《我在手术室打怪那些年》 章节目录 第1章 小医生陆成 值班室里,黄漆的双人床架的下铺,陆成坐在那里发愣, 身上盖着的是黄白相间的条纹被子, 窗户开得很大,窗外的冷风扑进,陆成也没觉得很冷,反而觉得越来越清醒。 陆成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加班加得有点多了, 前天值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后,别人又找他换了一个班,到现在已经值班了有三十多个小时, 所以才出现幻视的现象, 看着面前只能看到却无法触摸的虚拟面板,陆成若有所思: “陆成!” “lv12.!医师。” “技能:清创缝合(初级)” “技能:清创换药(初级)” “技能:手法复位术(初级)” “技能:骨牵引术(初级)” “……” 这画面看似格外科幻和唯美,但陆成的心里非常慌, 陆成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普通的家境,普通的大学, 老老实实五年本科毕业后就规培了,规培后本来找了个合适的工作,但后来准备签约的时候说已经找到了更加适合的人选, 错过了找工作的最佳时间, 如今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临时工, 如果不出意外,他年后就得找一个不太好的县级医院工作,然后庸庸碌碌的过完这一辈子。 其他要陆成的地方不想去,想去的地方却根本不要陆成这样的本科生! 他也只能在之前规培的医院暂时做一个临时工, 至少还能挣口饭吃, 没编制没绩效,只有每个月可怜的3000+工资,与规培的时候待遇差不多, 除去房租外,只能勉强保证不会饿死。 …… 这样的境况,能够负担得起自己得了精神分裂这种病么? 陆成再次皱眉仔细地回忆起刚刚出现的事情, 大概一个小时前,从急诊推到科室来了一个急诊病人,护士喊值急诊班的陆成去看, 陆成就看到了一个中年汉子被平车推在了护士台前,只是他头顶上顶着一根绿色的血条:! 与头顶上血条相对应的还有的就是左腿膝盖上的红名字体: “皮肤挫伤:lv4!!” …… 处理好病人后,陆成就赶紧回到值班室,想休息一下,看看可不可以把这个虚幻的东西弄得消失掉,可谁知道, 睡着了,只是醒来,它还是这个样子,并且还多了一个面板—— “值班医生,值班医生,来病人了!~” 护士的狮吼功发威了,从护士站直接传到了医生休息室,丝毫没弱几分! 陆成翻身下地, 双脚很快地就套进了鞋子里。 往外开始跑, 来到护士站的时候,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被扶着走了进来, 他单脚站立,另外一只脚弯着收起,脚踝处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血迹已经渗透, 陆成不假思索地道:“口子有多长?是怎么受伤的?” 那个小伙子身上还穿着球衣,似乎刚刚还有点痛,所以他长吸了一口气道:“打球的时候蹭到了,刮伤的,大概有这么长。” 他用手指比了一下。 “芳姐,给我拿一个清创包!”陆成瞬间心里有了数。 而就是这个时候, 这个病人脚踝处竟然又红名了, “皮肤挫伤:lv5:!” 然后血条和病人本身的血条马上开始跳动: “!” “-1!!” 病人就在面前,陆成职责在身,来不及管这些,只当它一直不存在, 赶紧看了病人的片子,基本排除了骨折之后,就喊病人的陪人把病人推到骨科病房的急诊处理室, 拿了一个拆线包就开干起来, 在陆成消毒完毕,手套戴好,局麻打好,并且把坏死的坏死组织清理干净之后, 病人的红名怪物的血条已经变化成了: “皮肤挫伤:lv5!!” 接着陆成自然而然地开始穿针引线,然后对病人裂开的伤口一顿缝合! 每一针下去,就看到有: “-125!” “-124!” 不断飘出。 一共六针完毕。 那红色怪物的名字终于变成了淡黄色: “挫伤的皮肤组织。!(已经处理的创伤,正在愈合中。)” 与此同时,陆成还发现,在之前红色怪物旁边似乎爆出来了什么东西,不过一下子就被吸纳进了自己的身体。 而且耳旁还听到了莫名的声音: “恭喜你击杀lv5级怪物!” “获得经验值:160!” “获得金币24!” “获得清创缝合中级书页。(无前置使用条件,可直接使用。)” “祝您游戏愉快。” 陆成继续摇头,仍然没去管它, 即便陆成是医生,他知道精神分裂症的最特别的定义就是幻听和幻视,但现在病人还在他面前,就算他有病,也得下班之后才能去看医生。 无菌敷料包扎, 交待好病人要去打破伤风、抗生素,还有避免沾水这些注意事项后, 陆成才再一次回到了值班室里面,再次打量着那个虚拟而科幻的面板, 面板还是之前的老样子, 只是旁边一排排类似于背包的格子里漂浮着一卷书页, 书页的名字赫然就是写着之前听到的清创缝合中级。 后面还有是否使用的标记, 似乎陆成只要一点,他就能够直接使用。 “我都快好几年没玩游戏了,怎么会幻想出来这种东西啊?”陆成低沉的喃喃着。 医生很辛苦,之前做规培医生的时候更是最底层,和实习生地位相差无几,而且有些事情还不得不做,拿着最微薄的工资,做着最苦最累的活儿, 这书页和面板,怎么看怎么刺眼, 陆成很怕自己得了那种东西, 只是害怕之余,还在心里抱有着唯一一丝侥幸, 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是, 陆成之前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幕给弄懵了,但是现在再仔细回想起来推敲后发现, 似乎这虚幻的场景非常不一般,它有极为严格的逻辑,而且还有十分清晰的内容, 并不太像是精神分裂症中幻象的那样,时常出现和消失, 在刚刚那个病人离开后,陆成的眼前和耳旁也十分安静, 并没有声音打扰到他,并且他闭上眼睛或者是不去想这个东西的时候,它也不会出现—— 瞬间书页化作了光团进入到了陆成的脑海,陆成只觉得自己似乎一瞬间得到了升华, 一些清创缝合中需要注意的细节, 陆成只要稍微一回忆,竟然就能够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陆成的身子立刻一正而起, 这是? 遇到挂了? 陆成的呼吸略有些急促…… 再回想起之前听到过的虚幻的提示中有一点, 金币,是可以提现的! 这是真的吗? 再试一次, 如果是真的话, 那么? 陆成召唤出虚拟的面板,看着最右下角显示的25的黄色数字,默念点了提现两个字。 紧接着,陆成的手机上就得到了提现信息: “您的工商银行卡XXXX收到转账提现,25元,当前余额:845元!” 不多不少, 正好是25元, 这些所谓的‘虚幻’,直接影响到了现实, 那就不再是虚幻, 也不是精神分裂,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事实。 它是外挂…… 正看着,护士站又传来了一声嘶吼: “值班医生,来急诊了!” “来了。” 嗯,值班医生没有名字,就算陆成在这里已经呆了半年多,全都被值班医生四个字代替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蝼蚁也能有梦想啊 陆成再次来到护士站, 来人是一个六十岁以上的老者,他坐在轮椅上,眉头深深皱起,痛苦的表情,却忍住了没出声。 头顶着绿色数字: “!” 右小腿处,一团红色的???闪烁着,并没有名字,也没有血条, 但厚厚的纱布表层都仍然渗出血来,似乎在显示着里面的伤势并不轻, 旁边是他的家属,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老人家,哪里不舒服?”陆成一边看着十分干瘦老人忍着疼痛的样子,半弯着身子问道。 “从,从楼上摔了下来,刮了一下,右腿,腿痛。痛得受不了。”他颤抖着说着,然后指着自己右边的小腿, 双脚都在痛苦的颤抖着,宽大的裤子微微摆动。 身边的其中一个女子道:“医生,我爸他今天早上赶集从楼上拿东西,不小心摔了下来。” “刚到急诊,急诊医生说骨头没事,但是有一条很长的伤口,喊我们来住院。” “片子照了吗?我看看?”陆成微微皱了皱眉。 不管别的医生再怎么说没有骨折,他身为骨科医生,都需要再次确定, 因为确定是否骨折的责任和义务在他身上, 另一人赶紧把装着片子的白色袋子打开,陆成抽出黑白片子一瞅, 上下找了几眼,也没找到骨折线, 没有骨折,那就只有皮外伤。 陆成松了一口气,假如有骨折的话,而且还是开放性的骨折,那么他就要喊上级医师来处理了, 他现在没权限, “医生,怎么样?我爸他这个是不是要做手术?” 陆成没打开纱布就点了点头道:“是的,你爸这个伤口可能有点长,而且这么厚的纱布都被血渗湿了,只有去手术室做手术才行,病房里处理不了,” 简单的创伤,病房里拿一个清创缝合包就做了,但这么大的出血量,必须要去手术室。 陆成诊断完成后,再看病人右小腿处的红色问号,已经出现了名字。 “小腿软组织创伤。lv18!” 18级的高级怪物,远远高出陆成现在的12级, 刚刚才得到了中级清创缝合技能的陆成很跃跃欲试,他觉得十八级怪物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掌握好基本原则,应该不是问题。 只是陆成现在是值班医生,而且还是急诊班。 他不能离开病房,所以就给自己的上级医师蔡玄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给病人安排住院,术前简单地抽了血,送了急诊手术并且写病历谈话签字。 …… 这些做完,他才回到护士站,说:“芳姐,加4床大概六点钟接到手术室去,到时候蔡医生会下去做,你们准备一下。” 其实准备就是告诉护士们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在进手术室前,接病人的工人师傅和麻醉师需要和护士站交接,怕接错了病人。 只是陆成这一回来,护士站的护士就冒出头来笑着说:“陆医生,芳姐早就下班走了。” 陆成点了点头:“是你啊,你们换班了?哦对,现在都是四点二十一了。” 陆成去写病历之前,都是刘芳护士在值班的,不过现在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的护士,叫岳南涵,是新进的护士, 护士的换班一般严格从八到四,四到十,十到八这样的三班制, 不像陆成,已经连续修仙了三十多个小时还没人来换他, 新进的护士和医生的夜班都非常多, 陆成是和她一样的苦哈哈, 以前也搭配过夜班,就认识, “是呀,我来的时候听芳姐说你今天实在太旺了,到现在收了几个了?” “三个骨折,闭合性的,打了牵引收了进来。清创了四个,石膏打了十几个。” “累死了。” 陆成所在的科室骨科三病区,是骨科中的创伤专科,主要收治的就是创伤和骨折的病人。 岳南涵道:“创伤就是这样咯,不像其他几个骨科,基本上没急诊的。” “我们护士和你们一样也很累。” 说完她看了看交接班笨,嘟了嘟嘴道:“现在都还有三台手术没下台,等下回来要上心电监护开医嘱,现在又多了一台急诊,手术病人下台之后还要抽血这些,我等会儿也得忙死。” “希望可以准时准点下班吧。” 这么说完,她然后神秘兮兮问道:“陆成,我听说你们这一批临时工有可能转合同制,和本院的编制人员同工同酬,” “你很有可能也是其中一个吧?” 岳南涵是本院的新晋护士,是正式职工,在编的。 比陆成小了四岁, 就已经能够进常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找工作实在太难了, 她平时与陆成相处得还算不错, 陆成听到岳南涵这么说后眼睛一瞪后又迷离了起来, 还有这事儿? 岳南涵一看陆成这表情,嘴巴一抿,立刻明白了这件事情陆成可能都还不知道,就说:“可能陈主任还没来得及给你讲的吧。我也是刚刚才听说的。” 她这个刚刚,就是一天前的事情了。 “嗯,谢谢你啊。晚上吃什么?请你喝奶茶?”陆成知道岳南涵告诉自己这个消息是出于人情。 他虽然甚至不知道这件事,代表他不被上级重视,但是做人还是得做。 岳南涵本来还想着说如果陆成能够转合同制,就蹭一顿饭来着的, 现在哪里还有这样的心思,临时工那么可怜,还没她工资高, 她摇了摇头,有些嫌弃说:“我减肥,你可别害我。” “减肥啊,那我喊点水果吧。” “等会儿到了一起来吃啊。” 陆成表情没变,反而笑了起来说。 岳南涵这才发现好像推脱不掉了,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谢谢,我可不是客气的人啊。” 然后陆成就转身回去了, 岳南涵瞪着眼睛看着陆成的背影,发现今天的陆成比以往还要更加开朗,而且还微微多了一些自信, 到这个时候都还笑着, 笑着的男生一般都不会太难看, 更何况陆成本身就还有些帅呢? 陆成回到了值班室,也没去想之前岳南涵讲的那些话, 他在这里本来就是临时工,临时工的意思就是随时都可以走,甚至科室可以单方面的解聘的人, 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必须进其他人的眼里了? 不过是普通大众一枚而已。 陆成眨了眨眼,继续开始研究那个突然出现的面板, 心里还是想着,说不定这个,就是他的转机呢? 生若蝼蚁,又有谁说不能有点梦想呢?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的手很稳,基础很扎实 陆成再次注意到自己的面板的时候,才看到,原来等级和技能后面,都有一个加号, 似乎是可以看到详细的信息一般。 一一拉开后,果然看到了比较详细的信息。 “lv12.!医师。(称号:普通医师lv10-1v20,lv20-lv30主治医师……) (注解:医师称号评定标准以玩家所在国度顶级三甲教学医院为基准。)” “技能:清创缝合(中级)(技能等级分为:初级、中级、高级、顶级、专家、登峰、破极、引领。) “注解:医师称号评定标准以玩家所在国度顶级三甲教学医院为基准。” “初级对应普通医师,中级对应主治医师,高级对应资深主治医师和副教授,顶级对应教授,专家级对应全省顶级教授,登峰对应国家级教授,破极对应世界级教授,引领层次为引领者和开创者,是最高等级,也是最高荣誉。” “技能达到高级后,有一定几率获得部分特效。” 看完这些解释,陆成愣住了。 本来他以为刚刚爆出来的书页把清创缝合只是升到中级,就只是简单地升级了一下而已, 但如果是按照现在这种评定模式的话, 岂不是说,自己现在的缝合水平,已经堪比省级教学医院的主治医师了? 知晓了这些后,陆成很想再来几个要缝合的急诊病人练练手。 只是可惜,一夜过去,一夜太平,他睡了一个安稳觉。 这也是好事情。 翌日,陆成作为值班医生交完班,就匆匆地跟着上级医生下到了手术室。 虽然陆成刚值完夜班,但是作为外科医生,可没有调休这种说法, 值班得值,急诊得看,急诊手术得做,病历改写的也要写, 择期手术,仍然不能拉下…… 陆成所在的科室是骨科三病区,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三病区属于下肢骨科和创伤骨科,主要收治的病人是下肢的创伤和骨折病人。 科内总共分了三个组。 病区主任陈炳,副主任医师,拥有博士学历,不到四十岁就成了病区主任,很有机会冲刺骨科大主任。他手下带着一个主治,一个规培生。 另外一个组带组的主任医师是臧主任,是一个经验非常老道的主任。 陆成跟着王承先主任医师,在王承先主任医师之下,还有一个老主治,蔡玄。 三个组,病房里加上加床总共六十张床,每个人二十张床,几乎爆满。 而就算按照半个月出一批病人的最慢速模式,一个月都需要处理两批病人,相当于需要给四十个病人完成手术, 这样下来,就算天天做手术,每天也要至少做两台。 很累。 来到手术室,就只有三个人。 陆成,主治医师蔡玄及另外一个规培的医师,郭晓勇。 王承先主任医师是骨科上一届的大主任,除了特别重大的骨折手术才会亲自主刀,一般的时候,都只有陆成和郭晓勇在蔡玄主治医师的带领下进行手术。 其实蔡玄很早就可以晋升副主任医师,只是这个人吧,早几年因为炒股和投资赚了些钱,听说一个月十几万,就一直拿着医院的工作当耍无聊来做。 那是根本没拿医院的那一丢丢工资当回事的土豪。 手术很认真,很上心,结果报考副高级职称报了八次,只考了一次,还没过。 但是最近听说他的钱被骗了三四百多万,今年正在好好地准备副高。 今天有两台手术,都是简单的骨折手术,所以王承先主任医师根本不用来手术室。 陆成要交班,还要写交班本,所以下来得稍微晚了点。 蔡玄和郭晓勇都已经把消毒铺巾的准备工作做完了, 陆成下来就洗手穿衣,然后就围到了手术台前, 看着病人不断被打开的皮肤及皮下组织,那熟悉的光幕和场景又出现了。 “左股骨骨折、软组织挫伤、皮肤创伤:lv24!!” 然后陆成还看到,随着切皮,伤害似乎还在进一步地加深, 到视野暴露到骨折处的时候,怪物的等级甚至都往上提升了一级,到了lv25. 看着这红扑扑的怪物,陆成很想和它对着干一场,不过再看了看自己才lv12的等级,觉得还是算了。 这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骨刀,” 蔡玄对着陆成喊。 陆成赶紧把骨刀送了过去, 这个病例其实是一个简单的股骨长骨骨折,撬拨复位后,钢板螺钉内固定即可,但是在这之前,需要先把股骨周围的软组织和骨膜在骨折附近剥离一部分,以更好的对位。 “吸血啊,愣着干什么?”蔡玄又对着郭晓勇道。 手术只有三个人,连跟台的洗手护士都没有, 一切都只能他们三个来, 郭晓勇连忙把渗出的血迹给吸干,把视野为蔡玄暴露开。 撬拨复位, 钢板螺钉临时固定两处, C臂看骨折位置, 位置还行,基本达到了解剖复位, 蔡玄突突突地就把剩下的螺钉都打了进去,然后放置了一根引流管之后,对陆成说:“小陆,今天的手术比较简单,你来试着缝一下,反正时间充裕。” 值夜班的医生所在的组第二天是手术日,可以把手术排在早上方便值班医生回去休息,是医院看起来比较好的制度之一了。 “好。”陆成心里一喜。 平时为了节省时间,蔡玄那都是自己动手缝的, 最多就给自己和郭晓勇两个人留最后的皮肤缝合, 但今天手术只有两台,所以比较有时间,所以蔡玄竟然把从里面开始缝的机会都给了自己, 这是好事情,郭晓勇才规培第二年,自己已经规培完了, 所以机会给了自己。 陆成微微眯了眯眼睛, 就开始从内往外缝,最内层的筋膜层,右手持着持针器,非常稳,而且速度非常快地左右穿刺着。 双手打结,左手的小指头勾着缝线的剪刀,需要剪线的时候剪刀顺着屁股溜一个圈,剪完再次溜圈被陆成的手心握住, 然后是皮下层,包括脂肪。 这一层的缝合非常重要,如果这一层缝合不好,伤口表面就会变得凹凸不平,产生猫耳朵。 陆成没有太多的停顿,仍旧选择了最经典的垂直间断缝合, 一针一针,进出针都很快,而且很稳,快进快出,是缝合的第一原则,这样既可以保护针头,也可以让操作看起来十分熟练。 器械打结也是十分熟练。 郭晓勇略有些迷茫地看着正在缝合的陆成,心里暗说,陆成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这还是前面几天和自己菜鸡互啄的那个陆成吗? 他肯定回家偷偷买了猪皮了! 这个心机鬼,竟然都不告诉我。 郭晓勇和陆成的关系其实很好,他已经看到了一顿饭在和自己招手。 蔡玄也是看得有些出神, 最近这段时间有些忙,大多数时候他都亲自来缝合了,所以还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小陆啊,在缝合上的能力,已经不输于自己了。 看着最后皮肤两边非常平整的切口表面, 蔡玄顿时舒了一口气道:“小陆,你的手很稳,缝的很不错,以后缝伤口这件事,我就不掺合了。” “郭晓勇你也好好学一学,陆成就只是比你大两届,你看看你上次缝的,那叫什么玩意儿。” 上次,陆成值班的时候,蔡玄和郭晓勇两个人完成了一台手术,当时是郭晓勇缝的,缝到一半就被蔡玄赶出了主刀位置,质问了他好半天,这筋膜层是你这么缝合的吗? 显然,蔡玄已经认可了陆成的缝合手法和效果。 陆成刚缝合完, 就又受到了一阵久违的提示音…… 章节目录 第4章 这是我刚刚要做手术的那个病人吗 “恭喜你组队辅助击杀怪物:左股骨骨折、软组织挫伤、皮肤创伤:lv24!” “恭喜你击杀怪物:皮肤手术切口伤:lv9!” “获得经验值:608!(贡献度2%,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240!” “获得金币:102!” “获得金币:64!” “获得书页:骨折复位术(中级)(包括骨折开放撬拨复位,骨折闭合复位及骨折手法整复术)。(无前置使用条件,可直接使用。)” “获得书页:美容缝合术(初级)(无前置使用条件,可直接使用)” “获得被动技能:初学者(被动,无等级,不可升级,不可掉落)。阅读医学相关书籍,可激活百分之二百阅读速度及百分之一千记忆力。” “祝您游戏愉快。” “您的等级已提升,当前等级lv13!!” “获得金币奖励:130!” 好家伙! 陆成看了看两本泛着光的书页,顿时觉得眼睛都快亮了起来。 他可是已经知道了之前那中级清创缝合的威力啊, 就连蔡玄主治医师都认可的,那是属于教学医院级别主治医师的实力。 陆成直接把两张书页选择了使用,瞬间关于骨折复位相关的技能,醍醐灌顶一样的钻了进来,一些特殊的细节,陆成随便一想就能想得到。 再看那初学者的被动技能,更是让陆成一喜。 医学书籍本就枯燥无味,非常难以记忆,拥有了这个,自己岂不是可以就算在没书页的情况下,也能够快速的学习了? 以后考试? 那还不是随随便便? 金币也得到了296枚,那就是296块大洋, 实打实的钱。 嗯,先不转账,先留着,到时候存起来一起提现,那感觉才美滋滋。 看着陆成在傻笑,郭晓勇就不乐意了。 心里暗道:蔡老师你就算夸陆成,也不必要带着损个我才行啊? 看着陆成那偷笑的损色样儿, 郭晓勇心里暗暗发誓,MD,晚上老子就买猪皮去,今天吃也吃猪皮,皮冻也要来一份…… 四十多分钟后, 第二个病人也接到了手术室,椎管内麻醉完毕后,陆成消毒,郭晓勇在抬腿, 一边抬还一边道:“成哥,你刚刚说晚上真的请吃饭,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其实只是开个玩笑的。” 郭晓勇是规培医生,陆成也只是个临时工,两个人的性质差不了太多,唯一的差别就是陆成有医师资格证,他没有,所以他还不能单独值班。 而两个人拿到的钱,差不多。 毕竟夜班费少得可怜,一个二十四小时班就六十块,外卖钱都不够的。 所以其实说起来,陆成比他更加‘惨’。 陆成说:“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今天我心情好,你说去哪里吃就去哪里吃。” 郭晓勇心说自己也没天天敲陆成竹竿,好像出去搓一顿也不是不行,下次再请回来就是了。 大家都是一个组的苦命人,病人虽然分开管,但也时常相互帮忙。 嗯,我要吃猪皮,要吃皮冻。 “我们晚上六点约起来,去撸串,就这附近,加两瓶冰啤酒,美滋滋。”郭晓勇已经想好了地方。 “行。” “啤酒就算了,这天气啊,冷。”陆成一边随意回着,手上消毒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刚刚收获接近300大洋,撸个串还是可行的。 …… 陆成和郭晓勇消毒完毕后,就要准备铺巾了,在开始消毒前就给蔡玄打了电话。 所以两个人差不多准备好,蔡玄就正好踩点进来,已经洗好了手,配合相当默契。 这个病人是小腿中段的粉碎性骨折, 不过蔡玄却是丝毫不惧,手术切口的贴膜贴好后,快速地找好了手术切口,就很快来到了胫腓骨骨皮质, 一看里面的情况, 乱糟糟的, 骨折了几天的伤口里面污血往外狂涌而出, 吸引器全部抽吸完毕后,碎裂的骨渣才冒出来, 粉碎得实在太不像话了, 陆成看着怪物的等级:“lv35!” 比之前那个骨折直接高了11级, 大怪物,暂时惹不起。 果不其然,蔡玄和郭晓勇都是眉头一皱, 蔡玄可能是看到了这么粉碎的骨折,复位起来比较麻烦,而郭晓勇则是看到了, 这台手术估计得两三个小时以上了,还有很久才能下班,下班后又要去科室开医嘱,写病历, 午睡肯定睡不了了,午饭也没得吃了…… “陆成,圆刀,我们要扩大切口。”蔡玄当机立断。 本来蔡玄还以为里面粉碎得和片子上看起来差不了太多,所以尽量做个小口子, 但是小口子肯定做不了复杂的骨折,这是常识,去折腾还不如早点扩大切口,暴露好视野,把手术做得更加精致一些,切口大一些,与手术最终效果比起来, 那就相形见绌了。 小腿处的软组织附着并不多,骨性结构非常突出, 差不多完全打开之后, 终于看清楚了所有的碎骨片,它们前后移位了,所以在X线上被遮挡成了模糊影,看不清楚。 斜形,T型,楔形,碎末…… 本来好端端圆滑的骨干,彻底不像样了。 “准备两块钢板,我先来大概比一下。”蔡玄对手术护士说。 第一台手术是简单骨折,所以不配手术护士跟台,但是这一台就不行了,这么复杂的手术,蔡玄早有预料,也早就给陆成和郭晓勇打好了招呼的。 “好的,蔡哥!”手术护士赶紧递过来长短不一的钢板。 只是稍微比对一下,蔡玄就把钢板放下来, 大概长度是知道了,但是要怎么把这些碎骨复位上去,这可是个麻烦事。而且断端上下的肌腱还把骨折的断端拉得左右移了位。 他需要再好好地斟酌一下。 陆成看着这些碎骨块,手特别痒,非常痒,很想拨开蔡玄的手说,要不我来弄一下吧? 就好像是强迫症患者看着什么东西被打乱了,就是忍不住想要把它恢复成原样,而且还有这个自信能够把它恢复成原样那种感觉。 只是陆成并没有这么做, 在手术台上,挤主刀和抢手术,是医学绝对的大忌。 除非是不想在这条路上混了,否则一旦发生,不会有任何上级想带你,也不会有人和你一起搭台,你没地方学手术,你如何成长呢? 陆成就只做好自己的拉勾。 蔡玄在那里摆弄着, 十分钟后,蔡玄抬头看了看无影灯,似乎还在思考着怎么做。 然后又低下头来看了看那些碎骨块,走到了一旁看工具去了, 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钳子,能不能把这些碎块给夹住固定好,然后从断端的两边长骨上打螺钉固定好后,用骨头本身把碎骨块给夹住, 后面再慢慢结痂塑形算了。 陆成这时候暗道自己的机会可能来了, 他的左手拉钩,右手仿佛是自己开了窍一样地在里面稍稍摆弄了一阵后, 郭晓勇的眼睛顿时直了,来不及多想的他赶紧道:“蔡老师,蔡老师,你过来看一下!” 蔡玄还以为是出血了或者病人出了意外,拿着一把骨刀就走了过来, 双眼往切口中一看, 顿时头上冒出了许多问号。 这是? 我刚刚切开皮要做手术的那个病人? 章节目录 第5章 爆出装备 此刻的手术切口里,之前左右移位的胫腓骨已经被基本掰正, 腓骨差了点,但是手术的重点,也就是胫骨中断的上下端,已经被陆成双手抓住,对合得非常整齐了, 断端之间的楔形骨块这些,虽然不至于达到解剖复位,但是也已经是比较不错的组合方式了, 好像等待他的,就只有上钢板,把断端给固定住。 蔡玄心里的问题其实还有很多,但是此刻看着手术切口内移位的骨折已经被基本纠正,甚至一些小型的楔形骨块也被拼接得至少有了形状。 他立刻压下了心里的诸多疑问, 毕竟手术的操作时机稍纵即逝。 “钢板,电钻!” “准备测深器。” 洗手的护士很快就把钢板和电钻递过来, 蔡玄稳稳当当地把钢板往胫骨前方一放,欸,位置好像刚刚好。 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了洗手护士递过来的电钻,快速地在断端的上下各自打了一个螺钉后并拧紧。 然后才舒了一口气道:“好了,陆成你的手可以稍微松开一点了。” “等一下我们把螺钉上完之后,碎骨块就在断端之间让他慢慢长就行了。” 陆成这边也松了手, 虽然看似面无表情, 但心里实则狂喜起来。 卧槽,真的可以,那不是错觉,而是真正地理解了那些手法, 手法复位,与肌肉的位置和韧带的牵拉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只要从肌腱和韧带着手,复位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只是一分钟到两分钟时间,陆成竟然就把移位的断端给扶正了。 技能达到了中级之后,有这么变态的吗? 蔡玄和陆成两个继续配合着打入剩下的螺钉。 而郭晓勇在一旁石化着,思维十分僵硬。 为什么会这样? 这还是那个陆成吗? 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陆成吗? 不是说好了一起当个混子的吗? 你怎么就偷偷地变得这么厉害了? 陆成的手法复位,是在郭晓勇的直视下做的,看起来并没有花里胡哨,也没有太多的多余动作,但是那胫骨好像就非常听话的顺从着陆成的手,回到了他本该到的位置。 最开始陆成还只是单手操作,后来把他的拉钩给了自己后,才换成了双手。 胫腓骨双骨折,而且是粉碎性骨折之所以比较难,就是因为胫腓骨两根骨性结构都失去了连续性,没有一个可以支撑的结构作依靠。 完成了胫骨的固定后, 再固定腓骨,就简单很多了, 基本上不需要多大的力量,蔡玄就把腓骨给掰正,并且又打了一块小钢板。 然后再清理了一下肌肉间隙的小骨头碎末,以免后期发生异位骨化后, 手术的关键操作正式完成! 蔡玄看了看手术时间,本来预计要三个多小时的操作,到现在竟然两个小时都不到,就做完了。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蔡玄略有些迷之自信, 难道就是因为陆成之前把胫骨复位的巧合,竟然一下子节省了这么多的时间吗? 还是说,陆成本身就有比较不错的外科天赋,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而已? 为了节约时间,所以最后的时候蔡玄和洗手的护士同时拉钩,方便陆成二人缝合的操作, 蔡玄看着陆成和郭晓勇两个人一个人缝合一个伤口,他拿着线剪,若有所思起来。 小腿处的软组织不多,所以缝合其实相对比较简单,很快就缝合完毕。 只是,同样才作的新鲜伤口, 陆成缝合的口子闭合得非常规整,线结的针脚间距,甚至线结的位置,都几乎处于平行线, 拉线中间的软组织往外冒起成小土包,怎么看怎么丰满漂亮。 郭晓勇看着陆成这缝合的伤口,再看了看自己那歪歪斜斜的针脚,以及那凹凸不平的伤口平面,差点就缝出来了猫耳朵。 他差点就想剪了重新缝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行,今天晚上,我就要和猪皮干到底! 蔡玄看了看郭晓勇失神地看着自己的缝合伤口,骂道:“发什么愣了,赶紧包扎了打石膏。” “现在知道自己缝合得像个鬼样了?平时干嘛去了?” “伤口缝起来能看就行。” 郭晓勇顿时受到了暴击伤害,对猪皮的执念更深了。 …… 在缝合完的那一刻,陆成这边就显示出了击杀经验。 “恭喜你组队辅助击杀怪物:胫腓骨粉碎性骨折、软组织轻微创伤:lv34!” “恭喜你击杀怪物:皮肤手术切口伤:lv11!” “获得经验值:1080!(贡献度3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250!” “获得金币:400!” “获得金币:70!” “获得书页:钢板螺钉内固定术(中级)(包括骨折开放撬拨复位,骨折闭合复位及骨折手法整复术)。(无前置使用条件,可直接使用。)” “获得书页:内固定取出术(中级)(包括四肢长骨、骨盆骨、跟骨等特殊骨内固定装置的取出术。)” “获得装备:万能起子(被动装备,无需佩戴):你在使用任何起子取螺钉及上螺钉过程中,不会出现滑丝,断钉等情况,省力百分之百。” “祝您游戏愉快。” 陆成看着这些收货,眼睛都瞪得直了。 都是好东西啊,特别是那个万能起子,这绝对是任何一个骨科医生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管是任何一个骨科医生,平时最怕的是什么,那就是在打螺钉和取的时候滑丝, 但有了这把万能起子的话! …… 缝合完,打石膏,过床,把病人送回到病房后, 蔡玄吩咐郭晓勇去开医嘱了,独独把陆成留了下来, 一起下到了楼下的更衣室的时候,蔡玄看着陆成,很是随意地问:“小陆,你以前在手术台上,主刀过吗?” 陆成摇了摇头:“一直没机会,都是打下手。” 陆成规培也是在这个医院规培的,只是之前一直都在骨科的其他病区,很少来骨科三病区。 但是其他病区的临时工,都已经满了,所以陆成只能来更加累的创伤骨科。 “嗯,我以前都没注意,所以都没发现你的手很稳,是个干外科的料子。” “明天有个取内固定,你看看能不能单独给搞定。”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的内固定和清创缝合,我就都交给你了。” 蔡玄说完,就去了手术室的吸烟室, 吞云吐雾去了。 陆成闻言,愣了愣神,而后狂喜起来。 “谢谢蔡老师。”陆成对着蔡玄的背影说。 蔡玄摆了摆手,手指中间夹着烟,十分潇洒! 章节目录 第6章 你是不是在玩我 下了手术后,郭晓勇和陆成去烧烤。 最后是AA的,陆成说要请客,不过郭晓勇还是坚持AA。陆成也只能作罢,虽然他今天赚了不少金币,可以提现,心情非常好,但也不会主动求着送钱。 只是陆成非常不解的是,郭晓勇竟然点了二十多串烤猪皮, 而且吃过饭了还说要先去菜市场买点猪皮去, 这是和猪皮杠上了。 回到家,陆成赶紧洗澡然后把穿了四十八个小时的衣服换了, 然后倒头就睡。 连续值班四十八小时,再搞了小半天的手术,就算有外挂到来的刺激,也抵不过生理本能的劳累。 还是命重要。 翌日。 早交班,查房,写病历,谈话签字等等杂七杂八的活儿,一直忙到了中午十一点。 陆成和郭晓勇才点了外卖,盖码饭, 陆成付的钱,这回郭晓勇就没有给他转账的意思,陆成也不在意。 今天陆成的组上有手术安排,不过因为昨天值班的人不是陆成,所以不是手术班,他们的两个取内固定,估计要排到下午才有手术间空出来。 很快饭就来了,郭晓勇一边吃一边问:“陆成哥,你回家练缝合的时候,你是把猪皮切断了还是没切断啊?” 陆成一愣,合着昨天郭晓勇买猪皮是在手术室受到了刺激啊。 陆成哪里用过猪皮? 他随意道:“都行,反正就是练习手感而已……” 陆成总不能说,你大哥我开着挂,猪皮那玩意儿怎么用都不知道吧? “也是!”郭晓勇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看天, 总觉得手上有一股怪味,嗯,这是生猪皮的味道…… 郭晓勇又有些恨猪皮了,但是想象着自己和陆成的差距,明明大家的学历经历都差不多, 肯定是自己不够努力。 下午一点半,手术的病人终于接往了手术室。 正在午休的陆成和郭晓勇两个急急忙忙从休息室先赶到手术室待命。 这种择期的简单小手术,就是哪一间手术间空闲了下来,就往哪里接,属于最简单的一类手术,只要有医师资格证,在上级的督导下就能做。 陆成和郭晓勇两个人消毒铺巾,洗手穿衣都搞完之后, 蔡玄主治医师才姗姗来迟, 不过他穿好衣服之后,并没有站在主刀的位置, 而是看了陆成一眼,意思很明显,今天让你主刀。 这眼神郭晓勇也看懂了啊,他非常后悔, 陆成也是医师级别,虽然规培完了,但是其实陆成和他一样,都是没有过任何手术经验的啊, 蔡玄竟然让陆成来主刀。 肯定是昨天陆成的缝合和复位的手法,让蔡老师惊艳到了,这就开始放手了啊。 我为什么不好好地在家里练习? 我为什么去年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没有考过? 为什么我没有努力? 就这样白白地把机会让过去了? 郭晓勇内心跌宕起伏,足够写一本悔过史了。 今天手术的病人是取腓骨中下段的小钢板,属于很小的手术,基本上只要切开了皮和皮下,就能够把钢板暴露出来。 陆成也不太过多的推迟,心里暗自回忆了一下取内固定装置的流程之后, 快速地从原来手术切口疤痕位置下刀, 圆刀破皮,尖刀深入,电刀止血, 一层层往下剥离开,虽然有瘢痕粘连,应该有比较多的出血,但都被陆成很好的处理住了, 就这一顿操作,顿时让蔡玄眼睛一亮。 虽然陆成现在的操作,太过于一板一眼,太按照流程了,如果是他,一刀直接到钢板上,可以省很多时间, 但陆成这种解剖入路层次做得太好了, 就好像是打了止血带一样的,几乎没怎么渗血, 要知道这可是二次切口啊,疤痕周围渗血是非常严重的。 “晓勇,吸烟!”蔡玄看着好像又在摸鱼的郭晓勇,立刻吩咐道。 如果陆成这台手术做得比较好的话,那么下一台内固定他就不用上台了,以后的内固定他就不用来手术室了。 手术少了, 他多轻松? 郭晓勇赶紧集中注意力,心里紧着,我肯定是平时上网上多了,玩的时间多了,不然的话,我肯定也能和陆成一样,有比较扎实的基本功。 从今天开始,我要戒掉游戏。 暴露钢板需要切开钢板之外长得一层筋膜, 切开后,所有的螺钉都暴露在了面前,一共七个。 陆成拿起蔡玄递过来的起子,陆成接过起子,往螺帽屁股里一送,就发现十分贴合,慢慢转动了几下,手感十分舒服,而后就快速地转动起来。 蔡玄顿时眉头一皱,道:“慢点,小心别滑丝了,滑丝了就变成大工程了。” 陆成心里暗道,我有万能起子buff,怎么可能滑丝? 不过主刀的话也不能不听,所以陆成就把速度放慢了差不多有百分之一。 叮当! 十多秒时间, 弯盘里就想起了钉子与弯盘相撞的叮当声。 蔡玄听着都是心里一紧啊, 小伙子,你慢点,别最后把我还要搞上台, 第一台手术,有什么紧张的嘛? 有必要这么赶吗? 一颗,两颗。 一共七颗钉子! 不过两分钟多时间,全部取出来了。 “骨刀!”陆成做得入迷了,对蔡玄喊。 蔡玄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二助,陆成是对着他喊的。 赶紧把骨刀递过去,陆成只是用骨刀的侧面往钢板之内一塞,微微一用力,那钢板就从骨头上剥离了下来,并没有时常所看到的那种软组织塞满钢板钉孔的拉扯感。 “蔡老师,线!” “我要开始缝了!”陆成对蔡玄喊。 蔡玄木楞地把微乔缝线递了过去, 心里道:是,你要开始缝了,我他么都快疯了你知道吗? 一个取内固定,能够让你做得让我提心吊胆,你他娘也是个人才。 哪里有人像你这样,取螺丝当成上螺丝那么拧的,你是真没上过当还是怎么的? 而且蔡玄都还没反应过来, 陆成把钢板都丢在了他的脸上, 手术完了—— “啊?手术完了?你是不是玩我啊?” 蔡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麻醉师直接在骂街了, “我刚刚抽的药都还没加。” 陆成:“……” 郭晓勇:“……” 蔡玄:“……” 章节目录 第7章 转正的可能! 麻醉师林子湘觉得自己有些冤枉,在手术上台前,他就接到了蔡玄的电话, 蔡玄说他今天有两台相对比较简单的取内固定,就想给下级试试手的机会,手术时间可能有点长,还请多担待一下,麻醉打得稍微好一点。 带学生林子湘当然支持啊,他也是副主任医师,也要带学生,带出来了自己轻松点。 然后林子湘就信了,他就想着既然是新手,那就来个连续硬膜外麻醉吧,这样安全点,持续时间长,患者中途不会因为麻醉深度出问题而疼痛。 可他把后续的药物才抽过来, 人家开始缝皮了, 白白浪费了表情,这手里的药又是绝对不能留给下一个病人的…… 林子湘仿佛在看着自己的钱包瘪进去了一截, 他用幽怨的目光地看着蔡玄, 绝对没有把怨恨的情绪带到陆成身上。 蔡玄在那里左右四顾自茫然着,迎接到林子湘的目光后,就更加茫然了, 微微抬头望着天, 一副我也是受害者的表情, 他娘的, 取内固定就不应该是陆成这么玩的, 按照道理, 讲一般情况。 从大数据分析, 第一次动刀的人,手不颤,能够把钢板从原切口入路分离出来,然后慢慢一颗一颗地把螺钉取出来, 再用骨刀分离出粘连在钢板上的软组织而不对其他的软组织进行太多的伤害, 就已经很优秀了, 而算这些时间,一般都是在一个小时左右完成,就很不错了。 他哪里知道陆成这噼噼啪啪地一顿操作, 叮叮当当螺钉入盆的声音响起后, 钢板就自己掉下来了, 陆成稍微用稀释络合碘和生理盐水一冲洗,就开始缝皮了…… 蔡玄倒是特意提示了陆成可以稍微慢一点,不用赶时间, 陆成慢了那么一丝,他还挑不出什么毛病。 …… 林子湘这话给病人干懵了。 连续硬膜外麻醉是不睡觉的,病人是清醒的, 他赶紧抬头问:“医生,我交了钱的,我交了有多的钱,你们可别把我不打麻醉就做手术啊!” “我还签字要了镇痛泵的。” 他说着就想挣扎着爬起来,生怕被人干动手术一样。 林子湘的实习生赶紧道:“你别动,别动,你的手术都做完了。” “不用继续打麻醉了,不是说舍不得给你打。” 实习生对手术时间没有太大的概念,所以讲的云淡风轻。 病人都不信了。 他哆哆嗦嗦,仿佛一只待宰的小白兔一样,三十多岁的汉子都快哭了:“医生,我真的怕痛,你们别骗我。” “上次我做这个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昨天郭医生还给我讲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这才十几分钟,二十分钟有没有啊?” “我真怕痛,你们是不是要加钱?” “我交钱,我马上打电话喊我老婆交钱。” 怕痛,是每个人的体质关系,每个人的痛阈不一样, 同样的刺激,在有些人身上,几乎没有感觉,但是在另外一些人身上,就像是受到了千刀万剐一样,这叫疼痛敏感体质。 所以一个大男人怕痛也不稀奇。 听到这,林子湘才解释道:“没骗你,手术真做完了,都开始缝了。” “加什么钱,我们又不是莆田系医院,就算你手术中出现了变故,需要更改手术方式,那也会等你手术做完了,” “再给你和你家属慢慢解释,哪里有择期手术,在手术台上喊病人交钱的道理?” “你的手术很成功,钢板也都全部取了出来,你就放心吧。” 这个病人是郭晓勇管的,他也偏头讲:“张志勇,我是郭医生,你别激动啊,手术真做完了。” “没骗你,非常顺利,” “我们医生可是要对你负责的,怎么可能没做完给你讲做完了呢?” 郭晓勇的话,才算是一颗定心丸,让有些激动的病人安静了下来。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是越来越好了啊,” “一个小时的手术,二十多分钟就做完了。” “下次我如果有朋友病了,也喊他来这里。” 手术的气氛到这里才稍稍缓和了过来。 不过蔡玄这时候又说:“你喊你的朋友来,是对我们的信任,不过我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大家都好好的。” “我们医生也可以多休息休息。” 话没毛病,病人说了句你们都是好医生,谢谢你们…… 缝合完毕。 陆成感觉到眼前的精光一闪, 提示音传来。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腓骨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取出内固定装置:lv13!” “恭喜你击杀怪物:皮肤手术切口伤:lv12!” “由于你的贡献度超过百分之九十,按照单人杀怪计算奖励。” “获得经验值:250!(贡献度3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102!” “获得金币:200!” “获得金币:65!” 没有获得书页,陆成微微有些失望, 但是再看等级,赫然已经到了lv14,!马上就要升级到lv15了, 这个怪物的等级比较低,而且伤口也是非常简单的那一种,所以经验值和金币值都少了很多。 但这升级速度,也绝对杠杠的。 昨天陆成回去后,因为获得了那个buff的原因,倒是看了小会儿书,书上的东西记住了不少,但是两个小时才得到14点经验值, 完全比不过杀怪升级。 下了手术,麻醉师和巡回护士需要送病人回病房, 郭晓勇管床医生也要跟着去, 而且手术间也需要打扫, 所以陆成就和蔡玄下到了二楼的休息室里, 蔡玄点了一支烟,下意识地准备给陆成给一根,不过陆成不是郭晓勇,所以不抽烟,他又收了回来, 吞吐两口后,转头看向陆成道:“小陆,你以前是哪里毕业的啊?” “就华南大学,一个普通的学校。”陆成正玩着手机,点了黑屏,转过头,随意回道。 “那也不错啊,是211了。” “咱们医院最近其实会招一批正式的编制人员和合同工,我看你的基本功很扎实,” “如果你家里有点关系,可以朝着编制人员努努力,” “我可以把你推荐到主任那里去。” “实在不行,搞个合同工也行。这样你的工资肯定也会多些。” 蔡玄以前就只是把陆成当成一个随时都要走的临时工,所以没怎么重视,没想到,这才刚让陆成做第一台手术,陆成就这么顺利地拿下了。 虽然台风有点冒进毛躁,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陆成的手上功夫,绝对不一般。 这样的人留在组里,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一般的研究生毕业出来,都不一定能有陆成这功力,只是文凭欠缺了点,所以想拿编制非常难,但是签个合同,同工同酬,除了没有五险一金中一险一金的福利,也比临时工好很多。 求收藏和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8章 当时气氛十分尴尬 常市人民医院是湘南省的地级市医院,也是三级甲等教学医院,虽然比不上湘雅系统及湘南省的省级医院,但是招人的最基本条件都是研究生起。 陆成这样的本科生,想要留下来,是十分困难的, 有过硬关系的,才有可能拿到编制, 陆成对于编制的想象,还是没有的,毕竟他的学历就摆在这里,人家招人的硬性条件也放在那里,一比对,不适合就是不要。 甚至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博士的吸引力也是有的,就骨三科的病区主任,就是博士出身。 合同工,能够同工同酬,已经算是比较不错的待遇了,这个平台,比陆成如果留不下来要去的二级医院,那起点又要好了太多。 想必是以前自己实在太过普通了,所以蔡玄都根本没给自己提这种事情。 陆成摇了摇头说:“谢谢蔡老师,编制的问题,可能想不了,我家里也没什么关系,” “合同派遣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蔡玄要去找主任讲,也不只是病区主任,还有骨科的大主任,得他们两个同时同意,才会有人进得来,只要有一个人意见不同,除非另一个人态度强硬,否则都是没用的。 陆成于是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钱包和那不过1000多一点的金币,就咬了咬牙道:“蔡老师,我这里有一张卡,你到时候……” 陆成想的是,实在不行,就问家里要一点钱, 他是真的没办法, 找工作就是人情往来,人情世故。 蔡玄挑眉看了他一眼,说:“别想这些没用的,好好学本事才是道理。” “你以为医院只招研究生,只是看了别人的学历?” “招有关系的人,就只是看了别人的关系吗?” “研究生,一般都是在特大型的教学医院见过世面的,跟着自己的导师经历过很多手术,见识比较广,而且一些基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很好栽培。” “甚至有关系的人,他们大多时候在实习期间就已经在手术室里面磨炼了,甚至才大一大二就能混进医院里做事情,这都是历练和平台。” “当然也不能排除一些人是真就靠关系进来了,但是进来之后,不思上进的还是会被边缘化。” “你的病人自己都没本事拿捏得住,谁敢拿命给你开玩笑,谁敢总是给你作保?” “所以啊,本事硬,才是真道理。” 蔡玄认真道。 陆成略有些惊讶,这个蔡玄,竟然还有这些感悟? 不过想来也是,以前蔡玄只是低调不争,他每个月通过理财都十多万随随便便,若不是被骗,他稀罕医院这些工资? 超人一等去看事情后,可能看得更加洒脱一些。 蔡玄道:“等会儿那个取内固定的病人其实是蒋医生做的手术,蒋医生又援藏去了,到了取内固定的时间,病人要取,就没办法。” “我也对里面不熟悉,不过看片子应该还是比较好取的,我就先不上去了。” “等会儿你实在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 蔡玄这就开始偷懒了起来。 陆成就点了点头说一声好。 取内固定,就是骨科最基本的手术,属于一级手术,就算郭晓勇,冒点风险也能做,更何况陆成现在掌握了等级为中级的取内固定技术? 这玩意儿就是不用考虑解剖层次和入路的,直接按原来的入路进去就行了。 差不多二十几分钟后,手术病人已经到了手术室, 陆成一边消毒,一边对抬腿的郭晓勇说:“等会儿蔡老师他就不上来了,就我们两个做。” 然后又对巡回护士讲,“巡回老师,蔡老师不上来了,你戴个无菌手套和我铺单吧?” 巡回老师并没有觉得蔡玄不来就惊异,她是手术室的护士,跟着很多医生都同过台,陆成上一台的操作非常亮眼,就算一些老医生做,也不会比陆成快很多, 这样的技术,她也放心。 点了点头说:“好,不过这次你可慢点啊。别还在我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结束了,我得被你累死。” 巡回护士管的事情并不少,准备器械包,消毒包,缝针,接电刀吸引器等等一切杂事,还要接送病人。 手术越快,她就越累,当然越早下班其实也挺不错的。 很快,手术开始。 就陆成和郭晓勇两个人, 没了蔡玄在旁边,虽然不会挨骂了,但是郭晓勇还是有些心虚地问:“陆哥,你怕吗?” “还行,就只是个简单的取内固定而已。以后你也肯定要单独主刀的。” 说完,贴好了皮肤膜,陆成就用圆刀按照原来的手术疤痕切开了皮肤表层! 这个病人是疤痕体质,所以疤痕愈合特别严重,才一入内,渗血就颇多。 这种情况看得郭晓勇内心就是一虚, 不过陆成却并不慌,拿着电刀,喊巡回护士调成40大小,就开始止血。 手术操作最主要的就是暴露和干爽, 陆成在皮肤下缘开始电凝止血,却并不伤及任何的皮肤表面,操作十分顺滑, 郭晓勇看得有些呆,这操作,似乎比蔡玄更加细致和顺滑一些, 当然郭晓勇也并不知道是蔡玄太不注意细节,还是到底是陆成的境界高, 取内固定基本没有太多的层次划分,按照原来入路进去就行, 陆成也很果断,很快就暴露出来了股骨。 上台之前就看过了手术的片子,十三孔板,打了六颗钉子,上下各三颗。 切口并不短,而且进去的软组织层次也比较深,所以陆成一共花了九分钟,才暴露开,远远比第一台要慢, 但是其实已经不慢了, 郭晓勇清晰地记得上一次蔡玄取股骨的内固定,进到最内层花了将近十分钟,比陆成还要稍微慢那么一丢丢,而且创面远远没有陆成这么干爽! 他算是明白了,陆成并没有遵守诺言,和他一起咸鱼,而是在有偷偷地练习。 这个心机boy,竟然不告诉我,就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被我发现了吧? 下次我就超过你。 陆成看到钢板的时候,微微一愣。 因为他看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变异怪):lv26!注解:螺钉在固定时就已经有三颗滑丝,分别位于断端上缘两颗,下端一颗,因此非常难取。” 好家伙,竟然是变异怪物。 等级也高达26级,远远比现在的陆成要高, 假如它是其他东西的话,陆成可能还有点心虚,喊巡回护士给蔡玄打电话去了, 但是取内固定的话,他有万能起子在,根本不虚。 当然,这只是陆成这么想, 他喊郭晓勇拉钩,剥离了钢板表面的筋膜层,并且剔掉螺钉表面的疤痕后, 取了一个六边形起子,比准了大小之后,就开始拧了起来。 转动的过程,十分顺利,不过陆成还是不敢像第一台那么慢。 第一颗,四十五秒,过程十分顺滑,没有滑丝感, 第二颗,伸进去,仍然感觉阻力不错,很顺畅,陆成再慢了点,一分钟。 第三颗,起子进去之后,还是稳稳当当的,没有任何的不适。一分十秒。 陆成暗道,难道是评估错了? 五分钟之后,陆成都只剩下最后一颗了,也没有任何螺钉有滑丝的感觉,感觉和第一个手术病人也没太多的差别啊! 正这时,蔡玄带着帽子,双手里免洗手消毒液堆积如山,一边匆匆跑进门,一边就心惊胆颤道:“巡回,给我穿衣服,我要上台。” “他娘的老蒋真不是个玩意儿,他坑我,他这个病人拧滑丝了三颗钉子!” “我好想飞到藏省去打他一顿。” “——” “哐当!”与蔡玄的话对应的是最后一颗螺钉掉进弯盘里的声音。 然后蔡玄发现好像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当时气氛,十分尴尬。 章节目录 第9章 高级技能 巡回护士一脸怪异地看着蔡玄。 麻醉师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蔡玄。 跟着麻醉师的实习生叶看着蔡玄,目光有些奇怪,。 郭晓勇也用特别的目光看着蔡玄。 那意思就好像是,你别以为我们读书少就骗我们, 蔡玄跑进来,风风火火的,看着大家都看着自己,也是微微懵了一下, 怎么,今天难道还是我变得更帅了? “这是个大工程。巡回,你去拿取钉器。” “刚刚老蒋给我打电话了。” 巡回迷茫了,抬头看了看手术台上,又看了看蔡玄,蔡玄一脸认真,不是像和他开玩笑的样子, 于是有些为难道:“蔡哥,手术都做完了,还要拿取钉器吗?” 取钉器是专门为取内固定设计的一种器械,他是圆筒状,就是把钉子连带着骨头全部取出来,相当于直接把骨头凿出一个洞的专用器械、 每一个取内固定的病人,都有滑丝的可能性,就要用到这个东西。 蔡玄瞳孔一缩, 听完似乎有些反应过来了,大家看他的那表情, 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了,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傻.逼来看。 我淦! 蔡玄举着手,跑到手术台旁,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然后再看了看弯盘里取出来的钉子,双手往身后顺势往身后一背, 心里一声卧槽之后, 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我是怕大家做手术做久了比较疲惫,所以就和大家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恩,陆成,你做得还不错,继续把钢板取出来就可以了。” 说完,蔡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地又走出了手术室。 整个变脸过程,十分顺滑, 从蔡玄跑进手术室到走出手术室,整个过程非常短,才三十多秒。 蔡玄走出去后, 大家都石化了, 包括陆成都有些愣,好像似乎,蔡玄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只是这时,门外面的骂街声又传进了手术室:“老蒋,你TM到底靠不靠谱啊,我被你害死了…” 陆成:“……” 郭晓勇:“……” 麻醉师:“……” 只要我脸皮够厚,尴尬的就是你们。蔡玄完美地表现出了这一幕。 好尴尬。 手术室里面的几个人都各自神色复杂和迷茫地各自看了一眼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地继续开始各自的工作了。 陆成缝皮,郭晓勇拉钩剪线,巡回护士开始收拾东西, 麻醉师和实习生开始打印麻醉单并且醒麻醉,就好似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手术完毕。 杀怪的奖励再一次到了, 陆成瞬间快石化了。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变异怪):lv26!” “恭喜你击杀怪物:皮肤手术切口伤:lv14!” “由于你的贡献度超过百分之九十,按照单人杀怪计算奖励。” “获得经验值:4130!(贡献度9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121!” “获得金币:1000!” “获得金币:60!” “获得书页:下肢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中级、高级)(包括下肢、上肢、锁骨、脊柱骨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中级技能无前置使用条件,可直接使用。高级技能书页必须有中级技能。)” “获得装备:骨科专用手套(被动装备,无需佩戴):唯一被动:增加关节脱位、骨折手法复位成功几率50%。 “唯一被动:骨折手法复位及手法整复术技能等级+1。” “祝您游戏愉快。” 竟然是双属性装备, 而且其中一项属性还是增加技能等级的属性。 再看自己的技能面板。 找到骨折复位术, 赫然此刻已经变成了:骨折复位术(中级高级)(包括骨折开放撬拨复位,骨折闭合复位及骨折手法整复术)。 陆成再找到了高级技能对应的级别。 资深主治医师或副教授。 而且还是省级三级甲等教学医院的。 这岂不是说,自己在手法复位这一块,已经超过了蔡玄老师了? 陆成的心里狂喜着, 伴随着技能提升,他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些关于手法复位细节的理解, 不管是不是临时工,不管有没有编制,本事升上去了。 那才是硬道理。 本事提升上去了,有个工作就能够吃饭,否则的话,就算有了编制,没有本事,也会被排外了。 随着书页消化后带来的知识,伴随着的,陆成更加自信了,气质也一瞬间升华了不少,甚至感悟也变得稍稍有些不一样了。 这一切都是只发生在一瞬间, 郭晓勇就站在陆成对面,所以只感觉到眼前突然花了一下, 甚至心理有一种颤动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平时面对病区主任和副主任医师的那种感觉。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 他拍了一下陆成的肩膀道:“好家伙,我刚刚差点还以为你突然变了个人!” “不过,你还是那个你,长得也很帅,比我就只差了那么一丢丢了。” 手术完毕,而且还是他和陆成单独完成的手术,成功成了一次第一助手,郭晓勇还是非常开心的。 陆成呵呵一笑,并没有说破,很扎心也很自信地道: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要不你问一问麻醉师和巡回老师?” 郭晓勇再次看了一眼陆成, 然后就看到了巡回护士梅兰看他的怪异眼神,傲娇地抬上了头,蔑视着陆成说:“算了,我不想与尔等俗人攀比!” 说完也出了手术室,然后屁颠屁颠地开医嘱去了。 如果靠颜值就可以入编制的话,估计很少有人是陆成的人比,他才不和这种俗人比。 早点开完医嘱,早点回去和猪皮谈一谈技能如进出, 多好! 看着郭晓勇逃了,巡回护士就道:“这小郭,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他也跟着蔡哥学坏了,把不要脸三个字演绎德淋漓尽致。” 陆成听到这么说,心情就好了:“梅姐,你真的很有眼光。” “那是,以后小陆你发达了可别忘了梅姐啊。” 求收藏!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主任约谈 “蔡哥,我发誓!这个病人的螺钉绝对滑丝了的,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还是跟着我的规培生上的钉子。” “而且还是滑了三颗。只是当时打进去后很紧,我就没管他。” “我也给病人交代过了,这个钢板可以不取。” “前几天他还打了我的电话,没想到他竟然会来门诊找你。” 蔡玄这才挂了电话, 蒋洪明都发誓了,他还要样? 蒋洪明这个人,在科室的时候就非常靠谱和兢兢业业,不管交给他做什么事,他必然会做完,就算加班加到四点多都会做完。 而且还很上进,去援藏的时候,第一批就报名了,如今在那个也混得非常不错。 既然不是蒋洪明的问题, 那这个陆成,就很有问题了。 私下里,他再次打通了麻醉师林子湘的电话,问了一些手术的流程后, 对方回答非常自然,也没有嘲笑他,只是说手术非常顺利,并没有任何卡顿的感觉。 蔡玄再一次挂断了电话后, 又点了一根烟,开始回忆陆成这个人。 普通大学毕业的,考了本院骨科学的规培,以前来骨三科只是象征性的转了一个月,后来因为骨三科缺人,就把他给招了进来。 跟着自己,这几个月因为亏了钱,所以蔡玄不想事业也出问题,所以并没有怎么放手,基本上都是亲力亲为, 现在想着陆成都在临床上工作许久了,就放开一下的。 非常稳定的手,娴熟的缝合流程,如此顺利的取内固定技术。 此子,可以栽培啊。 蔡玄打了主任陈炳的电话…… 翌日。 早交班之后, 陆成就要跟着蔡玄去查房。郭晓勇已经把病人列表打印了出来。 不过郭晓勇才准备喊陆成出发去查房,陈炳就走到陆成眼前说:“陆成,你跟我来一下。” 郭晓勇就不讲了,直接跟在了蔡玄的屁股后面。 主任要找陆成,那肯定是有事,结合最近科室里的传闻, 说不定陆成还能留下来。 虽然只是个合同工,但那也比临时工好啊。 卧槽。 这么一来,差距就出来了啊,他郭晓勇想要留下来,估计也就是现在陆成的临时工的命,合同工的话? 还有点差啊。 郭晓勇瞬间感觉到了一种药学习的紧迫感。 病区主任办公室是一个单间。 里面有单独的沙发、卫生间和办公的电脑,连着内网和外网,游戏办公一点通。 可谓是整个病房最奢侈的地方,只是背后一排书架上摆了足足四十多本至少三斤重的书,看得陆成顿时头都有些大。 陈炳坐在椅子上,喊陆成坐下。 陆成只能乖乖就坐啊,昨天蔡玄就讲过了,他要进科室,一定要科主任和病区主任同时同意才行。 陈炳就问:“小陆啊,你来我们科室,也有好几个月了吧?” “恩,主任,我是六月份来的。”陆成赶紧点头,然后笑着说:“当时规培才刚毕业,还没找好工作,还是您把我从游手好闲的队伍中捞了上来的。” 陈炳暗道这陆成说话说得格外有水平,肯定也是老蔡那个家伙带坏了的。 “场面话就不讲了,我今天喊你过来,主要还是老蔡,向我强烈的推荐你。” “说你的基本功很扎实。” “我们医院,最近会进一批人,编制一批,合同工一批。两个除了国家给的福利有差异,都是同工同酬的。” “你也知道,我们科室也缺人,组上的配备都不是很齐,而且病人也多。” “所以我这里是有名额的,但是整个医院的名额有限。”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表现,我只能给你说,你做的事情,医院里都会有人看在眼里,说不定科室里的哪个护士,手术室里哪一个扫地的,就是来观察你们这些临时工的表现的。” “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来掌握这个事,我只能把名额先报上去。” “争不争得过,还是得看你自己。” “我们骨三科,我一直都讲了,进了科室里,都很累,一起累的兄弟,我绝对不会亏待。” “只要有足够的名义和说得过去,我都会给你们争取最好的待遇的。” 陈炳三十多岁,接近四十,而且是博士出身,是目前骨科唯一一个博士,下一届非常有成为科主任的潜力。 所以他的大局观比较强,做事为人也一直很大气。 陆成点了点头说:“谢谢陈主任。” 陈炳这么一说后,又道:“老蔡虽然讲了,但是我们做事情还是要讲原则和基本,你还是要跟我几台手术才行。” “今天,我就有一台骨盆骨折和一台胫骨骨折的手术。你能上吗?” 陈炳还是相对客气, 陆成是蔡玄组上的人,他不能随意安排,否则的话,蔡玄的组就可能运转不了,这不是夸张, 毕竟十几张床,蔡玄主治了好多年,早就不会写病历了,要郭晓勇一个人干组里所有的事情,他的累死,也会发牢骚。 陆成没有任何犹豫就道:“能上,我手上的事情很快就可以处理完。” 开玩笑,他们组上今天没手术安排, 做手术又能提升经验,还能爆出来技能书,还能够有金币奖励, 有钱,为什么不上? 他巴不得天天待在手术室里,就只怕自己去了会让别人没了机会,所以不敢这么自私。 这陈炳主动喊他上了手术,有了这个名头,不上是傻子。 和钱过不去吗? 没必要这么想不开吧? 陈炳就点了点头:“好,你要把组上的事情安排好了,就下手术室来,一定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做完才行。” “不要着急,临床上的事情就切忌急躁了。” “恩,谢谢陈主任。那我先去查房,然后写病历换药开医嘱这些。”陆成就道。 陈炳点了点头, 他手下还有一个主治带着查房,他已经可以不用管这些小事,一个星期只要查房两到三次就可以了。 陆成就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然后再把这事给蔡玄一讲,蔡玄自然不可能不同意,陆成就是他推给陈炳的, 陆成能够留下来,他会省很多事情。 蔡玄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说:“好好表现。” 然后他再看了一眼有些酸的郭晓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别就只顾着羡慕别人,把本事练好了,我照样也能把你推给陈主任去看看。” 郭晓勇马上眼睛一亮道:“陆成哥,今天换药开医嘱的事情都不用你管了,我全包圆了,你把你自己的病历写了就行。” 郭晓勇想得很开,陆成现在要去争的是合同工,是手术上的问题。 他要练的是基本功,两个人不冲突啊,把陆成的活儿揽了,他有更多的机会,而且这里揽了活儿,以后缝合的事情,陆成能不让给他? 有了更多的机会,他就能把基本功练得更好, 这是双赢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1章 这叫普通怪物 陆成离开了主任办公室之后,就直接选择了将下肢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中级、高级)打包使用, 瞬间,许多经验和技巧钻入到陆成的脑子里, 让他对下肢骨的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有了一个特别深入的认识,从中级到高级,一层一层,逐渐深入,是一种质地的飞跃。 毕竟在省级大型教学医院,资深主治医师和副教授,水平可能都并不一定次于地级市医院的主任医师级别了。 高级的技能获得,让陆成的内心更加对骨折的开放复位更加得心应手,就好像能够把这个疾病当成一根树枝一样的,一下子拧了起来。 下肢骨可不少, 从专业的角度划分的话,骨盆的坐骨、髂骨、耻骨。 下肢的股骨、髌骨、胫腓骨、根骨、骰骨…… 骨折的分型, 不同分型的治疗方式的选择等等…… 这是一种全方面的醍醐灌顶, 呼,陆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更加觉得自己的未来可期。 而有了郭晓勇的懂事和帮忙,他只是花了半个小时不到,就基本上把所有的病程记录给写完了,至于昨天新入院的病人的病历,陆成打算放在晚上去写。 因为要问详细的病历和病史这些,所以比较消耗时间一些。 陈炳虽然只是副主任医师级别,但是他是病区主任,所以有单独带组的权力,而且他又是博士出身,也有这个带组的实力。 在科室的人员分配的时候,陈炳也没有谋私,所以跟着他的是科室里的唯一一个主治,剩下一个副主任医师级别的医师和蔡玄这个主治医师,都分别跟在了主任医师的名下,但是没有主治。 规培的人有两个。 人员配备与其他两个组一样,科室里相当缺人手。 陆成到手术室的时候,手术台上只有陈炳、跟着陈炳的李志明主治医师、还有许重亮规培医师三个人,外加一个洗手护士。 另外一个规培的医生,需要完成对他们组病人的换药、出院这些杂事。 这台病人是许重亮管的,他自然得上台。 陆成到了之后,陈炳赶紧道:“小陆来了,赶紧洗手穿衣上台来拉钩,这台手术有点复杂。” 陈炳此时已经走了腹股沟入路,把骨盆给暴露了出来, 所以陆成能够看出来这个骨折的等级。 “骨盆骨折(Tile分型C3型):lv56!(普通怪物,未变异,未伴随并发症!)” 随着陆成自己对骨折的理解增加,对怪物的认识和理解也是更加深入。 好家伙, 56级的怪物, 能管这个叫普通怪物? 这不爆个超级极品出来? 陆成心里立刻激动起来, 这种等级的怪物,可能也只有主任医师级别或者像陈炳这样的病区主任才能有资格对付的吧? 骨盆骨折中,TileC3型,是骨盆骨折里,最严重,最复杂的那一类了。 陆成下来之前,还看过病人的资料,好在是没有其他的并发症,比如说血管损伤和神经损伤这些,以及病人有一些特殊的并发症,否则的话这个怪物的等级可能还要再高一些。 赶紧洗手穿衣、消毒铺巾。 上了台之后,陆成再细致的通过大切口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更加有心里一惊的感觉。 C型的骨折,本来就是骨盆环再垂直和水平方向抖不稳定了,但这个病人情况还更加复杂,他在这基础之上,还存在后环的损伤和髋臼的骨折! 真正的是一个大怪物,陆成即便有高级技能在身,也是觉得面对这个怪物,特别的困难,这台手术的时间,保守估计也要五个小时往上走了, 是绝对的骨科最高级别手术,四类手术。 手术在外科分级中,分有一二三四级。 一级手术就是最简单的手术,比如取内固定,切一两个皮下囊肿,清创缝合之类,只要拿到了医师资格证,都能单独做,甚至一些住院医师在上级医师的指导下也可以做。 二级手术,资深的住院医师和主治医师都可以做。 主治医师可以开展三级手术,资深的主治医师只要取得了权限,四级手术是可以开展的。 到了副主任医师级别,其实对手术的级别就没有太多的限制了,医院很乐意看到你能够在专业上提升,所以不会有太大的限制。 主任医师级别更是可以开创性地研究一些新术式…… 陆成上了台,就只是在了三助的位置上,也就是拉拉勾,吸血这些。 二助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创伤性操作,比如在一助不方便时,剪一些软组织,给术中需要缝合打结的时候剪线等等。 一助可以进行主刀医师吩咐的任何操作,只要他敢让你操作即可,是最好的位置。 这么大型的手术,陆成觉得自己涨涨见识就可以了, 手术很复杂,所以每一步都必须很慢,必须精准无比。 就比如现在走腹股沟入路的时候,陈炳早就小心翼翼地将髂腹外神经、股管内的三件套(股动脉、股神经和股静脉),都分离了出来,并且用手套剪成的带子给拉到了一旁保护得十分好, 在进行骨盆内肌肉的剥离的时候,也是非常小心翼翼,因为此刻的骨盆环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稳定性,因此,必须避免在剥离软组织的时候造成二次创伤。 当当是暴露开后剥离软组织的过程, 就花费了足足四十多分钟, 而手术到现在为止,陆成仍然可以看到怪物头上那庞大无比的天文数字血条,还没有任何较少的趋势,反而因为手术的创伤,让其血条增加了一丝丝。 “吸血。”陈炳剥离了一块肌肉后,又看着里面陈旧性的污血一下子冒了出来,赶紧对许重亮说。 许重亮也是跟了陈炳不少手术了,眼疾手快地马上跟上, 再次看清楚里面破碎的耻骨、坐骨、髋臼及开扇一样的髂骨后,陈炳还是狠狠地皱了皱自己的眉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说:“我们继续先探查,看看有没有损伤到坐骨神经再说,” “陆成,你和许重亮换一个位置,” 许重亮听了这话懵了一下,但是这是陈炳的吩咐,他也不敢不听。 陆成则是内心一喜,跑到了二助的位置上去。 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本事提升了,而且被蔡玄给陈炳说了,那么他今天就算到了手术台上,也只有一直在三助上的命! 求收藏,求投资,合同已寄出去,大家快捡钱。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正经的医师 二助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创伤性操作, 一助手总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能够提升到二助,自己在击杀这个怪物的时候贡献值就会增加,获得经验值和可能获得书页的概率也就会增加了,是好事情。 陆成和许重亮换了位置后,就和李志亮与陈炳两个人更加接近了, 就看到此时的陈炳和李志亮两个人准备先打算先探查坐骨神经,恢复病人在垂直方向上的稳定性。 坐骨神经从坐骨大孔穿出,但是如果要探查它有没有受损,简单地只是分离现在已经游离的坐骨大孔当然还是不够的。 骨盆骨折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当然不止是骨折的撬拨复位这么四个字简单地就可以了。 高级的下肢骨骨折切开复位的理解,可以让陆成自己已经对如今的骨盆骨折的手术流程,大概都有了一个比较深入的认知,包括他在看到现在的局面,他会想着怎么去探查坐骨神经。 虽然这个想法可能和陈炳的不一致,但绝对不至于像许重亮那么一脸懵逼, 甚至陆成看到李志亮的眼神里,都充斥着丝丝的迷茫,便可知晓,现在站在台上的四个人里面,他在骨折方面的水平,已经超过了李志亮,至于和陈炳比怎么样, 陆成还不好比较。 毕竟大型三甲教学医院里面的副教授级别,也是博士出身,和陈炳一个样的。 心里对手术的计划,可能过程复杂,但是完成模拟和计划,也就是短短十几秒钟的样子。 李志亮这个一助就好好地把钩给拉好了,以求充分给陈炳把位置暴露出来, 这个过程略有些僵硬,陆成的心里其实想得是,如果此刻李志亮拉钩的位置若是能稍微再偏上一些,可能对现在游离的骨盆暴露更加合适一点。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陈炳果然是重新拿着李志亮的手,一边移动着位置,一边道:“再往上一点,手的力量可以稍微轻一些,现在的骨盆是游离状态,你一牵拉软组织,骨头也会移位,那拉钩就没多大意义了。” 这么说着,陆成的内心瞬间暗喜, 果然如此。 陈炳马上又道:“陆成,你帮我把坐骨往下摁一下,许重亮,你来吸血。” 坐骨的前方是耻骨,后面才是坐骨的孔, 陆成顺手就从手术台上找了一个没人用的骨剥,然后顺着耻骨前缘的位置往下一靠,瞬间那坐骨大孔的位置,就乖乖地显露了出来。 陈炳马上道:“就这样,别动,别动!” 他马上开始蹲性分离一些肌肉,顺着坐骨神经的解剖走向,开始往下游离,嘴里还说:“别动,非常好,就这样,很好。” 陈炳这是一种习惯,他喜欢教学,也喜欢鼓励人, 有很多主刀都有这样的习惯,就是在手术操作的过程中,会说一些非常鼓励人和自信的话, 往下剥离了大概有十多厘米后, 仍然看到坐骨神经的完整性是非常好的。 陈炳就知道坐骨神经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他如今的剥离坐骨神经,既是一种检查,也是一种减压。 手术后,软组织会水肿,如果不对坐骨神经进行处理,术后病人肯定会出现坐骨神经受压的麻木症状。 而这一步之后,就是要对这些碎裂的骨块进行局部复位了。 只是陈炳还没说什么,陆成就把手中的骨骼剥离指,也就是骨剥稍微往一个方向一压,再紧接着左手提起了耻骨的内侧缘后, 陈炳就发现,此刻骨盆环的前方,竟然非常契合地到了一起。 “对,就这个位置,别动,非常好。” “快点,” “准备一块钢板给我!” “我再探查一下骨盆环的上缘。” 手术的时机,稍纵即逝,如今有这么好的位置,如果骨盆环上方的位置也相对比较可以的话,那么钢板就可以先打了,先把一个位置固定住后,再去固定其他的位置。 这也是骨盆的手术,没有任何一个手术会重复的原因。 手术护士赶紧去拿曲线钢板了。 “拿几孔的?” “先拿一个十孔的给我、稍微快点。这位置很好。”陈炳快速道。 他生怕此时陆成的手一抖,就把位置给搞歪了:“陆成,你再坚持一下,我打两颗钉子后,你就可以松开了。” 陆成自然心知肚明,必须要在骨折的两方都打了螺钉后,才能够达到临时固定。 “好的,陈主任,我没事!”陆成也不卖功。 有这几下子的试验,陆成完全可以相信,自己所得到的那些知识、细节和体会都是真实的,他代表着自己的实力,已经远远不是之前几天的那个陆成能比的。 能力强了,能不能表现,陆成完全不担心,更不着急。 只有能力越强的人,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才能更加举重若轻,更加信手拈来。 他现在,还不必着急。 比了一下钢板,大小差不多,于是打了两颗螺钉之后,陈炳马上笑着道:“非常好,今天我们的手术,进程非常快。” “如今已经固定了一边,手术就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了,现在我们再继续看骨盆环的上缘,若是把这里固定好,我们的手术就完成了四分之三了。” “我们先来透一下吧。” “……” 骨科的手术中,C臂透视是十分必要的,有些手术甚至要透视几百次都有可能,特别是骨盆的骨折,有些谨慎的医生会在复位前,复位后,固定后都透视一次,甚至在复位的时候,还要透个十几次, 都不夸张。 透视完, 骨盆环下缘的位置非常漂亮,基本上不用再做更改, 而且还大概看到了骨盆环上缘及侧缘的位置,都还有形状,有形状就可以重塑,如果形状都没了的粉碎状,或者是形状彻底破坏,那这台手术就特别麻烦了。 “李志亮,你继续拉好钩,” “小陆,咋们继续做骨盆环上缘,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手术感,还是十分默契的啊。”陈炳心情很好地说。 这种说法洗手护士都同意,点了点头说:“是的,陈主任今天的状态非常好,这手术才半个小时不到,就完成了下方的临时固定,比以前可要快了将近两到三倍。” 陈炳就哈哈大笑着:“说不定是我水平提升了呢?” 蜜汁自信。 这么说的同时,陈炳自然不自觉地看了陆成一眼。 一个主刀对自己的水平,都有足够的认识, 如果一台手术,进展的过程超过了他的平时平均水平,而且在手术中,感觉过程和配合都十分流畅的话,那么你得开始去找助手的优点了。 至少对方的水平有你的三分之一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你们的配合非常流畅。 如果对方有你一半以上,你会在后来觉得,这个助手你好想再拉来配台一次。 如果两者相近,你会十分遗憾对方为何不能再与你配台。 如果对方高过你的话,那么,你会觉得你自己的手术水平,猛地就提升好几个档次。 这个陆成,就不是个正经的医师,只是他到底是什么水平,陈炳暂时还没测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你能看懂陆成是在做什么吗 医学不是自由艺术,容不得癫狂和标新立异。 但医学绝对一场在既定舞台里发挥的艺术品,下限和上限,都存在着。 在基本原则不错的情况下,每一个主刀的医生,治疗和手术的思路,都可能有不同。 医学的治疗过程,不仅要好看,而且还要效果好。 好不好看,在于同行来评,效果好不好,得由病人来自己贴身感受。 这一台手术很大,为了病人的安全性考虑,所以选择了全身麻醉。 陈炳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三病区病区主任,是零几年的博士出身,就读于湘雅医院。 当时的他,已经在湘雅医院留了下来,后来因为个人原因,回来了常市,后来又去了湘雅医院就职,那边也没有因为陈炳辞职过就不要, 但是最终,陈炳还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留了下来, 能在被有北协和,南湘雅之称的湘雅医院,两进两出,就知道他的水平如何了。 如今的他,只是因为资历稍有不足,所以只是当了骨科三病区的病区主任,但几乎就是下一个骨科大主任的接班人了。 因此,陈炳的手术水平,是极高的,而且他看到过的手术效果上限,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陆成此刻就只是规规矩矩地做自己的一助,甚至都不知道陈炳正在观察他,他正在整理陈炳的手术思路。 陆成自己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上,有了一定的研究,但是,并不代表别人的思路,就必须和他一个样,因此,他在抓陈炳的很多细节。 手术中的很多细节,就是手术效果提升的关键点,这就是手术水平在中级和高级的不同之处, 初级代表了解,勉强能够把手术流程按部就班地做下来, 中级代表了已经有了一定的思路,可以自己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设计一定的手术思路和手术流程了。 高级,代表着你可以对手术十分熟稔,在很多细节方面举重若轻,知道哪些细节掌控可以获得更好的疗效,可以对自己的手术这件艺术品进行打磨了, 同样的,到了高级水平,你也会开始对别人的手术,进行琢磨和刻画,与自己做对比,哪里有可能会好一些,哪里可能会稍微差一点。 心里可以这么对比,但是说肯定是不会讲的。 手术的第一原则就是,你可以问手术术者的思路,甚至给出你理解的建议,但是不要去打扰术者手术的进行,也不要企图去强行改变他! 一场战场,不可以有两个将军,更不可以有两种不同的命令, 这是兵法大忌,也是手术大忌。 所以陆成并不会说哪里其实可以怎么做会比较更好。 这些交流,可以放在术后进行,现在是不合时宜的。 “组织剪。” “尖刀。” “巡回,吸引器没有吸力了。” 陈炳在主刀的位置上,不停地发号施令。 就像是一个领军打战的将军, 言出必行, 再次把骨盆环的上缘剥离开和暴露好,并且把腹壁下血管和神经保护好了之后, 陈炳又是舒了一口气道: “骨剥,” “咬钳,固定钳。” “准备钢板。” 这是陈炳要再一次地进行骨折的复位了, 陆成在看到了骨折的情况后,也有了自己的复位方案, 与陈炳正在做的复位方案不一样,陈炳的打算是,用咬钳、骨剥来把骨盆的上环给掰复位。 而陆成的想法则是,如果此刻可以再做一下软组织的松解,把骨盆上缘的软组织结构整理清楚后,再进行复位可能会好一些…… 二十分钟后。 陈炳终于复位完毕。 钢板上来, 打钉…… 四个小时后。 三块钢板终于是上完了。 这速度,已经非常不慢了,毕竟,这种复杂的骨盆骨折,是最复杂的那一类了, 五个多小时就结束,已经超过了预期的六到八个小时。 冲洗完毕后, 陈炳就看了看手指微微弹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有些痒的陆成,就道:“这台手术的口子比较多,陆成,你来和我一起分开缝。” “李志亮,你给我们剪线,许重亮,你来负责拉钩。” “洗手,你也过来帮忙拉下钩。” 这可不是表面的伤口,而是前腹部的多重伤口,而且都很深,所以一个人拉钩,除非长了四只手,才有可能拉得过来, 洗手的护士马上应声而来,喊巡回护士再准备了六根大小不同的微乔缝线。 陆成本来准备后退,回到陈炳所在的那个更加简单的切口位置上去,但陈炳却拿了微乔之后,就开始缝了起来。 陆成只一愣,心里暗说,陈主任莫非是看出来了什么,所以才把关闭骨鞘的活儿也交给我? 陈炳把上方更加简单的伤口缝了,那他的伤口缝起来可不简单。 骨鞘,是容纳股动脉系的,如果骨鞘不封闭好的话,骨盆里残留的血液就会顺着被打开的骨鞘往下渗,最后病人回产生股骨内侧区域的‘莫名’胀痛, 这一点小细节,可能很多人都不一定知道,反正病人的这种胀痛只会持续四五天,又会随着血肿吸收消失。 陆成接过缝线,用组织钳细心地把骨鞘的各层筋膜都一一对应, 这花费的时间可不短,足足过了半分多钟, 给陆成拉钩的洗手护士就有些不耐烦了,本来拉钩就不是她的工作范畴,而且这台手术时间本来就非常长了,可陈炳的话她也不能不听,毕竟是主任。 陆成还在那里磨唧:“你到底缝不缝啊?拉钩不用力是吧?” 陆成抬头,李志亮也抬头, 赶紧说道:“缝,要缝。江老师,小陆是科里面新来的,你别急,我来拉钩,你来剪线。” 拉钩是个体力活,所以李志亮这么说还算是体贴。 可陈炳看了陆成的动作一眼后,就直接对着江雅说:“小雅你能拉钩就拉,不能拉就下台!去给手术室的护士长说,喊她重新叫个人来拉钩。” 洗手护士略有不乐意,“陈主任,是他总是在磨磨唧唧地浪费时间。” “你下台!”陈炳十分果断。 “陈主任。” “我叫你下台!” “马上!” 陈炳突然发怒,直接把江雅干懵了,她噙着眼泪,默默地退开了手术台面。但并没有脱衣服直接离开手术区域。 陈炳才对着李志亮不经意问道:“你能看懂陆成在做什么不?你是不是也是觉得他在浪费时间?” 李志亮神色立刻一紧, 陈炳的问题,让他懵了。 他嘴角蠕蠕一阵。 江雅的脸色立刻有些变了,看了一眼陆成,暗道莫非陆成现在正在做的还是李志亮都不能理解的操作? 那我? 刚刚? 陈主任的火气,可就不是无名之火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大爆 陈炳见李志亮不说话, 就自己解释起来:“股鞘是腹横筋膜与髂筋膜向下延续而来包绕于股动、静脉上部形成的筋膜鞘呈漏斗形的筋膜。” “股鞘内生成有两条纵行的纤维隔,将鞘腔分为三部分:外侧部容纳股动脉,中间部分容纳股静脉,内侧部称股管,” “相当于从骨盆到股内侧肌群之间,有两条相通的腔隙,如果不把它们都缝合起来,那么这两条通道就相当于相对引流管了,” “残留的血液会顺着流下去,导致股内侧肌群的胀痛,那么我们放置引流管的意义在哪里?” “我平时是怎么给你们说的,不懂就多想,实在不会想就去看书,书也不会看,那就连问都不会问了吗?” 陈炳对李志亮一顿指教。 但实际上是在说谁,大家都很清楚。 江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非常不好意思。 但其实陈炳已经非常给她面子了,她在手术台上,指挥医生怎么去做手术,催促手术医师去做手术,本身就是她不对,但陈炳并没有明说她啥都不懂。 反而把李志亮搞得下不来台面,其实本身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多嘴。 是的,陈炳并没有要求江雅拥有和外科医生一样的解剖学基础,但是也不会同意你在台上指手画脚,否则,下台。 江雅偷偷地瞥了一眼陆成,暗自打量了一下陆成,心想这个小医生不是以前在骨科规培的吗?李志亮是正经的研究生出身,怎么好像这个小医生比李志亮懂得还要更多一些? 许重亮本来还觉得陈炳把他给换下来,略有些不服气,毕竟就算陆成完成了规培,拿到了医师资格证,该多做点事情,但是也不至于说有多么强, 他们都是一样的本科生,规培出身, 但没想到,现在陈炳为了陆成竟然和手术室的护士怼了起来, 他就是跟着陈炳的,平时手术室的护士虽然对陈炳是非常害怕,乖乖的像个小兔子,但是对他们这些规培,那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阎王, 缝合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或者消毒铺巾的时候出了什么差池,要她们多做一些事情, 那就立刻变身阿修罗,骂的你怀疑人生。 而且这是很多手术室的常态, 在医院里,他们规培生和临时工一样,都是医院的最底层,甚至比实习生的地位还要低。 在医院里,实习生若是遭受到了不明不白的不公平待遇,还能够有学校的教学秘书出面来调节,他们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非常难, 陆成也没有说话,在陈炳讲完之后,双手就快速地动了起来。 进针,出针, 针脚的选择和针距的选择,那都是颇为恰到好处,毕竟是中级的清创缝合, 一个三级甲等医院主治的缝合水平,那都是极高的,肯定是没问题的。 陈炳看着陆成穿针引线的速度比他都可能还要快点,心里自然知道陆成是有点想做给江雅看的意思,本来还想说他不必要争一口气就追求快。 但看到陆成这么稳的缝合手法后, 当即心里一喜, 好功夫。 缝合虽然可以不用太过于在意,只有很少的病人会去在意伤口的大小和手术疤痕,而只是看手术最终的疗效。 但是缝合也是有功夫的,从进针,出针的层次,落针点和进针点,手法, 懂行的人都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穿针引线,自有一种流畅感, 李志亮看到陆成这缝合的感觉,然后再与陈炳的缝合做对比,发现两个人的差别,还真不大,不管是在速度还是缝合的效果比起来。 这他么不科学啊。 陆成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缝合技术的? 许重亮就只能看出来速度的区别, 他只是望着陆成的动作发神,这速度,这熟练度,他么的到底是吃了多少猪皮才能练成现在这样子啊? 江雅则是脸更红了, 她本来还是嫌弃陆成是不是个新手,在那里不知道怎么下手来着,所以她想早点结束这一台已经持续了五个多小时的手术,催一下,尽量能够让陈炳叫李志亮缝合,可以加快手术进度的。 没想到啊,这陆成马上就露了一手,让她尴尬不已。 陆成这叫新手?这能叫耽搁时间? 全都是她自己认知有限。 她这时候很想自己变成蔡玄,有那么不要脸,那么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很快! 股管,缝合完毕。 股鞘。 然后紧接着是肌层、筋膜层。 陆成的缝合速度,只是比陈炳稍微慢了一点,但是,他还多了股管和股鞘的缝合,所以算起来,其实相差不多。 毕竟陈炳其实很多年都不碰缝合了,如果不是这么大的手术,他也想早点结束,他也早就下台去了。 但是这一台的缝合,他有点不太放心直接交给李志亮。 李志亮的水平,他是上级医生,自然心里清楚得很。 李志亮都是如此,他其实更加不放心直接交给陆成来缝合,如果不是蔡玄强烈的推荐和吹牛皮,他那里敢? 当然,他本来就有考陆成的意思。 结果非常满意。 陆成要进骨三科,就这缝合的手段与手术中表现出来的水平,已经足够了,而且还有很强的栽培天赋! 他这里,是没问题了, 如果下一台手术,陆成还是表现得好的话,他就可以直接去跟大主任讲了。 皮肤缝合完成之后,仍然是和蔼可亲的小土包状,非常漂亮,比起陈炳最后的缝合效果也不妨多让! 手术完毕, 一大堆东西爆了出来, 大爆了!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骨盆骨折(Tile分型C3型):lv56!”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皮肤手术切口伤:lv19!(贡献度54%!)” “获得经验值:1420!(贡献度26%,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110!(贡献度54%,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1400!” “获得金币:100!” 经验值和金币都很高,非常多。 除了金币和经验值外,还爆了一堆华丽的物品,陆成都看呆了! “……” ……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这一身华丽的属性,无处可用! “获得特殊称号奖励:精英助手:佩戴此称号时,被动增加百分之二十贡献度,可增加经验、金币获得百分之二十。” 陆成看到这个称号的时候,简直都惊呆了,这哪里是精英助手啊, 这简直就是经验和金币助手了。 以后就算陆成不主刀,就站在旁边看,都能够获得百分之二十的贡献度, 陆成打算,以后住手术室都愿意啊! 当然装备不止这一件: “获得特殊装备:骨科专用微观眼镜:唯一被动:可对患者的疼痛度进行精准评分,评分结果以百分刻度表示,1表示最低,100表示最高。(无需佩戴,直接获得)” “唯一被动:可以辅助玩家判断患者四肢肢体血管腔隙内血液流动情况!” 陆成看完骨科专用微观眼镜的特效之后,直接好家伙。 对患者的疼痛度进行精准评分,这非常利于他对病人疼痛程度的把握,能够把自己管理的病人的疼痛体验降到最低,这是住院医师必备的技能啊。 虽然临床上有VAS模拟疼痛评分法,但是远远赶不到陆成的这么精确。 再加上第二个可以判断四肢肢体血管腔隙内的血液流动情况,这更是骨科医生的一个王牌杀手。 骨科最常见,最危险的并发症是什么? 下肢静脉血栓、下肢动脉血栓。 静脉血栓脱落,会导致肺栓塞、心肌梗塞、脑梗死等各种严重的并发症,而动脉栓塞,更是可能导致肢体远端坏死,病人需要截肢等情况。 如果可以提前就判断到血流不畅,进行提前的治疗的话,陆成管理病人,就可以绝大程度地减少这些并发症,可以让他成为最优秀的住院医师有没有? 住院医师,是需要对病人围手术期的医嘱负责的! 都是好技能。 病人的手术做完后,因为是全麻,需要在复苏室醒麻醉, 然后快速地进行下一台手术。 陈炳和李志亮几个人都去了下面的餐厅吃饭,就叫陆成在这里盯着,喊麻醉师和巡回尽快把下一台病人给周转进来,然后快点开台,快点结束。 等会儿他们上来换陆成下去吃饭, 这个点,其实早就没饭吃了,是陈炳之前在术中喊人点的饭。 陆成本来就是个蹭手术的,当然说好。 趁着陈炳他们离开之后,陆成整理了一下此刻的那个面板。 已经非常可观了,比刚刚获得它的时候,可要华丽了太多! “陆成!” “lv18.!资深住院医师。” “金币:2560!” “技能:清创缝合(中级)” “技能:清创换药(初级)” “技能:骨牵引术(初级)” “获得书页:美容缝合术(初级)” “技能:骨折复位术(中级高级)(包括骨折开放撬拨复位,骨折闭合复位及骨折手法整复术)。” “钢板螺钉内固定术(中级)(包括骨折开放撬拨复位,骨折闭合复位及骨折手法整复术)。” “下肢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高级)(包括下肢、上肢、锁骨、脊柱骨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 “内固定取出术(中级)(包括四肢长骨、骨盆骨、跟骨等特殊骨内固定装置的取出术。)” “被动技能:初学者(被动,无等级,不可升级,不可掉落)。阅读医学相关书籍,可激活百分之二百阅读速度及百分之一千记忆力。” “被动技能:精英助手(被动,无等级,不可升级,不可掉落):被动增加百分之二十贡献度,可增加经验、金币获得百分之二十。” 技能非常华丽,是一个成熟的18级资深住院医师该有的样子了,甚至很多技能,更是达到了高级的层次,高级技能可能堪比大型三甲教学医院中资深主治医师和副教授的水准了。 陆成现在只是一个住院医师,如果按照玄幻小说中的境界划分的话。 他妥妥地可以越级杀怪! 再看装备,也是非常可观和实用。 “骨科专用手套(被动装备,无需佩戴):唯一被动:增加关节脱位、骨折手法复位成功几率50%。 “唯一被动:骨折手法复位及手法整复术技能等级+1。” “获得装备:万能起子(被动装备,无需佩戴):你在使用任何起子取螺钉及上螺钉过程中,不会出现滑丝,断钉等情况,省力百分之百。” 再加上刚刚获得的骨科专用显微眼镜, 陆成觉得,还是这些装备的属性,更加霸道些。 手套直接提升技能等级和成功几率,这可不只是现在可以提升,以后技能本身等级到了高级、顶级之后,仍然可以被动地提升一级, 这就比较bug了,后面等级的提升,绝对是非常非常困难的。 那么这被动增加技能等级的装备,就显得非常非常牛了。 还有万能起子的属性,那绝对是每个骨科医生都梦寐以求的特效。 不是陆成现在吹牛逼,只要是个内固定,只要是打了螺钉的, 他都有把握把它给弄下来,不接受反驳! 而且,这个起子可不止是取内固定的时候能用,上螺钉的时候,也能用啊, 骨科医生都知道,上螺钉其实是非常费力的,非常需要用力的, 陆成拥有了它,可以省力百分之百, 这是非常朴实无华的技能,但非常好用。 陆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些收获,对下一台手术,就有些期待了起来。 看了一下病人的片子。 嗯。 这个病人的手术是个简单的手术,就只是胫骨骨干中段的简单骨折,A2型的。 基本上切开暴露骨折断端之后,牵引复位成功, 然后再上个钢板,就完事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算,而且陆成也有这个把握,但是他没机会上手啊。 唉,无敌,略有些寂寞! 陆成也知道,陈炳又不是蔡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让他主刀的。 除了主任医师外,每个人都有上级医师, 同样的,每个上级医师都有下级医师,只有自己的上级医师才会愿意给自己机会,只有把自己带的下级医师带起来了,上级医师才可能轻松。 陆成,跟的不是陈炳。 不过也罢,能学到东西,总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没必要急着去表现。 (求收藏,求推荐票和投资啊!) 章节目录 第16章 脸都绿了 陈炳和李志亮三人很快吃完饭上来,给陆成仔细地说清楚了饭在哪里之后,就守着病人,催着麻醉师打麻醉了。 等陆成吃完饭,再次来到手术间的时候,病人已经麻醉好了,并且李志亮和许重亮两个一个人开始抬腿,另一个人则是开始和洗手护士一起铺单。 而陈炳则是坐在了麻醉台前面,正在和麻醉师聊晚上去吃什么。 按照惯例,李志亮和许重亮基本上消毒铺单后,就该陈炳洗手上台的,不过陈炳还是一屁股坐在那里,没挪动的意思。 陈炳看到陆成后瞥了一眼道:“你赶紧洗手穿衣服上台帮忙去,这台手术简单,我不上,你和许重亮两个帮着李志亮应该就能搞定。” 陆成点了点头,就跑去洗手了。 李志亮是研究生毕业,如今已经毕业三年,一直跟着陈炳,主治医师也已经考过去了。 而且在组上,陆成也知道李志亮已经开始单独做一些取内固定、截肢术和清创缝合、手术后伤口感染的清创引流等,看来陈炳已经慢慢对他放手一些简单的骨折手术了。 按部就班,也没啥。 陆成可不会自恋到以为这就是陈炳看他操作不错,就想把手术交给他来做的程度。 赶紧洗手,然后在巡回护士的帮助下,穿好衣服,上到台前来。 李志亮二人已经把电刀、圆刀、镊子、吸引管等都连接好了。 准备开台,李志亮看了一眼陈炳,陈炳依旧在和麻醉师聊天,只是用余光看着台上。 李志亮很冷静地道:“巡回老师,记一下时间,手术开台。” 巡回护士马上按了手术计时器,然后李志亮就再次确定了病人骨折的部位,然后用圆刀切开了胫骨侧前缘的皮肤, 一直到皮肤下,才换电刀开始电凝止血并继续深入,到了肌肉层之后,用组织钳钝性剥离, 操作还是十分顺畅的,基本功非常不错。 终于,很快地就来到了胫骨的骨膜附近, 李志亮并没有急着打开骨膜,而是在继续修理软组织,把切口该扩开的地方扩大,尽量地扩充在有限手术切口下的手术视野。 一个手术做得好不好,术野的暴露非常关键,这是李志亮第二台骨折复位内固定的手术,第一台失败了,他自己回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总结,发现第一台就是太过于怕把术野扩大,没有把术野暴露好。 这一次,他得把准备工作都做好,磨刀不误砍柴工。 如此一来,又是五分钟之后,终于是把骨折暴露了出来, 骨折很简单,骨干骨折A2型,长骨骨折A型有三个亚型,A1是简单螺旋,A2是简单斜形,A3是简单横行。不累及关节,无粉碎。 斜形骨折,有移位! 基本的操作基本就是牵引复位后临时固定,X线透视骨折复位满意后,钢板螺钉内固定, 整体思路非常简单而清晰,第一,复位。 第二,固定! 然后,手术完毕! 陆成看到李志亮也很清楚这个手术思路,他对洗手护士说:“雅姐,给我一把持骨钳。” 这台手术的洗手护士仍然是江雅,虽然第一台的时候陈炳对她发过火,但这并不影响私交,也不能影响后续的工作。 工作是工作,不能因为工作中的争执,就直接不来了。 而且事后江雅也给陈炳道了歉。 江雅很快地就把持骨钳递给了李志亮。 “陆成,你拉好钩,” “许重亮,你去牵引!一定要牵引到位。”李志亮吩咐。 牵引是很重要的操作,李志亮不熟悉陆成,所以更倾向于用自己更加熟悉的许重亮。 许重亮就把拉钩都递给了陆成,然后双手握住患者的脚踝,往身体的远端开始牵引。 一下子用力太猛,骨折直接分离了开。 李志亮赶紧道:“力量不用这么大!” 许重亮的力量就小了一些。 这时候陈炳也走到了台旁边,在手术台半米之外的范围站着往里面看, “你不能直接全都松开了啊,要持续牵引!”李志亮一边努力想用持骨钳把骨折部分咬住,一边让许重亮调节力量。 许重亮就缓慢地开始再次牵引, “注意牵引的力量稍微内收一点!”陈炳在一旁吩咐! 许重亮照做, 李志亮找准时机,马上就夹了上去。 最终钳子咬合,但对位不太好,仍然有一点移位没有搞好。 陈炳道:“不要着急,松开,再来一次。” …… 五分钟后,许重亮没力气了。 道:“志哥,我不行了。” 持续牵引五分钟,而且病人的体重也不轻,是个人都会累,手酸的不行。 李志亮眉头微皱地看了许重亮一眼,他还差一点就能夹住了,但也不能怪许重亮,就说:“那你和陆成换个位置。” 陆成等许重亮甩了甩手重新接过了拉钩后,就双手直接往病人的脚踝处一握。 向后,向内只是稍稍一拉! 咔嚓一声。 本来移位的骨折之间有一些的缝隙会卡住,而且因为软组织的牵拉会导致骨折的方向不正,当这个卡的位置重新归位之后就会发生轻微的弹响。 “就是这个时候,夹住!” “陆成不要松手。”陈炳赶紧喊。 李志亮终于是用持骨钳把骨折断端夹住了,然后对洗手的护士喊:“克氏针,2.0带电动,给我。” 江雅早就准备好,都等了李志亮四五分钟了, 马上递过来。 李志亮很快地垂直骨折线,打了两根克氏针进去。 才道:“陆成,你可以松开了,已经基本固定了。” 陈炳看到这,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手术到这一步,就已经算是结束了一小半了、 他亲自开始推C臂机,然后往病人的腿上一透。 基本上看不到骨折线了。 本来就肉眼可以看到,但是还是需要这一步,就是为了给病人留一个证据,证明我们已经把骨折给复位了上去。 陈炳再次把C臂机推开,然后巡回护士说了一声谢谢。 陈炳没回话,只是在陆成的身上,上下扫视着,他可不傻,许重亮那里复位了那么久,都基本上牵引不到位, 陆成才一上手,骨折就基本稳稳地对上了,再结合上一台手术的体会。 这陆成,有问题。 不简单。 陈炳都再看李志亮按部就班地开始打钉子了, 就准备离开。 钻孔是李志亮钻的,但是上螺钉的苦活儿,李志亮直接交给了许重亮,这是对他的一次奖励,也是为了自己能省点力。 许重亮拧得飞起,一下子连续拧了两颗,一直到第四颗的时候,才笑着说:“志哥,今天我们又可以很早就下班了!” “嗯!”李志亮觉得还剩下两颗螺钉,就能够下台了,才刚点头。 “咔哒!” 切口内就传来了一声金属破碎的声音, 清脆而响亮。 这不用猜,肯定是滑丝了。 走在手术室门口的陈炳顿时脸都绿了。 求收藏和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7章 这一双手简直就是为了外科而生的啊 这一台手术是难得的简单骨折,李志亮已经都做完了最关键的部分了。 虽然陈炳也知道陆成在复位的时候做了不小的功劳,这一点李志亮都没发现,但现在,在最后的关头。 滑丝了。 而且螺钉屁股已经基本上与钢板表面平行,并没有贴近骨的表面,距离骨表面还有一定的空隙,这就是不稳定的螺钉啊。 许重亮吓得脸都白了,他有手感,绝对滑丝了,可这个钉子其实只要继续拧几下,就该到底了。 李志亮当时就开骂了:“你怎么搞的?喊你拧螺钉,又不是叫你扳手腕,你用这么大力干什么?你觉得力气没地方使是吧?” 许重亮哪里敢出声,茫然四顾,知道自己闯了祸。 这个螺钉,现在取,那可能还要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如果现在不取出来,以后取内固定的时候取,可能花费的时间更多,对病人造成的创伤更大。 陈炳立刻走回来道:“李志亮,你来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它拧出来。” 陈炳作为带组的人,并没有直接开骂,他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追责是没太大用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想着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只有先把事情解决了,再去总结,才能够使得整个组都提升。 “还有,必须马上把断了的螺钉给找到。不能留在病人的体内。”陈炳立刻又说。 是的,滑丝可不是像在外面拧钉子一样,滑了就滑了,找不到了就找不到了这么简单,这里是病人的体内,所有的包括内固定在内都是异物,如果有螺钉残留,那可能对病人造成卡压、炎症等刺激和伤害。 找倒是很好找,毕竟才刚刚发生,很快李志亮就用镊子把断了的那一小块给拧了出来,放在了弯盘里面。 但是当他接过起子,看那螺钉屁股的时候,六边孔的四分之一已经不见了。 他拧了两下,都没办法受力。 他就看了看巡回护士和陈炳,说:“主任,拿取钉器来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这肯定是要用取钉器来取的,就算这一次把这个螺钉和螺钉的孔不要了,重新换一块更长的钢板,整个手术重来也不能把这个东西留下来。 下一次的内固定取出术,很大概率是由李志亮来做,他可不想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 李志亮的目光在许重亮身上扫视,很有一种想把对方掐死的冲动。 这一次的骨折内固定,李志亮基本上都已经单独手术成功了,但结果到最后一步,还是要陈炳来上台。 估计下一次骨折,陈炳又不会让他主刀了。 陈炳就说:“先不急,我上来看看。” 如果有可能,陈炳还是不愿意把螺钉用取钉器钻孔取出来,然后整个手术重来。 而且用了取钉器之后,骨头会有一个洞,再加上骨折本身的伤势,以后很可能出现再次骨折和骨折不稳定的风险。 李志亮心里虽然叹了一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陆成有心想试一试,但这时候哪里有他说话的地方,难道他还要讲自己取螺钉能比李志亮和陈炳都要厉害吗?这是不可能的。 做人也不能这么做。 五分钟之后。 陈炳马上洗手穿上了衣服到了台上,接过了六边形起子,左右转动了一下。 前面是锁定螺钉,所以固定得特别紧,六边孔少了四分之一,根本没办法受力。 又尝试了五分钟左右。 陈炳道:“去拿取钉器,不浪费时间了。” 巡回护士马上会意:“陈主任,我马上去拿。” 手术的每一步,都要由主刀来掌控,只有陈炳喊她拿了,她才会拿,否则的话有可能会让陈炳觉得是她嫌弃陈炳取不出来螺钉,这样不利于以后的相处。 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了,陆成才终于说话了。 “陈主任,要不我来试最后一下吧?我也想体验一下滑丝之后的钉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陆成小声说。 所有人都看了陆成一眼,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陆成就是个小医生,他想要在这个时候体验一下,这种想法十分正常。 作为教学医院,这也是他们该做的,既要让学生知道该怎么去做手术,同样也要让他们知道做手术哪里出了问题。 陈炳就把起子递了过来,说:“你拿好,不要太用力了,不然把剩下的螺帽给拧掉了,我们就真完全没办法找了。” 陈炳是对陆成有映像的,所以才让给了陆成。 陆成把起子往里面一放,然后用力一压, 然后左右拧动了一下,就发现,那螺钉竟然顺着他起子运动的方向,开始转动往后退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失败品的许重亮指着台上,激动得不知道怎么讲话了,说:“志哥,陈主任,你们看。” 两个人包括洗手护士都看向了台上。 然后就看到那颗本来已经滑丝,屁股都掉了四分之一的螺钉,竟然被陆成缓慢而均匀地拧着再往后退。 陈炳呼吸都有些紧了,震惊之余剩下的全是紧张。 赶紧说:“慢一点,不要着急,再退出来五个圈,就可以马上换咬钳来退螺钉了!” 是的,只要能够退出来一截,能够让老虎钳一样的咬钳有咬合的地方,就可以强行拧出来了。 陆成一点都不急,只是他也知道这一次不能太快,就仍然均匀地再往后拧。 半分钟后,五个圈拧完,屁股露出了钢板表面。 陈炳立刻拿咬钳接住,咔嚓咔嚓地就往外退了起来。 再半分钟后,螺钉入弯盘,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陈炳底气十足地喊:“洗手,再换一颗七点五的螺钉来。” 陈炳亲自上阵来拧,就没什么问题了。 再过四分钟后,所有的螺钉,都打完了, 冲洗,关闭伤口。 巡回这时候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取钉器到了,陈主任,我要上上来吗?”巡回要拿器械,十分钟已经非常快了。 陈炳只说:“不用上来了。” 洗手护士江雅马上就道:“不用了,琳姐,断钉已经被取出来了。” 说这话时,她的心里还有些虚, 陆成这双手,绝对就是一双干外科的手啊,缝合流畅,这么难的断钉也能取出,以后必定能够有一番作为的。只是到时候他若想起与他搭台的自己,还被嫌弃过。 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或许只会一笑,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吧。 章节目录 第18章 再次约谈! “取出来了?那好啊。”陈樊琳并没有因为她白跑了一趟又不用取钉器而埋怨什么。 能够不用取钉器,就证明手术非常顺利,手术时间可以缩短,可以相对早点下班,这可是大好事。 “陈主任上台了还是不一样,这一下子就把钉子给弄出来了。”陈樊琳顺势拍了一下陈炳的马屁。 不过陈炳可不好意思就此居功,大家都看着了,赶紧说:“小琳你可是夸错人了,这断钉是陆成取出来的。” 陈樊琳一愣,然后看了江雅一眼,似乎在问陈炳说的是不是真的,江雅就低下了头去,她刚刚可还嫌弃陆成慢的。 陈樊琳这才明白自己拍马屁拍错了人,就笑吟吟地说:“那也是陈主任你带得好嘛。” 马上又觉得这样说不满意:“下面跟组的人也学得好,骨科的帅哥们都非常不错。” 这一下子把大家都夸了,也是个会说话的人。 李志亮和许重亮虽然很不好意思担这个话,也是无从反驳,就木愣地在一旁当个工具人,专业而执着地拉钩,然后继续再看陆成表演缝合。 这回陈炳下了台,江雅可能是有心想要解除一下之前的误会,主动上前来剪线,并且很小声地说:“陆医生,对不起啊,刚刚是我的态度不好。” “我专们给你道个歉,虽然你可能都没往心里去。” 陆成的确是没往心里去,就好比,你是一个高级软件工程师,你在写代码,然后一个只懂一点,然后又不太懂行的人说你在敲个什么玩意儿,你会生他气么? 自然不会,不过江雅都道歉了,陆成也得有个态度:“江老师,以后跟你多多学习。” 陆成就算是接下了道歉,而这样一来,大家才都算松了一口气,在手术室里,麻醉师,洗手护士,也叫器械护士,也叫手术护士、巡回、主刀医生、手术助手,一定是一个团队。 只有大家都齐心协力,才可能又快又好地做好一台高质量的手术。 一旦有新人加入或者换了人,都需要花费时间去磨合,所以一点小摩擦是很正常的。 江雅之前就只是以为陆成是个小医生,所以磨磨唧唧,影响她下班,这才发脾气。 现在听到陆成这么给她台阶下,她心里也很舒服,就说:“还是小陆医生会讲话,下次我请你吃饭,聊表歉意,只是口头表示,感觉都好像有点心意不诚。” 听了这话,陈炳就赶紧活跃气氛:“小雅,你就请陆成一个人啊?看来我是没份咯?不过你这样单独约陆成,被你老公知道了,是不是会不太好?” 江雅是长期在外科手术室里混的,这点场面应付得十分自然:“陈主任,我主要是不好意思喊你啊,你说你都去了,我哪里好意思讲请了?” “我可不敢抢在主任前面付钱。我老公当然陪我一起去,陈主任你还来当这个冤大头啊?” 江雅开着玩笑,陈炳竟然点头了:“你都不喊,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呢?”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择日不如撞日,也别改天了,今天大家一起去吃晚饭,我先下去订个桌。” “还有啊,小雅,我这顿饭可不是这么好吃的,以后得给你们护士美女们讲一下,以后对我们骨三科的陆成小哥哥好点,你看他又高又帅的。”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心欺负他的。” 陈炳这话让江雅和陈樊琳都是一愣。 啥? 这啥意思? 我们骨三科的陆成,难道陆成会进科里面成正式的? 成了正式的和临时工或者规培的可不一样,如果陆成是正式的,之前江雅那么说,那么不好意思,他可以直接举报到护理部,喊江雅回炉重造几个月! 她那是手术室大忌! 陈炳看着江雅和陈樊琳的表情,道:“我们骨三科是很乐意吸收优秀的人才的,这不是也是给你们找了福利吗?” “你看看陆成这身板,这实力?这颜值,在我们医院待了三年多竟然还没女朋友,我觉得你们护理部得好好检讨一下了。” 陈炳说完,这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就连麻醉师都奇了怪:“小陆竟然还没女朋友啊?那好家伙,我给你注意一下,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又好看,又心灵手巧的。” “切,曲老师,你能够接触到的资源,还能有我们多么?别的我不敢讲,但是实习的小妹妹呀,我这资源可是一大把的。”江雅略有些不服了。 骨科的麻醉师,特配的有四个,林子湘是一个,曲纳也是其中一个,所以大家都熟悉得很。 “那可不一定。”曲纳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 陆成这边理都没理众人的谈话,他甚至都搞不懂,怎么一下子对话就变成了他的相亲和介绍对象大会了。 他只顾着自己的缝合。 很快,陆成缝合完毕,江雅和李志亮两人都竖起了大拇指:“这伤口缝的不错,是真的有水平,你看看这皮肤的对合?” 江雅的话,可能有点歉意的虚夸,但李志亮的夸赞却是实打实的。 他说完后又感慨道:“可惜陆成以后要跟着蔡老师,不然的话,来我们组,多好啊。” 缝合完毕,再次爆了不少的东西。 不过这一次的奖励没有书页和装备,只有金币和经验值。 颇为丰厚,使得他现在的经验条又涨了一小截,而且自己现在这等级,很快就要朝着lv20上冲去,那个时候就是和李志亮一样的主治称号了。 陆成很有些期待到时候的他,会有什么样的水平。 晚上,吃饭,就只是吃饭,也没喝酒。 吃完饭之后,大家都散去,不过陈炳把陆成单独给叫住了,然后说:“小陆,你住哪里?远吗?” “我租了一个房子,规培毕业后宿舍就不让住了。不远,陈主任。”陆成赶紧回,心里有些紧张,这是自己的表现被陈炳看中了吧? 虽然陆成心里有底自己的水平,但是被认可,还是会让他有些小激动的。 “那一起走走,顺便给你讲一下转合同的事情。你的水平,我今天两台手术,拿捏到了一部分,进医院肯定没问题,就看你怎么想了。”陈炳非常直白地敲响了定心锤。 少侠请留步,推荐票有不?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主任指路 陆成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炳又是道:“但是我觉得,你如果只是一个临时工,是真的非常非常屈才了。”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学历限制,我们医院里有规定,必须要是研究生的学历,才能够拿到编制,这个硬性规定,想要打破,有点难度。” “小陆你家里是哪里的?” 陆成听完,就知道陈炳想说什么,他韩小乐一下道:“陈主任,我家里是湖省西北的,不是本地的。” 陆成的意思是,他家里的关系还来不到这边。 上次蔡玄就给他讲过,如果家里有点关系,又有实力,是有可能拿到编制的。 “唉!”陈炳叹了一口气,然后道:“家里不在本地,那就有些麻烦了。” “但也未必不是没有可能的,虽然说医院现在要求是要有研究生学历的这个硬性规定,你也可以选择去考个研究生。我可以给你推荐去湘雅医院,只要你能考得上,我就能让你直接通过面试。” “到时候你再不管在哪里找工作,对你都是好处十分大的。”陈炳非常诚恳地道。 听到陈炳这么说,陆成觉得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 陈炳就道:“我只是真的惜才,不希望你这一身本事,就被你的学历这么给固定死了。而且你以后升职称,都是需要学历来打底的。而且读研究生未必不能够考个在职的啊?” “这都是你可以选择的方向,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读个全日制的,只有当你真正地到了湘雅医院,协和医院这样的大型教学医院,你才能够真正的看到华国骨科的顶尖水平。” “还有那些教授们的理念啊,治疗的效果啊,可能都是要超过你的认知的。这是一种阅历的提升。” 陆成听完,他是觉得陈炳说得很有道理,他也知道这样对他的职业规划很好的。 但是,父母都老了啊! 他们就是个农民,当初他就是看着家里不容易,才没去读研究生,而是选择了来规培,这样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朝地面挖农矿,哪里有那么多钱挣? 供他一个人读到本科毕业,父母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但是,现在他的年纪已经有些大了,而且,在有了这个面板之后,通过手术就能赚钱之后,他倒是不太过于追求什么学历上的提升了。 他能够赚到钱,让苦了一辈子的老爸老妈快点过上好日子才是正理。 读个研究生,三年又能如何呢?还不是要重新出来找工作?当然,这个在职研究生,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子的。 陆成就回以憨笑。 陈炳也懂了陆成的意思,如果不是有难处,像陆成这么优秀的人,脑子被驴踢了才不去读研的? 他当年,零几年的博士,就算湘雅医院里面也不是人人都是博士,很多都是后来才补的学历,他有湘雅医院这样全国顶级的大平台不去,非得来常市? 还不是有他不得不来的道理? 甚至,为了来常市,他把自己的老婆也从湘雅医院给弄到了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来,当时岳父岳母差点扇他。不过也只是差点而已。 陈炳叹了一口气,还是觉得陆成有点可惜,但人生各有各路,总有归途。 他便道:“其实也还有其他一些比较更难的途径了,现在我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在专业上,比起很多地级市的医院,都是不差,甚至有超过的,但是我们的科研,就稍微差了点。” “你技术都能练这么好,想必基础知识也还是可以的。” “你跟着我,争取今年可以申请到一个市级课题,那么你进编制的机会就大了那么一丢丢,如果能够拿到省级的课题,我估计你是十拿九稳了。” “现在的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也在转型。这是你的机会,也是很多人的机遇。” “医院招人最低要求是硕士,也是这个道理,想要转型,就必须吸纳研究型人才。研究生都经历过研究,答辩这些历练,比起医学本科生来讲,的确是非常要容易出成绩。” “好好加油。” 陈炳拍了拍陆成的肩膀,然后就告辞扫了一个电动车回了家。 陈炳算是非常随意的主任了。 陆成在那里顿了好几秒,才目光慢慢坚定起来,本来他只是朝着临时工努力一下的,毕竟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怎么也要比县医院的平台好。 而现在,竟然又有一个编制的机会摆在了他面前,他说什么也要去努力一下,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就算不成功,也不过就是最基本的临时工而已,和他之前想的还是一样的。 况且,陆成其实在得到了那个面板之后,就想过去读研究生,但是他已经规培完了,不能够就读专业型研究生与规培再次并轨,只能读学硕,就只能搞研究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能通过做手术赚钱了,这就有些与他的本意违背了,也不能把那个面板的收益最大化。 所以,如果能够拿到这个编制。 是最合适不过的,面板虽然出现了,但谁知道它会不会消失? 有编制就是铁饭碗,虽然不至于让自己大富大贵,但是也不至于会饿死。 够吃饭就好,这就是陆成多年以来都追求的,特别是毕业之后,看着很多同学都去读研,他不得不为了经济原因来规培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 也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普通了。 陆成走路回了家,然后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了好多好多,他给父母讲了他可以留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合同工,同工同酬,做的事情多就有正式工资可以拿了。 父母听了高兴极了,给他讲不用担心家里,好好工作,好好照顾自己,特别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天气冷了要多加衣服,而且还要陆成去买几件羽绒服,还问陆成要不要钱? 陆成当然没要,他现在还想着过几个月怎么给家里说要给家里寄一些钱了,现在他说自己有了工作,就有了这个念头的由头了。 想起以前没了生活费,就是打电话问老爸老妈要,现在都可以给家里寄钱了,陆成就感觉心情非常舒畅,好像有一种终于熬出头了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章 提前享受待遇 翌日的早上。 早交班之后,大家都站了起来,准备各自去查房这些。 不过陈炳马上就说:“臧主任,老蔡,大家稍等一下再去查房,我要给大家说件事情。” “各位应该都知道,我们医院和科室都差人,我们骨三科仍然是如此。” “昨天,我和主任商量过了,而且我也亲自对我们科室的陆成啊,亲自测试了一下,向主任进行申请请示之后,决定从这个月开始,陆成就享受合同工的待遇。” “同工同酬,绩效分配指数,暂时定在0.7!等到合同下来之后,再提升到1.0!大家对这个意见,有没有什么意见?” 陈炳这么问,作为管家的护士长赶紧说:“主任,小陆挺不错的,和我们护士搭班的时候也很积极,你都做了决定,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下午就报到财务科去。” 科室的绩效分配,是科室内部二次分配,由护士长负责。 但是其实做决定的事情,还是病区主任陈炳决定的。 臧主任自然不会说什么,一是陆成也不是他们组的,而且科室里招收什么人,也不是他决定得了的,他就点了点头道:“科室里来年轻人,是好事情啊,我们这些人和理念都偏老了,是该进点年轻人来洗练一下我们了。” 臧主任的心态很好,他如今已经即将退休,平时也很乐意接触年轻人。 蔡玄本来就是推荐陆成的,他这里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李志亮和跟着臧主任的另外一个副主任医师,当然没意见,陆成以前就是骨科的规培生,也相处了这么久,业务能力是还不错,兢兢业业的,给他提点工资,提高点积极性,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且陆成就只是个合同工,不会有他们这样的五险一金,至少没有公积金。 陈炳见大家都没意见,就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而且他还勉励了一下郭晓勇和许重亮两个人,说:“其实我们科室还是有一些比较不错的年轻人的,如果他们有意见,各位带组的主任如果也觉得他们不错的话,也可以给我和主任建议,把他们都给留下来,争取把我们骨三科的人员给配齐,好更进一步地发展好我们科室。” “一个正常的外科团队,都是具备有主任、副主任医师和下级医师这样齐全的等级的。” 臧主任没说话,蔡玄就说:“陈主任你既然这么讲的话,倒不如喊我们科室的规培生相互轮转一下,就是在三个组每个月轮换一次,这样你也可以看看他们的基本功,他们也能够比较一下我们每个上级不同的台风。对他们学习也是有利的事情。” 蔡玄这是在故意给规培生谋取福利了。 蔡玄他自己的台风他自己非常清楚,就是很快,但是不够精致。 而臧主任的台风非常稳,但是话很少。 而陈炳陈主任的台风则是完全的学术风,他是博士出身,基本上跟着陈炳学,可以学习到很多新理念。所以,跟着陈炳的时间多了,才能更有机会得到陈炳的承认,进到科室里来。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招收编制都是研究生起,但是真正的研究生,其实都更加愿意去沙市这样的省会级城市里找工作和机会,并不一定那么愿意留在地级市里面。 所以,如果可以自己培养出满意的人才储备,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他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陆成在没有签合同之前,就拿到这样的待遇被别人说闲话,毕竟陆成工作积极性更高了,受益最多的是他这个上级,对臧主任和陈炳主任那边的工作量,都没太多的帮助。 他得在科室里稍微平衡一下。 臧主任听了,好像觉得这个提议可以,但是又指出了一个问题:“轮转的想法非常不错,但是我觉得一个月一换太频繁了,学不到太多东西,三个月一换,可能比较合适点,大家都能够相互熟悉。” 陈炳马上说:“那就三个月,就这么定下来了。” “许重亮、郭晓勇、唐德业,你们三个听清楚了吗?”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各自都看向了陆成,眼神里充斥着感谢的意思,陆成虽然提前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但是也是给他们开启了一个先例和大门啊,他们以后也不太愿意回到县医院里面去。 如果可以,他们就算暂时当临时工,也要留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这样更大的平台。 …… 早上查房之后。 护士长彭钰就找到了陆成,喊陆成把他的基本信息,特别是银行卡的信息填写了。 然后拿着表格,对陆成笑着恭喜道:“小陆,你很不错啊,才来我们科室几个月,就得到了主任的青睐。以前我们科室的临时工,都基本没有像你这样转合同工的,都是考上了其他地方后,都走了的。” “你也算是一个先例啊,三个月临时工,就转了合同工。整个医院都是非常罕见的。” “等你下个月发了工资,是不是该请我们吃水果啊?” 这话陆成心里听了非常热乎,下个月就能拿到奖金,这水果当然该请,陆成马上说:“护士长,该请!” “也就别下个月了,就今天,中午,我喊几盒水果,每个人都有一杯奶茶。” “我去问下陈主任和臧主任他们要喝咖啡还是喝奶茶。护士长,麻烦你给我登记一下护士小姐姐她们分别要喝什么哈?” 彭钰听了,略有些诧异,就道:“没必要这么着急,你这都还没拿到工资呢。” 主要是彭钰不想让主任误会是陆成刚可以拿到绩效,她这个护士长就带领全体护士敲陆成的竹竿,这样不利于医生和护士的工作配合,产生什么误会。 “这没事,不是高兴嘛。而且我以前规培也能拿到一些钱,请吃水果和喝奶茶还不至于会让我一下子致贫的。” 彭钰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把这个消息散发了开,护士站立刻传来了兴奋地讨论声,讨论喝哪家的奶茶,哪一种奶茶,买哪里的水果又便宜实惠,质量又好了。 陆成问清楚了臧主任和陈炳都要一杯清茶后,就出来把医生们的清茶和咖啡在一家点了。 水果也从外卖那里喊了十三盒,总共下来快花了四百多块钱了。 不过也算比较实惠的了,如果科室真要敲他竹竿,喊他请吃饭,那就是得四位数以上了,陆成还不好拒绝。 不过陆成正好点完,VX里就发来了一条信息:“陆医生,恭喜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够转正的吧?” 笑脸。 发信息来的人正是岳南涵,也是告诉他有合同工这个消息的人。 陆成想了一下,说:“谢谢岳美女帮了我的大忙!不知道美女晚上有没有空啊,请你吃饭。” 岳南涵在护士站里,看到消息眯了眯好看的眼睛。 然后刘芳问她:“小涵,你要喝什么?” “火锅?” “什么火锅,奶茶!你还敢喝火锅的咯?年轻就是好啊。” 岳南涵的脸色微微有些桃红。 …… 章节目录 第21章 要成熟稳重! “芳姐,是我说错了,我喝一杯杨枝甘露吧。”岳南涵是真心为陆成能够提前享受到同工同酬的待遇而开心。 最近一段时间,科室里其实私下里都传了一些,说是陆成的手术技术啊,非常好。所以这才让陈炳主任使得他提前转正。 岳南涵不禁想,以前陆成那个憨憨是不是都在摸鱼,为什么偏偏一晓得有合同工的机会后,就开始爆发了…… 不过刘芳并不晓得岳南涵的想法,她给岳南涵点了一杯后,就继续问其他人去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下午。 岳南涵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的班,四点下班之后,与她跟班的护士陈刘羽就问道:“涵涵,下班了,等会儿一起去吃东西去不去?” “明天又要值夜班了,你应该是晚班吧?唉,我都感觉我这几个月老了好几岁。” 陈刘羽是和岳南涵一批进来的护士,两个人的夜班同样多。 岳南涵摇着头,鼓着嘴说:“不去,太累了,我现在就想回去躺着,然后点个外卖追剧。” 心里却是默默地有些心虚和自责。 “你去喊下飘飘吧。她今天轮休。” 陈刘羽就道:“好,那我打电话问问,我也吃个饭就直接回去休息,太累人了。今天一整天就没停过。” 创伤外科的急诊很多,明天的晚班和夜班一般都是前一天的白班,这样她们其实轮下来的休息还不少,然后值了一个晚班夜班套后,又是一整天的休息,除非科室里忙得不可开交。 就比如柳飘飘,今天就是轮休的时候被喊来科室的,否则的话,就岳南涵和陈刘羽几个肯定忙不过来,柳飘飘比岳南涵两个早两年来科室,对附近吃东西的地方也挺熟。 不过柳飘飘提前就下班了,她本来就不是轮这个班的。 陈刘羽打了电话,无奈地翻了翻手:“我也只能在家里去当宅女了,拜拜咯?” “好的,明天见。”岳南涵有些心虚地长出一口气,陈刘羽不去吃饭了最好,否则的话,万一在外面遇到了,那不是特别尴尬? 岳南涵赶紧打车回家,然后洗澡试衣服、化妆。 在科室因为要戴口罩,她都基本上只画了很简单的妆,今天时间有点赶,她也只是画了个淡妆,一件黑色的大衣,颈间系条格子围巾,在双手整理头发时,袖口不经意露出的公主边衬衫羞涩地探头探脑,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越看越笑起来。 然后右手拿着手机,按亮屏幕又灭掉,在等着陆成给她发消息…… 骨科三病区,有两个主任医师,两个副主任医师,两个主治医师。都是本院的人。 主任医师王承先和臧主任,那是肯定不需要值班的,病区主任陈炳,也是不需要值班的。 蔡玄的年纪比陈炳都要大,按资排辈,他也脱离了值班的范畴。 因此,说起来科室里的轮班,就只有陆成、李志亮和另外一个副主任医师刘开华、以及跟着刘开华的另外一个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规培生唐德业四个人轮班, 哪个人值班完了,就轮到他们组第二天做手术,如此轮转。所以其实臧主任有两天优先手术的时间。 但刘开华虽然名义上是值班,但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喊他们下面的住院医师唐德业在科室里守着,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就交给刘开华处理。 真正的一线值班医生,就是陆成和李志亮、唐德业三个比较年轻的医生。 昨天是刘开华值班,今天轮到唐德业值班。 按照道理来讲,副班,也就是处理急诊手术的手术班,是李志亮,但是因为今天的急诊病人太多了, 而刘开华现在正在手术台上,所以多余的急诊病人就轮到了陆成来处理了,陆成若是处理不了,再给蔡玄处理,以前也是这么搞的。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以前陆成大多数时间都会把蔡玄喊来,现在的他。 已经是单独上台去做清创缝合去了。 这个清创缝合的口子虽然不深,但是很大,一直从腘窝延续到了腓骨的外侧,属于开放性伤口,即便没有骨折,处理起来也颇为繁琐。 陆成此时正在手术台上,积极性非常高地正在和郭晓勇两个人进行着清创缝合和VAC覆盖术。 “组织剪!” “纱布!” “棉垫!” 陆成的动作很快,非常熟练,甚至比蔡玄都不妨多让。 郭晓勇就笑呵呵地问道:“陆成哥,你这些手法,哪里学的?啥时候能不能教教我?” 陆成看着眼前本来是lv21级的怪物,已经被自己把血量干到了不到两千左右,就看了看郭晓勇道:“清创缝合其实没有什么技巧,就是严格按照手术原则就可以了。在这个前提下,做得多了就自然熟练了。” 清创缝合不难,住院医师都能做,但是要把清创缝合做好, 陆成也不知道该怎么给郭晓勇讲,就只能以一句经典的‘无他,唯手熟尔’来应付了。 郭晓勇略有些失望,他心里知道陆成这手法,绝对不是自己瞎摸索的,可陆成不想说,他也没办法。只能暗叹自己的基础不够扎实。 陆成看了看郭晓勇,就说:“这台手术基本上快做完了,你来练练手收一下尾吧。” “我来给你剪线。” 陆成虽然很想快点把这台手术给弄完,然后大赚一笔,不过想着他现在有那个助手的buff在,就算他的完成度在百分之八十,也能够有百分之百的奖励,那么剩下的操作,让给郭晓勇也无妨。 郭晓勇听完,顿时神色一亮,拿过来组织钳和电刀就开始仔细地在伤口里探了起来。 切除剩余的坏死组织,寻找残留的异物以及剩下的接VAC这些。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七点多。 “恭喜你成功击杀左下肢广泛软组织套脱伤lv21!获得经验值……” 手术终于完成,陆成也终于听到了爆出来的奖励,不过只有一些经验和金币。没有书页,陆成略有些惋惜。 如果不是那些书页的帮助,恐怕他现在也就是和郭晓勇一样,做一个清创缝合,都还像个菜鸟一样。自己半个小时就能做完的,愣是被他拖到了一个半小时,才勉强完成。 郭晓勇还十分兴奋地道:“成哥,我还可以吧?我就说我是天赋型的那种。” 郭晓勇马上就来陆成这里嘚瑟了起来,陆成心里很想说,你那做的都是啥玩意儿,不过也不想打击郭晓勇的积极性,点了点头。 “还行吧。” 然后翻开了手机,上面有十几条未读信息。 陆成顿时反应了过来。 卧槽。 我还约了岳南涵吃火锅! 陆成赶紧就往外跑了。 郭晓勇看着陆成跑的背影,略有些自恋道:“跑个啥啊,虽然哥稍微抢了一点你的风头,变得比你帅了一点点,也没必要就这么把友谊的小船给掀翻了啊?” 郭晓勇不慌不忙地走着,心里非常因为自己‘单独’完成了一台,也是第一台清创缝合而洋洋自得。 看四周,似乎觉得手术室的墙壁都在看着自己,走路非常沉稳。 “我已经是一个可以单独完成手术的外科医生了,不能骄躁和毛躁,不能够学陆成这丫的,一点都沉不住气。” “外科医生最重要的就是要稳重。” 下到换衣室时,陆成的影子都不见了。 郭晓勇就再次叹了一口气,摇头头道:“还是有点不太成熟稳重啊。” 到了科室, 郭晓勇问正在值班的唐德业:“陆成哥没上来吗?” “上来了一下,拿了下东西就走了,说是去吃东西了。” 郭晓勇顿时眼睛一缩,心里暗自一声卧槽,去吃东西都不叫我。 郭晓勇直接喊唐德业开医嘱和建手术记录的模板。 然后往楼下去,心里计较着,上次陆成请他吃了饭,所以今天他刚刚独立完成了一台手术,还得拜托陆成让他机会,这一点郭晓勇还是拧得清,得请陆成吃饭。 然后等陆成下个月发工资了。 去吃海鲜。 完美。 不过等到下了楼,郭晓勇的双目就是猛地一缩。 看了看出租车里面坐着的有些熟悉身影,他‘石化’了。 他么的难怪跑那么快,竟然是去约会了。 住院医师没钱没时间,有什么资格谈朋友? 不对,他么的我才是是住院医师,他陆成已经不是了。 郭晓勇再一次反应了过来。 顿时满脸的失落之色,然后有些失神地往宿舍方向走去,走路非常慢,非常地成熟稳重……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小跟班 “不好意思啊,今天急诊比较多。岳美女。”陆成上车后,就对岳南涵解释。 岳南涵就是刚从白班下来的,知道今天的急诊很多,当时也只有陆成能够顶上去,也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但是她仔细地打扮等待了那么久,陆成都还没下手术台,心里其实还有点不太开心的。 “你直接叫我涵涵吧,岳美女听起来怪别扭的。”虽然每个女孩子都喜欢被陌生人喊美女,但是熟悉的人叫美女,听起来是真不习惯。 “我晓得啊,今天科里面都快忙死了,值班医生都快脚不沾地了,你晚上,应该没啥事了吧?”岳南涵是真有点担心吃到一半,陆成再被叫去。 陆成道:“没啥事了,刘开华主任已经下台了,唐德业如果有事,肯定会喊他。” “你有想好了吃什么么?吃啥都可以,如果没想好的话,我们就去这不远的重庆火锅。” 陆成想得比较周到,不管岳南涵有想好的还是没想好,他都给了建议。 “那就重庆火锅吧,好久都没去了。你到时候,可别嫌弃我吃得多啊?”岳南涵想起那一家火锅店还真不便宜。 陆成看着自己银行卡里面的三千多余额,是一点都不担心。 “没事。开心就好了。”陆成随意道。 …… 等到陆成把岳南涵送回家再赶回到自己的房子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 岳南涵再次发来了消息:“你到家了吗?” 陆成换成了睡衣,准备去洗澡的他就暂时坐在了沙发上,回道:“我刚好到家里,准备去洗个澡睡了,明天还得值班。” 值班其实很累,但是陆成却隐隐有些期待。 因为值班的时候,接诊的病人比较多,而且一些小的清创缝合,都可以自己做,这相当于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相当于一个比较稳定的刷钱副本。 现在的常市,虽然附近没什么工厂,但每天交通事故的伤者是真的很多。 岳南涵看完马上回道:“明天我也是晚班,得十一点钟才能回来。” “不过你应该比我更累,二十四小时!” “偷笑。” “另外谢谢你的火锅呀,下次我请你吃东西。” 陆成发信息说:“不用这么客气吧,说好了这次是谢谢你的。” 岳南涵道:“嘿嘿,说起来我还是正式的员工呢,还敲你这种临时工的竹竿,传出去多不好啊,就这么定了啊,你要是什么时候能拿到编制,我就让你请。” 陆成看完信息,顿时感觉像受到了暴击一样。 直接闭了屏幕,然后缓了一会儿,才发过去一个想死的表情。 岳南涵马上道:“不是啦,我是祝福你啦,陈主任不是给你讲了,他会带你做课题,然后转编制的么?” 陆成马上发过去一个表情包,头顶着大大的问号。 岳南涵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就说:“我要去洗澡睡觉了,再晚睡我的皮肤就得长皱纹了。” 陆成只能发一个:“好吧。” 心里却是想着,这岳南涵,也有点不太对劲啊,竟然连陈炳主任给他讲了什么都知道。啥意思? …… 第二天,陆成早早地就来到了病房。 早上八点开始,就忙了起来。 交班,查房,安排明天的手术,谈话签字这些。 差不多十一点多,陆成和郭晓勇两个人,才把明天要做手术病人的检查结果和手术给送完。并且把病历和谈话签字的文件都准备好了。 陆成就道:“晓勇,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明天的三台手术,我谈话签字算了。反正我今天值班,也走不了。” 郭晓勇连连摇头,说:“成哥,别!” “我可是都打听了,以前你在轮科的时候,基本上每次都跟着组里面有证的人值班的,然后才有那么多清创缝合的机会,你可别害我。” “我决定了,以后你值班的时间,我绝对二十四小时都呆在这里,我就不信了,一台清创缝合做不好,我做一百台,看能不能把基础给练起来。” “点饭了点饭了,你吃什么?请你吃。”郭晓勇直接就开始贿赂陆成了,就是希望下午如果有需要操作的病人,能够让给他。 那陆成还能说什么,虽然陆成很想多打电话,暴点金币,但也不能就为了自己爆点金币,就拒绝郭晓勇想要提高自己的请求啊,其实说起来,所有的病人来了。 只要有证的医生最后把一把关,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还真能够由没有证的住院医师先搞一搞。 只是,陆成还是有点犹豫,这喊住院医师帮着值班的待遇,那是刘开华的专利,自己这么搞,会不会被别人说闲话啊? “成哥?吃啥?不吃吗?不吃我自己点了啊?”郭晓勇非常自来熟,陆成如果讲自己不吃,他就真不会给陆成点。 “谁说我不吃,来一份盖码饭,辣椒炒肉就行了。”陆成突然间觉得郭晓勇这个人非常有意思。 虽然有时候自嗨了点,而且天赋也没那么好,但是他的确够努力啊。而且还会寻找机会,他也不像自己,有这个外挂,都要这么‘不要脸’地给自己争取机会,那自己呢? 好像一直都是颇为被动的。 看来,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得和蔡玄老师多多争取一下了,比如说简单的骨折? 要不,给我了? 可以考虑考虑。 下午,值班的游婷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蓝色帽子,口袋里装了十几个手套的郭晓勇,就坐在护士站那里。 忽然,门口推进来一个病人后,她下意识地就要喊值班医生四个字,郭晓勇马上站起来道:“婷姐,别打扰成哥休息,这个病人我先看看,搞不定再喊他。” “我以后就是陆成的值班跟班,有事喊我就是了。” 游婷暗说这还是那个就想着浑水摸鱼的郭晓勇吗? 就点了点头。 郭晓勇一看,顿时略有些失望,没破皮,股骨闭合骨折。 得,缝不了! 但是得打骨牵引,也是操作,也行。 他赶紧给病人和家属解释好诊断后,就去准备骨牵引的东西了,然后一个人屁颠屁颠儿地喊了一个实习的护士给他当助手,开始打骨牵引了。 游婷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熟悉。 再望了望一直关着门的值班室。 心里暗道:这个陆成,还真是可以啊,一个刚签了合同的医师,竟然就能使唤郭晓勇当他跟班了,和刘开华一样的待遇。真够可以的。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难道陆成也像刘开华一样的,直接把唐德业用专业给折服了? 章节目录 第23章 顶级书页! 陆成在值班室里睡到了下午三点钟才起,感觉这日子简直有点太过于安逸了。 然后走到了护士站,就看到郭晓勇正在看一个急诊的病人,面色隐隐露着兴奋之色。他看了一下X线片,没有发现骨折,但是被推进来的病人却有软组织的损伤。 正是只需要清创缝合即可在急诊留观的病人,也是郭晓勇要等的。 他快速地开好了医嘱这些,就赶紧对病人的家属说:“你们喊一个人下去缴费去,然后再把缴费的单子拿上来交给护士站,或者你们直接扫码缴费,然后再去急诊打印缴费的凭证也行。” “现在他需要马上进行缝合和清创,你们把他推到处置室去,我去准备下缝合要的东西,马上就过来。” 郭晓勇的业务能力还算是不错的,如此说法,简短而精准,看来也是下过功夫。 郭晓勇看到了过来的陆成,对着他憨笑了一下,然后赶紧去拿清创包和外科手套及帽子。 口罩是值班医生必戴的,但是帽子一般只有在清创缝合的时候才会戴上,平时的时候戴上很不方便,也不舒服。 “晓勇,给我也拿一双手套和帽子,我给你打下手。”陆成对郭晓勇喊。 “好的,成哥。”郭晓勇的声音远远从储物室传出,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好学之心拳拳。 陆成之所以出来,并不是为了抢郭晓勇的事情做,而是觉得,就算他不主缝合,也能够帮个忙打下下手啊,再佩戴上精英助手的称号,可以直接被动获得百分之二十的贡献度。 都是小钱钱,说不定还能蹭着爆出来点东西,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郭晓勇很快就把东西准备齐了,陆成却已经帮忙着把病人的裤子在问清楚家属可不可以剪掉之后,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就剪掉,并且暴露开。 而且还用就地备用的生理盐水冲洗了两遍。 看到郭晓勇来了,他就说:“晓勇,赶紧洗手戴手套,我帮你准备其他东西,你消毒打麻醉,然后开始清创,这个口子不是特别浅,出血量也不小,尽快点搞!” 郭晓勇马上照做。 五分钟之后,陆成看着郭晓勇终于开始了操作,他就在一旁仔细地看着,然后道:“特别要注意血运,不能确定的组织直接剪了,不要等到它最后坏死了再去二期处理。” “那是髌前韧带,有点破口子,要重新塑形,然后重新缝合。这是不全断裂,韧带的韧性都还在,随便缝合一下就可以。” 郭晓勇听着陆成的讲话,都有些手忙脚乱,但好歹还是勉强地能够跟上进度。 而听到陆成讲话指挥后,病人和家属都是对他一脸的崇敬之色,然后还有些犹豫地道:“这位医生,要不你还是直接上吧。我老公他都受伤这么严重了,他一个学生,搞得好不啦?” 陆成就说:“没事,郭医生都已经在临床搞了好几年的医生了,叔叔这就只是简单的皮外伤,不需要什么太多和高深的技术,也没有伤及到血管和神经。” “我上去,肯定也是和郭医生大同小异。”陆成还是给郭晓勇留足了面子的。 而听到陆成这些话,郭晓勇的内心暖和非常,在操作的时候被质疑要换人,心里总归有些不爽,不过郭晓勇并没有受到影响,陆成以前值班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子过来的吗? 我肯定也可以的。 十五分钟后。 缝合完毕,就只是帮着冲洗了一下,然后贴了个胶布的陆成,竟然收获颇丰。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软组织挫伤、皮肤切割伤:lv15!” “获得经验值:72!(贡献度25%。)” “获得金币:50!” “获得书页:美容缝合(顶级)!(包括全身软组织表面及深入创口的美容缝合设计。)(无法使用:需前置使用条件,美容缝合中级级高级)。” 陆成直接好家伙,这么一个小怪,竟然直接爆出来了顶级的技能书页,是他当前获得的最高技能书页了。 这简直有些人品逆天啊。 不过为什么不是骨科方面的技能? 自己一个骨科的医生,把美容缝合搞得这么好,有个球用啊? 而且还不能直接用。 不过虽然如此,陆成还是很兴奋的,任何一个小怪物,都可能爆出来好东西,那自己以后就要多混一下了啊。 郭晓勇那边认真地交待好病人该注意的事项后,就把病人和家属送走了。 然后赶紧回来,有些兴奋地给陆成卖弄:“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陆成有些疑惑:“看出来啥?” “你,昨天被关鸡了?花钱的?” 郭晓勇脱下手套后用拳头顶了一下陆成,说:“成哥,这个要不留下来给你做毛血旺吃?” “你他么什么鬼?恶心。”陆成听了就觉得渗人。 “不是你先恶心的吗?难道你没看出来,我这清创缝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吗?”郭晓勇赶紧把话题拉回到正事。 他缝了六十多张猪皮,看了接近二三十个小时的视频,他自己都觉得收获简直太大了,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在一个星期时间就能完成这些转变。 陆成不可能看不出来。 陆成还真没看出来,在他的眼里,郭晓勇最多就是初级水平,对清创缝合只是有一个比较深入地了解而已,并没有自己的经验,不过陆成还是不想太打击他。 于是道:“可能是我没太注意,我觉得也差不了太多。” 郭晓勇站在那里,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钳子,说:“成哥,要不我在你身上再造一个伤口,然后再给你看一遍?” “我觉得你这身材,这肌肉层次,这脂肪厚度,很有教学素材的价值。” 陆成赶紧往处置室外面走,骂了一句:“赶快收拾,我还得谈话签字去,如果来了下个病人得你自己来处理了。” “马上就好了,等会儿谈话签字我自己的病人,我自己来,怎么可能让小成哥你这么辛苦了?”郭晓勇马上就改了脸色。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郭晓勇谈话签字完成后,就嬉皮笑脸地在陆成面前问道:“小成哥,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明天几个病人的缝合,你让给我来一下?” “我觉得是时候让蔡老师对我刮目相看了。”说这句话的时候,郭晓勇讲的很认真。 陆成拧住了额头问:“你这是认真的吗?” “当然。” “那好吧!” 章节目录 第24章 先快后慢! 陆成是真的不想打击郭晓勇的积极性,虽然他知道郭晓勇其实缝合得非常一般,只能说,勉强入门,能看的地步。 也不知道郭晓勇从哪里来的迷之自信,不过啊,陆成也很有自知之明,假如自己不是因为最近突然爆发了,也比郭晓勇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大家其实当时都是菜鸡互啄。 而现在了,陆成都开始觉得郭晓勇很菜了。 陆成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稍微摆正一点心态。 谈话谈完了,郭晓勇愣是把陆成推进了值班室,喊他多休息,然后直到十一点,郭晓勇才耷拉着头进到值班室里来,略有些不满道:“今天是真的邪门儿了,晚上一个急诊都没了,昨天听说是挺多的啊!” 陆成把手机放下,说:“赶紧睡吧,你搁在病房里守株待兔,也是真够可以的,没病人进来不更好么?” 郭晓勇点了点头:“也是,没病人就多休息一下,哎唷,太累了。我去洗澡得睡了。” “你不回去睡?”陆成好奇。 “不回去了,说不定晚上还有病人过来。”他伸着懒腰,说着迷迷糊糊的话,走着迷迷糊糊的步子,往洗漱室内走去。 陆成直接闭上了眼睛,郭晓勇绝对是走火入魔了。 …… 翌日。 今天组上有三台手术,而且陆成值班,所以有优先手术权,查完房就直接下手术室开干。 而且昨天也挺巧,晚上也没来病人,所以陆成与郭晓勇都休息得比较不错,精神满满。 特别是郭晓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开始干苦活儿和累活了,什么抬腿,什么拿东西,他都干得非常火热。 今天的第一台手术是股骨粗隆间骨折,需要进行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 郭晓勇就主动地做起了牵引的硬活儿。 这个粗隆间骨折非常简单,而且没太大的移位,因此只要少量力气的牵引,就能直接达到位置。 蔡玄也很快地就把钢板那些都送了进去,然后把上螺钉的苦活儿就让给了陆成。 郭晓勇本来是最好的苦力,但是自从听说前天陈主任组上滑丝之后,估计近一个月内,郭晓勇想要玩起子和钉子,那是不可能了。 郭晓勇也明白这个玩意儿被许重亮给弄坏了,他们规培生基本上没机会进行内里的操作。但是,皮肤的缝合,他还是可以争取一下子的。 好不容易等到冲洗完,郭晓勇就赶紧道:“蔡老师,我想缝合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蔡玄直接就很难为情。 这弄得郭晓勇都有点尴尬。 蔡玄看着这表情,然后道:“你确定你要缝?” “嗯。蔡老师,我想再试试。”郭晓勇认真而坚决地道。 “那行吧,陆成,你关伤口的里面,到了皮肤层的时候,再留给郭晓勇。喊他直接从里面缝出来,我不太放心。”蔡玄很直截了当,他以前让郭晓勇缝合过,那缝出来的简直太难看。 什么皮肤褶皱啊,什么高低阶梯啊,什么旋转的猫耳朵啊,这么多类型竟然同时出现在了一个病人身上。 他都不好意思说这个手术是他亲自做的,更不好意思给病人开口解释。 一个手术做得好不好,其实病人看不到,但是伤口缝的好不好,却是很直观的。 陆成点了点头,就直接开始穿针引线起来。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陆成就把手中的1-0线放下了。然后郭晓勇用2-0的缝线开始从切口的下缘开始缝。 缝得还挺起劲儿。 一针,两针。 进针不够利索,出针不够果断,左右针距的把握不太够,甚至连打结的手法都有点太过粗糙,有一针缝线根本没和皮肤贴紧。 但好歹是能看,能够知道郭晓勇是学了点东西的。 蔡玄没喊停,但却微微地摇了摇头。 终于,再看到郭晓勇第二次缝合打结之后,过伤口的线结都没怎么稳的时候,蔡玄开口了:“郭晓勇,要不,喊陆成给你收尾吧,你还得好好地看看他是怎么缝的。” 其实郭晓勇也知道自己缝合的时候出了问题,他太紧张了,他太想表现了,反而因为太快,打结的时候结提前打了出来,而没有压住皮肤,这样的缝合结是不够结实的,对张口愈合的张力不够大,相当于没有缝合,只有缝合的样子,而没有效果。 他只能退了出来,表情复杂地把缝线交给了陆成。 陆成这一回,缝合得很慢,而且,他进针和出针也都是分次进行的,而不是像他平时缝合的时候那样,进出针基本非常果断而且快速,就那么一瞬间,手里的针头就已经从对方的皮肤下出来了。 所以看不清细节。 如此一刻意放慢,郭晓勇立刻就开始琢磨起来,这进针的点选择,还有在过针的时候,持针器用力的方向选择,出针的角度以及位置的选择。 再接着,打结。 打结的手法、角度和微操作这些,郭晓勇立刻看得非常明白了,马上给陆成投以了感谢的眼神。 他就知道,陆成的缝合技术,比他要高,可这东西还真不好说,只能慢慢看,慢慢学,至少陆成现在这手法,比自己在视频上看到的要好。 郭晓勇这边在感谢,蔡玄却是心里又咯噔一下后又打起了鼓。 他作为主治医师,而且是一个老主治,搞了这么多年,岂不知道缝合的一个要素就是快进快出。 为什么要快? 就是因为啰嗦其实并不容易让缝合变得更加好看和顺利,反而因为慢,因为果断,所以才更难把握。 他一直以来都是快进快出的收了,也懒得管其他人学不学得到,甚至成了本能后,他想慢都慢不下来,慢下来了也会出不小的问题。 这就是快了之后想慢下来,那又是差了一回境界的事。 快为了工作,为了进度。再慢那就是为了教学了,两个人的目的和境界是真不一样! 可陆成这缝合的动作,缝合的方式? 莫不成,陆成摸索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了? 他在干什么? 他在对郭晓勇开始教学! 他也能开始教学了? 蔡玄为什么以前不这么教陆成和郭晓勇了? 很简单,他自己不会! 蔡玄心里一万头马崩腾而过,难受得无以复加。 蔡玄默默的发誓,嗯,以后缝合这种小事,他这个主刀就不要亲自参与了。 要多关心下级医生,多给他们留点机会……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25章 你不这么聊天,咱们还能是好朋友 能做好一件事情,和能够进行教学,是两回事。 就好比,家长都是学霸,都是学神,但他并不一定会教孩子一样。 喊蔡玄来缝合,那是没问题的,他都搞了这么多年了。但喊他去教学生,那也可以,就是以前在书上看的背的那一套,他能说出来一大堆。 但要真正地上手来教,他觉得自己还没到那个水平,他当年从湘雅医院毕业的时候,倒是看过不少关皮的副教授,就是现在陆成这个样子。 器械护士梅兰觉得很诡异,她问蔡玄:“蔡哥,我看小陆的手,明明很慢的样子,但这缝合的速度,咋看起来一点都不慢呐。” “这学生你带的好啊!”梅兰作为手术室的护士,跟着搭台的主刀医生少说也有二十几个,哪个科的她都见识过,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诡异的事情。 她不是特别懂临床,所以想请教顺便拍一下蔡玄的马屁。 蔡玄抬头看无影灯的咕噜着的眼睛立刻往下一收,心里直接一句MMP。 暗道梅兰你要是不这么问,咱们关系还挺好来着。你要以后都这么说话,朋友都没得做了。 你没看到我在抬头看天思考人生么? 但蔡玄还是咳嗽了一声道:“清创缝合,是所有外科的基本操作,是个临床医生基本都要会。但是,把它做好了,就是这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能够让你看得清楚他的每一步操作,每一个转力点,同时又不浪费缝合的时间,这是需要功底的。” 梅兰瞬间点了点头,虽然蔡玄说得比较笼统,但她还是听明白了。 “蔡哥,你要不也来试一下?”梅兰好奇道。 “咳咳。” 蔡玄立刻咳嗽了两声,看了一下正停下来望着他的陆成和郭晓勇,目光里的意思都是要不要给你留一个装逼的机会。 蔡玄赶紧骂骂咧咧道:“看什么看,赶紧缝。浪费时间。如果关伤口这样的事情还要我亲自来的话,你们当什么临床医生啊,当个洗手的护士多好。” 陆成赶紧继续缝合,郭晓勇则是快速地剪线。生怕又被蔡玄嫌弃。 梅兰心情不好了,之前蔡玄那话,说得好像有点看不起洗手护士的意思,低着头不说话。 蔡玄心情就稍微亮堂了点,来呀,互相伤害呀,谁怕谁? 他没道歉,谁让梅兰故意给他找难堪的来着,蔡玄从此做了一个决定,下一台手术,他主刀做完了主要操作之后,一定要马上下台抽烟去才行。 不然太TM尴尬了。 蔡玄看了陆成一眼,觉得这小毛头有点刺眼啊。 但这种想法也是一闪即逝,陆成什么年纪,他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证明他的基础很好,而且外科的天赋极高。那么自己身上那一大堆技能,就会后继有人了。 嗯。对头,以后得好好带一下这个天才,别让他就此埋没了。 手术完毕。 陆成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的奖励也太次了。 还是只有一点经验和金币,经验值只有两三百来点,而金币倒是颇为丰厚,有四百多。 但陆成更想要的是书页啊,那美容缝合顶级的书页放在包里,却没有前置使用条件,这让陆成很有些心里痒痒,好像有猫爪子在挠他似的。 没办法,手术还得继续。 下面两台手术也都不太复杂,都是简单的长骨骨折,所以今天才排了三台手术。 蔡玄的动作非常麻利,只要钢板一上完,马上脱衣服下台。 然后麻醉一打好,就准时出现在了手术间,非常佛系和准时,都不用人催的。 这么一来,郭晓勇就爽了。 陆成缝合了两台,他看得清清楚楚之后,最后一台的口子,是他关的皮下层和皮肤表面层,就算是装模作样,他也是从陆成那里学到了不少的技巧。 这一回,他感觉自己缝合的时候,竟然感觉那些皮肤的阻力,欸,小了很多很多。 原来缝合还是有手法的,原来皮肤这么容易被刺破,原来缝合,可以这么有意思。 望着一面只能算整齐,虽然根本没办法和陆成之前缝合的两台那么平滑的缝合效果,郭晓勇乐开了花。 什么猫耳朵,高低台,都不见了。 一片平整。 他说:“小成哥,这伤口真是我缝的吗?” 陆成点了点头,说:“对,你不要怀疑,这伤口就是你缝的,虽然还是有点瑕疵,但是比你第一台缝的要好多了。” 这也不枉陆成刻意放慢速度教他了,主要还是因为郭晓勇太好学了,陆成也是心里一软,就刻意放慢了一点缝合速度,否则的话,陆成至少可以把每一台的缝合时间至少提前两分钟。 “谢谢你,成哥!” “原来缝合还能这么简单,卧槽,我发现小成哥你简直就是宝藏啊。” “我他么以后还看书,看视频干嘛,我就看你了。”郭晓勇双目盯着陆成,好像他就是个可以爆东西的boss一样,目光中全是火热。 陆成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颤,他赶紧退后几步道:“你看我干嘛?我告诉你啊,郭晓勇,咱们兄弟归兄弟,取向得回归正常啊。” 郭晓勇用带血的拳头顶了他一下,骂骂咧咧道:“滚你丫的,老子的取向非常正常。” 说完他就开始对患者进行包扎起来,陆成帮忙抬腿。 同时提示音响起: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软组织挫伤、胫骨骨干骨折A3型:lv24!” “获得经验值:472!(贡献度21%。)” “获得金币:350!” “获得书页:美容缝合(中级)!(包括全身软组织表面及深入创口的美容缝合设计。)(可使用:需前置使用条件,美容缝合初级)。” “获得书页:美容缝合(高级)!(包括全身软组织表面及深入创口的美容缝合设计。)(无法使用:需前置使用条件,美容缝合中级)。” 陆成愣了一下,然后再看了看自己包裹里躺着的那美容缝合顶级! 他么的全了。 陆成赶紧一一使用,瞬间,大量的知识疯狂涌入! 缝合、肌理、解剖、缝线的选择、针脚如何去藏、出针和进针点如何进一步优化…… 很多的知识疯狂涌入,直接让陆成当场升华了,目光一闪之后,立刻变得精锐而收敛。 这是拥有了顶级的技能之后,带给陆成的无限的自信。 章节目录 第26章 还好我没女朋友! 初级对应普通医师,中级对应主治医师,高级对应资深主治医师和副教授,顶级对应教授,专家级对应全省顶级教授…… 技能虽然从初级、中级、高级和顶级,只有一字之差。 但是,初级医师按照常理讲,考过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就是初级的职称了,就是一个被认可的合格的医师了。 而主治医师,则是在临床工作满两年之后,可以申请考核的。主治医师的水平,代表着你可以单独对病人进行自我决定的处理,再上面的主任和副主任,只是带组的。 主治医师之后,需要足足五年,才能够升到副主任或者副教授的级别。 从副教授到教授,很可能有人一辈子都跨越不过去。 虽然这里面有很多的因素,但是在正常的情况下,顶级的技能,是一个教授,一个主任医师一辈子的经验总结和精华。 为什么主任医师和教授级别的医师在处理病人的时候这么淡然和举重若轻,就是因为他们的知识体系,他们的技能,赋予他们的这种自信。 我能拿得下!我能拿下来。 美容缝合,虽然只是一项技能,而且只是最简单的一项技能,但也不要小看他,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靠它吃饭。在这个领域里,能够达到顶级的水平,那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么过来的。 这是陆成这一瞬间得到的,别人想象都不敢想象的。 甚至陆成有一种感觉,假如自己就地改行,趁着没签合同之前,转到隔壁的美容科去,估计过不了很久,自己就能够达到财富自由了。 这是陆成对自己技能的一种认知。 不过陆成也只是想想…… 梅兰看着这三台手术极为顺利,趁着郭晓勇去送病人了,陆成还没离开手术室,她便拉着陆成问道:“小陆,你就是跟着蔡哥的,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的手术技术,好像变得更加精湛了?” 陆成一头的问号,看向梅兰。 “兰姐,这话怎么讲?” 梅兰说:“你看啊,今天这是三台骨折啊,虽然也很简单,但现在才两点多,三点不到,就下台了。搁以往这个时间绝对要到六点钟去啊。” “还有你看,今天这几台手术,还有上一个手术日的手术,那都是这样子的,非常顺利。” “我觉得蔡哥的手术技术是进步了。” 陆成回忆了一下,好像觉得梅兰说得就是一个事实,当然心里也会有点飘的想到,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便笑着说:“可能蔡老师最近的状态比较好,手感也非常到位吧。” 梅兰想了一下,说:“好像也有这种可能。对了小陆,这周的周末,也就是后天,臧主任是不是请了一个湘雅二医院的专家下来手术啊?” “你认识他吗?他台风怎样?” 陆成听到这话便一脸茫然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兰姐,我以前的本科不是读的湘南大学,所以也没读过研究生,规培也在这个医院规培的。” “奥,是我记错了,你们科室的那个李志亮,他才是湘雅二医院的研究生毕业的,我到时候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去。” “是一台很严重的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听说请了湘雅二医院创伤外科的周教授下来做手术的,周教授还带了两个助手。我听讲像湘雅二医院这样大医院里的教授,做手术的时候脾气都很不好。” 陆成听完神色闪烁,湘雅二医院的教授么?那可是全国都有名的大牛级别人物了,真希望可以见识一下。 不过很可惜,不是王承先主任医师请的外援教授。 不然陆成就有机会见识了。 陆成就往手术室的外面走了去,然后拿出来手机就看到了唐德业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 陆成赶紧回拨过去,接通后就客气道:“唐哥,啥事儿?刚刚在台上,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唐德业那一头传来有点急的声音,说:“小成哥,是这样的,我这个周六要陪女朋友过生日,提前好久就讲好了的,可臧主任请了湘雅二医院的教授来做示范手术。本来定的是星期天。” “但周教授说他星期天有个会议,就临时改成了周六了,帮个忙,帮我上一台手术可以不?下次我还你一整套班。” 帮忙上一台手术,还一套班,其实非常亏。 可能唐德业也是临时接到了通知,所以没办法了才这么吃亏。 陆成就说:“唐哥,没事,还班就不用了。我上手术多少还能学到点东西,这样吧,我该值班还值班,你请我吃两顿盒饭得了。” 陆成当然想值班,值班有病人看,不过好像就这么直接说不用还了,可能唐德业心里也不太好意思,索性陆成就择中一下,反正两顿盒饭,也就三四十块钱。 以前陆成和唐德业也熟,互相换过值班也不止这一次。 唐德业赶紧道:“那就谢谢小成哥了,两顿盒饭,兄弟我可做不出来这事。等我女朋友生日过完了,我请你去吃羊肉汤去。” “还有记得啊,那天值班的时候,吃饭不许自己点啊,点了就是不认这个兄弟了啊。” “就这样,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谢谢你了,小成哥。” 唐德业年纪比陆成大一岁,但是进大学晚了一年,本科毕业那一年没有考上规培,所以比陆成还要晚一年规培毕业。 陆成心里一喜,美滋滋道:“那你也早点休息,好好陪陪嫂子啊,手术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陆成瞬间想到,还好他么的自己没有女朋友,否则的话,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岂不是就这么白白地错过了吗? 那可是湘雅二医院的教授啊。 北协和,南湘雅,西华西,东齐鲁。 这是当年的医学界的四大传奇,虽然最近湘雅和齐鲁的排名略有下降,那也是全国排名靠前十五的,绝对是华国最顶级的那一层次了。 而且医院的排名,技术上的差距有多大的鸿沟,那基本上还有些夸张,但是科研上嘛,的确排名靠前的和靠后的差距蛮大。 陆成有些期待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大家风范 住院医师有事情,要和别人换班或者换人上手术,都是要和上级医师汇报与沟通的。 陆成刚回到家不到两分钟,刘开华就打过来了电话:“小陆,明天唐德业说是有事情,和你换了手术吧?” “是的,刘主任。刚刚唐德业给我讲了。”陆成赶紧说。 “那好,明天早上八点钟就来手术室跟我一起准备,臧主任问了,从湘雅二医院下来的周主任他们差不多八点半下城铁,九点钟准时开台。” “周玄青主任他们一到,必须是马上开台的状态。所以早上八点,不能迟到。”刘开华非常认真地给陆成讲。 这种请外院教授来做手术的事情,一定是不能出什么叉子的,否则的话,可能丢整个医院的脸不说,还耽搁了别人的时间。 “好的。” …… 陆成挂断电话后,百度搜索了一下湘雅二医院的骨科周玄青,马上就跳出来了一串。 “周玄青,男,58岁,党员,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 “曾任湘雅二医院骨科创伤专科主任,华国医师协会骨科分会创伤专科委员会委员,华国医学会骨科专业委员会显微外科组组委,华国医学会骨科专业委员会手外科组组委,湘南省医学会骨科专业委员会创伤学组组委员……” 一长串包括湘南省及沙市各种骨科委员会的头衔,看着就有一种大boss的感觉。 特别是最后一条,写着:湘南省,骨盆粉碎性骨折,四肢骨粉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领头人,在显微外科断肢再植及神经血管转位修复上的开拓者之一。 陆成看着这些介绍,瞬间又找到了技能等级对应的那个页面,开始找了一下。 初级对应普通医师,中级对应主治医师,高级对应资深主治医师和副教授,顶级对应教授,专家级对应全省顶级教授,登峰对应国家级教授,破极对应世界级教授,引领层次为引领者和开创者,是最高等级,也是最高荣誉。 这周玄青教授,很多技能至少也是顶级甚至登峰了吧? 这可不是像自己就一个顶级的美容缝合这种擦边球。 陆成有些期待了起来…… 翌日,陆成早早地起床,跑步吃早餐,洗澡然后赶到了手术室,当时才七点四十多。 手术室里已经开始忙开了,两个器械护士在准备着各种可能要用到的器械,刘开华还在给器械商打电话,一定要把各种可能要用到的器械都提前准备好。 周玄青教授是湘雅二医院来的,所以可能一些硬件设备要比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好,这虽然是既定的事实,但也不能太掉脸了,该准备的,能准备的,都要准备周全。 麻醉师是专门喊的麻醉科的副主任,也是常市人民医院骨科的御用麻醉师,以往都是给骨科的大主任配台的,他在和学生准备着股神经阻滞+连续硬膜外麻醉联合麻醉的准备工作。 陆成还听说两个巡回护士已经在下面清点器械去了,一旦术中需要可能新开新准备的器械,第一时间就要找得到。 陆成进来后,刘开华差不多打完电话,就对他吩咐:“等下病人接进来了,马上就会打麻醉,打完麻醉你就马上开始导尿,然后消毒这些,巡回护士中有一个是男的,专门喊过来帮你的。我还要给家属谈一下话。” “湘雅二医院的周教授做手术可能不会太按照常规,到时候手术方式可能有改动。”刘开华把这个病人的谈话签字是交给唐德业的,但是还有点不太放心。 陆成点了点头。 病人顺利地接进来,查生命体征之后,就开始打神经阻滞和连续硬膜外麻醉…… 八点五十。 陆成已经把消毒铺巾等一系列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刘开华看着台上的一切,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也赶紧洗手上台准备着。 终于,在八点五十五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臧寻主任正在周玄青笑呵呵地讲话,“周老哥,这一次又要辛苦你了,主要是你做手术的时候喜欢讲课,我们都喜欢你,而且现在正好你退休了,时间多,否则我可不敢骚扰你。” 叫周老哥的人就说:“说这些,咱们两个,四十多年的老同学了,还讲个什么?” 陆成看向来人,身材中等儒雅,笑起来十分随和,头发黢黑、闲庭信步一般地走路和讲话,根本看不出来六十一二的年纪,反而看起来像个三四十岁的老师。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保养的。 不过就是稍微有点秃,他说完对自己带来的两个人说:“吴伟涂莫然你们两个先去洗手上台去,刘主任都等你们好久了。我先看看病人的片子。” 他身后的两人点了点头,非常麻利地就又退出了手术室,其实看得出来他们也很想看病人的片子。 周玄青走到阅片台前,仔细而认真地看了看X线片和CT三维重建后。 “这个病人的情况有点复杂啊,臧主任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你看这胫骨平台,前外侧柱,前内侧柱,后柱都是一塌糊涂的。” “这要是做得不好,和关节融合没什么区别,以后再想走路,可是难得很呀。” 臧寻就说:“这不是我这心里没底,所以把周老哥你亲自给喊来了么?” 听到臧寻和人讲话,那病人赶紧小心问道:“臧主任,臧主任,是周教授来了吗?” 臧寻就说:“是啊,你亲自点名邀请的周教授,你看,他这真人不是来了么?” 病人似乎认识周玄青似的,道:“周教授,周教授,你还记得我吗?前年啊,我女儿就在你那里做的手术,住十八床,就是那个本来要截肢,你把她救了过来,后面又感染了,后来你又把她给救了过来。” “我们一个星期前还来你那里复查了的。” 这病人这么一讲,周玄青竟然还真记起了他:“你是十八床那个林渺渺的父亲?你这是咋搞的?” 这个病人非常特殊,所以周玄青印象深刻,即便他这一辈子印象深刻的人并不少,但还是想了起来。 “唉,别说了,开车回来的时候,被刮到了。还好当时我老婆和我女儿没在车上。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周教授,谢谢你来常市给我做手术啊,辛苦你了。” “当时臧主任说我这情况非常麻烦,我就问了一下,问能不能请湘雅二医院的周教授来给我做手术,臧主任就说,我真会挑人,他和你还算熟。你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呐,我能不熟么?” “只是要再辛苦你一次了……” 周玄青笑了起来,拿着片子走近,拍了拍病人的肩膀,自信地说:“好,谢谢你信任我,好好休息,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没有了,手术有点复杂,但问题不大,术后好好康复,以后站起来和走路的问题都不大,好吗?” “那我肯定放心的,臧主任和我也是老相识了,周教授你的技术,那是全省乃至全国都顶呱呱的。我这心里放心的很。” “我马上就睡觉。”病人乖乖的。 周玄青就笑着把片子挂了上去,斜眼对臧寻道:“臧主任,那咱们也上台去?” “好,我给你打下手,上一次和你一起手术,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情了,我说你周老哥是真的多来一下我们常市,我们这里的人,很热情的。” 两人走出了手术室。 陆成的满眼都是羡慕,这才是真正的大家啊,这么复杂的病人都能如此闲定,即便出了湘雅二医院,出了沙市仍然杏名远扬。 章节目录 第28章 这切口做得真好! 陆成在手术台上,非常不起眼。 很快跟着周玄青主任的两个医生就分别洗手和穿衣服来到了台上来,很快就占据了主场。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喧宾夺主,而是喊刘开华一起准备术前的工作,把手术需要用的尖刀、圆刀和电刀,镊子等分类摆放了。 涂超然还解释道:“刘主任,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觉得你准备的东西不太对,是周教授等会儿更加习惯这样的器械摆放,我们组上也有这样的习惯。” 刘开华一愣,点了点头说:“这习惯好啊,把东西在台上就分类摆放,比瞎放东西要好很多。” 陆成也点了点头,手术还没开始,他就被上了一课,手术台上,若是所有的东西都能摆放有序,每一台手术都尽量往同一个地方放同样的东西,这对手术的进展至少有百分之十的助力。 湘雅二医院的医术是不可挑剔的,就他们还有这些习惯,但是陆成平时手术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这些。 这绝对是一场饕餮盛宴啊。 陆成期待起来,很快周玄青和臧寻两个人也上了台,如此一来,手术台上就挤了足足六个人。 可谓是配备豪华了。 刘开华勉强还混到了一个位置,陆成直接被挤到了手术台与器械护士台的连接处去了。 根本搭不到手,更别说是要做点什么了,不过好在这个位置的视野还算比较宽阔。应该可以把整个手术过程看得非常顺滑。 周玄青拿着圆刀就问:“这个病人打了止血带吗?” 刘开华心里顿时一紧:“周教授,我们想着这个病人的软组织损伤有点严重,就没打止血带。如果要的话,我去喊一根无菌的止血带。” 周玄青可能是不想浪费时间,就道:“没止血带就没止血带吧。” 执笔的柳叶刀轻飘飘地落在病人的皮肤上,然后很快地作了一个弧形切口。 一刀下去,决不回头。 这是外科手术的一个原则,多次重复切口容易导致切口不平整,所以比较厉害的医生,一般都不做第二次口子,一刀直接到位。 周玄青直接把病人取胫骨的外侧切口,一直从髌骨旁延续到了胫骨结节的内侧,口子并不小。 然后涂超然和吴伟两个人非常配合的一个人送出去尖刀和镊子,另一个人则是拿着镊子在髌骨外侧的上缘等着周玄青了,看起来就是配合十分有素。 周玄青看了涂超然一眼,涂超然马上会意这不是他们在自己的手术室操作,因此把镊子递给了臧寻。 周玄青这才和臧寻一起开始往内里分离皮下层及筋膜层。 也就是周玄青和臧寻同时用镊子拉开了皮肤表层,陆成还知道,原来刚刚周玄青下去的那一刀,不深不浅地就正好只切开了皮肤及皮下层,连筋膜层都没有伤及。 这种力度的控制,简直太精准和到位了。 功夫非常深。 就算没有用电刀,没有上止血带,此刻也没有多少渗血。 涂超然已经一手拿着一个甲状腺拉钩备着了,而吴伟则是拿着电刀和吸引器在等着,似乎可以随时进行止血和吸血的操作。 就在几秒钟之后,周玄青终于是在筋膜层切开了一个血管,吴伟立刻进行电凝止血和吸烟、吸血的操作,再次把手术的切口给清扫干净,看起来就像病人根本就没有血一样。 看着这样的配合,臧寻感慨道:“周教授,你的团队配合可真是好啊。” 臧寻正说着的时候,涂超然已经把他们分离开的筋膜给拉了开,把筋膜层下的肌层也暴露了出来。 周玄青低声一笑说:“都是年轻人眼疾手快,配合得好,我的手,有时候都跟不上他们咯。” 周玄青听起来说得有点自嘲,但其实非常自豪,想来周玄青对涂超然和吴伟两个学生都是格外满意的。 只有助手彻底地理解主刀下一步要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充分的理解了手术,才能够做到如此配合得毫无间隙,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手术团队啊。 臧寻马上笑着说:“看来吴教授和涂医生是深得周老哥你的真传啊,真是年轻有为啊。” 吴伟是副教授职称,而涂超然则是主治职称,都是实打实能够在湘雅二医院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周玄青可以经常不在科室,出去飞刀或者开会,坐门诊这些。他们两个就可以自己带组上的研究生和规培生完成手术。 只有少数时候,周玄青才会亲自上台,他们进行配台也是格外的熟悉。 周玄青没说话,吴伟就道:“臧主任谬赞了,和你们老前辈比,我们还差得远呢,我来之前就听周教授讲过,臧主任您做手术的时候,解剖层次可是非常清晰的。” “这可是大部分的外科医生,都做不到这么耐心的。” 臧寻自嘲道:“技术不济,就只能照着书上写的抄了。而且,我看周主任你这伤口做的,简直就是在上解剖课啊。” “能够照着书上的解剖层次还原,那是我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告诉你们,臧主任年轻的时候,在我们湘雅系统,可是很出名的。我的老师,当时都很惊讶他的解剖学知识和外科的操作。”周玄青解释道。 “我们下面再钝性分离开肌层,就能够到胫骨外侧缘了,有人喜欢在这一步把髂胫束给游离掉,但是我并不喜欢这样做……”很快周玄青就自我解释了起来。 陆成听得频频点头,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就这切口做出来,就显示出了他的水平,绝对要高于自己。 陆成自己现在所在的水平就是高级,口子能做进去,层次也能分明,但是要做到现在这样,在不打止血带的情况下,渗血这么少,基本不可能。 周玄青的水平,至少也是顶级甚至专家级了。 只是,陆成还是觉得有些诡异,这个病人的渗血,似乎貌似有点少啊。 于是陆成就戴上了那副眼镜,平时陆成是没有戴它的,否则的话看每个人都像是在他的全身血管系一样,要么就是这个血管系上面出现一个疼痛数值的评分。 它虽然可以让陆成看到血流波动,但是,好像也就只能看到血流的流动,即便陆成是个医生,看到一堆血管在流动,也觉得十分渗人,因此绝对能不带就不带。 但现在往病人身上这么一扫,好家伙,当场他心底一凉! 这病人的腘动脉、胫前动脉、胫后动脉的下端,哪里还有血液流动的痕迹?静脉倒是血液充盈着,但它却不流动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请会诊! 陆成当时心里就是一沉。 动脉栓塞,四个字钻入到了陆成的脑子里。 周玄青、臧寻和吴伟、涂超然四个人做手术做得热火朝天的,似乎根本注意不到这件事,而且还在一个劲儿地夸切口做得好,刘开华副主任被挤在了比陆成稍微好点的角落里,踮着脚尖往里面瞅…… 此刻他陆成的心情顿时有些乱糟糟。 在手术开始之前,他再一次地检查了患者的下肢动静脉彩超结果和凝血功能,为了保险,昨天才做了一个彩超,当时显示的是腘动脉狭窄,创伤之后,抽凝血功能的结果也不是非常可靠的。 现在,怎么就突然动脉栓塞了呢? 动脉栓塞,虽然相对来讲不会有静脉血栓脱落导致肺部栓塞要命这么高风险,但它一旦发生太久,等着病人的就是远端肢体坏死,然后液化腐烂,最终—— 截肢! 手术再好,能顶个屁用? 陆成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后,他拉了拉刘开华的前臂,很轻声地道:“刘主任,我没摸到患者的足背动脉搏动。” 刘开华正在认真地观摩着周玄青的手术过程,而且陆成的声音实在太小,他就以为是自己的手挡住了陆成,稍稍地挪动了一下。 陆成见了,赶紧索性直接戳了戳刘开华的,力气还有些大。 继续轻声说:“刘主任,我没摸到患者的足背动脉搏动。” 刘开华当时瞳孔就是一紧,他看着那被包裹得十分结实的布单,已经延续到了脚踝之上,顿时再次皱了皱眉头,这么厚的遮挡,你怎么摸得到足背动脉的波动? 但是刘开华是听到蔡玄和陈炳主任讲过陆成这个人的,他一直以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卖弄存在感和喜欢开玩笑的人。所以,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他不可能在和陆成开玩笑。 但是这个病人,是刘开华从一开始就盯着的,包括他的病历、谈话记录这些。自然对他的检查结果都熟悉无比,特别是昨天听到自己组上的唐德业没办法上台后,他又刻意地去记住了检查结果,就是为了对病人心里有底。 也是怕在请周玄青教授来做手术的过程中,出问题。 陆成继续指了指病人的大腿位置,说:“没打止血带!” 刘开华退了两步,偷偷地喊巡回开了一个5ml的注射器! 摸不到足背动脉的搏动,也没打止血带,这就是动脉栓塞可能的替代词。 而验证是不是发生动脉栓塞,除了B超之外,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就是用针头在动脉的栓塞的远端刺破多处皮肤,如果没有血液渗出的话,不用犹豫了。 血管探查或者准备截肢吧。 这是一个代价并不大的有创性操作,至少和血管栓塞比起来。 而且,他也不能排除陆成就有那种比较强的手感,通过两层布单也能摸到动脉的搏动。 很快,巡回护士就偷偷地把注射器给拿到了台上来,刘开华立刻在病人的胫骨下方的皮肤上快速地戳了几下。 这个动作,惊醒了正在沉迷做手术的周玄青几个人。 “你在做什么?刘主任?”周玄青似乎看到了刘开华神色的不对劲。 刘开华指了指自己戳的位置说:“周教授,动脉,塞了。” 瞬间,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看向了那个地方。皮肤光滑漂亮,特别白,没血。 看到这一幕,几个人的脸色都跟着这皮肤的颜色学了起来。 紧接着刘开华就看到了臧寻不善的目光,赶紧道:“主任,这个病人是我亲自看的,所有的检查结果我昨天都检查过,包括彩超和抽血的结果。” “而且在进了手术室之后,我和麻醉师都再一次地核对过。绝对不是术前出现的,甚至,我在打麻醉之前,还摸到了血管的搏动,我怎么可能开这种玩笑?” 是的,刘开华不可能开玩笑。 而病人受了创伤,凝血功能本来就会紊乱,而在手术开始之后,皮肤的切口会渗血,我们身体自然的保护机制就是让我们不出血而呈现部分高凝状态,但是人体自己也没那么绝对智能,所以导致了术中应激性的血管栓塞,非常正常。 很多创伤的患者,都是因为动脉栓塞而截肢了。 臧寻赶紧道:“小兰,赶紧给血管外科的覃主任和现在的值班医生打电话!手术室,急会诊!” 语气冷峻,毋庸置疑。 “怎么了?怎么了?”臧寻正在病人的前头看着手机,听到臧寻这声音,手机赶紧直接往身后一丢,掉在了地上也不管了,直接走向病人,生怕是病人的生命体征出了什么问题。 看清楚病人的状态后,他才道:“血压呼吸这些都还好啊?” “动脉栓了。”臧寻说。 “啊?”麻醉师黄学明一脸的不可思议,说:“不可能吧?昨天才复查的彩超和凝血功能呀?我和刘主任都对过的。术前还特意摸了足背动脉,你们这怎么发现的?” 只要不是生命体征出了什么问题,就轮不到他麻醉师来着急,但是,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周玄青教授来做手术的病人上,他自然得帮着解释一下。 否则在周玄青教授的心里留下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坑他的印象那就不好了。 所有人看向了刘开华,刘开华则是看向了陆成,陆成就说:“我在这里扶腿的时候,没有感受到足背动脉的搏动。而且在术前,我也和刘主任一起摸过足背动脉,那时候有,这时候没有。” “我就问了刘主任,他检查出来的。” 众人得到了答案,周玄青教授听完后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地道:“把注射器给我。” 刘开华把注射器给了过去。 周玄青教授沿着一条线把病人的皮肤扎了足足十几个口子,然后看到胫骨平台以下的破口没有渗血,当机立断: “来人,换体位,解剖腘窝!” “马上再打胸外科或者心血管外科的电话,喊他们紧急会诊取栓。” “我们先把腘动脉和胫前、胫后动脉给他们暴露出来,不能再耽搁!” 讲话虽然很急,但一点不慌不乱,而且很快就做出来了最为正确的安排。 陆成心里暗自为之叹服,果然不愧为湘雅二医院的教授啊,这样的情况也不见丝毫的犹豫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我们再试一试吧! 腘窝,是一个很危险的区域,即便是对腘窝处的解剖最熟悉的骨科医生,也不想轻易去碰触这个区域。 腘窝里面容纳了大量的脂肪组织,脂肪组织里,就藏着大量的血管和神经,而且还有各种血管神经的分支,其中就有腘动脉,腘静脉,腘神经以及其分支胫前血管神经组及他们的再分支。 陆成还清晰地记得他以前在关节外科轮科的时候,关节外科的主任想进腘窝里面去,副主任几乎用恳求的语气喊老大算了,最终关节外科的主任就没多生事。 但是现在周玄青教授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做了这个决定。 病人被叫醒后吓得差点从手术室逃走,不过当周教授告诉他如果不做血管栓塞取出术,就得截肢,才把他安定了下来,但是他怎么也睡不着。 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周玄青,嘴里说道:“周教授,你一定要帮我啊,我还有老婆孩子,我这以后要是动不了,他们可怎么办?孩子现在还小……” 周玄青只能安慰道:“我一定尽全力。” 周玄青是骨科的教授,他虽然在骨科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但此刻面临的是血管外科专科的问题,他也只能说尽力而为。 这种术中突然出现动脉栓塞的事情,是骨科医生最怕的,还好这个病人一开始没有打止血带,否则的话,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发现栓塞这个事情! 周玄青看了陆成一眼,重新洗手穿衣服,给病人重新洗手消毒、铺巾这些完成后,就毫不犹豫地又做了一个腘窝后的弧形切口。 然后有条不紊地开了进去,一层层地小心剥离,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手术台上的说话停止了,众人的呼吸都略显得有些认真和沉重! 过了不到十多分钟,两个穿着绿衣服手术服的人走进,为首的人进来就马上问:“臧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来人是血管外科的主任覃元武,跟在他后面的是血管外科的主治兼任总住院医师,统管血管外科相关的急诊手术。 但听到电话里讲今天的手术是特意请了湘雅二医院的教授下来做手术,术中出现了动脉栓塞,他都不敢亲自上手了,直接再次打电话到覃主任那里去。 而覃主任听到了电话,立刻推了本来有的饭局,就匆匆地赶了过来,显然也是非常重视这次的突发事件。这件事情,如果没处理好,那就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丢脸丢到了上面去了。 以后再请湘雅二医院的教授再来下面做手术的时候,他们可能就会犹豫了,毕竟有被‘坑’的先例,即便大家都知道这并不是故意的。 覃元武以前在骨科实习的时候,还跟着臧寻过,所以他一直都是喊臧寻老师,而且臧寻一直以来遇到了血管外科的事情,都是第一时间找他。 如今他已经成了病区主任,也不敢怠慢,毕竟他们科室的很多骨科问题,也是直接找臧主任的。 臧寻就道:“术中出现了动脉栓塞,在手术开始前,足背动脉的搏动都还是好的,刚切开前面的皮肤,就摸不到足背动脉了,我们术中用针头试了一下,胫骨平台以下的平面无渗血。” “所以术前的彩超结果,没什么用。” “周玄青主任重新缝合了前面的伤口,立刻转到了腘窝里面,如今已经分离出来了腘动脉和胫前动脉,还有胫后动脉因为藏得比较深,所以还没有探到。” “现在你们随时可以接手!” 臧寻说得快,但覃元武已经知道了大概,他赶紧对巡回护士讲:“你们马上打电话下去,取血管外科的包来,然后再把我的专用器械包也拿上来!” “童生,你和我去洗手,马上上台。注意探一下栓塞的具体位置,手术前没有动脉造影,这个病人的情况,很复杂。” 童生当然也明白啊,这是术中的突发情况,术前的动脉彩超没问题,开台前的足背动脉,都是通的,突然栓塞了,那么栓塞的位置在哪里? 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把病人重新拖出手术室重新做一个动脉造影的,这就得考他们的技术和水平了。 覃元武和童生两个人马上就上了台,接手了手术。 臧寻则是立刻喊周玄青和涂超然三个暂时先下台休息,并且同时他也下了台,对覃元武说了一声辛苦和抱歉之后,赶紧跟在了周玄青三人的后面,进行解释工作。 周玄青心里有些不爽,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臧寻或者任何人故意为之。 周玄青就说:“老臧,你这是讲的啥话,这种突发情况,我们医生又不是神仙,更不是算命的,在手术开始之前就算一卦,看看这一卦利不利再做手术的。” “这一次,希望血管外科可以顺利地把栓子取出来吧,不然就麻烦了,病人那里,你很难解释啊。” 这种突发情况,想要解释得病人和家属满意,那是很难的,他们肯定会讲你们术前为什么不做系统的评估? 即便臧寻他们已经做了,病人还会说,你们都评估安全了为什么还会发生? 所以,现在坐不住的应该是臧寻。 手术台上,覃元武和童生虽然接手了手术,但是刘开华和陆成仍然在跟台帮忙。 两个人很快就剪开了腘动脉,然后由腘动脉向上及向下开始用专用的取栓器取栓。 向股动脉方向,是通的,没有栓子! 向胫前动脉方向,仍然没有取出来栓子。 向胫后动脉方向,也没有取出来栓子! 覃元武和童生两人的神色略有些不太好,然后他们再继续往下延伸,仍然没有取出来栓子。 覃元武最终把双手摊开了,在刘开华耳旁轻声道:“刘主任,我们已经尽力了。” “取不出来,栓子可能再靠近下方了。” “这病人最后可能,还是得截肢。” 刘开华没敢大声讲话,因为他晓得病人是连续硬膜外麻醉,不是全麻。 刘开华的脸色立刻惨白起来,他好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即便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 刘开华只能道:“谢谢你,覃主任,童医生,辛苦你们了。” “唉!”覃元武叹了一口气,然后就准备关闭伤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成忽然开口道:“覃老师,这个病人胫骨平台之下的血流都不通畅,有没有可能,这个栓子正好位于胫后动脉和腓动脉的交叉位置?” “你们刚刚取的时候,它正好就被挤向了腓动脉那一边了,所以就没有把它拉出来?” 虽然这是陆成看到的事实,但,他不能这么讲,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解剖学知识,给出一个最贴近事实的答案。 听完陆成的话,刘开华马上道:“这是我们科室新进的医生,刚来,不懂规矩!覃主任你们体谅一下。” 说完他立刻瞪了陆成一眼。 陆成这是质疑血管外科的能力,指导别人科室做手术,是科室之间交流的大忌! 而正是刘开华这一眼,让覃元武有些感动,到了这时候,刘开华还在给他们留面子。在手术台上,虽然这是骨科的手术,但是他们没把栓子取出来,也是他们的业务能力不足,没帮上忙。 覃元武心里一凛后道:“刘主任,没事,我们再试一试吧!”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是陆医生,我也不敢… 覃元武其实心里也没底,陆成的话他也只是当做一听而已。陆成所讲的情况,毕竟只是特别少数的情况。 那是属于小概率事件,而他之所以最后再试一试,就是因为这次事件的特殊情况,如果不是有上级医院的教授下来做手术,放在平时,就算是与臧主任的交情,他也不会如此地为难自己和浪费时间。 这个世界上,动脉栓塞之后,抢救不成功的情况非常多,需要截肢的病人也是常态,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医院也不能保证每一个病人最终栓塞的病人都能被取栓术来取出。 这样太浪费时间了,动脉网再往下,分支太多太杂,没有任何一个医生有那么些闲功夫去一根一根的试探,病人也承受不了,最终的结果,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预测! 动脉取栓术,乃是通过一根半封闭的导管,进入到血管之内,然后把导管远端的气囊给充起来,往血管的断端回拉,如果血管走形处有动脉栓子,那么就会被充气的气囊给带出血管之外。 这是治疗的原则,不过这一次为了保证效果,覃元武试探性地按照陆成所述,放了两根导管,然后先后通过两根分支血管把气囊拉出,如果这样还是不能把栓子给取出来。 那可能再往下继续做下去,就没太多的意义了! “童生,你注意,我大概拉回了四个公分后,你就可以把你控制的那一截导管往回拉,我会马上松开我这根导管的气囊然后退出,给你让位置!”覃元武给童生解释了一下。 童生点了点头,他还有些兴奋,这种两根导管同时操作的取栓术,他见识得救不是很多,还是他曾经在进修的时候,看到湘雅医院的教授们操作过,但是实际操作,没有过。 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也只有覃元武才会这种操作。 “好,覃主任。”童生回。 覃元武立刻充起了气囊,说:“注意了,我要开始往回拉了。” “准备好了!” 覃元武拉了将近三四个公分之后,马上道,“就是这时候,赶紧充气,我放开气囊!” “充了。” “拉!” 覃元武一声令下,他把导管拉了出来,童生也是快速地往后拉了足足三到四个公分,按照远离,这样可以快速地把就算是位于胫前动脉的栓子也给堵住! 童生顿了足足有一秒钟,后再次继续把导管往回拉。 呼吸略有些急促,心里也紧张极了,不过他现在的操作已经变成了熟悉的单导管取栓术,所以他熟悉地很,也没那么害怕! 随着导管一点点的拉回,忽然在某一刻,足足一个功法长的官状物被拉出了血管之外,眼疾手快的覃元武则是立刻用纱布把已经重新塑形的栓子给接住了。 他脸色一喜道:“栓子出来了,但是远端还有没有栓子,就得看运气了。我们要缝合了。” 即便取出了栓子,但他还不能保证远处到底有没有,因为没有动脉造影,他不知道血栓的具体位置和数量。就算有,他依然不能保证数量! 覃元武这是对刘开华讲的。 “好,谢谢覃主任,辛苦了。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截肢了!”刘开华回话的语气很沉重,但他没有怪覃元武,也不能怪覃元武。 如今是周末的休息时间,覃元武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手术室,他更不可能就只是为了来手术室敷衍他。 “拿6-0的缝线,两根!” “童生,你和我一起缝,看看效果!”覃元武赶紧道。 巡回护士早就准备好了,她是刚叫来的血管外科的专科护士。 “6-0的缝线,两根,已上台!”她重复主刀的话是为了确定医嘱是否对,而且还要另一个巡回护士进行术中耗材的记录! 覃元武和童生一人一根,开始快速地缝合起来。 五分钟之后。 覃元武打开了血管断端远处的血管钳,然后有些紧张道:“血管能不能够通,就看这个时候了。” 刘开华也点了点头。 打开血管钳! 呼啦一下,快速的动脉血瞬间将断端充盈,没有动脉血溢出,缝合十分到位! 血流往远端射去。 大家都在耐心地等。 十秒, 二十秒! 如果远端有栓塞的话,动脉血会因为远端的高压回流,导致全血管高压,而使得刚刚闭合的位置再次渗血。 六十秒钟过去,还是没看到渗血。 覃元武立刻说:“拿注射器针头,试探远端的血运!” 童生快速地往病人的足背和脚指头上一扎。 顿时! 鲜血涌出。 刘开华看到这红色的鲜血渗出,仿佛看到了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 通了! 栓子,基本已经完全取出来了,就算远端还有小的栓子,也无伤大雅! 刘开华赶紧激动地说:“通了,谢谢秦主任,谢谢童医生。你们辛苦了。” 而听到刘开华这么讲,其实一直都没睡着的病人赶紧说:“血管通了吗?我不需要截肢了吗?” 他其实之前一直都在听着覃元武和刘开华他们的对话,心里都几乎已经绝望了,但是此刻,他只能把自己交给医生,不然,他又能怎么办呢?大吵大闹,就能把自己的脚给治疗过来的话,那这个世界还需要医院和医生干嘛? 刘开华更加激动地说:“是的,你的血管已经通了,我们可以往下继续手术了!不用截肢了,是我们血管外科的覃主任,把你的腿给救了过来。” 病人已经哭了,他想用手擦眼泪,但左手在输液,右手绑着血压计,不能动弹,就任凭眼泪往眼角流下去,略有些哽咽道:“谢谢你,覃主任,谢谢童医生,谢谢刘主任,谢谢你们。” 病人曾经在他女儿做手术的时候,就上网查过外伤后的一般并发症,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覃元武这时候,才带着深意地看了陆成一眼,道:“你最应该谢谢的人不是我,而是这个陆医生,如果不是他最后说那么一句,我可能都不会再试验这最后一下。而且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我也不敢双导管操作!” 求收藏和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32章 卧槽会传染! 听到这话,经过了覃元武的提醒,刘开华才重新注意到陆成,而且还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成。 病人栓塞,是陆成第一个发现的,代表了他的细心。 病人最后的栓子可能位于胫前和胫后动脉夹角处,是陆成提出来的,证明他的基础和知识储备非常扎实。 他不是自己组上的医生,而且还是下级医生,他根本不用对这一台手术负责。可他还是以最适合的方式告诉给了自己等人相应的情况,又以最合适的方式,给了覃元武建议,覃元武和童生在那里操作。 虽然看起来,陆成什么都没做,但,没有陆成! 这个病人的腿,绝对保不住! 病人听完就道:“谢谢陆医生,谢谢你们所有人,你们都是好人啊。包括周教授,也是好人,你们不知道,当初我们在医院的时候,他给我女儿做手术,省了好多钱,还指导我们怎么去报医保,怎么去申请社会的捐助这些。你们都是好人,这个世界上,很多好人,谢谢你们啊……”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对视了一眼,心里暖暖的。 但是病人此时的心里,更加暖,他可是听到了的,自己之前的腿,都被血管外科放弃了的,他心里绝望过一次的。 覃元武就说:“小陆很不错,刘主任,这个学生,你和臧老师都带得好啊。剩下的事情,我们就先不参合了,你们继续手术吧,我和童生就不打扰和耽搁你们了。” “没有没有,覃主任,是辛苦您了呢。小陆的确是个好学生,不过可惜他不是跟在我们组,是老蔡的学生。” “客套话就不讲了,你和童医生都先去休息吧,真是非常感谢和麻烦你们二位了。”刘开华认真说。 然后等到送走了覃元武和童生之后,刘开华对巡回护士说:“巡回,拿三根抗菌薇乔,再拿一根最便宜的美容缝线来。” 腘窝处的伤口,不同于其他地方,如果没有处理好,以后对病人的屈曲功能有很大的限制,所以用美容缝合线,也是应该的。 巡回马上去拿,她此时心里舒服极了,若真是病人最后要截肢,虽然她可以不用再加班,但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刘开华又喊了另外一个巡回给臧寻打电话,意思就是他们可以上来做手术了。巡回在电话里解释了一阵,就挂断了,这时候美容缝合的线,就来到了手术台上。 陆成其实有点跃跃欲试,但是刘开华也不是蔡玄,他能够做的,就只是老实地当一个工具人,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刘开华便道:“美容缝合会吗?” 陆成听完,神色一亮说:“会一点。” 刘开华就道:“没关系,慢慢学,我教你。” 陆成没讲话,心里想着,刘主任,别了吧,我就那么和你客气客气。 美容缝合,可以讲是陆成现在最会的也是理解最深入的。 初级的美容缝合水平,大概知道怎么缝合。中级的美容缝合,可以缝合得看起来平整;高级美容缝合,可以减少瘢痕。 但美容缝合到了顶级之后,陆成知道,美容缝合的开始,其实从关闭伤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拿一把剪刀给我,洗手,过来帮我拉下钩。”刘开华一个人又要剪线,又要拉钩是不可能的。 洗手没有丝毫的不乐意,陆成这个小医生在这台手术中起到的作用,那是有目共睹的。 陆成就开始从最内层开始缝合,血管神经外的筋膜层、然后是脂肪层,腘窝的囊壁层,腘窝的筋膜层,然后才到皮肤下层。 当然,这是最精致的美容缝合,现在这个病人,不需要缝合脂肪层,可以直接从神经血管的筋膜层跳到囊壁层。 陆成用抗菌薇乔很快得穿针引线着。 看起来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和其他人一样的进针,出针,打结,剪线…… 直到缝合腘窝的筋膜层的时候,依旧如此,而且在把囊壁层和筋膜层分开缝合的时候,刘开华还说了一声:“你可以一针直接把两层都穿起来的,不过你已经开始了,你就按照你的来,正统的缝合是要分层缝合,只是我说的那样可以更加节约时间。” 但,直到陆成开始缝合皮下层的时候。 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一针仍然没有什么效果, 两针看起来,已经被缝合伤口的边缘,对合得有些不对劲。 三针,四针,五针之后。 刘开华顿时眼睛里放出了莫名的光芒,嘴里爆了一句粗口:“卧槽!” 他本身就是副主任医师级别,虽然美容缝合的技术不是骨科的专科技术,但是如今的他对顶级的技能似乎有一定的敏锐察觉力似的。 正这个时候,臧寻他们也正好走了进来。 臧寻听到了刘开华的声音,就问道:“你卧槽什么?怎么样,缝合完了吗?” 刘开华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臧寻的话,他不得不回,就声色有些哆嗦道:“臧主任,你过来看一下吧。” 臧寻好奇,这到底是咋啦。 臧寻是主任医师,对顶级技能的敏感程度比刘开华还要高。 当时到一半他就顿住了脚步,不敢上前,似乎不想打扰陆成此刻的艺术性操作:“卧槽。” 是的,陆成如今缝合的技术,已经完全超出了实用性的技术范畴,这他么就是艺术。 明明伤口的另外一边,还有见血见肉的口子,而在缝合之后的地方,两边的手术切口,就那么恰到好处的对合在了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没办法注意到那一条被切开的口子形成的线。 这口子,如果再有谁在上面在缝合一下的话,那简直就是对这对合伤口的一种玷污! 臧寻最后舔了舔嘴唇说:“刘开华,拿根美容缝合线吧,这伤口,用普通的线就糟蹋了。” 臧寻这么说着的时候,正在外面洗手的周玄青教授也是珊珊来迟,双手不停地搓动,生怕是又出了什么问题,然后问道:“什么糟蹋了?你们在说什么?” “我。” “卧槽。”然后周玄青看到了缝合的伤口后,更加夸张地张大了嘴巴:“这是老倪讲的免缝合境界啊。” 洗手护士其实并不是很懂缝合的境界,她只是觉得陆成缝合得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而已,最开始她也只是觉得这样只是而已。 但是,刘开华、臧寻和周玄青三个人的卧槽。 就好像有一种传染的魔力一样,她心里也是不自觉地吐出了这两个词: 卧槽,这小医生是吃了药吧?刘主任、臧主任夸他就算了,连周教授都夸他?啥情况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那还真是可惜了 刘开华本来还准备给臧寻主任讲,美容缝合线已经拿来了。但周玄青教授的话却让他有些云里雾里,没讲话,看向了周玄青。 臧寻也看向了周玄青,显然是不明白那个老倪和免缝合境界。 周玄青则并没有马上讲话,而是赶紧喊涂超然和吴伟过来:“超然,吴伟,你们过来看看。” 涂超然和吴伟马上走了过来,似乎记忆里又闪烁起了当时科室里喊美容科的倪教授讲过的一堂课的内容。 在湘雅二医院的创伤外科,创伤病人很多,而且病情也比较复杂,因为一些简单的创伤病人和骨折的病人,县医院都能做得了,湘雅二医院的创伤外科基本就是那种烂得不行或是下面医院做赶感染了,甚至经过了多次清创还解决不了的病人居多。 这样的手术病人最后留下的手术疤痕都很复杂而且很大,其中不乏有一些小孩子,基于病人对美的要求,因此创伤外科和美容科的学科交叉交流非常多。 望着涂超然和吴伟脸上的震惊之色,臧寻他们略有些迷茫了,这伤口,虽然看起来是很好看,但也不至于? 周玄青就道:“臧主任,老倪是我们医院美容科的倪主任,平时因为病人有美容缝合的要求,所以经常到我们科手术结束之后,会转到他们科室进行伤口的再清创缝合,或者直接在台上来缝合的交流。” “所以我们也经常喊美容科的老倪过来讲课,其中有一堂课,他就说当前世界上追求的美容缝合的完美境界,就是不缝合!” 然后周玄青又仔细地看了看那缝合的伤口,再结合倪教授讲的内容,又说:“这伤口缝合得虽然距离那个说法还差了点,但已经是非常接近了。” “看到这伤口,我都好像有一种喊老倪配台的错觉了。这是哪个医生缝的?叫什么?” 刘开华就指了指陆成说:“就是陆成缝合的,是我们科室的医生。” 虽然刘开华晓得陆成现在只是一个合同工,但也没有刻意去提这个,合同工也是正式员工之一,只是没有在编而已。 周玄青点了点头,虽然这一台手术的持续时间不长,而且这是他和陆成第一次见面,但他对陆成的印象非常深刻。 如果不是陆成,他这边手术做得龙飞凤舞,韵味绵长的,手术完成后,从技术角度来讲,他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当成教学手术,这种粉碎性的胫骨平台骨折,就是他平时开展的最常规的手术之一,他有很大的把握不会有问题。 可等他一走,病人就得截肢了,好像就是脱了裤子放屁,他的所有操作都多此一举。 “小陆啊,很不错,以前是在哪个医院读的研究生啊?跟的哪个老师?我想到时候去拜访一下取一下经,我们科室那些病人的伤口都很大很复杂。” “现在大家生活水平都好了,所以都比较爱美,我们也好跟跟时代的脚步嘛。”周玄青是真心话,这也是他喊美容科的人去和他配台与讲课的目的。 周玄青只是随意地在问,就是像普通的谈话聊天一样,他也不觉得追问陆成的导师有什么过分的,他本来就是去请求学习和交流的。 然后他就去穿衣服和戴手套。涂超然他们也都各自穿衣服去了。 陆成稍稍顿住了手里的动作,然后抬起头,眉头微微一皱说:“不好意思,周教授,我没读过研究生。” 臧寻手里的手套一下子没拿稳,掉在了地上,他赶紧喊巡回护士再开一套。 涂超然和吴伟两个人则是拿衣服的手都没稳,直接用手抓在了手术服的外面,污染了,也得重新换一套,三个人都同时看向了陆成。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就是个本科生咯? 那你这缝合技术? 不过三个人也没说话。 臧寻和刘开华虽然也觉得陆成这话有点问题,但他们早就晓得陆成就只是个本科生,规培就在本院规培的,所以反应没那么大。 周玄青主任上得台来,陆成用美容缝合的线已经把伤口关闭了一半,还在继续不紧不慢地进行着。 闭合的伤口,几乎都看不到那条其他人在进行美容缝合时产生的锯齿线,而是一条非常笔直的线条,两边的皮肤,就像是粘在了一起似的。 这效果,怎么看怎么舒服。 涂超然和吴伟也上台后仔细地打量着陆成缝合的伤口效果,心里暗自感慨,以后回去后,别参与缝合得了,简直就是有点丢人。 就算是他们,缝合的效果和现在看到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终于,看到陆成缝合即将收尾,他先喊了涂超然和吴伟准备无菌辅料准备包扎,然后问陆成认真说: “小陆,你有没有想法去考个研究生?我可以把你推荐到我们医院的美容科,只要你过了线,我保证肯定没问题。” 臧寻和刘开华的神色稍微愣了一下,心里就暗自嘀咕了起来,得嘞,这周玄青,和陈炳主任一个样,老毛病又犯了,看到人才就想把他们送出去。显然他们也听说了陈炳喊陆成去读研究生的事情。 搞教学的人,好像也有点讨厌的样子,要是现在蔡玄在这里,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会直接打人么? 陆成被喊去读了研究生,那蔡玄就惨了,白白丢了这么一个好徒弟。 陆成缝合完毕后,把线结藏到了切口末端的远处,然后把皮肤一挤,剪断缝线后,皮肤回弹,直接把美容缝线的头子藏在了不知名处,这种缝线,是可吸收线,过了几个月,伤口自然长出后,它们就会自行吸收消失,看不到缝线的痕迹。 陆成抬头,看了看周玄青,又看了看臧寻和刘开华他们,略有些遗憾地说:“周教授,我已经完成了规培了,要考研究生,也只能读学硕,我本人比较喜欢待在临床。所以可能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陆成这么一说,周玄青也顿时明白了陆成的意思。陆成在手法上有这么高的造诣,那能不喜欢临床么? 他当然更喜欢待在临床,而不是待在手术室,而学术型研究生,都需要基础研究来毕业,不待在实验室都不行,浪费这么几年,陆成以后会不会把手上的功夫丢了都不晓得。 周玄青就摇了摇头:“这样啊,那还真是有点可惜。” 章节目录 第34章 要不你还是就直博吧! 周玄青就重新评估陆成这个人,可能他如今的技法,都是得力于他三年的规培。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放手操作比他所在的湘雅二医院更加厉害,所以陆成偷偷摸摸的学的。 现在很多手术的视频,都能在网络上找到,全都是现场的手术教学,全是真实病人,真实的手术,配套的理论课程也非常齐全。 所以周玄青并不会去想陆成到底跟谁学的这种事,因为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和美容科,教不出来陆成这样的学生,反而,这里的这些医生竟然都没看懂。 周玄青心里也只能叹气,握着如此一块良玉而不知。可他也不能怪这里的医生,毕竟在这里工作的医生大部分就是本科生,研究生就算顶了,少数的博士,那都是各种各样的不得已的原因才来。 就算是参加学术会议,大部分人就只是把它们当做是外出旅游,真正沉下心来听课的人很少。而真正做讲者的,更是少之又少,除非不得不讲的时候,那也是随便找点数据凑下数,做做样子。 假如陆成是在湘雅二医院规培,早被抓去读研了,还能等他规培完? 去思考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再讲陆成发现动脉搏动不见了,证明他心细,别人没发现的事情,他发现了,这就是细心,这也是作为医生必备的素质之一。 而他在发现了之后,并没有大吵大闹,而是以一种最合适的方法表述了出来,证明他不贪功冒进,会为人。这样的人,有情商有智商,有能力有天赋,简直就是好医生的必备良玉。 就这么被浪费了,周玄青是真的为之叹息。 稍稍思考了一下子,周玄青就问臧寻:“臧主任,陆成现在是骨科医生吧?” “嗯,我们科的,规培完就被我们留下来了。”臧寻这时候肯定要为自己的单位留人啊,不要让陆成被周玄青给扣走了。 周玄青就说:“那要不等会儿就让陆成当一助给我配台吧,这年轻人有意思,我想和他接触接触。” “好。那是陆成的福气,求之不得啊。我们跟着他蹭蹭。”臧寻没犹豫,心里还想到了这回周玄青可能会传授给陆成一点私货,这教学的机会是陆成争取来的,而且周玄青不可能单独教学,他们也能学到东西。 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接着马上把病人叫醒,喊他换一个体位,病人也是十分配合,中途还再次道了几声谢。 重新再次消毒铺巾,才重新开始手术。 周玄青把之前初步缝合的伤口给重新打开,然后臧寻涂超然拉钩,吴伟和刘开华两个都只能在之前陆成和吴开华站的地方干瞪眼。 周玄青就说:“我要开始从外侧,先把碎掉的骨头开始拼接,恢复关节面的稳定性,你知道吧?” 周玄青说教学,马上就开始了,他是在一边给陆成说自己要做什么,然后再去教他怎么做,这就是一个教授的实力。 “嗯,好的。周教授。”陆成马上应声点头,然后大概看了一下伤口,把自己左手拉的小弯调整了一下角度,右手拿着的吸引器,马上就开始吸着血来。 周玄青正准备说着后话,但马上又顿住了。 心里马上嘀咕了一声,好家伙,这小伙子,好像不简单,他不是只会缝合,好像对胫骨平台骨折的手术和解剖也很熟悉啊。 好苗子! 陆成如今下肢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的技能是在高级,差不多和涂超然差不了太多,可能没有涂超然那么经验足,但是也不会差很多,因此,对于下一步究竟该怎么做,他还是晓得的。 “拿两个骨剥上来,陆成,你把吸引器给涂超然老师,我要你帮忙帮我抵住胫骨平台的内侧柱,我要开始撬拨,看能不能把塌陷的平台外侧给拨平。”周玄青马上说。 “好的,周教授。”陆成应声,然后很快地就把骨剥放在通过胫前区贴着骨头,往内侧顺过去,在拉开肌层的过程中,他也看到了内侧的骨折碎片和塌陷的骨折块。 陆成的骨剥晃了两下,然后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个画面就出现了,本来塌陷的内侧平台中间的小骨块,就顺了上去。虽然略为超出的胫骨平台的平面,但也只需要微调,就可以恢复水平了。 因为病人的内侧平台也是裂开的,所以最内侧的那一块,已经从原本的位置往更内侧脱了。 所以,陆成想着要顶住胫骨的内侧并且受力,就只能把内侧移位的骨块也给复位。 他左手拉着拉钩尽力往垂直手术床的平面提拉,然后骨剥斜到内侧深处,如挖土式的抠了两下之后,那游离的骨折碎片立刻回来了。 见此,周玄青心里一阵MMP。 老子是喊你抵住内侧面,不是喊你把内侧平台给复位了,你个小娃子,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啊? 但是,周玄青什么水平,他马上明白陆成的意图,把外侧平台用骨剥的光滑侧顶住。 陆成再一往回拉,游离的骨折碎块就可以从原来的游离面贴合。 贴面之后,周玄青立刻拿了一个骨刀,把内侧平台的平面一压,内侧平台,当时就平整了。 手术的复位,完成了一半。 涂超然看得嘴角微微抖动。 这能叫手术教学,周玄青明明就是在和陆成在搞手术表演。搞个虾米哦? 周玄青心里有点气,这陆成到底啥玩意儿啊,这么快就把内侧平台都这么快搞复位了,莫不是,他其实也懂骨折,只是以前从来都没有机会到一助上面去?也没主过刀? 气过之后,周玄青就马上想着要探探陆成的底和水平。 他不讲了,就开始自己操作起来,如果陆成能跟上他的思路,他的水平,绝对就要比吴伟都相差无几了。 吴伟以前是学术博士,在临床,也只不过才四五年,算起来和陆成差不多。 不过马上,周玄青还真就心里一凛,陆成竟然真的跟上了,他把手中的骨剥,稍稍地往内侧放开了点,等他把外侧的平台复位之后,才重新顶紧。 因为内侧和外侧都是不稳定的骨折,如果陆成在他复位的时候就卡死了。 他绝对复位不上去,复位,需要一定的游离度,而复位之后,就必须需要坚固面来作为底,让游离面可以贴紧。 不到十分钟。 复位完毕。 周玄青马上说:“洗手,把钢板拿来,先拿外侧的钢板。” 笃笃笃。 打钉道,上锁定螺钉,上了一颗,先稳定住钢板的一端。 C臂透视,调整位置。 差不多之后,又上第二颗和第三课锁定钢板,不让它再动。 周玄青又说:“洗手,把内侧钢板拿来。拿内侧的钢板。” 再笃笃笃,打钉道,上锁定螺钉。 再看了看手术的松紧度,完成了三次的透视,再次微调了一下内外侧的钢板。要注意钢板的走形以及螺钉的走形,不能互相交叉。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周玄青把手里上螺钉的起子往手术台上一扔,然后就抱起了双手,意思就是喊陆成再上内侧剩下的螺钉。 要上几颗,他也没讲。 陆成也有点耿直地接过了电钻和起子,簌簌簌地一共上了一共八颗螺钉,横行四颗,上端再两颗与横行螺钉成三角形,下端再打了三颗稳定胫骨远端。 如此一来,陆成再用骨刀滑了一下关节面,非常平整。 手术,基本完毕。 然后陆成就问:“周教授,最后再照一个X线,确定一下钢板没有超过胫骨平台的边缘,然后就能够关闭伤口了吧?” 虽然陆成已经判定了手术结束,但是究竟结束不结束,还得主刀说,不是陆成决定的。 周玄青怀里抱着双手, 认真地看了几眼陆成,然后再看了看臧寻和刘开华,心里一横,也直接不要什么面子了,答非所问道:“陆成,要不你还是来读我的博士吧?直博可以不管学术型和专业型。” 我就是要当着面来抢人了。 求收藏,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35章 当老年人不讲武德 周玄青的话,倒是没有让涂超然和吴伟有太多的意外。 因为他们已经看过了陆成给周玄青配台时候的表现了,简直就是非常让人意外。 甚至他们心里偶尔都在想啊,他们这硕士和博士读起来是干什么的,他们这把年纪,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陆成给周玄青当助手,并不比他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差。 还只是如此年纪,周玄青惜才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臧寻与刘开华两个人虽然表面上只是看着陆成,听他如何选择,心里直接MMP起来。 虽然科室里讲是讲了给陆成提前享受合同工的待遇啊,但那只是嘴巴上讲。 合同没签,本质上陆成现在还只是个合同工,陆成去读研究生读博士,是根本不需要和科里面打招呼的,而且这是他的前程,科室也没有任何人会为了把陆成留住去做耽误陆成前程的事情。 只是陆成如果答应了下来的话,他得好好地想一下去怎么给蔡玄解释,怎么把陆成借过去上一台手术,把人搞没了的事情。 估计至少四五瓶价格不菲的酒,是摆不平蔡玄这个无赖的。 陆成正要开始履行最下级医生的职责,也就是在上级医师做完手术之后,就开始缝合的。 听到周玄青这么讲,心里非常意动。 直博,和硕博连读有一定区别的,直博可以提前毕业这些,而且湘雅二医院的平台,那又是比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平台,更加高级不少。 有了学历,作为医生,以后想找个好的工作,也是简单得很,并且周玄青教授还明确表态了他可以不用去实验室,还是可以接触到临床,这个面板也依旧可以使用。 能用就能有收益,可能这个打怪的收益还并不一定比正式工作的工资就差很多。 好像,给出的这个条件,陆成怎么都找不到一个理由来拒绝。 不过,人还是得感恩的。 就算要考直博,那也是得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于是陆成就说道:“周教授,谢谢您给我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如果我能上线的话,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不过我不是应届生,想要考直博还是有点难度。” “而且这里的老师对我都挺好,我想等考试的结果出来了再进一步决定。” 陆成不傻啊,周玄青教授当着臧寻的面都说了这话,那肯定就是算数的。而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当着臧寻的面来挖人,这可不是一件长脸的事情。 能够读博士,那即便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编制和它比起来,都要差很多啊。 博士毕业,不说直接留在湘雅二医院,但是进省人民医院这种省级的三甲医院,那还是基本没多大问题的。 可是机会虽然摆在了那里,也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还得需要自己去考。 虽然讲,这只是一个机会,但陆成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周玄青教授能讲出来这番话,已然是给了他不小的保证,没任何人能够给你百分百的保证。陆成更不能说先考虑考虑这种话。 人家教授给你脸,你还拉着,别人又不是求着你去帮他当老师,而是去学东西的。 这样的回答,进退有路。不偏不倚,那一边都没有直接开罪。 周玄青点了点头,对臧寻说:“臧主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啊?” 紧接着他又自我感慨了一下,道:“我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但我还是觉得陆成不读个博士,太浪费他的天赋了。” 臧寻苦笑,心里已经想好了下台后就马上给陈炳打电话告诉这件事。 表面上只能说:“周教授说得哪里话,陆成能够得到周教授的青睐,那是他的前程和福气。我们也祝福他。陆成的确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刘开华则是心里嘀咕道,现在网上都说年轻人不讲武德,这老年人和教授不讲武德,不按套路出牌起来,简直招架不住啊。 您就算看上了陆成,私下里喊他去讲一下,多好啊,为什么非要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来表态,下这么大的决心?这种话说给了外人听,您以后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啊。 不过周玄青教授的做事为人,刘开华是不敢评论的。 然后臧寻就和周玄青三人下了台,就留下刘开华与陆成在台上继续完成剩下的缝合操作。 当然还是陆成缝合了,再拿了一根美容线。 刘开华帮着拉钩和剪线,而且还随意问道:“小陆,你自己怎么考虑的?周玄青教授喊你读博的事情?” 陆成要去读博,要讲对科室里有没有太大的影响,那肯定有点夸张了,但是小的影响是肯定存在的。第一个就是蔡玄组上少了人,第二个就是本来四个人轮班的,要变成三个人轮班了。 说不定蔡玄这个老主治又得开始重操旧业上临床值班。 但这些并不是陆成的问题,他想要去读书,不管从哪个方面讲,都没有错。 陆成没想到刘开华会这么快,这么直接地在这台手术还没结束前,就问自己这个问题, 是不是这么一来,科室里后面就会撤除自己同工同酬的待遇,而且下个月本来能领到的绩效,也都领不到了? 想了想,陆成就说:“刘主任,周教授也就是那么一说,我都还没考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 “而且当时周教授那么直接问,我也总不能直接拒绝啊。” 不过马上陆成又说出了真实想法:“如果真的是周教授讲的那样,可以待在临床读书的话,我考上了还是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的。” 刘开华点了点头,竟然说:“不错,这的确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好好加油,最近也要好好看书准备。” “从长远角度来讲,读个研究生或者读个博士,对你以后的成长和发展,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陆成已经有了决定,那刘开华自然只能祝福他。陆成也不是跟着他刘开华的,刘开华也不是科主任,谁要走,谁要留下来,不是他需要烦心和操心的事情。 陆成继续开始了缝合。 缝合完毕后,一大堆地丰富奖励,终于了落到了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她急了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软组织广泛性挫伤、并发动脉栓塞、皮肤切割伤:lv65!” “获得经验值:2240!(贡献度3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342!(贡献度21%,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2015!(贡献度8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210!(贡献度10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2000!” “获得书页:人体四肢解剖技巧(顶级),注解,解剖技巧非操作性技能,书页可直接使用,无需前置条件。” “获得书页:肌腱缝合术(高级),(包括但不限于四肢、脊柱诸肌的缝合)。(当前无法使用,需获得肌腱缝合术中级。)” “获得书页:肌腱缝合术(中级)。(包括但不限于四肢、脊柱诸肌的缝合)。(因玩家当前等级高于lv20,知识储备已达到主治医师级,默认已获得相关专业初级技能,当前书页可直接使用。)” “获得装备:缝合针套盒(被动装备,无需佩戴):拥有此装备,你使用的任何缝合针,包括圆针、三角针及注射器等任何利器,拥有锋利属性,无法断裂,无法破坏与弯曲,不会出现滑丝。” “唯一被动:缝合专精,你的神经缝合术技能+1。当前神经缝合术等级(中级)。” “祝您游戏愉快。” 陆成听完这些奖励,就马上把注意力放在了那透明的面板上。 瞬间感觉到了一大堆的东西钻入到了脑海里,但是具体有些什么,陆成也说不出来。 但是可以看到,如今的面板非常华丽和可观。 而且面板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玩家:陆成。” “lv!” “等级称号:主治医师(骨创伤)。所有学科基础技能,默认提升为中级,所以学科进阶技能或手术技能,默认提升为初级。(注解:相应技能等级高于默认提升最终提升等级者,技能等级为原来等级,不予以调整。)” “基础技能:中级。(清创缝合、清创换药、骨牵引术……)” “进阶技能:初级。(手法复位术、骨折闭合复位石膏外固定术、开放性骨折复位外固定支架固定术……)” “手术技能:初级。(神经缝合术、血管缝合术、血管神经探查术、关节脱位闭合复位术……)” 陆成看完,没再去继续注意那些更加细枝末节的细节,但无疑,这面板上的豪华属性,绝对能够当得起一个主治医师的称号。 不对,应该说,这游戏面板的等级称号,太过于bug了。 直接把学科技能强行加到初级和中级,这太强了。 陆成很开心,特别是看到最下面的金币,已经在上一次取出来之后,又累计到了接近六千之数,就有点喜人了。这可是实打实的RMB啊。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不管如今的社会如何的说明人才的重要性,无论陆成的身上有多少高级或者顶级的技能,他要活着,就得靠这世俗的碎银几两,果腹生存。 这一次的进步,可谓是脱胎换骨了,再配合上顶级的解剖技巧,高级的肌腱缝合术,中级的神经缝合术。 收获简直拉满。 刘开华看到陆成在偷笑,不禁也笑了起来,心里暗叹年轻还是好,有无限的可能,一切都还来得及,想笑就笑,想不开心就不开心,没有结婚,没有儿女,更没有那么多的羁绊,想要去追求事业,心里想去则去了。 这种事情,他也只能羡慕:“小陆,你很不错。你做的选择也是对的,你该去读个研究生和博士,你的天赋,不应该被你可以拿到但是不去拿的学历所束缚。” “不过以后,我们来湘雅二医院进修的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啊。” 陆成就说:“刘主任,这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我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考得上啊。” “就算考上了,以后刘老师你们来沙市,肯定只要一个电话,随叫随到。”陆成说完,刘开华又喊陆成早点去吃饭的地方。两人才别过。 刘开华给值班医生打了很多个电话,让值班医生必须每个小时都要摸患者的足背动脉这些,才往吃饭的地方走去。 如果陆成是唐德业的话,这些事情自然是唐德业去做,不过可惜他不是。 刘开华在走去饭馆的时候在想,如果后面唐德业晓得了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想了一下,刘开华还是觉得,应该不至于,如果是唐德业在手术室里,估计他们早就下了台,然后还可能吃完了饭,准备晚上的截肢手术了…… 这又不是一个百分之百获得的机会,只要人在那里就能得到的事情。 主要还是陆成的表现,太过亮眼了,特别是他最后与周玄青教授配台复位的那时候,才是周玄青拉下脸面,不惜当面抢人的主要原因。 那么娴熟的复位技术,那么年轻的少年,谁见了可能想抓去当自己的学生。 …… 翌日早上。 陆成才刚到科室,他就被人给挡住了。 挡住他的人是带着白色护士帽,穿着白色护士鞋,带着蓝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岳南涵,她眼珠子微微一转后,说:“恭喜呀。听说昨天你在手术室跟台的时候,被湘雅二医院的教授给看上了,喊你去读直博?” 陆成略有些意外,看着岳南涵,皱了皱眉头道:“这事儿这么快就传开了?你都知道了?” 这种消息散开,其实对他现在在骨科三病区的工作非常不友好,大家都只是把他当成早晚要走的人,那么可能该喊他做的事情,也不喊了,该上的手术,他也可以爱上不上了。 岳南涵还没讲话,与岳南涵相熟的陈刘羽就捧着嘴好笑道:“她那里是知道了?她这是急了,昨天晚上,在我们的护士群里,她问得最多,最详细。” “唔。” “hanhan,我……” 陈刘羽还没说下文,就被岳南涵给捧着嘴啦走了,她对陆成憨笑道:“你别听她瞎说,我就是刚好看到了群里面有人八卦,绝对不是她讲的那样。” 然后陈刘羽就被岳南涵拖进了一间‘小黑屋’里面。 陆成看着两个小姑娘进去的背影,不禁拧了拧眉头想,得嘞,您老这最后一句话比直接承认更加明显。 章节目录 第37章 蔡老师要栽培我! 交完班后,蔡玄专门把陆成拉进了副高办公室。 骨科三病区有医生办公室、副高办公室和主任办公室三个医生办公区域,副高办公室只有副高级别的人才有门禁卡,蔡玄早就有了权限,只是一直没有去考,是老资格,自然能拿到门禁卡。 “我听刘开华讲,你有可能要去湘雅二医院读周玄青教授的研究生去?你打算什么时候考啊?”蔡玄问的语气略有些怪。 蔡玄是老主治,之前科室的人不够,在陆成来之前,他还要值班,这好不容易陆成来了半年,把他顶了下来,陆成一走,他又得重操旧业。 毕竟就连刘开华都还在一线值班着。 一般的规培生都是在每年的八月份进到医院里,所以按照三十三个月的规范化医师培训的周期算,陆成完成规培的时间是当年的四月份。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十月中旬,正好可以赶上报名,而考试的时间就在十二月中旬,所以算起来,陆成准备初试的时间,只有两个月不到了。 虽然陆成现在在游戏面板上的等级是lv20,称号是主治医师,但是医学的考研,不会考太过专业的知识,而是考医学的基础知识,这个时间非常紧迫。而湘雅医院归属的湘南大学的研究生录取分数线,虽然基本线只有320-330,但是基本上能够录取的人最终都在350左右。 总分五百分,想要考到350,是有些困难的。 陆成昨天回去后就找了一下自己的证件那些材料,都还没开始报名。 陆成就有点谦虚地说:“应该还有两个月多的时间就要初试了,能不能进都还是未知数,现在剩下的时间也没太多,我估计要过初试线也有点难。” 在本科毕业的时候,同学们都在准备考研,陆成也看过考研的试卷和试题,而且他考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规培的时候,也是按照研究生考试的大纲来复习的,只是比研究生考试要简单。 医学的考研,难点在于考点太多太杂,很难记忆。其实真正比较困难,需要进行太多分析的题目并不是非常多。 如果是以前的陆成的话,准备考试还真的有些困难,不过现在他有初学者的被动技能buff啊! “被动技能:初学者(被动,无等级,不可升级,不可掉落)。阅读医学相关书籍,可激活百分之二百阅读速度及百分之一千记忆力。” 百分之二百的阅读速度加成,十倍的记忆力加成。 这基本可以让陆成的学习效率至少提升二十倍以上,这是啥概念了。 就是他就算只有两个月不到的复习时间,但实际上他的复习时间相当于别人的两年多,估计通过初试的把握非常大。 而且陆成的本科就是211,他的天生资质本就不是太差。 蔡玄听完,也是点了点头说:“陈主任昨天晚上也听到这个事情,他当时就给我打了电话,喊我不要阻拦你考研究生的事情。” “而且他还讲,如果你后面需要看书的话,就喊郭晓勇把你的班顶下来,我陪着他一起值班。这样你看书的时间也要更多些。” 陆成听到蔡玄这么说,不禁又想起了陈炳主任以前找他谈过话的内容,他也是喊自己去考研究生,只是当时自己没同意。不过陆成已经说明了自己的理由,而这一次周玄青教授答应了自己可以直博,并且可以上临床,陆成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陆成就赶紧说:“不用,蔡老师,我应该可以的,值班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会把书带到科室里来看的,郭晓勇现在基本值班都会跟我,没有特别的事情,他应该也能处理,哪里要你直接来科室值班?” 这是真话,陆成自己要去看书,然后就把上级医师拉到科室里来值班,道理不是这么讲的,事情也不是这么做的。 虽然讲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既然陈炳主任都喊蔡玄这么做了,陆成如果答应了,蔡玄肯定也会上临床来。 但陆成认得清自己的处境,除非以后百分百不到这里工作了,百分百能够考上研究生,否则的话,你去考试,然后喊上级来替你值班,这还怎么混?就算蔡玄再如何大大咧咧,心里也会不好想。 蔡玄刚过了几个月舒服日子,当然不想上临床,不过他还是坚持道:“我觉得陈主任说得有道理,你们奔前程的事情,我们做上级的,肯定是不会阻拦的。” “如果你想好好考研的话,我就来值班!”蔡玄说得很认真。 “真不用,蔡老师!” “这本来时间就不多,就算是全心去准备,也就两个月多的时间,能考上就考,不能考上我还得继续工作。” “不过十二月份我可能还是要冲击一下,这样吧蔡老师,十二月份,你就先来临床值班半个月,等我一考完,我马上也是会回到科室里的。” “考研只是我现在的一个选择,今年考不上那就明年继续,我不能因为这样,就放下我自己的工作啊。”陆成最终选了一个择中的办法。 蔡玄想了想,好像也觉得有道理。 别人在考研的,从年初就开始学了,陆成两个月,就算不吃不喝也没别人学习的时间长,恐怕要赶上今年的考研有点难了。 “那行吧,就先这样。” “其实考研,对你以后的成长是非常必要的,不考研究生,你现在在地级市医院都不可能到正高级了。你们这一辈和我们不一样,你们现在是学历过剩,知识过剩的时代,研究生你还是得去考的。” “今年不行就明年,反正早晚还是得考一个。全日制不行就在职的,湘南大学不行就调剂,选择还是不少的。”蔡玄语重心长地道。 他其实也有些惜才,陆成这外科的天赋,如果被学历给限制死了,那是一种罪恶。 “谢谢蔡老师。”陆成笑着说。 这一番话后,蔡玄快速地带着陆成和郭晓勇查了个房,就赶紧打发陆成回去看书了,郭晓勇再一次沦为了‘工具人’,换药开医嘱的事情,都落到了他身上。 郭晓勇还很开心的样子,非常积极地把事情都给做完了,然后非常有成就感的想到,蔡老师肯定是在重视自己,准备栽培自己了,才让自己做更多的事情。 当郭晓勇把事情都做完之后,就和值班的唐德业开始了聊天,说着他们能不能成为和陆成一样的合同工的事情。 “唐德业,我感觉我们也很有可能会签合同留下来。我感觉得到蔡玄老师开始栽培我了。你那边怎么样?” 唐德业的脸色略有些不太好看地说:“我估计可能性不小,你看现在的骨三科,人员配备太少了,值班都找不到足够的人手。如果我们都进来了,那么刘开华副主任和蔡玄主治医师就能下临床一线。” “这样我们就有四个人轮流值班了。” 郭晓勇奇怪道:“不是五个吗?你,我,许重亮,小成哥,还有李志亮亮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个都进来后,李志亮就不用值班了?” 五个人值班,一个月就只有六套班,还是能够接受的。 唐德业就讲:“陆成要去读研究生了,你难道不知道?昨天我和陆成哥换了一台手术,从湘雅二医院来的周玄青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喊陆成去读他的直博生。” 唐德业的语气酸溜溜的。 郭晓勇听完,眼睛立刻一瞪,瞳孔都有些散大,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了。 湘雅二医院的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邀请陆成去读博士? 那今天蔡玄老师喊我做事情,并不是为了再陪我,而是给陆成复习备考的时间? 我,郭晓勇,竟然成了陆成的工具人? …… 求收藏,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38章 单独主刀 郭晓勇过了一会儿马上说:“直博?卧槽,德业,那你岂不是亏大发了?直博啊?你以前好像考过研究生都没过吧?” 唐德业看着郭晓勇,略有些无语,翻了翻白眼道:“亏个屁啊亏。我们组的臧主任和周玄青教授的关系很好,请周玄青教授来做手术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以为周玄青教授就是带着直博的名额来这里找人的啊?” “以前的话。嗯,当时非常犹豫,没怎么复习。”唐德业为自己的往事,找了一个理由。 如果研究生真有这么好考的话,他也不至于来这里读规培而不去读专业型研究生了。 唐德业是沙市医学院毕业的,是郭晓勇的校友,不过要大他一届毕业。 当时他报的学校就是湘南大学附属的湘雅医院,死在了面试环节。 那一届,总共有四十五个人进了面试,最终只收了十五个,其他的三十个人都只是陪考。唐德业就是其中一个,倒是也能够调剂到不太好的院校去,但唐德业又看不上就没去。 郭晓勇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说:“也是,周玄青教授肯定不是带着名额来找人的。就不知道小成哥到底是怎么吸引到了周玄青教授的。” “难道因为他是从211院校毕业的,就这么强?” 唐德业听完不屑说:“强个屁,你不知道我们医院有一个湘南大学八年制博士毕业后的大神么?” “工作了五年,医师资格证都没考上,算学校的话,湘南大学既是211,还是985呢。” “这不是哪个学校的事情。小成哥是真的强,我告诉你,在手术中……” 唐德业把他听到的手术过程说了一遍,郭晓勇直接听呆了。 最后只能够无奈地叹息一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巨大的,之前我还觉得陆成哥就只是比我大一届而已,所以基础要扎实点。” “现在想起来,这种想法还真有些可笑。” 郭晓勇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拿陆成当作榜样和追击的对象,不管是单独主刀也好,不管是当合同工也好,郭晓勇都自认他能够追得上。 但是这湘雅系统直博名额的事情,他郭晓勇估计这辈子都没戏,而且年纪越大,这种可能性就越小。 这好像是一道天堑把他和陆成隔开了,让他消去了与陆成比,甚至超过陆成的打算。 唐德业看到郭晓勇叹息,身子微微坐正后道:“晓勇,我们也没必要和陆成比。其他他就算是去读博了,对我们来讲也是好事情啊。” “第一,以后我们在湘雅系统也有熟人了,去沙市开会或者学习,至少有个认识的人,不是么?” “第二,陆成哥走了后,科室里就更加缺人了,假如医院里没有招到足够的研究生,我们三个估计都有很大可能留下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到了某一个点,总会要分叉的。” 唐德业有这样的感悟还是因为当年和他考研的同学好多都上岸了,而他却成了一个普通的规培生。后来的同学聚会上,他觉得有些后悔,觉得不应该就这么来规培,而应该再奋斗和争取一年。 …… 翌日。 大概在中午的时候,陆成正在家里看书。 毕竟做好了决定,就要把所有的空余时间和可利用的时间都用到点子上,努力地往目标的终点而奋斗,至少怎么也要进面试,这样周玄青教授才能够拉他一把。 蔡玄打过来了电话,问道:“小陆,你现在在哪里?” “我们组上今天有一台择期,准备接到34间去,就是那个简单的骨折,你能不能上?” “我崽今天要去开家长会,我前面好几年都没去了,今年答应了他,得去。” “你上不了我就喊李志亮了。” 陆成听完,略有些意外:“蔡老师,单纯的骨折,我主刀做吗?” 蔡玄说:“你怕个屁啊,昨天臧主任都给我讲了,你连胫骨的粉碎性骨折都能复位得那么好,简单的胫骨骨折,怎么可能做不了?” “就算没做下来,还有王主任、臧主任、陈主任的电话可以打了。你怕什么?” “蔡老师,我倒不是害怕,只是我现在还只有初级职称。骨折手术的话?”陆成有些犹豫。 “单纯简单骨折也就是二类手术,你考证都过了两年多了,这有什么。想做就去做,不想做要在家里看书的话我就喊人了,看你。我这里时间有点紧。”蔡玄催促道。 “那我马上去。”陆成赶紧回道。 蔡玄能够放权让他做单纯的骨折手术,这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激励。但是陆成也不敢贸然地就接,骨折复位内固定不是取内固定这样简单的一类手术。 如果操作不好,还是容易出很多问题的。 “那好,我已经给郭晓勇打了电话了,而且还给手术室打了电话,喊他安排了一个洗手护士,如果要帮忙的话,你可以喊她上台帮下忙,我今天要出去,人手是可能相对有些不太够。”蔡玄又是交待道。 陆成挂断电话后,还是觉得内心很暖的,蔡玄看似大大咧咧的,但是心很细,把人手可能不够都考虑了进去。 想来如果不是今天有家长会的话,他还是不放心把这台手术让给我的。 而且如果不是听说了周玄青教授和臧寻主任讲了自己在胫骨粉碎性骨折的复位上,都能够做得下来的话,也是得不到这个机会的。还是会喊李志亮或者陈炳主任帮他做这台手术了。 一切准备就绪,陆成就赶紧来到了手术室。 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陆成有些意外的发现,郭晓勇和唐德业两个人都在里面,病人的麻醉已经打好了,他们两个正在给病人打止血带。 似乎他们也都知道陆成来是主刀的,所以赶紧说:“陆成哥,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基本做好了,这台手术时间长不长?要不要插尿管?” 手术的时间长短,是要根据主刀的水平来决定的,手术时间长的话,还是要插尿管,以防病人术中小便憋不住流出污染伤口,所以要不要插尿管,最好还是问一下陆成这个主刀。 平时科里面的其他人,除了李志亮主刀的时候需要插尿管,基本上都不需要插尿管。 陆成看了一下片子,果然是简单的胫骨骨折,移位也不是很明显,就说:“不插了吧。这台手术简单。你们先消毒,我马上洗手过来帮忙铺巾。” 陆成只是有了主刀的资格,并不代表他的职称就比唐德业和郭晓勇高。所以,这些最基本的事情,他也不能免了,只有把自己的定位搞清楚,才能够真正的与人相处。 唐德业和郭晓勇听完心里也是稍微暖了点,点了点头说好。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一群不靠谱的人 手术室里,白色机器臂连接的两台无影灯都亮着,巡回护士还不断地调整好角度。 麻醉师林子湘坐在了麻醉机前,连手机都不敢玩。 平时简单的骨折手术室根本不会配备的手术护士,也是在台上,有些紧张地看着三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那里操作,心里有些忐忑。 骨折复位内固定术,毕竟不是取内固定术这样简单的一级手术。 就算再简单的骨折手术,经验极为老道的医生都不敢保证自己就百分之百不会出岔子,所以其实这一台手术蔡玄安排陆成来主刀,旁边也没有比陆成更加高级的医师来看台,他们的心里是有点慌乱的。 以前陆成怎么在台上表现,那都是有蔡玄甚至是陈炳在旁边站着,那他们自然心里不怵,就算万一陆成搞出来了问题,还有人给他扫尾。 而现在,却是实打实地只是陆成三个人在做这台手术。 手术前的准备都做好了,陆成右手用执笔式拿着圆刀,喊唐德业与郭晓勇两个人把患肢抬高,先把止血带给打了。 然后止血带充气机器轰隆隆一阵充气完毕后,陆成才说:“手术正式开始,巡回老师,麻烦您再给我按一下手术计时器。” 今天的巡回就是陆成平时的熟人梅兰,她走到手术板前,看了一眼手术室显示的时间,然后手按在了已经归零的计时器上,说:“13:15:54,手术正式开始!” 麻醉师林子湘重复:“13:15:54,切皮!” 好像这一次手术,他们都重新回到了刚参加工作那时候的如临大敌的时候。 这个病人的骨折在胫骨的中段,陆成选取了前内侧的弧形切口切入。 因为有止血带的缘故,其实根本不用怎么止血,圆刀破开皮肤之后,电刀以电凝模式稍微点了几下出血点之后,就把术野变得清晰而干净了起来。 胫骨前方没有太多的组织,皮肤层过后就是皮下脂肪层,而且也没有太多的血管和神经走形,就算有,也只是血管和神经的末梢,切掉了对病人的影响几乎没有。 不过陆成还是非常规矩地做好了解剖的层次,皮肤层,皮下脂肪层,骨筋膜层,一一分离后,直达了胫骨骨折处。 骨折是简单骨折,稍微有点不简单的就是有一个不是很小的骨折碎片,这个骨折碎片若是丢掉,对骨折的恢复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不丢,对复位来讲就有一定的技术要求了。 这种情况对新手非常不友好,不过陆成是没有这方面的问题的,假如是郭晓勇和唐德业,估计不知道这骨折碎片到底该如何处理。 暴露开后,梅兰还特意地来看了一下手术的术野,顿时脸色惊疑道:“小陆的基本功很扎实啊,这种做伤口的风格,有点像臧主任的意思,解剖层面非常清晰。” 创面基本没什么渗血,非常干净,术野更是十分开阔。 这是平时臧寻的手术风格。 梅兰说完还有些笑着道:“如果不知道的人,估计看了还都会以为你是臧主任的学生,不像是蔡哥的学生。” 林子湘也站了起来,他就站在麻醉机旁,从患者的头部往下看,视野也非常清楚,点了点头说:“那倒是,蔡玄一向不太讲究这些细节,每次的手术切口都是血淋淋的。” “以前臧主任都讲过他,说是这种习惯不好,不过蔡玄一直都觉得这种细节没必要注意,反而耽搁了手术的时间,他的理念就是越长的手术,对病人的创伤就越大,手术快点比较好。” 说完,林子湘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磨刀不误砍柴工,干净的术野,不会增加手术的时长。” 陆成对梅兰和林子湘的夸奖都听在了耳里,不过他没有回应,这是作为一个主刀医师和外科医师必备的素质。 在台下,有人喊你不应那是你做人的问题。 不过在手术台上,一切都是以病人和手术为主,你可以眼里就只有手术。 “骨剥。”这是陆成第一次单独主刀的骨折手术,所以他必须要小心谨慎,必须严格按照教科书上的程序,先把骨膜先剥离开后,再择机进行复位。虽然蔡玄每次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但陆成并不想跟蔡玄学这个。 他自己现在已经有了一定对骨折的个人理解了。 两分钟后。 陆成把骨膜剥离开了,就对郭晓勇说:“唐德业,你负责拉钩。晓勇,你拿一个咬钳,我来牵引复位,看到复位后,就马上用咬钳把骨折的位置给夹住。” 复位、固定,这是非常关键的一步操作。 “嗯,我知道。成哥,你放心。”郭晓勇立刻拿起咬钳,信心满满地说。 同时他也很有些期待看到陆成复位,上一次,陆成把那么复杂的胫骨粉碎性骨折,竟然都复位好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技巧。 郭晓勇双目认真地在看,唐德业则是认真地拉钩,他又不知道陆成做过什么。 只是,陆成的双手似乎都才碰到病人的胫骨平台后侧缘和远端的踝关节,那骨折端就好像是长了记忆一样的自动复位了。 郭晓勇顿时瞳孔一缩,心里想的是,我在干啥?我错过了啥? 怎么就自动复位了? 这时候愣的可不止郭晓勇一个。 还有认真拉钩的唐德业。 在他的视野里,就是那骨折伴移位的骨折端,不知道怎么的,就像两块磁铁一样的吸了上来,好像是表演魔术使得,当时他就愣住了,脑壳里一片空白。 陆成以为郭晓勇是没反应过来,就给了他一点反应时间,直到五秒钟之后,陆成才道:“晓勇,赶紧咬住啊,你发什么愣了?” 郭晓勇马上开始操作。 唐德业则是头一抬,双目直勾勾地看着陆成,无影灯从打在他的眼睛前面,非常耀眼,他都不自觉,这根本比不上之前陆成到底是怎么把那骨折,在那么一瞬间给复位上去的。 虽然这是简单骨折,但你也不能拿它像玩儿似的啊! 好歹骨折手术也是个二级的手术,它不要面子啊? “雅姐,克氏针,带电钻!”陆成也看到了唐德业的眼神,顿时心里略有些不太爽。 你说你唐德业和郭晓勇给我配台就配台吧,一个发愣,一个顶着无影灯看我,就好像我脸上有花儿似的,这是一个成熟的助手该做的事情吗? 还是得多练习一下,心理素质完全不过关。 “啊?你说什么?”江雅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但是她完全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陆成:“……”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是闲得慌吧 “江雅姐,克氏针,带电钻,我要临时固定一下。”陆成重复喊。 用咬钳虽然也能临时固定,但是咬钳的体积太大,不利于上钢板操作,而克氏针本来就只有2.0左右即可,根本不会影响到上钢板,所以克氏针临时固定,是很多骨折都必要的一个操作。 甚至有时候还要需要克氏针来临时复位。 江雅之前完全没反应过来,听到陆成重复之后,才马上把陆成要的东西,匆匆准备了一下给到了陆成手上。 做完这些,她看了看手术间的记时面板。 “00:05:16!” 五分钟。 从切皮,到复位! 没了。 接下来就是临时固定了,这还要算上她刚刚发愣的这一会儿功夫。 这台手术,怕不是半个小时内就要搞完哦。 是的,骨折手术最难的两个点,就是暴露和复位,而后的上钢板、打螺钉、关闭伤口,都是所有手术中的常规操作,不是困难点和消耗时间的地方。 骨折手术的复位,更是关键中的关键,甚至手术效果好不好,手术时间长不长,除了要看手术的位置之外,就是这个复位的时间,要消耗多久。 几分钟,江雅以前是从来没见过的,反而二十多分钟,她可能都觉得很快了,一些复杂的骨折移位,复位个三四个小时都复位不上去,需要多次通过术中C臂机透视,找位置。 然后一点点挪动到满意的位置的,江雅见过。 这陆成是什么鬼咯? 不过江雅心里虽然有疑问,可不敢再质疑陆成了。 陆成打了一根克氏针,达到了临时固定效果之后,就说:“梅姐,麻烦推一下C臂机,透视一个。” 梅兰听完,一边往C臂机方向走,一边说:“你这复位的效果,连我这个不是搞骨科医生的都知道解剖复位了,不必要C臂透视了吧?” C臂机有点重,而且还是很耽搁时间,梅兰自己觉得没必要,当然如果陆成坚持,她还是会执行的。 陆成就说:“辛苦梅姐了,照一个,安全一些,也更放心。” 陆成自己心里很清楚,其实按照之前的复位效果,根本就是可以跳过这个C臂透视过程的,但是,陆成觉得还是有必要透视一下,以保证万无一失。 手术,并不是越快越好,一定要把每一步都做到位,稳健,才是最重要的,在稳健的基础上,再追求速度,这才是高质量的发展。 C臂透视,一分钟后。 一张很漂亮的临时固定的下肢骨片子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梅兰当时就说:“你看,我就说吧,这就是完全地解剖复位,不需要透视,肉眼就看到了的。” 林子湘也点了点头:“厉害。一次复位就到了这种解剖复位的层次,你很了不起啊。” C臂透视是有射线的,所以所有人都要出来铅板的后面,免得吃太多的射线。 陆成笑笑,对林子湘说了一声谢谢夸奖之后,才道:“放心了,马上可以上钢板,手术就结束了。谢谢大家的配合。” 到了这里,手术就基本可以宣布告一段落了。 众人重新走了进去,除了陆成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手术计时器。 “00:08:15!” 透视完了,还没十分钟,而且还是这种高质量的复位, 众人心里就想,陆成,你这样真的好么?你就当个人吧! 以后别的医生再做这种简单的骨折,我们都不好意思真心去夸他们了呀。 上钢板,是最基本的操作,取一块合适长度的钢板,贴着胫骨的前端,从上到下,在骨折端两方各自打上至少3个螺钉稳定即可。 陆成有万能起子,这一步仍然飞快。 到这一步结束之后,陆成还把那个骨折块咬成了碎末,然后有薄骨刀打到了骨折的断端里面。 这是自体骨植骨术,也算是给病人的一个小福利了吧,很多人可能都会选择把骨折块大块地贴在骨折断端,但是其实这样的效果并不如咬碎之后,打入到骨折断端之间去。 骨折碎片里本来就有骨小梁结构,非常适合骨的再生长。 这般后,陆成就不打算再继续操作下去了,郭晓勇看到陆成终于停了下来,马上道:“小成哥,手术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唐德业吧,你去休息就好了,关伤口的事情,我们来。” 郭晓勇觉得如果自己不再提一下,可能伤口都没他们缝合的机会了。 就算到现在,手术时间都才18分钟左右,陆成这是在做手术还是在飞啊? 陆成想了一下,看着有两个人在台上,好像用不了他剪线这些了,就下了台。对郭晓勇说:“晓勇,那你等会儿把病人送回病房里去啊,我去开医嘱和建手术模板了。” “我送病人,没事,小成哥你先走吧,后面的事交给我了。”郭晓勇催着陆成走,生怕他反悔似的。 陆成走后,郭晓勇才对着唐德业说:“怎么样,我给你讲了吧,小成哥很快的。” 唐德业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又认真地看了看郭晓勇说:“你这话讲的有歧义。” 郭晓勇邪魅的笑了一下,他故意大声:“反正某方面很快!我是说手术啊,其他的我不知道啊。” 林子湘和梅兰他们都骂郭晓勇被蔡玄给带坏了,手术室的氛围特别融洽…… 差不多在半个小时之后。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穿着绿色手术衣,戴着帽子和口罩,走到一间手术室门口,踩了一下控门机关,们就自动打开了,可里面一片黢黑,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自言自语地退了几步:“难道找错了?” 然后看了看手术间的名字,又道:“没错啊,就是这间啊,蔡哥专门给我打了电话讲的就是这一间。难道还没接?” 李志亮摸了摸头上的蓝色帽子,摸动的过程中,把遮住的头发给放了出来,像半边鸡窝一样,他又赶紧把帽子给整好,别被其他人看到了骂人。 然后李志亮去到了手术部的调度室,问道:“杜老师,我们骨科三病区,今天是不是在34间有个骨折手术?你们把他转到哪里去了?” 李志亮嘴里的杜老师是负责手术室整个协调工作的人,包括分台、换手术间,急诊手术插队这些,都是由她来安排。 她听到李志亮这么问,想了一下疑惑道:“没有啊,今天骨科的手术,没有换手术间也没分台啊。” “我给你看看。”最终,她找到了那个病人,笃定道:“没分台,就是接三十四间。” 李志亮就说:“那是不是病人还没接哦,我刚刚去手术室,灯都是灭着的。” “还没接吗?你稍等,我问一下梅兰具体情况啊。” 半分钟后,‘杜老师’很不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偏头看向了李志亮,吼道:“我说李志亮你是不是闲得慌,这台手术二十分钟以前就做完了,你现在跑过来问我病人去哪里了。” “你是来专门考验我们手术部的记忆力的吧?” 章节目录 第41章 紧急事件 李志亮当时很有些尴尬,摸了摸头,把手术的帽子都给揉皱了,最后不好意思地说:“杜老师,可能是我搞错了。” 李志亮没有解释这台手术其实是之前蔡玄就喊他来看着照应一下的,这没必要。 就往楼下走,然后再看了看蔡玄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小时十分钟过去!蔡玄当时说是陆成带着郭晓勇和唐德业两个人在做。 按照李志亮的想法是,这个时间点,估计他们三个人能够把骨折暴露出来就不错了,通过之前与陆成在台上做过手术,李志亮晓得陆成的操作水平可能不错,自己就在台旁边看着,稍微指点一下就了事了,所以就把这个事情接了下来。 可谁想得到,自己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自己来指点了个寂寞。 这陆成不会是在瞎搞就把病人送下了台吧? 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才是个规培刚毕业的啊? 李志亮的脑子里闪过了这么一个可怕的念头,但马上他又把这个念头给抹除了,陆成现在是下级医生的下级医生,就算台上出了什么问题,那又不是什么丑事,喊上级来收尾就行了。 蔡玄把主刀的机会交给了他,就是做好了给他来收尾的准备的。 从手术部到更衣室的楼梯有折转处,光线非常黯淡,这种环境,很适合李志亮怀疑人生。 因为下来手术室前李志亮看过这台病人的片子,骨折的类型比他上次做的手术还要稍微复杂了点,可就算除去许重亮拧螺钉滑丝之后浪费的时间外,他用的手术时间,也足足是陆成的两倍之多…… 李志亮瞬间对自己这个研究生的学历,开始怀疑了起来。 陆成此时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没那么好,因为这一台手术,是他第一次单独做的二级手术,但是手术完成后,经验值和金币增加得都格外地少。 看着奖励的历史,陆成觉得以后要升级实在太难了。 单纯的胫骨骨折就只是lv23级的怪物,陆成当前的等级是lv20级,所以即便是越级打怪,但是增加的经验值才200点,金币也才104枚。 书页没了,装备也没。 按照这个经验值的增长速度,陆成至少要一百台同样等级的手术,才能够升到二十一级。 这要是升级到30级,得一千台,那至少要三到四年的时间,算起来和普通的主治升级速度差不了太多。 陆成微微摇头,看来以后等到等级越是往上面升,普通的疾病带来的经验值就更加少,金币也是会随之减少。而要看到更加高级、更加复杂的病人,就必须去往更加高级的医院。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复杂的病例? 他们就算敢收,病人也不一定敢来啊。 这么一想,陆成还是觉得,自己选择去读研究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如果在之前,陆成的愿望可能就是找一个安稳的工作,安安分分的当一辈子普通医生就得了,但是·得到了这个系统之后,陆成就不这么想了,再怎么不济,也要去湘省的顶级医院看看。 想要去往高级的医院,学历,技术,都一样差不得。 如果是把自己所在的单位,慢慢打造成那种顶级的医院,想法是好的,但是陆成还是觉得,哪有几个人有那么大的实力和魄力,就他现在一个小小的医生吗? 谁会听他的呢? 从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到陆成租的小区,要经过一座桥,过了桥之后有一座跨江的高架,从高架下面顺着高架走大概五百米,然后再右转就到了陆成的小区,喊冰雪郎峰。陆成就住在其中的1栋1102房间里。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下午,到了房间里,喊一份外卖,然后认认真真看看书,备考研究生的入学考试,还挺不错。 十月的太阳还不错,晚霞也是极好的。陆成此刻就站在了桥上,眺望远方。西下的夕阳格外地璀璨。 就在这一瞬间,陆成忽然看到,一阵红光忽然一闪而过。 这道红光来得非常突然。 让陆成忍不住回头往光芒来的方向望去,然后差不多过了十几秒钟,一道震耳的声音传入到了他的耳朵里。 顿时,陆成的内心就抖了几抖。 出事了,而且还不是小事情。 陆成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严肃,然后把方向一转,直接向医院方向赶去。 果然,才一分半钟之后,科主任陈炳直接打通了陆成的电话:“小陆,你现在在哪里?在常市吗?” 语气颇为急切。 “我刚下台,准备回家,到路上就听到了爆炸响声,现在正在往医院赶,估计三分钟能到科室楼下。”陆成马上回道。 “你到常市就好,马上赶回科室。” “急救中心刚刚打来电话,常市高速南入口大概三十里方向,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 “病人会优先送往我们医院,外伤的病人肯定不少,我们肯定有一场硬战要打,臧主任和蔡玄都已经在往科室里赶了,刘开华副主任正在往常市赶。” “但我估计,我们现在的人手都还不够,可能到时候你要顶起来,带几个规培生单独开台。能搞定吗?”陈炳说得非常严肃。 陆成没回话,这种突发事件是非常可怕的,没有任何一个病人的受伤方式在教科书上,甚至抢救的时候和手术不一样,先只要救命,而不是直接把手术做好。 可能病人的片子等什么辅助检查资料都没有,来的时候就休克了,马上拖到手术室,就要开始抢救。甚至是一边抢救,一边做手术都非常可能。 快速止血,快速清创! 多学科联合抢救,一边开腹,一边做手术…… “多救一个是一个。能不能搞定,有没有把握?没有我就少报上去一个人。”此刻的陈炳声音有些大,有些紧急. 所以听起来不是很动听。 “我试试。应该没问题。”陆成深吸一口气回道。 陈炳马上说:“赶紧来科室,我们马上要准备预案!” 说完,陈炳就挂断了电话。 夕阳依旧,很美,但陆成却没时间继续欣赏了,甚至他明天有没有机会欣赏到夕阳,都不一定。 不过陆成心里并不害怕自己欣赏不到明天的太阳,只希望,能够在自己的手下,多救过来几条命! 章节目录 第42章 急诊到来! 陆成到了科室之后,只有李志亮和许重亮两个人在办公室。 不过两个人现在的脸上完全没有安详的神色,一个人拿着一张病床的报表,李志亮一边道:“刚刚急救中心那边打了电话来了,说是至少有六十多个病人送来了我们医院,而且这还是第一期。” “我们病房,至少要空出来六张正床和六张加床出来,我们之前已经想好的4、9、12床能够出院之外,还得至少做九个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回家养伤或者去当地医院修养去。” “重亮,你去负责……” 李志亮命令完了许重亮后,许重亮立刻跑到了科室去,然后到了护士台的时候,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值班的护士,马上对值班的护士说:“值班老师,马上至少要有九个病人办理出院,等下你们做一下结算和系统的清理。” “出院病历喊他们明天来拿,特事特办,我们已经请示了医务科和总值班!” “好!重亮,你慢点,别摔了!”值班的护士急地团团转。 病人来了,可不是说他们就来了这么简单,她们也在喊人,不然等会儿就她们三个急诊护士,还可能要遇到抢救之类的,把她们都杀了也忙不过来! 全体的护士,除了昨天的夜班,都已经被护士长叫到科室来的路上了,甚至,她们也请示了护理部,可能要临时从其他科室抽调临时过来帮忙的! 一下子涌来十几个病人,可不是来开玩笑的,外伤的病人后续的护理,那是大事情。 到时候,还随时可能要转科之类的。 创伤外科,可能就是很多病人除了急诊科之后的第二站…… 陈炳是跑进值班室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扣好,就喊道:“马上到交班室,开会,现在有几个人就几个人开会,我要做一下安排!” “我们不能自乱了阵脚,不够人,我去到大主任那里叫人过来。” 李志亮是陈炳的直接下级,没得说。 现在蔡玄和藏寻都在往科室赶,陈炳就只有陆成和李志亮两个人可以用,虽然说唐德业也有证,但是他的临床操作能力毕竟还是稍微差了点,做一点小的清创缝合没问题,但是要上台主刀,还是差了点。 进了交班室,陈炳马上说:“李志亮,你马上去手术室,把病房交给许重亮!然后由郭晓勇和许重亮两个人负责病房轻症病人的谈话签字!” “我已经通知了手术室,喊他们立刻安排了三个急诊手术间。你马上下去,喊他们做好全部的准备,务必保证病人到了手术室,可以第一时间打麻醉和开台,所有手术间的清创包第一时间开了,随时开台!” 李志亮问:“许重亮和郭晓勇都没证,病房里?” “没证也要暂时顶着,顶不住你再上来顶,现在马上去手术室。我们科室就这点人!实在不行就喊康主任另行安排!”陈炳非常严肃地道。 李志亮马上就出了门,下手术室去准备了。 陈炳又看了看陆成,说:“陆成,你也晓得,我们科室现在的人手完全不够,所以你必须要和康主任科室骨二科的另外一个人,完成急诊科的急会诊工作,做好病人的鉴别和诊断工作,等到病人差不多都鉴别清楚了,也马上来手术室开台!” “我从骨二科喊了三个规培生过来,你到时候要带着他们开台。” “急诊的急会诊,非常重要,遇到不懂的,就交给骨二科的董一鹤医生董医生处理。急诊科也有很多医生配合你,你要把这件事撑起来。” 陆成听了,马上点了点头。说:“好!陈主任。” “你现在马上去急诊科,准备第一时间接诊病人,遇到外伤严重的,该转ICU的转ICU,需要急诊手术的,马上送手术室,遇到轻症的,送病房,交给许重亮他们初步处理!” “妈的,我早就给院里面说过,人手不够人手不够,就是不听,现在我就这点人,怎么对付这种突发事件!” “现在对老子吼喊我必须做好接诊工作,没人我能怎么办?”陈炳发起了牢骚。 陆成不敢多待,这些话题太过于敏感了,他觉得自己还是远离为好。 陆成立刻坐电梯下到了二楼,然后通过了二楼连接急诊室的通道,快速地赶到了急诊科。 才到急诊科,陆成才真正感受到了事情的严肃性。 二十多个非急诊科的会诊医生,在急诊科整装以待。这些会诊医生,骨科,普外科,神经外科、心内科、烧伤科等都有,还有很多内科的科室! 除了急诊科的护士之外,还有四十多个护士已经随时就位,二十多张急诊推车已经做好了准备。 重症ICU的医生也是挂着听诊器姗姗来迟,不过还是在病人到了之前,做好了随时准备的工作,她就坐在了一个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大型的‘事故’…… 急诊科一些简单的急诊病人,由急诊科的医生初步看过之后,已经被拒绝接诊了,建议他们去往了别处。 急诊科门口的急诊通道,已经有安保人员在赶车,并且还有一些交警已经马上来开始拖车了。 安全通道,全部被打开,各种绿色通道,已经亮起了绿灯…… 终于,远处传来了急救车的警报声,约拉越近。 所有人都是一站而起,然后各自到了各自科室所在的大范围急诊室,比如说骨科就到了创伤外科的急诊室,神经外科就到了神经外科的急诊室,十六台对讲机已经连接,如果有其他诊室需要跑会诊,就可以第一时间汇报,然后由总指挥进行呼叫。 两分钟后。 急诊科大批的医生和护士马上用推床把急救车上的病人鱼贯送入! 叮叮当当的推车车轮声乱窜,急诊科的医生一边推车,一边喊:“病人休克,意识丧失,颈动脉无法触摸,马上进行心肺复苏!” “准备除颤仪,准备开静脉通道!” 一边喊着,一边直接撂到了推床上,就顺着推床,节奏性的按着病人的胸膛,推进了急诊室里。 但那个病人,能不能救过来,结果未知! 章节目录 第43章 会诊!急诊! “呼叫总调,呼叫总调度!心内科急诊室,病人昏迷,需要神经外科会诊。” “氧气枕,氧气枕!我这里是胸外科急诊室。” “呼叫总调,问一下骨科的医生有没有空,来下普外科急诊室。” “……” 病人才开始进到急诊室里,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各种声音,急迫不已! 这是陆成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阵仗,以前就算出了类似的事情,他都是在病房收尾,那都是经过了上级医生鉴别过的轻症病人,所以根本没这么急切。 陆成所在的骨科临时急诊室,一下子就来了四个病人。 和陆成一起的董一鹤还算比较照顾他,当然也可能是不太放心,就说:“你去看04,我看1-3!” “好!”陆成不纠结,直接跑向了了第四个病人。 这个时候,是没有空喊病人的名字的,甚至喊第四张床的时间都没有! 病人还才到门口,没进来,陆成就看到了一双血淋淋的腿。 陆成立刻开始评估。 “你叫什么名字?” “黄建国!” “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医生,好疼,快救我。救救我。”他祈求着对陆成说,满脸痛苦的表情,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陆成一边问的时候,一边看了病人的瞳孔,并且快速地在胸部和腹部进行了快速地按压。 他马上说:“病人神志清醒,瞳孔无缩小散大,胸腹部无压痛。” “血压怎么样?” “mmHg!”量血压的护士马上回。 “马上开一张双下肢平片和腹部CT,送检查之后,推病房,送骨科三病区临时包扎止血!”陆成立刻说。 这个病人的神志尚且清醒,瞳孔没问题,胸腹部无压痛,可以初步判定颅内、胸腹部无大问题。 骨科的问题,需要马上处理,但是,不是他现在处理,也不是去手术室处理。他现在也不能做更细致的诊断,这会很浪费时间。 如果在平时,这是绝对的急诊手术指征,但是现在,这种病人可以先放一放,肯定还有更加严重的病人。 而且,陆成之所以能够确定,是因为他看了患者目前的血管基本通畅,没有血栓,而且红色的血条就只是在双腿上,疾病等级才lv13! 是一个可以拖的急诊病人! 另外一边,董一鹤听到陆成如此干脆利落,吓了一大跳,他赶紧跑了过来,对病人再次进行了一番检查,不过也就是按了按头部、胸部和腹部,才让急诊科的住院医师把病人推去录医嘱。 推过去的时候,病人还在喊:“医生,我的脚都破了,破了啊,你们不能不管我啊!我好痛,给我打一针止痛针吧,医生,医生!” 但病床还是已经远去,跟他床的住院医师在做着解释:“黄建国,你现在的情况医生评估过了,没大问题,你需要去病房进行处理,医生现在要处理其他更加严重的病人!” “可我也是病人啊,我要是耽搁了,我这双腿怎么办?” “他们慢了会死。” 当急诊科医生,要学会残忍和取舍! …… 董一鹤那边也处理了一个病人,不过病人的情况非常严重,直接喊来了ICU的医生直接接管,病人马上被送去了ICU。 没有血,多发骨折,病人昏迷,原因未知,但他的呼吸心跳都在,血压在下降,但却并不是骨科的问题。而之所以推来骨科,是因为他的腿打了夹板! “小陆,不错,够果断,你继续看3号。“董一鹤通过刚刚那个病人,也觉得陆成是可靠的,不是那种坑人的普通医师。 陆成不是本院的,他是受命来临时会诊的,其实所有的压力都在董一鹤这里,他当然害怕。 “好的,董哥。”陆成不想客套,也不想叫太长,浪费时间。 陆成马上看董一鹤喊自己去看的病人。 病人已经半昏迷状态,似乎马上就要‘睡’过去。 陆成马上判定。 在经历了简单的体查之后,陆成看到了六根血条,分别位于不同的未知。 双下肢,骨折、软组织严重挫伤lv29。 头部:头部外伤lv23! 胸部外伤:lv13! 腹部外伤:lv33! 右肱骨闭合性骨折:lv19! 左尺桡骨闭合性骨折:lv27! 陆成看完,马上吓了一跳。 这个病人未免也伤得太严重了吧,多处联合伤。 特别是腹部。 骨科的很多地方,都不致命,但是,胸部、腹部、头部的外伤,虽然目前才lv10-lv30之间。 但这些都是要命的。 陆成马上喊那个医生把病人推去普外科,然后建议请胸外科和神经外科会诊。 那个医生看了有些为难,此刻胸外科、普外科那边也已经人满为患,这个病人的骨折十分明显,病人目前神志清晰。 他有些为难说:“陆医生,这个病人最明显的症状,是骨折吧?” “要不先放去骨科的病房,再请会诊?” 他还算是比较客气的,但是客气也是质疑。 陆成执着道:“这个病人,我们骨科,无急诊处理的指征!他需要进一步地判定有没有头颅、胸腹部这种更危险的外伤!” 陆成都已经看到了这些问题,但是他不能讲,不能够直接说,因为陆成自己拿不出来证据! “病人还清醒着,你刚刚按压腹部,病人也没有。”那急诊科的医生似乎也有些执拗。 其实他作为急诊科医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把病人送到某一个专科,然后就把自己的责任给摘出去了,如果从陆成这里走了,在下一个科室接收之前,他都要对病人负责。 陆成看着后面继续推过来的病人,看了看对方的胸牌,直接把病人的病历本拿了起来,刷刷刷地写了会诊的意见,说:“病人现在没骨科急诊处理的指征,这是骨科的意见!” 写了会诊意见,科室就要对意见负责。 而如果陆成把病人收了,那么就要对病人所有的疾病负责,陆成就算傻了,也不会把这样的病人放在骨科去冒死亡的风险。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而这个急诊科医生就是要他对骨科的所有问题负责。 陆成觉得,负责就是了。 反正病人的骨盆分离和挤压试验都是阴性,无开放性外伤。 他这样做,是为了救命,而不是为了治疗骨折这种病。 “会诊意见我写了,后续如果有任何骨科的问题,立刻急会诊,现在,病人无需任何骨科的急诊操作!”陆成写完,就把病历丢了下去。 然后迎向了后方的病人。 那推床的急诊科医生的脸色骤变了几下,认真地看了陆成一眼,还是咬着牙把病人推去了普外科! 章节目录 第44章 端架子的骨科医生 “普外科的老师在吗?这个病人半昏迷了!”那个住院医师把病人推进了普外科的急诊临时中心后,马上对两个游走的白大褂喊。 听到讲有昏迷的病人进来,两个普外科的医生马上都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看到病人手上和腿上绑着的临时固定木板后,马上道:“送骨科去!送我们普外科来干什么?” 说完他就马上去看下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科室的病人了。 这个急诊科的住院医师马上急了,赶紧说:“老师,我刚把病人从骨科推了过来,他们写了会诊的意见,说是建议喊神经外科和普外科会诊。讲骨科目前无绝对急诊处理指征。” 一个普外科医生一听,顿时脸上就有点火了:“今天骨科来的人是哪个?这么大火气?” “骨二科的董医生。”住院医师马上答。 董一鹤,他们还是听过这个名字的,但似乎在他们的心里,董一鹤不是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于是又问:“只有董一鹤一个人吗?” “这病人他不收?” “还有一个医生不认识,是另外一个医生看的,他写了会诊记录,记录在这里,签了名字,不过签的是蔡玄的名字。”急诊科的住院医生脸上布满了细汗,他要是把病人送不出去,栽在了自己的手里,那他后面要有的麻烦就多了。 他戴着口罩和大眼框黑色眼镜,眼睛里的焦急似乎已经顶不住了:“老师,你们就给看看,写个会诊意见吧!” 其实他也觉得这个病人去骨科更合适,但是骨科愿意担责任说无绝对急诊处理指征啊,要他们先处理其他的问题,他敢不听么? 听到这住院医师这恳求的语气,其中一人还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上来就是摸了一阵后,神色一闪地马上道:“赶紧送头部CT和全腹部CT,加增强!” “联系病人家属,可能需要紧急开腹,联系不上家属,就找总值班。联系神经外科,喊他们看一眼,写会诊意见!” “好!”眼睛男赶紧回答,然后往影像科把病人推了过去。 另外一个普外科的白大褂看完病人后,就走向了刚刚回答眼睛男的那个白大褂,他个子只有对方的肩膀处,略抬头问道:“邹主任,这个病人,不住骨科?” “右腹上局限性肌紧张,估计很大可能肝破裂。” “体查不仔细,很难发现,如果去了骨科,拖个把小时,可能就要去见马克思了。”叫邹主任的高瘦汉子眼神精锐地说着, 然后又道:“这个骨科医生,有点虎啊,估计是看出来了点门道,但是不想让我们难做,所以没把具体的诊断给讲出来。” “否则这多发的骨折,骨科不收那就是在作死!” “哦?哦。”年轻的矮个子点了两下头,表示同意,但又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 …… 心内科。 此刻一个告壮魁梧的大汉正在发飙:“这个病人谁喊你推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推床的是一个个子差不多在1.6米的女生,她是全科规培,今天是在急诊轮科的第六天!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情况,病人没地方送让她急的有点乱了分寸,她朝着外面一指:“是那边的老师喊我推过来的。” 大汉看着病人脚上的小夹板,几乎可以判断病人有了骨折,这病人不送骨科送心内科,脑子有病哦? 还那个医生,你怎么不说穿白大褂的医生,nie个医生了? “送骨科去!我这里没空!”魁梧的大汉看着病人神志清醒,但头上布着细汗,估计是疼得不行了,外科的疼痛,很容易造成大汗淋漓。 矮个子女生马上就说:“就是骨科的医生让我推过来的,这是他写的病例本,上面有签名和会诊意见。” 这是平时心内科给其他科室会诊的时候惯用的套路,反正我把会诊意见给写了,其他的你们自己处理去。 魁梧的汉子心里立刻骂了一句MMP,把病人的病历本抢过来一看,马上对病人进行了听诊。 同时问自己科室的另外一个人:“今天骨科来的人到底是哪个虎人?” “骨科的董一鹤,平时挺好的人啊。”另外一个比这个魁梧汉子更壮的中年大肚子回道。但他马上又补充: “是不是跟着其他内科的会诊医生给学坏了?” 魁梧的白大褂马上立起了一只手,示意自己的同事先别说话, 十秒钟之后,他马上说:“急诊拉一个心电图。估计是外伤后静脉血栓形成后,血栓脱落心梗了!” “马上准备吸氧、心电监护、静脉通道。” “准备硝酸甘油和美托洛尔……” 中年大肚子立刻身子一正,嘴巴微微张开,但没发出来声音,但他却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话。 卧槽! 这他么真是骨科医生喊推过来的吗? …… 神经外科里,一个医生直接把推进来的骨折病人给赶了出去。 还骂骂咧咧说:“我管他什么董一鹤不董一鹤的,这么明显的骨折不处理,骨科到底想干什么?我马上给康主任打电话。” 说完,他就真的给骨科的大主任,康主任打了电话。 “老康,你们骨科到底怎么回事?上着夹板出来的开放性外伤病人,明显神智还正常着,推我们神经外科,还写个屁的会诊记录来敷衍?” “我就知道有一个是董一鹤,另一个是你们安排的人,自己去问吧,我现在还要处理病人。” “要是这样的病人都送我们科室,我们科还要不要进行我们的本职工作了?这是什么时候?” “若是平常喊一下就算了,什么外伤都把我们神经外科折腾一遍,你们平时请会诊请习惯了是吧?” “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这里看一下,那里看一下的!” “对,病人自己都清醒着,在喊着脚痛的病人,推神经外科,这不是瞎搞么?” “如果这样的病人,骨科都得端着架子收最后一站,那我们全院都干脆听你们骨科的调度得了。” 挂断之后,吐槽和发泄得终于舒服了。 就马上开始了自己科室病人的诊治工作。 十五分钟后。 之前推病人进来的那个本院医师又是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说:“杜老师,刚刚推进来又被你们退回骨科的那个病人,在CT室昏迷并休克了。” “脑部CT显示硬膜下溢血,大范围的。” “现在病人转进了ICU,请了神经外科的急会诊,然后神经外科的医生打来了我们急诊问情况。” 叫杜老师的人,以及与杜老师一起工作的同事,当场脸色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头皮发麻 杜代勇是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医师,在神经外科二病区单独带组! 神经外科当前的大主任,兼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就是他的老师,他是他老师的第一个弟子。 可是里面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是神经外科下一任的接班人,其他科室的人就自然不用多说了。 而假如现在的神经外科大主任能够更进一步,那么以后他成为副院长,也是妥妥的事情,所以杜代勇在神经外科乃至整个医院,都是格外有威望的。 这也是他敢在看到骨科的会诊医生把这么明显的骨科病人推到了他们神经外科后,直接打电话和骨科的大主任康兴华报备的原因。 但现在,似乎情况并不是这样。 正是因为杜代勇几乎是神经外科除了大主任之外的代言人,所以之前那个急诊外科的本院医生曹晓和,在听到他发火之后,就马上把病人打回了骨科,然后先进行骨科的检查和操作。 而且曹晓和进来的时候就讲了,骨科医生写了会诊意见,建议神经外科会诊。 如今神经外科没有会诊意见,病人在做检查的途中休克并昏迷,在做检查的时候又发现了硬膜下溢血! 这就不是发脾气这么简单,这属于医疗程序过错的医疗事故了。 杜代勇的心情和脸色一样难看,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刚刚那个喊着自己腿那么痛,那么清醒的病人,此刻休克并去了ICU躺着。 “你讲什么?哪个病人?” 曹晓和现在又不怕杜代勇,就说:“就是刚刚我推进来那个有骨折的病人,我把病人推回了骨科,董一鹤医生马上就给病人做了右下肢的CT平扫加三维重建,外加头颅CT的平扫!” 不过病人没坚持到检查室。 曹晓和虽然嘴上说得无辜,但也为杜代勇喊冤,这样的病人其实就算是杜代勇看了,也肯定坚持不到检查室,也会溢血昏迷,这种紧急情况又不是他看不看就会发生或者不发生,能够避免的。 但是杜代勇不看,那么所有的责任都是他的。 现在神经外科的值班医生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情况,杜代勇他知道个屁? 曹晓和自然不可能会接锅:“杜老师,要不您先去接个电话?” 杜代勇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神色非常阴沉,看着曹晓和的表情,很想把对方给吃掉,但他还是很冷静地赶向了接电话的地方,对着电话里一顿噼里啪啦的‘教诲’: “有脑溢血,就急诊开颅,这是紧急的突发事件。病人在急诊科的时候,神经还是清醒的。” 对方是神经外科的直系医生,当然不敢和杜代勇怼,马上回道:“好的,杜老师,我主要是没看到我们科室的会诊意见,所以打个电话问下基本情况,病人我们已经安排了绿色通道直接到了手术室,我马上下去给病人做开窗减压手术。” 杜代勇就说:“把陈平喊来急诊科值班,我马上来手术室。” 这个时候,杜代勇不得不亲自去手术室给自己擦屁股,如果这件事情,这个病人最后没有处理好,他别说是副院长了,大主任都几乎不可能,以后想要成为科室主任,都会被卡很多次。 这种低级的原则性错误,他杜代勇是躲不掉的。 要是在平时,他还可能欲盖弥彰,但是这个特殊时期,谁会,谁敢给他包庇? 现在市委里面就乱成了一锅粥,几乎所有人都在找人开脱或者给自己找后路,他杜代勇算个什么,这个时间节点出问题,说撤职就撤职的,根本就没得商量。 他必须得把后续的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曹晓和马上就识趣地退出了神经外科的临时急诊中心,然后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自己关系最好的另外一个同事。 不过他说得并不直接,而是道:“我告诉你啊,要是那个骨科的陆成写了会诊记录,不管对不对,一定要去一下他写会诊记录的科室问一下,不然的话,你可能会死得有些惨。” “啊?晓和,啥事?他坑了你么?”朱健问。 曹晓和说:“不是我,是神外。杜。” “现在去手术室擦屁股了。” “嘶!”朱健马上倒吸了一口凉气,暗自点了点头,把陆成这个名字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开玩笑,如今这个时间段,连杜代勇都不敢随便来,都得去亲自给自己擦屁股,他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师,哪里敢躁动? 别人怎么写会诊意见,就怎么执行,有心脏停搏的就按压,这才是自保之道…… 五个小时后。 陆陆续续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人也差不多被看完了,后面的零星几个,就只能交给值班医生来急会诊了,之前还在急诊科奋斗的各个临时外科中心的医生,大多都回到了手术室。 陆成也就是在半个小时前,离开了临时会诊中心,到了手术室…… 曹晓和和朱健顿时都觉得自己的头皮格外发麻。 因为杜代勇的事故,所以他们特别注意了陆成,然后就发现了一个事情。 “你发现问题了吗?”朱健问曹晓和。 “怎么可能没发现,百分之九十八!会诊意见的第一个科室就把病人给挡了下来。剩下的一个就是神经外科放跑的那个,现在急诊手术不知道做得怎么样了。”曹晓和深色呆滞道。 他们在急诊读过研究生,看过上级工作,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陆成这样的‘神经病’般的存在,好像就是灾星一样,怎么写怎么成。 陆成写的所有会诊意见里,只要是写上了有会诊科室的,病人基本上都在第一个会诊科室留了下来。 百分之百,到目前还没有出过问题。 而且,其他的建议会诊科室,或多或少也都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四五个小时过去,总共四十九个从骨科退去其他临时中心的病人,四十八个都是这样。 朱健马上回道:“谢谢你,晓和,要不是你,我都可能会被那个陆成给坑了,这个逼的态度,简直太坚决和强硬了,如果是我第一次遇到他,我肯定心里也不服气。” “那能叫坚决和强硬吗?那叫底气,他敢为骨科负责!” 曹晓和震惊说完,马上又想到了一件事,赶紧问:“这种事,你没给其他人讲吧?” 朱健立刻做出夸张的表情,道:“我又不傻,就算杜主任出了问题,也不一定就会被洗牌,我以后可是还要在医院里混的。我哪里敢传。” “倒是你和陆成,有时候有些人处理事情的方式就是处理知道事情的人啊!~” 曹晓和听完,也没有那么害怕,只是说:“我问心无愧就是了,井水不犯河水的,至于以后的事情,真要闹到那一头出而刻意针对人的话,谁能够吃到好处还不一定呢。”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投资! 章节目录 第46章 救人一命,就是苍生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心脏栓塞:lv54!” “获得经验值:530!(贡献度3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140!”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腹部外伤、肠穿孔、腹膜炎:lv51!” “获得经验值:457!(贡献度3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130!”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右下肢开放性骨折、软组织严重挫伤:lv44!” “获得经验值:530!(贡献度4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400!” “……” 陆成走向手术室的路上,面板上的提示音就不断飘起。 一堆又一堆金币入账的声音络绎不绝,看得陆成的心里格外舒爽。虽然讲,每一次提醒增加的金币和经验值都不是特别多,赶不上一个手术,但是胜在了数量多啊。 车祸送来的病人,基本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皮外伤,需要骨科处理的创伤,需要骨科会诊。 陆成一个人,就完成了七十多个病人的第一时间接诊,比董一鹤都要多一些。 伤势有轻重,处理有先后,陆成自己一个人才收了二十多个病人到骨科,但是其他的疾病,陆成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并且给病人送去了精准科室,是对疾病诊治拥有极大贡献度的。 毕竟像脑外伤、胸部外伤和腹部外伤这些,要是耽搁了时间,是有生命危险的。 陆成在路上就总结了一下,他发现,好像自己在骨科方面,击杀了怪物之后,得到的经验值奖励和金币奖励,要远比其他科室的要多。 陆成猜测自己可能是一个骨科医生的缘故。 只是非常可惜的是,这么多病人,没有经过他的手亲自治疗,除了经验值和金币,就没有更加珍贵的书页和装备这些。 陆成就赶紧往手术室走去。 …… 刚到了手术室,陆成就找到了蔡玄,看看能不能蹭一下手术。 蔡玄那里已经有人帮忙了,在看到陆成的时候,蔡玄马上就喊:“陆成,你在急诊的病人都看完了么?” “蔡老师,我都看得差不多了,看了七十多个,差不多有五十个都有更急和更加严重的其他症状,送去了相关科室。”陆成回。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蔡玄对陆成的话非常信任,此刻站在无影灯下的蔡玄可能是有些累了,伸了一下腰,右手还已然执笔式地拿着手术刀,抬起了头来,说:“我这里还行,有德业帮我。” “陈主任开始讲了,现在的病人实在太多,你先跟李志亮一起做一到两台,先熟悉一下,然后可能你就要自己接诊了。” “你送去其他科室的病人,我们骨科也不能够就此不管了。骨二科的康主任也已经带人来了手术室,但人手还是不够,我们每个人至少都还要做八九台手术。” “你赶紧去七间。” 陆成听完,马上点了点头,退出了手术室。 看来他来的时候想的还是有些简单了,以为就只是给骨科收了二十多个病人,所以并不是很忙,但其实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送到其他科室的病人,也有骨科的问题,只是其他科室的更加紧急一些,但是当他们相关科室的问题处理完了之后,骨科还是要解决自己科室的问题的。 所以,相当于陆成和董一鹤加起来看了多少病人,就差不多有多少病人需要急诊处理。 除了一些极少见的闭合性骨折…… 任务,仍然还是非常重。 陆成并不是第一次做手术,更不是第一次做急诊手术,自己单独主刀也都做过。 陆成退出蔡玄所在的二十三间,往七间走去,就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氛围在手术室门口蔓延着。 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哭声,孩童有些茫然的哇哇哭声,还有一些少女在手术室门口跳跃起来要往手术室进来喊爸爸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保安拦住所有人,魁梧的背影,一些妇女跪在地上,求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救她亲人的身影, 还有一些老人,对着手术室里喊,对着老天爷喊为什么要收走他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的质问声, 还有一些保安的厉喝声:“你们干什么?想杀人吗?” “现在你们闯进去,耽搁了别人的手术,都可能是在杀别人的爹妈儿女!” 医生则是心冷如冰一般地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尽人事,听天命,还有我的病人在等着我,我要进去救人。” “我去了,他不一定不会死,但是我不去,他一定会死。” “保安大哥,帮忙安抚一下病人家属的情绪,我那里还有两台开腹手术要做。” …… 陆成行走的过程中,就看到一些护士推车狂奔,一边跑一边还喊着:“让一让,让一让,别挡路了。让一让。” 有把病人往手术室里推着的团队,麻醉师一边充气,一边喊:“去拿药,去拿药。体重身高问清楚了没有,手术医生通知了没有……” 凌晨的手术室,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还有从手术室里传出来的声音:“人呢?人呢?都去哪里了,老子一个人怎么开台,怎么做手术?” 陆成走过时,还听到。 “放弃吧。按压半个小时了,尽力了,救不过来了。” 有人化作了死神,宣布死亡时间:“病人:XXX,男,51岁,死亡时间:01:42:35。死亡原因:多发联合外伤并休克、肝脏破裂、电解质失衡……” 有些病,诊断出来了,也不一定能救过来。 有些人,就算在急诊没诊断出来一些隐匿的疾病,就算第一时间送到了手术室,也不一定能留下生命。 荣华富贵都是命,生死半点不由人。 医生也是人。 这么大的事故,不死人, 那除非是上帝或者玉皇大帝的亲赦。 否则医生护士、急诊、ICU、手术室的凌晨像赶集一样,又能如何? 人力终有尽时。 陆成深吸了一口气,心境从复杂慢慢变成平稳,只觉得眼睛和鼻腔略有些酸涩。 他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病人做好,救每一个自己能救的人。 救人一命,就是拯救苍生。 这就只是一个医生能够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博弈 陆成来到手术室七间的时候。李志亮才匆匆来迟,他的手术衣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一双手套上还沾着血迹,一边和陆成一边走进手术室,一边在脱衣服。 然后一边问:“病人什么情况。” 陆成跟李志亮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两班人马在场了。 不过两个团队的人都不是怎么慌忙,毕竟现在骨科的外伤就在那里,病人失血性休克,骨科要解决的是救命的问题,他们只需要对症手术就行了。 相当于就是,骨科扛压,他们负责配合。 哪里会有焦虑的神色。 麻醉师看到李志亮,赶紧就说;“现在病人的血压很不稳定,已经在休克血压之下了,即便进行了输血,也还是稳定不下来,考虑可能还有活动性的出血。” “你们骨科要赶紧把血给止住了,否则输多少袋血都不管事,病人说没就没了。” 急诊手术的麻醉师,不是骨科的专用麻醉。所以不认识陆成和李志亮。 而休克,是现在病人面临的最大问题。 所有的急救病人,就算是教科书上写的,第一条永远是补充血容量,然后再进行急诊手术。 所以找到出血点,十分重要。 李志亮把带血的手术衣扔进了绿色的布袋子里,然后看了一下病人的基本情况道:“麻醉老师,这病人的血压不稳,可和我们骨科关系不大,要说病人若是骨折的位置在骨盆,那还能找到我们。” “但是,就一个膝关节附近的外伤,就算是胫动脉或者是腘动脉损伤了,大不了打个止血带就行了。” 李志亮大概一看,就说;“这病人的这条腿能不能保住,保住之后还有没有功能都还得另说,我这边探查很快的。探查到了血管有问题,马上喊血管外科来处理就行了,没有血管问题就直接贴一个VAC就搞定了。” “我先出去病人与家属简单谈话,你应该喊神外和胸外的兄弟先搞。病人的病历在哪里?” “陆成,你先给腘动脉走行地位置按压止血,如果按压五分钟,血压能稳定,就基本可以证明血管有问题,血压不稳是出血导致,如果血压还是有问题,那就得找其他的问题了。” 现在是急诊病人,骨科相关的问题,文书都还没有写,所以李志亮需要拿着病历去手写谈话,这是紧急时刻的紧急方案。 如果现在再去打个手术同意书什么的,病人都没了。 但是,即便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是需要走正规的流程。 听到李志亮这么一说,陆成心里也是点了点头,李志亮的基础和认知还是有一套的,毕竟是湘雅的研究生毕业,还是不能太小瞧的,或许他的手术技术还比不上自己,但是一些基本的理论知识,绝对也不会比自己差多少。 陆成大概看了一下病人,拥有顶级四肢解剖学知识的他,马上就根据病人的体型,大概确定了病人腘动脉的位置,陆成戴好了手套之后, 先检查了一下血管征,血流是活动的,证明暂时没有动脉血栓。 左手把病人的小腿一扭,右手的大拇指很快地就朝着一个位置按压了过去。 紧接着左手马上松开,按压了大概几秒钟后,再用左手查了查远端的血管征,发现血管充盈是有了问题, 这样就正好代表陆成的按压止血位置,极为精确。 看到陆成的操作,好几个人都惊呆了。 李志亮:“……” 神外团队:“……” 胸外团队:“……” MMP. 几秒钟,骨科的问题就排查完了。 陆成此刻把腘动脉给按压住了,腘动脉在外伤的近身端,如果病人的休克是因为骨科外伤的出血引起的,那么他按压了动脉之后,就会让失血暂时止住。 止住了流血,还是依然有休克的问题,并且血压还在下降的话,就不是骨科的什么事情了。 麻醉师看完都无语了,看到这,他就只能再次按下测患者血压的键,同时再一次开始查血气和电解质。 大量失血的病人可不是大量地输血就能够抢救得过来的。 还得需要检测血氧饱和度和电解质有没有紊乱,特别是容易高钾血症,导致心脏心率失常,然后就心跳骤停,人就没了。 这种情况可以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查血气和电解质。 虽说如此,但麻醉师本来还是觉得患者是有活动性出血的,虽然他听到李志亮讲得容易,把血管吻合了就完事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疾病的治疗本质,其实说起来都很简单。 只是做起来难。 就腘窝位置,里面有腘动脉、胫前动脉、胫后动脉、还有内侧的大隐静脉、腘神经等极为重要的结构, 想要探查到具体的出血位置然后找到出血点并进行电凝止血或缝合止血,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开放直视下止血尚且不容易,更别提是手指按压的止血了。 按压止血,说起来简单,有手就行,但是那也要你按压得准啊。 下肢的动脉总走向就是股动脉延续为腘动脉其余的动脉都是腘动脉的分支,又因为股动脉的体积较大,不容易按压止血,所以一般首选腘动脉位置的按压止血,比较可靠。 但可靠是可靠,也不是你一上手就能够把位置给找准,然后按着基本上把下面的问题给排除了啊? 还能不能做个人? 给神经外科和胸外科一点反应的时间。 有这一手按压止血,患者的血压不稳定,就绝对找不到骨科的麻烦,那么最后病人要是没了, 直接喊人去问神经外科、胸外科以及麻醉师的麻烦就可以了。 骨科方面没活动性出血,病人又有活动性出血,你们自己去找吧,和我没关系了。 虽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创伤后,血液处于高凝状态,导致了动脉或者静脉的血栓,然后血栓脱落导致肺部栓塞、脑梗死等致死性的风险,但这样的风险极小,而且即便发生了,在手术室,也能够第一时间进行处理。 并且,陆成此刻按压的是腘动脉,动脉血栓脱落最多只能导致远端的动脉栓塞,而不会导致肺部梗塞和心脏的栓塞。 所以即便是发生了相关风险,也不是陆成的问题…… 麻醉师只能讪讪笑道; “患者当前的血压还是极度不稳,现在只有7565mmHg,虽然已经在用了去甲肾,但也升不回来。你们可能需要立刻开颅和开胸探查了。” 不管是神外的高颅压,还是血气胸,都是可以导致病人的休克的。 听到这话,神经外科和胸外科的团队连消毒的速度都加快了足足三分。 在进手术室的时候,他们看到骨科那里有外伤,都还挺平静的。 急会诊,其实就是各个科室之间的博弈和互相比拼,只要人家能够证明人家方面没问题,你就得赶紧处理自己相关科室的问题。 这样一来,心理的压力可不是增加了一星半点,两人都看了看李志亮,说:“早知道骨科这么简单,我以前就去搞骨科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氛围变了 陆成如此快速地能够按压止血,也是出了李志亮预料之外的,但此刻看到陆成这么做到了,他的责任少了足足百分之九十,顿时心情大好。 但心情也就好了那么一会儿。 按压止血,虽然简单粗暴,但是见效好啊。 可是这一手,他自己来,也是肯定做不到的。 陈炳主任能不能做到,李志亮不清楚,但是换来臧寻和蔡玄中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只能说非常地有难度。 蔡玄一向喜欢剑走偏锋,走快的路子,也不一定有这样的手法。 按压止血,可不简单,需要准确的解剖走形判断,还需要有特殊的手法的。 否则的话,如果按压止血都这么简单的话,那这世界上还要发明切开止血这个手术方式干嘛? 李志亮一边在写着自己科室方面的大概风险,一边就说:“波波,现在就可能已经晚了,搬砖之路都已经到了路上,想重新换一个工地的成本可太大了。” “我们骨科简单粗暴,以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可比不上你们精细呢。” “我感觉我签字之后,直接敷一个VAC就可以撤了。你们慢慢继续。” 李志亮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就赶紧出手术室去谈话。 装逼也得有个度,陆成为骨科露了脸,若是啥都不说,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但如果总是说,那就得惹人烦,影响到别人的手术。 而且骨科一向都会被人当做木匠,当成那种大力出奇迹的重体力活,根本没什么精巧可言,李志亮这句话讲的尺寸火候都恰到好处。 按压止血之后,血压波动仍然存在,证明与下肢活动性出血无关或者关系不大,那李志亮大可认为下肢不存在活动性出血,或是活动性出血不会影响到患者的生命体征, 那就相当于只是渗血,从基本原理上讲,骨科要做的救命操作已经处理完了,剩下要做的就是处理这个开放性的伤口就行了。 这时候李志亮的心态,和之前神外和胸外看到骨科方面有伤口的时候,一模一样。 压力你们扛,我们只是来给你们协助诊治的。 这心态变换的,毫无波澜。 陆成按压了一会儿,也就松开了,再喊麻醉师继续测了一个血压,最终的结果与按压前差不了太多。 陆成就笑了笑,看来这次他和李志亮的运气还挺好,没有下肢活动性出血,只有渗血。 但是对于病人自己而言,他挺惨的,如果是下肢的活动性出血,可能现在就止住了。 陆成之所以那么精准地进行按压止血就是想把病人的活动性出血给止住,而不是为了装逼或者推卸责任的。 不过可惜,骨科的伤口只有渗血,而不是活动性出现。 在医学的角度。 活动性出血和渗血是不一样的。 活动性出血,是血液直接从血管裂口中流出,这叫出血。 渗血只是伤口表面毛细血管的轻微渗血,予以缝合、加压包扎后,一般都能够使得毛细血管被压缩,达到止血的目的。 看到陆成松手,胸外科主治医师的吴波扫了他一眼,一边继续着自己的铺巾的操作,一边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是骨科刚进的兄弟吗?有点面生啊。” 吴波并没有怪陆成把责任推给了他,因为陆成越是厉害,那他以后对骨科方面的会诊就越是放心。 陆成就一边开始清洗骨科的伤口,一边说:“是的,老师,我今年才到骨三科。我喊陆成,几位老师贵姓?” 陆成是刚进科室的,以前他规培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是本院的人了,客气地喊一声老师不吃亏。 吴波就道:“老什么师,咱们年轻人不兴那一套,你以后喊我吴波就行了。胸外科的苦哈哈,这个是我们胸外科的梁正奇。去年来的,湘雅毕业的高材生,应该算你师兄之类的。” 神外科的医生也赶紧自我介绍说:“我神外科搬砖人江祖远,是波波的铁兄弟,也是你们科室志亮的麻将铁友,下次有机会,可以一起吃饭打麻将。” “这是我们神外科的规培,胡天,也是麻将好手。” 麻醉师也讲了他的名字,喊钟桓。以前是专门给心外科配台的麻醉。 陆成的实力,通过这简单而不简单的按压止血就可窥一斑而知全豹,与一个技术很好的年轻骨科医生搞好关系,是每个人都喜欢和希望的。 他们虽然是医生,但是亲朋好友也肯定有个病痛什么的,需要别人帮忙的。 陆成换成了络合碘进行了下一步的冲洗,一边说:“我不是研究生,还没机会去读,有机会肯定会读一个的。” “几位老师都比我要厉害。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打麻将的话,我不会打麻将。” 听到陆成的话,其他几个人都稍微愣了一下。 陆成不是研究生,其实就是潜意思说他现在不是在编的,只是个合同工咯? 不过大家也没说破,陆成的技术这么好,因为学历不能在编,心里还说不得有点怨气,而且和同行交朋友又不是看对方学历,而是看对方手上功夫的。 吴波就讲:“不会打麻将,学费缴足,包教包会。” “下台了,加个VX,以后说不得还得靠你多跑会诊了,没问题吧?” 陆成就开玩笑道:“只要你们敢喊,我肯定敢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其乐融融起来,但是直到神经外科和胸外科开了进去后,这种氛围就消失了,两个团队都变得格外严肃了起来…… 李志亮和陆成只是需要简单地清创和敷VAC后,就出了手术室。 李志亮出手术室后,就赶紧说:“刚刚陈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还有三个病人需要我们骨科协助手术,你去十九间,剩下的两个我和陈主任带人过去。” “你打电话给唐德业,他会来帮你。” “你觉得没问题,能拿下吧?” 李志亮虽然这么问,但是自己心里都没底,因为一般问别人有没有问题,都是自己的技术比对方好的情况下才敢这么问,李志亮以前一直都觉得自己比陆成更加强一些,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其实李志亮的心里有时候还劝他不要怀疑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事实。 陆成就说:“我尽力,如果有处理不了的,我马上打蔡老师或者主任的电话。” 李志亮:“那好,我们分开行动,这是一场恶战,大主任现在都忙得不可开交,大战之后,必然大捷,会给你不少奖励的。” “做主刀的奖励,可不少的哦。” 推荐票,收藏,多多益善。 章节目录 第49章 派了个新人过来 遇到这么大事故之后的奖励,陆成是真不期待,其实现在的他还有些疲。 即便是吃了晚饭,一直从下午持续工作到现在的凌晨,陆成的肚子也有些饿。 而且送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人现在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这场恶战,也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去。 陆成与李志亮别过后,就径直赶向了十九间。陆成到十九间里面的时候,巡回护士正靠着手术室的一面墙打盹,麻醉师也是不断地揉着眼睛。 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每个人都泛出了和陆成一样的疲态。 只有在手术台上的三个人,依然在病人的腹部操作着。 陆成给唐德业打了电话,唐德业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陆成进门就问:“老师,这个病人腹部的外伤处理得怎么样了?我们骨科可以接手了吗?” 听到有人问,主刀的医生只是微微抬起了头,陆成虽然戴了口罩,但还是让他觉得面生,陆成看到对方眉头微微一皱:“你是谁?哪个科的?骨科的?” “老师,我是骨三科的,陈主任接到电话后,喊我过来接手骨科的手术,病人有基本的片子没有?”陆成赶紧说明身份。 “你不是蔡玄,你是李志亮?”普外科的副主任医师,聂光会似乎在回忆骨三科三年前刚来的那个新医生,两人没照过几次面,但他好歹还是有点映像。 只是眼前的来人,怎么看与自己认识的熟人一点都不像。 这话陆成听完便有些尴尬,走向阅片器的双脚都停了下来,说:“老师,我是陆成,骨三科今年新晋的。” “你刚进院?”聂光会听完就愣住了。“你以前是研究生吗?上过临床吗?规培搞完没有?陈炳怎么把你派了过来?” 这话陆成没办法接啊,其实对方的心理他也能理解,一般刚进医院的新人,临床水平都不咋的,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有更加熟悉的人来过来配台。 陆成还没多说什么,聂光会就直接道:“巡回,马上给骨三科陈炳打电话,喊他换个人来。今天哪个科室的人都不够,但也不能随便派人来对付和敷衍。” “真TM瞎搞。” 这般讲完,聂光会又直接低下头去操作了。 陆成闻言,便只默不作声地退出了手术室,然后先把电话打给了陈炳。大概说明了情况后,陆成听到了陈炳的另外一头骂了一句:他么的脾气还大,老子科室的人员安排,什么时候轮到普外科来指点了? 不过陈炳马上说:“你来十七间接我的手,我马上来十九间。” “好!”陆成也没多说什么。 其实同行之间,这样不信任其他科室的人员遣派是一种大忌,但是就算科室之间吵架,也轮不到他陆成来吵。 这种事情,也不是陆成遇到过,以前李志亮刚来骨三科的时候,单独会诊的意见都被打回过,喊了上级医师重新来会诊。 十九间和十七间并不远。 陆成很快就来到了十七间,进门的时候,陈炳很火爆地直接把门给踢了一下,自动门才打开,想来心情也格外不好。 不过陈炳看到了陆成后,马上脸色就变暖了,拍了拍陆成的肩膀安慰道:“陆成,年轻并不是你的错。你这么年轻,就能够被单独赋予会诊和主刀的权利,是你的实力和天赋,不要被一些流言蜚语给打击到。” “他们不相信你,是因为他们是外行,我们每个人要做的只能让同行信任。” 陆成点了点头,笑了笑说:“没事,陈主任,只是得辛苦你多跑一趟了。” 陈炳没多说,又拍了拍陆成的肩膀:“好好干,没事的。” 然后陈炳就风风火火地跑去了十七间,情绪也不太好。 陆成进到十九间的时候,胸外科的人还在大张旗鼓地进行着胸部的探查,不过貌似已经收尾了。 陆成进来很多人都看了他一眼,不过这个团队并不是陆成之前遇到的那个团队,所以他们还是不认识陆成,但也没多说什么,刚刚陈炳就在这个手术室,他都能够亲自把这里的任务交给陆成。 而且还给他们做了交待,虽然陆成是新进科室的,但技术绝对到位了,出了事情,他陈炳兜底,兜不了底,他陈炳负责! “老师,我是骨三科的陆成。”陆成还是很客气,并没有因为之前的经历就有太多的情绪什么的。 “嗯,我们胸外科的清创探查已经做完了,病人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骨科的片子就在阅片台上,病历本就在病历资料袋里。” 这么说完,那个主刀忽然又反应了过来,忽然问:“你就是陆成?” 陆成一边走向阅片台,一边答:“我是陆成,老师您怎么称呼?” 主刀恍然说:“我是胸外科的季圆,好家伙,这个病人还是你推来我们胸外科的。今天你是没少给我们胸外科找麻烦啊?” 陆成正在看片子,看到片子的时候,陆成就记起了这个病人。 他是左小腿开放性外伤并左肺挫伤,左血气胸的患者,当时陆成喊急诊科的住院医师推去胸外科的时候,血气胸还非常轻微,胸外科听诊之后,又把病人退回了骨科的。 只是陆成在把病人简单地做了包扎之后,还是要住院医师坚持要推去胸外科,才被发现了血气胸,紧急做了开胸手术。 “这个?老师,当时情况的确特殊,我做叩诊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当时病人虽然清醒着,但如果拖到手术室做我们骨科的清创缝合,可能下台病人就没了。”陆成解释道。 季圆马上说:“欸,小陆,我这不是怪你啊,我得感谢你给我们胸外科的小兄弟避雷了。” “当时他经验不足,没有做全胸的体格检查,我已经专门批评了他,一个胸外科的医生还要骨科的医生来判定出来胸外科的疾病,那是他在丢人啊。” “好在是最后发现得及时。” 这么说着,季圆又想起了神外科的某个人。 就又笑着道:“年轻人,够果断,够坚持,基础够扎实,是好事情。我们胸外科的那个乐于升也讲了,要请你喝酒的。我们胸外科是很乐意交朋友的。” 季圆说完,手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正是进来的唐德业,之前陆成就给他打过了电话,说是换了手术间。 进门之后,他就问:“小成哥,现在要怎么做?” “你赶紧洗手去!” “巡回老师,我们骨科要一个清创包,一个外固定支架包,一个电钻,两根2.0的克氏针,两根2.5的克氏针。还要一个VAC敷料,辛苦您拿一下。” “另外先给我开一瓶生理盐水和络合碘。”陆成一边对唐德业说话,一边快速地喊巡回做事情。 巡回本来还有些困,但听到了陆成的医嘱,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陆成这份果断而客气的吩咐,则是得到了季圆的点头,关键之时,不犹豫,够果断,够熟练,肯定是能担得起大事的人。 就算是新人又怎么了? 这么年轻敢被陈炳放出来做事情,放到急诊做事情,容易么? 他便继续自己的操作去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豪华套餐! 手术技术在手上,虽然胸外科对骨科的诊治流程没有骨科医生那么清楚,但是胸外科也同样有清创缝合。 陆成的清创缝合术是中级,骨折复位术是高级,中级的技能水平在三甲教学医院的主治,骨折复位更是相当于副教授级别。开放性骨折也是骨折类型中的一种。 虽然陆成现在打外固定支架的技术只是初级,但是开放性骨折最重要的并不是外固定支架,而是清创缝合和复位。 这样水平的手术,即便看不出来门道,但是清爽快速的手术流程,是每个人都看得到的。 以至于,在陆成带着唐德业把下肢的清创缝合术+外固定支架术+VAC覆盖术做完,离开手术室的时候,胸外科还在进行着关胸腔的操作。 季圆看着陆成和唐德业离开的背影,略有些目瞪口呆,然后他看了看巡回,目光中似乎带着询问的味道。 作为胸外科的副教授,他不止一次地遇到过需要与骨科搭台的手术病人,以前也有过很多次他们做开胸,骨科做外固定支架的手术。 那时候,来手术的医生,虽然不是陈炳、蔡玄这样的老油条,那也都是像李志亮这种进院了好几年的骨科医生了,但那个速度? 季圆问道:“清竹,你看清了他们的操作了吗?不会是在乱搞吧?” 季圆虽然也在看,但是他毕竟要做的还是自己胸外科方面的问题,这个病人有点狠,肺部大面积的挫伤,需要进行处理和部分的切除,外加胸腔引流这些。 所以不可能一直盯着陆成看。 清竹,全名褚清竹,正是洗手护士,她需要帮忙骨科的医生递器械,所以可能她还看得比较清楚些。 骨科的疾病虽然没胸外科重,但如果骨科在瞎搞的话,他们胸外科就算是全力以赴,最后也会因为骨科的问题感染,把病人送去上帝那里报到。 褚清竹其实早在陆成和唐德业风风火火的操作中就有些脑子短路了,似乎从来没有想过,骨科的开放性骨折,还能够在两分钟之内就复位完成,清创缝合这些更是可以在十几分钟就搞完! 一整套组合拳,四十多分钟,打完收工。 但是光看流程的话? 褚清竹茫然地点了点头,说:“我感觉他们两个比李志亮平时做外固定支架的熟练度还要高一点,特别是清创缝合和骨折复位,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我平时折断了一根筷子,也对不到他们这么快。”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要有问题的话,陈炳主任怎么可能放心把陆成给换过来?” 季圆想想也是如此。 就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把陆成这两个字刻住了,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不简单呐。 在急诊科的时候,就给胸外科避了很多雷,又有如此精准和快速的骨科手术操作技术,以后在骨科成为新星升起来,那是指日可待的。 在医生这一行,或者是每一行。 一个人不管有没有能力,只要能够先做到可以取代任何人,然后再做到无法被任何人取代,那么他就是势不可挡的。 就算是一个单位,一个医院阻碍了他的发展,他可以去其他地方,照样发展得起来。 特别是医疗行业,非常特殊,讲得简单粗暴点,那就是玩命的。 谁玩丢的命少,谁他么就厉害! 这是一个行业内没有被说明的通识。 …… 四个小时之后。 经过骨科四个病区,基本所有上级医师共同努力的情况下,终于是把骨科需要处理的病人,处理了个遍。 陆成在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为最终算下来数字,虽然陆成后来手术室,而且处理的都是一些简单不致命的手术,但是论起数量,他竟然和蔡玄这个老油条差不多了。 四台! 一个晚上,陆成从晚上十一点钟入场,到隔日的七点二十,完成四台,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数字了。 骨科的清创缝合又不是阑尾炎,半个小时就能完全结束的操作。 清创缝合虽然简单,但是病人的清创缝合的位置和深度,没有任何一个教科书可以写全,而阑尾炎,说起来就是那么一个定点的位置,熟练的普外科医生,可能闭着眼睛都能开进去,然后看一眼就能切出来了。 毕竟变异的阑尾系,还真不多。 陈炳作为骨三科主任,在六点半就下了台。是最晚的一个病区主任。 因为骨三科就是创伤外科,他必须为这一次事件负主要责任! 而在陈炳下台之前,骨科的大主任康主任早就下台回家了,他明天还有择期手术要做,所以四点多回去休息了一觉。 臧主任以及骨四科,骨一科明天有手术的主任也是差不多回了去。 陈炳就赶紧统计了所有的骨科人员,以及与骨科一起配台的护士,麻醉师,各自喊了一碗粉。 牛肉、青椒肉丝和鸡蛋三码盖住的! 常市的粉,味道在湘省是极为不错的。 陆成和唐德业做完最后一台手术下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吃了,是圆粉,汤汁味道很重,隔了好远,陆成和唐德业就闻到了粉的香味。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都叫了起来。 两个人走进的时候,蔡玄就看到了他们两个,赶紧挪了下屁股,把粉盒端在了嘴巴前,呲溜呲溜地喝起了汤。 然后才道:“赶紧坐下,都累了饿了吧?” 唐德业说:“我中间开了一瓶糖水,小成哥才是真的饿,滴水未进。小成哥,你先坐,我去给你拿粉。” 陈炳这边吃了才三分之一,赶紧招呼说:“赶快吃,先喝点汤,暖暖胃,不要着急。” “今天是一场辛苦的恶战,所有的兄弟们都辛苦了,今天没手术的查完房就要好好休息,别给累倒了。” “昨天晚上,我听到的就有两个护士当时就低血糖晕倒在了手术室门口,还有一个医生兄弟,是泌尿外科的,也因为昨天晚上不吃晚饭,体力不支晕倒了。” “所以当医生,吃饭是很必要的,而且要准时准点足量的吃饭。” 陆成和唐德业一听,好家伙,昨天晚上医护人员加起来就倒下了三个? 不过想来也能够想得过来,这一场事故,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估计至少收了一百七八十个病人,光是骨科参与的手术台次就是一百加了。 这工作量,也不是谁都顶得住的。 陆成打开粉盒子的盖,看到里面的豪华盖码后,就感慨道:“这是我到常市后,吃过的最奢侈的粉了。三个混和码,看着就有食欲。” 陈炳就说:“吃好点才有力气工作,大家再坚持一下,等会儿吃完了去查个房。再回去休息,我们医生就是这样,不管前天晚上再累,第二天还是要对自己组上管的病人负责。” “大家明天下午也都要梳理一下各自组上的病人,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候,我们骨三科,就越要撑得起来。” “蔡哥,你可能明天也要下一下临床,帮一下小陆和郭晓勇,我估计每个组上明天至少会多七八个病人,以后我们今天做了手术的病人可能陆续还会转到科里来。” 蔡玄继续呲溜一下喝完剩下的汤,说:“好的,这没事儿。以前我们那时候,哪一天晚上不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社会算是好多了,我刚参加工作的那时候,打架的天天儿见,断胳膊断腿的也隔三差五就有一个,那可是大工程。现在的骨科医生,已经算是非常幸福的了。”蔡玄一边答应着,一边回忆起往事。 只是这话,陈炳都不好接,蔡玄参加工作的时候他在读研究生和博士,在湘雅医院这样的大型医院,收进来的急诊病人还真不多,因为没床,都留给了特别大和重症的病人了。 陆成和唐德业也都没接话,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在上小学玩泥巴,不过听蔡玄这么讲,现在的骨科医生也是幸福了不少,但是现在的病人对医疗效果的追求,那也不止是提升了一星半点儿,所以他们的压力,未必就少了…… 求推荐票和收藏! 谢谢书友Alex冰封、我真没胖、慕天飞鱼的打赏,非常感谢! 章节目录 第51章 这数据能是个人做出来的么! “我吃好了,老陈,先上去值班室眯一会儿了。说以前是说以前,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蔡玄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尽显疲态。 陈炳回了一句好好休息。看着老蔡离开的背影,其实心里也有点不忍。 蔡玄今年就四十四岁了,还没升主治,今年陆成进来后好不容易才下了临床一线,虽然这里面有他自己作的成分,以前报考副高职称八次,只去了一次。 但陆成又要走了,老蔡还得下到临床一线来,蔡玄表面上说理解,不会耽搁陆成的前程,但其实心里是比较累的。 如果陆成能够留下来,他就基本上可以享清福了,很多手术他都不用上了。 只是,陈炳还是觉得陆成不应该耽搁在这里。他的前景,不能够被他的学历而搁浅。 陈炳就看向了郭晓勇和陆成,嘴里招呼道:“赶紧吃,多吃点。外科医生就是这样子,有时间吃饭的时候呐,一定要好好吃饭,别学那些小姑娘们减肥。” “不然熬起夜班来,谁都顶不住。那个泌尿外科的熊州,就是因为晚上的时候跟着老婆一起减肥,倒在了台上,不过还好只是低血糖,要是发了心梗什么的。估计他老婆得愧疚死。” 一边说着陈炳又抬了抬自己的大肚子,笑着说:“不吃饭又顶不住,吃了饭又得胖,还有过劳肥。” “医生这一行啊,就是这样。拼了命得保命,然后还得找时间拼了命的给自己减肥。” 陆成和唐德业都只是在听,根本没回话,肚子里太饿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连续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昨天晚上吃的东西早就被胃倒腾空了,现在有一口热乎乎的汤粉,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陈炳看着二人吃得香,也是心情好了不少。虽然陆成走了,他倒是可以把郭晓勇给提起来,郭晓勇虽然资质稍微比陆成差了点,但近段时间来,够努力,蔡玄和陈炳都看在眼里,只是平时不多说罢了。 陆成和唐德业本就是后下台的,其他几个科室的人也都纷纷吃完了,和陈炳告辞:“陈主任,我们都吃好了,谢谢你的款待啊。” “时间真不早了,我们上去交班。然后能眯一会儿是一会儿。” 陈炳赶紧道:“各位兄弟都辛苦了,先去休息把,客套话等到明天晚上饭桌上再说。” 虽然骨科内部有分科,但是遇到了这种特殊的事件,整个大骨科就是一个整体,谁都不会因为你骨三科的人手不够,就会觉得只是单纯骨三科的问题,而是整个大骨科的问题。 所以,真要遇到了什么大事情,骨科所有人都得撑起来。 众人这才告辞,只是骨科的人把位置让出来后,其他科室的人也都纷纷走了下来,然后派人去门口拿了粉。 也不知道是正巧还是怎么的,聂光会和季圆同时走进了就餐室,而且两个人还在讨论着什么。 不过在进门的那一刹那,他们看到陈炳三个人后,就不约而同地停了嘴。 季圆赶紧和陈炳打了个招呼,陈炳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个博士,第一个病区主任的博士,以后还可能是骨科的大主任,搞好关系是十分有必要的。 聂光会似乎也是在季圆之前的谈话中,晓得了自己之前直接把陆成弄走,有点过分,所以就开口道:“陈主任,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太急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这个就是小陆吧,我是神经外科的聂光会,昨天晚上我太孟浪了,在这里给你道个歉。” 陆成听完这话赶紧站了起来,忙说:“聂老师,我的道歉我可不敢接受,以前我在神经外科规培的时候,还是跟着你们组的。” 骨科的规培计划中,有神经外科这一站,陆成跟着的就是聂光会,只是聂光会不记得陆成了而已。 陈炳也知道陆成这身份接受聂光会的道歉不合适,赶紧说:“聂主任,你这光说不练可不行,我们把骨科最优秀的年轻人派给了你,以前还跟你一起学习过,你既然还不给面子。” “这道歉,不能光用嘴说。” “至少也得加一瓶饮料才行。”陈炳缓和了聂光会和陆成的尴尬。 聂光会后来还听说了神经外科杜代勇杜主任的事情,便觉得自己做事情有些太过操蛋和任性,现在杜代勇哪里还一团乱麻解不开了。 他倒好,又把陆成给得罪了。 然后聂光会好好地反思了一下,还是觉得,自从神经外科出了院长之后,神经外科的整个氛围和脾气就变得有些古怪了。 这样子虽然看似在医院里非常霸气,非常有名,但是这对学科的发展,其实是非常不利的。 听科里面的兄弟讲,最后杜代勇手术的那个病人,现在状态都还不太好,杜代勇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升不到大主任的位置上去,聂光会就更加觉得自己以后做事情需要谨慎一点和控制下脾气了。 陆成的本事,没写在脸上,但是都写在了急诊科会诊的意见和数据上。 聂光会甚至在想,那些数据,都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吗? 但它还真就活生生地摆在了面前。 骨科的陆成,虽然才是刚进来的,但是这个小医生不简单啊。估计等到今天的数据统计下来后,大家可能都认识这个医生了。 特别是配上杜主任的那个八卦,啧啧! 骨科想不出个名都不行! 他笑了笑说:“没问题,饮料肯定有。小陆和陈主任的都有,啥时候有空,组个小局,人不用多,五六个就行。把老蔡喊上,我单独端杯和你们骨科谈一谈交情。” 聂光会正说着,就有神经外科的下级医生吧粉拿来了。 陈炳见状就说:“聂主任,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还就当真了,以后我们需要合作的地方多了去了。” “你们都还空着肚子,我们几个都装足了,就不耽搁你们吃饭的时间了啊,聂主任,我们要上去交班了。” 陈炳一边说话,一边点开了手机看了看时间。他的手表放在了储物柜里面,手术的时候不敢戴在手腕上。 聂光会就说:“那就后面再聊,你们也辛苦了。整个科室出动,一百多台大小手术都干完了。真的顶!” 章节目录 第52章 全院最高和全院最低 “小陆,你们今天有手术安排么?”在从就餐室往更衣室走的路上,陈炳问道。 陆成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病人,好像还真没什么安排,今天是臧主任的手术日,否则早点回去的就是他和蔡玄了。 “我们组上暂时没有手术的安排,昨天插了一台手术,把最后的手术病人都清空了。” “陈主任,你的意思是不是喊我们组上到时候多收点病人?这个可能要问一下蔡老师。” 陆成马上会了意,一个组上如果手术都做完了,组上的病人都是术后状态的话,那么就可以加速周转,把床空出来,也没有未手术的病人催促做手术。 多收一些急诊病人以及如今到了其他科室,但是骨科的问题不是特别紧急的病人,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个事情他不能决断。 陆成虽然现在在科室里和蔡玄那里有点话语权,但是他要做蔡玄的主,那就是属于自己浪的难受,自找不痛快了。 “好,那我到时候问一下老蔡。” “昨天晚上我问了臧主任,他们组上没做手术的病人还有七个,其他的病人都清空了。但是他们组上有两个人可以主刀,所以他们还是愿意承担三分之一的病人量。” “我们组上,没做手术的也和臧主任组差不多,但李志亮。” “先换衣服,然后赶紧上去交班查房去。再各自把病人都清理一下,回去休息。” 说到这里,陈炳就没继续说下去,然后几个人就到了更衣室。 陆成和唐德业自然不会去追问什么,去打听别人的短板,又不会促进个人的成长,除了八卦,别无好处。 …… 陈炳的速度还是没有陆成与唐德业两个年轻人利索,陈炳到电梯间的时候,陆成和唐德业两个人的影子都没了。 陈炳正要打电话问他们在什么地方,点开屏幕看了下时间,赫然已经是七点五十八了。 陈炳就没拨过去,他是主任,他有迟到的权利,但是陆成和唐德业没有,他在科室有硬性的规定,如果下级医师交班迟到,一次罚款一百绩效,一个月最多累积三次。 算是一个不小的惩戒,但虽然只是三百块钱,对陆成这样的小医生来讲,也是一笔巨款。 而这个规定,对蔡玄和刘开华甚至臧寻主任,则是不生效的,他们都是主治以上的级别,都可能有各自的事情,会调班什么的。 陈炳想了一下,似乎以后得把这个规定范围,再往上扩一扩。 就拿他来做这第一个人吧。 陈炳来到值班室的时候,首先就自我批评了一番,然后立刻在群里面发了一个三百块的红包。 护士长和李志亮他们都说没必要。 但陈炳还是坚持讲:“规矩是我定下的,我就没有不遵守的道理,以后可是里面,除了臧主任可以免去这个处罚之外,其他任何人,不管任何理由,只要不事先请假,交班没有准时准点的到。” “住院医师罚款一百,主治医师罚款两百,副高级罚款三百。住院医师每个月上限三次,主治及以上次数不限。” “如果有特殊情况,比如在做急诊手术,又来不及请假,则不在此列。” 陈炳这么讲完,就看到蔡玄、李志亮和刘开华他们似乎有话讲,但又憋了回去的样子。 陈炳就说:“我知道,我把这个标准刻在了和神经外科、胸外科一样的标准,你们可能觉得有点重了。毕竟我们骨科的绩效,只有神经外科的二分之一不到,只有胸外科的三分之二。” “甚至有时候连急诊科和医院的平均水平都赶不上。” “但我们就事论事,科室想要发展,就必须要立下规矩,而有了规矩,就要有人守。我来开这个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家昨天晚上都辛苦了。” 蔡玄他们也就没讲什么了,只是微微低下了头去,各自摇头,并且神色复杂。 而听到陈炳的这些话,陆成、郭晓勇他们都觉得十分意外。以前陈炳他们从来不在交班的时候谈论他们的待遇问题,这还是陈炳第一次把这种事情放在这种台面来。 但是,这结果? 他们所以为的,收入其实非常可观的骨科,只有胸外科的三分之二,神经外科的二分之一? 这是什么道理? 陆成想了一下,好像明白了,好像就是因为胸外科和神经外科的大主任分别就是院长和副院长,所以可能胸外科和神经外科的绩效指数,高得吓人。 曾经陆成听普外科的人说神经外科的普通主治医师的工资,可能比其他一些科室的主任都还要高。 陆成当时只听成玩笑话,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事。 陈炳讲完这个之后,见众人都不说话,马上又道:“规矩定下了,下面我得说说昨天的事情。我们骨三科。” 陈炳正准备鼓励一下科室里面的人,昨天的确都辛苦了,不管是手术医生还是值班医生郭晓勇,甚至是全体到场的护士们,就没有一个人不辛苦的。 只是陈炳刚起了个头的时候,交班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靠近门方向的一个护士马上站起来,虚掩着开了门,然后看着门外面两个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说:“不好意思,我们正在交班。” 听到这护士讲完,那两个穿着手术服的中年人才把口罩都取了下来。 顿时护士整个人都直了,愣了片刻后,赶紧把交班室的门给打开,有些害怕地道:“院,院长,我刚刚没认出来您!” 听到她讲完这话,哗啦一下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陈炳更是从交班的椅子上走出,马上走到了门口,笑着道:“曾院长,梁院长。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曾德位和副院长梁超。 曾院长大概一米六五左右,挺着的肚子即便宽松的手术服都收不住。梁超身高在一米七八,身材非常消瘦。 曾德位就说:“不好意思啊,来这里也没提前给你们打过招呼,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交班了啊。” 陈炳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是嘴上却是道:“没有没有,曾院长难得来我们骨科指导一下工作。” 本来院领导班子里,就没有骨科的人,所以骨科在整个大外科里面,是地位最惨的,甚至医院发下来的绩效连急诊科的一些医生都不足,赶不上全院的平均绩效。 陈炳也不知道骨科是不是哪个得罪了什么人,自然不想再和这些人再有闹僵什么的。 曾德位顺着陈炳的手走进了交班室,然后道:“我来你们科,主要是想说你们骨科昨天的表现,非常好。” “根据我们医院统计室昨天的统计数据显示,你们骨科昨天会诊的病人是一百五十九个。居全院第一。” “骨科进行的手术大小零碎是一百零三台。居全院第一。” “骨科处理过的手术病人,死亡率是零。全院最低。” “骨科会诊过的病人,死亡率只有2159!也是最低的。” 曾德位这么说着的时候,整个交班室的所有人都没讲话,但陆成似乎听到了一声非常细弱的嘟囔声:所以你们继续拿最低的工资,好好努力,好好干,你们做的,我们都看在了眼里,我们都只看在眼里。 曾德位故意地顿了一下,接着才咳嗽了一声:“所以……” …… 章节目录 第53章 来呀,互相伤害啊 “所以!” 曾德位稍微顿了顿:“鉴于你们骨三科的优秀表现,我和梁院长特此对你们骨三科所有的工作人员进行表彰和慰问,大家都辛苦了,但是大家辛苦的作用是非常明显的。” 曾德位这么说完,李志亮的脸上露出了果然的神色。 不过曾德位马上又道:“而且这一次的事件,是市委高度重视的特殊事件,我们的数据科及精细化办公室会对这一次的事件的所有详细数据,都上报给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 “据可靠消息,卫生健康委员会的领导鉴于我们医院骨科的优越表现,说不定会组织全市县各个医院的负责人来科室里参观和学习。” “陈主任,这可是一件大好事。也是一件大事情,到时候你们也要稍微做下准备,特别是经验的分享这些。” “而因为情况的特殊,可能领导们下到科室来的时间就是这两天。所以时间上是比较赶的。” “我们院领导也是非常重视这次事情,所以就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传给你们。” “然后我们都各自在科室里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们继续工作了。” 陈炳听完,内心里一阵MMP说个不停,说了半天也没讲一句重点,市领导重视,医院领导重视又有个屁用,待遇啊,待遇的问题呢? 但表面上,陈炳还是一脸受宠若惊地表情:“好的,曾院长,梁院长,到时候我们肯定会积极配合。” “只是今天可能不行,我们科室里面的兄弟们昨天晚上基本都熬了通宵,真没时间空出来接待了。希望相关的领导能理解一二。” 陈炳能理解,这是常市出了这么大一次事故,肯定有很多人会被问责,的确是需要一件喜事来冲冲喜。 以往也都是这么做的,就是大吹特吹怎么应对得好,怎么把人员的伤亡降到了最低,但那种好事,那种露脸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到骨科? 这种好事能够找到他们骨科,而且还是骨三科,这是陈炳从来没想到过的。 曾院长和梁院长都说这是自然,所有人都看得到骨科的辛苦,好好休息之类的…… 两人走了后。 整个科室里都沉默了下来,神色各异。 但是大部分人,好像都是把目光聚集到了陆成的身上。 以往出现了类似的事情,都是李志亮去急诊科跑的会诊,特大的事件发生的时候,骨二科的董一鹤也在。 但是以前的数据? 骨科的疾病,就真的不死人么? 答案不是这样的。 以往的事件和今天出现的唯一变故,就是陆成代替了李志亮跑急会诊,然后就有了这么强烈的对比—— 然后陈炳和蔡玄,臧寻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向了李志亮。 医生这个行业就是‘玩命’,谁的手上功夫好,在日常中可能没办法体现,如果遇到了真正的特大或者紧急事件,它就会把差距显露出来。 陆成虽然不是硕士研究生,虽然没有李志亮的工作年限长,但是谁的综合水平高一些,已经写在了病人身上。 这不是说李志亮的能力不行或者其他的,其实李志亮已经比较优秀了。 很多伤亡病情,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把控得住,发现得了的。 陆成如果不是有挂在身,估计也很难完成这种说出去都让人不信的数据…… 李志亮当时脸变得通红不已,心里一直在说,你们不要这么看我啊,你们不要总是想着把我和陆成比好不好?董一鹤,董一鹤,骨二科的董一鹤啊,咱们两个都是一样的水平啊。 为什么一定要和陆成比? 老蔡刚刚都给我讲不和他比了啊,为什么总是盯着我呢? 陈炳心情平复了一下后,于是问:“陆成,你这一次总共在急诊科看了多少个病人?” 陆成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还是如实说:“七十二三个吧,和董一鹤看得差不多。” 陆成是真的发现了问题,他之前自以为,不是应该所有的医生,都应该全力以赴地在急诊进行会诊吗?不应该尽力地追求零伤亡吗? 如果不是神经外科把那个病人退了回来,早点重视,可能最后的结果肯定会现在会稍微好一些。 但,陆成那时候被陈炳打了鸡血,所以一心就只是想着怎么救人去了,怎么去把会诊意见写得更加精准,更加简单直接。 所以,陆成就忽略了,其实,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零伤亡,那只是一种追求,而不是普遍性。 每个医生都想把每个病人都救过来,但是有些命,就是会被阎王给无情地带走。 这和任何人都没关系。大家都尽力了。 谁能像陆成一样,能够通过体查了之后,直接看到身体各部位的血条和伤势大小呢? “有死的没?” 陈炳问得特别耿直。 因为这么大型的车祸伤病人送过来,医疗资源又有限,死了人才正常。就算有神医,但又哪里有那么多神医呢? 陆成神色冷静地摇了摇头。 “嘶!”看到陆成这动作,陈炳自己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蔡玄甚至当常就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把口袋里的烟要拿起来抽一根,不过当他迎向了护士长刮人的目光后,才把动作停了下来。 臧寻则是双目搜刮着天花板,浑浊的双目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志亮则是一张苦瓜脸,迷茫的左顾右盼着,好像就是要把之前别人看他时候的尴尬,都给顶回去。 好像在说,来呀,互相伤害啊。 那个陈炳,你以前跑会诊的时候,死过人没? 那个老蔡,你呢? 大家都知道。 陆成接触的病人肯定不止是单纯的骨科病人啊,肯定还有其他科室的并发症。 陆成能够拿捏和把握骨科的疾病,这是没问题的。 但是,你所有看过的病人,零死亡。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陆成,很有问题! 但是就算陆成有问题,那也是别人的知识储备就在那里,你能多问什么呢?难道还要把陆成把头颅给剖开进去看看装了些什么么? 李志亮看着看着众人的表情,就忍不住扑哧一下地傻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岳南涵:芳姐她早上先走了! 陈炳搞清楚了曾院长两个来的具体原因后,似乎把整个科室的氛围搞得有点古怪,作为病区主任的他马上咳了一声说:“小陆这回是真给我们大骨科露了脸,你们一个个的这都是什么表情?” “大家都要多向陆成多学习,特别是郭晓勇、唐德业、许重亮你们三个。陆成和你们一样,都是我们医院规培出来的。” “你看看他现在的能力,再和你们自己比一比,要多沉下心来学习才是。” 一直就在吃瓜看着其他人脸上精彩表现的郭晓勇三人顿时露出了一副R了狗的表情,这件事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陈主任你就算是要保李志亮的面子,也没必要把我们拖下水呀? 我们和小成哥比,那是后进。 陈炳马上再次转移话题,说:“昨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特别是臧主任,昨天晚上急诊都坚持到了四点多才回去。今天应该还有择期手术要做,实在是我们科室里所有人的表率。” 臧主任就说:“这没什么,我们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急诊并不少,只是有好多年没搞急诊了,突然来这么一场,年纪大了有点扛不住。” “今天的手术,刘开华差不多都能拿得下来。陈主任,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就结束交班,去查房?” 陈炳立刻给臧寻点了一个赞,他之所以突然提起臧寻,就是想把尴尬的气氛早点给缓解掉。 他马上接话道:“好!那就结束交班,不过在交班结束之前,我们大家给我们骨三科的陆成鼓个掌,鼓励一下,大家没什么意见吧?” 陈炳说着就笑了起来,然后首先鼓起掌来,其他人马上跟上。 只要不跟陆成比其他的,那陆成该有什么奖励拿就是了,要和陆成比成绩的话,还是算了。 很多人在陆成这么大的年纪的时候,那都在干嘛? 如此这般后,交班才结束。 郭晓勇则是马上去了办公室打印新病人列表,蔡玄慢步也往办公室的方向走,然后转角之后就快速地跑到了楼梯间点了一根,吞云吐雾起来,似乎是烟瘾发作忍了很久。 陆成不抽烟,所以就慢慢地走在了往办公室的人群最后面。 走着走着的时候,一个小护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他并行了起来,然后眯着小眼睛问:“小英雄,昨天表现得不错啊?连市卫生健康委都惊动了。” 陆成转头,就看到是岳南涵走在旁边,双手后背着,口罩挡住了下睫毛以下的全部,一双眼睛泛着光芒地看着自己,陆成笑了笑道:“还行吧。” 陆成的确觉得还行,就算是让他再选一次,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利用那个血条,给病人做出最合理,最及时地处理,而且态度也是会十分的强烈。 人命,关天。 救人一命,就是拯救苍生,医生没办法避免天灾人祸,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遇到的每一个病人都尽全力去救治,也仅此而已。 “这叫还行啊,我从你的话里面听到了浓浓的凡尔赛气息欸。” “要不要我再把你说的话在科室的群里面再讲一遍?”岳南涵故意说。 陆成转过头,说:“没必要吧?难道我还要说一句,特别好,舍我其谁吗?我就谦虚谦虚而已。” 岳南涵马上说:“不逗你了,早上吃了没,我早上点粉之后,芳姐提前就下班回去了,多点了一份。” 陆成就道:“啊?我早上吃过了,陈主任点的粉,请了大骨科所有人,都是三码的。” 陆成本来准备要讲,要不你问问其他人吧。 但看到岳南涵那略有些失落的眼神一闪而过后,又是道:“不过还没怎么吃饱,你把粉放哪里了?” 岳南涵眼神立刻闪过了‘嫌弃’的光芒:“你都吃过了还要吃啊,也是不怕胖啊。就放在了护士办公室的微波炉里面。” 岳南涵正说着,护士站方向,传来了一声大嗓门:“涵涵,查房了!” 这声音的来源,正是刘芳,此刻的他趴在了护士站的瓷砖台子上,一手拿着护士交班本,一边在朝她招手。 “陈主任他们已经过去了。” 陆成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古怪,顿住了脚步,看向了岳南涵。 岳南涵的眼角立刻嗖一下红了,连带着白色口罩带子后面的耳朵都红了,但紧接着,她又捋了捋头发,转过脸,三分之一害羞,三分之一撒娇,三分之一威胁的语气:“我说我不知道芳姐又来了,你信不信?” 陆成重重地点了点头。 岳南涵赶紧小碎步跑了,低着头,生怕被其他人看到的样子。 陆成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心里想着,那这粉到底是要吃还是不吃啊? 算了,等会儿查完房再问咯。反正今天白天没手术要做,只要查房写病历,清理病人就可以了。 蔡玄从楼梯间推门到了科室病房的走廊,问陆成:“郭晓勇把病人列表打好了没有,打好了就去查房了。早点搞完早点休息。” 蔡玄还才说完,郭晓勇就跑了出来,然后立刻道:“蔡老师,小成哥,给,这是我们昨天新收的病人,病人有点多。” “有两个做了急诊手术,其他的都是择期,病历我都补好了。” “第一个病人在2床。”郭晓勇一边给过来病人列表,一边十分干脆利落地汇报。 蔡玄的小眼睛立刻滴溜溜一转,认真地看了看郭晓勇,觉得郭晓勇好像是真的变了个人,昨天那么多病人,病历他都写完了? 这小子,够努力啊。 陆成也接过病人列表,问:“晓勇,你管哪几个病人?” 陆成以前和郭晓勇是分开管病人的,但是昨天都是急诊,情况特殊,所以病人都是随机分布然后随机分配在三个组上的,打得比较乱。 郭晓勇就说:“小成哥,你以后就负责写手术记录和谈话签字吧,我把病历,谈话签字的资料,都给你准备好。” “你都这么辛苦了,其他的杂事儿,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昨天晚上的病历,是许重亮和我一起写的,我才晓得,许重亮和唐德业他们都是一个人写一个组的病历,还是我以前不够认真和努力。” 郭晓勇说得很认真,认真得陆成都有点不认识。 虽然郭晓勇讲的是事实, 但陆成组,和许重亮与唐德业的组不一样啊,许重亮的上级医师是李志亮,唐德业上面就是刘开华副主任医师,总不能喊主治和副主任医师来写病历吧? 郭晓勇说完,看着陆成和蔡玄都看着他,似乎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了,他马上就说:“蔡老师,我这是想跟着陆成哥多学点东西,你看啊,小成哥这次跑急诊能跑出这样的效果,肯定有很多的私货。” “我帮他多写点病历,管点病人,就可以搜刮他的私货,这机会哪里找啊?” “他要是敢藏私,我晚上半夜三更都能敲他门去,反正我能找得到他住的地方。” 哦。 陆成和蔡玄顿时都放心了,郭晓勇有所图,那就讲的通了。就怕郭晓勇突然变成了圣人。 谢谢书友器大霍好打赏的600币。书友威武。 另求收藏,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55章 陆成你请了演员吧 一个人若无所图地突然变了性子,那才是可怕的。郭晓勇有所求,这才正常。 其实蔡玄听到这话是有点伤感的,本来科室里安排的是郭晓勇跟着他蔡玄学习,这倒好,郭晓勇这时候都直接讲从陆成那里挖私货了。 问题是蔡玄还说不出来什么,陆成本身就有点问题,在手术室里优越的表现,让他蔡玄都有点怀疑人生,觉得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白活了。 这好不容易放出去急诊一次吧,本来是想给陆成减压的,谁晓得陆成直接搞了一个完美数据出来,竟然连市卫生健康委都惊动了,要来骨科专门视察。 不过也能想得通,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报过去的数据,就是骨科的死亡率和并发症几率最低。骨三科作为创伤专科,就是承担突发事件的骨科相关疾病的急诊任务。 以往都没有这样的数据,从不变之中找变量,很容易就找出陆成这个异类…… 讲句实话,就算是陈炳去会诊,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陆成这数据。毕竟陈炳就算是理论知识堪称骨科最丰富的,但基本没有人能够做到长时间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啊。 也不知道陆成是怎么做到的,但这就是人家的能力体现。 羡慕不来,挖不走,也学不来。 “查房去,查房了早点休息去。昨天都累得够呛。你们明天值班,然后把组上的病人清理一下,该送手术的赶紧送了。”蔡玄马上进入正题。 他四十多岁了,虽然精力比臧寻好了很多,但也经不住通宵达旦啊。 “好,蔡老师,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搓一把脸。” “今天早上都还偶尔有急会诊进科里,实在没时间。”郭晓勇一边讲,一边就往处置室小跑了进去,接着水声响起,十五秒钟后,郭晓勇才又走了出来,满脸的水渍,眼角略有些猩红,一看就是揉了不久。 样子看得有些心疼,其实郭晓勇在病房里值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人赶紧走进1-3间的病房里,准备查房。 骨三科的病床配置一般都是3床一间,只有少数几间小房间只有两张床,以及特供的一间只有一张床。这种特供的床是为了传染病给设立的,没有类似病人的时候,则是会多收一些床位费。 三人刚走进去,没想到几个病人和家属竟然都还认识郭晓勇。 和他打起了招呼:“郭医生,你又来了。你这晚上值了夜班,一晚上没睡觉,早上也不能回去啊?你们当医生的真是辛苦。” 听到这话,蔡玄就感觉到自己被忽视了,他才是上级啊。而且讲话的还是1床的病人家属。 郭晓勇就说:“查完房就回去了,我们不来查房,我们的病人就没人管了啊。当医生是还挺辛苦的,不过做哪一行都不容易。” 郭晓勇正说着的时候,正走过来准备和郭晓勇打招呼的一个中年大叔在路过陆成的时候,忽然一转身, 然后绕着陆成走了半圈,带着戒指的右手指着陆成的头,看似有些‘凶神恶煞’,然后嘴里说:“就是他!” 然后他看向了其他几个病床的病友和病友的家属说:“我给你们讲的,就是这个医生!” 看到这一幕,蔡玄和郭晓勇立刻把身子往前挤了挤,陆成昨天看了急诊,在那么紧急的时刻,说不得就说了什么重话。要是这是来找陆成麻烦的,他们不能把陆成给放弃了。 唇亡齿寒,如果他们直接跑路了,那么以后他们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没人帮他们。 蔡玄马上挑了挑眉说:“这位大哥,您有什么事情吗?您这样指着我们的陆医生。” 谁知,蔡玄这么一讲,那个中年大叔马上把手乖乖地放下之后,背了起来,赶紧弯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原来你叫陆医生!”他听到蔡玄喊陆成陆医生,才知道了陆成的姓。 然后他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找陆医生的麻烦的,我感谢他都还来不及。你不知道昨天晚上那情况,简直太糟糕了。” “我儿子,好好地开着车,就被人给撞了,就被卡在了车里面,然后多亏了消防队的两位大恩人,把车门给掀了,才把我儿子给救了出来。” “那两个人都是好人啊,后来在去救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把人才刚拖出来,那个车又发生了二次爆炸。” “当时我儿子那两个恩人就被炸飞了出去。” “还好旁边的120车就在旁边,马上送来了常市第一人民医院。” 说到这,他像是说书一样地顿了一下,说:“我也送儿子来到了急诊,然后就想着帮一下他们的忙,因为那两个恩人的家属还没到。” “就是这位陆医生,硬是顶着普外科两个医生差点骂他的娘的压力,坚持要把肖恩人送去普外科。” “然后一查,脾破裂、肝脏受损。要是发现得完了,人绝对没了。” 这么说着,他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说的都是真话一样:“这可不是我瞎编乱造和吓人,我就是看着旁边的一个叫心内科还是心脏外科的科室,里面正在搞抢救,救着救着人就没了。后来才听说是脾破裂,休克死了。” “陆医生这可不止是救了一个人,后来还有一个,是脑冒血,人也差点就没了。是陆医生把他直接推到了神经外科问这个人到底救还是不救,神经外科的医生才做CT,发现了脑冒血。” “脑冒血也是会死人的,我也看到过。” “我也看到了好多人在哭,就是因为脑冒血死的!” 这人这么说了一大通,直接让蔡玄和郭晓勇几个人都呆住了。 特别是蔡玄和郭晓勇,他们还以为这人是找陆成麻烦的,结果倒好,这直接成了陆成大型被动装逼现场。他们是来干嘛的,除了浪费表情和感情,就成了陪衬。 特别是蔡玄,他心里一直在给自己强调,一直都想对其他人讲:我是蔡医生,我是来带组查房的,他们两个都是我学生,你们都搞清楚一点好不好? 这一进来,首先就是抱着郭晓勇说他辛苦了,然后又直接一通夸奖陆成,我这个上级不要面子的啊? 你是陆成专门请来的演员吧? 陆成赶紧说:“这位大叔,谢谢您的夸奖,也没那么夸张,我们还要继续查房。” “欸!”陆成刚说完,那个大叔就不高兴了,说:“我可不是夸张,我和你以前素不相识,我无缘无故吹你牛干嘛?” “你是真的厉害,我都是亲眼看到的。你绝对是好医生,顶呱呱的医生。”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工作了,但是我是真心忍不住想感谢你。”一边说着,他一边又退到了3床旁边去,给陆成几个人让了路。 蔡玄:“MMP!越演越真了还。” 郭晓勇:“小成哥NB!” 什么叫好医生,什么叫好医术,好医生就是把所有的成绩,都刻在了别人的命上,被人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求收藏,求投资,求打赏,求推荐票,求书单,求追读,求一切。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下一个是无辜的 对于官员来讲,金杯银杯,赶不上老百姓的口碑。 对一个医生来讲,一个自来水的病人夸赞,就是对医生最大的鼓励。 陆成心里可美滋滋了,虽然现在的他没办法做到周玄青教授那样,从沙市赶到了常市都有自来水的崇拜者,但是现在这3床家属的一顿夸奖。特别是那句我没事吹你牛逼干嘛,把陆成全身上下都吹得舒舒服服的。 不过陆成也是看到了蔡玄的尴尬,赶紧说道:“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这位是蔡医生,他是我的老师,也是带我们组的。” 陆成这么一讲,瞬间所有人看向蔡玄的脸色都变了。 赶紧问好:“蔡医生好,蔡医生辛苦了。” 基本上所有人的逻辑都是,这个小陆医生就这么厉害了,蔡医生是陆成的老师加带组的医生,那岂不是更加牛逼哄哄了? 这逻辑没问题啊。 蔡玄看了陆成一眼,心里想,好你个陆成,就学会了给我抬高轿。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蔡玄也就没讲破。 一旁的郭晓勇暗暗地给陆成竖了一个大拇指,眼神就是说,学到了学到了,小成哥,原来马屁还可以这么拍。 于是陆成和蔡玄就准备往2床走去。 1床和3床的床位都分在了臧主任的名下,臧主任今天还有择期手术,估计也会很快就来查房。 只是看到蔡玄和陆成几个都走了,1床闭合性骨折的病人差点儿就直接站起来追了过来,他的家属更是举起手来,大声说:“欸,陆医生,蔡医生,我们1床你还没查呢。这看门诊也是排队一个一个来的啊,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昨天是特殊时间,整个科室的人都下去做了急诊,而跟着臧主任的唐德业在手术室,就郭晓勇和许重亮,一下子收进来三四十个病人,肯定没办法一个个照顾得过来。 劈了都不够。 郭晓勇走在了最后面,就说:“你们不是我们组的病人,3床也不是,2床才是。” 郭晓勇这不说还好,这一讲,1床的家属和3床的病人与家属都急了。纷纷道:“我们怎么就不是你们的病人了,我们都是住院的,昨天也是郭医生你收的我们,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特别是3床的家属,说得更是直接:“郭医生啊,那我们想转到你们组可不可以啊?你看,你们组的陆医生是我儿子救命恩人的救命恩人,这就是缘分。昨天我们进院的时候遇到的也是郭医生你!” 他是亲眼看到陆成把好多人给整活儿了的,这种医术,他信任啊。 这肯定是不可以的,科室里已经做好了安排,自然不能随意更改,3床到了蔡玄组,那其他病人就得转出去,不然他们组上怎么可能可以容纳这么多病人的治疗? 蔡玄三个人都得累死去,就算把王主任都拉下水都不够填的。 蔡玄于是故技重施说:“你们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给你们讲啊,我就是个主治医师,负责你们的是我们科室的老主任,臧主任,是一个老医生,别人想转去臧主任组还不一定能转得过去了。” 听到蔡玄这么一说,1床和3床果然立马闭了嘴。甚至本来还无动于衷,觉得自己就在蔡玄组的2床,也有些着急了起来。 蔡玄马上又说:“其实我们科里面啊,每个组都是一样的。陈主任组,陈主任就是科主任,实力就不用讲了。我们组也有王主任,等到中午的时候,王主任也会来科室里看下病人。” “三个组,每个组都有经验老道的老主任带着,大家都放宽心,进了我们科室,就负责好好休息,治疗的事情,我们肯定都是会尽最大的力量,尽力把每个病人的疗效都做到最好。” 这么一说,2床就平衡了。 也是,陆成就这么厉害了,蔡玄是陆成的老师,蔡玄上面还有个老主任。 这就没什么觉得亏不亏的了。 骨三科在成立组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些。 这般后,陆成和蔡玄三人才顺利地到了2床前面,检查了一下他远端的血运,而且检验了他骨折断端的张力,觉得发生骨筋膜室综合征的可能性并不大,才放心下来。 然后蔡玄又喊郭晓勇调整一下脱水的医嘱,由甘露醇100ml,bid,改成250mlbid。 闭合性骨折,是择期手术,但是手术前的准备十分重要,要避免骨筋膜室综合征的并发症,还要把肿起来的皮肤消肿直至产生褶皱,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手术后皮肤坏死的风险。 听到蔡玄认真细致地解释完病情,2床的病人和家属都安逸了,大大地给蔡玄点了一个赞。 说:“谢谢蔡医生,谢谢陆医生,谢谢郭医生。” 直接把蔡玄提到了最前面,蔡玄立刻神清气爽,“好好休息,等到皮肤的肿胀消了,就可以手术了。你这个不急,我们在手术前等几天,那么手术之后,就可以少住很多天院。” “我们还要看其他病人,他们也和你们一样,昨天晚上刚进来的,现在估计都心急如焚了,我也得给他们解释一下情况。” 所有人多说好。 蔡玄迈着八字步,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心里暗想,这TM才是打开查房的最佳姿势嘛,之前那都是什么鬼? 不过到了第二个病人也就是9床的时候。 画风突变,一个妇女,直接在陆成的面前跪了下来,这一幕把蔡玄几个人都搞得很懵,根本来不及拦。但反应过来后,陆成赶紧把她拉了起来,说:“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现在都是新时代,可没有什么人承受得起别人的下跪,赶紧起来。赶紧起来。” 她的双眼猩红而肿胀,被托起后,就要说话,但是嗓子一下子就嘶哑了:“医生,我认得你,如果不是你,我老公可能就没了!” “刚刚胸外科的ICU打了电话过来,说他手术顺利,一切平安。” “我在急诊的时候,还骂过你,说你不负责任,把我们往这里推那里推,说你没有医德。” “但你还是没往心里去,坚持要把我老公送去手术室。” “昨天晚上进了手术室后,那边的医生就说还好送得及时,不然命就保不住了。” “我对不起你啊医生,你是好人,我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知所措。 蔡玄和郭晓勇听完这妇女的话,顿时神色一震。 看来昨天,陆成在急诊科虽然做出来了那么多的成绩,但真没少被人骂啊。同行骂,家属骂,甚至可能病人都在骂,骂他折腾。 但陆成还是顶住了压力,其实这些事情都关陆成什么事情啊?他做好了本职的工作,把自己科室的会诊意见写了,别人爱**信不信,爱去不去,爱收不收,爱死不死,有陆成半毛钱的责任? 陆成的坚持,肯定是在当时没讨到好处的。 陆成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也没掉块肉的,你现在的道歉,我接受了,赶紧起来,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这是你儿子吧,他还这么小,还需要你。你这时候可不能垮下来。” 陆成不是圣母,但是有些事情,该坚持就得坚持,这与被骂不被骂没关系。反正只要自己的原则和坚持没有错,那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昨天那么紧急的情况,如果态度不坚决,陆成就看不了更多没看过的病人,看过的病人最后不一定保得住。那么再努力的意义又是什么? 若是一个人,两个人,那就算了,陆成还可以与他掰扯掰扯。但是一下子那么多病人要看,就算一个人,一个家属得罪了你,你可以讨厌他和他的家属,但是下一个病人了? 他是无辜的啊,你不能为了与上一个病人舒服情绪,直接把别人的命给弄丢了。 一码归一码! 来点推荐票啊。各位大大!谢谢书友问天鼎下的打赏。 章节目录 第57章 要不你还是别查房了吧 中年妇女这才站起来,说:“谢谢你,医生,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推卸责任,把我老公就不管了。” 她满脸愧疚地说着,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去。而这个时候,躺在9床的小孩子拉了拉她的衣角,怯生生地说:“妈妈,你不是给这个医生叔叔准备了礼物吗?你要给他呀。” 小孩子有些天真地仰起头,左脚盘着,右脚上的石膏一直从脚尖打到了股骨后方,看样子骨折可能在胫骨的中上段。石膏的外层螺旋层叠着纱布,纱布上起了毛球。 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艰难地想要用消瘦地双手把身子往上面撑一下,不过这一动又似乎拉到了伤处,右腿轻轻地抽搐了一下,又赶紧放弃了。 中年妇女马上说:“小艺,你先别动。妈妈自己拿。” 说着她先赶紧走到小男孩的旁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身体的姿势,然后又拉开了病床左手边柜子下层的大柜子,里面有几盒标签都还完好无损的水果。 分别有红黑相间的火龙果、龙眼、西瓜这些。 她一边拿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医生,这些水果都是常见的水果,昨天我给老公和儿子交了钱后,没现金了。那个水果店又不能刷卡。你千万别嫌弃。” 她递过来的双手非常粗糙,拇指和食指的指甲远端非常圆钝,因为长期劳作的缘故,指甲盖里面还有淡淡的黑色痕迹,而且指甲的末端还有很多的毛刺,可能刚被剥开,所以鲜红一片。 陆成不想接,马上道:“不用,你这家里就挺困难的了。用钱的地方挺多的,哪里需要给我买东西啊?” “你留给9床的小宝贝吃吧!” 小孩子骨折了都不哭不闹,真算得上是十分懂事。 中年妇女的态度与昨日相比,也是完全变了样。可能是昨天太过于焦急了。 陆成还记得她当时陪着的那个中年汉子,双腿上带着血迹,腿上的皮肤从膝关节处一下划拉到了右胫骨的中段,鲜红的肌肉外露,看起来非常严重。陆成当时只是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就喊她带人去胸外科,因为当时陆成听诊就听到了严重的肺部实音。 胸外科那边就根本忙不过来了,看到这个病人推过来随便看了两眼,稍微听了一下就又喊她把人推到骨科来。 陆成就说这个病人现在不是骨科的疾病,要去胸外科,非常坚持。 中年妇女当时可能是无计可施了,就骂陆成没有医德,这么严重的伤口也不缝,也不止血,是不是要他流血流死。 陆成就回:“你到底是要止血,还是要保命?” 最后陆成直接把病人推去了胸外科,严肃地说骨科现在的问题不致命,他已经做了加压包扎,希望胸外科可以更加细致地检查一下…… “孩子的水果我买了,医生,这就是我一点心意,你就收着吧。你不收,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啊。”她拿着水果,非要往陆成的手上塞。 蔡玄在一旁看得抬头望天,怀疑人生。而郭晓勇则是心情十分复杂,大家都是住院医师,偏偏陆成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让他望尘莫及。 孩子母亲太客气了,陆成也不好意思不收,于是想了下就说:“那这样吧,你等会儿把这些水果放到护士站去,我们大家都辛苦了,昨天晚上也不止我一个人熬夜。所有的一切都是所有的医生和护士的功劳,也不是哪一个人的。” “我现在在查房,第一不方便拿,第二我得把工作做完,您说是不?” “我们还是先看看孩子吧。” 中年妇女马上让开了身子,说:“欸,好嘞好嘞,你先看看我家小艺。昨天他说腿有点痛,晚上没打止痛药,忍了一个晚上,看得我都心疼了。” 陆成解释说:“孩子打了太多止痛药是不太好,特别是现在的一些非甾体药物,对儿童的药物效果副作用不明确。如果实在痛的厉害,可以喊我们医生打点曲马多,这是没关系的。” 陆成一边说着,一边摸向了那个小男孩的石膏包着的腿。 看着陆成的手伸过来,小男孩怕得闭上了眼睛,腿上的肌肉不自觉得就抖动抽搐起来,似乎是非常怕陆成弄疼了他。 包扎的纱布把足背动脉处留了出来,陆成触摸到了非常明显的搏动,就基本放了心。然后再轻轻地摸了摸骨折处,发现非常肿胀,皮肤的表面硬的像一块铁皮一样。没有丝毫皮肤该有的柔软度和丝滑。 陆成一边说:“不是很痛吧,看你吓的,打了石膏之后,肯定没你昨天没打石膏那么痛了。叔叔轻轻的,一点都不痛。” “来,动一下脚趾头。能不能动?” 陆成希望赶紧结束这个病人的查房,免得后面的蔡玄更加尴尬。 在组上,一般都是蔡玄带着他和郭晓勇查房,今天这事闹得。 孩子也能动,而且非常灵动,发现了自己动脚指头不同之后,就轻快地摇晃了起来。 昨天受伤之后,他一动就痛,一动就痛,都痛怕了,特别是打石膏的时候,要把脚抬起来让石膏进去的时候,更是疼得他把牙根子都咬紧了,他都痛哭了。 但是似乎今天就好了一样。 这个叔叔,好厉害,还救了他爸爸。 他平时觉得自己的爸爸就超级厉害,是那种英雄一样的人,救了自己的英雄的叔叔,肯定比英雄更加厉害,是大英雄。 于是小男孩笑开了,大眼睛水灵灵的,语气清脆地说:“谢谢大英雄哥哥。” 陆成摸了摸他的头,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郭晓勇正拿着的片子,就对他母亲说:“孩子后面可能要做手术,但是要等他消肿之后再说,你们不要急,现在石膏打上了,骨折的断端不摩擦和移动,肯定没有昨天刚受伤的时候那么痛了。”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们都是好人,都是好医生。” “谢谢,谢谢!”她对陆成作揖,也对蔡玄和郭晓勇作揖。 出了病房,蔡玄突然说道:“小陆,要不你先去休息吧,今天别查房了。” 陆成和郭晓勇都是一愣,心里想,这蔡玄啥意思,对陆成都嫉妒了么? 蔡玄马上解释道:“如果每个病人都这么搞一通的话,太浪费时间了,我们查个房估计都两个小时往上走了。” “昨天大家都累了一整夜,早点搞完,早点回去休息。” “你先去看看我们组上病人的医嘱。” 陆成听了,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就点了点头说:“好,辛苦蔡老师了。晓勇,也要辛苦你了。” 郭晓勇马上摇头说:“没事!我顶得住,小成哥!” 以后固定一下更新时间,每天凌晨的00:05,早上的08:05.大家可以早上起来再看,新书期每天两章,上架后爆发。另外本书在试水推荐,求一切支持啊!数据好才能有后续的推荐,拜求各位书友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这个叛徒! 郭晓勇虽然这么讲,但是查房之前用凉水搓脸的动作,陆成还记得,眼角搓出来的红色现在都没退去。 不过陆成现在不查房,可能更加有利于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所以陆成就点了点头,转身走去了医生办公室。 刚刚查了两个病人,2床和9床,陆成可以先去把他们的医嘱进行微调,然后再把病历给写了。 郭晓勇虽然也讲了他以后负责组上病人的病历书写,但陆成不能就此作壁上观啊。别的组是别的组的事情,李志亮和刘开华一个主治,一个副主任,他陆成就是个主治,和郭晓勇讲起来是平级,当然做不到心安理得。 医嘱调整得很快,陆成基本都记得。然后陆成翻看2床和9床的病历的时候,果然发现入院记录、首次病程记录和首次查房记录,郭晓勇都写了。 而且质量都过得去,看来郭晓勇是真的用心了的。 陆成看着这些,又顿时有了一种被鼓舞的感觉。当医生,特别是小医生的时候,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只有做好每一个上级交待给你的事情之后,让他们觉得靠谱了,他们才会给你更多的机会。 自己也是如此,如果不是第一次蔡玄喊自己缝合,自己把握住了机会,就没有后面被蔡玄看台主刀的机会。 而如果不是自己已经规培毕业,而且最近几个月跟着蔡玄做事情都兢兢业业的,得到了蔡玄的认可。蔡玄也不会在手术室放手。 想一下,如果自己在管理病人的时候,经常还要蔡玄给自己在病历书写上擦屁股,或者要去亲自谈话签字这些,那蔡玄怎么可能给自己更多的机会?他闲得么? 所以,当医生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把握住每一个得之不易的机会,这样才有机会接触更多的东西。 正想着的时候。 忽然面板上再一次显现出了提示音。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腹部外伤:lv45!” “获得经验值:492!(贡献度30%,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125!” “当前等级已提升。” 听到这提示,陆成当即大喜。 等级终于再一次提升了么?这次的升级,距离上一次升级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主要还是因为等级上来了,经验值增加了,而且与怪物之间的等级差距也越来越小了,所以获得经验值也少了。虽然也越级杀怪,lv45级的怪物,也才400+的经验值。 虽然也有陆成的贡献值不高,才百分之三十的缘故,但这也说明了,陆成以后如果再要快速升级的话,就只能去尽量的处理更加复杂的病人,治疗更加困难的疾病才可以。 简单的清创缝合,已经给陆成带来不了多少的经验了。也无法助长陆成的成长。 陆成打开了面板,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称号。 “玩家:陆成。” “lv!” “等级称号:主治医师(骨创伤)。所有学科基础技能,默认提升为中级,所以学科进阶技能或手术技能,默认提升为初级。(注解:相应技能等级高于默认提升最终提升等级者,技能等级为原来等级,不予以调整。)” “……” 等级称号到了主治医师,升级是真的困难,如果不是这一次一下子处理了好几个病人,再加上精英助手的帮助,估计陆成现在还都没办法升级,还得至少十几天,甚至二十天,这还是保守估计。 后面的等级越来越高,经验的获得就越来越少! 任重而道远。 而且这一次的急诊,虽然看的病人比较多,但是实则并没有爆出来什么书页和装备,让陆成觉得略有些遗憾和可惜。 看来之前刷小怪就爆了书页的事情,就完全因为当时的脸比较白。 当然陆成猜测也可能是他是亲自操作了骨科相关的疾病,而自己现在的称号就是创伤骨科的医生,所以只有处理自己科室的疾病,才可能爆出来好的书页。 否则的话,一个骨科医生,有顶级的神经外科和胸外科的书页与技能,也没用啊。 陆成敢去操作吗? 傻了才敢去。 陆成接着就开始写病历,写完了看了的两个病人的病历后,陆成就有些无聊地拿着手机在翻看。其实陆成已经很困了,但是他和蔡玄与郭晓勇是一个团队,大家要下班就一起下班,自己提前下班,事情就不是这样做的。 只是正发呆的时候,岳南涵突然给他发信息道:“你查完房没有呀,粉都快坨了哦。” 陆成滑下来消息后,赶紧回道:“马上来了,你在护士办公室吗?还是我自己去拿?” 岳南涵发了一个嘘的表情,说:“你自己去拿,我还跟着陈主任查房呢,你搞完了就赶紧先吃饭,可怜的娃儿。” “就这样啊,我不敢再摸鱼了,要是被护士长抓到了,我可就惨了。” “不和你聊了。” 陆成看完这信息,不禁莞尔一笑。 摸了摸肚子,觉得一碗粉再干下去是不成问题的,就去了护士办公室把粉给拿了出来,然后在办公室就开干了起来。 没了陆成参与的查房,果然很快,蔡玄和郭晓勇在陆成把粉还没吃完之前,就回来了。 蔡玄看着陆成还在吃粉,不禁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恍然了,可能觉得年轻人的消耗比较大,消化功能也比较强,所以吃得多些。 然后问郭晓勇说:“你早上是吃了早饭的吧?吃饱了没,要不要再点一碗?” “我和陆成都吃过了,但估计陆成还没吃饱。” 郭晓勇听完,赶紧说:“蔡老师,我吃饱了。” 然后奇怪地看向了陆成,问:“小成哥,你平时的食量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你一碗粉都不一定能干的完。昨天晚上是太累了么?” 陆成抬头,看向了郭晓勇,露出了神秘地一笑。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正从护士办公室走向护士站的方向,然后似乎是看到了陆成在吃的粉有点熟悉,又退回来专门往里面弯着腰瞅了一眼。 然后笑着道:“我说怎么早上涵涵那个憨憨怎么数着人头都能多点了一碗粉,原来是搁这里等着的。” “好家伙啊!回去我必然得拷问她去。”说话的就是和岳南涵玩得比较好的陈刘羽了。 她说完就去了护士站,估计是去八卦了。 而听完这句话,蔡玄和郭晓勇两个人又有点不太好了。 蔡玄说:“你们先写病历吧,我要下班回去了,我这身子骨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老年遁法。 郭晓勇没借口找,他认真地看了一眼陆成。 心里想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追根刨底? 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小成哥,要不,我们打个商量,你去值班室吃?让我一个人静静?” “得嘞。”陆成赶紧端着粉跑去了值班室。 郭晓勇虚踢了陆成一脚,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叛徒! 章节目录 第59章 陈炳,你工作没做好! 陆成吃完了粉,才来得及看那面板上黄灿灿的金币,数量格外可观。 陆成一直都把金币存着,就是第一次蔡玄给他讲他有可能成合同工的时候,陆成提现了1000多的金币,之后一直都没有去动它,就等着它存着。 现在一看,竟然有了! 这距离陆成获得这个面板,才过去了二十多天。 这速度极为可观啊,特别是这一次的特大急诊,基本上每个病人都能贡献个几十到一百大洋不等的,陆成总共看了七十多个病人,加起来一下子就增加了六千多。 如果要靠这个搞钱的话,去急诊还是挺不错滴。 当然,骨科也很不错,陆成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周玄青教授来到这里做手术的那一次,陆成没有主刀,都得到了2000金币!如果真正地主刀的话,那金币肯定能够获得更加多一些。 陆成提现了个金币,瞬间银行卡上的余额就变成了,上次提现了的钱,陆成用了差不多七八百。 主要是上次请岳南涵吃火锅,一下子花了三百多,另外就是值班的时候,买饭吃,还有平时的生活费,花费并不少。 这下子一下多了一万多,陆成觉得自己的钱包顿时又鼓了起来…… 陆成就继续躺在了值班室,准备等着郭晓勇一起下班回去的,只是陆成还是小瞧了自己真正连轴转二十多个小时的疲惫度,背后刚贴上床,手机都还没玩到五分钟,陆成就沉沉地睡了下去。 …… 就在陆成睡觉的时候,骨三科的主任办公室,门紧闭着。 陈炳皱着眉头,往身后看了看,没人跟着,才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还把门给反锁了。 进门后,陈炳就马上笑着问道:“康主任,你怎么来了?” 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绝活! 康兴华一脸沉闷,脸色十分沉重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即便陈炳笑着跟他讲话,他也只是微微偏了偏身子,面无表情说:“陈炳,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总是想着把我们科室优秀的人才储备,都给送出去?合着我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发展,都不需要人才了咯?” 康兴华一上来就给陈炳扣了一顶大帽子。 陈炳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边给康兴华接水,一边双手散出去一根烟,说:“康主任,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就对我产生了误会啊。” “我哪里会做把我们的人才储备送出去的事?我巴不得把他们都留在科室。” “主任,喝茶还是喝水?” 俗话讲,伸手不打笑脸人,陈炳这又是递烟,又是端茶的,康兴华倒也不好继续冷着脸了。 他把倒着烟屁股往桌子上敲了敲,然后才点上,说:“那你们科室的陆成,到底怎么回事?我听人说,他要去读研究生?” “这陆成以前不就是我们科室的规培生吗?他本科毕业的时候不想着去读研究生,现在想着去读研究生,不是你撺掇的还能是谁?就以前那个杜坤,也是你把他送到了湘雅医院去吧?” “这陆成是个人才,你就这么把他给放了?你们科室不要,我们科室还求不到。你要不把他给我吧。”康兴华上来就直接抢人。 陈炳把茶水递了过去,自己也端着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满脸苦涩道:“欸,主任,这次还真不是我。” “我劝过陆成,喊他去湘雅,他拒绝了。这一次是湘雅二医院的周玄青教授,给陆成承诺了直博的名额,这机会多难得?” “他能不同意?” 陈炳这么讲着,又看到康兴华的脸色要变,马上说:“这周教授可不是我请下来做手术的啊,是臧寻臧主任,你觉得是臧寻主任故意的?那你去问臧主任咯。” “而且那天跟着臧主任的规培正好要请假,所以才和陆成换了手术,这和我都有啥关系啊?这陆成,可不是我要撺掇出去的。” “不过康主任,现在这陆成连合同工都算不上,合同都还没签的,人家怎么选择,有绝对的自由,我虽然是当主任的,也不好强行去干涉吧?” 康兴华听完,指着陈炳的脸,略有些生气道:“那还不是你工作的问题?” “合同工,亏你想得出来,陆成待在你科室这五六个月,你都没发现他的潜力。这样的人才,市卫生健康委都想看看的人,急诊科都可能要请他去讲课。” “你把他当成合同工搞着,你说你工作到底怎么做的?” “你是科主任,有给编制的权限啊,你怎么没找我商量?”康兴华立刻开始问罪起来。 现在给编制,人陆成还不一定能够留下来。晚了,不是你陈炳的责任是谁的责任? 陈炳马上自己也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无辜道:“康主任,这话你可别找我啊!陆成虽然在我们骨三科工作了四五个月,但是他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规培了三年,百分之七十五的时间都在你们骨二科。” “最后还是你们不要,扔了给我的。我看老蔡组上缺人,就把他丢了过去。” “而且现在说这些都迟了,人周玄青教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诺了,难道还能作假,只要陆成不是那种特别耿的人,估计都会选择去读博士。” 康兴华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还是我们工作不够细致,对下级医生观察和注意力不够啊。” “当然啦,虽然这样,我觉得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一下。你把陆成喊过来,我亲自问问他,他想现在留下来,可以,我给他编制。” “他想去读博士,也行,只要愿意签到我们科室,这读博士期间,我给他出学费生活费不算,给他待遇按照正常的职工结,只要他读博士之后能回来就可以。” 康兴华这话,直接把陈炳都吓住了。 什么时候,咱们康主任这么大方了? 不过想到这个对象是陆成,陈炳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现在的陆成留下来,就足以大用,如果再读个博士,在湘雅二医院进修个几年,这点钱又算什么呢? 陈炳其实心里不想让陆成做这种艰难的抉择,只是也不好当着康兴华的面,就直接拒绝康兴华与陆成谈条件。 陈炳给陆成打了电话过去,没人接。 康兴华继续看着他,他也只好打了郭晓勇的电话。 郭晓勇这才到处找,最后在值班室的床上,把陆成给摇了起来,说:“小成哥。陈主任找你,在主任办公室。” 陆成正和周公下棋欢快着了,被摇醒后本来不想醒,但是陈炳对他也是有知遇之恩的,也是赶紧起来抹了一把脸,就走向了主任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60章 选择和交换! 陆成走到主任的办公室推开门后,就愣住了,他是没想到康主任竟然也在办公室里。陆成以前就在康主任在的骨二科规培大多数时间。 所以康主任在他心里的印象非常深刻,只是这些印象都是从他人那里听来的。 小心地把门闭上后,道:“康主任,陈主任,你们找我?” 主任办公室有两个办公桌,一个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对着电脑的是两把皮椅,陈炳坐在了右边,康兴华坐在了左边。 康兴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小陆来了,请坐。” “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陈炳则说:“小陆你要喝水的话,就自己接一杯。今天的事情很重要,我希望你可以慎重的考虑清楚,再作回答。” 陆成说:“我不喝水,陈主任、康主任,你们的茶没了,我给你续一杯吧?” 康兴华扫了陈炳一眼,倒是并没有继续陈炳的话题,直接伸手打断道:“茶不喝了,喝多了还容易解手。我们就讲正事吧。” “陆成,你想不想来我们医院工作?我是说那种正式的工作,带编制!五险一金齐全的。” 陆成听了愣了一小会儿,这是什么情况?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招人不是最低都是研究生么?我是本科啊? 不过康兴华既然说到了这里,肯定就晓得自己的情况。 不过若是康兴华早那么十几天讲这话,陆成肯定会满心欢喜的一口答应下来,可他已经提前答应了周玄青教授,要考他的研究生,然后读博士了。 而且还是周玄青教授自己邀请的,所以陆成已经把将来的规划做好了。 所以思考了一下,陆成回道:“康主任,我今年规培毕业之后,找工作了,发现本科生是真的很难找一个合适的工作,而且以后要晋升职称这些,都需要一定的学历支持,所以我还是比较想去读一个研究生。” 这当然是陆成委婉地推脱之词。 康兴华闻言刮了陈炳一眼,似乎在说,看你做的好事。 这么一个人才都留不住。 康兴华叹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道:“陆成,这个机会很难得,我也不经常给人破例和开口的。如果不是你这一次在急诊科的优越表现,想拿到这个编制,可不容易。” “而且就算你读了研究生,三年之后,你可能还找不到我们医院这么好带编制的单位了。” 这是实话,现在的医学僧,那个不读研?不读研找工作的,越来越少,甚至很多研究生都很难找到工作。 不过读了研究生,至少选择面会广一些,而且还能多学到不少的知识。 陆成虽然年纪不小,有二十六岁,接近二十七了。如果没有遇到这个面板之前,陆成可能就觉得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就是自己的天花板。 可现在,陆成觉得自己若是窝在这么个小地方,实在有点对不起遇到的机缘。而且也无法充分地利用好它。 有打怪的机制在,陆成就算不工作,也能够有一笔不菲的稳定收入,在收入有前提的保障下,提升自己的内在和外在实力,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就陆成和一个博士生走出去,就算那个博士生啥都不会,别人也只会选博士,不会选陆成。 这是现在医疗机构的一种规则。 陆成没太多犹豫,就说:“嗯,谢谢康主任,也谢谢陈主任给我这么好一个机会,但是我已经想好了,也想得很清楚。” 编制的诱惑当然大,拿到了就能养老,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可陆成现在通过面板就能得到吃穿不愁,自然要有一些更高的追求。 “唉,可惜了。”康兴华长叹了一口气,但他也只是稍微顿了十几秒钟,后话锋一转地道:“小陆啊,我也不知道你做这个选择,是基于什么考虑,但我还是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我现在就有点为难了,本来我还想告诉你,借着你这一次在急诊科这么优秀的表现,做出了这么好的履历,以后在你晋升职称的时候,有大用处的。” “但现在,似乎这履历,你也用不上了,我们医院的成绩,讲出去别人也不一定信。” “所以,你有没有想法,把这个荣誉折现?” 康兴华这么一讲,顿时陈炳的瞳孔就是一缩,脸色一阵变换不定! 好家伙,原来这才是康兴华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他不是来给陆成送编制的。他就是要陆成把在急诊科做出来的荣誉送给骨二科。 因为,在急诊科会诊的骨科医生,是陆成和骨二科的董一鹤! 而医院和卫生健康委员会,是不会具体地细看到底是哪一个医生做出了这么好的成绩的,他们只看单位,只看科室! 董一鹤是康兴华以前老师的学生,进了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和康兴华也算是师徒关系,一脉相承,康兴华这是来为董一鹤要功劳的。 而董一鹤毕业有了大概四五年了,三年前考过了主治,马上就要迎来副主任医师考核,只是副主任医师考核,哪里有那么简单,履历不够,医院都不会随便给你提名。 副主任医师,那是一道坎,蔡玄考了那么多年都没过,虽然有他没去的缘故。 但骨三科的刘开华,光是提名,就申请了两年,考试也整整考了三次。 但是如果加上这一次卫生健康委员会颁发的荣誉奖章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而且这件事还不能私下里绕过陈炳去做,陈炳是骨三科的,也有自己的下级要带,比如说李志亮啊。 陈炳顿时脸色略有些不太好看了,没想到,康兴华就是盯上了这个荣誉奖章,所以才在已经得到了湘雅二医院直博邀请的陆成面前,拿一个相对不太重要的编制来诱惑人。 可陈炳细细一思索,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陆成不留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这奖章对他毫无用处,他以后去读研究生,去外面找工作,别人根本不会认这个东西,这只在内部有用。 如果陆成能够把它换成更加实用的东西,对陆成个人来讲,是最划算的。 只是这件事情,他陈炳也能做啊! 陆成看了看康兴华,又看了看陈炳,有些懵:“康主任,您这话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得更明白点?” 康兴华再次微微叹了一口气,说:“这次常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鉴于我们骨科在急救中的优异表现,会下发奖章到科室和个人。” “当时的成绩,也是你和董一鹤一起做出来的。我的意思就是,你把奖章让给董一鹤,然后董一鹤补给你他的三个月绩效作为交换!” “这对你来讲,不算太吃亏。对董一鹤来讲,这会对他晋升副主任医师有极大的帮助!” “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可以合计合计。董一鹤现在是主治,而且单独有手术,每个月的绩效大概在一万二千块左右。三个月就是三万六。” “如果你答应了,我们就把董一鹤的名字报上去。当然,如果你坚持还是要这个奖章的话,我和陈主任都会直接推你。” “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陈炳心里骂娘了,你这不是为难,也不是阴谋,你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陆成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选三个月绩效啊,对他没用的东西,他留着干嘛? 陆成认真地想了几秒后,说:“康主任,您如果是说这个的话,我觉得董医生没必要拿出来三个月绩效了。我不会去争这个奖章的,他既然对董医生有用,你和陈主任就自行上报就可以了。” 陈炳没说话,陆成这么送人情,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无端拿了钱就是交易,没拿钱就是人情。 钱好挣,人情可不容易还。这也是给骨三科留下了一个人情。 康兴华听了却是直接道:“那行,你这样说,我就当你选择了换三个月绩效啊。陈炳,你负责监督,我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直接从董一鹤那里扣三个月的,一次性直接打到陆成的卡上。” 陈炳听完心里就只是骂了一句无耻! 但陈炳也只能心里骂一下,不能说出来断了陆成的好处。 陆成虽然是骨三科的人,但陆成本来就给骨三科留下了科室荣誉,再要把他个人荣誉换来的东西也留成人情的话,就太贪心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特别优秀 康兴华达到了目的,又随意地找陆成和陈炳聊了一些不相干的问题,无非就是陆成多大年纪了,现在有女朋友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然后康兴华就托词还有事情要下去处理,告辞离开了。 康兴华走后,陈炳的脸色才略微阴沉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把陆成往直前康兴华坐着的那里一指。说:“小陆,坐这里来,我有话对你讲。” 陆成起身,“陈主任,我是不是选错了啊?” 在陆成的心里,还是觉得陈炳是自己人,康兴华,以前陆成在骨二科的时候,就听骨二科的医生说过这个人心思太过沉重。 陈炳摇了摇头说:“没错,不管你怎么选,都没错。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康兴华主任今天要先问你要不要编制,然后才再问你交换,为什么这么问你想过吗?” 陆成有些茫然了,他就是个小医生,从来就没参与过大佬之间的交流和博弈,他哪里会细细地去思考这个东西。 陈炳微微一叹,陆成果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而且也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作为陆成的上级医师,陈炳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陆成打个预防针。 他站起来,把门再一次给反锁上后,道:“你以后,要多提防康主任。他这个人,怎么说了,野心很大,但能力有限。” “有心想去争副院长的位置,但智商和情商都达不到那一步去。经常喜欢搞的就是体面这一套,只会怎么为自己招揽利益,不怎么会做事情的。” 陆成没想过陈炳竟然会当着面这么讲康兴华,康兴华可是大主任啊,陈炳就不怕自己去康兴华那里举报了? “就这一次来说吧,我们骨科拜托你和董一鹤。” 陈炳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解释道:“就暂且这么认为吧。” “我们骨三科获得了集体荣誉和个人荣誉,这个集体荣誉是既定的,谁都改不了,但是个人荣誉,是可以被带走的。” “你是临时工,合同都没签过,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而两个荣誉集体留下,对他在医院的上层领导那里表现,是非常有用的。” “所以康主任才想着用一个编制,把你锁死在我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而不论是个人荣誉还是集体荣誉,他这个大主任脸上都是有光的,而且以后都还能拿着用。” “不过你若是离开了医院,那再把这个个人的荣誉,把在嘴边,这个牛就是假的,康主任也不好意思去吹。” “第二个,骨二科的董一鹤是康兴华的直系师弟,他要进副主任医师,学历达到了,主治的年限也达到了,但是资历还不太够。” “包括康兴华也是这样,他升副主任医师很久了,但是现在也没考过主任医师,虽然是骨科大主任,但是这就是他的资历单薄。而且他还一直在想着往副院长的位置上走。” 说到这,陈炳稍微叹了一口气:“唉,我们这个康主任,野心很强,目的性也很强,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当骨科的主任,是一件好事和坏事。” 然后陈炳又道:“欸,对了,你到时候可不要被他给忽悠了。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医院?” 陆成说:“过完年了就该讲四年前吧。15年来的。” 陈炳就说:“那你来的时候,应该正好遇到骨科改制。就是骨科四个病区,单纯分病种吧?” 陆成点了点头,笑着回道:“不过那时候我还刚到临床几个月,刚开始的时候觉得病人太过复杂了,不太好管理。后来病种单一了,觉得还行。” 陈炳叹了一口气,说:“分病种,这是没问题的。这是大趋势。不过。” “算了。” “陆成,你现在不一样,你没有签合同,你现在是自由身。我给你讲,你如果能够往上面走,千万不要下基层!” “基层的官僚主义和争权夺利的,太多了。我不是讲一些上级医院就没竞争,但那些竞争大家都摆在台面上!” “如果能够走出去,就千万不要回来。”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想要达到湘雅系统里面那种良性的竞争,至少还有一两百年的路要走……” “真正的医疗想要下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炳最后说得这些话,陆成根本都不敢往耳里去听。 他愕然地看着陈炳,略有些不知所措。喜欢吃瓜,喜欢八卦,是很多人的天性,但也要看这个瓜,你吃不吃得下啊? 陆成看着陈炳,问道:“陈主任,这么讲,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毕竟陈炳还在这里工作,若是传了出去,对陈炳是有影响的。 陈炳马上收拾了心情,说:“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反正你就记得,董一鹤一个主治,康兴华一个骨科主任,都还在为了自己的更进一步而奔波努力着。” “你陆成为什么不可以呢?” “我知道你本来就很优秀,但是如果有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的机会,一定一定不要错过。” “医生这条路很长,也很难。” “有时候,并不是你有技术,就能够上去的。也不是你有技术,就能够做你技术相关的。” “想要好好地当一个医生,当一个自己想当的医生的话,就往上爬吧。” “不要下沉下来。” 这话听起来,有点诀别的意思啊? 陆成一愣,难道,陈炳要喊他现在就出科室吗? 陆成并不想过这种连陈炳主任都觉得他已经离开日子的生活,陆成于是问道:“陈主任,你以前,为什么要从湘雅医院回来啊?” 这是陆成心里想过了很久的问题,但是一直都只是而听途说,现在正好陈炳提到了这个话题,陆成才正好多问了一句。 陈炳叹了一口气:“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反正我是出不去了,我在这个医院里待了十一年,所以才给你们建议,喊你们多出去走走,至少见见世面也是好事。” “闲话就不讲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刚刚康主任给我讲,你明天还要和董一鹤去急诊科,给急诊科的医生上一堂经验分享课。” “上课的事情本来是你要准备的,但是你现在既然做了选择,就凑个人数就行。” “你明天要值班吧,我喊老蔡代你守一会儿!” 陆成听完,直接点了点头说:“好,陈主任,您也早点休息。” 如果陈炳不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一样的后辈,没必要讲这么多掏心窝子,还没好处的话。 陈炳也不需要陆成的人情什么的,他本身就是博士,以前在湘雅医院就是两进两出,可能该见的市面都见到了,也根本不需要陆成以后帮他什么忙,就只是单纯地以长辈的身份对陆成好。 章节目录 第62章 传授经验! 陆成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郭晓勇在值班室的门口在甩脑袋,一脸看上去就晕晕乎乎的。 他也看到了陆成,赶紧笑着道:“小成哥,走了,下班了,我把我们组的医嘱都搞完了,病历建了个模板,昨天晚上刚了一个晚上,实在刚不动了。” 陆成取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就说:“好,先回去休息。晚上再一起吃个饭。” “也别走远,就去你江边的那个谷鸭馆吧,吃饱了继续休息,明天还要值班。” 郭晓勇道:“好的,你就放心吧小成哥,刚刚蔡老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明天要去急诊露脸,放心大胆的去,科室里有我和蔡老师守着,肯定没问题。” 这般说完后,郭晓勇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晚上就你和我两个人吧?” “不是你和我还能有谁?”陆成没理他,打了个哈欠边往值班室里面放白大褂去。 郭晓勇在门口嘀咕,还能有谁,你能骗的了谁啊?这种事,看你能瞒多久。 …… 陆成回去,真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晚上五点多才起来,吃了个饭! 不过陆成并没有直接再次入睡,而是继续看起了书,主要就是课本再加贺银成的考研真题。 陆成的看书速度很快,记忆力也非常好。 初学者挂在头上,单词记得唰唰的。 十倍记忆力,两倍的阅读速度,记东西实在是太爽了。 翌日。 陆成早早地就出了门,吃了个早饭,赶到了科室,才早上七点半。 不过陈炳比他还要早一点来,看到陆成后就说:“陆成,你赶紧去急诊科,昨天把经验教学从十点钟改了到了今天早上八点了。” “董一鹤已经过去了,我收到消息的时候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钟,具体的你到了急诊科就晓得了。” 陆成听完,略有些茫然,但马上就穿着白大褂又直奔电梯往急诊科赶了去。 从住院大楼穿过往急诊的通道上,人流穿梭不断,偶有推车经过,推车的工人师傅和家属嚷嚷让让的声音不绝。 急诊到门诊大厅的旁边,人流量更多,上下的手扶电梯脚挤着脚。 大厅内人声嘈杂,一到四楼都是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表情各异。 旁边的急诊反倒没有前天那种一锅乱煮哭笑声的沸腾感了,显得颇为清宁,虽然也有人图快去那里看病,但很多人还是很自觉地把急诊资源让了出来。 中途打了董一鹤的电话,找到了地方。 陆成到的时候,董一鹤已经在一个示教室里面调试话筒和ppt。 示教室不小,前面是一个五米三米的讲台,讲台的后面是屏幕,散放着文字,近距离还能看到肉眼可见的电器,汇聚成与电脑一样的图案。 讲台对着的是三纵行十五横排的固定白色桌子,桌子的边角都被塑料包裹住。 桌面上放着农夫山泉的小瓶矿泉水,瓶身涂画着医药公司的名字。 会议气息很浓,想来急诊科和医院真重视了,而且认真准备了。 他也看到了陆成,脸上马上挂着不好意思地笑容,深吸一口气,热情非常地说:“小陆,你来了?” “这次,多谢你了。这份人情,我永远记在心里。” 董一鹤是主治,主治和副主任的差距,不仅仅只体现在收入上,还有更多的东西,比如接触到的人,接触到的圈子,都将会大不一样! 陆成这次的想让,至少让他提前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去做累积。 陆成回说:“鹤哥,你这话客气了,还是你在急诊给我放了手,病人也是我们一起看的,真不用分这么清楚。” 拿了董一鹤三个月的绩效,陆成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从来就没干过这种事。 而且看着他看似精神满面,实则眼神里写满了疲惫的样子,可能昨天还熬了夜,陆成深感医生不易,晋升更难。 若不是为了更进一步,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董一鹤难道觉得家里的床不香? 董一鹤心里有逼数的很,急诊科和骨科相关的病人,有两个不幸并发症死了,都是他会诊的。这种对比就像是大家同样是椎间盘,偏偏腰L4L5和L5S1容易突出。 董一鹤也知道陆成要去读研,以后不一定回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至于能不能留在更好的平台,谁都说不好,他董一鹤也是研究生,而且早陆成五年不止,还不是在这里工作? 只是陆成拿着那个荣誉的用处不大。 但不大归不大,人情是人情。就算陆成的学历不够,但手上的工夫是实打实的,这个谁都抢不走,以后不管在哪里,都能闯出一番天地。这次交易也是一个交朋友的好机会,自己表现得大方点,一点都不亏。 董一鹤就说:“兄弟归兄弟,人情是人情,那是两码事情。” “你这个兄弟,我这辈子认定了。废话就不说了,下次吃饭的时候,我单独敬你三杯。” 陆成听完,也不多纠缠了,帮着董一鹤再次开始调试。 等到调试得差不多之后,陆成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了,而这时候,急诊科的一些规培医生,一些实习生已经陆陆续续在往里面走了,每个人几乎都很好奇地往台上瞅了瞅董一鹤。 董一鹤则是一身西装领带,十分的正式,就默然地站在那里,很有礼貌地微笑着。 一个骨科医生,来到急诊科做急会诊的经验分享,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誉。也是他董一鹤加厚的一份的履历。 陆成坐着,大家就只是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当时事情非常紧急,参与急救的医生全院加起来一百多个,谁会刻意去注意骨科到底是哪个人?现在董一鹤站在前面,也不会有人怀疑。 后面急诊科的一些上级医生也陆陆续续地进来了,曹晓和也在其中,他是知道而且特意关注过陆成的。所以当他看到陆成坐在下面,董一鹤衣衫革履地站在台上时,顿时就明白了。 不过他也没说破,每个人都不是傻子,既然骨科把董一鹤推了出来,而且陆成比较安分地坐在台下,就自然有别人的道理,正主都没讲什么,他没必要得罪人来伸张正义。 八点过五分。 示教室一百多个座位都陆陆续续坐满了,这些人肯定不只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急诊科从主任到实习生,加起来顶了天就二三十个,不可能有一百多的配置。 湘雅系统都不可能这么奢侈。 急诊科的主任就先从侧面上了台,拿着话筒说:“今天啊,我们非常有幸地喊了前天骨科参与急救会诊的董一鹤医生,来给我们分享他在急会诊过程中的一些经验。” “这是很宝贵的经验,董医生一共看了七八十个病人,每个病人都获得了最及时的抢救和相关科室的处理……” 董一鹤对坐着的人来讲是小医生,如果这一次不是这么大的事件的话,根本轮不到他来讲课,所以他得介绍一下董一鹤到底是谁,干了什么。 听完急诊科主任的介绍,下面的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被卫生健康委员会点名表扬,就是因为他啊! 人看起来年轻,但是做出来的成绩,没人不服气,甚至都觉得可能在造假。但人命这个东西,是最不能造假的,特别是在同行面前,大家一打听,就都知道了。 毕竟整个常市的圈子就这么大。 董一鹤接着走到了讲台的中央,整理了一下衣服的前摆,语气平静地说:“我是骨科的董一鹤,非常感谢各位老师以及领导能够给我这一次抛砖引玉的机会。” 说完,董一鹤就弯腰给大家鞠了一个躬。 这是开始讲课之前,所有人都会做的礼仪。 下面的人也不会理会这些,各自在和隔壁的人讨论,这个医生是谁,以前有听过没有?哪里毕业的类类的。 然后就等着董一鹤开讲。 只是似乎董一鹤鞠躬的时间稍微有点长。 一秒!两秒! 三秒钟之后。 “咚!”一声闷响声直接打破了下面来上课人的小动作。 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转头,死死地看着前方。 董一鹤,此刻正趴到在台上! 之前那一声,正是他摔倒的闷响! 急诊科主任吓得刚从台阶走下来,直接左手撑着地板又撂了上去。 陆成也是急忙跳过了桌子往台上冲去! 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该信谁 看到董一鹤突然倒地,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想法和可能。 心梗?心源性猝死?脑梗塞?脑溢血?低血糖? 董一鹤三十多岁,平时的工作压力大,有高血压也不是什么怪事。 但是董一鹤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这是在急诊科,现在台下面涌着的人全是常市最优秀的一批急诊科的人,包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主任,也在现场。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家里,那后果就不堪想象了…… 离董一鹤最近的还是急诊科的主任毛磊毛主任,他到了台上,马上就把扑在木制地板上的董一鹤翻了过来。 紧接着陆成就赶到了。 只是毛磊才把董一鹤翻身,董一鹤突然就喷了一口,大量的食糜带着浓浓的味道流在了董一鹤的嘴角和下巴的位置,还有几粒呕吐时受力比较突出的米粉段则是被喷出了老远。 见到这个场景,大家的心里都是一沉啊。 喷射性呕吐,都是搞急诊的,基本上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脑壳有问题了,脑梗?脑溢血? 毛磊赶紧拍了拍董一鹤的脸,问道:“董一鹤,董一鹤,听得到我说话吗?” 董一鹤这时候其实还是清醒的,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满是通红的血丝,眼神中带着不敢相信和不甘。 他为了这一次的机会,自己连续会诊了一天,手术了一个晚上,昨天得到了通知之后,又是连续熬了一个夜。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的准备,却在最后关键的时刻,付之一炬。 到了最后的关键露脸时刻,自己倒下了。 没了,一切都没了,甚至以后,他的前程都会出现问题,没有人会重用一个随时可能会倒下的人来管事情! 可能他的职业生涯,到现在的主治,就到了头。 但,还是命重要。 董一鹤看向了毛磊和陆成,点了点头,然后就要伸出手向陆成,不过可能是他身体太虚了,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神经性肌无力,毛磊马上就喊人给神经外科打电话,然后再喊道:“来人帮忙,推车过来,紧急送到急诊科头部CT。枕氧,移动性心电监护准备好。” “神经外科怎么说?” “已经腾出来了ICU,马上可以进行重症监护。急诊手术室正在准备,如有必要,估计五分钟之后可以做手术。”毛磊问的那个中年人答。 毛磊这才点了点头,董一鹤的情况还算比较好,神智清醒,除了说不了话,他的眼神很亮,而且没有瞳孔的散大和缩小,证明现在的神经症状并不立刻致命。 董一鹤是本院的,再加上又是现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名人。他去了神经外科,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救治。 只是这么一来,今天的经验分享会,就得搁浅了。 陆成也靠近了身子,开始上下进行体格检查,这只是常规的补充,毛磊已经做了诊断和处理,他并不认为自己就能做出其他的改动,但是,多做点检查,对自己和董一鹤都没坏处。 这时候,前排的人正好围了上来,后排的人听到毛磊的讲法后,也都失去了兴趣。 就是常见的脑血管疾病发作呗,也没啥好看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而且第一时间也能处理,至于最后能留下多少的并发症。 得看天意。 就是董一鹤脑血管疾病发病的位置。 本来大家最开始的第一反应是低血糖,但是董一鹤呕吐物有食物,就基本可以排除了。 围着的几个人赶紧搭手来,就要把人搬上一个跑着推过来的盖着蓝色一次性盖布的推车上。 正这时,陆成就正好把体格检查做到了腹部。 然后就看清楚了血条。 全身都有点问题,但都是淡黄色的血条,只有腹部,整个腹部,右上腹一直到左下腹,血淋淋的一片血条冒起,而且血条的生命值上限一直在增加。 这肯定不对劲了。 陆成刚来的时候,董一鹤曾经给他讲过肚子有点不舒服,所以早上拉了几次。 现在还终于呕吐了。 而且疾病的病灶一直从胃部延续到了十二指肠和空肠位置。 董一鹤手脚无力,嘴唇发白,甚至是突然晕倒? 这不一定就是脑血管和神经的问题。 这是上吐下泻之后,产生的低钾血症。 是的,董一鹤的根源病在胃肠道,但是表现在了低钾血症的相关症状。低钾导致肌无力所以摔倒,呕吐,恶心,甚至定向力摔倒,也是低钾血症引起的。 食物中毒! 可能就是食物中毒引起的。 当时陆成的头皮就是紧张了起来。 陆成见众人都准备把董一鹤给弄走,他一把拖住了,说:“毛老师,我觉得先应该给他查一个电解质,并且马上做胃镜!” 推车的人有点多,即便陆成双脚插在地面上,屁股后蹲式无限加大摩擦力,也被拖着走。 众人也是觉得奇怪怎么这推车这么重才回头,就看到了陆成的说法。 毛磊顿时神色就是一沉。 “你在说什么?喷射性呕吐,突然性晕厥,你不考虑更加致命的神经性症状,你考虑电解质问题吗?”其他人也是这种眼神看着陆成。 病分轻重缓急,急诊一切以救命为主。 正这时,台下面的曹晓和看到了,赶紧穿过后退的人群往台上赶。 陆成的脸色变换一阵,心里暗道,这不是电解质和神经性症状哪个更致命的问题啊,董一鹤如果是食物中毒的话,那早上买早餐的就只有董一鹤一个人吗? 陆成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道:“毛老师,神经性症状一般都会表现在神志和瞳孔,现在董一鹤医生的神志清醒,瞳孔无变化。” “我觉得可能是消化道大量失水引起的。我来这里的时候董医生讲他有点拉肚子,” 毛磊不知道董一鹤的病史,就看向了董一鹤,可董一鹤现在嘴里面的呕吐物虽然被清理了,但还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董一鹤无法说明病史,那就是一个哑科,和儿童无异。 但看到董一鹤的眼神,似乎有些焦灼,他似乎是带着祈求的目光看向了毛磊。似乎是在说,要救他。如果董一鹤更信陆成,他应该看向陆成,喊陆成说服其他人。 在这个时候,就连董一鹤可能都认为自己可能是脑血管的问题大一些,更加致命一点。 场面一下子有些焦灼起来。 正这时,曹晓和到了讲台上,快速地给毛磊说了一句话。 毛磊才重新开始审视陆成。 这个人,才是真正让骨科获得荣誉称号的人,也是那个号称看了七十多个急诊病人,号称把并发症都给杀掉了的正主儿! 章节目录 第64章 这件事情很诡异! 看到毛磊犹豫,董一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抓住了毛磊的手,意思非常明显了。 那就是,毛主任,救我! 陆成与毛主任都站在了董一鹤最接近的左右位置,如果董一鹤觉得陆成说的是真的,肯定会去抓陆成的手,而不是来抓毛磊的手。 “送CT室,喊护士来急诊抽电解质和血气,送检验科,吩咐必须马上出结果!出不了就给检验科的主任打电话催!”毛磊吩咐道。 虽然陆成讲的有道理,而且陆成真的可能知道董一鹤在拉肚子。 但是,现在董一鹤神志是清醒的,他要尊重董一鹤自己的选择。 当然,陆成这个人就不对劲,他不能把陆成的话置之不理,所以就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陆成也就只能放了手,可他心里焦急啊。 那是食物中毒啊,虽然早点洗胃和晚点洗胃,补钾,对董一鹤个人来讲,没多大问题,并发症也不大,甚至如果董一鹤做完了CT之后,大家都会觉得是虚惊一场。 但是要等到胃镜做出来,确定是食物中毒,至少半个小时过去了。 而现在可能产生中毒的食物还在卖,半个小时有多少客流量?陆成说不清楚。 而且他也没办法,董一鹤自己都做了选择,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最重要的是,陆成不敢直接下结论就是食物中毒,因为食物中毒这玩意儿,是看不出来的,得知道病史,现在董一鹤自己都不能说话。 董一鹤不能说话,但有人会说啊,比如董一鹤老婆。 陆成赶紧给陈主任打电话。 陈炳听完陆成讲的,嘴角抽搐了好一阵,然后一句话没回,就马上挂断了电话,应该是去打电话了。 然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陈炳和康兴华两个人都是匆匆赶来了急诊科。 问陆成道:“董一鹤了?怎么样了?” “被推去CT室做头部CT了!暂时还不知道结果,对了,嫂子怎么说?”陆成赶紧问,早点确诊,他好早点报警,让人把相关的店子关门了。 急诊又不是做生意的,巴不得人越少越好。不需要病人来作为客人,络绎不绝。 “董一鹤昨天就没回去,直接留在了科室做ppt。”康兴华回说,但脸色很不对劲。他费尽了心思,才给董一鹤换来的这个机会,没想到这一下子董一鹤倒了。 莫说是前程了,副主任能不能升上去,以后要不要转科室养老都是问题了。 这又不是任何人的错,怪不了任何人。董一鹤连续刚了四十八个小时,他也是个普通人,发生猝死都有一定的几率。 只能说,当医生太难了。 几个人赶紧往影像科跑。 只是到了影像科后,三个人就看到一群人推着车赶紧往住院大楼方向跑,领头的就是康兴华。 看到这些人推车的方向是要去住院大楼,可能是神经外科,康兴华和陈炳心里一沉,陈炳和康兴华也赶紧跑上去帮个忙,搭把手,一边问:“老毛,我们科的董医生,什么问题?” 陆成也跟着帮忙了,他不能就眼睁睁看着啊,所以到了陈炳的后面帮忙推车,即便推车的人已经够多了。 毛磊神色怪异地看了陆成一眼,然后快速道:“消化道肿胀严重,从胃部到空肠段,有大量的充血肿胀。具体原因还没找到。” “晕倒的原因是低钾血症,代谢性碱中毒。电解质和酸碱平衡紊乱。” “我们必须马上对他进行洗胃。然后送ICU住院。” 这般说完后,毛磊直接转头看向了之前就认定董一鹤是消化道问题的陆成:“那个谁,你到底考虑具体原因是什么?” 毛磊又不是傻子,在做头部CT的时候肯定加了腹部的CT平扫啊,反正就是加个部位的事情,浪费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就确定了是腹部的问题。 陆成能够第一时间发现腹部的问题就不得了了,是毛磊很难想象陆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急腹症也分很多种,知道了问题的部位,但是具体的原因,却还要进一步去探查。 胃穿孔?阑尾炎?胆囊炎?肠梗死?肿瘤? 一切能够引起呕吐症状的病因都有可能是。 这么问,其实有点脑残的意思,但是陆成如果能够指出一个方向,那也是好事情。 “我猜测可能是食物中毒,如果是其他的急腹症,肯定还有其他的伴随表现。” “鹤哥,你的手机在哪里?你早上是不是点了外卖?”陆成一边说,一边问。 这问题毛磊晓得,马上就把董一鹤的手机从自己的裤兜里取了出来,然后给了陆成,陆成就用董一鹤的脸给手机解开了屏幕锁。 好在现在的是智能手机,如果是老式的键盘机,董一鹤说不了话,完蛋。 陆成第一时间就看了WX,医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通过微信私下里点单的。 果不其然,陆成就在微信里找到了六点多的点餐信息。对方只是说了一个好,然后董一鹤发过去十二块钱的红包。 备注是早餐。不过陆成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看到了店名的全称后,就赶紧百度了起来。 毛磊听到食物中毒这四个字的时候,心思就猛地沉了一下,食物中毒,那肯定不止一个人啊。 这得赶紧上报啊。 他马上就要拿出来手机给院办的总值班打电话,喊对方来协调市一级的单位来处理这件事。 拿出手机后,电话响了,是急诊科值班的医生打来的。 一接通。 听完了对面说有七八个病人一下子涌进了急诊科,他就知道,完蛋。 真他么是食物中毒。 毛磊赶紧说:“康主任,你去了ICU,赶紧喊人洗胃,我现在马上要回科室了,科里面又来了几个类似的病人,家属的说法是吃了早饭。” “流行病学的证据支持了,食物中毒无疑了。” “我还得赶紧上报去,这个早餐店,今天是肯定不能留着了。” 然后毛磊赶紧对陆成说:“小陆,你把那个粉店WX的页面给我拍一下,我要上报,然后去喊人把它给关了。” 陆成赶紧把页面展示出来,而后继续推车往ICU,曹晓和等急诊科的人则是马上停止了推车的动作,神色各异地看了陆成上下一圈后,也都纷纷跟着毛磊离开了。 推车,用不了这么多人,陆成三个在,就够了。 而康兴华也是主任,ICU那边一样能调和好。 只是,陆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是食物中毒的呢? 这件事很诡异!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只能陆成顶上去了! 把董一鹤推进ICU之后,其实到门口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与ICU交涉的问题,康兴华和陈炳两个主任会处理。现在已经确定了是食物中毒,剩下的洗胃啊,解毒啊,鉴定毒物种类的事情,肯定是交给ICU来进行和处理了。 如果都晓得了食物中毒,ICU还解决不了,需要靠陆成一个骨科医生来解决的话,那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以后岂不是开不下去了? 甚至把董一鹤送进ICU还是他是本院职工之便,其他的普通病人,在急诊科就能进行洗胃了。 陈炳和康兴华走了出来,陈炳的脸上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和大部分的沉重,康兴华的表情则是略有些不太好看。他费尽心思想要拉起来的董一鹤,已经是错失良机了。 早上就是董一鹤与陆成一起去的急诊科,现在即便想要换人也不行了,后面的事情,只能让陆成顶上去。荣誉什么的,也只能物归原主了。 而且答应陆成的绩效奖励,也得实现。 陆成转给了董一鹤,是给他与董一鹤的人情,陆成给了,董一鹤没接住,那是董一鹤的事情,与陆成没关系。这绝对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是谁能想象得到,董一鹤会因为食物中毒倒下? 康兴华思量一番后马上道:“陆成,你现在就去急诊科,听从急诊科毛磊主任的安排,抽空把董一鹤做的ppt熟悉一下,到时候大概照着念应该就行了。” 陆成听完,虽然心里有点准备,但是还是觉得有点慌。 他虽然在前天的急会诊上,表现优越,但那完全是靠着面板和血条,至于真正的经验分享,陆成还真不会。现在的陆成,就处于自己会搞,但是讲不出来,教学不好的状态。 自己会和能够教,真不是一回事。 但似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陈炳也给陆成使了个眼色,说:“赶紧去急诊科,今天急诊科可不止我们医院的人,还有其他医院赶来的客人,把他们一直晾在那里,不是做主人该做的事情。” 陆成马上领命而去。 陆成来到急诊科的时候,毛磊主任已经带着手下开始洗胃了,清醒地就直接用催吐洗胃法,不清醒的则是喊了消化内科的人用电动洗胃机插管洗胃。 食物中毒之后的洗胃,非常重要。而且一定要把胃液洗到清澈为止。 除了有毛磊主任以及其他医院的人来观看毛磊等人的操作之外,病人的家属都被几个守在这里的警察录笔供,然后他们其他的队伍已经赶去了早餐店强行关门了。 而且这件事可就不是关门这么简单,最后还得定性老板或者员工是无意放毒还是报复社会…… 来到市人民医院的类似病人有十几个,但是从早餐店老板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早上卖出去了一百多碗粉。 而吃早餐又不是实名制,因此,警察又立刻派人在附近的大街小巷赶紧用大喇叭喊了起来。 在那个早餐店里,老板和员工一脸发黑,正在吃粉的客人则是格外地难受,都纷纷用手开始抠喉咙起来,不过他们也都被陆续送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来…… 看到这种情况,其他医院来这里学习的急诊科从业人员也赶紧给自己医院的主任汇报情况,说是遇到了类似的病人啊,就要首先考虑这么个情况。 常市不少,有很多人可能都是住在这里然后去其他地方上班,急诊的拖送肯定是就近制,所以其他医院肯定也能够收到类似的病人。 毒物的样品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是老鼠药中毒!但是具体的原因,则是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不过根据老板的说法,很可能是他在店里放的老鼠药,不小心滑了进去,而且量还很大…… 毛磊带着处理了几个人之后,又马上开始安顿其他从别院来的客人。 今天的学习交流会,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露脸的时刻,不仅仅是交流学习,在医院的层面,同样是一项政治任务,虽然不能因为这任务就不管突发情况,但是把来学习和观摩的客人安顿好,也是他的职责所在。 大家重新入座之后,毛磊只能重新道:“各位同道,今天发生的意外,是出乎了我们意料之外的。甚至给我们进行经验分享的董一鹤医生,都是受害者。” “食品的安全问题,非常重要啊。不过虽然董医生不在这里,但是当时和董一鹤医生一起会诊的陆成医生还在。” “陆医生的实力和反应力,我不知道各位看清楚没有,反正我都是服气了。” “我当时反正是这么想的,这小伙子到底怎么回事儿?看过书没有?突然想晕厥+喷射性呕吐+四肢乏力,这就是脑血管疾病诊断的经典公式。” “不过陆成医生,已经是在临床上给我们上了一课啊。” “书是书,经验是经验,临床是临床。看书很重要,经验也很重要,临床需要书本知识和经验,但是不能全靠经验。” “陆成医生也是骨科的医生,我们医院的骨科医生都是如此的优秀,倒是让我们搞急诊的略有些汗颜了。” “关键是每个小伙子都这么帅,我相信我这块老腊脸大家也都看腻了,下面我们就把讲台直接交还给陆成医生,让他给我们讲几句经验心得。” “大家鼓掌欢迎。” 毛磊说完,下面很配合地响起了一阵阵的掌声。 之前董一鹤晕倒的时候,基本上所有的急诊外科医生的思维都是往脑血管疾病那一块飘了,只有陆成坚持喊毛磊进行抽血、电解质与胃镜。 虽然毛磊没有直接相信,但是在扫脑CT的时候还是加了腹部的CT,与陆成本身的考虑就是一样的。 经验分享,说得天花乱坠,不如现场实战实看一回。他们是看到了陆成那么快速、精准的反应,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看明白过来。 若是陆成能够讲解一二,肯定会对以后的临床,有一定的指导。 这种经验分享,真要学到很多东西,有质地的飞跃,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在想屁吃,能有一丁点的收获,便已经是大大出乎所料了,大家真正来市一的目的,还是配合卫健委的工作而已。 能够学到东西,才是意外之喜。 陆成就走上台去,因为他今天不需要讲课,所以穿着没有正装,也来不及回去换了。 但大家也不会在意陆成穿什么样,他的技术,不会因为陆成穿着牛仔裤和白T恤就下降一大截。 陆成弯腰行了一礼,然后慢步走到讲台处,打开了ppt,略有些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始了讲话…… 章节目录 第66章 再看几个病人吧! 陆成是真的非常紧张,这是他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以‘老师’的身份站在讲台上,给一群老师上课。 以前在本科的时候,陆成是做个小班教学,但那都是同学,大家都是菜鸡,我预习了,大家没预习,我就比你懂得多一些。 但现在不一样,下面坐着的人,百分之八十以上论资历都比陆成要高,甚至几个人以前还是他在急诊轮科的时候的老师。 这身份不一样,心态自然会紧张。 不过事情走到这一步,陆成也只能开口:“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是陆成,骨科的陆成。” “说实话,我现在是非常的忐忑,因为来急诊之前,我没有任何的准备,包括讲些什么和PPT的准备。甚至我对董一鹤医生做的PPT,都完全不熟悉。” “所以喊我来做经验的分享,其实无非就是照着这个PPT念一遍。这就有点浪费各位老师的时间了,倒不如这样,因为董一鹤医生临时出了意外,我们就先一起把他准备给我们分享的一些东西,一起看一遍,学习一下吧。” 陆成这是在为董一鹤拉势,虽然讲董一鹤来这里做经验分享是拿了他的名额做的交易,但是董一鹤辛苦吗? 他同样辛苦啊! 他也看了将近六七十个病人,虽然效果不怎么好,甚至有些病人从骨科推出去之后就发生了并发症,因为发现得及时,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而少数的人则是没能把命救出来。 但不要忘记董一鹤的身份,他是骨科医生,他只要把骨科的病种给搞明白,把骨科方面的问题搞专业,就已经够了。 他看过的病人,骨科方面,没有任何问题,还要他去看其他方面的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苛刻的要求。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陆成…… ppt很多,足足五十多张,图文并茂,证明董一鹤准备得非常精良,但是里面的内容,大部分都是老生常谈。 陆成差不多七八分钟,就放完了。 然后到了最后的谢谢页面,陆成再次给大家鞠了一个躬:“谢谢各位老师的观看。” “董一鹤医生准备的内容呢,还是比较全面的。很多小细节,也可能是董一鹤医生平时在临床中的经验累积,是非常重要的细节组成。” 陆成再次继续了一下董一鹤的话题后,就话锋一转:“不过,我个人还是觉得,可能急诊的临床症状,并没有那么重要。查体,细致、准确而全面的查体,才是我认为最重要的!” 本来陆成放PPT的时候,大家都看得昏昏欲睡,那些在书本上就能找得到的东西,他们都老搞急诊的了,还需要细看?? 但是出于对董一鹤的尊重和可怜,大家也就是做个样子而已。 倒是陆成,才是他们真正感兴趣的,这么一个转折,立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给拉到了陆成身上。 查体? 体格检查,这不是最基础的么? 陆成结合自己运用面板的过程,每一次他需要发现血条的时候,一定是要先查体,发现了问题,才会被数据化,否则的话,也最多只能看到一眼就能看到的外伤血条! 陆成继续说:“病人的病史,疾病,临床表现,都有一定的迷惑性,甚至病人自己口述的病史,很多时候,都不一定能够完全相信。” “因为除了少数特别明显的临床表现外,其实都是病人主观的说法。” 临床表现的定义就是指医学中患者得了某种疾病后身体发生的一系列异常变化。这些问题,大部分都是病人自己讲,这里痛,那里痛。 病人不是专业的,可能很多时候都说不到关键点。 “但是,我们医生对病人做体格检查的时候,病人的被动表现,则是比较客观和真实的。我就拿刚刚董一鹤医生倒下的时候,来举个例子吧。” “我们看到的是他突然晕倒、呕吐和四肢乏力!这是我们亲眼看到的,这很容易就想到脑血管疾病去,也应该想到,因为脑血管疾病更加凶险。” “只是,我们如果再全面和认真一点去看的话,我们会发现,董一鹤的眼神和瞳孔,是正常的。它不像是脑血管疾病的外表征,而且他的神智也是好的。” “虽然这可能是脑血管疾病还尚且轻微时候的表现,比如说一过性晕厥,低血糖等都可能发生的症状。” “但是通过呕吐物,我们至少可以排除低血糖,一过性晕厥的时候,我们不会查体查到病人四肢肌肉乏力。而且我们在病人的身上,也没有发现肌张力的增加。” “这些是让我排除脑血管疾病的一些体查结果。” “根据我们看到的情况,心梗和肺梗不会突然倒地这么快,也可以基本排除。” “当然我也没来得及做心肺的体格检查,而且摸腹部的时候,我也没有摸到胃肠型。但是我是骨科医生,所以我感受清楚了董一鹤医生的肌肉颤动……” “再结合……” 陆成慢慢地说着,本来大家都还没在意的,但随着陆成的说法,大家的神色都渐渐严肃了起来。 是啊,体格检查虽然基础,但是,就是这种基础的东西,却占据了诊断学极大的篇幅。很多病人的诊断,其实并不是只靠影像学检查和实验室检查。 如果讲影像学检查和实验室检查是定性的话,那么体格检查就是定位的。 一种疾病的定性和定位,十分之重要。 洋洋洒洒,陆成讲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才最终把陆成想讲的东西讲完,结合董一鹤这个活生生的病例,大家听得有趣,也听进去了。 当然,这个时间和董一鹤准备的五十多张ppt要分享的内容,还是稍微短了点。 毛磊一看时间太短,就在陆成说完后,马上道:“大家是不是和我一样,听陆成讲话很有意思,但是没听过瘾啊?” “不过我们也得体谅一二,陆成是临时被拉上来讲课的,所以讲的东西完全就是真实的想法,而不是预演的上课。” “我看这样好不好,今天外面来的急诊病人,肯定还有,我们就一起和陆成去看几个病人,一起学习一下好不好?” 虽然毛磊也觉得陆成讲这么短不好,但是,这才是真正的经验分享啊,实打实的经验分享。比起董一鹤准备的PPT,大家更加感兴趣的可能还是这个。 这个提议好啊,说实话,喊他们来听念ppt,还不如就看几个病人。 于是陆成也只能被毛磊领着,被众人挤到了急诊科里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这个不是食物中毒,但是中毒 陆成和毛磊走出了示教室后,大部分的人都跟在了后面,但是也有少数人是兴趣缺缺。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并没有把陆成的讲法当一回事。 曹晓和就是坐着的其中一个,他正要站起来走出去,就被身边的一个戴着口罩的人给拉住了,道:“这个陆成,很有意思啊,你以前认得他不?”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的语气,体态略有些发福,但并没有站起来要跟出去的意思。 曹晓和听到这话稍微愣了一会儿,陆成他当然认识,可能陆成还不认识他,但是他对陆成是记忆深刻啊。只是,陆成竟然就一个早上不到的工夫,就进入到了于老师的眼里? 曹晓和身边坐着的人,不是常市卫生系统的人,他是湘雅二医院急诊科的一个副教授。他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听陆成上课,主要还是为了曹晓和而来的。 但现在,曹晓和自己都还没和于老师拉上关系,陆成倒好,提前就引起了于老师的兴趣。 曹晓和点了点头:“之前会诊的时候有遇到,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医生。” 曹晓和感觉自己根本看不透陆成,所以只能用了一句万金油的夸赞之词。 那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说:“你想出去看就一起去看看,他讲得没错,好的急诊医生,基础的体查,非常重要。只是嘴上讲是嘴上讲,真正的功夫还在手上。” 曹晓和沉默了一下问:“于老师也想去看看?” “就随便去看看,反正也没其他的事情。” …… 陆成走到急诊科后,先后与毛磊等人陆续地给四个病人,都做了比较快速而且全面的体格检查,然后果然印证了陆成之前在上课的时候提到的那些细节。 众人的神色才有些愕然起来。 这后续的印证和最初的推断,可是两码事,现在大家都知道有食物中毒了,就算是个住院医师按照这个思路去反推症状,都会做。 而要通过症状推出来结论,一瞬间要排除那么多其他的诊断,给出最合适最恰当,也最符合实际的诊断,可不这么简单。 特别那董一鹤又是那么经典的脑血管疾病的征象的情况下,那么短的功夫就能够推测出来这么多,这是真的不简单。 这小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大,水平不低啊。 之前还有一些人觉得陆成是巧合,是猜测,是走了狗屎运,但是现在,差不多都不这么认为了。 四个病人差不多消耗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个时间,加上陆成之前讲的十几分钟,总共也接近一个小时了,这个时间,作为经验分享的长度,就比较合适了。 正要打算结束的时候,急诊科的门口又匆匆跑进来了两条腿,两个人,一男一女。 之所以是两条腿,两个人,是那女子被男人抱着进来的,到门口还没挂号就大喊大嚷:“医生,医生,救救我女朋友。” 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四五的年纪。男人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一边横抱着怀里的女孩,一边穿过急诊的入口通道。 女孩长得很清秀,皮肤白皙,长头发顺着男子的公主抱垂下,发质很好,在空中飘着。 如果不是女孩四肢僵硬,双手如同鸡爪一般的张不开,嘴巴轻微颤动,很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眼睛里的泪水打转,从卧蚕处滴溜到两边的脸颊,眼神中带着祈求地看着这边的一大众白大褂。大家很可能以为这两个是来秀恩爱的。 看到两个人,大家心里又是一沉,好家伙,又来一个,看来今天这食物中毒遭殃的人不少啊。 非常典型的低钾血症表现,眼神有力,基本可以排除掉脑血管的疾病。 不过当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曹晓和旁边的于友林就眼睛一亮,低声道:“一个很有意思的病人来了,再看看那陆成会怎么做。” 曹晓和听完于友林的话一愣。 啥意思啊,这不是食物中毒? 他看向于友林,但于友林似乎没有解密的意思。 急诊科的一个医生赶紧迎上去,让男子把女朋友放在了推床上:“你们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吃了粉吗?” 男子听医生还在和他唠嗑,就急了:“我女朋友突然一下子就晕了过去,医生啊,您快给看看吧!” 那急诊科的医生可能觉得自己没表达清楚:“你们是不是吃了德园的粉,然后上吐下泻,突然就晕倒了?这件事情有没有,很重要,我们早上都收了好几个类似的病人了。这是食物中毒。” 男子激动道:“德园的粉?什么粉?我女朋友晕倒和吃粉有什么关系啊医生?” “都是我害的她,我不该和她吵架的,吵着朝着琳儿就突然说不出话来,手脚也僵硬起来,差点栽倒。我赶紧就把她送了过来。” “我们今天早上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了。” 说完,他赶紧安慰口里的琳儿,说:“我错了,琳儿,我以后保证不和你吵架了。” 可能他觉得这个医生不太靠谱,然后放开了女朋友的手,就直接迎向了正走向他们的白大褂,马上说:“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女朋友。” 这话让那接诊的医生神色略不太好看,但是当头走来的就是急诊科的主任,还有很多外院的大佬客人,他也只能暂时退开。 毛磊赶紧说:“小伙子,你先别着急,慢慢把话讲完。你和你女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黄霞,黄霞,你过来一下。”毛磊问完,就赶紧喊了一个护士过来。 他们要给女病人做体格检查,必须要一个女性医务人员或者家属在场,自然最好两个都在。 一边问的时候,毛磊已经开始了腹部的触诊。其他跟在他身后的医生则是从后面踮起了脚尖来看到底怎么回事,之前虽然看了四个,但是一个床的观察位就那么几个,所以其实还有人没看到。 而看了的人则也是比较绅士地往后退了,让了那些没看的人。 男人才开始组织语言:“早上刚起来,因为一件小事就和我女朋友拌嘴了,后面她讲得有些过分,我就和她吵了起来,还没吵几句,就这样了。” “医生,这是什么情况?” 毛磊听完这个,触诊也做完之后,心里顿时就是一沉啊。 这哪里是食物中毒,这分明就是癫痫发作啊! 腹部没有胃肠型,没有吃东西。 毛磊赶紧又问:“病人以前有癫痫病史没有?他现在这种情况,非常像癫痫发作。” 那男孩听完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了四年,也没听说啊。” 毛磊心想,你要是能够发现才怪了,你要知道了,估计早就掰了。癫痫是神经病,谁愿意真和神经病在一起?他看向那女孩,女孩十分僵硬地摇摆着头,表示否认。 毛磊对女孩的话也不能信,就道:“晓峰,赶紧给病人开个头部CT,神经肌电图,马上给神经内科打电话过来会诊。” 毛磊这话让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趣,好家伙啊,本来今天就只看食物中毒的,没想到,这种极为类似的情况,还能有瓜可以吃啊。 但就在这时,在毛磊给病人做了体格检查之后,陆成才继续接上去自己做了一遍。 刚好做完了做到了腹部和侧胸部触诊和叩诊。病人是女孩,正胸部是特殊位置,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救命时间,陆成当然不想去趟浑水。 但是陆成在女孩的侧胸部,就叩诊出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时候,陆成忽然就赶紧对护士站说:“护士老师,麻烦拿个面罩过来!” 急诊值班的护士可不管是谁喊的她,听到这话就下意识地赶紧推着氧气机子和面罩就过来了。 急诊,要命的时候太多了。 毛磊听到陆成这么喊,转身,问:“小陆,你看出了什么?” 陆成说:“我估计这女孩还是中毒。不过不是食物中毒,而是因为过度通气综合征引起的碱中毒,多发于女孩,常见的诱因就是激动、工作压力大,最常见的就是男女朋友间的争吵。夫妻间反而比较罕见。” 陆成想起自己刚刚复习的考研内科学上的教材,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是这个东西。 毛磊听完这话,稍微一愣,马上恍然大悟,紧接着就是神色有些和女孩一样有些僵硬起来。 这他娘的,陆成这小伙子不讲武德,在急诊科就直接把他给踩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谁让你牛呢 这种过度通气综合征,得通过病史来诊断,最好的诊断依据就是一个血气分析。 本来吧,若是在平时,毛磊肯定能够诊断出来,不会被今天的食物中毒和癫痫带偏。但是今天一早上都在搞食物中毒,所以把他的思维搞惯性化了。 第一个想的就是食物中毒,排除之后就马上想到了癫痫。 因为癫痫也不会影响到甚至和瞳孔! 那是属于神经性疾病,而不是脑部的病灶引起的疾病。 其实这个病好诊断又特别不好诊断,年轻女性,气性比较大。一般还不会结婚,结了婚的女人气性都会稍微收敛点,毕竟只有在男女朋友的时候,女孩子才是真正的公主。 结婚之后,生活的压力和琐碎总会压垮一点女孩子的娇气。 再结合压力大或者吵架的病史,抽一个快速的血气分析。一诊断一个准儿。 但是如果知识储备不够的,很难想到这里去,而且还害怕其他更加严重和危险的疾病。 所有人都纷纷点了点头,恍然大悟,想来是有很多人都被惯性思维给误导了。 曹晓和赶紧看了看于教授,发现于教授竟然双眼放光。看来于教授在第一眼就发现了,而且现在听到陆成这么说,越发是欣赏起来的。 欸,于老师,是我以后要报我们老板的研究生和博士,不是他陆成啊! 曹晓和和毛磊一样的心里稍微有点抽搐。 毛磊神色僵硬一会儿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思十分复杂,而且还看到了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对,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同情。天可怜见,毛磊给出的诊断和想法与他们的想法一模一样,谁没事会想到过度充气综合征去啊? 不过食物中毒和过度通气综合征都能引起碱中毒,只是一个是代谢性,一个是呼吸性,所以临床表征有点相似。 但毛磊作为这个急诊科的主任,他就得陪着陆成一起来上课。这不,翻了啊! 那男子一听自己的女朋友是中毒了,吓了一跳,紧张道:“医生,我女朋友好好的怎么中毒了?” “没事吧?危险吗?” “你别吓我啊。”他的脸色十分紧张。 一是怕自己和女朋友同吃同住,自己也中毒,二是怕女朋友出了什么毛病。 他赶紧抓住女朋友的手,紧紧地握着,然后发现自己的女朋友比自己还要紧张,就赶紧说:“琳儿,不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怕。” “我这就先去挂号。赶紧给你治。” 说完男人就松了开,赶紧跑去挂号了。 陆成和毛磊倒是没阻拦,就算这个病不严重,而且马上就能好,但是该挂号还是得挂号。 这是医生工作价值的一种体现,急诊的号,一个才八块钱,挺廉价的。 护士赶紧推着氧气机子,马上利落地带着面罩送到了患者的鼻子和嘴巴上,问:“主任,氧流量和流速怎么调?” 这她可做不了主。 毛磊这时候也是从略有些失魂落魄中走出,深吸一口气道:“不用调,你就这么摁着,让她自己回吸一点二氧化碳。或者你直接送点二氧化碳进去就行了。” 呼吸性碱中毒就是二氧化碳被过度排出了,除非特别紧急和危重的情况,补点就行了。 看看女子的神色和症状,并不是那种特别严重的碱中毒,吸一点二氧化碳就好了。 听到这话,那护士为难了:“啊?不吸氧啊?那收费怎么收?” 毛磊就说:“喊他们交一个面罩的钱,二氧化碳就不收费了。” 这般说完,毛磊又才带着陆成一起,往示教室赶去…… 男子直接办了一个诊疗卡,往里面打了一万块钱进去。 按照他的理解,估计自己女朋友中毒了好歹得住院什么的,但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医生都走了。就一个护士用面罩按着自己的女朋友的鼻子和嘴,吓了一跳。 “你在干什么?你要杀人吗?”马上就要跳起来打人了。 不过他才走近,就发现自己的女朋友赶紧抓住了他举起来的手。 护士往后面退了几步,松开了面罩,怕被打。一边解释道:“我这是在给你女朋友治疗,你别乱来啊,现在是法制的社会。” 女子感觉到戴上面罩之后,自己的状态在慢慢变好,于是就用另外一只手盖住了面罩。对着男子摇了摇头。 男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女朋友能动了,满心欢喜起来。 十五分钟后。 男子带着女朋友一起走出了急诊的病房,千恩万谢地说,这里的医生都是好人,特别谢谢他们。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还是又折返回来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就写着谢谢全体急诊科医务人员,还带了很多的水果过来…… 示教室里。 陆成和毛磊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候,毛磊微微叹了一口气,重新站起来道:“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当医生的,一辈子都是需要不断的学习和进步啊。” “我很有幸,今天又被上了一课。但是我并不觉得丢人,至少我以后,再次遇到这种类似的情况,我会一辈子都记得有过度通气综合征这个东西。” “所以,我们的小陆医生讲的内容,大家还是需要细细地去咀嚼和品味的。” “大家说,要不要小陆医生最后来做个总结?” 毛磊没喊大家鼓掌,但大家都自动地鼓起掌来了。 他们和毛磊不一样的是,没有明着与陆成靠近与陆成做对比,自然就没有那种成为当众陪衬品的感觉。 倒是毛磊也看得开,竟然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荣幸。这份气度,还是十分可以的。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常市能够立得起龙头的位置,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医生要学的东西,世上各种疾病,一辈子都学不完。 陆成看了看毛磊,本来他还想着该怎么去给毛主任解释一下,说一下当时情况紧急,他不是故意的类类的。主要还是因为陆成没有第一时间接触病人,否则的话,毛磊可能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但似乎,毛磊提前就给他解释清楚了,他没生气。 陆成就说:“谢谢毛老师还有各位老师,再次给我这个浪费大家时间的机会。我尽力说,说得不好,大家见谅。” 中国人都有一种品质,藏在骨子里,那就是自谦。 众人也没往心里去,你陆成能说得不好?就算真说得不好,也是好啊。谁让你牛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来者不善! 又是小半个小时过去,陆成把要讲的东西讲完了,下面回应起了客气的掌声,然后陆成就下了台,并且给毛磊主任讲了自己还要值班,就先告辞了。 毛磊主任再次代表了所有人给陆成说了一句:“谢谢陆医生的分享,而且还是在值班中抽空过来。” 陆成便离开! 毛磊再次喊了急诊科的其中一个副主任,再次上台来分享急诊科做的事情。这一次的会议,主要的目的虽然是听骨科的经验分享,但是,既然以急诊科的名义举行了会议,而且邀请了很多急诊科的同道,当然也要把急诊科拉出来遛一遛。 陆成离开后,于友林便是神色复杂道:“这个小医生是喊陆成是吧?是个骨科医生?” 曹晓和在一旁心里暗自毁谤着,于老师,着话你已经问了第二遍了,你又不是说相声的那个于老师,有必要这么紧着碎嘴吗? 但这也就心里想想,嘴里还是很老实地规规矩矩回道:“是的,于老师。” 以后曹晓和还要靠着于友林这个师兄多担待一下,他自然不敢把心里吐槽的话说出来。 “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医生,但说实话,他上课,真TM的水。要不是自己还会点东西,恐怕讲的东西能把人讲睡着。”于友林真心实意地吐槽了一句。 曹晓和根本没有体会出来,本来他还感觉可以,大家好像都是这么讲的课呀,不过听到了于友林终于吐槽了陆成,也是赶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找不到陆成专业上的问题,从其他方面找一找茬,心里还是比较平衡了一些的。 于友林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当成了听众,他这次来是隐藏了身份来的,主要就是为了曹晓和而来的。所以,课程的安排没有他,甚至毛磊主任也不知道他来了。 这也是湘雅二医院的刻意安排,于友林才升副教授,在下面基本没人认识,如果是李东山教授或者是另外一个祖教授下来,那估计今天的会议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会议继续进行着,于友林在中间又开始碎嘴起来:“小曹,这个是你们科室的吧?叫什么?” “霍开山副主任医师,平时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医师,除了毛磊主任外,就霍开山副主任在科里面的能力最强了,平时也带我很多。”曹晓和想着,就算自己要离开了,但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他有恩,所以他能给这里的老师留点好印象是一些。 以后霍开山如果要升正高的考试,说不定就会遇到霍开山或者湘雅二医院的急诊科教授。 “能力肯定不错,看得出来,但讲课讲的也不怎么样,连陆成也比不上。”于友林有些嫌弃道。 曹晓和:“……” 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 不过曹晓和想到平时于友林参加的课程,参加的会议,参与会议的人员大多都是那种顶级的教授,甚至从全国各种顶级医院来授课的教授后,心里也恍然了。 这接触的平面是不一样。 他读研究生和规培的时候,接触到的平台,比于友林都还要高一些,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他才来到常市工作。 然后又换成了常市的其他几个医院的急诊科的人也上台发了言。 不过他们每一个人上得台来,讲了一阵后。 于友林又开始碎嘴子了:“这个也不行,比那个霍开山副主任还差。” “这讲的啥玩意儿,我看本科教材都比他通俗易懂。” “数据呢?没数据支持,讲个什么鬼?” 于友林的声音非常小,但是一直就这么说着,仿佛不说话,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一样,完全就没有点教授的样子,这和曹晓和遇到的其他的教授与副教授,完全不一样。 差不多五六个人在台上遛了一圈后,有一个白大褂匆匆地从前门走了进来,然后低头探手地在毛磊地耳旁讲了几句话。 顿时,毛磊就转了个身,然后目光直接看向了曹晓和。 曹晓和的心思其实一直不在讲课的内容上,迎到毛磊地目光后,也基本上是马上明白了,然后眼神微微收敛了一下,神色开始无奈起来。 该来的,不想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曹晓和于是欠身:“于老师,毛主任喊我出去一下。” “还是来了?”于友林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垂眼休息地他眼皮都没抬。 “应该是这个意思。”曹晓和无奈地说。 “那你就先出去一下吧,等到差不多结尾的时候,给我发个信息。然后就结束这场闹剧吧。”于友林说完,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宁愿不敢相信,我们的同道中,竟然还有这种人。不过,我也知道,这种人肯定不止一个。”于友林碎碎嘴开始念了起来。 接着毛磊就和曹晓和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急诊科的几个人,正在围着两个人,十分配合地开始递送各种各样的东西。 来人是常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根据来报的黄永胜的说法,对方是来对上一次车祸后,收留病人的治疗流程和规范,做一个调研,以更加规范诊疗制度! 说法是这样,但不是个傻子都知道,对方是下来检查的啊,而且是突击检查,根本就没人能反映过来。 否则一般时候的检查,一般院长和副院长都会与卫生健康委员会有一个协调的过程,然后给急诊科一个心理准备也好,这突然地下来检查,来者不善! 毛磊和曹晓和到的时候,对面是认识毛磊地,毕竟是作为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主任,即便在卫生系统,也是有熟人,而且经常打交道。 对方还比较客气地说:“毛主任,这突然造访,主要还是因为事情比较重要,所以没有提前打招呼,但是上面有这个意思,又不得不来啊,不过我们也就只是随便看看,走个流程而已,打扰之处,还请见谅啊。” 话说得舒服,毛磊心里的气也就少了几分,表面上对方还是领导,所以毛磊十分客气地道:“你们来我们科室指导工作,指正我们的不足之处,我们本该是夹道欢迎的,可陈科长和徐主任这来也没打个招呼,突然就来了,我这里都没来得及有什么准备。” “护士长,麻烦您给二位泡两杯茶水来,给陈科长和徐主任润润口。” 陈科长和徐主任没拒绝,就说道:“我们这里随便看看后,还得去其他医院也看看,毛主任,不会打扰你们很久的。” 说完,他们又继续看向了急诊的电子病历。 话虽然客气,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懂,对方来者不善,一般来检查,谁会翻看电子病历? 但大家都没说破,表面上所以依旧是一片和煦。 这是补昨天的,今天还有两更。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70章 查完了吗 护士长很快就送过来了两杯茶,茶叶是之前就备好了的,今天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举办会议,不排除一些其他医院的人就喜欢喝茶,就提前备了。 陈科长全名陈旭,徐主任则是喊徐志峰,两人都是常市卫生系统里的人。 看到端过来的茶水,两人客气地接了过来,不过摆在了身前没有喝。 徐志峰还道:“毛主任,您不必就跟着我和陈科长,我们就随便看看就好了。” 看似随意地说着,他突然翻出来了一份急诊病历,就是之前曹晓和负责的,上面还有他的签字。 急诊病人到了急诊科之后,都会有急诊科做一个最简单的体格检查和定性,然后再找各自专业的医生前来会诊专业的问题! 但是,病历的第一页,永远都属于急诊科的医生,否则的话流程就没走对。 徐志峰就又问:“毛主任,这个曹晓和医生,是你们科室的吧?” 毛磊点了点头,在来之前,黄永胜就讲了,徐志峰和陈旭就问过曹晓和这个名字,似乎就是故意针对着曹晓和而来的。 “这位就是小曹,徐主任以前和小曹认识?”毛磊一边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 如果徐志峰和陈旭是故意来找曹晓和麻烦的,那么就不方便让这件事搞得众所周知,这对曹晓和的发展不利。曹晓和是研究生毕业,就读于京都的大学,来常市是因缘巧合,业务能力极为优秀,所以,这个人毛磊肯定得保。 徐志峰认真地看了一下曹晓和,并没有发现对方很眼熟,才道:“只是有过耳闻,就想见上一面。” “曹医生呐,你大概还记得,你当时在急诊的时候,收治了多少病人,这些病人最后的去处都去哪里了吗?”徐志峰一副很随意的表情,但问的内容,却是极为苛刻。 曹晓和作为急诊医生,在当时那种特殊情况,他是要救人了,还是要记住自己到底接手了多少病人和病人的去向? 毛磊的脸色立刻一沉,直接说:“徐主任,我们急诊科是一整个团队,前天的车祸事件中,一共接手了病人共计两百九十二个。” “其中,去骨科转去了四十三个,ICU去了三十九个。” 徐志峰似乎并不对这个感兴趣,就打断了毛磊道:“毛主任,我没问你,我是在问他这个问题。” 毛磊听了,神色再次一冷,说:“徐主任,我们急诊科是一整个团队,曹晓和就是我们急诊科的人,我们是医疗单位,不是会计部门。数据统计由精细化管理办公室在做,我们只负责治病!” 本来徐志峰和陈旭贸然前来,毛磊就心里格外不爽,这当着他的面直接苛刻人,他又不是吃素的。 徐志峰没想到毛磊竟然直接这么顶,也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这个时候,曹晓和才站了出来,漫不经心地说:“徐主任,陈科长,我共计接手病人十八个,去了神经外科四个,去了骨科六个,烧伤科四个。胸外科三个。另外两个一个去了ICU,一个去了普外科。” “到目前为止,据我追踪的情况来看,只有神经外科的那个病人产生了并发症,其余的病人,除了ICU那个暂时昏迷不醒,其余病人都苏醒了过来,但是具体会不会有后续的并发症,尚且需要进一步的观察。” 毛磊转头,扫了曹晓和一眼,满是震惊之色。 毛磊没想到曹晓和竟然真的知道,而且把自己的病人还做了追踪。 徐志峰听完这话,神色当即一沉,似乎没有预料到曹晓和竟然早有准备,话锋一转道:“你这些病人,都写了病历吗?” “写了,都在电子系统里,但是病人的名字我不记得了。徐主任一查便知。”曹晓和回。 陈旭虽然没有讲话,但是在另一边仍然在快速地找着病历,只有在曹晓和的时候,才会慢下来仔细地去看。 徐志峰就道:“你都请过会诊了吗?” “请过了,每份病历都有会诊意见,并且还有相关科室会诊人员的签字。”曹晓和非常肯定,只是越说,神色越冷。 正好差不多曹晓和正在说的时候,又是几个人从示教室里面陆续退出,然后往这边走了过来。 每个人都拿着本子,好像是在记录着些什么。 一共七个人,四个人并排走在三个人的后面,为首的三个人都是四十岁往上的年纪,后面跟着的三个人里面,一个是四十多岁,另外两个稍微年轻点,都只有三十多岁。 七个人都是便装,然后就走到了曹晓和这边来,为首的那个人也不理会这边在做什么,就在中途随便拉了一个人问道:“这位同志,那边是在做什么?是在搞病历讨论吗?” 被拉住的人正好就是曹晓和的朋友,朱健,他看了看这打扮略有点不对劲的七个人,目光微微一闪地道:“不是,是卫生系统的领导来检查的。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是急诊科,不要乱闯啊,可能还有些病人随时需要抢救。” 为首的人赶紧说:“好的,谢谢你啊,同志,我们就只是随便看看,不会打扰到你们工作的。” 说着,他们一行人就往毛磊和曹晓和这边走了过来。 曹晓和看似面无表情,但实际上,他早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于友林,装作谁都不认识地看了过来。 七个人的气质都不一般,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徐志峰和陈旭略有点慌张地站了起来,然后也抬头看向了来人。 为首的人看到了毛磊之后,也又问道:“你应该是急诊科的主任毛磊吧?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毛磊不认识这几个人,但是觉得于友林有点眼熟,但是具体在哪里看到过,他不记得了。 就说:“您是?我们是在接受常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徐志峰主任与陈旭科长指导工作来的。” 来人就奇道:“指导工作?他们也来指导工作?” 听到他这么讲,后面的一个打开本子进行记录的人马上就把本子夹住了笔,看向了徐志峰和陈旭两个人:“你们两个是来做什么的?” 他似乎是前面三个人的跟班加后面几个人的发言人。 徐志峰和陈旭当场脸色就煞白起来,他们又不傻,这他么的是遇到了问题啊。 徐志峰额头上的细汗慢慢冒出,硬着头皮道:“我们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来这里检查前天发生了车祸之后,车祸病人的收治规范和病历制度是否完善的。” 拿着本子的人脸色一沉,似乎并不急着戳破:“查完了吗?” 徐志峰和陈旭马上道:“查完了。”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好!没问题的话,那你们先不要走,我给纪委的连主任打个电话,他们马上来接你们过去。” 第一更,还有一更,求收藏和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71章 曹晓和:我什么都不知道! 纪委! 连主任。 当时陈旭和徐志峰都吓傻了。 对面什么情况,上来就要给常市纪委的连边连主任打电话? 徐志峰好歹也是常市人,在常市是有根底的,不会被他的一言半语给吓到。 他硬着头皮道:“你是谁?你来这里要做什么?” 对方直接拿出来自己的工作证,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名字,然后道:“我是湘省卫生厅的朱察,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打到我们单位查证。包括现在就可以。” 朱察拨打电话之前,提前说了一句后,马上说:“董新成董处长,我是朱察,你们这里有两个人。请问一下你有下过命令喊人来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来检查吗?” “对,就两个人,没别人。” “是谁我不知道。” “哦,我忘问了。” 朱察紧接着又问已经满头大汗,脸色变成了猪肝色的徐志峰和陈旭,道:“董新成问你们,你们是接受的谁的命令?” 徐志峰马上腿开始打起了摆子,眼神乱散,然后目光开始四处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旭则是颤颤巍巍地道:“没,没人命令。” “朱主任,没人命令我们。” 到现在,越少人牵扯进来就越好。朱察,是省卫生系统的办公室主任,是新上任不久的,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拜访,但这个名字,他们都认识。 朱察就在这里,证明董主任知道对方在,他们还能把祸往上面顶吗? 朱察这边就挂断了电话,语气不善地道:“好,我就算是你们自己下来调查的。我问下你们,你们谁以前是急诊科出身的?” “是徐志峰副主任还是陈旭科长?你们以前在哪个医院的急诊科工作?” 徐志峰和陈旭立刻闭嘴不答,显然,他们都不是急诊科出身的。 朱察也不为难他们:“不是急诊科出身的你们,来急诊科搞调查,不带人一起过来,你们懂怎么急救?” “还是你们常市医学会的急诊科学分会,都没人了?今天早上全都来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开会了,都没空?” “你们这流程都没走对,董新成天天就是这么喊你们来做卫生系统的管理工作的吗?”朱察已经发怒了。 一般的检查,都会喊本省上一级医学会相关专业分会,或者是其他省市上一级及平级的医学会专业分会的人陪同,因为只有专业的人,才能够看得出来专业的问题。 卫生系统的人,虽然也是医学专业出身,但说实话,在临床上搞的时间并不长,甚至没搞过的都有。 这能查个屁? 这么说完,朱察再次道:“如果你们不想我直接建议董新成现在就把纪委喊过来的话,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一点好,你们到底是受了谁的命令,来这里不合规范地进行检查的?” “我告诉你,你能够包庇一时,包庇不了一世,你们如果坚决不承认的话,那么,你们连改过自新地机会都没了!” 朱察这话直接把徐志峰和陈旭吓得什么都交待了。 心里把杜代勇骂了个底朝天,差点骂他十八代祖宗了。在这个时候,喊他们来触霉头。 很显然,上次的交通事故,非常大,所以连省里面都惊动了,所以才派了朱察前来微服私访的。估计前面的这几个,就是省里面的专家和教授。 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私下里来检查,这不是自找没趣儿吗? 本来他们就和杜代勇就只是人情交易,没有任何的现金流和利益纠纷。 只是人情交易,最多只能算没做对,不能说是做错。而且他们也还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最多就是受个处置,但若是被请去了纪委喝茶,那估计没个十年八年,很难出来了。 所以徐志峰和陈旭就一五一十地把杜代勇的事情,完全抖了出来,死和尚不死贫道。 这时候杜代勇算个啥,本来就是他那玩意儿没脑子,自己犯了错,让他们给他兜个底儿,该卖还得卖。 朱察一听完,顿时就不想管这件事情了,直接给董新成打了电话。把杜代勇的事情就直接交待完了。 剩下的屁事儿,他就直接交给了董新成去处理。 毛磊和曹晓和等人马上开始亲自陪同朱察,心里有些慌乱,不过朱察却似乎已经把该看的都看了,说:“毛主任,你们科室的情况,我一个上午基本都了解清楚了,我们现在还要去第三医院,你们就各自忙自己的就是了。” “我们这次是私访,我并不希望你把我们的行踪给透露出去。” 说完,朱察以及于友林他们就走了。 也没管徐志峰和陈旭两个人。 他们两个神色变换一阵后,马上就离开了第一医院,开始了各自的运作去了。 朱察没有把事情往省里面顶,那他们都还有机会能够把自己捞一下,虽然处分和降职都无法避免,但是至少还能留个人和职位。 倒霉是倒霉,栽了是栽了! 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是,众人都走后,毛磊又私下里把曹晓和叫到了一旁,食指指着他,说:“朱主任来视察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吧?早上我就看到你和其中的一人一直坐在一起。” “没有,毛主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只以为湘雅二医院的于教授来常市只是随便看看来着。”曹晓和故意装疯卖傻,这些人就是他叫来的,如果今天徐志峰和陈旭不来,他们会随时准备来急诊科。 他就是为了防杜代勇来搞他的。 毛磊点了点头,也顿时知道,曹晓和不承认,他也没办法,不过至少曹晓和和里面的人认识,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也不会怎么样。 但那个神经外科的杜代勇,未免也太有点不厚道了。明明是自己在医疗过程中出现了差错,现在反过来倒开始搞曹晓和了,真他么的是不要脸得很。 神经外科出了副院长,就真这么了不起么?开始无法无天了么? 但是,等到毛磊迎到了董新成他们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一个更大的瓜,就冒了出来。 徐志峰和陈旭,不止是杜代勇喊来的,杜代勇还没这么大的魄力,是神经外科的主任,如今的副院长梁超! 只有陈旭,才是杜代勇傻不拉几地喊过来的,徐志峰是接了梁超的人情。 没多说的,两个人都被董新成喊去喝了茶…… 第二更,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打赏,求月票。 章节目录 第73章 心情凌乱康兴华! 董新成把自己的人和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杜代勇和梁超,都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董新成非常愤怒。 本来常市的各个医院,在急救的过程中,就立了大功,就连市委都表扬了。董新成都露了脸,但现在,卫生系统的领导和院长医生勾结陷害其他科室的医生的事情,可能传到了省里面去。 至少,朱察知道了,这件事省里面的领导早晚得知道。虽然追究不追究的不知道,但是这种丢脸的事情,就是在他董新成的脸上扇巴掌。 但是如果他不给出一个满意地答复,那这件事情的后续会怎么样,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脸是丢了,后面的事情,得看他们怎么做。 朱察已经给了面子了,给你一个自处自查的机会,不直接打你的脸。 现在的常市卫生系统,简直是一地鸡毛。 一进办公室,董新成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指着几个人就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的能量真的大啊?敢在省里面的暗查队的面前,耀武扬威,给我们常市.长脸!” 几个人都没说话,董新成就更加气了。 然后骂了足足十分钟,就停了下来,现在骂人不是关键,问题是要把这件事情给解决,这才是关键。 董新成就道:“讲讲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副院长,一个主任,一个办公室副主任,一个科长,聚集在一起陷害一个急诊科的小医生。你们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嫌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这时候,梁超就只能主动站出来了,徐志峰和陈旭是他们拉下水的,这个锅他们得背,道:“是我的错,代勇在急救的过程中,出现了些许的纰漏,看到的人并不多,急诊科的曹晓和就是其中一个。” “我退下来之后,如果我们神经外科没人能顶上我的位置,他们以后的日子很难。所以我就想着……” 这办公室里面的人,都是自己人,梁超他们都很熟。 董新成越听,嘴角越是抖。 这都是什么破烂事儿啊,值得往省里面丢脸吗? 不就是一次来不及的误诊吗? 不就是以后竞争主任和副院长的位置吗? 值得这么搞吗? 董新成这样的想法,也是不知道,其实杜代勇他们想要升一步,到底有多难,其实梁超还有没说完的话就是,杜代勇是他的学生,是自己人,如果神经外科的下一任主任没办法控制在自己人的手里的话。 那么他们这一系人,以后自处都是问题,很可能都会被下一届主任打散。 所以,杜代勇必须要升上来,但是如果有了这件事情,到了院领导的耳朵里,那么另外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杜代勇给举报了。 杜代勇赶紧补充道:“其实不止曹晓和一个人,还有一个骨科的陆成,就是那个骨科的会诊医师,就他们两个人。” “趁着大家都还不知情,我把他们都准备搞走,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了。本来骨科的陆成还有机会获得这次卫生健康委员会发放的个人奖章,我还有点心虚的,但是后来被骨科的主任康兴华把个人奖章换给了董一鹤。” “这样一来,把陆成一个临时工给挤走,就不在话下了。” “只是没想到。” 董新成赶紧挥手,喊杜代勇停下:“你先等一等,你那个个人奖章给了谁?” “董一鹤!”杜代勇重复道。 董新成马上脸色更加精彩了起来,他么的! 这杜代勇和梁超到底是有多不要脸啊,竟然在这里等着他。 董新成的侄儿子就是董一鹤,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没想到,这两个人早就把他拉下了水。 董一鹤拿到了个人奖章,估计以后知道了他们这层关系后,黄泥巴就掉进了裤子了,那不是屎也是屎了…… 董新成看着杜代勇和梁超,手有点抖:“你们,你们啊,真TM不会给我省点心。那个人荣誉,不管给其他任何一个人也好,为什么要给董一鹤?” “我真TM的服了你们,这件事不止是我们卫生系统亲自在盯着的,是市委盯着的。你们是要把我也搞死是吧?” “你们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我马上去骨科!”董新成觉得,这件事儿的后续窟窿实在太多了,他必须得亲自去填,否则的话。 他董新成都有可能被拉下马来。 董新成一边往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赶,一边又托人打听朱察为什么偏偏会在最近几天来常市的事情,他总觉得这里面还是有古怪。 …… 另外一边。 自从康兴华接到电话听说了去急诊科查曹晓和病历的徐志峰和陈旭被省卫生厅办公室的朱察给发现了。 神经外科的梁超和杜代勇都被董新成带走之后, 他的头皮都有点麻木了。 他们的计划,迟早暴露,而且杜代勇那个不要脸的,肯定会为了开脱罪名,把他去‘抢’陆成功劳给董一鹤的事情也抖出来。 这件事本来是康兴华留着的一件底牌,就是等到他准备去争副院长的时候,喊董一鹤催一下董新成给自己加点分的。 若是这件事瞎着做完了,那倒还好,估计董新成也会承情,但是。 要是败露了,估计董新成也会来找康兴华的麻烦,毕竟他康兴华直接算计到了别人的鼻子尖上,别人知情都不知情。 还可能把对方拉翻车,如果换做自己是董新成,也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康兴华坐卧不安之际,果不其然地就接到了董新成的电话。 本来康兴华准备好了对方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没想到的是董新成竟然是语气非常平常地说:“康兴华康主任吗?” “是我,董主任!”康兴华不动声色,非常冷静,这时候他千万不能慌。 “马上赶来科室,今天你们科室的陆成,在早上的急诊过程中,又发现了食物中毒,这也是大功一件。所以我上报了市委之后,结合你们骨科在上次车祸事件中的优越表现,准备再给他颁发一个优秀个人奖章!” “董一鹤就是食物中毒事件的受害者,所以他不便领取。将由陆成代为领取。” “我亲自去你们科室通知!” 康兴华一听,愣住了。 食物中毒,董一鹤食物中毒了? 还有这事儿? 而且又是陆成,发现了食物中毒? 所以又获得了个人奖章的表扬?董新成还是又准备取消 康兴华于是挂断了电话后,心情也是慢慢平复了下来,这是好事啊!虽然这件事是董新成在撇清董一鹤和陆成之前交换个人奖章的事情,但证明,董新成并不会再去追究他康兴华算计对方的事情了。 并且,神经外科一地鸡毛,并不算什么,但是。 骨科这一次,是真的收获满满啊,他康兴华一点都不亏。 于是康兴华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一地鸡毛 上! 陆成回到了科室里后,郭晓勇马上乐呵呵地迎了上来,不断地说小成哥牛逼,小成哥威武,差点就说成世纪初流行的童颜那啥了。 陆成赶紧打断问:“别吹我了,科室里怎么样,早上送来急诊了么?” 郭晓勇挺了挺胸脯说:“放心,我镇得住,早上有急诊。你打电话来的时候,蔡老师刚走。” “我可是听急诊科的规培兄弟讲了你在急诊科大杀四方的事情了。连急诊科的毛主任都翻车了,真可惜不能在现场看看那表情,啧啧啧。” 郭晓勇说到最后竟然还觉得有点遗憾。 陆成马上打断道:“这话就此为止了啊,毛老师会的东西,还够得我们学的,只是一个疾病而已,你以为我就真的能比得上毛磊老师了啊,你恐怕是想多了。” “那一次牛逼也是牛逼哈,别人怎么就做不到喊毛老师翻车呢?”郭晓勇也是赶紧打住了之前的话题,转而道:“反正你老牛B了就是了。” “我给你点了饭,牛B拌饭没有,本来想换个牛蛋,也没找到,现在的这些老板简直不会做套餐,就点了个牛肉拌饭。” 陆成听了,不想理会郭晓勇这没把门的嘴,骂了一句:“滚犊子,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们一起去看看病历吧。” 郭晓勇马上说:“好嘞,等一会儿再滚。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得给陆成哥你汇报,那就是病历我都写完了,您是要现在检查呢,还是等到病人出院后,我把病历整好的时候再检查?” “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继续去外面守着了。”郭晓勇说完就要往外面走,生怕陆成也跟着出来,抢了万一有急诊的时候他操作的机会似的。 离明年他规培毕业已经不远了,他要得到陈炳主任的认可,还有一段路要走,所以他的努力和加油。争取能够一次性拿到合同工的名额。 陆成刚站起来,就只能顺势一趟,郭晓勇写病历还是有一套的,虽然可能没那么系统,但是稍微改改就行了,所以陆成也懒得去找郭晓勇在架病历的茬儿。 但陆成还是道:“晓勇,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管病人吧?你这一个人搞整个科室?” 郭晓勇抬头望天,说:“今天天气真好,我得出去和小妹子聊天了,给她点了奶茶,没你的份儿。” 看着郭晓勇离去,陆成也只能作罢,也就不去争什么了,只能想着以后多让郭晓勇一点机会就好。 这么一来,陆成好像就只能躺着了。 不过还好陆成把教材带了过来,然后又翻开了内科学开始啃了起来。 内科学是一门大的学科,教材很厚,一千多页,刚进门的皮毛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基础知识的累积,挺实用,把这个学好了,对外科医生来讲算是差不多了。考研必考的科目。 只不过,陆成还没看多久,值班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陆成赶紧抬头看,下意识地问:“晓勇,是有急诊!” 然后就看到了进来的人并不是郭晓勇,而是急诊科的曹晓和,曹晓和陆成很面熟,前几天在急诊科会诊的时候,曹晓和推他那里不少病人。 此刻曹晓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打包着饮料,看起来好像是咖啡。而且他的左手上还端着一杯。 进来后,他看陆成正在看书,不由得稍微愣了一下,便马上恍然道:“小陆这是在看书啊,那我是打扰到你了咯?” 说完,他就要退出去的样子。 陆成赶紧把书合上,说:“曹哥,哪里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你会来。” 曹晓和此刻还没穿白大褂,一身便装,上身就是普通的夹克,下面则是穿着黑色布裤,里面应该还有一件秋裤。 曹晓和顿时神色表现得有点受伤,道:“说好了来找你唠嗑的,这才两天就不记得了?你今天到了急诊科就马上走了,我这不来,你恐怕是不会来找我了。果然高冷!” 陆成就赶紧站了起来,拖了值班室里唯一一把黄漆木椅,道:“曹哥,我只高,不冷,今天值班。我们科有急诊,我下去的时候还是上级顶着的!” “吃饭了没曹哥?我一起喊饭?” 曹晓和也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坐下了,然后自来熟地道:“理解。饭我等会儿出去吃,谁没事想躲在科室吃外卖。” “喏,不知道你的口味,就给你点了一杯摩卡加冰。” 陆成赶紧接过,说:“谢谢曹哥,太客气了。曹哥过来找我,是有事吗?” 曹晓和用屁股把椅子挪了挪,说:“我有事,你也有事,只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所以想找你说道说道,你这人,够厉害,对我脾气。” “你可知道,在你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陆成的神色立刻警觉起来,问:“曹哥讲一下。” 曹晓和就把急诊科的事情讲了一遍,陆成的脸色微变,道:“还有这事儿?不会吧?” 陆成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自己写个会诊记录,本就是给别人避雷的,还能避出来麻烦出来。 曹晓和道:“还不会,麻烦就到了家门口了还不会。你以为,这医院就你看起来的那么一片和煦啊?” 陆成不这么觉得,只是陈炳把骨三科的氛围带得还算比较好,平时他与郭晓勇还能与蔡玄开开玩笑之类的。与陈炳,也是相处得颇为愉快。 陆成的神色微微一闪,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希望如此而已。只是没有想到,那杜主任竟然这么小气。” 曹晓和就说:“呵,这可不只是为了小气。你知道他找人来搞我是为什么?是为了他下一个主任的位置,之所以没直接先搞你,是你表现得太出色。” “今天早上还在急诊科给全市的人上课,时机未到。而且杜代勇也已经做好了要搞你的铺垫了。他要快点坐到神经外科主任的位置,而且下一任想去竞争副院长,就必须把屁股擦干净。” “最好的就是把知情的人都给弄走了。” “这叫手段,不是小气。”曹晓和说完,抿了一口咖啡,闲庭自若。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一地鸡毛 中 陆成听到曹晓和一下子讲了这么多,目光也不禁微微一闪,一时间也很难反应得过来。 谁知道,曹晓和又继续讲:“而且这件事可不只有杜代勇参与,对付你的好手段,自然是把你本该拿下的优秀急救的个人奖章给拿下了。” “你不会以为,康兴华喊你把奖章换给董一鹤,就只是仅仅只是为了栽培董一鹤吧?” 陆成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是当着陈炳的面进行的,难道还能有其他的猫腻,沃日,这里到底是医院还是其他的职场? 曹晓和便知道陆成是这种一脸懵逼的状态,叹了一口气道:“第一,康兴华下一届想争副院长,那么他就得得到支持,如果杜代勇能够成为神经外科的大主任,拿下他的一票,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第二,如果你对常市的卫生系统的结构比较熟悉的话,你会发现目前常市健康委员会的会长就是姓董,一下子上通下和,还可以卖领导一个无声的顺水人情。” “第三,董一鹤是他的直系师弟,更能赢得栽培人的道貌岸然,你说这事情,他做得妙不妙?” 陆成张了张嘴,显然是被曹晓和的说法给震惊到了。 康主任简简单单地一个交换个人奖章的事情,还能有这么多道道? 曹晓和似乎看出来陆成脸上的犹豫,便说:“你是不是怀疑我说的话?觉得我可能是想多了?” 陆成这才回过神,赶紧道:“曹哥,你别误会,我并不是不信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说起来你与康主任无冤无仇,我陆成也不是个什么重要人物,你和我编排他做什么?” 说到这,陆成的神色略微有些为难,说:“只是,曹哥,你怎么会给我讲这些?而且,这些都是你猜的还是你已经知道的事实啊?” 曹晓和与康主任的确是无冤无仇,但是和他陆成也非亲非故啊,和他讲这么多是何用意?因为曹晓和的说法,陆成才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曹晓和就准备说:“我!” 正这时,坐着的曹晓和就马上停住了说法,因为值班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进来的总共有四个人。 一个是康兴华,另外三个陆成都不认识。 一进门,康兴华就看到了曹晓和,神色稍稍一愣,因为康兴华认识曹晓和,他在与杜代勇商量的时候,对方就提起过曹晓和,他也专门打听了,曹晓和就是急诊的普通员工而已。 要帮杜代勇的忙以得到他的支持,康兴华也不会莽着脑子就往上面冲。 但康兴华还是马上热情道:“小陆,这位是我们常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董新成董会长,这位是我们常市医学会的会长,管金管主任。这是我们医院的院长,梁超,梁院长!” 给陆成介绍完身后人,康兴华马上就说:“董会长,管会长,梁院长,这就是我们科室的陆成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医生。目前在骨三科就职,我和骨三科的主任陈炳,一直以来都对其格外地重视。” 听到这话,曹晓和嘴角扯了扯。觉得康兴华是真的很扯,讲话很扯,做事也很扯。 董新成几人就往里面走了几步,然后董新成就道:“原来你就是陆成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前天发生的车祸急救中,接诊病人零死亡率,最低并发症。今天又是第一个发现了食物中毒的英雄。” “这次的食物中毒事件,目前统计共有九十四人,重症就有十几个,还好发生得早,所以周围的居民就医都比较快,所以没来得及发酵,就扼杀在了摇篮里,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再加上警方、工商局的人第一时间就对涉事的早餐店进行了查封,所以后续也没有人员再中毒,你居功至伟啊!” “所以我与管会长谨代表市委领导,代表常市的人民,来当面谢谢你。” 陆成赶紧站了起来,曹晓和也赶紧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把座位让了出来。 陆成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但其实还是有点紧张,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会长,医学会的会长,都是陆成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大人物。 赶紧说:“董会长,管会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况且这些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们骨科,急诊科的所有人,我们医院的很多医生、护士,都参与了前日的抢救,大家都很辛苦。” “我不敢居功,至于今天早上的事情,那也只是我因缘巧合下才发现的,其实急诊科的毛磊主任,比我反应得还要快,是他第一个接近病人的。” 董新成听完,就笑呵呵地说:“年轻人,懂得谦虚谨慎,心态沉稳不居功,是好事情。不过我都把事情打听清楚了,就是你说非常可能是食物中毒,所以毛磊主任才多了一个心眼。” “所以,该是你的功劳,还是不能够随意相让的。”董新成忽然有点一语双关。 康兴华听了身子微微一颤,但还是非常随和地陪笑着。 “该拿的功劳就拿,不该拿的就不拿,我一直都是这个态度。所以,鉴于你在急救事件中的优秀表现,再加上你今天是第一个发现中毒事件的医生。” “我上报了市委后,经开会研究决定,以常市医学会的名义,授予你优秀急诊医师及年度最佳年轻医师的称号,现在虽然只是口头的奖励,但是奖章已经在制作中了。” “管会长,你来说两句吧?”董新成讲完了后,就又把管金推了出来。 管金本来就知道自己过来只是为了擦屁股的,哪里想好了要说什么,但是陆成是医师,也肯定是医学会名下的人,就勉励道:“年轻人很不错,前途无量,我相信你以后身上的担子会更重,而且也会做得越来越好!” 管金知道陆成现在是个临时工,所以就把说话的机会其实给了康兴华。 康兴华就马上会意地接了过来,道:“管会长,董会长,今天说到了这里,我得和你们汇报一个特殊情况了,就是我们科室其实非常重视陆成这样的人才储备的,只是因为如今我们常市的卫生系统的招聘要求啊。” “有点高,必须是研究生才能够进入到编制里。而陆成这样的人才中啊,不乏有一些人是没来得及,和没有机会读研究生的,所以就想请问一下,这个条件,能不能适当地对特别优秀的个人,比如我们的陆成,稍微放宽一些?” “把陆成这样的人才,就留在我们常市了?” 康兴华这么故意问,其实就是喊董新成开口,把条件给降下来。 董新成马上正色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一直都强调,我们招人,一定是以人为本,而不是以学历为本,以文章论为基调,这也是国家目前医改的大方向。” “但这具体的细节问题,就需要你们临床的各大主任自己去把控好了。” 康兴华听完,赶紧替陆成谢谢董新成,然后还催促陆成说:“小陆,这董会长都亲自开了口,你还不赶紧谢谢董会长?” 好像从董新成和康兴华进到了值班室,整个气氛都活跃了起来。 只是陆成把窗户忘记关了,所以背后吹来的冷风,依旧让后脊发凉。 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一地鸡毛 下 “噗嗤!”曹晓和终于看戏看不下去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这一声,顿时让本来一片大好的气氛瞬间崩灭。 康兴华扫了曹晓和一眼,心里有点战战兢兢的,生怕今天的事情,牵连到他头上,特别是他去算计董新成人情的事情。 但是董新成现在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处理不好可能就没办法给朱主任交待,所以也没和康兴华计较。 所有人都看着陆成,觉得陆成一个本科生,听到直接破例给了编制,自当是大大的欢喜的。 陆成的脸上虽然泛着笑意,但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俗话讲,事出反常必有妖,以他陆成的身份和地位,就是蔡玄都不会这么和蔼地跟他讲话,更别说是康兴华、董新成这样的大佬了。 陆成自己就是个小人物,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但好在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应该不会出现算人性命的事情。 因此啊,陆成此刻的心里,已经是有了决定了。 他笑着道:“谢谢董会长,谢谢管会长,谢谢康主任!谢谢你们的关心和好意。” 康兴华赶紧点头配合气氛,道:“这不就成了嘛!谢谢董会长和管会长两个在百忙之中,对我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的关心,而且还能为我们骨科的年轻人破例一次。” “我觉得在这样的大家庭和大环境下,腰杆子都要直几分,心也要更暖几分。” 康兴华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地拍着马屁。 但是马屁倒还很受用,董新成和管金也没说破和拆穿。 气氛似乎又快回到了融洽的时候,陆成突然开口道:“不过董会长,管会长,我可能会辜负你们的好意了。” 陆成的声音,让所有人的脸色立刻都是僵硬起来。窗户外面的冷风怪异得一阵阵,扑入时把窗户和窗帘吹动,咚咚作响。 所有人都看向了陆成。 陆成就说:“我可能不能够要您给的那个个人奖章和编制的名额了。” 紧接着看到了众人表情的不对,陆成马上补充道:“我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规培了三年,工作了接近半年,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学历、能力的不足。” “所以两位会长要给我编制,让我有些惶恐。而且在上两次的事件中,其实出力最多的也不是我陆成,这优秀个人奖章发下来,我会更觉得自己的德行完全与之不配。” “而且我也做好了准备去读研究生,努力提升我自己,争取把自己打造成那样可以配得上编制和优秀奖章的人。” “否则的话,德不配位,就只能是尸位素餐了,让人笑话了。” 陆成说完,背后的冷气虽然不减,却并不让人觉得冷,反而是有一股凉意通达全身,是说不出来的痛快,而且之前的紧张那些都没了。 选择离开,不参与到什么权谋啊圈子里面去,自然就轻松得多。 本来陆成还打算多干几个月的,不过现在看来,或许多几天都不可能了。其实之前陈炳也给他讲过,这里的氛围不好,要喊他去更高的地方,当时陆成将信将疑,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资格被重视,被参与。 现在稍微起来了一丁点儿,果然就有旋涡找上了他。 陆成在常市没根底,没人脉,更没有羁绊,所以随时都可以走,只是早晚地问题而已。 陆成虽然语气温和,讲得轻松自在,在反省自己的不足。 但是德不配位,尸位素餐这八个字骂得是谁,大家都很明白! 所以康兴华以及董新成几人的脸色当时就特别难看了起来。 康兴华立刻脸色就变得僵硬且严肃了起来,说:“陆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对得起骨科。” 康兴华还没讲完,陆成就笑着打断了他,而且笑得更加轻松:“康主任,谢谢你和陈炳老师对我的教诲,不过我现在和医院合同都没签。在医院里这几个月的工资是蔡老师和陈炳老师私下里发给我的。” “每个月两千,按照工作日计算每天一百,这个钱我举得我自己的工作值得!” “再一次谢谢各位领导和老师的重视,不过我还是觉得,我需要更多的学习来打造更好的自己!”陆成说得非常果断! 陆成坚决的语气,让董新成等人脸色立刻铁青了起来。 但他们能做什么呢?把陆成抓起来然后关了? 这是二十一世纪,而且陆成就是个临时工,说得更直接讲就是康兴华现在喊他走人,他连申请劳动仲裁的机会都没有,也就是陆成今天给陈炳打个电话,下一刻就不用再来科室的那种自由人。 倒是能够在陆成以往的医疗过程中找点茬,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把骨科和常市的卫生系统搞得更乱? 董新成和管金没多说什么,就顶着一张苦瓜脸离开了。 这件事,从陆成这里下不去手,他们还是得去急诊科找突破口,这件事情的主要承载者,还是杜代勇,陆成这里,只是为了把屁股擦干净的随手而为而已。 更大的承担者更是在朱察那里。 康兴华送董新成几个人没有多久,又再一次来到了办公室,满脸的怒火,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道:“陆成,你有什么资格放弃属于骨科的荣誉,我们骨科整个大科室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你有什么资格说不接受?” “那奖章你以为真是发给你一个人的吗?” 康兴华一下子丢了两块属于科室奖章,气得连气度都不要了,这个个人奖章丢了,就已经为他的副院长之路减了分,而且之前落了董新成的面子,就又成就了康兴华连个小医生都管不好的荣誉奖章。 所以,科室的荣誉奖章也是暂时搁置,什么时候发下来时间未知,这更是把他竞争副院长的履历再次打薄。 断人前程的事,那是生死之仇。 陆成这时候就只是道:“康主任,这不是董会长说要给我的吗?要不给我的,您随便喊董会长找个人代领了就是了。” “我只听过要强行给人栽赃嫁祸的,可没有要强行戴荣誉勋章的,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要了,谁能够拿走,谁去拿就是了。”陆成说完,就越发痛快了起来。 康兴华指着陆成好久,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陆成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 他还不一定打得过陆成! 然后他马上退出了办公室,大声地打电话道:“陈炳,你给我马上到科室里来!马上!” 康兴华的怒音,好像是一只发了狂的大公鸡,搞得整个骨科一地鸡毛…… 求推荐票,谢谢! 章节目录 第77章 以后靠你了。 康兴华的声音到外面响着,值班室里面的曹晓和的脸上堆笑,对着陆成竖起了大拇指:“牛,你也是性情中人。” 刚开始曹晓和听到康兴华把编制的名额拿出来的时候,曹晓和都差点以为陆成要动心了,没想到陆成竟然会这么刚烈和决绝,直接连个人荣誉连带着不要了。 是真的把康兴华恶心得差点吐血,毕竟康兴华估计做梦都是在想着怎么去当上副院长的,算这算那,到这里却瘸了,这一届机会若是没抓住,下一届他人也老了,任期里就得退休,估计是没他的份儿了。 陆成苦笑着说:“曹哥,让你看笑话了。” “不是笑话,是真的够魄力,只是等你真正想清楚之后,不要骂我多管闲事,以后见面还能当作认识我就好。” “毕竟编制这东西,是真的有点吸引人的啊。”曹晓和感慨,忽然有点罪恶感了起来。 现在陆成看起来虽然爽是爽了,他编制却没了,这编制对陆成来讲,是真的来之不易。很多人费尽心思就想要一个这个东西,就被陆成这么丢了,以后后悔起来,气量小的,恐怕朋友都没得做。 “自然不会,曹哥。”陆成心情逐渐也好了起来。 曹晓和很自觉地告辞离开了,他老找陆成只是想把自己的事实真相告诉陆成,并不是误导陆成做一些极端的事情,就比如刚刚看到的这些。 曹晓和也没刻意调查过陆成,所以并不知道陆成也会和他一样的去读书…… 康兴华的声音把正在守班的郭晓勇都吓傻了,赶紧坐在了值班室里面,乖乖地看着病历,手机根本不敢放在口袋里,生怕触霉头。 陈炳很快就到了科室,在来的路上,他打了一圈电话,才搞明白为什么康兴华这么生气。 然后到了医院先来了一趟骨三科,到了值班室只丢下一句,陆成,今天你值班,守好最后一班岗,千万不要被人拉下口舌。 陆成自然不会有马上离开科室,连值班都不值了的意思,点了点头说好,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 陈炳就走了。 来到了骨二科,直奔主任办公室。 进门,就看到了康兴华坐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地上的文件洒乱了几张,此刻正看着电脑里的一个屏幕出神,左手还紧紧地抓着一张空白的纸,凌乱的纹路好像纸质的坟墓。 陈炳一来,康兴华马上站了起来,吼道:“陈炳,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吗?” “不识大体,不懂感恩,不懂尊上,不懂审时度势,不懂规矩,到底带的个什么玩意儿?” 康兴华把手举起,准备将纸团扔过来的想法,但是举起后还是没有动手,显然还有一点儿神智。 陈炳默认走了两步,说:“康主任,陆成本来就是受奖的对象,他是承担者,针对他个人,他有拒绝的权利。” “他有个屁的拒绝的权利?谁给他的权利?难道那奖章属于他个人吗?他属于我们骨科,我们骨科把他带出来了,他就是这么回报的?” “放在古代,他这叫恩将仇报!”康兴华非常气,把陆成骂得一文不值。 陈炳深吸几口气,微微压住自己的情绪,说:“康主任,你需要冷静一下。” “我不需要冷静。我很冷静!现在,立刻把他给我赶出去,我们科室不需要这种小人。不,他连个最基本的人都不是。”康兴华开始人格侮辱了,然后把纸团直接砸进了垃圾桶,方才痛快些。 陈炳听了,脸色冷了几分:“康主任,你没有资格对我的人进行人格上的侮辱。” “第一,奖章就属于陆成个人,没他之前,我们科室没人拿到,那就是别人的能力不行。” “第二,我们科室的实力,教不出来这样的人。包括我在内。” 康兴华听了,双目瞪圆地看了过来:“你在说什么?” 似乎不敢相信,此刻陈炳敢怼他。 但陈炳就真的开了炮了:“我说你没资格说他,你现在带的骨科,没有能力教出来陆成这样的人。” “康兴华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个人奖章,个人荣誉,没有陆成以前,我们科室有没有拿到过!” 陈炳直接喊了康兴华的名字。 陈炳早就把陆成当作自己的学生看待,他之前也只是以为康兴华单纯地想把陆成的荣誉留在科室,但没想到背后的目的却是为了帮助神经外科的杜代勇对付陆成。 这两个的过程虽然一样,但目的却完全不一样。 “陈炳,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服我吗?你是不是觉得你是个博士,就可以不服我?”康兴华指着陈炳的脸,终于说出来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陈炳退了几步,摇头道:“我没有不服你,我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学历比你高而不服你,以前没有。” “包括现在,因为我看不起你!” “陆成他是我们骨科的人,你知道有人在对付他,你不帮陆成,你去帮一个外人。我看不起你。”陈炳终于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他憋了好一阵子了。 康兴华有些激动道:“我知道,陈炳,你是博士,连湘雅都能进,你觉得我没能力带你,没资格吩咐你。”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科室现在的境遇?我们累死累活,每天手术从早到晚,忙活了些什么?我们的绩效连急诊科都赶不上。” “你有想过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们没院长,没过院长。所以我们的绩效,都被拿走了。” “你不苦吗?你不冤吗?” “我康兴华从成为骨科大主任以来,我拿到的钱从来都是比正常的副高还要稍微少一些的,我就是为了能够给我们的兄弟谋一些福利,我看不惯我们骨科的兄弟工作过得这么辛苦,生活还要这么辛苦。” “我要去争副院长,我有错吗?” 陈炳深吸了一口气,听到这些,他的心里也稍微软了下来,但还是很坚决地说:“康主任,我很敬佩你,真的,你说的我都懂。” “但是,你要知道,我们需要的是你带着我们骨科的兄弟们一起去和其他科室争,而绝对不是靠着你卖了哪个兄弟,来当这个副院长的。” “你有想过没有,你今天卖一个兄弟,明天赶走一个人。那剩下来的骨科,还是我们的骨科吗?” “还是现在的骨科吗?” “你兄弟都没了,你到哪里口口声声说自己为了兄弟们的?” 康兴华顿时一屁股跌坐在了他的椅子上,有些失魂落魄,然后差不多过了十几秒。 他声音骤然变得很轻很轻地问:“陈炳,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陈炳点了点头:“有,只要人在,一直都有。我相信你,但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是不厚道,你就是错的。我就是要骂你。” “但我骂你,和你做的其他任何事都没关系。” 康兴华摇摇头,说:“没机会了,我觉得。” 然后他又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向陈炳,深吸一口气地拍了拍陈炳的肩膀:“以后靠你了。” 就走了出去。 陈炳当时就是一怔,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他也有点搞不懂,到底康兴华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守好最后一班岗 康兴华和陈炳先后离开了科室之后,郭晓勇赶紧跑来吃瓜。 “小成哥,咋回事啊?”郭晓勇吓得脸色略有些惨白,似乎从来都没看到过康主任这么发火的时候。 陆成不想给郭晓勇讲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我可能要提前走了。” 郭晓勇听到陆成这么说,反而神色平静,当即身子微微一颤,似乎也是想到了些什么,道:“哦,那没事,我就先去守着了。” 说完回头走了几步,然后又看向陆成,说:“小成哥,加油。” 陆成也撇嘴笑了笑:“加油。” 陆成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提前失业,本来按照他的打算,还要在科室待到差不多面试的时候,才主动提出辞职的。这个期间,好歹还有些工资和收入。 但现在估计,这份微薄的工资也拿不到了,而不待在科室里,那个游戏系统估计也没啥用了。 不过好在,陆成现在也有一笔存款了,估计省着点用,好歹能够把笔试先给糊过去,然后等笔试完了后,再去找个地方临时工作一段时间了。 不过郭晓勇还没走多久,陈炳就再一次上来了,直接把陆成叫到了办公室,然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才道:“陆成,我刚从康主任的办公室上来。康主任也大概给我讲了你的选择。” “虽然这个选择对你,对我们科室而言,都未必是最佳的选择。但是,我还是支持你的选择。但后果的话,我估计你已经猜到了。” “康主任发话了,你明天就可以好好地回去安心看书了。”陈炳说完微微叹气。 虽然陈炳早有预料陆成会走,而且迟早会走,但是要走,也要走得风风光光的,陈炳最不愿意地就是陆成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科室。 只是,以现在陆成和康主任之间的关系,估计陆成就算是留下来,也不会多讨到什么好处了。 还不如走得痛快些。 康兴华这次做的事情,虽然会让人心散乱,但是也并不止于直接让他下台,陆成暂时还没这能量,正如陆成没来科室之前,整个骨科也是那么运转的。 只是有陆成来了,骨三科稍微变得好了,而且骨科也在向上,甚至非常有可能成为医院的典型科室。但陆成走了,也最多不过是恢复成以前的老样子。 仅此而已。 陆成点头,略带着歉意说:“陈主任,对不起。” 陆成虽然这么选择,站在他的角度,是痛快了,但是,站在陈炳和其他骨科人的角度,陆成的选择当然是对他们的一种伤害。 陈炳道:“这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要是你,我也这么选。是非利弊,只有本人才知晓。站好这最后一班岗吧!” 说完,他拍了拍陆成的肩膀,又说:“以后好好干,你肯定会成为一个技术非常好的医生的。” 陈炳走了出去。 陆成说:“谢谢陈主任。” 陈炳挥了挥手,这就基本上是他与陆成的告别了。 作为骨三科的主任,陆成把属于骨三科中人的个人荣誉拒绝了,对他的伤害也不小。陆成离开之后,医院肯定会找他陈炳的麻烦。虽然更多的责任在康兴华那里,但是医院可不会管你们骨科科室内部的屁事。 陈炳没有做好陆成的思想工作,就是陈炳没有带好头,没有把医院该有的荣誉留下来…… 陈炳再次走了之后不久,郭晓勇匆匆跑了进来,略有些紧张说:“小成哥,来急诊了!” “肩关节脱位,我复位了,没复位上去。” 陆成听完,就赶紧站了起来,然后随着郭晓勇一同往处置室走去。 处置室里,一个病人面带苦容地躺在那里,左肩上的方肩畸形非常明显,上肢无力地耷拉在床上,而因为左肩部的疼痛,所以他的右手一只在抚摸着右边的肩膀。 他带着黄色的工地帽,工地帽上的水泥一粒一粒地沾着。 他躺在床上,因为疼痛还在轻轻地哼着,听到有人进来后,他有些害怕地道:“医生呐,我这个脱臼,能够复位进去吗?是不是要做手术啊?能不能不要做手术啊?” 每一个肩关节脱位的病人,都不一定能够手法复位进去,而且郭晓勇也自然会和他讲明有可能会在局麻甚至全麻转切开复位的可能性。 刚刚郭晓勇没复位上去,就说他去喊上级了。 病人就非常紧张地问了起来,他就是一个工地的工人。要是进了手术室,估计好几个月就白干了。 郭晓勇赶紧汇报情况:“小成哥,我用了脚蹬手拉法。没复位上去。” 临床上,肩关节脱位复位的手法,最常用,写在教科书上的就是脚蹬手拉法,学名是Hippocratic复位法,只是临床上经常喊脚蹬手拉。 手术方法是:术者在将足部抵在患侧腋窝,对患者进行纵向牵引的同时交替内外旋转肱骨头。 不过现在,这种手法并不常用了,即便它很经典,但是它的复位成功率并不高,而且还存在比较高的臂丛神经牵拉损伤。 但这也不怪郭晓勇,他就是个规培生,除了这个,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研究其他的复位方法。 陆成就连忙走上去,稍微用手掌触摸了一下肱骨头的位置,然后就看到了郭晓勇展开的肩关节的平片,是经典而典型的前脱位。 陆成看了点了点头,然后左手把患者的左手手掌拿住,把肘部垂直起来,一边说:“你好,我是陆医生,我现在要给你进行复位,过程可能有一点点疼,你稍微忍一下啊,如果复位不进去,我们就要去打麻醉了。” 陆成说话的时候,右手手掌已经抓住了患者的尺桡骨的肘关节处,并且开始用力牵拉了。 “要打麻醉就麻烦了,不管是费用还是!” 病人正紧张地听着陆成说话的时候。 陆成直接右手用力沿着肱骨的轴线往下肢端用力牵引的同时,左手捏着他的手掌快速地一外翻。 只听得前后差不多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咔哒!” “哎哟哟哟!” 紧接着病人就差点哭了:“医生呐,你这也太狠了,我都完全没反应过来。也没做好准备呢。” 只是说话的时候,他隐隐觉得疼痛好像在减轻。 然后陆成就放开了手,说:“等你真正反应过来了,准备好了,那肌肉就僵硬了,根本复位不好,就是要趁你不备,出其不意。好了,你先试着动动,看能不能动?” 患者就如同婴儿一样的快速动起了左手,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然后是前臂,再之后,才开始运动起肩关节,上下左右,竟是十分活泛。 顿时傻笑起来。 不过在病人傻笑的时候,就看到了郭晓勇目瞪口呆的表情,也像个傻子一样地呆在了原地不动。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79章 晓勇,好好学 “医生,谢谢您啊,我这手,现在有力多了,也没那么痛了。”病人好像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不然就这么尬着,氛围不太好。 郭晓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没事了就好,就不用手术了,你再去拍个片子复查一下,确定是复位了进去,然后再把费用给交一下,对了,刚刚喊你扫码缴费的,你交了没。” 郭晓勇晓得复位后要拍X线复查,所以提前就给病人开了。 那人开始支支吾吾,不过想到陆成和郭晓勇还是帮了他,而且还省了一笔钱,所以就又掏出了之前郭晓勇给他打印的二维码,交了足足四百多块钱。 有些心疼地感慨道:“医生,你们挣钱可真容易啊,就这么掰两下,就四百多了,我干一天,还挣不到四百了。” 陆成没回话,只是先走出了处置室,这个病人是郭晓勇接诊的,那么解释的工作就得他来,不然事事都要陆成亲自出马的话,郭晓勇怎么成长? 而且,陆成以前还觉得时间还很多,但现在看来,时间这个东西,最难以琢磨了。 郭晓勇赶紧解释道:“大叔,你可能搞错了,你照个片子好几十块,然后还给你开了药,也得好几十,算下来我们给你复位啊,就只收了您两百多块钱。” “现在在外面修个摩托车,两百多还不一定能修得好了。您啊,这也算运气好,上一次有一个和你一样的病人,就没复位过来,去了手术室。” “生病谁都不愿意,但是能够以最好的代价治好,那也是幸运呐。” 听郭晓勇这么一讲,病人也就没多说什么了,把费用交了后,问:“郭医生,我是不是又要去刚刚照片子的那里重新照个片子,然后再上来给你们看啊?” “是的。” …… 病人和陆成都离开了处置室后,郭晓勇在那里沉吟了很久。 肩关节脱位,复位是复位上去,但是也有不少是复位不上去的,比如上一次蔡玄值班的时候,就有个病人被切开做了手术。 复位上去的,也是要经过好几次的磨合和试验,才能够把脱出来的肱骨重新容纳进臼窝里。像陆成这样,上来就是一抬一掰,就进去了的事,郭晓勇从来没看到过。 联想起陆成在手术中,把骨折也是这么搞得对位整齐的一幕,郭晓勇心里还是有些心惊起来,这陆成的手法复位啊,恐怕是真的有点东西。 重新走出来,陆成赫然正在护士站那里的一个凳子上坐着,在陆成的旁边,一个护士在那里双手趴在桌子上假寐。 “小成哥,你刚刚。”郭晓勇想要问陆成这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教他。 陆成却直接打断了他,说:“你先百度一下,肩关节的复位手法有哪些吧,然后你再想一下你做的是什么,我做的是什么,然后我再给你讲,你才能听成自己的。” 说完,陆成仔细地思量了一下后又道:“今天,我值班的时候,再带你一个晚上吧,估计我明天早上,不用交班,就要走了。” 郭晓勇听完一愣,眼睛忽然变得有些红了,有感动,也有不舍。 他与陆成合作虽然只有短短的半年,但是两人的关系,却从一起打游戏的好兄弟,竟然慢慢生疏到了现在的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不过更多的原因,还是郭晓勇自从陆成表现出‘真正’的实力后,自己单方面地要把陆成捧起来,把所有的琐碎事都揽在了身上以求机会,不然的话,他们还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损友。 郭晓勇于是点了点头,说:“好!” 然后再说:“小成哥,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们也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送送你。” 陆成于是也点头说好。 …… 翌日,早上。 七点十二分。 陆成和郭晓勇还在医生办公室里,看一个片子。 陆成指着上面道:“你看,这是复位后的骨折线,打个石膏固定起来,让他慢慢长就是了,没问题的。” 郭晓勇看到那片子之后,当即一声:“卧槽!这真是那个病人的片子?” 郭晓勇看着上面的骨折断端已经完全对合,骨折线若不是专业的骨科医生都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然后赶紧调出来之前的片子,还是可以看到同样的部位。 胫腓骨断得十分干脆,而且胫骨还有侧方移位,腓骨也有前后的成角移位。这是绝对有手术指征的骨折,基本上不会有人会想着把这种病人搞手法复位然后打个石膏喊他回去修养。 但陆成就这么做了,而且做得,真他么牛逼! 这还不是第一个,就算没有特殊事件发生,骨三科每天急诊来的骨折也有三四个,有摔伤的,有车祸撞伤的,司空见惯,基本上都会收进来。 但昨天晚上,陆成全部把病人打发出去了。 有骨折就手法复位,没有骨折就直接打一个石膏! 郭晓勇一晚上看得十分懵逼!虽然他也知道陆成这是在故意带他,想要给他教些东西。 但。 而这最后一个病人的骨折,是最为严重的,是教科书上写着的,有明确手术指征的,都被陆成给掰了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陆成平时藏拙差点把自己藏到裤裆里去。 若不是他要走,估计这些病人还是会收进来做手术,陆成不会冒险地给他们手法复位,然后打发回去。 郭晓勇直接傻了,双目瞪着那片子,久久无法释怀,这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 一般的骨折,要进行手法复位,都是小骨折,就算复位得不是很好,也不会影响到病人的活动,或者说比较简单的上肢双骨折,青枝骨折,或者是趾骨与指骨的骨折,才会进行手法复位。 胫腓骨,且不提你能不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把它复位上去,这就不是非手术室能搞得好的骨折啊小成哥。 简直无情,不讲道理。 陆成看了看时间,差一分钟到七点二十,陆成于是站起来,把白大褂缓缓地脱下,然后又拍了拍郭晓勇的肩膀,说:“晓勇,好好学,好好体悟。慢慢成长。” “我要走了。” 郭晓勇当时眼睛就红了,没喊陆成不走,他知道陆成不得不走,只是眼睛里血丝满布,什么奇迹的骨折复位术后的照片,什么手法复位,他全都忘记了。 只是轻声说:“小成哥,晚上见!” PS:求票票,大家有推荐票的不要留着啊,给小白了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人情世故 上 陆成就点了点头说:“好,晚上见。今天得你一个人多辛苦了,我陪不了你了。” 陈炳已经通知了,康兴华主任亲自给他下了逐客令,陆成不是贱骨头,当然不会再留下来做事情。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三十五了,陆成洗了个澡,就闭着眼睛眯了下来,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 起床,拿着手机往卫生间里赶,却发现有五十多个红色的未接电话!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最开始的二十多个都是相同的号码,后面的则是陆陆续续的不一样。 陆成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回拨过去,然后打开了VX,就看到,只有一个对话框里面,有二十多条未读信息,来自岳南涵。 陆成上下翻了一圈,就看到她发信息:“你走了?” “你和康主任怎么样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请假了,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陆成??” 这是早上八点过五分发来的信息,估计那个时候她才开始来上班。 然后八点五十,她才又发了信息。 “你没事吧?” “你接电话啊?” 又过了五分钟,岳南涵又发来信息:“怎么不说话?” …… 再后面,就是陆陆续续地问候一下陆成。 陆成之前为了安静地睡觉把声音和闹钟都关了。 陆成于是回:“我早上在睡觉,没看到。你请假了?” 岳南涵似乎是一直都守着手机似的,马上秒回。 “你住在哪里,发个位置给我。”岳南涵好像有点开始霸道了起来。 陆成叹了一口气,还是发了条信息过去,岳南涵他不管怎么样,离开常市之前还是得见上一面,这是逃不掉的。 没过十几分钟,陆成才穿好了衣服,就听到了敲门声。赫然是岳南涵已经上门了,她看到了陆成后,就说:“可算是找到你了,让我先进去,我太累了,得先喝口水。” “你今天早上都干嘛去了,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陆成连忙拉开门,然后让岳南涵进来,并且指着饮水机的位置说:“下面有一次性的杯子。” 岳南涵赶紧过去,接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一口灌下后,才重新大口大口地喘气,而后抽空说:“我跑哪里,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情?你可厉害了,竟然敢和骨科大主任都顶起了牛来。” “康主任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争副院长,他本来就可以加厚的履历被你打薄,他能不怒才奇怪。” 说完,她又开始小口小口地抿起来,水不宜直接猛喝,第一口那是实在忍不住。 陆成没讲话,就说:“先坐下吧。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水果,我冰箱里还有两颗梨,都洗过了。” 岳南涵摆手,说:“不吃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你讲。那就是,康主任那边我已经帮你讲好了,而且就连董会长那边也都搞定了,只要你现在回去,你该有的个人荣誉啊,还有编制什么的都会兑现。” “嗯,当然,你就算不想要编制和什么个人荣誉把你锁住,你再回去当个临时工也可以,陈主任已经答应了,喊我来给你当说shui客。”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有点大,陆成还真以为岳南涵胆子大了起来在开车。 陆成看着岳南涵,盯着她额头上的大粒汗珠,还有她几乎已经湿透了的衣领子,早已经被汗水冲刷掉了的粉底,不禁觉得心里有些愧疚。 特别是此刻岳南涵卖宝、期待的眼神,陆成是真的不想拒绝她的提议。 但犹豫了大概十秒钟,陆成说:“岳南涵,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现在再回科室,没有任何意义。” “我也已经决定,要去考研究生了,现在辞职了,正好可以有两个月的时间来复习。可以好好备考笔试。” 岳南涵的眼神果然立刻凝住,本来泛着光的眼珠子里,立刻光芒更闪,不过之前的光是墨黑色的眼球反射的,现在的光是隔了一层与眼珠子密度不同的液体,而散射的。 但还没掉下来。 她愣了稍微一会儿,才微微偏了偏头,把语气放得略有些沉重:“是,是吗?” 然后又紧紧地盯着陆成看:“你真的不能再回来了吗?” 她没有说不会,因为只要想,陆成就可以来,只是陆成想不想,想就能,不想就不能。 陆成点了点头,这是他很久之前就做好的决定。 当时! 岳南涵就用上牙槽的牙齿咬住了下嘴唇,然后又用下牙槽的牙齿咬住上嘴唇,眼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却正好打在了本就湿润的衣领子上,不太明显。 然后她忽然瘪了瘪嘴,略有些哽咽说:“其实我早该想到了的,我做的努力都是白费的,事情发生了就不可能再回来。” “你要走,也绝对不会再留下来。” 越说,她就越是觉得委屈地哭了起来,抽泣得连音色都变得略有些嘶哑了:“我只是在做着自己以为的挽留而已,其实全都是徒劳的。” “但是我给我爸我妈都讲过了,我都求他们了,但是她们还是不愿意放我出去。” “我去不了你去的地方。” 说着说着她就伤心的跑了,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跟不了陆成去沙市,反而是她的错误一样…… 陆成看着冲出去的岳南涵,也跟着站起了身,然后往前准备去追,但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岳南涵,他没主动招惹过,但是也没拒绝过。 只是,他心里已经决意了要走,岳南涵今天来就是喊他不走的,而且告诉了他,如果他要走,她自己是走不了的,如此一来,一别两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是陆成心里还有些纠结,岳南涵这个姑娘啊,一早上为了自己能够留下来,把康主任,把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董会长的关系都疏通了的姑娘啊。 发现了自己的徒劳后,会伤心多久呢? 但不管伤心多久,你以后会是幸福的。因为你值得,而我陆成,并不值得! 如今的我没钱没车没房没学历! 我不去求给我自己,谁的恩赐能有用,借用网络上的一句话。 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 然后陆成沉吟道:“就算你和你家里人甚至所有人都不在意,可我在意啊……” “男人,除非绝路,谁愿意心安理得地被施舍呢?” 章节目录 第81章 人情世故 下(为Alex冰封 万赏加更一) 岳南涵离开之后,陆成本以为可以好好再休息一下,备战晚上的晚餐的,可没想到,刚坐下来还没多久,就有一个陆成没想到过的人,却是来到了他的家里。 正是刚从ICU出院的骨二科医生,董一鹤。 董一鹤提着袋子,袋子里装了有切好的火龙果、龙眼,外加一盒车厘子。 陆成开门后,略感意外但赶紧请董一鹤进来,一边说:“鹤哥,您身体没事了吧?本想着今天做完手术还要去看看你的,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这是陆成的客气话。 董一鹤说:“没多大毛病了,前天洗了胃,在ICU补了液,就感觉好多了。” “说起来,我这半条命,还得托你的福。否则真要拖去了神经外科搞一圈,再发现是食物中毒的话,那估计就真来不及了。” “大恩不言谢,这不,我赶紧出院了就来看看你。” 董一鹤一边进来,一边又问要不要换鞋,陆成说不要后,就随手把水果放在了透明的茶几上,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陆成给董一鹤打了一杯水,然后道:“鹤哥,你这身体都刚恢复,实在不太适合多奔波的。专门跑这一趟,还带了这么多水果,我这实在受之有愧啊。” “我这里也没茶,只有水了。” 陆成说着就要去冰箱里拿水果。 董一鹤马上摆手说:“小陆,你啥也别拿了,我现在这胃里面,除了水和粥,其他任何东西都经不起折腾。我就喝水,就很好了。” 董一鹤抿了一口,然后又说:“我这不来,恐怕就没机会看到小陆你了。” “在这里,我要真心对你说一声,谢谢。还要给你道个歉。” “说真心话,如果我早知道康主任让你和我换那个个人荣誉,是为了方便神经外科的杜代勇找你麻烦的话,我是肯定不会换的。” “也不怕你多心,或者我吹牛啥的,我叔叔就是你昨天见过的董新成,所以,我晋职称,虽然可能会慢一点,但是只要资历达到了,就没人能卡得住我。” “只是最后,却闹成了这样,并不是我心里所想的。”董一鹤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看起来十分真实。 其实,董一鹤今天过来,也并非他本人的就想到的,而是他的叔叔董新成喊他来的。当然,在来之前,董新成问过董一鹤,就问陆成到底有没有本事。 董一鹤说有,董新成就有了此意。 陆成赶紧说:“鹤哥,都过去了,就不提了。我是相信你的。对了董哥,你吃了午饭没,要不我们一起点份粥吧,正好我什么都还没吃的。” 董一鹤来,提了这么多水果,来者是客,陆成觉得要是不招待点什么,也不太好。 董一鹤摇头道:“我这是必须规律饮食,都吃过了。” “别的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讲了。” 说着,董一鹤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信封,信封里鼓鼓当当,一看就是有好几万RMB的样子,递了过来。 董一鹤说:“这是我答应你的东西,现在给你。” 陆成赶紧站了起来,退几步,摆手说:“鹤哥,你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董一鹤还就把信封放在了茶几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后说:“这些钱,你还就必须得拿。交易是交易,私情是私情。” “你能够想着把那份得来不易的荣誉让给我,那是你给我的人情。我接没接住,那是我的本事和运气。” 说到这里,董一鹤微微一叹:“虽然我的运气没好,但是你人情送到了,我也看到了。” “所以这钱应该归你。” “而且,我们又不是说出了今天和昨天,以后再也永不见面,如果是兄弟,就把它拿好。如此我们以前的事情,不管是糟心事也好,人情账也好,也都一别两宽,从此之后,再相见时,都是清清白白人。” “我也好再次喊你一声陆成兄弟,如果你心里有意,喊我一声鹤哥,我也答应得心里无愧。否则的话,钱我拿走,从此再也不见!” 这些话,也是董新成教给董一鹤的,就是为了试探,陆成到底是不是对他也存有恨意,如果没有,以后董一鹤终究是要往上面爬的,副高升了还有正高,正高升了还有主任的位置。 假如陆成去读研了,能够往上面爬上去,以后总归有助力,那时候的助力,绝对不止几万块钱能解决的。 而陆成现在,最是落难的时候,这几万块钱,绝对对陆成有大用。这点钱,对于董一鹤来讲,也只不过是一笔小钱而已。 还了账,清了人情,还结下善缘,也是极好的事情。 董一鹤接着又说:“我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你要是还不拿,那我就拿走了啊?就当我是错看你了,你根本没拿我当兄弟,只是把我。” 董一鹤再次以反话相击,陆成就只能苦笑道:“鹤哥,那我就拿了。以后,我们还是兄弟。不管以后你什么时候去了沙市也好,你都可以找我。” 董一鹤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董一鹤离开良久,陆成还对着那些钱苦笑。 其实,这几万块钱正好可以解他后面几个月不可以打怪赚金币的空隙,只是,他没想到过这些钱还能到他的手里,而且董一鹤还能够讲出那么一番逼他的话。 陆成能够说,他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认董一鹤了么? 不能啊。 只是董一鹤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反而去了ICU,自己还接受了他的钱,这心里总归是会留下点影子的。 想了许久,陆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暗叹一口气,慢慢道:再说吧,能多一个朋友,肯定比多一个窥视和算计自己的人强。 如今的自己一无所有,董一鹤能如此,肯定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而能够只看自己的潜力与自己相交的人,与之打交道,也未尝不可。 …… 然后陆成喊了个外卖,吃过之后,再看了一会儿电视,差不多才四点多,不到五点的时候,郭晓勇就打电话过来了。 说是他们的手术做完了,可以去约晚饭了,他在吃烧烤的地方等他! 陆成打车,赶去了目的地。 董一鹤只是便宜朋友,但是郭晓勇,是真的相处了许久的朋友,平日里的相交模式,也是极为融洽的,与他的道别,必须得有酒有肉。 谢谢Alex冰封的万赏,答应你的加更两章,这是第一章。谢谢深夜书鬼的1500打赏,谢谢铁匠阿岩、却在灯火阑珊处、八卦郎不八卦的打赏。本书总算是有舵主了,开心。 凌晨的时候会再加更一章,明天早上八点的更新继续。 章节目录 第82章 小成哥,我跟不动了 陆成到烧烤店门口的时候,郭晓勇正在喊老板把桌子给摆出来,是可折叠的木桌,油光铺开桌面,在灯光下有些反光。 抬桌子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小伙,看起来就读初中的年纪,估计是在周末,在店里面帮忙。 老板是个和蔼的胖子,三四十岁的年纪。 老板抬了整整两件百威啤酒出来,明显是冰镇了的,连盒子上都有冷凝的水珠子,沾湿了老板肚子前的蓝色围裙。 他把两件啤酒放下后,道:“就先上两件冰的,等会儿不够冰了再换,剩下的我等会儿给你取过来。” “对了,你朋友来了么?” 老板这么问着,就看到了陆成到了,赶紧问:“老板,几个人啊?” 郭晓勇做完手术后回家换了一套蓝白卫衣,此刻把帽子戴在了头上,一边喊老板先把凳子也拿出来,笑着说:“老板,这就是我朋友,你先把肉串给烤了,赶紧上上来。还有架子肉,也快点上。” “好嘞,你们稍等,马上来。”此刻店里还没人,但老板一看郭晓勇估计就是要吃到晚上的样子,是个大客户!赶紧安排。 郭晓勇就说:“小成哥,这几天已经不热了,在外面撸串吹风,挺舒服的,特别等会儿酒劲儿一上来,有风更加舒服。” “你冷不冷,要冷的话我们就进去。” 一边说着,郭晓勇竟然破天荒地拿出来了一包烟,点了一根,发现陆成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吸了一口,咳嗽了两下后说:“以前都不抽的,今天被蔡老师带着抽了两根,感觉还不错,就是还挺呛的。” “抽烟对身体不好。少抽点。”陆成劝道。 郭晓勇说:“小成哥,但抽烟对情绪好啊,抽完的时候真的挺放松的。再说吧,以后说不定就不抽了。” 这时候,那个小伙子又把椅子送了出来,是黄漆木凳,漆面也很光滑亮丽。 郭晓勇赶紧喊陆成就坐,豪气说:“小成哥,今天我送你,所以讲好了,这顿归我。我在老板那里先压了两千块钱,你等会儿不用结账了。” “我们不醉不归,你喝一个,我陪你两个!” 郭晓勇说完就用牙齿直接咬开了一瓶啤酒,然后拿一瓶给陆成,并且把开盖器一并送了过来,就举着瓶子,等着陆成和他干。 陆成觉着好笑,郭晓勇的酒量能比他好?还要一陪二,真是作的一手好死,陆成就说:“行啊,你就想着多喝几个是吧?” 接着烤羊肉,烤羊蛋,架子肉,五花肉、脆骨,一把一把地上来了,而且老板怕才凉了,特地在桌子上搞了一个盆,盆里面有炭火,不烧脸。 陆成和郭晓勇就开始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酒。你来我往,谁都不服谁。 陆成也不占郭晓勇便宜,一比一,硬着刚。 …… 两个人就光顾着吃喝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差不多在七点钟的时候,烧烤摊的外面,还不到停车位的地方,有一辆车开了过来,到了这里就忽然开得慢了很多。 里面坐着两个人,主驾驶是陈炳,后座是蔡玄。主驾驶正对着烧烤摊,陆成和郭晓勇搬了出来吃,所以被看得一览无遗。 陈炳看了差不多四五分钟,感慨道:“我们都老了啊。真羡慕他们,还年轻,有无限的可能。” 蔡玄蠢蠢欲动地就要拧车门下去,被陈炳拦住了:“你去干嘛?” “渴了,想和他们喝点。给陆成告个别啊。”蔡玄看陈炳,然后又说:“你不下车去喝点,你专门开车过来,还专门喊我上车干嘛?” “不了,我们有我们的局,今天我约了几个朋友,你和我一起去。” “那里,两个年轻人对着拼酒,你拼得过?” “就把这个小世界,还给他们吧。你我无视,反而能让陆成走得潇洒点。” “我们去温我们的慢酒,今天你喝醉了,我不说你,明天有手术我也可以给你上……” 若是平时,陈炳这样说,他铁定得罪,但今天他并没有心思醉。 前后的车窗缓缓关上,隔离了车里和车外的两个世界。 …… 十点多,烧烤摊里的客人都换了两拨,门口的桌子也摆了好几个,也是很多客人觉得外面喝酒吃肉比较爽快所以跟着学。 只是都没撑过陆成和郭晓勇,他们就是奔着醉来的。 郭晓勇已经满脸通红了,拿酒瓶子的手都开始起了舞蹈,讲话更是囫囵,酒意早就上了头,说:“小成哥,我郭晓勇平日里没服过谁,就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陈炳主任,还有一个就是你。” “来,我们喝一个。” 咕噜咕噜。 郭晓勇灌了半瓶酒后,把酒瓶子砸在了桌子上,然后头更加晕乎乎的,差不多神智也不清楚了,道:“小成哥。我以为,我最开始和你的差距,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只要我努力,我肯定能跟上来,追得上。” “我后来就改了想法,我只觉得,我肯定可以在你的后面,跟着你的路子走,我努力,大不了多花几年,就可以了,慢一点没关系。” “嗝!~” 郭晓勇肚子里胀的气反逆出来,格外难闻,不过郭晓勇都不自知。 顿了顿,神志彻底失控了,头不断摇摆:“但我现在才发现,我跟不动了。我郭晓勇这辈子,估计就只能这样了。” “以前我考过研究生,笔试过了,第六名,面试之后,我成了倒数第二名。总共招九个人,我成了陪考的。” “后来一年,我又考了一次,笔试我是第三名。最终的成绩是倒数第四名。” “没有第三次了。” “我跟不动了。小成哥。” “你自己去吧!” 说完,郭晓勇就人事不知地趴在了桌子上,暂时还没有呕吐的样子。 陆成听完,微微一愣。 忽然觉得今天的酒,特别得劲儿。 然后彻底放开了嗓子,大喊一声:“老板,再来一件酒。” 老板慌慌张张跑过来,看着陆成桌子下面摆着的三件啤酒,说:“老板,差不多行了吧,你朋友都醉了。” 陆成看着他,非常肯定地道:“我自己一个人喝,上酒!” “好嘞,您稍等。” 白酒喝到最后,越喝酒精味道越是浓。 啤酒喝到后面,就越没味儿了。 “我一个人喝。”陆成举着瓶子,咕噜咕噜地想把自己也灌醉,因为他和郭晓勇说了,不醉不归,男人得讲诚信。 第一更,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打赏。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不该惹的麻烦!(为Alex冰封 万赏加更二) 四个多月后。 一辆火车上,一个青年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着。他坐的位置是六人相对的座位,他临床,所以斜靠着,把头歪向车窗,以便能更好地看清楚窗外的风景。 在他的面前,一个小桌子上摆了四个水杯,其中一个黑色不透明的最丑的水杯就是属于陆成的,这是他从自己父母的工地上带来的。而另外几个水杯,则都是粉色、蓝色的小巧可爱的,或是高端大气的保温杯。 除了这些,还有几袋陆成看不清具体装了的零食及饼干和一桶统一泡面,老坛酸菜味的,看着它,陆成就能够闻到车厢里现在都还残留着的独属于它的味道。 陆成看似发呆,但其实一直都在想事情。 自从四个多月前,陆成从常市辞职之后,就直接回了家。不过他回去之前,陈炳还是又找到了陆成,给他结算了一个月的工资和绩效。 钱不少,有一万多,陆成只拿了一半,说自己在科室里真正地干,也只干了这么久。 回到了老家后,老爸陆南,老妈陈夏香就赶紧问陆成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前些时间都打电话说工作得好好的,突然就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陆成就把自己在常市的遭遇说了一遍,陆南沉默了。 陈夏香就在那里骂主任没人性之类的,最后还是陆南把陈夏香说通了,这就是社会的现实,没有关系,没有学历,被欺负是常事,不被欺负那才叫意外,辞了也好,这样的单位,发展不下去,潜力终归有限。 陆成没想到老陆竟然能看这么开。 陆南于是问陆成有没有什么打算,陆成就说了自己可能想去读个研究生。 这是陆成早就想好的事情,这个还是要给爸妈讲一声,取得他们同意的。 陆成的提法先说出来,陈夏香第一个举手同意,说:“读,研究生,能读就去读,研究生有什么大不了的,读了研究生,找个编制,也一样的。” 学历,能力,关系,总得有一样站得住才行。而学历是敲门砖,能力是本钱。 陆南也点了点头说好,当时陆成还十分兴奋,觉得自己的爸妈竟然会同意自己去读研究生,只是,第二天,陆成就发现陆南和陈夏香,比平时起床更早了半个小时。 陆成问他们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老陆就说把去年荒了的田,给开一下…… 陆成当时眼睛就红了,给老陆和老向讲自己不读了,然后就是差点被老陆和老向双打了,并且还警告陆成,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家里看书。 好好备考。 最后,笔试的成绩还不错,396,分数挺高了,但是具体在骨科专业内多少排名,陆成不知道。 后来陆成提议自己要不要先去找个工作先干着,一边再准备面试的事情。 老陆没同意,还是喊他好好在家里准备面试的事情,这面试的时间快到了,才把陆成从家里放出来,来的时候给他专门备了一罐腊肉,一罐炒好的酸豆角,一罐酸炸椒。 父母的支持,已经到了最大的限度,陆成非常感动,所以,他觉得自己此去,一定要考上才行,否则的话,是真有点对不起自己都快二十有六了,还被父母白养了四个多月。 特别是今年开春的时候,老陆和老向多种了三丘田,都是捡的别人的荒田种的,更是让陆成的压力略有些大。 所以,无论如何,此去必然要大捷。 正这时,忽然火车上的广播就响了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车厢内有人突发疾病,如有医务人员请速到10号车厢……” “各位旅客请注意,车厢内有人突发疾病,如有医务人员请速到10号车厢……” 陆成听完一怔,被打断思路的他神色闪了闪, 自己会些什么? 去了会遇到哪些情况? 心梗? 肺梗? 心衰? 哮喘? 患者有药吗? 要是乘务员问自己要医师资格证怎么办? 执业地点对不上又该怎么办? …… 不招惹麻烦是最好的,但陆成还是觉得他还是该做的什么。 陆成犹豫了没多久就站了起来。 往广播中喊的10车厢走去。 广播一连响了六遍。 然后就暂时停止了,这时候,陆成正好走到了13车厢。 再过了差不多三分钟,陆成才终于赶到10车厢的位置。最明显的65号座位旁,旅客似乎被重新安排去了别处,空了出来。但还是有人站起来好奇地吃瓜,甚至有人想要去近距离围观。 65号座位旁,三个乘务员已经围在那里,不断地劝导着想要围观的乘客离开, 陆成走近时,发现另外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已经到了乘务员的中间,并且,由乘务员给他介绍着一些相关的信息。 正对着陆成的乘务员则是对陆成说:“抱歉,先生,如果你要上厕所的话,请去另外一个车厢连接口的厕所。” 陆成解释道:“我是听了才广播过来的。” 既然已经有一个看起来年资已经颇为不低的医生在场了,那陆成反倒放心了。 虽然用不着自己出手,但是自己看看,观摩学习一下还是可以的。 乘务员听陆成这么说,立刻让开了身子。 “您好,您也是医生吗?那请您也过去和周医生一起看看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是?” “谢谢。”陆成也客气地回了一句。 另一边,乘务员已经大概介绍完了患儿的基本信息, 正在安抚哭个不停的一个小男孩的患儿母亲才道:“我儿子刚刚还玩得好好的,突然一下手就抬不起来了。” “周医生,你快给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吧?” 周医生看着中年妇女怀中的孩子的左手耷拉着,右手扶住了左手,丝毫不敢动,疼得眼泪不停往下掉,闻言眉头一皱:“他是不是摔倒了?莫不是骨折了?” “摔了?” “他就是差点摔一跤,不过没摔下去我把他拉住了后。又往相反的方向摔了一下。”患儿母亲特别自责地说。 “那就有些麻烦了,不过如果只是骨折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你到了下一站,赶紧下车去下医院照个片子看看,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骨折是没办法诊断出来的。”周医生摸了摸头,一脸地为难。 如果是内科的相关疾病,那还至少能够看得出来或是从病史中推断出来,可以从车上找一些药。 但是,外科的骨科,却是一件不容易看得出来的事情。 患儿母亲很心疼地祈求看着周医生:“周医生,那我儿子现在是不是就只能这么痛着啊?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没有啊?” 与此同时,从另外一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也走了过来。好奇地往里面瞅着。 加更第二章,谢谢Alex冰封,求推荐票,求打赏,求一切支持! 章节目录 第84章 ‘好心’的实习医生 周医生听到患儿母亲的祈求,也很无奈。 一般的骨折,虽然是可以手法复位的,但也不是能够在车上啊,在没有影像学证据支持的的情况下,能做手法复位的,那都是大佬。也是以前在没有影像学检查之前的老医生做的事情。 但那时候是条件所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只是一个普外科的医生,对骨科相关的疾病只是有所了解,要他进行正骨或者其他的治疗,也就无从说起了。 “这个恐怕没有,如果孩子大一些的话,我还能从其他乘客那里找一些止疼药,缓解一下疼痛。” “但是这个止痛药对孩子来讲,可能并不太适用,如果车上有曲马多的话,倒还是可以吃一颗。”周医生回道。 普通的非甾体消炎止痛药,副作用都很明显,对孩童来讲相对作用不明,一般不会用。 曲马多倒是可以,但是这种药物,一般的病人都不会有,医生也不给普通人开。 对于有骨科的病人,普外科一般都是丢给骨科专科会诊,他能知道的就只有基本原则,还是骨折的三大治疗原则,复位、固定、康复锻炼,能记住这些还得有赖于万恶的医生行业的各大考试。 一旁穿着蓝色制服的乘务员立马说:“好的周医生,我这就去问一下其他的乘客有没有这种药。” 周毅都不懂的,他们更加不懂,只能尽量配合周毅的医嘱。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赶来的女生却是对周医生道:“周老师,你觉得,这个小孩有没有可能是桡骨小头半脱位啊?” “他有被牵拉的病史欸?”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医生接手了的话,另外的医生再插手多嘴,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特别是别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的时候,随意插嘴,那叫砸场子! 但是,假如一些特别专业的人,遇到了自己专业内的事情,会适当给一些建议来提示。 意思就是,大兄弟,要不让我来试试的意思这样这样。 周毅闻言转过了头来,转头的时候看到了陆成,不过很快掠去,找到了说话的正主。 然后就看到那个女生,样子看起来有些年轻,二十三四岁的年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眉头微微一皱:“桡骨小头半脱位?你觉得是这样吗?倒是也有可能。” “我觉得小朋友的这个病史有些像。但也没办法确定。”女生抿着嘴解释道。 我顶你个肺! 你不确定在这里逼逼个啥? 咱们大家一起猜啊? 周毅其实很不想再继续纠结下去,如果是内科相关的疾病,或是需要急诊处理的,可以现在操作一下,但是骨折或是脱位这样不致命的东西,最好还是不碰手的。 这个女生很年轻,虽然在医学上,很少有同行看年纪来评论一个人的实力,特别是与自己专业不相关的时候。 他想了想后再次道:“你是骨科的吗?如果你是骨科的话,你正好可以给这个孩子看一看。我是普外的,对骨科不是特别了解。不过没片子的话,骨科的诊断还是相对比较难看的。” 周毅不确定,骨科的女医生很少,但也并不排除有少量的女生从事骨科的专业,如果这女生懂的话,他并不介意把主治的位置让出来。 周毅直接把接诊权让了出来,但是,周毅也并没有完全地就把责任丢了出去,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子。 听到周毅如此直接,那女生赶紧摆手说:“周老师,我才大五。现在还是实习。” 说着惶恐地退了两步。生怕就被周毅拉去了。 周毅立刻心里大放苦水,暗骂道,你不是骨科的医生,你说出来干嘛? 现在说出来了,患儿的母亲眼巴巴看着咱们,又不给处理,岂不是更加尴尬了么? 但别人好歹就是个实习生,也不能够就这样让她就遭受到社会地毒打。 患儿的母亲以为是周毅不愿意给看,又是求道:“周医生,刚刚这个医生说我儿子可能是什么脱位?这能有办法么?” 脱位是比骨折更难肉眼诊断的,周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场面似乎要陷入到尴尬境地的时候,陆成心里无可奈何地站了出来,说: “周老师,要不咱们一起也看看吧。我在骨科待过几个月,我是陆成。” 陆成把自己姿态放得并不是很高,就跟着之前的女生叫了一声周老师,顺便就走到了患儿面前。 但陆成话里面的闲定神色和那种沉稳,能够似乎拿下一切的气度,让周毅微微一愣。 周毅再次让开,看向陆成,其实他早就看到了陆成,只是陆成一直没说话,他才掠过。 此刻看到陆成这般动作和动作里随时携带着的那种熟练气度,陆成肯定是有工作经验的,不会像那个女生一样的,傻傻地该说的不该说地一股脑都说出来。 周毅连忙道:“陆医生既然是骨科医生的话,那正好你来给看一看。” 再次把位置让得开了一些。 陆成点了点头,走上前问小男孩的母亲:“我再问你一下,你得确定你拉得是你儿子的哪只手?是左手还是右手,你要确定。想清楚了再回答。” “左手,我记得很清楚的。陆医生。”患儿母亲很感谢地回道,她已经在来之前就回忆了一些细节。 孩子因为疼得厉害又开始哭了起来,她又赶紧安慰了起来:“宝宝,我们先忍一忍,给医生叔叔先看一看好不好?看过就不疼了。” “我可以摸一摸孩子的手吗?”陆成又回问。 这个是要问清楚的,否则万一要是骨折,再说是他没有征得同意之下给搞断的,那就非常麻烦了。 知情同意! 虽然没有正规的文书,但事急从权,大家都听着,好歹有一个好心人做证,他就能少点麻烦。 “当然可以。”患儿母亲赶紧劝自己的孩子:“宝宝,咱们给医生看一看好不好,医生看了就不疼了好不好?” 小男孩不懂看了不疼是什么意思,但也听到了不疼两个字,只是说:“妈妈,疼。” 噙着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宝宝乖,这位叔叔摸过了之后,就不疼了好不好?”她只能骗孩子,以求配合。 这个地点也只能这样。 那个赶来的女生看到陆成要上去摸,又是抿了抿嘴说:“桡骨小头半脱位,是要和肘关节脱位、肘关节周围骨折鉴别诊断的,贸然进行复位,恐怕有些不妥吧?” 陆成听到这,回头盯了对方一眼,目光犀利,说脱位的是你,说不能动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样? 周毅瞪了不懂规矩的女生一眼,她才赶紧不敢说话。 如果不是对方就是个实习生,还不懂医疗场合的规矩,他说不得要好好给她上一课,什么叫做社会的险恶。 但有学生这个身份在,而且听她讲的话,基本功也算扎实,也就只能把她多余的话当作好心来听。 正式更新到了,今天早上没什么状态,还是觉得宁缺毋滥,慢了点,大家见谅,求推荐票!另外谢谢书友起点币打赏,非常感谢,破费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说不定是省里的医生 陆成这才上了手,因为现在的时间是四月,所以孩子穿得并不多,并不需要把袖子捋起来就能够摸到骨头。 周毅一开始就已经稳住了患儿的母亲,陆成本来是没想过要出手的。 只是若是自己再不出面,周毅的境地就要被那个实习的同学搞得很尴尬了。 自己懂,就也不能视而不见。 陆成是在骨科科室工作,其实对这种情况也遇到过许多次,一般桡骨小头半脱位都只是在门诊或急诊遇见。 甚至这种疾病的发病机制和病史,一般都较为典型,在教科书上提过很多次。这点那个小女生倒是没有讲错,是有一定扎实的功底的。 但提了很多次,并不代表很多人都知道。至少之前的周毅,就没有提出来, 而且,知道的人,也并不一定就能够诊断出来,其实,桡骨小头半脱位,可能是骨科很少的几个,影像学检查没有太多用处的疾病, 陆成这才敢上前上手来亲自检查。 即便陆成觉得自己在骨科上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了,但还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西医就是一个讲究证据的学科, 询证学证据、病史证据和专科体查证据。 陆成自然不能确定是桡骨小头半脱位,所以只能从手指开始往上慢慢捏走。 一边捏,一边问道:“小朋友,叔叔捏到了哪里痛,你就告诉叔叔好不好?” 在并不能排除骨折的情况下,又没有片子,首先要定位。 定位最好的办法就是触痛。 先确定了痛点之后。 然后才能定性。 “好的,”小男孩把自己胖胖的小手稍微让开了一点。 陆成一路往上,一边问:“这里痛不痛?这里痛不痛?” …… 在这个时候,围观的人群之外,又是来了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看着陆成颇为熟练的动作,就没再走上来。 终于,在陆成捏到了小男孩手肘处的时候,患儿啊了一下,并且左手抖了一下,想必是疼了导致的肌肉收缩反应。 陆成赶紧放手,然后用左手托住肘部,道:“对不起啊,小朋友,叔叔刚刚用的力有些大,现在我轻轻地托住这里,一点都不痛对不对?” 定位在肘关节处,没错了。 接下来需要的是定性。 而桡骨小头半脱位最重要的两个定性条件: 1.肘关节后方的三角关系清楚,证明不是肘关节脱位。 2.没有骨摩擦音、骨摩擦感和异常畸形,排除骨折。 异常畸形,肉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关节处的骨折,不一定表现出异常的畸形。 所以陆成只能够通过单手按住肘关节,另一只手捏住手掌,进行左右上下的轻微晃动,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听到了骨摩擦音和感觉到了骨摩擦感。 那么该干嘛干嘛去,痛就忍着,手法复位可能已经不适用了。 关节处的骨折,必须照片,百分之九十可能手术。陆成可不敢为一个可能有骨折却没X线的病人搞手法复位。 正好,陆成的左手摸清楚的肘后三角的关系,并且也没有感觉到骨摩擦感,而且,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很自然而然。 这些都是教材上可以学习到的基本操作,再加上陆成如今的手法复位,很有讲究。 接下来,陆成才对患儿母亲说:“小朋友骨折的可能性并不大,很有可能是桡骨小头半脱位,我现在要尝试性地给他复位,这可能也许会复位不成功。” “但是,也不会对他造成很大地损伤。而且照目前的这种情况,基本上不存在神经的损伤,即便有隐匿性的骨折,轻微地复位动作也不会造成骨折断端的移动给病人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但也有使得隐匿骨折加重的可能性,你敢不敢让我尝试着复位一下?” 这个利弊要害也是要讲清楚的。 不然,事后也很麻烦,医生做好事自然可以,但是保护自己,一定是前提,否则稍有不慎,这辈子就毁了。 如果患儿母亲拒绝,陆成会立刻放手。 “可能不成功吗?那不成功的话怎么办?没办法确定是骨折吗?”患儿母亲只想让自己的儿子不疼了,这么问。 对于她提出来这么不专业的问题,陆成也不怪。 “那就暂时没什么办法了,现在毕竟是条件有限,没办法做到百分之百的排查,只能等照片确诊之后,才能够再次复位,你愿意让我试一下的话,我可以帮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其他办法。” “我们都是人眼,肉眼凡胎,都不可以透过皮肉直接看到骨骼肌肉和神经,也看不到骨折。” 医生又不能够靠意念和嘴巴脱位给弄上去,陆成当然实话实说。 “妈妈,我疼。我不要再捏了好不好?”小家伙这时候又看着她妈妈道。 “陆医生,麻烦你给复位一下吧,辛苦你了。”患儿母亲迟疑了稍许,才缓缓点头。 要是不处理,儿子会一直疼着, 自己也会跟着心疼。 陆成听到这,左手立刻捏住了小男还的肘关节下方,只是稍用力,然后对小朋友说:“小朋友,你的手已经好了哦?你抬一下试试?” “真的吗?” “真的。”陆成给他鼓励。 一边鼓励小男孩,一边辅助着用力把他的左手抬了起来,其实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小男孩分心,认为陆成这是在帮他抬手,而不是给他治疗。 接下来,小男孩的左手,竟然还真可以慢慢地抬起来了。 看到这,那个围观的中年男子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肘关节曲肘差不多到了三十度的时候,陆成又说:“你看,叔叔没骗你对不对?是不是已经抬了起来?” “你再慢慢放下来看看?” 其实,桡骨小头半脱位,在能够曲肘到三十度的时候,已经不自觉间地复位了进去,而因为小孩子的骨骼很脆很嫩,所以可能听不到弹响, 小男孩就真的慢慢放了下来,之前的疼痛感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是放缓了不少。 持续疼痛的时候,疼痛稍有减轻,就是一种享受。 所以他很惊奇地放了下来。 还真放了下来。 “你再抬起来试试?”陆成继续说。 小男孩还真就缓缓地抬了起来,然后赶紧告诉妈妈:“妈妈,我的手可以动了诶。” 双目之中的清明和惊喜,丝毫没有办法掩饰。 “真的诶,那宝宝再示范给妈妈看看好不好?”患儿的母亲见儿子真的可以抬了起来,就让他再做了一遍。 这一幕,自然被四周的乘客都看在了眼里。 私下里都是对方云指指点点着, “这个年轻的医生,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但真的很厉害,一下子那小孩子就不痛了。” “是啊,也不哭了。医术肯定很高。” “说不定人家就是省里面的医生了。这火车就是开往沙市的。” “……” 章节目录 第86章 祝我们都面试成功 第八十五章这个医生很厉害 这般后,陆成说:“他现在能动,且疼痛缓解了,基本可以证明我们的猜测诊断是正确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下车之后,还得赶紧给他去拍个片子去看看,一定要确定没有其他的细微骨折这些才好。” 这么说着的时候,陆成心里则是想的是,手法复位的钱肯定是拿不到了。 不过好在系统的提示音传了出来,陆成独自击杀lv10级的桡骨小头半脱位的怪物,获得了金币50,倒是给陆成自己贴补了不少。 还是临床有意思,这都好几个月没有搞临床了。 “好的,谢谢陆医生,谢谢陆医生。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患儿母亲赶紧道谢。 周围的人全都拍手起来。 其实陆成听到这场面很尴尬,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骨科小儿常见病而已,至于这样哦。 桡骨小头半脱位,知者不难,难者不知,当不起这掌声, 不过这却是他想岔了,对于普通人来讲,这就是神迹了, 陆成赶紧道:“也是周医生和这位医生与我一起看,还是他先看出来小孩是骨头出了问题,我才敢上来的。” “接下来应该没其他事情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成也知道,此刻的周毅和那女生会更加尴尬,所以赶紧给解围。 周毅笑了笑,其实他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他本就不是专业的,没帮上忙,只是陆成这样做,让周毅心里有些感激,也知道陆成是个很会做人的小伙子。 完全和那个女生不一样! 若是能和这样的人同事,要舒服很多。 于是他赶紧解释道:“这可是陆医生谦虚,全都是陆医生你看得细致,和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对骨科,是真不懂。” “不过,陆医生讲解细致入微,我一个外行都听明白了。很强。” 说着的时候就竖起了大拇指。 患儿母亲却说:“陆医生周医生,还有这位医生,你们我都该谢谢,你们留下个联系方式吧,等我们下车给我儿子检查了后,我一定给你们表达谢意。” 陆成不可置否地笑了笑:“联系方式就不留了吧,我也其实没做什么。” 说完,陆成就直接往自己的车厢走回去了。 陆成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这个小孩子没有复位好,那么现在肯定又是另外一个场面了,留下的联系方式,那就是催命符, 谢不谢的,不太重要。 看到陆成要走,一个乘务员走了上来,要拦住陆成:“陆医生,你先等等。” 陆成顿步,停了下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应该不要留下什么证件和保证书的吧?” 陆成想起前段时间比较火的新闻,吐槽道。 乘务员歉意地笑了笑,说:“自然不是,我是想让陆医生您留一下您的工作单位,我会让列车长到时候送一方锦旗过来。多谢陆医生的仗义出手。” “我现在还没单位。”陆成如此说了一句,就径直离开了。 …… 这么一句话,不仅是把乘务员搞蒙了,连周毅和黄杉也有些懵。 没单位? 他莫不是还是个学生吧? 想到这里,周毅顿时觉得之前的还所有不多的尴尬,又重新浮了起来。 黄杉也略有些脸红了起来,大家如果都是学生的话,那自己未免也太有点,次了。 黄杉想着,就跟了上来,请教道:“陆医生,我叫黄杉。您刚刚是怎么判断那个小孩是桡骨小头半脱位而不是肘关节脱位或者是有骨折的?” “没什么,就只是骨科的一些基础而已,肘关节脱位,肘关节的三角关系必然会发生改变,如果有肘关节关节内的骨折,那么在活动过程中骨折处必然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患者会拒绝活动,我会马上停下来。”陆成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哦哦,原来是这样。”陆成一解释,黄杉立刻就听懂了,但是,在那个时候要想到这些,却是需要颇为强大的知识储备,黄杉看着陆成的年纪,似乎也是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样子。 但这也就是陆成看起来年轻,他其实有二十六了,这个年纪要去读研究生,也是一种勇气和魄力。 又是问道:“陆医生,你年纪不大,要不我叫你陆师兄吧,你应该是骨科的研究生或者骨科的医生吧?” “我今年也考研究生了,这次是去沙市面试的,湘雅二医院。很高兴认识你。” 周毅本来还想和陆成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的,毕竟陆成看起来颇为靠谱,可没想到的是黄杉竟然跟了过去,他索性就不好再继续跟着了,而且他的车厢是在八车厢,于是和陆成打了个招呼,就赶了回去。 陆成和周毅招呼后,才笑着回黄杉道:“那你叫我师兄可能就不太合适了,其实我也是去二医院复试的。虽然我是往届,但是读研究生的时候我们现在算起来就是同一级了,你直接叫我陆成吧。” 在听到黄杉也是二医院去复试的大五学生后,他倒是对她的好感略增加不少。 毕竟不能够对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要求太高了。 而且她能够保持着这颗纯心,是因为还没被临床毒打过,以后对她未必是好,但如今的她,心地却是极好的。 “啊?”黄杉就更加惊讶了起来,然后赶紧说:“陆师兄,那你肯定有面试相关的经验和技巧了吧?我们加个微信,相互交流一下呗。” 研究生面试? 经验? 陆成有个屁的经验,他就是去找周玄青教授的,不过,陆成不能明说,毕竟在明面上,别人还是在公开招考的。但黄杉要和他交流面试的事情,陆成也不好拒绝。 …… 被要过了微信去,与黄杉加上,并且对方巴拉巴拉地发来了一串她自己复试的资料和心得。 陆成回到了座位上,只是抱歉地回了一句:“谢谢你发来的资料,但其实我这里真的没有太多的准备,给不了你什么经验之谈。” 黄杉那边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回道:“没关系的啦,陆师兄。” “祝我们都复试成功。”黄杉如此回道。 章节目录 第87章 选择 虽然黄杉可能在处理病人上,没有太多经验,但是,陆成忽然发现,加了她还是极为有好处的。 至少,黄杉给她拉进了六个群,而且还把陆成推送到了二医院骨科复试交流群里面。 在群里面,虽然没人说话,但是还是有人上传了一些资料的,这些资料,对于没有丝毫准备的陆成来讲,就变得尤为珍贵了。 这一下,陆成倒是能够理解黄杉或许只是当时是真想帮助那个小孩子,而不会像自己和周毅那样,有处处的顾忌。 这么一对比,陆成又有些患得患失了起来。 其实,自从参加了工作之后,陆成自己也不知不觉间变得保守和胆小起来,临床上的一些教训,不得不让他变得收敛。 可这样,在学习上,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这就不得而知了、 就黄杉而言,虽然她是多插嘴,给别人找了不少的麻烦,但同样的,她也学到了东西。 若是自己换在她的位置,恐怕就是闭口不言,如果自己不会,周毅又不想出手,那么就相当于是白看了。 作为即将成为研究生,更近一步地学习专科知识的陆成,不得不考虑到这一点。 …… 复试的时间是在两天之后,复试的流程组成也终于出来了,分为三个部分。 笔试,英语测试和真正的面试。 最终的成绩组成,是第一次笔试成绩,也就是全国统考的成绩取百分之六十的比例,复试中的笔试与英语取最终成绩的百分之十,面试成绩占百分之二十的综合测评。 这么一来,倒是让最开始的全国统考的成绩,变得差距越发地小了起来。 陆成下了火车后就先找了一个酒店先住了下来,然后再在群里面找了群里面的人上传的一些资料看了起来,他虽然也在网络上买过一些资料,但资料毕竟是针对全国性的,群里面有人发的是既往的师兄们根据经验整理出来的。 标题和说法是这样子,但具体有没有用,陆成也不晓得,反正也就随手看看,陆成看得并不慢,而且里面都是课本上的内容,只是相对比较偏门的知识居多。 陆成还没看多久,忽然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地是沙市。 陆成在沙市的朋友很少,以前本科不是在湘省读的,所以散步全国各地,在沙市的倒是有一个,但是他的电话陆成有备注。 略犹豫了下,陆成选择了接听。 然后就听到了略熟悉又久违了的声音:“是陆成吗?” 周玄青教授的声音。 陆成赶忙回道:“周老师,是我。” “来沙市了吗?来了的话,就过来吃个饭,我给你发个定位。”周玄青上来就这么说,让陆成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想了一下,陆成还是说:“我今天刚好到沙市,现在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周老师。” “那你来随菜小馆,我给你发定位。”说完周玄青教授就挂了电话,然后加了陆成的WX,接着就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不远,就在湘雅二医院后面的一条小街上,陆成骑着电动车赶到停车点,再往广场里面稍微等一会儿,就到了,地方颇为隐秘,而且远离大马路的喧嚣。 此刻才下午三点多钟,馆子里面的人不多,陆成刚到就有服务员迎了上来:“您好,先生,请问几位?” “我去包1,有人来过了。”陆成回说。 那服务员赶紧用对讲机道:“包1的客人来了,麻烦你们带一下。”然后再对陆成说这边请。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陆成很快就到了包厢门口,拉开帘子一看,赫然发现,与陆成本来想象的场面不太一样,并不是人群满座,而是只有周玄青教授一个人。 陆成略有些后悔了,如果早知道这样,他该把给周玄青教授带的腊肉和酸杂椒给带来的,正好合适这时候给他。 心里虽然想着其他事情,但陆成还是马上打招呼:“周老师!” 周玄青教授此刻正在玩手机,听到声音后就说:“随便坐,今天就你我两个人。唠唠嗑。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吩咐服务员上菜后,周玄青教授就把手机给盖在了桌子上,陆成也把口袋里的手机给取在了桌子上盖住,仔细地听。 周玄青教授面带笑意地说:“我本以为你不会来考试的,这么久都从来没想过主动联系我。你也是真够沉得住气,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复试的名单,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真的来读书了。” 陆成就有些不好意思说:“周老师,您这不是太忙了吗?怕叨扰到你,而且我都还没上岸,就联系您的话,万一没有来,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周玄青教授点了点头,陆成准备充分,考虑得也比较细致,这样其实挺好的。 只是周玄青教授的脸上,有显露出了为难之色,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抓了抓头,然后才道:“陆成啊,你这样做是好的,证明你比较用心,心思也比较细腻。” “可事情是这样子的,我记得你已经完成了规培是吧?我去年看到你的时候,喊你来读研究生,你说要读学术型研究生,你不干,我就喊你来读我的直博生嘛!” 陆成没说话,一般这么讲,肯定都有后续,而且陆成还有些紧张,恐怕周玄青教授要给他讲的是不好的后续。 周玄青教授说完叹了一口气说:“昂,但是我去年没有拿到面上的课题,所以今年没有博士生的名额,不论是学博和专博都没有,你如果要读我的研究生的话,恐怕就只有学硕的名额了。” “我倒是给你去打听过其他几个可以带博士的老师,他们的名额满了没有,但他们那边都打破了脑袋,自己的学生都消化不过来。” “今年我们医院的博士生导师的名额一下子从七个砍得只剩下了三个。所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玄青自己都是满脸的尴尬啊。 那表情就是,去年吹得牛,今年就正好在陆成面前都还了过来,特别是那句,你要不来读我的直博吧。 可牛气哄哄了,结果了,今年博士生导师的名额就被砍了,他自己没名额,要给陆成找一个名额,这可不是件容易事。 听到周玄青教授这么说,陆成当时都有些傻了,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想的都是,这可咋办呐? 但这也不能怪周玄青教授,他也不想食言,不想这么尴尬啊,一个堂堂的教授,能骗他不成? 但周玄青教授马上又道:“所以我东奔西走啊,还真的给你找到了一个名额,在急诊科。是我的好朋友,李东山教授,他也是你们湘西人,好像还是什么L县人,我看你的简历,也是L县的吧?” “我把你的事情给他一说,他同意了,说你只要够优秀,收你当学生肯定没问题。” 说到这,周玄青教授可能觉得自己也有点不太地道,又赶紧解释道:“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呐陆成,就是李东山教授以前也是我们骨科出身,所以他带的学生也可以授予骨科学的博士,也可以授予急诊科学的博士。” “现在是没办法,你要么只能读我的学术型研究生,要么就只能去和现在骨科的几位教授的学生去挣他们的博士名额,要么,就可以去急诊科,李东山那里读书。” “你要怎么选?可以仔细想一想,最好后天之前,告诉我。”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88章 笔试 “不过不管你怎么选,也是要好好准备骨科的复试环节中的笔试与面试环节的。当然,你笔试成绩还不错,我们骨科总共招收今年一共招收十三个研究生,按照四比一的比例进面试,总共有五十二个人,你排在第二。” 周玄青教授说完,又道:“你只要正常发挥,进到前九名肯定是没问题的。” 陆成就好奇问道:“周老师,为什么是前九名?” “因为其他四个名额,两个被保研的占了,还有两个被本校参加了综合考核的人给占了,他们虽然也来参加面试,但是属于必收的人,所以其实就是你们四十九个人争九个位置。” 周玄青教授一边说着,一边感慨着读个研究生的不容易和残酷。 陆成的初试成绩很好,而且有他做底,最后要读书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陆成如果就想搞临床的话,就有点难了,可能最后只能曲线救国了。 陆成心里大概分析了一下,表面上神色不动地说:“周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想,我还是就按照您的安排,先参加面试,然后再去李东山老师那里读书吧。” 如果要读学术型研究生,陆成自己肯定都不会同意的,他还不如直接去工作,虽然可能拿不到编制,但去县医院总行了吧?而且,在临床上才有钱拿,实在不行,自己开个诊所陆成都干了。 陆成是真的不想二十六岁了,还在当啃老族,在家里看着自己的父母还在奔波,并且比前几年更加勤劳的时候,陆成的心里如同被狠狠地揪着。 周玄青教授点了点头,陆成的这个选择并没有让他觉着意外。 就说:“行,吃过后我就给老李打电话把你的事情讲一下,然后再给研究生部说一声。到时候看他们那边怎么安排。” 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容易,但如果没有在之前就答应陆成喊他读直博的话,估计陆成也不会来,现在陆成来了,自己吹的牛,含泪也得吹完…… 陆成吃过饭后,马上回到了酒店,然后再打了电话,把腊肉和酸杂椒送给了周玄青教授,腊肉周玄青教授了,但是酸杂椒没拿,说他的胃不太好,不太适合吃坛子菜。 陆成这才又开始翻看着群里面的资料。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两日后。 陆成与一群人都终于等候到了复试的再一次笔试,参加笔试的人非常多,应该是大外科的考试,所以大教室考场里足足有两百多个人。 只不过,陆成看到试卷一发下来后。 陆成发现,那群里面不知道是谁给出来的资料,是真他娘的给力。 几乎所有的名词解释,里面都有,还有一些专科知识,陆成自己就在临床待过,写起来肯定也不难,而且,课本嘛,陆成也翻得差点烂了。 再加上这虽然只是两天看那群里面非常偏僻且驳杂的资料,但相对来讲,陆成看了足足二十多天! 所以,在这么有准备都去情况下,陆成写得很顺畅,下笔如有神也不为过。 而正在陆成写的时候,有不少人顿时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懊恼的嘀咕声不断地传出,似乎是在暗自悔恨自己没有好好地去看那一份群里面的资料。应该是看着有些名词解释和问答题比较面熟。 其实,他们也就是觉得这个资料多了,有更加精简针对性的资料而已。 不过,这一年的出题,似乎略有些偏…… 陆成第一个就交了卷。 几个不能完全确定的,也没人能给他看,不交卷难道还能把猜出来? 还不如好好去休息一下。 不过,陆成虽然这么乐呵呵地想,但是其他人看到陆成竟然这么快就交了卷,有些慌。 一般来这里考试的都是通过了初试的,而在这个时候,提前交卷的人,一般都是比较有自信的人, 所以,从这点猜测,陆成的成绩应该很好,和这样的人争,肯定争不过,那么就只能让出一个名额出去了,那么,竞争压力就又大了。 还有一些人想的是,他么的,这样偏的题目,他是怎么会的? 这样无形中的心理压力,是陆成完全没有预想到的。 …… 大概估摸着考试完, 陆成又再次给黄杉发了个感谢的微信信息过去, “黄师妹,谢谢你啊,你这次帮了我大忙了,这次我们骨科复试笔试的题目在那个群里面几乎有百分之四十以上,而且全都是偏僻的。” “名词解释全都有,要不是你,我恐怕现在是真的白瞎着看课本里的重点。” 黄杉马上回信道: “啊?师兄。那你们骨科的考试,也太好了吧,我们群里面的资料,就只有两个名词解释,可愁死我了。” “早知道我就报骨科算了,内分泌的竞争是真的大。” 黄杉非得要叫陆成师兄,主要原因还是怕陆成把她年纪叫大了。 陆成安慰说:“内分泌是王牌科室,自然竞争要大一些,师妹你准备的基础比我好,肯定没问题的。” “这次是真的要谢谢你了,面试完了之后,我请你吃饭。” 口头上的谢意,自然赶不上实际的。这次是真的黄杉帮了他大忙,不然他一个往届的,哪里去找那种专业的复试群? “你肯定要请我吃饭,你考得这么顺利。”黄杉毫不拒绝,主要还是心里有些不太平衡,不过想到,陆成反正又不是和她竞争,就又舒坦了很多, “师兄你要好好想一想要请我吃什么才好。” …… 聊完。陆成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父母,说自己到了沙市,一切都好,让自己的父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类类的。 接下来,就只等着明天的英语小笔试和后天真正的面试了。 面试,占最终总成绩的百分之二十,而且相同分数下,面试成绩高者,进入到最终的名额当中,可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就不知道,究竟会遇到些什么。 翌日。 陆成参加了英语的小考试,考完后就眉头稍稍一皱。 因为这次的英语,竟然是全听力,而且还是特别专业的名词,就是和骨科相关的,他并没有看过太多的专业文献,所以,在听力中的发挥,并不是特别好。 这百分之十的成绩,估计是要被这些应届生给甩开了。 那么,明天的面试,就绝对至关重要,不能再出任何差池了! 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打赏! 章节目录 第89章 面试套路深 上 陆成有些紧张地站在了骨科三病区和骨科二病区之间的示教室门口,果然是看到了昨天下午英语笔试考场里的人,几乎全都在这里。 而且,还有许多人都很正式地着着西装,带着领带,站在走廊上。 这样正式的装扮,肯定是要加不少分的,不过陆成看到还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便装。 至少,不是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穿了正装。 那么就只能继续在专业上加油了。 不多时,一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从科室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份名单。 “接下来,我念到了名字的人,回答一下。” “你们会被分成两批,进行面试,前面二十六个,就在这个时候,另外的二十六名同学,先跟我到楼下去。等到第一批同学面试完了之后,再上楼来。” “等会儿还有你们的师兄,会看着面试出来的同学即时离开。” 面试很正式,根本就不给任何面试内容交流的机会。 “姜从跃,杜代冒,常青……”她没多废话地就开始念起了名字。 每个人都很紧张。 很不凑巧的是,陆成竟然是在第五个,就要参加面试。 不过,与前面四个人人反应不同的是,陆成反而觉得比较庆幸,因为面试的时候,不同于操作考试,操作考试,可能最开始还比较严格一些, 但是面试不一样,越是往前,可能给人留下的第一映像就越是好。 排在第一位不好,但是第五位,却是较好的位置。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惊呆了起来。 除了第一批面试之外的二十六人,被带下了楼,剩下的二十六人,则是紧张地按照序号排起了队。 并没有太多人进行交流, 有可能不认识,即便认识的同校的人也被安排给故意打乱了。 再加上,现在站着的,都是竞争对手,想要上线,说得不太好听点就是要干掉对方! 还太多的交流,根本不可能的。 “姜从跃。”九点十五,众人还没有看到教授们走进示教室的时候, 竟然,就已经开始叫人进去了。 只有两种可能,一,面试的教授们,其实早就到了示教室。 二,科室里有其他通道到达示教室。 这一幕,已经略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来他们都还以为他们需要等一下教授们的。 “啊?到。”第一个面试的姜从跃明显有些慌,回了一声后,才匆忙地走进示教室。 门被关了,里面不知道在发生什么。 五分钟后,姜从跃脸色略有些发白地从里面走出来。 就有师兄领着他往电梯附近走了。 也没人能问出来具体有什么内容。 …… “杜代冒。” “常青!” …… “陆成。” 终于,在二十分钟之后,叫到了陆成的名字。 陆成并没有之前那些人那么慌,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他也不知道这里面会遇到什么,但是,陆成自觉得他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周玄青教授就在里面,是他熟悉的人。 走入门,陆成可以看到,一共有十六个人坐在自己的对面和左右侧,年纪从30岁到60岁都有,三分之一的地中海。 正对面的,是一个个子并不高,而且最为放松的教授,桌面上摆放着的名字是王世冬。 按照这个座次,很可能他就是骨科大主任,也是骨科最大的老板。 果然,他在最核心的一排的边缘,看到了周玄青教授,而周玄青教授则是一贯地含笑看着他,也没多少其他的动作。 除了这些人之外,陆成所站的正前方,还有一个病号服坐在哪里,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 正对着陆成的王世冬就道:“你现在面前坐着一个病人,你需要对他进行接诊,现在你就可以开始了。” 没有任何可能的提示,更没有给陆成任何有用的信息。 难怪第一个进来的人就直接懵了啊,这种接诊,比临床和病房里的接诊可要难多了,一般住院的病人都是从门诊过来的,都基本上带着住院证,你只要按照这个方向去问就好了,心里有底。 这是相当于一个门诊的测试,研究生的面试就这么难,有点出乎了陆成本来的预料。 面相普通的中年妇女,身材虚胖,此刻面带苦色,右手垂直落下,即便是坐下之后,都只有右手靠在了桌子上,穿着病号服,但就是不主动说话。 “您好,您是哪里不舒服?”陆成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马上开始问。 她马上就焦急地进入了状态似的说:“医生,我这左边的胳膊,痛得要死,动也不能动,特别是下雨下雪和变天的时候,痛得受不了。” 陆成听完,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这里痛了多久了?” “快有一年多了!具体多久记不得了。” “痛得都是一样厉害吗?还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更厉害了一些呢?” “前面都还好,就三个月之前,就痛得厉害了,每天都痛。痛得根本睡不着,做事情也做不了,你不知道,我以前都能把我孙子轻易地抱起来,但是三个月之前,就抱不动了,就连择菜,都成问题。” “我这也没办法接我孙子上下学了,他在家里就总是整天吵……” 陆成耐心地倾听着,待到她说得差不多了之后,才问道:“那你有受过伤吗?” 病人可能见陆成之前听得比较耐心,也是比较随意地说:“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不记得了,以前经常抱孙子的时候,偶尔会散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时候伤到了。我那孙子又胖,也重,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菜了,自从我胳膊不能动了之后,我孙子吃饭也吃不好了,都瘦了有七八斤了。” “医生,你说我这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这话,所有的教授们都看向了他,这个病人的病史,非常像一个肩袖损伤的病人,至少按照她的讲法非常有指向性。 陆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马上就开始了肩关节的体查,因为他有点怀疑病人讲的话, 马上开始了体查,病人终究不是专业的,陆成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病人的表情,发现在做体查的过程中,病人虽然眉头紧皱,但没有加重和减轻的嫌疑。 这倒是让陆成松了一口气,病人可能看过病史,知道肩袖损伤的一些特征,所以来诱惑他,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在陆成不告诉对方自己在做什么体格检查的时候,对方还是无法再做出来诱惑性的表现。 这套路!简直了,难怪前几个人进来后的表情都不太好。 这病人在骗人! 章节目录 第90章 面试套路深 中 陆成最后才总结自己的查体结论,面带轻松地道:“右肩前方、前外侧压痛;Hakwins征,Neer征阳性,恐惧征(-),Jobe征(-),Napoleon试验也叫拿破仑征(-)。” “O’Brien试验(-),Sulcus征(-)。疼痛弧(-)。” “所以,各位老师,我怀疑这个阿姨刚刚讲的病史可能是假的,体格检查与主诉不符,我建议进一步检查以确诊。目前我能够给出的初步诊断结果是:肩关节:疼痛查因,但我推测,肩关节出现器质性病变的可能性,并非很大。” 陆成刚说到这里忽然就停住了说话,赫然,此刻在病人的左下胸口之前,有一道大红色的血条若隐若现的样子。 然后陆成还发现,此刻病人眉头上紧皱着的眉头,更深了一些,虽然比较细微,但陆成还是发现了。 只是陆成虽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毕竟他现在进行的面试是骨科的面试,而不是心外科和心内科。 陆成稍稍顿着,看着病人胸前的未知红色血条,因为未确诊,所以就看不清具体的等级和数值。 但是病人自己的绿色血条,并没有下降的趋势,估计就算是红色血条出现了,也不是急性期,不会在短时间内致命。 这些教授既然放心喊她来装病,肯定有后手,算了,自己就别再横生枝节。 对面的那些教授们纷纷私下里交流了一两句后,面带笑意。 才重新看向了陆成,问:“那如果你是病人的主治医师,你接下来,觉得该如何哪些检查?需不需要进行治疗?” 陆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刚刚,他都给出了诊断,病人是在编造病史,可为什么教授们还要他回答这个问题呢? 难道自己的诊断思路,出现了纰漏? 陆成仔细地思索了一下肩关节疼痛查因的相关,发现,肩关节的疼痛查因,好像还有神经性质引起的,就说:“如果这位阿姨疼痛得厉害,而且主诉真实的话。那么可以适当以非甾体药物镇痛的同时,以肩关节核磁和神经肌电图来进一步检查。” “具体的治疗方式,则要因检查结果而异。” “当然,除此之外,我强烈建议给这个病人做一个心脏彩超及颈部的血管彩超。” 陆成掠过再次出现的颈部一条比较细微的血条,很认真道。 本来陆成在回答前面两句的时候,王世冬的心情都极为好的,陆成从一开始就绕过了病人给他设置的障碍,那就是肩袖损伤的病史,然后又绕开了他们再次设下的第二道障碍。 一句你考虑怎么治疗,就是想把陆成再带到坑里面去,如果对自己的体格检查不够自信的,很容易就被带偏,然后回答肩袖损伤的治疗经验,这就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陆成能够如此自信,是让几位教授都颇为惊艳的,至少这是上午五个人面试中的唯一一个躲开了所有的障碍的人。 但这最后一句,直接给陆成减了点印象分,完全就是废话一句。不补这一句,就好了。 因为心脏彩超和颈部血管彩超,一般都属于术前检查项目,而陆成并没有给病人手术治疗的建议,属于自相矛盾,画蛇添足。 “这位同学,请你用英文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王教授一边看着陆成的简历,一边随意道。 不过,在看完之后,他又是一顿,道: “哦?你本科是东南大学的?你是四年前毕业的?那你今年都快27岁了?” “是的,王老师,我四年前从东南大学医学院毕业。我可以开始我的自我介绍了吗?”陆成还记得王世冬教授最开始喊他的是自我介绍,而不是让他给王世冬说自己的年纪和学校的。 这些技巧他在网上看到过,如果抓不到重点,肯定会死得很惨。 王世冬回答得不慌不忙。说不得别人就是在故意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错误地把这里当成了叙旧的场所,而不是来面试的。 不过,照现在王世冬的问法来看,证明他对自己的学校印象很深,要么是他从这里走出来的,要么就是,他与之略有些渊源,这是加分项。 “可以。”王世冬有些意外,陆成竟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聊下去。 他其实之前那么做,就是为了干扰陆成,看陆成到底是想和他聊东南大学,还是听了他会适而可止地做自我介绍。 这个反应和专注度,勉强是过关了的。 英文的自我介绍一般都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大抵就是介绍自己毕业于东南大学医学部,毕业之后,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参加了规培,并且还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了几个月,在工作过程中。 意识到了自己专业技能上的不足,需要更加专业的知识进行武装,并且在骨科规培三年对骨科有了绝对的兴趣,找准了方向。 于是再考了研究生。 现在,他来了。 这个回答,肯定是不同于其他应届生的,而且,和一些在临床上耽搁了很多年的医生,也不一样。 王世冬觉得有意思,于是再问道: “你说你对骨科有兴趣,那你说说,你对骨科的看法是怎样的?” 面试,就是面对面的进行考试,当然,风格随意,问题随意。 一切都是按照面试官的意向而来。 王世冬给的这个问题,太广太泛,其实并不好回答,他也没准备这个问题,但是陆成目前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转移注意力的学生,所以他想听一听陆成的看法,他其实还有下一个问题的准备。 陆成思量了大概五秒钟,才开始。 若是脱口而出,自己慌乱不说,还会被觉得自己是不是早就打好了草稿,因此这个停顿是必要的。 “各位教授,各位老师,我可能说得不太对,但是是我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在所有科室之中,可能就只有骨科,与理科最为相关了,它最讲物理,最讲数学。” “力学的力线,关节的角度、承重矢量,是其他无论任何一个科室都不存在的,即便是骨科的分支脊柱,也是没有我们骨科这么极度地讲究数据化。” “骨科的分类很清晰。” “创伤、肿瘤、关节、运动医学。若是再细分,又可以分成,显微外科、手外、足踝、糖尿病足、软组织与骨组织等等。” “并且可以再次一一细分,如此严谨的分类,也可能是其他的学科可能涉及不到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我们骨科最有意思。”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最有意思几个字,坐着的众人中,有一个人忽然笑了起来,若有所思地道:“那你觉得怎么就最有意思了?” 起来后准备发,觉得不满意,改了好几遍,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91章 面试套路深 下 陆成并没有直接回答,面试有一个主考官,所以他看向了王世冬,如果这也是设定的一个坑的话,那么可能他回答了就有些偏题了。 王世冬可能也是意识到了陆成的想法,回道:“你可以继续柳教授的问题。” “谢谢柳教授的提问,我之所以觉得骨科是最有意思的,是因为骨科,是我们这么多大外科里面,少数的几个没有内科的科室。” “所以,我们骨科医生不仅要承担内科医生的职责,还要担起外科医生的角色。这是其一。” “其二,外人可能看我们骨科的手术,比较霸蛮,但其实,我们骨科的手术,最为精巧。精致到每一块肌肉、每一个角度,巧到一些手法,一些手术器械的应用,都有可能影响到我们手术的效果。” “但普外、神外、乳甲、心外,他们不会。” “其三,骨骼是我们身体上最硬的人体组织,过刚易折,过软行走不能;” “我们骨科是关节最多的科室,只有软硬兼施,才能坐卧有度。” “骨科涉及到的疾病,活动度是最大的。” “其四,可能还可以顺便健健身。”最后陆成其实说得并不正式,但是也是在吐槽。 骨科与其他的科室并不一样,骨科需要扶腿,甚至可能需要抬好几十斤的大肥腿。 听到陆成说到这,王世冬他们都笑了,陆成能够说到这样的程度,自然证明陆成是对骨科真有过一定程度了解的。 王世冬就问: “你对骨科,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专业太不专业极为不专业。 一个才进来研究生的准骨科医生,你要问他对骨科有什么看法,那他如何回答得出来?甚至这个问题,连很多副高级别的人,都不一定有一定地感悟。 王世冬也是随性而问,主要他觉得之前陆成所用的那几个形容词用得比较恰当。 但是,这个问题,还真就是他们准备出来的。 陆成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神色只是微微一闪。 索性,陆成就回避了这个问题,答道:“老师,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真要用几个词来形容的话。我会说觉得是总是未知,总是未止吧。” 王世冬听了也没多说什么,就看了看时间,还剩下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他再次问道:“那你觉得你家乡怎么样?” 这个问题有点扯,和面试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但是面试本身就是一个多变,和不固定的一种考试形式。 但是面试官既然问了,陆成也只能回道:“够美,但不够新。” “各位老师可能可以看到,我是来自湘西的山群中。虽然群山环绕,美景无数,但它的限制也在这里。” “所有的东西都很贵,而且消费也不低。新东西,都传不过去,我们县医院,目前能够开展的唯一一个四级手术,就是髋关节置换。而且,我们那边请专家们过去做手术,都比较难请。” “没有飞机,没有高铁,没有直达到县城的火车,开车过去尚且需要六个多小时,心力交瘁。”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那里就十分唯美了。” “山珍无数,飞禽走兽,山野果实,几乎都能够找得到。” 这个回答,是陆成现想出来的。 陆成也不知道自己回答得对还是不对。 然后王世冬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意向的老师么?我们这些教授中间,你有提前联系过么?” 这就是选老师的环节了。 如果是本校的甚至是本院实习过的,可能都和导师提前打好了招呼。 但陆成没有,他虽然认识周玄青教授,但是周玄青教授并没有带博士的资格,也不能让他直博,所以就道:“没有,我觉得所有老师都挺好的。” “之前一直都在忙,所以没有时间联系各位老师,也没有这个资源。” 陆成如实回道。 然后陆成就被通知可以离开了。 走出示教室,陆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过,等到陆成离开了示教室,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中年男子忽然是和周围的人交谈了起来。 道:“这个人竟然就是我给你说的,我在火车上看到的那个给小男孩做桡骨小头半脱位手法诊断和复位的小伙子。”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学生,而且还报了我们湘雅二的骨科。” 听到这话,另一人说:“威哥,你不是想收了他吧?” 常威隆并没有直接表态,只是道:“再看看呗。” 但其实常威隆不说,林辉也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 之前王世冬的问题,其实很有针对性,一些比较好的生源,其实早就联系了各个教授被内定了,所以像他和林辉这样的导师是招不到的。 而且,各大教学医院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就是, 研究生的名额比研究生导师要少八九个,就是差位竞争。 一般,择优录取,好的生源,都已经被教授内定,所以他们都只是陪衬,不过,如果出现一个意外的优秀生源的话,那么,教授一般都抢不去,年轻的研究生导师,反而有一定的优先权。 因为,年轻的导师一般科研都比较牛,医院更加放心让他们带着,可以更加容易毕业。 …… 陆成离开了医院后,就又来到了酒店里,假寐着休息起来了。 只是陆成还是有些紧张,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更不知道自己表现得够不够好。 下午两点,陆成浑浑噩噩地坐在公交车上,正要睡着的时候。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显示的是魔都的号。 估计是什么广告或者片子。 陆成现在可没心思和其他人聊天。 直接挂断。 不过一分钟,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显示的地名是湘省沙市。 “喂?谁啊?” “我是湘南大学二医院骨科的导师,我叫林辉。” “你刚刚,为什么挂断了我的电话?”对方的语气虽然没有怒。 但陆成的睡意却是立刻全无。 林辉,他给我打电话干嘛? PS:谢谢书友深夜书鬼、无奈水长东、带血¤小刀、月落的打赏支持,谢谢,破费了。求推荐票!求月票。 章节目录 第92章 没女朋友租什么房子 现在有些尴尬,主要有两点,第一是挂断了林辉的电话,第二则是林辉就算是现在打电话给了他,他也没有想要答应对方的意思啊,他是规培过的人,来考研究生,最后只能读学术型的,陆成不想读。 陆成都已经和周玄青教授约定好了,要去急诊外科读直博了…… 陆成的心里经历了差不多两三秒的七上八下后,才赶紧回道:“不好意思,林老师,刚刚你打过来的号码归属地是魔都,我以为是营销号或是推销广告,就没有接。” “真的不好意思。” 林辉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之前是在魔都读书,那时候办的卡,双卡双用,平时用惯了这个卡,而且绑定的东西太多,也不想换。所以才换了他在沙市较为常用的电话号码,自然不会继续追究陆成挂他电话的事情。 而是道:“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你已经基本确定被录取了,你现在在哪里,可以来骨科的四病区一趟么?我现在就在医生休息室。” 果不其然。 陆成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现在这个点,面试才刚刚过,就有湘大二医院的导师给他打电话,一定不是来通知他被刷掉了的,一般被刷掉了的人,都只是最后不会出现在名单上,而不会专门打电话刺激一下。 毕竟研究生部也不会如此闲得蛋疼。 而且,陆成也猜到了林辉打电话就是想和他私自聊一下。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现在? 去还是不去? 陆成的呼吸变得稍稍有点凝重了起来,差不多有半分钟没有说话。 对面的林辉以为自己没信号了,就问:“喂,听得到我说话吗?是不是没信号了?” “林老师,我听得到你讲话,只是!”陆成忽然不知道怎么讲。 可这个时候,对面似乎语气略有些不悦,道:“你不用其实了,周玄青教授把你的情况给我讲了。而且急诊外科的李东山教授,也把你的临床考核暂时交给了我。你第一专业报考的是骨科,就算最后读他的博士,但你也不适合出现在急诊外科。” “我们私下里说。” “好的,林老师,我马上到。”陆成一听到对方提起周玄青和李东山教授的名字,陆成赶紧挂断了电话,然后又往湘雅二医院的骨科赶去。 是啊,他的第一志愿是骨科,现在急诊外科可能也在进行报考李东山博士的考核,他从另外一个层面说起来就是关系户,自然不合适出现在急诊外壳。 …… 骨科四病区,陆成问了很久,才知道原来是在老外科楼的六楼。 陆成到科室的时候,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头略有些秃的人正在吼人,吼得似乎是一个管床医生,一连反问:“你这是写的什么?” “病历!”那人哆哆嗦嗦着,似乎有点害怕。 “我知道是病历,你我是在问你你在写什么?” “体格检查。”管床医生继续回道。 “体格检查是你这么写的吗?是谁教给你这么写的?我们骨科的专科检查顺序你知不知道?你是哪个科的?” “我是骨科的研究生。”他回道。 “回去看书去,晚上把书拿来,一个字一个字的自己比对,明天我再来检查。再没改好之前,别对外面讲你是我们骨科的研究生,更不要给我讲你老师的名字,我怕他丢不起这个人。” “你都是研究生了啊,马上就要研究生二年级了,你还等着谁来教你这些基本功啊?你实习的啊?” 林辉骂骂咧咧完,才把对方给打发走了,那个研究生面红耳赤地拿着病历从骨科四病区的示教室走了出来,然后看到了陆成后,又低下了头去,似乎觉得自己真的很丢人。 林辉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似乎非常烦躁的样子,然后就看到了示教室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正是早上面试的陆成,他也认识,就深吸一口气,对他说:“陆成,你来了,进来吧。” 语气马上改好,没有之前的那种严厉和怒吼了,十分和蔼可亲的样子,让陆成差点以为这林辉有人格分裂。 陆成马上进去,然后笔直地站好,说:“林老师,您好。” 林辉还在看病历,但是看了两页,又觉得里面写得好像不是什么玩意儿是的,把病历直接扔在了一旁,都懒得再看了,然后才道:“陆成,是这样的,周玄青教授,在面试之后,专门当着我们骨科所有的导师的面,把你的情况讲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走了运了,还是真的有实力,竟然能够让周玄青教授这么挺你。竟然能够把你推荐给急诊科的李东山教授那里去直博。” “估摸着今年也是周老师自己没有直博的名额了,否则他肯定会把直博名额给你。也不会把你推到急诊科那里去。” “当然,李东山教授也很不错,他以前就是我们骨科的人,所以与我们骨科非常熟悉,他现在在那边还有研究生和博士的复试要准备。” “你属于特殊情况。这时候不适合出现在急诊科,所以就喊我先带着,对你进行更长时间的考核,来最终确定你是否可以合格,但是我是骨科的人,你能不能最终得到我的认可,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也就是说,我的评价,是可以左右你最终的成绩的。” 陆成当时变得十分紧张,他拒绝了骨科的学术型研究生,结果还要骨科的老师对他进行考核,这是什么事,这不是把自己往虎口里送么。 林辉非常满意陆成的紧张,于是非常严肃地问起了第一个问题:“你今天面试的时候,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在当时就看出来了那个病人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和颈部的斑块的?” 陆成一听,稍微惊讶地看了林辉一样,马上摇头,说:“林老师,没有,我只是猜测而已。林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辉当然完全不信陆成的鬼话,只是说:“那就是说,你会法术,能诅咒,直接把病人说成了冠心病和粥样硬化,然后说得他在你离开之后,不过两个小时,就当场心绞痛发作?” “那你这张嘴,可真是受到了点化呢。” 林辉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是陆成已经听出来了对方的反义,意思就是,陆成之前随口提的那一句,已经从减分项成了他的加分项,进退有道,而且点到为止,为后来那个病人发生了心绞痛,提供了太多的思路和证据。 而一看到最终的会诊结果,除非是傻子,才会信那个本来就表现得颇为不错的陆成,最后一句话是画蛇添足了。 陆成看着林辉一副玩笑的语气,心里顿时也轻松不少,不去和林辉纠结那陆成不想解释的问题,只是问道:“林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来科室进行考核?可以明天再来,给我半天的时间吗?我好去找个房子,总是住在酒店,太贵了。” 林辉瞅了瞅陆成,问:“你有女朋友么?” “啥?没。”陆成当时就懵了,这林辉的思维未免也太跳跃了吧? “没女朋友租什么房子,我们研究生宿舍空得很,一个人住四人间,免费的,你什么时候找到女朋友什么时候帮出去住。”林辉非常坦诚而扎心地道。 抱歉,第二更稍晚了些,铺垫完成,正式开始剧情,后面各位会看起来非常舒服,求推荐票。求打赏,求一切支持。 章节目录 第93章 卧槽,我带了个什么鬼 然后语重心长说:“你的师兄们都是这么干的,你明天找个时间搬过去就行了,今天嘛,就先跟着我随便看看。” 陆成当场就石化了,什么时候,没有女朋友要被这样歧视了?连租个房子的时间都不给。 不过有免费的宿舍住,而且是单人,陆成也是绝对不会介意的,他之前都没什么收入来源,虽然还剩了一点,但最近住酒店和吃饭,是真的花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就在林辉正还要讲的时候,属于他的总住院电话响了起来,是老式的按键式诺基亚手机,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那种老古董,这手机陆成以前高中的时候也有一个,超长超待,除了打电话其他都干不了,充一次电,也不玩的话,一个星期都差不多能度过去。 正好适合二十四小时必须开机的总住院来使用。 林辉听到铃声的时候,马上就眉头紧皱,脑袋甩了甩地就站了起来,接通了电话:“喂,我这里是骨科!” “好,好!” 林辉一边说着,一边把病历本推到了一边去,然后挂断电话后说:“赶紧去值班室随便找一件衣服,跟我去急诊。来了个骨折的病人。” 说完,林辉还觉得有些无奈地道:“骨折的病人推我们这里干毛,又没床位,真不知道家属怎么想的。” 湘雅二医院作为湘省的顶级医院,长期都处于缺床状态,现在的护士站预约病人都到了一个月之后了,所以林辉毫不犹豫地这么说。 陆成没吐槽,以前他在常市第一人名医院的时候,骨科三病区作为创伤科,一般都是有部分空床留给急诊病人的,但是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了,所以可能在处理急诊的时候,肯定也有一定的出入。 陆成赶紧听林辉的指挥,跑进了值班室,搞得值班医生马上跳了起来,还以为是护士来找他了,不过看到陆成随便拿了件白大褂又离开后,他一脸懵逼地又慢吞吞地躺了下去。 似乎心里还在想,这哥们儿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生? 不过也没多想,骨科有四个病区,可能是其他科室规培的兄弟也不一定,也可能是骨科四病区的研究生,去了其他科室规培,现在回科室拿衣服,也是常有的事情。 陆成赶到电梯口的时候,林辉已经进去了,正在等他,然后两人就风风火火地赶向了急诊科。 陆成一来到急诊科,当时就有些傻眼,急诊科位于门诊楼和住院楼的中间,是门诊旁边的一栋格外破旧的老房子,共三层,急诊外科就在一层,里面的陈设十分陈旧,别说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了,可能连县医院都赶不上。 这符合湘雅二医院急诊科的配置? 走道就极为逼仄狭窄,再加上人流涌动,楼外面又是120停车处,推车不停进进出出,恐怕一天被踩个十几脚都非常正常,陆成跟着林辉到了急诊外科诊室这段路,都差点被跑着推心电图机子的护士给撞了。她可没道歉的意思,看到没撞到人后,赶紧躬身像赶战场一样的往重症病房里推去了。 林辉没理会这些,一边抓着头发,一边进外科诊室后就问:“璐哥,啥情况?” 林辉似乎认识急诊外科值班和接诊的其中一个医生,他四十岁左右的年级,身材发福,地中海已经初见雏形,他看到林辉后就说:“今天是辉哥值班啊,那我就放心了,这里有个指骨骨折的,你看一下片子,看要做手术还是手法复位,做手术就喊他们去别的地方!” 汪璐接着说:“我都给家属讲了,我们医院骨科没床,他非要在这里治,不愿意转去其他地方,我就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汪璐一边说着,一边通过影像系统把病人的X线给调了出来。 与此同时,病人和家属母子也凑了上来,儿子十三四岁的年纪,还穿着校服,就是距离这里不远的一所初中,他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腕,右手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着。 他母亲则是非常焦虑地说:“汪医生,这位医生,我儿子今年才十四岁,刚读初中,今天体育课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肯定要来湘雅二医院啊,我就是相信你们才来的!我儿子还这么小,万一留下个后遗症,那可怎么是好?他明年就要中考了,现在的压力又这么大。” 林辉非常理解汪璐,也理解病人和家属的心情,说了一声:“你们都辛苦了,我先看看片子。” 陆成也跟在了林辉后面,汪璐主动把椅子让了出来。 陆成只是微微一扫,便看出了猫腻,食指、中指、环指(无名指)近节指骨基底部的骨折,尺侧偏,近关节面,可手术,也可进行手法复位。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确定有没有神经损伤。 林辉当然也看出来了,偏了下身子,问:“小伙子,手麻不麻,现在有感觉吗?” “痛!”小少年倒是挺坚强的,只是林辉问了,才讲自己痛,还微微皱了皱眉。 林辉并没有上手的意思,就对陆成看了看,嘴巴往病人那里努了努,意思就是,该你上的时候了。 陆成也不怯场,他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单独值班都做过,当即一边操作,一边道:“我给你稍微做个体格检查啊,来排除一下神经损伤。” 陆成一边说,一边用指头垂直指骨方向叩击那校服小伙子,一边问:“痛吗?” 陆成这是在做Tinel征,Tinel征可以排除神经损伤,如果存在神经损伤,受伤的远端会出现放电样麻痛感或蚁走感,而指神经的走形就是在指骨的两侧,病人的骨折有尺侧偏,确定神经是否损伤极为必要。 “痛痛痛!”校服少年一边缩手,一边开始给手指哈气以心理安慰。 痛是肯定痛的,毕竟有骨折在那里,但是要分怎么痛,陆成于是问:“有蚂蚁咬的痛和电击痛吗?” 小少年摇了摇头,一边缩着手,一边害怕地看着陆成这个‘大魔王’,心里想着,我都骨折了你还要敲我,你的心好狠呐。 陆成就道:“林老师,没有神经损伤,可以尝试进行手法复位。” 林辉没讲话,他早已经开始一边写病历,一边开医嘱了,骨折手法复位术的医嘱,再加上三个手指石膏的收费。 陆成默然,他知道,林辉这是想当甩手掌柜了,后续的事情,都交给自己这个苦工了啊。 也只能对病人家属讲:“你好,你是他妈妈吧,我给你讲一下,小伙子的骨折非常明确,你刚刚也看到了,暂时体察的结果可以排除神经性损伤,所以可以尝试进行手法复位,如果复位成功了,就可以免除手术,也可能不成功,就得手术治疗。” “等会儿林老师会给你开好医嘱,你先去缴费,然后我们就去骨科的病房打指U型石膏。”、 求推荐票,求月票,求一切支持。 章节目录 第94章 卧槽,我带了个什么鬼 中 病人的母亲赶紧点头,说:“好好好,我马上去缴费,医生呐,你能不能带着我儿子先去复位啊,然后把石膏打了啊,他痛了快两个小时了,我看着心都揪着痛的。” “我肯定会交钱的。” 陆成看向林辉,意思就是问,这样的程序合不合适,现在是林辉值班,而不是他陆成,就算是陆成操作,最后的责任要林辉负责,如果他给病人复位了,结果病人不给钱,那么扣钱就要从林辉那里扣。如果在原来的单位,陆成倒是有自主的选择权。 但现在,陆成还有求于人,当然不可能那么自由。 “你先带着病人去病房里搞,我把病历和医嘱开好了就来。去骨科一病区,骨科一病区才是创伤骨科,那里才有手指小石膏,在外科楼A座的十五楼,左手边。”林辉马上吩咐。 其实则是心里暗乐,之前听人说你小子复位的手法还可以,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而且能够让周玄青教授如此看中的小伙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听到林辉这么讲,汪璐马上道:“辉哥,不用去骨科了,骨一科在这边的手术室放了有基本用品,就在急诊科的四楼,就是为了避免太多的急诊病人往骨科一病区跑,然后以前还被投诉过。” 林辉嘴角抖了抖,心里再次吐槽,跑远点就投诉,您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当上帝的哦? 林辉就点了点头。 陆成马上带病人上到了急诊科的四楼,说明了来意之后,就被护士带到了处置室,然后很快就把手指的石膏用物都准备好了,非常戒备地交待:“你一定要喊病人家属缴费啊,我们急诊科跑费用太多了,我们补贴不起,你不催费,我们只能上报医院从你那里扣了啊。” 陆成心里直接好家伙,暗说这湘雅二医院的急诊科跑费用的病人这么积极?连护士都怕了? 陆成以前倒是还见过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有人做完手术后,不交费然后当天晚上举家搬迁的。就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遇到了些什么。 于是说:“放心吧,孩子的妈妈就在下面缴费,肯定没问题的。” 然后陆成就把处置室的门给关了,对有些害怕,正四处打量的小伙子说:“你不要害怕啊,我要先准备一下石膏,这手指的石膏太小了,必须现做才行,还要铝质板,也要准备一下。过会儿我给你复位了,就舒服多了。” 小伙子怯生生地点了点头,自以为自己是个小男子汉的他抬着头,忍着痛。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才又有些害怕地问:“医生,我这手,以后还能打球吗?我就是打球的时候,接球没接住,然后就这样了。” 陆成一边继续塑形铝质板,一边道:“能,放心吧。不过近期不可以,必须得复查和休息至少半年。你如果不听话,以后就再也碰不了篮球了,甚至就连写字都成问题。那你还怎么考高中啊?” 小伙子沉默地低了下头,似乎是在计较着什么,过了十几秒,他才微微抬头说:“医生,我平时都是左手写字!打不了球了我就好好读书!肯定考上高中。” 陆成:“……” 我TM,我是和你说你左手写字和右手写字的问题吗?你怎么不去说相声呢? 陆成于是脸色一板,道:“必须好好休息,右手对于一个男人是非常重要的。你现在还小,以后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管小伙子能不能听懂,马上转身过来,说:“我等会儿就要给你复位了啊,可能有一点点痛,你先忍着。” 才说到一半的时候,陆成的手就已经用力了,稍微地把右手的三根手指一摆弄,小伙子立刻眼神中冒着火光地盯着陆成看,意思是,你不是说好了等会儿吗? 陆成笑着说:“我趁你不备,就是不想你有防备,这样肌肉才不会僵硬。” “我已经对好了,你过来,我给你打上石膏,就舒服多了。过几天会有点肿,但没关系,石膏至少打一个月之后,再看情况拆下来。” “哦!”复位成功后,骨质没有刺激软组织,疼痛感马上小了很多。 而疼痛感只要稍有减轻,就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小男孩的眼角终于带上了些许的笑意,偷偷地打量认真给他打石膏的陆成,觉得陆成这时候简直超帅的。 陆成接下来正在给他绑着石膏,认真的样子更加有魅力。小男孩就问:“医生,我以后也可以像你一样的,成为医生吗?” 陆成讶异地看着他,你去学相声都好,凭什么要想来学医啊?没入门前,觉得这一行高大上,进了门,你就发现你再也出不去了,小伙子。 但陆成也不能灭杀一个小男孩心里对未来的憧憬,就说:“可以呀,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地考虑清楚,最好再问一下你的爸爸妈妈,等到你高中毕业之后,你如果还想来学医的话,你肯定可以的。” “好好努力!”陆成一边说完,一边给中指的石膏打了结,然后就开始示指的石膏。 差不多一分钟后,陆成把三个石膏都打完了。 说:“行了,你看看,这几根手指比其他手指大了很多,你回去后可能会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这个时候要忍一忍,特别是前面几天。你的手会慢慢肿起来,休息一个星期就会好很多。” “等会儿去找你妈妈再去照个片子,就可以回去了。回去后啊,要注意手指痛不痛啊,如果痛得厉害,麻得厉害,一定要来医院给我们再看看,可能是石膏打得紧了。” 陆成虽然知道林辉可能也会交待孩子的父母,但是陆成还是有必要给他也讲清楚,毕竟所有的疼痛和麻木,他都是第一承受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到底痛不痛,麻不麻。 “好的!”小伙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陆成就带着他走了出去,这时候,正好林辉和小伙子的妈妈走上来,小男孩的妈妈还在给林辉说:“林医生,一定要辛苦你给我的崽手法复位好啊,他还年轻,能不做手术就不做手术,那麻药,总归对他不太好。” 林辉还在回着:“我尽力。” 然后就看到陆成和病人都走了出来,心里略有些凌乱:这他么什么鬼,这么快就复位成功了?还是他就随便打了个石膏对付对付哦?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二愣子才会这么做啊? 你他么别害我啊! 让我二进宫啊,我的大哥? 章节目录 第95章 我到底带了个什么鬼 下 林辉的心里是有点胆颤心惊的,神色复杂地看了陆成一小会儿,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放手是他放的,不给提示也是他做的,还能怎么办呢? 有苦自己吃呗,有责任自己担呗。 只是自己今天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非要喊陆成上来给他复位的? 林辉好生想了想,应该是他刚做完了总住院,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带研究生的机会,虽然只是学术型研究生,但毕竟是学校和科室对他科研能力的一种信任。然后就把陆成分给了他,原因有二。 第一,陆成的初试成绩和复试成绩都很好,而且不用规培,很适合专心搞科研。第二,陆成如今的年纪太大了,这个时候再来读研究生,潜力已经基本上耗费得差不多了,如果喊其他的教授们带,不一定能保证他毕业,但是林辉手里有课题,而且自己都还在做实验,保证陆成毕业不是问题。 然后呢,林辉风风火火地已经做好了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周玄青教授找上了他。 bang!闭门羹。 林辉还是不死心呀,就想看看陆成到底是什么意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直接给挂了。 然后沦为了考核陆成临床能力的工具人,从一个本来是陆成老师的身份,突然变成了考官,也难怪林辉想试试陆成的底子……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放去一边,嘴上,林辉只能说:“我学生已经给你孩子复位好了,应该没问题,否则他不会打上石膏,你再去拍个片子看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复位一次!” 中年妇女也有些愣,这都啥情况,我和林医生说了这么多好话,他学生把复位都搞完了? 他到底行不行哦? 但林辉都对陆成有信任能放手,她也就只能先看看再说了,喊林辉再搞一次,折腾的也还是自己的儿子。 于是她便带着自己的儿子将信将疑地去了影像科。 中年妇女带着儿子离开之后,刚刚那个给陆成送石膏的小护士眉头紧皱地看着对方,她虽然只是护士,不懂医疗这一块吧,但是陆成刚刚也讲过了,这个病人是三根手指骨折了。 这个陌生的年轻医生,这就搞完了? 骨科专门在急诊科的手术室放置了这些常见骨折常用之物,就是为了方便在急诊科就第一时间复位和打石膏,避免患者折腾。而她又是负责拿这些东西的,当然门儿清。 她记得很清楚的就是,骨科四个病区里面,对骨折这一块儿最靠谱的还是骨科一病区创伤外科出身的黄敏智,其他三个病区的总住院都不是专门搞创伤的,复位的时间和速度就不提了。但前几天黄敏智复位一根手指的骨折移位,前前后后搞了半个多小时才搞完。 现在不过才十多分钟,三根手指头都搞完了。按照速度来讲,刚刚给病人处理的那个小医生,怕不是个副教授哦? 代替今天值班的总住院来看急诊的,这也是常有的事,然后她又看到了林辉,林辉是骨四科的总住院她是认识的,不过看到林辉脸上复杂的表情后,他就懂了。 刚刚那个小医生不是什么副教授,现在林医生自己都还凌乱着…… 林辉看了一阵子陆成,陆成也没觉得自己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就是这么搞的啊。这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 他恐怕是没搞清楚自己那面板上出现的等级和说明。 骨折复位术(高级)! 中级的技能水平在三甲教学医院的主治水平,骨折复位更是相当于副教授级别。 林辉自己就是总住院,他是学术型研究生和学术型博士生出身。虽然完成了一年的临床规培,一年的跟班总住院和现在正在进行的总住院,理论很强,但是要论实际操作水平,才不到三年的他如何能与副教授相提并论,能够与主治对打都是他的天赋极高了。 临床的技能是需要慢慢摸索和领悟的,又不是每个人都像陆成这样有挂在身的…… 五分钟之后,片子出来了。 林辉在阅片系统上只一看,就傻了眼,那几乎已经看不到的骨折线,之前骨折的移位,早已经恢复,这是刚刚那个病人的片子么? 林辉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带的这个陆成,他不正常啊! 不对,常威隆曾经给他讲过,这个陆成的手法复位术有点东西的。只是当时常威隆看到的是桡骨小头半脱位的。 但现在一看,林辉忽然发现,自己都没有把握能把复位做到这样的地步,不是说效果达不到,要是在手术室,一边透视一边复位,林辉有信心。但陆成就靠着一张片子就在那里盲复位,这? 林辉保守估计要从创伤骨科请个副教授来。 这时候,那病人和家属也赶紧跑来了,进来就焦急地问:“林医生,林医生,我儿子这骨折怎么样?复位上去了吗?” 林辉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拍着胸脯道:“放心吧,这复位已经是复位得极好了。你来看看!” “这是骨折之前的片子,骨折线在这里,这里有移位。” “你再看这张复位后的片子,骨折线已经基本看不到了,移位也恢复了。你可以问一下小伙子,是不是疼痛也缓解了很多。” 小孩子此刻的双眼已经泛起了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中年妇女再次确定之后,这才放心了下来,对陆成和林辉开始感谢起来,心里的疑虑也都没了。 然后林辉又交待了一些打了石膏后的注意事项与要复查之后,就把病人和家属都打发走了。 这般后,他才重新看向陆成,不经意地问道:“你已经完成了三年的规培吗?主要是在创伤外科待的?” 陆成点了点头说:“是的,在创伤外科待得时间长点。” 陆成现在更加擅长的还是创伤外科的东西,虽然即便不是在创伤外科待得最久,但这么讲别人也不会真跑去查,查也没用。 林辉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心里略有点慌,MMP,我这个考官,是不是有可能会搞砸啊。 万一? 不,没有万一。 我不出手,他就不知道我的万一! 第二更要到晚上了,出门了没带电脑,手机码字很痛苦。谢谢东莞电机书币打赏,破费了。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96章 万一它来了 陆成看似正在认真地阅片,似乎是正在仔细核对之前“贸然”复位的结果,其实还在整理游戏的面板。 刚刚把那小伙子的骨折复位完成后,陆成发现,终于是获取到了一个久违的书页。 “恭喜你独自击杀怪物:多发指骨骨折:lv19.“ “获得经验值:143!“ “获得金币奖励:105!” “获得书页奖励:关节镜掌镜技巧(初级、中级)。” 终于又爆出来书页了,虽然是比较陌生的东西,陆成以前从来都没接触过,只是在课本上了解过关于关节镜的东西。 但是,好歹也是新技能啊,陆成都好几个月,快半年时间没有享受过书页带来的福利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书,倒也是在打厚基础,看书能够提升经验值,但是增加得太过于缓慢。 四个多月,才提升到1v24级,相当于才升了两级都不到。 这击杀怪物,一下子就增加了一百多经验值,看来还是多临床才是利用这面板的真正之道。 “等级:lv24..” “金币:3210。” 等级在缓慢提升,但金币却并不多了。 陆成的存款倒是还有,在家里没花什么钱,但是四五个月都不挣钱,让陆成很慌。 坐吃山空。 其他的技能与以前并没有变化,陆成只是把刚刚得到的两张书页学了,只是觉得用处也并不大。 掌镜技巧是技巧,治疗是治疗现在就算陆成把镜子玩出了花,没有相应的治疗理念结合,也是一种空。 林辉在那里还在回想刚才的思路,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可以,后面等到遇到陆成实在处理不了的病人后,自己再出手以收尾。 这不就完美了吗? 就可以保持自己该有的格调了。 反正我是负责考核,正经的理由李东山教授已经都给找好了。 有羊毛不薅,简直对不起这白送的劳动力。 这么想着,林辉就打算往骨科四病区走。 他是总住院医生,来急诊虽然要来看急诊,但是属于自己病区的病历,他还要看,特别是要归档的出院病历,更是重中之重。 只是当林辉左脚先迈出急诊外科诊室的时候,忽然就从急诊外科跑下来了个面露愁容的白大褂青年。 他穿着一件属于湘雅二医院的白大褂,但没挂胸牌,也不知道什么来历。 左顾右盼着看了圈,然后又摸了摸头,才从白大褂里拿出了手机拨号了过去,同时双目扫视,似乎是要找什么人。 他正在拨,刚出门的林辉这边的电话就响了。 两个人对视着,似乎都认定了对方。 林辉听到电话铃声响起,眼睛都快冒金星了,索性就问:“找骨科总住院吗?” 对方这才发现自己要找的骨科总住院还在急诊,马上挂断说:“林老师,我们刚刚收了一个急诊的病人,就在急诊外科病房,您过来看看吧。” 林辉听完,略微皱了皱眉头道:“你们急诊外科病房的老总呢?他不在么?” 急诊科有自己的病房,分为急诊外科、急诊内科、急诊重症病房、急诊ICU和急诊临时观察区。 其中,急诊外科病房中,有李东山教授带的急诊外科团队,而李东山教授又是骨科出身,所以其实一般情况下,属于急诊的骨科急会诊他们都会自己搞定了。 而且李东山教授还准备把急诊外科打造成较大型的骨科急诊中心,所以和骨科有抢病人嫌疑,略有不慕。 而骨科四病区是关节外科,不构成竞争关系,而且与林辉的私交不错,所以基本上,也只有在林辉值急诊班的时候,急诊科找骨科总住院才比较顺利。 其他时候,大多都推诿给急诊外科的总住院。 “邹总不在病房,老师,您就给看一下吧。”他望着林辉,有点紧张,显然也知道急诊外科和骨科的关系略有不慕这些琐碎事。 林辉这时候就往身后道:“陆成,过来一下,急诊外科病房有个病人。” 就赶紧起身回话:“好的林老师,马上来了。” 而在林辉回头喊陆成的时候,那个没有胸牌的白大褂就稍微愣了一下,接着看到陆成来后,他往后小跳了一步,显然是被陆成的出现给吓到了。 林辉本来还想问到底啥情兄的,然后就听到了陆成主动打了招呼:“曹哥,好久不见” 曹晓和听完内心嘀咕:“我TM是不是见了鬼哦。还好久不见。” “陆成怎么跑这里蹦哒来了?” 但嘴上却爽快地说:“哦,是小陆啊。我们科现在有个急诊,等会儿再聊吧。” 其实曹晓和心里一直都想的是,陆成怎么跑到湘雅二医院来了,他还跟着骨科总住院来急诊了? 研究生? 可就算来读研究生,这也才面试完啊?有关系背景?看来还小瞧了这个陆成啊。曹晓和心里在胡思乱想着。 陆成看到曹晓和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 林辉也不哕嗦,赶紧喊曹晓和准备两个口罩,就走进了靠近急诊科门口右手边的急诊重症抢救病房。 一边走,曹晓和一边说明情况:“病人车祸外伤,已经请了神经外科、普外科。但是髋关节有脱位,现在病人疼痛得厉害。” “照了骨盆平片和腹部、头部及股骨CT,有左肱骨骨折,右髋关节后脱位。” 林辉就问:“那诊断都明确了,喊上级去复位啊?” 曹晓和一脸呆萌地看着林辉,意思就是这些专科的操作不应该是你们来做么? 嘴里只能解释道:“邹总去手术室了,李教授和于教授现在正在开会。科里面暂时没上级。” 林辉没多说话,这肯定是急诊科来的萌新。 李东山教授既然要把急诊打造成骨科的一个中心,这些手法复位的基础怎么可能不督促下面的人学? 不过估计现在急诊外科的确是遇到了尴尬的时候。 林辉与李东山私交不错,虽然急诊外科收了这种属于骨科的病人,又找不到人处理是报复的好时候,但毕竟病人是无辜的。 林辉心心念念着,就随手从路过的推车上拿了两副手套,这自来熟的样子把那推车准备回备药室的护士搞得愣了一下,但是看到李辉的胸牌后就什么也没说。 赶紧忙着自己的下一波抽药去了。 急诊就是在和生命奔跑。 不过当林辉正在要往病房里跑的时候。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林辉白大褂左边口袋里的老式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它响起之后,林辉魔怔一样地一个激灵,眉头紧皱地把催命符掏了出了。 一接听,林辉当时心里就暗道:得,完蛋,两个急诊,只能喊陆成跑一个,自己搞一个。 这里诊断清晰,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林辉还是决定自己去处理未知的,就把刚戴好的手套脱了下来,说:“你去看病人,我去内分泌科。那边的病人刚上厕所摔了一跤,不肯起来了,家属正在找科室麻烦。” 说完,林辉就又匆匆往楼下跑了去,就留下曹晓和那里干瞪眼儿。 章节目录 第97章 卧虎藏龙 曹晓和就这么干看着林辉走了,然后把陆成丢在这里。心里开始嘀咕:林老师,内分泌的病人家属在搞事情,那我们急诊外科的病人没人处理,也会有家属来搞事情的啊? 曹晓和心里猜测,可能是林辉觉得骨科和急诊外科不睦,所以借机来让急诊外科下不来台,一旦举报到医务科,那么急诊外科以后再想搞骨科创伤相关,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不过紧接着曹晓和转念一想,刚刚林辉是喊陆成看下病人去的。 不是,陆成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骨科的,林辉是怎么对陆成放心的?难道比自己还要早?自己可是刚初试的笔试完,就来了这里的急诊外科啊,要是陆成也到了,多少会来急诊遇见的吧? 可这时候明显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而且陆成以前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也是骨科出身,好歹比自己要懂骨科一些。 于是就道:“小陆,得辛苦你看下病人了。病人的骨盆平片和CT都洗出来了,在床旁,我带你去看一下吧。” “病人被收进来有半个小时了,刚做完检查,态度暂时还能稳住,要是再拖,可能就要有想法了。” “嗯,曹哥,麻烦你带下路,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陆成赶紧道。 接着陆成和曹晓和这两个没有胸牌的白大褂就往病床方向赶了去。 急诊的病房分内科和外科,但是都在一个病区里面。 曹晓和讲的病人就在31床。 曹晓和与陆成进去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留着短须的中年大汉正在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个青年的右边髋关节,肌肉虬起,满是力量感的他此刻手足无措,焦虑地慌手慌脚,然后不停地回看,直到看到了曹晓和后,赶紧道:“曹医生呐,你喊的上级医生来了没有呀?” “我儿子现在疼得受不了了。” “来了来了。”曹晓和马上回,然后给陆成介绍大概的病史:“病人是骑着电动车的时候,被轿车给绊了,左肩部着地,右腿卡在了电动车下面,被别得脱位了,头部也着了地,正在喊神经外科的总住院医师看片子,现在病人的右髋关节浮肿得厉害。” 陆成点了点头,说:“我先看看,对了,您是他父亲还是谁?带了多的裤子没有,他这裤子可能得剪掉,现在脱下来估计他会很吃亏,你同不同意剪掉?” “曹哥,你去拿个剪刀来,髋关节复位在床旁有可能复位不进去,如果实在进不去,就得送手术室打腰麻肌松,不过我们可以先试一试。”其实陆成的信心还是有的,但是不敢把话说满。 在医院搞的人都清楚,十分本事露一分,九分留着保命,没必要争一时之气,医生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完的,即便功成名就,也不敢和不能大意。 曹晓和马上按响了门铃,喊护士送把剪刀来。 “我是他父亲,这时候还管裤子什么事啊,你把裤子给撕碎都行,那就赶紧剪吧。” 说完,他对着躺在床上咬着牙坚持的青年道:“儿子,再忍一忍啊,医生已经来了,马上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倒是还能忍得住,只是肱骨骨折处与右髋关节处的疼痛,让他满头布满了细汗,也在社会上打磨过,所以很客气地挤出了几个字:“辛苦医生,麻烦稍微快一点,疼得还是有点厉害。” 骨折和脱位能不疼吗? 陆成看完X线和CT后就点了点头,髋关节后脱位也有可能会伴发骨折,如果有骨折的话,那么就不太适合手法复位了,所以他地确定清楚。 治疗手法有信心是一件事,但是要把诊断明确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诊断都搞错了或者搞漏了,那才闹笑话。 很快剪刀就来了,陆成马上开始从侧边把裤子给剪了,然后搂到了健侧的大腿上。 紧接着,他说:“大哥,你稍微忍一下啊,过程可能有一点痛,但复位进去后,马上就舒服了。他父亲,你帮我把这裤子给拉一下,别到时候挡住我了。” “曹哥,你帮我把他的骨盆给按住。” “没事,他骨盆处没骨折!” 陆成心里已经想好了复位的思路。 髋关节手法复位的方法有十多种, 但陆成准备用Bigelow''s法,也叫问号法。其实也可以用Allis法,但是陆成觉得Allis法太过费力气了,而且成功率也不会特别高。 选择问号法,可以就站在病床上,陆成也不用上到病床上去。 曹晓和固定骨盆后,陆成马上让患者的右髋、膝屈曲至90度,一手握住患肢踝部,另一前臂放在腘窝处向上牵引,然后就开始了缓慢地操作起来。 先使髋关节屈曲、内收、内旋(以使地股骨头离开髂骨),然后一面持续牵引,一面将关节外旋、外展、伸直、使股骨头滑入髋臼而复位。 因为复位时股部的连续动作呈?形,似一问号,故称问号法复位,不过这个问号是相对于左髋关节后脱位而言的,这个病人是右髋关节后脱位,其实右股部的活动轨迹会是一反问号。 先持续牵拉,使患者的疼痛感渐渐习惯之后,疼痛感减小,肌肉的应激性收缩变得松缓。 接着马上开始外旋、外展、伸直! 顿时! 只听得! “咔哒!” 一声。 明显是股骨头回到髋臼里面发生撞击的声音从髋关节内部穿破了层层的软组织层,送到了各人的耳旁。 “啊!”病人吓了一跳,这是发现自己的髋关节即将复位时候疼痛产生的恐惧症,疼痛也马上加剧了一下。 “哦呜!”紧接着,他就发出了疼痛突然极大程度缓解的舒适喘气声。 “卧槽。”正固定骨盆的曹晓和全身肌肉都有些僵了。 中年男人可没见过这场面,赶紧问:“怎么样了?疼吗?” 青年摇了摇头,闭着眼睛,满是享受地在床上摇了摇头,很有那种突然一颤之后的漂浮感,嘴里慢慢说:“不疼,不痛,舒服了!舒服了。我再休息一会儿。” 陆成接着把他的腿慢慢放下,他也没喊疼,他父亲这才放心,满脸堆笑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两包和天下:“两位医生,辛苦了。辛苦了,你们太高了!果然是湘雅二医院啊,卧虎藏龙。” 手快速地也趁陆成和曹晓和不备,放到了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后送来了两根竖起的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98章 你家里有人在卫健委工作吧! 陆成赶紧把烟取了出来,说:“谢谢你的夸奖和好意,可我不抽烟,放那里就浪费了,您自己留着抽吧。” 曹晓和也是不抽烟的,但他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心里一直想着,刚刚我和陆成做的他么是髋关节脱位的手法复位术吗? 是,你陆成是用的是经典的复位手法,大家都知道他能复位,我也知道该怎么去做,但是知道怎么做,和做得怎么样,那是两回事啊。谁TM能一次性就复位成功的?曹晓和在这么多医院,都是没遇到过。 而且,在教科书上,哦不,是在骨科专业的坎贝尔教材上,写的标准的复位手法是。 在腰麻下,病员仰卧,助手固定骨盆,髋、膝屈曲至90度…… 你记住了重点吗? 你记住了前提了吗? 在腰麻下,或者再不济,你打个局麻,把肌肉松弛一下也好吧? 你就复位进去了。 而且还就一次。 一般来讲,在医学的角度,能够在三到五次之内,能够复位进去,就叫复位的成功率。 你那TM的是人做出来的事? 但听到陆成讲话后,也不敢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马上把烟就放在了患者的床上,然后道:“陆医生,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接下来的固定工作,我还是能自己搞定的。” 髋关节脱位之后,可不仅仅复位了就可以,之所以会脱位是因为软组织肯定受到了打击,使得本来包裹好股骨头的髋臼周围软组织,出现了裂隙,才会脱出来,所以在复位成功之后,还得固定一下,然后慢慢休息,待到软组织慢慢长起来,或者疤痕恢复后,才能重新恢复稳定性,不然又极为容易地脱出来。 陆成把复位都搞了,如果还要陆成再做石膏,那他做出来的事情就不是个人了,这和陆成不是个人做的事,意思可不同。 可以选择髋人字石膏,也可以就在床上固定,患者正好还有骨折的手术要做,就没必要做那种让人痛苦的髋人字石膏了。 陆成听到曹晓和这么说,眼神闪了闪,正准备伸出去给病人做肱骨骨折复位的手收了回来,点了点头,走出去。 只是看到曹晓和也走出来病房后,陆成才不禁问道:“曹哥,他肱骨那里,你们科室一般常规给他做开放复位吗?” 曹晓和哪里会注意陆成在说什么,他一直都在沉浸在陆成竟然能够一次性就复位成功的震撼中,所以没怎么在意,就点了点头:“嗯。” 但似乎,他又反应了过来,陆成这话里有话啊。 看向陆成,神色不太自然:“嗯?” “你什么意思?” 陆成道:“他这个就是A3型的骨折,属于稳定性的骨折。” “不过每个科室都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和各自理解的指征吧。”陆成马上闭嘴,他觉得自己似乎好久没搞临床,所以就有点飘了。 身为现在学籍都还没拿到的学生,就开始质疑急诊外科对于病人治疗方式的选择问题上来了。 以后陆成就要来急诊外科的,怕不是要被老板打死哦。 曹晓和听得格外懵,他也是来到了这里的急诊科之后,才晓得这边的急诊外科可能会搞骨科的创伤中心,甚至下一步有扩建成整个大外科急诊临床中心的野心,所以,身为急诊科的他,也要开始学专科技能,骨科是李东山教授最为擅长的,当然从这里入手比较好。 只是,骨科涉及骨头本就多,每一种骨折的分类,往小了说也有十几种,更大的骨折分型有五十多种,再加上骨折的位置不一样,分型的办法都不一样了,而每一种分型的治疗原则都不一样。 他曹晓和才搞了小半年都不到,怎么可能弄得这么清楚。 于是他就请教道:“那小陆你的意思是?” “这个病人可以搞手法复位?不用做手术?” 曹晓和以后很有可能能留下来,而急诊外科又有自己的急诊手术要做,所以他必须要开始接触骨科的事情,所以请教陆成有必要而且并不丢人。他毕竟接触的时间很少。 陆成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曹哥,是我失言了。” 曹晓和马上翻了翻白银,说:“是你就点头啊,心理怎么想的怎么说,这个病人是我收进来的,没找到总住院,差点没把我吓死。” “如果可以手法复位搞好,那把他打发走了就是了。” 陆成认真地看着曹晓和,曹晓和也认真地看着他,并不像惺惺作态的样子。 于是说:“我觉得可以试一试?不过他的手术指征从一定程度上来讲也是存在的。刚刚骨科的林辉老师也可能觉得需要做手术吧。” “但是你要不还是给你们科的老总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这是要负责的事情,所以得和上级报备。 曹晓和就道:“都这个时候了,我要是能打老总电话,我也不至于去求林总啊。” 住院总的惯称就是什么什么总,听起来很好听,但是当起来,比住院医师都像条狗,什么都找老总。总负责,总被找,总会诊,总被骂就是他们了。 “我去和病人家属商量一下!” “……” 十五分钟之后,病人家属立刻感恩戴德地把陆成和曹晓和送出了病房,然后还远远地喊:“谢谢曹医生,谢谢陆医生。我给你们喊了水果,要送过来了,一定记得吃啊。” 一边走着,曹晓和不停地给陆成竖起大拇指:“牛逼,小陆,我发现你在骨科这一块儿,是真的牛逼,比搞急诊更牛逼多了,我以前还想你为什么不来做急诊,那还是我心眼小了。” “曹哥,你过誉了,我就是个普通的骨科医生。”说完陆成看了看时间,赶紧说:“曹哥,时间不早了,我还在跟着林辉老师考核,所以得先走一步了,免得去得晚了他扣我的分。” 曹晓和听完愣住了,正喝水的他马上停住,嗯了一声:“嗯?你跟着林辉考核?什么考核?” “研究生面试,哪里需要临床考核?” 陆成就说:“我规陪完了,想读直博,科室给了我一个机会,但是要表现好才有。” “噗。咕噜咕噜。”曹晓和的眼睛立刻鼓成了青蛙眼,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但咕噜咕噜一阵后才咽下去,差点没呛到气管里去。 语气陡然大了好几分:“你搞了规陪还给你机会直博?我靠,你家里有人在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吧?” 章节目录 第99章 林辉:这什么鬼 根据教育部对于高等院校医学研究生的规定,研究生分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研究生的类型分为专业型研究生和学术型研究生。 专业型研究生是需要从大学本科毕业之后,直接读的,并轨规陪,毕业的时候,可拿到毕业证,硕士学位证书、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证书及医师资格证,俗称四证合一。 而如果只进行规培的话,只能拿到规培证与医师资格证。 而在研究生类型的分类时,严格说明了,已经取得了规培证的住院医师,原则上来讲时不能就读专业型研究生的,而且这种人又不是应届生,更别提直博的名额了。 直博生,那是为特别优秀的应届毕业生准备的,就算是一些保研的学生,也不一定能够得到这个资格。 一般来讲,保研只在一些比较好的学校,比如院校,年级排名的前百分之十,拥有保研的资格。一个年级,一般是三百个人,能够就读到这样学校的人底子都不差,更不缺学霸,因此想要居于前百分之十的难度极大。 而这三十个人里面,能够有五六个能够直博,就是烧高香了,甚至一个学校一个没有都可能。 要知道,这些人本来就是从高子里面选出来的高子。 这陆成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教授们破例为他开这个后门? 发了好些文章?看起来并不像的样子,因为一般想走学术路线,而且走过学术路线,发了高分的sci文章的人,不可能直接去规陪。 sci文章,如果时论着类型,学校的奖励是非常大的,五分以下的文章,一分一万,五分到二十分的文章,一分一万五,二十分以上,只要你能发,一分两万学校都敢奖励。再加上什么国家级奖学金,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 尝到过这种甜头,一年下来手里能拿到二十万都不在话下,这钱比一般普通的医师一年的工资还多,还能提升学历,傻子才不去做呢。 但如果没有文章支持,曹晓和是真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理由,能够让骨科的教授为之破例了。 陆成回道:“曹哥,你可高看我了,我家里要是有人能够在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那之前的麻烦事还能找到我?” “我就是运气好而已。” 曹晓和嘴角抽搐,他看陆成一脸平和的表情,心里开始微微颤抖,估计他么的连陆成都不知道,他这个直博的名额到底有多珍贵和来之不易吧? 到底是哪个教授的脑子被驴踢了要把这样的机会给他啊,为什么自己以前就没有遇到过这样好的导师呢? “这可不是运气好不好的事情。” “算了,以后有时间慢慢谈,我还要给病人去开检查,复查一下,免得后面再出什么差池。”曹晓和觉得陆成可能真的是老天专门来打击自己的。 而且陆成自己都还不知道,说得是云淡风轻,曹晓和很想说CNNN。 不过也就这么想一想,曹晓和对陆成的好感其实很好,否则也不会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给陆成讲那么多,陆成能够来读研究生,甚至直博,是好事情,以后能有一个熟悉的兄弟,一起约饭不是好事么? 每个教授都不是傻子,陆成身上肯定还有自己的闪光点,是自己没有发现的。那么之前与陆成结的善缘,总算是不太亏了。 要知道,他曹晓和为了自保,可是把在急诊科的经历直接给自己的三爷爷说了的。 三爷爷也姓曹,百度得到的那种。 “那行,曹哥,你先忙,如果后面还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找我就行了。VX好友反正已经加了,我现在还要去找林老师。” “曹哥,再见。”说完,陆成也不纠结,自己的事情和无关紧要的寒暄比起来,孰轻孰重,陆成拧得清。 曹晓和望着陆成的背影,也点了点头,直到陆成消失,他才喃喃道:“小陆,加油啊,往上面爬大家都不容易,你现在已经拿到了最残酷竞争的入场券了,读博的名额下来了,还有工作……” 陆成先到了骨科四病区,准备向林辉汇报情况,可到了科室,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林辉的踪影。 这么一来,陆成只能找值班的医生要了林辉的电话,存起来后才拨过去。 “林老师,您现在在哪里啊?我要来找你学习一下吗?” 林辉那边开着扩音,还正在处理病人了,看了看时间,这总共才过去不到二十多分钟,陆成那边搞完了? 我的大哥,那可是髋关节脱位,你给我准备好术前准备就搞完了,林辉皱了皱眉道:“你先和急诊科把术前谈话和签字都做好,然后通知急诊科的手术室,喊麻醉医生提前把椎管内麻醉给打好,记得一定要交待麻醉师打好肌松。” “我这边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过来。” 林辉一边还在想到底该怎么给这个病人把简单骨折像陆成那么复位上去,也正好趁着陆成不在,练练手,但练手的时候,林辉才发现,骨折复位,说起来简单,原理简单,但要做起来,真的是不容易。 开玩笑,骨折的短端因为疼痛刺激,使得周围的肌肉都绷直得像一块钢板似的,肌肉不松弛,他林辉有多大的力气啊? 脱位也是一个道理,但林辉还是没想出来,陆成是怎么给那个病人给复位进去的。 陆成这边沉默了大概几秒钟,才慢慢地说:“林老师,那个病人我在床旁复位进去了,我也再看了复位后的片子,已经到了髋臼之内,正想着回来请您再复核一下的。” “哦,对了,急诊科的曹医生还觉得那个肱骨的骨折挺简单,建议手法复位,我也进行了复位,现在估计已经打好了石膏,复查的片子也在。” 嘟嘟! 陆成说到一半,发现对面的林辉已经挂断了电话,害得他似乎白白浪费了认真的表情。 陆成看了看手机,嘴里喃喃:什么鬼? 林辉此刻在内分泌病房,一大堆的人都看着他,特别是家属和病人,都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帮忙让刚摔跤的他免除手术治疗,能手法复位上去,风险那些林辉也讲清楚了,也说了他只是试一试,但是这个试试,大家都希望能够试好啊。 内分泌的医生就更不用说了,特别希望林辉能够帮他们解决掉这个麻烦,毕竟病人在病房里摔跤了,就抓着你们护理不严格,不细致,要闹,最后谁都讨不到好。 感受到四周火热的目光,林辉此刻的心情仿若一团乱麻,比R了狗还难受。 这陆成一番电话打得,凡尔赛到他头上来了,他不挂电话谁挂?难道还要让他夸对方一两句吗?那考核官的威严何在? 什么鬼哦! 林辉凌乱起来,但又马上收拾起了复杂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地狱留住我! 五分钟后,林辉还是觉得,这个病人的尺桡骨骨折难以复位,于是就松开了被林辉搞得龇牙咧嘴的病人。 对病人和家属说:“病人的复位比较困难,我还是建议先打个石膏,等到你这边的病情稳定之后,再转到我们骨科做手术吧。” 听到这话,病人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虽然上厕所摔跤是自己摔的,但是,这因为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住院不说,还给自己找了一场手术,这倒霉催往哪里去说? 她四十多岁的年纪,因为长期吃激素,双脸仿若满月,背后挺若水牛,非常典型的满月脸,红扑扑的。 她都快哭了:“医生,求求你了,再给我试一试吧,我还能忍得住。” “我从三十多岁就生了这个病,工作不了,我老公一个人挣钱还得每年给我花好几万。本来我们的家境还挺不错的,但这些钱都快被我吃完了,就只剩下房子了。我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都还没成家。” “我好歹得给他们留点啊。” 她是自己摔的,虽然可以找医院里闹,但是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是调查部门来,也会找人取证,他不可能堵住悠悠之口。强行赖上医院倒不是不行,但这样她又如何给自己的儿女立个榜样? 就这样的榜样,这件事情几乎可以让她在儿子和女儿的心里社死。他们都还小,她不愿意给自己的儿子女儿留下这么个印象。 说着,泪水就啪嗒啪嗒地流下来了:“我这钱挣不到,还是个祸害,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早上怎么没把我给摔死啊。” 她这一哭,不过才十几岁不到二十的女儿当时泪如雨下,紧紧地握着她的好手,哭着说:“妈,你不要说傻话,我和弟弟都还小,我们不想没妈妈。” 她儿子虽然是个小男子汉了,噙着眼泪,才勉强忍住没让掉下来,但双目通红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又带着祈求地看着林辉。 做手术至少好几万,家里这些年每年给老妈贴补几万,每年几万,他和姐姐要读书,他父亲就是一个普通的职员,为了照顾母亲专门熬夜班,就是为了白天给她做饭省点钱,家里哪里有那么多钱往外面贴啊? 他和姐姐早就把一切培训班都推了,把一切爱好都甩了,平时的草稿本都舍不得扔。还不就是为了有个妈妈么? 虽然妈妈不能工作,但是每天能看到,能吃到她做的饭,这种感觉也蛮好。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做错个什么,只是为什么这个世界都像是在和他家里作对似得? 钱,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在很多时候,要钱没钱的时候,它就真的非常重要了。 做手术几万,打个石膏几百…… 病人的丈夫倒是没有太多的神色变化,而是把林辉私下里拉到了一旁,沉声问道:“我爱人她如果要做手术的话,大概要多少钱,我好提前预备下。病了总得还要治,这些年她觉得我活的苦,但她更苦。” “如果不是为了我和我儿子女儿,她早就不想活下去了。” 林辉其实心里已经放弃了要继续手法复位的,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讲,冰冷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当医生就是这样,坏人好人都遇到过,可怜人更是遇到的一大堆,当一些心术不正的人将其的心练成铁石心肠,满心对病人戒备的同时,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来激活他们已经冰冷的心,才不至于让医生随着病人一起堕入地狱去。 才没能忘了那当年入学时发过的誓。 林辉深吸一口气说:“我再试试吧,我再找个助手来一起试一试,但是,我只能保证尽力。” “生老病死,一分看人,九分看天。来了谁都挡不住,也逆不了。” “你也要做好心里准备。”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我晓得。这些年,来医院里多了,就看得多了,也看得开了。比起一些因为意外直接人没了,家破人亡的,我这算什么?好多了。” “以前有一个病友,我们一起在外面做饭,他给我说,他开车载着自己的妻子儿女。” “全没了,就他一个,父母早就故去。丈人丈母娘生气,没人照顾,在医院里的时候就点外卖,还喊护士拿的,好了之后就瘸着脚去自己做饭,最后养好了,还是硬撑着活了下来。” “他给我讲,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四十多岁了,还瘸了,以后能不能工作都是问题,另一半也估计找不到了。” “但家里面一家人,总得有人活着,好歹去了那边还有个念想。” “他讲,他送送家里人,烧点纸烧点香,好让他们投胎去,他这辈子就不该开车,下辈子别害人了,没钱买路就留在地狱好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他,过得怎么样了。这兄弟啊,aui。” 中年男子说话说得有些囫囵,连忙打住,说:“林医生,让您见笑了。” “我只是给你讲,让你放心去复位,没复位好,那都是命,我能理解的。” 林辉当即就点了点头,不多说话,先是给陆成打了个电话,喊他过来一趟。 然后再喊护士站的人给她打了一阵曲马多止痛,之前他给病人折腾那么久,本来骨折后就疼痛,估计这会儿就更痛了。 其实他也清楚中年男子怕的是什么,病人有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长期口服激素,免疫系统比正常人早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做手术,感染,麻醉的风险,她能不能挺过来都不知道。 中年男子不想再让自己的老婆去鬼门关闯一回了,这些风险,只有他知道,林辉也只告诉过他,所以只有他儿子女儿还是觉得这是为了钱的事情。 他好歹有工作,咬咬牙几万块钱当然能拿出来。 没过多久,陆成就赶到了,直接跑到了内分泌的三病区,找到了林辉。 林辉抓住陆成,说:“这个病人是尺桡骨的骨折,你帮我做助手牵引,我们帮她复位上去,然后马上在床旁打个石膏,复位得好不好没关系,只要能长起来就行。我一个人复位,没有人做反向牵引,拿不下。” 陆成立马点了点头,说:“好,林老师。” 两人就赶向了病房而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欸,好像很容易的样子! 陆成跟在林辉屁股后面,心里非常有逼数,而且带着些许憧憬。 陆成现在的手法复位虽然是到了高级水平,但是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林辉老师出手,不禁还是觉得有些期待,希望能够在林辉这里学到点东西。 这可是湘雅二医院啊,卧虎藏龙之地,大家本着的原则就是十分功力露一分那种,希望这次能够让自己大开眼界,看看医术的天花板就好了。 其实陆成虽然现在也在做手法复位,对脱位来讲,陆成觉得有点自信,但是骨折之后的手法复位,陆成总是觉得还差点。但现在他被困在了这个牢笼里面,都不知道差在哪里。 不知道差在什么地方,想要再进步,就十分困难。 打怪倒是可以爆书页来补救,但是也不能完全把所有的东西都依赖去爆出来啊,它不爆的时候怎么办? 而且陆成打了这么多次怪,还从来没有看到过顶级以上的书页,顶级以上还有专家、登峰、破极、引领。这么多次都没爆出来过,而且越级杀怪,特殊怪物陆成都打过,还是没爆。 陆成心里有猜测,可能顶级以上的书页,就不是靠爆出来的。 身负了好几个顶级技能的陆成,自然不仅仅满足于顶级技能了,自然还想更进一步,但也得知道怎么去突破。 陆成的好学之心拳拳。 到了病房,那中年男人看到林辉带了一个不带胸牌的白大褂,而且看起来还十分年轻,稍微愣了下,本来他还以为林辉是去请帮手了,那至少来的会是个副教授甚至教授。 不过刚刚他也找朋友打听过了,副教授以上的级别,不做复位这种急诊,你去医院闹也没用。别人的地位和职称到那里,不做急诊就是不做急诊。 他已经给自己最好的朋友偷偷发了个信息过去,钱还是要借了。 但嘴上非常客气地说:“林医生,还要再辛苦你一下了。” “嗯,陆成,你去拿病人患肢的近侧端,我来复位。”林辉马上对陆成吩咐。 本来陆成还想看看片子到底什么样的,只有知道了骨折的移位方向和程度,才能更好地理解林辉手法复位时候的精髓啊。 不过林辉都这么讲了,陆成也只能略有失望,做好打算先记住林辉的手法和方向、程度,然后再看片子去比对。 两个人就上手了,而在母亲旁边靠着的少女和少年连忙让开了身子,给陆成和林辉让出位置,满眼的期待林辉能够把母亲给复位好。 他们都还小,所以其实对医院里哪个医生的技术好,该怎么看,还不太完全明白。 患者伤到的上肢是左前臂,陆成看患者受伤的畸形姿势推测,应该是尺桡骨的双骨折,但是又不是那种比较经典的骨折类型。 陆成马上握住了病人的前臂靠肘部。 林辉本来要来直接上手开始复位,但是又想到陆成这玩意儿不是个正常玩意儿,怕丢了脸,索性再把片子给掏了出来再仔细地看了一遍。 陆成这回远远地看得明白了。 桡骨远端接近关节面处,有楔形骨块的骨折,尺骨简单的A3形骨折。 而桡骨骨的骨折因为有了楔形骨块,都属于骨折分类中的B类了,难怪林辉这么久都没复位上去,这种有骨块的骨折复位,是颇为麻烦的。 有移位,而且还是侧方移位,虽然移位的不多,但是要复位到原来的位置,还是有困难的,而且尺桡骨因为骨折之后的疼痛,导致肌肉紧张,使得骨折断端侧方移位且短缩了。 如此算起来,这病人的移位量级就有点高了,属于高难度的骨折手法复位教学,很值得期待。 林辉这才重新握住了病人的右手手背,左手在骨折的断端位置轻轻地按压探查,一边说:“我又要开始复位了,您稍微忍一下。有疼痛,但不会太过剧烈。” 病人心说你骗人,刚开始痛得我连我妈都快不认识了,但也只能心里说说,骨折之后复位不是特别痛,这是鬼话。 林辉马上开始牵引。 有短缩移位和侧方移位时,必须要先把骨折的断端短缩移位拉开,才有重新复位的可能。 陆成马上开始反牵引配合! 慢慢牵拉,使得肌肉开始习惯疼痛后,才开始松弛,才能够慢慢拉到本来的位置,除去短缩。 病人再次开始龇牙咧嘴起来,我就说很痛啊! 心里歇斯底里地骂了起来,这都是遭的什么罪啊。 正林辉觉得短缩移位差不多复位成功时,林辉就开始用左手开始推那往外侧‘飘’出来的楔形骨块,把楔形骨块推到了分离出来的断端之后,重新放开,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卡压住。 这样再加上疼痛刺激产生的肌肉收缩,骨折就能够稳定住,再配合上肢前臂的石膏,就能够自动生长起来了。 嗯,原理很简单。 就像庄稼要长起来必须要土壤、水、阳光,都在地里面就可以了,但是不要出现害虫、旱涝这样的意外就好了。 持续牵引要讲究力道平衡,其实非常费力的,所以就这么一会儿,虽然才一分钟过去。 但林辉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这种多不得少不得的力气,还要单手控制,其实非常不好控制,非常费力。 林辉的左手再推了两次,都滑了出来,楔形骨块是类似于三角形被拉长的形状,但没有这么规则,毕竟桡骨也不是圆形的规则骨。所以如果没有找到卡压点,就会很容易就滑出来。 陆成似乎也看出来了这一点,赶紧也改成了单手控制,一边说:“林老师,要不我来推一下试试吧?” 林辉没回话,此刻全身心都放在了左手的拇指上,准备往内推,所以也没拒绝。 因此,陆成的手掠过了他拇指的稍下方那么一丢丢,不过一个厘米,刚好放下手指的位置,轻轻一推之后。 明显就听到了一声咔嚓声。 这声音很清脆悦耳,林辉听出来了,这是那楔形骨块被卡压住的声音。 桡骨的复位,成功了至少一半,还有一半。 林辉正想着的时候,就只看到陆成用拇指和食指在桡骨的背侧和掌侧那么一按压,又是两声极为细微的咔嚓声响起之后,陆成马上手一转,竟是鬼魅一样地把尺骨也掌背侧一捏,尺骨的尺侧从近端到远端地稍微推了一下。 就马上单方面地松了力气。 反张性持续牵引松开了一边的力气,就立刻失去了效用,所以即便林辉松开力气稍微晚了一下,但也影响不大。 如此之后,林辉就发现,患者的右前臂虽然还是没力气,但是畸形不存在了。 林辉瞪着陆成。 陆成会意,赶紧说:“林老师,您太厉害了,这都能复位好。再照个片子复查一下,如果没问题,就能打石膏了吧?” 林辉心理:“???” “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我吹爆他! 接下来,林辉便离开了内分泌的病房,陆成则是守在这边的病房,等到病人复查了X线后,看下没什么问题,打个石膏固定起来就可以了。 不过陆成发现,林辉离开的步子略有些快,心里便在感慨:这湘雅二医院的总住院是真的不容易,就这么一会儿,就遇到了这么多急诊。 这当然和来看病的人,不管疾病大小,反正就往这里送有很大的关系,像这种复位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其实很多医院都能搞好,而且全院住院的病人那么多,就一个总住院跑全院与骨科相关的会诊,是有得跑。 内分泌的医生也没喊林辉留下,他们只觉得林辉已经记住了患者的住院号,等到病人做完了检查,回到科室看一下复查的片子,然后打个电话再追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守在这里。总住院很忙的。 其实只有林辉自己的心里清楚得很,他差点就栽倒了,好在是最后陆成给他留了点面子。 内分泌科的医生不是骨科专科,当然看不出来最后的复位,其实都是陆成在主导,而且陆成也很懂事,恐怕今天还不太好收手,当然咯,脸皮厚点,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陆成这边作为下级,等病人检查回来,再顺便喊内分泌的值班医生去骨科拿石膏,差不多就能等到病人和石膏同时回来,打个石膏看看片子就可以走了。 这些琐碎事,他不做难道还要喊上级来做? 不是这样的道理,就算没有陆成,估计最后打石膏的还是值班医生或者林辉重新喊个熟悉的研究生和博士生。 …… 急诊科里。 曹晓和正在值班室里玩手机,然后就看到了于友林与李东山两个人同时都到了病房。 他们是一起去开会了,所以一起回来,本来是可以不来病房的,但是今天急诊科的总住院不在病房里,其实就是曹晓和这个准博士在做着跟班总代替总值班工作。 曹晓和才从急诊专科转骨科相关,所以他们自然不怎么放心。 于友林到了值班室喊曹晓和,而李东山则是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急诊科病房虽然小,而且内外科分开了,但是作为大主任的李东山还是有自己的主任办公室的。 “小曹,今天没遇到什么事情吧?”值班室一共四张值班床,是两张黄漆实木上下铺,值班室的被子和床垫是同意的淡黄和白色条纹相间的图案,走进还有淡淡的高温消毒后留下的独特气味,于友林随便坐在了一张空着的值班床上,问曹晓和。 值班医生躺在了另一张值班床的下铺,曹晓和是代跟班总,则是睡在了上铺。 听到这声音,曹晓和赶紧就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还反问。 “于老师,这肱骨骨折A3型手法复位之后,打个石膏固定,能行吗?现在病人都还没走,说是还要等你和李教授看一下片子才行。” 于友林在听到陆成两个字的时候就稍微愣了一下,似乎自己对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但是具体在哪里听到过,他是真的又忘记了,而且,这个名字近两天还不止一次地出现在他的耳旁。 “你刚刚说谁?不是骨科的总住院之一吗?骨科总住院里面,没有姓陆的啊。”于友林再问了一句。 急诊科经常有各个科室的总住院来跑,所以他们十分熟悉哪年的总住院具体是哪几个。 “陆成啊。于老师,您忘了,就是半年前,你到常市去的时候,那个看出了你早就看出来的过度通气综合征的那个骨科医生啊,你还说他挺有意思来着。”陆成是曹晓和在常市的熟人了,再次见面,自然心情不一样,而且以后陆成也要在这边混,他并不介意给自己的朋友多给自己的上级介绍一二。 兴许是被骨科医生四个字刺激到了,他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时候,李东山主任给他讲过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曹晓和的那个博士名额,可能产生竞争力了,是骨科的周玄青教授给他强推的一个非常优秀的,可以直博的苗子,当时于友林都愣住了,还问过了李东山到底怎么想的,难道还要因为这个陆成把曹晓和给挤掉么? 李东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当时于友林还在想,你李东山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主意?那曹晓和的三爷爷,虽然不是直系亲的,但也可是医学界的殿堂级人物啊。你把他曹晓和搞了,这样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啊。 但后来,会议开始了,他就没关注这件事了。 现在才回想起来。 于友林没多说话,他可不想掺和曹晓和博士名额的事情,只是道:“这事情你去给你老师讲一声吧。李教授现在就在主任办公室,然后再喊他看一下病人。” 于友林说得有理有据,他虽然在急诊外科做副主任,但其实与李东山的专业并不一致,他不是骨科专科的人,只是后来跟着李东山学了一些,但是肱骨骨折能不能手法复位的事情,他听得少,不敢自己做主。 曹晓和就往主任办公室去了。 然后又把刚刚说得事情讲了一遍后,李东山听完,若有所思地问:“你和这个陆成很熟么?可很少见到你这么这么夸人啊?” 曹晓和看着李东山教授,也是他准博士生导师,略有些添油加醋地说:“他是我在常市工作的时候,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就是骨科创伤科的人,非常有实力,在常市的时候,就单独进行骨科的急会诊,是那种一连看了几十个病人,丝毫差错都不出的。” “只是当时在那边条件有限,没机会看到他亲眼的操作能力。不过根据平时相处的时候陆成的表现,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一个技术非常过硬的人。” “本来只是听说他有可能来湘雅二医院读书,被骨科的教授看重过,当时他没明说,所以我也不好问,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但现在他来了,以后肯定不会在医院里沉默着的,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李老师您也肯定能够听到他的名字。” 曹晓和心想,陆成是自己的老熟人,给自己的老师提一提他,让他以后多重视陆成的意见,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反正是老朋友了,给他说好话都不浪费钱,更不浪费柴米油盐,以后肯定会大放光彩,如此结个善缘,是极好的事情。 别提我是说的事实了, 我TM吹爆他我都干!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曹晓和:我TM做了什么 上 李东山,五十多上下的年纪,身材微微发福,一脸因长期熬夜留下的参差,头发虽然没地中海,但也是略有些稀疏,此时没穿白大褂,而且回来后把正装外套也脱了。 就一件衬衫,看起来仍然是精神十足。 他双目浑浊中带着清亮,里面暗藏玄机一样地似乎是在思考着很多事情。 曹晓和正说着,就从主任办公室推开了门,走进来了一个人,她一米七五高,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即便身着白大褂,也没能遮住苗条的身材,她此刻双手捧着一个白色的纸杯,里面漂浮着茶叶上下翻滚地走了进来。 到门口就听到了曹晓和在不停地鼓吹,但也没听清楚,就笑着问道:“曹师弟今天好兴致啊,竟然这么嘴碎。李老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您今天都讲了好几个小时呢。” 曹晓和赶紧站起来,把位置让了开,说:“方师姐,你请坐。” 来人是方泥馨,是李东山目前正在在读的博士后,是湘南大学八年制的博士,本来可以留在本院的消化内科的,但是她似乎因为一些原因,更希望来急诊科,所以就顺便读了急诊外科李东山教授的博士后,也是目前急诊外科的真正跟班总住院。 而因为她在读博士后,所以其实编制也给了下来,算是暂时只博士后流动站工作的本院医生。 年纪并不大,比曹晓和还小很多,但是已经是博士后了,两者的差距,曹晓和简直不敢直视。 而按照医学界的规矩,只要是就读同一个老师的学生,不管年纪大小,除非是相差了十几年以上,否则都是按照谁先进师门,谁是师兄师姐这么论的,因此啊,曹晓和也只能给她喊师姐,而不能喊方师妹,更不能喊小方。 毕竟刚进来的时候,李东山教授都是喊他先跟着方泥馨学习的。 博士后流动站最主要的工作是科研,但是方泥馨却把不少的时间也放在了临床上,所以在科室经常出现。 方泥馨坐下后,曹晓和才说:“就是说一个和我一届进来的研究生,以前认识,也是常市的。是我的熟人,今天刚好遇到了他,跟着骨科的总住院来会诊,还做了个髋关节后脱位和肱骨骨折的手法复位术。” “复查的片子我看过了,但是他们又去了内分泌科会诊,这不,病人和家属都不太放心,就等着师父和于教授回来再看一眼的。” “刚刚于教授说还是要师父再看一下。” 方泥馨叫李东山老师,是内科的传统,更加正式一些,而外科的江湖气更加重一些,以前于友林给曹晓和说他可以喊老师,也可以叫师父,曹晓和就一直喊李东山师父。 方泥馨听完后道:“那你自己过来干嘛?难道还要老师去调阅片子,还是他亲自去床旁把片子拿到办公室里来看?” 她说完双目瞪着曹晓和,软糯的语气带着反问,但其实并不咄咄逼人,反而有点小可爱的样子。 曹晓和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 “师姐,你看我这脑子。” “我马上去拿,师父,您稍微坐一下。” 李东山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开一天会,他主讲两场,做一小节的主持,再加上最后的提问环节的主持,是真的有点累了。 等到曹晓和出去后,他才笑着道:“小馨,还是你比较细心啊,像小曹这样的糙汉子,哪里有你的心思细腻?” 李东山双目中全是宠溺的眼神,似乎是对方泥馨非常满意的样子。 方泥馨就说:“哪里有,小曹这也是刚来而已,所以可能风风火火惯了。老师,您最近和院方沟通得怎么样了?我们急诊外科,可以开展日间病房和日间手术么?” “差不多了,本来湘雅二医院就是这样,能者居上,我们科室能够进行运动医学的手术,而现在运动医学的病人根本都收不完,怎么可能不同意?” “你就有表现的时候了,这关节镜,与你以前在消化内科操作的内镜,虽然有一些不同,但都是镜子,镜感操作都很类似。” “你前段时间又专门去了京都学习,一些简单的手术,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也没关系,我到时候可以先带你一段时间。”李东山说。 急诊外科的病床就不多,属于外科的病床就更少了,主要还是以前基本上在急诊外科自己主持的手术就少,现在,能够做周转很快的运动医学的手术后,这点病床就够用了。等到新的急诊科大楼修建起来后,急诊外科就能够有自己的专属病房了。 那时候,急诊外科,才是一个高速发展期。 现在,急诊外科就一个李东山顶着,就靠着传统的开放性手术,是根本支撑不起这里的发展的,所以方泥馨来了,正好可以替急诊外科进一步的开拓。而于友林则是普外科的,也可以填补前期急诊外科骨科专科病人不太够的问题。 曹晓和拿片子的袋子进来了,然后马上把复位前和复位后的X线挂在了阅片器上。 主任办公室里,当然有专门的阅片器的。 一挂上去,李东山的神色就稍稍变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不管是林辉,还是曹晓和,其实对骨折手法复位的水平,都是有限的,根本没办法看清楚其中的细节。 陆成的骨折复位术和手法复位术都是高级,两个高级的技能相加之下,当然不止一加一这么简单,李东山能看出来,这水平和复位后的细节,都快和一般的教授手法复位的水准相接近了。 他越看越是神色凝重,然后转头看了一下曹晓和,再次问道:“你确定,这手法复位术,是陆成做的,而不是骨科的老总做的?” 同时他心里暗想,这小子能够得到周玄青的青睐,果然不是简单货色啊。本以为周玄青有夸大的程度,但现在想起来,可能周玄青都不一定能够知道陆成的底子。 “嗯!是!”曹晓和马上点头。 “陆成在我们常市骨科的时候,就非常优秀。” 李东山再次沉思了一下,问:“他在常市的时候,跟着的是谁?” 曹晓和想了一下,好像跟着是蔡玄,但是骨三科的主任又是陈炳,他就捡着高的说:“骨三科的主任,陈炳,李老师您认识么?” 李东山听完就笑了:“我就知道是跟着他。我说怎么的,难怪了。以前他还年轻的时候,和他打过交道。”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曹晓和:我TM做了什么 下 方泥馨马上主意到了这句话,就问道:“老师对这个陈主任很熟么?” 一个常市的主任,能够被李东山记住名字,可真不容易啊。 李东山回想了一下就说:“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那时候才博士毕业,我那时候也才刚升副教授不久。” “他是湘雅医院陆老师的博士,在湘雅医院三进三出,打过不少次的交道,人很有意思。” 方泥馨听完略有些意外,十几年前的博士可不像现在,那是很值钱的,当年在湘雅系统很多老师都是硕士学历,博士都是后来才补的,她问:“这陈主任,怎么会选择回常市去呢?” 曹晓和也凑尖了耳朵,他其实也很好奇,只是没那么细致地去打听。 李东山道:“具体的原因就不知道了,大概的原因,和你有点类似吧,也是因为家里的缘故,所以回了常市去。” 而后李东山问:“现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骨科主任是谁?是他吗?现在骨三科是什么科室?” 李东山自然不知道常市医院骨科内部的具体亚专业。 “不是陈主任,不过下一届应该是了。现在他在创伤外科当主任。”曹晓和马上回道。 李东山听了这话略微瞪大了眼睛,嘴型都有些奇怪:“他在创伤外科?”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可真会用人才,一个十几年前脊柱的硕士,关节外科和运动医学的博士,就恰好绕过了所有本行专业。” 说完李东山摇了摇头,说:“可惜了,只希望他没把自己的本专业给丢掉,然后等他当大主任了可以重新开始吧。” 大骨科里面,也有亚专业,他李东山为什么想在急诊外科搞骨科中心,不就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么? 这么说着,他忽然对方泥馨看了一眼。 方泥馨非常懂事,马上道:“老师,我有点困了,今天跟你在会场跑了一天,能不能请个假回去休息了啊?” 李东山正好想要方泥馨暂时回避一下,这懂事的就把理由送上了,李东山赶紧顺着说:“你是女生,本就体弱一些,是我们太糙了,你先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是挺累的了。” 方泥馨走后,曹晓和也是往后面退了几步,又重新坐了下来,敏锐地道:“师父,您有什么话要给我说呀,怎么还要专门给方师姐给支走?” 这么问,其实曹晓和内心里开了花。 李东山教授这是终于要和自己坦白了么? 我博士的名额也要到手了吧,虽然知道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但是真来了,曹晓和还是非常欢喜的。 而且这谈论的时间不会短,所以坐着比站着说话要舒服呀,而且来科室这么久了,他没必要还这么战战兢兢的,现在和李东山教授的状态,尊敬是放心里就可以了,没必要时时刻刻的表现得太过拘谨,反而生疏了。 李东山细致地想了一下,说:“小曹,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情?你把你的博士名额今年暂时先让出来?” 曹晓和顿时眼睛都直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面试才开始不久,工作了大半年都过来了,竟然会是这话。 他有点不解,这不应该啊,平时李东山教授从来都没有暗示过一星半点,怎么这么突然? 如果不喜欢,一般都会提前暗示的。 李东山也看到了曹晓和的表情,就说:“这件事我前两天和你爷爷也讲过,蓸院士也是同意了我的看法。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我先委托医院给你放出来一个编制出来。你先进到科里面工作!” 曹晓和这么一听,更惊讶了,但还是问道:“老师,那我读书的事情?” “你明年读在读博士,把学历取了。以后晋升不会影响,而且你现在就把编制给先拿了,这对你来讲,也是好事,而且还可以提前拿工资和奖金。这是我的一个替补方案。”李东山回道。 曹晓和心里计较了一下,湘雅二医院的编制比博士更加难得,李东山这么大方,肯定是所为有人。 只是到底是谁,会让李东山竟然直接汇报自己的三爷爷,花费这么大的魄力? 曹晓和有些不甘心地问:“师父,能给我讲一下,要让我让位置的那个人是谁么?虽然现在这样还是很好,而且过几天也早晚知道,我还是有点不太甘心。” 李东山也知道过两天可能陆成就要来这边,曹晓和肯定知道,就说道:“就是你说的那个陆成。” 曹晓和听完,屁股上的肌肉和腿上的肌肉猛地一抽搐,直接把装了轮子的椅子给推了出去,他好歹是肌肉还有力气,所以扎住了马步才没有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去。 心里想的是。 是陆成? 竟然是陆成? 为什么会是陆成? 陆成怎么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我TM刚刚干了什么? 我给我的竞争对手加油呐喊,我差点把他吹爆了,吹到天上去。 我这是拿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我这是用石头砸了自己的头!!! 李东山教授也是看到了曹晓和的脸色变化,就解释道:“小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其实已经是把最好的给你了,而且这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我把编制直接给一个本科生,这并不合适,你是研究生,好歹能够说得过去。” “而且你也知道现在我们急诊外科需要发展,发展的话就需要人才来替补。陆成正好是创伤外科出身,以后可以接替我的一部分工作,我才有精力去转战其他亚专科。我们急诊外科,就靠着一个人,不可能顶起来的。” “再则,陆成他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读周玄青教授的直博的,他现在已经规培了,所以不读直博就只能读学术型研究生,他就不读了。” “周玄青教授如果不是近几年的面上没有中,所以临时把他的博士生导师的身份给砍了,陆成也不至于会轮到我们急诊科来捡漏。” “他在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的技术,周玄青教授已经给我讲过了,刚刚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把他拉到我们急诊科来,是我们急诊科非常需要的一个点。他至少可以接住我现在正在做的一部分事情。” 曹晓和一边听,一遍赶紧把凳子重新归位,然后又坐了上去,说:“师父,您没必要说这么多,不管你怎么选择,这选老师和学生,都是双向选择的事情,我也不会因此而怪您。如果别人是我的竞争对手,我肯定不服气。” “但是陆成的话,我还真的是心服口服,他的能力我见识过。” “况且师父您已经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我,我已经是捡了大便宜了。” “陆成能够来我们急诊外科,我敢保证,他的能力和实力,天赋都绝对是够的。” 既然李东山教授已经决定了,那么曹晓和肯定无法左右,他也获得了更好的编制名额,虽然博士要后面再补。但这时候,他也只能再吹一下陆成。 有些违心地吹一下,心里却在吐槽:陆成小兄弟,我拿你当兄弟,你TM不当人啊! 把哥的博士抢走了,还要哥在这里给你讲好话。 TM的等你进科室了,没请我多吃两三个月的饭,你看我放不放过你。 博士名额,真要靠买,一两万甚至三四万块钱,你是想都不要想的啊。 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师姐,小心点! 左右是这么讲好了,曹晓和也没觉得自己亏,只是读博士就要耽搁一年。 但是比起湘雅二医院的编制来,曹晓和还是觉得自己是大赚特赚了。 毕竟在来之前,他就打听好了湘雅二医院的招聘规则,有三条,每一条都是极为苛刻。 第一,本科学历,也就是第一学历,必须是985或者211! 第二个,博士学历,并且累积发表的sci论着型的文章影响因子超过15分,meta分析,系统回顾、生信分析这些都不算。 第三个,出国经历。 但是以上三点是针对主要的科室,特别是湘雅二医院的王牌科室, 而像妇科、儿科这些科室,则是博士学历就够了,第一学历审核不是特别严,第二条里面的sci影响因子更是没有提。妇科儿科是危险的科室,大家都不愿意去,才不得不将条件下降。 而像麻醉科、急诊科这样的科室,则是优秀的研究生都有一定的可能留下来,只是看运气和主任愿不愿意要你。 曹晓和的本科是一个普通的二本,所以他如果要留下来,在急诊科还是有机会的,再加上三爷爷的关系,问题不大。 只是如果不是陆成的突然‘造访’,可能没这么快,而是要他按部就班地读书读下去,才能留下来吧。 曹晓和此刻垮着一张苦瓜脸,苦涩的表情中又夹杂了纠结! 他这个编制,哪里是自己靠本事挣来的呢?不过就是李东山为了让陆成上来,索性就把他提前留了下来而已,曹晓和还非常确定,假如没有自己的三爷爷,只是自己和陆成公平竞争的话。 算了,别竞争了。 李东山为了陆成,连编制都给了他了,这实在是有点太打击人了。 看着曹晓和脸上的苦瓜脸,说是回去,但是实则没有回去,正在办公室等着吃瓜的方泥馨正好迎头走来,不禁问道:“咋啦?这是被老师批评了?” 曹晓和摇摇头,并不想说话,只是喊了一声:“师姐!” 曹晓和也没问方泥馨为什么没回去这样的糊涂话。 方泥馨说:“我刚走的时候,老师的心情都还算可以啊,怎么你这样子。是被哪里的总住院骂了么?骨科?” 方泥馨知道今天曹晓和请了骨科的总住院来看,但是平时里,骨科的总住院都不会来急诊科的急诊外科病房看的,但刚刚方泥馨也听说了今天值班的总住院是骨四科的林辉,林辉与李东山教授的私交很好啊。 “不是,方师姐。” 然后他索性就把肚子里的酸水给吐了一些:“我读博的事情,黄了。刚刚师父就是喊我把名额让出来。” 接着曹晓和就巴拉巴拉地讲了一遍事情的始终。 这事情听得方泥馨有点好笑,曹晓和竟然帮着自己的竞争对手讲话,而且还差点把他吹到天上去,结果可好,直接把自己给挤下去了。 但方泥馨还是安慰道:“这是好事啊,现在的急诊外科正好缺人,以后你成了本院的,那那个陆成来了,还不是你想怎么带就怎么带?” 不过,方泥馨心里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老师会冒着要得罪曹院士的风险,把本来属于曹晓和的博士名额给摘了,换成编制。 要知道,与一个院士交好,那是非常强劲的一股人脉,湘雅二医院肯定不能只在省内走,想要往省外打出去自己的名声,提升竞争力,各样的人脉都是很有必要的。 曹晓和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哪里能带他哦?我要是能带他地话,我怎么可能愿意答应老师?” “这陆成!唉!” “是个怪人。”曹晓和越发苦涩起来,最后就只挤出来这几个字。 方泥馨讲的是好,陆成进来读博之后,还是学生,他是本院的,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但是,我技术不如他要怎么破? 曹晓和可不想以一个本院医生的身份,被陆成吊起来打,虽然这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事实。 听着曹晓和这番话,方泥馨好像是忽然来了兴趣似的,道:“哦?这个陆成,能让你有这么高的评价,倒是不容易了。有机会,我去替你会会他。” 方泥馨嘴角神秘一笑。 曹晓和看了方泥馨一眼,心里暗想,方师姐,您就能不能别参和了,你参加工作才多久啊,以前你都是搞学术的,现在老老实实读博士后,虽然呆临床比较多,但我估计你连我都不如,你还会陆成去。 估计于教授说这话还差不多。 但是心里这么想,当然不能明说出来,笑了一下又道:“算了,陆成能够来我们急诊科,是一件好事。你以后就晓得了。” 方泥馨听出来了曹晓和想的可能是她有点不自量力,只是,越是这样,方泥馨就越发地感兴趣,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挑战了。 还记得以前有几次,她还在实习的时候,就有一些师兄和师姐拍着胸脯说要教她一些基本功来着,结果呢,方泥馨自己好歹是全国大学生医学竞赛特等奖的得主儿,那场面,方泥馨现在都懒得去回想了。 全国大学生医学竞赛的特等奖,是非常有含金量的。 湘南大学明确地写了这么一句话,只要能够拿到这个奖项的特等奖,不管发不发文章,毕业之后都能直接留在湘雅的三个医院,医院没理由拒绝。 这种奖项,是能够提升整个学校的影响力的。 曹晓和看着方泥馨跃跃欲试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此刻方泥馨的脸上写满了好奇之色,这种神色,是很有问题的。 说:“方师姐,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那我觉得你应该小心点为好。” “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 “那个陆成真有问题。” 方泥馨说:“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师姐做事情,你还是可以放心的。你都来我们科室这么久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实力,能够让老师把你给挤掉。” “等他什么时候来我们急诊科,你就马上告诉我,我来科室待一两个星期。” 方泥馨现在是博士后,在统管李东山教授的所有课题和自己博士后课题的事情,所以只是在临床里随便看看,并没有真正的下临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劳永逸地解决尴尬问题!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尺桡骨双骨折(变异:并类风湿性关节炎、激素性免疫能力下降、血糖异常):lv24!” “获得经验值:942!(贡献度82%。)” “获得金币:501!” “祝您游戏愉快。” 陆成回去的路上,面板上的提示传来,顿时让陆成精神一震。 这次骨折手法复位,获得金币和经验值奖励,比起以往他单独主刀的奖励都不妨多让了。 接近一千的经验值奖励,这让陆成看到了再次可以快速升级的一条快速通道。 陆成的嘴角含笑,然后还是提前给林辉发了个信息确定了他就在骨科四病区的病房之后,陆成才再次赶到病房的休息室,先把白大褂给还了。 陆成多次的进进出出,搞得值班医生都有点神经兮兮起来,连忙问:“兄弟,今天是不是有急诊啊?你是急诊班吗?要上台吗?” 如果有急诊手术的话,他值班要收病人,还要谈话签字,提前把病历也要写好,是非常烦人的事情。 而平日里,湘雅二医院的病人都是分床管的,每个管床医生都只有三到四张床,固定床位上的病人属于固定的管床医生担待。骨科四病区属于关节外科与运动医学专科,平日里基本没有急诊这么一说。 而如果来了急诊的话,那除非是总住院发神经,要收到骨科四病区来,祸害他。 陆成摇头,道:“没有急诊,也不用上台,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休息了!” “哦!”值班的大哥连忙舒了一口气,然后就重新换了一个姿势,在床上靠坐着,玩起了手机。 陆成再次来到示教室的时候,林辉还在批阅病历,虽然急会诊他必须去,但是病房里的出院病历,他必须要一份份的审核,否则出院病历扣了钱,那教授们骂起来,可就是会落在林辉的头上。 管床医生都是规培生、专业型研究生和进修的医生,都是来学习的,当然只负责写病历,最终的审核就要总住院医师负责,所以即便现在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林辉却连休息都还是奢望。 进了里面,陆成本来还准备拿着手机要玩,等着急诊来着。 可林辉忽然是对他讲话了:“小陆,你现在都还是住着酒店是吧?”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研究生宿舍,以前都是我们科室的研究生在住,现在都空出来了,我问他们要了一张进寝室大楼的门禁卡,你明天就搬进去。你看你要不要收拾一下行李什么的。” 林辉提前回来后,思考了很久,他还是觉得,自己最近值急诊班的时候啊,不把陆成带上为妙。 因为那样会很尴尬,陆成以前就是创伤外科出身,他就是个学术型博士,与陆成创伤外科医生比急诊处理,比如手法复位这些,是这有点自取其辱。 他现在在临床待的时间,还不如陆成长。所以为免去这样的尴尬,还不如直接在自己值班的时候把陆成打发了。 接着,林辉又道:“明天科室我们组就是手术日,查房会很早,而且很早就会进手术室,明天估计下午都出不来,你今天不把东西收拾好,带来科室,明天估计又要续住一天,花一些冤枉钱。” 林辉非常体贴地说着。 心里暗道,明天的手术日是我们关节外科和运动医学的手术,咱两走着瞧,让你这个毛头小伙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水平。 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这自然没必要,林辉也不会因为陆成就去专研创伤外科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只要能过得去就可以了! 陆成能够在创伤专科得到周玄青教授的青睐,当然有他的道理。 骨科,除去已经独立出去的记住外科,目前还分有四个亚专科。 陆成当然不知道林辉的想法,而是说:“好的,林老师,那明天早上,大概几点钟开始查房?我的行李也不会很多。” “就一些衣服之类的,我用双肩包背来科室就可以了,其他的被子这些都要临时再买。” “我大概要几点来科室比较合适?” 一般的医院,都是八点准时上班,准时查房,但是也有一些外科科室,因为当天的手术实在太多,所以会提前查房,然后交完班之后,直接下手术室开始手术,为的就是能够把当天将当天的手术全部都做完! “七点半开始查房,你至少也要七点二十来科室!” “病人这些你都不用熟悉,到时候会有管床医生负责,而你既然来跟着我,也算是科室里的一份子,我会给你在科室里大概介绍一下。” “这样你得到操作的机会也会稍微多点。也好利于我来评估。” 林辉这是在给陆成打预防针,意思就是,我明天把你在科室里介绍出去,然后带你去做手术,让你看看技术水平到底有多深! 你可不要讲我不讲武德之类的,我这是为了你好,让你多学习一下。 “好的,林老师,我一定准时到科室里来。”陆成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住了。 他其实早就做好了要直接扎根临床的准备,此来虽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但是日常用品,包括被子这些,只要能留下来陆成就打算自己买的。 行李打包到科室一扔,几件旧衣服也没人要他的,两本破烂书哪个医学生都有,大家都看吐了,还能偷他的? “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今天还要值班,先把这些病历看完。” 陆成就和林辉告辞了,回到了酒店,就躺下来了,然后思考着这次复试的遭遇,不免觉得坎坷。 不过,现在总算是有一条路摆在了他面前,不管怎么样,朝着往前走吧,至少有个机会,要是连机会都没有,那陆成就只能摸瞎了。 带着期待,陆成也就一觉睡了下去。 并没有给家里打电话或者发信息,他觉得还是等到自己的结果都定下来之后,再给爸妈报喜或者报忧吧,免得他们为了自己担心。 一夜无话! 在沙市,陆成一无所有,包括此刻睡着的床,都是一夜性的临时用品,但梦中,陆成的嘴角笑得香甜。 做梦就是这样,不管你现实如何坎坷糟粕,依然可以顺心如意,心想事成!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专业! 翌日。 陆成精神抖擞地来到湘大二医院的骨科的四病区。 考核的第一天,陆成自然是想给上级特别是林辉留一个不错的映像的,所以他早到了。 谁知道,急诊科的李东山教授,和骨科四病区的其他几个病区的人熟悉不熟悉? 只是,陆成还发现了一件比较蛋疼的事情,那就是他连一件工作服都没有。现在都穿着便服,而且今天都要交班,他也不可能随便拿一件白大褂就套上。 看了看时间,才七点二十不到。 陆成好像也只能等林辉来了再问问他怎么搞,他来面试,肯定不可能自己带白大褂的啊。 不过陆成还正想着的时候,就从值班室里走出来了一个哈欠连天的青年,穿着的白大褂扣子都没扣好,左手捂着嘴打着哈欠后,还往自己略有些稀疏的头发上摸了去,右手挂着一件白大褂。 他接着就远远看到了陆成站在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口,赶紧揉了揉眼睛道:“你来穿下白大褂,我昨天都忘记给你找了,这是我多出来的一件,你先穿着凑合一下。” “我去洗个脸,我是跟着闵教授组的,我们科室有两个组,闵教授和陶教授。你先去病房大概熟悉一下我们组的病人,从13床到32床,外加监护1床和监护2床,都是我们组的。” 林辉一边把白大褂给陆成,一边解释,然后就往洗手间走去。 科室里可没有专门洗漱的地方,就是示教室旁边有两个医生用的洗手间,可以洗澡和洗手,平时都是林辉特用的,其他的医生值班了就回去,他可不一定,所以牙刷牙膏,毛巾洗发露和洗澡的都一应俱全。 陆成赶紧说好,然后就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这时候他看了看时间,还早。 才7点23. 办公室里面就只有两个白大褂坐着。 其中一个是值班医生,他还在写交班本,看着陆成进来后,神色愣了一下,没搞明白着陆成到底是啥情况。另外一个可能就是闵教授组的医生了,因为四病区的另外一个陶教授,今天又不是手术室,是准时八点交班后才查房的。 看到有新面孔到来,坐在靠窗电脑的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医生就站起来主动打起了招呼:“你是?你是陆成?辉哥给我讲过你。” 他看到陆成没胸牌后,就猜出了陆成的身份,显然是林辉提前给他打过招呼。 “我叫陆成。季师兄好!”对方走近的时候,陆成看到了他胸牌前的名字写着季末,然后脸上挂上了笑容。 季末瞅了瞅陆成,问:“没必要这么客气了,以后说不定大家就是一家子了。” 季末说着,就热情地给陆成又大概地介绍起了科室的基本情况来。 而通过他的语气,陆成也是猜到了,林辉并没有讲他是要去急诊科的事情,季末好像误会了,以为他是林辉的研究生,所以非常客气地以一个师兄的身份在带他。 从季末的话里面,陆成晓得了,闵教授下面,还有一个副教授和一个主治,常威隆副教授、朱历宏主治医生,然后就是林辉总住院了。 而且季末还提到了,今年常威隆副教授和朱历宏主治医师都还没带研究生,陆成能够跟着林辉,算是赚大发了。一个能够带研究生的总住院医师,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的。 只是季末越说,陆成的表情就越是有几分尴尬,林辉再怎么前途无量,也是被我拒绝了啊! 再过一会儿,闵教授组的医生,才全部来齐了。 季末大概给陆成也介绍了一下几个管床医生,总共有五个人,骨四科闵教授的专业型研究生季末、一个烧伤科研究生来骨科轮转的陈果儿,一个进修医生以及另外两个研究生。 进修的大哥则是叫邓志。 而另外两个研究生也是骨科的专业型研究生,去年进来的,马上就要研究生二年级了。 同高波和范承。 季末管13-15床、监1、监2床五张床。 邓志管16-20,也是五张床。 21-23床归陈果儿管。 同高波24-28床,范承29-32床,每个人四张床。 分配得非常合理,季末是本科室的,熟悉业务,而邓志是来进修的,主要是来学习手术的,所以他们多管床,而陈果儿就是来轮科的,象征性地管了最少的床位。 人到齐之后,林辉就主动道:“闵教授,这个是陆成,也是我们骨科的新进研究生,往届的,不用回学校搞毕业的事情,我就带他来科室里多见识见识。” 闵教授此刻身着淡紫色线条衬衣,暗红色领带,西裤皮鞋,一身正装,看起来格外地儒雅,正在往主任办公室取白大褂。 闵教授听完,点了点头说:“往届的来科室提前熟悉是好事,先让他跟着你熟悉熟悉吧,带出来了早点做事情对他也是一种锻炼。” 也没多问什么,根本没多讲什么。 “现在开始查房,早点下手术室。”闵教授刚穿好了白大褂,就没有丝毫吩咐地带着一群白大褂走进了病房。 他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常威隆紧随其后。 朱历宏之后,一群小医生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到了13床,季末主动汇报起了病例:“闵教授,这个病人的病史是无明显诱因右膝关节疼痛5年,加重1年余,疼痛行走后加重,休息时可缓解。” “病人体格检查的阳性结果有:右膝关节内侧压痛,有过伸过屈痛,4字征阳性。目前无膝关节僵硬,双下肢肢端感觉及末梢血运正常。” 接着季末拿起了床上的片子,指着给闵教授道:“闵教授,这是病人目前的X线,您看这里,病人的关节间隙有狭窄,但是无明显塌陷,还是考虑关节炎的可能性大一点。” “并且我们可以看到,病人的胫骨结节上方有游离骨赘。” 季末主动地说出来了病人的病史、体格检查、辅助检查及诊断的相关依据。 进修的大哥不断点头。 似乎也很同意季末的说法。 陆成一听,顿时就有两个字扑面而来。 专业! 同样的,心里的压力,也大了不少。 而果不其然,闵教授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喜欢问问题。 “邓志,你怎么觉得?”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那要怎么治疗 邓志接过片子去,扫了一眼,道:“交叉韧带撕裂的诊断是很贴切的,闵教授您看,从冠状位来看,不论是T1相还是T2相,病人的膝关节韧带的连续性都有中断。” “并且,我们从核磁上也是可以看得到,胫骨结节前方有游离骨赘的,考虑患者有外伤病史,撕脱性骨折的诊断,也是较为明确的。” 邓志直接把关节炎的专业知识,更加深入了一层。 但他也较为佩服季末。 要知道季末也才研究生二年级而已,能够如此精准地把诊断要点给精要地总结出来,比起邓志工作了十多年也多不遑多让了。 邓志自然也知道,像季末这样的研究生,一般基础功底都很是扎实,否则也很难考上研究生。 闵教授似乎也不着急点头,看了一下同高波和范承。 “小同和小范,你们也都是骨科的研究生,你们怎么看?” 同高波和范承把片子自然而然地接了过去。 看起来神色有些紧张:“闵教授,我们也只能看得出来有韧带撕裂和骨赘。同意季末师兄和邓志大哥的说法。” “不错,你们可以看得出来韧带撕裂和骨赘形成,看来入科前还是看了几本书的。”闵教授心里似乎大概有了对同高波和范承的知识储备水平。 研一的学生,可以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膝关节的核磁阅片,教材上是不写的,只有在专科的教材上才有涉猎。 他们至少看了几本书。 “陈果儿有看法没有?”闵教授似乎有意一一问过去的样子。 陈果儿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抿了抿嘴:“闵教授,我就只能看出来骨赘。” 骨赘就是骨头线多出来的一部分,即便不是医学专业的学生,估计也能够看得出来,只是可能不能够专业地描述。 闵教授自然也不为难她了,别人是烧伤科的,来这里就是混一混病历的。 瞥了一眼陆成,直接让后者微微一慌。 闵教授不会还要问我吧? 果不其然,闵教授还是开口道:“小陆,你对这个病人有什么看法吗?” 听到这样问,其他人也没什么反应,闵教授都是一一问了过来,这只是惯例罢了,估计陆成也会说我看不出来,或是我同意邓志和季末的想法。 毕竟也只是个刚来的。 不过陆成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把片子接了过来。 外科的教授,查房都是干脆利落,不会拖泥带水的。 那他为什么会继续追问我呢?能够继续来追问,证明是可能说得不够全面,自己处于考核期,表现优秀点,总没错。 难道季末和邓志都说错了? 不对,如果说错了的话,估计闵教授会直接反问他们,这和自己以前实习的时候,那些教授的脾气估计相差不多。 莫非是没有全对。 陆成一边仔细看着片子,同时,眼前那个血条出现了。 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撕裂:lv36!! 除此之外,便没再有其他的诊断和附加诊断了。 没有游离骨赘? 那这些小骨块是怎么来的? 不是撕脱性骨折吗? 陆成开始抽丝剥茧,他虽然不是关节骨科和运动医学专业的,但是骨科的教材,他这几个月复习的时候,翻看了很多遍。 忽然,陆成的眼睛微微一亮,他并没有急着回答,小声道:“闵教授,我也是今天刚到科室。我可以试着再问问患者的病史再回答吗?” “当然,我们不着急。”闵教授依旧是儒雅地含笑道,似乎有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站在床旁的朱历宏与林辉稍稍退了开,把位置让给了陆成。 作为教学医院的上级医生,是毫无原因地会给下级医生相应的指导和学习机会的。 在林辉的眼里,陆成在关节外科与运动医学上,也就是个学生而已。 陆成思索了好一阵,才缓缓问道:“你好,你这只脚,是三个月前受的伤吗?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痛的?受伤前有没有痛过?” “是的,三个月期打篮球受伤了,当时还听到了啪的一声。从那之后就越来越痛了。受伤前?”病人摸了摸头。 “受伤前这边膝盖也有点痛,但是不严重,也不厉害,只有偶尔压到这里的时候,才会痛。” 青年往自己的膝盖前方指了指。 “当时我也在我们那边的小医院照过片子,他是说没事的呀。” “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病人可不是专业的,问病史的时候,会说很多不相关的东西。 这些东西,自然很多都是废话,但是。 还有的时候,也是可以从这些废话中,结合自己的知识,提炼出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出来的。 受伤之前就开始痛了。 那么就说明,他之前在膝关节前方就可能有症状,有症状就说明可能有损伤。 但是病人又没有说之前有受过伤。 陆成眼前的面板立刻就是一变,因为,他已经从记得住的书本上,找到原因了。 为了确定,陆成再次问了一句。 “你今年多大了?这次受伤以前有受过伤吗?” “好像是没有受过伤啊?我今年19岁,刚上大一。这不上次篮球比赛嘛,班上的人都喊我,没忍住就这样了。”他苦笑道,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去打篮球了。 陆成抿了抿嘴,才转过头来,看向闵教授和朱历宏等人回道: “闵教授,我们再来看一看这个片子,我们可以看到,胫骨结节前有水肿,而且骨赘是在胫骨平台的下方。就是关节外。” “而且,这些游离骨赘的边缘,都有很明显的钙化线。就证明,这些骨赘,可能并不是新从胫骨平台前游离撕脱出来的。因为撕脱骨折一般缺少血运,不会有这么强的钙化边缘。” “如果是撕脱性骨折,肿胀的范围肯定会很大,而且骨折线特别亮。当然现在可能已经消除了。” “最重要的是,患者骨骺有改变,密度不一致,部分有高密度的钙化点,骨骺边缘也不规则。” “我们的胫骨骨骺,在男性最晚可以在20岁才闭合。” “我们再来看一看核磁,我们可以看到胫骨结节增大,髌韧带肥厚。所以我考虑可能是异位骨化所致的胫骨结节软骨炎。” 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来。 其间,季末还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估计就是暗骂自己大意,没有好好地看片子。 同时还有些狐疑地看着陆成,这尼玛你真是今年刚进的研究生吗? 还是往届的? 是那种去年意外失足的学霸? 闵教授在陆成说到自限性疾病几个字的时候,眉头猛地一挑,细细地想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你继续说,那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陆成知道了诊断,当然知道这个疾病是自限性疾病,于是道:“胫骨结节软骨炎是自限性疾病,一般多发生在生长期,多有运动病史,是因为胫骨结节前方的韧带,多次牵拉导致的骨膜反应。” “因为是关节外,而且在骨骺闭合后也就是生长期后会自愈,一般不需要进行特殊的处理。” 这些话一说出来,陆成手中的片子顺便就给了出去。 闵教授似乎很满意陆成的回答,还要再问的时候,常威隆好像是知道了闵教授喜欢教学和提问的脾气,赶紧提示道:“闵教授,今天要早点下手术室。” 闵教授就再次看了陆成一眼,说:“那就先这样,先把病人看完。” ……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顶级解剖,开玩笑的 常威隆之所以是这么劝说闵教授,主要还是因为陆成完美地跳过了闵教授布置的坑,这种自限性疾病根本不需要治疗,而闵教授诱惑性的问陆成怎么治疗,非常容易让陆成巴拉巴拉地讲个一大堆。 而根据常威隆对闵教授的了解,陆成避过了一个坑,很容易就再次给陆成布置几个坑探探陆成的底子在哪里。这样才好因材施教,这是闵教授一贯的习惯,但是平时是平时,今天的确是手术日,八点要准时开始手术! 闵教授也只能略有些恋恋不舍地放过了陆成…… …… 手术室,18间。 骨科有四个手术室,分别是5、6、17、18分别对应骨科四个病区。 这个手术室的分配,也是很有讲究的,最早的湘雅二医院外科大楼就只有十二个手术间,当时分科也没现在这么细致,所以就只有五六间,后来分出来了骨科三病区后,加了一个17间。 再后分出来了骨科四病区之后,本来是29间的,但是骨科四病区也是骨科三病区分出来的关节外科和运动医学,为了两边方便交流,就与本来属于神经外科的18间换了一个手术间。 骨科四病区的手术室就是18间,由闵教授和胡教授两个人轮转用。 闵教授是科主任,轮一三五,胡教授是二四。这边的手术日和值班医生是谁没关系,只与哪一天归那个教授手术日有关系,就算你刚值完班,但是自己的病人有手术,不好意思,也得撑着上去。 今天是周三,所以属于闵教授的手术日。 一行人查完房后,周四没有需要安排的手术,几乎所有人都一股脑地挤到了手术室去。 季末作为研二的研究生,轻车熟路。 从摆体位开始帮忙,一直到洗手消毒铺巾结束,台上总共站了有闵教授,常威隆副教授、朱历宏主治医师,林辉总住院和季末五个人。 最早的一台是关节置换术,闵教授一般习惯六个人进行合作。 他主刀,常威隆抬腿摆术中体位,三个人拉钩,一个人在术中调骨水泥。 “邓志,今天咱们科室里,多了个新面孔,要不你先休息一下,让他上台来试一试?”闵教授客气地对邓志说。 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让陆成感受到骨科四病区的温暖,第二则是继续试探陆成的底线在哪里,来了科室,他作为教授和病区主任,就有带教的责任,虽然陆成可能就是搞三年的研究生,但是闵教授还是喜欢多教一些。 作为教授,可不是给病人叫着好听的,他必须要担任起带研究生、进修医生和规培医生的教学任务。 邓志老混临床了,多不多一台手术助手,对他的提升不大。 但是对新人来讲,就可以很好地培养他们的配合水平了。 “成,那闵教授,我就偷一天懒。”邓志也明白闵教授是一个真正的学者,喜欢问问题,不怼人,但是喜欢指导,他也是在下面打听过闵教授的这些特点后,才来闵教授这里进修的,而且在进科室之前专门要求了要来骨科四病区学习。 “小成上来吧。”从今天早上的问题,闵教授直接就点了名。 显然陆成在早上的表现来看,在闵教授心里留下的映像颇为深刻。林辉听到这话眼神闪了一下,心里暗道,若是闵教授也对陆成感兴趣了,这事情咋办? “好的,闵教授。”陆成立刻出门去洗手。 能够在台上看手术,这可是个极佳的机会。 陆成顿时心里明白,在科室里,不要太过于高傲,但是会的东西,就一定不能谦虚,这样会让自己的机会变得更多。而且他也非常想近距离地看看教授的水平,特别是关节外科的手术,他十分陌生,这非常有利于扩宽他自己的知识面,好处多多。 三分钟后,陆成换好了衣服。 站在了闵教授的下手位置,主要负责传递器械。 而闵教授在台上的人数已经够了,早就已经切皮进了去。 只是,在闵教授切口打开的时候,陆成的双眼,就像是鹰眼一般地,采集着手术切口内的信息。 闵教授喜欢似乎做后外侧入路,所以皮下筋膜层后,就是阔筋膜张肌层,此刻闵教授已经把阔筋膜张肌剥离了,正在显露臀中肌、股骨大粗隆…… 陆成对于解剖结构的了解,十分熟悉,毕竟顶级的四肢解剖,也不是开玩笑的,甚至陆成还能够知道,接下来闵教授,还要沿着臀中肌和臀小肌的前13往下切。 陆成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种什么感觉,就是仿佛闵教授所做的每一步,他都清楚无比,而且很清晰地看到了闵教授往下面走刀时的每一步细节,包括切开软组织的方向。 根据坎贝尔骨科学上,对于外科髋关节入路的经验介绍,陆成知道,现在要用到臀中肌拉钩了,他就自然而然地问了洗手的器械护士要。 “老师,麻烦帮我拿一下臀中肌拉钩。” 器械护士拿了过来。 闵教授听到这话,刻意地顿了一下:“小成,你要臀中肌拉钩做什么?” 陆成心里微微一顿,暗自说,莫非是自己刚刚看high了手术,沉浸进去后自我的理解,是错的? 让闵教授对自己有看法了? 陆成再次根据自己记住的解剖知识和坎贝尔上的基础描述,回道:“闵教授,我也不是故意拿的。” “只是我看着闵教授您上一步,并没有把臀中肌切断,还有臀中肌的肌纤维阻拦,又要暴露关节囊,所以这时候臀中肌拉钩是较为合适的。” “因为臀中肌拉钩,助手可以在髋关节的外上方进行拉钩的同时,不会阻拦到您的操作。” 解释完,陆成问道:“闵教授,难道我理解错了吗?” 闵教授看的出来陆成的紧张,生怕自己生气。 在医院里混了这么多年,闵教授的眼力和理解力,自然不是常人能比。 闵教授然后便问了季末一声:“这些细节你有看过吗?” 这算是默认了陆成的说法了。 季末鼓了鼓嘴巴,心里暗说,师父,我啥都没讲,你问我这些干嘛?嘴上道:“师父,我下手术后,再去看手术的细节,我只知道会用到,不知道为什么要用。” 季末非常有逼数,知道自己有不懂的地方,那就马上去学,为时不晚! 闵教授心里就有了个底了,季末的基础,也是非常扎实的,在他这一届,闵教授对季末是特别满意的。只是,现在看来,这个刚来的陆成,似乎基础和底子比季末都还要稍微地深厚一点点。 闵教授于是道:“来,小成,你站我的上手来。” “好的,谢谢闵教授。”陆成见自己没被骂,反而被从五助提到了三助拉钩的位置,瞬间又是一喜。 陆成站到闵教授的上手位,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腰身一偏,并且用左手带着臀中肌拉钩而不用力,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了闵教授的小弯,右肘关节自然下沉,最大程度地暴露了视野的同时,却把空间给闵教授让了出来。 闵教授瞬间又是一亮。 陆成学过?! 之所以又问又肯定,是他觉得,陆成这个年纪,因为工作过,所以有所涉猎是肯定的,但是对术中的细节能够做到如此到位,又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但闵教授还是没有特别好奇,继续手术,不过目光却是又不由自主地往陆成的身上多瞥了几次。 季末和朱历宏等人也是往陆成看了看,没有说话。 一个小医生,本来是不值得怎么关注的,全国毕业的本科生有很多,但是同样的,本科生中,如果基础扎实,理解力深厚的,只是学了解剖和本科的骨科学,若是再看一些书。 在分了专业之后,那种天赋就显示出来了。 从今天早上的问题,到现在术中的表现,陆成可圈可点,至少表示,他对手术是理解的,而不是记住的。 这可是两个很大的区别。 谁都没有想到,陆成这个人,略有点不正常。 顶级解剖理解,开玩笑的啊?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这是辉哥带来的师弟么 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比如说陆成,至少到目前来看,闵教授确定了他有扎实的基础,所以愿意多给他一些机会,可以近距离观看关节腔里面的操作。 髋关节置换术,是IV级手术,只有教授和主任级别才能够做,资深的副教授和副主任医师也能开展。 之所以如此分类,是因为这个手术的难点和细节,有太多太多,没有足够的经验累积,根本做不出来。 “显露股骨头,准备摆据,要去头了!” “洗手,你准备量一下股骨头的大小。” 髋关节置换术,就是把损伤严重或是坏死的股骨头和髋臼侧,以人工关节进行置换,来减轻患者的疼痛,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髋关节置换,对会的人来讲,是稍微简单的术式之一了。 因此,在暴露了关节腔后,首先就必须要把坏死的股骨头去除掉。 “哒哒哒!” 摆据一阵过后,股骨头就干净利落地掉了下来,往下一测,竟然有52mm,是相对比较大的股骨头了。 “朱历宏,你从那边用骨刀沿着大转子往下截掉。注意平整。” “好。”朱历宏自然而然地把骨刀接了过去,从他那个方向,是相对比较好截骨的。 闵教授又问季末:“小末,你也跟我们上了这么多台手术了,知道为什么要在股骨头截掉后,要在大转子那里,沿着股骨纵轴的方向,把骨赘清楚掉嘛?” 季末很快地就回复了:“为了等会儿好扩髓腔吧。免得造成遮挡,导致扩髓异形。” 这些知识,也都不是本科教材上的知识。 闵教授点了点头:“还有了?” 常威隆和朱历宏似乎都习惯了闵教授在查房和做手术的时候,问题比较多,他们两个跟着闵教授好几年了,一直都是如此。 这也是闵教授是最喜欢带教的名声传出去的原因。 也有些教授,只骂人,根本不教人。 “邓志晓得不?”闵教授暂时没事做,又转头问向了邓志。 邓志回道:“以前好像在书上看到过,但是没有去记,应该是为了防止什么骨质疏松吧。” 朱历宏还时在老老实实地用骨刀切着骨头。 闵教授索性就一并问了陆成和同高波几个人。 “这几位同志,有了解的吗?” 同高波两人都摇了摇头,考研就花费了他们太多看书的时间,一直都是在生理、生化、病理、外科、内科等书本上转,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看专业的书籍。 季末师兄都不知道,他们不知道,当然不丢人。 陈果儿就不提了,根本不是骨科专业的,憨笑着打酱油,她来骨科就只是为了涨见识,其他的一律不管的。 “闵教授,我们以后多看书。”两人把学习的态度摆得很端正。 “我猜有可能是会造成应力遮挡,应力遮挡会导致骨吸收。骨吸收后,股骨外侧的骨质疏松,容易发生骨缺损甚至是坏死,还有骨折的几率可能会大一些。” “我也在书上没有找到类似的介绍。只是我的猜测。” 陆成并没有主动地邀功,但是他也还是可以根据自己的知识,进行理解。 他经过了五个月多的沉淀,理论知识已经有一些底子了,而且还有一些高级与顶级的技能撑起来,他的短板和长板都很明显,因此即便对关节外科不理解,但是根据骨科学的基础,还是能够猜出来的。 陆成的回话,又是让季末把手里的动作停了。 一脸茫然地想,这他娘的是辉哥带来的师弟么? 我以前不是没有看到过那种学霸,但那些学霸也就是看过本科的教材好吗?那些知识,我也记得,我入科的时候,也就是这样受过很多欣赏。 然后问题逐渐变深。 可你这陆成是怎么回事? 一个刚来读研的人,你哪来的这么多时间去看这些书? 难道考研和没考研的差距还越来越大了? 同高波与范承二人则是一脸懵逼,本来他们在听说陆成是个规培生,并不是研究生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淡淡的自豪感。 医学生,不考研,不看书,那还学什么医? 按照道理来讲,系统地进行过考研复习的人,并且考过了研究生的人,基本功都要比没有考研的人扎实才对。 但现在似乎反了过来。 闵教授一通下来,问的问题都是超纲的。 这怎么答? 但是自己没回答,陆成就回答了,且不说他回答得对不对,但这些知识,他们就还听不懂。 闵教授也是咬了咬嘴唇,按照他想来,这些东西,他知道,常威隆和朱历宏他们知道,那是自然而然,但是这些知识已经明显超过了一般研究生的水平。 陆成从哪里知道的? “小成,你毕业几年了?”闵教授没有说陆成的答案对不对,一转话题问道。 “三年多了,以前搞过规培。”陆成认真回道,反正来这里就是为了结善缘,然后留个好印象,好让闵教授万一被急诊科的李东山教授问到了,多美言几句,给自己把履历打厚一点。 “怎么以前没想过考研?你会看这么多书,应该对我们骨科是很感兴趣才对。”闵教授又问。 听到这个问题,朱历宏和常威隆都抬起了头来,主要是陆成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有些秀儿。 本来看陆成最开始的简历,我靠,都快二十七了,才来考研究生,这还有什么培养的资质哦? 陆成抬了抬头,有些不好意思说:“很多因素吧!” “最开始只想到社会规培会比研究生的补贴多两千多,就不用家里补贴了。” 闵教授听了,神色一滞,只觉得陆成自己是在暴殄天物,这么好的资质竟然被家境耽搁了几年。 微微一叹:“我为你感到有些可惜。” “一个人的天赋,其实就表现在,单位时间里,知识储备的深度和知识得灵活应用程度。” “你刚刚说了,教材上没有这种知识,其实在专科书籍上,一样不会提,只能是根据一些基本概念,进行理解。” “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闵教授的肯定和夸奖,让陆成又欢喜,却又无奈,已经过去的时间,无法挽回,但是最重要的是当下,走好自己的路,自己这一来沙市,可是一定要来读个书才能回去的,这么想着,陆成就更加认真了一些。 在闵教授的配台上,陆成找到了他当学生的感觉,甚至他隐隐觉得,闵教授的知识储备水平和技术水平,比起周玄青教授,都还要略微高一点,这种理解和操作,让陆成有一种如痴如醉地感觉。 这水平,按照系统的评级,至少也是专家级甚至是登峰级别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常教授,你过来看看! 手术继续按部就班走,髋臼打磨,安装人工髋臼假体,扩股骨髓腔,安装股骨假体,关节复位。 这一系列操作,陆成都一一看着,而且还不停地记录其中的细节。 当然,陆成也知道自己可能没有记录完。但是也只能记录多少是多少了。 但是当闵教授最后将病人髋关节复位,并且做内收、外旋等各种动作,关节都没脱出来后,就下了台,看了看手术室墙壁上的记录时间。 笑了笑道:“哟,这次的手术比上次要少了两分钟,我们团队的配合程度,是越来越好了啊。不错,大家都继续加油,今天可以下个早班。” 顺着闵教授的话,所有人都往墙壁上看了一眼,手术时间,31:42. 一台关节置换所需要的时间,陆成心里有底。 一般的县级医院,也有在做,但基本上都是两个小时以上,更大一点的地级市医院,则是在一个小时多一点。陆成以前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听说的最快关节置换也是在一个小时左右。 闵教授已经把时间缩短到了半个小时,竟然还在考虑缩短手术时间的问题,似乎要不停地追究手术配合的极致。 麻醉师则是笑了笑道:“闵教授,您现在就是我们骨科做关节置换手术相对最快的了,您要再快一点,我们麻醉和巡回,都要累死了。” 闵教授正在脱衣服,听到这话故意放慢了速度,看似恍然大悟地说:“奥,你看我,都没在意美女的感受。” “美女一般都不喜欢快的男人。” 麻醉师正在给病人抽电解质,听到这话立刻耳根都红了。 她也暗骂自己嘴欠,非要和教授答嘴,这下被调戏了,还没地方说理去,她旋转了一下通气速度,就跑出去测血气了。 常威隆和朱历宏先是把关节腔内的关节囊层和股骨大转子进行缝合后,也是把缝合针一扔。 常威隆也是道:“辉哥,剩下的你带着季末他们缝吧。可以多给下面的人一点机会。” 常威隆与林辉私交不错,所以也很少直接喊李辉名字,喊个小名总不能还叫小辉辉吧,林辉已经是总住院了,在研究生和博士生眼里都是上级医师了。 林辉赶紧道:“常教授,你这是在折煞我哦,肯定是我的酒没给你陪好,我认错,但我求你了,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吧,我还真想多活几年。” 常威隆并没接话,只是往台下走了去,准备脱衣服和手套,同高波则是马上给常威隆来解开手术衣的袋子。 关节手术的缝合分四层,最里面是关节囊层、肌肉层、皮下层和皮肤的缝合。 不管是任何手术入路,术后软组织的平衡且稳定,是影响手术成功的关键因素,因此,这一步,至今他们都还不敢让下级医生做,都是由常威隆副教授或是朱历宏主治医师亲自完成。 余下的缝合,就当是给研究生这个级别的小医生练手了。 林辉是总住院,总是有急诊手术做,所以他也不需要争这样的机会,看了一眼闵教授,知道今天的闵教授对陆成是青睐有佳,而他最主要的就是要对陆成在各方面进行考核! 季末则是有读博的想法,以后缝合的机会多得是。 除了季末,就只剩下陆成了。 林辉也开口回道:“常教授,要不这样,今天让小成缝一下,我来旁边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行,你看着办吧。季末,下台缝合你来。”常威隆在脱手套,顺口就给季末也说了一嘴。 “行吧。”平时季末缝合的机会也不少,而且今天确实陆成的表现,让他都颇为叹服,才来科室,就有这样的表现,上级会给机会,他也不能抢。 就算他自己的导师是病区主任,也不能仗势欺人,而且他看陆成这人,还可以。 基础扎实,为人也稳健,并没有给人一种我是学霸,我就是第一的那种压迫感。 以后如果跟着林辉读研究生的话,还得在科室里多待。 陆成听了,觉得非常幸运,说:“谢谢林老师,谢谢各位老师。” 陆成知道,这些机会,虽然有自己表现得好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他们愿意给自己机会。而且在湘雅二医院这样的大型教学医院,缝合的机会都是靠争取的,有一大堆的人等着练习缝合,就比如季末和同高波他们。 否则以外科医生赶时间的性子,自己三下五除二就干了,都直接不让你缝合来浪费时间。 缝合?陆成当然会,而且还颇为有点自信。 再配合闵教授手术入路和缝合点, 他几乎清晰地记得闵教授在做手术入路时的解剖层次和切开的纹路。 并且,陆成的脑子里,都已经开始演练出了怎么去下针,针尖从什么位置出来,正好可以完全地还原病人本身该有的解剖结构。 比如,闵教授没有特别伤及到臀中肌和阔筋膜张肌,他并不需要进行特殊的缝合,只是一个单纯的切面,不会影响两种肌肉的功能。 但是对于皮下筋膜层和脂肪层,就要进行准确地复位,最好是筋膜层对筋膜层,脂肪层对脂肪层。 陆成拿来抗菌薇乔缝线,开始一针又一针地下起了针脚,以手肘用力,带动腕关节,否则在腕关节弯曲的过程中,进出针的过程中,会出现针向的改变,与自己本来想要缝合的地方,会出现轻微差异。 而且,在上级的眼中,这就是错误的操作。 陆成不会犯这种错。 打过后,陆成很干脆利落的器械打结,并且会主动地把线结压向一方,连需要人辅助扶线的操作都给省了。 一针,两针。 逐渐下针的过程中,陆成缝合过的地方,又一块块如同山丘一样的小包出现,紧紧张贴在一起,仿佛就是他们本来该有的结构,而陆成只是用线压在了其间,看不出任何的切除痕迹。 “哟,小陆这缝合手法是练过的啊。”林辉缝合了多年,一眼就看出来陆成的手上,有真功夫。 陆成抬头一笑:“以前在实习的时候,教授给过些机会,林老师见笑了。” 林辉没说话。 陆成的缝合基础,确实扎实,刚毕业就能够达到这种水平,参加个什么技能大赛,拿个一等奖估计绰绰有余,但如果想拿特等奖,还尚缺一些火候。 自然,这种临床技能大赛上的特等奖,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脂肪层的缝合,也是在五分钟内,陆成就完成了。 紧接着来到了皮下层。 关节置换的皮下层缝合,格外重要,因为如果对皮下筋膜的解剖不是很熟悉,下针下得不好,那么皮肤就会起褶皱,缝合到切口边缘的时候,就会产生猫耳朵样的大型横纹。 虽然猫耳不会影响到功能,但是术后恢复过程中,却影响美观。 皮下的缝合,都看不到,这才是真正的缝合技术的体现。 陆成也还是手很稳的下针了。 先左出,再右进,可以把线结自然而然地收到软组织下方,不会露出在皮外,这个细节做得很好,很多缝合的新手,并不知道这个细节。 一针缝完,林辉就看到了皮缘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十分平整。 手下是有功夫的。 林辉暗念,今天我给陆成争取这个机会,争取得没有亏。 随着陆成一针针继续间断缝合完。 林辉的脸色开始变了。 皮缘的高度,从切口的下方到上方,竟然完全一致! 而且全都紧紧地切合,没有任何的高低不平,0.2mm都没有。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看起来就像是皮肤只是被什么锐器划了一下,而不像是一个切口该有的模样。 林辉看陆成缝合得很认真,就没有打扰。 终于,在陆成缝合完最后一针。 这效果看起来还是完全一样的时候,林辉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突然抬头对着闵教授道:“闵教授,您过来看看!这缝合!” 林辉顿时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对闵教授这么描述。 但心里却是疯狂地吐槽了起来,我说小伙子啊,你是个人吗?你会做个人吗?你这样下去是会没朋友的! “嗯?” 听了林辉的话,闵教授、常威隆他们都移步了过来,心里想,莫不是陆成搞出了什么事情来吧? 有一些医生,在下级医院搞过,所以并不是特别讲原则,然后缝合得乱七八糟的,需要二进宫重新从内层开始缝合。 可两人一一都站到了手术台前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发出了嘶的一口吸气声。 闵教授做手术有一个习惯,能不用美容缝合就不用,毕竟美容缝合线,是很贵的,他会尽量给病人节省一点钱,除非是年轻女性,术前有特别的要求除外。 而现在陆成没有用到美容缝合线,缝合出来的效果! 这简直就是那烧伤科一名教授曾经吹嘘过的免缝合美容伤口的雏形啊! 但不是听说这种都还只是一种猜想吗?国外倒是有人正在做相关的临床试验,但是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音讯,否则的话,这会是对所有外科的一种大冲击! 这小伙子,jia回事啊? 今天结婚,定时发布,没空看一切,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这事情,咋弄 外科手术,为什么要缝合,可能现在很多人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就是把做了手术,有切口,当然要缝合,当作理所当然。 但是这是相对于其他外科医生。 在骨科的创伤科,有一种说法叫刃厚皮植皮术,这种术式适合广泛的浅层表皮损伤后的植皮所用。 这种术式,就是不用缝合的。只需要加压包扎即可。 刃厚皮,比土豆皮都还要薄,能够长起来是为什么,就是因为皮肤与皮下组织对合良好,皮肤自己有很强的自生能力。 一般除了刃厚皮植皮术外,不论是皮瓣还是全厚皮植皮,都是需要缝合的。 这是外科的通识,即便是关节镜手术,也是需要缝合的。 但似乎,现在闵教授在看到陆成缝合的效果后,突然结合到他很久没有做过的刃厚皮植皮术的理念了以及曾经烧伤科提过的免缝合美容伤口的提法了。 看这个伤口,闵教授觉得,它的皮下几乎完全对合,皮肤无台阶,而且没有内外翻和太大的缝隙,这完全符合皮肤可以自愈的水准。 若是,外面可以加一个对拉的拉合器,即便最外层不进行缝合,创口也是可以长起来的。 虽然理论上,是这样。 可这样的伤口,真的是一个看起来这么小的医生能够缝出来的吗? 即便是亲眼看到,闵教授也还是提出了质疑。 其他人都几乎同时转头看向陆成,包括洗手护士。 洗手护士,并不只为一个科室,一个教授专业洗手,她们也需要值班,所以会遇到其他科室所有的可能手术,因此,她看过很多手术,跟过太多科室的手术。 但似乎,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看到过现在这种情况。 而以她的专业领域,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解释。 陆成看着所有人都望着自己,心里略有些紧张,但是因为有过周玄青教授的前车之鉴,陆成也不至于害怕。他再一次回忆了一下缝合的手法和缝合的原则,还是没有发现错误。 闵教授转头看向林辉,还是有点不太确定地问:“林辉,你有在科研里搞得比较多,最近的文章中,看到过关于这种缝合伤口的效果,或是什么特殊的缝合方法吗?” 闵教授尽量从既有的东西中寻找,以免是自己孤陋寡闻。 而作为科研水平最深,对科研涉猎最广的林辉,自然是最好的询问对象,即便是他,在科研领域,比起林辉还是略有不足,只是临床上,比林辉长了二十多年,经验和见识碾压在那里。 林辉摇了摇头:“从美容缝合线出来后,到目前为止,除了再出来了一个皮肤减张器外,就没有再有关于伤口缝合方面的研究了。” “主要是太难。” “猜测和假说倒是有,但是一般人都没拿它当回事,也很少有人真去试验,毕竟失败的风险还是蛮高的。” 缝合很简单,简单到只要是个医生,几乎都会。 但就是因为简单,易于推广,所以它的改良,才显得特别之难。 林辉当然也能看得出来,陆成这个皮下一缝合,效果比起美容缝合的效果都不差,而且没有线结。并且,即便是美容缝合,在缝合过程中也会产生一定的台阶,导致术后恢复过程中,产生小疤痕。 既然目前都没有关于这种缝合法的介绍,那林辉更好奇现在的手术切口,陆成究竟是怎么缝出来的了。 林辉于是问陆成:“陆成,你刚刚缝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陆成既然缝的出来,当然不会说什么状态好的废话。 把手中的针钳子和线都放下,细细解释道:“闵老师,林老师,朱老师,是这样的。” “刚刚闵教授在做手术入路的时候,我看到了闵教授一共经历了以下几个层次。” “皮肤、浅筋膜、脂肪层和深筋膜层。” “因为这几层都是有一定的弹性模量的,所以,在林老师你们完成了皮下关节囊与股骨地缝合后,我尽量不去造成牵拉,就不会产生阶梯。” “而且,在闵教授入刀的时候,皮肤层只切了一刀,边缘完整平滑、浅筋膜层和脂肪层虽然是用电刀……” “按照局部解剖学与骨科解剖学上的介绍,我们的股骨外侧的脂肪层较厚,因此可以在这一层,尽量恢复脂肪层下缝合的不平整程度。只要拉力不是过大,脂肪液化的风险也较小。” “结合闵教授的入路过程,我的想法是,尽量还原它们本来的模样,于是在下针的时候,尽量与每一层创面的切口垂直,并且在缝合最上层的时候,尽量从皮下真皮层以下那一层进针。” “把线结往下藏,在缝合皮肤的时候,就能够达到最平整的地步。”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还行。” 陆成没有用状态好这种玄学说法来解释,林辉和闵教授顿时都沉思了起来。 但是沉思归沉思,即便是闵教授自己,也没办法记住自己在做入路的时候,哪一层做了几个方向,切了几刀。 陆成的解释,都是从目前已有的基础知识中,分析出来的理论性,而且他也把它运用到了实际操作中。 有理有据,让人即便不服,也无法产生任何质疑。 只是陆成这讲课的能力也太次了点,莫说是季末他们了,就连林辉等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闵教授想了大概十秒钟,问林辉:“如果这种缝合法,与我们自己缝合的方式,进行对比花费的时间,大概要多久?” 闵教授是在问课题的事情。 有前景,没人能做,自己的组上有人可以做,盲法对比,就是临床的课题。 林辉道:“闵教授您是说,以后这种缝合方式,就不缝合最外层了,既可以省下美容线的钱,还能给达到这样的效果?” “嗯。”闵教授点了点头。 “按照现在临床研究的数据,基本上要二十组到四十组的对照。” “不过皮肤缝合效果出来的快,十四天左右就可以拆线。” “而只要这个过程中,不出现什么问题的话,那么术后的并发症,也相对较少。” “算起时间,最多三个月,我们组就可以搞出来足够的临床数据,当然,在此之前,必须要和医院上报且获得伦理学会的批准。”林辉不愧是对科研很熟悉的人,很是轻车熟路地回道。 “跑这些的话,估计时间就要比较长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林辉很想把自己本来就不是很多的头发都抓秃。 闵教授,这陆成,其实不是咱们家的啊! 是暂时从急诊科借的,他这个临床课题,我们带不动。 “该跑的东西,那就去跑。等跑下来了,我们再弄,这些程序一定不能乱。”闵教授自己的科研水平,自然也是不差的,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洗手,给小陆再拿一根线。” “可惜了,现在还没有伦理学会的批准,最近一批的病人,是享受不了这种又省钱,又好看的缝合新方法了。”闵教授略有些可惜地道。 林辉的心里更加苦了,都快哭了。 他很想把陆成直接踢下临床去,再次一劳永逸算了! 这事情,到底该咋弄? 求推荐票!求收藏,求一切支持!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战斗场景! 台下。 同高波和范承碰了碰邓志,小声问道: “志哥,这种的缝合效果,是很好吗?” 他们两个都考研去了,所以实习的时候,基本就没有去科室轮转,也就是最开始的几个内科,去看了下,找到时间就逃了,否则,考研的那么多书,实在是看不完。 邓志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没看到教授刚刚的表情吗?” “他们都没见过,而且听林老师的说法,似乎目前都还没有这种理念。” “但是,在创伤科的刃厚皮植皮术中,是存在可以不缝合的说法的。只是没想到陆成竟然会把它与普通的缝合结合起来。” “这个小陆的基础知识储备和知识的灵活运用能力,不简单呐。” “真不简单。” 邓志似乎觉得不简单这几个字,还不太够形象。 “就这么说吧,就现在的陆成,带着这个去美容院,你懂的吧,既可以为美容院省钱,还能够赚特别大一笔钱,好几万一个月,肯定没得说,以后业务熟练了,比这个还要高。” “只是美容院就只是为了赚钱,要看小陆自己愿不愿意往这个方向靠。” “如果他真去了,也很可惜,就少了一个真正有手术天赋的医生了。” 邓志这么说着,又想到陆成的家境可能还不太好,以后还真有可能走这条路,又摇了摇头。 同高波立刻明白了邓志的意思。 现在出去,月薪就是3w+,这他么的不叫牛叫什么? 只是,陆成说的知识,都是那些最基础的,他是怎么可以通过这种基础知识,就能够达成这种缝合效果的呢? 只能说是手上的功夫和对解剖层次的理解问题了。 这种问题,他们现在还完全研究和理解不了…… 接下来手术继续,而闵教授并没有因为陆成的特殊表现,就多加特别的照顾,下面的两台手术,陆成都没有机会上! 只等到了下午,关节置换手术后才分了台,常威隆和朱历宏分别开台,林辉是总住院,因为朱历宏是主治,经验稍微差点,就跟着朱历宏手术去了。 然后常威隆就把陆成和管床医生带上了。 洗完手,再进到手术室,穿好了无菌防水衣之后。就看到手术的主战场,完全被常威隆给占据。 只见他已经把关节镜的镜筒已经置入到了肩关节的关节间隙中,一边在查看着患者的受伤情况,一边对众人说:“大家看,这是肱骨头,这是肩胛骨的肩胛盂,四周的软组织就是盂唇。” “盂唇的上方是肱二头肌的长头肌腱,这是前盂肱下韧带,后方就是后盂肱下韧带。” “这里,就是我们平常讲的Bankart损伤,这里是盂唇的上缘,如果从前到后全层撕裂性损伤了,那就是我们常常说的SLAP损伤,其实把英文的全称记下来,就十分好理解superiorlabrumanteriorandposterior(上盂唇从前到后)。” “这个病人……” 常威隆一边说,众人都是频频点头。 书本上的知识只是轮廓,那么现在就是细节的填充。 随着常威隆的讲解,陆成对关节镜系统的理解也是越加深入了一些,虽然陆成对其他不懂,但是他好歹有点关节镜的掌镜经验。 因为这毕竟只是在做手术,而不是专门的小讲课,所以常威隆只是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而就是这两分钟时间里,陆成在运动医学肩关节领域已经有点功底了。 这就是有人带教所带来的提升,要是靠陆成自己去看书,也能够提升,但是那些只是文字,只是记忆,而不是理解和体会,无法得到直观的感受。特别是在指点的过程中,常威隆更是夹杂了自己的私货! 不过这个病人的病变并不是关节腔内,而是在肩峰下间隙的肩袖。 陆成穿着无菌防水衣来到了挂着病人的核磁片子面前,细细地阅读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游戏系统,对他的知识结构进行了整理和分类,本来就非常难阅片的肩关节核磁,此刻竟然在陆成的慢慢阅片之下,也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首先从大结构开始,肩胛骨,肱骨,然后两骨间的关节积液,呈现白色。再是盂唇,再往外是肩袖…… 常威隆看了陆成一眼,也并没有说他,陆成没接触过这个病例,那么他能去主动阅片了解一下病人的大概情况,对于后面听他解说,会更有好处,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得陆成会读片,否则的话就是瞎子把自己的眼皮给扒开, 还是瞎! 核磁的阅片,其实原理很简单,陆成能背到,但是原理是原理,若不能与解剖与现实中的疾病联系起来,那就是无济于事。 核磁中有黑白两种大色调,黑白。然后因为程度不同,又可以分成很多不同的黑白色。 黑白色的分类,是根据分子中H原子的含量来确定的,又因为脂肪层和水层的H原子,经过和核磁的弛豫反应后,在核磁上呈白色,软骨、骨、肌肉层则是呈相对的黑色…… 知识结构一旦被整理,那么最好的体现就是灵活的运用, 陆成阅片虽然过程慢,而且颇为晦涩,但是至少是可以看得懂了,这就是好事情。 差不多阅片阅了有三分钟, 陆成才重新回到了手术台,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在那肩关节的肩峰下间隙里,有一团庞大无比的红色光团闪烁,红色光团上还有血红色的庞大数字:! 而常威隆所持的刨削器,每次对滑膜或者软组织刨削一下,就可以发现那光团的头顶,就显现出: -250! -120! -140! …… 等到全部的增生滑膜全部刨削完毕,那数字从降低到了。 独属于患者生命值的血条,则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陆成稍微一沉思就明白了,如果把那个肩袖损伤比作一个怪物的话,那么之前常威隆所进行的治疗,就是怪物的攻击,攻击会让怪物的血量降低! 而且常威隆还在进行着讲解: “肩袖损伤之后,会刺激炎症反应的修复,而肩袖是很难自行修复的,所以就会刺激关节产生大量的滑膜组织增生,造成病人疼痛等症状。在处理肩袖损伤的同时,处理好这些滑膜增生,也是非常必要的。” “我们清除了滑膜之后,就需要找到肩袖破开的口子,然后对其进行缝合。” “来,探钩!”常威隆一边讲着,一边对着洗手护士喊器械。 手术中,各人各司其职。 洗手护士负责整理手术所用的器械,并将其递给主刀医师,助手则负责摆放体位与拉钩,一助负责协助操作。 台下有一个巡回护士,负责开无菌盐水或者开新的器械包。 探钩到手,常威隆快速地伸进肩峰下间隙,快速地就找打了一条1cm左右的裂口,又说:“高波,你看,这就是我们在片子上看到的那个肩袖裂开的口子。” “那么我问你,巨大肩袖的定义是啥?” 同高波听到这个问题,他略一思索之后,不慌不忙地答道:“常教授,好像是肩袖损伤的口子比较大吧。” 陆成眼睛微微一缩,有点想笑,但没笑出来。 受教了,学习了! 自己能够有系统,那是幸运。 路漫漫其修远。 “那具体多大?”常威隆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同高波眼睛睁大了,憨笑着看着常威隆,意思就是,我不知道呀。 常威隆自问自答:“一般是超过五个公分或者是两条及两条以上的肩袖撕裂,称为巨大肩袖。” 常威隆也不说话,继续自己的操作,先是在肩袖的其中一个部位放置了一个外排钉,然后送线过线,打结,并且对其进行缝合。 这个过程极端复杂和繁琐,陆成根本看不懂, 大概半个小时后, 就在缝合完毕的那一刹那, 一道巨额的伤害,在陆成的眼前浮现而出: “-!” 这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伤害。 但是,仍旧却残留着的红色血条, 这就让陆成顿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手术? 难道还完全没做完? 常威隆看着缝合好的口子,对台下的巡回道:“巡回老师,麻烦拍个照,然后就可以准备下台了!” 今天第一更,第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码出来,昨天结婚,这两天实在有点忙,谢谢大家的打赏和各种祝福。名字后面单章贴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智商和情商! “好嘞,常教授!你可是越来越快了。”巡回护士立刻回应,心情大好, 一台肩袖损伤,能够在一个小时多就完成,证明今天的常教授状态很好,也是肩袖损伤中,速度比较快的一次手术了,就算是号称手术室骨科快男的胡教授,也只是比这个短了十几分钟。 就知道常威隆的功夫很好了。 手术做得越快,就越可以早点下班,这是极好的事情,巡回护士当然很开心。 今天的手术常威隆的确也比较满意,于是神色不动地道:“我看你也越快乐啊!芳姐。” 噗。 这猝不及防的开车,让同高波和洗手护士和麻醉师都笑了起来, 手术室非常封闭,不见天日,而且手术大多时候都需要全神贯注,因此,偶尔的玩笑活跃气氛是十分必要的, 而如果手术中连玩笑都不存在,就证明这一台手术非常难搞,这是任何人都不想见到的。 那芳姐却是脸不红气不喘,道: “没正经!手术室都被你们这些不正经的外科医生玩坏了。” “我得去和护士长汇报一下,以后你们这些外科医生全都记名字,” “乱说一次,扣一次钱。让你们长长记性。” 常威隆怎么可能被芳姐的这话给吓到? 一本正经地道:“芳姐,你这可冤枉人。我可从来都是个正经人。也是个好人。” “鬼才信你常教授是正经人。我估计嫂子都不信。”洗手的护士都插话反驳了。 常威隆无奈道:“你不信就算了,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从来不玩手术室。” “噗嗤!”同高波再次笑了。 同高波则是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常教授可是号称骨科的快乐男生湘雅分部,你们怎么可能开车开过他?” 常威隆就说:“同高波,你关一下伤口,记得注射鸡尾酒啊,没问题吧?” “有问题就喊陆成帮忙也行。” 关节镜的缝合简单得很,陆成的缝合水平已经都让常威隆都有点看不懂了,交给陆成是肯定没问题的,常威隆就看向陆成,意思是喊他可以带一下同高波,毕竟陆成虽然才研究生,但是年纪比同高波大。 陆成听到这,心里略有些急, 这就下台了么?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心念只是微微一动,就忽然抬头,‘真诚’地问道: “常老师,如果病人有巨大肩袖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在手术中看啊?” “我以前是从事创伤科的,这才是第一次看运动医学的手术,而且非常感兴趣,您能不能麻烦给大概演示一下啊?” “这台手术反正挺快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 陆成的这个问题,虽然委婉,但却来得有些突然,也有些突兀。 常威隆本来是不愿意的,这样会耽搁手术间的周转, 但是陆成都讲了,手术很快,他又很感兴趣,再加上之前与陆成相处的一会儿还算对陆成有些好感,再加上演示时间也不用很长。 洗手护士和巡回也都看了陆成一眼,没说话,手术中,主刀医生如何抉择, 她们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但是对于带教这一块,她们则是没有任何的话语权,而且只是演示怎么找巨大肩袖,也就几分钟时间。 听到陆成这么问了, 同高波其实也很想学,就附和道:“要不常教授展示一下?我也好久没看了。正好小陆也挺感兴趣的。” 常威隆心里苦笑,暗自觉得略有些羡慕陆成和同高波两个人,他们现在还是学生,不懂是他的见识受限,毫无顾忌的问是他身份赋予他的权利,没人会说他不懂事,反而会觉得他好学, 若是闵教授在做手术,他有什么不懂的, 就像现在的他,就不能这样直接问了。 对好学者,常威隆心里还是比较欣赏的。陆成的真诚请教,让常威隆心里也有了些许的满足感。 推迟不得,常威隆一边解说,一边操作:“隐藏的巨大肩袖,在表层这层筋膜的下方,有较大的肩袖裂开,或者是多条肌腱损伤,一般这种情况我们在核磁上都能看得到。” “但是也不能排除有一些隐藏的巨大肩袖,就需要我们稍微用力地对肩袖外表面的筋膜层进行查!” “噗!” 常威隆话还未完,他手里的探钩,就在其中一个位置,噗一下地锥了进去。 然后左右晃动了两下,似乎手感有些不太对, 立刻,常威隆的神色一冷,对着正准备拆器械的芳姐说:“器械,等一下!” “芳姐,器械等一下,不拆!” “洗手!等离子刀!” 常威隆的声音严肃而冷冽,丝毫不容人辩驳。 等离子刀是专用于关节镜中切除的特殊手术刀,也有人叫电刀。 洗手护士全名喊胡月兰,她愣了片刻说:“常教授,这又不是开放手术,等离子刀在台上绑着呢。” 这么说着,她立刻心领神会地知道,这一台手术,还完全没完,于是又把刚刚收了一半的器械一一铺开,随时准备着等候常威隆问她要器械。 看到常威隆这表情,听到这声音,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陆成。 也没多说什么,然后立刻各司其职。 麻醉师赶紧重新推药,之前她以为手术快完了,所以停了药,还停了肌松药,这会儿要增加。 芳姐也知道手术恐怕还才刚刚开始,所以赶紧又重新挂了四袋3000mL的无菌关节镜冲洗水。同高波重新用纱布把之前的口子盖住,免得关节腔内压太大,使得里面的液体冲上天来。 只是这有意无意间,看向陆成的神色有些变。 陆成指出了巨大肩袖,再喊常威隆演示,再结合他之前在那核磁片子前呆滞良久,恐怕他还是真的在阅片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只是,他没有莽撞地直接喊出来, 而是巧妙地利用了自己学生的身份,以请求常威隆展示的行为,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合乎情理,合乎身份,给常威隆留全了面子,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毫无疑问,就这一次之后,他会得到整个科室的重视和重新认识。 这样有情商,有智商的人,只要不自己作死,以后就肯定能在医院里混出来一番天地。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啥玩意儿李东山是谁 手术终于结束后,常威隆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下台之前,戴着手套的他重重地拍了拍陆成的肩膀。 大家好像都懂了常威隆的意思,直到他离开之后,大家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师弟,牛逼!”同高波忍了好久好久才讲出来了这番话。 巡回和洗手护士听到同高波这话赶紧问:“高波,这位是你师弟?不是吧?” 能够看到常威隆副教授都没看出来的巨大肩袖的小伙子,至少也得是个专业型博士才说得过去啊,同高波是骨科的研究生,她们是骨科手术的专科护士,所以基本认识。 同高波道:“芳姐,琳姐,真是的,今天才进科室的。厉害着呢,在科室的时候,就给闵教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上午在手术室里,也得到了闵教授的夸奖。” “学霸中的学霸,本以为之前是他的巅峰,但我还不知道那才只是刚刚开始。” “厉害。”同高波说得是心服口服! 开玩笑,能够纠正副教授手术中的诊断错误的人,能有不厉害的么?能不佩服么? 陆成道:“师兄,你谬赞了。我真没你讲的那么厉害。” 陆成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尴尬处境,只有他自己清楚。 来读直博,结果周教授没名额了,专业型研究生还读不了。急诊科那边还没有音讯,他会不会灰溜溜地离开湘雅二医院都还尚未可知。 什么厉害,那都是假的,全都是陆成自己为了赚印象分,争取能够让林辉多说说自己的好话而已。 只是这些话在别人听起来就只是谦虚了,也没信。陆成的实力怎么样,已经是亲眼见过了,没必要是陆成自己多吹嘘一些就更加高,也不会因为他谦虚一些大家就轻视了他。 而且陆成找的理由和方式都处理得格外妥当。 …… 常威隆离开了手术室后,就下到了手术室的二楼设立的专门有一个抽烟室去抽烟了。 他下来的时候,闵教授还没离开,而且林辉那边也好像正下台了,正被闵教授喊进去。 林辉正走到门口的时候,就遇到了常威隆,赶紧给他让了位置。 常威隆也没客气地先进去了,为闵教授散了一根烟,自己抽了一根。林辉不抽烟,就索性把门关了,免得有手术室的人下来查被发现了罚钱。 “闵老师,隆哥!”林辉的辈分最小,但是深得闵教授喜欢,所以对闵教授以老师相称,而且林辉与常威隆的私交也不错,所以私下里以兄弟相称。 “林辉,你今天带来的那个学生,我记得好像是学术型研究生吧?”闵教授似乎还记得陆成参加过面试,而且后面大家还讨论过这个规培完了再来读研的高龄学生。 只觉得他的天赋有限,还要读学术型研究生,就分给了学术做得不错的林辉这里来。 “是的。闵老师,陆成是这一届的新生,因为以前已经完成了规培,所以只能读学术型的研究生。”林辉赶紧回道。 只是心里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个学生很不错,临床功底很扎实,你要好好带,平时也可以多带到科里面来,他的临床功夫,别荒废了,怪可惜。”闵宏交待道。 学术型的研究生以实验为主,长时间待在手术室,很久不临床,很多功夫都会变得极为陌生,这对陆成来讲,是极为浪费的。 而且闵宏他们这一辈,对临床看得是极为重要的。只是现在全国所有的医院都在面临要找那种科研和临床都格外优秀的医师,所以才不得不开始重视科研。 但最主要的核心,还是以临床为主,陆成的底子不错,他不希望陆成就这样荒废了。 林辉就知道陆成在科室里安宁不下来,果不其然,闵教授看上了他,于是林辉道:“闵老师,我得给你讲个事情。” 林辉接下来把陆成的事情从头到尾地都讲了一遍,而后道:“所以陆成现在更强的意愿是去急诊科读李东山教授的直博生。” “所以?” 林辉讲到这里,闵宏和常威隆都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思量着什么似的。 常威隆赶紧道:“闵教授,我也有点事情要给你讲一下,就刚刚我在台上,做那个二十七床的手术的时候,就是同高波管的那个肩袖损伤的病人。” “闵教授你也看过他的片子,今天早上还确定了他的方案就是简单的肩袖损伤,属于肩胛下肌的小口子。” “术中可见大量的滑膜增生,我把滑膜清理完后,小口子也缝了后就准备下台的。” “但最后病人的诊断是巨大肩袖。这个病人还有冈上肌的肌腱断裂。” 常威隆没必要解释这是属于两条肌腱损伤的巨大肩袖类型,闵宏和林辉都听得懂。 听得懂是听得懂,但是,闵宏和林辉脸上的意外之色,从他们盯向常威隆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你在术中找到了另外一条口子?”闵宏问。 所有的手术病人,他们都会仔细地阅片,虽然核磁不一定能够拍出来隐藏的肩袖撕裂,但是,这样的口子在关节镜下,也不好找啊。 “是的,当时我们正好问到了巨大肩袖的问题,然后陆成就喊我演示一下巨大肩袖万一有,该怎么去在术中诊断,结果就找到了。” “不然我可能半个小时前就下台了。” 说到这,常威隆马上补充道:“还有一件事,闵教授,陆成好像对关节镜的治疗并不懂,但是他好像会玩一点镜子,上下左右的。” 听到常威隆这么说,林辉赶紧解释道:“隆哥,这陆成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是跟着陈炳的,陈炳以前是湘雅医院运动医学的博士,所以可能对这个略知一二。” 闵宏想了一下,问:“林辉,你刚刚讲那个陆成,是准备读急诊外科的啥来着?” “李东山教授的直博。李东山教授是。”林辉再次说了一遍。 闵宏直接把他打断了:“简直扯淡!” “陆成明明报考的是我们骨科的研究生,关急诊外科什么事?他在研究生报考系统里面,名字是我们骨科的吧?”闵宏追问。 “是的。”林辉一听,有点急了。 他知道会出事,但这是李东山教授交给他林辉的考核任务,若是他带着陆成,带着带着,把人带没了,他以后怎么给李东山交待? “可是李东山教授。” “李东山是谁?不认识!” “我们骨科的博士名额都确定下来了吗?”闵宏转头问常威隆。 常威隆嘴角微微抽搐着,好像是猜出来了什么似的,道:“基本上都是确定下来的,但是面试都还没开始,报考的人都是各个老师自己的研究生。” “那就踢一个水平最次的,喊他明年再来。” “我们骨科的学生,和急诊外科不能有一毛钱关系。没人愿意收的话,就收我这里。”闵宏说完,就把烟给灭了,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常威隆和林辉在那里凌乱着。 常威隆看向林辉的表情,写满了可怜:兄弟啊,闵教授这态度,你是没办法了,你把人弄丢了,你要怎么和李东山教授解释nie?这个哥哥帮不了你了啊。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我没听说过啊 闵宏离开后,常威隆和林辉面面相觑,但最主要的还是林辉揪着一张苦瓜脸。 常威隆深吸了一口烟后,说:“我上去班搬砖了,你这件事,丢出去算了。何必要自己参与进去了,李教授和闵教授,哪一个你开罪了都没好处,他们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常威隆还是稍微指点了一下林辉,林辉才来医院不久,所以其实并不太清楚李东山与骨科以前的事情,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都只是历史的遗留产物。 李东山一个骨科出身的人,最后混成了急诊科的大主任,去细想吧——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故事,故事和人,就组成了大大小小的社会关系…… 林辉只剩下苦笑说:“隆哥,你得帮我说点好话啊。我这才刚进医院不久,可不想就此开罪了一个教授。” 常威隆拍拍屁股推开了门,语重心长道:“这有什么,哪个把陆成扔出去的,你找哪个。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关你什么事呢?” 林辉听了这话,瞬间眼睛一亮。 对啊,陆成要去急诊科的事情,那是周玄青教授安排的,周玄青也是教授,哪里有必要自己去顶什么哦? 这么一想,林辉瞬间又舒心了不少。 …… 骨科四病区的楼梯处,闵宏已经换成了西裤衬衫,手里拿着胸牌往科室里拉门。 刚进门,就看到了骨科四病区的护士长在那里等着他,看到闵宏的时候,就赶紧道:“闵主任,李主任在您的办公室外面等着您,我问他做什么,他只是说来找你,给你打过电话了。急诊科的于友林也在。” “我给他们倒了两杯茶,给了凳子,坐了有小半个小时了。” 闵宏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你再去倒三杯茶水来我办公室。” 闵宏当然知道,半个小时前,林辉还没到休息室的时候,他本来就打算回科室的,然后李东山贸然地打来电话说是找他有点事。 闵宏就故意在休息室等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期间一直在想李东山找他的原因,想了许多,甚至都在想急诊科是不是来找他打听急诊科能不能开设关节外科的事情。 李东山是骨科出身,如今已经在急诊科开设了骨科创伤中心,但这肯定不能满足李东山的野心,想要更进,那么只能朝着关节外科发展。 王世冬是骨科的大主任,也是关节外科的主任,找他商量肯定不会同意,但是闵宏是王世冬的学生,所以提前来他这里打个招呼。 这一届骨科的大主任很快就要到换届的时候了,那时候就算闵宏不能成为整个骨科的大主任,成为关节外科的主任肯定没啥大问题。 现在的骨四科,估计会被分成运动医学专科,以后的骨三科就只做为关节外科来发展。 只是经过了林辉的嘴,闵宏才知道李东山这回过来竟然是因为陆成的事情。 抬步而入,闵宏远远地喊道:“李老师,于教授,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我这才刚下手术,就急急忙忙地赶回科室了。” 闵宏一边走,一边又道:“我们科室比较小,所以不像新外科楼那样陈设新,科室里除了医生办公室和示教室,连个待客的地方都没有,还请李老师多多担待。” 李东山看着比自己年纪都还要小个四五岁的闵宏,不禁有些感慨,还记得当时闵宏来读研究生的时候,他已经博士快毕业了。 可如今? 他李东山去了急诊外科,而闵宏却即将成为大骨科的下一任接班人,至少是最有可能成为接班人的候选人。 人生无常。 “闵教授带的团队人才济济,一直都在快速发展,忙一些也是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如今的闵教授更是关节外科骨水泥方面的担当人,慕名而来求医的人,肯定多得很呐。” “能理解,能理解。”李东山含笑着道。 “李老师谬赞了,我可一直还记得李老师带我入行的日子。快里面请坐,于教授也请坐,我马上去给两位老师泡杯茶水来。”闵宏从刚见面就非常客气,以弟子礼相待。 李东山就拦住了闵宏道:“闵教授,不用客气,我来这里其实是想找林辉来着的,只是一直联系不上他,才打了闵教授你的电话。没想到还麻烦了你亲自来了科室一趟,是我们冒昧打扰到你了。” “你再这么客气,我就只能马上回去了。” 闵宏一副认真的表情:“李老师你这是什么话,你这不是骂我闵宏招待不周么?我研究生毕业在科室规培那会儿,你还是总住院,请我们吃东西的日子,我可都还记得。” “这杯茶,李老师你一定担得起。” 正说着,护士长就走进来了,客气地喊了李东山和于友林。 闵宏马上端起茶给李东山送了过去,于友林不敢让闵宏端茶,就只能自己忙起身自己端了。 李东山接过了茶水,喝了一口,感慨道:“是啊,闵宏,这都过去了二十多年,转眼就要三十年了。不过当年是当年,现在你是大名鼎鼎的闵教授,整个医院,有谁不知呢?” “其他的客套话,就没必要说太多了,我只是来找林辉的,辛苦了他多带了我学生几天。估计也给闵教授带了不少的麻烦。” “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太去,就想着把他领回到自己那里,稍加管教一下。” “这件事,林辉应该给你讲过吧?” 闵宏满脸的‘惊讶’:“还有这事?这我还真不清楚。就不知道,李老师讲的学生,是我们科室的谁呢?” 李东山的神色顿时一沉。 心里暗道,果然还是出了问题,早知道就不把陆成放在骨科了。这才一天,而且还是号称骨科最儒雅的骨科四病区,闵宏教授亲自带的科室。 就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就是今天刚到贵科的新人,陆成,不知道我这个学生,有没有给闵教授带来什么麻烦?”李东山暗悔自己还是有点大意,能让周玄青那么重视的人,自己竟然敢把他丢来骨科。 “陆成?” 闵宏假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狐疑道:“陆成是急诊外科的学生?这不对啊,陆成应该是我们科室林辉的学生啊,他报考的是我们骨科的研究生,参加的面试也是我们骨科的面试。” “怎么会是李老师您的学生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难道是研究生部的人搞错了?我打电话去问问。” 闵宏说着就取电话去打。 这表情自然得看得于友林和李东山心里大骂老狐狸! 求推荐票!谢谢书友王诗叶起点币打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是认真的! 湘雅二医院的骨科在多年的发展历程里,都只有三个科室。骨科一病区创伤外科和手显微外科,骨科二病区为骨肿瘤与小儿骨病专科,骨科三病区为关节外科。 直到2014年,骨科三病区才分出骨科四病区作为第二关节外科,属于关节外科发展的最快时期。 但是,近些年来,因为地级市医院及各大医院关节外科的发展,所以为谋求更精准的发展机制,准备将四个病区重组,最主要的是吧骨科三病区和骨科四病区的关节外科重新组合并且再分配出运动医学专科。 骨科四病区从开病区以来,闵宏教授就是科室主任,主要从事关节外科专业,与胡教授搭档,胡教授乃是足踝外科及糖尿病足的专业担当! 因为四病区是刚发展起来的,所以在平时,闵宏教授都是十分彬彬有礼和儒雅的,即便是请会诊这些,喊别的科室的时候,也是客气有加。 但是,直到现在,李东山就看到了闵宏的不对劲。 而且闵宏还真不是做做样子,他还真的拨通了湘雅二医院研究生部的电话。 研究生的招收、毕业,与导师虽然有一定的关系,但是招收的话,基本上都是通过研究生部来的。而湘雅二医院的研究生部,又是隶属于湘南大学的研究生部。 所以归根到底来讲,陆成是哪个科室的研究生,从研究生的入围名单上一查,那是一准一的。 这还问个鸡毛哦。我什么时候和你搞这么正式的排查工作了,陆成怎么来的我们急诊外科,你们心里真的一点逼数都没有么? “喂!” “哦!” “嗯!” 看着闵宏一本正经地和那边研究生部的人在交流,李东山很有踹他一脚的冲动,不要脸到这地步,也是没谁了。 闵宏很快就打完了电话,然后也不管嘴角抽搐一脸无语的李东山和于友林,道:“李老师,于教授,我觉得这件事可能真的有什么误会才对。我刚刚和研究生部的蔡老师确定了三次,报考我们湘雅二医院研究生的入围名单中。” “叫陆成的人,只有一个,而且他报考的唯一志愿就是我们骨科。昨天下午我们骨科才完成了面试,所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难道是小陆他,填报志愿的时候,本来想报考急诊外科的,然后报错了来到了我们骨科?” 闵宏彬彬有礼地问。 其实闵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此刻占据着最正规的途径,急诊外科的主任都不惜来找他抢人,他有理有据,正规合法的抢人,有什么不合适的? 讲道理,你能讲得过我? 反正讲道理讲不过我,不要脸的就是你,而不是我闵宏。 李东山心里憋着气,耐心解释道:“闵教授,陆成是报考的骨科的研究生,这肯定没问题,但是你们能给他安排的是学术型研究生,也要问他本人愿不愿意读啊?” “在来之前,他就和我沟通过,准备通过调剂来读我的直博生。” 闵宏闻言,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李老师,我能理解您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这里面还是有点误会,你看啊,我们骨科昨天才完成了研究生的面试,具体的名单都还没下来。” “初步的想法,是安排陆成跟着我们科室的林辉总住院医师读学术型研究生的。但是李老师您也清楚,咱们湘大是全国顶级的大学对不对?” “我们湘雅二医院也是全国医院中有一定知名度的,我们招生的分数线是自主的。这就非常符合我们现在的教育理念,自由和平等。” “所以啊,在研究生招生的过程中,我们非常注重双向选择和双向需求。” “昨天才完成面试,我们都还没来得及与那些优秀的孩子沟通,他们具体的需求是什么。您看,这不就导致误会了么?” “当然,李老师您给我们提的意见,我们是十分感谢和重视的。而且,也非常谢谢李老师您对我们骨科优秀学生的关注和对我们骨科发展提出来的建议。” “陆成这孩子,我有映像,基础扎实,临床过硬,鉴于他的过去已经完成了规培嘛,从学制的角度来讲不适合读专业型研究生,但也有例外可以做的嘛。” “我们骨科有足够的博士生导师资源,比如王教授,比如骨科一病区的张教授,骨科二病区的刘教授,还有我,都可以带博士嘛,并且我今年还有两个博士生的名额。” “那么有优秀的研究生想要读直博的名额,我们完全可以进行内部的协调的。如今我们骨科博士生的面试都还没开始的,这些都还来得及。” “您说了。” 李东山心里:我说你妹,不要脸,你个龟龟,行不行? 次奥,你们要是想给他直博的名额,我就不信周玄青没和你们提过这件事。 跑到我这里来截胡,你不是作死么? 李东山于是道:“既然闵教授非常注重双向选择这个问题,不如此刻就把陆成喊到科室里来嘛,闵教授您当面问一下陆成,到底想要读哪个的研究生,不就行了么?” “闵教授有陆成的电话吗?没有的话我给他打。” 将军谁都会将,底牌谁都有,道理谁都会讲,漏洞谁也会找。 李东山非常确定周玄青已经和陆成说好了一切,他陆成只要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知道感恩,就知道该怎么来选。 闵教授的神色当时就僵了片刻,笑着道:“这选择自然是要陆成自己来选的,不过李老师您要我来打陆成的电话,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我刚刚也讲了,我们昨天才完成了面试,还没有出具体的名单的。” “要不咱们也先别在这里争了,我们把陆成一起喊到研究生部去,当着研究生部蔡老师那里做个见证,看看我们怎么给陆成建议比较合适一些?” “这样子三方都在,也不为难哪一方,您觉得呢?”闵宏依然笑吟吟的,并没有任何上火和着急。 这研究生部,自然更多的是按照规定办事的,如果骨科给了陆成学术型研究生的名额,陆成放弃了,然后再通过调剂去急诊科,那是没问题的。但是如果骨科都愿意给出了陆成想要的东西,陆成还要放弃。 那么陆成还想走调剂这条路的话,小伙子,那湘南大学可不是你想玩就玩的,整个骨科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要走的! 第二更!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加更,还欠5更!) 李东山神色变得略有些严肃了起来,认真地看着闵宏道:“闵宏,你就真要为了一口气,把陆成给逼到绝路上么?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为人啊。” 如果走研究生部的渠道,骨科给了陆成想要的一切。 陆成还是要拒绝的话,那么不好意思,湘雅二医院急诊科的教授是教授,骨科的教授也同样是教授,也同样是博士生导师,也不是你一个学生想玩就能玩的。 你想什么给了什么,你放弃了还要想调剂,你把骨科教授的面子放哪里? 难道别人博士生导师喊你去读书,还要任你挑挑拣拣的? 闵宏说:“我这个人最喜欢教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有了好学生,想要从我这里溜走,那也是很难的事情。李老师,我一贯都是如此。” “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吧?陆成是骨科专业出身,他来读骨科的博士,名正言顺。李老师,您这话讲得好像我有多想压榨学生似的,这可不是我闵宏的做事风格。”闵宏谈笑风生,一点都没有被这话给难倒。 就这说话间,周玄青教授,林辉,以及穿着手术服都还没来得及脱下来的陆成,都是一并赶到了骨科四病区的办公室。 周玄青是林辉打电话喊来的,他就是怕闵宏和李东山吵起来,有周玄青在中间斡旋,是最适合的人选。 陆成是本人,当然也要来面临这修罗场,否则一切压力都我林辉承受了,您小子又不是我学生,我这么顶你,我又能得什么好? “闵宏,东山哥。你们两个都在呢,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周玄青一进来,就和两个人告罪。 李东山瞥了周玄青一眼,但也没真生气,周玄青让给他的人,能够这么快得到闵宏的赏识,能力和天赋都绝对没问题。 而且周玄青也没办法把闵宏搞定。只怪他为什么要喊林辉临时带个一天,带出了这么多事。 闵宏比周玄青要小,所以赶紧站起来让座:“周教授,您请坐。林辉怎么还把你给惊动了,这小子,做事也太不靠谱了,回头我去批评他。” 站在门口的林辉:我他么!这回到底是逆了哪个大爷的风水啊,我干啥啥都错。 我一个总住院,我带的第一个学生就不想读,我容易么我? 周玄青说:“闵宏,东山哥,你们两个也不要争了,这陆成是我从常市喊过来的,本来以为我自己就能带,没想到还给你们带了这么多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 “要不这样,闵宏,东山哥,你们也都不要争了,这个麻烦就丢给我,我明年再自己带。” “这一个学生,搞得两位教授不合,这都是啥事儿啊?” 周玄青话音刚落。 李东山就道:“周玄青,这里能有你啥事儿。还你明年带,你怎么不说等你升了院士再带呢?我不管,你给我讲得是妥妥当当的,昨天还打电话给我讲没啥问题没啥问题,请我帮个忙,帮你带个学生。” “你这事儿,做的不地道,我帮你忙,你屁股都不擦干净。” 李东山刚讲完,闵宏就说:“周教授,这带学生的小事,怎敢劳烦您亲自来呢?” “多等一年那就是人才的浪费,今年咱们骨科还有名额,放哪里不是自己的孩子。没事,我还年轻,还顶得住下面的人折腾。” “不过周教授,您有事情好歹也要找我们自己人来商量啊。你看这事闹得,还让李老师这么大年纪还折腾一趟,我们这些做弟弟学生的,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林辉在一旁听着,心里暗说,骂人不带脏字,说的就是这两位了。 一个把闵宏骂成没擦干净的屁股,一个把李东山骂成行将就木的老朽。 周玄青这里心里就正郁闷着,本来陆成是他发现的,他发掘出来的,也是他喊来读书的。结果闹得没自己的份儿了,他心里能不气? 周玄青就说:“这不就是嘛,你看闵宏你也不放手,东山哥也不退步,你们这么争争吵吵,能有什么结果?还不如把陆成丢给我,反正都是直博,我大不了提前喊他毕业嘛。” “陆成,你怎么觉得?”周玄青直接把选择权抛给了陆成。 周玄青现在也后悔了,能够让闵宏和李东山争起来的陆成,肯定不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个学生,自己让得亏到姥姥家了,他也不想让了。 索性陆成就为难了,大不了再给陆成加个难度。 陆成进来后,大概也听明白了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李东山想要带他读博士,闵宏教授也想带他读博士,甚至周玄青教授貌似也有点后悔了,喊他继续等一年,读他明年的博士,然后准予他提前毕业。 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正好也可以免去了李东山教授和闵教授的争执。 这TM怎么选? 三个都是教授,我一个学生,我一个都不敢得罪。 陆成当时就懵圈了,这已经是超过了他能够随意选择的地步了,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说各个教授的背景,发展前景,还有气度,得罪了之后会不会被记恨这些事。 陆成来到湘雅二医院内部,满打满算才一天半,还包括半天的面试。 闵教授他才见了一天,李东山教授才见了一面,周玄青教授也才匆匆见了三次。 这都啥玩意儿啊,怎么自己就遇到了这么糟心的事情呢? 陆成瞪大着眼睛,眼神带着茫然地转来转去,最后落在了周玄青身上,但就不说话,意思就是,周教授,周老师,您得帮我啊。 场面一时间就此僵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候,在旁边站着的林辉,讲话了,声音很细:“读个双学位不就成了么?” 这时候本来大家都在僵着,落针可闻。 林辉这么一讲,大家都看向了他。 目光在林辉上下扫视着, 研究生,而且还是博士研究生,是能读双学位,但是一般人一个学位毕业都不容易,还双学位,谁能保证双学位都毕业? 整个骨科除了骨科二病区的刘教授,不就你林辉了么?你就直接讲陆成你来带不就行了么? 年轻人不讲武德,拐弯抹角的凡尔赛。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林辉的建议! 华国发展的时间总共不过七十余年,从无到有,从大学本科到博士研究生,都是一步一个阶梯的走。 以前的大学生就颇为稀罕,后来因为有了研究生点,才有了研究生,同样的,有了博士的点位,才有人够资格读博士生。 湘南大学附属湘雅二医院,78年为全国首批硕士点,2003年才被首次授予博士点位。到如今为止,博士也不过才设立了不到二十年。 湘南大学,先后被评为,双一流大学。为了迎合时代发展的潮流,对博士毕业的要求也是在逐步提升。 还在10年的时候,博士研究生只要有一篇SCI,不分文章的类型即可毕业。 sci文章,分有很多类型。 第一类:originalarticle(论着),基础性和临床性文章,基础性文章是现在普遍在发的文章,属于前瞻性的一个研究,发表比较困难,必须有创新点。 第二类,casereport(病例报道),病例报道主要是分享一些比较罕见的病例,属于纪实类的文章,创新性并不强,发表的类型最多。 第三类:reviewarticle(综述),综述是对目前某一种疾病诊疗或者是发病机制等某一个点进行总结性论述,发表此类文章的人大多都是业界的大牛,或者是科研比较厉害的一些新人。 第四类:Meta-analysis(Meta分析),Meta分析出现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但是真正运用到医学领域的时间不太长,属于非常容易水的一种文章,类型,是比综述多带一种技术含量的文章类型。 第五类,Letter(给编辑的一封信),这类文章就是找已经发表sci论文的茬,找到了就发给编辑部,然后由文章原作者进行回答。 早些年的时候,博士生都可以以最简单的letter和meta分析来毕业。 但是近些年来,湘南大学对博士生的毕业标准,越发地提升了起来,甚至一些学术型硕士研究生的毕业标准,都必须有论着类型的sci文章才能毕业。 而对于博士生,则是必须有sci之外,还对sci的分区有一定的要求。 主要是采用JCR分区。 JCR分区根据影响因子(IF值),某一个学科的所有期刊都按照上一年的影响因子降序排列,然后平均4等分(各25%),分别是Q1,Q2,Q3,Q4。 博士生的毕业标准就是两篇Q3区的文章,或者是一篇Q2区的文章,文章类型,必须是Article。 这就比较难了。 全世界期刊就那么多,属于骨科专科的更是有限,全世界的人都在争位置。 而且可不仅限于学生,一些成名的医师,教授,都会去争那些期刊上的文章位置。想要发表,就得打败这些人! 就现在的很多教授,手里也未必有很多论着类型的sci论文,更多的都是因为在业界成为专家后,发表的系统回顾比较多一些,还有则是近些年来博士生以他们的名义发表的meta分析或者论着类型的文章叠加起来的。 真正由教授们自己亲自写的文章,并不是很多。 因为博士毕业的标准越发严格,基本上每年都有博士生延期毕业,甚至每年都有博士生被清退学籍! 一个学位尚且如此,双学位想要顺利毕业,可想而知了,要同时在两个学科领域内都颇有建树才有可能。 而且学年都是一样的,如果不能准时毕业,就得延期,这完全就是给陆成在加大难度。 博士毕业本来就不容易,陆成听完这话,而且还看到似乎闵教授等人还觉得林辉的这个提议还非常好的样子,心里略有些凌乱了。 闵教授和李东山两个人也在心里思考着林辉的建议。 他们其实也有点想骂人,但还真不能骂林辉。因为林辉在读博士的时候,除了是骨科学的博士,还是材料学科的博士,他就是双学位出来的。 这么说吧,骨科属于医学领域,材料学完全就是和医学不搭边的。 林辉都把它们都搞毕业了,你能说他什么吗? 跨学科的博士学位都拿到了。 而正是因为有了林辉的前车之鉴,若是有林辉的帮忙,陆成还倒是真有可能拿到急诊外科和骨科的双博士学位,这样也正好可以解决当前的尴尬。 毕竟吧,人是周玄青喊来的,周玄青也是骨科的教授,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本来私下里说好了是要转给李东山的,是闵宏半路来截胡了,虽然按照规矩走,李东山肯定说不过去闵宏。 但这样一来,总不能把周玄青的脸直接在地上摩擦吧?好歹也是教授了。 若能两全其美,就没必要独善其身了。 众人看了一阵,都没说话,但大概的眼神和表情就似乎是默认了林辉的建议。 只是马上,闵宏就道:“李老师,我觉得林辉的建议不错,但是就是陆成到底先在哪个科学习的问题,我们是不是要商量一下?” 闵宏当然想把陆成就直接留到骨科四病区来,否则的话,他还和李东山争个什么? 李东山看了林辉和周玄青一眼,说:“那自然是先去我们急诊科,你们骨科人才济济,还能缺这一个陆成?” 周玄青瞪着眼睛,心里骂着闵宏和李东山两个,就根本不把他当回事。 人是我喊来的,你们尊重一下我好不好? 林辉眼看着闵宏要说话,赶紧道:“闵教授,我觉得李老师说得对,陆成先去急诊科也挺好的。” 闵宏瞪了林辉一眼,林辉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李东山瞬间就觉得林辉很顺眼了,看了一眼闵宏也没继续说话的意思,赶紧说:“哈哈,那既然这样说定了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明天,我就喊小陆来我们急诊科报到了啊。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你看看,你们这都才刚下手术,需要多休息休息,今天实在是打扰了。” 这话讲的,一大把年纪就TM欠揍。 说完,李东山就和于友林走了。 闵宏这才双目逼视着林辉,听对方解释。 林辉看了一眼周玄青,又看了看陆成,嘴角抽搐着说:“闵教授,周教授,如果我讲,小陆可能在急诊科待不到半年,李东山教授就会规规矩矩地把人送到我们骨科四病区来,您信不?” 这话一出,陆成眨了眨眼睛。 闵宏和周玄青两个人马上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林辉的话里有话啊。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曹晓和:! 林辉说完,看了下陆成,就说:“小陆,你的东西还在科室,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先把东西放到宿舍里去,然后再收拾一下吧,否则你晚上都没地方住了。” “今天你也辛苦了,等你搞好之后,我再给你讲在哪里吃饭。” 林辉这么一说,闵宏他们也才反应过来,陆成也是昨天才来骨科参加面试的,此刻连住的地方都还没着落,不过林辉还算给力,算是提前都给陆成安排好了。 周玄青教授也就道:“那小陆你赶快先去搞自己的事情!” 陆成早就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是多余的了,几个教授们搞这搞那的,他是真的懒得掺和了,他就是来读个书的,怎么搞的要比西天取经还难? 要自己选这选那,陆成哪一方都得罪不起啊。 听到周玄青和林辉都打发自己走,陆成赶紧背着包就告辞往宿舍方向赶去了。 陆成走了之后,闵宏才重新看向了林辉,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你林辉为什么要把陆成先让到急诊科去,刚刚李东山教授和于友林都在的时候,我给你面子,可现在你不得给我一个解释吗? 林辉也是会意,马上说了自己的理由。 顿时,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若真是和林辉讲得一样的话,那到时候,就有点好看了。 闵宏听完反问:“真的?”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周教授,他是最先接触陆成的人,他也应该清楚。”林辉认真地点头道。 周玄青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骂,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陆成是我带过来的啊? 欸,我还就偏不说…… 陆成到了宿舍,是那种典型的上床下桌,一个寝室四张床,两张空着,另外两张则还有开着铺的痕迹,蚊帐挂着却破洞无数,被褥卷着,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了。 空床下方柜子里的东西都完全清空,另外两个柜子门被锁着,锁是那种老锁,锈迹斑斑,也不知道多久没打开过了。 房间里没空调,公共卫生间,公共沐浴间,公共洗衣间,还有公共的洗衣机。 除了厕所和沐浴间不得不用,洗衣机敢不敢用都是一回事。 难怪师兄们都不愿意住。 不过陆成也没嫌弃,稍微打扫了一下后,就买了三件套和床垫,再买了一床薄被芯、洗漱用品等杂物后,算是勉强能住了。 用桶把前几日换下来的衣服搓了挂起来后,林辉就打电话来喊陆成去吃饭。 就只是吃饭,而且就只有林辉和陆成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剁椒鱼头。 配清水面,味道还算可以。 中途也有聊天,不过大多都是林辉在问,陆成在一边吃饭一边回答,也就是些琐碎事。直到散了饭局,林辉才告诉陆成,明天去了急诊科,要好好表现,要多多学习。 以后不管陆成从事哪一个专业,到内科和外科的那一科室,都会逃不过去急诊科轮科的事实,所以提前在急诊科能锻炼,这是别人都找不到的机会。 陆成自然点头称好,然后回到寝室后,倒头就睡下来。 一夜无话。 翌日。 陆成心情复杂地赶到了熟悉的急诊科的急诊病房,表情略有些纠结。 昨天林辉给他定了性,他就得读双学位的博士,这给陆成增加的难度都不是一星半点儿。一个学位,陆成觉得加油一下还能毕业,但是双学位要毕业。 陆成并不觉得自己的学术能力有那么强,他连硕士研究生都没上过,怎么写论文都还要重头开始,就给他玩地狱难度,陆成也是很无语! 好像就没人问他愿不愿意,不过好像问了,陆成也不能说不愿意! 唉,难啊! 曹晓和的心情也并不是很好,但是能够直接工作也是有了盼头,能多拿钱也不错。 他一向都是准时来到科室,哈欠连天地就往医生办公室取白大褂然后往办公室走。因为打哈欠的时候闭着眼睛,所以直到快撞上了陆成,他才反应过来面前有个人。 吓得曹晓和一阵趔趄。 “曹哥!没事吧?”陆成赶紧扶住差点跌倒的曹晓和。 曹晓和看到陆成后眼神闪烁了好几次,才压住了一切情绪:“没事,你来了?” “李老师动作可真够快的,今天就把你喊来了。看来他还是非常重视你的,好好加油!你肯定前途无量。” 一切都已成既定的事实,曹晓和也无力更改,自然只能祝福陆成咯。 陆成听了,嘴角一扯地说:“曹哥,你可别挖苦我了。应该是前途无亮才对,亮光的亮。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能不能毕业都是问题。” “唉!” 曹晓和听完,当时心里就炸了:我尼玛,你知不知道你是把我的东西抢了?还在我面前凡尔赛,信不信我要故意伤人了? 但这事儿陆成肯定不知道,因为他曹晓和都是昨天才知道的,曹晓和还不能直接怪陆成。 就说:“慢慢来呗,你这直接从本科跳到博士,毕业的难度是挺大的。而且现在学校对博士毕业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了。” “不过你都还没开始,有什么好垂头丧气的?这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陆成啊。” 陆成于是问:“曹哥,你以前有没有听过谁在研究生的时候读过双学位么?能毕业么?” “昨天骨科的闵教授和李东山教授把我被动搞成双学位了。” “我觉得我很有可能毕业不了。” 陆成本来还在自怨自艾,并没有看曹晓和的表情,而且他也只是真的担心这个问题,陆成自己本来就不擅长科研,甚至不懂。 但越是说,他发现曹晓和的表情越发地不对劲起来,似乎即将有爆发的痕迹。 陆成马上就闭上了嘴,而且还把上下嘴唇给抿了起来。生怕再刺激了曹晓和似的。 曹晓和咬牙切齿地道:“陆成,我告诉你,虽然凡尔赛不犯法,但是可能会让人犯法,你知道不?” 曹晓和此刻心里完全一团乱麻,哦,合着李东山拿着本来该是我的博士名额出去,不是为了专门留给陆成来读博士的,而是为了让他装逼来个锦上添花的作用的啊? WCNNN! 做个人吧!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女人不能惹! 曹晓和此刻心里真是B了狗,如果说吧,陆成是非常需要那一个博士的名额,不然的话就没有书读了,曹晓和觉得自己让了,也是一种友好谦让的态度。 可把它拿作第二学位给陆成,这算个什么? 陆成也是马上反应了过来自己可能有点凡尔赛了,所以赶紧转移话题,也不吐槽了,问道:“曹哥,以后我就来急诊科跟你混了,你可要罩着我啊。” 曹晓和随意摆了摆手,不打算和陆成这样无知的人计较,抬腿就要带陆成进办公室去。 但马上,陆成又问:“曹哥是来这里读博士的吗?是跟着急诊科的哪个老师呢?” 曹晓和听完两只脚都略有些僵了,然后认真回头看了看陆成,说:“小陆,要不我和你打个商量吧?你今天别说话了行不,你就先听我说,可以不?” 曹晓和觉得,要是再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陆成,陆成今天能把他活生生给气死。 陆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曹晓和这么认真,但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曹晓和就开始吐起了酸水,把事情的真相都告诉给了陆成,说到后面的时候,更是指着陆成的鼻子骂!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是早就认识你,我真想打你一顿你知道么?” “MMP的,我想着帮你在李教授面前说说好话,结果连我读书的名额都没了,你说!” “来来来,你说!这事儿怎么弄?” 曹晓和用左手的手背拍着右手的手掌,气呼呼的,整个愤怒的表情由内而发,没有丝毫的做作和PS的痕迹。 陆成听懂了,就更加尴尬了,也更是觉得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好像有点不像个人该做的事情。 陆成摸了摸头,说:“曹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抢了你的名额。也没人提前告诉我啊。” “我是骨科的周玄青教授。” 曹晓和直接打断了陆成,逼问:“我知道你是周玄青教授喊来读书的,这些李教授都给我讲了,你就讲吧,怎么弄吧。” “准备请我吃多久的饭,喝多少钱的酒,抽多少钱的烟!” “哦,不对,我不抽烟,也不喝酒,全抵成饭,我要敲诈你,你管多久的饭!” 曹晓和索性就无赖了起来,好像只有这样,心里的气才能稍稍的消除一点。 其实这一切的损失,李东山教授已经用另外的方式弥补了,但是心里这口气,还没办法撒出来,他能让陆成好过? 陆成苦了苦脸,他实在是没多少钱了,不过请曹晓和吃饭也应该。而且昨天看手术的时候,被动蹭了百分之二十的贡献度,每台手术也给了一百来块钱。 以后若是每天都有这样的金钱来源的话,请曹晓和吃饭,那肯定没问题。 “曹哥,你自己讲吧,你说多久就是多久。我全认了,咱湘西的汉子从不扭扭捏捏。喝多少酒我也陪,抽多少烟我给你买。”陆成索性也豁出去了。 开玩笑,曹晓和来急诊科都提前搞了小半年了,结果读博的名额被自己给抢了,而且还是双学位之一,放谁那里都不好受。 如果曹晓和陆成从来不认识,那是你能力不够,你爱咋酸咋酸,但熟悉的人,这样做这样想就明显不太合适了。 曹晓和竖起了一根手指。 “好,就一年!”陆成咬咬牙,认了。 他心里早就算了一下,一天一个人生活费最多就五六十块钱,一年也才两万多三万不到,这个钱,比起博士的名额,孰重孰轻陆成还是拧得清的。 曹晓和心里只想说一个月,听陆成说一年心里倒是爽了一把,但还是道:“我是吃你的赔罪饭,不是吃你的软饭。一年不干,一个月,我要吃好的,整着贵的吃。” “行!”陆成继续点头,一年的预算拼成一个月而已,也差不多,曹晓和不可能每天都造他一千块。 接着陆成又问:“曹哥,那你现在该怎么打算?去调剂吗?” 曹晓和神色一板,说:“调剂,调剂什么?我没博士读,李东山教授就喊我入科里工作,带编制的,唉,还是要进体制内,烦人得很。” 说完,曹晓和也云淡风轻地迈步上前去了,留给陆成一个十分潇洒的背影。 心里暗想,不就是凡尔赛嘛。好像大家谁不会两招似的。 陆成听完当时眼睛就瞪得有些大,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找一份好的工作么?能够在湘雅二医院里留下来,带编制的,这基本上是陆成以前做梦才想到的终极梦想。 曹晓和就达成了。 似乎,陆成有点体会到曹晓和之前的心情了。 瞬间,陆成心里一凛,暗自道,自己虽然读了博士,但也还要努力啊,曹哥虽然没读博士,但是拿到了编制,比自己读个书,可要舒服得多。 编制是什么,那是只要你不犯错,人就不能随便开你的,混吃等死的铁饭碗。 进了办公室,左右一扫,办公室并不大,就二十多个平方的样子,比以前陆成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的交班室都要小整整几倍,比二医院骨科最小的病区,骨科四病区的交班室要小二分之一。 陆成看到有人在电脑面前忙着,他们陆成都不认识,但是却都在和曹晓和打着招呼。 曹晓和就给他们稍微介绍了一下陆成,听到曹晓和的介绍,大家都略惊讶了一下,毕竟以前在他们的默认中,李东山教授的应届博士生应该是曹晓和才对。 而且,就算是陆成成了博士,那曹晓和这开心个什么劲儿? 于是大家都一一介绍。 这些人有人是急诊科规培的,有的是其他科室规培轮转到急诊科的,也有急诊科自己的研究生。 曹晓和带着陆成和大家一一都交换了一下身份,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陆成都一一打过招呼。 待到走到最后一个座位上的时候,曹晓和还没来得及讲什么,一个个子差不多只到陆成眉毛的女生,站了起来,标码的白大褂对她而言似乎略有些宽松。 她抖了抖袖子才把自己的手给伸了出来,笑嘻嘻地道:“陆师兄,我方泥馨,急诊科规培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方泥馨的话非常温柔大方,让人听得如沐春风。 陆成也连忙伸出手,道:“陆成,以后请方师妹多多关照。” “互相关照,互相学习。”方泥馨眯着眼睛,笑露两排洁白的牙齿,很好地藏住了眼神中的狡黠。 一旁,曹晓和在听到方泥馨自我介绍的时候,双目就带着恐惧地看着方泥馨,似乎心里都已经想到了以后方泥馨以师妹的身份在各方面吊打陆成的场面! 特别是最后方泥馨露出自己真正身份的时候,陆成会有的表情。 虽然方泥馨这是在帮他‘报仇’! 但曹晓和心里也是立刻记住了一个事情。 女人,不能惹!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配置简陋,上限却不可估! 方泥馨和陆成相互见过之后,陆成算是把在里面的人都认识齐了。 不过又听曹晓和说,这里面的人里面,除了方泥馨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急诊内科的,所以除了早上交班之外,基本上打不到什么交道。 陆成便若有所思起来。 一个科室里,管床医生的多少和床位直接相关,假如只有方泥馨一个外科的管床医生的话,即便加一个曹晓和,那又能有几张床位了? 这么几张床,又能干嘛?这急诊还是没有骨科这样正统的病房好啊。 不一会儿,科室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的来齐了。 值班的内科医生简单地交班之后,李东山教授才说:“今天啊,正好王宗明教授、任鼎副教授和常学青副教授都在,我就简单地说两句。” “因为我们急诊科病房的周转速率本来就很快,所以前段时间我给医院里申请的日间病房和日间手术的事呢,也审批下来了。” “其实这种事情我们以前也在做,就是,病人提前预约住院,预约检查,然后手术当天早上到病房里办理正式入院手续,当天手术,隔日出院。” “这样不会占用太多的病床,而且还能够大大地提高周转率,这件事就要辛苦值班医生和管床医生辛苦了,一定要在住院之前把所有术前检查都完善。在手术之前把所有的病历及谈话的资料都完善好。” “这件事,住院前检查的事情,由我们急诊外科的总住院邹谦来负责,病历的事情,就由方泥馨和曹晓和两个人负责。” “就是要辛苦一下值班的医生,麻烦到时候通知一下我们外科的住院总。我们争取把急诊病房,以有限的资源,把利用率放到最大,大家以为如何?” 日间病房,是为了加快手术周转率的必须产物,也是大势发展所趋,虽然这会在一定程度上占用部分内科的床位,但是王宗明也不好说什么。 本来李东山就是科主任,以前是因为急诊外科的病人少,所以床位就逐步被瓜分了,现在李东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要回去,也是自然。 王宗明是内科组的教授,当然要发表一下意见:“李主任为我们科室的发展出了不少力,大家一定要积极配合。我们内科组的管床医生可能对术前检查不太熟练。就真的需要李教授你自己叫人来亲力亲为了。” 这是提前提醒,本来内科组的医生,就很少接触外科,术前检查又非常重要,要是出了差池,也是外科组的李东山负责。 王宗明接着又说:“当然,最辛苦的还是我们的护士团队。周转率加快之后,出院和住院的病人手续就比较频繁了,做好病人的入出院工作,也是繁琐的事情。” “彭护士长,这个工作,你也得落实好啊。” 日间病房对科室的发展有利,王宗明虽然只是内科的负责人,当然得表明自己的支持态度。毕竟整个科室的病人多了,大家的收入也会相对提高,大家的积极性也会增加。 护士长叫彭羽,四十多岁的年纪,是急诊科病房的整个大管家,什么琐碎事都要管,新收病人和出院病人的手续,也是她主要负责,包括平时把出院病历送至病案科,也都是她的事情。 彭羽笑着回道:“李主任,更忙的还是你们医生啊。我们尽量配合你们工作,把我们急诊科发展得更好。” 彭羽心里也清楚,以后的急诊科等到新的住院大楼修建之后,急诊内科和外科病房必然要分家,她估计以后会跟着李东山去外科病房,而内科病房的护士长需要护理部再抽调。 现在就打好基础,对以后的科室发展是极为有利的。 “好,那就要辛苦护理团队了。嗯,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们急诊科的病房,被复大附属医院评为全国急诊科病房的前十名。” “我们科室的情况和条件大家都非常清楚,这里是老病区,条件十分简陋。能够获得此荣誉,都是大家努力合作的结果,我们下一步,争取能够把我们科室的排名列进前五去。打出属于我们湘雅的名声去。” 李东山说完,大家都是纷纷鼓起掌来。 陆成听得略有些意外。 科室的全国排名,外界的排名是不准的,但是业界内部的排名,还是非常靠谱的,在综合考虑了病人量,科研水平、医师资质及护理资质后,会进行一个综合的排名。 走到前十,那是非常难的,全国比较顶尖的大学就不下二十,竞争力非常大。急诊科的病房能够以现在的条件得到现在的成绩,眼前这些人的因素,至关重要! 李东山,王宗明两个教授,实力肯定是非常顶尖啊! 两个人撑起来的科室,带着这么些人,就能够和一些大型的急诊中心相提并论,这是极为不易的。 然后,王宗明就含笑带着众人去查房了,内科的病人数量很多,基本上都是二十五个以上。 而急诊外科的病人,一般都是在十个以内。 主要还是急诊科目前开展的业务着实有限,有些特别重症的病人,都收去了各个专科…… 内科的人散去之后,曹晓和赶紧给李东山和于友林两个介绍陆成。 只是曹晓和才说完,方泥馨就赶紧道:“李老师,暂时陆师兄就先跟着我吧,我和陆师兄都说好了,以后还可以喊师兄多带带我。” 李东山听了,看了陆成和方泥馨几眼,其实方泥馨不说,他也准备喊方泥馨带一下陆成熟悉一下科室里的情况的。他通过昨天和曹晓和的谈话也晓得了,曹晓和带陆成根本不现实,那是被吊起来打。 只是,方泥馨这句陆师兄是什么鬼? 这方妮子,什么时候搞得这么古灵精怪的? 虽然讲陆成的年纪肯定要比方泥馨大,方泥馨十七岁上的本科,八年制毕业才二十五岁,今年才二十六,比陆成算起来还小点,但方泥馨入学很早,再怎么也要喊师姐才对。 “嗯,那就这么安排,今天先查房。今天科室里面,有没有手术安排?”李东山问邹谦。 手术安排,病人术前检查这些,都是主治兼总住院的邹谦来负责的。 邹谦说:“李主任,今天暂时没手术安排。科里面的病人现在还在住院的就是前天于教授做的那个胆囊切除术术后的病人,估计也要出院了。” “昨天我们都不在,科里面也没怎么收病人。本来有一个,然后手法复位了昨天下午就出院了。” 李东山闻言,皱了皱眉头:“这么讲,我们今天的查房都能省了咯?” “省了就省了吧,一切慢慢开始,以后我们科室就能开展日间手术,病人多得是。” 李东山心里也只能这么想,急诊内科和外科都是捡的其他科室不要的病人,既然是捡漏,就不要管病人多不多了。 “于教授,今天是你和常学青负责下面的重症病房吧?”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师兄,您可要多带带我哦! 急诊科分有急诊留观病房,急诊重症病房,急诊普通病房和急诊ICU。急诊ICU的病人,一般都是由急诊内科的医生负责。 急诊留观病房和急诊重症病房的病人则是由内外科的医生同时负责,留观病房里的人是急诊科门诊的医生负责。 急诊科的门诊有外科、内科、神经外科、神经外科、普外科、心内科、胸外科、血管外科、耳鼻喉专科和眼科。这些门诊的坐诊医师都是由医务科统一从各个专科调配过来的专科医生。 就是为了方便与相关科室协调急诊病人的住院及急诊手术的问题。 开设有两条急诊通道:胸痛中心与胸痛急诊通道,主动脉夹层的绿色通道。专门由心内科与胸外科及血管外科专门负责。 但是这些病人并不一定第一时间送到相关科室的门诊,都会先由外科的医生进行提前的鉴别之后,便可以直接通过急诊通道直达手术室。 因此,重症病房和留观病房的病人,需要由急诊病房的内外科医生同时负责。 于友林回道:“是的,李教授,今天是我值班。不过留观病房的病人,一般都是交由邹谦来看的。李教授,我们科室,现在可以放宽点住院指征吗?” 于友林知道李东山一直在争取急诊外科的住院指征和手术权限,而且现在湘雅二医院对科室的职权划分越来越模糊,走的就是教授负责制度。 就是你只要自己能够拿得下,有把握做这样的手术,你就可以自己去申请,以此来激励医院内部的良性竞争和发展。这才是急诊外科的李东山教授敢开展骨科方面手术的原因。 李东山就道:“住院指征按照原则来,只是如果喊到我们急诊科来了,那么能收下来的病人,就收下来。你和邹谦拿捏不准的,就直接和我微信联系。” “能够不往创伤外科送人就不送。有什么事,你喊他们来找我要解释就可以了。” “我们的急诊外科,就是要先从大骨科中心开始往大外科过度。” “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科室的人手暂时有限,我已经和院里面申请了,今年至少能够下来两个编制名额,我们再招一到两个科聘人员,我们外科的大骨架都可以搭建起来了。” 于友林听了,愣了愣,才道:“好的,李主任,辛苦了。” “科室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于友林知道,李东山在和院里面与骨科分蛋糕,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劳心劳神,说得不好听点这是和人从碗里面抢饭吃。 “好,那就先这样定下吧,我等会儿还有个手术。就先不跟你们查房了。邹谦,病房里的病人,你一定都要负责起来,特别是留观区的病人,一定要随时记得汇报。”李东山再次吩咐了一下,就重新走出了办公室。 这般后,于友林就简单地带着几个人看了下那个他做过手术的病人后,他也下了重症病房去。 邹谦则是带着陆成几个人到了急诊留观病房查房…… 查完房,陆成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偷偷摸摸地把曹晓和拉到了一边,问:“曹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于友林教授总是在问那个方泥馨师妹问题啊?而且方泥馨师妹还回答得很好的样子。” 陆成来这里之前,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了骨科专科的医生,所以并没有看其他外科的书,单纯的本科学的外科学的内容显然不太够专科的治疗。 所以今天于友林问的很多问题,陆成根本无从答起,但这些问题好像方泥馨都会。 陆成自然好奇这个方泥馨到底是什么人了,陆成又与曹晓和相熟,当然就找曹晓和问了。 曹晓和心里暗爽,次奥,你也终于体会到哥的那种被摩擦的感觉了么? 曹晓和道:“方师妹本科就是湘南大学的,研究生也是我们医院的,基础比较扎实,而且平时涉猎广泛,喜欢多读些文献之类的,看过的专业书籍也不少。” “反正我刚来的时候,李东山老师就给我讲了,我们湘雅二医院图书馆里面的书,方师,师妹至少读了三分之一。看过的文献超过一千,你自己去悟吧。” 曹晓和刚来的时候,本来还觉得方泥馨就是个学术大佬,让他跟着方泥馨学习的时候曹晓和心里还略有些不服气,但后来被摩擦惯了就习惯了。 现在听到陆成有这样的感觉,曹晓和心里莫名地顺气。 陆成瞬间嘴巴张大了,心里暗道,难怪啊,这是个读书是按照图书馆几分之几来读的怪胎,难怪。 那这刚来就说要跟我学习,这个师妹,恐怕是不好带哦。 陆成以前在本科的时候,就曾经听过一些顶级的医学院里,学霸横行如螃蟹,学神霸道碾压众生。只是他在的学校,并不是一个特别顶级的医学院,所以没看到这种人物。 湘南大学的医学部,在全国也是数得上号的,出了这种人物也并不奇怪。 再想到后面的日子,恐怕是要有点难了。 “好吧,我懂了,谢谢曹哥。”陆成立刻明了了自己与方泥馨的差距。 理论深度,知识储备的厚度,知识框架的宽度,那就完全不一样。而且两个人最开始学习的时候目标恐怕都不一样。 陆成一直都在为工作努力,但是方泥馨恐怕早早地就在想该往什么方向研究而努力了。 知道差距然后再慢慢弥补吧! 做医生本就该一生学习。 陆成和曹晓和才说着,邹谦就急急忙忙地赶来,喊道:“小曹,来急诊了。” 曹晓和立刻掀起白大褂就往外走,陆成也赶紧跟上,而听到了邹谦的话,方泥馨也是从护士值班室走了出来,此刻的她换成了自己型号的白大褂,玲珑的身材错落。 戴着口罩,头发扎成了干练的马尾,一双眼睛上挂着的长长睫毛忽闪忽闪,看着陆成和邹谦。 邹谦马上说:“小方,你也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可能要上台!” 说完马上领头而下。 曹晓和马上紧随其后,方泥馨跟在陆成旁边,说:“陆师兄,等会儿如果要上手术,您可要多带带我哦。” 方泥馨的客气,让陆成的背后十分不自在,这都是什么人啊,专门搁这里来坑我的吧? 但别人都这么讲了,陆成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客套道:“师妹,多多学习!多多关照。” 两人就紧随在曹晓和的后面,来到了1楼的外科诊室。还没到,就看到了外科诊室门口滴落的还未来得及打扫的血迹,以及看到这些血迹,纷纷避让的病人和家属! PS:求推荐票,求打赏,求月票,求一切。下周六频了,准备冲三江,需要每一个书友的支持。这两章只是铺垫,有了铺垫剧情才能更加丝滑和顺畅,大家拭目以待吧。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莫不是栓了哦 病人是一个带着工地帽的工人,受伤的是右手臂,估计是被120拖来的,右手臂从肱骨大结节的位置一直到前臂,都被纱布包裹着。 厚厚的纱布里面全是血迹,此刻还在缓缓地渗出来,在纱布最外层凝聚成层坨状,看起来触目惊心。 外科值班坐诊的人此刻在摸着他的指尖的搏动,看到邹谦来了之后,就赶紧道:“邹总,这病人的指尖远端的搏动还算可以。但是这创口有点大,出血量不好估计啊,估计得马上送手术室里去清创才行。” 邹谦看到病人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急诊手术是躲不过了,马上道:“病人家属呢?挂好了没有,挂号了赶紧缴费签字,必须马上手术,否则这条手都保不住了。” 这创面,保守估计也得好几十厘米,还不清楚如今的创面皮肤缺损如何,到底有没有大血管的大范围损伤。 病人是几个工人朋友一起送过来的,病人已经疼得满头冒汗,他一直在低声说:“医生,给我止下痛吧,痛得受不了了。” 声音非常虚弱。 可这个时候,谁还会在意止痛不止痛的事,救命要紧。 他朋友马上说:“医生啊,我们都是外出打工的,家属没有,我们签字成不?” “费用的话我们几个只凑了五千块钱,他自己的钱都在卡里面,卡还放宿舍里面,我们哪里有空去拿啊?” “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养,这手可一定要保住啊。” 邹谦眉头一皱,走到病人旁边,问:“还能听清楚我说话么?” 病人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这伤很严重,出血特别多,再不做手术你命都保不住了,我们现在要马上给你送手术室去,我大概给你讲一下相关的风险,你到时候盖个手印。” “然后赶快通知你的家属,你这个手术完了还要人来照顾你,听得清吗?” 他的眼睛通红着,虽然觉得十分委屈,并不想手术,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说:“医生,好痛。我给我老婆打了电话了,她们在赶来的路上了,很远,估计明天才能到。” “我这里还有朋友,他们会照顾我的。” 说完,他用健侧的手,紧紧地抓住了邹谦的手臂,说:“医生,一定要把我的手保住啊,我还有两个孩子,都还小。他们都还小。” “我们一定尽力。” “小曹,小方,你们两个马上去准备谈话签字的东西。” 邹谦吩咐了后,再问了那个外科的值班医生:“陈医生,你打过骨科老总的电话了么?这个病人,他们怎么说?” 值班的外科医生是血管外科来急诊轮科准备晋升的,他赶紧回道:“打了,人已经去手术室了,听说是给一个病人做复位的手术,就在你们急诊外科的那个手术室里。” “他说先喊你来看看,如果实在处理不了,他喊骨一科的副教授来。” 总住院之间,都是相互理解的,即便骨一科和急诊外科有竞争,但那都是大佬之间的事情,平时的时候,大家都会有相互帮忙和体谅的时候,所以即便骨一科黄敏智与急诊外科的关系没有林辉那么好,但也不会太差,遇到了还会十分客气的招呼。 “好,那先送手术室。” “……” 十几分钟过去,邹谦给病人大概讲了手术的并发症和风险后,就用他的右手拇指盖了手印,便马上推进了手术室。 就是急诊外科的手术室,里面虽然非常简陋,但是一般的清创缝合手术,还是能完成的。 进去的时候,似乎骨科的黄敏智还带着骨科的一个手术班在找病人谈话签字。邹谦打了个招呼后说:“智哥,这个病人是上臂外伤的,你要先看看么?” 黄敏智马上回说:“谦哥,这病人你们科处理就行了。我可没修改你谦哥诊断的本事,您这不是故意挖苦我么?我哪里敢啊,等我这边复位做完了,来你那里学习一下还差不多。” “谦哥,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个病人已经拖手术室了,家属才刚赶来,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啊。否则这个病人我就去看了。” 黄敏智说话也格外客气,但客气得略有些生疏了。 “智哥,可别给我抬高脚。大家都是苦命人,不说了,我先去清创了,估计是个大活儿,没一两个小时都很难下来。”邹谦连忙告辞。 “好嘞,你忙你的。我这边复位之后,还要去跑个急诊。” …… 里面,麻醉师已经快速地打好了全身麻醉。 曹晓和、陆成和方泥馨都戴上了无菌手套,并且把包裹着的纱布都打开了,终于露出了可怕的创面,一直从肱骨大结节的内侧一直延续到了前臂的中段,比预想的要小,但是却更加不规则。 伤口是因为高处的落砖刮出来的。 病人的运气还算好,这也是刮在了手上,要是砸在了头上,就算有安全帽,人还有没有都另说。 邹谦马上说:“曹晓和,你赶紧去洗手穿衣服,我们先清洗一下,马上开始消毒铺巾。” “巡回,去拿一个清创包,准备电刀、吸引器,再准备一个脉冲来,这个病人估计单纯的生理盐水冲洗,都十分困难。” 邹谦一边吩咐,那个巡回马上去拿要用的东西。而就是这说话的时间,病人创面的血又冒出来了一整个层面,黏糊糊的。 看到这一幕,陆成赶紧直接接过了本来曹晓和站的位置,说:“邹总,你去拿生理盐水冲吧,快点冲了然后消毒,估计还得要个止血带来。不然清创不了,血管估计也破了口子。” 陆成虽然亲眼看到了前臂的尺桡动脉都有口子,但也不好明说,只能先按住了尺动脉和桡动脉的源头,也就是肱动脉走形的位置。 伤口本来就在内侧,就是肱动脉走形就是上臂的内侧,此刻的伤势也就在内侧,此刻非常难以辨别。所以邹谦只以为陆成是怕方泥馨力气不够,所以主动地扛起了负重位。 方泥馨则是拿着纱布,随时准备把血给刮掉,配合冲洗。 邹谦也不是个纠结的人,马上就开了两瓶生理盐水,同时从肱骨头的位置和肘关节处同时往下冲,方泥馨双手并用,才勉强把创口都擦干净了。 只是,在这擦干净之后,两个人都稍微愣住了。 咦,这创面怎么突然这么白?明明刚刚还渗血非常严重来着。 邹谦有些怕是血管堵了,创伤之后,血栓堵塞动脉的情况十分常见,若是真堵了,那么就有可能要直接截肢保命了,他神色立马一沉,“小方,赶紧去拿个注射器来,探一下血运。” 方泥馨马上就明白了,她把纱布往桶里马上一丢,就要转身去取。 而这时候,陆成才明白过来似乎自己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按压止血了,索性就稍微放开了一下,并且说道:“邹总,我把肱动脉给按住了,所以创面没血,不是动脉栓了。” 邹谦看明白了,也听明白了。 只是还是不太那么明白。 转头看着陆成,方泥馨也是如此。 只是方泥馨比邹谦的心里,更多多出来了一点点的陌生和恐惧感……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这TM是人说的话吗! 挺尴尬的! 邹谦和方泥馨都同时以为病人是因为创伤的应激导致血液高凝而栓塞了。所以才叫方泥馨准备测一下其他地方的血运。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这却是对陆成最大的肯定。 陆成解释完,又赶紧用拇指压住了肱动脉与腋动脉相续的地方,血液的渗出再次被摁了下来。 这效果,也只是比上了止血带差了丁点,而且止血带都还不能打到陆成现在摁的位置。 挺刁钻的,反正方泥馨和邹谦两个人都没看懂。陆成为什么第二次还能这么准确地就找到肱动脉的走形处,按压止血是一个在临床医学上相对古老的技术。 如今因为有止血带驱血带等效果更加好的设备在,哪里还有人会专门练习这一门技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是各自配合着冲洗了。 曹晓和也是去穿衣服了,否则的话他还可能习惯些现在的状态。 清创缝合最主要的就是清创,开放性创口要清创之前,必须要用生理盐水把伤口冲洗干净,并且尽量把所有的异物尽量取出来。 这般后,再用络合碘消毒,再慢慢清理已经坏死或者即将坏死以及血运不佳的组织。 以免这些组织残留在机体内坏死或者发生感染。 当然,在此之前还需要探查血管是否损伤,所以即便是简单的清创缝合术,但其实还是夹杂着血管神经的清创探查术,只是习惯性被称作清创缝合术。 冲洗不用很快,而且有了陆成的按压止血,更是让创面清爽不少。 砸下来的砖石虽然造成的创伤重,但是残留的异物却并不多。 皮肤的创面一期肯定缝合不了,皮肤也不够,需要二期进行皮瓣修复。 这些原则大家都知道,但是该怎么做具体的细节,则是要在术中一边做一边再看了。 曹晓和马上就洗好了手,并且开始在巡回护士已经打开了的消毒包那里取了消毒的铁盘和卵圆钳,捏着纱布准备喊巡回倒点络合碘就可以开始消毒了。 巡回护士也是匆匆推着几个绿色的包,并且检查了包外面的消毒时间后,就赶紧倒了络合碘。 “谦哥,可以消毒了么?” 邹谦点了点头:“小曹,你来消毒吧,连带着小陆的手一起消,他在按压止血着,这样你消毒更加干爽一些。” 曹晓和木愣地点了点头,看了下陆成,也没说什么。 陆成懂按压止血技术,虽然意外,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又不是什么山旮旯的小医院,能够在那里闯出来名声,并且拥有让人叹服的骨折复位术,懂点这个,并不奇怪。 曹晓和还觉得,陆成越厉害对他的好处就越大,陆成与他是旧识,手里有工夫,能不多传他一点? 自己以后肯定是要跟着李东山混的,李东山有志于打造急诊骨科中心,他以后从事骨科相关学科,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至于以后要不要跟着于友林把大外科的活儿都揽下来,就要看后面急诊科怎么发展了。 邹谦和方泥馨都非常默契地没有说话,就分别去洗手穿衣服了,他们再进来就可以第一时间铺单,并且开始正式的手术。 人走后,曹晓和才道:“小陆,欸,问一下,刚刚方师妹和谦哥啥表情?” 曹晓和在这里好几个月,当然知道这按压止血,除了李东山和于友林会一点,这邹谦虽然是主治,都还没接触过。 陆成上来就露这一手。 啧啧! 更何况,虽然按照道理来讲,方泥馨是为了给他复仇来给陆成玩扮猪吃虎的,可在曹晓和刚来科室的时候,方泥馨可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老师。 嗯,给曹晓和教了很多道理,让他记忆尤新。 其中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一定要正规地开始学习,一定要科班。 陆成也是从常市来的,而且这是兄弟。若是,能够让方泥馨也改变一下对她所理解的科班与非科班的态度,这也是一件极爽的事情。 师姐是师姐,那是别人家的。兄弟是自己的。 “啥?曹哥,没什么表情啊?”陆成没怎么在意他们的表情,心里一直在计较着到底该怎么和邹谦讲喊血管外科来会诊的事情。 这个病人的肱动脉下段与尺动脉有破口,这个口子到底是急诊科来缝合还是他们自己就能做。 而且,什么时候讲,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大家都是肉眼凡胎,凭什么你就能看到里面的血管就破了,我看不到,你给我用科学的原理解释一下? 解释不了?那你学什么临床医学,你去学玄医学算了。 临床医学,就是因为它在理。而且这个在理不是普通的道理,而是自然科学原理。 自然科学,其实也讲究因果,虽然因果未必一一对应,但至少可以通过相同领域内的知识或者猜想来论证,这才是科学。 所以这个时机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 除非陆成现在就是上级医师,可以自主地对病人进行判定,不用请示。 或者已经有了李东山教授的授权,可以让陆成有单独在急诊执业的权力,那么,陆成现在就可以喊血管外科的会诊了。 当然,自己来缝合,陆成也觉得不是不可以。 只是在上级医院,专科的病人专科来处理,专科来负责,这是医院里专科专治的规定! “我信你的鬼。不说算了,做事。”曹晓和翻了翻白眼。 心里暗嘀咕,有开心的事情都不相互分享,这兄弟白认了。 不一会儿,曹晓和消毒都还没消毒完,邹谦和方泥馨就回来了。 然后开始消毒铺巾。 然后绑好了无菌的驱血带之后,才把陆成换离开,并且在铺单的上方再用无菌防水膜铺了几层。 等到陆成再穿衣服进来之后,就看到方泥馨几个人已经开始了清创了,电刀切皮的滋滋声不绝于耳,似乎还在开始清理坏死的组织。 看到这一幕,陆成的心里一沉,走上前来,略有些不经意地问道:“邹总,我觉得这个病人还是喊血管外科的人来看一下吧,术前也没空做血管的彩超。” 邹谦抬头一看,知道说话的是陆成,就直接问:“你怀疑病人还是栓了?我刚刚已经和小方,小曹几个人做了血管探查,连续性还是好的,而且在下面摸远端的血管搏动也是正常的。” “不,我是怀疑破了口子。这要是不缝起来,可能很有问题。”陆成道。 然后陆成生怕邹谦不信,解释说:“刚刚这个病人的渗血太严重了,肯定有大血管的破口!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病人。” 邹谦和方泥馨对看了一眼,略有些纠结。 如今驱血带已经打上了,动脉无法充盈,就算是陆成所说的情况,又该怎么证明? 莫不是要沿着血管的走形都做一遍解剖,这样大的工程,那清创还做不做了? “这样是不是有点浪费时间了?”邹谦还是在犹豫,这样子浪费的时间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邹总,要不你先在肘关节上方清创,我来下面钝性把血管分离出来。然后我们再交换位置?”陆成认真地说。 曹晓和听了,顿时翻了翻白眼。 你听听,这TM是人说的话么? 求收藏和推荐票,求月票支持!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活体解剖教学! 血管的走形,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是固定的,但是要在活体上做血管探查术,可不是在尸体上做血管走形这么容易。 血管一般走形于肌间、骨骼间、骨膜的表面,是属于深层次的解剖部位,也不是做手术暴露固定视野那么简单的事情。 外科的手术,对于手术视野的暴露,解剖结构的把控,非常重要。 常规的手术就是固定入路,就那么几个位置,几层同样的结构,天天做,天天看,才可以达到举重若轻的境界。 对于陌生地域的手术,在手术时,还是需要战战兢兢才行。 陆成想要做血管的探查,而且还说得这么轻易,就着实有些怪了。但这着实是陆成证明自己看到的血管裂开的最好方式。 而且创伤的病人,做血管和神经的探查,是原则性之一,所以也能解释得清楚。 邹谦想了想,就点了点头,说:“那行吧,你慢一点,千万不要莽撞!” 陆成也是讲他是坐钝性分离的血管探查,不是用手术刀,否则的话,再借邹谦两个胆子,都不敢让陆成来试试。 万一陆成把血管和神经给切断了,他找谁说理去?这里面就他是主治,责任还是他担着的啊。 钝性分离,除非是陆成极为暴力的撕扯,否则的话我们的血管和神经也没那么脆弱。 只是,邹谦在上面做清创探查的时候,一个人需要冲洗,一个人需要辅助视野和用吸引器吸视野里的血迹。液体及坏死组织,就没人给陆成帮忙。 三个人以前就做过清创缝合,所以配合得还算比较默契。 曹晓和左手拿着镊子配合邹谦的尖刀,右手则是不断地吸引着邹谦手术刀的斜下方,不挡他的操作空间,还能保证术野的清爽。 这创伤很重,所以方泥馨也是在认真地拿着镊子配合邹谦在进行着组织是否坏死的检测工作。 虽然有驱血带的情况下,让坏死组织的辨别变得颇为困难,但是驱血带毕竟只是驱血带,不可能把动脉完全给压塞。 动脉内部还有一定的血流通量的时候,末端还是有血迹会渗出来的,而且渗出来的血液比陆成刚刚用手法止血的时候还要多一些。 驱血带的作用弱于手法按压,手法止血的效果又要略弱于止血带。 只是这个时候,三个人都没有太过于注意下面陆成的工作,陆成只是拿着一个血管钳在肌肉的走形之间动来动去,然后再看到了什么东西之后,就把手里的血管钳给夹到了组织里面去。 不过三四分钟过去,陆成已经夹了足足有五把,似乎这是最后一把。 邹谦这才眉头微微一皱地说:“小陆,血管钳不能夹肌肉和神经的啊,否则的话夹的地方会肌肉组织液化,你知道吗?” 邹谦之前之所以答应陆成去搞自己的,一是因为陆成刚来急诊科,李东山对其给予厚望。二是刚刚陆成的按压止血着实有些惊艳,就想让陆成自己玩一玩解剖学知识。 毕竟陆成这么大年纪,临床经验能有多少? 恐怕也不过就是想要多积累一点解剖学知识。活人的探查解剖和解剖学上的大体老师的解剖结构,还是颇为不一样的。 两种的学习经验,都极为重要和珍贵。 陆成就抬头说:“我知道,邹总。” “我这是在夹血管被刮伤的上下缘,不过想象的还没现实这么严重,这个病人的尺桡动脉都有口子。尺动脉有一个,桡动脉有两个。” “还不能确定动脉分支有没有破,不过就算破了,也不能去理会了。” “邹总,这口子都是纵行简单的破口,我们是自己缝,还是喊血管外科来缝?” 陆成话毕,邹谦立刻就是脸色一僵地探过头来,通过血管钳挤出来的肌肉间缝隙,还可以看到血管的破口在缝隙间探头探脑。 因为破口的两端都被夹闭,所以破口段的血管瘪了,但陆成只是稍微一翻,就把破口展示在了略有些石化的众人面前。 这简直是有点不太可思议的事情。 前臂的尺桡动脉,真有人能够用血管钳,就做得出来走形,而且还把破口给找到? 似乎在邹谦三人的认知中,还没有一个教授做过这样的操蛋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教授们都从来不需要上急诊,最多也就是到副教授上台救场后,急诊手术就告一段落了。 所以他们孤陋寡闻了。 只是,结合到尺桡动脉走形的复杂情况,再看到现在的现实。 这是在做血管探查还是在做活体血管解剖教学啊? 我刚刚怎么会想着给病人做清创呢?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了。 邹谦只是愣了两三秒钟,就赶紧道:“给血管外科的总住院打电话,说是在台上发现了血管破口,需要缝合。” 骨科不处理大血管的破口,即便是显微外科,也只是处理小血管的吻合,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急诊外科在没申请到血管专科的手术权限之前,就没资格去做血管外科的缝合手术,得喊血管外科的总住院来救场。 只是邹谦心里略有些郁闷,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和手术的设计思路,他就没把陆成和曹晓和甚至是方泥馨当成一个正常地可以帮忙他分操作主刀的人,就是打下手的人。 他打算先在驱血带的止血作用下,把清创完成后,再探查血管看。毕竟在平时,可没有急诊手术奢侈到可以有两个同时能主刀的医生上一台手术。就算是湘雅二医院,也不会奢侈到这地步。 邹谦自己能够做出来血管探查术,毕竟邹谦也是主治好几年了,只是急诊科还没有人来接他的总住院班,他这个住院总就还得继续当下去。 可即便如此,要如此快地把血管钝性分离出来,而且能够分离到如今陆成这个层次。 邹谦有自知之明,这是做不到的。 血管的走形大概是按照解剖结构走的,但是正常的医生哪里有那么多活体解剖的经验,尸体解剖的经验又不完全适用于正常的手术中。 这才搞得现在这样,措手不及地要直接打血管外科总住院的电话这种事。 活体组织解剖,能够做到陆成这样的层次,你TM的到底在下面医院切了多少人啊? 邹谦很有理由怀疑,陆成是不是打娘胎里就在切人、不为别的,就是玩儿……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要帮忙吗 说完后,邹谦才心里稍微一平稳地道:“小陆,你既然完成了血管探查,那么就赶紧做清创,怎么判断坏死组织,你应该晓得吧?” 陆成能够对解剖结构这么熟悉,肯定在下级医院的时候有过主刀的经验,那么做好肘关节下方的清创,绝对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上下开工,至少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这对病人术后的康复也是格外有利的。 陆成点了点头,道:“以前大概接触过一些。邹总。” 邹谦不给机会,陆成不会强上,虽然贡献度越高,得到的经验和金币就越高,但这没必要,总有主刀的时候。但是邹谦给了机会,陆成也不会就此把它放弃。 不为别的,能多拿点经验和金币,都是好的。 如今自己可是欠着账的人,得努力些。 “那好,你先用圆刀自己处理一下吧。小曹,你到下方去配合小陆,一起做剩下的清创缝合。” 邹谦说完,又是问:“巡回,现在时间多久了?” 驱血带只能够打六十分钟,就必须要松开一段时间。否则的话就容易导致远端的缺血坏死,有违治疗本身的初衷。 “邹总,才过了二十分钟,还有四十分钟。我随时都在注意时间。”巡回回道。 急诊手术室不比外科大楼的手术室,能有配备的巡回就不错了,洗手护士没有,所以拿东西,注意时间这些杂活儿她都得顶起来。 急诊的清创手术,就算拖到外科大楼的手术室也不会有跟着的洗手护士,不会这么奢侈。 “嗯,好,我尽快。”邹谦看着眼前的清创还有一小半,就快可以收尾了,就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争取在驱血带的时间完成之前,把血管的走形大概剥离出来。 陆成那小子二十分钟做完了血管探查,那不是正常人的速度,和他比快那是对自己和病人不负责任。 这陆成有古怪,他早就从于友林和李东山那里有所耳闻,并且陆成在急诊科就完成过肱骨骨折的手法复位而免去了手术,得到了骨科科班出身的李东山的承认。 这种实力,邹谦觉得自己半路出家的骨科医生,还是不要与这小子比得好。 人比人,气死人,外科医生的成长是吃天赋的,当然努力也很重要。邹谦觉得自己的天赋本身就不弱,没必要和天赋最强的那一批人相提并论最后搞得自己不伦不类。 按部就班,以后的成就和上限也未必就是能够想象。 方泥馨看着邹谦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操作,目光略有些闪烁,盯着肘关节下方已经夹住的几个血管钳。顿时觉得心态略有些不稳定。 这陆成,怎么一上手术台来,就和查房的时候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都是啥情况啊,莫不是我这个铁生生的师姐,被自己秀花一样的操作,强行混成了师妹。 不是,这怎么也说不通啊。 按照道理来讲,陆成现在的操作水平这么高,那理论水平,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是今天早上查房那样子啊。 方泥馨还在失神的时候,邹谦用镊子敲了敲她拿着的吸引器:“小方,精神集中点。” 方泥馨这才赶紧集中起注意力。 听到这声音,陆成和曹晓和都往上望了一眼,而后曹晓和竟然眼睛就眯了起来,似乎是在憋着笑,被发现他在笑的方泥馨瞪了一眼,这才赶紧把眼角复原。 陆成则是继续完成着自己的清创缝合的任务。 陆成的清创缝合术,只是中级,所以看起来的观赏性并没有他做血管探查术的时候那么夸张,但是也中规中矩,看不出什么毛病。 只是正因为如此,曹晓和心里才暗自叹道,就知道这陆成不简单,这水平和邹谦丝毫不差了,邹谦的水平,比方泥馨在专科方面都还要高上一些。 陆成比邹谦接触骨科都更加久,所以可能在骨科专科方面,比邹谦还要略高一筹。能够让方泥馨滑铁卢,也是颇为正常的事情。 如此一来,差不多又是十几分钟之后,陆成差不多完成了下方的坏死组织的清理,并且把杂物也都清扫了出来。 这时,邹谦的总住院电话就响了。 不过邹谦有一个蓝牙耳机,偏着头点了一下,就接听了。 “嗯,我是邹谦。” “好。” “马上来。” 接听完,邹谦要说话的时候,血管外科的总住院就走了进来,开口就道:“谦哥,什么情况?血栓还是血管破裂?” 来人是血管外科的总住院之一,王梅青,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短发被扎在后脑勺,被蓝色的手术帽给箍住,看起来格外干练。 “原来是王姐,是血管破裂,王姐你可得帮我一下。”邹谦马上回道。 而因为王梅青的到来,邹谦肯定走不开了,马上对陆成说:“小陆,刚急诊又来了个病人,就在急诊外科,骨科的总住院也还在复位,你下台去看一下。” “好!”陆成听完就赶紧脱衣服摘手套。 邹谦也懒得管他,就开始给王梅青一一介绍血管受伤的位置和形状,王梅青看了后就说问题不大,喊巡回就去拿血管外科专用的5-0缝线了。 王梅青穿衣服戴手套上了台来,扫了一眼台上站着的几个人后,忽然一转头看向邹谦道:“谦哥,这血管缝合的事,你喊我来做什么?” “你旁边站着的这位就能做啊。” “小方,你现在是在急诊科实习还是?”王梅青竟然认出来了方泥馨。 方泥馨就说:“王老师,我现在在读李东山老师的博士后,现在急诊外科没血管外科的处理权限。当然还要老师您们亲自来了。” “哦,那也是。” 邹谦听了这话,再一次意外地看向了给他带来了很多次意外的方泥馨。心里暗说:这妮子血管也能缝?咱们急诊科现在聚集地都是什么怪胎啊? …… 后面的话,陆成都不知道。 王梅青洗手穿衣服之后,陆成已经走出了小手术间,只是在路过刚刚骨科在做髋关节复位的手术间的时候,之前陆成看到正在带人谈话签字的那个总住院好像在打电话喊人。 不过喊的管床医生似乎没空,此刻他挂断后又在翻找。 陆成见状心念一动,想着髋关节复位也不费多少时间,就说:“老师,是缺人手吗?我现在可以帮忙。” 黄敏智第一眼就认出了陆成,听到陆成这么一说,而且刚刚电话里又没喊到人,就做出了让他略有些后悔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智哥牛逼! “那好吧,辛苦你了,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黄敏智想了一下,如此回道。 他这个病人谈话非常仔细,所以谈了二十多分钟,打了腰麻后复位了十几分钟,觉得两个人的力气还是不够,准备喊人的。 但是管床医生都有事,不到万一,黄敏智也不想直接喊上级医师,否则的话一个总住院连住院医师都叫不到,这证明你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是人品不行,否则的话为什么没人信服你呢? 留下这样的印象,是不好的。 在附二这个大环境里,能力是一回事,但是个人能力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因为大家平时相处的时候,都只问你们团队做了什么事情,而不会只问你做什么事。 到了他们这样的层次,都知道任何一种事,都是团队的协作。 甚至有些护理团队,都是经过了精挑细选的,就是为了打造最优质的团队,把医疗质量搞好。 团队中,个人能力依旧非常重要,否则就是团队里的短板,决定下限的人物。但个人的人品和协作能力反而比较看重一些。 黄敏智也是想着陆成是骨一科周玄青教授赏识的人,算是自己人之一了。 而且又是陆成主动要求来帮忙,倒也省得他再叫人了。 重新进去,还在和病人沟通的那个研究生一看陆成比较陌生,稍微一愣,就笑着道:“智哥还是有魅力,随便在别的科室都能拉来人。” “别闹,没规矩。这是急诊科的兄弟,过来帮忙的。”黄敏智觉得自己是不是在科室里太过和蔼了,所以让这于岳明太过没大没小的。 在哪里都一阵马屁吹着。 于岳明平时在科室里拍马屁没问题,陆成是来帮忙的,这本身就是陆成的好意,说到这里反倒成了黄敏智的人格魅力,这让陆成怎么想? 髋关节脱位复位,不用消毒,戴上检查手套就能做了。 黄敏智就说:“小兄弟,你帮忙和于岳明一起固定骨盆,作反张的牵引力,我牵拉右下肢,看看能不能复位进去。” “要是还不行,我就再叫点人来,你先忙你的去。” 陆成来帮忙,自然有他自己的事,试一下没问题,但是当成自己人一直留在这里用,就不太合适了,邹谦那边可能还要等着用人。 要是找不到陆成,耽搁太久,被骂的还是陆成。 黄敏智都是从住院医师过来的,所以非常理解小医生的苦楚和不易。 “好的,智哥。”陆成闻言心里略一暖,也就跟着于岳明喊了一声智哥。 黄敏智没多废话。 马上就开始右下肢的牵引,陆成和于岳明也闭上了嘴,开始摁住骨盆作反张的牵引力。 其实复位的技巧全在股骨端,陆成按压骨盆,就只要用蛮力就可以。 而且还是于岳明和陆成两个人,黄敏智无论怎么用力,患者的骨盆都是丝毫不动。 一分钟过去,黄敏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细汗。 可那脱位的股骨头纹丝不动。 也就是病人被麻醉了,不知道痛,否则瘸着腿估计都要打人了。 他可能因为之前一次就复位不成功,所以被吓到了,此刻只是呼吸沉重,一句话都不敢说。 又是一分钟过去。 陆成见黄敏智还是没有把关节的肌肉松弛下来,就说:“兄弟,辛苦你加点力气,我去帮下智哥试试。” 陆成下面还有病人要看,本以为进来就只是帮把手的工夫,谁想到这都两三分钟过去了,也没个反应。 陆成就直接一转身与黄敏智并行而立。 双手合抱后,看似只是往腰后一送。 顿时,黄敏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到咔哒一声。 紧接着病人的肌肉猛地一收缩,半条腿都弹了起来,这正是髋关节复位成功的标志性动作之一。 腿弹起来是因为陆成和黄敏智同时用力过大的缘故,所以肌肉牵拉后回缩造成。 病人立刻觉得下肢轻松了不少,之前虽然不痛,但因为肌肉紧绷的紧张,所以也不活泛,这下就开心地笑了起来,说:“谢谢黄医生,谢谢黄医生。” 黄敏智其实有点尴尬,因为他刚刚在复位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一股与他牵引力道不一个方向的力盖过,而正是这股力的加入,才让脱位复位成功的。 这也说明啊,其实他的复位方向,稍微有一定的问题。 而这股力的来源,不用想了,肯定是陆成。 听到病人夸奖,于岳明马上竖起大拇指说:“智哥牛逼!” “髋关节脱位,二十分钟多一点就复位了进去,这恐怕是复位手术最快的之一了吧。” “智哥,以后教教我这一招呗?” 这话本身没问题。 至少病人听来是没问题的。 但是,黄敏智听起来,就感觉问题比较大了。 这复位,其实最主要的那股力气,还不是他出的啊,当着病人的面,可以这么说,但人家正主儿就在这里。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估计此刻陆成心里都还在笑我吧?黄敏智心想。 回去,一定要整顿一下骨一科的风气了。 陆成神色不变地说:“智哥,既然这边已经搞好了,我就先去病房了啊!” 说完,陆成就往手术室外面走。 黄敏智这才说:“欸,好了,小陆。辛苦你了。” “智哥,这是谁啊?你认识吗?好像有点拽的样子,就这么走了。”于岳明一边把病人扶起来,一边问。 黄敏智这才黑着脸看着他,道:“于岳明,你以后能不能整天说点正经的事情,做点正经的事情,看点正经的书?” “一天天的,溜须拍马,都跟谁学的?” “是书太薄了,还是觉得骨科太简单了?” 于岳明呆在了原地,茫茫然看着病人,又看着略有些恼火的黄敏智。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 不是说好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吗? 病人也有点搞不清状况,赶紧道:“黄医生,您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生病,这才辛苦了你们几个好医生呐。” “你们几个都是好医生,都顶呱呱的。” 他一边竖起大拇指,一边偷瞥着黄敏智的表情。 黄敏智看到这,心里彻底地颤了一下,说:“老人家,和你没关系,我只是喊学生以后走点正道。我们做的这点事,到骨科都还没怎么入门,哪里经得起夸。” “被真正的内行听了去,就贻笑大方了。” 求推荐票和月票!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忌惮! 被人夸当然是好事,这也是于岳明变相讨好总住院的一种态度。毕竟于岳明除了是专业型研究生之外,还是住院医师,住院医师的排班、绩效考核,都是要过总住院这一关的。 虽然每个月的排班不会少,但是若是与总住院的关系好,排班的日期更改,却是非常容易的。 比如是遇到了节假日期,或者是特别重要的节日,那么与总住院关系好的人就能完美的避免在这些时间上班。 而且专业型研究生也是人,也肯定是需要请假这些的,若不想上报到规培办扣为数不多的奖金的话,到总住院这里被拦住,也是没人会追究的。 黄敏智也清楚,所以平时在科室里他没有这么严压。但是在科室那是内部,闹了笑话大家笑一笑就得了。 到了外面,没夸对人就是被人看笑话。 急诊科的李东山教授本身就与骨科不和睦,当然,具体的事情黄敏智不清楚,只是好像李东山教授当时把骨一科的一个教授实名举报了…… 陆成现在是李东山手下的人,若是把这些话传到他的耳朵里去,黄敏智觉得自己对不起骨一科的教授们。 反正吧,就是这陆成有点儿邪门儿,如果没有十分必要,黄敏智不想与陆成正面对刚上。 接下来的事情,黄敏智就交给了于岳明,然后再给家属交待好了以后的注意事项后,就拿起了属于自己的总住院手机。 看到上面有一个之前在术中响了一声又挂断的未接电话,为了谨慎起见,黄敏智还是决定把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对面在听到是黄敏智的声音后,赶忙道歉:“是骨科的总住院吧,不好意思,之前搞习惯地打错了你的电话,我已经联系了急诊外科的邹总了。” 黄敏智还听出来了对方的声音,这是一个胃肠外科的老主治了,估计是要升副教授了,所以来急诊科的急诊外科轮诊,姓乐,叫乐寒山。 便道:“乐老师,我是骨科的黄敏智,没关系。” “您那边是什么情况,需要我过来吗?好像邹谦谦哥现在还在做清创缝合,不一定有时间下台。” 黄敏智这么一说,对方吓了一大跳。 然后赶忙看了一下正在看病人的医生,手术服是湘雅二医院的,没胸牌。他之前还以为是急诊外科的新任总住院,因为刚下急诊手术所以没来得及戴上胸牌呢。 这一看才晓得这医生年轻且陌生得很。 但乐寒山也不好当面说什么,移步到了门外面才道:“黄敏智,那要不你过来一下吧,这病人的情况还有点复杂,可能有截肢的危险。” “好,我马上就到。”黄敏智一听这么严重,立刻走出了急诊手术室。 他再往另外一个手术间里瞥了一眼,发现邹谦还在忙活着清创的手术,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心里默默地说,老一辈的事情都过去了,年轻人是年轻人的事,谦哥是个好人,同为总住院,大家都不容易。也不能坑了他。 其实黄敏智完全没有必要没事生事,既然急诊没有直接打电话找到他黄敏智,他完全可以不理会的。 现在他答应了,反倒是把责任接过来了。 黄敏智也没换衣服,就匆匆地赶下了楼。 然后到门口就看到了乐寒山在门口等着他,黄敏智读专业型研究生轮转的时候,乐寒山还是胃肠外科的总住院,所以相处过一段时间。 后来黄敏智又留院了,自然脸熟。 看到黄敏智的时候,乐寒山就赶紧道:“敏智,你可算是来了,我开始还以为下来的人是本院的。但现在想起来看起来不像。” “病人是车祸伤,左下肢眼中挤压综合征,股骨、胫骨多发粉碎性骨折,骨端外露。目前患肢远端的动脉搏动都无法扪及。估计栓塞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患者很年轻,才四十岁左右,患者的家属保肢的意愿很强烈。刚下来的那个医生还在看,你也来看一眼吧。” 黄敏智就说:“做了检查了吗?下肢CTA做了没?” CTA是动脉血管CT造影的简称,就是用造影剂显示血管走形,如果存在中断,同时又造影剂散在了肌肉组织内的话,那么就是血管断了或者破了。但如果造影剂没有散发开,那么就是动脉栓塞了! 动脉一旦栓塞,那么就得取栓,取栓不成功的话,那么就得截肢了。 一般来讲,截肢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 像这种开放性骨折,并广泛眼中软组织挤压伤的病人,即便是一期手术做完了,发生感染,骨坏死的几率也非常大,保肢的可能性就非常困难。 而一旦发生了感染和坏死等并发症,到时候就不只是腿保得住保不住的问题了,那是要命的。 不从个人的角度,只是从经济、利益、风险、投入和回报的比率,人力物力的消耗来讲,截肢的经济效益和安全性高很多倍。 乐寒山说:“病人才刚推进来不过五分钟,家属赶来也要时间,现在还不知道挂上号了没,CTA还没来得及做。” “术前,必须要做CTA吗?” 乐寒山虽然比黄敏智的资历老,但是骨科的问题,黄敏智还是专业一些。 “要保肢,这个非常重要,否则术中要临时做血管解剖来找栓塞的点,困难之极。而且,CTA可以评估是否适合保肢。”黄敏智一边往急诊室里走,一边道。 然后快走到一半的时候,黄敏智的脚步就忽然停了,不往里走了。 乐寒山自然不知道黄敏智还会突然停住脚步,还在说:“就是这里了,敏智,你来看看。” 这一边拉人,哪里拉到人,才看到黄敏智距离他有好几米了。 而且乐寒山这么一讲,正在给病人看的陆成正好回头也看向了黄敏智,似乎有要站起来的样子。 黄敏智赶紧才走进来,赶忙说:“小陆,我就只是来看看,你自己看你的。” 说这话时,黄敏智的语气里满是解释的意思,好像对陆成颇为有些忌惮的意思。 乐寒山听出来了这层意思,眼神在两个人之间盘桓了很久! 求推荐票和月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人力有穷时! 乐寒山也是心里通透,急诊科和骨科的那点事情他知道些端倪,如今遇到这尴尬场面,他就懒得看戏了。 便道:“敏智,这个病人就暂时交给你处理了啊,我那里还有病人要看,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开的检查,我让跟着我的规培来帮你开。” 在月初规培入急诊科的时候,就会往病房、手术室和门诊分别分上一批来给上级医师帮忙。 黄敏智则说:“好嘞,乐老师,你先忙您自己的吧。” 然后黄敏智就站在了陆成的身后,看陆成的体查,只见陆成在患者患肢的远端分别探了几个部位后,抬头道:“家属呢?家属呢?” “家属刚缴费去了,马上就到。”旁边的人赶紧回道。 正说着,一个妇女满脸憔悴地又穿过了人群来了,喊道:“医生,我来了,我交费了。” 听到声音,人群也是纷纷避让出一条路,然后陆成才看到妇女的面目,四十多岁的年纪,有些虚胖,肤色很黑,个子非常矮小,估计站起来就只到陆成胳肢窝那里。 此刻陆成蹲下来,也几乎与她平视。 她看着陆成,吞着口水,忍着眼里的心疼之色,巴巴问道:“医生,我老公他腿怎么样?能保吗?” 她虽然是问,但似乎就希望听到陆成肯定的答复。 但陆成只是抬起头来,摇了摇头说:“保肢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风险太大,花费也太高,我的建议是直接截肢。” 陆成话音刚落,那中年妇女就一屁股坐到了后面的凳子上去。 神色黯然无光,然后不过五秒钟,她就要跪下来,嘴里喊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求求你救救我老公,多花点钱都没关系。” “我们家就靠他来撑着了,他不能倒下来啊?” “要多少钱?我去借。” 陆成微微叹了一口气,听着患者的请求,他非常想答应下来。 但是这个患者的情况太过于严重,他刚刚用透视眼镜看了一下,至少有十几个地方塞了,光是取栓的时间就要费几个小时。 而且即便取栓之后,还会发生多次的再灌注,再加上如此大的挤压伤,非常容易发生横纹肌的溶解,如果不果断点,后面透析要花费多少钱? 实话实讲,这个病人有保肢的可能,但是就算他把腿保下来,剩下的时间还不一定能够挣到他保肢的钱。 当然,陆成也无法替病人和家属自己做决定:“他这个伤太严重了,现在一切情况都还不明朗,如果再坚持保肢,非常可能有生命危险了。而且保肢手术也非常复杂,保守估计花费也在五十万以上,甚至一百多万都有可能。” “这还不考虑他神经是否损伤,如果神经损伤了,即便腿保住了,没有功能,也是没用的。” “或许对别人来讲,保肢只需要闯两到三关,但是他至少要闯七八关。只要有一关没闯过去,前面的努力就都白费了,钱也白花了。我能说的都说了。” 中年妇女的脸色立刻惨然起来,那中年汉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因为脸部的擦伤而没讲话,但此刻听到这么多钱,也是伤心地把脸给盖住了,身子在微微颤抖。 陆成看着这一幕,内心实在不忍,但这就是活生生的事实。这笔钱,陆成也觉得是天文数字,并没有太多的经济效益。 如果患者的家里很有钱,那么还可以用这么多钱赌一下以后的生活质量。如果是这些钱东拼西凑都还凑不出来的话,还真不如截肢了就一了百了。 “能少点吗?医生,能不能再少点啊?”她忽然抬头问道。 陆成听到这话,只是苦笑:“一切都只是预计估计,这还是保守的估计。少不少也不是我们医生能够决定和绕着我们想法转的。” “我们还想所有人都没有疾病病痛,希望我们大家都失业转行去干别的。但这现实吗?” “我们要尊重事实,他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有这么严重。可能比你想象得还要严重,你可以选择的时间也不多,如果再继续拖的话。” “不做手术,他也有生命危险!” “你最好能够在十分钟以内给我答复。” 陆成说完,忽然觉得内心是一松又是一沉。 如此把真相讲出去,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了病人家属身上,罪恶也放在了他们那里,似乎觉得没钱治病那是别人自己的事情,医生不是圣人,陆成自己家也贴不出来自己的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有病人在面前,明明还有机会能够救治一下的,却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无法继续进行,这种无奈,这种失落,这种打击,又有谁来安慰呢? 钱这个东西,有的人没命用钱,没的人用命保钱。 但这就是现实啊。 人力有穷时,这不仅仅是说患者和家属自己,也是在给陆成告诫。他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他的天职。但他就是个医生,他也就是个普通人,甚至自己也生不起病。 黄敏智听到陆成这么决绝,不免觉得有些惊讶。 这份果断,还真不是普通的年轻医生该有的性格,其实按照黄敏智想来,陆成绝对属于那种天赋极高,甚至手下都没几个死人,没几个烂病人的高天赋医生。 像这种病人,还有一丝希望,他还要自己莽一下。 但是,就算退一万步讲,把他的腿治好了,保住了。 那条腿,它能是受伤之前的样子吗,不过也就是只能走路而已,想要挣钱? 不过是用一大笔账换了能走路的机会而已。 人是能走了,但是整个家却瘸了,他作为一家之主,作为家里的顶梁柱。 这哪里是救了他,是杀了他啊! 也是想了几分钟,那男人自己沙哑地道:“医生,我截肢。我要截肢!” “我要保命,不保腿了。不保腿了。” 说这话时,他心里想的是,保自己的命。 保老婆儿子女儿这后面一辈子还能有点积蓄。 谁让我是老公,是他的老爸呢? 求推荐票!目前欠更:5章!+1章(500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史诗级怪物! 中年汉子才说完这话不久,她老婆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似乎大概问了几句,她的语气有些躲躲闪闪的,讲了嗯,是我们的责任几个字后,然后便把手机递给了受伤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接过后,里面的人似乎才说了几句话,他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眼神里含着委屈、难以置信的神色。 之后他久久没回话,对方还以为是他没信号了,所以挂断了重新再打了过来。是患者的老婆接的。 这前后才二十多秒,她再听了两句后,就有些哆哆嗦嗦地把手机递到了陆成的耳旁,说:“这是他弟打来的电话,医生,您听听吧。” 陆成微微皱了皱眉,他其实并不愿意再在这个病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这个病人也没有更多的时间给浪费了。 一旦有了生命危险,非常得不偿失。 不过看着中年妇女绝望中散发着的亮光,陆成结果电话。 “医生,我大哥他保下腿,大概要多少钱?” “预计五十万打底吧。具体的只有第一次手术后看具体情况,可能少一些,可能还要得更多一些。” “是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是心里安慰?” “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经济效益并不大。以后就算保住了,也只能走路。”陆成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把利害关系讲清楚,看来这家子能说话的人还未必就是他们夫妻本人了。 “能走路就行,好歹是爹妈给的,他们都不在了,咱们两兄弟能保多少是多少。我爸妈活着的时候,我和大哥都没多大出息,没让他们享福。” “对不起,我扯远了,医生,我只请求你们尽量把我大哥的腿保住,尽你们最大的努力,花多少钱没关系,我等下马上给我大嫂打二十万来。” “然后我会亲自过来交后续的钱。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了,拜托你了,医生。” “我就这么一个大哥,虽然他这么多年来,因为好面子的原因,一直都未曾向我开口求助过,但是并不代表我是他弟弟就是无情的。” 这般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那中年妇女果然就收到了转账的信息,还特意给陆成看了这么多钱暂时够不够用。 该讲的都讲了,保肢的意愿还这么强烈,病人的失败准备和金钱准备都准备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该做的了。 陆成这才道:“好,那我马上去拟手术同意书,你和你老公先去做检查,做完检查喊你签过字后,我们马上进行手术。” “这个手术,我们还要马上喊教授来做才行。” 的确,如今这个腿这样子,估计不仅是要请李东山亲自来上阵,就连血管外科的教授估计也要上台,甚至肾内科的透析机也要随时准备着。 一旦发生横纹肌溶解症,可以第一时间进行透析! 陆成说完,看着那中年汉子腿上的红字,就颇为头疼。 “右下肢毁损伤、挤压综合征、右股骨、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股动脉、腘动脉、胫前动脉、胫后动脉血管损伤、动脉栓塞;软组织广泛挫伤:lv74:!” “+23!” “+104!” 一长串名字的后方,还有特殊的解释:史诗级怪物,休克风险,失血性贫血,酸碱电解质平衡紊乱,呼吸性酸中毒、代谢性酸中毒代偿期、全身休克血管收缩前期…… 怪物特性,有一定程度造成肢体毁损,百分之三十几率对机体造成致命伤害。 怪物特性:伤害上限,每分钟血量下降下降速度不超过3000。 怪物特性:每分钟气血上限增加300! 怪物特性:有较大几率成为永生级怪物。 唉,这大怪物,就叫李东山教授他们头疼去吧。 接着,陆成又转头顺口说了一句:“智哥,这病人,可以收你们科不?” 这种病人,收病房肯定更好一些,因为住院大楼的手术室比急诊外科的手术室条件好太多了,甚至送ICU都极为合适。 黄敏智马上摇头,说:“这不合适,一是科室里现在没床。二是首诊负责制,你们急诊外科也正好就在收创伤外科的病人,我这里没地方放,最后还是会交给你们。” “没必要白白折腾这么一圈。” 陆成心里感慨,好像也只能如此。如今的湘雅二医院不让加床,那么骨科一病区一定是满床状态,这样的急诊烂病人,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收? 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做几个皮瓣移植,又干净又安全。 陆成只能先进了病房后给邹谦打电话,邹谦听了陆成的话,赶紧直接下台,交给了方泥馨处理后面的缝合与VAC的覆盖事宜。 匆匆跑到急诊科,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病人,就马上道:“乐老师,病人马上先送去CT室,做一个CTA,然后直接推外科大楼的手术室去。” “我马上叫李东山教授和于友林教授准备手术。后面的病人,来了直接打骨科急会诊的电话,如果症状比较轻的,就喊急诊病房的医生看一下。辛苦了。” 邹谦兴许是觉得乐寒山是来急诊科不久,所以详细地交待了后面的事宜。 事不宜迟,陆成把签字同意书拿给病人后,病人马上乖乖地签了字,而且还说她不用看,她不认识字,她儿子和女儿都在赶来,而且她弟弟也在赶来。 她都打电话问过了,要做手术,都同意做手术,只求邹谦他们把命和腿都一起保下来,再不济,也要把命给保下来! 邹谦没敢正面回,只是说:“我尽力!” “陆成,你先去急诊外科的手术室里,完成后续工作,把那个病人处理完了,和方泥馨几个人先吃饭,然后来手术室轮换着吃饭。” “我亲自去那边的手术室找手术间。” 外科大楼的手术室周转太快,即便是护士部的总调度,也无法第一时间发现空下来的手术间,自己去找,可以至少省下二十分钟时间。 二十分钟的时间,对病人来讲,那就是救命的时间! 只是,今天这个病人,要截肢,问题不大,而要保腿保命,那就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恶战啊。 即便李东山在,也是如此。 周推荐票不足一千,只加更1章,月票才不到五十张,打赏累积2200起点币。当前累积加更,共1章!欠6更。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好像身在主场的方泥馨 病人的输液,培补,抽血检验等,乐寒山早就做了,情况紧急,此刻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也只能慢慢追了,否则的话,病人等到结果出来,情况会更加恶劣。 当然,到底要不要等,还要等李东山前来做最后的决策。 陆成当然是不用管后续的事情了,虽然这个病人很重,但是之前那个病人的治疗仍要继续。刚刚这个急诊病人有李东山,于友林这些高个子撑着,完全不用陆成操心。 到急诊手术室的时候,方泥馨和王梅青正在分开缝合血管。 曹晓和则是战战兢兢地在一旁负责配合着两人,看到陆成到后,曹晓和马上松了一口气,赶紧道:“小陆,快上台来,我们这里都忙不过来了。” 两边同时缝合血管,虽然可以加快血管的缝合速度,但是曹晓和一个人配合着两个人,自然还是有点手忙脚乱!有时候顾不到这边,有时候又顾不到那边的。 陆成赶紧说好,看了一眼正在认真缝合血管的方泥馨,以及在方泥馨旁边陪衬一样的曹晓和,怎么看觉得这个人不太像个师妹。 只是曹晓和也不告诉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只能暂时这么认为着。 但一个师妹,能有这么厉害的血管缝合技术么? 陆成心里疑心着,也只是疑心着,说起来自己不也是曹晓和的师弟么? 那么方泥馨就有点意思了。 洗手穿衣,上台来后,方泥馨和王梅青已经缝合了三处血管的口子,然后只剩下最后一处。是方泥馨在缝合,王梅青没有自己动手,而是在一旁看着方泥馨,并且还在不停地点头。 似乎对方泥馨的操作很满意。 然后还在说:“这病人的血管,暂时估计是通,没大问题。等小方把血管吻合过后,你们就可以先把驱血带松开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大面积的漏。” “没有的话,估计后面问题就不大了。不过你们还是要时刻注意患者的血运,别让这手术白做了。” 王梅青并没有故意地夸方泥馨怎么怎么样,因为方泥馨带给她的震惊早就过了一两年了,此刻的方泥馨的手更加稳,反而是正常的进步。 王梅青这么说着,倒是又觉得自己这一次来简直太过轻松,血管游离好了,缝合也有人帮忙。 于是笑着道:“你们科室的谦哥,现在的实力也是越来越强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就同时完成了四处血管的探查,两大块地方的清创。” “这速度,这质量,是真的难以让人叹服啊。看来是得到了李东山教授的真传。” 王梅青这次来做血管缝合,看着这找到的出血点精准无比,自然做得得心应手,若是每次会诊都有这么好的解剖暴露,那么她也没必要像现在这么辛苦了。 不过更多的时候,手术台上的急会诊都是在台上需要她自己去一点点地找出血点,那才叫一个累。 邹谦的辈分和年纪比她都大很多,算是总住院里辈分最老的之一了,除了普外科的一个老总已经到了副高外,就属邹谦年纪最大了。 王梅青夸邹谦,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反正到了门口,大家都互相抬一脚嘛。 方泥馨没说话,仍在认真地缝合着。 曹晓和就一直盯着陆成看,他也不好讲什么啊,王梅青缝合的地方是更加难缝合的尺桡动脉。那是陆成游离出来的。 陆成也只盯着方泥馨的缝合动作看。 邹谦不在,王梅青夸他,即便是夸错了人,但三个人也都不好解释什么啊。 差不多半分钟后,只见方泥馨双手灵巧的吧缝线一收,就说:“王老师,这个点也缝好了,现在就打开驱血带吗?” “打开吧,打开看看,没事儿的话我就下台先去跑常规会诊了。” 总住院的会诊,分急会诊和常规会诊,急会诊就是这种需要上台的。但是常规会诊的,比如说血管损伤后的处理啊,血栓的治疗啊,评估请会诊的病人适不适合转科啊。 一大堆麻烦事,反正最后当天肯定要跑完,所以累得够呛,科室里的事情还一大堆。 总住院是真的不好当。 曹晓和和陆成闻言就赶紧把驱血带给取了,过了半分钟后,仍然没看到大的出血点。 王梅青就说:“大家都看到了啊,现在出血点已经基本稳定了,后面你们也不用再打驱血带了,就直接按照谦哥的吩咐把VAC敷上去就可以了。” “好的,辛苦王老师。”方泥馨赶紧说。 “行,剩下地就交给你们了。”王梅青说着就要下台了。 王梅青可能是真的很忙,所以很快就出了手术室。 走出去后,曹晓和与方泥馨就盯着陆成看了一小会儿,特别是方泥馨,还有种特别的傲娇感,似乎在等着陆成和曹晓和夸她缝合做得好似的。 其实也真该夸,毕竟除了血管外科的人外,真正能够把血管缝得像模像样的人,还真不多,方泥馨能成为其中一个,那是属于意外。 不过曹晓和看不懂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也没想到要夸人那一块去。 就只是说着:“终于快搞完了,巡回老师,VAC开一下吧。” 而陆成了,血管缝合术本身就是中级,即便是王梅青刚刚缝合的效果,陆成也就觉得就那样吧,能看,能用,没必要计较那么多,血管缝合又不是绣花,要讲究好看和好用。 就中规中矩的样子,就差不多了,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喊到副教授以上的人来接血管的,那其他的急诊病人都不活了? 曹晓和道:“方师,师妹,我们开始上VAC吧,早点搞完。” “对,我们搞完了这里,就先去吃饭,然后再去外科大楼的中心手术室,那边有一个伤得特别重的病人,我们要过去帮忙。” “今天还有一场恶战。”陆成也赶紧传话。 方泥馨心里无语,暗自说着陆成也是个木鱼脑袋,估计也没看懂自己缝合血管的方法吧。她自己用的缝合方法是目前最实用的方法之一,别人不讲,她也索性懒得教,反正现在的人设是师妹。 就不用多费口舌。 师妹真好。 真是无趣得很,赏识别人的优点都做不到,这还怎么交流? 方泥馨才这么想,就看到了刚刚缝合的位置,好像缝得还不是特别紧密,有血液从里面渗了出来。方泥馨的眼睛还只是微微一跳,正要说话。 陆成马上就拿起之前方泥馨还没用完的缝线,特别地快速补了两针。 紧接着在下方王梅青缝合的位置,也分别补了一针。 缝完就把针线往旁边一放,说:“VAC开了吗?” 不过好像没人回他。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大工程前的准备 陆成做这些时也没对谁多说什么,更没有对方泥馨和曹晓和大喊大叫。 在他的理解里,邹谦不在,曹晓和之前是急诊外科出身的,方泥馨是师妹,那么发现了这些漏洞,自然要自己出手来补咯。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曹晓和这边正在开VAC的敷料,所以没看到。 方泥馨倒是看到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只是心里在凌乱着,有点错愕地看着那几个陆成补针的部位。 血管缝合之后,出了漏洞,是可以补,但是也要非常仔细地寻找该补的位置,然后再慢慢寻找进针点才行啊,要是随便就多加两针就能补好。 那她之前缝合也就能随便缝了。 可陆成刚刚就是那么随意地缝了几下就把漏洞给缝补好了,好像是十分熟悉漏洞的位置,好像是这缝合就是陆成自己做的似的。 补别人缝合的口子,而且还要这么快,比自己单独做血管缝合可要难多了。 方泥馨瞬间又明白了,其实不是陆成不懂得欣赏,而是确实自己刚刚缝合的,甚至是王梅青老师缝合的血管,也没什么可以让陆成觉得惊艳的地方。 方泥馨的眸子紧盯着陆成在看,越来越看到师姐两个字距离自己走远,好像师妹的‘耻辱柱’就要栽倒在自己头上。 要玩砸! “VAC来了。”曹晓和转过屁股说,脸上带着开心,VAC贴上之后,病人就只要等二期的清创缝合手术,然后再看情况做不做皮瓣移植了,这一次的手术,就可以这么下台。 当然开心,站了一个小时,虽然不累,但能早休息还是好事。 陆成接过VAC,随口说:“方师妹,帮下忙,我们要贴VAC了。” “哦,好!”方泥馨应。 曹晓和的手和脚都是一颤,看着方泥馨,犹犹豫豫地喊:“方师妹,给!” …… 三个‘菜鸟’终于是把病人处理好了。 上了VAC负压机送回到了急诊病房,并且交待了负压在-90,并且交待了值班医生和值班护士要时刻注意患者的血运之后。 才赶到急诊科对门的梓园路吃饭去了。 在饭桌上,一直神情有些恍恍惚惚的方泥馨才终于问道:“陆师兄,你以前缝过血管吗?” 这问题其实有点白问,陆成还是不会,那自己刚刚看到的难道是幻觉?她本来的意思是想问陆成以前是不是血管外科专科的学生。 陆成想了想,点了点头:“缝合过一些,所以有点经验。” 陆成这是在给自己的技术做一个理由的铺垫,他的血管、神经缝合术都是因为等级提升之后,自动升到中级的,所以即便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那些老师,也不知道陆成其实还会这技能。 但是,肯定不会有人去那么深层次的追究。 “方师妹,你先点菜,我们得先吃饭,等会儿再上台后,估计就又是一场恶战。大家能多吃点就多吃点,估计至少那台手术都要到凌晨去了。” “下肢毁损伤,要做保肢。”陆成一边说着话,一边摇头,也是觉得头疼无比。 听到陆成说这话,当时方泥馨和曹晓和两人的神色就暗淡了起来。 方泥馨甚至都懒得追问陆成以前到底是不是血管专科的了,接下来的一台手术下来,自己得牺多少睡眠的时间啊?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为了给曹晓和争一口气就这么来临床。 而且还撞上陆成这么一块石头…… 曹晓和则是想起上一个这样的病人的手术时间,就觉得十分绝望! 明天的病人还得看,明天还有手术要做吗?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趁着曹晓和与方泥馨都在看菜单的时候,陆成这边才有空整理刚刚处理了两个病人的收获。 收获貌似还挺丰盛。 “恭喜你组队阶段性击杀怪物:右上臂、前臂大面积皮肤撕脱伤、右上臂、前臂广泛软组织挫伤、右肱动脉、尺动脉、桡动脉血管损伤;右上臂、前臂肌肉损伤lv41!(贡献度67%)”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皮肤手术切口伤:lv24!(贡献度70%!)” “获得经验值:2010!(贡献度67%,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50!(贡献度70%。)” “获得金币:1700!” “获得金币:50!” “获得技能:灵巧之触(被动,无等级),可以感受到极为微弱的血管搏动及肌肉肌腱颤动。” “获得书页:肩袖损伤治疗经验(包括关节镜下及肩袖损伤开放性修补)(高级)!(注解:高级技能使用需获得中级技能或主治以上职称,当前可直接使用。)”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右髋关节后脱位lv34(变异、复杂型)(贡献度51%)。” “获得经验值:1142!(贡献度51%,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650!” “获得特殊装备套装:显微镜片。被动效果:双眼视力+1.0!当前双眼视力:5.2!注解:显微镜片可安放于骨科专用微观眼镜之中,获得叠加被动效果!” “叠加被动效果:可肉眼获得2×-50×放大倍数,可自动聚焦,可控制放大倍数。” 陆成在帮骨科总住院忙的时候,都没特别注意竟然是变异型的髋关节后脱位。 不过想来也正常,否则以骨科老总的实力,普通的髋关节后脱位,估计一两下就复位进去了,而这样的变异型怪物,自己也是因为有他的帮忙,可能才这么轻易复位进去吧。 得到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获得的金币,也是非常非常可观。 陆成看着这件装备,不禁就翻出了之前就获得的那个骨科专用微观眼镜,然后把刚刚获得的显微镜片给放了上去。 然后双眼左右一晃动,眼前看到的景色差点没把他吓死。 只见方泥馨那白皙而弹指可破的脸蛋,经过五十倍放大之后,足足筷子大小的汗毛钻出胶原蛋白,好似一把弯弯的砍刀。 本是血色红润脸蛋上挂着的辛苦的汗水,在陆成的眼里成了最难看的洗澡水,而且还是超大一滴那种。 陆成赶紧把这功能给关了,生怕对到那坑坑洼洼的曹晓和的脸,真把他吓死…… “陆成,你要点什么菜?”曹晓和问陆成。 陆成说:“我什么都可以,我不挑食。” 别,开什么玩笑,我刚刚都差点吐了好么,谁TM看到脸上挂一‘桶’洗澡水不恶心的? PS:今天周推荐票2000+,加更3更,共9更。月票加更和打赏加更我就不想了,大家加油吧,公众期的字数30w字了,不能多更,但是上架当天和上架后,更新不会让大家失望。 大家给点力啊,才欠了9更,还是推荐票就加更,上个月八千收藏的时候,日推就能到一千,这个月日推不干到2000让我加更4章你们都好意思吗? 注:发红包不算。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比想象中的难度还要大! 每个人的皮肤都经不起细看,每个美女的身材都经不起医学的解析。 陆成作为医生,也很快就把这种不适感给压了下来。 现在的时间才到三点接近四点钟的样子,只是大家都还没来得及吃午饭,所以考虑到曹晓和与陆成都是男生,最后点了四个菜一个汤。 份量不多不少的菜份被陆成和曹晓和吃得很干净,待到准备去付账的时候,陆成准备说他来请。 就被曹晓和压在了座位上,然后道:“小陆啊,你就别瞎掺合了,这顿饭方师妹出钱就她出钱吧,别和她抢了。” 陆成觉得曹晓和这句话不太通顺,看了曹晓和心安理得的样子,也不太好太过矫情了,以后相处的时间也有很多。 只是曹晓和这才到了附二几个月,怎么就学到了现在这脾性? 吃饭还要师妹给钱的,难道是这世道变得自己不认识了么? 几人吃过后,就直接赶向了外科楼的中心手术室,中心手术室里的手术间众多,而且属于比较高级的层流手术室,里面的无菌级别,也不是急诊手术室能比拟的。 大型的手术,在这里总能找到合适的手术间。 早就打电话问过了手术被临时放在了34间,陆成三个人赶到的时候,李东山、于友林和邹谦三个人已经开始手术,大概一眼望去,三个人应该正在分血管和神经。 李东山还在一旁不停地问:“这个病人真的要保肢吗?这情况直接截肢多利索啊?这保肢不一定能成功讲了么?” 邹谦赶紧回道:“讲了,讲了很多遍,本来家属都因为没钱要截肢的。关键的时候又有钱了,前期就准备了二十万,就一个要求,保肢和保命,保肢后具体的功能就只能看天意了。” “已经签过字了,授权委托书也都盖了手印。”邹谦述说着自己的程序。 患者昏迷之前,急诊科的人就已经让患者按下了手印,把授权委托书给签了,当时患者神志还是清醒的,他授权了自己的妻子全权代表自己做所有的决定。 那么后来妻子的签字效果就是完全合法的,否则患者进来就是昏迷了,即便有患者妻子签字,没有授权委托书,或者患者本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那就还得请示医院的总值班。 在总值班的见证之下,才能进行手术。 这个规章流程不能错,也是为了自保。 “唉,那行吧,打血管外科总住院的电话,喊她过来看一下,估计最后还要喊血管外科的上级上台。” “另外巡回,你去看一下显微外科的器械有空没有,我们这里要用。如果有空就搬过来,没空的话,那就拿便携式的那种放大镜来。”李东山一连吩咐道。 曹晓和闻言立刻去打电话了。 巡回则是说:“李教授,我早就问过了,现在骨科一病区那边都还在做肌腱和神经的转位手术,还要做一个带蒂皮瓣的移植,下台估计都得凌晨去了,显微缝合机是拿不到了。” “头戴式的放大镜,倒是有几套,但也不多,骨科一病区也分台了。被拿过去了几套。您看?”巡回小心翼翼地问。 这也不能怪她啊,这种器械,创伤外科早就把每一天都分出来了,除非是周末才可能有空闲,别人早就有安排,怎么可能转交给其他科室和急诊手术? 李东山也只能无奈道:“行吧,能有几套是几套。” 然后李东山准备喊人上台来帮忙,就看到除了打电话的曹晓和之外,陆成和方泥馨早就各自洗手穿衣服去了,他看罢,又继续把目光移到了台上。 说:“巡回,再拿一套清创包来,开丝线一包,圆刀、尖刀片一套,再上来两个五毫升到二十毫升的注射器分别两根,全带针头。” “这个病人的情况比想象得还要复杂,我们要分开做,争取时间。” 于友林听罢,就马上道:“李教授,那我就从腘窝界开始往下解剖?” 李东山道:“不,你接着我现在正在做的口子继续到腘动脉的位置,下面的血管神经更加复杂,我来做。你做完之后,就差不多能吃饭了。然后我们都交给血管外科的人来通血管。” “邹谦,你给病人讲过,血管的血栓一旦无法全部取出,最后还是要截肢的可能吗?” “讲了,都讲过了。病人家属的态度还是非常坚决,他有个弟弟,不差钱。”邹谦苦着脸回,因为这个病人要做保肢,都把李东山的心态搞得有点不太好了,所以这种低级的问题他一连问了太多次。 不过的确,现在这个病人的情况,要闯的关太多了。 第一,血管有血栓,有破口,即便能通能缝,那再灌注损伤,他受得起么? 第二,单侧下肢肌肉挤压严重,挤压综合征的并发症就是横纹肌溶解症,到时候会不会坏死是一关,透析能不能活命又是一关。 开放性骨折是一关,皮肤缺损是一关,有没有神经损伤又是一关。 就算这些都好,感不感染,术后的营养是否跟得上,机体创伤性高热患者能不能拼得过去? 严重脱水、电解质紊乱,会不会要了他的命?之后在ICU住上好几天,这个费用能不能支撑得起? 太难了。 终于,很快陆成与方泥馨就上台来了。 曹晓和也打电话打完了,说:“李教授,血管外科的总住院讲了,她说他们科室的祖教授会亲自过来。她现在还在台上。” 李东山没抬头,只是说:“祖教授能来,这个病人血管的活路至少能增加五成。也算是他运气好吧,多灾多难,我们能够提供最好的医术,就提供最好的辅助吧。” “联系一下骨科的周玄青教授,问他在不在台上,愿不愿意帮忙来缝合一下肌腱和神经。这么严重的损伤,恐怕也只有他出手,才能让肌腱和神经的存活率最高了。” “好。我打。”曹晓和闻言愣了愣,马上道。 于友林听了,也是看了李东山很多眼,心里暗说,这么多年,李东山遇到了那么多事情,那么多困难,都从未向骨科的人低过头,什么时候会想过要从骨科来请后援的? 现在怎么还要喊周玄青教授来上台了,这啥情况? 求推荐票!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殿堂级的表演! 于友林的手上能力自然比李东山弱很多,所以就给他配了邹谦与方泥馨。李东山准备带着陆成和曹晓和三个人做下肢的解剖。 曹晓和刚上台时,就做好了一副打酱油的姿态了,李东山也明白,就主动地把拉钩交了过去。 然后,就给陆成给了一把镊子和一把S拉钩。 “小陆,这里,我们现在要走的是……” 李东山本来还觉得陆成是第一次跟他手术,配合得默契度可能稍微差点,还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可李东山才指点了一下下,陆成似乎很快就读懂了李东山的意思,如此配合了几步之后,李东山竟然有一种陆成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恰到好处地可以暴露到他正好想去的间隙和视野。 这么一来,李东山的眼神中的讶异就完全掩饰不了了。 过了一会儿,李东山的语气就变成了。 “这里!” “拉一下。” 再后来,李东山只要讲一下我们要分离什么血管,然后就可以一路做到底。 李东山竟然有一种错觉,似乎陆成是他到现在为止,用过的最好的助手之一。 而上一个这么顺手的助手,是他去外面做手术的时候,另外一个主任亲自给他当助手的时候,才比这时候稍微好上一点。但也就是一点而已。 陆成对这些解剖结构,简直太熟了,自己想要怎么做,似乎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与陆成的想法不谋而合似的。 只是,思路虽然是相差不多,但是看陆成的暴露手法。 李东山就知道,陆成还是对血管和神经的走形变异的理解啊,还欠缺了一点,所以在辅助的时候,稍微猛了点,如果可以在这个过程中稍微注意一下变异的情况,就更加完美了。 那么到时候陆成对解剖的理解,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这个想法飘起来的时候,李东山自己都觉得自己搞笑了。 陆成现在能多大,能成长到现在的层次就颇为不易, 不,应该是达到了现在湘雅二医院很多外科医生都没有的水平。还要他如何更上一层楼,真不拿他的年纪当年纪么? 李东山这是第一次与陆成第一次配台,他也有些懂了为何陆成会被周玄青那么地看重。甚至在自己没有博士名额后,还要找自己来要一个,对他这么上心。 为何闵宏只见了陆成一次,就要和他抢人! 要是自己遇到,即便陆成是报了急诊科其他的老师,但是急诊科没名额,然后去了骨科,他李东山晓得了也绝对不会放人的啊。 李东山与陆成差不多把腘动脉到胫前胫后动脉、腓动脉都暴露出来之后,血管外科的祖教授就到了。 然后陆成就马上退位让贤,包括于友林都在一旁观看着血管外科的祖教授,一顿操作,愣是从这几个小血管里,前前后后推拉出来了十二个血栓栓子,然后缝合了九个小口子。 动作还挺快,在做的时候,他还在说:“老李啊,你这可是越老越不见收敛啊,这样的病人也敢做保肢。真是够服了你的。” 李东山则是叹气说:“没办法啊,病人家属强烈要求,只要保命保腿就行。你说我们能怎么拒绝?” “而且还说要是情况不对,随时可以截肢。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啊。” 祖坤道:“是啊,病人家属的强烈要求,我们医生是得尊重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啊,刚刚小王一给我打电话,我就亲自过来看看了。” “这么严重的下肢损伤的保肢手术,我这辈子啊,都才做了三四次。其中两次都失败了,最后截肢了,剩下的两次也因为各种原因发生了各种的并发症。” “后来大家就都不敢冒进了,至少有十年了吧,我们医院都没做过这么狠的病例保肢手术了。” “这始终是我心里觉得颇为遗憾的一点,现在你老李想做,那我当然是要来支持一下你了。也顺便看看,是不是真如传言的那样,严重的多发骨折和多软组织损伤,并血管损伤,就是不适合做保肢手术的。” “对了,老李,这种损伤,已经不适合用开放性骨折的分型了吧?” 李东山说:“这种跨了关节的,早就不适用了,现在也没有一个比较合理的分型方式,不过可以各自分段分型吧。” “是个好病例啊,做得好的话,后面我也可以拿来去讲一讲课咯。”祖坤笑呵呵地说着,就继续开始了自己手里的血管的收尾工作。 血管钳互动,缝针穿刺,线结浮动。 祖坤脸含笑而手不抖,嘴里言语而心不分。 陆成看到祖坤缝合和取栓术的精准度和速度的时候,眼睛就都亮了起来。 这是超过了他认知的取栓术和血管缝合术,这绝对是超过了顶级的技能! 这位是大佬。 陆成终于又看到了让他觉得非常秀的操作了。 第一次是在闵宏闵教授那里。 现在是第二次。 好想去跟他一段时间,多看看这种等级的操作,到底有多牛啊…… 再没过一会儿,周玄青又来了。 陆成以前与周玄青做的是粉碎性骨折手术。 这一次,周玄青是来做肌腱、韧带和神经缝合来的。 一来,李东山教授就说:“老周,要辛苦你一下了,这个病人的韧带和肌腱都损伤得太严重了,对付这些软东西,我没你那么在行。” 周玄青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刚柔并济,你习惯以柔克刚。” 这不动声色的开车速度和稳定性,简直就是甩了年轻人不知道多少个级别。 而且这些话还都能在场面上讲,你要是没听懂还以为在夸你了。 服了! 只有方泥馨的脸稍微红了,往后退了半步继续伸出头往里面凑着看之外,陆成和曹晓和一动不动,根本就没有被周玄青开车的内容而分心。 开玩笑。 此刻李东山和周玄青两个都是秀了起来。 李东山处理粉碎性骨折,于友林做助手,开始从关节的上下分别打外固定支架。 打了外固定支架之后,他也没闲着,只是挑选着比较好缝合的关节囊开始缝合…… 周玄青开始分肌腱、韧带和关节囊,并且开始用比较独门的方法在缝合…… 昨天日推荐票1500,加更3更,目前共需加更12更。 打赏与月票加更暂无。 加更周的活动只有48小时了。 推迟上架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不对劲! 这是两个大佬的秀技,这时候还不好好看,那要等什么时候? 虽然周玄青和李东山的目的都很明确,一个做骨折与好缝合的关节囊。 一个做不好缝合的,需要精细化的放大镜来辅助,而且两个人动作都很快,不过奈何病人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糟糕了,所以,即便是三四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的额头都布满了细汗。 并且中间都还各自去吃了个饭休息了一刻钟再继续,仍然没有接近尾声。 手术最主要的是效果,而并非好看,但是顶级的手术操作,一定是非常唯美的。 看到他们的操作,曹晓和在一旁羡慕道:“真厉害,这种骨折,也能够拼起来打上外固定支架,这么烂的软组织,也能一一分出来,而且还能把断裂的神经如此不加张力的缝合起来。” “这也是在湘雅二医院,才能找到这么两个顶级的教授吧?” “这病人,福气真好啊!” 方泥馨接着道:“你忘记了祖教授了么?如果没有祖教授开这个头,现在一切的操作都是白费,还有麻醉老师,也是麻醉科的顶级教授,一直在为患者保驾护航。” “这可是五个顶级的教授配合的结果,当然不同一般,整个湘省,除了湘雅系统之外,估计也很难找这种顶级配合团队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泥馨此刻都觉得,自己会的那点东西,虽然广,虽然范围宽,但是和这种高度的技术比起来,再广,再宽,也不算什么了。 医疗技术应该在专,在精,然后再广。 陆成则是觉得,自己终于是知道了以后的追求的方向了,也终于看到了在顶级技能之上等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了。 这也是他的福气啊! 创伤不讲道理,受伤成什么样,也不讲道理。 李东山一边做着,还有些唉声叹气地问着:“这软组织伤的,能活么?” “这肌肉都断了,切了吧。唉。” 即便是在陆成等人看起来已经是完美无瑕的操作,但是在李东山自己的眼里,也还是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这就是眼界和技术层次不一样的区别。 周玄青教授就只是扎根在自己的显微缝合上,因为长时间的盯着细微的东西看,所以在缝合完这一根肌腱之后,他便道:“不行了,不行了。老李。” “我这眼睛实在受不了了,这肌腱断得太多了。平时用惯了机械镜,这种头戴式的镜子,太久不用,不太习惯了,还留有一些肌腱,实在缝不起来了。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我这实在看不清楚了。” 长时间高强度地看了四个多小时小东西,是个人都累,而且还是平时不太习惯的视角。 李东山听了,也只能无奈道:“辛苦了,没缝合就没缝吧,我们已经是尽力了。一些主要肌肉的附着点、起止点都缝了吧?” “都搞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先检查一下吧,我要下台休息一下去了,现在我觉得眼睛都有点胀,受不了了。我估计还得把兜里的眼药水给滴一点。”周玄青不断的眨着眼睛,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刺刺的,十分干涩。 李东山立刻道:“小曹,你赶紧和周教授一起下台去,帮周教授看看眼睛。注意扶着一点别摔倒了。” 周玄青是他请来帮忙的,自然不能够让周玄青身体出了问题。 周玄青本来想说不用,但眼前花得实在厉害,这眼睛干涩就是他长期用显微镜,特别是早些年间一直用这种头挂式的放大镜当显微镜留下的后遗症。 看不清路,也就不能像年轻时那样逞能了。 曹晓和赶紧下台扶着周玄青就往楼下休息去了。 年老不以筋骨为能,连续四个小时的征战,周玄青教授已经到了身体负担的临界点。 还剩下的一些肌腱要不要缝,这是个问题。 如果是留下的神经和血管,那么李东山毫不犹豫地会选择再等周玄青上来,因为这是周玄青专业中的专业,但是肌腱嘛,其实大家都能缝,就是缝合的效果差一点而已。 但是差一点也比不缝合的好。 只是李东山向来都很少做过显微外科,此刻戴上那放大镜,也是觉得眼前的视角格外奇怪。 陆成这时候就赶紧和方泥馨一同凑了上去,台上就只剩下了四个人,于友林基本不太会缝合,好像就只能李东山自己来缝合了。 方泥馨看着李东山在那里不太习惯的眨眼睛,就道:“李老师,要不我来试试吧,我眼睛好点,虽然缝合得肯定比不上周教授,但是我以前在骨科的时候,跟着骨科的宋教授也上过显微外科的手术。” “有幸缝过几次。” 李东山听完瞪着方泥馨看了一会儿,方泥馨竟然有点紧张起来,因为这个骨科一病区的宋教授,就是以前与李东山发生了不小矛盾的那位教授的徒弟。 如今还是骨科一病区的病区主任,自己跟过他,会不会让李东山不悦? 李东山只是说:“那行吧,这玩意儿,我也不太用得习惯,没有碰过它。” 李东山读书的那时候,显微外科都还没有传到湘雅二医院来,当时都是手外科,自然不是这么精致的,全靠一双肉眼在做手术。 方泥馨开始缝合后,陆成就说:“李老师,那我帮方师妹来做助手吧,我年轻,眼睛要稍微好点。” 李东山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给陆成解释他称呼中的错误,就说:“行,那我和于教授就先休息一下,等会儿能缝多少是多少,不要勉强。” “这个病人,能够做到现在这样子,已经是他的造化了,人力有穷时,没必要追求完美。疾病到来之后,本身就是一种不完美,也不可能完美。” “嗯,好的。我晓得了。”方泥馨点了点头。 而后方泥馨就开始了自己的缝合手法,她的缝合方式,与之前周玄青的缝合方式,完全不一样。 陆成看得略有些懵。 方泥馨发现了陆成眼里的疑惑,才解释说:“周玄青教授刚刚的肌腱缝合与我现在的缝合方式,虽然看起来不同,但是都是源自一种理论,那就是多股肌腱缝合的方式。” “比较经典的有Tsuge法、Tang法,目前比较常用的有Kessler法,改良Kessler法,刚刚周玄青教授用的是介于Tang法和Kessler法之间的自创方式,我使用的方式是改良Kessler法。” “如果你想了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相关的文章。” 陆成当时就听懵了。 愕然地看着方泥馨,心说:师妹,你不得劲! 不对,是你不对劲! 但就在这个时候,陆成发现自己的那个游戏系统的面板,竟然也莫名其妙地开始浮出了字迹……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现场成长,不当人! “恭喜你获得指点,获得尚属于当前科研前沿技能。该技能未被足够的数据认可证明。” “前沿技能:改良Kessler肌腱缝合术(初级)。主治医师职称被动提升该技能等级至中级。” “注解:该技能疗效当前世界未知,请谨慎鉴别,请谨慎使用!” 这个提示,让陆成的脑瓜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科研前沿技能,未被足够数据认可证明,疗效未知。这种技能以前陆成从来没遇到过。 不过想来也是,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就没人做科研,没人做科研,陆成当然也无法接触,自然没办法获得这种技能了。 陆成就问:“方,方师姐?” 方泥馨听到陆成喊她师姐,瞬间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好像以后也被陆成这个怪胎喊师姐,自己总有下不来台的地方。 她便说:“我叫方泥馨,你以后叫我名字吧。我有些地方比不过你,等到我超过了你,你再把师姐两个字还给我。” 李东山和于友林的眼神微微一闪。 这方泥馨话里有话啊,陆成,竟然在一天之内,能够让心高气傲,从来没服过同龄人的方泥馨认怂? 方泥馨早就被很多人测试过,基本上至少拥有十个科室以上的主治医师的技能,若是加上内科,二十个都不止,她知识面涉猎广泛。 即便现在科里面一些其他科室的会诊,有时候都不用刻意去喊,基本都是先电话请示对方的总住院能不能这么治疗之后,再叫对方的总住院写一个会诊意见就得了。 算是最全能的医生了,只是并没有哪一个技能就特别顶尖,能够让教授们都觉得眼前一亮的那种。 陆成索性就不喊方泥馨,只是道:“你刚刚讲的这个改良Kessler肌腱缝合法,当前的疗效可靠么?” 方泥馨道:“暂时汇报的数据说是可以,但是具体怎么样,还没有大数据的支持,也没有循证医学的证据,都是临床病例分享类型的随机对照和病例回顾!” “但是在学术会议上,提到它的人还是不少的。” “你以前也有了解过么?” 陆成摇头,道:“以前在常市的时候没机会参加到会议上,更多的都是被安排做事情了,也没空去听课。” 方泥馨感慨了一下,得,白说了。 便开始自己的缝合,陆成则是帮忙剪掉。 李东山也是看得津津有味,他以前在骨一科的时候显微外科尚且不成熟,而现在方泥馨缝合肌腱的方法,也是近些年才出来的,不是以前他在骨科的时候常见的那种。 所以啊,李东山也抱着学习的态度在看。于友林就更加不用说了,只是在一旁夸道:“唉呀,小方能够到我们急诊科来,真是我们急诊的福气啊,简直能把她当全能型人才用。” 李东山嘿嘿偷笑,当时方泥馨决定要在急诊科就职的时候,内科和外科的一些大佬还和他拍过桌子,但是拍桌子又能有什么用了?还不是挡不过方泥馨自己喜欢? 方泥馨缝了大概有四五处,就觉得眼睛稍微有点不太好了,而且下肢的肌腱太过于厚重,张力极大,所以方泥馨缝合的第三个结,竟然一下子就松散了开。 看到此,方泥馨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打的结竟然还滑了开,这有点丢人啊,不过她也知道可能是鹅足的肌腱太过硬了,所以张力很大,她没有掌控好力道。她这手腕上的力量,还是没男孩子那么强劲,上限不足。 陆成见状,就说:“方师姐,要不还是我来缝吧,你指点我怎么缝?” 方泥馨看了陆成一眼,下意识就想要说你来逞什么能,这又不是普通的缝合。改良Kessler缝合是一种理念上的改进。 但是考虑到陆成有点邪门儿,而自己也从来没看到陆成缝合过肌腱,就索性不吐槽了。 万一又闹出来什么事,尴尬的还是自己呀。 只是说:“那你试试,不要逞能啊,实在不行的话,还是换我来吧。” 方泥馨递过缝线,再次正告说:“可不许逞能啊。” “放心吧,师姐,李老师和于老师都在这里看着了,不会乱来的,而且有两位老师兜底,我也放心。” 李东山听完当时就张了张嘴巴,有苦说不出。心里暗说,你现在搞出来事情,我还真没办法替你兜底啊,不过好在是周玄青在。 这个病人本来就特殊,可并不像普通的择期手术病人那样经得起折腾。 不过吧,陆成本来就是他的学生,学生就有受教育的权利,作为老师,给学生在一定程度上兜底,还是他李东山没办法推辞的义务。 只能瞪大眼睛,希望周玄青别直接溜了。 陆成就接过了缝线,然后开始穿针引线。 与此同时,陆成把刚刚获得的那个镜片也装上了。 瞬间,眼前的视野大变,陆成可以看到非常细微的肌腱中的肌腱显微,在穿针引线的过程中,陆成可以更加举重若轻地进针和出针。 毕竟,放大了五十倍,而且还是在正常双眼的视野范围里的放大,这可比什么外来的镜子靠谱得多。 改良Kessler缝合法学习起来并不难,只是缝合的变种,编制多股肌腱进行缝合而已。 而陆成本来就有缝合肌腱的基础,只是没有方泥馨那么系统化。在获得之后,就直接提升到了中级,不说能够比过方泥馨,但是能用是肯定没问题的。 “Kessler改良缝合讲究的是……”方泥馨被称作师姐,也在承担着师姐的职责,就开始指点了起来。 跟着方泥馨的话,陆成第一针也是中规中矩地慢慢完成了。 只是在完成之后,方泥馨正在说的话就戛然而止了。李东山和于友林也是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孩子欸,你要学会做人啊。 陆成通过放大五十倍,比真正的显微外科镜搬过来的放大率都不差,所以在进针和出针的针脚,以及针脚之间的间距,在其他人的肉眼看起来。 嘿嘿。 就不是普通这么简单了。 反正方泥馨的脸上是格外精彩的。 临时通知,三江与上架冲突,上架推迟一周。欠15更。推荐票加2更,月票加更1更。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阴阳师 一阵闪烁之后。 方泥馨仿若怒目金刚一样,说:“你不是讲你不会缝么?戏弄人是不是很有趣?” 方泥馨本以为这时候好歹可以扳回一局,毕竟这一次是他现场对陆成进行教学。 只是,陆成缝合的完成度,第一针的美观度和实用性就超过了她的水平,她也只能当场就投子认输。 陆成抬头,赶紧解释说:“师姐,我真不骗你,我也没有必要骗你。这真是我第一次用你讲的缝合法。” “如果我会,我肯定早就自己缝了。我有必要藏拙么?” 一边说着,陆成的手上动作并不停,还在熟练的打结。因为陆成本身就是男生,有力量优势,而且以为针距合适,所以每一股的张力都非常平均,在平均的张力之下,把结打稳定就不难了。 方泥馨看着陆成的打结速度,貌似是真的比缝合时候的速度快了许多, 这不该是一个人缝合和打结速度该有的速度差距。 而且,之前陆成貌似也并没有要故意藏拙的意思,之前那个病人上台后,陆成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完美的手法按压止血,再后来自顾自地秀起来活体解剖。 如果陆成现在真会肌腱缝合,他没必要就在这里等着给自己下坑。 道理讲的通。 但是为什么,明明自己刚教的东西,陆成第一针完成地就这么好了?难道陆成才是那种所谓的百年难遇的天才,自己被别人叫的这个称号,是假的? 陆成并没有太过多的解释,继续开始了自己的缝合。 再接着,陆成因为有了缝合第一针的经验,再缝合第二针的时候,就又快了许多。 这场面,那看得邹谦、李东山和于友林几个是格外精彩啊。 按照第二针的速度来判断,陆成第一针那肯定就是第一针。只是,一个刚被教怎么缝合的孩子,就马上有超过教他怎么缝合的半吊子老师,这画面,着实有点难以置信。 方泥馨够资格当老师吗? 早就够了,基础医学院曾经以高薪聘请他去当老师,不过方泥馨更喜欢临床拒绝了。可以这么讲,如果方泥馨的实力和资质都不够当老师的资格的话,那么整个华国可以做医学老师的人,就真的所剩不多了。 更何况方泥馨本身自己就年轻,成长曲线还才刚刚开始,上限都无法估计。 并且,方泥馨自己对这缝合效果的感受,是最清楚不过的。 陆成选择的针脚位置,还是同样的那么完美,看得方泥馨以为陆成是在ctrl+c,然后ctrl+v在做缝合。 打结! 缝合,打结! 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李东山、于友林和方泥馨三个人共同见证的奇迹。 越到后面,陆成基本上完成一次基本上只要半分钟,而半分钟的时间,陆成需要完成六次进针,六次出针,三次打结!而且三股的缝合,还不能在同一个平面! 这就有点恐怖了,这速度,竟然和特别熟练这种缝合法的方泥馨都差不多。 这种肉眼可见的成长,哪里是个人该做的? 即便是一向觉得自己就不是该以年龄来论的天才的方泥馨,也觉得陆成这样子非常不正常。而且,陆成在缝合的时候,那进出针点,完全就! 陆成并没有太多地解释什么。 只是默默地缝合着自己的,足足过了四十多分钟,7-0的缝线再次消耗了十几根后,陆成才终于竖起来,然后笑着道:“方师姐,李老师,幸不辱命,应该该缝的都缝起来了。” “嗯!”李东山都傻了,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心道还好周玄青不在,否则的话,估计现在就会把陆成扛跑。 这不是做显微外科天生的料子么? 最重要的是什么,陆成用的是相对不太好的头戴式的那种放大镜,而不是真正的显微外科的器械啊。 这样的人,能被周玄青看到? 这我要是周玄青,我做显微外科,我他么还管什么规矩,陆成是我先发现的,我自己给他出钱开工资也要留在科室里,等着他明年读我的博士。 “我们把最后的外固定支架固定起来,然后再放VAC吧。”李东山希望赶紧结束手术。 正这时,急诊手术室的外面就响起了咳嗽声,赫然正式周玄青的声音:“老李,老李,我借到镜子了。我喊人在推过来的路上。” “有镜子了,就可以完成剩下的缝合了。” 周玄青匆匆忙忙地跑进,眼睛还不断地眨巴眨巴着。 进到手术台旁边这么一看。 顿时下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李东山也看着他,于友林也看着他,目光清澈,并没有因为周玄青自作多情地借镜子去,现在又根本用不到了而有嘲笑的意思。 但周玄青还是咕噜咕噜地吞了好几口口水。 呆滞地看了看李东山众人,然后把目光移向了李东山,语气不悲不喜,但很大:“老李。这缝合?哪个做的?” 李东山心里在急急地打着转,邹谦就赶紧说话了:“小方,你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吧。你也先去休息休息。” 方泥馨心说这关我什么事? 她茫然地看着邹谦的时候,李东山就马上道:“是啊,是啊,泥馨,辛苦你了。先休息一会儿吧,这里还有我们呢。” 周玄青就看向了方泥馨,目光复杂,复杂又复杂。 最终叹了一口气,竟说:“李东山,你TM真的是暴殄天物啊,为什么小方偏偏就会这么固执地选择你那破落科室啊。” 李东山听完马上就不高兴了:“老周,你啥意思,你说清楚,什么叫我这破落科室,你人身攻击是不?你是侮辱我们急诊外科不行么?” “我还告诉你,我们急诊科在全国排名前十了,你们骨科了?原地踏步吃冷饭。” 周玄青闻言,冷哼了一声,斥道:“原地踏步吃冷饭怎么了,我们没你排名高怎么了,你们不是靠着内科撑着么?” “还有,你堂堂一个教授,连指点学生都做不到,你浪费什么人才啊。”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肌腱缝合得多好啊,看起来多美丽啊。” “但是我问你,它们该缝吗?能缝吗?” “你是不是觉得肌腱缝起来就好了,神经和血管就不要了,骨筋膜室综合征就都不管了,你把肌肉的腔隙关了起来,里面的血液组织没地方跑,血管和神经受压了住你家里去啊?” “还是你给他买了保险,它们都保证不会死啊?” “拆了!”周玄青越说越气,结果竟然就直接转身,挥了挥袖子。 唉声叹气道:“暴殄天物啊!小方,你,浪费了啊。” 周玄青的阴阳怪气,李东山当时就受不了了,示意喊于友林他们马上照着周玄青的话做,就追了上去,“周玄青你给我站住,你的病人骨折骨缺损是谁给你兜底的?” “术业有专攻,你和我比骨折手术哪个做的好啊?” “阴阳师呀你?” “站住!烟给我留一根……”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谁知道是不是居心不良! 对于两个老活宝的闹腾,大家听到了也只能略显无奈。 当然,方泥馨和陆成的脸上,都写着大大的尴尬之色。虽然周玄青误会了最后的肌腱是方泥馨缝合的,但其实是陆成缝的,在技巧上没问题,但是在认知方面,却有了一定的缺陷。 不过问题也不大,拆掉就是了。 方泥馨虽然看似被误会了,但其实她心里也十分不安。陆成缝合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方泥馨的知识面足够广,甚至在她现在的层面也足够深入了,但是要比起老牌的教授来讲,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每个专科的顶级知识框架太过于深入,所以一般人都不容易接触到。就连李东山教授也没有阻止的事情,也不能怪方泥馨和陆成两个无知了。 只是现在拆也不知道该怎么拆,貌似还是得等周玄青进来指点才行。 周玄青也没出去多久,基本上半分钟就进来了,只是他的手术服胸前的一个口袋,皱巴巴的,明显是被人抢了什么东西。 进来的时候周玄青还骂骂咧咧:“果然是湘西的土匪,强盗,不讲道理,野蛮!” 不过走进了手术室之后,周玄青就停了,然后看着陆成几个人都看着他,他便指了几处,说:“我们的大腿和小腿都有各自的腔隙,这些腔隙在做清创缝合的时候,一定是能打开就尽量打开。” “千万不要为了省事,为了怕麻烦就一期把能缝合的就缝了。缝了必然会出事,骨筋膜室综合征一旦发生,那对病人来讲就是一场灾难。” “就算是再次破开腔隙减压的效果,也不如不直接缝完。并且啊,我们还要用注射器的枕头,多扎一些释压孔,尽量减少压力才行。” 周玄青教授的指点,通俗易懂,属于认知范畴的阶梯。 “好的,周老师。”陆成一边回,一边配合着方泥馨进行着操作。 周玄青就说:“你们两个呀,现在处于这个年纪,该掌握的技能已经是没多大问题了。但是学科的发展,只是简单的技能,可支撑不起来的啊。” “小陆,你也是刚来这里,所以啊,肯定还没人跟你讲,书本上的知识,是你在临床上总结啊,总结不完全和系统的。” “我们骨科医生,哦不,应该说每个科室的医生,都应该让我们的知识系统化,然后再从每一条细节中再去抠细节,那才是你该走的正道啊。” “我看你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去读一读坎贝尔,找一找网上最新的文献啊这些翻一翻了。普通的教材,对你们来讲,都太过浅薄了。” “只有你再完成这些理论知识的原始积累,你想要得到技能上的进一步提升,才是有那么一点可能的。” 说到这,周玄青教授又顿了一下,说:“闵宏读过的书很多,他讲的一句话虽然不一定全对,但肯定是有点道理的。” “我们的手术台次,手术的数量,只能够决定手术效果的下限。我们的认知,才是我们提高手术上限的关键。在临床治疗中,也尤为如此,这也是为什么现在要把专科和亚专科越分越细的原因之一。” 周玄青教授说罢,方泥馨就赶紧说:“谢谢周老师指教。我们回去后,一定先沉下来好好看书。” 方泥馨说完,就马上碰了碰陆成。 陆成也立刻会意:“谢谢周老师。” 周玄青只是笑笑,没说话,然后踮起脚尖往手术台上看。眉头微微皱着,觉得陆成和方泥馨几个人的海拔真是有点讨厌,尽挡了他的视线了。 …… 这个病人,处理完成后,就被曹晓和、邹谦两个人送去了ICU。 而周玄青教授和李东山,则是早就不见了踪影。 望着病人推出去的背影,于友林感慨道:“这个病人也算是有福气了,三个顶级的教授这么帮他保腿,还有ICU里面的教授帮他保命,这也是运气啊。” “只是后面能恢复成什么样,还要经历几次手术,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方泥馨听了也点了点头,说:“是啊,这一次手术才做了最基本的,后面若是没有感染则罢,还有可能做皮瓣,然后再根据神经的康复情况决定是不是要做神经转位或者神经移植。” “但若是感染了,可能我们现在做的都得推翻重来了。” “不过他这样重的伤势,不感染都是假的。而且又必须要进ICU,ICU里面的多耐病菌又是医院内最多的,希望他出来的时候,不要是多耐细菌感染才好。” “不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般说完,方泥馨又看向了陆成,说:“你运气挺好啊,周玄青教授竟然这么费心思地来指点你。” 陆成没太听懂,但还是解释道:“方师姐,我以前在常市的时候,就遇到了周教授下来做手术,也是他喊我来读书,我才来的。周教授对我的确不错。” 方泥馨点头,恍然大悟说:“难怪。” “刚刚他的话,完全就是对你说的。对了,你有坎贝尔么?没有的话去找李老师借吧,这一套书挺贵的,正版的得好几千。” “李老师那里有全套的,而且最新版本都有。” 陆成一听到一套书好几千的时候,内心鼓动了一下,这TM什么鬼。 不过好在是李东山那里有最新版本的,倒是可以省很多钱了。 不过陆成还在想,光是买都要好几千的书,那得有多厚啊?估计都得有二三十斤了吧? “谢谢方师姐。”陆成赶紧谢谢这个让他可以省不少钱的方泥馨。 方泥馨皱了皱眉,总觉得方师姐这个名字被陆成叫出来,有那么点危险。 “都给你讲了让你叫我名字的,你怎么又喊我师姐了?我听于老师讲,你的年纪比我都可要大的。” “于老师,对不对?” 于友林可不想掺合陆成和方泥馨的事情,反正叫陆成喊师妹的是方泥馨,喊陆成叫她名字的也是方泥馨。你们年轻人爱怎么来怎么来,别扯上我。 小姑娘,上一个想坑师弟的师姐也是这么套路滴。 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不良? “啊?我下去抽根烟,等会儿给你们发位置,去吃点夜宵。” “这都快凌晨了,得补充点能量。” 加更周结束,今天累计推荐票加更是3更,共计18更。加更上架的时候不出意外应该可以一次性还清。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收获满满! “恭喜你组队阶段性击杀怪物:右下肢毁损伤、挤压综合征、右股骨、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股动脉、腘动脉、胫前动脉、胫后动脉血管损伤、动脉栓塞;软组织广泛挫伤:lv77!(贡献度41%)” “恭喜你组队阶段性击杀怪物:皮肤切口伤:lv45!(贡献度45%!)” “获得经验值:!(贡献度41%,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经验值:852!(贡献度45%。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 “获得金币:500!” “获得特殊书页:亚专科转职图鉴*3。” “亚专科转职图鉴:骨科--创伤外科。(注解:转职后获得唯一被动:创伤外科疾病治疗效果+50%,对创伤外科疾病的伤害+50%。)” “亚专科转职图鉴:骨科--手外科。(注解:转职后获得唯一被动:减少肌腱缝合粘连度,效果被动增加20%。增加肌腱缝合精准度:10%。此效果可与装备效果叠加!)” “亚专科转职图鉴:显微外科。(注解:显微外科为辅助学科,并不局限于专科。转职后获得被动:显微手术成功率被动+10%。此效果与装备效果可叠加。)” “注解:亚专科转职图鉴需获得相关学科至少三种中级技能。” “当前可使用亚专科图鉴:骨科--创伤外科、骨科--手外科。是否转职?” 这当然毫无疑问啊。 陆成立刻选择了是。 然后两个图鉴就消失在了陆成的身体里,也没有特殊的事件发生,更没有什么记忆涌入,陆成就只是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更加有自信了。 这一切,都是在陆成与方泥馨走向急诊科病房的时候,发生的,所以方泥馨并没有时刻注意着陆成。 而陆成本来就很高,看起来开朗自信,所以提升一些她也没法细致地察觉。 只是还在随意地和陆成说着话:“你是说,你是因为周玄青教授今年没了带博士的资格后,所以才把你转给了李东山老师?” “是啊,周老师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还费心费力地给我跑了这么多。我十分感谢他。” “所以即便他不是我名义上的老师,但是他也绝对是我一辈子的老师,师者之事,他都在言传身教。”陆成说得很认真。 周玄青教授对他的恩德,又岂是一句老师所能够包含的? 陆成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没钱没势,除了长得帅了点。甚至现在都不在周玄青的师门之内,周玄青仅仅只是为了不浪费人才,所以才跑断了腿。 可能也有为了履行自己当初的承诺的原因,但是如今这快节奏的时代,食言而肥者,数不胜数。 陆成来了,他假装不认识,陆成又能如何? 去找周玄青教授大闹一场,然后自取其辱么? “那你的运气还真够好的,遇到的是周玄青教授。骨科里,说起来就只有两个教授比较爱才,是真正的爱才。” “一个就是周玄青教授,另一个就是骨科四病区的闵宏闵教授。同样的,他们两个也都喜欢教学,只可惜,我一个老师都没有跟过。”方泥馨解释着,还表现得略为遗憾。 陆成听了,就说:“你还认识闵宏教授么?” 陆成自己怎么成闵宏学生的,陆成自己都稀里糊涂,反正跟着林辉,到骨四科一天,就被这么定下来了,而且林辉也成了他师父。 除了知道闵宏教授爱教学,陆成也是一无所知。 “嗯呐,很多本院的人都认识闵教授啊。在关节外科,有亲戚要做手术,都会找他。而且,就算是一些人的亲戚在外地手术,也都会喊闵教授去会诊。” “我记得闵教授跑得最远的一次是带着麻醉师去了北河省。都快到京都脚下了,跑得够远吧?” “当然,我认识闵教授,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有一次偶遇了闵教授,他与我讨论了很久藏书的问题。” “我当时还不知道他是闵教授,所以就给他指了几本书,后来又遇到了几次,则是闵宏教授给我指点了藏书的位置。然后我再打听,才知道那里面的藏书,闵宏教授至少看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了。” “有人讲百分之百,闵宏教授说那是夸张了。”方泥馨说。 “闵宏教授很爱读书,也很爱读书的人,更爱爱学习的人。你要是周末没地方看书,去骨科四病区的示教室,绝对没人敢赶你。” “赶你你打闵教授电话,他绝对给你撑腰。” “不过就是我听我几个在骨科四实习过的朋友讲,闵宏教授为人处事非常文雅,但是做学问,就有些锱铢必较了。一个小问题,他也要刨根问底,也是让人无奈得很。” “但是如今的骨科各个教授里面,虽然闵宏教授的年纪不是最大,但技术绝对是最为顶尖的了,即便是在全国,你说闵宏教授,行内的人也大多认识。” 方泥馨缓缓地解释着,然后似乎才说到问题的关键。 “李老师要把急诊骨科发展成骨科的另外一个中心,就必定要与闵宏教授较量,也不知道到时候要如何自处。李东山老师远离骨科中心多年,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在远程飞刀。” “但毕竟不如闵宏教授那么专精,无法在骨科的关节外科立足,想要打造急诊的骨科品牌,就是比较困难的。” “所以目前我也不知道李东山教授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成听了,若有所思,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有点复杂,不过,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陆成还是觉着,以李东山和闵宏以及骨科周玄青教授之间的关系,可能现在急诊外科与骨科之间并不是那么僵硬。 可能两边达成了什么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共识,只是现在还不方便明说罢了。 陆成目前的定位也非常清楚,就是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学徒,把本事学好,把敲门砖拿到,然后再想着如何一步一步地立足于医学这座江湖吧。 陆成有这个自信的。 两人就没多说什么地往病房走了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周玄青亲自送外卖 陆成和方泥馨一起看了上午做了上肢急诊手术的那个病人,远端的血运还算可以,而且手指末端的活动度正常,体温正常。 目前的状态一切还算良好,VAC负压吸引也通畅。 这么一来,两个人才算真的放了心。 骨科病人术后的第一感觉,非常重要。像这种创伤病人,近期的并发症主要就是失血性休克、神经血管损伤、脂肪栓塞综合征以及最为严重的骨筋膜室综合征。 失血性休克大多在术前就会发生,而神经血管损伤在术中会观察到,在术后的运动感觉中体现。 脂肪栓塞综合征则就是全看天意,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发生率很低,但是一旦发生,那么后果也很严重。不过大多都发生在创伤期内,手术之中,术后之前。 最为严重的骨筋膜室综合征,所有的医生肯定都听过,但是要如何评定,至少是大概的评定,还是要专业的人来,虽然教材上总结了5p综合征,但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懂。 不过好在陆成和方泥馨分别检查了血运、温度、活动度,患者的直观感受,没有肿胀和麻木的情况,也就要放心不少。 其实这种病人,只要一期不直接缝合,贴了VAC负压吸引,发生骨筋膜室综合征的可能性也不大。 这也是VAC负压吸引的另外一个预防性的作用。 差不多看完了病人,方泥馨就又向值班的内科医生大概交待了一些事情后。邹谦就把吃饭的定位发了过来。 位置并不远,陆成和方泥馨直接走了过去。 是一个包间,里面都是些老熟人。李东山团队一家子,外加骨科的周玄青教授。 今天李东山专门把周玄青喊来,帮了这么大的忙,若是请饭都不请,也是说不过去的。 不过,陆成刚进门,就看到周玄青的脸色略有些不太好看,对着李东山就是骂骂咧咧着:“李东山,你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你把小陆还给我好不好,他天生就是作显微外科的料子,你交给我,不出十年,我保证在全国的显微外科组和手外科组,绝对有他一名之地。” “你那里搞骨折,搞死搞活又能怎么样?你能做的现在一般的三甲医院都能做得活,那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骨折已经不吃香了,骨折内固定,骨折髓内钉固定,骨折外固定,已经不是潮流了。” “行不?” 李东山双手抱胸,偏过身去,阴阳怪气说:“人是你领来的,来了你自己不能带博士了,这能怪我咯?” “现在陆成已经定了下来,你要来我这里抢人,没你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 “不来,你们骨科都是群强盗头子。包括那个闵宏也是,横插一脚,都啥事啊?” “哦,不知道陆成的天赋之前,把陆成当作臭石头,哪里能搁下就哪里扔,这表现出来天赋了,又想抢回去。” “你们到底是师从哪个不要脸的专家,尽学些这个?” 听到李东山的回怼,方泥馨、邹谦两人都是双目一瞪地看着陆成,意思很明显。 咋的,这陆成还能被骨科四病区的闵宏给半路截了? 然后两个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曹晓和的眼神中充满了可怜之色。 弟弟啊,你的命是真的苦啊。 这世界真TM不公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想要的博士名额给了陆成,还成了别人双博士的原材料。 啧啧啧啊。 除此之外,方泥馨则是多在陆成的身上转了几圈,暗道,这陆成有点刷子啊,竟然这么短时间就能够得到这么多教授的抢夺,比她当年的速度都还要快啊。 不过陆成也是真够狠的,竟然会答应双博士学位的条件。 他是不知道双博士多难毕业还是真的有这个信心? 就方泥馨认知中,科研比较厉害的大佬里面,敢去拼双博士学位的,可真不多。至少方泥馨自己都没把握敢尝试,只能在工作后进入到李东山教授的博士后流动站。 周玄青此刻满脸都是苦涩。 TM的好像你李东山就是每年都能带博士似的,好像每次的面上项目就能中似的。我一年滑铁卢了,就一切都成了我活该了是吧? 要不是去年查出了以前毕业的一个博士论文太过水了,直接砍了我们骨科四个博士名额,而我就是不幸的那一个,现在能有你李东山什么事? 周玄青是真的后悔啊,早知道陆成有这么好的显微外科的天赋,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徒弟,他就算自己跑断腿,也不会把陆成送给李东山啊。 周玄青的主业是神经转位。肌腱转位缝合与皮瓣移植。 当时去常市应约臧寻做的是骨折手术,当时只看到了陆成处理骨折的天赋,那个手术也根本就不涉及到他真正的亚专业领域。 这没法发现啊。 周玄青的鼻子出气的频率更快了几分,只是肠子即便悔青了现在一切都晚了。只能再次骂骂咧咧道:“吃饭吃饭,上菜上菜。” “服务员,加菜!” 李东山听到周玄青竟然在加菜这里置气,直接说:“服务员,这周教授不管点什么,都直接上三份的。” “再准备七个打包盒,吃不完的,咱们一个人打包一份,也不浪费。明天中午还可以热着做中饭。” 李东山说完就十分豪气说:“老周,今天你是最辛苦的功臣,随便点,放开了点,放开了吃。我们急诊科虽然家业小,但是吃饭还是吃得起的。” 真正的阴阳大师。 周玄青并不受李东山的刺激。 直接道:“上五份酸菜,五份咸菜。乘三,共三十份,等会儿麻烦你打包喊一个骑手送到一个地址去,账记在李教授的头上。” “给那个骑手说清楚了,一定要亲自送到嫂子的手上,不许随便扔了。” 李东山的眉头苦了苦。 这周玄青也真不是个人,这要是送到媳妇儿手上了,回去估计一个月就只能酸菜咸菜就饭吃了。 也是个狠心的人。 不过想到此刻周玄青心痛非常的心情,李东山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 不一会儿,周玄青似乎就吃饱了起身告辞。 然后出门的时候李东山几人发现他的手上就拧着一大包的酸菜和咸菜…… 合着是打算自己亲自送! 李东山心里大骂MMP,有苦说不出,谁让他刚刚在陆成还没来得时候说了,谁让你送我了,送我了我就要,不会还,我不认识的时候还不是管他是酸菜是咸菜,都捏着鼻子吃下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开辟第二中心 周玄青教授离开之后。 李东山就再次把话说开了。 拍了拍手,说:“大家应该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再说一句闲话。” “我们现在急诊科的日间病房和日间手术权限,都已经下来了。如此一来,泥馨你这个我们科室的隐藏人物,就得出场了。” “你以前就学过关节镜,我还送你出去进修过。现在你应该可以选着一些简单的病人开始做运动医学了吧?” 方泥馨听到李东山这么问,便点了点头说:“李老师,暂时可能只能做半月板和肩峰撞击综合征的肩峰打磨,肩关节清理这些简单手术。” “等到有经验了,才敢挑战一下半月板的缝合,交叉韧带这些。” 方泥馨虽然在博士后流动站,但其实还是本院的员工,虽然是在规培,但是如果有李东山给她托底的话,方泥馨自己能做运动医学的手术,别人也不会讲主刀就是方泥馨。 李东山就说:“不急不急。慢慢来。” “目前骨科的发展前景,除了关节外科,就是运动医学了。国外这一块做得非常火。” “我们二医院,也是在飞快地发展,比如说骨科就准备把运动医学单独列出来成为一个单独的科室嘛,趁着他们还没做这件事。” “我们先抢一部分病人,以后等邹谦慢慢成长起来了,就开始接手创伤外科的事情,我去搞关节外科。” “如此一来,我们就形成了骨科多中心的雏形,慢慢发展,不出十年,必然会成为一个小骨科。而且以现在的发展节奏,以后肯定是越来越多的人希望通过日间手术就解除病痛。” “我们科室的发展前景,比他们的传统科室都还要大很多啊。” “现在的国外,一台前交叉韧带的重建手术,都是在门诊做的,上午做,下午回家去。我们不一步跨这么大,先从半月板开始做。” “等到熟练了,未必要床位,才可以为病人服务啊。而且新的急诊科大楼就要建成了,那时候我们外科就要分出来。” “床位肯定是够的,大家放心啊。” 这么说完,于友林几人的神色顿时一震,开玩笑,若是真的如同李东山所讲的那样。那么急诊外科的前景,可谓是非常之大了。 当然,若是李东山的野心再大点,把普外科的活儿也抢过来,那么就真的形成了急诊大外科中心了。 当然,这么贪多肯定咀嚼不烂。 邹谦听完后,马上道:“哦,李老师,我说难怪今天有个半月板损伤的病人会收到我们科室来,原来您是为泥馨准备的啊?” “嗯,这个病人是我一个熟人的朋友,因为信任我才找上了我。” “我们急诊外科病房的病源还是太过于依赖急诊外科的门诊,而急诊外科的门诊都是专科的人在那里坐诊。” “所以,想要找到这种病人,还是非常困难的。而且这种运动损伤的病人,又是属于择期手术,大家都能等,我们要找到足够的病源,就必须把我们所做的每个病人的疗效都做好。” “泥馨,你也不要太过压力大了,我虽然没怎么接触和亲自主刀过运动医学的手术,但是我还是看过不少的。所以明天的手术,我和你一起上,肯定没问题。” 方泥馨点了点头,略有些斗志昂扬地道:“李老师,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现在的课题也已经交出去喊人在做了,最近可以在临床待很长一段时间。” “以后保证可以随叫随到。” 李东山闻言,哈哈大笑说:“我们急诊外科很年轻,但正是因为年轻,人也年轻,才能够称潜力无限啊。” “大家吃好喝好,备战明天的手术。” “明天查房,细致一点,必须把我们现在所做的每个病人,术后的工作都要做好。” “他们可都是我们的活口碑啊。” …… 陆成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半了。 洗个澡后,倒头就睡下了。 累了一整天,站了至少八个小时,一直在手术,而且还都是要帮忙的那种手术,自然困到了不行。 第二天都不是自然醒的,被闹钟催醒了。 匆匆洗脸刷牙之后,就赶到了科室里。 陆成来得不算早不算晚,在门口遇到了于友林和曹晓和,他们明显也是刚到,而且比陆成可能还稍微晚点,每个人都拿着塑料袋啃着包子,嘴角油腻腻的。 过一会儿,方泥馨就端着一碗粉,踩着老爹鞋也匆匆走进了科室,然后直奔护士休息室嗦粉去了。 李东山是最后到的,但也没迟到。 陆成和曹晓和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邹谦就住在里面。闻到了于友林和曹晓和酸菜味道的包子香味后,吸了吸鼻子就斜身撑了起来。 揉了揉一双熊猫眼,看起来就有几分可怜,眼巴巴地看着曹晓和,不敢看于友林还剩下的半个包子。 曹晓和立刻秒懂了,把塑料袋撕了,把最后一个包子递了过去,自己手里的包子则是只剩下一小边没馅儿的白膜,直接送进了肚子里。 强行打了一个嗝:“谦哥,我吃不完了,你帮我吃一个吧?” 邹谦直接把包子接了过来,说:“那可多谢了,我还真有点饿了。” 曹晓和转头看向了陆成,眼巴巴的,有点可怜和委屈。 陆成也读懂了曹晓和的意思,默默地点了三碗粉,只是心里暗说,唉,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没想到答应请曹晓和吃饭的事情,今天早上一下子就亏了两碗。 也不可能就给没吃饱的曹晓和买,就不给完全就没塞牙缝的邹谦买啊。 钱包瘪进去了一大截。 查完房后,陆成三个人就直接钻进了医生办公室,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其实陆成早上过来的时候买了两个包子也不够吃,再加上昨天累了一天,其实非常消耗能量,也饿得不行。 “干嘛呢你们?”三个人才开动不久,值班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正是看到陆成三个人鬼鬼祟祟就快速离开的方泥馨,八卦之心大作地跟了来。 就迎上了三个一整排,一高两矮排排坐抬起的头,每个人的嘴边都还挂着没来得及唆进去的米粉。 方泥馨顿时八卦之心消没了,觉得有点失望,也不知道这扁的米粉有什么好吃的,她只喜欢吃圆粉。只是说:“我们今天还有一台手术,小曹,小陆,你们都不许跑了。” 挂着的米粉都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方泥馨主刀! 吃过粉后,邹谦才抹了抹嘴巴,摸了摸肚子,非常满意地问:“小陆,今天早上的粉多少钱,我转给你。” “邹老师。这是我请你们的,没多少钱,不用给了。”陆成就说。 邹谦脸色板了起来:“泥馨都叫我谦哥,你给我叫邹老师,我有这么老么?” 陆成眼睛微微一瞪。 “以后叫我谦哥吧,不过今天既然叫老师了,那么这早饭,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请。快点讲,多少钱,别磨磨唧唧的,搞得像个娘们儿似的。我北方人,不兴那一套。”邹谦不耐烦地打开了微信的转账。 陆成就只能无奈道:“三十六。谦哥。” 邹谦二话没说地转了账,然后拍了拍曹晓和的肩膀说:“小曹,很有悟性。干得不错,以后科室简单的清创缝合,你可以单独搞一搞了。” 曹晓和听到这话,立刻大喜过望,邹谦终于对他放权了:“谢谢谦哥。” “不过记得把小陆带上,你要圆不过来的好歹也有他给你收尾。我就可以暂时性歇一歇咯。这总住院做了六年,做得我头都快大了。” 曹晓和的笑容就立刻僵硬了起来,心里暗说:MMP。 什么叫陆成给我收尾啊,他是我师弟啊谦哥。你不能过河拆桥,刚吃完粉就阴阳怪气啊。 邹谦不管曹晓和的情绪,“如果不是泥馨是女孩子,李教授早就把她派上来了。” “不过现在既然你们两个壮丁续上了,估计泥馨也就象征性地做个一年,就要轮到你们两个了。嘿嘿。” 说到这,邹谦有些恶趣味地道:“期待你们早点找个接班人,不然的话。嘿嘿嘿。” 听到邹谦这话,曹晓和顿时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不是,以后陆成很大可能去骨科,而方泥馨之后,接班的急诊外科医生,他不就是姓曹了么? 邹谦做总住院就能做六年。 我? 曹晓和立刻有一种要辞职远遁的想法。 看看邹谦今天的状态,就知道总住院有多辛苦了,六年啊,也不知道邹谦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今天邹谦休息了好一阵子。 直到下午都没人给他打过电话,醒来后一打听才知道都被骨科的总住院把病人给接走了。 不过邹谦也乐得清闲。 终于到了下午,急诊外科送到中心手术室的接台关节镜手术也要开台了。 方泥馨与李东山两个人早已经就位,于友林则是心不在骨科,这么太专业且不是特别急的手术,他都基本不上,只是研究自己的普外科那些事儿。 陆成和曹晓和赶到的时候,正好轮到要抬腿消毒。 这个病人是要做膝关节镜检查,膝关节清理与半月板成形或切除术。 下肢的消毒是要抬腿的,而且需要特别严格的无菌操作。因为一切都是方泥馨为首,所以陆成和曹晓和两个壮丁,正好就派上了用场。 终于在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后,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方泥馨才深吸一口气,非常飒地朝着洗手护士要了东西:“注射器,抽生理盐水,加副肾。” 洗手护士早就配好了,已经抽好了给过来。 方泥馨就快速地作了关节腔充盈与皮下皮丘。 “尖刀!” “巡回老师,记录一下时间。”方泥馨说完,李东山就站到了正对面,给方泥馨扶住了腿,就正常的屈曲位置。 方泥馨沿着小皮丘切开了皮肤至关节囊外,然后改用了钝性穿戳器也就是直钳戳破了关节囊,一路的操作,还算是十分顺滑。 这些动作,曹晓和是根本看不懂,陆成则是看得若有所思,暗自说。 这个方泥馨的天赋,真的是非常特别好啊,她竟然在关节镜方面,也有不下于中级的技能。难道这也是一个挂逼? 陆成的思维混乱了一会儿,就马上转移到了手术上。 关节镜在关节镜套的保护下,进入到了关节腔。 方泥馨就马上道:“我们现在到的是髌股关节,这是髌骨下,没有滑膜增生,也没有滑膜皱襞。股骨面关节软骨有缺损。” “老师,麻烦拍个照。” 湘雅二医院的关节镜手术都配有专门的器械师,负责术中出现的意外情况,兼职拍照。主要还是因为这种机器算是比较老式的,所以没有直接用手控制的那种拍照按钮。 “髁间窝,前后叉。” “前后叉形态正常,张力正常。” “这是外侧半月板。半月板形态可,无破裂,稳定性也是可以的。”方泥馨仍然一边探,一边解说。 但是等到方泥馨喊李东山换成了小腿外翻,大腿内收的体位,暴露出内侧半月板平面的时候。 关节镜一滑过去。 大量增生的,鲜红的滑膜组织就铺满了关节镜的视野,而且因为镜子的移动,划破了滑膜后,立了红了镜。 红镜也就是血液渗出透满整个关节腔,让视野完全不清晰。 方泥馨立刻加大了关节冲洗液的速度,并且要来了出水管在对侧出水形成流通,把血液很快排了出来,视野才变得清晰了起来。 “小陆,给我一下等离子电刀。”方泥馨马上对陆成要求。 陆成递了过去,然后方泥馨手脚并用地开始了对滑膜的电凝和烧灼。 终于,在滑膜差不多被清理干净后。 内侧腔隙也露出在了视野里面。 半月板的破口就出现在了关节镜的视野里面,竟然是那种放射状的切口。在核磁上都很难看出来的口子。而且破口的两侧,都卷了起来,将股骨的软骨,摩得一塌糊涂。 而且还不止一个口子。 当时,陆成就看到了方泥馨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也是觉得当前的情况非常糟糕。 陆成也知道当前的难度,本来方泥馨准备的手术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关节清理与半月板成形。可这突然就一下子冒出一个半月板缝合,这让本来就没单独做过半月板缝合的方泥馨的心里非常慌。 她是缝合过半月板的破口的,但那是在别的老师缝合和清理过后,给她的缝合机会,但是现在单独要她决定到底是要切还是要缝,倒是真的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不过这些情况,术前都还是有预料的。 “咬钳,先做个成形试试。”方泥馨仍然丝毫不乱地吩咐着。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广而不精! 胫骨关节面上有内侧和外侧半月形状骨,叫半月板。 其边缘部较厚,与关节囊紧密连接,中心部薄,呈游离状态。 正常的半月板有增加胫骨髁凹陷及衬垫股骨内外髁的作用,以增加关节的稳定性和起缓冲震荡的作用。就是保护股骨和胫骨的直接撞击作用。 也是我们平时穿鞋的时候,会习惯地放一个鞋垫,穿起来就舒服一些。 半月板损伤后,主要症状是膝关节疼痛,部分患者有弹响及关节绞锁。 若不及时处理,损伤的半月板会不断磨损膝关节的软骨,而我们的软骨无再生能力,软骨受损之后直接的后果是加速骨性关节炎的发生,严重者可跛行或屈伸功能障碍,严重影响生活质量。 因此,半月板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 除了年纪比较大的人,而且即便是年纪比较大的人,半月板是能保留就尽量保留。 毕竟半月板只是鞋垫,而不就真是我们现在穿的鞋垫,穿着不合适了,穿烂了,我们再花几块钱甚至十几块钱乃至几百块钱买一双换掉就行了。 我们身体之物,出生时即是最完美,一旦受损,给你这具身体的老妈可不负责原产配件的更换,别人也是无法帮助你完全恢复。 因此,从医学的角度来讲,所谓的完全康复,都是假的,只能说尽量地帮你解决疼痛等问题,帮助你完成日常行为该做的动作,一旦受伤,就再不从前! 半月板受损之后,可以解决症状的办法有好几种。 一是切除,就是破烂的鞋垫穿在脚上,还不如直接把鞋垫给扔了,可能还舒服点。也好比鞋子里面满是小石头,还不如直接赤脚走路一样。 二是缝合,缝合就是修补,把破了的鞋垫,能缝合的地方缝了,卷起来的,膈应脚的地方则平掉。然后虽然烂了点,但好歹还有个保护脚的作用。 三是成形,也叫部分切除,是切除术的一种补充,就是把该切的地方切掉,不该切的地方则保留下来,可以作为胫骨和股骨之间的缓冲区。 方泥馨是对自己的要求比较高的,她此刻是非常之犹豫,她虽然没有真正地专研过运动医学,但是看过的文章却不在少数。 按照当前的潮流和最顶流的思路来讲,也是循证医学最新的支持证据来讲,缝合,要比完全切掉给病人带来的综合收益要大。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放射状的损伤,与半月板的半月形态并不一致,而膝关节的MRI平扫是按照冠状面、矢状面、横断面三个层面来一层层扫的。不明显的损伤就可能正好扫不出来。 如果早就知道病人有三处破裂的话,方泥馨不会强自镇定地把病人拉上手术台来。毕竟她做的缝合效果,自己心里也没底。 李东山此刻也是看出了方泥馨的犹豫,神色郑重,这个病人的核磁,是经过了他精挑细选了的。 就是为了让方泥馨先练练手感,找找感觉,没想到一来就直接给方泥馨带来了心理压力。 咬钳,可以把半月板的内侧缘给咬掉,但是却不适合把所有的半月板咬掉。 若是破裂得不够厉害,把破裂的边缘咬掉之后,半月板就不会游离与卷起来,剩下的仍然是一个整体,所以可以不会对软骨面产生刺激。 这是成形术可用于治疗的另外一个原理之一。 但问题是,此刻方泥馨把边缘的破口都咬除之后,再用探钩探半月板的时候,半月板看起来还有些松松垮垮的。 李东山也注意到了。 要缝合。 李东山见状便说:“泥馨,不要紧张,慢慢来。不着急。” 术业有专攻,李东山虽然是骨科学的教授,但是他的亚专业就是创伤和骨折,比周玄青教授还厉害,但这并不代表他在运动医学上的造诣就会比林辉高。 运动医学的发展史没多少年,他没跟上过,没精力去专研了,其实比方泥馨只是更懂怎么阅片而已,这就不是他们那个年代的产物。 方泥馨缓缓地点了点头,说:“巡回老师,给我开两根02的爱惜邦缝线。” 方泥馨心里很清楚,这个病人的前角、体部、后角都有损伤,选择半月板的缝合方式,除非选择那种全关节内的半月板缝合系统,比如fastfix,否则的话还得同时采用从外到内与从内到外两种缝合方式。 由外向内(Outside-in)方法用18号腰穿针或12号斜面的普通注射针头穿刺即可,操作最简单,但只适用于前角和体部,后角又不适用。 由内向外(Inside-out)的方法更好与由外而内相反,从关节内向关节外穿针引线,也在关节外打结固定。 它可以控制关节内半月板的进针部位,缝合更加整齐可靠。 但由内而外方法需要专门的的手术器械,缝合后角时需要附加切口利用弧形挡板保护血管神经,适用于半月板体部、后角的损伤,不太适用于前角的缝合。 全关节内的缝合一针就要好几千,花费太贵。还有胫骨通道的缝合对人体的伤害又太大。 “还再开一针fast-fix吧。”如果用从内而外缝合后角的话,还要附加切口,也会增加患者的伤害,这时候,也只能多加点钱了。 李东山听完,就赶紧给病人自己解释。 因为半月板的手术只需要腰麻,而且镜子的显示器就在病人的头上,他自己就能够看到全程,李东山都还才开口,他自己便道:“李教授,我看清楚了,麻烦你们帮我缝起来吧。” “术前邹医生就给我讲了,缝起来对以后要更好一些,多花点钱就花点钱,没关系。” “好。”李东山得到了回应,便道:“那两根腰穿针吧。” 方泥馨立刻接过了腰穿针,然后说:“小陆,你来帮我扶一下镜子。” 从外向内缝合,自然是需要一个人扶住关节镜,提供关节内的视野的。这样才能够视野化的操作。 “好的,师姐。”陆成此刻也看出来了方泥馨的纠结,很稳地接过了镜子,并且还稍微调整了一下,使得整个关节镜的视野更加开阔了。 方泥馨看到了这一变化,可没心思去想陆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只是用手大概探了一下病人半月板的体表对应位置,然后就把腰穿针穿了进去。 针尖自关节内破出,却并没有穿到半月板的体部内。 显然,缝合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正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然后走进来了一个人,笑着道:“我说我问巡回另一套关节镜去哪里了,没想到在这里找到了。” “李教授,您现在发展的业务是越来越广了啊。” “这是白区的破口啊!”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跑来装个逼就跑! 进来的是林辉,正好他是看到了这一间不是骨科的手术间正在开展关节镜手术,所以想进来吃个瓜,以为是骨三科的哪个人在做。 只是进门后才看到是李东山团队竟然在偷偷摸摸地做运动医学的手术,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 李东山与林辉是认识的,关系还极好,看到林辉后,他便直接推开了台子,然后在林辉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林辉二话没说,退出了手术室,去洗手了。 两分钟之后,就穿了一件防水衣跑到了台上面来,笑着接过了关节镜。 同时嘴里说道:“这个病人的运气还算够好的。虽然现在的循证医学证据说缝合比切除要好,但也还是要分位置来的。” “半月板根据血运的丰富程度分为红区、白区、红-白区。” “我们平时讲的要缝合,肯定是针对于红区和红白区来讲的,单纯的白区损伤,直接把它们都打磨掉好了。” 林辉一上手,就知道专业的和半专业的区别了。 方泥馨双目眨巴眨巴地退了些许,然后看着林辉操作,若有所思地跟着林辉的话在想着什么。 李东山教授听林辉这么一说,终于是放下了心来。只是心里更加觉得,这新开展新领域的手术,是相当不容易的。 方泥馨虽然偷偷摸摸地学过将近一年了,但是断断续续的,没有系统化,而且她还有自己的课题要做,显然是做不到和真正的运动医学的医生那么专业。 “放射状的口子啊,和水平裂开的口子啊,有要缝合的情况,但是也要具体分析的。不缝合的可能性要更大一点。” 林辉在用咬钳随意地咬了几下之后,便把咬钳重新放下。 然后对洗手的护士喊:“探钩。” 探钩到手,林辉再一探,便顿时又皱了皱眉头,然后再用探钩从半月板的白区一翻,顿时,藏在了半月板下层的一个纵行裂开的口子出现了。 看到此幕,林辉便道:“好家伙,这损伤隐藏得够深啊。如果不是用探钩看一下,半月板有不稳,都还不知道有这几个纵行裂的口子。” “这种破口就会导致半月板的不稳定,甚至在后期会让半月板游离卡压在髁间窝里面形成关节的交锁,这种情况是必须要缝合的。” “这样子这个腰穿针就能派上用场了。” 林辉与李东山很熟,所以一进来听了李东山给他讲的话后,就知道了李东山是想让自己带一带学生,这也没办法推迟啊。 自己现在的学生还在李东山的名下,现在就在台上站着,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为自己证明的机会,林辉当然是不会放过滴。 能教学,能保持自己老师的风度,还能帮李东山教授解围,一举三得。 马上,林辉就把腰穿针准确地戳进了半月板之内,然后他便单手拿着镜子,用手套碰了碰陆成的手腕道:“下一针你来穿吧,就平行于我的腰穿针进针,稍微靠斜下出针即可。” 陆成马上就明白了林辉其实进来讲这么一大堆其实是给自己讲的,当即点了点头,也不推诿,拿下腰穿针后,中级的技能立刻加身。 只是猛地一戳,就恰到好处地达到了与林辉讲的位置一样的出针点。 根本就不需要第二次的调整。 大家应该都知道,两针要平行的话,第一针是最好戳的,因为不用控制方向,但是第二针进针要保持平行,就算是放在桌子上的棉签,也很难一下子就放平行啊。 可陆成就做到了。 林辉本来还想手把手地调整一下陆成的进针方向的,只是可惜,陆成不给机会。 貌似这次的教学也不太香了。 而林辉与陆成两个人的操作,顿时看得方泥馨红了脸。 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恐怕现在李东山和曹晓和都没看出来,其实陆成和他们不一样,陆成是懂行的人,而不是像他们一样是来看自己表演的。 只是可能碍于知道了自己是师姐之后,给自己面子,所以一直不讲话,不动作。 就刚刚自己喊陆成调整一下镜子的时候,陆成才稍微显示了自己的实力。 那种精准的掌镜技术,不是意外。 方泥馨此刻内心觉得非常委屈,只是回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学习成果,看似宽广,但其实没有任何一门技术,能够真正地登得上大雅之堂。 临床医学,最后肯定都是要归于专科与顶尖,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 自己曾经是在内科风云过,外科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但是真正涉及到顶尖技术的时候,涉及到真正的外科思维的时候,方泥馨自认,自己没有一门技术是拿得出手的。 医学不是社会科学,广泛涉猎而不必专精! 医学,就是一门看你专业的那一块板子到底有多长的学科,你搞外科的,就不需要你去搞呼吸内科的事情,不需要你去管别人麻醉打得好不好这些,不需要你管心内科的会诊这些。 你做好你的外科就行了。 方泥馨的内心波动,大家肯定都是不知道的。 林辉和陆成两个人在穿针引线,各自配合得十分到位,林辉觉得这次的不用半月板缝合装置进行的原始缝合,也是格外地顺畅,不禁是大喜过望。 缝合线穿过了两个腰穿针后,就可以从外向内打结了。 如此一缝合之后,瞬间半月板的体部与基底部便紧密相连,再次用探钩探时,半月板已经牢牢地固定在了基底部。 林辉做完,便道:“第二针,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他是对陆成说的,虽然李东山讲的是喊林辉教一下方泥鑫,但自己的学生在这里,他管方泥馨是谁呢?难道自己的学生就不够优秀了么? 陆成看了一眼李东山,李东山也没说什么,只有曹晓和的目光在方泥馨和陆成之间闪烁着,似乎没太看明白为什么骨科的林辉也对陆成这么好。 莫不是陆成成了骨科的兔子哦? 他长得这么帅,倒是真有一丁点儿的可能。 陆成便又在半月板的前方开了一个小口子,然后腰穿针扎入,第二枚腰穿针平行,穿针引线,打结! 手法竟然是非常地稳。 林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天赋不错,是块做骨科的料子。” 然后便说:“李教授,这缝合搞完了,我就先下台了啊。” 跑过来装了一个逼,而且还亲自把自己的学生也算带了出来,林辉还不溜走,更待何时?其实他也看出来了之前李东山吩咐的主刀位肯定不是陆成。 但是,陆成作为我们运动医学专科的学生,怎么能弱于你们急诊科的学生呢? 我管他和她是多有天赋呢? “好,辛苦了,小林。”李东山的神色平静,好似一口老井。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人只有不完美,才能更趋近于完美! 关节镜的手术,缝合格外简单。 林辉下台之后,方泥馨和李东山都一并下了台,就留下陆成和曹晓和完成收尾的工作。 膝关节腔内液体清空、缝合、弹性绷带加压包扎,送回到病房即可。 当然,在离开之前,方泥馨还是告知了陆成与曹晓和专业的术后康复要点。 第一,嘱咐患者平卧,膝关节绝对不允许屈曲。 第二,嘱咐患者加强股四头肌收缩及踝泵运动。 第三,明天可以在膝关节的保护支架下,下床行走,但绝对禁止未佩戴支具下床走路。 陆成和曹晓和一一记住并且再一次地转给了患者本人和家属。 术中的关节镜报告单以及半月板的破口,缝合后口子的形态,也是一一给患者与家属解释清楚了…… 李东山和方泥馨分别换好了衣服后,在回急诊外科的路上。 李东山道:“泥馨,你不要气馁。你要知道,你已经非常厉害了,你今天做得已经是极好了。” “要知道平时他们运动医学的新医生第一次接触手术的时候,都至少有特别专业的副教授在保驾护航。特别是那些刚学运动医学的第一批人,更是骨三科的黄教授在亲力亲为地一把手一把手地教的。” “你只是在外学习了半年,就有如此的成绩,已经是非常不易了。” 李东山怕方泥馨就这么受到了打击,又赶紧道:“这次应该也怪我,没有把患者的核磁给阅清楚,也没有把病人选好,这才导致了你今天的尴尬的。” 方泥馨本来还神色郑重,但听到李东山这么一说后,她忽然笑了起来。 道:“李老师,我没有气馁啊。我只是觉得,突然一下子卸下了别人口中的天才光环的感觉,是真的好。” “对了,李老师,刚刚进来的那个人,应该是骨科的林老师吧?魔都交大毕业的。” 李东山点了点头,说:“是的,他叫林辉。” 说完,李东山还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林辉这么挺陆成,便道:“也是现在陆成学术上的老师,毕竟陆成要双博士毕业,一般的老师还真不一定能带的出来。” “而且陆成本来是分给他的学术型研究生,虽然没有师徒的名义,但是名分还是要照顾的。” 方泥馨闻言只是呆滞了片刻,便觉得恍然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境遇和福分。陆成能够遇到林辉,能够让林辉如此让步,也肯定是得到了林辉的认可的。那是陆成的实力。 湘雅二医院的骨科之中,方泥馨除了熟悉的教授之外,在学术界就只听说过两个人。 骨二科的刘俊,科研临床大佬,然后就是林辉。 才刚做总住院,面上基金就领回了家的狠人,累积sci影响因子50+,手下没有一篇水文和水刊。唯一写的一篇meta分析还是杂志约稿的。 有他给陆成的毕业保驾护航,陆成毕业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方泥馨自己也有自己的天赋和境遇,也是别人羡慕的人。 方泥馨便道:“没关系,李老师。我已经知道了我当前的局限性了,我学的领域太多了,不精不深。真正在临床方面,我还不如陆成师弟。” “虽然他的理论,不是一点儿的欠缺。” “所以我们也都差不多啊,各自有各自的缺点,找到了缺点就要去弥补。我以后就先专业运动医学一道了。” 李东山听完,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道:“泥馨,你说的没错。专精是现在临床医学的发展必然趋势,但是博学永远都不是错误,也不会是错误。” “现在的医学,需要专精,也需要博学,这才是正路!” “多学科发展,也是必然。” 方泥馨也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李老师。所以我就更加不会妄自菲薄了啊。” “人只有不完美,人生才能更趋向于完美啊。” …… 李东山刚和方泥馨走到急诊科的时候,林辉就赶到了,他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手术服。 此刻就李东山一个人在。 林辉就说明了来意:“李老师,明天我值班,可不可以借一下你们科的小陆帮下我的忙啊?” 李东山听了,直接踢了林辉一脚。 骂道:“带着那小子滚得远远的,别在我面前碍手碍脚的。” “你可知道,今天给那个病人做手术的人是谁?她就是方泥馨,连院长见她都要喊一声大神的人,你直接好家伙,进手术室就把人无视了。就顾你的陆成去了。” “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风范了?” “你喊她操作一次你会死么?” 李东山心里有点气。 林辉听了,脑子里也是立刻知道了这个熟悉的名字,道:“李老师,这话不能这么讲啊,小方厉害那是她厉害,她都毕业了,要教就只能找她师父去了。” “陆成他现在还是个学生。我不教他教谁?” “而且李老师你没发现么,陆成的天赋其实很好,以后。”林辉还想多给陆成争取一点机会。 “去去去,你回你的骨科去。越来越没一点样子。”李东山就直接把卖宝的林辉给轰走了。 什么叫你们陆成,陆成现在是我的,和你林辉有什么关系? 不过林辉的话,总算是提醒了李东山。 是啊,方泥馨现在已经是本院的职工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不懂就随便问,问了是个老师就会教学的学生了。 她毕业了,一切就要靠自己来扛了。 就算要教,也只能靠自己去给她争取机会了。骨科又不欠她方泥馨的,方泥馨又没为骨科的发展做什么事情,林辉有什么义务教她? 陆成就不一样了,他是正规的骨科研究生。 林辉爱怎么教,那是骨科内部的事情! 现实啊,就是这么地残酷。 李东山捂住了额头,陷入了沉思。 这方泥馨当年是学习的八年制,如今又直接进入到了博士后流动站,连规培都没上过。那么,她还有什么机会找人去教学呢? 李东山思前想后了一圈,然后马上离开了办公室而去了! 医生的学习是一辈子的事情,他打算喊方泥馨在急诊外科开辟运动医学的战场,就得自己去给方泥馨找机会学习了。 这是他作为上级,作为老师的义务。 就和林辉只教陆成一样,林辉只对陆成有教学的义务,其他人? 我说一句你TM谁啊?你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用别人的资源武装自己人 陆成赶到科室的时候,就只有李东山在。 陆成就和李东山问了一下借书的事情,李东山听后马上就说好,不过书并不在办公室,他明天再带来。 然后李东山又给陆成说了一句刚刚林辉的话,陆成也说好。 这般后,李东山才说:“今天科里面也没什么事情了,就算有邹谦也活动得开,你先回去休息吧。” “学习是阶梯性的,在临床中遇到了问题,就得自己回家多充电。你能想到看书是好事,因为只有你才知道你现在到底哪一步,哪里有缺陷,哪里是弱点。” “能及时发现缺陷和弱点是好事,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补上来。” 李东山这么说,一是因为今天方泥馨的话,二则是昨天周玄青也是让李东山有了这样的感触。 人这一辈子的精力真的是有限的,他李东山这辈子在创伤的骨折上,没服过谁,但是即便是骨科的创伤外科,也分为了许多的亚专科。 所以才让周玄青‘教训’了一把,但李东山也并不觉得丢人或者什么的,只是感慨,他如今的年纪大了,即便再要转型,也无法达到顶峰了。 至少是没办法达到李东山认为的巅峰了,单纯地做个手术,下个手术台,给病人看,还是没问题。 但是一贯做了这么多次完美的手术后,再只是为了下台而下台,已经不是李东山的追求了。 这些年来,虽然带了一些学生,但是早些年的时候,李东山带的研究生都是急诊学科的,所以根本没办法留下来,也就是邹谦,才真正地留在自己的手下。 否则一直留在骨科的话,现在李东山有绝对的自信,打造的团队绝对不会比骨科的任何一个团队差,怎么可能遇到今天和昨天那样的乌龙? 陆成点头道:“谢谢李老师。” 李东山其实更想让陆成喊他师父,这个称呼才是他比较习惯的,但陆成毕竟才来急诊外科两天。也就不强求了。 到现在为止,李东山都还没真正教过陆成什么东西。 陆成回到了宿舍后,就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细思起来。 这次来湘雅二医院,来肯定是来对了。 也是让陆成真正地见过了世面了,就算是之前陆成觉得陈炳的手术做得极好,水平到了那种火候,但是真正与周玄青,甚至是真正骨创伤的李东山比起来,终究还是稍逊了一筹。 关节外科,陆成见到了闵宏教授的关节置换,那种顺畅的手术流程,那么快速的手术时间,那么自信地手术操作,都是陆成以前根本不敢想象的。 在运动医学,有常威隆做的巨大肩袖缝合,更是开阔了陆成的世面。 同样的,陆成也发现了自己的短板。 不讲闵宏教授,不讲骨科的常威隆,不提急诊外科的李东山和于友林,就是邹谦,就是方泥馨,也是把陆成吊起来打的。 这就是陆成当前的短板,没有经过科班化的专科训练,没有打造自己的知识系统。 所以在理论上,是最大的短板。 陆成现在知道该怎么操作,但是,陆成却没办法,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去知道,要不要操作,在什么情况下要操作。 这就是知识底蕴,要慢慢来啊。 书本上写的,可能周玄青与李东山都不一定认同。 前路茫茫啊。 不过,至少也知道自己差在那里,知识系统嘛,去慢慢学呗,多看书呗。 李东山讲的很对,只有在临床中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及时进行补充和纠正,才能够不断地成长。 医学没那么简单,骨科也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前路还很长,我自己也很年轻。 就算是天才如方泥馨,就算是厉害如李东山,都有自己的短板和缺陷。当然,对周玄青教授来讲,那种特别粉碎性的骨折,他同样也存在着短板。 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陆成呢? …… 翌日。 陆成还是先到急诊科报了个到。 然后邹谦就说了今天病房里面没特殊的手术安排,方泥馨与曹晓和就第一时间开溜了。 有急诊手术有邹谦在这里,要人的时候可以喊他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时间去充电了。 毕竟,现在急诊外科的三个下级医生里面,就曹晓和一个人最菜,他当然最需要补充能量了。 陆成就直接到了骨科四病区。 找到林辉的时候,林辉等人还在查房,陆成就在一旁等着。 今天正好又是闵教授组的手术日,不过今天林辉要值总住院的班,所以就没有直接下手术室,该跑会诊就跑会诊,该看病历的还要看病历。 林辉与闵宏从病房里走出又进到另外一个病房的时候,就看到了在科室门口穿着白大褂孤零零坐着的陆成,也没喊他加入到队伍中。 等到查完房,闵宏就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进到了手术室。 这般后,林辉才把陆成喊去了医生办公室,然后甩出来了几大本书。 每一本都是运动医学相关的书籍,共七本。 从腕关节到踝关节都有,每一本都有外科学那么厚,只是纸张的质量好很多,所以页面没那么多。 而且图文并茂,所以陆成也不知道具体的内容是些什么。 林辉就赶紧说:“现在正好趁着急诊外科偷偷摸摸地搞运动医学,而且那边又没有正式的运动医学专科医生,正好是你练手的机会。” “你跟我下午的关节镜手术,能学多少是多少,争取回骨科之前,把运动医学中常规的手术都拿下。这些书你搬回去慢慢研究。” 陆成马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辉。 这些话明显不对劲啊。 林辉就忍不住笑意地说:“小陆啊,你一定要记住,在我们骨科,你要学习运动医学,就算是我和闵宏教授都没办法直接给你机会。” “有一大批的人等着机会,有博士,有高年级的硕士,大家都想学。闵教授不搞运动医学,所以关节外科你师父我现在都还没机会主刀。” “在急诊外科,有机会就要抢啊。反正有李东山老师给你兜底,你使劲地弄,不要怕。” “运动医学你在那边入了门,这边的关节外科,闵教授可以当家做主,让你操作的机会多得是,你完全不用担心。” “其实说起来,湘雅二医院运动医学的门首啊,还是在骨三科的黄教授那里,只是我们都没机会过去上手,更何况你了。” “所以这么好的机会,你得珍惜啊。” “嘿嘿,李老师终究还是我们骨科的人,为我们骨科培养人才,也在情在理。” 这种借别的科室的发展空隙,来提升自己人实力的事情,林辉觉得是多多益善才好。 反正他也不准备当人。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偷偷摸摸地开小灶! 一边说着,正在看病历的林辉似乎又看到了十分头疼的地方,直接断掉与陆成的说话,然后喊了一声:“同高波呢?下手术室了吗?” 总住院负责出院病历的审核,现在林辉正在看的病历就是同高波整理的出院病历。 作为总住院,林辉一发火,立刻有人联系了同高波,正是与同高波一级的范承。 同高波来了后,林辉差点把病历砸到同高波的脸上,问道:“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体格检查不要复制,不要复制,你来看看,你这个病人的体格检查术前和术后有什么区别?” “连出院病历上的体格检查都和入院检查都一样,你想丢自己的脸没关系,但是你把这份病历给出去就是丢我们医院,我们科室的脸。”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同高波还是怎么的?这份病历,病人若是拿到了其他医院复查,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我们医院?” “哦,做完了手术,一切症状都还在。你做的什么手术?” “刚做完了肩袖的缝合,你还在给病人做这些检查?你是嫌病人的肩袖太结实了还是怎么的?” 同高波被批的头都差点低到桌子上,但是他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体格检查的确是复制的。说出去是有点丢人。 “我马上改。辉哥。”同高波非常有和季末一样的知错就改的精神。 “你现在改有什么意义?除了归档的时候好看点,还有什么意义?我是要你记住,你以后工作了也打算这么干吗?”林辉丝毫不客气地怼道…… 同高波把病历领过去后,林辉当时就捂住了额头,想来也是差点心脏压塞了。 身为骨科的研究生,还在犯这样低级错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了。好歹同高波专科检查没写对,没写全,也比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要好。 接着林辉似乎并不想这些病历再影响自己的心情,直接把病历一盖。 对陆成努了努嘴说:“把病历和书拿上,我们去示教室。” 陆成当然屁颠屁颠地跟上,只是厚厚的几本书再加上一叠病历,还有点重量,所以走得比较慢。 进了示教室后,林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非常温柔地说:“我刚刚给你说到哪里了?” “师父,你叫我多在急诊科争取机会。”陆成可不敢讲把李东山当做工具人的事情。 “哦,是的!多争取机会,这可是你非常难得的机会。现在急诊科百废待兴,你能够上手的机会肯定很多。”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稍微学习一段时间才行。” “不过现在正好有个机会等着你。” 这么说着,林辉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翻出了一个链接,分享给了陆成。 说:“这几天,我自己都搞忘记了,如果不是今天早上朱哥和威哥提了一下他们还要准备运动医学的比赛的事情,也没有好事可以轮到你的头上。” “你先把表格填了,把名报了,费用给交了。一百块,你自己能出得起,不用我给你报销了吧?”林辉直白地问。 陆成在看到那个链接的时候,马上脸上就欣喜万分,赫然林辉发过来的链接,是湘省医学会运动医学专业委员会分会举办的运动医学培训课程及全省青年运动医学医师友谊竞赛。 大概浏览了一下相关的内容,赫然是湘省医学会下运动医学专业委员会特地为培养湘省年轻运动医学医师专门举办的一次培训课程。 然后再把整个湘省里,搞运动医学的年轻医生拉出来练一练的比赛。 报名的费用,也是相差很大。 研究生与博士生报名,报名费用是一百元,如果是非学生报名,则是报名费用在2500元! 25倍的差距,算是为学生谋取得福利了。 参赛是免费的,但是培训,当然是收费的了。 陆成很快就把自己的信息填写好了,然后再用WX把费用也交好了。 脸上颇为兴奋地道:“林老师,我报名报好了。” 林辉点头,说:“报好了就行,一百块钱,你们就有机会参加培训课程,真的是对你们这些年轻学生的一种恩赐了,以后你工作了,哪个网站上随随便便一个课程不是好几千的?” “而且,这个培训的学生对象,也仅限于骨科专业的学生,其他专业有兴趣的学生,可不管他们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医院的学生,想来就得按照平时的标准老老实实地交钱。” “比赛了,你就不用过度关注了。想着打打酱油就算了,但是这个培训,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由湘雅医院的胡教授,我们医院的黄教授,以及湘雅三医院的董教授,同时担任这次培训的导师,你们能够学到的东西,肯定不少。我自己都报名了,花了两千五的。” “不过我没有机会参加比赛,这里写了,比赛的年龄限制就是三十岁以下。” “其实啊,这次的比赛,之所以设定这么一个年龄限制,之所以在博士毕业之前举办,就是为了年轻的博士找工作而准备的,到时候来观赛和参加培训的人,肯定人非常多,全省的运动医学的大咖都会来参加。” “观赛的时候,若是遇到了有天赋和能力的人,自然也是可以提前混个脸熟,对找工作很有利。” “而且,你也要做好准备,这里面有一些人,在博士的时候,就单独主刀过手术,到时候你可别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反正就为了长见识,为学习。” “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在同样的比赛中露脸,每个阶段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陆成点头,他可从来不认为自己现在就真的能够和林辉这些人相提并论了,一些优秀的博士,陆成是还没遇到过。 方泥馨虽然也是博士,但她是八年制,本科到博士总共就八年,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接触到临床?而一直读专业型研究生和专业型博士的,都是在临床混了六年的。 他们之中,不乏有长期跟着顶级的教授混的,长期接受指点,甚至现在都有资格留院的。 如果不是方泥馨什么都懂一点,就专一行,恐怕现在的技术,也不是陆成可以比拟的。若非如此,林辉讲的到急诊科争取机会,就会成为笑话。 林辉接着又道:“你才刚来这里,也才真正接触到骨科这种特别专科的领域,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听到过,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免得你到时候陷进去,走不上正路。”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职业成长规划! 陆成马上竖起了耳朵。 医学是也是有科班和半路出家的说法的。 这么讲吧,一般的本科生,到了哪个专科去工作,就只能算半路出家,硬着头皮上的,你要他要一开始就有多少的工作经验,明显就是有点强人所难,一个本科生,能够把课本上的知识给弄明白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单纯课本上的东西,看看普通的常见病,自然是够了,但若是要他去看那种特别专业的疾病,明显是不够的。 陆成有把握这么讲,本科教材和骨科的住陪教材,要论背上面的东西,主编来了陆成也可以不服气! 谁来了都是这样,陆成敢讲这样的话,虽然陆成只看了几个月时间的书,但是每一本书他都读了不下于二十遍,再加上恐怖的记忆力,他是真没服。 但这又如何,书上只会给你讲一些基础的知识,就比如半月板该不该缝合,之前的韧带要不要缝,没人给他讲过啊。 那个游戏上面的面板,也只是让陆成知道怎么缝合,怎么缝得好而已。 说白了,现在的陆成就是个顶级的工具人。 陆成觉得,可能现在林辉要给他讲的东西,就是与这个有关。毕竟林辉也是见识过陆成的一部分能力的。 林辉就道:“我们医学领域,主要可以分成这么两块。” 林辉拿出来了两个病例本,一本放左边,一本放在了右手边,然后他举起右边的那一本:“假如这本是科研的话,那么这本就是临床。” “如果打一个比喻,科研讲的是我们的眼睛的话,那么我们可以通过它看得永远比我们得双手所能及得地方要远。临床讲的就是我们做的事情。” “双手有多长,若是在不移动得情况下,能做的事情就这么大。”林辉说完就合抱了一下。 紧接着,林辉又边写边说:“但是,就是我们所看到的所有的东西,最终我们都要吸纳到临床上,也就是我们手能及地方,它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提升我们的眼界之后,让我们的临床能力更加提升。” “比如说,你没有看到过这个世界的高度,你会不会就觉得,你手能摸到的最高的地方,就是医学的整个上限?但其实,它的上限远远不止如此。” “所以我们就要向上爬,爬的越高越好。” “在这个爬的过程中,也就是我们在提升临床能力的过程中,主要有三个工具可以帮助我们。” “一,我们的临床技能。” “这里你一定要搞清楚啊,临床技能是技能,临床的能力是能力。技能是有高低的,而且很容易评定,但是能力的话,每个人的能力就很难量化。” “技能,不过是能力的组成之一。” “第二,临床思维。” “临床思维一定是指导你使用临床能力的关键。虽然俗话讲,你的屁股决定你的思维。但那对我们医生,其实不太实用的。在这里,你一定要是你的思维决定你的技能使用流程和方式。” “通俗来讲,就好比,我们在看一个病的时候,你要把握它的手术指征,把握什么情况下要做手术。这是为什么要做。” “你会的技能,是告诉你怎么做。” “这两个把握清楚后,你就可以单独看病和治病了,但这够了么?还不够。” “在这两者之上,还有,你还要该怎么做。就是,遇到了不经典,与教科书不一样的情况的时候,你还要怎么做。这是还要怎么做。” “在这之上,就还有,你会怎么放下后,再反思怎么才能做得更好!” “我们把这四个问题提炼一下。” “一,你怎么做。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三,你还要怎么做。四,你会怎么放下。五,怎么才能做得更好!” “五层,其实就是代表了五种不同的境界。” “怎么做和为什么要做,是你在住院医师的时候,就该掌握的。就比如你已经完全熟练了基本的技能,熟练的把控了手术指征后,你会看病治病了。” “当你知道你还要怎么做得时候,你就可以给人解围了。这是在你病人遇到了相关并发症的时候,你在思考怎么去预防这些并发症,并且用你的技能减少这些并发症。这时候你就可以开始带学生了。” “你会怎么放下,在这个时候,你已经对专业的领域非常熟练了。达到了这一个专业领域内的上限,然后你就该把当前的治疗方式都放下,然后思考自己的治疗思路,然后去追求改进的方法!” 说到这里之后,林辉又把话题回到了陆成本身。 “其实你现在走的路,是与一般的博士走的路稍有不同。” “就好比运动医学领域来讲吧,我昨天观察过你。你现在是处于知道怎么做得阶段,代表了你的技能掌握得好。至少是对于你现在的阶段,你已经是非常优秀了。你完全可以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专业型研究生来对待。” “而普通的学术型研究生,平时就在阅读大量的文献,他们就会在为什么要这么做和还要怎么做这两个方向,走得要远一些。而且他们还通过大量的阅读,知道怎么去提升自己,有自己辩证的思维和学习的方式,这是他们在科研过程中,获得的思维优势。” “等他们上了临床之后,再学怎么做,一旦学会,那么就会快速地把综合能力提升起来。” “你与他们并不一样,所以不要和他们比。而是要发挥自己的优势。” “思维是一个慢慢地锻炼过程,不要急,也急不来的。” 陆成听得很认真,看着林辉在纸上写的一些框架性的东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道:“师父,我听明白了,但是又不太明白,您能不能把这张纸给我?” 林辉直接把纸推了过来,说:“给你肯定是没问题的,我写写画画这么多,其实就可以总结成一句话。” “你要攀登到一个领域的巅峰,领域内的知识框架是必须的。这个框架是可以分解的,每一种都是一条支架,你可以一件一件地去打造这些骨架。” “这,就是你来读研究生,可以直接学到的东西,比你自己摸索个十年才回过头来明白,要节省太多太多的时间。” “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陆成重重地点了点头。 学无止境,书山有路。 书山有路勤为径,但是,有一个好老师的话,有比勤奋更加近的捷径!!! 林辉说完,就说:“这张纸看完之后就丢掉,这是完全属于我本人的私货,也不是这边的教授教的。” “在临床上,与他人相处好是基本,但是也要有基本的上进心和进取心。” “师父再给你讲一句话,你一定要铭记。” 陆成再次仔细地探出了耳朵。 明天08月06号中午上架!求首订支持!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三江+上架感言! 今天凌晨无更了。中午12点左右上架。 上架后的订阅成绩对本书至关重要,所以希望有能力的书友能够来起点中文网或者起点读书app正版支持。 订阅一章才一毛钱,高v还不要一毛钱,每天随便看看广告,也能够看本书的正版了,真不贵,买瓶矿泉水的钱可能就够好几天看书了,真心祈求大家的订阅。 目前小白处于择业期,所以书的成绩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择业期的讲法是稍微文雅点的,通俗点讲是家里蹲着。 以前也在体制内,有编制,如果就那样待着生活肯定没问题,但是小白希望更进一步,只是考博失利了,工作也没了。 现在的工作很难找,所以才有了这本书。 写书期间,结了婚,谢谢老婆对我的支持。毕竟无业相当于游民却不嫌弃。 也同样谢谢我的编辑,武行大从试水推后从未断推的推荐。说起来有些对不起编辑大大,收藏仍然就那么点,不过好在各位书友热情,每天投的推荐票还算可观。也谢谢编辑给我的动力和支持,给了本书上三江的机会。 三江对所有的书都是一份荣誉的象征,谢谢你们让我上去溜了一圈。 这让小白感觉到,还是有书友在看这本书,喜欢这本书的,也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这本书开的起因有二,第一很直白,希望能够在择业期赚点钱。第二就是希望能够科普一下我所知道的东西,能科普多少,大家能看懂多少,都是各自的水平,和我完全没关系。 这本书除了刚开的时候稍微不顺,断更过或者一更过之外,结婚那段忙得头昏眼花的时间,我都没有断过更。虽然更新不多,但也是抽出所有的空闲码字了。 后来,结石挂了水,痛了很多天,也在群里面给书友讲过,但还是没有断更过。 小白是真的很希望把这本书写好,让各位看得舒服,看得开心。 所以真心恳求各位书友能够来支持小白的正版。 以上都是吐槽。 下面是关键: 上周的加更周,各位书友还是比较给力的,让我加更了18更。但是这点加更,小白又好像觉得动力有点不太够。所以,再来一次吧,希望各位书友能给力点,让我有更大的动力。 本书目前的收藏。小白预计最低的首订是一千吧。 首订每多两百,加更一章!(无上限!) 直接让小白加更个百八十更的? 打赏加更的话,就按照起点币一章算了。 我们上架见! 能不能希望一直有缘?一见不散? 中午再会。 争取今天一次性把欠各位书友加更的章节数量一次性还完,加上保底的两更,就是20章,四万字。也可能会分成四千字一章的十章,具体的看各位书友的留言,希望看大章就发大章。希望小章节看得舒服就发小章节。 一切听从本章说的发言。 不多说了,去码字准备迎接各位书友的首订加更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客气客气 第一百四十九章客气客气! “上下五年,没有朋友!只有竞争对手!” 林辉这话说得格外平静,虽然残酷却真实。 在上下五年中,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你的竞争对手,同级别的研究生争博士名额,同级的博士争工作机会。工作之后争着晋职称,无处不在的竞争。 陆成对这些自然不可能有林辉一样的感触,但是曹晓和的境遇和遭遇,就给陆成生动地上了一课。 林辉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没穿白大褂,戴着眼镜,高高瘦瘦的。他进门后就开口道:“辉哥,现在方便么?” 林辉抬头看他:“是小彭啊,什么事?” 来人是彭海武,是研究生三年级的学生,不过现在跟着的老师只是骨科二病区的一个主治医师,之前就来过骨科四病区轮科很久,在闵教授下面。 经常有想要读闵教授博士的意思,不过闵宏一直没有明言答应下来。 “辉哥,我们研究生毕业,毕业论文需要找两个人初审一下,要求研究生导师。我师父给我推荐了您,所以喊我来找您。”彭海武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捧着自己打印的毕业论文和信封过来了。 毕业论文的管控,拜托一位大神的福气,越来越严格了,研究生毕业更是要走多种程序。 初审、复审、盲审、查重等。 而且找审核论文的人必须是有副高职称,并且还要有研究生导师。林辉虽然在临床上只是总住院医师,但他还是骨科学的副研究员,就是副高职称,也有带研究生的资格,完全符合条件。 只是别的导师又不是自己的导师,要别人给你的文章指出意见帮助你毕业,得给劳务费的。 自己的导师一般也是不管这种事情的。 林辉听了,也没推迟,说:“你放这里吧,我看完了你就过来拿。” “欸,好嘞,谢谢辉哥。辉哥您阅好了给我发个信息就成。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彭海武毕恭毕敬地就退了出去。只是出了门后,似乎还抬头看了陆成几眼,才转身离开了科室。 林辉说:“现在的研究生,毕个业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 “对了小陆,你知道他是谁吗?” 陆成茫然地摇头,如今是毕业季,这是研三的师兄,如果他不读博士的话,以后肯定只活在别人的嘴里。. 他哪里有机会认识? 陆成果断摇了摇头。 林辉就道:“这就是那个,如果闵宏教授没遇到你,很可能会成为他第二个博士生的研究生,彭海武。” “不过昨天我就听人说他已经准备去找工作了。” “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陆成脸色揪着,看着林辉,只觉得对方是魔鬼吧,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 林辉果然是看懂了陆成的意思:“你是不是觉得心有愧疚啊?” “那我问你,你陷害过他么?你以前认识过他么?给他下过绊子么?” 陆成仍然摇头。 林辉就说:“这不就是嘛,你没害过他,只是把他比了下去,你心里有什么愧疚的嘛。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甚至他比你还跑到了前面,最后没跑过你,这种人不必要可怜。” “你需要可怜的是那些因为非人为因素的受害者及极为极端的人为受害者,其他人,不管是做什么,只要他自己投身于竞争之中,失败了就是个人的能力不行或者临时临场的表现不行。” “这没什么好心有愧疚的。” “你要记住,你干的是医生,你能够上就证明你比他强,你比他强,你现在争取得到的位置,以后就能多救哪怕半条人命,你自己都是功德无量!” “这就是良性竞争,你不管是主动参与还是被动参与都必须要参与进来的。” 陆成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林辉也不知道这一下子一次性给陆成说这么多,陆成是否能够听懂,但是作为陆成的导师,的确是有必要给他提醒这么多的。 至于更加细节的与人相处,做事的方方面面,就只能等以后在相处的过程中再慢慢授予了。 “嗯嗯,行吧,今天就先说这么多。你就在这里看会儿书,累了就去值班室休息一会儿,科室里休息还不用电费。” “如果有急诊的话,你还可以练练手,这也是你现在能够获得的操作机会,能抓住的全拿下,不要放过了。”林辉说完,神色就又苦恼了起来。 “我这一大堆烂摊子啊,还得我慢慢给他们收拾,等把摊子收拾完了,再慢慢收拾给我递过来烂摊子的人!” “我还就不信了,这些低级错误就真没办法避免了。” 林辉骂骂咧咧地开始看病历了。 陆成就躲在一旁慢慢看书了,只听到林辉一阵阵唉声叹气的心累声,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会那么气人。 说来也巧,上一个急诊班忙得不行。 今天竟然是一个急诊都没遇到,林辉都觉得格外的奇怪,但也不敢嘴臭,直接在十点钟就把陆成打发回去了。 只是在走的时候交待:“那个培训就是这周六啊,培训的地址我到时候直接发你WX,你不用刻意去关注了。” 陆成自然说好。 …… 翌日。 陆成再来到急诊科的时候,曹晓和就马上找上了陆成,手里提着的是好几碗粉。非常懂事地给陆成和邹谦都分了一碗。 然后在嗦粉的时候,曹晓和满脸兴奋地赶紧道:“小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一次啊,湘省的运动医学在这周末要举行培训课,李东山教授喊我们报名。” “到后面的比赛的时候,还能够在模型上进行相应的操作。” “这可是给我们练手的绝佳好机会啊。” “就是报名费有点贵,要两千五,不过没事,报完后李东山教授会给我们报销的。” 说完,曹晓和便看到了陆成脸上有些难受的表情,于是又想到陆成之前才常市就是个临时工,可能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马上曹晓和就热心道:“你是不是没有这么多钱?没关系,我先转你一点。” 说着曹晓和准备解开一次性筷子的手就放下了,然后拿起手机就准备转钱。 陆成赶紧说:“曹哥,不用了,我已经报过名了。” 曹晓和热情的动作顿时转冷,若有所思地想了很久,脸上兴奋的神色也是缓缓僵住了。 其实陆成刚刚想的是,曹晓和的两千五都能报,我那一百块李东山教授给报不? 曹晓和默默地打开了筷子和自己的那碗粉,把陆成的粉推得离他近了一些后,就默默地嗦了起来。 扁粉是要靠嗦的,其实刚来时的曹晓和并不喜欢扁粉,更加喜欢那种圆粉,但是久而久之,反而觉得这种味道不是很浓的原味扁粉,嗦起来也真有感觉,所以现在就是交替着吃。 在吃粉的时候,曹晓和便想到,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陆成这就是个墙头草,他还是骨科那边的人,这么好的机会,骨科肯定会喊他报名。 而且骨科的人报名才要一百块钱,这他么内卷得,简直不当人。 可又能怎么办呢? 别人就只是针对自己的学生,你不是他的学生,他凭什么要对你好? 也不见李东山的人给骨科的谁报个名啥的啊。 默默地吃着粉的时候,邹谦也是走了进来,昨天急诊科也没他啥事,所以好歹回去睡了个安稳觉。然后邹谦看到桌子上的粉,就又默默地给陆成转了钱。 还道:“还是小陆来了好啊,天天早上都不用自己买粉吃了。” “给力。” 曹晓和本就有些受伤的心再次被刺了一箭,抬头解释道:“谦哥,粉是我买的。” 邹谦这边却已经把钱转过去了,当时略有些尴尬…… 查完房后,科室里又多了一个骨折的病人,今天需要手术。 不过李东山只是把于友林与邹谦给带上了,然后交待道:“今天已经周五了,运动医学的培训明天开始,你们三个好好准备准备,好好休息,争取到时候多吸收点。” “这次授课的是黄教授和董教授几个人,他们都是湘省运动医学的开启者,肯定会让你们受益匪浅的。” 这般说完,他还刻意吩咐邹谦说:“这几天,你有急诊手术就喊于教授来帮你忙啊。” 邹谦还能讲什么,只能点头说好,只是搞清楚了具体情况的他非常嫉妒陆成几个人,包括方泥馨。 谁让他们的年纪都小呢,最大的就是曹晓和,也才二十八岁,正好是处于三十岁以下的年纪,他邹谦则是超过了这个岁数,虽然也能参加培训, 但他都是主治了,而且还是本院的,再过去和一群博士抢风头,抢过了都说他欺负人,这还有可能抢不过,那就说出去不太好听了。 只能说现在学校和每个专科越来越对自己的学生好了,就算是博士要毕业了,还要送这么一程。 李东山几个人走了后,掌握了最多信息来源的方泥馨就把陆成和曹晓和都召集了起来,说:“这一次的培训,教的内容不多,但也不少。所以我们可能要分开记一些笔记。” “我知道你们想不到,所以把笔记本都给你们买好了,反正不管听到了什么,只要觉得自己有用的,就记下来,然后我们再一起整理一下三个人的笔记。” “还有一件事,你们也要晓得。这一次的培训之后的竞赛啊,除了是给应届的博士来露脸之外,还与运动医学专业委员会里的组委换届有一定的关系。” “这是我打听到的,你们也知道,湘雅系统三个医院,除了三医院的发展稍微慢了一些外,附一和附二之间的竞争是比较大的。” “在运动医学领域,上一届的运动医学专业委员会的主任委员以及湘省医学会骨科分会关节镜组的组长,都是湘雅医院的董教授。” “这一次换届,江教授、董教授和我们医院的黄教授都不会再竞争,会换成年轻的班子。好像是听说,这次的竞赛,会对换届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具体有多大,就不太清楚了。” 方泥馨说着,又感慨道:“其实在教学医院,挺难的。虽然更加公开透明,但是不可控因素太多,其实在上一届换届的时候,黄教授与董教授的实力都相差无几,就是看教学的能力。” “这一点,我们医院的确在前面一段时间,做得不如一医院好,不过近年来已经改进了许多。” “这一次黄教授的博士,是黄教授从他读研究生的时候就带在身边的,悉心教导了六年,肯定也就是奔着第一名的头衔而去的。好像还听说,如果能够拿下第一名,黄教授就会给王教授推荐,让徐卫留下来。” 徐卫应该就是方泥馨口中的那个博士了,也是黄教授当前即将毕业的博士生。 方泥馨说到这,就往陆成这里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欸,小陆,你听说过我们医院招新员工的要求吗?” 陆成点了点头,这个他还真在网上了解过,但是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本科211以上,博士学历,出国经历,20分的sci影响因子,每一个都能砍掉很多人。 方泥馨就道:“只要是省级医学会举办的各种竞赛,能够夺得头名,也是能够换成sci影响因子的,可以换作1分。” “你可以在后面几年努力争取一下。若是能够申请到专利,或者出版专着书籍,也是能够得到抵分的。” 方泥馨似乎知道陆成现在都还没开始,也没人有喊他去实验室的意思,所以就给他稍微讲了一下怎么换一种方式留下来的套路。 陆成听了赶紧道谢:“谢谢师姐。” “嗯。好了,那我们就各自回去准备吧。明天早上再见。” “回去后,你们都把书给打开一下,别到时候上课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口子该做在哪里都不晓得。” “这一次是做培训,不是做科普,不会讲这些的。”方泥馨非常深入到师姐的角色,告诫道。 曹晓和的眼睛立刻翻了翻,方泥馨讲的这些他还真不知道,看向方泥馨的眼神也是有些闪躲。 倒是陆成的目光一直平静,没有什么改变。 方泥馨才又说:“小陆,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你到底会不会做关节镜手术?如果你会的话,而且比我做得更好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来做主操,我来配合你。” “这次的竞赛虽然是给博士生准备的,但是,也没人规定我们就不能拿到前几名。反正得到的名次越靠前,我们参赛的轮数就能越多,操作的机会也就越多。” 对着方泥馨认真的眼神,陆成想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比师姐做得好,但是会做一些。” 曹晓和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陆成。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你没理解到方泥馨这就是客气客气么?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就这这就。 这的确是方泥馨客气客气,但陆成在方泥馨表明了身份后,也更多的在和方泥馨客气客气。 就昨天那几个缝合,喊陆成自己做,陆成有把握能做得出来,只是当时方泥馨只主刀,没有给陆成授权的情况下,陆成是不敢妄动的。 一台手术,只能有一个主刀和很多助手,永远不会有两个主刀。即便是两处手术,那也是分别团队的主刀,而不会相互影响。 因为每个人的思维和对疾病的看法总会有不一样之处。 方泥馨想了一下,才站起来说:“曹晓和、陆成,你们跟我走。” “去哪儿?方师姐?”曹晓和都还没从陆成的话里面反应出来,就听方泥馨要走,当然是有点懵的问。 “我们去一个秘密的基地,我在那里有进去训练的权限。有一台简易的关节镜,可以模拟练习一下关节镜的操作。”方泥馨走到门口后,就推门而出。 “等我换个衣服,我们马上打车过去。” …… 半个小时后,方泥馨就带着陆成与曹晓和来到了浏阳河附近的一个院子里,院子里树木郁郁葱葱的,还修有几栋高约六层的建筑。 门牌上各自挂着牌子,因为隔得有些远,所以没看得清具体的情况。 但是方泥馨带着陆成几个人走去的地方,挂着的牌子就是机能学实验室。 院子里来来往往有一些人,匆匆路过,在看到了陆成几人后也只是扫了一眼,觉得眼生后也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曹晓和看着这场面,嘴巴张得有点大,便问道:“方师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种实验基地啊?” 这种基地,曹晓和在京都实习的时候,有幸去过他三爷爷依托的实验基地,也与这个差不了太多,这可是真正做研究的地方。一般人,是没机会接触到这种东西的。 方泥馨说:“这是我读博士的时候,我老师推荐我来这里做的实验,这里面还有机能学的实验室,我当初练习基本功,就是在这里。” “这边的实验室负责人与我挺熟,后来就购买了一台运动医学的模拟机器,我大部分时间也是在那上面操作的。” 方泥馨一边说,一边就用一张圆形的蓝色卡片把大门的锁给打开了,守着的门卫推下看报纸的眼镜瞄了几眼后,才把眼镜重新挂上。 “是小方啊,可是很久都没来这里了。现在应该都工作了吧?”他慢吞吞都问,脸上含着笑。 “曲老师,我现在是在工作了,所以来的时间少了点,上个月也来过,您忘了啊?”方泥馨笑着回说。 “才一个月多么?人老了,记性不好了。”叫曲老师的人望着陆成和曹晓和,似乎也想从记忆中找到这个两个年轻人的面孔。 “这两个是我师弟,我带他们过来做一个小实验,就两个小时。曲老师,您通融一下?”方泥馨走上前,甜甜地说。 曲老师把一个登记本往前推了一下,说:“登记,别损坏了器械就好。” “放心吧,曲老师,我这么多年可一直没搞坏过器械的哦。” …… 陆成几个人来到操作台前面的时候,曹晓和才问道:“方师姐,下面那个曲老师谁啊?” “一个老教授,这个实验室的主管,退下来后没事做,现在在兼职做门房大爷。我们现在附二医院百分之八十的呼吸内科的教授,都是他学生。”方泥馨波澜不惊地回着。 曹晓和顿时就张大了嘴巴,只觉得这大爷是真TM牛逼。 方泥馨然后就打开了一个封闭盒子的开关。 顿时,透明盒子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面大约老式电视机大小的屏幕画面,正是箱子内的情况。 箱子的下面放置着一块块的小石头,有大有小,小石头分成了几堆。在小石头的后面放着两个空盒子。 空盒子的后面还有空白的纸,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而在封闭盒子的上面,有三个大概一手握的摇杆,下方两个平齐的摇杆是类似于血管钳的把柄模样。 最里面的摇杆是圆球状,类似于老式游戏机的样子。 方泥馨介绍道:“这里有三个摇杆,前面两个对应这下面的两把镊子,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先后用左右两把镊子交替把石头捡起来放进到盒子里。” “它的操作模式就是关节镜的操作模式,而且运动的轨迹和范围也差不多。三百六十度都需要自己去控制。” “最里面的那个摇杆是摇杆笔,你要是能够用它在空白的纸上写好字,就算是练得差不多了。” “我来给你们示范一下。” 说着,方泥馨就马上左手摇动了左边的镊子,慢慢把镊子移动到即将到达小石头上方的时候,她手动打开了镊子,然后夹住了一颗小石头,再次移动到空盒子的上方放开。 画面的运动方向正好与她操作的方向相反,在画面中看起来的操作其实并不难,就是把石头移动一下。 曹晓和看完就有些跃跃欲试,觉得也并没有那么难。 搓着手看向方泥馨,目光热切。 “陆成,你来试一下吧。小曹,等陆成试过了你再试,这样你才知道你现在的水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方泥馨并没有给曹晓和机会,反而是浇了一盆冷水。 曹晓和当时就一副哔了狗的样子。 陆成也不推迟,双手同时移动了两下镊子,对比了一下自己手的操作与镜子中的镊子活动轨迹后,就开始了操作。 他也和方泥馨一样地把镊子拿到了小石头的上方,打开镊子,然后夹住,升起,移动到盒子上方,放开。 接着是右手,同样的操作重复。 动作也竟然不慢! 方泥馨看得略有些呆,这陆成果然不简单,这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操作。 曹晓和则是一脸的不屑。 就这? 就这么? 陆成第二次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很多。 小石子是不规则的,要用镊子夹住,可不容易,就算普通人直接用镊子夹住,都有点困难。 隔着盲盒操作,自然难度更加增加了。 这需要精准地夹住着力点,并且不让石头弹出去,而且力道还不能太大。这种操作,第一次能够慢慢来就不错了。 再接下来,陆成似乎是习惯了,左右序贯操作,左右手同时操作,愣是玩起来不亦说乎。 方泥馨都看呆了,她第一次练习时候的场景,那简直叫一个惨不忍睹。 陆成现在的实力,强过她,并不是玩笑话。 方泥馨看到这里,就稍微叹了一口气,打断了陆成:“好了,别玩了。” “你再试试这个摇杆,用摇杆写一个字,只要能够写成一个字,就算是你基本成功了。” 方泥馨这回并没有示范,因为她自己都还不能够写一个完整的字,当然,像一,二这种简单的字,当然是不算的。 “这两个按钮,红色按钮是出墨,黑色则是停止放墨。” “好。我知道了。谢谢方师姐。”陆成觉得新奇,这种练习镜感操作的方式,还真是新鲜。 陆成就先试了一下摇杆。 果然发现比较难以控制,而且还要写字,写字可比单纯的夹住石头移动要难多了,一笔一划,都是相反的,自己在脑子里还要提前设计好,并且操作出来才算。 陆成并没有先出墨,而是在空中先感受了一会儿。 待到感觉差不多的时候,陆成才终于把里面的‘笔’放到了纸张上。 方泥馨看完,便提醒道:“陆成,你要注意,这个机械之所以要控制出墨与停墨的功能,而不采用签字笔那种均匀出墨的功能,就是为了锻炼你的掌控能力。” “它类似于毛笔写字,你得学会控墨和写字的时候的速度,你第一次写字,只要能够把字迹写好就行了,没必要注意美观度。” 出墨和停墨需要自己控制,就是说,你可能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长了,那么墨就要深一些,运动快了,可能就要浅很多。这种是对力道的掌控,也是对时机的掌控。 方泥馨这么一提醒,陆成顿时又把笔提了上来,然后把准备按出墨的手松开了一会儿。 然后才重新操作,这是真正的反向操作。 写下了第一笔,是一个点。 停墨。 然后再写第二笔,又是一个点。 停墨。 第三个肯定也是点,只是最后这一点,需要的操作很多,这是三点水的偏旁。 出墨,停墨。 第三个点完成。 一个虽然不太好看,但是字体明显是出来了,还能看。 方泥馨顿时张大了嘴巴,心里嘀咕,难道外科就真的是天生为男生而准备的么?女孩子就真只适合内科? 方泥馨以前一直不服这句话,但是今天看到了陆成明明只是第一次玩这个,竟然就能写出字体来。 这是方泥馨以前很少遇到的挫败感,只是以前遇到的人,都是一些比她大了很多的老家伙,那些人比她多活了多少年,和他们比那是方泥馨闲得慌。 曹晓和只是心里想,切,我小学三年级写三点水就比这写得好看了,不就是毛笔吗? 我的毛笔字是最擅长的了,当然,他也不好就这么直接打击陆成,毕竟陆成也从来没干过这事儿啊。 大概半分钟后,陆成一笔一划的还竟然就真的完成了泥字。 歪歪斜斜,但是是个华国人,读过书,认识这个字的人,都认识它。 陆成就道:“方师姐,写得有点丑。” “要不你来再教学一下吧?” 陆成这是在真心求教,这个器械,他从来没玩过,而且方泥馨的操作水平,又不差。 方泥馨顿时后退了一步,说:“这就不必了吧,你已经写得很好了,这种反向写字,本来就是有些逆我们的习惯,而且还不是用的直笔。” “今天带你们过来,我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你们两个练习的。” 这么说完,他就说:“小曹,你也来练习一下。” 方泥馨说话的时候神色闪躲,心里暗说,小陆你开什么玩笑,我让你试试其实只是想让你试试,你一下子写出来这么好,还让我来写,你这不是在害我嘛? 我要能写出来,你以为我不给你示范? 还好今天还有曹晓和在,我能转移话题,要只是我单独带你来,肯定就着了你的道了。 果然,我妈妈说得很对,单独和男孩子出去,很危险,很难好好地保护自己。 曹晓和当即满脸兴奋地点了点头,道:“欸,好嘞。” 自信非常。 然后立刻开始了夹石头的操作,曹晓和还试都不试,就直接开干。 第一手就直接把下面的盒子都给掀翻了。 曹晓和当即一愣,卧槽?? 啥情况。 然后他拿着镊子在空中试验了几下,才反应了过来,哦,原来是这样。 不就是反着来嘛。 “师姐,刚刚是个误会,是我太着急了。”曹晓和解释着,然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右手的操作上。 移动镊子,看着镊子到了石头的上方后, 下沉,捏住。 用力地捏住。 升起来,移动! 曹晓和把剧本都写好了。 石头也夹住了,只是在上升的过程中,石头piu一下飞了出去。 bangbangbang! 在不知材质的盲盒盒壁上反弹了好几次后,哐啷啷一下子地掉在了底部。 曹晓和当时人傻了! 他不信邪,再试了一下。这次他不敢用大力气了, 到了空中的时候,那不规则的石头就掉了下来。 哐啷啷地掉在底部作响,并不是丢进盒子里的那种沉闷的声音。 当即,曹晓和把镊子一放,脸上含笑,一副求教的语气说:“师姐,这东西还是没那么容易玩,要不你再给我讲一下吧,这力道的控制,该怎么控制得好?” 方泥馨感慨了一下,暗道:果然,那句话还真不是必然,并非所有的男生在外科上就有绝对的天赋。 便道:“其实这个器械的练习分有很多步,第一步是先把石头给捏起来,然后放下,练习好夹石头的力道。” “然后才是移动,最后才是从这盒子旁边练习夹起和放下两步。” “你一步跨得太大了。所以像现在这样很正常。” “不过这写字是一气呵成的,要不你来试试?” 曹晓和的眼睛瞪得老大,心说:要不是你是师姐我都想打你了,那我能和陆成这样牲口比么?他是人么? 嘴里却十分羞涩地不好意思说:“这就?”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比试开始 曹晓和当时就不试了。 丢一次脸那是意外造成的,连续地做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那是不知深浅,不懂进退。 我才不和陆成比呢。 曹晓和这么想着,不禁又想到,刚刚方泥馨不写字,莫非就是? 嗯? 他盯着方泥馨看得眼神也不对劲了。 看着曹晓和的表情啊,方泥馨觉得今天把他带来是非常睿智的决定。毕竟他正好就成了衬托的那个了嘛。 方泥馨就说:“比赛和练习时候的模型,应该和这个的原理很类似。但具体是什么模式,到时候还是要听举办方的老师的。” “陆成,你多练习一会儿吧。我练习的时间足够多了,再练习对我的提升不大。” “你和曹晓和都没接触过这种练习模式,肯定会对你们有更大的提升。” 陆成深以为然。 曹晓和则是脸上皱成了苦瓜脸,心里暗自毁谤,方师姐,你可是我亲师姐啊。你怎么这么心机啊,说好了给我出头的呢?怎么反倒给我下坑啊? 你怎么是这样的师姐啊? 这人设崩了啊。 方泥馨可不管曹晓和怎么想,就让了开,和曹晓和眼神交流了一阵,两个人都把身子让了开,让陆成去操作了。 …… 陆成正在练习,越练越觉得这玩意儿还很好玩。 他都换了七八张纸了,从简单的字,一直写到了方泥馨的馨,螃蟹这些比较复杂的字体。 方泥馨在一半的时候就说出去透透气,曹晓和则是在方泥馨出去后不久,就说自己去上个厕所,然后就没再回来了。 差不多到五点半的时候,楼下的那个曲大爷才背着双手,慢吞吞地走上楼,分别查看每一间实验室的情况,然后走到了陆成所在的操作室时,他偷偷摸摸地推开了门。 然后就静静地站在陆成的后面看陆成操作。 只看了差不多一分钟,他就再也忍不住的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小伙子,镜感不错啊。你是哪个医院,哪个科的?” 显然,曲大爷也是知道这台机械的,看着此刻陆成操作的顺畅度,对陆成来了兴趣。 陆成回头,发现方泥馨和曹晓和都不见了,说话的是门口的那个曲教授,便马上停止了操作,转身道:“曲老师,让你见笑了。” “我现在还在读研究生,没有工作的。” 曲大爷一听陆成在读研究生,顿时眼睛一亮啊:“你哪个科的研究生?内科还是外科?” “有打算读博士么?” “呼吸内科有没有想法,就你这操作的镜感,支气管镜你肯定能玩得来。” 陆成听了,赶紧说:“谢谢曲老师,我现在在读骨科。是读直博的,暂时可能换不好专业了。” 曲大爷听了,当即有些失望地说:“你在骨科的啊?那可真是可惜了,不然的话。” “唉,可惜了。” 曲大爷其实早有预料陆成是外科的,只是觉得陆成不搞支气管镜,有点可惜。 “你自己先练吧,我就随便看看。” 这么一说,曲大爷正准备转身,忽然又问道:“你是骨科的研究生,你和小方怎么一起来的?另外那个男孩子,也是骨科的么?” “你们什么关系啊?” 我靠,这什么操作,一个老教授,您还有这心思八卦? 陆成便解释道:“曲老师,方师姐现在在急诊外科工作,另外一个师兄也是急诊外科的,我是急诊外科和骨科都在跑的博士。所以才有机会让方师姐带到这里来。” 陆成知道可能曲大野误会了三个人的关系,便道。 没想到,陆成这么一说,曲大爷的脸立刻变了:“小方去了急诊外科工作,这不是瞎搞吗?” “她怎么能去外科呢?那些人一个个做的都是些糙活儿。” “我倒要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内科现在的那些主任都一个个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 曲大爷很气地走了出去。 顺便把陆成也给骂了。 陆成也很无奈啊,只是在后面赔笑着。 曲大爷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道:“对了,你要是对呼吸内科感兴趣啊,下次让小方给我招呼一声。” 陆成继续含笑点头,“谢谢,谢谢曲教授,我有这个意思肯定让方师姐联系你。” 不一会儿,方泥馨就进来了,追问陆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显然也是刚刚接到了电话,电话到了耳旁刚挂断,然后又响了起来。 陆成就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泥馨才松了一口气,说:“我说是什么事,一下子这么多人给我打电话,原来是曲老师骂人了啊。” 陆成听完也很好奇:“师姐,你为什么会选择急诊外科啊?” 方泥馨瞪了陆成一眼,说:“你先好好练习,问这么多干什么?” 陆成于是又成了无情的操作机器,字也是越写越好。对墨的控制也是越来越顺畅。 方泥馨再一次看不下去了,心里暗自揣测陆成到底是什么物种,莫不是全身都是肿瘤细胞,可以生生不息,才能够这么快地成长到现在的样子。 瘪了瘪嘴,方泥馨出了门。 心里又想着,本来我只想客气客气的,没想到,主操,真没了。 好在没有一直就执着地想着给陆成厉害看,否则的话。 现在陆成的反击伤害,可就真厉害了啊。 …… 翌日! 陆成早早地就起了床,不过再看群里面的消息的时候,方泥馨却已经早起床了,在群里面喊他们早点出发。 然后早点找个好的听课位置去。 周六培训上课,周日竞赛。 上课的地点设立在一个酒店的小型会议厅,距离湘雅二医院挺远的。方泥馨和曹晓和都自己有住的房子,陆成住宿舍,当然舍不得在酒店里住一晚。 所以要提前出发,才能够找到好位置。 只不过,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少,方泥馨和曹晓和到的时候,就只有第九排的位置了。 整个会议厅总共才十六排。 没办法啊,位置就是先到先得。陆成和方泥馨三个就坐了下去,纷纷各自打开了笔记本,正准备接受顶级教授的教学洗礼放私货的时候。 从会议厅的后面,林辉走了过来,看到了陆成后,就喊了一声道:“小陆,你坐这里干嘛?你的位置在前面!” “第一排是授课的讲者的,第二排是给你们留的。” 曹晓和听了,马上就要开始收拾笔记本跟在陆成屁股后面,方泥馨却拉了拉他,眼神中写着:你在干什么? 你又不属于林辉所说的你们。 曹晓和马上停止了动作。 陆成看了曹晓和和方泥馨一眼,林辉又重复道:“赶快去坐啊,中途有直播手术的操作,你准备站在楼下看呢?” 说完林辉就先走了。 参与培训的人,来自全省各地,总共有一百多个人。 但陆成坐到了季末旁边的时候,季末对他讲,这次培训算是小场面,真正到了骨科年会的时候,全省的骨科与脊柱外科的人都要来的时候,每个会场都是大几百号人,那时候才是大场面。 要是真要去到了华国的骨科年会,人数更多,聚集全国好几万的骨科医生,好几万的医疗代表这些,人挤着人,脚赶着脚。那才叫热闹。 这种场面陆成是很难想象的,一个普通的高校,全校所有的师生外加教师加起来,恐怕也就几万人的样子,要举行这样大的会议,那得要多大的会议厅才行? 季末还在给陆成科普的时候,台上的人已经是开讲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运动医学专业委员会的主任委员,胡玄一,胡教授。 今天的授课内容分三大节,分别由胡玄一教授,黄游教授与三医院的董左林教授分别开讲。 胡教授讲的内容有三讲,一讲有四十分钟,主要就是讲解肩关节镜。黄游教授讲的是膝关节镜,而董左林教授讲的则是踝关节镜,每次大课讲解完之后,都会有一次手术直播,直接做相关关节的手术,给大家来演示。 当场教学,当场消化,但是具体能够消化多少,就得因人而异了。 因为今天就只是单纯的培训课程,所以并没有太多的废话,胡玄一教授一开讲,下面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一边听,陆成还听到有人小声地在议论:“胡教授就是胡教授啊,不愧是湘省运动医学的开启者与带领人,他这一届运动医学的主任委员,才是实打实真正搞运动医学的,而不只是挂个名。” “真羡慕他那些学生,可以几乎每个星期都能听到这样的教学讲解,不像我们,想要学什么就只能进修,进修的时候别人讲不讲还要靠心情。” “读个研究生,真好啊,可惜现在管制越来越严格,湘南大学医学系统的在职研究生都不让读了。否则我还真想去考个研究生。” 另外也有人回道:“现在就基本只招收全日制的研究生了,非全的都少,更别提在职了。就今年我们主任想考湘雅二医院的一个在职博士,一切都走好了。” “铁一样的政策压下来,也只能束手无策。” “现在想要再学习,再像那些研究生一样的,可以不顾一切的学习的日子,肯定是没有了。我们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家里的孩子老人也得有人照顾啊。” “……” 陆成只是听了几句,就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胡玄一教授的授课上。 不得不说,胡玄一教授在之前是静心地做过准备的,非常系统地开始结合肩关节的解剖,阐述肩关节镜的一些基础知识,然后再由浅入深,深入到一定的程度后,又深入浅出地与另外一个知识点融合了,再依靠知识点延伸而去…… 仿若在单人演绎一场绝佳的戏。 陆成听得如痴如醉,因为胡玄一教授讲解的东西,就是理论性的,结构化的,立体性的知识,正好是陆成欠缺的。 陆成不断地写写画画,竟然发现自己在本子上画出来了十几个圆圈出来。 这样深入的理解和串联知识结构,若非是对一个肩关节镜下的肩关节解剖,肩关节的治疗与发病机制掌握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是讲不出来的。 而且陆成本来就对肩关节镜有一定的了解,这是知识储备,如今经过胡教授的一串联,瞬间就指数式的爆发了。 再加上胡玄一教授在中途还结合了他们做过的病例,进行了步骤的详细拆分和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做,更是让陆成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陆成有注意过旁边的季末会不会有这种感受,但中途看他时,竟然发现他睡着了。而且陆成左手边的一个湘雅二医院的师兄也是昏昏欲睡的样子。 陆成不禁为他们大为可惜。 要知道,就陆成这一堂课听完,陆成的游戏面板上,已经显示出了不一样的内容。 “肩关节损伤治疗经验(包括关节镜下及肩袖损伤开放性修补)(高级)!注解:肩关节损伤治疗经验包括有以下内容:肩袖损伤,肩锁关节脱位、肩关节脱位、肩峰撞击综合征、冻结肩、肩袖肌腱断裂……” 在没听这次课之前,陆成的治疗经验就只有肩袖损伤! 由肩袖损伤一下子竟然散发成了较为全面的肩关节损伤的治疗经验,而且还全是高级,这证明陆成吸收到的东西,包括了十几张书页那么多。 简直恐怖。 这也正说明,胡玄一教授的牛逼之处,随便散发一点东西下来,就能够把陆成撑到现在的地步。 陆成目前猜测,胡玄一绝对是那种国家级的教授,手里握着的都是专家级以上的技能,登峰甚至破极都有可能啊,否则的话,不可能给他造成这样大的提升。 陆成之前也遇到过闵宏闵教授,李东山教授授课,但是他们在授课时,都没有这么系统化,也可能是在临床,没有刻意地去教学,所以才没有这样的效果。 这一堂课下来,陆成心里是大呼爽快,真希望胡玄一教授能够多说一点。 只可惜,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这么偷偷地溜走了,接下来的就是胡玄一教授带的团队的手术演示直播。 陆成就看得到,他们的手术思路,十分清晰,技能也是一等一的,至少在陆成现在的目光看来,堪称完美! 再结合胡玄一教授之前讲的那些做过的病例和效果,以及他们自己开创性的一些操作,让陆成为之神往。 手术做完之后,胡玄一教授才再登台来。 朝着台下问道:“各位同道,如果在肩关节镜的治疗过程中啊,有什么问题的话,或者是对这台手术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的话。都可以当场提出来。” 正这时,林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摸到了陆成的左手边,也就是之前另外一个博士师兄坐着的位置,他看着陆成的眼神火热,不禁笑着低声问道:“是不是觉得胡教授他们团队特别厉害?好像已经在突破性地开始创造了?” 陆成赶紧点头。 林辉没解释只是举起了手,站了起来。 有人就把话筒递了过来,林辉便问:“胡教授,刚刚您介绍的这些病例啊,都非常好,我也非常感兴趣。不过我就是有个疑问啊,还想请胡教授为我们这些年轻人回答一些。” “您刚刚提到的这些创新性的操作,在临床上做了有多少例呢?有没有做过长期的随访?随访的具体效果是怎么样的?” 林辉话音一落,全场立刻雅雀无声起来,都转过头来,看向了他,这些人中,也包括了陆成。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意外 胡玄一愣了很久,不过看到林辉身上挂着的工作人员的牌子后,也就知道了林辉是附二和附三的职工。 嘿,虽然讲湘雅系统三个医院同属于湘雅系统,对外时一致一体,穿一条裤子。 但是关上门后,各是各的传承,各是各的系统,可不是那么和睦,都在相互较劲儿。包括到每个科室的湘省的领头人,到底属于哪一个医院,这都得争。 都想当最厉害的那个,当然就有问题要问啦。 林辉问出来的问题不可谓不刁钻。其实在这种授课上,讲的人和听的人都心知肚明,一般涉及到新的操作,新的创新,那都是来吹牛逼,证明我们医院在往新高的方向走。 你要具体问做了几个这种问题,一般都是不好回答的。 胡玄一教授只是思考了十几秒,便不慌不忙地说:“这个年轻人的问题问得好啊,有很严谨的思维,很贴近循证医学的证据。” “不过非常可惜的是,我没办法给你现在就进行解疑,因为这些操作的数量,都还尚属于记录期和随访期,我只能说已经随访了的患者中,最长的有18个月,最短的才1个月。” “病人最新的反应情况,都是极好的。也谢谢这位年轻有为的医生的提醒啊,我们会尽快地把数据的总结给做出来,到时候汇报给大家。” 林辉听完,就笑着客气说:“谢谢胡教授解惑,也谢谢胡教授的精炼讲解。” 这般后,林辉才坐下来,等到主持人和胡玄一教授选择了下一个问问题的人后,才转身道:“看到了吧,这些东西也就是拿出来随便说说,并没有真正地科学的,系统的去做。” “其实临床上,课题很多很多,就看你自己做不做,会不会做。” “当然啦,这也是胡玄一教授下面的那个仇老九没到场,否则的话,我今天的问题,他还真能圆回来。仇老九,是胡玄一教授的得意门生,也是他们团队的科研管家。” “要搞新的东西,肯定要过伦理和真实数据这两道关,哪一步过不去,就只是吹牛而已。” 陆成这边都愣住了,看着林辉,心里翻起了浪。 暗说,林老师你是真的浪啊,就为了给我讲这句话,你讲就是了,何必要让那胡玄一教授难堪呢?等会儿黄教授还会上台讲课呢,你这不是给黄教授拉敌人了么? 但陆成也不能讲林辉说得不是啊,陆成对科研这一套系统暂时还真不太懂。 如此一来,胡玄一教授的课都上完了之后,立刻开始中场茶歇了。 外面有各种各样的甜点可以吃,只是在甜点的旁边,一大批的运动医学的器械师,拿着各种各样的操作器械在那里站着,身后播放着的则是器械的使用视频…… 接下来的讲课,是由黄游教授来讲膝关节。 真正懂运动医学的都知道,膝关节的阅片比肩关节难。 而且膝关节的治疗方式、疾病的种类以及操作的过程,都要比肩关节难。 自然也更加难讲。 不过这似乎并不能难到黄游黄教授,他只一开讲,又是一场饕餮盛宴摆在了陆成的面前,直接把本就不多的膝关节镜治疗经验的他,愣是活生生的又是把治疗经验干到了高级。 这也让陆成又是大大地爽快了一次,非常想回去找个病人试验一下学习到的内容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换句话说,陆成现在觉得有点手痒了。 要是先上这次的课,然后再去遇到方泥馨做手术的那个病人,陆成可不至于束手无策,估计早就把缝合干完了。 接着就是黄教授组上的教学视频,教学视频的质量非常过硬,直接干了一台膝关节镜下前交叉韧带的重建术。 前交叉韧带的重建术,很多人都能做,但是做的时候的水平,做之后的效果,就是有差距的了。 虽然都能下台,片子也都能看,但是能不能细看,具体的效果如何,也是得看主刀医师来的。 做手术的是黄教授下面的副教授,自然没毛病啦。 再接下来到提问环节的时候,第一个问题就飘了出来。 “黄教授,您刚刚提到的那个快速康复,患者做了前交叉韧带之后,第二天就下地走路,并且屈曲到九十度,这是不是有点过猛了?” “我们一般人在做完前交叉韧带之后,都会用支具保护,然后最冒进的都是在两个星期之内到九十度,而且当前的指南上写的是每两个星期增加十五度。” “您有做过数据统计么?” 不用看,这个人就是附一的。问法和林辉问的一模一样。 不过,黄游经过了上一次胡玄一教授的经验后,就专门去找人要了资料,林辉更是提供了更多的详细资料给他,所以并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回答: “这些数据,我们团队有在统计,而且已经整理过了。今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分享给大家。” “其实,膝关节镜治疗之后的快速康复的理念,并不是我们医院首次提出来的,也不是我们国家首次提出来的,而是米国和澳洲先做的。” “只是当前的病例数量并不多,我们团队先后做了总共有三十二个病人,目前已经随访了超过两年的有十二个,超过一年的有七个,剩下的病人随访都在一年之内。” “所有的病人都未出现前交叉韧带的再断裂情况,而且目前的活动度都是非常好的,这就证明,我们的理念是非常有效的,可以加快病人的康复和减少住院日期。” 接着,黄游又道:“可能大家要问我们为什么只有三十二个病人的随访,其实我刚刚也提到了快速康复的一些限制……” 欸,黄游教授就这么回答得滴水不漏。 心里还默默地给林辉点了个赞,这种提问环节,你要能够抓到别人出其不意的点子上,那才叫装逼成功,让别人有了准备再问,那无疑就是给别人抬了一脚。 装逼成功。 陆成看了看林辉。 林辉就主动地把聊天信息给陆成放了过来,然后道:“放心吧,你师父做事还是很靠谱的,还不至于会给上级闯祸滴!” 林辉说得轻飘飘的,迎上陆成那带着崇拜的眼神,很有自豪感。 心里说:傻了吧你?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虽然颇为刁钻,但是黄游教授毕竟是在临床上摸爬滚打了多少年的,还会怕这个,他就是怕别人问他研究到底做得怎么样这些问题。 他对科研了解的程度,肯定没有现在很多不讲武德的年轻人那么深。 技术上,不说在场的人都吊着打,但是也没人敢和他真对着顶牛就是了。 黄游在轻飘飘地应对着回答的时候,还看到胡玄一下面跟着一批人,正在对着林辉指指点点,似乎在给胡玄一介绍林辉这个人。不过他们也没有面带凶色,反而有种深深地忌惮。 似乎这个刚到二医院不过两三年的人,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似的。 那么现在留下的印象就更加深了。 …… 培训搞完之后,陆成颇为有些郁闷,因为他在踝关节镜方面啊,着实没有太多的基础,连进关节镜的部位都还不太熟练,所以啊,在听完课后,踝关节镜相关的治疗经验,才到了中级。 与高级就差得有点大了,虽然看似只是一级之差,但是要升上去还是挺难的。 这种授课式的传授,还是不如书页来得好,书页那是全方位的提升,像这种普通的授课,就得看个人的造化了。 不过总体来讲,收获还是极大的。 因为陆成的系统等级啊,竟然又升级了。 来到了lv25级,要知道,陆成是来了湘雅二医院之后才升的24级,按照这升级速度,眼看着30级就要近了,就不知道lv30级之后会有什么变化。 要是也能像lv20的时候那样,直接把所有的技能等级都增加的话,那就太舒服了。 期待感满满。 而望着陆成的神色变化,方泥馨与曹晓和两个人也慢慢走了上来。 曹晓和就赶紧问道:“陆成,你记了笔记没有?我刚刚差点睡着了,没记多少,能不能给我抄一抄?” 陆成其实也没记多少笔记,就只是踝关节镜实在是因为记不住,所以在纸上写了很多,其他的肩关节与膝关节的,都只是画了大概的思维导图。 看完,方泥馨当时就醉了,指着曹晓和大骂道:“曹晓和,这可是两千五的入场券啊,你就写这几个字,花钱请人来专门记笔记,你信不信他能把ppt都考回来?” “你也是。我真服了。” 本来说好了三个人要在听完课后,做笔记的整理的,现在还整理个屁哦。 方泥馨没骂陆成,陆成就只花了一百块,他们都是实打实花了两千五的,对比的伤害值完全不一样。 “算了,等会儿我们再聚一聚。我给你们讲一下。” 林辉本来也要过来的,不过看到这场面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刚开始的时候他把陆成从方泥馨和曹晓和的中间拉出来,而又没叫他们两个,本就有些不太厚道。 林辉就道:“小陆,回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啊。” “好的,师父。”陆成目送林辉和与林辉一起离开的季末。 三个人就打车到了一家24小时自习的书店,交了一百块钱找了个包厢就钻了进去。 到了包厢里面后,最开始就是由方泥馨开始帮陆成和曹晓和整理今天的笔记,曹晓和抄得非常痛苦,而且还是在方泥馨的淫威之下,必须写完。 方泥馨对陆成也有了严格要求,不过陆成也就是再次做了思维导图。 然后就换成了陆成开始讲。 陆成这一讲,方泥馨和曹晓和两个人都呆了,因为陆成讲的话基本都是几个教授的原话,虽然有一部分是陆成自己整理的,但更加精简。 而且重点突出,讲过的地方他都重新讲了一遍。 这种记忆力,是真的很让人羡慕。 方泥馨才深吸了一口气,听了之后对曹晓和打击道:“别人不记笔记那是别人记在了脑子里,你看看你,花了钱又多还没什么收获,完全就是打了水漂了。” 曹晓和是真的很无奈啊,他就是半路出家的骨科医生,怎么和陆成这样的变态比啊? 但这话曹晓和也不敢说,人家方泥馨也是半路出家的呢,她以前是消化内科的。 整理完笔记后,方泥馨就把笔记本都收了起来,说:“我回去重新整理一遍,然后再复印给你们。唉。” 说完方泥馨叹了一口气,似乎觉得这两个队友都有些不太靠谱,都没有好的学习态度。 然后三人就散去了,约好了明天早上六点就见面,然后赶去湘雅三医院旁边的湘雅医学院的机能学实验室进行操作联系与竞赛。 …… 回去后,陆成只觉得饿的肚子都快瘪了,一天吸收了太多的知识,消耗也是极大。 叫了一份外卖吃过之后,才觉得整个人舒服很多,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成的精神也乏极了。 翌日。 陆成才赶到与方泥馨她们约好的地点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欸,正是从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来的陈炳。 陈炳的后面带了两三个学生,陆成也只觉得有些面熟。昨天才培训的课堂上见到过。 陆成赶紧迎上去,喊道:“陈主任。” 陈炳明显也看到了陆成,并且看到了他还穿着白大褂的时候,也明白了一切。说:“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昨天在会场还听人说看到过你,不过你在最前面一直听得认真,也就没打扰你。” “现在看起来,还不错啊?” 曹晓和看到陈炳来了,也绕不过去叫了声陈主任。 陈炳并不认识曹晓和,陆成便给陈炳介绍了一下。 陈炳这才重新认识竟然也是从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来的曹晓和,笑着说:“都不错,你们都能够奔上来,都是挺厉害的。” “今天好好准备,争取能多搞几轮,然后多有几次参赛机会。” “稍稍给你们透露一点,今年的竞赛,可是与以前的模式完全不一样的哦。” 这时候,陈炳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小陈,走了。主裁判喊你名字了。” 陈炳听了,就赶紧带人离开了! 而听到这话,方泥馨则是眨巴眨巴眼问:“这谁啊?小陆,你是怎么和裁判这么熟悉的?” 陆成就把陈炳的身份讲了一遍,然后说:“陈主任以前就是湘雅医院的博士,而且还进过湘雅医院,博士好像就是读的运动医学。所以才请他来当裁判的吧?” 方泥馨顿时恍然大悟,只是看向陆成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 这陆成一下子至少有了附二这边的一个主裁判一个副裁判的好感,再加上这个陈炳,以及另外一个从附二走出去的副裁判。 十二个裁判就至少得了三分之一的裁判好感。 这不是铁定会被内卷了么? 反应过来的方泥馨,忽然觉得实验室门口的一群白大褂,都好可怜。认识的人,颇有照顾那是肯定的,但是其他裁判对于不认识的人,不说针对,但是会更加严格那也是肯定的。 三个医院本就是竞争关系,你想要拉拢他们,那绝对不可能,还有三个外院的裁判,那都必须中立不得偏袒的,否则的话,你讨好了一个医院,另外两家你是不是就不走动了呢? 自然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刻意针对! 进入到机能实验室后,就按照事先说好的培训内容,先让所有参加培训的人都参加训练。 不过参加培训的人有点多,基本上每个人也就是练个一轮,就没时间了。而且练习的内容,与陆成被方泥馨带去的小实验室大同小异。 在练习之前,方泥馨喊陆成收敛一点,所以陆成就表现得中规中矩。 培训完成之后,才来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竞赛! 以队伍的形式参赛,每个队伍三到四个人,一个主操,两到三个助手,这个不做人数的限制。 然后开始统计了一下参赛的队伍,竟然总共有三十五支之多。 大多都是年轻的医生或者是博士与硕士。 湘省有资格带博士生和研究生的,可不止湘南大学,还有像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这样的年轻医生总共算上,有八十多个人一同参赛。 而且在之前,基本上都是互不认识的。 但是方泥馨却是已经不知道通过了什么手段,打听到了这次非常有可能竞争前三的队伍名单。 湘雅系统的三个医院的博士生带的队伍,共有十三支。 还有衡南大学的三家医院中,有四支参赛者,方泥馨特别强调了这四支,说是衡南大学的附属医院,在关节镜与脊柱镜方面做得很不错,不排除可能有黑马出现。 还有湘省大学的附属医院等等算起来,以学生身份参赛的有二十三支队伍,剩下的十二支,都是地级市医院与省级医院被派来参赛的人。 这些人,也不容小觑。 他们都是研究生毕业之后参加工作的,在除了湘雅系统的教学医院和非教学医院都有一个非常常见的现象,那就是主任彻底不放手或者彻底放手,就是为了给下面的人锻炼的机会。 所以他们在关节镜的操作上,都有不少的真实病例。 而今天竞赛的内容,只是虚拟的盲盒,可能操作要相对简单一些。 在确定了分组之后,陆成就和方泥馨几个站到了一竖排。 在陆成的旁边站着的都是附二的队伍,共五支。 季末自己也带了几个骨四科的人参赛,另外一个就是骨四科闵宏教授的博士,虽然不是毕业季,但是提前来露个脸也是不错的。叫李红星。 另外两支则是骨三科黄教授的两个博士带的队伍,是目前二医院综合实力最强的队伍。 陆成来自急诊外科,方泥馨和曹晓和都是没人与他们讲话的。只有陆成,被季末介绍了身份:“李师兄,这是陆师弟。是师父的徒弟,也是辉哥的徒弟。” 李红星立刻神色一变,赶紧说:“原来是陆师弟,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见到你啊。加油。” 听到李红星这么说,旁边骨三科黄教授的两个博士也分别开口道:“红星,这是辉哥的徒弟么?开山大弟子啊?” “对,就是辉哥的开山大弟子。”李红星介绍。 “陆成,这是黄教授的博士生,乐刚,你叫他乐师兄就好。另一个是徐卫师兄,今年就要毕业了。” 陆成赶紧见过两个博士师兄:“乐师兄,徐师兄,我是陆成,你们喊我小陆就可以了。” 徐卫听完脸色也和善了起来,说:“辉哥的徒弟,前途无量啊。好好加油!” 陆成是骨科内部的人,当然可以客气客气,说不得以后还有相处的机会。至于陆成身后的两个人,季末与李红星都没打招呼,他也只是善意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红星就接道:“小陆啊,这一次你就来参赛,就当是看热闹了,能多走几轮,就是几轮的操作机会,没必要管其他的那么多。” “我们还是要一起给徐卫师兄和乐师兄加油。” 徐卫听完马上说:“红星你不安好心啊,给我们戴高帽子干嘛?不学好,小心我去闵教授那里告你状。” 李红星笑笑,没说话。 但陆成看得出来,这几个博士师兄看似和煦,但是一旦相互要竞争了,肯定也是全力以赴的。至于他与季末几个人,那都是被当成了来混个练习机会的。 …… 终于,好戏开场了。 胡玄一教授宣布了比赛的规则,说:“这一次啊,我们比去年的竞赛,再次多加了三个裁判的名额,就是为了更加公平公证。” “主裁判,依旧是我们三个老家伙了,为了表示公平,我们今年的最高分数,只有1.5分。副裁判的分数,最高是1.0分!总分最高是16.5分。” “也就是说,每个队伍的最高得分上限,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后。绝对不可能超过十四分。” “这次比赛的内容呢,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的那种模式,都太老套了,都过时了,现在讲究的是与时俱进嘛。” “所以这一次,我们准备了三个项目,第一个项目才是传统的移石子、写字。这是初轮的比赛。” “第二轮是盲盒下缝合橘子皮。” “第三轮嘛,就是第三轮再说吧。” “我们这一次准备了总共三套器械,首轮就可以同时供三个队伍同时参赛。” “注意了,这个时候,每个队伍必须要有两个人参赛啊,一个人负责写既定的文字,一个人负责捡石子。” “还是老规矩,字体写得越好,石子更多者,花费的时间越短,成绩越高。” “当然,若是字不成体,或者是那种不工整的字体,则是会被一票否决的啊。这是先决条件。” “下面大家就各自派一个人前来抽签吧。” 方泥馨就主动走了上去,运气似乎并不太好,一抽,就直接抽了个4号! 也就是说,第二轮,陆成与方泥馨就必须要上场。 曹晓和只负责加油,这是在进了赛场之后,方泥馨下的决定。 方泥馨苦着脸,看着陆成说:“似乎有点运气不太好啊。第二轮就该上了。” 陆成笑着说:“师姐,没关系啊,早结束早点把心放下来。” 很快,123号就出来了,一号是怀市的队伍,二号则是衡南大学附二医院的博士队伍,三号竟然就是黄教授的徒弟,乐刚带的队伍! 乐刚竟然第一批就出场了,顿时让另外两个队伍格外的紧张。这可是黄教授带的博士,能不紧张么? 比赛的场地并不是特别大,就是一间大型的实验室把设备挪到了边缘之后,中间空出来的一方空地,摆放着三个台子,台子就是那种盲盒操作系统,与陆成之前看到的一样。 但这里稍微有所不同的是,盲盒前方就是两方显示屏,只是这次的镜面里面出现的画面,并非是陆成之前练习的固定画面。 而是多增加了两个镜子的操作杆,需要操作者自己控制镜子中的画面,然后都单手操作笔。另一个人控制出墨与断墨。 这也是对团队协作的一种考验。 裁判们都是坐在了操作者的后面,以免对操作者产生什么影响,所以被显示屏给挡住了,而显示屏其实是双面显示的,背面的屏幕还更大一些,所以可以看得更加清晰。 因为是盲盒操控,所以也不怕参赛者会有什么作弊的行为,只要不换人,你再怎么操作,只要能够在比赛的规则之内,那都是允许的。 没有太多激励性质的话,大家来都不是听什么振奋人心的长篇大论的,还是得看比赛内容和参赛者。 观赛的人员可以在人群的后方或者侧方观赛,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干扰到参赛者。在操作过程中,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允许说话。 来这里参赛的人都是外科医生,没有谁喜欢自己在手术时被别人说话干扰,所以这点素质都还是有的。 而且这些外科医生除了年轻的参赛者,来的都是地级市或者县级医院,乃至于省级除了湘雅系统之外的大boss啊,至少是一个科室主任级别的人在观看。 每个人如果把条件放宽一点都能作裁判的人来观赛,这压力就有点大了。 除了比赛区域,还有比赛区域后方的等待区域及准备区域,陆成就在下一批次的准备区域呆着。 虽然陆泥鑫站在他的前面,但丝毫不影响他看屏幕,倒是在陆成之后的那些参赛人员,则是都分开了,或踮起脚尖,或穿缝插针地找观看位。 在三台显示屏的旁边,站着三个负责统计时间的工作人员,一般就是研究生之类的。 三个队伍都差不多准备好了后,后面的主裁判便喊了一声:“这一次要写的字就是湘南大学四个字,时间严格限制在十分钟之内。其余规则同前,比赛开始,开始计时。” 话音落下,比赛队伍中立刻出来了三到四个人参赛。 因为每台设备都有两个视野镜需要操作,有一个镊子,一根笔,出墨点需要操作,所以至少也要三个人才足够完成。 这也是在比赛之前,需要至少三个人组队的主要原因。 这一次的三个队伍都是四个人同时参赛,捡石子由两个人操作,写字也是两个人同时操作。 捡石子是单人控镜头,单人负责镊子,写字的操作则是单人控镜头,另一人控制笔墨! 要写的字,有四个。 也就是两分半钟,必须完成一个字,可以重写。但是必须要能够识别,有立体感,这个是大家都懂的规矩。 写字的快慢,才是比试的重点,因此啊,所有人注意的都是写字的团队。 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把整体的纸张方向辨别清楚,否则的话,你把方向搞反了,到时候写不下,那就贻笑大方了。 显示镜显示的内容是经过了放大的,因此啊,一张A4纸的长度,在显示镜里面至少有十个以上的镜面宽度。 三个比试队伍似乎对这个流程都十分流畅,很快地找到了长排方向后,就才再移动镜子到了最左边,这个控镜的速度,并没有花费很多的时间,比另外捡石头要找盒子与石头堆要快一些。 很快,乐刚就已经落笔了! 控制笔尖写下来一个点后,立刻断墨。 然后继续写下第二个点。 直到三点结束,时间才到了00:00:30,也就是30秒的时间,他就已经完成了找地方与三点水的书写,而这个时间点,另一个来自衡南大学的附属医院的队伍,才写了第一个点。 而怀市来的那个青年队伍,还才开始找到落笔的地方。 仅仅只是这么一看,乐刚就已经占尽了优势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乐刚开始写木自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衡南大学的队伍,也开始写了木字,而且还比他更先完成! 很明显,那个控制写字的人,要比乐刚写字写得更加熟练。 这一幕让非常多的人都闪现出了意外之色,然后看向了衡南大学附属医院的那个教授,只见他脸色含笑,并没有自傲,也没有紧张,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让大家的心里更加痒痒,如果不是这是在比试,他们都非常想问问这老林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这几个人有没有留院?有没有机会可以拉拢一下。 不过规则所在,观赛的人要么是学生,要么是老师和外科医生,都是遵守规矩的人,只能相互用眼神进行交流。 差距,越来越明显。 乐刚才刚完成南字的时候。 衡南大学的队伍,已经来到了学字。 而这个时间点,却不过五分半钟。 这可不是什么直接用笔来写字,而且还要写得能够让人认识,每一笔每一画,都不能丝毫出错。 所以,五分半的时间,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放在去年第一的成绩都是七分钟。 但去年写的字要比今年更难一些,那是湘雅医院四个字。 当时那些人没崩溃就算是好的。 衡南大学的队伍还没有完成学字的时候,怀市的队伍似乎已经把字给写得认不出来了,最后忘记停墨,所以一长条墨迹把刚刚写的字给花了。 而且还是南字,虽然南字看似笔画少,但是是内外结构,比湘字更加难写,与去年的那个医院的医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用这种盲盒写字,还要一边自己控墨,对操作的要求,的确是有点大的。特别是微操,更是要慎之又慎。 这已经代表他们失去了晋级资格,但是,他们还在继续坚持着。 也没人打断他们,这毕竟是学习性质的竞赛,所以这种坚持,也能让他们多些练习的时间和机会。 像这种高端的练习设备,在怀市都没有见过的。 而就在时间定格在六分五十秒的时候,终于,衡南大学的队伍率先完成的书写的内容。字迹清晰能认,虽然笔画不太归整,但这又不是书法大赛! 就算是教授们下来,也不一定能够写出书法上的那么归整。 但,比试的内容是,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写完字后,夹的石子越多,就越好。 所以,衡南大学的那个控笔的主操,在完成了书写之后,根本不给乐刚机会,直接接过了捡石子的操作杆,然后快速地夹了起来。 速度非常快,几乎是一秒钟一个,一直夹到乐刚队伍写字完成,他便提交了比试,选择了终止。 这似乎是刻意针对附二而来的啊!?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胆子还是太小了! 的确,按照比赛的规矩,越早完成写字,成绩就越好。可偏偏这个队伍要等到乐刚写完,才交了成绩,刻意地多捡了些石子。 这不是故意找茬了么? 难道你就只和你们小组这两个队伍比试么? 虽然如此,但也无可奈何,他们也没作弊。就算是黄教授也看到了这些动作,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有乐刚在上交了成绩之后,认真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队伍,还和煦地伸出了手去,与他握了个手。 这一手反而搞得他们有点措手不及了。 匆匆握过手后,三个队伍的人便都在一旁休息去了。 分数得专门统计,所以会在第二小组比试之后,再公布第一组的成绩。 而趁着这个空隙,旁边的人才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这几个小伙子的实力不错啊,但为什么要偏偏停那么一会儿,故意给人难堪啊?好像有点不太会做人啊。” “谁知道呢,这故意给附二的人难堪,这不是铁了心地想要拉仇恨么?” …… 不少人在看向衡南大学附属医院带队的教授的时候,发现他也是脸色铁青的样子,似乎也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子。 湘雅医院和湘雅二医院是湘省的龙头医院,平日里即便衡南大学附属医院的进修都不去这两个医院,但也绝对不想得罪! 湘省的会议大家总得开吧?你衡南大学附属医院主办会议的时候,这两个医院骨科的教授你得喊吧?搞得别人有意见了,平时里你们在讲课的时候,一些本来不想去追去抠的小瑕疵,你还想不想别人给你面子了? 不是不允许你优秀,是吧?也没人讲湘雅医院和湘雅二医院的研究生和博士就是最厉害的,你们医院的学生优秀,你可以往前面去,专门就等着乐刚做完了才点了上交成绩。 啧啧啊! 主裁判那边稍微等了半分钟多,各自把三个队伍的分数都交给了统计人员之后,才吩咐人说:“第二小组开始准备,你们要写的字是,南湘大学四个字。” 竞赛的时候,下一轮和第一轮写字的内容是一样的,但是顺序不一样。这就是为了避免下一轮的人心里早有准备,所以提前做好规划,尽量地避免提前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虽然第一小组的稍微吃亏一点点,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话音落下之后,陆成与方泥馨和曹晓和就上到了操作台前,商议好了。陆成负责写字与控墨,方泥馨负责掌镜与石子,曹晓和负责陆成方向的掌镜。 而且,为了加快时间,陆成会在把镜子移动到了边缘后,交给曹晓和。 这一次的参赛队伍,基本上就是打酱油的。有湘雅三医院的研究生组,还有一个从冷水市、湘西组合成的临时参赛队伍。 至少在所有人看来,这个小组的性质,就是来练习的,所以也并没有给予太多的注意力。 而衡南大学附属医院的带组教授,都把刚刚参赛的那个队伍带出去了,看他离去的脚步,估计是心里也是愤怒得很,想要发作似的。 这些并不是其他人关心的,有人做傻事,就当傻子看就好了。 毕竟一次学生在技能竞赛中的排名高低,还不足以让衡南大学的附属医院来和湘雅系统的三个医院打擂台,翻身成为湘省的龙头老大。 “比试开始。” 一声令下之后。 陆成和方泥馨互相点了点头,然后陆成左手立刻就开始操作着镜子来到了A4纸的最左边,这个速度,十秒钟都没到。 接着,他把左手中的镜子交给了曹晓和之后,右手立刻就把笔也拖到了镜子中的位置,左手控制出墨。右手如龙开始写字。 这一过程,才十几秒,如果不是要交给曹晓和的话,估计十秒钟不到就可以开始写了。 这操作,看得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显示屏后面的几个准备喝水的裁判,都只把茶水端着,不敢往嘴里送,就这么僵了起来。 各自想的是,这是啥情况? 黄游与胡玄一和董教授几个人都在愣着,似乎自己的那几个学生,也没这操作熟练度啊。 南字,是最难写的,但是在陆成的手上,却是非常快地就一笔一画地动了起来。 南! 写完的时候,才不过三十五秒的时间。 二十秒的时间,完成了最难写的南字。南字有九笔,需要控墨出墨十八次,相当于每两秒钟需要完成一笔与一秒一次控墨。 这TM是人干的事儿? 莫不是有哪个主治或者副教授混进了参赛队伍里面,给大家来作秀的哦? 不,副教授以上的人其实都没有机会有这样盲盒的练习机会,喊他们来上,也不一定比这个快。包括黄教授他们也是一样的! 他们以前都是直接在病人身上开干,然后经过了几十年的总结和摸索,爬到了与世界打拼的最顶尖的,可没有现在的学生这样的福气。 而陆成没有停顿,就直接开始干湘字! 湘字十二笔,但要比南字好些,毕竟没有那么多微操作,所以陆成完成的时候,总时间还没到一分钟。 这完全就和其他几个队伍不在同一个水平级。 这还怎么比? 这速度看得旁边两个操作的主操看到了之后,心态都崩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陆成写的字啊,都各自有体。 有体是什么意思了,字,可以认得到,和认不清楚,是一个分水岭。而有体与没体,又是另外一个分水岭。虽然不是书法,但是能够认,和看起来舒服,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学两个字,就更加简单了。 陆成快速地完成之后,笔停墨落。 看了一眼方泥馨,方泥馨虽然目瞪口呆,把手里的石子都落在了石头堆和盒子之间,但也马上停止了操作。 陆成毫不犹豫地就道:“老师,我们交卷!结束考试!” 说完,陆成带着略有些僵硬的曹晓和与方泥馨稍微退了几步,就又去了观战台那里。 方泥馨和曹晓和迎接着众人错愕的表情,有些无所适从,陆成则是走向了林辉站着的位置,发现林辉的嘴一直在碎碎念。 靠近之后才隐约听到:“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变态也得有个上限的,那小子怎么可能成长这么快?猪饲料也催不了这么快啊?” 陆成的嘴角扯着,心里暗说,师父,你少吐槽点吧? 陆成说完这句话后,旁边计时的人员都傻了。忘记了按下计时器。 直到陆成几个人都快走入人群后,才按下,但这个时间,也才00:02:54! 他目光呆滞地回头,看了看旁边两个参加比赛的人员,发现这几个人比他还要更愣一些,都就呆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是好,有一种全身上下不管怎么样,都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因为他们都还没有完成第二个字的书写,陆成这边就写完了。 最后还是他们的计时人员反应过来后,低声提醒道:“你们的比试还在继续,别浪费了时间了吧。” 只这样,他们才重新开始了操作,只是心态早就垮得一塌糊涂了。 写字的手都有点颤抖起来,但还是慢慢悠悠地颤颤抖抖地在写,心里一直在想自己与那几个人是不是抽到的不是同一个题目。 这表现,可不止参赛的人,裁判也是依旧如此,他们基本上没有太清楚地看清楚陆成的操作过程,但是结果已经是摆在了那里。 只有黄游偷偷摸摸瞄了一眼参赛人员的信息开头是湘雅二医院后,身子坐得格外中正,然后在自己的计分板上,毫不犹豫,也毫不客气地写下了1.49分。 留下0.01,是为了避嫌! 再偷偷地瞥一眼身边的几个老朋友,心情格外舒畅。 特别是,人群中还有一个人实在是忍不住了,说了一句话:“沃日,这小子。” 然后就赶紧闭上了嘴,听声音,这是从胡玄一那一头传来的,而且离胡玄一并不远,黄游的心情就更加舒畅了…… 观众席中,乐刚的心态当场就崩了。 来一个衡南大学附属医院的人把他吊起来了,那就算了,好歹可能别人是刻意有准备的,但是这又冒出来了一个师弟,也把他吊起来打了。 这脸面往哪里搁啊? 乐刚几个人偷偷摸摸地往人群后面走去,接着人头把自己的脸给挡了。 但是,在参赛人员的候场区域,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茫然之色。 这TM还怎么比? …… 林辉在陆成靠近他后,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看他,低声道:“表现不错。” 陆成点了点头,默认了,因为陆成觉得自己不管是从速度还是从写出来的字体的观赏度来讲,都还是非常可以的。 与陆成同一小组的那个冷水市与吉市的混合队伍,因为心态有点崩,一连写岔了三次湘字,当场就放弃了。另外一个湘雅三医院的研究生组,则是还没写完学字,十分钟就到了,被动地中止了比试。 相当于陆成这个小组,直接就他一个队伍完成比试,另外两个队伍连晋级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场面,就稍微有点尴尬了。 但比试也好歹得继续,有人把第一小组的队伍分数统计出来了。 “1小组1号队:12.2分!二号队:12.5分!3号队:9.2分!” 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特别是二号队,拿下的分数在历年的比试中都是能排进前列的。 而且还是第一小组的成绩,已经是相当逆天了,本该是能够给后面比试的人心态不小的打击,可现在,还有谁关注他们的成绩啊。 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就算是衡南大学附属医院的参赛队伍,和2小组2号队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不对,应该是说,2小组的2号队,就是泥石流冲进了庄稼地里,横冲直撞地糟蹋着地里的庄稼一样。 “中场暂时休息五分钟!” 就在第3小组准备上去的时候,主裁判突然站起来,对着众人宣布道。 这个决定,虽然突兀,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虽然在以往,也会有中途暂停休息的情况,但是那都是在参赛进行了一半之后,才会发生的。像今天这种,比赛都才开始,就中途暂停休息的,绝无仅有! 主要是今天的情况,也的确是需要每个参赛队伍都各自和自己的带队教授俩沟通一下子,稳定哈心态了。 不然的话,后面能不能凑齐八支队伍晋级到第二轮,都是问题。 这一下子,陆成几个人就再也藏不住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到了他们的身上。 搬着炸弹来深海炸鱼的人! 竟然这么年轻,哪里来的哦? 林辉赶紧带着三个人走出了比赛场地,因为他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目光中的不对劲,他可不想再出现和闵宏教授一样的意外。 林辉刚才带人走,想要找陆成的陈炳就只看到了陆成的背影,然后非常无奈地又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胡玄一看着陈炳这表情,便问:“刚刚这个年轻人,你认识他?” 陈炳点了点头,道:“认识,他以前还是我手下的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成长到了现在的地步。” 胡玄一当时的脸色一凝,气场非常不对劲:“陈炳,我可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两面三刀的人啊,只是刚传言闵宏有做下一届骨科主任委员的传言,你就开始在他那里讨好了?” 胡玄一这话的意思非常清晰。你这个逆徒,这么好的苗子,你不送到我们这里来,你送去附二干嘛? 陈炳赶紧解释了陆成来读研究生的前因后果以及在常市发生的种种。 胡玄一听了,浑浊的双眼中毫无波动,听到最后,骂了一句:“一群狗屁不通的!学艺不精则罢了,暗地里搞这些发了霉的事,如果不是顾忌到你的面子,我下次直接开骂他康兴华了。” 陈炳连忙说:“没必要,没必要,胡教授,您消消气。” “唉,最开始我其实问过陆成想不想来读研究生,他说他家里困难,不想来,想工作。后来是我们科室的臧主任,嗯,就是您也认识的那个臧主任,请了周玄青教授下来做手术。” “在台上,周玄青教授就看中了陆成,许了他直博的名额,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事,陆成才读书的。” “后来因为有周玄青教授的缘故,我也不好再多给您添麻烦了啊,毕竟您也没亲自看到过,我就算大力举荐,胡教授您也不一定真敢相信对吧?” “这才?” “可惜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堆狗屁事儿,我是真的很想把他收了,然后带在自己身边的。一切因缘际会,都有始有终,我也没办法。” 胡玄一听到陈炳这么解释,心态就平稳了很多,但是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这人明明是我们附一的人的,怎么就被周老头给挖了去呢? 胡玄一板着脸,说道:“小陈啊,你这胆子啊,还是越来越小了。下次有这样的人才,可不许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成绩碾压! 陈炳只能说好好好。但心里却苦笑说,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哪里有这么多人会是陆成呢? …… 方泥馨和曹晓和酱油打得非常漂亮,出去后就到另外一个休息室去休息了。 而陆成则是被林辉拉到了另外一个僻静的办公室,进去之后,林辉就道:“小陆,我之前是完全没想到你在运动医学上,有这么高的天赋。” “所以也没想过你能够取得特别好的成绩。” “但是既然你走到了这里,那么师父就得给你再多说一点了。” “等你后面比赛的时候,或许会有人来找你,让你专门让一下。他们可能会告诉你,他们就是要这一次机会来留到各自的医院,而这个机会只是你的加分项,让你做个好事。” “你怎么选?他们都是你师兄。” 陆成沉默了半晌。 才犹豫地问:“师父,不让?” 林辉道:“把问号去掉。你知道徐卫师兄,为什么要来参加比赛么,就是因为他的综合能力还差了点,这是王主任给他下得一个命令。” “但是这个命令,他玩不玩的成,和他自己的实力有关。” “如果真是有天赋有实力的那种,他也不需要你来让,听明白了么?” “那么附一和附三的师兄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以后爱去哪里工作去哪里,反正你是师弟,他们比不过你,那是他们技不如人,又不是你欺人太甚。” “听清楚没有,如果他们后面还有什么问题,喊他们来找闵宏教授理论。带上他们的师父来理论也成。” “你现在不要就那么小心翼翼抠抠搜搜地整天戒备什么,你师父有闵宏教授,有李东山教授,还有周玄青教授。” “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你现在就算和别人在物理上打一架,也有人给你撑着腰杆子的,更别说是通过正规的途径,通过技术与学术上的事情打别人了。” “我告诉你,这时候要狠狠地打,用力地打,拼了命地打。你不要管是你师兄还是师弟,是哪个教授的学生,还是什么学校的学生,什么院士的学生。” “只要是正规的手段,给我往死里打就行了,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你就自然而然地上来了。” “知道了么?” 林辉这是在苦口婆心地给陆成竖立自信,竖立这条路上的规矩。他以后不是那个野生的陆成了,如果陆成这个思维不转变过来,那么陆成会吃大亏。 陆成听完后,便点了点头,说:“师父,我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好。你先在这里休息,等会儿你们组肯定最后一个上,你不用着急。”林辉说完,也就一下子坐到了一条椅子上,伸了伸懒腰。 然后道:“总共三十五个组,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你也躺一躺。” …… 就在陆成和林辉在椅子上躺尸的时候,方泥馨和曹晓和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 曹晓和问:“方师姐,你前天,看到陆成练习的时候,有这么生猛么?” 方泥馨摇了摇头,她也在眯着好看的双目在沉思,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记忆错乱了,今天的陆成,怎么就这么突然地暴发了。 “这简直就是个牲口啊!太猛了!”曹晓和低声感慨着,然后脸上变换成了欣喜:“但是这种碾压别人的感觉真是爽啊。” 方泥馨看向曹晓和,脸上十分不屑道:“小曹,你觉得你的贡献度,能有多少?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方泥馨心里想的则是,我方泥馨什么时候会拖过队友的后退,什么时候是被人带着拿得第一名的? 以前从来没有过。 好像这一次就要成为第一次了。 这一次方泥馨没想过要拿第一,前五,就是她期待的最好成绩,可现在,她希望的前五中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可能就要含泪舍弃了。 …… 大概各自休息了几分钟之后,比赛才继续。 第3小组上来的是省人医和省肿瘤医院运动医学的队伍,可都不是学生,主操是博士毕业之后,但是年纪还没有超过30岁的运动医学的医生。 省人医与省肿瘤医院,虽然不如湘雅系统的三个医院出名,但是与衡南大学的附属医院,也是在伯仲之间,不分上下的。而且因为地理的优势,很多博士生都宁愿选择待在沙市,而不想去衡市工作。 因此,这些队伍的实力,也是非常强的。 只是,他们正好就排在了第3小组,也是格外地可怜。在主裁判喊研究生扮演的工作人员喊了竞赛正式开始之后。 本来平时在练习中还觉得这盲盒的操作并不是很难的掌镜操作者,竟然在移动镜子的时候有些歪歪斜斜,心理压力那是极大的! 很快,3个队伍找到了A4纸落笔处后,就开始正式写字了。 大学湘南四个字。 考虑到他们是排在了陆成后面,所以第一个字,选择了最简单的大字。 这让三个主操松了一口气,也很快落笔。 只是,在写完了第一个字后,三个主操在看到自己的字迹的时候,当时就懵逼了。 这TM是谁写出来的字? 怎么这么难看? 大字也还是有点歪歪斜斜,算起来比之前乐刚写出来的字还要稍微好上一丢丢,原本成绩还算可以的。但看过了上一场比赛那么好看的字迹之后。 人比人得死,货币获得仍! 用难以入目来形容都不为过,这一下子,三个主操的心态都有点崩了,因此在写大学上方的小字头的时候啊,三个人都污了墨。 虽然不影响整体的字迹辨识,但这污墨,扣的分数肯定不低。 这一下,又是让三个主操赶紧把停墨键给按下,然后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始放平心态慢慢写。 比试完毕,三行大字先后出来之后,不管是参赛的人,还是观赛的人,还是主裁判,都觉得这字迹,这些操作看起来,就好像是小孩子在玩似的。 这TM还怎么比啊? 心态崩了啊! …… 比试完,第二小组的分数出来了。 “2小组1号队:14.5!二号队:9.5分!3号队:9.2分!” 二号队和三号队因为都没有完成比赛,所以象征性地给了10分以下的分数。但是第二小组的1号队,却是得到了自从竞赛举办以来的最高分,满分! 以往,这成绩最高的一次,还是由湘雅二医院的朱历宏和湘雅医院的余平至创造的并列最高分记录,14.2分。 那就已经是非常强的了。 最高分是1.5分,最低分是黄游教授打出的1.49分,各自被舍弃后,总分为满分,14.5分。 给出这么高的分数,场面上的人虽然觉得惊讶,但是,诶,好像也没有人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要是他们自己去当裁判,也会给出这么高的分数。 那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不管是以往还是现在! …… 而这么一下来,接下来的比试,简直就是哔了狗。 本来还信心满满的一些队伍和主操,愣是在那里怀疑人生,感觉自己和那个小年轻操作的器械就不是同一台。 裁判们则都觉得,这接下来的比试上交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观赛人员对接下来比试的观赏度也是如同嚼蜡。 每个队伍上来,心里都会不自觉地拿他们和陆成的队伍做比较。 不比的话看着还行,比了之后,不论是速度还是观赏度,都差了一大截。但是都已经提前发生了,大家能不比么?在看到了上限很高的操作之后,再看这种一般性的操作,那简直就是。 真的这是个啥玩意儿? …… 这一次的初赛的最终比试结果出来后,看得让人脑瓜子有点痛。 即便啊,在最后的成绩中,出现了不小的意外。 第一名当然没有意外,就是14.5分! 第二名却并不是徐卫,也不是乐刚,也不是附一的博士生队伍金瑞沙。 更不是第一轮出现的那个衡南大学附属医院的博士队伍张智聪,而是衡南大学的另外一支队伍,由黄楚和带的博士队伍。 因此啊,这一次的第一轮排名就出来了。 第一名:陆成队:14.5分!(湘雅二医院) 第二名:黄楚和队:12.9分!(衡大附一) 第三名:金瑞沙队:12.8分!(湘雅医院) 第四名:徐卫队:12.8分!(湘雅二医院) 第五名:范正贵队:12.7分。(湘雅三医院) 第六名:方肖杰队:12.5分!(衡大附一) 第七名:郑何队:12.4分。(省人民医院队) 第八名:蒋新队:12.3分!(沙市中心医院队) 这排名,就略有些诡异了。 本来湘雅二医院准备了三个队伍的,觉得再怎么也要有两个队伍上去的,结果就只有徐卫队伍进了第二轮。而且还排名第四。其他两个队伍第二轮都没上去。 附一和附三也是如此。 省人民医院和中心医院能够进到第二轮,这是非常正常的事,好歹是省级医院嘛,也是有底子的。 可最为让人意外的就是,进入到第二轮数量最多的队伍,还是衡大附一的参赛队伍。光凭数量上来讲,他们是占据了优势的。 排名第十的,才是湘雅二医院的乐刚队伍。 也就是说,在这一次的竞赛中,若非是陆成突起。湘雅系统三个医院进入到第二轮的队伍数量,会被横扫,而且那个黄楚和,会取得头筹。 再结合之前方肖杰专门刻意针对附二的乐刚队伍的场面,这就有得好好思量之处了。 衡南大学是有备而来的。 看到这场景,黄教授和董教授两个人的神色都略有些郑重起来。他们都分别派了两个学生来参赛,竟然都没进前八,反而是让衡大附一的两个队伍进了,这怎么也说出去不太好听。 虽然碾压下面人的那个队挂着的就是湘雅二医院的名字,就是他黄游撑起来的牌面!但黄游心里的苦,就只有黄游自己知道! 陆成,不是我们家的啊! 好在是后面常威隆给他讲了陆成现在的来历,他才知道陆成是哪里人—— 急诊外科,李东山的学生。 也是闵宏的学生,但是没在骨四科待多久。 打脸不? 疼! 生疼。 李东山就从来没搞过运动医学,派几个学生出来把他们这些专门搞运动医学的教授派出来的学生全都砍了,这要是李东山在现场,他尾巴能翘上天来。 排名结果出来之后。 主裁判赶紧派了胡玄一教授上来宣布他们刚刚商量好的规则,说:“嗯,第一轮比试就此结束了,恭喜进入到第二轮的年轻医生队伍啊。” “为了节省时间和精力,我们第二轮就不搞抽签制度了,就按照现在的排名,倒序来进行第二轮的比试。” “每轮两支队伍参赛,共计四轮!” “大家都辛苦了,中途暂时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将由沙市中心医院和省人民医院的队伍,准时参加第二轮的第一小组比赛。” “外面准备了茶果和甜点,大家都可以出去歇息放松一下。” 胡玄一这么一说,不少的参赛者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很多人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没有被发挥出来,主要是被碾压得太厉害,心态有点崩。 要是再抽签,那个陆成再抽到第一出场顺序,那这个比赛还比不比了? 所以胡玄一这么安排,大家都觉得合情合理。 但这个大家,只能包括在场的大部分人。 黄楚和当时就懵逼了。 你这么排,是有可能减少大部分队伍和参赛人员的心理压力,那我TM怎么办? 欸,讲个道理啊。 张智聪听完赛程安排,马上就靠了过来道:“楚和哥,肖杰哥,等会儿你和附二附三的人在一个队伍,正好可以狠狠地削他们一下了吧?” 黄楚和一听这话,当即就诡异般地看了张智聪一眼,淡定地说:“智聪,我觉得我只要正常参赛就好了。说什么削不削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张智聪当时就傻了,脸色顿时一沉,然后赶紧把黄楚和和方肖杰拉到了一旁,低声说:“楚和,肖杰,TM的在来参赛之前,是你们拉着我说遇到了附一和附二的队伍就得狠狠地削的。你们可别告诉我,现在你们不搞了啊?” “我们不是讲好了,以后就去粤省工作的吗?” 张智聪这时候人都有点傻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和谐比赛么! 张智聪,方肖杰和黄楚和,他们在博士的时候最先报考的都是湘南大学的几个附属医院的学生。 特别是黄楚和,是以比试第一的成绩进的面试。后来黄游教授选择了自己的学生,黄楚和就一直不服气,只能选择备选方案的衡南大学了。 当时他还气氛地找过黄游教授问了一下,结果黄游教授只是说了一句:“徐卫的本科和研究生都是中南大学,底子比你好。” 当时黄楚和心态就崩了,所以就在衡南大学找了和他遭遇差不多的张智聪和方肖杰,暗自商量着要在毕业之前给这几个教授一次重击的。 这几年,他们可没少专门地去搞盲盒的训练,别的博士可能在争取临床病人的操作机会,他们大多都舍弃了,就是为了争一口气。 本科好怎么了?研究生好怎么了? 只是方肖杰和张智聪当时报考的是附一,也是被他们以为的内卷刷了下来。 来之前就讲好了,遇到了这几个医院的队伍,就是要刻意地搞一下,就像是之前张智聪做的那样,反正就是要专门搞。 反正我们毕业之后往粤省一蹲,沿海城市待遇好,工资高,何必要留在湘省呢? 去了粤省,你湘雅的教授能有多大的能量和影响力?论综合排名,你干不过粤山大学的附属医院,论知名度,你只是停留在几十年前,你还想跨省去搞我? 反正哪里赚钱不是赚? 现在张智聪都下手了,在第一轮就专门等着乐刚完成了写字就马上交卷,这不是刻意针对是什么? 而方肖杰和黄楚和说不来了,那张智聪心里不骂我R你仙人板板? 看着张智聪的脸色,方肖杰说:“智聪,不是我们不想按照原计划行事,而是现在形势有变啊,那个附二的年轻队伍,我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 “你在他之前参加比试,你所以没感觉到那种压力。” “现在,我们想要拿第一非常难,我们又拿不到第一,你专门再搞徐卫和金瑞沙,这又有什么意义啊?最后还不是附二的人拿了第一名?” “附二也是湘雅系统的,这种得罪人不讨好的事情,没必要啊!” 张智聪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把自己一个人搞得不人不鬼了? 他面色铁青地再次回想了一下陆成第一**作时候给他带来的那种震撼感,貌似方肖杰和黄楚和说得没毛病。 “那就是说只能怪我我运气倒霉咯?”张智聪脸色阴沉地道。 方肖杰赶紧安慰道:“不至于,不至于,智聪,你也没怎么搞什么下作的事情。别人不一定能记住你做了什么事,和你一起比试的那个队伍,不也没进第二轮嘛,你也没进。” “谁会关注这样的小事儿?反而因为这个陆成的突然出现,可能过了今天,大家都忘记了你在比试的时候做的那些事了。” “是啊是啊,你想想,你干嘛了?不就是稍微等了一下么!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没人在意这些的。刚刚广教授不也讲了么,喊我们要注意点,不要再接着搞事情就行了。我们也没故意害你啊。” “唉!”张智聪叹了一口气,也没多说什么。 …… 很快,第二轮的比试就开始了。 第二轮的规矩就是盲盒下缝橘子皮。是内皮,而不是外皮。 橘子大家都吃过,也有人剥开过橘子的内皮就吃里面的果肉,那有多脆,只要是个吃橘子的人都心知肚明。缝合起来,很容易就让线把橘子内皮给划开了。 还要打结。 如果不信,大家可以买几个橘子在家里用针试试,随便打个结就晓得其中的难度了。这种难度的测验花费并不高。(作者建议,如果不是那种特别严重的强迫症,还是不要坚持到成功为好!) 橘子是提前买好的,同种产品。而且口子也是提前就用手术刀给切好了的,虽然无法保证每个人的口子连弧度都完全一致,但是难度也是不相上下的。 第二轮的规则比第一轮更加简单。 盲盒换了两个操作杆,连接着缝合针线及持针器,另一边则是钳子,用来辅助打结。助手持操作杆辅助剪线。 限时3分钟,缝合打结的次数越多,就成绩越高。 怎么说了,就算是一般人用持针器缝合橘子内皮,都不一定能够缝合得成功。3分钟内盲盒操作下能够缝合成功一针,欸,你小伙子的手就很巧。 关节镜下缝合打结的功夫就到了,其实这也是为了练习微操作,而并不在于缝合打结。 现在的关节镜,有很多缝合打结的工具,都不是这种传统的缝合打结了。但是这种技能的练习,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了。 而且关节镜下的缝合,与机器人操作的缝合,也是不一样的。 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这会儿就只有两个团队,移开了一台机器,能够让大家都更加清楚地看清楚显示屏内的操作情况。 省人民医院队和中心医院队马上开始了操作。 进针,出针。 还没问题! 但是要打结,这才是重点! 嗤啦。 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还是看到中心医院的小队在缝合的过程中,一边的缝线撕破了薄薄的内皮。 打结失败! 省人民医院的队伍也是在打结的关键时候,嗤啦一下的同时划破了两边的内皮。 不过两个队伍的主操都没有气馁,而是继续了下一针的缝合。 只是这一次可能后失败的省人医队伍更加紧张一些,在进针的时候用力过猛,竟然把橘子都给带动了。 中心医院那边也不太好,在打完了第一个结之后,再打第二个结的时候,缝线松开了! 这让观赛的人看得都有些着急,好像有火在烧似的。 终于,在世间过到了两分钟的时候,省人医终于完成了第一个结。 中心医远那边一个结都还没完成,但也快了。 省人医的主操就瞬间信心大涨地开始了第二个结,心里想着,再怎么也要把中心医院的队伍给干下去。 只是越忙越乱着,一连一分钟都没完成一个结。 时间走到了底。 而旁边的中心医院完成了两个结! 比赛结果不用裁判公布,就能出来了。 中心医院队,胜利! 比试结束后,迎来的是一片掌声。 主要还是大家在观赛的过程中都看到了其中的难度,所以,郑何与蒋新队都值得这些掌声。 在他们结束后,胡玄一教授还哈哈笑道:“这次的第二轮,第一小组还没有人被剃光头,看来现在年轻人的底子是越来越厚了啊。不错不错。” 听到胡玄一教授的夸奖,中心医院的教授都说:“还是年轻人够努力,小蒋是南方医科大学的博士生,还是那边的段教授教的好。” 省人医也是说了同样的意思,也就是谦虚谦虚。 胡玄一教授就道:“自谦就没必要了,我们再接下来看看下面一小组的年轻人表现如何吧。” 马上,衡大附一的方肖杰和湘雅三医院的范正贵队就上来了。 范正贵是董教授的学生,虽然排名稍微比方肖杰低了一丢丢,但是大家还是对他有点期待的。 董教授的脸上也没有紧张之色,胡玄一和黄游都没有没趣地去问董教授有没有信心这种话,估计现在董左林还在郁闷着也不一定呢。毕竟他带的学生竟然是倒数第三名。 比试很快开始,流程都一样,也不怕你在心里模拟,这就是手上的功夫。 细致,微操作必须到位。 不过明显范正贵和方肖杰的底子竟然要好一些,两个队伍,竟然差不多同时在三十五秒左右的时候,就各自完成了一针整齐的的缝合。 第一针就没有失败! 方肖杰的队伍还稍微快了点,在三十三秒,而范正贵则是在三十七秒才打完第二个结。 方肖杰这时候已经开始了第二针的进针了。 不过估计是因为有范正贵在后面赶,所以第一针就直接拉破了内皮,缝合无效。 方肖杰马上开始又与范正贵齐头并进着。 第五十八秒,方肖杰竟然随后追赶,完成了第二针的打结,而范正贵那边才完成了打结的第一轮。 方肖杰心里舒了一口气,才开始了下一针的缝合,这一次,他选择了稳。 第1分三十七秒的时候,他才完成了第三个结。 范正贵这时候也即将完成第三个结,但就在第二轮打结的时候,忽然,嗤啦一下! 前功尽弃。 方肖杰领先了一个结后,再次把速度放平,他多一次失败的机会,可以稍微加速,有更加大的容错率! 第2分10秒的时候,方肖杰完成了第四个结。操作过程还是比较完美且丝滑的。 准备第五个结了,而另外一边的范正贵却才完成第四个结。 时间继续走,再次来到了2分四十秒的时候,范正贵却突然爆发了,只见他同时竟然在橘子皮上穿了两次,然后让助手从中间剪开了。 他竟然要同时打结四次! 接着,他马上开始快速地打第一个结的两个结。 只要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两个结,他就能获胜。而另外一边的方肖杰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情况,有些慌乱了,他此刻要获胜的话,似乎也只能同时打两个结。 否则就是平局。 方肖杰心里一横,冲了! 但就在他在缝合第二针进针的时候,因为缝线拉得不够长,失败了,而且还把第一针缝合的对边给拉开了。 这下子,方肖杰顿时心里一沉,暗道,完了! 2分五十四秒的时候,范正贵同时打完了两个结。 六个结,完美完成。 虽然方肖杰还在追赶,却终究是在最后的一个结没完成之前,时间结束。 方肖杰队,记:5.6分(0.6分为缝合+第一次结的分数)。 范正贵队,记:6分。范正贵队胜出,非常有可能进入到下一轮。 方肖杰十分懊恼,他怎么也没想到,范正贵竟然最后藏了一手,也正是这一手,乱了他的分寸,否则的话,他正常打结,现在还是平局。 主要还是他太想胜利了,而范正贵追求的是平局! “这竞争可真是精彩啊,不错不错,两个队伍的小年轻,都不错。”胡玄一夸道。 董左林只是低声道:“胡教授过誉了,小范资质有限,只能靠取巧了。” 这是在自谦,但也很适度。 “能取巧也是本事啊,这一届的年轻人都很优秀啊。这一次的比赛,的确是给了我们不小的惊喜啊。”黄游感慨着,然后道: “也别啰嗦了,我们继续期待下一场的比试吧。老胡,我们两个又要打友谊赛了。” 是的,接下来的第三名和第四名的比试。 就是徐卫队与金瑞沙队伍的比试。 两个队伍在往前走,仿若是老熟人似的,互相握了握手。 金瑞沙还道:“卫哥,上次一起去粤山五医院面试的时候还见过。我金瑞沙,等会儿稍微给点面子,别让我输的太难看啊?” 博士毕业之后要找工作,并不容易,一般的博士都会选择多份offer备选,留院自然是金瑞沙和徐卫的想法,但是医院里要不要他们是一回事。 在找工作拿offer的过程中,金瑞沙和徐卫在粤山五医院碰到过一次,那时候金瑞沙失利了。 后来打听后才知道,金瑞沙并不是临床能力弱于对方多少,而是对方比自己多了一篇文章,所以综合考量之下,还是选择了徐卫。 当然,对方还说,徐卫的临床能力,与金瑞沙都非常优秀,如果不是科室里的名额实在有限,同时给不了两个运动医学的名额,非常希望他们都留下。 当时对方还承诺,让金瑞沙先去关节外科,然后择机会再转去运动医学,不过金瑞沙拒绝了,他手上,其实已经有了魔都一家医院的offer。就是运动医学,自然还是想回到本专业工作的。 并且,胡玄一教授正在努力运作希望把徐卫留下来,这一次的比试,若是拿到头筹,倒是可以多加点砝码。 徐卫这边也差不多,虽然拿了几个offer,但都不是他最想要的,徐卫就是沙市人,留在沙市又有什么不好呢? 徐卫只是说:“瑞沙哥,你可太客气了,等会儿你也得给我留点情面。以后多多交流,多多关照。” 客套话都会说,但是谁都希望拿第一。 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后,便都全力以赴了起来! 这不是胡玄一与黄游教授的较量,也不是附一和附二的较量,仅仅只是徐卫和金瑞沙之间的切磋而已,与其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谁胜谁败,也代表不了什么,其实两个人都已经找到了不错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你是魔鬼吗 不得不说,金瑞沙和徐卫都很强,而且实力都在伯仲之间。 两个队伍,全都干了八个结,而且最后实在是因为时间有限,而徐卫提前完成了第九个结的第一次打结,而金瑞沙只是完成了第九个结的缝合。 所以最后得分是:徐卫队9.6分,金瑞沙队,9.2分。 取的是,进针出针分别0.1分,两次结分别0.4分制度。 0.4分的差距,并不丢人。 比试完,徐卫伸出了手:“瑞沙哥,侥幸多打了一次结,谢谢你的谦让了。” 其实不存在竞争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相互好好的相处。 金瑞沙也没办法,相差的差距很小,自己没失误,对方也没失误的情况下,这点微小的差距,是能够接受的。只是,这么一来,留院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徐卫哥客气,我口服心服,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向你多多请教。”金瑞沙说。 “一定是互相请教。”徐卫点了点头,也没有过分谦虚,也没有什么骄傲的。 人家金瑞沙又不是失误了,只是稍微慢了一点点,没什么自豪的,其实更多的可能还是运气,真要实力比金瑞沙强一些,徐卫可不会这么想。 傻子才会这么想了。 只是这么一来,附一和附二的队伍就比范正贵多了两分,这让董左林稍微有些郁闷。但也就这样了,比第一轮的成绩还能看。 如果第一个小队的两个队伍都。 算了,范正贵想要留院很难了,前三估计他都拿不到了。 这么一来,比赛就正式地来到了第一轮排名第一和第二的陆成与黄楚和了。 这两个队伍,大家都是非常看好的,鉴于之前徐卫与金瑞沙的精彩表现,所以大家很期待这两个队伍的表现,看看能不能再出什么奇迹。 要是黄楚和再能够碾压一下附一和附二的队伍,这场面估计也挺精彩的哈。 该是时候打破湘雅系统的内卷了。 陆成与方泥馨对望了一眼,互相鼓励地点了点头后,就来到了备赛区域,双手各自拿起了操作杆。 黄楚和也是非常忌惮地看了陆成一眼后,非常郁闷地拿起了操作杆,心里想道:第一轮和第二轮的难度不一样,我一定不能慌,他可能就只是第一轮强了一些而已。 我的缝合,不一定输过他。 说不定陆成就是专业搞书法的呢? 黄楚和这样平稳自己的心态后,顿时也就平静了下来。 “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黄楚和就和陆成快速地动作了起来。 陆成快速地持针进针,出针,然后快速地打结,完成之时,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还不到十秒钟。 “师姐,剪线!”陆成赶紧吩咐还没反应过来的方泥馨。 方泥馨又是愣了两秒钟,才把线给剪了,这下子就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十二秒,第一针才完成,但若不算愣住的两秒和剪线的一秒,其实八秒钟就完成了一针。 包括缝合与两次打结。 这让正在打结的黄楚和人都傻了。 而给他剪线的人也傻了,呆了一下后,还以为陆成喊的人是他,本来就很紧张,生怕自己拖了团队的后退。 当时就把黄楚和的线也给剪了! 剪完后,他自己就愣住了,然后十分抱歉的看着黄楚和。 正打完第一次结的黄楚和当时就把缝线都抽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助手, 黄楚和当时都惊呆了,心态当时就崩了。 卧槽,你他么是陆成派来的奸细吧,他搞我心态就算了,你也来搞我心态么?你他么是嫌我缝合得太快了是吧? 把我刚缝合的剪了。 他赶紧道歉说:“师兄,对不起。” 然后赶紧把线结剪掉继续。 裁判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喊道:“比赛之中,禁止说话,双队各自警告一次,再犯每个队扣一分。”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另一边,陆成又完成了一个结,时间才到了二十一秒,这相当于陆成八秒钟就完成了缝合与打结。而且方泥馨提前等着剪线的话,正好就是八秒钟。 不浪费一秒。 陆成觉得这缝合橘子皮简直太爽了。 不是病人。 这次的缝合与打结又不是美容缝合,不要看美观度,只要缝合起来就行了,而拥有顶级美容缝合的陆成,血管也能缝的陆成,当然十分得心应手,只要不破出来,一切都安然无恙, 怕个球,干就完事了! 穿针引线和缝合打结,这我熟悉得很。 陆氏缝纫机和方氏匆忙剪, 立马配合开工。 呲呲,进针出针。 刺啦刺啦,打结。 咔嚓,剪线。 呲呲 …… 毫无人类的感情。 哒哒哒地就像缝纫机一样地开工。 这麻利的动作就像是神经病一样,更像是帕金森患者发病了似的。 一顿操作猛如虎。 这边的黄楚和队伍心态就完全崩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完成第四个结的时候,陆成那边完成了是第十个结还是第十一个了。 他就直接不看了,免得自己最后搞得连徐卫与金瑞沙队都比不上了。 那自己还玩个球啊,我来就是要给胡玄一教授证明,我虽然不是的本科,但是我完全不比他们差,我比他们努力,我的资质也不比他们弱! 我黄楚和,只是高中的时候没努力而已。 黄楚和想起这些,顿时心无旁骛起来。 时间来到了一分五十八秒的时候,陆成竟然罕见地完成了第十八个结。 然后,陆成突然举起了手来。 因为这时候,橘子皮的切口没了。 陆成不敢直接开口,怕被扣分。 所有人都看到了陆成的举手,都有点不太明白他想干什么,不过主裁判还是知道陆成是有话要说。 “你有话就说。”黄游还是体谅陆成是自己人,便特准了他开口的机会。 董左林与胡玄一也没说什么,选手举手示意,肯定是比赛过程中出了问题,这还是附二的人,不让人家讲就过分了啊。 陆成想了想,开口问道:“裁判,没口子缝了怎么办?” 听了后当时黄游就站了起来。 其实在陆成缝合的时候,胡玄一、黄游与董左林就以为陆成在作弊,所以都转到了前面来看陆成的手是怎么动的,看到后,脸皮就这么僵硬着, 思绪也完全停住了。 他们哪里还管陆成缝合得怎么样,他们只去看黄楚和的成绩了。 陆成的成绩,那还用说嘛,肯定是第一啊。 这时候听到陆成这么问后,脸皮就一鼓一鼓地跳了起来。 这TM的,他是谁放进比赛里来的? 别让我找到他人。 我找到了非要揍他不可。 听到这话之后,正在人群后面观赛的林辉非常懂事地对后面的人说:“让让,让让,我去个厕所。” 溜了。 陆成这小子,不当人了。肯定有人想打人。 黄游当时就站了起来,靠近瞅了陆成的那显示镜一眼。 发现是真没口子缝了。 但是。 你已经是第一了啊。 你这个小伙子,你能不能做个人啊? 你旁边的黄楚和队伍还在比赛,你这么搞他心态? 他们呢会炸掉的啊。 的确,黄楚和的队伍都被陆成搞了心态,他们才完成第六针,陆成这边说没口子缝了。 啥意思,口子都缝满了? 你大爷的缝合了多少针啊? 看完后人就真的傻了。 这牲口是怎么做到的啊?我为什么要和他一个组啊? 什么别人是搞书法的,他么的是做裁缝的吧? 整个团队一下子呆了足足五秒钟! 嗯,然后才又重新开始自己的比赛。 董左林和胡玄一眉头紧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如果可以动手的话,他们会严肃地保持沉默,动手就好。 “你别比了,没口子缝了就一边呆着去。”最后还是黄游没好气地骂道。 只是这般骂,怎么听怎么像凡尔赛。 虽然凡尔赛,也没办法啊,就只能听着咯。 谁能想得到陆成会这么快? 一块橘子皮都被陆成缝合得没地方缝了,这能怎么办? 陆成又想起了林辉讲的不能让的话,压低声音说:“黄老师,不是说最后是按照综合成绩来排名的么?我这时间才过了一半。是不是。” 方泥馨赶紧拉了拉陆成,对着脸色铁青的黄游笑着说:“黄老师,这是我师弟,不懂事,您多见谅哈。” 然后方泥馨赶紧把陆成给拉走了,不然真有可能被打。 黄楚和的心肌在快速颤抖,差点就房颤了。 不过把陆成赶走之后,黄楚和这边的心态才变得比较正常起来, 才开始穿针引线,终于是在时间结束之前,完成了第九针的缝合。 得到了9分,以0.4的微弱优势,再次排名第二。 如此一来,第二轮的成绩,也是马上出来了。 第一名:陆成队:14.5+18分!(湘雅二医院) 第二名:黄楚和队:12.9+9分!(衡大附一) 第三名:金瑞沙队:12.8+8.2分!(湘雅医院) 第四名:徐卫队:12.8+8.6分!(湘雅二医院) 第五名:范正贵队:12.7+6分。(湘雅三医院) 第六名:方肖杰队:12.5+5.6分!(衡大附一) 第七名:蒋新队:12.3+2分!(沙市中心医院队) 第八名:郑何队:12.4+1.4分。(省人民医院队) 陆成队伍的32.5分,瞬间变得格外骚气。比第二名的21.9领先了11.9分,比他们单轮的分数还要多一些。 成绩出来之后,主裁判立刻又宣布了中场休息,说:“大家再次中场休息一下,我们再讨论一下赛事规则的变动。” 听到胡玄一在这么说,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陆成就不该放到比赛里面来,他是来打破规则的,不是来比赛的,这猴子是哪个逗比放进来的? 娘希匹的,谁和他一起比赛谁崩心态。 大家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陆成的影响,黄楚和第二轮至少也能够得11分甚至12分,这对其他队伍是非常不利的。 众人走后,几个主裁判和副裁判就开始了商议。 黄游主动站了出来说:“我建议,把陆成踢出比赛吧,第一名直接给他算了。免得破了比赛中其他选手的心态。而且如果不是第二轮他少了一分钟的比试时间,那么他第二轮的得分至少是27分,两轮相加的总成绩估计都能拿第一了。” “你们觉得呢?” 说完,黄游又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便解释道:“如果大家觉得陆成是我们湘雅二医院的人,我这么建议是内卷的话,就可以完全当成我现在的话没说。” 几个副裁判都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黄游这话没毛病啊。还是得看胡玄一和董左林同意不。 最后的决赛就只有四支队伍,分别是附一附二和衡大附一的。 董左林也是目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起来。 范正贵第五名,下一轮不参赛,我不管你们怎么搞,我都行。欸,搞不搞心态和我有啥关系捏? “我觉得这样也可以!” 胡玄一点了点头后,又是建议道:“但是我觉得,这一次比赛,陆成参赛,完全就是破坏整个比赛规则的。我还建议,我们应该除去他之后,再争出一个第一名来。” “不然的话,这对其他的参赛队伍,也不太公平。董教授你觉得呢?”胡玄一这还是想给自己的学生,金瑞沙争取一个留院的活路。 董左林听了,虽然也很想同意,但是还是担忧道:“除去他的第一名,你要怎么补尝?他又没作弊,也不是想除去就除去的啊。” “我们三个联名举荐他成为湘省运动医学学组委员,这比这个青年竞赛的含金量要高吧?” “一个学生当委员,可不简单啊。” “不过估计今天之后,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不妥之处了吧。”胡玄一说道。 黄游听了,也是觉得这个建议可以,但他还是皱了皱眉头道:“这个补偿倒是可以,但是成为医学会的组委,对于陆成以后留院并没有太多的好处。” “而且陆成不是我学生,是急诊科李东山的学生,还是骨四科闵宏的学生,我们这么做,是不是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胡玄一听完,嘴角就又抽搐了了一下, 你倒是说清楚,这个陆成到底是谁的学生啊,又李东山,又闵宏的。 他三姓家奴么?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比完赛后,陆成就出了赛场,然后走到了之前林辉带他进的休息室门口准备打开门。 可门紧闭着,拧把手也拧不动,陆成倾耳听到里面隐隐有人打电话,就没往里面进了,而是去找曹晓和与方泥馨了。 找到方泥馨和曹晓和的时候,陆成也发现方泥馨在打电话,曹晓和则是不停地朝着陆成竖起大拇指。 嘴里糙话不断:“小陆,牛逼。” “厉害,真厉害,牛逼都装不下你。” 陆成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曹晓和回话。 方泥馨那边正在电话,示意陆成和曹晓和声音小点,作了个虚声的动作。 两人才静下来,坐在了两个红色喷着鲤鱼图案的塑料红色凳子上,干瞪着眼,看着不断嗯嗯嗯,是是是,好好好,脸上还有些茫然的方泥馨。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方泥馨也挂断了电话,然后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淑女坐在了凳子上。 整个房间里除了有一个挂壁式的空调之外,还有一些实验设备的仪器,不过这些仪器暂时因为有比赛空置着,陆成几个人坐着的地方就是实验台中间的走道。 天气还没有到热的时候,所以空调也没开。 方泥馨挂断了电话之后,曹晓和赶紧期待地问:“师姐,师父给你说啥了?是不是好消息?” “嗯。”方泥馨点了点头,然后就把头转到了陆成那一边,内心复杂。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如果不是因为陆成,她与曹晓和估计在比赛中就一轮游而已。 但现在? 方泥馨还想着陆成刚来的时候,她还想找陆成出气来着,这下好了,被人带着上王者了。 这是真的王者! 方泥馨大概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这一次,估计我们能够取得的成绩,是最近几年最好的。就算是骨科的专业型博士生毕业的时候,都没有我们取得的成绩好。” “老师很高兴,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他正在和其他几个教授谈什么条件,总而言之就是,现在我们占据了绝对的主动地位。” “而且老师还说,这一次陆成居功至伟,今天晚上给我们摆了庆功酒啊。外科的人都在,内科的王老师,护士长也会来,都是为了小陆来庆功的。我和曹晓和,就只是打酱油的,晚上的主场,要归你啊。” 曹晓和一听到这话,赶紧浑身一个哆嗦,看向陆成,问:“小陆,问你个事儿,你的酒量好不好?” 陆成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说到了酒量这个问题,陆成就说:“还行,一般般,我不喜欢喝酒。晚上要喝酒么?” 曹晓和点头,也不回答:“还行就好,还行就好。” 然后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满脸的苦色。 方泥馨说:“你别听他的,上次他喝醉出了洋相是他自己贪杯,没有人灌他,晚上应该不会喝酒,明天科室里还有手术,不会喝酒的。” “最多就喝几瓶啤酒。不过那也是你们男生的事情。” “对了,小陆,你以前,是在常市是吧?跟着的老师就是陈炳吧?今天也在裁判席那个?” 陆成赶紧点头道:“是的,我以前就在陈主任下面打工。跟他学了很多东西。” 方泥馨顿时恍然大悟道:“难怪了,陈主任是零几年关节外科的博士,那时候关节外科和运动医学不分家,而且当时运动医学才刚兴起,他也算是那一批人中的佼佼者了。” “即便是朱历宏,常威隆教授,也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接触的运动医学。” 方泥馨这么会脑补,陆成也就放心了,他就怕被方泥馨追问是从哪里学的。反正陆成就闭口不言,欸,言多有失,你爱怎么猜怎么猜,反正我就这么一点点的躺着,总会有人找到合适的理由的。 正这么说着的时候,外面有人推门而进。 赫然正是林辉,不过此刻的林辉脸色略有些变换不定,看着陆成的眼神中,也有些忌惮的样子。因为他现在都还想着前几天方泥馨做半月板缝合的时候,他插上去一脚解围的那一幕。 是不是那时候,自己的那个便宜学生,不,奸诈学生,扮猪吃虎的学生就在看自己的笑话。 肯定是了,要知道,这种盲盒的操作,其实要比真正的关节镜操作要更难一些,因为只有操作更难的模型来练习,才能够达到厚积薄发,举重若轻。 当然啦,盲盒的操作并不代表了关节镜的水平,毕竟练习的对象一个是人,一个就只是物理对象。 林辉郁闷地想了一阵后,告诉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消息:“很遗憾,陆成,方泥馨,曹晓和,我是来代表胡玄一教授,黄游教授和董左林教授来通知你们,你们已经失去了第三轮的参赛资格。” “现在,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话,陆成的脸色当即就僵住了。 陆泥鑫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只有曹晓和忍不住站了起来质问:“林老师,是我们作弊了吗?为什么要取消我们的参赛资格,我需要一个理由。” 曹晓和心里想的是,哦豁,难道湘雅的三大教授也要搞什么内卷和手段么? 那是不是我又要请我三爷爷出山了? 麻辣隔壁的,我曹晓和从来不搞什么内卷和以势欺人,但是你们要搞的话,那我们倒是可以掰扯掰扯,大不了就把华国医学会的人请过来嘛。 林辉接着马上笑道:“那倒没有,主要是三位教授考虑到你们队伍参赛,属于打破了比赛规则,非常影响其他选手的发挥和正常参赛选手取得正常的成绩。” “所以三位教授特地与所有的副裁判,以及目前在座的总共三分之二以上的运动医学专业委员会的委员商量了,特地授予你们这个竞赛从未有过的奖项:特等奖!” “特等奖的奖章虽然会延时发放,但必然会到你们手上的,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一等奖的发放了。” “这可是好事,免了你们一轮参赛,拿到的是没人拿到过的荣誉。” “恭喜你们了。” 曹晓和这才立马转阴沉为笑容,憨着说:“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谢谢你啊,林老师。也谢谢三位主裁判及所有裁判。” 陆成和方泥馨也是马上给林辉道谢。 林辉随意地挥了挥手说:“这都是你们的硬实力该取得的,另外,鉴于这一次陆成的特殊表现,运动医学专业委员会会与湘雅二医院的医务科沟通,到时候会特许你拥有运动医学相关手术权限。” “小方,你也在做这方面的事情,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医务部申请一下手术权限。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连累了上级,自己还惹上了麻烦。” 方泥馨闻言,当即喜出望外,甜甜地说:“谢谢林老师指点。” 林辉听到林老师这三个字,便有些郁闷了。欸,曹晓和和陆成喊我老师,这是理所应当,你方泥馨毕业的时候,我才入职一年,你现在也是湘雅二医院的正式职工。 你这么喊不合适吧,我有这么老么? 你喊我一声辉哥,多动听啊? 林辉非常想去照一照镜子,是不是自己做总住院这几个月,真的老了很多。 林辉便转身离去。 曹晓和马上转变成了工具人:“恭喜啊,方师姐。恭喜啊,小陆。” 方泥馨则马上就不当人了:“小曹,你也好意思说,这一次你第一轮比试的时候,连掌镜都掌不明白,你这说出去是我们急诊科的年轻一代,你好意思吗?” 曹晓和当时瞪大了眼睛:这TM也行?卸磨杀驴?我干了什么,我不久夸一句你么? “从下周周末开始,你必须每天跟我去那个小实验室开始练习,直到练到我满意为止。否则的话,你没有周末了。” 曹晓和的苦瓜脸正对着陆成,希望陆成能给他说说好话,不过似乎陆成并没有这份觉悟。 曹晓和于是心一横,说道:“方师姐,你怎么不说我们两个都要去练习,喊陆师弟来监工呢?做到他满意呢?” 来啊,谁怕谁,互相伤害啊。 不服全葬,大家一起死! 曹晓和喘着小气,认真地看着方泥馨,也有些害怕她生气。 方泥馨果然神色变了一阵,好像曹晓和的话没什么毛病,陆成是最后来科室的,结果成了技术最好的人,这就是现世报啊。 和陆成比起来,方泥馨觉得自己至少还有一年的差距。 方泥馨于是道:“可以,小陆,以后你周末来监工,我和曹晓和练习。直到练到你满意为止。” 陆成听完觉得十分苦恼。 你们两个互掐,凭什么要让我来牺牲周末?有这个时间,我去看看急诊打怪赚点钱它不香么? 这打怪赚钱的损失,你们来弥补给我啊? 心里这么说,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讲:“师姐,曹哥,我们互相学习吧。我也其实还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可以提升的地方。” “方师姐,曹哥,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我这理论其实还挺差劲儿的,所以我想抽一段时间看看书,要不等我看完了之后,再和你们一起去?” 陆成这虽然是变相地拒绝,但理由合情合理。 曹晓和当时人傻了。 陆成不在,若是只有方泥馨和他去,他刚刚又这么硬气,这不是单方面地被吊着打么? 但他又能说什么,陆成自己理论不行,你还能不让他学习啊? 本来是想驱虎吞狼的,但这虎他现在跑了,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曹晓和就只能在那里扭捏地左右转了几下方向,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方泥馨当时就笑了起来:“那就这样说好了,大家一起进步,也希望你尽快地把理论给补起来。” …… 第三轮比试开始的时候,主裁判胡玄一就代表了裁判团宣布了陆成因特殊的个人原因暂时不能参赛,但裁判团考虑到陆成前面两轮的优异表现,特授予其队伍特等奖的荣誉。 不影响后续的一等奖发放。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了么? 那个变态他终于走了么? 他就不该来啊,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把他放进来破坏比赛规则的啊? 特等奖,他爱拿就拿吧,他还缺什么奖项么,就他现在的水平,他就该自己玩去,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的比赛啊。 黄楚和心里终于是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陆成再次与他同台比试影响他的心态,这第一名,肯定是非他莫属了! 胡玄一才说完,黄游便站了出来,宣布了第三轮的比试规则…… 于是这一轮没有陆成参赛的第三轮竞赛,就此拉开了帷幕。 方泥馨打了一个车要一起回急诊科,不过在中途的时候,陆成又被截走了,是林辉开的车。林辉还准备喊方泥馨与曹晓和一起回去的。 不过方泥馨拒绝了,说是车都快到了,就不好取消了。 林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摇上了车窗就开车走了。 曹晓和在后面气愤道:“方师姐,你看看这陆成,什么样子啊,一天天的,和骨科走得这么近。你怎么不说说他?” 方泥馨面无表情地说:“你有本事,你也可以喊其他科室的人来接你啊。这有什么的?” 方泥馨能这么说主要还是以前她还未定科之前,参加比赛之后,那是好几个科室的人在等着她的。这场面,又不是我跑后门,关别人什么事? 欸。 方泥馨与曹晓和到急诊科的时候,就发现陆成在科室等着他了。 好像并没有方泥馨与曹晓和两个人想象中的,被林辉拉出去搓一顿的事情发生。 方泥馨狐疑问:“小陆,你怎么直接来急诊科了?你不和骨科的人去庆祝?” 本来林辉接走陆成,是想把陆成带去今天晚饭的第一场呢,毕竟是特等奖啊,多露脸,科室请吃个饭绝对没毛病的。 陆成说:“吃饭在明天,今天还是要和李老师一起吃饭。林老师把我送回来后,就又去科室检查明天要做手术的病人术前检查结果了。” 方泥馨点了点头,说:“专科的手术病人比较多,可能周日也不能大意。好了,现在时间还早,大家都先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一起赶去吃饭的地方。” “小陆,你跟我来一下。” 曹晓和顿时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医生值班室,心里埋汰道:MMP,没技术他么的人权都没了,明明我比陆成先到了科室小半年,以前那么好的师姐,现在和陆成说话都不让我听了。 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去休息么? 不讲信用。 呵。女人! 陆成抓了抓头,与方泥馨一起走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的护士都笑着对两人恭喜。 这的确值得恭喜,不过护士站拿出来了几个水果拼盘出来送了过来,倒是让两人颇为意外。这护士团队,还挺有爱的呀。 两人也不推持地接过后,走进了李东山的办公室。 护士站立刻叽叽喳喳地八卦了起来,眼睛在主任办公室的门上刮来刮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庆功宴 方泥馨进了办公室后,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问道:“小陆,你刚刚在林辉老师的车上,他是不是问过你以后要留在哪个科室?” 陆成虽然很想说一句女孩子太聪明了没有人喜欢,但也还是有些佩服方泥馨的智商。 这问题林辉的确问过,陆成就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方泥馨也问的很直白,丝毫不拐弯抹角。 陆成嘴角苦笑,道:“方师姐,你这也是和林老师问同样的问题是一个模式啊。我陆成现在何德何能?我能怎么选啊?” “附二的入职规则就摆在那里,我现在除了第一条本科能达到,其他的都八字还没一撇了,等到完成读书阶段,就已经是五年之后了。” “哪里能要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说到这里,陆成把心里的酸水也吐了出来:“我来这里读书的时候,我是奔着周玄青教授来的,我以为就可以在他那里读书。这是我唯一可以自选的机会。” “后来周教授说他不能带博士,要给我推荐给李东山老师,我才进到了急诊科的考核中。” “我想的都是可以通过考核,有书可以读。因为我没工作了,也正是因为我做出了来读周玄青教授的博士,才有魄力去把工作给搞掉的。我还能怎么选?” “后来跟着林辉老师,有幸得到了闵宏教授的青睐。但其实我并不想要这样的青睐,我陆成是什么人?我就是个土生土长,连带着我父母的存款加起来还不过十万块的人。” “我得罪得起谁啊?喊我选读哪个老师博士的时候,我有多难啊?” “只要能让我有机会读书,就已经是对我的恩赐了,我还哪里敢选?最后还是林辉老师选了一个择中的方案,让我哪一边都不得罪。” “但其实,我是真的不想读什么双科博士,那毕业有多难,我心里不清楚么?” “所以啊,今天也是这样。我不知道怎么选,最好没得选,只要有人要就行了。没人要,喊我去省人民医院也行,中心医院也行。” “实在是沙市待不下去,我回我们湘西去也可以啊。我爸妈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把我供出来,他们对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不用像他们一样靠天吃饭。” “就足够了。” 方泥馨听完这话有些目瞪口呆,她这段时间只来得及顾忌陆成的技术多么多么好,始终都没有去考虑过陆成自己的内心是怎么想的,他愿不愿意这种事。 如果是她,能够有机会读双科博士,她也肯定去读啊。 只是她也碍于其难度退缩了,本以为陆成。 没想到,陆成的内心却是这么想的。而且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和曹晓和这样,可以被家里毫无压力地供到二三十岁,甚至一辈子的。 方泥馨听完,便道歉了:“对不起啊,是我考虑不周。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 陆成开始说这些的时候就很平静,现在依然平静,当时他从常市回去的时候,父母支持他来读研究生有多么决断,此刻的他内心就有多么坚强。 如果哭、急、怨天尤人就能解决问题的话,那这个世界多简单啊。 “师姐,这有什么可以道歉的,我给林辉老师也是这么讲的,我也都习惯了。” “师姐,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们。”陆成说出了比较直白的话。 因为陆成并不是傻子,即便没关注过品牌,但是也看得出来方泥馨和曹晓和每天不同的打扮,一身下来至少也是四位数以上,甚至一件衣服和裤子上千都可能。 他陆成了,全身上下加起来绝对没超过五百的。 这本身就是不能比,陆成来这里读书,就是来学本事的,来赚钱的,来改善他找工作的选择权和家里的收入的。 其他的,有就去拼一下,拼不到无所谓,哪里有手术有机会就去做,没机会就去蹭。 这才是陆成最本真的想法,至于留在急诊还是骨科。 我想留就留吗? 那也行啊,我就选了,问这个问题的人就能马上拍板子要我陆成么? 这不成啊! …… 陆成很快就到了休息室,曹晓和在那里葛优瘫地刷着抖音。 看到陆成进来后一屁股坐了起来,对着陆成笑呵呵地道:“小陆,我们在常市的时候,关系是不是还算比较好的啊?” 陆成看着曹晓和,只觉得他现在看似笑得人畜无害,但肯定一肚子的坏水。 点了点头。 “那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你可不可以帮我狠狠地压一下那个叫方泥馨的,你是不知道,她最开始带我的时候是怎么打击我的吧?但这几天,你应该看到了吧?” “我告诉你,这娘们儿好胜心太强了,本来你刚到科室的时候,她也想碾压你来着。” “不过吧,就是后来出现了意外,让你打断了她的节奏,不然你现在也老惨老惨啦。” “我给你讲啊,你不用刻意去针对她什么,你只要跟着她学说话就行了。而且你也不用刻意关注,只要把她对我说的话,偶尔重复一两下就行了。” “你说是不是很简单?” 陆成当时就张大了嘴巴,心想这么玩不好吧? 曹晓和见陆成犹豫,就挺了挺胸膛道:“咱们是男人吧,是兄弟吧?” “你大哥现在被一个女人给整天压得透不过气来,你不帮帮我么?” 陆成闻言,仔细地想了一下,反问道:“曹哥,那嫂子!” 话到此就断了。 曹晓和立刻勃然大怒,然后愤愤地转过了头去,不理陆成了:“竖子不堪为友!” 心里破口大骂,我把你当兄弟给你吐露心扉,大吐口水,你TM和我开车。 我不要脸的啊? 还嫂子。 你嫂子那娘们儿压我关你傻事? 不过马上,曹晓和又发现了不对劲。 你嫂子呢? 他在哪里,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自己打车去找她。 全国哪个旮旯都行。 这么一想,都没影儿的人,何必生气了,他便又转过头来说:“小陆,现在你还没嫂子,但是你和你哥哥的上面有个灭绝师太你懂么?” “女博士都是她去年的事情了!”曹晓和非常认真地说。 哐当,值班室的门开了。 曹晓和立刻改口说:“方师姐啊,那是人美心善话甜的人呢,小陆啊,你是不知道啊……” 边说边回头。 曹晓和这转头一看,赫然却是内科值班的一个哥们儿,他只是稍微瞥了一下曹晓和,就用杯子接了一杯水又重新走了出去。 但脸上嫌弃的表情都差点写上了嫌弃二字。 心里暗骂了曹晓和一句舔狗。 曹晓和的声音也就戛然而止了,场面一时间略有些尴尬了,好在是陆成也没当阴阳师地再刺激他什么话…… 湘雅二医院位于人民中路与韶山北路交叉处。 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并不是在医院正对门的梓园路吃的,而是在韶山北路的中堂会。 中堂会在七楼,从路边坐直达梯就能上去,门开后就是一个小平台,摆放着舒适的椅子和各种各样的盆栽,头上挂着的架子上还牵着宽大叶子的藤。 正对着电梯的就是一个大包厢和小包厢,往里走后就会感觉韶山北路上的车龙喧嚣越来越远,关上了玻璃门后,隔音效果就极好了。 陆成与方泥馨三个人到的时候,于友林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进门之后,服务员立刻给三个人每人送上了一条白色的热毛巾擦手,并且还倒了三杯茶水。茶是米茶,味道还有些甘甜清香。 于友林赶紧站起来道:“哟呵,我们急诊科的三位小英雄这就到了,赶紧坐,随便找位置坐。” 方泥馨就道:“于老师,我们可不是什么英雄,真要论起来,您和李老师才是真正的英雄。” 于友林虽然讲得是随便坐,但方泥馨和曹晓和都晓得规矩,把陆成带到了主位置的正对面,也就是靠门处。 于友林就道:“欸,我和李主任都老了,急诊科还是得靠你们年轻一辈。” “这一次啊,你们拿下了以前从来没有哪个医学会的分会设立的特等奖,这不是小英雄是什么?你可是没看到下午李主任接听电话时的那豪气。” “比他当年当上主任的时候还要神气,而且从今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说我们急诊科不能带骨科的学生了,这可是李主任想了几十年的事。” 于友林说完整张脸都乐着。 曹晓和与陆成回之微笑,但方泥馨却清楚,虽然于友林是跟着李东山的,但是于友林的专业还是在普外科,李东山的宏图愿景啊,与于友林的关系并不大。 他都不搞骨科,李东山再把急诊科当成骨科发展得再好,对他也没太大的意义。 方泥馨就道:“于老师,咱们急诊科还是得走综合发展的路线,以后于老师肯定还是要辛苦地扛起普外科的这面大旗的。这么说起来,我们科室,最辛苦的还是您了。” 这才叫人话嘛。 虽然于友林对于李东山心里的愿景无可耐何,但方泥馨这话听起来舒服。 他呵呵一笑,只是说:“咱们急诊科就属你嘴最甜了,比内科的那些人都还要甜。” 方泥馨道:“于老师,我毕竟以前在内科的时候,比他们都还要早一些嘛。况且我只是讲了实话,真正的拍马屁的话都还没准备好了。” 方泥馨在湘雅二医院待了足足五年有余,而且以前在内科还是外科接触的主任啊,教授啊,都比较多,所以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即便是现在选择了冷门的急诊外科,也还是有很多教授认得她,并且还记忆深刻,她的交际能力再怎么也不会差。况且在很多人看来,方泥馨就只是个学生后辈,也就没那么多的计较了。 于友林差点就被方泥馨的甜言蜜语给说得恨不得连饮三杯了。 这时候啊,李东山与邹谦就赶进来了,听到里面欢声笑语一片,笑着问道:“你们都在说什么好事情啊?笑得这么欢快?” 于友林站起来,赶紧上前来引李东山找位置,一边说:“方泥馨她们几个小鬼给我喂毒糖浆呢,拍起马屁来一套一套的,我都说不过他们了。” “李主任,你赶紧来,训训她们,别把我们急诊科的风气都给搞坏了。” 于友林这是玩笑。 李东山也就开起了玩笑道:“于教授啊,你都是教授了,人家年轻人仰慕你夸你几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这又不是在科室,你难道还会更喜欢我这张臭嘴啊?” 邹谦就把话接过去道:“大家都知道李主任的嘴,只对外面臭,在家里从来不骂人,当然都不怕了。” 于友林憨笑着就说:“李主任,这边坐。” 李东山坐下之后,就赶紧道:“大家都坐下来,都坐着说话,我看就你于教授没明堂了,你一个副教授还要站起来,这不是故意给年轻人带歪风邪气嘛。” “这真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这样,我就真要骂人了啊。我李东山又不是那种嘴里讲一套,背地里讲一套的人。出来吃饭就别这么多讲究,否则的话吃个饭还这么多规矩,还怎么尽兴?” 于友林和邹谦就马上说是是是。 这般就坐之后,王宗明教授与护士长彭羽也是先后走了进来。 李东山说是不要站起来,但在王宗明进来的时候,也是起身欢迎了王宗明,王宗明马上道:“李主任,还有于主任,路上实在是堵车,稍微晚了点。不过解释都是假的,等会儿我自罚一杯给你们赔罪。” “你这就是在馋酒喝,家里弟妹管得紧,所以才故意这么讲的吧?”李东山玩笑一句后,看了看表道:“你看现在才五点二十七,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五点半。” 王宗明笑嘻嘻地不说话,就坐在了李东山的左手第二个座位,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最后李东山左手的第一位,还是要坐一个年轻人的。 果不其然,在人都到齐之后,李东山就道:“护士长,去喊服务员可以上菜了,咱们啊,边吃边聊。” “王教授,首先啊,我说两句。今天这个局,不是为你,也不是为我,就只是为我们急诊外科的小年轻准备的。我喊你叫上你们组的年轻人,你怎么一个人都没带来?” “这样可不好啊。” 王宗明苦笑道:“哪里是我没带来,主要是他们都是专业型研究生和规培,今天晚上得开会。所以没空来。” “另外,任鼎和常学青都在外地开会,这会儿估计还在飞机上,所以也不能到席,就我脸皮厚,这不就来了嘛。” “这一次这几个年轻人,表现得不错啊。要不老规矩,自己报个名字,领下功?”王宗明建议道。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把不要脸进行到底就可以了!! 陆成还没搞明白,方泥馨就站起来了,说:“王老师,领功可不算,只能算是给各位老师汇报一下我们小组三个人的参赛成绩。” “我是方泥馨,这两位都是我的师弟,陆成和曹晓和。我们这次参加的是湘省医学会领头,运动医学专业委员会举办的运动医学青年组竞赛,拿到了特等奖。” “头功属于陆成。” 王宗明这才重新审视这个进科室还不到半个月的小年轻,这有点猛啊,一个省的亚专科专业委员会,能够拿到从没设定过的特等奖,那是有特别的过人之处的。 就好比内科之中的一下亚专科学会,也举办过比赛,但是要说哪个人能够直接吊打其他队伍,属于破坏规则的存在,还没遇到过。 大家都不是傻子,运动医学的几个教授同时同意,专业委员会的组委投票通过了,肯定是名副其实的。 “小陆,年少有为啊,不错不错。” “老李,都有点羡慕你了,前有小方,现在又多了一个小陆,这两个人才,要不你随便匀我一个吧!”王宗明开着玩笑说。 李东山也开着玩笑就说:“王教授,要不小曹去你那里读博士吧?” 曹晓和听完,眼睛都瞪大了。 老李你开什么玩笑?你把答应我的博士名额让给陆成作锦上添花就算了,这还怎么把我支配去急诊内科那边? 欸,我不就是最菜的吗? 但是你也要想一下,你那些研究生都啥玩意儿,我也是研究生,我们横向比较,别纵向比较行不? 曹晓和心里非常委屈。 王宗明嘴巴扯了扯,非常淡定地说:“小曹可是你选进编制的人,我可不敢和你抢,这你还不和我拼命?” MMP的,我这还被嫌弃了。 你们两个做个人吧!!! 好歹是个教授啊。 于友林赶紧把话题揭了过去:“李老师,王老师,今天咱们说好的不谈工作,不谈工作,来,服务员,把酒满上。” “李老师,在吃饭之前,你还是讲两句吧。” 曹晓和好歹有个三爷爷背景有点强,一两个玩笑没关系,但开得多了就怕曹晓和当真了,本来李东山做的事情就不是那么厚道。 服务员闻言就把于友林自己带来的两瓶茅台给开了,一股酒香飘了起来。 顿时让陆成朝方泥馨鼓了鼓眼睛:不是说好喝啤酒的吗? 方泥馨眨巴眨巴眼,好似在说,我也不知道啊。 李东山就正了正嗓子道:“咳咳,我也不说多,就十句,现在这一句不算。” “第一,我们急诊科,是一个大家庭,在之前,至少在去年之前,我们急诊内科和外科是没有严格分科的。但是现在,既然急诊分出来了内科和外科,那么我们就要更加精细化的发展。” “第二,王教授带的内科组,有多辛苦,大家也要看在眼里,平时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我希望我们都要尽力帮忙。毕竟我们外科组的内科疾病会诊,都不用去专门的专科请了。” “第三,我们急诊病房的发展前景,是无限的。” “第四,内科组有王教授带领的科研团队,在全国居于前茅。我们外科组有方泥馨现在在带动着科研的发展,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去年,我们急诊科病房同时拿下了两个面上项目。今年也在申请两个,我们急诊科的平台,是不输于其他科室的。” “第五,我们的人才储备,也是不输给其他科室的,内科有三个教授团队。外科有两个团队,只要机会适合,我们就能够把急诊大内科和急诊大外科进行下去。” “第六,我们还是要继续专注年轻人的发展,给年轻人足够多的机会。发展大专科,发展亚专科。” “第七,我们急诊科啊,下一个目标就是,今年继续把全国前十的排名给保持住,等到新的住院大楼修建完成并搬过去后,就要正式走上正轨了。那时候,我们要去争取前三!” “第八,我们要把临床和科研同时抓起来,分开发展。都要努力发展。” “第九,我们大家都辛苦了。” “我的话说完了,大家举杯。能喝白酒的喝白酒,能喝啤酒的喝啤酒。” 李东山说话间就看到陆成准备换成啤酒,他马上道:“小陆,你别把杯子也抬走。你是龙县的,我也是龙县的,而且我还知道你是洛乡的,洛乡大肉必配有酒,我不信你喝不了白的。” “今天你是主角儿,你不喝点,这说不过去。” 陆成闻言,憨笑了一下,把杯子给放下了。 方泥馨和曹晓和听到这话才眨巴眼,想道,哦豁,原来李主任和陆成还有这层关系,这可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了。 “是是是,李主任你这么一讲我才晓得小陆原来也是龙县的,那酒量肯定还可以啊。小陆,来,我们大家都走一个。” “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你很不错,好好加油。”王宗明马上附和道。 陆成就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索性也懒得躲了,就拿了白的用喝酒的小杯一饮而尽。 …… 等到吃完喝完的时候。 搞了六瓶啤酒的曹晓和醉了,方泥馨只喝了一瓶啤酒,就转去和饮料了。 王宗明和李东山于友林三个人都是海量,到最后都脸不红气不喘,至少半斤下了肚,只觉得酒还不够。但两瓶茅台就那么点,再换次一点的酒味道就欠了。 如此一来,李东山才说道:“小陆的酒量也还不错嘛,有前途,小伙子。” 说完李东山看了曹晓和一眼。 只见曹晓和红着脸,打着嗝说:“小陆,下次,下次我一定跟你喝白的,我告诉你,我以前在北方的时候,那喝酒都是。” 伸出食指。 “不是一杯两杯的。” “那是一直喝。” 曹晓和说话间,坐在他旁边的方泥馨都觉得有点丢人,还一直喝,就你这酒量,估计两杯就到了。 搞技术搞不赢就算了,喝酒也喝不过。 还有脸说。 方泥馨赶紧喊陆成把曹晓和架出去,并且吩咐要把曹晓和送回家里,这才重新坐回到包厢里。 李东山脸上的笑脸当时就冷了下来,压低声音,非常冷静地说:“今天闵宏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教小陆什么?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回答?” 这话一出,场面立刻就静了下来。 王宗明此刻心里想的就是,那闵宏是真TM狗。 陆成这边才拿到运动医学的特等奖,那边就问上门来了,说,欸,李东山啊,陆成在你那里在学什么玩意儿啊。 外面的人可能只知道大名鼎鼎的李东山教授挂着教授的名头,觉得干什么都是对的,啥都能精通,但是只有真正懂行的才知道,李东山那个年代就没有运动医学这个概念。 李东山在骨折方面是巨擘,但是在运动医学方面嘛,只能说有所涉略,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这并不丢人,做一行专业一行,就已经是不容易,能够攀登到一个行业的顶尖,就足以带一个团队,而且还可以打造一个专业的团队。 但闵宏这么问,无疑就有点故意刺激李东山的意思了。 运动医学,你们急诊科教得好吗? 答案是否定的,李东山专门派的天才方泥馨专门去专研的就是运动医学,在这次的比试中都成了陆成的陪衬,这还怎么教? 但是,这并不代表陆成现在就已经达到了没有成长空间,不可以教的那种层次了。运动医学的巅峰,整个湘省的巅峰,还是在骨科那里。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能教就送回到我们骨科来,别耽误了人家孩子的成长。 真TM狗,光是听着,就觉得气。 王宗明瞬间觉得李东山好可怜啊,好不容易捡了一个天生吃骨科饭的天才,结果在快到碗里面的时候被人横插了一脚,抢了一个徒弟名额过去。 现在还在这里阴阳怪气。 真是不容易。 不过王宗明也没觉得闵宏这么问有什么不对,他也是陆成的老师,为陆成的发展考虑,这有什么错呢? 要说错,也就是错在了语气方面。不过闵宏一直就这样的人,他爱学爱问,反正想问的问题都问,不懂的就去看书,他的阅读量可以说现在几乎没有几个教授可以超过他,最多只是和他齐平。 那他这么问,你还不能多说什么。 李东山遇到闵宏,也是真的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得注意啊,黄游教授虽然是湘雅二医院的运动医学的巅峰,但是他毕竟是年纪大了些,新一代的运动医学的掌舵人,未必就在黄教授的组上。 骨科四病区的朱历宏,虽然年轻,如今还虽然只是主治职称,但是已经过了副高的考核,听传言说朱历宏非常有可能接手骨科分科成运动医学之后的病区主任位置。 甚至有人讲朱历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正在攻克二医院以前都没搞过的髋关节镜子和腕关节镜。 这就让闵宏更有底气了,现在的骨科四病区的人才储备,那是绝对顶流的,陆成送去那里,肯定能有更好的学习机会。 …… 李东山见众人都不说话,索性就一一点了名,首先他就喊了王宗明。 不过王宗明只是道:“李主任,你这可就是难为我了,要我说内科系统的事情,我还可能说得出来一点。但是和外科相关的事情,我都放下了三四十年了,实在是不懂,也不会讲啊。” 这是实话,也是谦虚,更是不想参与到李东山和闵宏之间的事情中来。 王宗明虽然有机会在急诊外科和内科分科之后成为内科的病区主任,但是。 王宗明其实还是想回去专科当病区主任,在他的理解里,内科的巅峰肯定是在内科的专科,他来急诊科,只是临时被派遣了出来,并不是得罪了人。 而且王宗明能够把急诊内科带到全国的前十,自然也想早早地回去把自己在自己真正的专科名声打出去。让别人知道我王宗明是呼吸内科的专家,而不仅仅是急诊内科的执牛耳者。 急诊内科和外科一样,其实都有点大杂烩的意思。 然后王宗明又道:“于教授,那你来说点吧?” 于友林苦笑了起来,他都还没到教授这个位置和水平,他根本就不敢讲什么。闵宏也是外科系统的,在他聘请为教授的时候,说不定还要让闵宏来评估他有没有资格,这叫外科系统内,非本科人员的意见。 他根本不想得罪任何人,便说:“李主任,我才疏学浅,而且也很愧疚,跟了您这么久在骨科都未入门。所以,不敢妄言啊。” 老好人一个了。 那李东山就只能喊方泥馨讲了。 方泥馨还真就敢讲,稍微捋了捋思路之后,便道:“李老师,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这么回答啊。” “创伤是骨科的基础,急诊外科就是创伤的大染缸,什么病人都能遇到,当然就遇到什么教什么。” “若是闵老师再问希望陆成成哪一方面,你就说,陆成未必要专科专学,从基础上打成一个六边形战士,不好么?” “这样子基础牢固了,以后的发展,就更加顺畅而不会遇到什么坎坷了。” “再则,现在我们华国,甚至是全世界都到了一个瓶颈和临界点,以后的亚专科融合是大势所趋。运动医学、关节外科、手外科、创伤外科,肯定都是相互交融和交流,才是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肯定没有自己与自己交流这么顺畅是不?” “难道骨科四病区还能和我们科室比谁遇到的创伤病人更多么?还能比我们更加容易接触烂病号么?” “专科现在发展肯定没有达到极致,但是只是专科的发展,已经不足以满足下一代骨科医生的成长需要了。” 方泥馨这话讲的就是一个,宽泛,空大。 相当于就是画一个饼,从理论上和你讲道理。 换句直白的话就是,反正我什么都教,什么都可以遇到,什么都可以教。 一直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你能怎么办? 这是急诊外科特有的专科优势,管你什么运动医学,关节外科,甚至是骨科,你也未必有我遇到的病人杂啊。 你骨科选病人的时候,在门诊那都是相对不重的,在我们急诊外科,那是啥都能遇到。 李东山闻言,当即心里嘿嘿一声,其实他早就想赖皮了,只是没有找到一个更加官方和合适的理由,现在找到了嘛。 借着半斤‘马尿’。 李东山现场就掏出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外出会诊! 这操作看得王宗明差点就把剩下的两分清醒都埋没了,这李东山可真会搞事情。 李东山就一本正经地在那里说着与方泥馨刚刚讲的同样的内容,丝毫不知廉耻! 方泥馨自己听了,都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了,她刚刚就只是给自己的老师一个可以供选择的参考而已,你直接拿这种空泛的参考当答案,这样真的好么? 还要哪怕一点点的脸么? 十分钟后,李东山挂断了电话,微红的老腊脸上精神万分:“搞定了,来,大家再饮一杯。” 王宗明舔了舔舌头,只觉得意犹未尽,但酒没了,便道:“李主任,留下一次吧,今天没酒了。就到这里吧。” “服务员,拿一瓶。”李东山略有些飘地准备从这里直接拿酒,赶忙被于友林拦住了。 酒店里的茅台,开了多糟蹋钱啊。 …… 翌日早上,陆成精神抖擞地就出了门。 然后到科室的时候,就发现曹晓和满脸通红地被一群护士姐姐调戏着,羞愧得他双脸还挂着坨红,头仿若鸵鸟一样地快速钻进值班室。 进了值班室,邹谦也是笑嘻嘻地道:“酒神来了?要不要早上再搞点?虽然比不上你以前经常玩的一直喝,但早中晚肯定少不了吧?” 曹晓和顿时大囧,虽然在东北是有人讲一直喝,但那和他曹晓和有啥关系来着,他平时都是躲着走的。 “谦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昨天肯定丢脸都丢尽了。”曹晓和低声说,鸵在那里,端过来一碗粉,默默不言起来。 六瓶啤酒直接就把他干翻了,这简直有点坍塌他的人设啊。 邹谦看了一眼陆成,招呼陆成赶紧嗦粉,便才道:“丢尽倒还没有,还剩了一点点,现在再去那包厢里找找估计还来得及,要不要我准你一个假?” 曹晓和就更囧了,心里暗暗发誓,你们都不要嘲笑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不定以后是谁笑到最后。 等你们一个个地都退休了,还不是我曹晓和的天下? 次奥。 这种想法才刚冒起,曹晓和就看到了短发寸头高大个的陆成在那里嗦粉嗦得正香,才想到好像自己比陆成更先退休。 马勒戈壁,比现在的实力比不过,熬岁数也熬不过,TM的没法混了。 不一会儿,内科的几个下级医生也先后进来了,不过他们都是各自拿着包子的残骸送入到了嘴里,赶紧穿上白大褂就匆匆往医生办公室走了去。 内科的病人多,不像外科,到现在才四个。估计今天还要出一个。 交完班后,王宗明带着自己的团队就去推着病历车开始了早查房。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宽敞起来,李东山就问:“邹谦,今天有没有安排手术?没有的话,我就直接带小陆和小方下去了。” 他准备把陆成和方泥馨带到下面去飞刀。这也是李东山之前在没有获得骨科的手术权限之前,为了不让自己的手术功底荒废,经常干的事情。 邹谦听完就说:“今天就只有一个简单的骨折手术,把小曹留下来就可以了,我与曹晓和两个人就能搞定。” 这么说完,邹谦还挺感慨的,记得当时他还在读书的时候,李东山每次去会诊手术,都是带着他的,不过好几年前自从他上了总住院之后,就没这跟着李东山学习的机会了。 好像自从到了某一个年龄,就会被全世界抛弃,就得单独去学习了,而不会有人专门带着你去搞学习了。 除非他下了总住院,但是要下总住院,还得方泥馨早点把急诊外科给顶起来,但是方泥馨又能顶多久呢? 急诊科的人员问题,是大问题啊,所以还得把曹晓和给早点带出来。 曹晓和一听自己就这么被李东山嫌弃了,心里翻起了醋坛子。李老师,以前你都是带我和方师姐的,怎么现在陆成一来,你就把我扔给谦哥了? “那行,邹谦,ICU有喊你去会过诊吗?我们丢那里的病人,现在什么情况?”李东山还是有点担心之前下肢毁损伤的那个保肢的病人,到底人还有没有。 “还行,暂时生命体征是平稳的,我也看过他。不过就是伤口的情况不是特别好,估计过两天就会转过来。” “有很大的可能感染,估计又是一个大工程。”邹谦感慨道。 即便是李东山、周玄青和血管外科的祖坤教授同时联手能保住他的腿,但是这保腿过程中的命关,还是要一关一关的闯啊。 毁损伤之后住ICU里面,感染的几率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行吧,等转过来再说,记得转过来之后就送一个伤口的细菌+真菌+结核的镜检+培养!然后第一时间请感染科与呼吸科的人过来会诊,同时请营养科的人来制定食谱。” “这个病人,千万千万不能大意了。”李东山赶紧交待道。 邹谦微微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声好。 这般后,于友林就带着邹谦与曹晓和去查房了,而李东山则是直接带着陆成与方泥馨下了医院下面的地下停车场,里面早就有一辆商务车和一个司机在那里等着了。 “李教授,您来了,我还以为您要忙到十一二点钟,那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我在路上就马上给科里面打电话,让他们安排手术。在我们到手术室之前,一切都会准备妥当。” 说话的司机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卫衣,穿着牛仔裤,下车后对李东山非常客气和恭敬。 李东山听了这话就点了点头说:“那就现在出发吧。对了,小徐你吃饭了没有?没吃饭的话先去吃个早饭。” 徐华道:“吃过了,吃过了,李教授,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您现在车上眯一会儿,我下高速了就喊你们。” “那行,辛苦你了。”李东山说完,就跟着陆成与方泥馨上了车。 然后才说道:“我们今天要去的是宁市人民医院的骨科,在那边有一个骨折后钢板断裂的病人,骨质严重疏松,所以再次手术的难度很大。具体的情况啊,还得到了再说。” 宁市与沙市相距并不远,但是从湘雅二医院到宁市,也还是要两个小时左右的,具体的还要看路况如何。 宁市人民医院,也是地级市医院,可能比常市衡市这样的医院比不过,但实力还是比较强的。他们都搞不定的病人,要专门请李东山下去做的再发骨折病人,情况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后,车终于开到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本来宁市人民医院骨二科的病区主任准备安排李东山先吃饭的,不过李东山在来的路上就说要先做手术了才吃饭。然后等李东山到了宁市的下高速的时候,徐华就给这边打了电话。 科室里把人安排到了手术室,李东山几个人刚好坐电梯到手术室,也就是3楼的时候,病人正好是消毒铺巾都搞好了,就只等着李东山来切皮了。 不过李东山只是先吩咐陆成和方泥馨先去洗手穿衣服,而他自己则是把病人的病例要到了手上,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看完后心里就差点骂娘了。 这哪里是单纯的骨折术后断了钢板的病人,明明就是一期手术之后,多次感染,清创了三次之后,再发钢板断裂与骨折不愈合的病人。 可以这么讲,连续三次的清创,估计这个病人手术野周围的软组织,全都是大量增生的瘢痕组织。 而因为长期的骨折不愈合,骨折端应力性遮挡,才导致了骨吸收和骨质疏松。 李东山看的时候,骨二科的科主任王林峰才满是堆笑地附和道:“李教授,这个病人实在是有点复杂,我都不敢再动第五次了,这不才把你叫来给我解难嘛。” “湘省的复杂骨折,交给你李教授我是放心得很啊。” 李东山眉头一挑道:“王主任,你可别给我戴高帽,这个病人可真有点难搞啊,你们和病人怎么谈的?” 此刻李东山心里是真的大骂了起来,这种病人需要的是综合治疗,又不是他一个手术就能解决问题的,这需要感染科、药剂科和检验科甚至还需要显微外科的帮忙,才有可能真正的痊愈。 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可能可以把骨折做好,但是其他几个科室的水平能不能跟上,李东山的心里是一点都没底的。 反正湘雅二医院的检验科是与多个可能涉及感染的可是都是联动非常紧密的,相互交流得很多,所以会准备专科医生要求的相关检查,与国际接轨。 药剂科的会诊也是有专人专派,比如说,普外科,我就只派这个副教授来专门负责普外科的会诊,而另外的骨科,我就指派这一个人只负责骨科的会诊。 显微外科就不用讲了,以这个病人的软组织程度,估计再做两次清创,甚至是这次的清创之后,估计就得有皮肤缺损了。 而且目前的骨折断端,估计还有脓包等着他李东山,按照他的经验,这一次连骨折内固定都最好不上上去。 王林峰闻言,苦笑道:“病人不肯走啊,他去湘雅医院问过,要花费的钱太贵了。反正就赖在我们这里不走了,就对着外面喊是我们把他搞感染的。要我们负责到底。” “已经是上法庭了,医院没同意病人的诉求,但是病人还是疾病还是得处理。” “现在账上已经是欠了十多万了。” 李东山嘴角抽搐,得,又是这种病人。好像觉得现代医学就是神一样,只要进了你医院,我花了钱,就得把我的病治好,发生了并发症就是你们医院的问题。 我来消费了,你就得让我完好无损地走出医院去。 也没有想过医院就从来不是消费的地方。 “那你们就准备这样拖着?你们完全可以喊法院判去上级医院处理啊。” “判了啊,法院私下里调解了许多次,喊他赶紧去湘雅把病治好,病人自己嫌贵不肯去,除非我们科室出钱。” “那怎么可能,就只能这么拖着咯?” “嗯,这个病人是自己酒后开车撞了,保险都不能报。赖上了。”王林峰无奈地说着。 李东山就道:“那这个病人的情况,你怎么之前没给我讲?我问过你情况吧?” 说这话虽然语气没有发怒,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这李东山是怒了。病人明显就不是个正常人理智的人,要是李东山接手了,没成功,估计病人能赖到湘雅二医院的急诊外科来。 这哪里是来给王林峰疗难啊,这是来给他接锅的,李东山可不干! 王林峰顿时慌了,说:“李教授,这个病人的情况是有点复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这才准备在你来了之后再详细讲解的。” “但是你这个复杂的情况,你藏得未免有点太多了吧?王主任。”李东山说得言外之意非常深,然后就转身去走去了洗手池。 虽然王林峰是隐藏了很多,但是这台手术,他李东山既然来了还是要做。他是来疗难的,如果不是特别复杂的情况,那么王林峰也不会喊会诊。 如今骨折的手术技术已经基本普及了,县医院就能做得极好。 但是,这个王林峰的心思格外深,若是他还想以后在骨科这一圈混,那就自己好好地反思一下后面要怎么去解释今天的事情,怎么把病人的情况说清楚。 如果真的那个人后来赖到了他李东山这里来,这王林峰以后也就别想在湘省这一行混了。 这么隐藏病人的真实病情来坑会诊的手术医师,他以后混个屁,他转的任何病人都不会有人敢接收,他再请得到谁来会诊手术? 李东山相信王林峰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傻逼事。 王林峰的额头冒着细汗,虽然这次是用了点心计才把李东山给接了下来,但是估计此刻李东山的心里对他的好感降到了最低。 但这个病人实在难缠,而且现在他已经不敢再下手了,所以也只能出此下策。 如果李东山都还不能够把病人现在复杂的病情给挽救过来的话,那他也就只能和病人与家属硬到底了。反正他自己的医疗程序没有问题,发生了感染又不完全就是医疗的过错。 本来开放性骨折就有极大的感染机会,只是不到走投无路,王林峰还不想走这条路子。 然后他跟在了李东山后面,洗手去了。 陆成和方泥馨则都是穿好了衣服,站到了台上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麻烦中的建议使者! 陆成与方泥馨到台上之后,跟台的医生大概说了一下病史,陆成就用手探了探右股骨的中部,好家伙,隔着手套都能够感受得到皮下腔隙的波动感。 好歹是没有隔着手套就能摸到体温增高。但是感染是肯定的。 再看看面板上给这个疾病的评价:股骨粉碎性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感染,并骨不连,慢性骨髓炎,钢板断裂!lv67!(领主级怪物,特性:疤痕增生,骨吸收,感染再生能力:+200%!感染变异率:20%。混合感染变异率:15%!多耐性感染变异率:10%。) ! 又是一个大怪物,而且这特效未免特太恐怖了吧? 陆成看了,砸吧着舌头问:“老师,这个病人术前有做过药敏培养么?” “做过,是金色葡萄球菌感染,对多西环素和头孢哌酮舒巴坦过敏。术前已经打了三天的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术中也备了两支。”站在陆成对面的人说着。 然后又道:“你们可别叫我老师,你们都是湘雅二医院的专家,我姓佘,你们就喊我老佘或者让我拖个大喊我敏哥也行。” 方泥馨马上说:“佘哥,我们可不是专家,我们都是李东山老师的学生。” “这个病人术中只准备一支头孢哌酮可能不够,你们再喊病房送至少四支下来吧。对了,你们提前有联系过硫酸铜么?” 佘敏闻言道:“硫酸铜载抗生素我们之前就做过了,还是不行,硫酸铜都直接液化了,差点还把病人的皮肤给烧坏了,后来我们就取了出来。” “不过头孢还要的话,我马上喊人打电话送下来。” 方泥馨闻言,便沉默了一下说:“还是多准备四支吧,这个病人术前就有细菌培养的阳性结果,术中肯定要放抗生素的,但要怎么放,等会儿还是听李东山老师的吧。” 正说话间,李东山就进手术室来穿衣服了,道:“王主任,这台手术的手术器械,你们备了几套?我们等会儿至少要换一套。” “备了,肯定备了多的,总共有三套。这个病人我们都怕了,哪里敢不备,而且我们为了方便冲洗,专门还进了脉冲冲洗枪。” “硫酸铜我也联系着备用了,如果李教授您需要,我马上可以喊人上来配,随时都候命着。另外,如果李教授还要其他的安排,比如说外固定这些,都是可以随时喊我的。” “为了这台手术,我基本上把能够想到的东西都做了预案。”王林峰马上回道。 听到王林峰这么说,李东山心里的气才稍微消一点,他本来是打算下来做复杂骨折的,骨不连也是骨折术后并发症中比较难缠的,到了地方却喊他来做清创,这不是看不起他么? 哪里有人请湘雅系统的教授下去清创的,要是早知道,估计李东山会在电话里面骂娘。 “那就行,我们开始手术吧。”李东山心里再如何无奈,也只能做一回工具人了。 虽然做清创和下来做骨折的会诊费用都一样,但是价值体现不一样,做个清创都还要我李东山来,你们也真是够绝的。 王林峰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其实他最先喊的不是李东山,而是湘雅医院的熊教授,但是别人一听说是清创,当时就直接挂了电话。 清创拿做骨折的钱,虽然很赚,但别人根本就不想。这才是王林峰隐瞒病人具体情况的主要原因,在来之前就想过了李东山会发火,当然能准备的东西都得备全了。 上了台,李东山戴上了双层的手套,然后用圆刀破开了原切口的皮肤,刚一划开,就血流不止。疤痕增生处,血管增生得太多,只能马上用电凝止血。 然后再用电刀慢慢往下剥开。 才到皮下层,还没完全穿过脂肪层的时候,一个口子一开后,顿时一大包黄色粘稠的脓液就汩汩而出,虽然不是喷射状,但是只一点小口子,就如同长出来的蘑菇一样地一堆一堆的冒出来。 眼疾手快的老佘赶紧用吸引器在口子边守着门。 “棉垫!”李东山赶紧要来纱布,把边缘给围住,这些脓液越是扩散,就越增加其他地方的感染几率,所以要必须十分小心,尽量减少其扩散范围。 “取培养管!” “把吸引器伸进去!”在外面的脓液都吸干净后,李东山马上喊佘敏把吸引器伸进去,尽量把脓液都吸出来,方便下一步地继续深入。 嘴里还道:“这病人要是再不做手术,估计没过多久,就要产生窦道了,这都快到了脂肪层。我估计里面肌层组织,不会太好。” 话都才说完,李东山打开了脂肪层把肌肉层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肌肉是一片烂肉色,红泛着白,也不知道是脓苔还是肌肉坏死的迹象。 “拉钩,把脂肪层稍微拉开一点,吸引器给我。”李东山看到了这大脓腔,马上就把吸引器接过来,自己在里面就开始吸。 吸到一半的时候,脓液实在是太过于浓稠,竟然把吸引器都给堵了。 不过堵塞的位置在吸引瓶口的位置。 因此马上喊巡回开始操作。 在这个时候,陆成就发现,这个大怪物的血量已经是减到了:“!” 血量的上限因为切皮增加了,但是! 它的当前血量,减少了不少。 但是根据这个血量估计,这个病人的脓腔,有点大啊! 哧溜哧溜,吸引器的每次吸入,大概都会减少200-600之间的血量,然后伤害量越来越小,但是这些血量比起庞大的几十万的天文数字,减少得并不算快! 这绝对是一场难缠的战斗。 李东山看着差不多把可以看到的脓腔都吸光了之后,才又重新打开肌肉层,开始往里面深入! 但就在这个时候,陆成又看到了一连串的加号冒了起来。 “+100!” “+95!” “+92!” 赫然是之前流动的脓腔,在增加着生命值的同时,又把感染给扩了开。 感染啊,外科医生的噩梦…… 感染,可以这么讲,即便是靠着感染吃饭的感染外科,都把它当作噩梦。 感染外科的专科就是做这一块的,但是手术后的再发感染,仍然让很多教授十分头疼。而其他外科专科的病人感染,则是会给每个主刀医生带来非常多的麻烦,至少要为感染病人的后续手术少那么百十来根头发。 少着少着,就可能这么秃了。 若能不碰感染的病人,绝对不会碰。即便是湘雅系统的三个医院,除非是有人刻意打招呼,否则的话,从下级医院转上来的感染病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将病人打回原来的地方喊给他之前做手术的病人再去清创。 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那种特殊的病人,能够让教授们产生兴趣的,才会直接留下来。 接手别人的感染病人,就是给别人擦屁股,而且吃力还不一定讨好,谁会这么傻呢? 不过现在的手术既然开始了,那么就得好好做。 李东山本身就是创伤专科出身的,一辈子接触的感染病人都至少一千个以上了。所以他非常清楚外科感染后病人的治疗原则。 第一,找到感染菌,找到敏感的抗生素,这个是重中之重,甚至比手术还要重要一些。 在没有找到感染菌与敏感抗生素之前,手术这回事提都不要提。不过这一点在看病历的过程中,李东山已经找到了,否则的话,后面的事情就不要论了。 第二,就是彻底的清创。一定是要彻底的清创,才能够最大可能的消除二次感染,然后二次再彻底清创,直到感染完全消失。 第三就是足量,适量的抗生素使用与修改。 感染病人的治疗原则,手术只是占了三分之一不到,甚至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分量。抗生素的调整和使用方式,才是最主要的。 这也是李东山愿意在自己科室做,而不太愿意在下面医院做感染的原因。一个教授能够治疗好感染,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技术有多么高超。 接着李东山继续暴露到了骨折端的时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是骨髓腔里面是产生了闭合死腔,否则的话,感染沿着骨髓腔大量的迁移,啧啧啊。 那难度就是再次提升了好多倍。 骨髓炎,那又是创伤外科的另外一道难题了,再加上骨不连这块硬骨头,狗都懒得啃。 “再拿培养管过来,送一次快速镜检,找一下脓细胞,再送一管细菌培养。” 在确定了骨髓炎是局限性的之后,李东山才把第二管培养的脓液送出去。 这也是感染病人治疗极为关键的一部分。 术前取细菌培养,术中取软组织、骨髓腔的细菌培养,如有必要,还需要取血培养与骨质的培养,但目前患者没有发热、寒颤等症状,骨髓腔部分闭合,虽然送一管培养更好,但意义并不是特别大。 血培养在教科书上,都是写的在发热的时候取。 而且术后也要多次取送培养,直至无法培养出细菌,才算是感染真正控制好了,这个过程中,肯定要多次的根据培养结果调整或减量加量抗生素的使用。 这才是感染病人真正的治疗流程。 培养管早就准备好了,取好了之后密封好被巡回护士再次送了出去。 这次的手术不是普通的手术,所以巡回都直接配了两个,随时听候吩咐取送东西。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巡回护士也走了进来,说:“头孢哌酮舒巴坦,四支,已经到了啊。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上台。” 李东山只是在继续操作,开始清理软组织。但是王林峰还是朝着巡回护士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辛苦了。” 暴露了骨髓腔后,再重新回到软组织的彻底清创的时候,李东山的眉头皱得特别深。其实感染之后的清创,虽然要清得彻底,但也还有一个基本点。 那就是要尽量清出来新鲜组织,保证清创之后的残留面有血供。否则的话,把软组织直接切完了不就了事了? 但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软组织的支撑,莫不提这个空隙该怎么填,没了肌肉下肢该怎么动,这是个问题吧? 第二点就是,如果还把坏死组织留在里面,那没有血供的它们就会坏死,就会成为细菌最好的培养基。不要怀疑细菌对营养的趋向能力,只要有营养的地方,它们就能到达。 可恨之至。 王林峰和佘敏认真地拉着钩,而李东山这是用镊子不断地探着病人股骨四周的肌肉,满脸苦笑起来:“这些肌肉,估计都没活力了,没活力了,这骨折就算是接上了,又能有什么用?” 那苍白色的肌肉,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睛。 王林峰当然也知道这些难点,他们之前做了那么多次清创,都还有细菌残留,而且随着清创的次数增多,随着血液的流动,反而把细菌散发了开。 如果不是膝关节是闭合腔隙,恐怕化脓性关节炎又要找上门了。如今的肌肉组织一塌糊涂,就是他们害怕的点。 “李教授,该清还是清吧,能留多少是多少吧。”王林峰硬着头皮道,也是觉得自己TM的有点损,这种湘雅医院的教授都不敢做的事情,却被自己忽悠了过来。 但是目前遇到了这么大的困难,若是他一点都不愿意担当,那么做人做到他现在也就到此为止了。 李东山道:“这关键不是切不切的事情啊,如果没有软组织保留,还不如高位截肢来得痛快。” “你和病人谈过没有?”李东山又问起了一劳永逸的问题,暂时把手中的手术刀给放下,看着王林峰,意思就是他觉得这台手术继续下去的意义已经非常小了。 另一头,陆成和方泥馨完全不敢说话,方泥馨更是神色严肃地一动都不敢动,她也知道此刻李东山心里肯定很乱。 不过陆成并没有方泥馨这么沉默,用手往里面摸了几下。 王林峰回说:“谈过了,病人和家属保肢的意愿很强烈。” “要死都要把腿保住是吧?他经得起几次手术的打击啊?真以为四肢的感染不会死人是吧?”李东山一边吐槽,一边又拿着电刀在坏死的肌肉层上划拉起来。 就在李东山准备整条把手中的股外侧肌完全横中劈断的时候,陆成忽然开口道:“师父,要不换尖刀慢慢往里面切,说不定还有些组织的内里有小的血供呢。”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恐怖故事! 李东山抬头看了陆成一眼,便只把手中的电刀给放下了。 手术器械的刀大抵可以分成四类,圆刀切皮,尖刀切皮下,肌层钝性分离。电刀止血,等离子刀做精细和内脏。 他心说道:小陆,我知道你的意思,清创的手术原则是得用尖刀而不用电刀,因为电刀有止血的效果看不到血运,但是像这种大面积坏死的组织,用尖刀划下去其实也是一样的。 反而会因为尖刀没有电刀那么干爽,把切缘搞得黏黏糊糊的。 但是陆成都提了出来,而且还是自己的得意学生,特别是这句师父也喊得李东山心里非常痛快,听陆成的也不妨碍什么,最多只是增加点手术时间。 巡回护士和王林峰赶紧把尖刀递上了台来。 然后李东山又准备大块大块的划拉。 陆成心说这样可不行,陆成刚刚用他之前才得到的那个灵巧之触,感受到了病人的股四头肌虽然都出现了看起来大面积的坏死,但其实内里还有一部分有血供的。 但是血管搏动非常细弱,外面的肌肉虽然发生了坏死,但是其实内里的肌肉纤维还在跳动着,最好把这部分肌纤维还是留下来。 陆成默默地还是用镊子把坏死的肌肉层给拧了起来,如此一来就正好挡住了李东山划拉的路径。 李东山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陆成拧起来的坏死肌肉切了开,一长条切了不少,内里一片鱼肉白,死得不能再死,神仙估计都难救活。 然后陆成又建议道:“师父,要不上一根注射针头上来,尽量找一找血供吧,病人的坏死组织本来就多,能多留一点是一点。” 有没有血供,最直接的就是用针来扎了,只是在这个病人身上想要扎出血,估计有点难。 之所以会坏死就是因为细菌的浸润会把血管给吞噬或者细菌将其堵塞了,导致远方肌肉的坏死,或者就是细菌的微环境让血运出现障碍。 “那就上一个吧。”李东山喊,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呗。 王林峰这才舒了一口气,他也怕李东山生气就直接大刀阔斧,不过貌似这个李东山带来的小年轻还能把他劝住。 然后就把注射器针头就给了陆成。 陆成想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一下注射器的角度,往里面一扎。 入针足足有两个厘米之后,才从针孔部位往外冒出了血来。 当时李东山的瞳孔就是一缩,我勒个拐拐,好家伙啊,还真有血运,还好没有直接三分之一的切,不然的话,可能真把好组织都切到了。 王林峰和佘敏看到这画面,立刻大喜过望,还有活着的组织,那就是好事啊。留下来的肌肉越多,之后通过锻炼还是能够让肌肉恢复一部分的,如此一来这一次清创造成的损害就更加局限了。 陆成这边也笑了起来,说:“师父,运气还不错,进针这么近就有了血供。” “那我再刮一厘米左右。”李东山也点头。 只觉得手术啊,还是尽量按照原则走比较好,完全的经验,有时候会出现一些小纰漏,其实如果他切了三分之一,也会发现血运,至少李东山是这么认为的。 陆成喊注射器针头是有原因的,第一,他有灵巧之触,知道那里的血管和肌肉的轻微颤动,是没死的。 第二,他有能够直接观察血管的眼镜,这么一来,别人戳不出血的地方,他直接扎到血管里面去,总不能还不出血吧? 李东山很快就切开了仍然是鱼肉色的三分之一的肌肉。只有陆成扎的那个点,有少量的血运漏出来,看到这画面,李东山的眉头又是一皱。 莫不是就只有这么一个小血管吧? 然后李东山就把注射器针头取到了自己的手里,再次扎了一下。 他也要再次确定一下,不能够因小失大,如果只是局部的血运,那该切就还是要切的。 一厘米! 没血。 两厘米。 还是没血。 这一下子,李东山的脸色就又沉了下来,道:“唉,好像还是没血运。” 陆成便又道:“不对啊,我刚刚还才试的,应该有的啊,师父,我再试试?” 陆成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还有点点我有错就改的态度。 于是陆成又从李东山扎的位置,在同一个平面换了一个角度。 哧溜一下,没进多远,细微的血液就冒了出来。 再一扎,又冒了出来。 陆成就抬头,看向了李东山,意思是,有血啊。 脸色茫茫然。 李东山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虽然陆成没说话,但是李东山真的已经懂了,陆成这玩意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一次都能够扎进到毛细血管里去。所以才扎出来血,而且他可能还能感觉到血管的搏动。 李东山是搞创伤的,所以知道一些,有一些人就是专门为创伤外科而生的,触觉极为灵敏,可以感觉得到细微的血管搏动。 陆成就是这样的人,我赚大发了!! 李东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却面无表情:“嗯,那就可以保留,只要有一点血供,肌肉就有可能保留下来。抗生素也可以通过动脉进入到肌肉组织里面,杀死残留的病菌。” “小陆,你今天手感不错,你继续找一下血运,我来负责清创。” 陆成说了一声好。 王林峰和佘敏当时舒了一口气,暗道还好还好。 台下看李东山教学手术的人也是觉得,嗯,还好还好,运气比较好。 但方泥馨当时就傻了。 这可不是还好还好运气好的事情啊,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李东山没扎出来血,而陆成扎出来吗? 这叫还好吗? 接着方泥馨就看着陆成每次再找血运的时候,一扎一个准儿,还在那里演着戏说:“师父,这条肌肉的血运也还在。” “这条也是。” 方泥馨中途把拉着的拉钩都放开了,内心里完全不能平歇。 陆成,你有问题,而且你的问题大发了。你隐藏得太深了。 方泥馨震惊得把拉钩放了开,佘敏马上就接了过去,他也只以为方泥馨是女孩纸嘛,女孩纸的体力毕竟差,这都是能理解滴! 若是这话被方泥馨知道,她估计很想让佘敏知道知道她防狼术的厉害:跆拳道黑带的水平和力道! 这台手术没有上太多的人,观看的人为多。 主刀有李东山,陆成此刻变成了一助,方泥馨为二助。然后还有王林峰与佘敏两个人当三助四助,不过此刻方泥馨的二助位置已经被佘敏给接手了。 方泥馨看到陆成一连从不同的角度,扎出了股四头肌的各个出血点后,才慢慢地缓过了神来,然后把位置稍微空出来了一点,将位置让给了佘敏。 术中本来更换助手的位置就有点影响手术的进程,方泥馨之前的松手,本来就是她有点失神引起的,再次更换,这是不太适合的。 她就去了之前佘敏站的四助的位置,然后看着陆成与李东山两个人的操作,心念更是细碎起来。 方泥馨这一次受到的打击也挺大。 在之前,李东山带着她与曹晓和的时候,曹晓和就属于那种酱油位,不过今天却竟然换成了她。现在方泥馨好像有点明白平时曹晓和的感受了,那种被忽视和吊打的感觉真的不好。 只是,平时里自己所处的高度,与曹晓和之间的差距,似乎还比不过陆成现在站的高度与她陆泥鑫现在的高度差距。 方泥馨怀疑,陆成是不是解剖过好几百上千人,才能够在肌肉里面找到供养的营养血管,而且还能够摸清楚它们的走形,否则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精准。 方泥馨怀疑得当然是有点夸大了,不过整体的结果却更加不具可比性,陆成拥有顶级的解剖经验,外加灵触之手,他只需要知道大致的营养血管的走形,再配合可视化的血液流动。 比起更多的解剖经验都来得要精准。 要知道,人体的解剖结构在任何手术中都只能作为参考,每个人都拥有一定的变异性。而陆成这种三大技能的配合,却是实时的,比任何解剖经验都要管用。 “师父,这边再切一点吧,我觉得外面这一层可能还是坏死了,不用留着了。”陆成再次建议道。 李东山整个人都麻了,但还是根据陆成的建议,一点点地把坏死的肌肉组织都刮了下来,手法格外精湛和稳重,绝对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李东山之所以麻,是因为他在操作切除坏死肌肉的过程中,一丁点的血迹都看不到。 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陆成是真的触摸到了血管的搏动,所以可以判断大概哪些位置还有营养血管,哪些地方没有,才能够精准地进行‘建议’。 其实就是指挥啦。 李东山立刻挥刀而起,把陆成所说的地方一点点斩下。 看着李东山的刀法,陆成这边也是格外羡慕。 开玩笑,这是在手术,又不是在菜市场买瓜,我给你讲切大概几个毫米,几个厘米,你就切给我,多了少了没关系? 这躺下的是人啊,在他给李东山建议出去的每一句话,李东山愣是没多一分少一分,这本事,绝对是超过了陆成现在的刀法了。 清创缝合,是一门基础活儿,是所有开放性手术的基础活儿。 最基本的就是拿刀稳不稳,第二步就是切得准不准,其三就是能不能随心所欲。 李东山现在就能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而陆成嘛,最多能够达到切得准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陆成现在的中级清创缝合术,虽然能用,用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是和李东山一比,还是有些相形见绌了。还是得慢慢去练。 这台手术,进行到现在,其实连开头都不算。 感染的患者在清创缝合过程中,坏死肌肉的辨别与彻底辨认是一回事,但是彻底清创,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细菌又不是肌肉,是有固定的形态的,它是游走的。 除了会侵染肌肉之外,他还会在肌肉下层的骨膜位置,还有骨膜与钢板之间镶嵌的疤痕组织之内,甚至是顺着肌肉间隙往其他地方延伸过去,到达肉眼难及的地方去。 彻底的清创,就是要把这些东西,也要清理干净。 不过李东山并没有让陆成失望,他是做创伤骨折的,这辈子玩了一辈子的钢板,所以在取出断裂钢板的时候,给陆成演示了几个小技巧,讲解之后,也是让陆成觉得大为受用。 似乎这么一下,陆成对于内固定取出术的理解,又有了一点小的提升。 李东山道:“像这种骨折术后感染的病人,我们一定要把骨折断端残留的脓苔给处理干净,特别是要对骨干两边的这个沟槽啊,进行彻底的挖除。” “这里面也会藏着坏死的组织。并且我们也要注意到后方的股二头肌以及股骨内侧的诸肌是否也感染了。” “不过看这些肌肉的颜色,这个病人的运气还算比较好的,这些肌肉并没有被太多的侵略。只有表层有一层薄薄的感染灶,我们将其刮掉就行了,不必把肌肉也切除。” “没坏死的地方,一般留着,在术后运用足量的抗生素,都是没问题的。” 李东山这回,又马上回到了主场似的,用刮匙不停地掏着,然后把掏出来的红白混合物放到了纱布上,而后道:“巡回,辛苦再送一次培养,这也很重要。” 不用王林峰催,巡回马上又把管子送了下去,贴好了条码。另一个巡回护士也在随时候命,他们其实都是与王林峰配台了许多次的老巡回,这个病人已经是六进手术室了,她们都熟悉得很。 这一次李东山若能够把他的问题给解决了,她们也为之开心,做这种手术她们巡回也极为辛苦。 如果没有必要,她们是不愿意做第八次了,但是估计第七次,是肯定要做的。 接着李东山又开始放出来了私货,道:“这种肌间隙在感染的情况下啊,我们一定不要贸然对其打开过大,否则的话只会更加加大细菌的波及范围,而对消灭它们产生不了太多的帮助作用。” “一旦细菌进入到了密闭的空腔内,而抗生素又难以达到的话,会发生迟发性感染,也就是在病人出院之后,再发感染,也是一个难题。” “不过这个问题啊,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等会儿我们……”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快一点就快到怀疑人生了 李东山完成了彻底的清创,而且过程也非常丝滑,这个过程中,王林峰看得是如痴如醉,笑道:“李教授不愧是李教授,这清创的过程中露出来的细节,都是我们以前从未想到过的啊。” “而且李教授带领的团队,也都是极为专业。” 陆成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像采集血运那么突出,但是陆成对解剖结构格外熟悉,在手术过程中亲自进行的视野暴露,其中的一些小技巧,也是让王林峰大开眼界。 甚至王林峰都觉得,若是能够让陆成给他配台,做他的助手的话,他至少可以刚挑战一下自己从不敢挑战的那种骨盆粉碎性骨折,AOTOC2型。 只是,挖陆成的想法他都不敢有,一是不敢,二是挖不起。 如果只是单纯的感染的话,手术做到清创彻底这一步,就够了。 但是这一台手术并不止如此,陆成现在还能够看到患者伤口处的血条。 股骨粉碎性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感染,并骨不连,慢性骨髓炎,钢板断裂!lv67!lv67!(领主级怪物,特性:疤痕增生,骨吸收,感染再生能力:+200%!感染变异率:20%。混合感染变异率:15%!多耐性感染变异率:10%。)! 手术切口伤:lv32!! 这个病人的创伤很大,就连手术单纯造成的切割伤,都达到了lv31级,超过了陆成现在的医师等级。 而之所以彻底的清创都还不足以让疾病的血条下降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层次,有两个原因,没有处理骨折断端,二是没有广泛地对创面进行相对灭菌处理。 而且这个病人是否要打内固定,还是再继续做外固定处理,也是要斟酌一下的。可以这么讲,只要有骨折在,不管是陈旧性的还是非陈旧性的。 不管是否感染,都不能够直接放任不管,否则的话,骨折断端存在,病人是活动不了的,这样子手术下去后,病人的患肢消肿会很慢,也不利于他之后功能地康复。 李东山便道:“来无菌盐水冲洗!” “上脉冲,脉冲洗得快,还方便。”王林峰赶紧把准备好的脉冲给打开了,连接的是做关节镜的那种3000ml的生理盐水,两袋,总共6L进行冲洗,比开那种小瓶的用起来都舒服多了。 脉冲接电之后,立刻哒哒哒了起来。 紧接着,李东山并没有急着进行双氧水的冲洗和稀释络合碘对切口内部的浸泡,而是开始处理骨折断端起来。 骨折的断端,因为应力的遮挡,骨质疏松得估计能够很轻易地折断,但是,在骨折断端之间存在的闭合腔隙,这时候却必须打通,否则密闭部位也会存在残留的病灶。 让感染再生。 这个过程并不复杂,也并不难,李东山很快就用刮匙将断端的空腔都刮得干净了,露出了新鲜的骨腔,但却没有太多的骨髓露出来,这也并不意外。 病人以前肯定有过骨髓炎,空腔内部的骨髓都差不多被细菌给吞噬光了,再造的一些骨髓,还有赖于密闭腔隙让细菌局限了。 “双氧水。” “脉冲。” “稀释络合碘!配百分之五十左右就行了。不要太浓,也不要太过于稀。” 太浓的络合碘会把细胞内的水给吸干,让细胞直接坏死,而太过于稀释,则是达不到杀菌的目的。 如此浸泡了足足五分钟后,才把稀释络合碘重新吸掉,再用生理盐水把整个手术野都清洗干净之后,李东山就道:“我们还是打一个外固定支架吧。王主任,你来放引流管,内外各一条,上下一定要保证相通着。” “这种感染之后的病人啊,一定要彻底的冲洗,冲洗液用敏感抗生素配。这样才能够把残余的细菌杀死大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要用足量和足程的抗生素。” “直到接冲洗液细菌培养到无菌的层次至少三次,才能够降抗生素级别与停用。”李东山说道。 王林峰立刻道:“欸,好嘞,谢谢李主任。” “这次手术后还是要打外固定支架是吧?我马上喊人把器械送上来。” 李东山说:“不要那种环形的,就普通的连接杆就行了,这次只是临时的固定,你们先把引流管给开上来吧,不要负压吸引的,用那种长的大管子,在管子的四周开口,进水管和出水管用同一根。” “这样子产生虹吸效应,也会把里面的冲洗液完全抽出,并且啊,还不容易堵住管子。”李东山又是抛出了一个个人的私货。 王林峰闻言,立刻道:“李教授,那这吸引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可得亲自示范一下。” “成。”李东山也是不想让这个病人再产生什么麻烦,所以才把私货都抛了出来,准备自己动手做完这些细节,便稍微转头问道:“小陆,你会打外固定支架吗?” 陆成看了看自己高级的骨折固定术,于是点了点头。 “要是不会也就不要逞强,病人的手术时间快四个小时了,尽快些。” 李东山然后王林峰和李东山就去了器械护士台,李东山开始讲解一条管子同时做进水管和出水管到底该怎么操作了,而佘敏与方泥馨则是和陆成在做外固定。 外固定支架的器械盒很快就送了上来。 外固定其实就是在皮肤外用连接杆将骨折断端的上下端进行固定,而连接杆与骨折断端,则是用半螺纹钉子垂直长骨固定住。 半螺纹钉子与连接杆之间则是用专用的固定器进行固定,如此一来,就正好可以将骨折给稳定住。 不过,在感染的病人身上做这些操作,需要注意的细节还比较多。 方泥馨和佘敏都还才找器械的时候,陆成那边已经用尖刀破开了皮肤,然后叮叮叮地就竟然把固定螺钉给打了进去。 螺钉入体,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一般螺钉上下个两颗就行了。 就在他们准备看陆成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陆成的第二颗半螺纹螺钉又钉了进去。 然后正在做骨折端下方的皮肤口子。 看这架势,他是准备上下端同时打啊,您老都不用连接杆比一下的么? 外固定支架打起来很简单,但是得把固定架打到同一条纵轴上才行,否则歪歪斜斜的,怎么也无法让骨折固定住,或者是无法达到固定的效果。 一般的常规操作就是那种上下用连接杆比对,然后在同一条直线的两侧用固定器固定好连接杆之后,再把半螺纹螺钉打入到长骨上面去。 这样子才能够保证骨折断端的吻合,这种反向操作,到底是什么鬼? 李东山和王林峰听到身后哒哒哒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心里还在想,这佘敏怎么操作外固定支架这么快,转身一看,当时两个人的脸色都有点愣愣的。 傻眼了。 咕噜咕噜地各自吞了两口口水。 王林峰肚子里的苦胆水都快出来了,就瞪着李东山看,也不敢说话。 李东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刚是他为了给陆成争取机会才问他一句会不会搞,本想着能让陆成动下手的,可这一动手? 李东山心里吐槽了起来,我嘞个小陆哥欸,你是想害死我呗?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要逞强,不是要你加速啊。你以为你是我啊,你要反向打外固定支架,还要凭借着经验来打。 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出来才好。 陆成手里是拿了四颗钉子的,而且陆成也不想藏拙什么的,他本身就有高级的固定技术,这种反向操作,是最节省时间的。 从病人开始手术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能够节省一点手术时间,对病人术后的恢复也是好事。 而且陆成现在也未必需要事事都解释清楚,李东山也对他稍微放了手,作为暂时的主刀位置,他当然有自主权。 哒哒哒! 众目睽睽之下,陆成好像一头不知道怎么死的倔驴,就把骨折端下方的固定螺钉也打了下去。 螺钉漏在皮外的长度是差不多的,只是这角度, 谁都没办法确定它就是与股骨的纵轴在一条线,固定的效果也是。 “连接杆,连接器!”陆成对有些发愣,双手拿着连接器的方泥馨喊。 方泥馨此刻心里都还在骂,小陆你这么乱搞丢的可是师父的脸啊。 但是陆成的声音,却是让她不自觉地把手中的两个连接器递了过去。 陆成把连接器的活动端给套上了,然后再从有些颤抖的双手的佘敏的头上把另外两个连接器也拿到了手上,放在螺钉的屁股上一卡住后。 稍微一转方向,接着陆成又从佘敏的手上把连接杆一提而起,唰唰唰两下就把连接杆固定了下来。 紧接着,他再用之前就准备好的一把上螺钉的六边形起子就把连接器的螺钉给拧住了。 顿时,奇迹的一幕出现了,陆成先固定了上下各一颗连接器的螺钉之后。 奇迹的一幕出现了。 顿时,那股骨的断端,竟然就吻合了上去。 骨折外固定技术,是创伤外科比较基础的一门技术,学会容易,但是精通要难。 陆成是抄了近路,所以才能够如此快地成长到了现在这种操作水平。 陆成其实非常有把握,但是为了保险估计,他还是把股四头肌给钝性分开把骨折的断端暴露了出来,连接处的吻合,已经是达到了极好的位置。 这么一来,李东山的脸颊就忍不住抖动了起来,心里默默地骂着三个字。 这变态! 王林峰的嘴巴都张得能直接吞下一个鸡蛋。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陆成的年纪才多大?他竟然会这一手?若是此刻李东山在操作的话,他二话不会说,心里一点异样的想法都不会有。 外固定支架李东山打了多少个? 估计这小伙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李东山就开始做外固定支架了。但是你? 我靠,你到底是什么鬼? 佘敏在那里轻轻的甩了甩脑袋,但是似乎还是觉得不太清醒,所以退后了几步后,再用力的甩了甩头。 看到这一幕,巡回护士还以为他是出了太多汗,赶紧用纸张帮他擦,不过也就是擦了个寂寞。 佘敏道:“没事,我没出汗,不用擦汗。” 陆成奇怪地看了退后几步的佘敏一眼,然后对方泥馨说:“师姐,你也拿个起子,我们同时固定一下吧。” 方泥馨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里更加确信陆成一直以来并不是刻意在等着她们出丑了,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动手的机会而已。 可一旦真的让他拥有了操作的机会后,比如一开始自己还是师妹身份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想过要问自己的意见,或者给自己面子。 这反向操作,方泥馨自己都从来没见识到过。 方泥馨到急诊科的时候,李东山早就不做急诊手术了,都是邹谦在做,而外固定支架的适用范围就是手术感染、开放性骨折手术。 邹谦,什么时候这么做过? 上一次李东山倒是演示过外固定支架的固定术,但也是按部就班地在走。 陆成这算炫技么? 大概也不算吧,而且陆成现在这认真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炫耀的痕迹。 而且眼神还无辜,好像在说: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李东山也就只能说:“看来我们要加快点速度了,他们外固定支架都打好了,我们都还没把引流管做出来,有点拖后腿了啊。” 王林峰听了也说:“是是是。” 心里则是说,我勒个拐拐啊,这面前站着的小年轻,估计可能不要十年就是又一个李东山啊,这一次这么贸然地把李东山坑下来,是不是决策有点做错了? 要知道,创伤外科也是需要领头团队的,无疑李东山就是其中一个,不过换届在即,李东山也会让给年轻人。王林峰本来想的是这次之后就。 但现在看来,以后到底是湘雅继续掌舵还是湘雅二医院再领风骚在未知数。 接下来,就没有陆成什么事情了。 放引流管,缝合,再盖VSD,都是佘敏和王林峰两个人在做了,陆成和方泥馨就只是打打下手。 只是,在操作的时候。 王林峰和佘敏还是在不停地朝着陆成在看,似乎是想把陆成给看透。 但陆成却仍然毫无表情。 好似一台没有感情的手术机器似的。 这是个狠人!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吹捧到极致! 下了手术台后,虽然王林峰团队还是有接下来的手术。 但是,时间已经到了两点多,都过了午饭的时间,而且李东山肯定不会管后面手术的操作了,为这台手术做好了后续的治疗决策后,一行人就去了吃饭的地方。 是一个家常菜馆,距离医院也并不是很远。 到场的就只有王林峰为首的四个人。然后再加上陆成一行人。总共八个。 佘敏是副主任医师,要留下来做后面手术的主刀。 进了包厢之后,就喊了服务员马上开始上菜,显然是在早上就把这一顿的菜都点好了,随时准备上的。 进了包厢之后,王林峰就问道:“李教授,这一趟真是辛苦了。还好是您来了,否则的话,我们今天能把这台手术做完就不错了。” 李东山与王林峰一并坐在了主位,李东山抿了抿嘴道:“服务员,先每个人来一瓶矿泉水。” 而后才说:“王主任,你这可是给我戴高帽啊,这种手术,我相信你和佘主任就能拿下来的。” 说话的语气仍然有些不快,这王林峰不老实。不值得深交! 之前有过几次会面,王林峰也知道李东山经常会诊做手术,李东山也觉得王林峰这个人还算可以。但这次之后,两个人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今天李东山算是被逼上梁山的,不厚道的人,当然后续不会再多来往。 “李教授,这可不是戴高帽子啊。我和佘主任已经为这个病人做了很多次了。李教授,这一次您的操作,实在是让我大开了眼界啊。” “而且您的手术团队,这还是贵科新来的吧?再加上于教授和邹医生。贵科的发展前景,绝对不可估量。”这是王林峰说的一句实话。 紧接着他又道:“希望以后李教授可以下来多多指导工作,我保证今天的事情,再也不会出现了。” 李东山冷笑了一下,心里暗道,你王林峰多大的面子啊,还下一次。 你在和我开玩笑么? 不过陆成和方泥馨本来就是急诊科新星一样的人物,以后有他们两个在,急诊外科再怎么也不会衰落,甚至可能达到一个巅峰。 虽然那时候自己退休了,只是被返聘,但是能够看到自己打造的科室辉煌起来,也是不错的。 李东山再没有回话,只是随便地打了几句官腔。 而本来是带着酒肚子来的李东山,酒也不喝了,这样一来王林峰带来的三个陪酒的人也就成了摆设。 一个小时后,王林峰把李东山送上了车后,脸色才沉了下来。 “这次算是彻底把李东山教授给得罪了啊,不过李教授还算是比较大气,没有当时就调头走。” “不过也算行吧,李东山毕竟不是骨科的人,不管是附一还是附二都不可能让其回到骨科去,以后不相往来就不相往来吧。” “在开会的时候,能躲着点就躲着点吧。” “还有就是这两个小年轻,都不错啊,那个女生虽然沉默寡言,但是这么年轻就能够跟得上一切操作,也是不易了,可惜就是去了急诊外科。” “至于那个小伙子,有点让人看不透。” 听到王林峰对陆成的评价这么高,一个年轻医生问道:“王主任,不至于吧,他不就是打了个外固定支架么?” 王林峰回看了他一眼,立刻心里就爆了开,马上骂道:“喊你多看书多看书,你们都听到哪里去了?本来就是本科生,你们没经过专科的训练,所以要多看书来弥补。” “他那叫就打了个外固定支架?” “你就一辈子这么认为吧。副主任你一辈子都难升上去。”王林峰骂得阴阳怪气。 那人张大了嘴巴,他也就觉得陆成和他年纪差不多,所以讲了这么一下,没想到王林峰的反应这么大。 王林峰的反应当然大,本来这次就是冒险得罪了一个教授,然后又跑出来这么一个有资质的年轻人,若是他胸怀宽广则罢,若是他以后想着给自己等人下绊子。 以后宁市人民医院的骨科任何评审,都得好好地准备了,最好别有纰漏。 …… 在车上。 李东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双目望着远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开车的司机则是规规矩矩的开车,一句话都不敢说,来的时候有多热情,这时候他就有多心虚。 他为什么会那么早到湘雅二医院接李东山啊,就是因为他知道宁市人民医院的病人有多坑,这要是态度不好点,李东山等烦了,说不来了。 他哪里说理去? 在后排。 方泥馨与陆成并肩坐着,方泥馨还把窗户打了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透透气。 过了一会儿,方泥馨才转头问道:“小陆,你这个外固定支架,以前打得多么?” 这话是问到了点子上,反正打过,多不多的问题的话,就是多,反正我以前也只是个学生,你也查不到我具体做了几个啊。 主刀肯定都是本院医生。 “还行,方师姐。这个单纯股骨的外固定支架,算是比较简单的了,有那种股骨远端和胫骨平台粉碎性开放性骨折的外固定支架,才是比较困难的。” “需要跨关节来打连接杆都要用三到四个。” 陆成跟着李东山以及闵宏这么久,也在家里刷了几天的坎贝尔,所以也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了。 反正你就往你知道的最难里面讲,别人就知道你的认知上限有多高,那么比这个更下限的操作,就不再是问题了。 方泥馨果然点了点头,道:“嗯,李老师果然说得没错,创伤外科,才是你的主场。运动医学其实只是你的附带。” 陆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心里默默地道:方师姐,你别这么想,你这么想就把自己的路给走窄了啊。我TM开挂的,你怎么总想着和我比啊? 我要没挂,肯定被你吊打着,就是有这个挂,还混了快半年,在理论上你仍然吊我打。 真正的天赋,其实我们还是有点差距的。 但是,不说出口的秘密,谁又能知道了,而世界上的人在时间长度上无法进行解释的时候,都会归于天赋,我也有我的无奈啊。 “师姐,也还行吧。”陆成并没有谦虚地否认,他以后会慢慢地表现出更多超出自己年龄的操作,所以,一步一步地把理由给找好,也是关键。 会就是会,这又不丢人。 方泥馨把头勾了下去,陆成这话说得,随意得像煮茶吃饭一样简单,听得方泥馨就很想打人。 什么叫也还行吧? 陆成才多大,最多比自己大一岁,方泥馨自己已经觉得自己的天赋够可以的了,不管是外科也好,内科也好,以前遇到的天之骄子也未必就局限在湘南大学。 现如今华国顶级的医学院里,包括京都大学的医学院,魔都交通大学的医学院,粤山大学的医学院,西有华西医学院,够牛逼了吧? 可是就算是这些人和方泥馨同台参加大学生医学技能大赛的时候,方泥馨都把特等奖搬了回来。 如今就算是在科室里,比方泥馨要打了七八岁的邹谦,老主治了,骨科的技术肯定没他那么精通,但是真要说邹谦能够让方泥馨觉得自惭形秽,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邹谦和自己的差距,方泥馨觉得最多半年甚至是一年,她就能达到邹谦现在的水平。 而在陆成身上看到的了,方泥馨有一种在和于友林这个老副教授,甚至是李东山这样的老古董在相提并论的赶脚,这不是在自找罪受么? 问题是陆成只擅长创伤外科也就罢了,竟然连运动医学也这么厉害,自己都只是靠着他的拖拽,拿到了从未设定过的特等奖。 虽然陆成只专精一门骨科,她方泥馨在很多领域都有了一定的造诣,但是这种广泛的造诣又不够深入,如果愿意花时间,很多人都能够达到。 但是陆成现在所达到的境界,可就不是一年两年三年的磨炼能够达到的境界。 以往几乎从未被打击过的方泥馨也是不得不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 李东山似乎也感受到了方泥馨的情绪似的,马上开骂道:“小陆,不是我故意要讲你啊,你今天的操作,还是太孟浪了。” “医学不容炫技。你今天为何要逆着打那个外固定支架?” “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太过年轻吗?你是嫌弃你如此年纪就能够有现在的手术造诣吗?” “医学不是汽修,汽修修坏了大不了换个零件,或者赔一辆车,但是医学生因为炫技而出现了任何失误,你赌上的就是你一辈子。” “你是不是就想着能当多久的医生就当多久的医生?” 陆成愕然,抬头看着李东山,心想,不是你喊我要快点的么,别浪费时间的么? 而且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才讲,这又是啥操作? 方泥馨也是抬起了头来,看着李东山,似乎注意力稍微被分散了一点。 李东山才又道:“医学是一门需要绝对冷静的学科。不是我要故意讲你们,在医学上,有时候成长太快,成长太顺,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 李东山开始巴拉巴拉起来,听得方泥馨的神色稍稍地舒展了开,有一种我这样的成长速度才正常,陆成的成长速度才是病态的感觉。 陆成只是低着头听着,李东山说得肯定是有道理的啊,医学上莫说是有失误的时候了,就算没有失误,被医院息事宁人推出去扛责任而毁了很多人一辈子的事情都多了去了。 你想一下,出了事情,单位都不站出来,科主任都不顶你,你单打独斗,你能斗得过谁? 就算你把官司拖赢了,那也是一两年甚至更久的事情,你还如何搞自己的专业? …… 很快,陆成一行人就又回到了科室。 李东山带着他们两个查了一趟房,竟然是多了两个病人,一个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的病人,另一个则是邹谦和于友林不知道在哪里找到的肩关节撞击综合征的病人。 肩关节撞击综合征的病人明天就能手术,但是那个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的病人,则是需要消肿之后,才能做手术。 李东山看后道:“泥馨,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的肩关节镜啊,你还得顶上来。” 然后李东山对陆成道:“你也好好地帮帮你师姐。” 李东山这么讲后,方泥馨马上咬了咬嘴唇道:“老师,这台手术,陆成比我做还更合适些。我的操作熟练度,比不过他。” “就连黄游老师都说,陆成可以拥有运动医学的手术权限。” 方泥馨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自己可是师姐啊,混成了现在这样子,恐怕全院这样的人都不多吧。 不过这句话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估计会把方泥馨给一巴掌拍死。 这个祸害终于也有今日么?也体会到了我们的痛苦了么? 当年你可是个实习医生,有考虑过我们这些本院医生的感受么? 李东山闻言,皱了皱眉头道:“是啊,他现在已经被承认了,所以就不太需要过多的练习了,你还在快速成长期,你才需要。” “陆成,你觉得呢?”李东山说完又过来问陆成。 李东山都这么讲了,陆成还能说什么了? 虽然讲吧,自己主刀可以获得更多的经验和金币,但是即便是方泥馨操作,陆成也能够靠着精英助手获得百分之二十的贡献度,再加上自己在操作的时候好歹能混一些熟练度,所以加起来也是百分之五十左右了。 况且方泥馨作为师姐,也是需要面子滴。 “李老师,我觉得我可以和方师姐相互学习。”陆成点了点头道。 方泥馨听了,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互相学习啊,这句话多么熟悉啊,以前在她还没工作的时候,在每个科室轮转实习的时候,她也是对各个教授这么讲的:我可以和大家相互学习。 她自己以为的谦虚之语,其实在别人听起来,也非常刺激。 就这时候,病房门口,有人把病人推了进来,正是从ICU转下来的病人,但邹谦的脸上却写满了忧心忡忡四个字…… PS:求订阅,求打赏,求一切。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场景技能! 邹谦的表情,看起来很难看,李东山几个人正在讲话,自然是听到了门口推病人进来的声音,纷纷转过了头来。 一看病人腿上敷料上的淡黄色的渗出物,李东山的神色就猛地一变,赶紧走了上去问:“病人什么情况?” 这个病人的手术已经是术后第四天,虽然是开放性骨折比较严重,而且是那种毁损伤,但是变成了这模样,让李东山也觉得十分意外。 病人的家属完全不知情,只是在后面推着床,满脸笑意地对着李东山等人不断地说着谢谢,而病人的儿子和女儿则是不停地和病人说着话,安慰着他让他不要担心,一切都好起来了。 现在从ICU出来了就好好的安心养病,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邹谦稍微让开了身,让从护士台前来迎接的护士接过了床并且去交接。病人的家属也是告歉离开,并且再次堆李东山和邹谦表达了感谢之意。 邹谦才道:“李主任,感染了,多耐肺炎克雷伯杆菌+多耐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目前肺部暂时还没有感染,而且生命体征平稳,ICU那边赶紧就喊我把病人接了出来。” 李东山一听,当时眉毛就是一跳。 我靠,多耐肺炎克雷伯杆菌出现在了伤口上??? “那感染科了?会诊了没有?”李东山赶紧问,这样的病人住在急诊科也不是个事情啊,这必须要单独病房来进行隔离。 急诊科的病房本来就不多,而且病人还多,这样一占就是三张床。 条件实在简陋得很。 这才刚送走了一个骨折感染后的病人,又来了一个更加麻烦的。双重感染,还多耐! WCNM,我今天是要被感染给支配了么? “感染科会诊了,建议目前把抗生素从哌拉西林舒巴坦直接从哌拉西林舒巴坦改成阿米卡星+环丙沙星静滴。” “ICU的刘主任建议我们赶紧把病人转出来,免得发生交叉感染。”邹谦回道,一副脑壳痛的样子。 的确脑壳痛啊,肺炎克雷伯杆菌,一般都是存在于肺部感染中,平时外伤的感染病菌多为金黄色葡萄球菌,最多再加上一个大肠埃希菌这种常见的革兰氏阳性或阴性菌。 克雷伯杆菌这种特殊的细菌也跑来伤口处凑热闹了,而且还耐药。 真的是蚌埠住了。 “娘个稀皮哦。”李东山都顾不得什么教授的身份了,当着方泥馨等人的面就骂街了。 如果说上一次给这个病人多学科联合手术是保住他的命开始的话,那么他的骨折的软组织的恢复,连战斗的号角都才开始。 这种多耐菌可TM多变了,可能还对阿米卡星敏感,明天就变了心,对这种就不敏感了。 还是联合病菌的多耐,要想到,在宁市人民医院的那个多耐金葡菌,就够那边的科室喝一壶了,现在他们遇到的病人,比那个更加难缠,李东山就是头痛无比。 “继续取培养,现在、明天和后天都要取,然后隔天取一次,一旦病菌变异,马上请会诊更改抗生素。” “对了,现在的VAC覆盖得怎么样了?引流还通畅吗?”李东山继续问。 感染之后,可不只是病菌难缠,就连病菌造成的脓液,都有可能太过浓而把VAC或者是引流管给堵住。 “可能只是感染的初期,所以引流还算通畅,但是也可以看到感染的脓液被吸出来,估计下一次得冲洗引流了。”邹谦马上回道,病人一直都是他在看的,所以他最清楚病人目前的情况了。 “那就定在后天手术吧。不要犹豫,这种情况下,越早进行冲洗清创,情况就越好,希望外固定支架的地方,不要流脓才好。”李东山抿了抿嘴巴道。 李东山话才说完,邹谦就挑了挑眉头偷偷地看了李东山一眼道:“李主任,外固定支架的位置,已经有少量的渗出物了,应该也是有脓液的。” 李东山的嘴角颤动更加厉害了,而且今天的抽搐次数还有点多,如果不是跟着李东山一直从宁市回到沙市,估计陆成都快以为李东山是低钙或者是低钾了。 “唉!” “你去找病人谈话吧,我去找下文献看看。”李东山叹了一口气后,无奈道。 到他现在的位置,遇到自己都无法搞定和头疼的问题,就只能从sci堆里面吸取营养了,又不可能找别人去问。 找人帮忙可以,找人问要怎么做,可没人会理你。 方泥馨也说,“好的,师父,我回去后马上找到相关的文献,然后发您一份。” 方泥馨如今的学习,也不只是局限在书本上了,更多的时候,她也会把遇到的病例都在文献中找出来,看能不能凑成罕见的病例。 一为了学习,二是为了看能不能组成临床研究或者单纯的病例报道,sci发表就有钱,虽然病例报道有水文章的嫌疑,但是她有大文章打底,发一些小文章来装饰自己的文章数量,也是锦上添花之举。 李东山说:“也发给小陆一份吧,他才刚来,可能对查文献不太熟悉和了解,这个病例可能非常有意思,可以让我们对感染有更深刻的理解。” “你们一上来就遇到这样的困难病人,对你们的成长,也有利。” “对了,邹谦,记得再请一个营养科会诊,调一下病人的饮食。他现在的情况,本身就是处于高度消耗期,这时候又有感染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控制不了,长期的消耗,他现在的营养补充量,绝对不太够。” “别到时候骨科的疾病没多大的事情,被消耗了。” …… 陆成和方泥馨两个人就不用管病人回来后的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都丢给了邹谦和曹晓和了。 特别是曹晓和,铁工具人了,什么开医嘱啊,取培养的事情,他都得亲力亲为。 他也不敢问,问就是他最菜的。 没人权。 陆成扫了一个共享电动车就踩到了宿舍里,稍微洗了一个澡后,他便打开了电脑。 然后开始整理起今天的收获起来。 今天的收获,实在有点大。 “恭喜你组队阶段性击杀怪物:股骨粉碎性骨折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后:感染,并骨不连,慢性骨髓炎,钢板断裂!lv67!(领主级怪物,特性:疤痕增生,骨吸收,感染再生能力:+200%!感染变异率:20%。混合感染变异率:15%!多耐性感染变异率:10%。)” “获得经验值:8952!(贡献度55%,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精英助手已被动增加百分之二十贡献度。)” “获得金币:4200!” “经验值获取暴击:等级+1。当前等级lv:25!” “获得书页: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高级。(注解:目前玩家拥有主治医师职称,已被动获得中级技能等级,当前可直接使用!)” “获得书页: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顶级。(需拥有高级技能!)” “获得特殊场景技能:沙场点兵!(唯一技能)” “注解1:玩家获得沙场点兵场景技能后,可将治疗过程虚拟化,玩家使用的各种治疗方式将作为自身兵力,玩家治疗对象将作为敌对势力!” “两股势力将会在演化的沙场进行决斗。决斗失败,敌方的势力会根据战斗情况部分削弱,对治疗对象不产生实质性伤害。决斗成功,敌对势力的等级直接降低5-10级,甚至直接灭亡。” “注解2:沙场点兵场景技能每个治疗对象每日限制为1次。” “注解3:沙场点兵场景技能过程中,不消耗现实时间,不消耗玩家体力,消耗部分精神力。” “注解4:沙场点兵场景,并非真正的沙场,而是玩家治疗对象的解剖结构内部!” “注解5:沙场点兵场景中,玩家不可参与战斗,仅有指挥权。” “注解6:沙场点兵场景中,玩家对友方势力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注解7:沙场点兵场景中,战斗失败后,玩家可战斗后重新复盘重来(每日单个治疗对象限制为3次),但是复盘时的战斗结果对最终效果无效。(当前目标治疗对象可战斗次数:1!可复盘演化次数:3次。)” “注解8:复盘场景中,玩家可自行点兵,将解锁所有药物的使用权限!” “注解9:沙场点兵中,演化场景无法获得经验值,真实的战斗场景,可转化为经验值。” “祝玩家游戏愉快。” 陆成之所以在回来的车上没有看,在科室的时候没有去浏览这些,主要就是因为他看到这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条框框太多了,注解也太多了。 一时半会儿肯定吸收不了。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收获简直太大了,说是逆天也不为过。 首先等级暴击了,直接来到了lv26,距离lv30级又更进一步。 要说书页和经验与等级谁更加珍贵,陆成绝对不会觉得书页就是绝对珍贵的,因为只有把医师等级提升上去后,以后获得的任何技能都会被动上升。 主治医师就是中级,副主任医师那么肯定就是高级。 记住,是所有! 所有学科,所有技能! 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第二个,便就是这个场景技能了。 这是啥,这是对之前可以看到疾病的血条,在操作的过程中可以看到生命值的减少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可以直接控制药物与疾病进行厮杀! 而且设定也非常贴近事实,每次战斗的成功,只有一定的小几率把怪物杀死,更多的时候,还是只是将对方降低等级。 如果这种疾病,一天就直接干没了,陆成就算再有名气,肯定也是会被拉去解剖的。 有了时间的缓冲,那就可以推到治疗过程完美,用药精准上面! Perfect。 还有一条就是,陆成用药物通过战斗场景击杀的怪物,那就是单独的贡献度。 想象一下,精英助手:佩戴此称号时,被动增加百分之二十贡献度,可增加经验、金币获得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百加百分之二十是多少? 陆成已经懒得算了,那他以后几乎百分百都获得百分之一百二的贡献度,那是啥概念? 这是钱和经验,甚至是书页在朝他招手啊。 在看到病人的时候,陆成就通过了战斗场景的技能,将病人现在的基本情况和用药情况都给复制了。 而现在,他就能够开启这个战斗场景的技能。 宿舍里安静,没有人打扰,而且陆成也不知道这战斗场景究竟是什么样子。 陆成马上点开了战斗场景的技能选项后。 当时,他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吸了一下,而后,陆成便出现在了一方沙场中,是真实的沙场。 秋风萧瑟,沙尘漫漫。 虽无战旗,但远边的层云压境一般,看起来让人呼吸都有点压抑。 而陆成还是处于现实中的穿着和打扮,站在一方高台之上,而在陆成的正对面,站着的士兵,差点把陆成给萌化了。 一队列是葡萄糖,一队列是盐水。 这葡萄糖和盐水的容器都是格外大,就是陆成站在看起来有三十米高度的高台之上,还能够看到它们的瓶口。 另外地方站着的是昏昏欲睡的抗生素的瓶子,懒洋洋地在哪里躺着,好像是在休息一样。 瓶子里装着的是各种各样的药物,每个药物上面都有它们的名字。 头孢呋辛、头孢唑林、头孢他啶、头孢哌酮舒巴坦…… 陆成今天听到邹谦讲的那两种药物阿米卡星和环丙沙星都在其中站着。 在沙场的远方,有一个通道,也不知道通往何处。 陆成想象了一下,对着那环丙沙星和阿米卡星只是一指,顿时两种药物的瓶子便像活了一边的自动跳了起来,然后自尽一样地把瓶身爆开。 爆开之后,里面的药物如同尘埃般地掉进了两瓶生理盐水的瓶子里。 顿时,从瓶口处,立刻迸发而出身披金甲或是身披黑甲的甲士,手里纷纷拿着长枪或是长戟,杀气腾腾地就朝着那通道处一涌而去。 很快就一排排的排列到了通道的门口,不停地钻进去。 有一种,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向传说级怪物发动攻击! 陆成站在高台上,有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他有一种感觉,他要喊所有的药物都钻进去,这些药物都会化成大军冲进去。 但是陆成肯定不会这么做,他必定还是一个医生,知道感染后病人的治疗原则,并不是说用的抗生素越多越好,用量越大越好,那是早些年抗生素刚面世的时候,医生这么治疗,见效是极快。 大家都觉得医术高明,然后就留下来一堆麻烦事给后人。 陆成之所以选阿米卡星和环丙沙星,还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听到了邹谦说了感染的细菌对这两种药敏感。 陆成看着大军不停地涌入,也是十分好奇这一场剧烈的战斗究竟是什么样子,于是心念一动,就出现在了那大军涌入的通道入口,陆成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其他‘士兵’一往无前的冲锋陷阵,只是稍微避开了他,就继续深入而去了。 仿佛陆成之前想的那一念头:你们两个上,成了他们唯一的信念似的。 陆成正要往通道里面走去的时候,想了一下,还是朝着沙场上的细菌培养管和未配制的抗生素招了招手,几管培养管和几支密封好的懒洋洋的抗生素就被陆成装进了口袋里。 紧接着就跟着大军闯了进去。 这进入到了通道之后,陆成快速地就跳跃过了排队的阶段,进入到了领头的大军到的位置,然后便看到,这通道连接的似乎是病人的血管,血管不断地分叉,不断地分叉。 而这些傻大个,在每个分叉路口都是要分出去同样多的兵力,而陆成一时间也难以找到真正的怪物在哪里,所以没办法进行指挥。 就在这个时候,陆成忽然涌出来了一个想法,若是自己提前进入到里面,先找到了病灶点的话,那么就直接指挥这些傻大兵就只聚集到病灶点,那可不可以呢? 想到这里,陆成忽然是心念一动,然后就想指挥这些傻大兵往某一个位置而去。 但是,陆成所能够控制的,也就是在周围的抗生素大兵,后来的或者是已经离陆成比较远的大兵,则还是到了其他地方去。 这样也够可以了,至少可以保证病灶处的抗生素浓度高于其他地方,要想完全通过血液把抗生素打在同一个地方聚集,目前在现实中也是无法实现的。只是理想中的一种高级用药方式。 陆成在血管腔里面游荡了一圈之后,就辨别了方位,然后走过了心脏,经过了主动脉弓而下行,穿过了腹主动脉的时候,周围还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大军。 陆成便把这些遇到的大军都吩咐他们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其实陆成并不是没有想过让所有的抗生素都跟着自己走,但其实这也是惘然的,抗生素大军的个体,在这血管中,就只能同时容纳这么多的数量。 终于,在经过了髂动脉的分支之后,陆成来到了股动脉附近。 在这里,已经有敌军出现了,正是细菌的团队。 它们有极少量的个体在血管腔内游荡着,也不知道有没有游荡到其他的地方去,而且在血管壁的周围,陆成拥有透视的功能,可以看到大量的细菌在那里定居和繁殖着,一片‘欣欣向荣’。 只是它们所居住的土地上,则是残迹斑斑,大量细胞和组织惨无人道的被吞噬,被生吃,被细菌的‘军队’用武器砍杀或者是穿戳。 有的细胞被裂解,有的细胞则是在奄奄一息地苟延残喘着,陆成还看到这具身体本身的白细胞及T细胞,也是在不停地收刮着战场。 只是它们在收拾战场的时候,遇到了细菌就吞噬细菌,遇到了破坏的细胞就吞细胞,还没吞噬几口,就饱了,然后在原地休息。 按照这种速度,估计细菌大军繁殖的速度是它们吞噬速度的数百倍。 倒是那些不小心溜进了血管中的细菌,会轻易地被这些防御细胞给杀死。 然后,抗生素大军就穿透了血管壁达到了战场了,这些抗生素大军对着那些细菌就是一阵砍杀,场面看起来十分剧烈,那冲杀的样式,看起来要多猛就有多猛。 陆成是亲眼看到一个抗生素大军跳起它自身的三个高,然后一横枪穿刺而下。 在陆成的世界观里,这么冲击性的攻击,莫说是细菌了,就连比它们还大的细胞,甚至是T细胞,也得被杀死啊? 一顿操作猛如虎! 但长枪下去之后,那细菌仿若是对这些抗生素大军免疫一般的,一动不动,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反而是自己带领的抗生素大军,对付一个细菌就一顿操作,上跳下窜,终究是错付于一身的武艺! 咯嘣一下,累死了。 不仅仅是陆成眼前所看到的这个抗生素大军,其他的抗生素大兵,也是如此! 陆成见状,眉头稍稍一皱,然后控制自己一飘而起,穿过了血管壁,及被无数细菌大军定植的肌肉层,到了皮肤表面。 可以看到细菌大军仿若蚂蚁出穴一般地往外面好奇地探头探脑,有些离开了皮肤表面之后,则都是纷纷裂解而亡。 细菌在空气中也无法持续太久的时间,必须要有足够的营养供给。 而这一次抗生素大军来得非常多,即便是分流了,到达下肢,也就是感染部位的也很多,但是不管是阿米卡星团队也好,还是环丙沙星团队也好,都是对这些细菌造成不了伤害。 倒是有一些大军是几十个对付一个,把对方搞死了,但是也很难分出它究竟是自然死亡的还是被折腾死的,这完全达不到那种抗生素本来该达到的效果! 这就让陆成有些郁闷了,这肯定是这些细菌啊,又发生的变异,变异进口了一堆防御装甲吧? 这种抗生素与不敏感细菌的战斗就是如此,不是说没效果,而是击杀的效果那是靠人数的优势堆死的,并不一定就是那种一击毙命,以一敌十,甚至战斗百来个敌军的感觉。 还好自己提前准备了细菌培养管,陆成当即让细菌培养管自己去从身体的内部及切口处自己装一点脓液,然后陆成就立刻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这个命令下达之后,未进入到通道的抗生素大军顿时撤离,但是已经进入到通道里面的抗生素大军,则是湮没了进去,再也出不来。 直到奋战致死,或是被肾脏随着尿液排出。 陆成下达了撤军的命令之后,这一次的战斗终究是以失败而告终。 并没有取得太多的成效,怪物仍然还是非常可怕。 比之前的史诗级怪物,更加难缠了。 右下肢毁损伤、挤压综合征、右股骨、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术后、软组织广泛挫伤:特殊病菌混合型感染!lv81(传说级怪物,特性:感染再生能力:+500%!感染变异率:60%。混合感染变异率:35%!多耐性感染变异率:100%!菌血症变异率:33%!直接致死率:1%。耐药性:50%!抗击打能力:70%!伤害减免:90%!免疫非敏感抗生素伤害:98%!) 生命值:! 上八千万,接近一亿的生命上限,也简直是哔了狗! 远远地看到这条更新后的说明,陆成的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怪物等级高达80级以上,更是被评定为传说级怪物! 这要击杀起来,想想就是困难无比。 感染再生率高达百分之五百,免疫非敏感抗生素伤害98%! 这要是没找到敏感菌之前,战斗打都根本不要打了,直接GG。 竟然还有百分之一的直接致死几率,这条特性就十分可怕,甚至是不讲道理的。 当然,这种怪物,真要击杀,其实手段也很简单,现在直接从大腿根部直接截肢就行了,但是截肢给病人带来的伤害,也是无法恢复的,即便是后面装上了假肢,也没有办法替代患者本身的肢体那么自如。 在培养管取到了标本之后,就马上把标本送往了陆成之前站立城池高台之外的大本营了,在大本营中,很快就进行了细菌的鉴定和抗生素敏感性的培养结果! “阴沟肠杆菌!” 并不再是之前培养出来的肺炎克雷伯杆菌和多耐金黄色葡萄球菌。 沟肠杆菌,广泛存在于自然界中,在人和动物的粪便、水、泥土、植物中均可检出,是肠道正常菌种之一,但一定条件下可为条件致病菌。 它属于肠杆菌科肠杆菌属,为革兰氏阴性粗短杆菌,有周身鞭毛、无芽孢,兼性厌氧,营养要求不高,在普通培养基上能够形成大而湿润的粘液状菌落。在血琼脂平板上不溶血,在肠道选择性培养基上可发酵乳糖形成红色菌落。 肯定是因为抗生素的使用,把前面一波的肺炎克雷伯杆菌和多耐金黄色葡萄球菌压下去之后,从肠道通过小血管游离而来的阴沟肠杆菌再次在此定植,并且快速快地繁殖了起来。 也很好理解,受到了这么严重的创伤,那么肠管的内壁也非常有可能发生轻微的破裂,然后阴沟肠杆菌就进入到了血管里面。 在其他正常的组织内,因为防御和免疫系统都正常,所以无法定居,但是在这创伤非常严重的地方,正好就是它们的乐土! 很快,敏感的抗生素种类再次出现。 陆成直接找到了敏感的抗生素:亚胺培南,美罗培南,头孢吡肟、四环素和庆大霉素! 四环素因为对牙和口腔的高副作用,特别是龋齿,所以现在临床上基本不用,可以排除,美罗培南肯定是首选,因为MIC的浓度最低。MIC≤1mgL。与亚胺培南等同。 但是这种细菌,单用肯定是不行的,四环素类的多西环素也必须要加上。 这时候陆成非常想要一个感染科的专家来进行指导,虽然陆成拥有外伤后感染治疗经验,但是毕竟不是感染专科的治疗经验,对于各个细菌属的理解还是不如他们深入。 但即便如此,现在可能也够用了。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第一次的战斗机会已经用过了,今天也没有再多的机会应用。 对于病人自身来讲,今天他注射的仍然是阿米卡星和环丙沙星。 所以,即便陆成第一时间应用了多西环素和美罗培南,也是没太大的用处的,如果能够随便在战场上就更改抗生素的使用的话,那这战斗场景的功能就太强大了。 病人每天静脉注射葡萄糖,药物陆成自己配就行了。 陆成在差不多消化完这些之后,就准备再次启用战斗的复盘演化机会,总共三次。 只是陆成的命令才刚下达,就听到了游戏声音的提示:“即将复盘演化,复盘演化每次消耗金币5000枚!当前金币余额:!是否开始?” 沃日! 这个提示出现的那一刻,陆成心里就骂娘了,为什么复盘演化还要花我的金币啊? 这可都是钱啊,五千块钱复盘一次,我! 陆成当场就醉了,开玩笑,钱多难赚啊,陆成自己多穷啊! “开始!”陆成说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抽搐。他平时点外卖都舍不得点三十块钱以上的,买衣服都舍不得买超过两百的,买鞋的时候预算也最多三百块左右。 这玩个游戏,复盘演化一下子就要花五千,这都够陆成过两三个月了。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肉疼和心疼的声音。 而且陆成的心里,一直都在念着,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接着,随着陆成一声令下,美罗培南和多西环素大军,就朝着通道的入口处,一拥而进了,这将是一场浩浩荡荡的战斗,一去绝不回头的那种。 陆成则是没有再次从血管之中穿梭,而是自己带着美罗培南和多西环素的干粉,就冲到了怪物大体观的外面,然后一层层地把两种药物的干粉铺了下去。 伤害顿时巨大无比。 “-520!” “-469!” “-758!” “……” 密密麻麻的伤害顿时在洒下干粉的地方闪过,紧接着,抗生素大军也顺着血管终于是杀到! 战场一时间变得格外惨烈和血腥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大赚特赚!(一万二更新求订阅!) 说实在话,美罗培南和多西环素化成的士兵,论起颜值比之前的阿米卡星+环丙沙星化成的士兵丑多了,说一声奇丑无比也不为过。 各个五大三五,脸上却个个歪瓜裂枣的,陆成都怀疑这是不是游戏在故意搞他的心态。 不过看起来丑是丑了点,但是战斗力是真的max了。 每一个士兵,都能同时单挑四到五个细菌,即便那些细菌在遇到了这大队士兵之后,花样尽出。 有变身成龟壳的,有装死的,有开启变形的,还有马上就开启了跑路模式的,但是跑着跑着就撞到了另外一个抗生素大兵身上,反手一刀。 当初直接嗝屁了。 战斗最激烈的便是陆成洒下了抗生素粉末的地方了,这简直就是比点豆成兵都还要可怕,马上就有无穷无尽的抗生素大军立地而起! 然后开始了像旁边的疯狂厮杀,这可不是稀释之后的抗生素大军,而是整整两瓶干粉直接丢了下来,至少好几千万的士兵堆积,愣是压都压死了无数只细菌! 这些干粉融化之后,顺着脓液开始回流,回溯,进入到脓腔内部,开展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有把细菌砍死的,还有把细菌给捏死的,顿时肉汁四溅,全都变成了无机物,失去了生命力,在战场上堆积起来。 细菌的密度很多,但是都抵挡不住抗生素大军的大军压境,所过之处,简直是寸草不生。 抗生素大军管你是不是变了形,他们手中的刀,仿若是猫看到了老鼠一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抗生素大军和机体本身的免疫细胞并不太一样,它还可以钻进到细胞内部,去砍杀那些细菌。 而不像免疫细胞那样,不管敌我,只要是受到了伤害的友军,通通地就地击毙,被吞噬掉。 在战斗的过程中,有一些‘懒惰’的免疫细胞还在那里傻乎乎地吞噬着细菌死亡之后的躯体,而不去参加战斗,也是真的是够够的。 陆成都忍不住踢了它们几脚,可还是没用,他没办法对战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但即便如此,抗生素大军在一波一波地入境,把这些细菌杀得是天翻地覆了好几个小时后,陆成还是可以看到大量的细菌在不停地正常生活着。 主要还是因为细菌的密度太大了,即便那些抗生素大兵每一个换几十个,好几百个,仍然没办法将细菌完全灭杀完,直到最后抗生素的大军浓度越来越低后。 那些苟延残喘的细菌又开始了下一波的快速繁殖起来。 看到这一幕,陆成立刻下令,下一步大军再次到达。并且,陆成还又吩咐了几条引流管自残了一下,然后通过窦道,穿入和穿出进机体的组织,然后通过液体溶解抗生素大军直接在局部,冲击那些细菌的大军和大本营。 然后再通过液体的流动,把细菌的尸体和残骸给冲出来。 这便是冲洗引流的作用,冲洗液中含有抗生素,抗生素液体形成的环境,是肯定不利于细菌滋生的。 老鼠敢在猫窝里面生仔吗? 还真可能,现在的猫,别说老鼠了,饭可能都不吃! 陆成马上停止了吐槽,然后静静地看着战斗一轮一轮地开始,一轮一轮地结束。 在经过了三轮的战斗之后。 复盘演化的结果,终于是出来了。 “战斗失败!原因注解:因怪物大军仍有大量的坏死组织残骸寄居,你所带领的军队虽然击杀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敌军,但是残存的百分之零点五的敌军,将在八小时内,通过快速地分裂繁殖,再次达到顶峰的水平。” “战斗总结:玩家请注意,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主治医师了,并且拥有顶级骨折手术后感染治疗的经验,玩家应随时牢记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的原则:彻底清创+敏感抗生素使用+冲洗引流+足量抗生素的使用+营养支持!” “鉴于玩家此次战斗中出现了原则性的失误,复盘演化无法获得奖励。并给予玩家以下玩法提示!” “1.玩家应注意运用到沙场场景后方的后备人员,找到十大大神器:手术大刀、手术尖刀、引流管、引流瓶、电刀等,并且找到可以使用这些神器几位勇士,在沙场上点兵进行的同时,指挥和吩咐他们进行彻底的清创。” “2.玩家应于后备人员中,找到营养师(管理员),对遭受到敌军破坏的土地进行修复可康复。并且让其支撑度过消耗期。” “3.玩家可自行培养后备人员为专业的手术医生、待其达到成熟期后,玩家便可不再对其进行指导。” “4.战斗场景内,所有人物的寿命都是无限的,这里是一个虚拟的真实世界,请玩家自行摸索。” “5.演化消耗的金币,不予以退还,祝你游戏愉快。” 陆成当时就在那高楼上对着空中骂街了:“我愉快你大爷,你把我的五千块钱还回来。” “是你自己没有把规则规定清楚好吗?” 这一次,陆成竟然得到了回应:“本游戏,无强制性任务,一切凭玩家自行摸索。无强制性任务,便无任何指向性的引导。” “注解:花费一定的金币,可以在玩家遇到难题时,购买治疗线索。(仅限于战斗场景等特殊场景中)” “玩家在现实中,本游戏为沉默状态,绝对不与玩家发生任何的互动。” “祝您游戏愉快!” 我靠! 坑了我的钱就跑了,真TM狗。 不过冷静下来后,陆成也觉得,这游戏,还算是比较人性化了,并没有他在了解了游戏的真实性之后,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发布了一些强制性任务的系统或者类系统的东西。 一切全凭自己摸索,就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恩赐了,陆成还要求太多,无疑也是有点贪心不足了。 只是,在没有任何指导和引导的情况下,陆成除非是脑回路不太正常,才会想去找什么十大神器,神你大爷。 还有什么可以使用神器的勇士! 唉! 不过还能怎么办呢? 五千块,就这么打水飘了。 陆成郁闷了一阵之后,就穿街走巷地来到了后备基地处。 虽然说是要寻找,其实陆成来到了高空后,一眼就能够看到这些所谓的‘勇士’,他们的头上都用很明显的名字标识。 名字还很奇特。 “落魄的外科医生:竹。lv32!” “手上沾着人命的麻醉医生:凡。lv29!” “被家庭主妇耽误的护士:莉。lv13!” “一个决心成为外科医生的助手:朴。lv22!” “喜欢读传记的懒惰医生:角。lv38!” 好嘛,落魄的外科医生是真的落魄,懒的医生也是真的懒,这个角的等级其实才是众人之中最高的。 陆成拥有上帝者的模式,那所谓的十大神器,也都是一包一包的。神器未免也太过于廉价了些。 不过也好理解,平时做手术,常用的器械也就是这些,所以算起来,把它们称之为万能神器也没错。 人很快就找齐了,而且每个都高大无比,与那庞大的怪物的寄生体相差无几。 陆成花费了一段时间,对这几个高大个进行了培训,与此同时,陆成也把自己的身体稍微增高了一些,与他们等高。 这些人都拥有一定的外科学技能,但是在这个场景里的设定就是,城池的外面有大量的疾病成了精怪,总是时不时地就要跑进城池里吃人,所以这些人对怪物都是痛恨无比,恨不能成为像那些药物一样的勇士,上场杀敌。 ……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后,陆成带着几个刚培训的医生和护士,再次来到了战场上。 五千大洋再次消耗一空后。 一座高大得陆成难以想象的手术室就从天而降,然后四个大汉和‘大娘’就把怪物寄生的宿体给搬到了手术台上,意思性地打好了麻醉之后。 手术有条不紊地开始了,那所谓的沙场点兵,反而是最简单的了,只要把抗生素用好就行了。 而因为再经过了长时间的等待,病人目前的情况依旧十分糟糕,所以在病人开始手术的时候,陆成看到里面的情况,依旧是一塌糊涂。 大量的脓液在切开皮肤后,就冒了出来,再沿着脓腔上下进行延伸的时候,发现外固定支架的打入钉子的部位都有脓液存在,想来是很有可能顺着钉道进入到了骨髓腔内部了。 只是还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骨髓炎,不过即便是里面有了感染,急性期通过抗生素大军的厮杀也能够控制一些。 看似是四个人在操作,但其实实则都是陆成一路指点。 “竹,你是主刀,一定要把坏死的肌肉组织彻底的切除,并且把这些脓液都冲洗干净。” “稀释络合碘浸泡!” “双氧水冲洗,无菌盐水多次冲洗,然后再用VAC进行覆盖抽吸,配合冲洗引流!” 几个大个子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执行能力还算是比较强的。 彻底的清创,再加上敏感抗生素大军的协作杀敌,再配合之后的冲洗引流与局部抗生素的使用。 一大堆的伤害不停地在怪物的头上冒起! 直到手术与各种各样的操作与治疗流程都结束之后。 战斗场景再次结束,评价再次出现在了陆成的面前。 “战斗失败!原因注解:1.因玩家未进行外固定支架的移动,外固定支架钉道内属于盲区,外用抗生素与冲洗抗生素及经脉滴注的抗生素大军扔无法到达战场,对怪物造成伤害,在战斗结束之后,十个小时左右,细菌大量繁殖,会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2.清创仍未彻底。有部分盲区没有彻底的显露。可能原因是玩家目前的技能仅为清创缝合高级,而此怪物属于传说级怪物,玩家无法达到完全击杀怪物所需的清创水平。” “战斗总结:您的主将,等级得到提升!全体等级+1!” “祝您游戏愉快!” 陆成看完这些解释,当场就爆炸道:妈的,这根本愉快不了了。 一万大洋砸下去,水泡都没冒出来。 气得陆成当场就直接退出了这所谓的场景技能,在宿舍里低声大骂,什么狗屁的沙场点兵,明明就是一个坑钱机器。 陆成才刚退出,游戏系统的提示就到了。 “玩家参与到与传说级怪物的战斗中,获得大量经验:4012!” “玩家通过打扫战场,获得以下战利品。” “书页:清创缝合术(高级)!玩家当前拥有中级清创缝合术,可直接使用。” “书页:清创缝合术(顶级)!需前置技能:清创缝合术(高级)。” “书页:抗生素使用经验(高级)!玩家当前拥有中级职称,可直接使用。” “祝您游戏愉快!” 奈斯! 看完这些收获,陆成顿时喜笑颜开起来,这简直太爽了。 一万块钱,两本高级书页,一本顶级的书页! 开玩笑,这种好东西有多少陆成买多少。 想象一下,其他人只是去参加个运动医学的培训,就是二千五百大洋,学得怎么样还要看自己的悟性。 这些书页,只是花了一万金币而已,简直太值得了。 马上选择了使用,陆成的清创缝合术,已经达到了顶级! 虽然可能还是无法和李东山相提并论,但是比起方泥馨啊,什么邹谦这些小菜鸟,那就真的是老子打儿子,吊着打了。 陆成再冷静了一下后,忽然又是发现,自己这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那演示场景中,病人现在体内就还是一包脓,在外面就还没做过手术,就靠着后备人员那几个二三十级的人物,就去挑战八十多级的传说级怪物,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这种事情啊,还是得李东山领头,等到李东山做完了清创缝合之后,把这个怪物的等级先暂时性打下来后,自己再操作抗生素大军和这些比自己等级还要高的小菜鸟把它给杀了! 这么一来,又能够蹭李东山打怪的贡献度,还能够得到阶段性击杀的经验。 大量的金币和经验值都在和陆成招手,陆成的嘴角就咧了开,今天这一次战斗和两次的演化,就当是交学费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didididi! 陆成的电脑还开着,登录着的WX上飘出来了二十多篇pdf的文件。 文件发过来显示的时间与陆成进入到场景技能之前的时间几乎吻合,场景技能的尝试也并没有消耗现实中的时间,最多不过一秒钟的样子。 “这是我找的关于感染的文章,你也看一下,今天遇到的那个病人的情况,不会太好。也不是教科书上写过的案例。”方泥馨接着发来了信息。 陆成首先一一把这些pdf文件都下载了下来,然后储存到了桌面后,说:“谢谢方师姐,辛苦了。” 方泥馨发了一个熊的无所谓的表情,而后又打字说道:“你以前有阅读过英文文献吗?如果没有的话,你首先就坚持一篇。” “这里面有一些比较专业的英文单词会让你特别头疼,但是你能够考上研究生,基本的英语应该还是过关的,你可以下载一个医学大辞典稍微辅助一下。” “以后我们需要阅读的文献还会有很多。这一关必须要你自己闯过去。” 说完方泥馨就又发来了一个下载的连接,是百度云的链接,打开后就看到了有很多辅助的医学相关软件,主要有:医学大辞典、Endnote、R语言、还有就是处理数据常用的Stata及SPSS等. “以前是没有读过文献,谢谢师姐。”陆成接收之后,赶紧给方泥馨道谢。 方泥馨还真是靠谱,这师姐简直就是保姆级的,什么都准备好了。而且看她收集了这么多的软件,都是为科研所用的,一看就是科研狂魔。 英文文献,陆成的确是很少读过,所以在陆成打开了第一篇文献后,当时头都大了,竟然连文章的标题都没办法完全认全。 就算是用了有道云翻译了之后,翻译出来的意思也有点古里古怪的。 这就很尬。 不过方泥馨的聊天界面却还在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信息。 但是又在不停地删除,然后又重新输入,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搞什么。 陆成等了半分钟没看到信息,就懒得等了,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啃了起来,大概看了两到三行的样子。方泥馨的信息终于才发了过来。 “小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啊,我想问你一下,你以前的创伤外科和运动医学的相关手术,都是怎么学习的啊?是不是都是跟着你以前跟着的陈炳主任学习的?” “有没有相关的教学视频了?”方泥馨可能觉得身为一个师姐,来问陆成要这些学习资源有点拉不下脸,所以犹豫了很久才发了出来。 陆成在这方面啊,早就做过了准备了,答案是跟着陈炳学了一部分,还有更多的一部分就是跟着网络上的手术视频学的,这些视频和链接早在之前他就保存到了百度云盘里吃灰。 但是谁又能知道他没有下载过和观看过呢?这是陆成为自己白白得来的高等级技能而准备的一份托词,至于看视频就能不能到现在的水平,那是个人的悟性。 我能怎么教给你呢? 陆成赶紧道:“有的,方师姐,但是可能并不是很全啊。” 说着,陆成就找到了自己百度云里面的一个文件名为:骨科+运动!给方泥馨传了一个链接过去。 并且还特意打字说:“方师姐,这里面的视频我都大概整理个过,分成了很多不同分类的手术视频的文件,你可以选择你感兴趣的手术视频看一下。” 方泥馨看到这些手术视频,马上大喜过望地发了表情, “开心。” “蟹蟹!” “那我先去随便看看了哦。” “嗯。” 终于是结束了对话之后,陆成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文献上,光是一个摘要,陆成就读了至少五分钟以上,这个时间里,陆成都已经把所有的英文单词都能默写了,但是还是没有完全领悟到真实的意思。 专业的词汇太多了! 医学考研的时候,不考专业的词汇,这一关,是真的很难。 然后开始Introduction(背景)部分。 陆成读得是真的痛苦,背景部分引用的文献很多,里面也有一些古里古怪,平时见都见不到的长单词。好歹是有医学大辞典的帮助,陆成才慢慢摸索出了大概的意思。 但是这么一来,耗费的时间就颇为不短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陆成都还没有开始看到文章的真正研究数据部分。 而这个时候,陆成又发现了方泥馨发信息过来。 “?” “你平时真是看这些视频来学习的?” “疑问。” 这个问题陆成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反正别问,问就是照着视频来学习的。 陆成一边重重地点头,同时恢复表情。 “嗯!” 方泥馨马上回:“流氓!” 陆成这边真傻眼了,这TM和流氓有一毛钱关系么? 陆成上下拉了一下和方师姐的对话,没毛病啊。 陆成接着再点开自己发过去的百度云里面,找到了给方泥馨发过去的那个文件,打开之后,里面还是没发现什么毛病啊。 分有四个小文件组:关节外科、创伤外科、手外科、运动医学。 但是打开了运动医学的子文件之后,再看文件名。 陆成当时就傻眼了。 入目可见的第一个视频文档的名字就是,麻豆传媒01.avi。 搁这里搞连续剧了,一直到90+。 这TM,陆成当时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个链接,是陆成之前为了准备应付其他人说辞,所以在网上随便找了一个网盘链接保存下来了,至于里面的内容,陆成根本就没瞧过。 可陆成哪里知道他是奔着正经资源去的,到底是遇到了哪些个好心的大哥。 你TM害死我了。 然后陆成再想象到方泥馨满心期待地下载下来,然后点开之后的样子。 给自己的亲师姐发avi资源,这TM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的事情,自己怎么就做出来了? …… “师姐,我说我从来没看过这些视频,我甚至不知道这些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相信吗?” 这是在做无谓地弥补了。 方泥馨没理他,毕竟陆成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他就是按照上面进行学习的啊。那么肯定。 一个晚上都没理他。 陆成也只能自己去硬着头皮看那些文献了。不过赖于陆成的记忆力强大,骨科的专科词汇就那么多,而且关于感染以及抗生素的词汇也就那么多,所以陆成不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就没有词汇障碍了,而且看到后面,治疗原则基本都是大同小异,所以都是看摘要和数据。 终于在两点钟的时候,陆成才把方泥馨发来的所有文章都看完了,心里也是对骨折术后感染目前科学前沿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但陆成对骨折术后感染的疑虑和害怕却越来越深了,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不知道有什么意外和惊喜等着你。 只是意外和惊喜很多时候都变成了惊吓,毕竟那些冷冰冰的死亡率数字虽然很低,但都是人命换来的。 翌日! 陆成六点半就醒了,起床后洗漱一番就赶到了科室,然后提前点好了粉,差不多到七点十分左右的时候,曹晓和也是准点赶到。 这是陆成、曹晓和和邹谦三个下级医生私下里的约定,七点十分集合准时叫粉,七点四十左右开吃,二十分钟吃完交班查房,完美无瑕。 邹谦还没来,曹晓和进来后闻到了米粉的香味后也没心理压力的一屁股坐下来,打开就开始搅拌。 然后左右四顾,没看到值班医生,估计也是去病房里写交班病历去了,所以才低下了头来,神秘兮兮地道:“小陆,你觉得咱们的方泥馨方师姐?这里。” 曹晓和在自己的头上画了一个圈。 “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陆成正在嗦粉,把剩余的一口吸进了嘴里后,抬头,茫然道:“还好啊,方师姐应该不至于啊。” “不至于个屁。你可别被她的表面给骗了,她肚子里其实一肚子的坏水。还像个小女孩似的。” “你是没见识过她的恐怖之处,也没有被她支配的那种恐惧感。” 接着曹晓和挥了挥手,又继续压低了声音道:“这不是重点,我给你讲啊,昨天晚上十点左右的样子,她给我打电话了。” “你知道她问我什么吗?” 陆成心里暗自有些慌,但是还是镇定自若地道:“不知道。” “她上来开口就问我,知不知道麻豆传媒。” “这,这TM叫我怎么回答嘛。我能说是国产之先驱,新时代的国产之光吗?” “这是一个师姐该问的问题吗?” “我肯定讲不知道啊,然后又随便聊了一阵,她忽然又岔了一句,麻豆传媒里面的女孩子有几个。” “我那时候是毫无防备地就说了四五个总该有吧。” “我勒个去啊,这是在故意让我陷入社会性死亡的路上啊。” “你就说,这娘们儿,她歹毒不歹毒。我知不知道麻豆,我看不看动作片,关她什么事啊?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这不过分吧?” 陆成摇头。 “那你看得多不?”曹晓和也是开始套路陆成起来。 陆成没回话,只是嗦粉去了。 这问题,答不了,说没看过那明显是假话,说看过难道还要继续聊下去么?这是科室啊。 但是方泥馨未免也太奇葩了点吧,大晚上地问曹晓和这些个问题。 曹哥,你系不知道,我比你遇到的事情,刺激多了。 我给她发了1000多G一整套的内容,你敢想不? 曹晓和呵呵一笑,意思就是我懂了。 然后邹谦就进到了休息室来,默默地坐下来嗦粉,而后又转给了陆成三十块钱。 吃了几口,喝了两口汤后,觉得肚子里实在了,才道:“我觉得我们急诊外科的系统得调整一下,昨天我晚上三点钟被值班医生喊过来换药。” “我觉得这件事,你们两个得扛起来。” 陆成和曹晓和吃粉的动作当场就停了。 看来嗦粉三人小队的情谊,说翻就要翻了。 …… 交完班后,李东山准备带队伍查房。不过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李东山便又转过了头道:“小陆,你等会儿跟我走一趟医务科。” “另外,小方,今天的那台手术,你先不要做了。先留着,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手术,我到时候来通知你,你来给陆成做一助。” 方泥馨当时就不明白了,双眼狠狠地还刮了陆成一眼,朝李东山问道:“李老师,凭什么?” 方泥馨心里也是这个气啊,她作为天之骄女,人还长得好看,有才华有颜值,追她的人多了去了。她也不拒绝不排除陆成可能对她有好感,可能会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 但是给她发AVI的种子,这种事情方泥馨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他么的是个正常人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莫说自己还是他的师姐了,就算是个正常的女孩子,你这么对对方,也会被当作故意的下作而生气吧。 简直可恨,可恨之极! 方泥馨并不喜欢正人君子,也不会去觉得男生搞什么什么就觉得对方恶心,但是把这种事情拿来当作吸引她的筹码,这样的人,是最可恶的。 若是昨天,甚至是昨天下午,李东山让她把手术机会让给陆成,她会觉得自己的实力比不上陆成,不会多想。 但现在,这个陆成简直就是三观不正,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我一点机会都不想给他让。 “医务科昨天晚上就打电话给我讲了,陆成因为同时有黄游教授、胡玄一教授和董左林教授建议授予他运动医学手术权限,所以今天组织了本院和外院的专家,会对陆成进行运动医学手术的相关考核。” “考核分三次手术!因为陆成是我们急诊外科的学生,而现在骨四科又只有两个运动医学手术术前的病人,所以我们急诊科也必须要出一个病人。” 李东山说完后又道:“泥馨,后面你再多上手术吧,等陆成把手术权限拿到之后,再多让给你几台。” 有正当的理由,方泥馨也就没多说什么了,只是双眼还在陆成的身上不停搜刮着。 上下牙齿紧咬着。 心里大骂着:变态!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成长最快的人! 一切以要事为重,方泥馨也没有再纠结。 陆成现在只是个学生,虽然是拿到了医师资格证,拥有一级手术的权限,但是他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本身初级职称,所以可以在省级专业委员会的大力推荐的基础上,去医务部要求获得更高级的手速权限。 这种事情,以前方泥馨也做过,否则的话,她现在也是没有办法进行关节镜这种至少是三类手术的。关节镜的手术权限,只开放给资深主治医师及以上的医师。 只是方泥馨获得这样的手术权限,是在她毕业之后。而陆成了,则是差不多在一般人研究生毕业的时候就获得了这样的授权,这样的速度,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几乎可以追平方泥馨了。 但方泥馨自己内心却还是想道,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是比你的年纪要小一些? 然后一行人便开始了查房,病人仍然不是很多,总共才四个。 一个是上臂开放性外伤的那个病人,在敷了VAC之后,目前的伤口状况非常好,只要没有发生感染,后续就可以转去骨科一病区的周玄青教授组做皮瓣移植了。 病人和家属都挺开心的,还热情地请李东山等人吃水果。 现在是在查房,当然被婉拒了。 普外科的病人已经出院。 剩下的三个病人则分别是今天需要做膝关节镜检查(备右膝外侧半月板缝合)的病人,另一个是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的病人。 病人的术前检查已经完善,目前等待消肿。已经给病人在进行预防性抗凝。 最后一个就是现在所有人都头疼的那个下肢毁损伤术后感染的病人。 李东山站定到病人和家属面前的时候,病人及家属都眼巴巴地看着李东山,眼神里泛着光,在他们的理解中,似乎病人安然无恙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后,就已经是差不多恢复了。 湘雅二医院作为湘省最顶级的医院之一,并发症什么的,肯定都是不存在的。 而且现在已经有了保肢的可能,而家里的钱,也是凑够了,就等着李东山宣布他随时可以康复出院了。 李东山非常冷静地道:“姜从跃,还有你们,都仔细听一下啊,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不是在恐吓你们。” “你们也看到了,在受伤之前,病人的伤口是什么样子,骨头外露,大部分的肌肉被碾压,经脉栓塞。当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截肢,保肢的可能性很小。” “索性,他还是比较幸运的,我们把这条腿初步是保住了。但是,我之前也就给你们讲了,他还才闯过了万里长征的第一关。” “而且,目前我们最不希望的事情出现了,伤口感染了。而且感染的细菌非常恐怖,是多耐细菌。” “什么是多耐细菌了……” 病人并不是医生,所以李东山详细地把病人的基本情况,以通俗的,容易理解的方式讲述了一遍。 听是听懂了,但是病人当时就急了:“医生,我这个怎么感染了呢?怎么会感染呢?你们这里可是湘雅二医院啊,难道连个感染都预防不了吗?” 这话很现实,也很真实。 但这就是事实。 李东山道:“我刚刚讲了,这是特殊类型的细菌感染。我们外科存在着预防性感染这个说法,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病人,都能够在预防性用药之后,就百分之百不发生感染。” “特别是像你这种软组织损害特别严重的病人,发生感染的机会就更大了。” “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里有没有和别的医生,或者是在网上了解过啊,像你们这种情况,我之前就讲过了,就算是把骨头,血管和肌腱都接上去了,发生感染的几率还是很大。” “我们也用药了,但是药物不是万能的,我们医生也不是万能的。细菌这个东西,在空气中漫步着,无处不在。即便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给你用上了在预防性抗生素中,最好的,级别最高的,仍然无法预防住现在的感染。” “这就好比就算在大路上有红绿灯,仍然无法百分之百保证永远不出车祸一个道理。” 话虽然是这么说,道理在旁人听起来,也是容易理解。 但是在病人自己身上发生的,他自己想要理解就很难了。 姜从跃的老婆马上就站出来问道:“李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丈夫这种外伤,就是会百分之百会发生感染咯?不管用什么药,都是已经治不好的咯?” 她这么问的时候,她的儿子和女儿都拉了拉她的手,其实李东山的解释他们都听懂了,只是她也不理会,也不想理会。 没有任何人愿意马上就接受感染就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 “不是百分之百,也不是百分之多少。感染发生了就是百分之百,不发生几率就是零。不是说你发生了,下一个就不会发生。或者是百分之九十五的几率,我前面九十五个都没有感染,我接下来遇到的五个病人就一定会发生感染。”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甚至我们目前医学上面,也没有完全的理论去论证,到底哪个病人会发生感染,哪个病人不会,只能够通过统计多少人发生了感染,多少人没发生。” “这只是一个统计数字,而不是一个论证数字。就好比你种一千颗种子,你也不知道你种的哪一颗种子百分之百不发芽是不是?” 李东山见姜从跃夫妇还要讲话,他便伸手打断道:“你们的焦虑,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们先别讲话,先听我讲完。”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去追究,去纠结发生这件事的几率,已经是不重要的事情了,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主要困难就是要控制住这个感染的同时,还要把腿给保住。”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不仅是你,我们医生也会非常艰难。” “不是说现在就是没得治,有的治,但是过程会很漫长,恢复的时间会很久。这已经是一个事实,而且还是我们在做保肢的手术之前,就预料到的一个事实。” “这也是我们当初建议你们直接截肢的主要原因。” “我们给你们讲了保肢会遇到的多重困难之后,你们依然是坚持选择了保肢手术,我们医生也很无奈啊。你们病人拥有知情同意权和选择权。” “如果你对我们的治疗过程有什么疑虑,我们的所有医疗资料都是有备案的,你们可以随时查询我们的用药记录。” “没有没有,李教授,我们肯定还是相信你的。”听完这话,姜从跃两口子虽然难以接受,但是也好像就只能这么去消化了。这些情况的确李东山都讲过,但是他们的心里还是会有怀疑,是不是李东山在治疗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错误,才导致的现在的感染。 但是这话可不能直接讲,万一把李教授得罪了怎么办? 所以两个人也是格外的纠结。 李东山见姜从跃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便道:“于教授,你对这个病人的治疗,有什么看法没有?” 于友林沉声说:“李教授,病人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而且还是多耐菌的感染。肯定还是需要进行再次甚至多次的清创,把细菌彻底控制住之后,再谈后续的问题。” “目前患者的血管做过吻合,又发生了感染,很容易发生败血症,所以静脉抗生素的用药,也要跟上,随时进行调整,否则的话,还是有生命危险的。” 于友林是个普外科的医生,能说这么多就不容易了。 接着李东山又喊邹谦与方泥馨分别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邹谦和方泥馨就明显要专业很多,提出了很多条建议出来,比如说这次感染之后,可以用硫酸铜装载敏感抗生素在局部缓慢释放以达到抑制细菌繁殖的目的。 比如说,更换冲洗引流,重新勤创之后再次更换VAC持续负压吸引等等。 接着李东山看向了有些瑟瑟发抖的曹晓和,曹晓和的眼神都直接看到了地上去,明显是觉得这个病人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知识储备,而且方泥馨和邹谦把该讲的都讲完了。 李东山看着曹晓和这怂样,心里大骂了一句后,便直接看向了陆成:“小陆了?有什么看法没有?” 李东山对陆成还是极为重视的,即便陆成说错了什么,他也可以及时地对陆成进行纠正。 陆成稍微思考了一下,后道:“师父,刚刚于老师、邹老师和方师姐把大概的治疗原则都讲完了,我就暂时不赘述了。” “但是我觉得病人现在有一个比较疑虑的点啊,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病人当前的细菌培养结果和药敏结果是三天前的,那时候取样的标本就取出了多耐菌的感染。那么,我们现在调整用药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在原来的基础上考虑得更加全面一点。” “阿米卡星的抗菌谱是多种的革兰阴性菌和一小部分革兰阳性菌,而环丙沙星的抗菌谱也是革兰氏阴性菌。这样一来,假如病人的感染处假如存在革兰氏阳性菌的话,可能就达不到抗菌效果。” “而且,假如阿米卡星与环丙沙星真能发挥作用将目前的致病菌给杀死的话,现在患者的受伤部位属于免疫失调,容易使得其他病菌定居繁殖的地方,我们也要警惕有金葡菌再次苏醒或者通过血液循环再次移居在此定居。” “因此,我建议再加一种超广谱的抗生素,比如美罗培南。” “昨天我看了些文献,上面也看到了,像这种多耐菌在治疗过程中,很容易发生变异或者是其他病菌的再定居感染,一边选择至少两联,甚至三联用药比较合适一些。” “当然,更加具体的用药方案可以请药剂科再来会诊,或者是等药敏结果出来之后,再调整抗生素的使用种类。” “在一些极个别的病例上,有四联抗生素使用的报道。” 陆成这番话一讲出来,李东山当时就有些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陆成吗? 这还是前几天在查房的时候讲话都讲不出来的那个陆成吗?那时候陆成可是极为手高眼低的人啊。 这一下子,理论怎么这么丰富了? 连这种不常见的抗菌药物的抗菌谱都背下来了? 方泥馨的眉头一挑,觉得陆成这也太不对劲了吧,莫不是他昨天就把那些文献都看完了? 我自己都还没看完了。 都是他害的! 李东山其实现在看文献也看得不太多,也不太细致了,他基本上就只看标题和摘要。至于更加细致的内容,他已经有足够的知识储备,觉得看不看都不太重要了。 陆成讲的有理有据,李东山听完后沉吟了片刻后道:“那就加一个美罗培南。” “另外,安排明天的手术吧。这一次,还是要严格、彻底地清创。” “好。”邹谦马上把李东山的话记住了。 李东山是教授,是正高职称,拥有对科室内部疾病用药的调整权限,即便是抗生素,也只有李东山的工号,才能够开得出来。 反正就是,李东山发话了的话,那么一切就是他顶在了最前面。 查完房,李东山一行人在回去的路上,李东山就夸奖道:“我们科室的小陆,天赋是非常不错的,而且大家也看到了他成长的速度。” “小曹,你觉得你的空余时间,和小陆比起来,哪个更多啊?” 曹晓和低下了头去,暗骂陆成变态。 骂这个科室最菜的人就没人权,想李老师你怎么不去骂方泥馨呢? 而且他陆成那是人的成长速度吗?猪都比不上他长得快好吧。 “所以啊,我们都要努力啊。不要再给自己找没时间,没精力看书这些的幌子了。看书,永远是提升自己的一个捷径,如果一切都是需要在临床学,临床上究竟有多少病例堆起来,才够你学出来的?” “只有大家都进步了,我们这个团队才会进步。” “在这里,我单独对陆成进行表扬,希望大家都向陆成学习,努力地提高自己,特别是要针对自己的弱项,一步一步地稳扎稳打地提起来。” “好了,今天的查房就到这里,我先和小陆去医务科一趟!”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大型怀疑人生现场! 在陆成与李东山一起离开急诊科之前,陆成其实已经完成了场景技能中的战斗。 游戏系统的战斗场景技能,肯定是无法在病人本身就没有使用敏感抗生素的情况下,额外使得他用了这种抗生素的。 这也是陆成提议要加用美罗培南的原因,而且陆成还不能够直接说直接停用阿米卡星和环丙沙星,这两种抗生素目前都是有细菌培养结果支持指征的。 陆成不是感染科的专家,也不是教授,他没有直接停用这种高证据支持的抗生素的,但是建议增加的权力,还是有的。 战斗的结果,只能说一般般,在美罗培南q8h静脉滴注的情况下,至少不会保证细菌再进一步繁殖,但是具体会不会减少,减少多少,效果都不明确。 这种明显的感染,单纯的抗生素治疗肯定是没用的,但是,使用了明显的抗生素,可以使得感染病灶进一步局限,这也是骨折术后感染的治疗原则之一。 术前使用有细菌培养及药敏结果的抗生素! 感染的病灶局限之后,更加有利于清创时的彻底切除,只有综合地进行治疗,才能够最终击杀那个已经是神话级别的怪物了。 …… 以上的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成完成了美罗培南首次滴注后的战斗指挥之后,后续的战斗,也会复制陆成指挥的模式,在同一天的不同次静脉注射时达到同样的效果。 这些李东山同志肯定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只是一心都扑在了等会儿如何让陆成获得手术权限上。 三次的考核,陆成能不能考得过? 虽然陆成在比赛时是拿到了好成绩,但是真正的临床毕竟不同于临床,临床中可能出现的意外太多了。 手术授权,是医务处根据在所在单位执业人员的职称等级进行授予的,可以有例外,但是大部分的情况下,初级职称就只能做一类手术,勉强可以做不难的二类手术。 主治医师的中级职称则是可以做二类到三类手术,副高级以上,可以做三类手术,获得了医务处特殊授权之后,可以开展四类手术。 而正高级的职称,则是可以常规开展三类手术和一些新技术。 李东山在到医务处之前的电梯里,还对陆成认真地告诫道:“等会儿见到了医务处的老师后,你不要紧张,其他的程序已经有黄游与闵宏给你走好了,你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 “好的,师父。”陆成认真回道。 湘雅二医院的医务处位于教学楼的七楼,是一个比较大的科室。 负责本院所有医务人员的职称、手术权限、抗生素使用权限、病人的投诉接待、安排总住院的上下,对本单位的职工进行注册、注销等多种事务。 还要负责对全院医疗业务、医疗质量、医疗技术实施的管控和监督。 分有三个小办公室,707-709. 陆成和李东山来到的就是709办公室,直接面对的也是医务科的科长,向学文。 “向科长,我是李东山。”李东山叩门而进后,马上就报了自己的名字,即便他们早就相互认识了。 向学文在李东山到来之前,还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的那张手术权限建议书及手术权限的申请书。 建议书是骨科的黄游教授写的,上面联名着胡玄一和董左林这两个外院的教授。而手术权限的申请书则是‘陆成’写的。据说是目前属于外科的一个研究生。 “李教授,你来了。请稍坐一下,黄教授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吩咐人去接外院的几个评审教授和专家了。” “这位想必就是贵科的陆成同学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啊。”向学文这种场面话那是张口就来。 李东山就道:“还是给向科长您添麻烦了。” “这是哪里话?我们医院需要的就是这种既年轻又能够扛起大旗的人才嘛。连我们医院运动医学的教授黄游教授都是大力举荐的人才,我们做辅助科室的,当然会仔细考量的。” “我们医院的人才,我们会尽量地让其有机会发挥自身的优势,这也是我们的校长经常讲的,要适当的把一部分权利放给特别优秀的年轻人的思想。” “我看小陆就很合适嘛。”向学文一脸和蔼地笑道。 李东山若是不熟悉向学文,肯定就着了他的道了,别看向学文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短寸头黢黑发亮,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我们医院大部分医生的处罚,都是亲自经过他的手的。处理起人来,那是眉头都不皱一下,也是不和你讲情面的,只要是医务科范围内的事情,连副院长都敢顶。 不然真如向学文这么热情的话,有三大教授举荐,权限直接给了就好了,又何必搞这么一次什么考核? “向科长谬赞了,年轻人心性浅,免得就真当真了。”李东山皮笑肉不笑地道。 然后几人就等候了起来。 这个时间也不久,差不多在九点十分的时候,向学文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过一听后,便挂断了,然后向学文站了起来,说: “李教授,小陆,附一的胡玄一教授,附三的董左林教授,骨科四病区的常威隆副教授,骨科四病区的朱历宏医生,省人民医院的广青教授,沙市中心医院的田晋田教授,还有省肿瘤医院的安教授,都到了骨科三病区,说是已经准备往手术室赶去了。” “你先带着陆成去到手术室。” “我马上喊我们科室的刘科长一并就赶到手术室来。” 李东山听完,心里狠狠地纠结了一下,这是干嘛,当初给方泥馨手术权限的时候,还没有黄游到场,就是常威隆就解决了,怎么现在陆成要一个手术权限,这么复杂了? 李东山深深地觉着这里面有些什么猫腻,但是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来到底能够有些什么猫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东山也只能按照医务科的流程走,否则的话他一票否决了,你把卫健委搬出来都没用。 然后屁股还没坐热的李东山又带着陆成赶去了手术室,路上李东山打电话让科室里的邹谦随时准备把病人送进手术室。 陆成则是一路工具人,只是在看到向学文的时候,喊了一声向科长后,就马上成了一个闷葫芦。 到了手术室后,就直接来到了今天专门给‘陆成’准备了关节镜专场的手术室9间。 里面的人员配备,十分齐全,两个关节镜操作师,两个洗手护士,两个巡回护士。这简直就是堪比请外院教授进来做手术的待遇。 骨科的闵宏还是非常给力的,在这个方面公关堪称完美,毕竟,这些手术护士都是骨科的专科护士,今天来都是处于调休之中,加班来的。 能叫得动就不容易了,而这样的专科护士,急诊科一个都没有。都要从骨科来借,或者有时候就直接没有。 进去之后,黄游等人个个都是穿着观摩服,就一字排开地坐在了手术室的各个角落,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则是在相互交谈,看起来也是十分随意的样子。 而在手术台上,骨四科的两个医生已经开始对病人进行消毒和铺巾了。 显然,这第一台手术啊,就是膝关节镜的手术。 看到穿好了手术衣的陆成与李东山进来后,里面的交谈立刻停止,而且就连玩手机的人都把手机放了下来。 李东山虽然不是骨科内部人员,但是在湘省的骨科江湖地位在那里,创伤方面,执牛耳者,有他一个,这个面子得给! 陆成也不废话,看了看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季末,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师父林辉后,赶紧准备戴上了一个无菌手套就要准备帮忙。 林辉则低声道:“你在干嘛?今天你是主刀,我是助手,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去。” 陆成这才停下了靠近的脚步,然后走出去洗手了。 洗手进来,穿好衣服后便与已经穿好了淡蓝色防水衣的林辉配合着包腿,另外一边,两个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都格外干练地自己把关节镜的相关器械都连接了起来,就只等着陆成把刨削器上上去了。 这是顶级待遇。 陆成心想,若是平时也有这样的待遇的话,运动医学的手术时间,至少能缩短二十分钟以上,可惜平时,资源还是不够。 贴好手术膜后,陆成深吸一口气,准备按照标准的流程来做。 先双手举着再次看了下病人的核磁,知道了这个病人只有半月板损伤之后,而且只要做成形即可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若是需要缝合的话,那难度就有点大了。 “注射器,副肾配生理盐水。”陆成喊。 两个洗手护士,格外的从容,似乎是早就把这个配制好了,递给了陆成后。 陆成左手只是稍微地摸了一下患者的膝关节位置,便把注射器通过膝眼扎了进去,彻底地充盈关节腔后,在进针口的位置退出做一个小皮包。 副肾有收缩血管的作用,也可以减少等会儿用尖刀破皮时候的出血。 陆成如今的掌镜技术是中级,但是治疗经验却是高级,所以做格外从容。但是,其实陆成对于关节镜的操控,绝对不只是中级水平。 陆成怀疑是不是游戏系统出现了问题,所以才没来得及更新,因为他在之前的竞赛过程中,那种流畅度,就不该是中级的掌镜技巧该有的速度,虽然这个速度也足以吊打其他人。 但要有这么大的差距,还是不太够用的。 尖刀在刚刚外侧土包的膝眼位置破皮,直至关节囊外,然后用直钳钝性穿戳破关节囊至关节腔内,扩口。 一系列的动作十分连贯,绝对不超过二十秒的时间。 然后关节镜套带芯穿刺入关节腔,上关节镜。 林辉非常熟练地配合着陆成不断地把腿由屈曲缓慢伸直。 因为有一个也是极为流畅的 一系列的操作格外流畅,林辉就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这陆成的操作流畅度,似乎都比自己还要稍微强那么一丢丢。 这个怪胎! 然后开始滑动镜子,观察膝关节内部情况。 任何关节镜手术,到了任何地方,一定都是先看再探,最后再做手术。 首先到达的就是髌下囊! “髌下囊完整,未见髌股关节面破损,未见滑膜皱襞!” “髁间窝内前交叉韧带可见,大量滑膜增生,影响视野与移动。” “尖刀。”陆成一边快速做,一边在讲解。 这也是主刀要做的一部分,要给自己的助手适当讲解。虽然助手不一定需要,但是这个过程还是需要的。这也是锻炼教学能力的一种方式。 因为有大量的滑膜增生,所以就需要临时把滑膜清理掉,所以需要开另外一个口子。 陆成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破口,钝性穿破,探钩探前后交叉韧带的稳定性,都是十分利落,不拖泥带水,所以在两分钟之后,便马上用等离子刀开始了对滑膜的灼烧。 “滋滋滋!滋滋滋!” 等离子电刀的滋滋声响,关节镜画面里不断闪起蛋白质烧灼变性的画面出来,与此同时,增生的滑膜也是一点点被陆成给烧灼掉了。 大概五分钟后,大量的滑膜组织竟然被陆成至少烧灼了百分之九十五,剩下的滑膜,陆成没去管它。我们的膝关节前方,本身就有少量的脂肪垫组织,受伤之后也会有少量的滑膜,但这并不是患者产生症状的主要点。 然后,关键部分来了。 内侧半月板完好无损,探钩探稳定性可。 终于,陆成看到了半月板的破口,是横形的白区破口!半月板稳定性可,破口就在眼前,破口的末端在红白区。 “咬钳!左弯!” 陆成对洗手护士喊,基本就没给其他人消化的时间,因为他觉得,其他人要么就是副教授和教授,肯定都看得懂。 于是陆成就开始咔哒咔哒地开始咬切着破裂的半月板起来! 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起,熟练的手法。 让所有的评委都不太明白,这个主刀医生,到底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还是是经验极为老道的运动医学医生?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大麻烦! 运动医学,与传统的开放性手术并不相同,这是需要比较高的操作技巧的。本来在操作的过程中,方向性就比较难掌握。 你TM的慢点好不好? 你才二十多岁,你的时间还很长,你着急什么啊? 你们的闵宏教授,李东山教授,朱历宏,常威隆都和我们打好招呼了,你又不需要赶手术时间,大概只要我们看过得去就行了。 你何必! 不过想想又好像有点不对。 陆成现在也没着急啊。 着急那是节奏大乱,匆匆忙忙,顾此失彼。 而陆成了,从一开始,就是保持着这种节奏,而且似乎他自己都还陷入到了这种节奏里面去了。 有条不紊,丝毫不苟,全神贯注。 并不追究极致,但是该有的步骤,却丝毫不慌不忙。进退有度。 比如说,陆成并没有像初学者那样,强迫症到把所有的滑膜都给打干净。 比如说,他现在在咬完了半月板之后,并没有急着就用等离子电刀对半月板的残端进行塑形,而是重新再次探了一次半月板的稳定性。 他这就是知道可能之前破裂的半月板在长期慢性的刺激下,会疤痕愈合,粘连到胫骨平台上,所以使得半月板拥有假性稳定性。所以再次探查半月板的稳定性也是有必要的,这是做过运动医学,而且有了一定的经验之后,才会去做的操作。 常规的初学者在完成了所有手术操作之后,就会显得会稍微有点激动,激动的时候有可能就忘了,或者根本就不去想这个问题。 当然,这种的几率发生率非常小,一般很难遇到。但是作为成熟且稳重的运动医学医生,会在手术过程中展示出很多普通人会觉得有点多余的细节,只有真正专科的人才能看得懂的一些累赘动作。 这些动作当然并不累赘。 紧接着,陆成再次逆方向地再从外侧半月板、内侧半月板、髁间窝、交叉韧带和髌下囊后。 取出了关节镜及关节镜套,然后十分熟练地把关节腔内残留的灌注生理盐水给挤了出来。 再次取些许络合碘于开放于两个膝眼处的手术切口消毒后,便快速地缝合了起来。 这种口子的缝合并不需要任何的经验,就直接勾起来就行了,术后会也只会残留一点点的疤痕。 然后用无菌辅料盖住手术切口,弹性绷带包扎之后,就喊麻醉师及巡回护士直接把病人给推了出去。 这中途,陆成甚至都忘记喊人去接下一台的病人了,还是林辉中途叫巡回护士给手术室值班室打电话,让负责推送病人工人师傅去接的。 因此这一台手术完毕后,估计中间还能有个十几分钟的歇息时间。 这一顿操作,从头到尾再回味下来时,也不提有多么惊艳,本来就是一个运动医学极为入门的手术,膝关节镜检+滑膜切除+半月板成形+关节清理术。 看不出来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但是,整个手术的过程,十分丝滑,十分清爽。给人一种陆成是在举重若轻,厚积薄发的感觉,他的本事,远远不止如此,但还是在认真地在做这一台手术。 “先坐在旁边休息一下吧,等会儿病人来了之后,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准备下一台手术的术前准备工作,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林辉关心地说了一句后,又悄悄道: “下一台手术也很简单,就只是简单的肩峰撞击综合征,我会指导你打磨那些地方的。你不要着急。” “嗯,好的,谢谢师父。”陆成回说,然后就也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和对面坐着的裁判眼睛对着眼睛,目光平静。 保持着跟着蔡玄学习的一条原则,只要自己够不要脸,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是在这个空闲的时间点,那些裁判就互相交流了起来。 沙市中心医院的田晋就和朱历宏打听起来:“小朱,这个学生有点厉害啊,听说还只是你们科室的研究生?” 田晋五十来岁的年纪,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高瘦的身材,寸头打理得很整齐,偏着身子问。 “嗯,田老师。是我们科室的学生,比较有天赋。”朱历宏点了点头,十分尊敬地道。 其实朱历宏之前在来湘雅二医院之前就在沙市中心医院工作了两年之后,才考了博士,最后留在了湘雅二医院。现在已经成了运动医学的领军人物。 田晋以前是朱历宏的上级,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接触运动医学,只是现在谁做得更好一些还有待商榷。 田晋听了一想,马上道:“小朱,那他如果以后研究生毕业了,如果想直接找工作的话,你可要把他推荐来我们这里啊。” “自从你走了后我们中心医院就损失了一名大将,到现在都还没补上来。” 哦豁。 朱历宏听了这话心里就是一颤,暗道田老师你开什么玩笑,这陆成都是我们的闵宏主任从李东山那里抢来的,他怎么可能毕业之后去其他地方找工作? 就算要找,也轮不到我来推荐啊。李东山,周玄青,闵宏,那一个不是学生遍布全省的,学生现在当主任的都有了。 朱历宏只是点了点头道:“小陆读的是直博,以后工作具体去哪里,我也不好说。” 田晋一听到直博两个字,便不再说话了,有了博士学历,那估计去省人民医院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了,可惜了。 广青一听这话,赶紧心思活络了起来,忙打听道:“朱哥,这小陆,应该是专业型的研究生吧?” 大家都知道的一个事情就是湘雅二医院的正式职工的要求很严格,专业型研究生肯定没有学术型研究生发表的文章多。 所以,湘雅系统留不下来,省人民医院,那肯定是所有博士生的首选了,除非去沿海的深市。 裁判本来就是一横排地坐着,听了这话后就道:“小陆留院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只是当前只自己单独申请了一个小的临床课题,还稍微差了些。” “现在小陆都还才入学不久,时间还早还早。” 广青当时心里MMP起来。 入学不久就单独申请了一个小的临床课题,这叫还稍微差了些,凡尔赛了吧? 我要不是顾忌到你的身份,我当场就反问你们湘雅附二目前骨科有几个临床课题?大大小小放在一起,被批的能有三个吗? 闵宏是谁,是下一届附二最有可能坐上骨科大主任位置的人,他说陆成留院的机会很大,那几乎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我靠。 真TM不厚道,把全省所有的人才都不放出来! 还要从外面抢人,真滴是不当人。 “啊,那就等小陆毕业了以后再讲呗。”广青碰了个软钉子,语气都有些萎了。 但过了一会儿,广青的眼神又是一亮,然后他附耳轻声地往另外一边说了几句话,顿时让他身边的安教授,安学良眼神一亮。 不断地频频点头。 田晋没听到广青的话,不断地碰他,可广青暂时就是闭口不言了,气得田晋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很快,麻醉师就把下一个病人也接了进来。 这回有了充足的准备,陆成提前就看了病人的X线和核磁。 肩关节和膝关节的手术并不相同,而且术前检查也必须要做X线片。而且肩峰撞击综合征,其实本质上就是肩峰的骨质增生,或者肩峰天生发育不良,才导致肩峰与肩关节囊长期发生撞击而产生肩袖的磨损。 前期症状不重的时候,可能就只是疼痛和活动障碍,但是后期可能发展成肩袖损伤,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就要进行肩袖缝合与修补的手术了,这样的手术,那操作起来,就稍微有点麻烦了。 这只是对陆成是否有肩关节镜常规简单手术的手术权限的授权,肯定不会让陆成碰到这样的手术。 阅片的时候,果然看到了III型肩峰,肩峰勾出来的骨赘,特别靠下。 核磁上可以看到肩关节囊内水肿,肱二头肌也有点不太对劲。 但核磁上的连续性,却还是在的。 肩关节手术,病人得全身麻醉,因此,打麻醉的时间非常快,病人推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留置针,所以几分钟不到,就把一个一八六十斤的大汉给彻底放倒了。 陆成和李辉赶紧相互配合着做准备的工作了。 肩关节镜的准备工作,与膝关节镜有很大的不同,肩关节镜需要把手臂给垂钓起来,而且一般取侧卧位和沙滩椅位,不过现在更多的是取侧卧位,而不是膝关节的仰卧位。 所以,还需要对病人的腹部和背部塞一些靠垫。 这般之后,常规消毒铺巾,无菌纱布绑手后悬吊,外贴无菌贴膜。 这样一顿操作,才能够真正地开始肩关节镜的操作。 肩关节镜的操作与膝关节镜在开始操作前,都需要充盈关节腔,但是,肩关节的常用入路,却要比膝关节多得多。 常规地入路就有十个左右。 陆成选择从后入路位置进针充盈关节腔。 后方入路常作为观察入路,是肩关节镜手术首先建立的入路,位于肩峰后外侧缘向下约1.5cm、向内1~1.5cm处,即肩关节后方“软点“处。 因此首先要找到肩峰,找肩峰对于一个运动医学的医生来讲是最简单的基本功,陆成只是稍微摸了一下,便沿着后外侧缘,下内各1.5cm,选择了进针。 手放在肩的上方,食指或中指按压喙突,拇指按压后方软点,另一手旋转肱骨,拇指即可触知后方盂肱关节线的位置。 其实在初学者手术的时候,最规范的操作是先把体表的定位给画好。但是湘雅二医院的运动医学的黄游、常威隆等都跳过了这一步,所以没有准备那种标记笔。 而且提前闵宏等人也没有考虑到这一个细节,所以没有准备。 但这并不影响陆成的操作流畅度。 充盈关节腔约60ml后,尖刀破开皮肤,直钳钝性分离皮下组织并穿破至盂肱间隙,就是肱骨与肩关节盂之间的间隙。 肩关节镜手术的时候,有两个间隙,一个是盂肱间隙,另外一个便是肩峰下间隙。其实肩峰撞击综合征需要治疗的重点在肩峰下间隙。 但是,作为常规的手术流程,都是要从盂肱间隙先开始。 肩关节镜的后入路做好之后,关节镜套带芯插入盂肱间隙,关节镜套保护下插入镜头后。 首先就是要找到肱二头肌腱的位置,在这个位置先观察肩关节上部或二头肌腱和肩关节盂的关节软骨部分。 陆成把镜头进入到盂肱间隙后,先是调整了一下角度,接着缓慢向前推进,他十分熟悉他接下来要做的操作,观察肱骨头和肩关节盂的软骨部分。 然后肩部内外旋,充分观察。再向前推进,观察二头肌腱的上、下表面、二头肌腱附着点和上盂唇有无部分性撕裂伤。 但镜头只是一推入,当时入目可见的便是肱二头肌的长头肌腱睡在那里。 之所以称之为睡,是因为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的止点与肌腱下方,已经是完全没有连接,仿佛是分家了一样各玩各的。 看到这一幕,陆成当时就顿下了手术的操作,愣了一会儿。 除了陆成之外,林辉当场也呆住了。 也包括闵宏等人。 这是肩峰撞击综合征把肱二头肌的长头肌腱都给磨得没了! 但是肌腱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分离,而在核磁上因为有其他软组织的干扰,所以看不到这个断裂端! 这不是一台简单的肩峰撞击综合征的手术,这是个大手术,根本就不是陆成能够完成得了的,作为科室内部最难的教学手术都有点够呛,怎么可能成为给陆成关节镜手术授权的考核性手术? 闵宏当时脸色就变了,他站了起来,刮了常威隆和朱历宏一眼,干咳了一声。 顿时,常威隆和朱历宏就会意了,马上站了起来,默默地往手术外面洗手去了。 黄游也是马上会意地解释道:“向科长,这个病人的病情术前估计有误,并且与术前预计的损伤差距太大,这个病人的手术困难程度至少提升了数十倍不止,所以不太适合成为考核的手术!”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给我吧滚! 肱二头肌腱断裂,是一门需要开放性手术的病征。 肩关节镜下进行环扎固定,是一门需要极高操作技巧的技术,这种病人,在湘雅二医院开展得数量都并不是特别多。因为这种病人术前就已经发现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大多都是会开放性进行缝合的。 虽然常威隆和朱历宏作为裁判,但在中途退出去上手术,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开玩笑,这虽然是手术考核,但是这毕竟是真的临床,临床上作为医生的第一原则就是不伤害原则。喊陆成强行去做这样的手术,莫说是陆成敢不敢了,陆成即便是敢,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甚至,这样罕见的,在核磁上都没有办法看到的肱二头长头肌腱的断裂的病人,也引起了胡玄一和董左林等人的好奇心。 黄游给向学文解释发生的具体情况的时候,胡玄一便道:“这个病人也是挺有意思的,要不我们也去看看这个病人的核磁?” “行!正好胡教授也可以给我们讲解一下。”董左林开着玩笑说。 虽然胡玄一的技术和水平可能比自己高一些,但是真要高到能当他老师的地步,也还是有点太过于夸张了。 胡玄一瞪了董左林一眼,细碎念叨:“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学着阴阳怪气,真以为老年人就可以不讲武德了啊?” “咱们一起去学习学习。” 紧接着田晋,广青与安学良几个人也纷纷附和道:“胡教授客气了,还是要您和董教授多多指点一二。这样的病人,还是非常罕见的,我以前遇到过一次,就直接转切开了。” 肱二头肌腱在止点远处的断裂,开放下缝合自然没太大难度,但是在关节镜里环扎缝合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 几个人走到了核磁前,一张张地取了下来。看完之后眉头狠狠一皱! 果然在核磁上看到的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的走形十分光滑,没有任何的连续性缺失,这样的病人,要通过辅助检查就确诊,几乎不可能! 几乎就是谁碰到谁倒霉的那种。 陆成在看到了肱二头肌腱长头肌腱断裂后,也没有特别慌乱,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而是继续观察其他的结构。 关节镜向更下方检查盂肱下韧带的前束部分和盂肱中韧带。 正常情况下,盂肱下韧带的前束附着于肩胛盂颈二至四点钟之间的位置。前关节囊包含具有不同附着点的3条独立韧带。这几条韧带附着还算正常,只有少量的滑膜附着。 紧接着陆成又控制着关节镜进入下隐窝内,旋转关节镜头朝向肩胛盂上方以检视盂肱韧带和盂唇。盂肱韧带和盂唇的完整性也还是可以的。 此刻,陆成并没有急着开下一个孔,而是将上肢轻轻外旋,如果关节镜在关节内很容易向前移动,这种现象称为“Warren通过征”提示存在广泛的韧带松弛。 还好是不存在这种情况,虽然此刻评审的人没在看了,但是陆成作为主刀,也是要注意一切应该注意的细节的。 但即便如此,陆成还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因为通过这一圈探查后,病人的血条和疾病,也是显现了出来。 肩峰撞击综合征:肱二头肌长头肌腱断裂,肩袖损伤:冈上肌撕裂(巨大肩袖)lv51(变异级怪物!)。 生命值:! 51级的怪物! 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这绝对不是刚刚在核磁上看到的那个病人的核磁,因为即便是肱二头肌腱断裂看不到,但是冈上肌这么明显的巨大撕裂,在核磁上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既然有冈上肌肌腱的撕裂,那么从盂肱间隙就很难看得到了。 紧接着,陆成又把关节镜稍微从盂肱关节取了出来,然后插上撬芯,斜向上进入到了肩峰下间隙! 关节镜再次从关节镜套进入,然后再次观察肩峰下间隙。 肩峰下间隙,已经是变得一塌糊涂。 里面大量的滑膜增生,根本看不清具体的结构,而且关节镜在进入的时候,还刺破了滑膜。大量出血红镜了。 “腰穿针!”陆成对洗手护士喊。 林辉看到陆成还在继续操作,挑了挑眉,但也马上读懂了陆成的意思! 然后立刻从前方入口把腰穿针利索地插进了肩峰下间隙进行出水,陆成马上放了冲洗液之后,才把血液冲得干净,恢复了关节镜的视野,然后陆成拿着腰穿针上下移动后。 在视野中找到了腰穿针的针头。 “尖刀!” 陆成接过尖刀之后,顺着腰穿针再次开了一个口子,用直钳扩开之后,马上用等离子电刀开始烧灼。把关节腔进行清理,待到只清理了一小部分,可以大概看得清肩关节囊后,陆成便又喊洗手护士拿过来了探钩。 就这时候,常威隆和朱历宏也是洗手走了进来,并且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台前。 然后发现陆成突然又跑到了肩峰下间隙,顿时眉头一皱问:“小陆,你在干什么?” “常老师,我怀疑这个病人还有肩袖损伤,一般情况下,3型肩峰在把肱二头肌腱都磨断的情况下,距离肩峰最近的冈上肌肯定也不会特别好。” “但是,这个病人的情况又有点特殊。” “他没有III型肩峰。”陆成冷静地对常威隆说着自己看到的东西,而且还把关节镜移到了正好能够看到肩峰的位置。 常威隆马上把目光看向了林辉:“这个病人,有外伤病史吗?” “有!入院的时候是外伤第五天。疼痛难忍才来的门诊,然后住进了院。病人目前是五十二岁,在门诊照了MRI,示肩峰撞击综合征,年龄也适合,便收了进来。” “但是,威哥,我刚刚还看到,这个病人的肱二头肌腱的损伤,是新鲜的,并不是陈旧性的。并且在查体的过程中,并没有看到肌肉的萎缩!” “而病人的MRI在肌腱位置又没有水肿。所以,病人很有可能是MRI,出了问题。” 常威隆快速地接过了病人的肩关节囊,只是稍微探了一下冈上肌的走形之后,赫然就看到了收缩的冈上肌, 常威隆当时神色一紧,只是犹豫了三秒钟,回头:“巡回,打电话给核磁室,喊他们查一下这个病人的核磁,讲明有特殊情况。” 常威隆这声音很大,黄游等人也是靠近来了。 闵宏也是围了上来,问道:“怎么回事?” “小陆怀疑这个病人的核磁可能发错了,这是另外一个病人的核磁!” “我刚刚也看了病人的冈上肌,是巨大肩袖,回缩绝对要超过5cm以上。这个病人可能最后要做肱二头肌腱转位术!” 闵宏听了,心里当时就骂了娘:“我去看看病历。这个病人谁管的?” “是我,师父。”季末马上道。 “这个病人的肩关节有不稳,抽屉试验(+)。有外伤史,但是他现在的核磁结果,也是符合当前的诊断的,肩峰撞击综合征的情况下,Hawkins征(+),Neer征(+),也有肌力的下降。” “在影像学证据的支持下,所以并没有往肩袖损伤上面考虑,但是在手术前谈话的时候,我给病人讲了有可能会做肩袖缝合的手术。” 闵宏闭了闭眼睛。 也是回忆起了在查房时候发生的事情,这些季末都讲过,只是的确是这样,谁会怀疑核磁会搞错?而且这两种疾病在体查的时候,那么相似,就仅仅因为抽屉试验阳性,就重新再做检查的话,对病人也是一种浪费。 手术室打给核磁室的电话,很快就有了回应。 对方马上道:“喂,是常教授吗?我们已经查了这个病人的影像学资料记录,目前我院没有相关的核磁。您再看看这个片子是不是我们医院拍的啊?” “别看了,这个核磁是县医院里面拍的。”正拿着片子的董左林听完后回道。 “挂了吧。”闵宏对巡回护士道。 这还能怎么办?核磁不是这里照的,核磁出了问题,也不是现在手术不继续进行的借口,只是这样一来,就没有了影像学资料的辅助了,让手术的难度更加加大。 而且现在的卫生系统明确有规定,三甲医院的核磁都得互认,即便是不认影像学的阅片结果,但是核磁一般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自己阅片就行了。 这种事情,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既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证明实力的机会。 “关节镜下全关节探查吧。常威隆,你做主刀,陆成,你做一助!林辉,你改三助,让位置给朱历宏。”闵宏说完,又是看向了黄游。 “黄教授,要不这台手术,您。” 黄游的职称资历都比闵宏要高,以前闵宏还是主治的时候,还跟过黄游教授一段时间,所以十分尊敬。 黄游道:“常威隆和朱历宏都已经成长起来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肱二头肌腱转位术,他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做。我就在这旁边看着就行了。” “就算我技术不够,不还有胡玄一与董左林教授以及田教授他们还在嘛。” 黄游半开玩笑着说。 其实,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利弊各半。如今的运动医学的首领人物就是胡玄一,但是下一届朱历宏去带头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朱历宏马上就是副高了,常威隆虽然早就是正高了,但是他听说有向教学岗位去发展的意思,而且在临床上的天赋,他可能比朱历宏还要差一点点。 所以这次也正好可以让胡玄一和董左林瞧瞧,附二除了陆成这样的年轻第三代,也要看看朱历宏这样的二代运动医学的实力,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把交接棒传下来。 正好省人医和沙市人民医院与省肿瘤的人都在,也让他们可以见识一下附二运动医学的实力! “好!”常威隆马上点头。 而听到这里,陆成虽然还是跃跃欲试,不想放手,但也是知道现在常威隆和朱历宏都上了台,自己是不太可能直接主刀了。 所以直接站到了之前林辉站的位置,而朱历宏又是把林辉挤到了之前季末都不愿意站的位置。 季末直接下了台,林辉在手术台和巡回车的连接处,画着圈圈…… 这一台手术,已经是超出了本来预料的考核病例的发展方向,向学文和刘卓也是反应过来,马上停止了记录,然后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这要是做得好,那是一场秀。在没有辅助检查的帮助下,都完成了手术,但是若是出了差池,那丢的脸就有点大了。 有了常威隆接手工作之后,陆成就麻利地当了一助,其实这个手术的操作,他也能拿下,毕竟他现在的治疗经验是高级,就算是常威隆比,陆成也不会太过害怕。 只是形势所逼而已。 而在陆成与朱历宏这两个拥有高级治疗经验的人的帮助下,常威隆很快就完成了一系列的操作。 在操作的过程中,陆成与朱历宏都是全力以赴地在配合着,但是看到这三个人各自的熟练度后,黄游等人都稍微有点呆滞。 这配合,这理解,虽然是三个人,但好像就是一个人长了六只手一般,常威隆都没怎么吩咐,陆成和朱历宏就仿佛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似的。 这绝对是水平相差并不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助手,其实更能够评估一个人的水平,因为助手的水平高的情况下,主刀的手术流程会格外的顺畅,而如果助手不行,主刀会一遍又一遍地提示下一步该做什么。 除了闵宏与向学文、刘卓不是搞运动医学的之外,其他人都是运动医学的大拿,非常容易就看出来了陆成的水平。特别是还有朱历宏与常威隆在做对比的情况下。 看着看着,胡玄一就酸了,问黄游:“这陆成,是哪个的学生啊?是你的吗?” 黄游摇了摇头,对着闵宏努了努嘴。 当时胡玄一整个人都呆了:“闵宏的学生?他懂什么运动医学?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老黄,你年纪也不小了,肯定需要颐养天年。要不把他给我吧?校内转导师很容易的。我肯定会。”胡玄一道。 “滚!”不是气得有点嘴角颤抖的闵宏讲的,而是黄游!丝毫不带感情。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打死你丫的! “开个玩笑而已。”胡玄一悻悻地回了一句,但明显声音小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这种想法肯定会被骂,但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这么讲而已。 “我也是开个玩笑。”黄游马上把表情转为正常且好客。 闵宏则是在那里郁闷着,闵宏在运动医学上的造诣的确不如这两位,而且这两位的资历比他也高了太多,你也不能拿自己搞得最好的关节外科和他们比,毕竟别人的关节外科也做得不差。 胡玄一刺激他的这一记闷棍,心里不爽,也就只能心里不爽,嘴上花花都不行。 唉声叹气地想着,反正现在我正值当年,你胡教授也快退休了,我大度就不和你计较了咯。 再继续看向了操作,人民医院的广青马上就移开了话题,道:“常教授这手术做的,还真是特别顺畅啊,你看他处理肱二头肌腱的残端和冈上肌的残端,都是没有丝毫的阻滞感。” “真不敢想还能在关节镜下就能够这么丝滑的处理这两个难缠的东西。” 胡玄一马上举着头道:“视野够好,助手够好,和开放下做也没提升太大的难度。不信你喊台上的几个助手换几个研究生试试?” 目前他还是关节镜学组的组长,你们要看清楚好吧,在还没有把交接棒交接出去之前,附一仍然是领头人,官方公认滴? 黄游听到胡玄一说话就笑了起来:“胡教授,那要不您也换几个研究生的助手上去试试?” 显然是也听着这些话刺耳了,不就是前些年收了几个好学生嘛,嘚瑟啥嘚瑟,还没提升多大的难度。你去啊?你倒是去啊,说得好像谁看不明白似的。 “黄教授在附二,还要我来会诊手术?会诊单发到附一去吧,我马上上。”胡玄一也不是好惹的,反正怼了半辈子了,半句话不怼怼都不太习惯了。 欸,你黄游气能咋地? 湘雅医院是起源地,就是比你二医院多发展了几年,而且近些年就是比你发展得快,就算你黄游实力还可以,你能撑得起一片天啊? 气你咋地? 黄游顿时也碰了个软钉子,道:“会诊单是个啥?好像从来没用过。” “咦,我好像记得是一三年还是一二年来着,那湘江日报上写着京都积水潭医院的某某教授前来湘雅医院莅临指导,完成了第一例啥啥啥手术来着?” “胡教授?你肯定还是记得的吧?” 在运动医学刚兴起的时候,附一为了快速发展,与外界的‘交流’甚多,而当时的黄游只觉得这样请外面的专家来做手术有点拉不下脸面,自己又不是不会做。 只是这样一来,来一个专家可能就多一些小技巧,交流使人更加进步。所以在教学方面,就与湘雅医院拉下了不少。 但黄游可没抓住这个点挤兑过胡玄一好多次,也就一百来次。这不,你们请再多的专家来教学,我都还追上来了,我们这边啊,有自知之明,不会搞的就不搞,自强而立,自力更生。 铁公鸡的阴阳师了。 胡玄一嘴角抽搐:“那叫交流,请会诊丢人吗?丢人吗?那是相互学习,相互促进,就你以为自己独自专研可以保住脸面,积水潭不请专家和会诊吗?” “反正我没请过,其他的,我不知道。”黄游哼哼着,老气横秋,就喜欢看老胡这个样子,啧啧啧啊。 一瓶酒肯定没了。 但心里痛快了就可以。 以前黄游就和胡玄一约定过,要是黄游还拿这个来笑话他的话,笑话一次一瓶酒。 黄游肉疼地答应了,所以也就损失了一百来瓶酒而已,就为了玩,就为了痛快。其实黄游和胡玄一都知道,如今湘雅的运动医学虽然发展地很不错,但是距离积水潭,京都三院和魔都,甚至是华西,都稍有点差距。 还是因为发展得不够快,而要快速发展,就必须发展年轻人,这也是运动医学竞赛的由来。两个人虽然吵吵闹闹,但是从始至终,都想过要抓住老一辈人闯出来的湘雅这块招牌。 也费了不少心,一起喝酒讨论了不下一百来次。 “别讲话了,现在操作到了关键的地方了。”董左林懒得理会这一对老活宝的争争吵吵,反正他就是个铁混子。 不管谁出酒,他都出肉,或者就那么干混。 有东西,晓得了就吃。 私下里被胡玄一和黄游喊作老猪,为什么不是老董了?因为猪脸皮厚啊。 但董左林这么一讲,二人也是都停下了讲话,然后把目光移到了关节镜的显示画面上。 肱二头肌腱的断裂,与肩袖损伤同时发生的情况下,这是肱二头肌腱转位术的黄金适应征,而这个手术的关键,就是要把肱二头肌肌腱和冈上肌肌腱都固定在肱骨之上! 这一步操作格外关键,要知道,把肌腱重新固定,可不是缝合起来那么简单,在强大的拉力与张力之下,若是进钉子的位置没选好,哗啦一下,从中间破开了,那么这台手术,就会朝着未知恐怖处发展而去。 肌腱也是很脆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可以有两颗钉子同时钉入,是最佳的选择。 常威隆选择了先操作冈上肌腱。 冈上肌,起自冈上窝,向外行经喙肩弓之下,至于肱骨大结节最上部的小骨面。与关节囊紧密结合构成肩袖的顶和肩峰下囊的底,这样的解剖位置注定了在肩峰撞击综合征下,它最容易受到损伤! 冈上肌本来就是位于肱骨大结节上,固定后是它本来的走形。 这时候,常威隆马上就喊了巡回护士拿上来了扩口器及铆钉,他需要先将冈上肌进行缝合,而冈上肌的缝合方式,目前最为流行,效果最为确切的治疗方式就是双外排钉的固定方式。 这需要将铆钉置于大结节远端的15-21mm处,然后使用缝线桥技术,打出双排定位孔。 “打孔器。”常威隆喊。 这是常规的肩袖缝合的操作流程,所以洗手护士早已经备好了,给了过来。 这个打孔器并不是电动的,而是手动的,因为扩口器也不会允许电动的器械进入。 首先植入两个内排铆钉XBio-CorkscrewsFT(注:以下值直接用铆钉代替),铆钉带有线,缝线需要用过线器将缝线穿过肩袖组织,然后在体内进行打结。 这就需要用到一种手术器械,Scopion。 这种器械是带曲针头的,比起传统的直接拿普通的直针缝合,要轻便很多。 这一步是关键。 如果铆钉的线无法穿过肩袖,那就相当于两个钉子之间线连着线,固定了个寂寞。 这种操作需要非常高的灵敏性和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两根线分别通过绿色的线从肩关节入路口取出来后,穿入到Scopion的针孔之中,然后常威隆就又通过了缝线出口的位置,把Scopion针(注:以下用缝针代替)送到了肩关节内。 朱历宏已经早就知道了常威隆的意思,马上把冈上肌腱拉近了大结节,根本就不用吩咐,而且把入针的位置也暴露到了最适合处。 与此同时,陆成也把镜头放在了最远离,但最舒服的观看位,而不会挡住朱历宏的钳子,也不挡住常威隆的缝针。 “这配合,真舒服啊,三个人好像就是一个人似的。”广青感慨,好希望有这样的助手。 其他人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说的就是你都说了第二次了,注意啊。 缝合针在有足够操作空间和视野的情况下,很快就穿入到了肩袖的肌腱处。 穿好一针后,陆成马上就用另外一只手捏着抓钳把送过来的线给接住了。 这操作还不到三秒钟。 常威隆当时就是一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摇了摇手上的缝针,陆成那边的确把线拉得很牢。 这手法?这速度,常威隆心里跑出来了很多问号小朋友。 在这个过程中,正常的运动医学医师要做的不应该是,先把抓钳在视野中暴露,然后再移动到过了肌腱线头的点,然后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地比对一番后。 再张开钳子一咬,然后拉着试验一下,如果能够把两根缝线都拉得出来,就证明拉到了,然后他再退针的吗? 怎么? 不按套路出牌呢? 陆成以为常威隆没看清他搞完了,又回拉了一下,提醒常威隆把缝针给抽回去,他这边已经是抓好了。 常威隆当时嘴角有点抽搐起来,一条一条的,心里暗道,小伙子,你倒还是催起我来了啊? 朱历宏也有点傻傻的,他都还准备把陆成手中的抓钳给拿到手上来自己亲自做了,可开口的机会都没来得及说就完了。 场面外的惊讶直接把所有的声音,甚至连带着呼吸音都给搞没了。 手术继续。 把外留的线重新拉进后又拉了出来。接着再用同样的办法把另外一颗铆钉的另外两股线也固定到了肌腱上。 整个操作流程,都十分清爽地只花费了八分钟不到的工夫。 但其实,这是肩袖缝合过程中,最耗费时间和最难的几个点之一。 怎么,就这么解决了? 哦,本来还以为是常威隆和朱历宏带着陆成做手术,就是为了能够更加节省时间。这下看起来,似乎还是常威隆这个主刀在拖延了大部分的时间了奥? 常威隆做得痛快,心情虽然不是很爽,但还是道:“非常好,我们接下来就要把这两束缝线分开打结后,再过无结锚钉置入到外排的骨端里面。内部形成开放‘区’字形。”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打个结。” 这时候打结需要用到专用的关节镜打结器,常威隆很快就用上了,只是稍微一用力,冈上肌的上缘就回到了铆钉上缘的位置。 接着再把下缘也拉了过来。 再次打外排钉的钉道。 对上下内排铆钉的四根缝线进行区分,上上下各取一根传入到无结锚钉中后,打入到了上排的外排钉道之中。 拉紧缝线。马上开始敲击无结锚钉,直至激光标记线没入到皮质骨中。逆时针转6-7周,便可剪断线。 常威隆操作完一颗后,想到这次是陆成的考核,虽然因为意外让他夺得了主刀权限,但是在陆成一助的过程中,让常威隆觉得陆成的手法也还可以。 便道:“小陆,这剩下的一颗无结锚钉就由你来操作吧,记住在敲击的过程中一定不能用力过猛导致钉道松动了啊。” 无结锚钉是螺纹的,敲入之后会镶嵌在里面,非常稳,但若是钉道因为用力过猛敲得太宽松了,那么就不稳定了。 陆成说了一声好,快速地接过另外一枚无结锚钉,快速的通过反折丝线把剩下的两根内排钉的自带线穿到了无结锚钉的针孔中去。 而后通过套筒穿入到了外排的钉道位置。 拉紧! 张力与上外排钉等同后。 他就对着常威隆使眼色。 可常威隆此刻已经去准备肱二头肌长头肌腱固定的器械去了,没看到。 而朱历宏则是在掌镜。 陆成便开口道:“常老师,帮我打一下钉子吧?” 其实常威隆就才转身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而他自己之前操作的整个过程都是在三分钟左右。 陆成就算是再妖孽,按照他的想法他过三四分钟再来帮忙就行了。 可这一转身,看着陆成一手拿着无结锚钉,另一手拉扯着缝线,似乎就只等着他来敲了。 看着陆成这充分准备的样子,还有朱历宏那茫茫然的无辜表情,常威隆顿时受到了一顿暴击。 我靠,你这小子是来专门砸我场子的吧?故意来我这里给我难堪的吧? 要知道,同样的操作,你比我还做得更快,这TM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 我在这一行搞了十七八年了,你一个刚入行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啊? 比我长得帅吗? 嘭! 常威隆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无结锚钉的屁股,就好像是在打陆成一样。 自我安慰性解气。 打死你丫的。 注解:铆钉和锚钉不是同一个玩意儿,锚钉是固定用的,免打结固定。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现在的年轻人太可怕了! 常威隆自认自己是接触运动医学最早的一批人了,自己的资质其实还算可以。虽然吧,近些年来,朱历宏在专业上隐隐有超过他的意思,非常有可能成为运动医学的下一任掌舵人。 当然也包括湘雅二医院运动医学学科的病区主任,但朱历宏毕竟也是跟着他学了不少的东西的。资质有高低,在长时间的累积下,可以超过他,这没什么问题。 他常威隆也超过了很多同龄人,现在就到了副高职称。 可是陆成,这又是哪里冒出的玩意儿啊,他现在才二十多岁啊,先不说他在手术配合中,这么默契,对于治疗的理解本就不弱,他这操作能力,简直就是个变态。 手术技术就是理解能力、认知范围与操作水平的总和,陆成竟然在一门上有超过了他。这让他心里如何平衡得过来? 先有朱历宏,再有陆成。 常威隆觉得自己备用的行政路线的选择是正确的,常威隆可不想坐着教授的位置,顶着高年资的帽子,被所有人都给面子,然后谦让着什么什么的。 常威隆其实也是一个比较自傲的人,以前他觉得自己可以行政和临床双路线选择,毕竟朱历宏可能比他厉害了一些,但也就一些而已,在特别专科的方面,他也有自己的优势的。 比如朱历宏的肩关节镜和膝关节镜做得比较牛,而他则是在髋关节镜方面,比较厉害,可以互补。 但陆成现在才二十七八啊,谁知道他以后会成长成什么样子。 好吧,常威隆在之前也问过以前的老哥,就是那个叫陈炳的老哥,陈炳对他是无比的夸奖。反正是吹着牛逼的讲自己几乎倾囊相授了。 唉! 人比人,气死人。 接下来的操作,常威隆就更加认真了。 但是,一台手术绝对不是一个人的艺术,再如何优秀的主刀,也没办法压制住牛逼助手在手术中的贡献。 快速的反应,及时地控制关节镜的方向和画面,精准的配合。 即便常威隆都觉得自己的手术做的非常nice,甚至这一台手术可以当作教学手术来放出去,放到网上去他也不怕,但是,常威隆也觉得,以后的手术,就未必能够复制今天的成果。 朱历宏,陆成的同时助手,除了黄游教授有这个面子,常威隆可没有。 他就只是个副高,虽然可以偶尔喊陆成来配台,但朱历宏呢?难道要以副教授的名义来压他做自己的助手么? 一次两次则罢。 这可能是自己最近几年,水平最高的手术之一了。 手术完毕后,再次来到了休息时间。 季末在中途就回来了,说是已经苦口婆心地给病人的家属解释了很久,并且还让病人的家属给县医院打了电话。 然后才知道,病人的名字叫郭凯。而另外一个人也姓郭,虽然不叫郭凯,但喊郭开。 核磁的系统全都是拼音的全称,都喊作GUOKAI!可能是核磁室的人在调阅两个人的片子的时候,没太注意,然后把核磁系统里的两个人的核磁搞错了! 听到这话,闵宏几个人都无语了。 这种破落事儿,好像也不能就只怪县医院里面的医生,本来很多人的人名都是重名的,就算是中文也可能重合,换成拼音重名的概率就更加大了。 也只能怪,现在的核磁系统啊,国内没有,都是从国外进口的,就只能尊崇国外的命名规矩。 如果是全中文的放射系统的话,那么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这是小插曲,好歹是术中把病人的诊断搞清楚了,至于家属会不会去找县医院的麻烦,那也不是闵宏他们能管的了。 因为他们的失误,差点就让这台手术成了医疗事故,那么承担一点责任也是应该的,不过病人没出多大的问题,最后应该也就是道歉或者稍微赔点钱。 黄游听后则是苦笑道:“唉,当医生真不容易,处处都留有坑,处处埋雷。不管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倒是挺可悲的。” 这个话题很难继续下去,这个病人叫郭凯没错,另外一个病人叫郭开也没错。照核磁的人不是临床医生,他不会像临床医生那么接触病人,甚至也不知道病人的体查结果这些,他又有什么错呢? 谁又能保证就不是在身份录入的时候发生的错误呢? 大家为此稍微各自给自己敲了一记警钟之后,便又开始把话题移到了陆成身上。 还是胡玄一起的头,道:“向科长,黄教授,我觉得这个陆成并不必要去进行第三场的测试了,他的水平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 “特别是刚刚这台手术,更能展现他对手术的掌控能力,对疾病的理解能力。如今的他,独自开展简单的运动医学手术,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田教授、广教授,安教授,你们怎么觉得?” 其实胡玄一有点乏了,本来以为这三台手术最多下午一点钟就可以搞完,但是刚刚这台突变的大型手术就花费了三个多小时。 占据了预料的所有时间。 胡玄一都把话讲到这种地步,他们还能怎么说? 广青立刻道:“自然,小陆的操作水平,那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做助手能够做到他这样,估计水平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大家可能都觉得只有主刀才能显示水平,其实不知道,每个人不都是这样被捧起来的么?教授给副教授做助手,给主治做助手。” “就是能让年轻人更加容易便捷的入门。小陆的表现力啊,已经非常优秀了,我看啊。直接把他喊到我们科室来做手术都足够了。” 说到这里,广青马上话锋一转,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啊!” “向科长,正好你就在这里,我提前向你打个报告啊,我以后要是有什么手术,说不定就要喊小陆过去帮个忙什么的。” “你是湘雅二医院的医务科科长,我们沙市整个医疗机构其实就是一个大联盟,陆成提前在你这里备个案,是没问题的吧?” 说是备案,其实就是多点执业,就是本院的医生可以去其他医院飞刀。 而为了防止飞刀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和误会,正规的途径就是要到医务科备案,获得了多点执业的权限之后啊,以后陆成在其他地方执业,那也是不违反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规定的。 否则的话,只要没有备案,不管技术好不好,手术做得好不好,那一告一个准儿。 陆成的执业范围就不在那里啊,他有什么权利给我做手术呢? 听到这话,安学良也是马上开口道:“这提议可以,向科长,我也提前给你备个案啊。以后除非是陆成主刀的手术,我会发会诊单过来,其他的小手术就不发了。你给授权一下就行了。” 田晋听到广青和安学良这么讲,瞬间在心里大骂这两个狗比。 合着是在这里等着了,开始他们肯定就是在商量这些个问题。 便低声道:“妈了个巴子的,两个堂堂的教授,还要使美人计,真TM不要脸。” 陆成去做会诊手术,当然是够了的,但是,湘雅二医院有常威隆,有朱历宏,还有黄游教授带的那么多人不喊,就只喊陆成? 吃饱了撑的吧,不就是想把陆成通过其他的手段给强行拉到自己的医院去,做一个铺垫么? 事实是这样,广青的想法也是这样,但被说穿了,总归是有点不太好上脸。 广青马上一本正经地回应道:“什么美人计不美人计的,田晋。你可真是没正经。”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有什么下作的?” 闵宏听到这里,也是马上凑了上来,笑眯眯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声音闹得这么大?” “向科长,下一个手术病人是急诊科准备的,可能稍微还要一点时间,请你们稍微再多等一会儿。下一台手术比较简单,搞完之后,我们一起安排吃饭。”闵宏故意把话题岔开了。 大家都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湘雅二医院的护士队伍,想要进来就必须要本科学历。 而漂亮,成绩又好的女生,想去当护士来影响自己颜值的,已经不多了。与省人民医院、沙市中心医院他们设定的专科起底线比,在质量和数量方面,就差了很多。 外科又没几个好看的女孩子。 这可怎么搞,要是陆成真的与外院的人好上了,这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有男女之情再正常不过。 然后几个医院乘势追击,许出重利,比如说博士毕业后过去百来万的房子来一套,给老婆升职加薪什么的,枕边风再一吹,那他娘的谁顶得住。 不行,这绝对不行,陆成这个人,他闵宏要定了。 到李东山嘴边的肉他都要抢,更别说是自己骨科的人了。 骨科内部太过阳盛阴衰,看来得找个机会把陆成安排到内科的实验室去了。 那里的女孩子多,让这头好看的猪去那里霍霍一下也不错。 向学文可不管这些人的这么多意思,既然胡玄一领头来这么讲了,而且今天也就是大概过得去就行。 他便吩咐道:“那就这样吧。” “不过,我们还是要按照规定的流程走啊,我等会儿就会喊科室里的人通知下来,陆成要取得运动医学的手术权限,可以,但是必须跟至少是运动医学副高级职称的医师带领至少一个月。” “这个手术权限,才能发下来。” “我们虽然要珍惜人才,特事特办,但是我们还是要为病人负责,为我们医院负责,我们要保证每一个医师,在走向临床岗位的时候,都拥有足够的能力,而不是通过走后门啊。” “这个,闵教授,黄教授,你们要理解,我们医务科要顶着的压力,才是最大的啊!” 闵宏笑着道:“那是自然,向科长,我们一切都听医务科的吩咐来。” “那既然如此的话,时间也不太早了,我们就先去吃饭?” “饭我今天就不吃了,家里还有崽等着,今天是他生日,答应了他要回去陪他吃午饭的。胡教授、董教授几位教授远道而来,你一定要陪好啊。”向学文告歉拒绝。 黄游一听,赶紧道:“哎唷,那可真不好意思,向科长,你应该提前讲一声,我们把评审的日期换一换的。” 向学文马上就带着刘科长往外面走,摆手道:“没事,我们虽然是行政科室,但也是服务科室。就是为了你们这些临床科室而服务的。” “家里事是家里事,医院的事是医院的事情,我也是希望我们的青年人才啊,更早的被认可,更快地被挖掘和被指导。” “走了,以后吃饭的日子还有的是。黄教授,闵教授,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 向学文走后。 田晋等人马上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董左林则是十分感慨地道:“向学文这个医务科长,很有点意思啊。这种人才,你们从哪里网络来的?” “那你得去问院长去,向科长一直都兢兢业业,把医务科也管理得很不错。虽然有时候不讲私情,但是事事都在秉公办理,也算是我们的一大后盾了吧。”闵宏笑着说。 “大家都饿了,几位教授也都辛苦了,咱们先去吃饭,先去吃饭。”闵宏乐呵呵地说道。 一行人这才走了出去。 然后朱历宏和常威隆也是纷纷脱下了手术衣,对着陆成各自重重地拍了一巴掌,说:“小陆,很不错,你还年轻,加油。未来,绝对属于你们。” “你来了骨科,想学任何东西,直接给我和威哥讲,我们不敢保证一定把你教的多好,但一定全力以赴。” 朱历宏则是道:“改天带你嗦粉去。好好干。” 常威隆立刻道:“欸,威哥,你这可不厚道,你都不带我嗦粉!” “你喜欢嗦,不一定是粉。***吧。” “你平时最喜欢吃的就是木耳肉丝,啥意思?黑的腥味重一些啊?” “你喜欢螺蛳粉是啥意思?还必须解放西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李东山:你们对陆成做了什么(一万二更新,求订阅!) 陆成在后面逐渐石化,刚有的对着两位老师的尊重感也是逐渐散开了。 这TM能是刚刚那两个老师说出的话? 不过有一点陆成有点不解,便问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林辉:“师父,他们讲的解放西的是什么意思啊?” 林辉本来还满脸挂着笑,心里还在为两个哥哥的开车技术而点赞。 但陆成这么一问,他的脸色就稍稍有点僵硬了下来。 陆成才刚来沙市,他能知道啥? 林辉则是道:“就只是解放西路而已,等会儿马上准备下一台手术。在这个时候,你必须要顶住,饿也要忍着,困也要忍着。下一台手术,每一台手术,对你都至关重要!” “在刚开始拥有手术机会的时候,一丁点都不要放过,否则的话,你怎么上手?” “我去吃饭了。” 林辉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则是暗道,还好还好,还好TM的我机智,找到了这么一条高大上的理由开溜。 我勒个去,陆成连肌腱转位术都做得这么有条不紊,心里不虚的。 我啥时候才能变成他这样啊? 想象一下上一次他贸然冲进手术室就对陆成进行一大串的半月板缝合的指教,陆成当时的心里有多尴尬,他现在的脸上就有多烫。 陈炳啊,不当人啊,把这个小伙子养成这样的怪物来害我! 陈炳,有本事你再年轻十年撒,来和我比比? 至于陆成比自己更年轻的事,那林辉就不去想了,比不得的不去比,就欺负比得过的。如此一想,林辉心里又舒服了不少。 希望今天没有急诊报道吧,因为林辉又要值班了。 总住院误我啊,不然的话,给我多一些手术的机会。陆成现在的境界他也不是没可能达到。算起来,林辉自己在临床也就待了两年左右,有现在的造诣,已经是非常可以了。 至于学术嘛,莫说是陈炳了,就是骨二科的刘俊,林辉也觉得两个人最多不相上下,甚至自己还要好一点。 总住院期间,博士毕业第二年,就带了学生,这成绩讲起来,整个华国也是数量不多滴! …… 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都换班吃过饭了,因此在李东山与方泥馨、曹晓和三个人把病人推进来后,第一时间就能够开始手术了。 刚进门,李东山还刻意整理了一下手术衣,毕竟要当着很多老朋友的面嘛。 这外观属性是非常重要的,即便是来打酱油的,但现在也是我的主场啊。 病人是工人师傅提前推来的,他于是领着曹晓和三人一脚‘踹’开了手术室的门,而后往里面一看。 整个手术室都是个寂寞。 就陆成坐在那里,麻醉师与带着的学生开始忙碌着连续硬膜外麻醉,而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两个人忙碌着准备各种手术的器械包。 除此之外,什么医务科熟悉的向学文啊,闵宏啊,黄游啊,都通通不见了。 这啥情况? 说好了要准备三台给陆成给手术权限,说好了十分正规的评阅,甚至为了保证公平性,专门还把省人民医院和沙市中心医院及省肿瘤医院几个沙市最知名医院的教授都喊来的呢? 人nie? 李东山若不是看到陆成就在里面,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片场,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有点担心,稍微示意曹晓和和方泥馨没说话,就慢步走上前来。 陆成看到门开后就赶紧向陆成迎了过来,喊道:“师父,方师姐,曹哥。” 李东山问:“小陆,怎么回事?手术出了纰漏吗?评阅提前终结了?” 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而黄游等人为了照顾李东山的面子就没给他通知。 陆成赶紧道:“师父,没有,评审过了。几位教授看了两台手术,觉得勉强还可以,就提前结束了,让我留在这里自己做第三台!” 陆成这么一说,麻醉师和巡回护士及洗手护士当时就不干了。 赶紧插话。 麻醉师:“哟呵,李教授,你们科室的这位小同志还真挺谦虚的啊,他那还叫可以,差点没把那几个教授给吓坏!” 巡回护士:“就是就是,那沙市人民医院的田晋教授,省人医的广青教授,还有省肿瘤的安学良,当场就给向学文建议,要给陆成申请去他们那里做手术的权限。” “还听说要给小陆解决终身大事的问题,说啊,要是陆成看上了他们那边的小姑娘,就使劲给她升职加薪,就专门喊她给陆成吹耳旁风了。” 洗手护士:“不过我觉得小陆挺优秀的,未必要到外院去找小妹妹啊。我们手术室实习的护士那么多,一个个的也漂亮得很。” “要是我再年轻几岁,我都想啃啃这课嫩草了。” 李东山听了,脸皮在抽搐,心里暗想,我靠,闵宏他们到底对陆成做了什么? 不是,陆成到底做了什么,怎么省人医那些运动医学的教授还上赶着要请陆成去会诊呢? 曹晓和听完当场受到了一百万的真实伤害。 我TM来湘雅二医院小半年了,进手术室多多少少也有一两百次了吧,欸,怎么就没有那个小姐姐说要给我找个小妹妹呢? 实在不行,小姐姐也行啊,女大三,抱金砖。 马勒戈壁的,一群只看脸,不看品行、学识的雌性动物。 对,就是雌性动物! 方泥馨扫了陆成一眼,眼珠子转了一圈,没什么想法。 只是觉得陆成这张脸对一些肤浅的女孩子来讲,的确是有不低的杀伤力,一群肤浅的人。 不过陆成长得还是的确有点帅的,实力也有,操作技术也好,而且人品也不错,该出手时就出手,不像有些人就那么故意扮猪吃虎。除了上一次在比赛的时候, 那是自己喊陆成提前练习的时候藏了实力,这个不算。 除此之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也多番想让,并没有争夺,气量也还可以。 最开始的时候是自己故意要隐藏身份的,好像也不能怪陆成。 可惜,是个变态。 方泥馨想到这里,又觉得气了起来。 女孩子就是这样,情绪是一阵一阵的,上一刻可能还觉得对方有很多优点,但是只要联想到自己方感之处,就觉得这个人简直太讨厌了。 方泥馨绝对能记住陆成一辈子。 毕竟这是第一个敢给自己发那啥,也恐怕是唯一一个这么搞的人。 奇葩中的葩中葩。 “哦,那就好,那就好。”李东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把严肃的脸给取了下来,重新装上了笑脸, 说:“咱们的小陆同志还是很优秀的嘛,评审提前结束,这是发挥了让评审教授都觉得超出简单的手术权限的实力啊。” 正说话的时候,时间就来到了两点三十三。 正是医院的行政科室上班三分钟之后。 李东山的电话就响了,是院里面的座机号码。 李东山此刻心情很好,底气都非常足:“喂,你好,我是李东山。” “嗯,是的,是我,小陆暂时也在我们科室。”这话说得就更加开心了。 “哦哦哦,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谢谢,辛苦你们了。”李东山的声音非常爽朗。 然后,只听到对面说道:“嗯,根据我们医院的规定啊,因为陆成现在还只是学生身份,所以在单独执业手术前,需要本院副高以上职称的人带教一个月。” “我们与骨科四病区的常威隆副教授商量了,对方十分乐意带我们的陆成同学,所以,李教授,您什么时候喊陆成去骨科四病区去学习的话,记得让他来我们这里拿张表格啊。” 李东山一听,当时就傻了,为毛还有这样的情况? 把陆成放去了骨四科,他还会回来吗? 马上,李东山忽然想到,陆成去参加竞赛的报名,是走的骨科程序。竞赛取得了成绩之后,闵宏在那里阴阳怪气。而在竞赛过程中,让陆成提前获得手术权限的建议。 闵宏!!!!! 你当人子,你他么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着了? 可李东山一个字都讲不出来,闵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成的好。这种打着为陆成好的旗号,李东山丝毫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李东山当时就问道:“喂,岳老师,这程序不对啊,我们科室的方泥馨当初在获取手术权限的时候,可没这个说法啊。” 岳敏马上回道:“李教授,这陆成同学和小方的情况不一样啊,小方本来就是本院的职工。职工提前从我们医务部获得手术权限,她自己就可以单独担责任。” “陆成现在只是同学,为了对他负责,也对病人负责,要获得手术权限,就是要副高以上的人带教并且监督,这两种情况,当然是不一样的啊。” “您自己也是老师,您肯定能理解的吧?” 李东山顿时垂头丧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听从医务科的安排。” “明天,我就让陆成去骨科四病区报到,跟着常威隆教授进行学习。” “欸,好的。李教授,那就不打扰你了啊。” 接着李东山挂断了电话,神色复杂地看向了陆成。 这个跟着自己不到半个月的学生啊,现在就这么又要被闵宏那个心机oldboy给夺走了。 主要还是因为陆成太优秀了。 闵宏不当人啊。一直以来就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不过这样也好,在自己这里,运动医学方面,自己团队还真教不了陆成什么。 不过!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马勒戈壁的,广青是个好同志啊,献上了一副好计策啊!!! 老子哈就不信了,在其他地方还有比方泥馨更加集颜值和才华于一身的女孩子,而且还和陆成同龄。 哦不,比陆成小。 小妹妹嘛。 嘿嘿。 李东山心里想着,就看向了方泥馨。 方泥馨总觉得李东山的眼神有点古怪,但李东山一脸的正经,而且平日里李东山都是十分的有老师风范,从来没有对她有过哪怕一丝逾越之举,和逾越之言语。 所以啊,方泥馨也没往那龌龊方面想,也自然不知道李东山正准备‘卖’她。 “师父,麻醉老师已经把麻醉打好了,我和小陆、小曹就先开始了啊?”方泥馨主动说。 李东山听后,当时傻眼了:“你和小曹开始什么?你和小陆去就行了啊?” 曹晓和在一边,抬起的脚又落下了,心里骂道:我靠,现在菜的人连学习的机会都不配有了吗?这还是教学医院吗? 这还是那个全国都有名的湘雅二医院吗? 这还是教授吗? 但是,李东山的话,他不敢反驳,就坐在靠墙的一个踩脚凳子上, 双手画着圈圈,卑微得像一个一百五六十斤的孩子! 陆成和方泥馨也没搞懂为什么李东山不让曹晓和上,只觉得曹晓和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李东山,所以李东山故意给他穿小鞋了。 毕竟,若不是这样,提前给曹晓和讲一声,喊他回去休息就是了。 或者刚刚私下里喊小曹这台手术不用上就行了,还刻意就只提你和小曹去做什么? 这不是故意给他难堪么? 陆成和方泥馨一个抬腿,一个消毒…… 等到消毒消完之后,方泥馨和洗手护士在那里铺着无菌防水单。 这个时候,李东山似乎从自己沉浸的世界里醒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走到了曹晓和面前。压低声音道:“小曹,你坐这里干什么?” “吹冷风很舒服啊?你没看到台上缺人吗?”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上去学习,等着谁来私下里给你补习呢?” 曹晓和当时眼睛都圆了,站了起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无辜,指着自己虚点了好几遍。 “你比什么比啊,喊你去帮忙。勤快点,你师姐和你师弟都在台上,就你在这里杵着。”李东山似乎没反应之前自己讲过什么话。只是一直在想着怎么去对付闵宏这个老男人! 曹晓和当时就往门外洗手了,眼圈红红的,非常委屈,差点眼泪就直接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天啦,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打完收工! “师姐,今天曹哥是哪里得罪了李老师吗?”陆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低声八卦。 “我也不知道呀,也有可能李老师受到什么刺激了,变得有点奇怪。”方泥馨与洗手护士铺单完成之后,就开始包手并且开始牵引了。 巡回护士在台下帮忙,但是挂着的两袋水还是有点重量的,所以颤颤巍巍的。 李东山见状,左右四看好像没见到曹晓和,这才亲自上去帮忙,才把牵引架给挂好。 如此一来,陆成便可以放开了手,在牵引架的绳子上也有无菌敷料包裹后,便能够正式地开始手术了。 只是,方泥馨并没有急着操作,李东山最后一次讲的是要把这次的操作机会让给陆成。 而且方泥馨也很想看看陆成到底在关节镜上面的操作水平,到底怎么样,所以才留着。 李东山其实也明白了方泥馨的意思,但也没多说什么,明天小陆就被骨科用计谋给弄走了,他来急诊科后,李东山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操作机会,现在这运动医学的手术,陆成在没有病人训练的情况下,都拿到了手术权限。 若是一个不给陆成操作,也说不过去。 李东山多想陆成继续留下来啊,然后急诊科的运动医学就能够正常开展了。 可陆成这货实在太妖孽了,之前去骨四科就被抢了一半,明天这一走,就不知道是不是一去不回了。 林辉这小伙子也不太尊老! 真滴是,难啊。 很快,陆成就洗好了手,然后重新走了进来,快速地穿好了蓝色的防水衣,默默地站到了方泥馨留给他的主刀位置。 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开始了正题。 “洗手老师,注射器!”陆成便说便递过手去。 然后左手就已经开始了摸肩关节的肩峰和大结节的位置,并且很快定位到了软点处。 右手拿到针后,左手的手指稍微让开一下子,并没有犹豫地就戳了进去。 连续抽了两管,才打了将近60mL的液体,充盈了关节腔。 曹晓和在对面看着陆成,似乎是有点懵了的样子。 而方泥馨则是看着陆成的进针点,略有些惊讶,陆成以前在急诊科从来就没接触过运动医学的手术,她也没看到陆成做过肩关节镜。 能够这么快地就进针,这么果断,他到底是戳了多少个病人啊? 陈炳老师也是真够给陆成放手的,真让他去病人身上练,当时陆成可还只是个住院医师啊,要不要保守一点? 胆子这么肥。 不过也正是陈炳的胆子肥,才使得陆成练就这一身让她都折服的操作吧。 关节腔充盈完毕后,陆成快速地用尖刀破开皮肤至皮下,然后直钳钝性穿戳后入路,关节镜套带芯后果断一刺! 竟然就这么快速地到了盂肱间隙内部,过程十分流畅。 曹晓和似乎这一下子戳到了他身上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转头看向了方泥馨,嘴里哼哼了几声。 方泥馨听到这声音也是有些会意了曹晓和的意思,他在嘲笑我。 简直是不要脸,又不是你这么流畅,你这么嘚瑟个啥? 曹晓和心里别提多爽了,特别是自从陆成来了之后,方泥馨这个平时有点多嘴的师姐,终于少了“哇啦哇啦”时间了,师姐,安静了许多。 要是李东山教授不时不时地发疯,那日子就更好了。 陆成并没有被打扰,拔出撬芯,然后把关节镜对白之后,置入到关节镜套内。 放水之后,里面的结构就清晰了起来。 盂肱间隙内,十分清爽,陆成快速而清晰地在关节腔内滑了一圈。 插入镜头后,首先找到肱二头肌腱的位置,观察肩关节上部或二头肌腱和肩关节盂的关节软骨部分。二头肌腱和关节软骨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紧接着镜头向前推进,观察肱骨头和肩关节盂的软骨部分;也没问题。 “老师,麻烦拍个照。”陆成见那个负责关节镜的老师竟然还有点无动于衷,便提醒道。 负责关节镜的老师马上会意,点了几下。 这些照片是要留底给病人看的,虽然最后只留一小部分,但是也是学术交流的上好原始材料。 陆成的速度太快了,方泥馨有点跟不上,便道:“师弟,慢一点,带点解说吧。” 方泥馨放下了自己的身段,即便陆成是她师弟,但是年纪比她大啊,该认输的时候还是得认输。 陆成便道:“师姐,这时候肩部内外旋,便可以充分观察肱骨头和肩关节盂的软骨部分。然后我们把镜头再向前推进,观察二头肌腱的上、下表面、二头肌腱附着点和上盂唇有无部分性撕裂伤。” “但是这个病人的肌腱都是完好和光滑的。” 这时候,陆成并没有提醒,那边的老师也拍了照,在显示屏上闪了几下,陆成便知道了。 而后陆成又道:“这时候我们便可以采用从外向内的顺行手术技术开口,置入前方探针。” “探查二头肌盂唇复合体并评估损伤程度。正常情况下,索条状的盂肱中韧带跨过肩胛下肌腱并附着在肩胛颈的二点钟位置。变异时,此韧带会直接插入肱二头肌腱,使盂唇上面的部分区域失去盂唇覆盖,成为裸区,称为Buford复合体。” “然后我们把关节镜向更下方检查盂肱下韧带的前束部分和盂肱中韧带。正常情况下,盂肱下韧带的前束附着于肩胛盂颈二至四点钟之间的位置。前关节囊包含具有不同附着点的3条独立韧带。” 陆成说到这里的时候,曹晓和都直接懵了,本来他的基础就稍微差了些,而且想到方泥馨都在要求陆成教学,他又有什么不能的呢? 于是曹晓和又道:“师弟,能不能解说得再慢一些?” “喊你看书你不看。这回儿在手术台上浪费时间。”方泥馨有些鄙夷地吐槽。 曹晓和顿时也仰起头,说:“我们都浪费了时间,五十步笑百步,有什么意思?我以前是专业搞急诊的好吧?” “我以前还啥都学过,这不是你要找的理由。”方泥馨此刻非常严厉地批评道。 曹晓和萎了一下,低声嘟囔道:“全部都搞有啥用,还不是没有一门能够顶得出来,说得好像自己就是特别科班出身的似的。” 方泥馨眼睛一瞪,也没办法反驳了。 李东山听到这两个活宝的互怼,脸都有点绿了,出声提醒道:“你们一个师姐,一个师兄,比不过一个师弟,都还有脸吵吵起来了啊?” “也不嫌丢人?” 方泥馨和曹晓和这才同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默然不作声了。 陆成这时候就把速度全部放了下来,慢慢道:“我们这时候把关节镜进入下隐窝内,旋转关节镜头朝向肩胛盂上方以检视盂肱韧带和盂唇。” “这里就是盂肱韧带,这里就是盂唇,盂唇如果出现了损伤,就很容易出现肩关节的不稳。不过这个病人并没有。” “然后,我们还要检查关节囊在肱骨头的附着点,看,就是这里。然后将关节镜轻轻向后退,检查盂肱关节面后部有无肱骨头关节面软化,和肩关节后盂唇磨损或部分撕裂。” “将关节镜再向后移至肱二头肌腱后,我们就要开始肌腱组织的检查了。” “我们之前只是看了肱二头肌腱的表面,但是,如果肱二头肌腱出现了损伤的话,” “我们可以稍微屈曲肘关节,减少肱二头肌牵拉。经肩袖探查肱二头肌腱,包括上下两面;用探针经前入口将部分二头肌腱牵入关节内,以便确定是否存在滑膜炎和位于上臂部更远侧的部分是否有不完全撕裂。” “关节镜面上旋,对准肩袖,轻轻向内、外转动上臂仔细检查肩袖在粗隆部的止点处有无磨损、肩袖部分撕裂和钙化灶。将关节镜顺肌腱向内侧推进检查有无滑膜炎、磨损或破裂。” “轻轻退出关节镜,观察肩袖后部和肱骨头裸区,此处无关节软骨覆盖,有正常的小血管进入肩袖下面。” “我们再开一个前入路,这个入路可以作为后面的操作入路。” “将关节镜移到前入口,后入口可放置探针。经前入口可观察后方关节面、后盂唇、后隐窝和后关节囊有无增生,滑膜炎和肩关节不稳引起的磨损或炎症改变。” “关节镜移到前方,向上可观察肩袖情况,向下朝向肩盂观察,则可见肱二头肌盂唇复合体。” “再将关节镜进一步前移并向回指向下隐窝,可看到盂肱韧带的肱骨附着点及其下方的肩胛盂附着点。” “再向下旋转关节镜,可观察前下盂肱韧带附着和关节囊盂唇附着,也可看到盂肱中韧带和肩胛下肌腱以及肩胛下隐窝。” “紧接着我们就要探查肩峰下滑囊,可由距肩峰前缘至少2cm处向后延伸至约肩峰中部。将后套筒置入肩峰下间隙。” 陆成一边说,一边把盂肱间隙的镜检,告一段落。 而听到这些解析,旁边的李东山瞬间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一个人手术境界和治疗经验,会在一个时期出现跃升,而这个跃升的标志,就是可以进行教学。教学之前,十分熟悉各个操作步骤,并且熟悉各种各样的细节,这是首要的。 而陆成,此刻竟然就完成了这样的步骤,这证明,陆成已经达到了高级甚至顶级的实力,否则的话,绝对不存在可以教学的可能性的。 陆成啊,给自己的惊喜还是太多了。 而李东山再看看时间,陆成虽然在讲解,但其实花费的时间也并不多,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样子,却是把整个盂肱间隙内的所有观察操作和解剖位置都详细地给方泥馨与曹晓和讲了一遍。 而后便道:“好了,可以了,你们就先慢慢消化这一个点,贪多嚼不烂。” “小陆,你自己开始自己的操作吧。” 曹晓和也猛地点头,现在他的头就有点大了,刚刚陆成完成了前方、后方、软组织和肌肉的各种检查和视野,就足够他消化很久了。 之前方泥馨也没给他讲过这么详细! 方泥馨则是觉得自己以前的操作,简直都有点太过于毛糙。 陆成看着曹晓和与方泥馨的表情,便点了点头说:“好的,师父。” 然后陆成再次把关节镜套给拔出,戴上撬芯后,然后通过后入路,直接斜插入到了肩峰下间隙。拔出撬芯,关节镜头再次探入之后。 陆成很快就把关节镜转到了肩峰的位置。 这才是典型的III型肩峰,间隙内大量的滑膜增生。 慢慢开始红镜! 陆成拿来了等离子电刀,通过前入路置入到关节镜视野里面,就开始烧灼起来。 烧灼的过程好像在除草一样,快速而准确地把游离的滑膜都清理了,一点点的逐渐干净了起来。 这般后,陆成再把关节镜一转,露出了肩峰,道:“这个肩峰的骨性增生非常多,这就是典型的III型肩峰,在处理肩峰之前,我们需要探一下肩关节囊,以免有肩袖的损伤。” 这回不用陆成要探钩,洗手护士就把探钩递了过来。 陆成刨了一下,证实了没有肩袖损伤之后,这个病人的疾病名称就彻底出来了。 肩峰撞击综合征、肩关节滑膜增生、肩关节囊磨损:lv35. ! 才35级的小怪物,陆成此刻完全可以完虐。 “刨削器,上菠萝头。”陆成对洗手护士喊。 洗手护士赶紧把之前的普通刨削头给取了下来,换成了菠萝头才给了陆成。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打磨之后,陆成便看到,肩峰下间隙已经是恢复得差不多了,喊巡回护士把牵引架稍微提起来一点,再次运动肩关节做体查:Hawkins征(-),Neer征(-)! 而后陆成再操作关节镜在肩峰下间隙扫了一圈,除了边缘还有少量的滑膜之外,间隙内已经没有其他可处理的地方。 而这个疾病的等级和名字已经变成了淡黄色,证明这一次的手术,是十分成功的。 “洗手老师,抗菌微乔缝线!再拿两个小的美邦。”陆成就宣布了手术的结束。 方泥馨听着这话,便苦笑了起来,心里暗说,终究有一天,我也成了那个拖后腿的人了么?再看了看手术计时器上的手术时间:00:40:42! 如果不是她与曹晓和要求陆成在第一个阶段示教,可能陆成最多二十五分钟,甚至二十分钟就能够解决战斗。这种速度,这种治疗的效果。 方泥馨扪心自问,自己是达不到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才的魅力么?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优秀的人都还在努力学习! 缝合的事情交给了曹晓和,把病人送进病房的事情也交给了曹晓和。 李东山这样的安排,一度让曹晓和以为自己才是科室里的‘师弟’,科室里的临时工。什么时候本院的医生,也要这么被欺负了? 不过好在李东山也是说话算数的人,他的入职流程已经在正常走了,不过估计一整套走下来,得半个月左右。 唉,陆成来之前,自己就是科室里面最菜的,可那时候李东山还没针对他。自从陆成这小老弟来了后,怎么自己的日子就这么难过了呢? 难道我和陆成的命格犯冲?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这样,陆成来了之后,谦哥请吃早饭的次数多了,三人苦命小组组建了,方泥馨师姐也都收敛了,如果不是李东山的更年期正好到来的话,估计就好了很多了。 更年期综合征可不是女人的专利。 …… 陆成和李东山都换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在手术室的外面等着方泥馨。李东山翻着WX信息,而陆成则是在翻外卖的页面。 闵宏他们,评审们都去吃饭了,李东山和方泥馨她们估计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可他还饿着了。 喊了一份盖码饭送到了科室,这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不一会儿,方泥馨也换好了衣服走出来,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师。” “嗯,走吧,回科室去。”李东山应了一声,不过语气却并没有平时那么和蔼。 闵宏和林辉私下里的操作,把他搞得有点不爽,而且黄游这老不死的竟然也参与了进来,真TM邪门儿。 李东山转头问道:“泥馨,你知道这一次的那个运动医学竞赛,最后是哪个人得了第一名?” “最后是徐卫!好像是说第三局的时候,裁判团临时改变了考核内容,去了附三那边喊前三名的队伍做了一台关节镜手术。” “本来排名第一的那个衡南大学的队伍,搞得一塌糊涂。所以徐卫最后以微弱的优势赢了附一的金瑞沙队伍。拿到了第一名。”方泥馨在年轻人中的人脉还是比较广的。 李东山当即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李东山心里明白了,这是最后闵宏与黄游达成的交易,陆成以特等奖的姿势退出比赛,然后徐卫才有可能退出,拿下第一名后入职到本院。 这个想法是很好,不过,依靠着拿下这个名头才能进来的人,能要么? 李东山本来就翻动着WX的页面,然后找到了其中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然后李东山才对方泥馨说:“泥馨,你和小曹把明天要手术的病人所有的病历资料都整理一下。然后小陆分管的病人的病历,以后也由你来写。” 方泥馨一听竟然要自己写病历,李东山竟然也要开始看操作水平而偏心了么?但嘴上却说:“好的,老师。” 看了陆成一眼,酸溜溜的。 她都好久没有写过病历了。在陆成来之后就没写过了。 “嗯,小陆明天就要去骨四科了,他手上没整理完的出院病历,你也接手整理一下。” 方泥馨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就要去骨科? 李东山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刚刚结束的评审,医务科的向学文说陆成还是学生身份,要拿到手术权限必须跟班副高级以上一个月的时间。” “我们科室里就你搞运动医学,于友林和我都和这个不搭边。他也只能去骨三或者骨四了。闵宏安排了他去骨四,跟着常威隆。” 方泥馨这才哦了一声。 然后迈步往科室里走去,而李东山则是到了科室门口,又忽然说自己临时有事,就先走了。 教授有自由安排自己时间的权利,但是像陆成这样的下级医生就没有。 方泥馨看了陆成一眼,迈步就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陆成趁着四周都没人,赶紧解释道:“师姐,我发给你那份的资料是真的!但是我真不知道其他的事情。” “我知道,我看了,创伤外科和关节外科与手外科的手术视频都挺不错的。”方泥馨随意地摆了摆手。 心里暗说,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那些脏东西塞到运动医学文件里面去的?偏偏就缺了运动医学的部分,偏偏我就是搞运动医学的。 不过方泥馨此刻似乎好像没那么讨厌陆成了。 陆成舒了一口气,苦笑起来。 这事儿。 真TM操蛋,只能说网友真滴有才。 运动医学,运动医学,你那是运动医学吗,你那是新生命在于运动。 你那是只享受运动的过程,而不愿意接受运动的结果。 NND。 陆成暂时先回到了休息室里面,然后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收获。 挺不错的。 首先就是早上完成了一场与多耐细菌的大战之后,因为加用了敏感的抗生素,导致整个怪物的级别降低到了lv80,虽然还是传说级怪物,但好歹是灭了它一点风头。 虽然只是降了一个等级,给的经验是超多的。 “恭喜你完成一次战斗场景,战斗结束后对敌军造成了不弱地打击。疾病等级-1!” “打扫战场后,获得经验值:+2556!” “获得金币:203!” 好嘛,一次战斗场景的阶段性胜利,就得到了十分之一等级的经验值,这速度,妥妥的啊!lv30级有望了。 就是获得的金币太少了点,不过两天的伙食费,怎么也够了。 然后便是击杀了三只怪物。 “恭喜你主刀击杀怪物:半月板撕裂lv26.” “获得经验值:201!(贡献度105%!)” “获得金币:102!” “获得书页:肘关节镜下关节治疗经验(初级)!当前可直接使用。” “恭喜你组队阶段性击杀怪物:肩峰撞击综合征:肱二头肌长头肌腱断裂,肩袖损伤:冈上肌撕裂(巨大肩袖)lv51(变异级怪物!)。” “获得经验值:4789!(贡献度65%,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精英助手已被动增加百分之二十贡献度。)” “获得金币:2001!” “恭喜你主刀击杀怪物:肩峰撞击综合征、肩关节滑膜增生、肩关节囊磨损:lv35.” “获得经验值:850!(贡献度105%!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精英助手已被动增加百分之二十贡献度。)” “获得金币:420!” 还是主刀好啊,竟然一天就收获了5000+经验和2500+的金币。 这样一来,获得了手术权限之后,再升级和赚钱的速度,就会增加了起来。 当前金币总数:! 陆成当即选择了提现4w金币,瞬间银行卡到账成功。 手机上显示着余额是:! 银行卡的存款加上金币的存款,已经破了十万了。这是一个大关。 嗯,再努力努力,房子的首付,就可以期待一下了。 要知道,陆成才来到沙市不过半个月多月,还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这期间的花费是2000+,但是收入却是4w+! 一个月算下来,就能有6w+。 这已经算高收入人群了,所以肯定是未来可期的。 只是很可惜,明天就要去骨科四病区了,可能遇到的病人就没有急诊这么多。 而且,现在手上管着的这个多耐细菌感染的病人,以后就不能再使用场景技能了。病人的病情又不可能天天都是一个样儿,除非陆成每天早上来查房,然后复制,然后建议李东山更改药物。 不过也罢,自己又不是救世主,不是自己不在急诊科,急诊科就是运行不下去。 还是自己操心太多了,虽然自己在的情况下,病人好转的速度会更快,但是李东山毕竟是个教授,最后肯定还是有办法搞的。 咸吃萝卜淡操心。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方泥馨敲门走了进来。 “你病人的病历我已经写好了,你未整理的出院病历,有哪些?”方泥馨问。 陆成赶紧就把之前出院的几个病人的病历号说了。 方泥馨听了有些惊讶,陆成竟然就这么随意地说了出来,他记性这么好,把它们都记住了?不过有的人就是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好,我知道了。”方泥馨说完,准备退出去。 但是她又回过了头说:“你去了骨科四病区,要好好跟着常教授他们学习,闵教授也是一个特别喜欢教学的教授,你跟着他,也肯定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不过,我建议你最终还是不要趟进骨科这潭水。里面挺深的,学习肯定没问题,但是真正工作的时候。” “随你吧。”方泥馨又改了主意。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提醒好像有点太无聊,太多余,以陆成现在的本事入职,就已经是足够了。等到陆成毕业,谁还能够在他背后耍阴招? 他现在还没系统学习就有如今的成就,到时候陆成被讨好都还来不及。 谁会有事没事地用鸡蛋去碰石头呢? 有实力的人,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浮云。即便附二待不了,陆成去广省,去魔都,去京都,同样可以闯出来一片天地。 湘雅二医院,说不定还是陆成的束缚也不一定。 只是,方泥馨打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够留在急诊科,留在湘雅二医院。方泥馨八年都在湘雅读的,她对湘雅这两个字有感情,希望她能够发展得更好一些。 方泥馨走了出去,然后觉得自己刚刚的说辞有点好笑,自己有什么资格劝说陆成留下来在急诊科呢? 陆成又不一定有家人被急诊科误诊的过往。 真正的学科巅峰一定在专科,即便李东山在创伤搞得风生水起,但是,创伤的巅峰,仍然在骨一科,在湘雅的创伤外科。 而不是哪个地方的急诊科,这是一个事实。 专科,亚专科,已经是发展的大趋势。虽然后续是要搞学科联合,亚专科联合,但是,那也不会出现在急诊科。 真正的顶级医生,谁愿意来搞病源十分不稳定的急诊科呢? 骨科的病源更加充足而稳定,对陆成的发展更有利,更快。 “呼!”方泥馨呼出了一口气,也便想开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缘际遇。 陆成不是到她现在为止第一个忌惮的人,但是却是唯一一个让她折服的同龄人。 这个同龄,并非是指必须同岁的那种同龄。 陆成在方泥馨走出去后,也仔细地想了一下她的话,然后又联想到林辉曾经给他讲的那句,上下五年,没有朋友。 但想过之后,陆成又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想啥呢,湘雅二医院的入门资格那么难,自己已经过了小半个月,就是一年的二十四分之一,是整个五年的1120的时间了! 才得到了0.5分不到。 还想留院,难道每个月都有那么多的竞赛给自己参加吗? 算了算了,搬砖,搬砖。 接着陆成还是给李东山打了一个电话,说他现在已经把病人交接好了,准备现在就去骨四科了。李东山说了一句好,就匆匆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陆成还是在急诊科留着吃了一个外卖,然后才穿着白大褂,来到了外科楼B座的6楼。 这时候,科室里的人几乎不在,只有值班医生和值班的护士在。 陆成自己记得之前季末给他讲过的上级医师的工号,所以就提前登录,自己先观察起闵宏教授组上的病人起来。 虽然明天才要报到,但是提前熟悉病人,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陆成观察得很仔细,从病史,到辅助检查,到影像学检查,一个一个的仔细看,认真看。 中途,林辉回到了科室,不过正准备钻进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徒弟在那里看病历,瞬间一愣,然后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伸出去的脚成猫爪一样的顿下后往回缩走了,直接走进了医生休息室。 值班医生看到林辉进来后一愣,下意识地就要起床,以为是有病人来了。 林辉一龇牙,说:“高波,不用急,好好休息,一切安稳。” 心里则说,别去打扰我家陆成学习好吧,别人这么优秀都还在时时刻刻刻苦,你呢?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季末带来的秘密!(一万二更新求订阅!) 季末赶到科室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善意。 特别是刚刚吃饭的时候,自己的师父闵宏已经初步答应了,他好好搞,闵宏的博士名额一定会优先他的承诺。 虽然最后多喝了一瓶啤酒,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季末就是闵宏教授的学生,想报闵宏的博士生的人有三个,一个就是现在研究生三年的师兄,即将毕业的周连林,骨科一病区的李师兄,名字季末还不太熟悉,另一个则是骨二科的彭海武。 李师兄是被闵宏直接拒了,而闵宏有今年有两个博士名额,彭海武以为自己的机会很大,这一年来没少往骨四科跑。 但结果呢? 虽然讲,像陆成这样的人出现是意外,但是,这也是好事一件啊。 因此,在三瓶啤酒的催促下,季末觉得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 来到办公室,准备查看一下今天新收入院的病人。 嗯,读了专业型博士,就得该有个博士生的样子了,甚至到了研究生三年级,也要有做跟班总住院的觉悟,而做好总住院的第一条就是把科室里的病人熟悉。 若是能够让林辉在排手术的时候放点权限,那么这个跟班总住院,就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 有了博士学位,去沙市的医院找个工作,还是比较容易的。 季末如此想着,就走进了办公室。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白大褂坐在那里,十分认真地在打开着阅片系统,在仔细地看着一个病人的核磁。 季末只觉得这个背影十分熟悉,走近后一看,便认了出来:“小陆!你这么早就过来看病人了?” 对于陆成,季末与他的接触不多,但是受到的感触挺大。 研究生一年级,被自己的师父闵宏抢到了骨科四病区。 这个抢字,就有点气人。而且陆成读的是直博,算起来只比他少一年就博士毕业了。 这还就罢了,师弟就师弟吧,好好的学习就是了,可谁知道,昨天闵宏临时通知,今天要他给陆成配台。当时季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林辉和自己给陆成配台? 不是吧? 然后就是这样了,陆成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运动医学的手术权限。 这是目前就读的所有研究生中,唯一一个在研究生或者博士期间就拿到手术权限的,其他的博士师兄,哪一个不是偷偷摸摸地在自己的老师的允许下,摸一点小鱼? 光明正大地被医务科认可开放手术权限,以前有过,那就是朱历宏,但朱历宏读博士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竟然又跑出来一个,季末就觉得相当无语。 和这样的人处于同期,那是一种折磨,搞什么都争不过他。 “嗯!”陆成转过头来,说:“季师兄,我过来提前看看病人。你已经吃过饭了吗?今天多谢你了啊,没有你帮忙的话,我可能今天的事情还办不下来。” “过两天请师兄你吃饭。” 主刀需要助手,陆成现在啥也不是,助手肯定都是闵宏和林辉给他找的。不说季末情愿与否,在手术中认真地配合,那就是给了他陆成面子。 饭要请,本来今天手术结束就得请,但是闵宏把季末喊去了,陆成自然就没这个机会了。 季末心里一暖,爽快道:“嗨,这还请吃什么饭啊?帮忙那是应该的,我们都是兄弟。” “你才刚来,而且工资都没拿到,现在还是在问家里要钱吧?请吃饭的事情等你拿到工资之后再说吧。” “今天有几个新病人啊。”季末把话题绕了开。 虽然陆成该请吃饭,但是也要分时候,陆成现在就是‘啃老’的,处于困难时期,距离正式开学发放补助还有好几个月,季末可不想陆成在中途就穷得没饭吃了。 “5个,季师兄,咱们一起来看看吧。” “好嘞。”季末搬了个凳子坐了过来,然后也开始跟着陆成学习起阅片来,中间两个人都对照着住院证的诊断阅片,在阅片的过程中也是各有看法。 这是一场真正的专业性质的交流。 季末跟了朱历宏他们两年,可能在操作技术上没学到多少,但是在诊断和阅片上,陆成的经验还真比不过他,陆成现在缺的就是这个。 所以按照根本来讲,其实陆成还没有出师,甚至才到了一半。 如果不知道怎么去仔细地阅片,去单独的诊断,只会做手术,那只是个手术工人,而不是手术医生。这也是陆成目前正在大力补的。 这需要一个过程。 当然,陆成也不是完全不会看,只是没有系统化的学过,在反着印证的过程中,他还是会看的。不过季末却是已经知道该怎么去看除了主要诊断之外的诊断。 陆成则是需要依靠体格检查才能够确诊。 “你看啊,这个病人的肩胛下肌这里,好像有点水肿,但是也并不一定就是断了。我们等会儿可以给病人做个体查什么的。”季末指着核磁建议道…… 大概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看完了核磁,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而季末也是感觉到了陆成目前好像在系统的阅片上,稍有点欠缺,但是在已有的知识的广度和精度上,自己却比不上陆成。 这让季末颇为有些郁闷的同时,又道:“小陆,你基础不错,但是好像没有系统化的学过,这得慢慢来。” “正好我们团队的师兄每个星期三的晚上,都会举行阅片小会议,或者是文献分享会。” “之前你在急诊科,我就没喊你,明天你就过来吧,我再喊周连林师兄专门给我们讲一讲基础课。” 陆成一听,当时脸色一喜,说:“那感情好啊,季师兄,你明天随时WX联系我。” “哦,我们都还没加好友。我来扫你吧。” 季末也不觉得尴尬,本来上次陆成就在骨四科没待多久,所以没扫WX好友也正常。 这般加了好友并且通过之后,季末又把手机的屏幕点暗,然后神秘兮兮地道:“小陆啊,估计你这次来我们骨四科,就不用再回到急诊科去了。” “所以你得做好长期和我们与辉哥一起作战的准备。” 陆成抬头:“嗯?季师兄,为什么?” 陆成做好的准备可是在这里待一个月,然后又回到李东山那里去的。李东山是在周玄青教授没有博士名额后,要他的人,这是知遇之恩。 陆成可以优秀,但不能不懂得基本的人情。 “这件事啊,说来话就有点长了,不过和你没多大关系。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应该知道现在的骨一科主任是祝军教授吧?” 陆成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猜测,莫非这是祝军教授和李东山教授之间的矛盾? “其实啊,祝军教授和李东山教授之间,也没什么直接的恩恩怨怨。大概是在二十年前吧,那时候我们出生没有都还两说。但是那时候李东山教授已经博士毕业,并且顺利留院了。” “当时骨一科的病区主任,现在是老老老病区主任了,叫庞开发。庞老师,现在都已经过世了。不过当时他才五十五岁。当时正值他即将卸任的时候吧,李东山教授跟着的是另外一个教授,夏红明教授。” “那时候科里好像是有很多不同类型的抗生素来着,其中一个品牌,就是庞开发主任自己的儿子在做代理。不过李东山教授有好几次是忘记了还是怎么的,用错了品牌,然后就被狠狠地批了一顿。” “后来又有一次,也是同样的事情。” “然后当年李东山教授也觉得年少气盛,心里不服气,当时就把庞教授给实名举报了!”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被处理了。庞主任提前从主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李东山则是直接跑去了急诊科。” “后来庞主任都没脸答应医院的返聘,退休之后也郁郁寡欢。没过多久就过世了。” “庞主任的学生就是现在骨一科的祝军教授。而祝军教授从庞老师去世的那一年起吧,就在申请急诊科的创伤中心要由骨科的专科医师来接管!” “他自己派人过去做一切与创伤有关的手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陆成的瞳孔微微一缩。 目前的急诊外科,也就是李东山那里,就是靠着创伤外科和骨折撑着了,方泥馨的运动医学还没开展起来,若是一旦真的由骨科创伤中心的人接管了这些手术。 说句不好听的,李东山堂堂一个教授,他去吃什么啊? 这真要如此赶尽杀绝么? 陆成的眉头深深皱起,而且祝军教授的要求合情合理,创伤外科,骨一科才是正宗的创伤传承,创伤外科的手术,本来就该由专科的人来接管。 急诊外科,爱干嘛干嘛去! 季末道:“鉴于祝军教授的确是创伤专科与手外科的负责人,而且他多年的申请啊,医院那边也是不得不同意了祝军教授的提议。” “这件事在你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定论,只是医院方和骨一科都还没开始着手这件事情,而且正式文件也没批下来,但是一旦批准之后。” “急诊外科那边,就真有点难咯,捡漏能不能捡到都不一定,除非是只做熟人和口碑。否则的话,门诊都是骨科的,他们的病源,真的是个问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估计辉哥和师父才想着把你给提前捞回来。” “以后的急诊科啊,日子绝对很难过!” 马勒戈壁。 方泥馨喊他不要进骨科这潭水,现在季末又要他要远离急诊外科这座孤岛。 这世道,真TM难。 不过,好歹是大家都是明面上,按照规矩来的,按照流程走的。创伤外科不论从医生的资源,还是治疗疾病的上限,都比李东山要高,李东山就是没脾气。 而骨科四病区和骨科三病区的运动医学就是附二的顶尖,这也没谁能够反驳得了。 所以李东山不得不放人,不得不让步。 “不过这些事情和我们也没多大关系咯。李东山教授要是实在没病人了,肯定也会把你送回来的。他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也是不会耽误自己的学生的。” “早些年,李东山教授自己还没多少病人的时候,都是把研究生放在了省人民医院的创伤外科带的。”季末道。 “作为老师,李东山教授还是尽心尽责的。而且他与周玄青教授的关系挺好,近些年也开始和骨一科走动了,所以我觉得祝军教授也不一定会把事情做绝做死。” “但也未必,祝军教授的年纪也大了,说不定就要为庞老师反他一下。毕竟庞教授晚年,一直都生活在自责和内疚之中。” “给你说句题外话啊,这是辉哥给我讲的。当初庞教授在退休的那次,他喝酒直接喝哭了。也喝吐了。说是对不起李东山教授。” “可他还讲,他堂堂一个主任,不贪不腐,只是让自己的儿子做个药代,正正规规地卖药赚钱,又不是黑心钱,这就咋不行了?” “他能怎么办?儿子不学无术,搞一个吃饭的饭碗都不行了吗?” “虽然讲是这样讲,后来也是庞教授喊他儿子自己不做药代这行的……” 季末一开口,就是一个大八卦,让陆成完全难以反应。 大佬之间的博弈,其实这都不算是博弈,就只是一个护子心切,另外一个年轻气盛的争斗而已。 也说不出个谁对谁错。 陆成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林辉屁股后面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一直从值班室跟着林辉走路摇晃的屁股摇响到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口。 才作罢! 林辉扫了季末和陆成二人一眼,就马上接过了电话。 “喂,是我。” “好的,我知道了。” 陆成当时就觉得有点兴奋,有急诊了,经验和钱来了。 而季末则是立刻从八卦的兴奋脸变成苦瓜脸,无奈地说:“完了,被辉哥抓壮丁了,希望能够在凌晨前回去。你不知道,辉哥的脸,有时候有点黑。” “走吧!”林辉没多招呼,只是说了两个字,招了招手。 陆成和季末两个白大褂就直接紧跟其后,排排走,左右摇手手。如果不是要去看病,还以为是组队卖萌的骨四企鹅小分队呢。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林辉的可怜生活! 林辉面无表情,总住院的日子把他已经折磨得忘记了去思考为什么要来当医生,只是麻木而机械地被一部总住院的值班电话支配着,仿佛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搬砖还是没多少钱的那种,责任却是担得比教授们都还要大。 科室里的住院病人出了事,第一个问责住院总,会诊的病人出了事,问责住院总,病历出了事,问责住院总…… 这回的会诊电话还是从急诊科打来的,并且一来就来了俩。 走在路上,林辉就道:“等会儿有两个病人,一个在急诊科,另一个已经送到了手术室去,季末,你带着小陆去看送去手术室的那个,我直接去急诊室。” 季末哼哼说好。 然后就和林辉分道扬镳走了,道:“你看吧,我就说辉哥的脸有点黑,每次一来病人,要不就是不间断,要么就是一次出现两个,要么就是没有。” “从来都没有逃过这个魔咒,这一年,我都被辉哥抓住无数一次了,以后啊,你能溜就溜。” “不对,你好像溜不走!” 季末感慨而又同情地看着陆成,陆成是林辉带教的研究生,陆成的毕业估计还得靠林辉,陆成哪里溜? 陆成则是越听越兴奋,哦豁,跟着林辉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急诊越多处理的病例数量就越多,这是赚钱的快法子啊。 看看在急诊科待的时候,邹谦那白脸人儿,到急诊科的时候,从来都是一个人搞得定,也没喊过他与曹晓和去帮忙,跟着他,汤汤水水都没得喝。 当然也有可能邹谦是老总住院了,搞出来心得了,知道该怎么应对,而且创伤的病人又是第一时间找骨科,因此邹谦才不那么忙。 “那就跟着林辉老师多看看,多瞧瞧,反正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对了,季末师兄,你现在是在外面租房子么?有没有什么资源啊?”陆成借着走路的时间,问了一嘴。 虽然之前林辉安排陆成去住宿舍,是为了节省钱,但是现在他获得了场景技能后,在使用场景技能的时候,是不能够被打扰的。 在宿舍里,本来是安排了有人住的,而且随机性非常强,若是进来了室友,那陆成就没现在这么舒服了。还不如自己租一个房子,喜欢几点关灯就几点关灯,也不会被门口来来回回的人打扰到。 “哦,你说租房子啊,我这里没资源,但是我可以帮你拉到一个群里面去。这是附二租房互助群,医院的老师也有时候会把房子租出去。租金便宜,交给自己的研究生也放心。” 季末说话的时候,就主动操作着把陆成的qq好友也加了,然后拉进了群里面,说:“租房子的事情也不用着急,最近临近毕业季,你提前来了,上一波师兄正好快毕业,房子多,便宜实惠,一次性签好几年合同,房东也乐意!” “特别是如果遇到了我们医院的老师的话,缴纳房租的时候也十分灵活,可以月交。” “所以稍微等一下也没多大关系。” “哦,好的,谢谢季师兄。”陆成赶紧道谢,然后就把手机给收了,来到了急诊科的小手术室里。 本来之前准备问下曹晓和的,只是没来得及。后来就忘了。 陆成和季末就看到了要看的这个病人,一看,好家伙,这就是个普通的外伤病人,口子还不到五公分。 就是在右踝关节那里。 “唉哟,唉哟,医生呐。医生呢?你们怎么不管我了啊?” “这么大个医院怎么都没有医生陪着我啊?我快痛死了嘞。”本来很安静的病人,看到陆成和季末进来后,就开始哼哼哼哼起来。 季末赶紧走上前去,问道:“你这是怎么搞的?还能走路吗?照过片子没有?” “我这是被电动车撞了,那个女人简直不讲道理,开着电动车就横冲直撞的,还闯红灯,我在斑马线上走着走着就把我刮成这样了。” 这么说着,他竟然从那小手术台上坐了起来,说得越来越起劲儿了:“你们猜她怎么说?她讲她要去上班,然后给了我一个电话,塞给我一千块钱。要我去医院,喊我自己来看病,之后把所有的单子拿给她就行了,然后就把车开走了。” “你说气不气?我当时就报警了,这女人没到公司,就被截住了。到了医院还数落我耽误了她上班呢!” “医生呐,你们快给我检查检查,我这脚有毛病吗?会残废不?神经啊,肌肉啊什么的断了没有?” “检查指着最好的开,假期也指着最多的开!” “要手术就手术,麻醉药给我打五个人的。” “唉哟,痛死我了。” 听到这,季末和陆成当场就哭笑不得。季末一边把他的裤腿撩起来,陆成一边去开生理盐水。 病人已经来了,该处理还得处理啊,只是这样的简单的清创缝合来湘雅二医院看,病人也真是够奇葩的,这不是浪费医疗资源么? 这随便找个实习生就能缝了。 季末便道:“您啊,少说两句,说不定这伤口就不出血了,我看你爬上手术台时候那麻利样子,肌肉和神经都没多大的问题。” “你这个,就近找个诊所开一个清创包就能干了,实在是没必要来我们这里啊。” 病人一听,顿时就不干了,道:“我也不想来啊,本来我想着喊她载着我去个小医院看看就行了,对吧,我又没闯红灯。” “你说说,是她这么干的事情么?我心想着不能就让她这么过去了啊,我就从湘江东路走到了这里来。我还偏要来附二看看,我才放心。其他地方,我哪里都不去。” “下面的医生已经给我开了核磁和CT了,你们看看,下面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季末闻言苦笑,陆成则是已经开始了生理盐水冲洗了。 接着打开了一个清创包,戴好了无菌手套后,一扒拉开盖着的纱布,好家伙,如果不是专门扒拉开皮肤,差点就看不到伤口了。 这就是刮破了点皮,正巧的是皮下血管出刮到了,所以出血比较多,连皮下的肌肉组织都没伤及。 缝都不要缝! 看到这种情况,陆成问道:“大哥,您这伤口真有这么痛吗?不应该啊,我看都不用缝了。” “消毒清理一下,纱布包起来就行了。” “这么简单?”病人勾起头,然后看向正在处理自己脚的陆成和季末,十分戒备地问道:“你们两个医生是不是和那娘们儿认识哦?” “所以专门来劝我不要紧的哦?” “大哥,这怎么可能,这真不用缝合,缝起来反而会加大创伤,使得后面的疤痕更大一些,虽然男人不讲究疤痕大小,但能小还是小一点好,对不?”陆成耐心地解释道。 “稍微包扎一下,过两到三天消毒一次,就可以了。” “下面的医生都没给你打开伤口看看具体的情况么?”陆成又问。 病人赶紧说:“他们想打开,我就不让,我就要手术,他们就把我送上来了。这么说我麻药也不用打,手术也不用做了咯?” “真的是便宜她了,到现在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他恨恨地道。 “那这个需要休息多久?” “半个月吧。”陆成给了一个十分保守的数字。 “那就半个月吧,给我把请假条给开好。我下去找她要钱去!让她赔我半个月不能上班的损失。” 陆成:“……” 季末:“……” 这个急诊,就这么完了。 如果不是病人和他们唠着嗑,可能两分钟不要就搞完了。 陆成一听他要到手术室,还以为有多大的创伤呢! 病人打了个绷带后,拿着手术记录单,兴冲冲地就走下楼去找对方麻烦了,那脚利索的劲儿,估计也是没事儿闲的。 这样的急诊! 陆成象征性地得到了两点经验,一个金币。 伤口的等级才lv1,估计都还是游戏系统强行定的等级! 我凎! 陆成紧接着又和季末脱了手术衣,换上白大褂往楼下的急诊外科走去。 到急诊外科的时候,刚刚陆成和季末做完了‘手术’的病人和撞她的人在那里讲道理,拿着自己的工资单和每个月发的工资,在那里问对方要钱。 他是做房地产的包头,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十万到二十万之间,现在腿脚不利索了,不能去监工了,所以要对方赔一半的损失。 那个女人看完脸都绿了,撞一下撞了六万多,她哪里肯给,就在那里吵了起来。 男人丝毫不让,保安过来也不行,最后还是警察出面,把两个人带走去问笔录了。 而林辉这边了,也是在急诊室的门口站着,不肯进去,因为在急诊外科的诊室里面,两边的人都还在吵吵,原来是两个人打了一架,然后都把对方打得见了血。 就被两边的家属都送来了医院,然后看到了还要打,家属拦着。就开始吵吵,动手动脚的,开始差点把林辉踢了一脚。 现在林辉在等着两方心情平复下来,这里是医院不是派出所,只管治病,可管不着别人要打架。 反正人不打死,就治疗,打得半死不活的就抢救得了。 好不容易,足足十几分钟过去,林辉带领着陆成和季末两个小白企鹅才重新走进急诊室里面,看到两个人的伤口之后,询问后才得知。 一个人的伤口是被指甲抓破了皮,另一个人的伤口则是被狗咬伤的。 被狗咬了之后,他用石头怼了狗一下,把狗给打瘸了,结果就被狗的主人给挠伤了。扬言说要把打狗的人腿也打折! …… 三十分钟后。 林辉和陆成与季末从急诊科离开。 林辉也清楚了陆成接触的那个病人的前因后果后,脑瓜子嗡嗡起来:“唉!这狗屁事儿。” “我告诉你们,这样的事情还不少。” “唉!” 林辉也非常无奈。 季末听完,马上道:“辉哥,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做饭了啊。” 季末这是抓住了机会就要开溜,想来是不想被林辉这大黑脸给缠住了。 林辉笑着道:“又想开溜?” “不是,我有个同学要来家里吃饭。”季末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诌。 “去吧。”林辉也知道季末在撒谎,但是他也没有权力去管别人的私生活。 “辉哥,小陆,那我就先走了啊。”季末立马就开溜了。 季末走了之后,林辉才看着季末的背影,说道:“他的天赋不错,但平时就是不踏实,喜欢耍小聪明,自以为轻松了不少,但其实少了太多的操作机会。” “他自己都不愿意搞,强行把他绑住,跟着我搞,又有什么意思?” “小陆,你要记住,你每一次的机会,肯定都是自己争取的,而不是和别人求来的。求是求不来的,做医生和做人都要踏实。” “季末自以为他平时在闵宏教授的面前表现得足够勤奋就足够了,然后不管是威哥、隆哥和我都不太喊得动他。” “这样一来,他仅限的学习机会,就只有跟着闵宏教授手术的时候了。” “所有的东西一定都是相互的,包括上下级依然如此。” 陆成听完就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师父。” 林辉再说了一句:“跟我去病房守着吧,年轻的时候没实验就待在病房,总比你自己单独做医生后,天天待在病房去寻找学习的机会要好得多。” 然后两个人又朝着骨四科走去。 骨四科值班室的休息床左右各一架,上下铺,黄漆,铺盖也是条纹的淡黄色和白色相隔,似乎全国医院都统一一样。 陆成都还没来得及脱下衣服,林辉则是刚刚把白大褂脱下来,正要挂起来。 白大褂里面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然后陆成便看到,林辉的嘴角和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铃声的节奏,轻微地颤抖起来。 好像一个资深的帕金森患者。 然后偏着身子,一手保持着提起白大褂的动作,一手还是把手机取了出来,接过电话,机械化地说:“喂,是我……” 满脸的无奈和可怜。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这个病能治么! “好的,我知道了。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林辉把刚要挂白大褂的手收了回来。 陆成则是立刻把解开的第一颗扣子又给扣上了。 “没有外伤病史是吧,好,我先过来看看。” 林辉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道:“产二科,一个孕妇刚升完孩子说大腿痛,突然性地疼痛,定点的疼痛。现在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嗯,好的,师父。”陆成乖乖就范。 两个人再次出了门,然后走楼梯到三楼穿连接通道到外科楼的A座,接着再走楼梯下到了1楼,再准备去坐单层电梯到外科楼A座的九楼。 九楼是产科一病区和二病区,病人在二病区。 林辉和陆成都走进了电梯之后, 魔性的声音和动作再次响起。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林辉无奈地摸了摸额头,然后接通了电话,大概几秒钟后,他马上一伸手,然后从不断走进的人群中又钻了出去。 陆成没出去,而是直接选择上了九楼。 电梯里没信号,出了电梯陆成才收到林辉发来的消息:“小陆,你去看看,我去下消化内科,那边有个老人刚刚摔了一跤,估计骨折了,我先去看看要不要先打牵引。” “产二科的病人是在36床!” “好的,师父。”陆成回。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距离电梯最近的科室是产科一病区,便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陆成虽然没有胸牌,但是他穿着的是湘雅二医院内部的白大褂,只有本院的研究生或者医生才能够搞到,所以门口的门卫拦住了一大波病人的家属,还是没有拦他。 陆成径直走到了医生办公室,问:“36床是管床医生还是值班医生请的会诊?” 要了解具体的情况,在发来会诊单后,最好是要把请会诊的医生给叫上的,因为他可能会比病人自己更了解病情的始末。 “是我是我!”一个戴着口罩,但却没挡住眉毛间的红色痘痘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她一脸焦急地道:“你是骨科的老师吗?这个病人前天刚生完孩子,本来打算今天就出院的,但是今天正准备出院的时候,突然就说自己的腿特别痛。” “痛得厉害,我们产科常用的镇痛药也没效果,我们也不敢随便用药,所以请你来看看。” 陆成点了点头说:“好。病人没摔过跤?以前也没有疼痛过是吧?” “没有,病人和家属自己说没有!” 陆成再次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她带到了走廊的尽头,走进一个房间后,就看到一个穿着淡粉色的中年妇女躺在那里,左下肢踩在床上。右脚伸直着,然后右手不停地抚摸着由大腿外下侧。 眉头深深皱起,额头上有轻微的细汗,而这个时候因为是春夏交接之际,天气其实并不热,而且这里面都是产妇,所以都没开空调。 值班医生赶紧道:“36床,骨科的医生已经过来了,你哪里有不舒服就跟他讲。” 她闻言才赶紧要坐起来,他的丈夫则是立马过来帮忙。旁边本来围着她的母亲和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也是让了开,奶奶在抱着孩子,时不时地看这边一眼。 “医生,我这里好痛。”她一看到陆成,就赶紧指着刚刚摸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我给你做个体格检查啊。麻烦你帮我拉下窗帘。”陆成现在的定位是总住院,为了不给林辉添麻烦,他也只能用这样生硬的语气。 会诊的事情陆成不陌生,在常市的时候单独急会诊都跑过来了,也不怯场。 产科的值班医生赶紧照做,陆成并没有喊他的丈夫离开,而是把右手探到了膝关节的髌骨上方去。 这一探,陆成就感受到了极大的张力,轻轻一压,里面竟然有明显的波动感! 积液? 出血? 陆成再次问:“你最近都没受过伤吗?以前也没疼通过?” “没有啊,医生,我这是怎么了?”产妇赶紧追问。 陆成道:“现在不好说,等我把体格检查做完了之后再说!” 接着陆成立刻把手移到了右脚的脚跟部,戴好了手套之后,沿着右下肢的纵轴捏着拳头稍微用力锤了一下! “哎唷!”产妇立刻叫出声来。 她丈夫看到此幕眉头微微一皱。但也没说什么。 但是她女儿便赶紧问道:“妈妈,很痛吗?” 产妇转头看了下她,露出微笑:“就只痛一下!” “照个膝关节正侧位X线片吧!”陆成马上对那医生吩咐。 “哦,好。”她立刻答应,然后退了出去。 这下子,丈夫就不干了:“医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要照片子?” “她疼痛局部有肿胀,还有纵向叩击痛,我估计是骨折了。她真的没有受过外伤吗?也没有过类似的症状?”陆成再次问。 如果不是因为外伤导致的骨折,那么在教科书上写得非常清楚的就是。 病理性骨折。 病理性骨折的骨质基础一般有三种,骨质疏松、骨髓炎、骨肿瘤。 妊娠期骨质疏松倒是有可能,但是妊娠期骨质疏松会在怀孕期间就有四肢关节的疼痛,之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骨质疏松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骨髓炎的可能性非常小,因为产妇在生孩子之前血常规是常规要查的,即便是慢性骨髓炎的白细胞也会升高。 那么现在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它了。 “肯定没有,我记得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丈夫显然是有点暴躁,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我暂时也不能确定,总不能猜一个吧?等照完片子就清楚了。”陆成往后退了几步,这个时候家属的情绪波动,他可不愿意被打了。 丈夫果不其然地骂骂咧咧起来:“你猜一个?你是医生你猜一个,连个什么情况都看不出来,是不是不做检查就看不了病了?” 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 陆成眉头微微一皱,说:“我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没有把握的猜测,我不会说。抱歉,没有辅助检查辅助确诊,我给不了你任何意见。”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给的建议。” 骨肿瘤这个诊断,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下得了的。 陆成的语气稍微有点冷,而听到陆成这话,产妇的母亲赶紧说:“医生啦,我女婿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也只是着急而已。我们去做检查。” 就在这时候,那个值班医生已经把检查单给开好了,然后交给了家属,说:“照片的地方在住院部的一楼,不用排队,可以直接做。你们就直接推着病床去吧。” 推床的是产妇的丈夫,她则是赶紧拧着床头转着弯就出去了,孩子也准备跟着走,但是被她奶奶给拦住了。 这般后,陆成才和值班医生走出了病房。 值班医生问:“老师,这个病人你考虑什么情况?” “有骨肿瘤的可能性,但是你别直接告诉病人和家属,等我写的会诊意见。我现在还有个急诊科的会诊,等会那边会诊完之后,我会写一个会诊意见的。” “你就按照会诊意见给病人与家属解释。希望不要是那个东西。”陆成道。 “啊?”这个妹子听了吓一跳,“是骨肉瘤吗?是那个骨肉瘤吗?” “现在肯定不能直接定性,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管病人怎么说,都可以先直接照个片子,就算没有骨折,也要警惕微骨折或者线性骨折的可能性。”陆成再说了一句后,便走出了产二科的病房。 骨肿瘤这个东西,一旦招惹上。她大女儿还小,小孩子更是。 如果后续需要放化疗,那小孩子的奶都没得喝! 唉! 这种东西,也只能说是无奈。 等到陆成赶到急诊科与林辉汇合的时候,林辉这边也是把事情处理完了,陆成没问林辉这边发生了什么。 但是林辉却问了他:“那边什么情况?” “我估计可能是病理性骨折。产妇的年纪是三十二岁,经产妇!顺产,有可能是在顺产的过程中,脚太过用力,使得病理骨发生了骨折。”陆成回道,但还是留了一线:“但是患者现在的影像学检查还没出来,所以还没办法确诊。” “走,我们去产科病房。”林辉听完后马上说。 “怎么了师父?”陆成略有些不解。 林辉回道:“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我们亲自站在病人的床旁告诉他才行,只是值班医生,肯定讲不清楚。病人和家属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地就接受患者刚生完孩子就发生了骨肿瘤的事情?” “以后这样的情况,也要多替别的科室的医生多担待一下。” “肿瘤可不是骨折,也不是关节炎这些。” 陆成点了点头。 以前在常市的时候,蔡玄给陆成讲的都是,急诊会诊的时候,就是各个科室之间的斗争,病人先收哪里后收哪里,都是靠吵的。 不过现在来了湘雅二医院后,好像这种情况就少了很多。总住院之间的关系也足够好。 林辉和陆成重新赶到了科室的时候,林辉直接让值班医生把产科的总住院叫来,值班医生马上应声称是。 然后认真地看了看陆成和林辉一眼后,觉得有些茫然,不过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也许陆成就是跟班总住院吧。 陆成和林辉坐下后,重新打开了这个病人的片子。 结果还没出来,但是原始的片子却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当时,陆成的神色就是一沉。 日光射线征,就好像是有一束老式的电灯筒打在了一张纸上一样,这是骨肉瘤的特征性影像学检查。 林辉一回头,便面无表情问:“看得懂吗?” 陆成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挺可怜的。师父,现在这个东西,有办法治吗?” 骨肉瘤,是骨科恶性程度最高的肿瘤,也是骨科之中,最难治疗的疾病之一了。 算是终极大boss之一了,陆成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接触不到它,没想到才到湘雅二医院,就遇到了。 “能治,效果不好。五年生存率也就才百分之七十到八十,十年的生存率更低。要说更高年限的生存率,都没办法统计了。” “一般后续就算是最好的手术与放化疗结合,也就十多年的寿命了。” “这种病一般常发于青少年,以15-25岁为多。孩子也有!” 林辉默不作声,冷酷地说出来这么一串数字,让陆成颇为有些咂舌。 马勒戈壁的,这东西专找那种小孩子整啊。 接着还没等多久,病人和家属就把病人推上来了,林辉喊陆成去把病人的丈夫叫了过来。 只是一说,他便直接爆了开。 “你是开玩笑吧?我老婆是来生孩子的,怎么还搞出来肿瘤了?”他满脸的不知所措。 林辉说:“这是一个事实,肿瘤不是用错药就能一两天用出来的!” “人不择病,病不择人,我知道你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是医生,有必要告诉你这个事实。而且他是一个不可反驳的事实。” “现在病人除了有骨肿瘤之外,还有病理性骨折,所以,必须要马上处理。” “否则她无法正常的活动,在床上躺着也不是个事情。” 然后林辉又把刚刚给陆成讲的数据说了一遍:“发生这种病的,大多都是孩子,他们的父母与你一样同样难以接受,但是现在的骨科二病区住着院的,就是这些人!” “他们也同样面临着这样的事实。” 产妇的丈夫听得立刻脸色煞白起来,表情一阵阴晴不定后,转头来:“这个病能治么?为什么就要是她?” “能不能治得看你怎么理解,如果说要根治,对她以后不会有任何的影响,那肯定不可能。即便是把肿瘤杀死了,化疗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它没办法治疗不是我们医疗技术不行,是整个世界医疗发展不够。你也可以去京都或者国外去看看,他们说的后果可能比我说得要好一些。”林辉说。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你是来会诊的 在从产二科回去的路上! 陆成问道:“师父,刚刚我看到那个病人的老公哭了。他虽然脾气是暴躁了点,但是对他老婆还挺好的。” 林辉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他肯定接受不了。但是你知道有的高中生,刚考了华清大学,然后被诊断为骨肉瘤的,然后他的父母就只有他这个独生子,他们要怎么办?” “还有的家庭,也只有一个独生子,但是在十几岁的时候脑膜炎了,智力下降成了婴儿,需要被照顾一辈子,他们要怎么办?” “我们医生大多数时候要当个热心的人,但是在特殊的时候,就得做一把冰冷的刀,要把这些东西讲清楚,否则的话,最后麻烦上的就是自己的身。” “不然你还能怎么办?难道要欺骗一下那个家属,说是简单的疾病?” 陆成苦笑。 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儿,你可能只是刚接触,所以还没习惯,习惯了就好了。我们医生在学医之前,哪一个人不是家里的宝贝,谁能够天生就拿得起手术刀在病人身上划拉?” “但现在,你给病人做手术,你还会怕么?” “我们医生是个人,得有一颗正能量的,热诚的心。这一点肯定没错,但是,在冰冷的无情面前,你也只能同样冰冷,否则你自己的情绪都被影响了,下一个病人就得承受你情绪下的诊治。” “他又招谁惹谁了呢?他不也是个人吗?难道就因为他不够可怜,就没有资格让你全身心地投入给他看病?” “所以,心态的调整,也是有必要的。我觉得,你如果有机会啊,也可以去骨二科溜达一圈,溜达溜达的,你可能也就习惯了。”林辉说着,电梯的门打开了,然后陆成和林辉就走了进去。 等到了骨科四病区的时候,林辉再一次地把白大褂给提了起来,挂在了架子上,不过,这个时候他却是同时把那部手机给拿了起来。 然后递给了陆成,面无表情地说:“喏,拿着!” 陆成:“???” 看着林辉,没敢接手。 同高波此刻正在看小说,突然看到这一幕,也是探出头来,好奇心满满。 “你刚刚去产科会诊的时候,表现得还是挺不错的。最终的猜测也归位了,证明你已经有单独会诊的实力了。” “其实上一次我就看出来了,所以啊,这手机你拿着,我就在隔壁歇着,有病人你就先去看。” “今天晚上归你,下一个晚上归我。”林辉说完,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同高波的瞳孔渐渐散大了。 这他么,辉哥就真的这么把总住院的电话就交了出去?陆成可是刚来的师弟!师弟啊! 就算是跟班林辉的博士师兄,林辉也不敢这么把会诊的权利给交出去啊? 陆成倒是觉得无所谓,得,这来了附二,又要成了高级会诊了,但是比起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值班,就要好多了,至少一些简单的事情,就不用自己亲自去搞。 比如说小骨折什么的,把病人打发到病房里喊同高波搞就行了。 林辉走出了门,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心里暗道,还好还好,终于把陆成搞到科里面来了,我也稍微可以歇一下了! 不过,我还就不信了,我难道是真的脸黑? 还有就是,陆成这个货来了骨四科,那自己这个老师的面子该怎么保? 那就是不和他一起去会诊,除了讲理论。 但是陆成又是自己的学生,不是季末,所以肯定不敢偷懒,所以就只能我偷懒一下了咯。 这总住院的日子,真TM难。 病人找我麻烦,上级找我麻烦,护士也找我麻烦,其他科室的人也找我麻烦,现在连带个学生都安生不了。 天啦,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绝对不是在压榨我学生的劳动力! 我是为了自保! 林辉走到了隔壁的主任办公室和医生值班室同样配制的单人床上就躺了下来。 一个小时后,林辉还是没有接到任何的电话和信息,略有些不放心,然后就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医生办公室。 问:“你出去过了吗?” 陆成也正在躺着看小说,听到这话摇头:“师父,一直以来都还比较安稳,没什么事情啊?” 一个小时没电话,林辉觉得是真的有点奇怪。然后走上前来, “莫不是没电了哦?”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起陆成床头的电话。 刚一接手,才把屏幕的按键打开。 重复的一幕开始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震动连带着林辉的手都颤抖起来。 林辉心里骂了句马勒戈壁,然后直接把电话扔给了陆成,挂着一脑门问号就出去了。 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照相机的自拍频道,自言自语说:“他么的洗了脸啊,没黑啊。我靠。真有毒是吧?” 林辉抬头望天,好像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做总住院做得那么难,而他每次一把手机交出去后,还有的总住院一天就没接到过电话的! 就非常玄学组织! 陆成走出门的时候,林辉问他:“我点饭,你要吃什么菜?” “我什么都可以,就辣椒炒肉的盖码吧。” “好!”林辉问完,便默默地朝着床铺走去了,心里略有些受伤,所以他都懒得问陆成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其实啊,他也不是故意想要坑陆成还是什么,把手机给陆成,担责任的是他林辉,如果不是想给陆成一些机会,他才不愿意这么搞了。 当然啊,林辉还有个小心思,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脸黑。 结果是很明显的。 这不科学。 陆成此刻要去会诊的地方是内分泌三病区。 内分泌科在内科楼的15楼16楼,不过内分泌二三病区在15楼,反而内分泌的一病区在16楼,也不知道是怎么个配置的。 内科楼在外科楼的后面,比内科楼还要更高一些,显然是病人还要更加多一些。 在电梯门口,陆成穿着白大褂在排队,可还是有人不停地往前面冲,也不顾排队,好在是陆成最后一个挤了上来,才没有超载! 来到内分泌科三病区的时候,值班医生正在处理病人,管床医生也不在,是喊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年轻的医生在值班室里面等着。 等陆成喊了一句19床是哪个医生的病人的时候,哪个小妹子就赶紧站了起来,说:“老师,是我的,是我的。她!” 她才一转身,当场就看懵了。 话到一半就断了! 陆成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哦豁,还真不巧,这竟然是他认识的一个熟人。 要知道,陆成在附二基本上就没什么熟人,也没有同学在这里,遇到曹晓和就是意外了,可这个妹子,陆成还真认识。 叫黄杉,是一个非常热心的好心‘实习医生’。 但实习医生的称号,现在可能可以取掉了,她现在已经是个准研究生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在面试结束之后回到自己的学校去,反而是留在了这里,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此刻黄杉把头发扎成了马尾,显得十分干练,她坐着的位置上,一大堆的深蓝色病历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而电脑上显示的页面正是病程记录的页面。 她看到了来人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师兄’——陆成。 “陆成?你怎么来了?哦,是的,你是骨科的研究生,还是往届的,肯定就留在科室里了啦。” “你是跟着老师来的吗?你老师是不是去床旁看病人了?”黄杉急急忙忙地就从凳子后面跳了出来,长裙下面牛仔裤收着的细腿再也藏不住了,大头小白鞋也是探出了头。 陆成听了摸了摸头,说:“我老师没来,就喊我提前来看看。” 黄杉正走着的步子立刻一顿,然后先转过身来,然后才转过头来。看着陆成,满脸的小问号。 “我们先去看看病人吧。” “她具体什么情况?”陆成打断了她的沉思。 黄杉可没接上陆成的话,而是继续了之前的话题:“你,你来单独来会诊的?” “嗯。”虽然黄杉很惊讶地认出来了是他,但这就是一个事实。 “我老师喊我过来,你等会儿不要说出去。”陆成赶紧告诫。 如果被病人知道了陆成现在是个研究生却跑过来会诊,那么一告一个准儿,林辉的总住院生涯至少再堆高高一样的堆一年。 “你不会是自己跑过来的吧?你和我一样。不才?” 黄杉还是不敢相信,现在的她写个病历都被带组的教授骂,更别说是单独出去会诊了,估计连自己单独看个病人都还要师姐带着。 怎么明明都是一年来的? 如果黄杉知道了方泥馨和林辉现在的处境,估计她也就明白了。现在连林辉都不敢和陆成一起去搞创伤外科,嗯,现在连运动医学也不敢了。 所以,也就是只能和陆成说一说理论这样子的强项过过日子,这其实也是林辉把总住院的电话交给他的原因之一。 “真不是,这总住院电话就挂在我身上呢,我们先去看看病人吧,刚刚在电话里面没说清楚。”陆成还是把话题强行拉回到了正题。 “哦哦!好的。”黄杉这才赶紧点头。 然后一边走,一边说:“这个病人啊,以前就有过骨质疏松病史,现在也是因为这个病住到我们内分泌科来的,但是今天早上她说自己的髋关节附近,特别痛。” “我们问过了,病人没有受过外伤。” “我们教授于是给病人照了一个X线,但是好像报告没有发骨折这些。可现在病人痛得还是非常厉害,所以我们就只能打电话请会诊了。” “现在病人还在疼着,吃了非甾体药物,也不见有缓解。” 陆成get到了重点,无外伤史,有骨质疏松病史,X线无骨折。 问道:“片子取出来了吗?还是在电脑里面才能看?” “取出来了,结果都在床旁的袋子里,我没收,就是准备等骨科的老师。”说到这,黄杉还是觉得这样说不太好,于是改说:“等骨科的你们看过了之后再收上来。” 正这么走着,几个认识黄杉的师姐顿时朝着陆成看了过来,满眼的惊讶。 其中一人还问道:“杉杉,这是你男朋友吗?” 陆成的年纪不大,也就是和她们差不多,而黄杉又是刚来的,所以不可能有什么熟人,就自然而然地这么问了。 黄杉一听,顿时脸有些红了,她心里其实也有这么想过,只是最近考试忙,科室忙,还没来得及。 然后有些心机地道:“师姐,你们可不要乱说,这位是骨科来会诊的老师。” 老师,就直接大了师姐们一个辈分,谅她们也不敢放肆了。 果不其然,这两个师姐赶紧说:“老师,对不起,主要是您长得太年轻了。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 然后说完看到陆成稍微点了点头,回了句没关系后,就赶紧逃了。 只是刚跑开没两步,嘀咕声还是传了过来:“这个骨科的老师好帅啊。而且还挺有力量感的。” “那你去问他WX啊?” “我可不敢。你不是平时挺能的吗?你帮我去问啊,这一次敢不敢?” “无耻!” 这话声音并不小,黄杉听得呆了,只觉得这与她认识的师姐的人设不一样,而陆成则是习惯了,其实在急诊科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实习的护士总是喜欢找他搭讪。 刚开始陆成还会与她们聊几句,也没觉得有什么,但后来她们都不找陆成说话了。 后面新来的护士,也是很少找她搭讪了,陆成就以为可能自己也就是长得新鲜点而已。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黄杉打断了陆成:“师,老师,就是这里了。” “19床,今年52岁,是个阿姨。” “好。”陆成立刻神识归位,然后朝里面看了去,赫然躺在床上眉头深皱着的人是一个中年妇女,即便穿着蓝白条纹状的病号服,也是挡不住那种读书气。 挺有气质的一个人,而她的老公,也是十分斯文,高瘦高瘦的,看起来也像个文人。 他迎了过来,也没管陆成的年纪,非常客气道:“这位是骨科的老师吗?我爱人的腿胯子那里有点疼?辛苦您给看看。”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他VX号是多少啊! “叔,老师不敢当。您叫我小陆或者陆医生就可以了。”陆成自我介绍道。 主要是自己这研究生的身份都还没到入学的时候,所以胸牌也做好,虽然已经交给了医务科去做了,但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胸牌,估计做好还有一段时间。 或者如果医务科不想单独做,要等到所有的专业型研究生都来报到了之后再一起做都有可能。 中年男子夫妇都偏瘦瘦,男人的头发半白,短寸发,看起来很干练。衣服穿着十分整齐,显然也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的,没有太多的褶皱。 中年妇女看起来有些虚弱,躺在床上听到自己丈夫和陆成说话后,也是赶紧转过头来说:“是骨科的医生来了吗?老向,帮我把床摇起来一下。” 她一边摸着自己的右边大腿,一边讲话,精神也略有些萎靡不振。 中年男子赶紧把床摇起来,然后一边解释说:“陆医生,我女儿也是个医生,喊你老师就依着她喊的,她今年才读专业型研究生。我这才知道医生辛苦,不过我们也没办法,只能麻烦您了。” “我爱人这腿都断断续续痛了有四五年了,以前还能忍着,后来照了片子说是绝经后骨质疏松,就一直补着钙。这次来住院,就是门诊的杜教授考虑可能骨质疏松有点厉害。” “然后昨天突然这腿疼的老毛病就又犯了,不过这次比较厉害,不像以前那样过了一会儿就好了,从昨天晚上就有点痛了,一直痛到了现在。还越来越厉害,白天打了几次止痛针才稍微见好点。” “但药效过了之后啊,疼痛就又忍不住了。” 老爷子一边摇着床,一边说着话,说话的条理清晰,应该也是个有文化的人。 陆成这边点了点头后,黄杉又补充道:“昨天晚上病人喊有点痛,就加了点非甾体药物,不过好像效果不明显,今天早上刚做了个骨盆平片。白天值班的师姐给了一次曲马多。” “平片出来后就第一时间请会诊了。” “老人家,您片子放在哪里了?拿出来给陆医生看一下。”黄杉说完就马上问。 病人自己朝着床垫下面指了指,慢吞吞说:“今天早上取的片子就在这下面,陆医生,辛苦您看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自己的大腿胯子,似乎还是疼痛得有点厉害的样子。 她老公想站起来帮忙,不过陆成还是比他的手更快,从刻印着湘雅二医院的棕麻色袋子里取出来了骨盆平片,对着窗外的亮光仔细一看。 看清楚片子的细节后, 当时陆成的眉头就是一皱。 “黄杉,你去把病人的病历本给我拿一下,我要看下她的实验室检查的资料。”陆成看完后道。 黄杉稍微一愣,马上道:“哦,好,我马上去拿。” 病人的骨盆平片,倒是没有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和骨性关节炎这些症状,但是右髋关节处的显影,明显就要比左髋关节处凌乱,还有部分高密度的显影,很像是云雾在那里漂浮着。 而且患者股骨头部位的骨质也稍有破坏,虽然不像是骨肿瘤这样的特征性表现。 但肯定也不是普通的股骨头坏死之后的坍塌,因为股骨头整个形状是完整的。 很像是那种感染性关节炎! 陆成之所以能够看出来这么多,主要还是依赖于骨折术后感染的治疗经验,毕竟骨折术后感染,一般的医生,甚至有一些专业骨科的医生都会打眼,但还是有迹可循的。 那就是细菌侵蚀了软组织和骨折断端后,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感染性关节炎的确诊,可不是靠阅片来确诊的,需要系统性的确诊,最主要的几条就是,发热、疼痛表现,实验室检查结果示炎症指标升高,然后才是影像学检查上的感染表现。 所以陆成才喊黄杉去拿病历本! 实验室检查结果的循证医学证据要高于影像学检查,病人自身的症状,比如发热、疼痛等,又是更高于实验室检查结果。 这些东西在课本上都是不会教的,主要还是依赖于之前陆成读过的方泥馨发来的文献。 都与骨折后感染有关,文献上统计出来的,都是稍微高于理论,但是还没落实到理论的部分,要超前于课本! 这些的一丁一点,都是积累。 这让陆成感觉到十分充实,也觉得有这么一个学霸级的师姐,是一个不错的事情。 陆成接着问道:“老人家,你以前有过其他的病吗?除了骨质疏松之外,有没有过结核啊发烧比较多的情况啊?” 感染性关节炎,又分为特发性感染和非特发性感染。非特发性感染就是普通的细菌感染,而特发性感染则是有特殊病菌的,比如说结核,伤寒等这种特殊细菌。 如果有这些病史,则是使得相关的诊断,更加精确。 普通的细菌感染一般称为热感染,但是结核、伤寒感染的时候,可未必高热,又可以喊作冷感染! 如果病人在院期间有发热,身为内科的内分泌科,不可能察觉不到。 所以,即便在还没有开始体查之前,陆成已经有了自己的诊断思路。 看病,当医生,诊断才是重点和首要的! 知识系统化,也是一块比较过硬的基石,而临床思维的系统化,则是知识系统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骨架,先打好骨架,然后再填充,也是不错的一种选择。 这是林辉告诉给陆成的,也是以前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没人给陆成讲过的东西。 来这一趟,很对。 “没有,我老伴一直身体都挺好的,很少有头疼脑热的毛病。就是几年前有过骨质疏松,平时连感冒都很少有。” “这个腿痛,还会和发烧有关系吗?”老爷子的反应还是比较灵敏的,马上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就只是先问问,还不好说,不过我看这个片子啊,你看这里,这里,都有骨质的破坏,这不像是单纯的骨质疏松的影像学表现。” “你再看这一片,有点像云雾状的浮白,这也有点像感染的症状。但是啊,我们又不是片子医生,所以还是得问清楚,看完所有检查之后,再综合考虑。”陆成细心地回道。 “对对对,要综合考虑!综合考虑清楚也好。我女儿也是这么说的,她是搞心内科的,虽然我爱人有骨质疏松,我们平时没少喊她给我们开点药。她都讲她不是专业的,不给我们开药。非要我们来住院来接受专业和系统的治疗与检查。” 老人笑得很开心。然后又道:“陆医生啊,那假如我爱人得的是什么感染啊,结核啊,这些,现在能治么?结核在我们那个年代,那都属于绝症啊。倒是最近些年来,出现得少了。” 陆成听到这里,便变得略有些谨慎地道:“结核经过了系统性的治疗后,是可以痊愈的,您就放心吧,现在的结核越来越少了就是因为治疗有效啊。” “但是得及时才行,而结核的诊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系统性地检查。而且还有一些隐匿性结核,就根本检查不出来。” “您不要急啊,我们慢慢看,看细一点。” 病人夫妇虽然看起来都是文化人,而且女儿也是医生,按道理来讲是可以理解医生的不容易的,但是这样的人一旦不理解,那麻烦就有点大了! 身为医生,不需要多么优秀,但要找起茬儿来,那是一找一个准儿的。 在这个时候就是宁愿不说,也比说错话好,每一字一句,都要仔细斟酌,综合考量。 很快,黄杉就把病历本拿过来了。 陆成接过后就马上翻开。 病历本里面,首当其冲的就是实验室检查的结果,一排一排地剪切得非常整齐,以日期为顺序,一目了然。 欸,在这一块,陆成瞬间觉得内科的医生做得极好,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左边是日期,中间是检查的项目,右边是阴性和阳性的标识。 如果是外科了,那就是一堆检查单子放在一起,要什么自己去找吧,可能前一张是影像学检查单,下一张就是病程记录了…… 陆成很快就看到了阳性的相关结果标识:血常规(+)、结合抗体(+),结合抗原(-)。 PPD结核菌素试验(-)! 血沉(+),C反应蛋白(+),IL-6(-)。 在看血常规那张纸的详细资料,并没有看到白细胞与中性粒细胞的增高,只是淋巴细胞稍微有点高,但升高的程度也不大。 在实验室检查的下一页面是一张体温表和血压表格。 患者的体温一直处于正常的范围,血压也是处于正常的范围内。 果不其然,这实验室检查并没有给出任何的支持诊断依据。 所以接下来,陆成还是要依靠体格检查来辅助确诊。 黄杉一直都在注意着陆成的表情,非常紧张,甚至比陆成还紧张,因为她知道陆成不是个真正的总住院,是个冒牌货,既怕陆成看不好,又怕陆成说不准就露馅了。 但是心里又有期待陆成能够带来奇迹,毕竟是自己一届的研究生啊,就可以来单独会诊了。 而且还这么有缘,来沙市的时候坐了同一辆火车,然后就遇到了意外,再然后又发现是一起来读书的。 关键是陆成还长得有点帅帅的…… 黄杉的思绪略有些飘得不对劲,但很快就被陆成说话的声音打断。 陆成便把病历本放了下来,然后道:“阿姨,我再给你做个体格检查啊。你就躺着,配合我就可以了,如果什么动作有疼痛的话,就直接讲出来,好不好?” “好!”病人回道。 老中年男人立刻让了开。 陆成回忆了一下骨科的查体,视触动量,视诊外部皮肤,喊病人把裤子撩起来,并没有看到明显的肌肉萎缩和窦道及皮肤的色素沉着征象,若是能够看到窦道,对于诊断感染十分有利,但是病人的症状,就更加严重了。 还好是没有的。 接着是触,触诊可以触到右髋关节前方的触痛! 动:右髋关节屈曲受限,4字征(-)!托马斯征(+),直腿抬高试验(-)!髋关节撞击试验(-)。 量:双下肢未见明显萎缩征象。 阳性的体征给出的信息并不多,但也足以够用了。 病人的丈夫眼巴巴地看着陆成压痛和动痛了自己的老伴好几次,等到陆成收工了才敢问:“陆医生,怎么样?” “目前我还是考虑髋关节炎症的可能性大,但是炎症也要分具体是哪一种炎症。而且你看这片子,可以看到骨质有破坏征象。” “所以,我们还要进一步检查来确诊。虽然没办法确定具体的疾病,但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阿姨这个情况有点麻烦,可能后续你们需要转科进一步治疗。”陆成虽然此刻在游戏系统的面板上已经得出了比较确切的信息,但还是说得比较保守。 当医生,该保守的时候就得死守着底线,该出手的时候,则是不能犹豫! 游戏面板上显示的信息是:髋关节骨质破坏:感染性关节炎(冷脓肿):(特性:病菌潜伏。攻击闪避)lv:???。 看来,在还没有实验室检查确诊之前,即便是游戏系统,也没有办法确定是哪一种寒性菌的感染。 不过陆成还是考虑,结核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病人和家属一听要转科治疗,脸色都是稍微露出了难看的神色,不过还是十分客气地道:“那就辛苦陆医生安排了,接下来该做什么检查,该做什么治疗,我们都一定积极配合。” “好,谢谢你们的信任。接下来要做的处理是髋关节穿刺取培养与髋关节的核磁!另外,我们还需要进行IGRA进行进一步的辅助确诊。我先去准备点东西。”陆成说了一句,便转身与黄杉走了出去。 黄杉此刻把病历本抱在胸前,一脸格外地有些懵,问道:“师兄,你考虑她是结核性髋关节炎么?可是病人没有盗汗和低热这种特征性表现啊?” 低热,盗汗,是结核的特征性表现,是所有结核菌感染写在教科书上的症状。 陆成回道:“结核性关节炎,结核菌素未进入到血液之中的时候,是没有全身性的表现的,兴许患者以前有过,但是没注意,然后结核菌素包绕在关节内部!” “所以看不到这些经典的表现,可我们还是可以从片子上,看出来有感染的征象的。冷感染的特殊病菌就那么几种,我们也只能往这个方向猜测,做个髋关节穿刺后,取关节液培养就是了。” “现在的病人髋关节内部有大量的积液,我刚刚按压的时候有特别的疼痛,就是因为关节腔内大量液体聚集,还没有破开关节囊。” “如果一旦破出,那么病人的疼痛就会忽然缓解,出现这种情况后,病人可能自己就觉得好转了。但是,其实关节破开后便慢慢地出现盗汗这些症状。” “所以目前可能结核性关节炎还处于比较早期的可控期,如果能够早期诊断和治疗,是可以不用外科的手术干预便能够痊愈的。” “只是,这种治疗,又不太适合于这个病人,因为她已经出现了骨质破坏,如果不进行手术彻底的清创与关节置换,即便是结核治好了,她仍然存在行走疼痛,非常影响生活质量。” “这也是我喊她去我们骨科继续治疗的原因。” 黄杉听得嘴巴张大得能至少塞进两个鸡蛋。 这陆成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好歹内分泌科室也针对很多骨科的疾病,被称作骨内科,怎么自己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异常的东西,在陆成这里能够看出来这么多? 而且讲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不是说好的是同学的呢? “哦,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给病人开髋关节核磁,IGRA和髋关节穿刺取关节液的培养咯?”黄杉说着,秀眉却微微皱起。 “嗯。”陆成点了点头,似乎也是看到了黄杉的难处,便道:“髋关节穿刺肯定是要做的,不过髋关节穿刺的操作比较专业,你先去准备个穿刺包,我帮你穿刺了,你再送检吧。” “记得关节液的细菌培养和普通镜检查都要开啊,这非常重要。” 黄杉的确是觉得关节穿刺比较为难,普通的医学生,是不要求关节穿刺这种比较专科的操作的。不过,她觉得自己都没学过的东西,可能陆成也不会! 没想到,陆成这就把这个难活儿给接了过去。 黄杉听完眉头才舒展开,笑着说:“那就谢谢师兄了哈。我马上就去开检查。” …… 二十分钟后。 陆成把换药车推出了病房,然后把两管淡黄色的关节液让黄杉交给护士站,并且喊护士打电话马上送给检验科。 “师兄,你简直太厉害了。” “竟然那么快就穿刺进去了,我刚刚在丁香园上搜了,髋关节的穿刺,很难的。还有人曾经刺深了,差一点就扎到了股动脉上。”黄杉叽叽喳喳,满脸地震惊。 毕竟丁香园作为比较专业的论坛,上面的大多都是医生,这么多人都说难的事情,陆成五分钟就不到搞定了。 这可不是厉害这么简单了。 陆成倒是没觉得什么,髋关节镜他都能弄进去,别说是穿刺了,一个优秀的运动医学医生如果改行去搞护士,专门在门诊做关节穿刺,那简直就是来多少穿多少! “这没什么厉害的,骨科的很多人都会。你先去喊护士把这两管关节液给送了吧。我建议你再请一个感染科的会诊。” “好的,谢谢师兄!”黄杉立刻说,然后就直接往处置室走去。 等到陆成把换药车上的脏东西都处理完了之后,就看到黄杉被一群师姐围着问什么问题。 陆成路过的时候,偶尔还听到有师姐问那你怎么不问他要微信类类的话。 陆成直接掠过,然后走出了科室的门,黄杉只是应付自己的师姐们,所以在陆成离开时,都没来得及道声谢。 “师妹,这个帅哥你认识哈?他可是要比你大很多届的啊。你才刚来,不会是你以前学校的师兄吧?然后回去后就偶遇了?”这师姐马上开始脑洞大开起来。 “师妹,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师兄的啊?要了VX没有?” 黄杉被‘逼迫’得不断后退,说:“师姐,他可是骨科的老师啊。” “老师怎么了?总住院也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岁,师妹,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师妹,快点把VX交出来吧?我请你喝两杯奶茶!” “我请你吃火锅。” “我给你买只口红,师妹。这可是很划算哦?” “师妹啊,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师弟和师兄们等着你,可师姐们就不行了,家里催我找男朋友都催了好多年了。” 黄杉满脸写着囧,之前师姐们问她有没有VX的时候,她也不知道是出于害羞还是其他什么心态,竟然说没有。 但是此刻师姐们似乎并不认这个谎话,她就不知所措起来。 就在黄杉正疲于应付几个师姐们的语言轰炸的时候,忽然,从办公室的里面,忽然走出来了一个人,她开着玩笑说:“我替你们回答吧。他叫陆成,是我们急诊科的。我这里有他的VX,你们要不要呀?” “只要有人请我喝一杯奶茶就行了哦。” 听到这话,黄杉应声看了过去,便看到了一个眉清目秀,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的女孩子,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一张脸十分精致。 让一向对自己颜值自信的她都有些嫉妒。 而另外几个刚刚还如狼似虎的师姐一听到这话,然后转头一看说话的人,脸色纷纷都是一变。 然后连忙各自找理由推脱说:“方师姐,不用,不用了,我还有病历没写完,我得去写病历了。我们可忙了!” “我去贴检查单!” “我去看新病人了。” 方泥馨嘟了嘟嘴,低声自言自语道:“就这胆子,还学人要VX。” “不过我这个师弟也是个麻烦精啊,到内分泌科来一趟就给这里的师妹添了这么多麻烦,作为师姐的,我给她解围一下不过分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方·特工·泥馨 黄杉悄咪咪地完成了自己要开的检查之后,才终于看到那个大姐大一样的美女师姐走出了办公室,好像是径直朝着主任办公室那边去了。 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之前她其实偷偷摸摸地打量了那个师姐很久,她的侧脸和正脸一样好看,棱角分明,精致的脸蛋天然的淡红色,好像个小苹果,她都有点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可自己的师姐们都是大气不敢出,她哪里敢造次啊? 心里的问题都已经开始凌乱了起来。 就是因为方泥馨刚刚讲的,陆成是急诊科的话。 陆成不是骨科的吗?怎么跑去急诊科了呢? 急诊科的研究生,来内分泌跑骨科的会诊?天啦? 我们带组的老师知道了,会不会把我直接打死啊? 然后她还专门确定了一遍自己刚刚打的电话,就是骨科的会诊电话,系统肯定不会出错,否则的话,早就改了。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小脑袋就转不过来了。 黄杉也没敢问陆成,毕竟陆成的第一志愿是骨科,现在去了急诊科估计心里还就不好受。大家都知道急诊科与骨科比啊,还是差了许多的。 方泥馨走后,黄杉才终于忍不住地要解决心里的小问号去了。 黄杉这才赶紧凑到之前的那几个师姐堆里去,如同好奇宝宝一样地问道:“师姐,刚刚那位师姐是谁啊?” “怎么感觉,你们好怕她的样子。而且刚刚她说话的气场,好像有点强大啊。” 黄杉才这么一问,一个研究生二年级的师姐马上站起来,跑到了门口去,探出一个头去,对着里面比了一个OK的姿势。 显然是给大家确定方泥馨已经走了。 里面的人这才开始八卦:“师妹,你才刚来,所以你肯定是不太知道她的,这个师姐吧。有人喊她女神,有人叫她天才,但是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地恶魔。” “你是不知道。哦不,就连你师姐我啊,都只是道听途说。” “是听我刚来读研究生的时候,读博士的师姐讲的,当时方师姐还只是个实习生。一到科室里面,还没有几天,就横扫了所有的师兄和师姐,取得了主任的赏识,那学识的渊博程度,当时就能够与我们科的陈教授讨论学术和病情的变化了。” “那时候她可还只是一个实习生啊,后来,还没一个星期,就被陈老师叫去实验室搞科研了,这一去不要紧,听说第二年就以陈老师的名义,单独申请到了一个课题。” “这不,现在都还经常往我们内分泌科跑,和陈老师一起讨论课题的进展。” “如果你只是以为她只是和陈老师一起搞科研,那就是想得太简单了,就我所知道的就有,消化内科,呼吸内科和肾内科,两个面上课题和一个省级的课题。” 黄杉进到科室后,自然是被科普过很多次。 文章的来源就是临床性课题或者是基础性研究的课题。而一个课题就足以支撑好几个人毕业! 省级的课题,如果做得比较好,就足以发表sci了,一篇sci,只要发表的当,就可以让一个博士生毕业。而面上课题,可以让好几个博士毕业了。 方师姐同时拥有好几个课题,这是什么概念? 看到黄杉脸上的惊讶表情,几个师姐都没觉得意外,只是接着说:“本来这样的天才和我们也没多大关系的,只是方师姐这个人吧,嘴有些碎碎念,还比较喜欢教育人。” “嗯,就是冷不丁地刺激你一下那种。” “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反正就是喜欢不时地打击人,比如说哪个知识点你没记住,她知道了,她就会指点你去翻书。” “然后看到你闲得没事做,就会喊你去实验室做实验啊,或者去看书啊类类的,反正就是管得有点宽。” “或者实在没事,你啥都知道的时候,她也会问你发了文章没有啊这些问题。” “特别是李教授授权给她说是可以管教我们内分泌科的研究生后啊,我们可没少被她数落!” “以后你看到了她啊,尽量躲着点,不然肯定有你好受的。” 黄杉立刻乖得像一只小鸡,啄米般点头。 “好的好的,谢谢师姐。” “那师姐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消息,是不是可以把那个帅哥的VX,给我们一下了啊?” 黄杉立刻开始把陆成的名片分享了出去…… 陆成这会儿已经回到了科室,然后给林辉讲了一下那个病人的大概情况后,林辉就开始去写会诊意见了。 喊陆成去吃饭,并且说陆成吃过饭了之后,就可以先回去了,没必要真一个晚上都呆在科室。 该做总住院的是他林辉,陆成现在还年轻,之前之所以要把电话给陆成,是想考验一下这个学生到底有没有耐心,是不是和季末一样,得了机会就开溜乐。 陆成一边吃饭,一边准备看看直播,但是在这之前,陆成还是习惯性地先打开了VX。 打开VX的时候,就看到了好几个添加好友的信息,还有一大串来自方泥馨的未读信息。 陆成先打开了新好友的一栏,加好友的人都是统一备注着:黄杉师妹推荐! 陆成看到这个备注,也只能很无奈地把好友给加上了,然后把自己的名字给打了上去,心里想着以后说不定就有要询问对方关于内分泌相关的专业问题的时候。 反正朋友也不嫌多嘛。 然后陆成再打开方泥馨发来的信息,一打开,好家伙,赫然又是二十多篇sci! 是几句文字回复:“这些都是关于膝关节半月板损伤最新十年的研究动态,你可以抽时间看看。” 陆成只是把所有的文件都收藏了,没去打开。 没有专业的词汇翻译,陆成看起来还是够呛,所以啊,还是不要自己找虐了。 回复一句:“辛苦师姐了。” 陆成回复后,本以为高冷的方泥馨不会找他闲聊,没想到这会儿马上就回复了:“听说你去内分泌科会诊了?不错啊,刚回骨科就有了会诊的权限。” “哦,你还去了妇科。” 陆成当时就惊呆了,饭都没来得及吃了,回复:“???” “师姐,你不会是在监视我吧?你怎么知道的啊?” “是我的老师林辉给了我会诊的权限,说是让我涨涨见识。” “跑了一个下午了,现在才吃饭。” 方泥馨回道:“我可没工夫去监视你,只是内科系统和妇科系统我都比较熟,外科系统也有点关系啦。不是你去了骨科嘛,我就喊了一些认识的人照顾照顾你,然后就听人说了而已。” “我也没八卦你,只是随便问一句。” “如果骨科只是把你当作单纯的工具人的话,就回急诊科来,你现在主要的目的是学习,又不是搞会诊,以后做总住院的时候,有你跑不完的会诊!” 陆成回道:“嗯嗯嗯。我师父喊我吃饭后就回去。” “你哪个师父?”方泥馨问。 陆成一想,好像自己的师父是有点多,便回道:“是林老师。” 这般后,便结束了与方泥馨的聊天。 而且时间也不是很早了。陆成便继续埋头吃饭,然后一边又打开了qq群里面,找租房子的信息。 欸,没想到的是啊,还正好就有一个人发出来了一条信息,说是就在医院附近的广济桥社区的广济桥大院里,有一套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套房出租,一个月的租金两千,如有需要就联系! 陆成觉得这价钱也合适,而且之前问季末的时候,也知道医院附近的一居室非常少。 两室一厅虽然听起来有点浪费了。但是有厨房做饭,就可以省下不少钱了,而且陆成现在的收入,也没必要去纠结这些小钱钱。 而且这个位置距离医院特别近,走路到外科楼才两三分钟,属于黄金地段,所以这个价格,已经是非常优惠了,陆成在网络上看到的租房信息,就算是个人房源,距离比这个远一些的,也是要两千二三左右。 陆成便马上拨打电话过去,还真就接通了。 聊了一阵后。 对方也是一个湘雅二医院的医生,是内分泌科的。在问清楚陆成的身份后,陆成就随便地讲了一句能不能少一点。 对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讲:“同学,那你觉得多少合适啊?我那房子虽然小是小了点,但里面的煤气、空调、洗衣机这些都配备齐全。” “而且宿舍里装有校园网,我们最近刚搬出去,所以也刚打扫干净,就能直接住进去的。” “要是别人,这个价钱我肯定不少了,不过你是我们医院的学生,你就自己讲个价格吧。” 陆成其实并不知道行情,不过对方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陆成倒不好怎么砍价了,只是说:“老师,我也第一次租房子,要不我现在过来看看,我们面谈一下?” “那也行,不过你现在过来我可不在房子里,我从河西过来还要半个多小时,我们就约定一个小时之后见吧。” “广济桥大院就是你出了东门,直接右转五十米,可以看到一个铁门后,就到了。那里是一个独栋,我在602等你!”电话另一头道。 “好的,秦老师。”陆成赶紧应道。 如此一来,陆成也就没有看直播的心思了,快速地干完饭之后,给林辉讲了一声还是准备租个房子,现在就要去看看房间。 林辉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好的,别被坑了啊,对方是什么人啊?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林辉还是比较关心陆成的,现在租房子被坑的太多了,他作为老师,多问一句肯定没错。 “好的,师父,对方就是我们医院的老师,是消化内科的秦老师。说是刚搬出去,就在医院的东门那里。”陆成回道,也是为了让林辉放心。 “消化内科的秦老师,那肯定就是秦教授了。是秦教授那就肯定没事,也不会坑你的,你到时候就直接讲你是闵宏教授的学生,闵宏教授和秦教授还算熟悉,说不定还能给你多优惠一两百。” “她也不缺这一两百,你不要不好意思占这个便宜。你就直接讲少一两百就可以了。”林辉指点道。 陆成顿时点了点头,暗道果然还是遇到了事情,还是多问几处比较好。 秦老师既然是教授,肯定也是不差这一两百块钱的。 陆成立刻脱下了白大褂到更衣室,就朝着湘雅二医院的东门走了去。要去东门,得从内科楼和外科楼的中间花园,然后过红色的肿瘤放化疗楼,十四病室,便穿到了东门。 然后右转了五十米,果然是看到了一个极为古老的院子,院子的门口上写着湘雅二医院附属广济桥大院! 里面是独栋,穿过老式的铝白色铁门后,就可以看到一个保安亭,保安亭上横竖挂着葡萄架,葡萄架上的葡萄藤蜿绕着架子,郁郁葱葱的,还有一串一串的小型葡萄串垂吊着。 正对着铁门的是一个电动车的停车场,但是这里面私家车是肯定开不进来的。 楼梯是老式的步行梯,扶手锈迹斑斑。 但是卫生挺好,并没有什么特别难闻的气息。 然后陆成就往楼上走去,一步几个跨步地走的。 刚好才到四楼,陆成正要转身上五楼的时候,忽然就是一愣。而后退回去看了一下正在开门的,背着一个双肩包的人。 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这也是一个熟人,而陆成在沙市的熟人并不多。 正巧了,这个开门的人半只脚都探了进去,然后又退了出来,半只脚还踩着刚换了的粉红色兔耳朵毛拖鞋。然后她也转头来看向在楼梯上停住的陆成。 眨了眨好看的眸子,眼珠子上转着似乎是在想了下什么,才问道:“陆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我要租个房子,刚准备去楼上看房子,师姐,你就住这里的啊?”陆成回道,摸了摸头,觉得十分意外。 也真是太巧了。 “昂。我来附二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的。”方泥馨回道,然后赶紧把拖鞋给换了,又穿上了自己的小靴子,并且把门关了,拔出钥匙后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你可别被人给坑了。” “这栋楼,租出去的房租,区别可大不一样的。” “那谢谢师姐。” 陆成赶紧道谢,然后走在前面,一路就到了六零二。 方泥馨紧随其后。 方泥馨一看陆成敲的门牌号,她便明白了,便道:“原来是你准备租秦老师的房子啊,我刚刚还在楼下遇到了她,她给我讲了这个事情。” “只是没想到来看房子的人就是你。” “师姐?你认识秦老师?”陆成好奇问。 “我研究生和博士都是在消化内科读的,你说我认识不认识她咯?”方泥馨翻了翻白眼,那表情就是,那肯定是老熟悉了啊。 陆成尴尬地笑了笑,倒是忘了这一茬,不然就早点和方泥馨问问。 马上,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就走了出来,中等身材,肚子略有些发福,烫着卷发儿,穿着深红色的花旗袍,还挂着金丝眼镜儿,很有一种年代感的打扮。 她一开门,就看到了方泥馨:“泥馨,你怎么上来了啊?” 然后就看到了陆成,笑呵呵道:“这位是你男朋友啊?还真是一表人才呢,快进里面坐。” “就知道小泥馨懂事,找了男朋友就第一时间带来让我看看。” 方泥馨赶紧解释道:“秦老师,这是我师弟,姓陆,叫陆成,他说他来看你的房子,我准备开门的时候遇到了他,就想着跟他来一起看看。” “这也是我们科室新来的博士生。” 秦怀棉说:“奥奥,是我误会了,请进,请进。不用换鞋,我把以前穿的旧拖鞋都扔了。” 虽然讲是这么讲,但是秦怀棉可从来没看到方泥馨主动为哪个哪怕是师妹的人张罗租房子的事情,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小伙子,也是不简单啊。 楼下二楼住着的不也是消化内科的一个师妹么? 不过两个人具体什么关系,秦怀棉也就不用问了,真是男女关系,那陆成还租什么房啊!? 陆成进屋一看,门口就是一个鞋架,然后临着横竖九十度的直角沙发,对着沙发的还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电视机的旁边有一个淡黄色的油漆桌子,油漆没有掉面儿,而且泛着光,显然是打理得很干净。 接着看了看房间里的陈设,两室一厅一大一小,小卧室是儿童单人床,小卧室那里还带着一个阳台,阳台上放着洗衣机,两个房间里都有挂壁式的空调。 接着陆成再来到了主卧,深红色的大柜子足以放下十几个陆成的行李,再加上床头对着的天花板上还悬挂着吊柜,把陆成装进去都够了。 主卧里还有一个电脑桌,窗户的采光也是极佳,是那种百合叶的窗帘。 厨房里也是干干净净的,陆成大概走了一圈后,便道:“秦老师,您这房子打理得太干净了,我很喜欢。” 才看一分钟,陆成便下了这个决定。 “秦老师一直都是个爱干净的人,卫生方面你肯定不用担心的。而且这个小区的房子虽然是老旧了一点,但是住起来非常舒服,晒衣服的一面是迎光面,卧室这一面是背光面!但是下午的时候光线会很足。” “而且这里是医院的小区,停电之类的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反正我住了很多年都没停过电。” 陆成乐呵呵地道:“那就正好了。” 租房子看什么,就是看陈设,看地段,然后再看装修这些。最主要还是水电供应好不好。 “秦老师,不知道您这房子准备租多少钱呢?”方泥馨随意问道。 秦怀棉听完就说:“你泥馨都亲自过来了,我还能说什么,黄老师怎么租给你的,我就按照什么样的价格租给小陆呗。一千五一个月,电费自己交,物业和水费我都自己出了。” “小方,这样的标准,我没有坑你师弟吧?” 方泥馨眼睛眯了起来,说:“秦老师,您这是说哪里话?您对我们这些学生最好了。” “那是自然,你们学生的钱都是靠老师的课题发下来的,每个月就那么点。我要多了你们不还是得问家里要?” “就差不多过得去就行了,我其实早就搬出去了,这里也是偶尔回来住一住,租出去就是想再留点人气,毕竟都住了这么多年了,对这里也有感情了。” “如果不是老朋友都走了,我还不想搬走了。” “咦,对了,泥馨,你什么时候搬走啊,我听黄教授讲你要换房子了?”秦怀棉一本正经地说完之后,便问道。 然后秦怀棉就看到了方泥馨眼珠子开始转了起来。 心里顿时明白了。 哟?这小妮子开始要讲谎话了。 好像有点意思哦? “秦老师,房子的事情还没找好的,我觉得这里也还行,距离上班的地方也方便。而且现在上班了也忙,没多少时间找房子,可能说不准就是等买了房子再搬出去住。”方泥馨很认真地道。 秦怀棉就没再深问了! 便又开始介绍起自己这个房间:“这里啊,冰箱和天然气都有,热水都是现成的。打开天然气就来,而且煤气灶啊,抽油烟机啊,碗筷的消毒柜啊,都有,都是比较好用的,最近些年刚换的。” “对了,小陆,你准备租几年啊?要是租的时间长,我就懒得过来麻烦了。” “秦老师,我觉得就先租个三年吧!”陆成准确地回道。 陆成合计,估计有个三年,自己通关游戏面板,也能存够买房的钱了,而且就算能够提前买房,交房也要这么久,除非就买现房。 想起这个,倒是要快点把户口迁过来了,现在的沙市集体户口也还能买房,等到存够了钱,就先去拿一套,把第一个大硬件先给搞定。 “那行,三年好,三年好。” “我这里拟了一个合同,上面写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写的,你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反正你也是我们医院的学生,这里面的东西自然损坏了啊,你就自己先去修,然后找我报账就可以。” “不过若是人为不小心弄坏的,那还是该自己出钱就自己出钱的哦。”秦怀棉回道。 陆成大概扫了一眼合同后道:“这个自然!秦老师,我今天晚上就可以住进来吧?” 他也不怕人家秦教授一个老教授和她耍赖,专门下陷阱坑他一个小小的陆成,大家都是有导师的人,脸皮不要了啊?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可名状的恐怖! “你运气可真好,这套房子一千五一个月,包水费和物业,你赚了很多。而且房间里还有空调,冰箱和洗衣机,基本的家具都有了。”在陆成签完合同,秦怀棉离开后,方泥馨略有些酸溜溜地道。 要知道,她租黄老师的房子的时候,是在三年之前,那时候就是一个月一千五的房租,而且还没有空调,只是多了个饮水机,可饮水机能有多贵?自己在网上买一个也才一两百块钱。 “是啊,还多谢师姐你了。我本来心理的预期价位是在一千八,秦老师喊的是两千,这不,一年下来节省了五六千呢。”陆成赶紧给方泥馨道谢,如果不是她跟着自己上来啊,最多也就是一千八了事了。 这方师姐在关键的时候还真是给力啊,她的人脉也真有点广。 不过也正常,方泥馨就是消化内科的研究生,以她在消化内科待着时候的实力,和老师交好是必然的。 “举手之劳而已,作为你的师姐,能帮的自然要帮忙的。” “对了,师弟,你的行李多么?多的话我喊曹师弟过来帮你下忙。”方泥馨立刻又想起了铁打的工具人曹晓和。 陆成立刻回道:“不多不多,就一个箱子,一床被褥,还就在宿舍,几分钟就能拿过来了。” 说完,陆成便又说:“师姐,你吃过晚饭了么?我请你吃饭啊,你可是给我省了很大一笔钱呢。” 虽然现在有了打怪的系统可以不在乎这点钱,但这也是方泥馨的人情,这一点还是有必要分清楚的。 方泥馨略有些遗憾地道:“很可惜,早知道你来租房子的话,我就不先吃饭了。不过你可别就想这么混过去啊,今天不行还有明天。” “那既然你行李不多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这房子也没什么要打扫的地方。网络的话你买根网线插上就能直接用了,虽然是校园网,但是你不玩游戏这些的话,不管是进图书馆的系统还是下载文献,都是非常给力的。” “但是如果你要玩游戏的话,还是建议你去办个电信的网。” 陆成赶紧回说:“请吃饭是应该的,明天我把曹师兄一起叫上,去哪里听师姐您的,我初来乍到,除了梓园路也就没去过其他地方了。” 请方泥馨吃饭最好的方式当然是自己安排,但是陆成为了免去踩雷,还是让方泥馨自己选。 方泥馨顿时皱了皱眉道:“你喊曹晓和干什么?他又没帮你忙。” 说完,方泥馨就下了楼去,留给一个陆成洒脱的背景。 急诊科里,正在整理方泥馨交给他整理病历的曹晓和打了个喷嚏,嘴里喃喃道,也许是好久没看到老爸老妈,他们想我了吧。 接着继续埋头整理病历起来,这时候,他好想念陆成小师弟啊…… 在房间里,陆成稍微石化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请曹晓和吃饭,和帮不帮忙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来了之后,曹晓和请他吃过饭,而且曹晓和在常市的时候给他讲了不少的东西,这也是人情。 不过吧,既然方泥馨觉得不叫,那就破费点请两次,分开来请好了。 这般后,陆成赶紧回到了宿舍,把刚铺下不过半个月时间的被子等杂物一起打包了,提着一个箱子就来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然后再下去买了一大瓶矿泉水后,便又网购了一个饮水机。 然后陆成又找到了方泥馨的VX,问道:“师姐,能不能辛苦把送水的电话给我发一下啊?” 方泥馨高傲地发了一个图片过来,然后发了一个ok的手势。 陆成说了句谢谢,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把自己的电脑插上了网线,然后‘愉快’地开始了文献阅读起来。 真TM痛苦,陆成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同志发明的英语,要不要过来较量较量。 不过,随着慢慢读下去,陆成又记住了不少关于半月板相关的词汇后,再阅读起来,就又顺畅了很多,然后越看越快,逐渐开始加速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方泥馨此刻也是在房间里读文献,不过读到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乏了,然后伸了个懒腰,去洗了个澡,换成了睡衣之后,慵懒地坐在带轮子的靠椅上,眼睛打量着窗外。 然后她便看到,好像楼上的灯还亮着! 方泥馨顿时皱了皱眉头,以往这个点,基本上卧室的灯还亮着的就只有她这个年轻的夜猫子了。拿起梳妆镜往窗外一照,赫然正是602的窗台发出来的光芒。 陆成还在学习么? 果不其然,一切光鲜亮丽的天才光环的背后,都是无穷无尽地默默付出。 方泥馨可不认为陆成就是生下来就会了很多东西那种,她就够有天赋的了,够努力的了,只是之前涉猎的范围太宽太广,没有把一门钻进去,否则的话,陆成现在可以达到的高度,她肯定也能达到。 嗯,不能懈怠,那就再看两篇文献吧。 方泥馨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又把贴着米老鼠卡通贴的加用笔记本电脑给打开了,打开了Adobe又开干起来。 窗外偶尔有鸣笛声传来,还有临夏的蝉鸣响起,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声音打扰。 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方泥馨鬼使神差地又是拿着梳妆镜这么一照。 嘴巴张开着低声嘀咕起来:“这货不睡觉的吗?” “好,就看谁能够比谁刻苦呗,比学习我没怕过谁还。”方泥馨继续打开了学校图书馆的官网,然后进入到了pubmed页面,开始找自己感兴趣的文献。 找到了想要看的文献,浏览一下标题和摘要,就选择下载,反正都是全免费的。 下载之后就把这些文献都归档到最新的日期文件夹里面,然后如果还有特别感兴趣的,就会留下来存到进一步分类的文件夹里面,剩下的文献,要么就是储存起来,要么就直接送垃圾回收箱。 这么一找,又找了一个多小时,时间来到了快一点钟了。 方泥馨自己把头伸出了窗外去,往外瞅了瞅。 像一只探出头去查看敌情的小松鼠。 接着她气呼呼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把抱枕一抱,直接关灯睡觉了。 “熬不过这个畜牲!” 嘟囔了两句,就再也起不来了…… 翌日! 陆成早早地就起床了,精神重新焕发,不过七点钟,就赶出了门,然后还顺路往文艺路那边买了一个早餐四个包子一杯豆浆,才慢慢地踱步往医院里走。 去了骨科四病区,嗦粉小分队就自然散了,而且今天早上还有手术,不如吃几个包子利索。 到东门的时候就看到方泥馨顶着一副没睡醒的脸,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也往东门里面‘钻’。 “师姐,早啊。”陆成咬了一口包子,打起了招呼。 方泥馨回看了陆成一眼,不知为何,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说:“你也早啊。” 接着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响了起来,其实每天早上,方泥馨都会六点起,然后跑个步,吃个早饭,洗个澡再去科室里,只是今天实在是起不来,所以肚子到现在还是空的。 生物钟让她的肚子发生了抗议。 陆成听到这声音,赶紧把自己右手上还剩下的两个包子递过去:“师姐,这是我买多了的。你拿去吃吧,我已经吃了两个,饱了。” “就是豆浆就只有这一杯。” 方泥馨心里略有些气,如果不是昨天和陆成比什么熬夜,她一般十一点就睡了,怎么可能一点多还在修仙? 而且饿是真的饿,她早上还不喜欢吃粉,因为粉太油腻了。她都打算去食堂里买包子对付了。 “谢谢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方泥馨客气地接过,但并没有和陆成一样地在路上就吃掉,而是提在了手上。 然后道:“师弟,你这回虽然去了骨科,但也要记得早点回来啊。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出去进修,如果你不回来,我们科室好不容易搞起来的运动医学就会搁浅。” 陆成听了这话,便问道:“师姐,我听说骨一科会设立一个创伤急诊中心,然后他们派医生过来,有这回事吗?” 方泥馨一边走,一边点了点头:“嗯,下周一创伤急诊中心就会建立完毕了,到时候,我们科室还想再收到创伤的病人,就更难了。估计最近一段时间,都只能去和普外科抢一些小手术做了。” “昨天你走之后,老师喊我过去,就说最近多安排一些会诊。把手术推到下级医院做。” 李东山不容易啊,陆成感慨。 带着这么一大家子人,就只靠着捡骨科的漏过日子了,这下子创伤临床中心一建立,他自己倒没什么影响,可邹谦这个总住院就相当于被架空了。 他吃饭都成问题了就要。单纯跑会诊的钱和基本工资,怎么可能够一个老主治生活的? 所以逼得去开展飞刀的业务! “好!”陆成也就应了下来,现在的急诊科要面临比较困难的转型期,要么改行做疑难杂症,要么就是去把运动医学搞起来。现在运动医学的病人很多,古三骨四两个科室都根本做不完! 也不用愁病源,创伤的病人,已经到了一个饱和的程度。 如此之后,陆成就和方泥馨分道扬镳了,陆成只吃了个半饱,看了看外卖,又觉得吃不完,索性就算了。 可陆成才刚到骨四科的医生休息室! 好家伙,这里面比急诊科热闹多了。 季末和一堆管床医生凑在了一起,互相吆喝。 “卤粉卤粉,多了一碗,哪个没吃的赶紧吃了。” “我这里还多了一个包子!” “志哥,志哥,来个包子不?” “小陆,你来得正好,把这碗粉给吃了……” 吃完之后,陆成才晓得,骨四科的管床医生队伍啊,在季末的组织下,搞了一个早餐互助群,提前一个晚上,谁要吃什么,提前说好,顺路的就带一个,不顺路的早点到科室的,或者值班医生就帮忙点,然后补钱。 这不,正好就点多了,不吃就浪费了,便硬塞给了陆成一碗卤粉,也不贵,才八块钱! 扫给了同高波之后,一群人就都走出了医生休息室,浩浩荡荡地闯进到医生办公室去,护士站的护士见怪不怪,倒是把一个早上起来买早餐回来的一个家属给吓了一跳,赶紧避到了墙边让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打架去了。 接着便是常规的交班。 交完班后,闵宏作为病区主任,再次讲道:“今天啊,我们半个月前欢迎过的小同志,又回来了,就是陆成小同志啊。” “陆成小同志这次回来,可不是半个月前的那个小同志了。俗话讲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你们可刮一只眼可能都不够。” “三天前,小陆同志便取得了我们运动医学学组组织的青年医生大赛比试的特等奖,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奖项。而且就在昨天,又在黄游教授、董左林教授和胡玄一教授的建议下,在常威隆副教授等多位教授的见证下。” “从医务科拿到了运动医学的手术权限。作为他的师兄们,你们也要赶紧努力起来啊。” “我早就讲过,你们不努力,努力的人多了去,很快就会超过你们,甚至你们的师弟都会把你们甩一大截。小陆同志就是我们科室的榜样。” “所以陆成这次在我们科室待一个月,就不安排床位了,就只是跟着常威隆教授和朱历宏学习手术!” “如果在分台手术的时候,陆成作为主刀,喊到哪一位他的师兄师姐们帮忙,我可不希望听到有人说不乐意的这种话啊。” “我们骨科从来都是公平的,那就是你有本事,我们这里就有足够的平台供你来施展。当初朱历宏读博士的时候,就已经自己单独开展前交叉韧带的重建术了。” “所以陆成不是我们医院的首例,也不会是最后一例。” “好了,话就讲这么多,接下来,大家该查房的查房,该送手术的送手术,该下去手术的就下去手术吧。” 闵宏这么一番话,直接让同高波和范丞等人惊呆了。 这TM是人?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是野生的! 这个月骨科四病区的配制是这样的。 管床医生总共有八个人。 闵宏教授组五个,分别是闵宏的研究生,季末,骨科的两个研究生,同高波和范丞,以及烧伤科的陈果儿与进修医生邓志。 胡教授组三个。一个骨一科的研究生,夏至李。另外两个普外科和神经外科的研究生轮科来到骨科,分别叫向东文和黄乾! 而闵宏教授组之下则是有常威隆副教授和朱历宏主治医师,外加林辉总住院。 胡教授组下只有一个主治,毛晓。 除了闵宏、常威隆与朱历宏李辉等人与陆成接触得比较多之外,胡磊教授等人都是第二次看到陆成。 第一次是介绍陆成是林辉的学生,然后这第二次就讲陆成拥有了运动医学的手术权限! 这话带给众人的震撼有多大? 在医院啊,特别是大型三甲教学医院,手术是分等级的。分有一到四类,以罗马字母I--IV来分。 什么职称能够做什么等级的手术,是有明确规定的。 初级职称就能做一类手术,不用特别授权,只要上级医师负责即可,便可以交给有证的医师来做。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由病区主任授权完成二类简单手术。 主治医师的中级职称,可以做二类到三类手术,只是在做三类手术的时候,需要带组教授和病区主任授权,并向科主任报备,证明从带组的教授到病区主任到科主任,认可你的实力,愿意给你机会,并且在特定的情况下还愿意给你背锅。 副高级职称,也就是副教授,可以做三类手术,只能在获得了医务处特殊授权之后,可以开展四类手术。 而正高级的职称,则是可以常规开展IV类手术和一些新技术。 就这么讲吧,林辉和毛敏,现在都还没有得到医务科认可的III类手术的权限的,都还在走流程。虽然林辉有副研究员的副高职称,但不是专业职称,所以不顶用。 当然,林辉就是陆成的师父,知道陆成得到这个手术权限是闵宏与黄游与胡玄一多方斡旋的结果。 可毛敏就有点想不开了。 朱哥是朱哥。 朱历宏读博士的时候就有了做前交叉韧带重建术的权限,那是因为他之前就在沙市中心医院工作了两年之后,才重新回来读研究生的。 他本来就在外院就开始单独做手术了好吧,而且在他们那个年代,基本都处于刚开始的摸索期,所以朱历宏的天赋好,他就能快速上手了! 而且朱历宏和他都又不属于同一辈的人物,在朱历宏读博的时候,还才零八年。 那时候毛敏都还才本科,当然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现在毛敏才下了总住院,才获得中级职称,估计要得到III类手术的权限啊,还得一年半载。 陆成这个半大小子,刚来就得到了医务科的授权,这TM! 心态有点崩了啊。 毛敏此刻的眼睛瞪圆着,上下扫着陆成,然后看着林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就有点不知所措。 这啥意思,林辉,你学生比你走得还稍微远一点,你不慌啊? 岂不知,咱们的林辉‘老总’早就做足了心里斗争,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不就是比我走得远吗? 那我不服又能怎么办? 林辉自己是一步一步地走上来的,学术型,来到湘雅二医院后还才搞了一年规培,总住院才刚刚开始,这就已经会了关节镜,并且可以做II类手术,还能够单独完成关节置换的入路。 这就已经顶了天了好吧。 一波出来的人还在练习清创呢! 我都这么努力了,这么有天赋了,还是干不过他,我能怎么办? 而且林辉也没有妄自菲薄,他还是觉得,自己理论和对骨科所有疾病的了解和认知,不说是高过坐着的所有人吧,至少就只比闵宏差一些了。 毛敏心里都不服。 同高波等人就更是如此了! 这能比么? 陆成呢? 他是刚来读研究生,还不到半月就搞了这个手术权限了。 这还是同龄人,这可让他们这些曾经自诩是陆成师兄的人怎么混? 不过深层次想一想,好像也还行,他们的博士师兄们都滑铁卢了,他们菜一点,不很正常么? 这么横向扩大范围一比,心里就舒服了不少。欸,反正都是大家一起菜而已。 朱历宏听了也是苦笑道:“闵教授,你可就别挖苦我了,你拿我和小陆比起来,我都有点自惭形愧。就别揭我老底了。” 朱历宏一直觉得,自己当初去外院工作了两年,就是在耽误他的发展。毕竟读博之后重新入职,就得耽误评职称的时间,而且他科研本来就不强,也就是混啊混啊的就快到副教授了。 闵宏一听就道:“那有什么不能比的,那时候你和小陆的年纪也差不了很多。” “而且我们要认识自己的优点,也要认识到自己的不足。现在的年轻一辈,的确都很聪明,缺少的就是动手的机会。” “这也告诉了我们啊,平时在工作和教学的时候,特别是教学的时候,要把胆子一步一步地放大一点,把权限一点一点地分下去。让这些研究生啊,博士生啊,有足够的锻炼的机会。” “这才是我们湘雅二医院该提供的平台嘛。” “当然,这都是闲话,最主要的还是大家都要努力学习。包括我们这些上级,否则说不定下一次啊,我们就也被他们这些活力无限的年轻人给比下去了。” “这也是给我们敲了一记警钟啊。” 闵宏这是一句自谦的话,大家都明白,当然也是一种鞭笞。 不过马上,闵宏的狐狸尾巴就翘起来了:“所以,胡教授,我要诚挚地邀请你啊,给我们所有的研究生上一堂课,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的学习日上,胡教授你觉得怎么样?” 胡磊本来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在想着自己的病人,也没想到闵宏竟然会把话题扯到他身上。 但这么一问,胡磊也是不好推辞,只是笑骂着说:“好嘛,老闵你就知道把我当牛使,你是主任,当然你怎么讲,我们这些跟你混的怎么做咯。” 这是玩笑话。 闵宏看了胡磊一眼说:“那下次让你来当主任,你来指挥我算了。” 胡磊马上摆头:“不要!” 一脸的后怕! 开玩笑,我就算当病区主任也绝对不和你闵宏一个组,你闵宏是怎么分出来骨科四病区的,不还是王主任都怕了你么?啥烂摊子你都敢收,啥烂病人的手术你都敢做。 就血友病的关节置换闵宏都做了,一颗钉子愣是钉到了坐骨神经然后再退出来,病人啥事都没有! 这本事,这胆量。 他还有什么不敢搞的呢? 我当主任,我当主任给你背锅啊?我可懒得操这份心! “老闵,主任还是得你来当。”胡磊非常确定。 当初,闵宏是跟着王世冬教授的,那时候王世冬就是骨科的大主任了,但是自从王世冬放手给自己得意大弟子一年的手术权限后,就赶紧向医院申请了开新科室的事情。 为了什么? 怕了! 朱历宏等人也是知道闵宏教授过往的,看着胡磊这表情,就纷纷偷笑了起来。 而胡磊教授这话,则是让陆成的眼睛微微一转,就落在了闵宏教授的身上。欸,这也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啊。 …… 这一回的查房很快,因为早上就要下去手术,所以闵宏并没有开始教学查房的架势,快速地过了一遍病人后,就吩咐众人各就各位地下到手术室搬砖去。 闵宏教授的习惯就是,其他科室的管床医生,可以只轮到自己的病人手术的时候到手术室,但是骨科的专业型研究生,手术日一定给我到手术室待到手术结束才能出来! 常威隆和朱历宏两个人是上级医生,查完房后就勾肩搭背地往楼下走了。闵宏则是去了主任办公室泡了一杯茶,就只要等着常威隆和朱历宏把术前准备做好了喊他下去手术。 林辉是总住院,所以得喊管床医生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并且还把本来属于季末的工作,也要交给其他人做。 季末是搬砖住院医师的总管,所以每一台苦活累活他都得在! 吩咐完众人后,并且再次确定好了医嘱后,林辉才带着陆成下楼。 下楼的时候,林辉就揉了揉自己的熊猫眼,然后道:“小陆,今天下午有我的一台分台手术,就是简单的膝关节清理,你到时候带个人去上了吧。昨天晚上我一个晚上没睡。” “做清创做到了早上六点五十才下台,关节的手术我跟完台后,就要回去先休息一下。” “好的,师父,你要注意身体。”陆成点了点头说好,然后看着林辉,满眼的可怜。 一个晚上都没睡,那得有多脸黑啊? 况且一个简单的膝关节清理手术,陆成可以轻而易举地就拿下。 林辉正要说话的时候,闵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了下来,听到了这话后,便道:“林辉,你昨天没睡就去休息,我们科室的总住院事务,你还得扛起来,今天你不用去手术室了。” “反正小陆来了,我们人手也够。还是身体要紧。” 林辉当时就! 好吧,有一种被嫌弃的赶脚。 “闵主任,我没事。”林辉还想挣扎一下,毕竟陆成走到了他前面一丢丢,他做老师的,心里也是有点不安,所以希望把自己的临床尽快补起来。 “我知道你没事,但是你这个状态,帮忙注意力没办法集中,学习也没效率,何必为难自己呢?等下个手术日的时候,好好准备一下,也不差这点时间。” “总住院就是这样子,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们现在人手足够。所以也没必要顶着疲惫做手术了。” “那我,就真回去睡了啊。”林辉是真的困,早上就算是去了手术室,也是打酱油,肯定连学习都集中不起来。 “去吧去吧!”闵宏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陆成的肩膀,便道:“小陆,我们一起走吧。” 林辉就被甩到了两个人的身后,一脸的无奈。 唉! 不是湘雅系统出身的,就是野生队伍,就是不被重视啊。 陆成这边则是想的是,林辉的日子是真的舒服,一个晚上不睡还能回去补觉,像他以前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值班的时候,值完班后就是手术日,那刚几十个小时是常有的事。 还是教学医院好,上有教授下有管床,只要跑会诊改病历!还能有人轮换着来休息。 一边走,闵宏便亲切地问:“小陆啊,你找对象没有?” “师父,还没有的。也没太多时间。”陆成并不觉得这个问题意外,这估计是很多老师都喜欢问的一个问题了。 “还没有也不急,反正年轻,先把专业搞好。不过也要开始注意着了,我们湘雅二医院优秀的女孩子挺多的,你要是看准了,也不要犹豫。” “研究生了,年纪也到了,该成家还是要成家的。如果实在不行啊,我倒是可以给你张罗几个,最近一段时间,被人烦的耳根子都痛了。”闵宏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能够让闵宏耳根子痛又逃不掉的人,能是谁? 师母? 可闵宏的老婆在哪里上班,陆成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啊?给自己张罗哪个呢? “好的,师父。”陆成嘴上却只能这么说。 至于另外一半的事情,陆成还没有打算去考虑,一是家里没底,二是自己也没有做好足够的经济储备。三是陆成自己觉得自己可以做好前期的经济基础。 只是时间问题,那么就自然先以赚钱为重了。 想到这个念头,陆成的精气神更加足了,换衣服都比闵宏要快,直接就杀到了手术室里。 帮忙抬腿,消毒,铺巾! 看到什么活儿就干什么活儿。 一台手术的贡献度,是按照百分比算的,虽然强行的混,也能够混得到百分之二十,但是干杂活儿也有一点。 那都是钱和经验值啊!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老怪物碰到小怪物! 上午有三台关节置换。 主刀自然就都是闵宏教授了,常威隆副教授一助,朱历宏二助,然后管床医生三助。陆成就作为了替代季末的那一个铁打的四助。 第一台是髋关节置换,所以闵宏没直接上台,喊常威隆和朱历宏两个人带着陆成把股骨头暴露出来,然后他再做关键的步骤,等到常威隆的入路做得够了,闵宏就会把这种简单的关节置换给松手了。 而在此之前都是切皮的工具人。 季末则是在手术台与洗手护士的器械台之间用手来画圈圈。 没办法啊,陆成是师弟啊,刚刚朱历宏讲了,你让一下你的陆师弟。 虽然季末心里想的是,我让他?我TM还要让他? 但没办法啊。 虽然他技术好,但他也还是师弟啊。 可这陆成能是师弟? 你看看他,虽然在四助,偶尔还干着二助的活儿!甚至有时候还能串一下一助的操作! 季末觉得,如果现在常威隆把主刀的位置让了出来,陆成都敢直接去主刀位。 有这样的师弟和我抢机会,我季末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哦。 同高波和范丞两个人看到一半的时候,就退到了手术计时面板的下面,低声商量了起来。 “高波,下个月你还留骨四么?” “不留了,谁TM爱来谁来,感觉就这两天,受到的打击就够大了。这陆成,进来的第一天,搞了个临床的课题,第二天,主刀了。” “现在,关节置换的辅助操作也这么熟练了。简直哔了狗!” “我觉得他不是来学习的,他是来专门打击我们的!这样的人偏偏还背着个师弟的名头,还有我们啥事?你下个月还留着吗?” “我也有这个意思,我们去外科教研室递条子吧?我们回家吧。” 回家就是回骨二自己的老师那里。 “走!” “走!” 然后同高波站了起来,对还坐着的闵宏道:“闵教授,我们下去二楼上个厕所,马上上来。” 他们本来是想请个假,免得找不到他们骂人。 可根本就没人理他们。 闵宏抬头都没看他们一眼。 真实伤害+1! 第一台手术,闵宏上台的时间不过十五分钟,就完成了截骨,打磨髋臼,装髋臼假体,再开股骨骨髓腔,上股骨假体,试模等操作。 然后就道:“小陆,你来缝。好久没看到你缝合了,我都差点忘记了你缝起来是什么效果了!” 闵宏这么一讲,常威隆就把持针器和镊子都递给了陆成。 同时也有些期待,自从陆成走了之后,他们就再也没看到过那种不用美容缝合就能够达到美容缝合效果的伤口了,这陆成都回来了,这不让陆成再秀一把? 这可是独属于陆成的私货,能挖则挖,能找机会偷就偷! 陆成也不推诿,把针拿过来就缝合。 缝合也能够加贡献度,都是小钱钱! 为了避免缝合时候的枯燥,陆成甚至还在心里默数着:“进针五毛,出针五毛,打结一块,两块钱到手了。” “进针五毛……” 五分钟后,又是一张漂亮的伤口,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皮肤的边缘对合十分完美,就算是不缝合外层,也绝对能够长的起来。 但这不符合现在的外科医疗规范啊,所以还得缝起来。 “闵教授,就用一次美容缝合线吧,这用普通线太浪费这缝合技术了。”常威隆眼巴巴地看着闵宏,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闵宏教授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用最贵的,只有最合适的,他以前是比较反感美容缝合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用抗菌微乔缝合的皮肤,放引流管啊,术后用药方面,都格外抠抠搜搜。 引流管都是用的尿管子,也没谁了。 在术后用药方面,更是精准得怕人,比如说,手术后的护胃只能用那么一次,静脉镇痛就只用两次,抗生素只用二十四小时。非甾体的口服药物只能开两盒! 不过,虽然用药抠抠搜搜,但十分精准,也不是必然,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所以这一次,常威隆都忍不住向闵宏申请了。 “用吧。”闵宏也觉得这伤口缝合起来就十分可惜,所以特意嘱咐道:“就拿一根一百多的美容缝合线就可以了。” 这是一个比较抠门的怪物。 …… 第二台的时候,季末还要准备洗手上台,闵宏就道:“季末,这一台你先不用上了,去抬腿给陆成消毒吧!” 季末愣了下,只能点头道。 “好的师父。” 终究是四助的身份也要被剥夺了么? 师父啊,我也是你的学生啊。 师徒如父子,母不嫌儿丑啊! 哦,忘了,师父你是条汉子! 难道在助手方面也要这么抠么? 陆成洗手后进来就快速地消毒铺巾,刚刚又混到了五百多金币,虽然没有技能爆出来,但是再有两台这种手术,一个月的房租就混回来了。 现在要独立承担房租和自己吃饭的伙食问题了,得努力点啊。 然后手术开始了,大家都把主刀的位置让给了闵宏。 第一台手术常威隆会自己切皮,就是想让闵宏在办公室多休息一会儿,也顺便给自己练手的机会。但是第二台开始,一般为了节省整个手术的时间,都会让给闵宏。 可闵宏却稳坐钓鱼台般道:“先不急,我刚刚看小陆缝合得极好。” “这一台,喊他做个入路试试!能缝合成那个样子的,对解剖肯定非常熟悉。” “做入路肯定没问题。” 常威隆:“???” 慌了:“闵教授,这是IV类手术。” “我知道啊,前交叉韧带重建不也是IV类手术么?朱历宏当初不也做了,怕什么?有我来兜底。”闵宏一本正经地道。 “小陆,拿刀!”闵宏大声吩咐。 “好的,师父。”陆成面无表情,看了常威隆和朱历宏一眼,然后就站到了主刀位置去。 做个暴露,还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有顶级解剖在,而且还能够看到血管的走形,血管与神经毗邻,现在给陆成一把菜刀,他都能切进去。 何况刚刚还看了两台闵宏的手术入路? 简直轻而易举了。 陆成就一路有模有样地开始切了。 常威隆这边都傻了。 我靠,这啥情况啊! 你还真TM拿刀就敢做啊,我的哥?我的哥!!!! 这是关节置换,不是什么关节镜,入路没做好,甚至在暴露的过程中出了问题,手术后会出现关节不稳的。 常威隆再看闵宏教授那边,仍然在看着手机,听到了巡回护士按下手术计时器后,才站起来,到手术台前看看,似乎也有点担心的样子。 巡回护士和洗手的护士话都不敢讲,大气也不敢出,闵宏教授平时送下来的手术病人,哪一个不是让手术室的护士心惊胆颤? 麻醉师倒是无所谓,因为他也心大。 为什么啊,因为闵宏送的所有不好的病人,都是这个戴教授打的麻醉啊。 那是一个人敢送,一个人就敢麻醉。 曾经有一次,把一个肺栓塞发生不到半个月的病人就两个人一起摁在了手术台上,你找人说理去? 闵宏是教授,戴教授也是教授,一个王世冬管不着,一个是麻醉科的科主任都偶尔要过来请教一下术中抢救问题的人。 你能怎么办? 不就是给一个小医生手术权限嘛,小意思啦。 可常威隆的心里仍然在打鼓。 闵宏教授一个敢给手术权限,陆成一个真敢接。 小陆啊,你知不知道这是IV类手术,我要做都得专门去医务科备案申请才能做。 你知道吗? 真的是一个不怕事,另外一个也不怕事。 常威隆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要是以后陆成和闵宏凑到了一起,那会发生什么? 那进什么腘窝啊,打开股管啊,去看看股神经啊,拿坐骨神经聊聊天啊,是不是常有的事情? 还好现在骨科和脊柱分开了,否则的话,估计闵宏、戴教授、陆成三个一起能够搞到第一脊椎之上去。 那才叫吓人。 陆成这边一路非常认真地开了髋关节的关节囊,直到要截骨的时候,才把主刀位置让给闵宏。 常威隆还觉得,如果不是闵宏正好已经到了台上,现在喊陆成现在截个股骨头,他都敢真下得去刀! 而且陆成这一手暴露,他还一路都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太熟练了! 陆成的操作流程,太熟了。 熟悉到有些他都觉得非常陌生的小血管,他都不知道具体的走形,陆成偏偏就会在那个位置用电刀给烧一下。 然后又换成钝性分离,然后又用电刀给凝一下,然后继续钝性解剖。 好像是进自己家里似的,哪里布置了陷阱自己门儿清得很。 所以,现在整个创面,非常清爽,渗血肯定有! 但是如果不去用盐水棉垫沾一下,血还都不给你会面的机会。 常威隆看了眼朱历宏。 朱历宏也看了下常威隆,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苦涩。 完鸟! 就这种入路的水平,显然他们都做不出来。 闵宏提着摆锯上来的时候,往创面里一看,当时笑着说:“我就说小陆做入路可以,你们看看,这不非常完美吗?” 常威隆和朱历宏都点头。 “是的,小陆的基础非常扎实,把一路下来的所有小血管都凝了。”常威隆解释。 闵宏听到这,也是眼神微微一闪,道:“哦?那小陆对解剖的掌握程度,你们可以好好的反思和学习一下了。” “看来,如果我们科室可以再多一个手术间,我就可以来回做手术了,这边操作,那边暴露,操作完了再去另外一边操作。” “一天做个七八台关节置换,也是很轻易的嘛!” 闵宏这就开始为自己以后科室的发展铺起了蓝图来。 听到这话,常威隆赶紧说:“闵教授,我们组总共才二十个床位。那么剩下几个手术日就没手术做了。” 这么猛,你主刀能承受得住,你也要考虑病人的周转啊。 闵宏很爱学习,很爱手术,手术做得非常好,胆子也很大。所以在关节外科这一块,在全国哪里都敢走,所以非常羡慕有的地方,可以两个手术间连轴转的机制。 但是闵教授啊,那是别人的条件允许啊。我们这里就这个条件! “那就喊病人第三天早上出院,再收进来新病人就是了。”闵宏很随意地道。 “突突突突!”说话间,闵宏就利索地把坏死的股骨头用摆锯给摆了下来,非常随意,做个IV类手术就像闲庭信步一般。 然后道: “一些情况比较好的,第二天拔完管子后,复查没多大问题也可以在做好术后教育后出院的。” 常威隆:“……” 好吧,科室里的老怪物在这里,小怪物在闵宏的斜对面! 都是不当人的存在了! 那髋关节置换术后,第二天第三天就敢赶病人出院,您是对自己的置换技术有多自信啊? 是不是再有下一次,还要病人自己提着引流管对您说,医生,您看呐,我这玩意儿还没拔出来,我能不能不走啊? 这样子捏? 常威隆不敢想。 不过估计闵宏此刻也就这么说说。 硬件设备跟不上,闵宏讲再多的都没用,但就怕以后闵宏坐到了大主任的位置后,去申请更大的病房和更多的手术间。 他们就要累趴下咯,要知道,他们可还有运动医学的手术要做的啊! 一天七八台关节置换之后,还要做手术,人都得成啥样儿? …… 手术就此结束,闵宏下了台,还看了看台上一眼,道:“今天这几台手术,都非常顺利啊。手术效果都极好,术后尽快喊病人下地。” “最后一台,不用放引流管!明天早上就能喊病人在助行器下下地了。” 常威隆马上就问:“闵教授,关节置换,不放引流管,不太好吧?” 他是小心和细致惯了,并不想一来就把步子跨这么大,总觉得容易扯到蛋。 “这有什么不好的,关节置换术后引流,是因为创面出血多。我们的病人术前用了氨甲环酸,局部也用了氨甲环酸,术后再用一次。” “而且这台手术的创面出血本就不多,我们止血彻底。我们做的又是骨水泥柄,骨髓腔里的血液也流不出来,放了引流管也没多少引流量。可以不放。” “最新的关节外科中髋关节的手术,大家都不放了。” “不放,直接缝,没事。” 闵宏还才说着,陆成就把关节囊给缝到了骨头上,是一点缝隙都不留的。 因为这个理论他在骨折术后感染的文献中,也看到过!髋关节置换的最新研究,就是说放引流管和不放引流管对术后的恢复,疼痛等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是前提就是止血彻底,术前术后氨甲环酸与抗凝的序贯,有规律的使用。 湘雅二医院的医务科,明文规定,教授拥有开展新术式,探索新研究的权力。未备案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教授自身负责。备案之后,将组织专家组进行评审,评审通过后,教授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 可闵宏却根本就不想走这一步,现在林辉也不在,常威隆和朱历宏讲道理也都讲不过,就只能任凭陆成跟着闵宏的思路走了。 不过,再看看陆成缝合之后的创面,还真没有太多的出血。 这漂亮的缝合口子,到最后还是要用缝针给玷污了,真TM可惜。 “拿美容缝合线来,一百多块钱的那种就可以了。”常威隆实在看不过去,也不管了,直接把美容缝合线又拿了一根。 心里暗自祈祷,辉哥啊,你快点回来,管一管这两个老怪物吧,科室里就你还能在科研上压他们一头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偷懒小分队! 第三台关节置换手术的时候,陆成就懂事地让了,把机会让给了季末和邓志。 前面两台,看也看了,入路也做了,缝合也缝了,没必要把所有的机会都一个人独自占着。 如此一来,季末与邓志同时上台后,范丞和同高波又只能在手术的计时面板下干瞪着眼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到台上混一圈的。 陆成也是走了过来,加入了两个人的小分队。 然后双目眯着打理起两次手术的收获起来。 第二台的手术,贡献度超过了百分之四十五,获得的金币竟然高达1200枚,经验值也是高达2000!让陆成狠狠地爽了一把,只是很可惜,还是没有书页爆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陆成一个月的房租啊,就这么混回来了。 瞬间心情大好,然后就听到同高波和范丞在那里嘀咕着,是同高波讲的:“今天中午吃啥?要不点个外卖?” 范丞便道:“算了,继续吃手术室的手术餐吧,闵教授都是吃这个,我们还单独搞伙食,这样不太好。” “还是下午的时候好,威哥和朱哥还可能点饭吃。” 同高波听了便把外卖的软件也关了,说:“也是。不过你讲闵教授为什么还吃手术餐啊,他平时不手术的时候,中午也来吃手术餐。” “他一个教授缺钱花吗?” 范丞道:“屁话,教授怎么可能缺钱花,只是闵教授对吃的不太讲究,只要能对付着吃饱就可以了。” 陆成则是觉得,手术室的饭还挺好吃的啊,自己还不用花钱,签科室里的字就行了。 …… 第三台的关节置换之后,今天所有关节置换的手术才终于做完了。 闵宏在下台后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病人一眼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就拍了拍陆成的肩膀道:“小陆,走,我们先吃饭去,下午还有几台关节镜,就是你顶起来的时候了。” 陆成赶紧跟着闵宏走了。 常威隆看了看台下面还杵着两个人,便眉头一皱道:“你们两个愣着干啥,赶紧去吃饭,然后来手术室准备下一台的肩关节镜。” 同高波和范丞听了赶紧也出了手术室,本来还想混一下子,等着常威隆他们一起去吃饭的,现在看来是搞不了了。 闵宏已经换成了自己的衣服,而陆成仍然穿着手术衣,鞋子上套着蓝色的隔离塑料袋子,坐在闵宏的正对面。 两个人的身前都是一堆食物,主食和饭菜都有,而且样式还不少。 闵宏便轻声道:“小陆,下午我们并且总共有三台关节镜,你今天就先做林辉要主刀的那一台关节清理。另外两台,一台是前交叉韧带重建,另一台是肩袖的缝合。你还是暂时不要插手。” “常威隆和朱历宏他们也要有自己的手术做,才会分下来给你,这你要理解。” 陆成自然点头,说:“我知道的,师父。能够跟着他们观摩和学习一下,就好了。” 外科医生就靠手术来吃饭的,常威隆和朱历宏他们都是处于职业的上升期,而陆成现在才是个学生,能有简单的手术做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要求这,要求那的? 蹭点经验值和金币就完事儿了,铁工具人还有钱拿,不香吗? “嗯,稳扎稳打,首先把自己的基础打牢固,这样才能够把握每一次机会,把握住了每一次的机会之后,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机会。” “当医生不要莽撞,也不要着急,一定要举重若轻,厚积薄发。” 陆成不断点头。 而如果常威隆听到这话,估计当时就会愣住。这些话,能是闵宏教授该说的? 陆成和闵宏才刚吃完饭,常威隆几个人就也下来吃饭了。闵宏直接回去了,而陆成在回手术室与餐厅的连接口遇到的时候,就遇到了常威隆。 常威隆就说:“小陆,我喊手术室接病人的时候把手术的顺序换了一下,你等下带着同高波和范丞先搞那一台膝关节镜的清理手术。” “你师兄季末现在还没下来,可以在台上帮你。我等会儿吃完饭后就上来,等下朱哥要去找手术间分台,这样我们今天就能早点搞完了。” 陆成知道常威隆的意思,如果是林辉主刀,那么可以把关节清理放在最后一台,他们也放心。只是陆成才开始主刀,还是保守一点,安排在前面,朱历宏和他都在,随时可以给陆成救台。以免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谢谢威哥。”在不正式的场合,常威隆和朱历宏都喜欢被叫作哥,而不是常老师和朱老师。 “去吧,好好搞。不要急。”常威隆叮嘱了一句。 虽然陆成这小子是有点莽,闵宏教授怎么吩咐他就敢怎么搞,但是手上的工夫还是很扎实的,过程也没啥问题,喊陆成单独搞一搞,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嘛,刚开始搞的时候,难免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还是要经常地敲打一下。 陆成到手术室的时候,果然就看到了季末在手术台上准备着术前准备的一切,已经把病人的裤子给处理好了,把患膝的标记也做了出来。 此刻,他正打开着消毒包,然后拿出来弯盘和卵圆钳叫巡回护士倒络合碘,而洗手护士也非常给力地在清理器械。 陆成赶紧去帮忙抬腿,然后说:“季师兄,辛苦了,饭都还没吃的。” 季末感动极了,说:“没事,都习惯了,铁工具人了,我一般都是科室里最晚吃饭的。正好你来了,帮忙抬腿消毒吧!” 季末对消毒这一块,还是非常熟练的,好像一个十分优秀的刷墙工,上上下下地很快就把膝关节到踝关节的位置,包括小指头,都消好了毒,然后便开始和洗手护士一起铺无菌单这些。 铺好了大单之后,洗手护士拿了一个包脚布后,陆成便放下了病人,走到了阅片器前认真地看了一下病人的核磁。 髌骨后滑膜皱襞,内有大量的滑膜增生,交叉韧带连续性存在,半月板未见损伤,是一个单纯的关节清理术。 洗完手,穿好衣服的时候,已经过了四五分钟了,而这个时间,季末已经搞完了关节镜器械的连接,此刻正在用关节镜出水到一个小铁碗里,碗里面装着的是副肾。 这般后,季末才稍微让开了点,说:“师弟,威哥他们咋说的啊?是要我们等他们一下还是自己直接搞?” 陆成走到台面上来,说:“我们自己搞!” “洗手老师,给下注射器。”陆成直接一声令下,开始了手术流程。 膝关节穿刺,充盈关节腔,然后尖刀破皮,直钳直接捅进关节腔,季末则是赶紧配合着陆成把膝关节屈曲到九十度。 陆成进关节镜套的时候,季末便把膝关节由屈曲伸直,在活动的过程中给出间隙让陆成把关节镜套从外侧捅了进去。 拔出撬芯之后,陆成把关节镜也从镜套装了进去,快速地旋转了镜面里的视野之后,髌骨下囊就暴露在了陆成和季末两个人的面前。 一张大大的滑膜皱襞也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季末当时直接好家伙:“这皱襞可真大,是我看过的滑膜皱襞最大的一张了。” “不止一个!”陆成说着,然后又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到了髌骨的外侧缘,说:“你看,这里还有一个小的。不过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师兄,我们继续探其他地方。”陆成吩咐道。 “欸,好嘞。”季末在陆成把关节镜从髌下囊往下滑到髁间窝的时候,稍微屈了点腿,然后再看内外侧半月板的时候,也是麻利地作了小4字征和膝关节外翻。 运动医学的手术,如果有一个好的助手,那肯定是事半功倍的。季末在运动医学上的基础,肯定是有的,而且也相当扎实,所以,陆成的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 陆成便道:“髁间窝有大量的脂肪垫,我们需要切一点!然后把滑膜打理好之后,再探一下半月板。洗手老师,刨削器装了吗?” “装了,在器械卡槽那一堆里面,就只装了刨削器。”洗手护士笑了笑道,此刻双手抱胸看着关节镜的视野,稍微眨了眨眼睛。 这陆成虽然是才刚获得手术权限,但是看着熟练度,可不像一个刚入门的运动医学医生。 陆成这才看到,原来这一次的关节镜,季末把水管和器械管分开了。顿时心里悟了,这也是一个可值得的小细节,get了。 紧接着,陆成快速地又开了另外一个口子,内侧口偏内! 这样才能更有助于清理髌下脂肪垫。 刨削器一进去,陆成立刻就唰唰唰地开始清理起来,虽然在清理的过程中画面一片混沌,但是陆成始终保证着刨削器的保护面对着股骨和半月板,所以也不怕被损伤。 大概一分钟后,陆成便把刨削器给退了出来,然后换成了等离子电刀进去烧灼剩下的脂肪垫,顺便止血! 紧接着,陆成又用等离子电刀把滑膜的上下缘点了几个地方之后。 便直接又换成了刨削器,仿佛天神下凡一样的,唰唰唰的把所有的滑膜都给打包了,再也没换过等离子电刀。 嗯? 当时啊,季末就是看愣了。 这清理滑膜的时候,陆成怎么不出现红镜的情况,直接可以用刨削器这么一下清理到底的?平时威哥和宏哥可没这么利索啊,都是要切换好几次的。 就连负责关节镜的机械师都有些惊了:“今天这个病人也是真奇了怪了啊,滑膜里面都没出血。这关节清理做的真是清爽啊。” “不错,这小陆还是不错的啊。” 陆成心想,我早就把进出血管都给点了,它还怎么出血,就滑膜里面的那点残留血,早就被关节冲洗液给冲得不知道去哪里了,当然清爽了。 不过这个话还是不要讲出来的好,毕竟大家可没有他的‘装备’! 接着陆成把关节镜套从内侧的口子再次进入,观察了一眼髌骨下脂肪垫,已经打磨得非常舒服了,这脂肪垫是本来就有的,只是之前存在增生,也不要完全打掉。 接着,陆成快速地用探钩探了内外侧半月板和交叉韧带,都没太大的问题后,便又道:“可以了,我们可以处理滑膜皱襞了,处理完了就可以结束了。” “曲老师,拍照了吗?探前交叉韧带和半月板的位置拍照了吗?” “拍了,我怎么可能拖你的后腿呢?”这么说着,曲老师看了一眼手术计时面板:“小陆啊,你可能会打破关节清理的最快记录哦,到现在还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洗手护士这么一听,才问道:“曲老师,我记得膝关节清理最快的记录还是胡磊教授以前保持的吧,好像是十二分钟来着。” 曲老师笑着:“嗯,不过以后肯定就不会是十二分钟了,两个滑膜皱襞,只要把褶皱的位置打掉,髌股关节也没滑膜增生。” “这台手术结束,估计常威隆他们饭都才刚吃完。” 季末听到这些话只是抬头望天,不知道想些什么,反正整个人都没开始那么思维活络了。 这都是啥玩意儿啊。 陆师弟? 很快,陆成就又等离子电刀把滑膜皱襞的褶皱处点了两下。瞬间,那滑膜皱襞便萎了,陆成顺着滑膜皱襞的走形再次点了一圈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兄,出水管,我们搞完了。” “巡回老师,抗菌微乔的缝针,再拿两个小美,还有弹性绷带。”陆成喊。 “都准备好了!不会拖你的时间的!”巡回护士笑道。 正这时,常威隆和朱历宏就走了进来,一看关节镜里的画面是有模有样的。 常威隆顿时夸奖道:“不错啊,小陆,这就已经进去了,有搞头。” 朱历宏则是说:“威哥,这台手术你先歇着,我上就可以了,下一台的肩袖缝合还是个大工程。” 朱历宏说着正要走出门,就被曲老师给拦住了。 “朱哥,你还洗什么手啊。手术都搞完了!都准备关伤口了。咯,这是关节镜的检查单!”曲老师把从机器里面打出来的操作单递了过去。 上面正是彩印着刚刚术前和术后对比的内容。 朱历宏看完之后,眨了眨眼,转头看了一下常威隆,问也有些石化的常威隆:“威哥,要不咱们还是去点一根吧!” “我觉着行。” 被动偷懒+主动偷懒二人小分队粗发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新称号! 陆成的手术,常威隆都根本不用看,陆成的技术到底如何,昨天就看过了。 陆成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拿自己拿到手术权限后的第一台手术开玩笑。陆成是个傻子吗?答案显然不是。 膝关节镜下膝关节清理术,只是操作性的技能而已,并不需要太多的理论和辨证,把该清理的地方都清了就行。又不是每个病人的核磁都会出现问题。 而陆成在竞赛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在盲盒下的操作熟练度,那速度可比其他人都要高一大截,甚至啊,就算是他们亲自上去,都未必能有那么灵巧。 陆成得到了医务科的手术授权,可不仅仅只是因为陆成能够做手术,也能够有能力对手术的效果进行自己的系统评估了。 在这样的基础上,陆成做完了这台关节清理术,也就没太多的意外了。 而且朱历宏也看了关节镜的报告单,有问题也肯定会直接引出来。 现在正是这个病人要下手术台,下一个病人做术前准备的时候,他们不去休息,干杵在这里干嘛?如果现在都还需要他们来消毒和铺巾的话,那这些研究生学什么?做什么? 难道都要和陆成一样,主刀么? 两个人又重新走出了手术室,没有半点要驻步的意思。 而跟着常威隆两个人上来的同高波、范丞和邓志则是脸上都有点傻了。 陆成今天做的关节镜手术不是骨四科的第一台,也绝对不是最后一台,谁要说自己作为管床医生没跟过上级医生做过关节清理术,那绝对是他在偷懒。 只是,自己几个人吃个饭的工夫,陆成就要下台了。 这是拿手术当自行车蹬了是不?朱历宏和常威隆都不敢这么快,就算是号称手术室快男的胡磊教授,做个关节清理也不敢这么快吧? 问题是常威隆和朱历宏还没多说什么。 这? 有点恐怖了吧。 难道湘省男湘雅二医院骨科手术室快男分部的‘快了男生’终于又要换人了么? 因为这一台手术台上就只有他和季末两个人,所以陆成便没有和别的主刀一样,做完手术就下台了,然后干对着一助努努嘴这种事。 而是与季末一起缝合,剪线,包扎和缝合起来。 常威隆他们这些人能做是他们本身就是上级医生,陆成只是个研究生,就算有主刀的权限,但是说起来也还是师弟。所以,该做这些杂事的是他,而不是吩咐师兄们去做。 这一点事,陆成还是懂的。 做完之后,陆成便赶紧道:“季师兄,你赶紧去吃饭吧!辛苦你了。” 季末也是慢慢地从震惊中醒转,慢慢平复了心情后说:“客气了!师弟。你这话讲的师兄这心里很是愧疚啊,能够跟你一起手术,师兄都还是在偷学你的技能呢。” “那病人我就先不送了啊,是有点饿了,我下去吃饭。”季末也没客气,便直接拿起了手机走出了门去。 这般转身后,他赶紧给同高波和范丞使眼色,你们两个干嘛吃的,这个时候还不抱好陆成的大腿,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他不缺助手的时候么? 陆成算同龄人,以后若是陆成真的单独主刀,他们这些做师兄的,在手术完成后玩玩镜子那更加没心理压力。 同高波和范丞这才赶紧跑过来推车,一边说:“陆师弟,你辛苦了,这送病人的事情我们两个有一个去就行了,你还要准备下一台手术的术前准备!” “高波,你和师弟就留在这里吧,病人我去送。没问题的。” 同高波也就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留在这里。” 病人没必要几个人一起送,这纯属是浪费资源,有一个医生陪同到了病房,确定安全有了值班医生接过病人后,就行了。 这是为了保证病人在做手术的术前和术后,全程有医生守着,以免发生任何几率极低的意外情况! 范丞送病人去了,同高波也没闲着,就坐在了陆成的旁边开始打听了起来:“陆师弟啊,你这关节镜,到底是咋练的啊?怎么这么熟练?志哥,你说对吧?” 范丞还是很懂事的,看到邓志一直就呆呆地坐在那里玩手机,而自己很感兴趣陆成的学习路线,希望能够受到指点,就把这个大哥索性一起拉下水。 一个人的学习阶梯路线,若是能够指明,也是非常有利于他学习的。 邓志赶紧把手机放下,说:“小成哥这关节镜做的岂止是熟练这么简单,我们的主任做一台关节清理,少说也要四十分钟往上了,你就知道小成哥的厉害了。” “以他现在的造诣,直接去我们那里做会诊的教学手术都够了。” 邓志来自县医院,所以这么讲也并不夸张。 湘雅二医院开展关节镜都没多少年,现在的县医院,能够接触到运动医学手术的,都算比较先进的县医院了。 陆成听后赶紧道:“志哥,你就别喊我小成哥了,喊我小成或者小陆都行。我可是听我师父讲了,就算闵教授,偶尔私下里都喊你大志哥的。” “你这再喊我哥,这不是折煞我嘛。” 陆成觉得,做人的时候,还是低调点好。但是做事情的时候,那能做就去做,把事情做好。不能做的也不要勉强,更没有必要抠抠搜搜的。 这一点林辉给他指点得太对了,如果一直藏着掖着,谁知道你会什么不会什么,你到了哪一步别人都不知道,指点都无从谈起。 况且如果陆成以后肯定要在这里待很长时间的,把自己的实力尽量发挥出来,让别人能够看到成长的曲线,这是他以后可以不用给别人任何解释的最好理由! 自然有无数的人给他做证。 况且,陆成现在都有主刀权限了,自然也不用像以前那么畏畏缩缩了,有了主刀的权限,就证明陆成已经有足够的实力自主学习了,自主学习能够学到多少,那都是个人的造化! 谁都讲不得。 陆成的内心里,非常感谢陈炳。正是因为陈炳的存在,才让他少了许多需要解释的步骤。 陈炳毕竟是顶着最先开始运动医学的几个人这个头衔的,而且他的实力在湘雅系统是被公认的,如果不是他个人的原因要回到常市,谁敢说他现在的成就就比常威隆低? 他真要真心实意地栽培一个人,又有谁说他就不能培养出来一个很优秀的人。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陆成是没有读研究生的,但是没读研究生又并不代表没考上,可能因为其他原因才去的规培,就正好遇到了惜才的陈炳。 这样正好就在各人的心里构建了一种难得的师徒关系!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就是,就算是陈炳对陆成的认识,也有半年的认知缺陷,以前陈炳就知道陆成的天赋很厉害,而陆成可能是来了附二之后才学习的运动医学,所以成长得比较快。 那么别人问起他是不是他带了陆成,他也肯定不说自己没带过,也会给陆成在身后稍微顶一下,这也就是顺手之劳的事情。 邓志听了陆成的话,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道:“小陆,那是闵教授谦虚,他哪能喊我哥啊。只是以前闵教授来我们那里喝酒的时候啊,我多喝了几杯,当时闵教授也有点醉了,随便讲的醉话而已。” “当不得真的。当不得真的。” 同高波这时也有些惊讶地道:“闵教授也喝酒啊,我来了三个月还从来没看到他喝过酒,我还以为他不喝酒呢。他也不抽烟。” “烟闵教授是不碰的,酒嘛,多多少少是喝的。而且酒量还不差,毕竟闵教授可是南河省的人哦。” 同高波立刻恍然大悟,但马上又开始问起了陆成那学习曲线的事情。 陆成就稍微讲了一下,同高波便默默记住了。 然后病人被推进来后,同高波和邓志立刻上去帮忙,同高波就说:“小成哥,消毒铺单的事情,哪里还需要你来做,我和志哥就可以搞定了,你刚刚才做完了一台手术,你再休息休息。”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如果什么都不做的咸鱼下去,那他们能够争取到的上台的机会就更少了。 现在常威隆和朱历宏都不在,他们都洗手消毒了,还铺了单,还能不让他们上台? 陆成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师兄和志哥了!”然后陆成又远离了手术台,帮忙挂了几袋关节镜的冲洗水。 人不能太过自私,自己需要学习和手术,别人也同样需要。这里不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常市那里是常年缺人,这里是僧多粥少。 自己都能主刀了,还不让同高波他们混点学习机会的话,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 挂完了水后,陆成也实在没什么做的了,便躲在了旁边,然后清点自己刚刚这台手术的所得。 还别看不起简单的关节清理手术! “恭喜你主刀击杀怪物: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征、膝关节滑膜增生、膝关节脂肪垫增生:lv31.” “获得经验值:650!(贡献度101%!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精英助手已被动增加百分之二十贡献度。)” “获得金币:314!” “获得特殊称号奖励:主刀(中级):佩戴此称号时,被动主刀时增加百分之十五贡献度,可增加经验、金币获得百分之十五。(注解:此称号可升级,可与其他称号同时佩戴,此效果可与同等类型称号叠加。)” “升级进度:0100!(注解:每台手术可增加1进度。)” 虽然你只是简单的关节镜清理手术,虽然只是lv31的怪物,但是爆出来的东西,却是让陆成格外地流口水。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陆成默默地道。 这简直就是他升级的利器啊。 再看自己的面板: “玩家:陆成。” “lv!等级称号:主治医师(亚专科:骨创伤、手外科、显微外科)。” “基础技能:中级。(清创缝合、清创换药、骨牵引术……)” “进阶技能:中级。(手法复位术、骨折闭合复位石膏外固定术、开放性骨折复位外固定支架固定术……)” “手术技能:中级。(血管缝合术、血管神经探查术、关节脱位闭合复位术……)” “高级技能:肩关节损伤治疗经验、骨折复位术、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抗生素使用经验、神经缝合术。” “顶级技能:人体四肢解剖技巧、肌腱缝合术、清创缝合术、美容缝合术、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 “装备:缝合针套盒、骨科专用微观眼镜、显微镜片(套装)、骨科专用手套、万能起子。” “被动技能:初学者、灵巧之触。” “称号:精英助手(被动,无等级,不可升级,不可掉落):被动增加百分之二十贡献度,可增加经验、金币获得百分之二十。” “称号:主刀(中级):佩戴此称号时,被动主刀时增加百分之十五贡献度,可增加经验、金币获得百分之十五。(注解:此称号可升级,可与其他称号同时佩戴,此效果可与同等类型称号叠加。)升级进度:0100!(注解:每台手术可增加1进度。)” ****注解:为免水字数,浪费大家的钱。以后的技能等级与装备效果直接以类似处理简化,详细信息及注释请查阅作品相关。 陆成看完,当时直接就好家伙,顶级技能拥有了五个。高级技能有六个,再加上这么些bug的装备和技能,陆成很想说,还有谁? 但不敢讲,从早上闵宏教授做手术的时候,他便看到了,那闵宏一身超越了顶级的技能,有多么的唯美,那种自信,是何等的强大。 他还一个顶级之上的专家级技能都没有,闵宏教授的技能,到底到了哪一步? 而且,就现在的朱历宏和常威隆,他们也未必就是一身高级与中级技能,顶级技能肯定也有,陆成还没见识过髋关节镜和踝关节镜等特殊关节的手术的。 所以他们的深浅,陆成都不可得知,陆成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这么一身华丽的技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优秀之人的通病! 后面的两台手术,陆成都没上,就只是站在手术台旁边硬蹭。 中途,常威隆和朱历宏都给陆成讲过,他可以回去休息了,陆成都回说自己多看看,多学学。 这努力而认真的回答,让季末几个人沉思了很久,陆成这么优秀,不是没有原因的! 况且如今他都这么优秀了,还在这么努力,他们就得好好自省一下了。 手术完了之后,陆成再次蹭到了500经验值,两百多大洋。这比打工不香很多?又能跟着常威隆和朱历宏学习技能,还能赚钱。两全其美。回去睡觉有这个香么? 手术结束后,陆成可没有就这么直接回去,昨天季末交待的晚上的小型学习会,陆成还是在季末的带领下,按时参加了。 这一次的小型学习会,季末还真非常给力地邀请了周林师兄讲了骨科的基础课,而且是非常基础的那种,彻底地把所有的关节外科与运动医学的体格检查都详细地梳理了一遍。 运动医学和关节外科的诊断中,体格检查至少占了百分之四十的比重,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在片子上,还有百分之二十则是靠每个人的经验和知识储备支撑着。 虽然讲周林师兄说的内容,陆成都记得住,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再这么过一遍,陆成又有新的感悟,这就还是陆成没有把书彻底读透,所以每一遍看,都会有新的理解! 这么一来,陆成才算是真正找到了属于学生的组织,虽然是在闵宏教授这里,但是人数还是比较多的。 即将研究生二年级的师兄一个,即将研究生三年级的师兄,有两个! 博士师兄有四个!再加上陆成,一共八个人,这就是学习小分队的完全配备。 陆成都一一见过之后,小型学习会议就此告结了,本来师兄们还准备给陆成这个小师弟来个接风宴的,不过陆成婉拒了,毕竟他可是答应了今天邀请方泥馨师姐吃饭的。 这以前在常市的时候,就因为其他的事情把约会给耽误了,但那次是被动的,没办法。 这种事情陆成可不想再重复一遍,方泥馨可是给陆成省下了很大一笔钱的。 师兄们也都能理解吧,毕竟陆成还是急诊科的人,而且刚从急诊科回骨科,所以就讲以后的时间还长,下次再一起安排。 这般后,陆成便走出了科室,不过陆成还看到,季末并没有出科室,而是带着同高波和范丞他们去查房看新病人了。 每天都熟悉新病人,在明天早上即将举行的教学查房上,肯定有很多收获,但可惜陆成就没这个时间了。 给方泥馨发了个信息后,方泥馨马上就回复了。 方泥馨挑选的地方是一个火锅店,地点也不是很远,在福荣广场,但也有一段距离,需要骑电动车才能到。 陆成赶紧匆匆忙忙地赶过去拿号,拿到号的时候时间还正巧,前面就只有十几桌等位了,这个时间,方泥馨差不多就正好能到。 果不其然,方泥馨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服务员就叫到了陆成的号,陆成就说:“师姐,你来的刚刚好,我们不用排队了。” 方泥馨今天挂了一个白色的帆布包,下车后再次整理了一下包包挂的位置,就说:“那今天运气是挺好,平时都要排队一两个小时呢。” “不过今天不是周末,还是工作日,又没到饭点,正合适。” “我们先上去找个位置吧,我点一杯奶茶,你要喝什么?我请你。”方泥馨很自然地问。 陆成其实对奶茶无感,不过好像几乎没有女生反感奶茶的,便说:“那就给我点一杯纯茶吧,放微糖就可以。” “你要喝纯茶啊,那你先上去,这附近就有一个1点点,那里的四季春茶的口味还不错。”方泥馨是准备在手机上点喜茶的。 其实方泥馨最喜欢喝的是茶颜悦色,但是茶颜悦色没有外卖。 陆成便道:“师姐,还是我去跑腿吧,你来点菜,你对这里熟,我很快就能回来。” 有跑腿的活儿,陆成自然乐得清闲把点菜的权利让给方泥馨。 方泥馨一想也是,便让陆成下楼去买奶茶了。 然后陆成去了不过五分钟的时候,方泥馨就把菜和锅底都点好了,然后再扫了一下桌子上的码,把账给结了。 她是喜欢喝奶茶,也喜欢在吃火锅的时候喝奶茶,就是等着这个时候。 陆成才刚到沙市,还没啥钱,她毕竟是博士后流动站,每年有二十四万的工资发下来,因为还有医院的编制,每个月的基本工资也会发下来。 所以加起来每个月也有两万多了,这些钱比主治都差不多。博士后流动站,是博士毕业后非常不错的一种过渡手段。 陆成打包着奶茶上楼的时候,就看到方泥馨已经调好了她自己的调料,等着他。古铜色的大锅里,红白鸳鸯锅沸腾,热气寥寥,热得方泥馨的脸色也有些微红。 看到陆成后,方泥馨赶紧招手:“赶快来,菜都点好了,就等你来就可以下锅了。” 陆成把奶茶给了过去,是普通的奶茶,加了波霸和椰果,正常冰七分甜。 陆成的这杯则是四季春茶加了椰果。“师姐,不是说好了我请客的吗?怎么你还把账给结了?” “这里都是先结账后吃火锅,所以我就结了咯,管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开吃吧。这家川锅的味道还是不错的!”方泥馨一边说着,一边把羊肉卷下了下去。 明显她是肉食系动物,整桌子菜,就两个素菜,一个土豆,一个生菜,其他的都是荤的。 陆成心想,你别以为我读书少就骗我,还吃饭前结账,那我中途要加菜火锅店还不让了咯,不过方泥馨结账了,他也没办法,估计转给方泥馨对方都不会收。 羊肉只需要煮二十秒,多了就有点柴了,方泥馨吃过一片后就说:“你给我发的那些手术视频还是非常有用的,今天我就单独做了一台半月板的缝合,所以讲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哦。” “之前我都没有注意去搜集这些资源,最近想搜集的时候又没有了。在app上看手术要花的钱可不止这一星半点儿。” “你也赶紧吃。” 为了让陆成安心吃饭,方泥馨也是找足了理由。 也罢,美食当前,该吃就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讲。不过貌似自从来了沙市后,陆成就基本欸自己出过钱在外面吃,除了平时的外卖! “小陆,对了,你去了骨四科,感觉怎么样?”两个人吃过了一阵后,方泥馨就放慢了速度,然后问了起来。 其实陆成才去一天,哪里能有什么感触? 不过既然方泥馨问了,陆成还是回道:“我觉得还好啊,今天收获还蛮大的。做了一台关节置换的入路和关节清理术。” “然后下午还参加了一个小型的学习会,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方泥馨听后,点了点头:“是的,闵教授一直都比较喜欢教学,所以他的学生一般一周都会至少组织一次学习会,而且闵教授也会经常开展教学查房和上级医生的小讲课。” “不过你一去,闵教授就让你做关节置换的入路,你还真敢做了啊?” 陆成点了点头,没讲话。 “好吧,那这就很符合我了解的闵教授的人设了。闵教授的胆子一向很大,但心很细。你跟着他会遇到很多古怪的病例,会增加不少的见识!” “不过你以后到底要从事运动医学还是关节外科,还是现在就要有个心理准备了,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精通一道,还是往死里面扎比较好,贪多嚼不烂。” 方泥馨给陆成正告着,毕竟她自己也是以身试法的人,以前觉得自己天赋够好,所以哪里都可以打一下游击,然后就搞成了现在这种哪一门都没有特别精通的尴尬境地。 否则的话,以方泥馨的理解,能有陆成什么事儿? 不过,虽然方泥馨没在陆成面前展示师姐的威严和厉害,但是该讲的话,她还是要给陆成讲的。 “嗯,好的,师姐。我这不才刚来嘛,而且学习的东西还这么多,就先暂时长长见识,至于职业规划的亚专科,以后再讲。” “对了,师姐,那个骨科创伤急诊中心……” 方泥馨中途喊陆成加了菜,不过。陆成就只加了一份大份的蛋炒饭,以他的感觉,这些肉再重新来一份,也不够填肚子的,还浪费。 一大份的饭干进去后才终于是吃饱了,这食量可是让方泥馨有些惊呆! 开着玩笑说:“你这食量,我以后可都不敢请你吃饭了,准把我吃穷不可。” 陆成也就开玩笑说:“那我就请师姐你吃啊。” 方泥馨一下子就不晓得从哪里接话了,于是便建议直接回去。 陆成说:“师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看对面好像有一家超市。我还要去买点东西,我看家里有煤气灶,我买点锅碗瓢盆,平时还能偶尔做做饭。” 方泥馨顿时有些惊讶:“你还会做饭呀?” 问这话时显然有点心虚,她自己是不会做饭的,从小都是母亲做饭给她吃,到大学后就点外卖,只可惜,现在已经没人给她做饭了。父亲倒是想过代替母亲的位置,不过吃过一顿后。 父女两觉得为了生命安全起见,还是出去吃或者点外**较安全。 “买东西啊,那没事啊,我和你一起吧,咱们等会儿还能一起拼个车回去,刚吃完饭,得散步消消食。” “对面那个超市里的东西有点贵,走,我带你去一家另外的超市,里面的东西便宜实惠还好用。” 方泥馨神秘兮兮地扫了辆车就开动了,陆成很快就追上,然后就到了人民中路湘雅二医院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地下超市,喊的是家惠超市。 一进去,陆成看到这些东西的价格后,也是有些惊讶,问道:“师姐,这超市里的东西,都没问题吧?比外面至少便宜了一两成啊。” “自然没问题,这超市很难找,所以卖得比较便宜,但东西都是好东西,我都用了好多年了。” “这边是生鲜蔬果,这边是日常用品,这边是厨具,你自己去看看需要什么。我还有这里的会员卡,你买东西还能够打个九五折,顺便给我积点分。”方泥馨拍着胸脯保证。 陆成选炊具是自己选的,方泥馨不太懂,买菜和买米也是自己买的。不过在挑选日常用品的时候,方泥馨还是很给力地给了很多建议。 …… 两个人打包拼车回了湘雅二医院的东门后,陆成大包小包地把买的东西提在了手里,满满两大袋子,方泥馨准备帮忙的,可是拧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不行,就甩了甩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陆成便说:“师姐,我自己可以的,没事儿,这些东西是有点重。” “你早点休息啊!” 方泥馨讲了一声好,不过关门后就嘀咕:“你还喊我早点休息,自己呢?” “算了,懒得和你比了。” 陆成回到家后,终于是有时间喊了一桶水,然后把炊具之类的都洗了一遍,倒扣着晾干,至于碗筷则是放进了消毒柜里面。 再看了看厨房里冰箱里摆满了的面包和菜,陆成就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有这些东西在,自己以后总算是可以吃上比较健康的饭了。 洗了一个澡之后,又开始啃起来坎贝尔的关节外科和运动医学部分,他在这方面的理论,还不够扎实和系统,所以还需要不断地恶补! 万家灯火不断扑灭,陆成家的灯却长亮到了凌晨。 陆成不知道楼下,有一个镜子在不停地监视着他房间的灯光,然后镜子的主人又睡晚了,还在那里骂别人变态…… 陆成这边看得是十分酸爽,觉得自己已经太久没这么努力过了。 最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2:12! 关灯睡觉,然后陆成的嘴角逐渐放松,充满了笑容。 楼下还有人在烦躁。 优秀的人有一个通病就是遇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地与之从各个方面攀比……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专家级技能! 翌日陆成又是起了个早。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游戏面板可以让陆成快速地拥有深度睡眠,陆成感觉自己只要睡四到五个小时,第二天就能再次战意满满。 还是去老地方买了几个包子,不过这次陆成学乖了,又多买了两个馒头。一是万一遇到了方泥馨师姐可以分她点,二是实在没遇到,就拿去骨四科的早餐互助团去卖! 如此还能够快速地融入到下级医生的团队里面去,何乐而不为了? 陆成现在可并没有因为自己拥有了手术权限啊,拥有了一堆顶级技能和高级技能,就觉得自己比季末他们厉害了一些。 他自己是开了挂的,因为有初学者的buff才能快速地学习,但是别人没有他这个技能啊! 季末、同高波和范丞他们能够凭借硬实力考上湘南大学的研究生,能差么? 所以,如果能够参考一下他们的学习方法,也说不定还能让他现在的学习效率更快。 不过啊,看来陆成想要加入早餐互助团的供给者的打算又落空了,还才走到路口,陆成就听到了VX震动了起来,然后顿步点开一看。 赫然是方泥馨发来的:“师弟,等一等,分一个馒头和包子给我吧。” 上面是转账,三块。 好嘛,转头看了一下,又看到方泥馨正好从铁门走了出来,努力地睁开着眸子,似乎很想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稍微有点睡意朦胧。 走近前来,陆成就把包子和馒头给了方泥馨。 方泥馨接过后,走了两步,略有些迟疑地问:“师弟,你每天买这么多早餐,而且就正好到门口等到我?你是准备干什么?” 方泥馨问得是一本正经,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方泥馨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挺有自信的,陆成是个正常的男孩纸,被她的美貌和学识吸引住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而且方泥馨觉得陆成这个人也不错啊,虽然陆成是师弟,但年纪刚刚比他大,虽然才读研究生,但手上的技术却足以当一个上级医生了,现在能单独执业。 人长得也还行,人品也还可以,没有故意扮猪吃虎,也没有刻意地去谦让。 进退手道。 哦不,有道。 哦不。 没。 年少的青春,不就很容易多情么? 虽然讲陆成现在追女孩子的方式有点老土,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搞送爱心早餐这一套。 你以为我还是那些小女孩子,稍微使点手段就能手到擒来么? 陆成赶紧说:“师姐,你别误会了,你看。” 陆成便把一个VX里的群组打开,群名赫然就是“骨科四病区4月份下级医生早餐互助团”! 此时群里面还翻滚着信息:“有人要嗦粉么?” “我可以再带两笼小笼包,要的报个名啊。” 好嘛! 陆成便一本正经道:“师姐,你抢了两次了。” 方泥馨当时脸扑腾一下红了。 步子稍微加快,走到陆成前面去躲了。 陆成的眉毛闪了闪,暗自想了一下自己这么回,好像哪里有点不对,但这又是事实,所以又好像没有不对的地方…… 自古便有言。 自做多情空余恨—— 少女的青春不得进,少年的青春也是不得进。 东风不与周郎便,二乔春深锁铜雀和黄瓜等。 其实总结起来,不都是手到情来么? 只是一个来得快去得快,佛魔一瞬间。 一个来得慢,去得也慢,春雨如绵,下得小溪潺潺。 区别仅此而已。 …… 早上骨科四病区的早餐互助团其实并没有组建成功,因为今天是周四,是骨科四病区的学习日。而昨天闵宏就已经讲好了,今天要请胡磊教授给大家上课的。 所以,七点二十的时候。 林辉就在管床医生的群里面喊了:“大家都赶紧来示教室,七点二十五分的时候准时点名。迟到的罚一百块钱绩效。” 于是,都非常爱学习的众人,是没有一个迟到的。 至于早饭吃不吃,吃不吃得到自己想吃的,和一百大洋比,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学习为重嘛! 胡磊教授要上课,闵宏教授的邀请,所以两位教授都是准时到达。 如此一来,常威隆啊,朱历宏这些比起闵宏与胡磊来相对下级医生的,也都是准点到了。 朱历宏来得最晚,进门看到大家都在,立刻堆起笑嘻嘻的脸地对着胡磊和闵宏抱歉:“胡教授,闵教授,今天早上嗦粉的地方有点远,我赶来医院的时候,全程踩着油门来的,才准点赶上。下次一定注意。” 闵宏看了朱历宏一眼,翻了翻白眼儿,这朱历宏人品好,勤快,但就一个点,喜欢嗦粉,每天早上不嗦一碗粉就醒不来。 “朱教授今天早上又跑哪里去了?”闵宏问。 “没多远,就只是在星沙旁边。闵老师,你喊我小朱,喊我朱教授那是在骂我,我认处罚,今天站着听课。”朱历宏杵在椅子旁边,笑脸一收,一副我很听话的表情。 好嘛。 湘雅二医院在芙蓉区,早上嗦个粉去星沙区!然后再跑回来,也就朱历宏有这个闲心了。 陆成略有些惊讶。 不过闵宏却翻了翻白眼,道:“还好是人来了,没学上次,前一天专门跑到衡市,就专门等一口鱼粉,然后在高速上打电话给我请假。” “胡教授,辛苦您了,现在人到齐了,可以开讲了。大家都认真听啊!”闵宏这才招呼众人,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指针到了七点半,就马上喊胡磊开始。 胡磊也就无所谓地没看PPT,张口就讲了起来,似乎对自己要讲的东西啊,十分熟悉。 陆成这边都惊呆了。碰了碰季末问:“季师兄,朱老师这么疯狂的么?大早上还要去衡市嗦一碗粉再开车回来?” 季末回说:“那也没有经常。偶尔也坐坐高铁的!很少的偶尔早上打个飞的回来。” 好嘛! 陆成是真的心里对朱历宏佩服得不行了,省内吃早饭开车,省外吃早饭打飞的,这没毛病啊。 朱历宏是主治医师,又不用每天早上必须来科室查房,偶尔偷下懒,也有常威隆和林辉顶着,这小日子。 啧啧啊。 陆成只是稍微失神了一下子,然后就钻进了属于胡磊教授的知识世界里,然后跟着他的讲解,尽情地就开始遨游了起来。 陆成现在可也算是有一定的基础了,坎贝尔这么长一段时间,被他啃了四本中一本的四分之三,但陆成这个啃,是真的啃,都还记住了,所以这样的知识储备量,再听课,那就是非常舒服了。 陆成直接沉浸了进去。 直到,大概时间在七点五十,也就是胡磊讲课进行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 游戏面板上弹出了一个提示。 “恭喜你学习时高度专注,激活随机事件:醍醐灌顶!” “获得被动技能:专精:唯一被动!你专注于学习时,学习效率提升百分之二十,精神力消耗降低百分之八十!” “获得专家级宝箱一个,打开后可获得专家级技能书页一张。(注:恭喜你激活专家级技能书页获取途径之一:特殊事件!)” “祝您游戏愉快!” 陆成看完,当时就注意力集中不下去了。 WTF? 这是什么? 这是神马? 这是嘛玩意儿? 专家级宝箱,专家级技能! 这是陆成第一次看到在自己的身上出现专家级三个字。 在游戏面板上的评级中,顶级就相当于三甲医院的教授级别了,专家级呢?全省顶级教授! 就比如湘省来讲,三甲医院多么?多! 教学医院多么! 多! 湘雅系统,省人民医院,沙市中心医院,省肿瘤,甚至沙市很多三甲医院,包括地级市的医院在内,都是大型三甲教学医院,有自己的附属大学。 但是要在这里面拔到顶尖,才能够达到专家级。 就好比闵教授,胡教授,李东山,周玄青,他们虽然也是教授评级,可他们却不能简单地以顶级来概括的。甚至就连朱历宏和常威隆,放在一般的三甲教学医院,那当个教授都绰绰有余了。 这就是高个子中选个子更高的。稍微矮的在一群矮子中也能称为高子! 专家级技能啊,这是陆成想了很久的东西。 这还哪里有听课的欲望啊,陆成直接把它打开了。 “恭喜玩家获得书页:肘关节镜治疗经验(专家级)!需要前置技能:肘关节关节镜治疗经验(顶级)1个或多关节关节镜治疗经验(高级)至少3个。目前不可使用!” 我凎! 陆成看完,当时人傻了。 陆成现在关节镜的治疗经验,就肩关节和膝关节能看,肘关节治疗经验才是低级。可肩关节和膝关节虽然是高级了,但踝关节才是低级。而髋关节连入门都没到! 用不了啊! 陆成顿时翻了翻白眼,把这张书页直接踹到了包裹里面去。 然后继续听胡磊教授的讲课。 胡磊是专业搞足踝外科的,足踝矫形和踝关节镜治疗,虽然黄游教授是最早搞关节镜的,但在踝关节镜方面,还是比不上胡磊滴! 而今天,胡磊就是在给陆成等人介绍的足踝外科及踝关节镜的一些基础知识。 至少是胡磊认为这些知识是基础。 一堂课下来,也就到了八点整。 然后闵宏等人鼓掌给胡磊致谢,闵宏还道:“胡教授,我就觉得你该多给学生们上上课。您这课讲的,我都不想交班了。” 胡磊的嘴角在抽扯,若是不懂闵宏的人还真以为闵宏是听他的课入迷了,其实是在这里耍赖呢,意思就是你胡磊下次不讲的话,我今天的屁股就挪不动了。 闵宏这个人哪里哪里都好,也够专业,技术也是目前国内的一批人。 也懂得给病人省钱,但就两个不好。 一是胆子太大了,啥都敢搞。虽然搞得结果是很好,但是过程太TM可怕了,越是懂行的人就越觉得可怕。就连王主任,一直以闵宏为骄傲的他,现在当了骨科的大主任。 都有点怵他,不是说真的害怕他凶啊什么的,是真滴不敢给他担责任啊! 二就是喜欢教学,就特别不要脸! 胡磊还记得以前闵宏特意把全院所有科室的科主任都请来过骨四讲课,一开始还好,觉得闵宏是希望搞多学科联合,让后生们长长见识,顺便也让自己在学生面前露露脸。 毕竟一个专科的教授去给其他专科上课的机会并不多,像这种邀请,并不多,甚至很少。所以就有骨科的人甚至不认识耳鼻喉科室主任的情况。 但后来请的次数多了,别人压根儿就怕了! 现在就不来了呗。 全院里面,提起闵宏教授,你不用去刻意打听,随便问个副高以上的人,那都晓得。 虽然不晓得胆子大这回事儿。 请人上课的狂魔,图书馆的屠夫! 两个称号响亮在了湘雅二医院的内部。 因为图书馆的书都被他‘糟蹋’过一遍,虽然只是医院的图书馆,但你也要知道,那是图书馆啊,不是书房啊! “闵主任,还是交班要紧啊。我们搞完了还有手术,上课的事情,后面有的是机会再讲。”胡磊便道。 “那是,大家都听到了啊,胡教授说下次还给我们上课。没人不欢迎的话,就这么定下来了啊。好了,去交班查房吧。” 如此一来,一行人才到了医生办公室,然后开始打病人列表这些,接着便开始了查房。 有林辉这个大管家和季末这个副管家在,所以哪一天有什么新病人,该排什么手术,都安排妥当了。根本不用闵宏和朱历宏他们操心,只要负责把手术和查房查好就可以了。 这也是给上级医生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一圈很快走了下来,闵宏就道:“林辉,今天会出院几个?” “应该是五个,要空出来五张床。”林辉汇报。 “嗯,正好我下午有门诊,到时候看情况能不能收一批比较有意思的病人进来。我们现在的在院病人,都是经典的典型案例。好像一路看下来,都没太多的意思,大家觉得呢?”闵宏问。 林辉听完,眼皮子立刻就跳了起来,说:“闵教授,科室里不会差人了,下午会转进来一个特发性血小板减少症吃激素致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的,还有一个结核性关节炎的病人。” “现在的21床还是一个从下级医院转来的关节置换术后感染并关节脱位的病人。再多的话,我怕我吃不消!”林辉害怕地赔着笑,特别希望闵宏能够体谅一下他!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就没人权了吗! 林辉是总住院,统管急诊和病房里的一切事务。基础情况不好的病人,手术做完了,闵宏等上级医师可能是可以休息了,但是林辉的噩梦却才刚刚开始。 还记得林辉去年还不是总住院的时候,只是个科室里面的普通医生,那时候啊,毛敏还在做总住院。 然后闵宏就把一个别人都不敢做的,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的患者给拖到手术室做了个关节置换,虽然术后是去了ICU,可那个晚上毛敏一个晚上都没睡着,一直被打电话。 问血氧下降是不是因为出血太多了,他快去看看啊类类的。那几个晚上,除了毛敏之外,呼吸内科的总住院也被折磨得头发都掉了一撮。 这可不是结束,后来还有一次,闵宏教授又把一个肺梗才不过半个月的病人的关节置换也做了。 啧啧! 毛敏就至少有七十二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没出过医院,哪里都不敢去,衣服都不敢换,生怕什么时候病人咻一下就没了。 现在总住院的生活才是正盛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闵宏教授再找几个有意思的病人进来,现在遭殃的就是林辉了啊。 林辉觉得,以自己的运气,还是不要这么开玩笑的好。 本来,现在多了一个结核性关节炎和感染性关节炎的病人,就已经够他喝一壶了,如果再增加,林辉最近十天,肯定别想睡个好觉了。 一两天还行,十天十天的来,那估计人就真没了。 闵宏笑着道:“那好吧,既然老总都这么指示了,那我们就再商榷商榷。” 接着,闵宏就道:“对了,小陆,今天下午的门诊,你记得来啊。我在精卫楼的门诊3楼,你到时候问一下导诊就知道我在哪间诊室了。” “哦,好。”陆成赶紧回道。 然后闵宏就走了。 当时,季末就愣住了。 不是,师父,这不好吧,您的门诊我们都分好了啊,正好博士三个,研究生三个,即将毕业的博士师兄不来门诊,一次门诊一个博士师兄,一个我们硕士。 你一个星期就周二的上午和周四的下午两个门诊,一个月也就八次。 一个月我都才轮到最多两次,这次就正好轮到我,你这就把我给割了? 就算自己舔着脸过去,那门诊室能待得下三个人么? 按照平时的安排,研究生做体查,博士生写病历和开医嘱,三个人去了,一个开医嘱,一个开检查单和写病历,然后一个人做体格检查么? 问题凳子也就三张啊,难道我去了直接站着? 可闵宏说完就走了,季末眼睛瞪得老大,却不知道要找哪个人说理去。 林辉也是知道闵宏下面研究生和博士生跟门诊的安排的,便对季末说:“陆成才刚来科室,博士师兄们要毕业,你们这些当师兄的就稍微往后面排一下吧。” 季末傻了。 又是师兄。 又是师兄。 我为什么要是师兄啊,陆成这哪里是师弟啊,他是上级,他是大爷,我服了他,我给他喊师兄,他能不能把跟门诊的机会还给我啊?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嗯,没事,辉哥!小陆才刚来,是需要多跟一下门诊,正好我下午还可以去图书馆看看书。”季末‘真诚’地回道。 这么说吧,在门诊跟着教授看门诊,是可以看到病种最多,学习到诊断思路和临床思路最多,最系统的时候。 毕竟门诊的病人可不是病房里的病人,是被筛选过的,那是啥病人都有。 所以,跟着学习诊断经验和思路之外,还能够学到关于怎么与病人相处及处理一些突发情况的经验,这都是十分宝贵的! 闵宏教授的知识储备非常足,所以,会给他们教学很多冷僻的知识,虽然这些知识在病房里用不到,但是,以后自己单独看病的时候,那是十分有用的啊。 谁会只当一辈子的医生,谁会把病人挑选好了喂你一辈子,谁只要做手术就可以? 甚至到了教授他们这个层次,需要想的可不仅仅就是提升自己的水平,还要把握哪些病人能够收进来,哪些病人收不得! …… 季末的无奈,同高波和范丞都体会不了,因为陆成又没和他们抢学习的机会! 而陆成却是明白,因此啊,在查完房后,陆成主动地给季末帮了不少忙。管床医生的活儿,陆成以前在常市就做过,虽然两个医院的系统不一样,但是之前在急诊科陆成就已经熟悉了。 因此,陆成就负责病历的书写,然后叫季末只要负责谈话就行了,而且如果下午有了新病人,陆成也应承了他来看,并把病历给写完善。 陆成这么做,季末也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这证明陆成还是非常懂事的,这个师弟还是非常不错的,并没有因为得到了闵宏的赏识就鼻孔朝天插大葱,不认人。 两个人搞,两个人自然都能够早点下班了。 陆成和季末一起走回去的路上,季末道:“小陆,跟着门诊的时候,你能够学到很多东西,今天跟闵教授门诊的是之前你看到过的李红星师兄。” “红星大哥人很好的,你第一次过去,也可以跟他多请教请教。红星大哥是工作了两年之后才来读博士的,知识也非常渊博,也看过了我们之前没怎么看到过的病人。” “如果在门诊过程中遇到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出来就好了。我们的师父非常喜欢教学,你问了,他会非常开心,你不问,他就会默认地以为你看书看到过。” “如果下次再遇到,你说你不知道,他可是记得门儿清的。那脾气就不会很好,会骂人。” “除此之外呢,闵教授还喜欢……” 因为陆成的确是师弟,而且他对季末也是当作师兄来对待的,所以,季末还是告诉给了陆成一些关于闵教授脾性地东西。 比如说,闵宏教授可以容忍你不知道任何知识点,但是不喜欢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连问都做不到。 按照他平时骂人的话就是,你一个哑巴当什么医生? 这不是歧视哑巴,医生接诊,问诊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而且还给陆成讲,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及时担起来问诊的职责。 这也会学到很多,因为只有找到了自己问诊的点和闵教授问诊的点哪里不一样的地方,才能够知道自己在说话的艺术方面有哪些欠缺。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程路,却让陆成受益匪浅。 陆成最后非常真诚地道了谢:“谢谢师兄指点,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估计不知道自己还要单独摸索多久。” 这是实话。 季末就说:“嗨。进了师门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门子话,我现在已经快研究生三年级了,而且也快搞毕业论文的开题了,正好休息一段时间搞一搞。” “小陆,没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啊。” “一定还要记得这个周末,咱们师门聚餐啊。到时候辉哥也会来!” “好的,师兄。那你早点去休息!”陆成再次点头,对他笑着招手。 回到了宿舍,陆成对自己的学习进行了反思,最终还是觉得,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按部就班走,没必要就为了下午的门诊,就特意地去看什么书,专门学习什么疾病的诊断和鉴别。 这没必要。 不懂的到时候直接问就行了,而且这些常见的病,陆成也都知道一些大概! 如此一来,陆成就继续抱着坎贝尔折叠的页面,继续啃了起来。 啃到中午,陆成准备点外卖的时候,门却被敲响了,陆成顿时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的手稍微让了开,往门口看了看,有些犹豫:莫非是我已经点了外卖? 然后敲门声又响了。 陆成便打开门,一看,赫然是方泥馨站在了门口,她说:“小陆,我还以为你不在家了。” “中午一起去吃饭啊,我这个月月底结束后,就又要出去进修了。在离开之前,我请你和小曹吃个饭。毕竟要好几个月不见了,后面几个月,科室里还得靠你们顶着。”方泥馨说。 陆成一看时间,今天都04月27号了,距离下个月还真不远了。 “好的,师姐!我换双鞋就马上走。”陆成站在门口就换了鞋,然后跟着方泥馨一起下楼的时候。 陆成问道:“师姐,正好你要去进修,我也才刚来,这一次吃饭,就我来请吧。你看昨天你都结了账了。” “行!”方泥馨这回很痛快地回复了。 陆成这边得到了答复后,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方泥馨要去进修了,要离开沙市,那么她为什么不选昨天喊曹晓和师兄一起吃饭,反而要挑选到今天。 难道真如曹晓和所说,方师姐和曹晓和就生来不和睦? 吃饭的地方是在梓园路里面比较远的一处叫‘陈记大食堂’的地方,陆成和方泥馨刚到,曹晓和也正好到了。 只是,他有点古怪地看了看方泥馨和陆成,摸了摸头。 这两人怎么差不多一起到了?我从急诊科过来,一路骑车,就算陆成和方泥馨同时出发,也不至于比我还先到啊。 有问题! 不不不。 接着曹晓和就赶紧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方泥馨可是陆成的师姐。 接着,方泥馨作为主场,便去点菜了。 趁着这个时候,曹晓和立刻吐起了苦水:“师弟啊,你可要赶紧回来啊,你这才刚走不到一天,哥哥这条命都差点被整没了。” “你那个感染病人的换药,我来。一天两三次。” “取培养我来。” “要换药我来,请会诊我也要来。” “还有谈话签字也要我来。我真的快顶不住了。” “问题是,在架病历要整,出院病历要搞,手术要上。” “你可别以为这里是在常市那样,一个病人住个七八天的,有些病人隔天就出院,就今天!” “方泥馨她就根本不帮忙的啊!唉!”曹晓和整一副苦瓜脸给陆成看。 陆成摸了摸头,道:“师兄,辛苦你了。我还要在骨四科待二十九天,等我待满了一个月时间,就来帮你。” “好,小陆,你一定要记得你还有个曹哥在受苦,他在被欺负啊!” “方泥馨那娘们儿简直太不是个人了,每天还在那里吐槽我这里慢那里慢的。我就在今天她手术的时候说一句她做得没你好,结果她也讲要出去进修了。” “以后就是李东山教授、于友林副教授、还有谦哥!” “三打一,我一个人要伺候好他们三个,我真要死了!” 湘雅二医院的急诊周转非常快,急诊外科可能有的病人住个几个小时,又想出院转去其他地方的也有,而且曹晓和还要跟着邹谦与于友林打理临时病房的事情。 可不是单独管几个病人这么简单。 就今天,曹晓和是真的饿得等不及吃晚饭了。 吱呀! 曹晓和正说着,门开了,曹晓和赶紧把苦瓜脸换成葵花脸:“方师姐,你辛苦了,快进来坐,我给你的碗都烫好了,要喝水不?” 这能是天天被压榨的曹晓和该有的样子? “不用了,小曹,你今天也辛苦了。” 曹晓和点头说还好还好。 方泥馨就说:“没事,过段时间会更辛苦,扛过去了,你就会觉得现在的日子会很舒服了,而且还可能会怀念现在的日子。” 方泥馨至少现在还在帮曹晓和写一下病历,等真的方泥馨也离开后。 曹晓和就是真的, 邹谦是住院总,他是总是住医院医师! 方泥馨接着又说:“而且我估计按照李东山教授的安排,小陆回来之后,就会全面接手运动医学的手术,到时候,活儿还是你一个人的。” “谁让咱们科室就只有你一个人没手术权限呢?” 哇! 崩溃了。 曹晓和听到这,差点哭出来。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教授要上手术,副教授要手术,主治医师要手术,师姐也要手术,现在连师弟都要手术了。就自己还! 干小工。 没人权啊! 直接轰一下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方泥馨问。 曹晓和说:“我觉得这里面有点不通气,我出去透透气。”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曹晓和走出去包厢后,陆成想了一下,便道:“师姐,经常这样子刺激曹哥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他已经够辛苦和努力的了。” 曹晓和就是科室里的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的,而且曹晓和又不是陆成和方泥馨,一个有挂,一个天才。 方泥馨这样的天才都干不过外挂,所以对曹晓和的要求也没有必要这么苛刻。其实相对来讲,曹晓和的天赋还算可以了,他才刚接触骨科半年,一切都是从头开始,帮忙这些操作都很熟练了。 比起陆成在骨科遇到的那些研究生也差不多。 而且一次两次则罢了,总是这样讲,真会影响感情的。 方泥馨则说:“那不然呢?小曹的性子就是头懒驴,你赶他一下他才动一下。”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你是不知道他刚来科室的时候,刚学会了一个取内固定就炫耀了好几天。看到我整天在科室里不做事,只是在研究岗位,还口口声声说着要教我来着。” 陆成听到这话,心里一思量,好嘛,曹哥也是不老实,自取其辱啊! “况且我还给你讲,曹晓和他这个人就是一路走得太顺风顺水了。我是讲事业方面啊。” “他有一个三爷爷目前是华国的院士,也是医学方面的院士。所以他就读于沙市的湘省示范大学的临床医学专业,可在实习的时候,就去了京都的三零一。” “他亲自给我讲的啊,他去的时候,是兵哥哥帮他办的一切手续,连被褥都是兵哥哥帮他搞定的。而且在实习的时候,他就有机会可以留在呼吸内科。” “只是他不情愿搞内科,所以后来便又找了关系喊他去南方医科大学的一个新院骨科直接入职了,本来主任都说好了要收他当研究生,然后一路顺风顺水的,只是他的初恋那时候与他闹翻了。” “而且他初恋工作的公司,就是他表姐办的,就在他工作医院的正对面。不想天天见面,他一气之下就给辞了,然后考了研究生,回到了常市,拿着编制……” “现在来了我们医院,仍然能够拿到编制,这样的经历如果不好好敲打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从事医学行业到底有多难,他放弃过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机会!” 说到这,方泥馨又是说:“而且我给你讲啊,其实曹晓和很聪明,也够努力,就是吧,走得太顺了就有点飘。而且家里面的关系也够硬,所以一旦遇到了不平事,只要他不出错,他就敢刚到底!” “我打听到的,他在京都读研究生的时候,他导师差点被他给滑了。在常市的时候,连常市第一医院的院长都下来了。” “这些事儿,你要说他有错吧,他还真没有。但是这个性子不磨炼一下,还真不行。不过还不能够用一些阴暗的操作,那李东山教授喊我打磨打磨他,我用这些正当的理由,才正合适。” “他就是欠打磨,欠揍,欠被碾压。所以啊,最近学习的效果也还可以,现在已经勉勉强强可以打个简单的内固定什么的了。” 陆成心里对曹晓和的同情,随着方泥馨的讲解,裂开了。 他还想现在跑出去给曹晓和的伤口上撒一把盐:活该! 等到曹晓和再进来给陆成诉苦地时候,陆成只是道。 “我是不会和你同流合污的,还一起荣华富贵,你拖我的后腿还差不多。” 曹晓和听完又当时把碗筷都一放,又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然后再走进来的时候,像个受委屈的小娘们儿似的,一脸阴沉地对陆成道: “小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读书的这个学位,本来是我的,是我让给你的,我要是不让,你还有机会?” 陆成眨巴眨巴眼,轻描淡写地说:“有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就不用来被你扯后腿了,我直接待骨四科了,多好。” 真实伤害-9999! 曹晓和生气了。 是真有点生气了,然后闷头干饭,吃完饭后,啥也没说地就把碗筷给放下了,一言不发。 方泥馨和陆成吃完后,方泥馨问曹晓和:“你等下回科室还是直接回租的房子?要不要一起打车。” “我直接回科室。” 说完,曹晓和又很认真地说:“我也要出去进修!我下个月就去京都的积水潭进修。” 说完,曹晓和就头也不回地往停电动车的地方去了。 陆成看着曹晓和的背影问道:“师姐,我刚刚是不是讲的有点太过分了?” “没有啊,还挺正常的啊。是曹晓和他自己变得有点不正常了。”方泥馨一本正经地说,心里则是想的是,我平时比你讲的更过分。 但可能因为我是师姐,而你本来该是曹晓和的师弟,所以我讲话的伤害没有你的暴击伤害高。 陆成想想也是,曹晓和拥有的资源,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他能够想到去进修,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华国的骨科天花板之一,就在京都的积水潭和三院! 曹晓和去那里学习,肯定会进步很多很多。 …… 与方泥馨别过之后,陆成自己这里就有点方了。 方泥馨去魔都进修了,曹晓和要去京都,这两个地方的综合水平相对来讲,都要比湘雅二医院更好一点。 好像现在就只有自己还留在这里,可得加油了啊。不然的话,现在曹晓和的待遇,以后就是自己的遭遇了。 亚历山大啊!! 湘雅二医院的门诊楼已经在陆成来之前就给推了,听说在老门诊楼的后方会暂时装修一个新的门诊楼,但是在此之前,把精卫楼的下面五层楼改成各个科室的门诊。 而老的门诊楼,也会重新修建成新的门诊大楼,不过这些什么时候建立起来,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陆成到时候如果直接留院了,可能还会看到,否则的话,五年都只能看着门诊大楼的废墟过日子了。 骨科,应该说所有外科的门诊都集中在三楼。 现在的时间才不过两点,而门诊的上班时间是两点半,陆成便拿着白大褂赶到了。 此刻门诊还没正式开始,排队都没地方找到正确位置。三楼里面是水泄难通,好歹陆成穿着白大褂,客气地喊病人稍微让一让的时候,大家都会给点面子,不然的话。 很可能会被当作插队地给叉出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外科诊室的导诊,一问后就问到了闵宏教授该到的诊室,陆成穿过人群在众人略有些羡慕的眼神中走进了空旷的门诊室。 然后进了门诊室,陆成把买的三瓶矿泉水给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各种检查单,包括核磁检查单,X线检查单、CT检查单、神经肌电图的检查单及PET-CT的检查单,都分列排好了,再把两个电脑都登录上了闵宏教授的门诊账号。 大概翻了一下病人的挂号数量,好家伙! 五十个号满满当当! 门诊的时间总共三个小时,一百八十分钟,所以匀下来每个病人就3.6分钟,也就是216秒,这得包括问诊,写病历,开检查单,体格检查的时间,这不得把人给累死去? 若是再算上做完检查看片子的病人,一个人的时间最多不能超过200秒! 这即将是一场恶战啊。 终于,到两点二十的时候,李红星穿过了人群也进来了,进到诊室里一扫,就看到了陆成坐在那里,眼神微微一闪,马上笑呵呵地说:“今天是小陆来陪师父门诊啊,我还以为是小末末了。” 小末末肯定就是季末了。 陆成赶紧说:“红星大哥,今天是师父喊我过来,季师兄下次再来门诊了。我是第一次来,红星大哥要照着我啊。” 看门诊和跟门诊肯定有很多陆成不知道的规矩。 “小陆可别谦虚啊,上次就把哥哥我打了一顿,现在都还疼着呢。别跟着其他人学着虚伪这一套,大家相互学习!”李红星可不想再上当了。 好家伙,上次参加那个青年竞赛,李红星还以为陆成就是来混个脸熟的。可最后哪里是他被吊打了,是所有人都被陆成拿着绳子吊起来了,那场面,作为受害人之一,李红星可是有说不出的心酸啊。 后来徐卫和金瑞沙问李红星陆成是谁,他还说不出来所以然,两个人就明白了,这个妖孽师弟,当师兄的李红星都还没搞明白,否则李红星就不去参加比赛做样品了。 “红星大哥,那今天的门诊,怎么安排呀?我和季末师兄一样,负责体格检查吗?”陆成也没商业互捧,只是询问差遣。 “可以,你第一次来,就先从最基本和最简单地做吧,门诊的体格检查可没有病房那么专一,哪里都要懂一点才行。” “正好可以锻炼锻炼,正好昨天周连林就讲了相关的体格检查,现在巩固和学习一遍,就能尽快掌握了。” 这么说着。 闵宏也就提前来了,时间才到两点二十五,但是闵宏已经喊导诊把病人给叫进来了。 “你们都在啊,那就开始看吧。小陆你去喊外面的病人到门口有序排队,我只看排队的序号,插队的现在一律不给看!只要有插队的人,被我发现了就直接排到今天的最后。”闵宏交待道。 好嘞。 陆成出门,把闵宏教授的话给复述了一遍后,立刻挤在门口的一大堆病人就立刻各自散开按照序号排队去了。 当然,也有几声小声的嘀咕,教授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医生嘛,还这么多规矩。 陆成没理会,只是把第一个病人和家属给带了进去。 进来的是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女性患者,她眉头紧皱着,走路走得很慢,然后走到了电脑对面的黄色凳子上。 李红星就问:“您好,您是哪里不舒服?” 就说:“闵教授,我这右边的胳膊这里啊,疼得很厉害。特别是早上起床或者梳头发的时候。” 李红星再问:“大概有多久了?受过伤没有?是一开始这么痛还是越来越痛?” “越来越痛!我没受过伤啊!唉哟,痛了有半年多了,这里碰都碰不得,特别是最近几天,一碰就痛得很厉害。”病人回道,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把右手给动了一下,疼得她的眉毛差点连根跳出来似的。 “小陆,你做个体格检查。”李红星马上喊陆成操作,而他则是写了起来。 门诊病人的病历书写与体格检查同等重要,病历书写是非常重要的凭证,证明你给过了病人意见或建议,而体格检查则是为了辅助确诊。 陆成搓了搓手,说:“阿姨,我要给你做个体格检查,可能稍微有点痛,但我不会太用力,您稍微忍耐一下啊。” 跟她来的人是丈夫,说:“没事,医生,你不用客气,你们是专业的,我们也不怕你搞坏。” 陆成的手都还没碰到,病人就立刻哎唷,哎唷地叫了起来。 病人的丈夫就说:“医生的手都还没到了,你又开始疼了啊?” 病人十分委屈地说:“真的疼!很疼!” 陆成于是把力度又减轻了许多! 慢慢地移动,病人则是不停地躲避他的手,仿佛陆成的手有毒一样,碰到哪里,哪里都痛。 包括肩关节的前方、外侧、肩锁关节都有疼痛。 活动度的检查,陆成只是把手肘稍微碰了一下,疼痛就立刻加剧了似的!病人立刻站了起来。 “不行,不能动!”病人马上阻止。 陆成顿时眉头一皱。 “你这里也痛啊?”陆成问。 “疼,疼得厉害。嘶!”接着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闵宏便道:“你有这么痛啊?你以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啊?”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说:“没有,一直都没有,身体挺好的。从我记事开始,除了生孩子就没住过院,小感冒平时都很少有。” “医生,我这是什么情况啊?您能不能给我开点药啊?要不要做检查?能不能不做检查啊?”她似乎有点担心和迟疑。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说话的医术 上 闵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开点药给你止痛可以!” “但是我们还是要查明病因啊,所以还是要给你开几个检查的。我们医生和你的眼睛都是肉眼凡胎,谁也没有透视。” “但现在科技发达了,所以你很有福气啊,我们可以去借几个眼睛给你看一下。“ “你肯定也不是专门跑来我这里就给你猜一个病,然后再开点药。回去之后你吃了没用,然后骂我和医院一起没用对不对?” “要解决问题,就要找到根本原因并且把根本原因给解决掉。” “就比如你现在要去京都找个人,你问我怎么去。我建议你坐车或者坐飞机去,你非要问我你有个指南针走路去可不可以?那我当然说可以咯!” 听到这话,中年妇女的丈夫笑了笑:“闵教授,您可真会开玩笑,现在哪里有走路去京都的,走路去买菜的都少了。” “您是专业的,我们听你的。” 他会意了,做检查就像是坐车,为了更加方便和精准。你要说拿着指南针和走路能不能到,这谁说得准,没事找事吃饱的撑的呗,路上吃饭的钱都够坐车几趟来回了。 “那您就理解错了,在看病方面,我是专业的,但是在做检查方面,机器才是客观的。” “核磁,X线和血常规、血沉与CRP,查一个神经肌电图。记得再查一个尿酸!”闵宏听了,马上对李红星道。 陆成马上回说:“师兄,我开医嘱你来写检查单吧!” 心里暗道,闵宏教授这些话,既是医术,也是说话的艺术啊! 闵宏吩咐完后,随意地又问了一句:“你平时除了这肩膀和肘关节痛之外,其他地方有痛过吗?” “有,偶尔也有。但都没现在这么痛,有时候脸这里有点痛,有时候背这里也痛。”病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回复道。 听到了这话,闵宏突然用手把李红星正在书写的病历本给盖住了。 李红星赶紧抬头。 陆成这边也是慢慢地把开的检查给停了。 “那你平时是左边痛得多些还是右边痛得多些啊?我看你应该左边更痛一些吧?”闵宏突然问。 病人闻言,想了一下,便用之前根本无法活动的右手摸了一下左边的肩膀,然后道:“医生,您说得可真准儿,我这边是痛得厉害。唉唷!” 马上,病人的左手边又动不了了,而右手则是开始保护性地抚摸起左边的肩膀起来。 看到这,陆成当时就惊呆了,甚至病人的丈夫也惊呆了。 刚刚陆成做体查的时候,病人是右边的胳膊和手肘痛得厉害,动都不让动一下! 可现在。 他的眼神里带着丝丝的惊恐。 闵宏抿了抿嘴说:“先做个头部的核磁和神经肌电图吧!” “家属,你把病人先带出去休息一下,然后再进来拿检查单,她肯定有点累了。” 病人的家属点了点头,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 马上把自己的老婆小心翼翼地给扶着走了出去,不过进来的时候他小心地扶着的是左手,保护着的是右手。现在则是扶着右手,保护着她的左手。 中年男子出门后就赶紧又推门而进,走近后急得脸色大变道:“闵教授,我老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 闵宏沉默了一下,问:“她最近有没有受过什么创伤?或者做过手术啊?” “这种症状,很有可能是癔症性疼痛,若是单纯的癔症性疼痛则罢了,就担心她除了疼痛症状之外,还有其他的症状啊。” “我建议你可以带着她上去六楼看一下心理门诊试试。” “她的右手和左手,都能够活动,基本上可以排除局部器质性的改变。但是无法排除中枢**质性改变,所以我建议你去哪里,可能更加系统地能够查出来病因。” “这?这这这?”中年男子是根本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先看了病再说吧,现在一切都还在猜测阶段,也不一定就是你想象的那种最坏情况。我是搞骨科的,其他科室的问题,我建议你还是询问专科方面比较好。” “如果他们排除了相关科室的症状之后,病人还有疼痛,再来找我们吧。我给你的检查也就先不开了。”闵宏说道。 “好!那也只能先这样子了。”中年男子无奈地说道。 他走后,闵宏并没有着急喊下一个病人,而是说道:“像这种病人的症状,一定要多问几句,可能每多问的一句话,都可以让你们越过很多雷池!” “这种癔症性疼痛,一般多为游走性的,这种病人的症状与解剖器质性损伤完全不一样。” “最简单的一个诊断方式,就是稍微刻意地引导一下病人,看看能不能让他的疼痛突然转移,如果是的话,那么就该去送哪个科就去送哪个科。我们骨科,是治不了这种东西的。” “而癔症性疼痛多出现在创伤性应激之后,我相信病人和家属都能够确定病人没有受过外伤,也没做过手术这种指向性的应激,但是,未必就只有直接创伤性的应激才叫应激。” “具体的根本原因,也不是我们当医生的可以深究的。据我所知,这种疼痛一般就出现在这么几种情况比较多。” “一,交通事故,要多赔钱,一开始可能还没类似的症状,假装的次数多了反而真出现了。病人也是真的疼!” “二就是奖励性成瘾!比如某个人在表现出疼痛之后,引起了比平时更多的,她非常想要的关注或宠溺的话,也会出现。” 陆成和李红星都是频频点头。 “还有这种病,我还从来没听说过。”李红星觉得十分意外。 闵宏只是笑笑,说:“喊下一个病人进来吧。” 第二个病人很快就进来了。 是一个右下肢明显畸形的老年女性,个子很矮,身材肥胖。她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旁边扶着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一边说:“妈,走慢点,小心腿子别绊倒了。” 进来之后,陆成就很快注意到了她的右下肢明显的内翻,左下肢则是比右下肢至少长了4cm以上,走路的时候左脚着地后,右腿都是一摆一摆的。 右腿着地的时候,那痛得完全不行了。 “阿姨,您这腿,痛了多少年了?” 她旁边的妇女回道:“十多年了,一下雨就痛,走路也痛,现在睡觉都在痛。在县医院里看了,吃过药好了一段时间,现在又痛得不行了。” “在县医院里有照过片子吗?”李红星一边问着,一边看向她手里拧着的塑料袋子,上面赫然写着的是D县人民医院。 “有是有,不过都有好几个月了,您要看吗?要不要再照一个新的?”妇女一边取着里面的一大堆片子,一边说:“以前到县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以前的片子都没什么用了。” “我这里有很多。从十年前到现在的都还留着。” 李红星闻言顿时精神一震,说:“有用,这些片子最有用了。” 开玩笑,这些X线片就记录着患者的病情发展记录和历程,怎么可能没用,它说的话比病人和家属说的话都还要客观太多。 片子很多,而且排列得还很整齐,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来排列的,除了X线之外,还有CT和核磁,不过CT和核磁都是腰椎的! 因为片子比较多,所以陆成几个人每个人都有一张片子可以看。 虽然近几个月的有点点时间差距,但片子里面的内容,却是只有些微地差别了。 非常明显的,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膝关节畸形,在X线上,非常明显! 不过,陆成一眼看上去,便喃喃道:“创伤性关节炎!她以前还骨折过啊?” 李红星闻言一滞,这是创伤性关节炎?? 怎么看出来的? 骨性关节炎的两大经典表现就是关节间隙狭窄和关节软骨的磨损,这是写在定义上的,也是同过阅片非常明显可以读出来的内容。 但是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不应该是询问了病人的病史才能得出的吗? 闵宏感觉也十分意外,本来他还准备把这个X线留给陆成与李红星上一课的,没想到才刚开始,竟然被陆成说穿了。 李红星赶紧问:“她以前有过骨折吗?” 中年女人迟疑了一下,好像也不太确定,便问:“妈,你以前骨折过吗?医生在问你。” 然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医生,这是我婆婆,我嫁过来之后,她身体一直都还可以,就是这腿不太好,也没做过手术。” 病人说:“有过,那都是年轻的时候了,大概有二十年多年了,那时候我刚好去外面打工,被撞了就在外地做了手术。一年后来还取了钢板。医生,你怎么晓得的?” 李红星一听,我靠(‵o′),还真是! “片子上看出来的。”李红星只能如此回复,可等他再认真地去阅片的时候,麻蛋,片子是没写创伤性关节炎几个字啊,也没有看到钉道这些! 关节变了形就是创伤性关节炎么? 到底啥情况? 闵宏便道:“你是她的儿媳妇是吧?” “嗯!”中年妇女点了点头。 “她现在这个情况啊,已经非常严重了。她现在就已经不能走路了,不过暂时情况还好,肌肉还没萎缩。需要做手术,才能重新好起来。”闵宏直接道。 这是个有意思的病例,关节变形如此之严重,如何恢复力线,如何把患肢短缩的长度给补起来,让重新变形的关节直起来。 还算是有一点点挑战性的。 “要做手术啊?”中年妇女一听吓了一跳。 不过她马上问了关键的问题:“那?那大概要多少钱?” 病人似乎有点耳背,所以一言不发。 “至少要准备五六万,她这个要做关节置换,关节的假体就至少四万以上。这个是不给报销的。”闵宏道。 “至少要五六万啊?”她的表情马上夸张了起来,“怎么怎么贵?” “医生。” “这个手术,我们县医院,能做么?” 她记得在县医院的时候,主任也给她讲过要做关节置换,但是要请专家去做,请专家的钱是不给报销的,要她自己出,否则的话,她们就自己去沙市看看。 闵宏说:“那我不知道,别的医生的技术,我没办法评价。也可能能做,也可能不能做,你问我,我去问谁呢?” “红星,写上,建议行关节置换术。否则有瘫痪、肌肉萎缩等风险。” 闵宏这么说后,又道:“她现在这种情况,吃药是肯定不管用了,她的关节已经完全塌陷了,骨磨着骨头,再多的止痛药,都止不住。而且吃止痛药会让她的胃变得越来越差,你不要让你婆婆吃了。” “而且还是在浪费钱。” 病人现在的情况还很胖,如果病人家属自己不愿意的话,闵宏乐得自在,否则手术后的效果,肯定没有瘦的人那么好。 中年妇女问:“那我婆婆这个不做手术,多久就会瘫?” “不晓得,也许过几天就动不了了,也许还得半年。运气好的话还能有个四五年。” “那做完手术之后,她能走路吗?会不会要坐轮椅或者杵拐杖?”她又问。 “那如果做完手术还要杵拐杖或者坐轮椅的话,我肯定就不给她做了啊。”闵宏气得乐了。“现在瘫痪的人,坐在电动轮椅上都还能动,有做手术的钱,都够买好几个轮椅了。我们医生做手术的意义又是什么?” “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做手术的预后虽然未必会很好,但是只要恢复得好,术后锻炼得好,和外面的老太太走路也看不出来太大的差别。” “帮你带个孙子,做个饭,洗个衣服这些简单的家务,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中年妇女听完眼睛一亮:“谢谢你了啊,医生,我考虑一下。” 说完她就要翻开手机的通讯录,但是稍微又犹豫了一下后,道:“哦不,医生,你先给我开个住院证吧,我带我婆婆去住院。” 闵宏朝着李红星努了努嘴,然后:“你自己一定要考虑清楚啊,要和家里人商量好。老年人做手术,都有一定的风险性,而且费用也不少的。” 章节目录 第198章 说话的医术 下 “嗯,好的。闵教授,我会和家里人好好商量的。”中年妇女很认真地说。 “你等会儿去到外科楼B座的6楼骨科四病区的护士站去预约,预约的时间一般是在5-7天,这段时间,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闵宏说着,还看了那个老娭毑一眼,叹了一口气。 人老了,为儿子奔波了一辈子,买了房子买了车,到最后自己没有钱的话,给自己看个病都没有太多的话语权。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事实。 “妈,我们先走吧,去病房里预约,您这个吃药已经没用了。”中年妇女认真地解释。 “嗯,好!” …… 陆成引进来的第三个人是个年轻小伙子,年纪在二十七八岁,戴着一个黑色眼眶的眼镜。 身材中等,看起来是斯斯文文的,应该是个坐办公室的。 不过他双脚走路利索、双手摆动正常。 左手里提着一个小的文件袋。 陆成还往门外看了一眼,觉得是不是自己关门关快了,把真正的病人给挡在了门外。 李红星仍然客气地问:“你好,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年轻男子脸上迎着笑,回说:“医生您好,是这样的,看病的不是我,是我母亲,她啊,在乡下。就打电话喊我我来你们这里买两种药,我跑了很多的药房,都没买到,还是托朋友打听到了,说附二有。” 说着他从文件袋了里面取出了一张类似于医嘱的单子。 上面赫然写着: 玻璃酸钠注射液,关节腔内注射,一周一次。 醋酸氢化可的松20mg,每天早晨一次,10mg每天傍晚一次。 看到这两种药物,陆成的心就微微一愣。 玻璃酸钠是注射到关节腔内的润滑剂,一般只有骨性关节炎的病人,在骨性关节炎的特别早期,有缓解症状的作用。但是长期使用,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 而氢化可的松是糖皮质激素,少量的口服是可以有镇痛的效果,但是长期服用的话,那后遗症大的完全难以想象。 首先胃部损害,然后就是有全身免疫力的改变,再接着,还有糖皮质激素的各种并发症。水牛背,满月脸,等等。 陆成还没说话,闵宏果然就问了:“你要这两种药物干嘛?是你母亲是一直在吃吗?口服了多久了?” 年轻男子的神色当即也是紧紧一僵,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好像还可以,按照常理来讲,我到医院来买药,客客气气的,你还问我这么多干嘛?有钱你不赚? 他勉强地笑了笑问:“医生,这不影响吧。我今天不是看病来的,我只是来开药的。” “我在网上查过,这两种药都是可以治疗关节炎的。而且我妈妈用了后,确实是腿脚也利索了很多。” “我还专门在知网查过文献。” 好嘛。 现在的年轻人随着学识的提升,简单的百度已经驾驭不了他们了,已经不百度看病,直接知网看病了! 陆成当时就摸了摸后脑勺。 哥哥啊,你看了几篇知网的文章就懂了,那我们这些学十年二十年的医生都还没觉得自己入门的人,平时都在干嘛啊? 天天搞得都是第二职业么? 不过这种情况陆成他并没有这样地应对经验,只是看着闵宏。李红星也是把男子假惺惺地买的一个病历本给盖住了。 “嗯,你说的没错。玻璃酸钠在骨性关节炎的早期,的确是可以预防关节炎的进展的。” “氢化可的松,在早期的临床上,也是使用过一段时间,不仅在知网上可以查到,在pubmed上面都可以查得到。” “我问你,那你知不知道这种药物的副作用?”闵宏回问。 年轻男子再次皱了皱眉:“我知道,好像是什么糖皮质激素,可以抗炎、抗过敏。” “医生,您就别问这么多了,这两种药都是我们县医院里面的专家给我母亲开的,她也一直在用,难道那个专家还能害了她不成?”他还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医生,我是请假来的,就一个小时。我时间真的不多,如果不是在药房里实在买不到,我也不至于来你这里麻烦你们。麻烦你们帮个忙,我拿了药之后还要给我妈妈寄回去。” 显然这个青年也是个上班族,朝九晚五的,是挺不容易的。而且二医院周末的门诊号非常难挂到,一般的工作族都会提前守着周末的号自己或者带人来看病。 闵宏在诊疗卡上扫了一眼,然后把它推了回去。 满脸地歉意道:“抱歉,不好意思,我还是不能给你开这两种药。” “为什么?”年轻男子声音突然剧增几分,开玩笑,我是请假来的,你这里有药不给我卖?你以为我没脾气是吧?你这是在侵权。 似乎随时处于发火的边缘! 闵宏也不怯场:“首先,我没看到病人,没有体查、没有辅助检查结果,随便开药是可以以犯法论处的。这是其一,我不想犯法。” “其二,你的这张处方上面的药物,都是处方药物,以我的用药经验,现在的临床上已经多年用不上这两种药物,除非有特殊的针对性的疾病,比如说骨性关节炎早期或者需要用药的疾病。我现在没有看这两种药物的用药指征,我作为有处方权的医生,我有权力拒绝开着两种药物。” “其三,作为医生,虽然你不是病人本人,但我还是有义务告诉你,如果可以不用这两种药物,尽量不要再用,这对病人的伤害是非常大的,特别是长期使用,弊大于利。” 年轻人立刻就火了:“这种药物也不用,那种药物也不开。” “那我带我母亲来看病的时候,你们医生倒是用药物把她治好啊?这些药物不还是你们医生给开的吗?耍我啊!” “一来就说要手术。你有考虑过我母亲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手术吗?” “你到底开不开?” “作为医生,你没有资格拒绝为我开药,否则我是可以去举报你的。” 说到这里,火气都起来了。不说找了全城,也找了至少二十多家药房。他一边说着,还要拿手机出来拍。 闵宏仍然无惧,说:“你把你的手机先收起来。诊室里面,是不允许录音的。” 接着闵宏也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如果你要录音,那我们就一起录一段!小陆,你先下去把保安给叫上来!” “我再次告诉你,这两种药物,我不会给你开,因为以我的用药经验,它们已经不太适用大多数关节炎的症状。” “第二,我没看到病人,我没法开药。” “第三,病人求医买药,是你的权利。但是作为医生,首要的规定便是不伤害原则!” 说完,闵宏自己也是关闭了录音。 不慌不忙地说:“接下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就麻烦请您离开。” 那年轻男子看着闵宏这么做,不禁微微有些愣住了,他再次咬牙问了一句:“你确定你不给我开药?” “不是我不开,而是我不能开。而且我建议你,如果你真是为了你母亲好的话,尽量把她带到我这里来看一下,只要是关节方面的疾病,现在也没有太多的不治之症。”闵宏确定地说。 “如果你真的相信湘雅二医院这块招牌,相信我作为一个教授的专业能力的话。就信我一句话,把你母亲带来看看。” “我也相信你并不是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我给你帮个忙,不会浪费我现在给你费口舌的时间,而且我与你从不认识,为何就要针对你?随便答应你的要求给你打发了,你我都自在。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吧。” “我能想自找麻烦?我能自找你现在的心里在骂我的娘?”闵宏一脸真诚。 年轻男子把单子抓着就走了,因为门口已经有保安在徘徊着了。只是他离开诊室后,还恨恨地看了闵宏几眼。 估计心里也是非常郁闷着。 待到他离开后,闵宏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唉,说他不孝顺吧,也说不着,毕竟他也不是医生。说他孝顺吧,也?” “难说。”闵宏对着走进来的陆成和李红星道。 李红星便道:“师父,你觉得假如他的外公外婆还在的话,他们会容忍现在的情况发生吗?” “估计不会。”闵宏回。 “嗯。我觉得也是。”陆成点了点头。 心里暗道,我可要努力赚钱了啊,未必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父母看病,只是有了万一的时候,可以让自己的选择更加从容。 “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他开药么?”闵宏再问。 陆成回道:“第一,病人不在,无法写查体,没有辅助检查结果。没有开具处方的依据。” “第二,氢化可得松是激素类药物,对人的副作用太大了。除非特殊情况,并且有严格地使用指征,否则不能开具。否则,光是我们骨科,就有股骨头坏死,外加免疫力下降等。” “相当于在透支病人的生命也不为过。” “讲得难听点,他是在孝顺性地结束他母亲在世的时间。” 陆成回完后便问:“师父,平时,在门诊这样的人多吗?” 以前的人,学会了上网,便开始百度看病了。但是那只是一个开端,现在国民的综合素质都有提高,学历和学识都有了长进,基本上的知识水平是上去了,但是随着信息化时代越来越普及,现在知网看病的人都出现了,那要再过几年,估计SCI病人都会出现了吧。 如果那些东西可以治病,世界上只需要药房的存在,就天下安然无事了! 需要什么诊所,需要什么医院? 其实不管是百度还是知网还是sci,都只是一个工具,不是说工具就不行,而是要看使用工具的人去怎么使用。 也就不是说百度就完全不对。很多医生在遇到了不熟悉的药物的时候,也会稍微百度一下,弄清楚大概是什么类型的药。 “还行,不多,一个月能够遇到一两个。” “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慌,你就按照原则来。没有看到病人,没有足够的病历资料支撑,任何一种药物都不要开!” “否则,你明天就可能会出现在报纸上。” “就刚刚那个人,做足了这么充足的准备,叫着这么情真意切,可未必一定是为自己家人开的。” “一般作为家人,我们把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仍然无动于衷的,要么就是对医生有特殊的憎恨,要么就是在找新闻。所以我才会主动地把自己的话录音。” “你能保证他不是进来前,就开了录音工具的,希望找刺激新闻的记者或者类似的自媒体?” “做医生很简单,做医生也很难。其实真正的病人和家属,还未必有那么可怕!” “你觉得伤害了一个人,和伤害了一个圈子比,谁轻谁重?” 做师父,教书育人。 书可以慢慢读,人要慢慢做,道理也要慢慢学。 …… 第四个病人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年纪才十六七岁,一脸花季,进来的时候还带着笑容。 她的同伴也是同龄的女孩,应该是同学。 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两个人都穿着牛仔裤和白色衬衫,把细腻的胳膊和前臂漏在外面,身材高挑,颇有几分气质,只是稍显青涩和稚嫩。 她们两个人进来的时候,还在不停的讲话,应该是另外一个女孩不停地安慰着自己的同伴。 “你哪里不舒服?”李红星格式化一样地问。 “我的膝盖最近很疼。就这几天,痛得更加厉害了。”女孩的眉头微微起了褶皱。 “你有受过伤吗?最近做了什么?你是干什么的?”李红星继续追问。 陆成心里也是有了指向性,可能是半月板损伤,应该有外伤病史。 “就是前段时间练功的时候,突然一下疼起来的,现在更加痛了。我是跳舞的,最近在集训。还有两个月就要去艺校了。”女孩说完,突然很紧张地问:“医生,我这个严不严重啊?” “我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今年的十一月份就要考试,会不会影响我考试?” 练功就是练习,是舞蹈或者唱歌内的行话。而每年的艺考基本上都集中在十一月份,如果这个时候受了伤,要恢复好几个月,对艺考时候的影响不是一般大。 若是还要做个手术的话,那么十二年,甚至十二年以上的努力,都会付之一炬。 闵宏没有回话,仅仅两句话,他又不是神医,怎么可能确定女孩是什么诊断,只有一个指向性的诊断。 “小成,你去做个体查,主要检查半月板和前叉。”李红星写着病历,喊。 “躺在床上,脚朝门。”陆成一边吩咐,一边再把帘子拉上,紧接着对着她同伴喊:“你也一起进来,就站在她的头侧。” 闵宏听到这些,多看了陆成一眼。 不错,人文关怀已经注意上了。否则这年轻的小女孩让陆成单独检查,她万一神经质说陆成非礼,就陆成一个人就说不清楚了。有另外的同伴在,就算两个人一起吃饱了撑的来冤枉陆成,只要陆成不是个神经病,估计别人也不会信。 一番检查后。 陆成回报说:“内侧麦氏征(+),内侧膝关节压痛。侧方应力试验(-),前后抽屉试验(-)。可能需要做一个核磁和右膝关节正侧位。” 体格检查只是一个指示,确诊还需要辅助检查,也就是X线和核磁。 X线主要是看骨头和关节间隙,排除有骨折或是撕脱性骨折、骨赘等。 练舞蹈的人未必就没有骨折,也可能有那种应力性骨折。 核磁确定是否有软组织损伤,损伤的具体位置和分度。 “好,你开一个吧。”闵宏吩咐。 可闵宏和陆成的话才完,女孩就立刻哭了起来…… “你先别哭啊。我都还什么都没说,你哭什么?”这时候闵宏的眉头紧皱起来。 在单独的诊室里,一个小姑娘无缘无故哭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闵宏和陆成把她怎么了,好在她的同学也在! 她同伴略微在她耳旁低语安慰了几句后,也是紧张兮兮地问道:“医生,我同学她的脚严不严重?” “她从五岁就学跳舞,跳了十二年多,基本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跳舞了。” “而且明年我们一起要去参加艺考。如果。” 说到这,那个女孩也没说下去。 女孩的同情心也很重,眼圈说着说着就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后面的训练会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密集,如果她也出现了万一的话。 陆成听完这两个女孩子的担心,突然他想起了闵宏在他刚入科室的时候,林辉曾经就给说过的一句话。 运动医学之所以兴起! 是因为运动是人类的第二生命,而且人类的大部分意义,都是在于运动! 甚至是生命的延续,都是运动。虽然大部分的运动都只享受了过程,除去了结果…… 楼歪了。 突然,陆成对这句话的体会,深了好多好多。 骨科的病,大多都不立刻致死,但其实,却能更多地影响人的一辈子。 行走坐卧。 天生就能行,但哪一种,都又不是父母再次给与的。 哪一个受到了影响,可能都比死还要难受…… “好了。” 闵宏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而且还变得有些凶起来:“别哭了。” “你们到底是要抱着哭一会儿,还是听我说?” “要是哭就能够看病的话,你们直接回去算了。” 听到闵宏的‘恶言’。 哭着的女孩的哭声也是戛然而止,赶紧有些怕怕地看向闵宏这个‘恶魔’医生。 好凶啊! 比我们的老师都凶多了。 连问的话都不说了。 闵宏这才道:“我们现在只是根据你的体征,做出了初步的诊断,又不是说你不能跳舞了,你哭什么?” “哭又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咱们现在已经受伤了,那么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只能先明确诊断,再一起想办法才是道理。” “你们哭一下就好了,那还要我们医生干什么?” 就诊的女孩擦了擦眼睛,咬着牙语气弱弱地问:“医生,那我该怎么办?” “首先做检查。明确诊断,接着再根据诊断,我才能再给你方案。” “你目前的情况,可能只是半月板的轻微损伤,并不一定会到运动不了的地步。” “你先去约个核磁,然后休息到做核磁之后来我这里复诊。到时候我们才能一起再想办法。” 女孩又紧张地问:“那核磁今天能做吗?” “在我们医院肯定是做不了的。不过我可以把检查开给你,你可以选择交钱去约,也可以去其他的三甲医院问一问,可不可以尽快做。” “做完了,把片子取了就来病房找我看。” “现在时间还早,起码不是在你要考试的前面一个月受的伤,你还有很久的时间做准备,我这里十月份的时候每天都能够看到三四个和你一样的女孩子,她们怎么办,还不要死要活的啊……” “小姑娘,都还来得及。” …… 终于,在闵宏软硬兼施之下,把女孩送走了,虽然还有些忧心忡忡,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运动损伤,更多地发生在年轻人身上。 陆成也听说过不少,因为打篮球、跳舞、健身而把半月板或是前交叉韧带弄受伤了之后,就再也无法接触到这些运动的人。还有一些人在做了手术之后,还是忍不住对运动的热爱,然后再次进宫,甚至是三进宫,最终无奈放弃了自己的梦想的人。 还是身体为本啊! “下一个。”闵宏并没有再问陆成问题,而是捂住额头叫下一个病人。 每个病人,自然都有自己的无奈。要是没有无奈,谁会来医院?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定的情绪。可是这么多杂七杂八情绪全部都堆积到医生身上,就要医生来理解。如果不能理解,那就是没有医德。 但是工作繁忙,工作做不完,病人看不完的时候,就不能急,不能有情绪,因为你这是在和病人做生意,病人是你的衣食父母。闵宏教授每天五十个号,每个号的挂号费是二十五块钱,然后闵宏教授总共能拿到六七百左右。 所以就得要求闵宏教授把每个进来的,有情绪的人都当‘父母’! 二十五块钱就要买一次当‘爸爸’的机会呵,真TM奢侈…… 闵宏已经心若铁石,并没有被前面的病人影响到心情。而是继续喊了下一个病人。 下一个病人,也是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陪着他来的是个女孩,看起来是情侣或是夫妻。 不过他们并不是初诊,而是来看检查结果的。 在这种大型医院,这很常见,因为病人太多太多,所以检查一天根本排不到队。而每个教授基本上每个星期就只坐门诊一次,那么做完检查后就只能看其他教授的门诊复诊了。 这也没办法,还是医疗资源不够! 或者说,病人实在太多,医生即便加班加点,也总看不完! 累死都看不完。 闵宏道:“小陆,你先把片子挂起来。然后先看一看,看看能不能看出来什么问题。” “这是病历,上面有病人的体查和阳性指征。” 闵宏明显就是想锻炼一下陆成,这个病人是复诊,正好在陆成没有得到明确的诊断指向之前,考校一下陆成的阅片能力。 陆成接过家属手里的片子袋子,然后一一整理正反并且挂在了阅片器上。 陆成把病历打开,稍微扫了一眼病历。 挑选出阳性体征和阴性体征后,把目光看向了核磁上。 心里进行总结。 “病人有外伤病史,打篮球受伤。” “目前有膝关节疼痛,X线无骨赘,无骨折线。关节间隙正常,髌股关节间隙正常,无高位和低位髌骨。所以考虑软组织损伤。” “目前病人没有什么特殊的阳性体征,因此。” 陆成再把目光看向核磁的T2相。 入门的阅片医生看水肿信号,到了一定水平的医生,则是直接从片子上看解剖。 而且,核磁的阅片技巧,陆成也是熟稔于心。 首先看前后交叉韧带,再看内外侧副韧带。 连续性可,虽然有水肿,但并没有断,休息即可。 再看半月板。 半月板也有损伤。但只是I度的损伤,并没有明显的破裂线,除非症状特别严重,否则不需要手术干预。 半月板的损伤在核磁上表现有3度,一度损伤就是半月板内点状高信号影,二度损伤则是一条线型高密度影,并不破裂到半月板的顶部或者底部,三度损伤则是破裂到半月板的边缘,也可分为半层或全层的撕裂的IIIA或IIIB。 看门诊的时候,需要的知识储备可比在病房里面高很多很多。 陆成的治疗方案,也是出来了。 他和闵宏回报:“师父,半月板损伤,看损伤信号是I度,而且病人自己的体征也不是特别明显。” “嗯。” “那你看看这个要怎么处理。”闵宏直接把这种简单的病例甩给了陆成道。 陆成思考了一圈,问:“你走路的时候,有过突然卡压的感觉吗?” “没有。”女人帮着回答道。 然后突然打了一下身边的男子,打情骂俏一样地道:“我才和你结婚四天,你就把脚伤到了,我还以为我这就要开始服侍你了。” “叫你能的。” 男人一听不需要手术,也是长呼一口气道:“还不是你喜欢我打球我才去打的。现在说这些。” 然后赶紧回道:“没有,就是五天前打球后,突然觉得走路有点疼,而且一直疼,没怎么见好。” 没有卡压病史,就更加确定半月板损伤的程度并不特别严重了。 如果半月板卡压的症状格外严重的话,那么就会卷起来,卡压在股骨与胫骨之间,就像是鞋底和脚底之间存在着卷起来的东西,发生卡压,磨损鞋底和脚底。 陆成于是道:“你现在是属于损伤的急性期,此刻最适合你的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休息。尽量避免剧烈活动和长距离的行走。” “先休息半个月吧。” “不过你若是行走的时候痛得实在很厉害,可以辅助用点药,这些药物我写上病历本上,你到时候在药房里面就能买到。” “你看你是现在就把药物给开了还是后面自己去买。” 坐诊,在骨科,很多时候都不是一堆药物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而是需要更加专业的理念。 像这个病人这种情况,可用药可不用药,但用药也就是非甾体药物的对症处理。 “这还能我自己选?” 男人觉得稀奇:“那我说不想吃药,你就不开了?” “嗯,你说不要,我们就不开。回去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再打球,也不要长走和跑步。如果实在觉得闲得没事的话,就在家里多抬抬腿吧。” “一天抬个五百多次,一次维持十秒钟。或者一次性抬双腿离开床面5分钟以上,每天坚持。你以后打球受伤的几率就会小很多。”陆成道。 这些都是陆成在坎贝尔上看到的关于功能锻炼的指导。 “这么简单?”女人有些不信,朝着闵宏看,在她的理解里,陆成好像要更加厉害一些。 闵宏知道自己要说话了:“简单?” “第一个还简单,第二个,维持抬腿五分钟,简不简单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 “刚刚这个陆医生说的,也就是我想说的,回去好好休息吧,以后要注意锻炼肌肉力量,这样可以很好地保护关节内的半月板和韧带。” 闵宏这么说了,那女人和男人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脸上洋溢着笑,走到门口还互相拍了一下,然后同时回头笑着说:“谢谢李医生,谢谢陆医生。” 出了门,还听到细碎的声音传进来:“一点药都不用吃,还真是不常见。” “那是人家有底气。走吧,我还不想吃药了。” “这回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 “你刚刚说得服侍?医生说我不适合剧烈运动诶。” “晚上再说呀……” 看起来这小两口打情骂俏,把狗粮撒在就诊室的门口。 但如果半月板损伤真地到达了需要手术的时候,气氛又肯定是另外一幅模样。 陆成虽没有亲眼看过,但耳里却多多少少听到很多因病致离异的例子。 人有生老病死,生老死无可奈何。 唯一可以有可能扭转的就是病,也就是在这时候,更容易看出来百态。 同样是半月板损伤,但是来的时机和程度不一样,带给每个人的伤害程度,却也不一样。 …… 继续看门诊。 多是一些常见病。 膝关节股骨关节炎排名第一,第二是运动损伤。 最常见的以膝关节和肩关节损伤居多,再少一些的则是网球肘类的慢性损伤。 陆成也是从门诊,把书本上的知识一一得以验证。 比如,半月板损伤大多与爱好打篮球、健身、跳舞、跳远等运动相关的诱因居多。 肩关节肩袖损伤,则是以明确地外伤为主。 冻结肩,又叫五十肩,集中发病在五十岁左右。也没有什么原因。 而且冻结肩大部分人又伴随着肩峰撞击综合征。 偶尔还会来一些网球肘的病人,这些病人的职业就很有特点了。 打网球、厨师、泥水匠,这些用肘关节比较多的人,更容易得网球肘。 还有意外扭伤所致的踝关节损伤,踝关节肿胀…… 这些病虽然常见,但若是只是待在病房,看到的都是需要做手术的病人,对这种疾病的把握,就远远达不到系统化。 症状有轻有重,轻重的治疗方式不一样。 有的只需要单纯的康复锻炼,有些则需要药物辅助锻炼。 有的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还有的人,则是需要手术干预。 更有的人,一般的手术,也根本解决不了…… 类似的疾病,从诱因到程度分辨以及相应的处理,仿若是一海的水灌入到陆成这个海绵里,塞得他胀胀的,满满的。 很累,也很充实。 在大量的知识突然涌入到头脑里的时候,就会觉得微微有些头胀,陆成也自然不意外。 当然,陆成也能清楚自己为何会头胀。 所有的知识在接受的时候,大脑都会不停地运作,产生各种突触进行传播,最终输入到记忆中枢,再以突触的方式形成短时记忆。 反复巩固,就会形成长时记忆甚至永久记忆,等到知识再现时,会变得越来越快。 当然,即便是记住了所有的知识,也是需要十分敏锐的信息处理能力,才能快速地进行反应…… 这又是另外一个范畴了。 …… “师父,还剩最后两个病人了。”再送走一个病人,陆成把桌上排队的病历本拍了拍。 看了看时间,才五点都不到,今天估计可以下个早班。 闵宏也是扭了扭脖子,坐了这么久,着实有些累。 喀嚓喀嚓,椎骨关节因为久时间不改变位置突然发生转动,发生清脆响声。 “红星,你不是还有事情嘛,你先走吧,这里我和小陆两个人就搞得赢了。”闵宏对李红星讲。 因为有两个人的帮忙,而且陆成的体格检查基础非常强,基本都不用闵宏和李红星进行二次的更正,才又节省了很多很多的时间。 李红星闻言,看了看桌子上仅有的病历本,说:“好的,师父。那我今天就先走了啊。” “小陆,辛苦一下。” 闵宏喝了一口水,然后对陆成道:“你去叫下一个病人吧。” “好的。” 陆成拿着病历本在门口喊:“苏XX在吗?你们可以进来了。” “在,在的!” 陆成喊后,就有一对夫妻赶紧站起来,在他们身旁,是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小姑娘,满脸洋着笑意地对陆成甜甜一笑,紧跟在了自己父母的后面,怯生生的。 “医生,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啊?”另外一个病人的家属开始问了。 “再过一会儿就到你们了,她们看完了就看你们,等会儿你看到人出来了就直接进来,我就不用喊了啊。”陆成回说。 “好的好的。”那人也在笑。 他们约的时间是17:25。能够提前二十分钟也是好事,因为他们一直看着,陆成和闵宏几乎没有一刻空闲,也不是故意把他们拖到了16:55。 一家三口进了门,反倒是那个女儿主动地拍了拍她母亲的肩膀说:“没事的,妈妈。就到我们了,给医生看过后就好了。” “嗯!”她母亲点了点头,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但脸上的忧郁之色丝毫未减。 看到女孩进来,闵宏就主动问了:“你们谁是病人啊?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一身正装,主动地让女儿坐下,回道:“医生,是我女儿,她就是前两个月突然觉得大腿前面有点痛,然后又觉得害怕,就不敢给我们说。” “前几天摸到了一个小坨坨,这才敢和我们讲。” 从这个话,再结合病人母亲的表情,陆成顿时闻到了一丝不太妙的气息。 闵宏的眉头微微一凝。 女孩儿今天特意地换了一个超短裤,估计是为了方便指认地方,她就指着大概是膝关节和髋关节的中点处道:“医生,就是这里。” “有点硬硬的,有时候走路还有点痛。” 闵宏只是看了一眼,就用中指和食指的指腹顺着女孩指的位置,探了一下。 然后突然抬头道:“小成,你过来也做个体查。” 女孩儿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脸色微微有些红。 好在位置也不是很尴尬,陆成也就顺手把自己的指腹往上面一探。 质硬,基底部很深,无法活动。 边缘不清。 范围大概有1cm*2cm。 肿物的体查,就是查质地边缘基底部等。 陆成收回了手。 虽然体格检查对于肿块没有任何的诊断作用,但是肿块的范围、边界和活动度,却是会预示很多东西。 陆成收回了手,而闵宏生怕他说漏了嘴,赶紧就说:“小陆,你先开个股骨的正侧位片。” “嗯,好的。” “你们等会儿照完片子后,就直接上来,不要在影像科等啊。你们照完之后,我这里就可以直接看到了。”闵宏对病人的父母说。 “好的好的,谢谢教授,谢谢教授。”她的父母立刻道谢起来。 陆成则是脸色略带着忧郁的看着这个满脸笑容的清秀小女孩,心里暗自祈祷着。 可惜医生不是神,祈祷也是没用的。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闵思维僵化宏 有时候,体查是可以指示很多东西的,境界不清,基底部不明,可以排除大多数的良性病变! 肿物排除了良性病变之后剩余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成在开着检查单,还看着小女孩脸上挂着的笑容。 心里也会问一句,为何这种东西,偏偏要长在这么开朗懂事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她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 但? 人不选病,病也不择人。 “医生,我是没什么事情吧?”女孩还拉着她母亲的手,对着闵宏问。 “没什么大事,我们要先照个片子看看。”闵宏也是笑着回,“放心吧。” “嗯!你看,我就说没事吧,妈妈。”女孩如此对自己母亲说。好像还有些嗔怪自己母亲有点大惊小怪。 一言不发的女人听了后也是突然一下子噗嗤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的时候,眼泪一下子就崩了出来。 赶紧说:“潇潇,是妈妈大惊小怪了。是妈妈太爱你啊。” 她带着自己的女儿来湘雅二医院之前,又怎么能没在其他地方看过了?只是心里不愿意接受,所以想多问几家,就希望前面的地方出现了误诊! 虽然那只是一丝属于自己的美好的希望,但她也想追一下。 陆成把检查开好了,闵宏也把诊疗卡递了过来,陆成说:“检查就在1楼大厅左转,然后你就可以看到影像科的牌子了哦。” “这只是普通的片子,不是CT和核磁,所以基本不用排队。你们照完了后就直接来门诊,我们这边就可以看到片子了。” 小女孩抹了她妈妈的眼泪说:“妈妈,不哭了,我们去做检查了哦,做完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哦。” 女孩还有些害羞,毕竟自己的母亲竟然当着医生的面都哭了。她就觉得自己以前当着别人面哭的时候,妈妈其实也觉得有点丢人,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不太懂事呢。 毕竟医生都这么说了,没多大事情。 “你先带着你女儿下去做检查。” “我这里还要在病历本上写点东西,病历本我等会儿让你的先生带下来。多节约点时间也是好事情,你们就能够快点搞完。”闵宏对女孩母亲说,为了给他们节省时间。 她母亲也是知道了自己失态,赶紧说:“好的,谢谢医生,我们这就去。我们这就去。” 然后和女儿一起走到了门口。 其实她懂,所以在出门后便直接把门给关了。 女孩的父亲之前一直都陪着笑,只有妻子和女儿转过身后,脸色才立刻严肃起来,眼圈有些红,偏着头摸了摸后脑勺,充满了的眼球转动了几下后才说:“谢谢医生,你没有当着我老婆和女儿的面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他知道闵宏故意把病历本不直接交过来的用意,肯定是有话要讲。 自己的老婆也明白。 闵宏抬头,只说:“这个病,目前虽然还没有定性。但是我通过我们的体查,有了个大概的判定。” “再看你们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止在我这里看过,可能附一和附属三医院或者省肿瘤省人民都都去过吧。” 湘大有三所附属医院,二医院只是其中之一。 附一医院,论起知名度,其实比湘雅二医院还要高点。但技术水平其实相差不太多。 中年男子没回话,也没说不是,也就是默认了。 开玩笑,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当女儿给她妈妈讲腿上长了个坨的时候,差点没把他与老婆给吓死。女儿小的时候是顽皮,长大了就渐渐懂事了。 就昨天晚上还给他和老婆又按了按肩膀,如果不是老婆拦着,都差点被拦在了厨房的门之外。 从小到大,他们为了自己的女儿付出了很多,从蹒跚学步,到狠心给她立规矩,再到去幼儿园,再上小学…… 现在也不能说是快到收获的季节了,就是女儿渐渐地长大了,他们需要操心的地方越来越少,反而女儿可以给他们带来温暖的时候。 上天却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闵宏想了一下,才道:“这种病,现在能够治疗。” “在我们医院,有过多次的治疗经验,但是不能确定的,就是治疗好它之后的生存率和复发的问题。” “五年生存率差不多在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之间。” “也有一定几率,终身不复发。” “但是要结合化疗等一系列,要的钱并不少。” 男人听了,身子有些软。 湘大二医院医生说的话,他不能不信,但还是带着一丝丝希望问:“那有没有可能是良性的?” 闵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那就只能活检确诊了。我当前说的话,都只是根据我的经验说的。” “只有病理,才能够确诊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其他任何的辅助资料,都是陪衬和指向。” “谢谢。”男人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带着病历本走了。 “谢谢教授。”到门口再次给闵宏鞠了一躬。 这是陆成第二次看到这种东西,第一次是在妇科会诊的时候,那时候她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现在是在一个花季少女的身上。 闵宏很快地再次恢复心情,说:“小陆,去叫后面的一个病人吧。” 陆成这边还在陷入着沉思,所以第一时间没听到。 闵宏的嘴角笑了笑,陆成能够发愣,是证明他把病人的病情放在了心里,而不是把病人只是当成一个看病的对象。 “小陆?”闵宏再提醒。 陆成这样的年轻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就被病人的各种情绪给感染,但是作为初学者,若是连这份初心都没有,那也是不行的。 当医生嘛,要对每一个病人负责,所以不能够把前面所有人的可怜和无奈带给无辜的下一个人,这样的情绪控制着控制着,自然就能够很快心若磐石了。 “哦,好的,师父。”陆成出门去,又把下一个病人叫了进来…… 门诊结束后。 陆成都没有等来那个闵宏刻意交待过要他们照完片子就直接来门诊的小女孩和夫妻。 与闵宏并行走在回病房的路上,陆成又有些不解了:“师父,那个小女孩最后怎么不回来了?她难道就不想治了么?” 闵宏的习惯就是,周四坐完门诊之后,会在科室里有一个小查房! 一般也就只有三到四个人,跟他门诊的研究生,住院总林辉,还有就是值班医生。 陆成自然就要陪同着。 闵宏说:“这就是你不知道的地方了,那个小女孩的家里明显就不缺钱,我们这里肯定不是他看过的第一处地方!” “像这种家底有经济实力的,在得到指向性的诊断之后,一般都会去京都和魔都。” 这么说着,闵宏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最主要的还是我们医院的骨肿瘤科,最近二十年都没怎么发展过了。虽然目前骨肿瘤的发展,是在三十年前,就处在了瓶颈期。” “但是你要知道,整个世界的骨肿瘤水平之所以会不断发展,就是因为有那么一小些地方提前发展了起来,然后再把这种经验推而广之。从一个医院到一个国家,再到全世界被公认。” “所以讲,一个科室要发展,墨守成规,守旧,等着被投喂,等着跟上别人的脚步,那就是永远跟不上别人的脚步的。” “到目前为止,关于骨肉瘤公认的治疗经验和用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 “我们医院的教授的骨肿瘤手术,不弱于国内任何一家医院。” “但是我们医院对骨肿瘤的治疗效果,却无法和顶尖的医院媲美。你想一下吧。” 闵宏这个问题,就有些难了。 这让陆成怎么想? 骨肉瘤的治疗金标准,都写在了教课书上,术前辅助放化疗,手术,术后化疗。 现在的闵宏教授又讲我们医院的教授的手术水平不输于国内的任何人,而教科书上写的化疗方案都是金标准,京都和魔都能够拿到的药,湘雅二医院也能够拿得到。 但是治疗效果却有差别,有差距。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其他医院,在对这些金标准,进行了剂量的微调,化疗药物的更改,化疗周期和用药方案给出了优化。 而这种优化,还没有被得到世界认可,还没有被公开,但是他们已经是触及到了改进的路子上了,比金标准更好了,只是还没有到跃迁提升的那一步,所以无法得到突破性地改观! 守旧,就是嗅着别人的屁股! 但是这是闵宏这一级别能够谈论的事情啊,陆成现在连学习都还没系统化,他怎么敢讲闵宏话里面的意思? 陆成于是摇了摇头。 闵宏便说:“就在我们科室吧!常威隆就是太像他们了,死守着金标准不敢放,就怕犯错误。每一次找方案,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只是根据现有的文献来走。” “这么走,你觉得能够做到哪一步?就是踩着别人尝试性的脚坑走,或者走得快点那就是踩了别人的脚后跟,要么自己绊一跤,要么把别人搞得绊一跤。” “但你能够踩几个人的脚后跟啊。” 闵宏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指了指:“读书,要会读书,就是要把书给读透。什么叫读透了,就是你能够把书读系统化后,能够有自己的新东西出来,否则的话,那叫背书,不叫读书。” “哪里有什么领域的发展,是要被别人拧着绳子调整方向的?” “再谈你师父林辉,他对文献的研究足够透彻,很容易就能够迸出来新的思路和思维,但是他就是知识储备还有点欠缺,这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 “他不够勇,不敢把自己迸发的新思想大胆地运用到临床上,总是顾忌这里,顾忌那里的,而不会利用自己在科研上的,比较好的造诣,去深入地分析,临床上产生的新思路和想法的风险性,然后进一步结合到一起。” “最多,他敢走的路子就是整个大外科的大融合,就是什么呢?把普外科、神经外科或者其他科室的什么操作,与我们骨科的疾病给联系起来。” “在做科研的时候,也是这样,把其他肿瘤的什么什么已经证实的通路,与骨科肿瘤中,还没有被证实的类似通路,做一个验证性的研究。” “这很够创新,每一次申请课题也够有说服力,能拿到课题,能够继续做研究。但也就仅仅只限于研究而已。喊他带学生可以,但是要他真在临床上有多大的创新,估计还至少要十年以上的时间。” 说到这,闵宏又低声道:“胆子最大的就是朱历宏了!这和他的性格很像,就比如他这个喜欢嗦粉的嗜好,就足以支撑他的整个人设了,吃个早餐专门能够坐飞机赶上班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也正好就是他在临床上敢想敢做的原因,这样对他的成长非常快,但有一个问题就是,他总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思路走,而不喜欢墨守成规。” “而不太喜欢墨守成规呢!就有一个不好,那就是非常容易脱缰!” “做医生难呐。” “但是医生看病做手术,都不是一个人啊!你有一个团队啊。” 闵宏讲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挑了挑道:“当然啦,你师父我,也有不足之处。我在科研这一块儿,留白得有点多,现在年纪大了,思维僵化。想追是追不上来了,想要有那么太多的启发性的思维,已经很难了。” “所以得靠你们啊,多教教我才好。” “就像大家一起投资一样,你们出思路,我就是最底层的苦工。我出操作力。” 陆成听到这话,连忙说:“师父,您这话可太谦虚了。这边,电梯来了。” “嗯,好的。” 陆成显然还不太懂闵宏,如果现在闵宏的说话对象是他的老师王世冬教授的话,估计当场调头就跑。如果闵宏现在都还叫思维僵化的话,那他都成了老古董了。 要是闵宏再跳脱一点,估计他这个骨科大主任都不敢当了。 你说肺梗后面还没多久,呼吸内科都建议三个月内不要做手术的病人,你把他拖到手术室就‘干’了,这叫思维僵化? 再进一步,你不是要进军ICU开着场子在病床上给病人做手术了? 一边抢救,一边突突突地拿着摆锯,那场面?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指点江山者! 来到骨科四病区的病房的时候,闵宏打了林辉的电话,林辉马上就从休息室带着值班医生出来了,除了值班医生之外! 季末也是跟在了后面,林辉和季末一直都在病房,所以在闵宏问了问题后便马上就汇报了病人的一些基本情况。 看着季末认真汇报病人病史的样子,闵宏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欣慰和欣赏之色! 很明显的是,各人有各人的路,每个人的优势都各有不同。陆成的优势在于他的年轻和天赋,而季末,则是在他平时的努力和细腻。 倒不是说陆成不够努力和细腻,而是陆成自己的努力和细腻与他自己本身的天赋比起来,就似乎还显现不出来这些优势! 季末作为一个资质偏上,不,应该说是非常不错的年轻人,已经拥有了大部分人都所不具备的知识储备和努力,他的成长曲线,闵宏都看在了眼里。 陆成那是断崖式样的增长,就闵宏学医这么多年,也就仅仅看到这么一例,自然不会特别厚此薄彼。 看过病人后,闵宏便道:“林辉,你订一个地方,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也不用太远了,我觉得就订梓园路里面的红旗大食堂就可以。” 林辉立刻回应说:“好的,闵老师!我马上安排。” “要不先这样,闵老师你和小陆与小末先过去点菜,我这里还有点病历没看完,就只剩两本了,看完之后明天早上正好喊护士长交下去。” 闵宏想了想,就道:“好!那就这样,病房里的事情,你作为总住院,多上点心。交给你我也放心咯。” “那咱们三个就先出发吧。” “就走过去算了,路上正好我们师徒三个也好说说话。” 陆成和季末当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地方啦。 三人都是把白大褂脱了,三大白重新染上了各自衣服所属的颜色。 下电梯之后,闵宏似乎还是觉得稍微有点饿了,便又改了主意:“小末,小陆,我们去负一楼,开车过去算了,这样可以节约时间,等会儿我也懒得回来取车了。” “现在这个点大家肯定都饿了。我们先去把菜点了,早点吃上。” 闵宏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时间,这个点的手术餐早就过了,不然他可能就带着两个人往手术室里凑合了。不过闵宏显然今天也有一些话专门要对林辉三个人讲。 开车的话,直接冲进梓园路里面,不过五分钟就到了红旗大食堂的停车场,然后下车直接报了林辉的手机尾号,就来到了提前打电话预订的包厢。 那迎宾员一看到是闵宏,马上就热情地端茶倒水:“闵教授,好久没来这里吃饭了啊,是不是还是先把老三样给安排上?” “行,那就老三样加个腊猪脚,再炒一个油麦菜,油麦菜多放点蒜。”闵宏点菜也是非常地利索,马上就安排妥当了。 季末就赶紧给陆成解释说:“师父讲的老三样,就是金钱蛋,辣椒炒肉和清炒土豆丝。腊猪脚是个火锅,然后再加个油麦菜,五样菜是这里最招牌的了。” “哦。”陆成恍然大悟,这是他第一次和闵宏吃饭,所以不知道这些习惯。 季末又笑着道:“师父平时对伙食其实并不怎么挑,和大辉哥和宏哥那是没办法比。大辉哥就是直接一家餐馆一家餐馆的点将,大宏哥就是早上粉店的收割机。” “你以后要请人吃早餐,问宏哥准没错,但要是吃正餐的话。上至西餐,下到小炒的馆子,你问辉哥,那绝对不会坑你的。” “就这附近,大辉哥带我们打卡的店子,就有了二十多家,很多的馆子都是师父都不晓得的。” 闵宏听了后也是笑着道:“我们科室里伙食的这些小秘密,都快被你抖光了。对了,小陆应该是湘西的吧?你们那里的腊肉在湘省可是很出名的啊。” “这家的腊猪脚号称是常市最出名的,就不知道比起你们湘西的怎么样。我上次去吉市做手术的时候,很可惜没吃到腊猪脚。” “不过你们那里的青椒炒鸭子,肉质是非常地好。” 陆成说:“那肯定是的,闵教授,我们那边山高水少,鸡鸭鹅都是散养的,从来没喂过饲料,所以肉质是要好一些。” “师父,您要是喜欢吃腊猪脚的话,我回去问问,一般我们那边过年都只杀一头猪!还不够做一锅腊猪脚的。” 闵宏马上道:“那没必要,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科室可以组个湘西旅游团啦。你来当导游。” …… 几个人说了好一阵湘西的各种特产后,林辉终于是姗姗来迟。 进来后抱歉道:“闵老师,对不起啊,让你久等了。” 闵宏笑了笑说:“你是在为科室里做事,为大家做事,那是正事,我们大家等你那是应该的。古话就有讲,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科室的发展一定是来自于安稳,科室的安稳都是总住院的功劳,你居功至伟啊。” “闵老师就是会讲话,受教了,受教了。科室要安稳的前提是教授把手术和方向指得好啊,我就是个打杂的,可不敢也不能与闵老师您抢功劳。” 林辉客气地回了一句,后马上说:“闵老师,咱们今天是私下里聚,就不要说这么客套的话呢,我这里还有不少的问题要请教闵老师您了。” “我相信季末肯定也有,平时要请闵老师您吃饭,都没机会,今天可是攒够了,必须要来问个痛快的。” “季末,你说对吧?” 季末赶紧点头。 和闵宏吃饭,除非是那种大科室里聚会的正餐,一般聊天的主题就是和闵宏请教各种问题。闵宏教授那是逢问必答。 喜欢教学到这种走火入魔的,恐怕整个附二,也就闵宏一个人了。而且,这时候是啥问题都能问,并不仅仅只局限于专业方向。 闵宏听完,脸色稍微僵了下,然后乐呵呵说:“林辉你把我学生都给带坏了,这请教问题本来是要收费的,我平时坐门诊都是按小时来计费的。” “出去会诊和开会上课,那都会两千多块钱一堂课。一堂课就二十几分钟的样子,你这一顿饭就把我套牢了,往死里来问。用最近网上的一句话来讲。” “你不仅是自己来白piao我,现在还带着我的两个学生一起来piao我,我去报警都能告你们了。” 闵宏开着玩笑,展现着最高级的车技。 林辉马上给闵宏倒了一杯茶水,因为闵宏在开车,不宜喝酒。 “闵教授辛苦了,我们的命好啊,有一个宝藏就身边,我们自然不必舍近求远了。闵老师,您觉得,现在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发展,才能够突破现有的瓶颈啊?”林辉非常认真地请教着。 这是林辉自己思考了很久的问题,他现在,是真的到了一个大瓶颈期。而且陆成的到来,对他的打击挺大的,本来陆成去了急诊科便还好,陆成回了骨科。 他要是压不住陆成,TM的天天被陆成压着,这算个什么老师? 闵宏当然知道林辉是在请教专业而不是研究,如果只是讲研究的话,闵宏可不一定能干过林辉,大部分的时间,他都还要与林辉一起来讨论和商量。 闵宏稍微思考了一下便道:“你现在的知识结构,已经非常系统化,但是这个系统化的程度,却已经是你现在的手上功夫,都远远追不上的地步。” “你的脑子很活,很多手术都知道该怎么做好,怎么做更好,甚至是怎么做最好都知道。但是,你知道去怎么做到最好,怎么做到更好的时候,其实你自己却连最好,甚至是你以为的最好都做不到。” “这其实有点类似于眼高手低,当然,你肯定不属于眼高手低这种贬义的词。而是你能够达到的上限,不可估量。” “那么,在现在这个时候,你就要越发地放平心态。” 闵宏说到这,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嘴后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甚至觉得自己做的手术都是个什么垃圾,你觉得你自己的操作甚至像个小孩子。” “但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呢?别人没有你的眼界,甚至都还没你的操作水平,都一样在给病人做手术,依然能够达到让病人满意的效果,这不就得了么?” “我们治病,首要的对象其实是要为病人服务。病人自己都满意了,觉得效果可以了,这就已经达到了病人的预期了。那不就行了?” “其次,你才能够达到让自己满意的程度。这个境界那就是你自己的职业追求了,那是你自我实现的需要,那是最高层次的欲望,你不能把你最高的欲望就直接强加在最开始起步的你自己身上啊。” “这是不对的!” “起步慢一点,又能怎么样?不会怎么样!你不要总是想着一开始就和自己来比,你就先和别人来比嘛,对不对?” 林辉摸了摸头,很有些苦恼。 总是觉得自己做的手术达不到自己所预期,预计的效果,这种烦恼,也是极为痛苦的,甚至很多时候都在怀疑人生。 林辉也有想过和别人去比一比,但是。 这根本就不该这么比啊,就远的不讲,近的就有陆成,林辉觉得自己在理论方面现在至少可以吊打十几个甚至一百个陆成。但是真到了操作的时候呢? “实在不行你就总住院做完了之后,出去进修一段时间,先多看看,别总是看自己身上,看看别人的手术,与别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手术的。” “不要过于烦恼了……” 显然,这个问题也不是这么一两句话就能讲明白的。 林辉也只能说是至少找到了一个突破点,至于真能不能走出那一步,还得另说。 接着闵宏又看向了季末,非常满意地说:“小末,你不要觉得自己和你的师弟小陆比啊,就妄自菲薄了。其实小陆也是有他的问题的,而且还很大。这个我等下再给你讲。” “你现在的状态,其实才是最好的。因为你能够做到有多少知识储备,就利用多少知识储备,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一下子爆发出来。” “不知道的就不知道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慢慢去学就是了。但是,你现在这种能够把自己所有所学,一下子全部迸发出来的状态,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 “你根本就不用怕学得少了,而是要保持这种状态,稳中求进,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尽量的把所有的所学,都给弄透,弄懂,弄通。” “一通百通,你一直都是这种通达的状态,以后再灌进去多少知识都不害怕。”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这个桶啊,往上面一圈一圈地加,而不是像林辉那样,现在必须要把高的木板给暂时性无视。” “暂时性无视,其实和把它锯掉又有什么区别?” “总量,是按照最短的那一块板,来算的。” “当然,你也不能因为我这样一说,你就骄傲了。因为你除了要加木板的纵向长度之外,你也还要扩宽地板的宽度。” “你大辉哥虽然讲现在是长短不一,但是他最短的板,比你最长的板都还要高。他所属的桶的底面,比你的至少要宽十倍。” “但是,他的最长还是没能够发挥得出来!” “明白了吗?” 季末点了点头,真诚地站了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师父!”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者也! 有闵宏教授这样的老师,即便说是灵魂导师也不为过,能够如此一眼地就看清楚林辉和季末所处的状态,十分详细地分析到两个人的破口! 这证明闵宏站到了一个格外的高峰,而且还能够俯视众人。 站在高峰者,因群山的遮挡,能俯视群山却未必能看得清上山的人,而看得清上山之人者,必然将整座山,甚至是群山,都了然于胸,目所能及处,可查群山之细微! 然后,闵宏才把头转向了陆成。 陆成憨笑着,双眼中充斥着期待的光芒,说:“师父,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闵宏却一上来就浇了一盆冷水:“你现在的状态!” “其实是最顽固的!简直就是一团乱麻!而且还是用厕所里的石头交织而成的麻绳,又臭又硬!看起来结实,顶用,但是若是你不够耐心,你一辈子就臭在了里面,自己都走不出来!” “这用一句俗话来讲叫作茧自缚!” 闵宏说到这,陆成的神色立刻变得稍微有点难看。 心里暗说自己有这么差么? 又是厕所里的石头,还是石头做成的麻绳,还又是用绳子交织成茧子,把自己包在了里面。 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但是细细一品闵宏的话,陆成又是觉得心里一阵阵后怕,是的,他现在好像就是有闵宏讲的那种状态,看起来非常刚硬,但其实,根基却根本不稳。 闵宏又是一叹道:“但若你一旦破茧而出。便立刻就能够化蝶成龙,飞跃于天空,跃然而指点江山!” “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一些问题,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回答我的,但是我还记得清楚。” “我发现你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地就有了现在的操作水平的,你好像就是那种天才似的,接触了之后,就自动的触类旁通了似的。” 陆成的背后略有些发冷和发凉。 这闵宏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学而知,是你的一种优势,但也一定就是你的天花板了。你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你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手术,但是你就会这么做了。你自以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了那么一套理论。” “但是,你这套理论,真就是通用的吗?真的不只是你自己所拥有的知识储备,为了自圆其说,自己编造的一种因果来回吗?” “能够真正地经得起验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和沉淀么?” 闵宏马上自问自答:“我看未必!如果这个过程中,一旦有一些地方出现了问题,一旦某个时间点无法自圆其说的时候,你的整个知识系统,就会马上散乱掉。” “因为你的根基不稳啊,光有技术,没有理论,早晚有一天你想把技术再升一层的时候,会塌的。” “就好比我们打个地基,可能修两层楼没事,但是三层楼就塌了。可能三层楼没事,但是修第四层的时候,就塌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完全把自己所有的知识系统先给打乱,先不要急着去追求更高水平的技术,而是脚踏实地的,把自己的基础给打牢固。” “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现在的操作水平和手术水平,已经是足够看了,但是,你如果想要更近一步,你单纯在骨科的这几座山上,你找不到!你找到了,那也只是死角!” “你得从其他地方去学,不要单纯地待在骨科里面钻,然后就又拿着麻绳子,把自己越绑越紧。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同意你去急诊科?” “就是想让你多看些东西,让你看看医学不止是骨科!” “让你看看,疾病其实也是一条生命,与我们人相伴而生,有因有果,有出生,也有死亡。甚至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什么时候能够悟透下面这句话,你就可以破开了现在的桎梏。” “一切的折腾,总有它的根。” “一切的疾病,终究归于命!” 陆成当时就傻了,坐在那里,如遭雷击! PS:专家、登峰、破极、引领,四个层次,不要与现实对应。是作者个人对医学领域不同境界的理解,如有不同,请只参考本书内,不要在书外面找。若各有所悟,那是各位书友的积累。谢谢! 作者理解的专家,就是书里面的专家,登峰如此,破极依然如此。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闵宏讲道 上! 医学之中,不管是内科还是外科,都有理论和实际操作两种分类。只是在内科之中的实际操作,要相对少一点。 在外科之中,有内科医生就把外科叫做手术匠。意思就是学了操作,其他的一概不会。 这其实很符合陆成现在的状态,他所有的技能都是通过书页学来的,他知道该怎么做,而且还知道该怎么去做比较好。但是!这样得来的,太过于轻易了。 而在书页的不断获得过程中,其实仅仅说是操作的精细程度和复杂程度,顶级,就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意思就是,你只是凭借双手的操作改变,或者更加提升,已经只能够到这个地步了,并没有太多的提升空间。 这种顶级的操作,其实与其他人拥有的顶级都还不一样,大部分的医生,在得到高级技能之前,一般都是理论极为丰富的。 在理论和手中的操作结合起来,然后到达了顶级。 而陆成的理论基础,其实很差,他只是凭借着单纯的技艺,到了顶级,也就是手术操作可以发挥的天花板! 你再怎么单纯地去提炼手艺,已经是升无可升。 陆成并不知道闵宏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处于这种状态的,但是,顶级这个层次,其实已经困扰了陆成许久。而他获得第一个专家级的技能书页,并不是靠着打怪出现的,而是胡磊教授在上课的过程中,陆成细致的听课时,触发了随机事件。才得到了这个书页,只是陆成暂时还没有顶级的肘关节镜治疗,所以没办法使用。 关节镜的操作和掌镜的技巧其实都差不多,但是,为什么陆成拥有了肩关节、膝关节的高级技能,却在腕关节镜上,甚至还没有中级技能? 这就是因为肘关节与膝关节和肩关节与髋关节就不是一个东西,你即便知道了再多的关于其他关节的知识,但在肘关节里面,最基本的解剖就是不一样的。 所以理论就是陆成现在的一个短板,在这个还没有补足之前,想要去再升一步,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陆成一直都在思考着刚刚闵宏讲的话。 疾病其实也是一条生命,与我们人相伴而生,有因有果,有出生,也有死亡。 一切的折腾,总有它的根。 一切的疾病,终究归于命! 闵宏是湘雅二医院骨科的教授,不论是资历还是知识水平,都深不可测,他讲出来的话,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陆成就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被这句话讲得略有些升华了一般,整个人陷入了空洞里,好像能够抓住些什么东西,又好像没有抓住,但是,这句话绝对是闵宏多年来行医经验积累的总结。 如果把医学比作一段修行的话,那么现在闵宏所讲的话,可能可以成为陆成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修行的法诀和总纲。 陆成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 这里是完全属于骨细胞的世界,在骨细胞中,存在着生老病死,新老更替,但却欣欣向荣着。 视线拉大之后,所有的骨细胞就组成了我们平常看到的那种骨组织和结构。 但突然有一天,一种外来的暴力侵袭而来,然后骨细胞团被一分为二,远端的骨细胞失去了粮道的供应,不断地加速着老细胞的死亡,但同样的,为了自保的它们,却在不停地把营养组织供给壮年或者幼年的骨细胞。 老死的细胞越来越多! 而正常的活动就如同是规则和规矩,当骨折发生的时候,就失去了这种规矩和规则的约束,骨细胞只是为了活着,而无法去被约束,于是便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陆成此刻处于全神贯注地听讲状态,季末也只顾着听闵宏的讲话,也只顾着想着闵宏给自己的指点,所以他并没有特别注意陆成。 不过林辉和闵宏,却是在看到陆成此刻所处的状态后,双眼瞪得老大! 其实每个时期,在读书的时候,很多人都有过,读着读着,到了某一个知识点,然后知识储备足够,并且与其他读过的书籍产生了联系后,顿时就有一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感觉。 这叫悟。 而这种悟多了的时候,就叫把书给读透了。 只是平常的人,大多都是因为某一个知识点,或者弄清楚了某一条理论,或者是搞懂了某一个知识循环,才有那么一会儿这种时候,而且在这个时候,那是完全的全神贯注,可没空去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这叫沉入状态,真把书给读入迷了的状态。 知识闵宏刚刚一讲陆成如果可以悟透这句话的话,那陆成就能够打破现有的桎梏。 然后陆成就陷入一种类似于顿悟的状态,闵宏和林辉能有多无语? 林辉看了看闵宏,轻声说:“闵教授,小陆好像在想点什么,你给他领一下,稍微整理一下思路吧!” 在这种状态下,若是能够被人牵引一下方向,那样一来得到的收获,将会是巨大的。 其实不用林辉提醒啊,陆成也是闵宏的学生,闵宏当然乐意陆成可以多学点。所以只是在讲完了上面一句话后,稍微顿了不到十秒钟,便又继续说道。 “我平时喜欢给你们讲的,要把书读透,那么什么才叫把书读透了?我就给你举这么一个例子吧。” “骨折,知道吧。骨折就是我们骨科,甚至是所有的医学生在接触骨科的时候,最基础的一门入门的学科。那么,为什么要把它放到入门这一级别呢?” “因为,一门骨折,便是半部骨科!” “首先,我们要搞清楚什么是骨折。” “我们来理顺一下思路。骨折,在我们教材上,在整个世界上对它下的一个定义就是:骨的完整性和连续性的中断。” “这很简单吧!但是,一个定义如果只是读到这里,还不够,这还不叫把书读透。” “继续体会,第一层:骨的完整性和连续性中断了,那就是受到了外伤的情况下,我们平时讲得,骨头断了,骨折了,腿断了,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啊,这层意思就是老百姓都知道,你作为有一个专业的骨科医生,你好意思讲只会这个吗?当然不是。” “继续深入体会,那么骨的完整性和连续性中断,除了那种我们能够看到的骨折之外,还有什么性质的呢?” “这就是第二层,撕脱性骨折!撕脱性骨折,它会出现活动障碍吗?不一定,它可能不影响你的活动,但是,它会让你产生剧烈的疼痛。撕脱,就是有骨折的碎片,从完整的骨端撕脱下来,从而影响了原来骨组织的完整性和连续性。但是,它可能并不影响骨的应力结构。” “为什么,因为这种病人可能是跑着来看你的。” “这就够了吗?这是个医生,稍微接触点骨科的医师,都能够知道的知识结构,这对于一个骨科医生来讲,还是不够。” “我们还要进到第三层。应力性骨折!” “什么是应力性骨折,就是长期的慢性的力量持续刺激下,可能导致骨组织中骨细胞的重新排列或是慢性损伤的积累导致了骨裂,在这样的情况下,它未必会出现剧烈的疼痛,也未必会影响到你的活动。但是,从定义上来讲,整骨的连续性与完整性仍然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它还是叫骨折。” “这样的病人,你都没办法发现它的骨折存在,病人自己可能最开始都没有任何的症状和表现,甚至我们每个人每个时刻都在发生!只是还没有累积到要来看医生的地步!” “这就够了吗?还不行。” “我们继续深入。第四层!当我们的膝盖,或者其他的关节部位,受到了打击之后,或许出现了骨折,或许没有出现。而且我们当时不怎么痛,或者痛了几天时间,疼痛的症状就完全缓解了,而且活动也恢复了。如果按照传统的骨折理论来讲,这绝对不是骨折。” “但是,如果我们死死地抓住了定义的话,当我们出现了创伤之后,会让关节部位的软骨受到一定程度的刺激或者损害,但并不造成我们运动的损伤,只是在后续的运动过程中,软骨出现的局部损伤,会再次刺激我们的关节面,导致骨组织的重新排列,导致软骨与骨平面的磨损。” “在时间更长程度下,我们的骨组织重新排列之后,会导致软骨破坏和骨关节的变窄,股关节面的变形。” “这是什么,这就是骨性关节炎。从本质上来讲,骨的完整性仍然遭受到了破坏,因为它的骨细胞已经重新排列了,不再是原本正常的骨组织分布,应力结构也不属于之前的那种正常应力线了。” “你看到的病人都是中老年人,老年人为什么容易得关节炎?因为他们活得久,用的多,用俗话来讲就是他们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他们发生的微骨折的次数,可能比你活的时间还要长!” “创伤性关节炎,骨性关节炎。其实就是应力性微骨折的累积。这是不是骨折?是!” “但,这还是不够。” “第五层。在我们骨组织在正常的情况下,会有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不停的产生新的骨细胞,不停地吞噬年迈的骨细胞,从而完成我们整个骨细胞的更新换代。” “假如说一个骨细胞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一百亿分之一的几率发生变异,在我们成长的高峰期,生长迅速,需要大量的骨组织堆积而让我们长高的时候,就有一些骨细胞,会发展成无限繁殖的细胞,出现了分化的异常。它就会不停的繁殖和发展,形成赘生物。” “这种赘生物,顶开了我们正常的骨组织和细胞,甚至把它们给替代掉了。这种情况下,它有没有破坏我们正常骨组织的完整性?同样有!” “那么我们就把这种赘生物的形成,就比作一个骨折的话,那么整个肿瘤在成长和转移的过程,就是骨折不断形成,不断累积,而且是无法中断的一种进程。” “当这种异常的导致骨折的骨细胞并不仅仅只满足于导致我们骨折而去其他地方定居之后,便发生了转移!” “肿瘤的生长过程,其实也是骨折的一种累积过程,是不能自行中断的累积过程,甚至于只要稍有残留,仍然会复发,会再一次重复顽固性骨折的过程。” “这样的病人,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会骨折的趋势,你都不知道,他到你面前的时候,就可能已经是无药可救了。” “当然,治疗不治疗的问题,我们先不谈论。” “好,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再来回溯一下。” “那么什么叫骨折,骨折就是骨的完整性和连续性的中断。” “我们如果把这个概念扩大一下的话,正常的骨折就叫正常骨细胞重新排列的过程。而异常的骨折便是异常的正常或骨细胞异常增生和排列的过程。” “就单纯地从一个骨折,我们就可以入门到,比如骨性关节炎,这是关节外科对吧、肩峰撞击综合征,这是运动医学了对吧?骨肿瘤,这是骨病对吧?那与之类似的,还有骨髓炎,化脓性关节炎,不过就是改变了外因的导致骨质破坏,或者骨细胞重新排列的过程。” “在这个时候,我们再往回收一下。畸形,是不是就是累积性骨折之后,应力结构的重新排列?” “再继续回收,我们骨科的疾病分为几种?” “第一,骨科。第二,韧带神经血管,第三,软组织。” “再继续回收,韧带神经血管的损伤就是相应结构的完整性和连续性受到了损伤,软组织的损伤便是肌肉组织、脂肪组织的完整性和连续性受到了损伤。” “我们还可以继续回收。” “一门骨科,一个骨折,一个软组织学!” “你收回视线,看到这两个门,一层层地往里面钻研!” “定义就是门里面你能看到的各个宫殿,各种损伤机制就是各个宫殿里面的支架结构,外在表现就是你可以看到的宫殿全貌。” “我们能看到的宫殿全貌,就是你从病人身上看到的那些症状,临床表现啊就有:痛,麻木,冷,活动障碍!体格检查,还有实验室检查与影像学检查。” “我们看到宫殿之前,宫殿一定是先存在着,宫殿的存在,一定是要先有它的支撑骨架的存在,它叫病因。否则的话,我们就看不到这些宫殿,它就不存在,它就属于二维结构,甚至一条线都不是。一条线也需要至少两个点对其进行定义,一个点也是一个支架。” “骨架成了之后,对于宫殿支架的填充,你要怎么填,你就要去想你进门之后,想看到什么而已。” “现在,你可以去找你已经搭建好的宫殿支架局部了,你看看哪些东西是你已经搭建好了的,哪些东西是你还没有搭建完全的了……” “这个过程很慢,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这一章写得我是欲仙欲死,希望通俗易懂,大家都大概能看明白吧!看不明白地跳过就行了,下一章还是这种! 因为这是主角成长的一个关键,要达到专家级,在我的理解里,在这本书的理解里,只是谈操作水平怎么样的,都还不够。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闵宏讲道 下 闵宏所讲的东西,当然不仅仅只是针对于陆成,即便是对季末和林辉而言,也是非常有用的东西。 因为闵宏现在所谈论的东西,是站在三个人的更高层次,帮他们梳理知识结构和体系! 这既是骨科的入门课,也是一种骨架的支撑,就好像是修房子一样,这就是地基和骨架,骨架和地基建成了,那么房子的大概框架就出来了,但至于最后的效果怎么样,就要看怎么施工和个人怎么去装修了。 但是,地基和骨架一旦牢固,只要不偷工减料,住人和牢固的程度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林辉都变得逐渐认真,显然闵宏讲的东西对他的提升都蛮大!虽然他之前也有了自己的知识体系,但是还站不住闵宏现在所达到的这种高度! 季末虽然也有了自己的基础,但是他和林辉比都有颇大的差距,更别提是与闵宏相提并论了,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是差了好几个数量级。 这便是闵宏的厉害之处了。 但是,说到这里,闵宏还是没有停。 他而是继续道:“好,当我们看完了宫殿的模型之后,我们现在该要怎么去填充宫殿骨架里面的东西呢?” “宫殿肯定不能是空的。这个过程也没人能够帮到你们。” “我相信你能够明白的,现在能够懂的是看到了这些宫殿的框架之后,该去怎么修缮它,这就代表了你知道该怎么去治疗。” “但这个治疗,我们要分一下。第一个,去本,第二个,表现修形!” “我们先说第二个,也是我们平时接触得最多的表现修形。我同样来举个例子吧。” “就好比是我们饿到了低血糖这一个事情。” “从人的视野来讲,低血糖导致的头晕眼花甚至晕倒,就是外在的表现。我们在对其进行表现修形的时候,我们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给病人输注葡萄糖,或者给他含糖量高的食物进行补充。” “提炼一下,这个过程我们看到的是不是就是补!” “好,我们再往更深层次去进一下,为什么会发生低血糖?无疑就是我们身体对血糖的消耗远远大于我们对糖分的摄入量时,我们是不是就发生了低血糖了?那么对于我们身体而言,它就是亏。” “对付亏的方式,就是补。听起来可能这就是在去本,但实则不然。我一顿饭吃了十顿饭的饭量,是不是就可以三天不吃东西呢?” “这本身的原因其实是我们的身体要维持生命,本身就会出现消耗。如果没有这个亏空,我们就活不下去,那么正确的方式就是我们平日一日三餐的正常进食。这才是去本!” “那么再总结一下,是不是说,适量的培补,才是去本最主要的方式呢?” “好,那么我们再来回味一下,我们是为什么会发生低血糖的?那就是我们没吃东西,或者是服用了太多的降低血糖的药物,比如糖尿病的患者注射了太多的胰岛素。” “内因是没有进补,外因就是我们的身体需要消耗,外形的表现就是血糖降低,病理的表现就是低血糖所致的头晕和摔倒。” “那么,不吃饭,就会发生低血糖,这才是因,这个过程一旦发生,我们可以去逆转吗?不能啊,你只要不吃饭,我们人只要还活着,你就算再硬的汉子,也会发生低血糖,这是一个注定的天命!” “那么发生低血糖,这几乎就是注定的结果。” “你作为医生,你根本做不到让不吃饭的人在不干扰的情况下不会低血糖。这个道理,成不成立?” 闵宏说到这里,虽然顿了顿,但是也知道陆成三人都在认真听讲,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应,他便又继续道:“肯定是成立的!” “好,我现在说的只是低血糖,这样一个亚病理的状态。” “我们继续去分析,又好比是创伤性关节炎的发生。” “这个病的外在表形是什么:疼痛,力线异常,活动障碍,甚至是肢体的异形对吧?” “那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刚刚讲了,从我们身体内部讲,那就是不断的微骨折不断累积后,力线发生改变,骨赘不断形成,关节间隙不断狭窄,关节软骨不断退化,从而导致我们关节变形,才出现疼痛这些临床症状,对不对?” “好,那我们再往疾病的再早期,那就是疾病年轻的时候看看,它是个什么样子?” “它出身的时候,可能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骨裂,外加软骨的破裂。软骨的小部分破裂,可能给我们人带来的只有轻微的疼痛,而并不影响我们的活动,那么在我们活动的过程中,关节还在动吧,而出现了口子的关节面,就没有那么光滑了吧?” “那么不光滑有口子的关节面在关节联动发生的时候就有摩擦,有摩擦就会磨损与之相联动的关节面,对其导致损伤。在其损伤到一定程度之后,又会反过来磨损我们有口子的那个关节面,如此反复往返!” “软骨面就越来越坎坷,损伤就越来越大。而我们的关节连接的骨,在内里微骨折的情况下,也会不自然地发生变形,变形后骨细胞就会分布不均匀,然后,疾病就慢慢地长大了!于是就到了大部分需要做关节置换之时的那个样子。” “那么!我们再来想一下,这个最开始的疾病是怎么发生的?” “是不是可能就是突然摔了一跤?” “这就是内因。” “我们医生,你能够去逆转病人已经发生的这个创伤吗?它发生在过去,一旦产生,你如何去逆转?你没办法去扭转!” “发生了损伤,那么我们身体的内部,本身就出现了创伤,这一个无法逆转的事实!” “这也是一条命,属于关节炎的一条命,从出生到成长。” “你要去对付这个疾病的时候,其实就是在逆天而行。为什么,它这条生命发展的过程,也是一条正常的曲线啊,因果顺应着自然。” “别人以为我们在做的去本,其实就是喊我们逆天改命,我们能做到吗?没有人能做到,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那么是不是我们做不到逆天改命,就什么都可以不做了呢?” “当然不是。” “那么如果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人的话,疾病在成长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外在因素,我们如果在这个过程中间,可以去稍微去干扰一下它,可能它的发展历程,就不会顺利了。就好像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一样,可能他一辈子中遇到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影响他的一辈子。” “所以我们把疾病比作一条命的话,它有自己的成长曲线,甚至还有加速的曲线。” “我们在看到了这么一条成长曲线之后,我们可以对疾病进行干预。让其停留在原来的历程而不进一步发展,或者说是让其尽量地不那么快地发展!” “听到这里,你会不会觉得,外科医生好无奈?医生也好无奈啊?” “单纯从我们骨科、外科的角度,是不是对疾病好像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想法?” “是的,以前,我也有过。” “当一个医生,病人他是人,他受了伤之后,你不能喊他不再去活动不再运动,而你又知道活动和运动会产生这一系列的损伤,那我们怎么办?” “那么在这个时候,你就要跳出骨科的思维了,甚至要跳出外科、医学这个学科框架的限制了,你就得去从其他学科,从其他方面去寻找办法了。” “虽然这个办法,我也没有,我也还没找到,但是终究有一天会找到的。” “那么这个办法出现的时候,就会是你把你刚刚搭建的所有框架都给毁灭的时候了。” “理论是这么来学的,书也是这么来读的,学科的发展,也是这么来发展的。为什么要做研究的道理也是在这里,有效的科研它很难。” “……” 闵宏洋洋洒洒地说了将近二十多分钟,饭和菜都差点凉了,闵宏才结束了一场的教学。 无疑,闵宏是一个合格的老师,他的讲课过程,几乎是带着陆成三个人在骨科的领域里闲庭信步一样地走了一圈,从骨科的入门基础,再到如何俯视骨科这个圈子,然后再到细腻地去看疾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 它该如何成长,我们作为医生的能够做什么,然后再带着陆成几个人看到了骨科面前的天花板和壁障,然后又指出了一条路,让陆成几个人去爬出来这个壁障,重新回到现实。 这是一次旅途,旅途的过程,可能并不是特别好,可能甚至一无所获,因为一个书本上特殊的知识点都没谈到。 并不是像其他人讲课那样,把整个课本上的知识点用自己的理论重新梳理一遍,不是这样。 但是,这次的旅途,却比一千个,一万个知识点都有用。 这是一场引领,这才是一个好老师给自己的学生,引的最好的路。 听罢,林辉第一个就鼓起掌来,非常认真地说:“闵教授,谢谢你。如果我早就遇到了您的话,那肯定至少少走百分之九十的弯路了。” “季末,小陆,你们一定要好好地去深入理解一下闵教授今天给你们讲的课,它可能会影响到你们一辈子!” 季末点了点头,说:“谢谢师父。” 然后季末有些嫉妒地看了陆成一眼,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有陆成在,闵宏根本就不会讲这个课。不然的话,他以前怎么就没带着自己在骨科的领域里面游览一圈,偏偏就是今天? 医生所做的事情,大多无奈,无法逆天改命,而其实,病人和外人对医生的期待就是逆天改命。 多好的梳理和总结啊…… 陆成也点了点头说谢谢师父。 闵宏挑了挑眉头道:“林辉你就在这里别给我戴高帽了,你以前跟着的老师是戴院士!戴老给你理清的思路,肯定比我要好太多了。我觉得你有必要也在哪一天给我们上个课。” 林辉当时嘴巴就是一咧。 这闵宏有毒吧,我夸他一句就能够谈到我要上课的事情,难怪内科的那些老师都被你给整怕了。 不过,闵宏讲的有一个点还是对的,当你在骨科找不到答案的时候,你就要跳出骨科这个圈子,然后去别的科室,别的学科甚至是医学这个圈子去帮助自己获得答案。 闵宏现在可能就正在做这样的事情,甚至是十年前就在做,否则的话,他去图书馆博览群书的意义是什么? 或许,这就是大牛们遇到壁障的时候,做出的选择吧。 林辉觉得闵宏越来越深不可测。 “闵老师,我可不敢献丑。和闵教授您比,我还差了老远,我倒是更加希望您能够多给我们上这样的课。”林辉笑着说。 闵宏没回,招呼道:“吃饭吃饭,先填饱肚子,刚刚才讲了要好好吃饭的。” …… 从红旗大食堂出来,闵宏直接开车回去了。 季末也说自己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林辉则是喊陆成一起走一走,陆成就说好。 等到把闵宏和季末走之后,林辉才对陆成道:“小陆,我知道你今天的收货良多,你可能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一条非常好的路子和想法,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先急着把自己的路子给定下来。” “你还是要多思考一下,刚刚闵宏教授给你讲的路线,那是从一个点着手,然后在攀附到另外一个点去,然后再从疾病,破出疾病这个框架的路子。” “但是实际上,你如果一直都只是想着从疾病本身来出发,而撞出疾病这个宫殿,疾病这个桎梏的圈子的话。你能够看到的外面,就只有那么一面!” “你可以尝试地去想一想,能不能直接从外往里面看,直接暴力地破开到疾病的宫殿里去……” 陆成看着林辉,眼睛里闪着光。 嘴巴微微张开,满脸写上了不可思议。 林辉不只是一个总住院么?怎么,视野和眼界能有这么大的? 直接一句话破掉了闵宏刚刚给他好不容易打起来的框架,哦不,应该是框架还是那个框架,但是! 去看这个框架的路线就格外不一样了,路线不一样了,视野也就完全不一样了…… 理论啊,理论! 就是指人们关于客观世界规律的理解和论述。 最近两章太难写了,大家可能还不想看,可是其实我的头都快炸了,完全就没有任何的参考资料的。 这两章的所有内容,书上都找不到,仅代表本书内部的观点,与作者,与一切参考资料,与一切文献无关,大家千万不要对照现实哈,非常认真脸。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收获巨大! 陆成回到了出租的房子里,然后就坐在电脑前发着呆。 这一次闵宏讲的东西,陆成吸收得有点多,所以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而在整理的过程中,陆成只是随意地扫了一下自己的游戏面板,差点被吓到了。 “玩家:陆成。” “lv!等级称号:主治医师(亚专科:骨创伤、手外科、显微外科)。” “基础技能:中级。(清创缝合、清创换药、骨牵引术……)” “进阶技能:中级。(手法复位术、骨折闭合复位石膏外固定术、开放性骨折复位外固定支架固定术……)” “手术技能:中级。(血管缝合术、血管神经探查术、关节脱位闭合复位术……)” “高级技能:肘关节损伤治疗经验、骨折复位术、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神经缝合术。” “顶级技能:肩关节损伤治疗经验、人体四肢解剖技巧、清创缝合术、美容缝合术、抗生素使用经验。” “专家级技能:膝关节损伤治疗经验(包括半月板缝合、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等)、肌腱损伤治疗经验、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 “……” 收获显然是巨大的,就仅仅是这一会儿的工夫,直接把陆成现在的等级干到了lv29级,而且很快就要到lv30级了。 而且到现在为止,经验值都还在不停地上涨过程中,陆成估计,可能今天晚上的等级就会提升。 然后就是,专家级技能出现了,而且一出现就是三个,膝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肌腱损伤治疗与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 陆成自身拥有了顶级技能之后,终于也算是正式地踏入到了专家级的这个殿堂中,知道了其中的奥妙,及其和顶级、高级等等级的不同之处。 专家级,绝对不是单纯的手术操作技术! 手术技术能够达到的天花板,就是顶级,即便再往上,不会再有增加,而是理念与眼界的提升。 就好比,肌腱损伤之后,肌腱缝合术的完成,难道就是治疗的结束么?即便是同一个人做完了手术之后,手术后的疗效,就一定是相同或者是相差不大的么? 其实不是。 医疗技术的最终体现,一定是一整个过程的升华,任何一个单纯的步骤,都没办法让治疗的效果受到单一的升华。只能说,比较关键的点在于那关键的几步。 手术当然是关键,但是,对骨科的疾病治疗产生影响的东西,就至少有两条,一是手术做得好不好,二便是手术后的康复,时机的选择,康复方式的选择…… 陆成觉得自己的视野更加开阔了! 现在的他,以前所期待的,对那种极致完美的手术操作流程的期待感,没多么深的执念了。 不管手术的操作流程,有多么好的观赏度,最终都还是要体现在患者的疗效之上。所以,其实说起来,只要把患者最终的疗效最大化,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要求追求手术与手术过程的流畅度和美观度。更不是追求手术有多快。 想到这里,陆成再次翻看坎贝尔继续阅读的时候,侧重点就稍微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现在也似乎明白了,为何闵宏教授,周玄青教授他们,为何在做手术的过程中,有些时候手术的速度和流畅度,还比不过他的原因了。 因为闵宏、周玄青和李东山他们,在进步和学习的过程中,单纯的技艺性操作,并不能达到陆成一样的,直接凭借技能达到顶级或者其他。 但是,他们缺凭借着自己深厚的知识累积,把整个治疗流程,优化到了顶级和专家级的地步。 他们在把手术的操作步骤,优化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去再追求操作上的完美了。 …… “原来是这样啊!”陆成低声地沉吟着。 同时又拿出了一个本子,然后写下自己的成长规划。 陆成现在所拥有的技能,高级和顶级的很多,而且这些操作和技能,都只是操作性的理论,而并非是治疗性的理论。 就好比是,当陆成遇到了一件坏的衣服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知道去怎么修整,而且这个修整的过程,是挑不出来什么毛病的,只是论操作性,已经是修整过程的最顶级。但是最终的修整完成度,其实还需要陆成有审美、时尚性,以及陆成本身对这件衣服就有够深的理解,才能够真正的最大化还原这件衣服该有的魅力! 这可是一件极有魅力的事情。 技巧的熟练,无他,唯手熟尔。 一般的骨折,就现在而言,基本上所有的县级医院都能够做得下来!而且甚至光凭操作性,一些大型三甲医院的教授还未必就比下级医院的主任做得好, 因为大型三甲医院的教授们,接触的骨折病人,绝对没有下级医院那么多。 但是,真要论起最终的疗效好,不谈论个别,就平均水平来讲,教授们做出来的手术,一般都要比下级医院的疗效要稍微好一点。 这个过程和差距,只是单纯地被别人理解成技术上的差距了,但其实这并不完全准确,硬技术上的差距,还未必有这么大,但是软技术,就是两者的理论认知,包括术后的康复,对疾病的理解,对术后并发症的理解方面,差距还真的不小! 陆成现在还提升的,就是这个过程,在把这个过程做得更加完美之后,他就可以尝试地去根据自己的理解,对手术进行改良了。 也许是一个小操作的增加,也许是一个步骤的缩减和优化,可以针对很多术后的并发症,可以提升手术的疗效! 这就是技能到了专家级之后,可以去开拓的东西,这也是在专家级之上,应该追求的东西。 站的平台不一样,视野和追求也就自然而然地不一样了,并不需要陆成刻意地去装这个逼,非要想着怎么去改善手术,来显示自己的水平,而是,他会不自觉地就会去思考,到底该把手术步骤中的哪一步优化一下。 也未必是改良,而是根据每个人对疾病和手术流程的理解不一样,在理论上可以避免哪些并发症后,然后再去进行印证。 当这种小操作和优化越来越多的时候,量变而质变! 在这个时候,应变的能力,也自然是不日而语! “嘀嘀嘀滴!” 陆成的VX又闪了起来,赫然是方泥馨发来的信息,仍然是好几十篇文献! 好像一个无限投喂陆成这只宠物的主人一样。 不过投喂的是文献,要是其他人,估计早就崩溃了。 但是陆成并没有,而是细细地看了起来,一刚又是到了凌晨。 方泥馨把窗帘上了锁,把镜子收进了洗手间,所以从一点之后才开始睡得香甜…… …… 翌日! 陆成再次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买了早餐之后,并没有遇到方泥馨,陆成也是第一次真正地可以加入到了早餐互援团了。 周五是闵宏教授的手术日,所以在查完房后,要第一时间地赶到手术室去。 交完班后! 闵宏再次带着常威隆等人开始了例行的查房。 来到了13床之前,这是季末分管的病人。 季末一到床旁,便是快速地介绍道:“师父,这是个前交叉韧带术后的病人,周三手术的。今天是术后的第三天!他定制的膝关节支具今天也到了,今天还是常规地调节到15°?然后在这个范围内进行练习吧?” 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后,需要进行制动和功能锻炼。 制动是为了避免病人在前交叉韧带并没有完全恢复之前,运动过程中扭伤而至交叉韧带的再次断裂。功能锻炼,是为了让病人不发生关节僵硬。 否则的话,前交叉韧带长得再好,活动度都失去了,就没太多的意义了。 常威隆道:“就按照这个康复流程来调吧。没问题的,这个病人的手术过程非常顺利。” 听到这里,闵宏教授便道:“威隆,我好像是记得你们运动医学上次在开会的时候,黄游一直在讲快速康复的事情。这个快速康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有过研究没有?” 常威隆闻言,顿时就皱了皱眉头,说:“闵教授,这个快速康复的事情,是现在才刚提出来的理念。还没进行推广,就算是黄教授那边,也只是有少数的人在进行尝试。我觉得暂时还没必要在科室里进行尝试。” 同时常威隆心里埋汰道:我滴个闵教授欸,这个快速康复,叫病人三天下地,三到五天就屈曲到九十度,那韧带断了咋整?那是要赔钱的啊,赔得起么? 我们能不能稍微把胆子放小点,把心搞得更加细一点? 闵宏似乎对常威隆的答复并不满意,但是,他也没说出来,而是看向了朱历宏。 朱历宏的胆子大,闵宏对他很喜欢,若是能够再稍微听得进去别人的一些建议,就好了。所以,闵宏觉得可以在朱历宏这里得到答案。 朱历宏说:“闵教授,这个东西,刚兴起不久,我也觉得没有必要这么着急,所以就没去研究过。手术毕竟是一种有创性操作,实在没有必要给病人带来二次伤害啊。” 闵宏接着看了看林辉。 林辉看了看朱历宏和常威隆,其实他是知道的,但是这两个哥哥都没说,他也怕闵宏搞出来什么事,所以便道:“闵教授,这个理论还不够成熟,是以后运动医学的一个发展方向,但是目前来讲,没有谁能够真正地把快速康复给系统化。” “我们科室还才新兴发展,可以稍微缓一缓,等到把基础打好之后,再来考虑这个问题也是可以的。” 闵宏想了想道:“那也行吧。” 不过转头的时候,闵宏就看到了陆成沉默地站在那里,似乎是陷入了深层次的沉思中。 他心念一起地问:“小陆,你对这个快速康复怎么看?” 陆成是没想过闵宏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其实刚刚闵宏和常威隆朱历宏他们的对话他都听到了,所以他便抬头看向了林辉,好像是在询问他到底该怎么说似的。 林辉便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 心里想的是,陆成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这一部分就是陆成的短板,再怎么也不至于就越过了自己和常威隆朱历宏三个人说动了闵宏教授要在科室里硬着搞快速康复吧? 闵宏没好气地道:“你别看别人,你就说你自己的。别人的脸上又没写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呗。” 听到这话,陈果儿和邓志等人便好奇起来。 陆成的操作非常强,这是他们都知道的事情,但是陆成唯一的短板可能就是基础的理论稍微差了点了,现在闵宏这个基本上找不到答案的问题,陆成能说出个什么鬼来呢? 陆成于是便说:“师父,快速康复我也只有一点点的了解,就根据目前的研究进程和发表的那些文献来看。大部分人的病人之所以可以快速康复是因为他们没有软组织的损伤。” “比如说肩峰撞击综合征,肩关节的清理术,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或者是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而并不伴随着半月板的缝合与肩袖的缝合。” 只是听到这里的时候,林辉的眉毛当时就是一挑。 与之相对的则是闵宏所有所思的目光,眸子里泛着光芒! 明显就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啊。 卧靠! 而常威隆和朱历宏顿时心里就是慌得一匹。 这小陆要干嘛?他不会是要说服闵宏在科室里搞快速康复吧?要知道,闵宏的胆子一向就是最大的,只要有足够的理论来支持,而且在理论中,得到验证的话,他就敢拿出来做的! 常威隆整理了一下嗓子,想要打断。 闵宏却道:“威隆,身体不舒服吗?不舒服就请假休息几天,正好要周末了。” 接着转头看向陆成。 “你继续说。” 陆成道:“我们的关节在活动的过程中,会发生关节的联动,联动的时候,关节两端的骨组织会发生滑动。在这个滑动的过程中,其实产生压力最大的就是半月板和承重面,我们的韧带,在运动的过程中,只是起着保护性地作用,而不会直接承重……” 朱历宏顿时从身后拉了拉林辉。 眼皮闪动。 好像在问。 啥情况?你给陆成那孩子教啥了?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林辉则是翻了翻白眼,一脸的无辜脸。 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搞明白。 今天凌晨开始正常更新。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这孩子咋了 常威隆继续眨了眨眼睛,朝着陆成努了努嘴,意思就是。 你赶紧喊他停下啊。 林辉往后面退了几步。 不敢。 开玩笑,现在是闵宏教授喊陆成说的,就算说的不对,自然有闵宏教授对陆成的理论进行纠正,这是一个学习的机会。陆成也是闵宏的学生,你不让他有说错的机会,闵宏不说弄死你,就问你为啥不可以,你怎么回答? 这种自找没趣的事情,林辉可不会做,他又不傻。 朱历宏在一边皱了皱眉,颇有些兴致地看着陆成。 这个一个月之前来的小伙子,朱历宏对他的第一映像其实是他的基础很扎实。 第二个映像便是陆成是湘西人,而他则是慈县人,在张市与湘西还没分家的时候,他们还能算老乡,就算是现在要回家去,不管是坐城际铁路还是开车,都要往一个方向走的。 最开始,陆成便以深厚的基础,还有博闻强识,让他顿时耳目一新,毕竟,还是很少有下级医生能够记得住胫骨结节软骨炎这种罕见的疾病的。大部分的人都会把它认作是骨赘。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过去,陆成给他带来的惊讶越来越多了。 陆成在关节镜上有这么厉害的操作天赋,朱历宏自认可以理解,毕竟与他同辈的陈炳就是运动医学出身的,若是他悉心教导,而陆成又有天分的话,三年时间可以把操作的熟练度搞到现在的地步,这一点都不夸张。 只是,什么时候,陆成能够在这种新领域也开始研究了? 说实话,这种刚兴起的理论,可能每个月有好几个,哪有人会专门去对这个进行深入的研究,最多就是搞一个了解,知道这个东西,表示我的知识面还比较广就行了。真要去一个一个地深入验证与研究,那纯属没事儿找事。 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可以创造理论的人呢? 陆成便继续道:“师父,我自己是这么理解的啊。” “因为我们关节在活动的过程中,其实并不会对韧带有太多的应力要求,就好比我们平时遇到的一些病人,他的前后交叉韧带都破得只有原来四分之一大小了,他可能自身都还没有走路时出现关节不稳的症状。” “这证明,残余的韧带,可以代偿他的日常活动,只是在剧烈活动的过程中,无法代偿而已。” “那么,我们在做完了前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可能是稳定性没有天生的那么强,但是,在术后康复期的时间里,我相信病人也不会去做剧烈的运动。那么,现有的足够稳定力量,是能够支撑得住患者屈曲和伸直时产生的滑动张力的。” “只要能够支撑得住,那么,短时间内,屈曲到九十度,肯定没多大问题。我们日常最常用的膝关节活动度,也就是九十度。”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进行快速康复,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假如患者存在着半月板或者是肩袖损伤,那么,在关节运动的过程中,关节的摩擦,会把缝合的线结摩擦到。线结的长期摩擦,会导致线结的松动。一旦出现线结松动,那么缝合的手术便再没有任何的意义。这是其一。” “其二,在我们关节达到极致活动度的时候,关节间隙会极窄。我们正常的半月板结构和肩袖结构,肯定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压力,但是病人在发生了损伤之后,仍然存在着破口,即便是进行了缝合,它仍然存在着这个口子。” “我们都知道,在发生了裂缝损伤的地面,玻璃和瓷砖等物体上,发生再损伤的几率都会成指数级增加。” “而在这个时候,我们如果加速进行快速康复的话,无疑是不合适的。” “所以,我觉得,如果不伴有软组织,特别是衬垫类的软组织缝合与损伤的时候,膝关节和肩关节,都是可以进行快速康复的。” 陆成说完! 闵宏略有些呆住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哪里晓得,会把陆成这番话给逼出来? 甚至,在听完了陆成的说法之后,朱历宏和常威隆两个人都深深得沉思了起来。显然陆成讲的话,似乎也是触及到了他们内心某一个比较敏感的点。 也许是担心和爆发,但也许,就是那个升华的点! 一触即发。 林辉没说话,但眼睛在转动,这是他在沉思的时候,一个下意识地小动作,他自己不晓得,别人也不晓得。 与闵宏、朱历宏、常威隆、林辉等人对陆成的提法进行沉思和反思及验证不同的是,邓志等人,直接傻眼了。 呆在了原地,看着几个被陆成干‘懵’掉的闵宏几个人,他们的脑子全都短路了。 开什么玩笑,陆成的提法,竟然能够让闵宏教授和常威隆教授都陷入深思,那代表了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有道理的提法,伸直是有可能在科室里开展下去的。 这是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么? 不是,这是教授们该做的事情,怎么去对治疗的流程进行优化,这是闵宏他们才做的事情啊。 陆成这个年纪,就该和他们一样,打打酱油,吹吹牛逼,然后夸奖一下教授牛逼,这才是陆成这个年纪正常该搞的事情啊! 这些问题,都太过于专业,所以完全超过了邓志等人的思考范围。 即便范丞和同高波是骨科的研究生,也不例外。 亚专科,听起来都在一个大科室里,但是其实隔了太多的东西…… 当然,季末的想法,与邓志几个人又有些不一样。 他知道陆成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肯定是和昨天闵宏教授给他们讲的课有关,那是私货,也叫秘传! 季末觉得自己的收获是巨大的,是无可比拟的,甚至,昨天晚上的收获让他获得了巨大的勇气和自信。 他觉得,只要自己继续跟着闵宏,自己也有一天会达到与陆成并行的层次。 陆成能有那么好的技术,那是因为别人对他放手了,而且在全心全意地教学。 但是,陆成的理论,可能还没有他系统化。他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和天赋,还是颇为自信的,可能比陆成还要好一点。 嗯,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认识。 今天就有了强烈的对比。 在同等层次的教学下,谁能够收获得更多,谁的天赋就越强,这是一个很容易进行比较的事情。 同样的老师,同样的课堂,不一样的人,提升却不一样,就算是别人比你的基础更好,也是比你的天赋好! 而陆成在真正的基础理论上,还未必能比得过他的情况下。 季末苦涩了起来。 刚建立地觉得自己可以和陆成稍微比一下的心思,又落空了。 然后只能暗自说,我只与自己比,我比昨天的自己,要更加的优秀,我在成长,这就是非常不错的收获与进步! 闵宏思考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嘴角便泛起了笑容,然后道:“不错,不错。” “威隆,小朱,这陆成不错啊。”他显然是非常开心,然后打断了众人的思维后,就要往14床走去。 朱历宏他们自然只能跟着闵宏的后面也走到了十四床的前面。 可闵宏这操作,却是把13床给搞懵逼了,他茫然道:“闵教授,常教授,我呢?我怎么办?你们还没说我怎么办呢?我这要怎么锻炼啊?” 闵宏说:“你的锻炼模式,刚刚季末医生不是已经认真地告诉你了么?先调十五度,然后一个星期之后调到三十度,再往后面,每两个星期调十五度,练习屈曲度便行了。” 13床的病人是个二十岁的青年,他听了这话,眼睛瞪得有些大,刚刚他听陆成讲自己三天就可以到九十度的时候,可是狠狠地兴奋了一下。 如果可以,谁愿意好几个月才能弯到九十度?不想提前康复的? “可刚刚这个陆医生不是说我可以?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期待地看着闵宏等人,只希望有一个人告诉他确定的答案。 闵宏说:“哦,刚刚啊。我们只是在学习,在讨论而已,你还是按照季末医生给你讲的医嘱来执行。我们现在讨论的方案还不够成熟,等我们把这套康复的理论系统化并且成熟之后,才能使用。” “我们是当医生的,我们面对的都是病人,是你这样活生生的人,不能有个什么想法,就往你们身上丢来做实验啊。” “你想成为实验品么?” 就这实验品三个字,顿时就让病人哑火了。 他浑身一个激灵,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成为人形小白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样子,马上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闵教授,你们忙!” 心里则是觉得,医院里的医生真TM可怕。 我差点就成了小白鼠了。 …… 14床和15床的病人,都是新病人,就等着做术前检查,术前检查如果没太多问题的话,就可以手术了。 闵宏快速地过了之后,就带着众人离开了病房,然后并没有急着走进监护1床和监护2床两个重症病房。而是停在了走廊中间。 闵宏道:“林辉,你和陆成就负责把陆成刚刚讲的东西,系统地整合一下,然后再找一些资料,评估一下可行性。上报到科教科去。如果可以成立,再去我们医院的伦理委员会备案。” “这是个新东西,我们可以搞起来。而且也不需要课题经费的,我相信科教科肯定会同意的。” 听到这话,朱历宏和常威隆当时的眉头又是一挑。 好家伙,就知道会是这样。 之前的那个免缝合课题都还没下来的,这就要开始安排快速康复的临床课题了,谁说闵宏没有科研思维的? 我TM打死他。 林辉点了点头说:“好,闵教授,那我回去后带着小陆去整理一下。” “季末,你也跟着去打杂!” “下周,或者下下周,或者下个月,什么时候出来了,我们再开个小会,好好地重新都把内容组织一下!这个课题肯定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能够做的。” “另外,小朱,威隆,你们把之前的前后交叉韧带的病人的随访,也追踪一下。把李红星他们也喊回来收集数据!” 闵宏马上就开始安排了起来。 朱历宏和常威隆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说好了,只希望,这套快速康复的理论,真的有陆成刚刚总结的那么好用。 否则的话,后面他们两个,就会成为返工大师! 不过,若是真的成功了的话,那么以后,湘雅二医院的运动医学,在整个华国的地位,就至少打下来一座山头了。 这能是什么概念? 陆成这孩子到底咋了? 变态了? 变态,指在有些生物的个体发育中,其形态和构造上经历阶段性剧烈变化。有些器官退化消失,有些器官有变化、得到改造,有新的性状发生出来。主要由自身基因与外环境控制,这种现象统称为变态! 整个华国,在医学上,真正属于自己国家的山头有几座? 这对他们的好处,将是巨大的。 因为,课题的完成,都是以课题组为单位的!而不是那么一两个人!! “好!”常威隆说,“我今天晚上就要护士长把我们科室所有出院的病人都给整理一下。其实现在骨三科的黄游教授也在搞这个,我们也搞的话,您看?要不要给他讲一声?” 黄游教授是附二运动医学的领头人,这个问题肯定越不过去他。 “我去问问黄游那边的进展和进程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他们进展更多些,我们就配合他们。如果还没开始的话,那我们就一起搞!” “两个科室,一起收集数据,再怎么也会比一个单独的科室要快。” “黄游我去和他对接,没事儿。”闵宏认真地想了一下后说。 闵宏自己并不是运动医学的,所以请教一下黄游,也是有必要的!一个科室要发展,要长足的发展,就不要眼界放小了! “那李教授那里了?”林辉想了下,还是又提了一句。 林辉说的李教授,当然就是李东山那里了。 闵宏马上说:“李东山那里暂时还不要管,他那里暂时还没办法开展前后交叉韧带的手术的。他后面分管的,也不在运动医学这一块儿。” 求月票! 注:本书的理论不是中医的理论,作者不懂中医的理论,本书也不会涉及到中医的理论!只是作者对自身所学的总结和升华,以及对其他老师的请教。中医浩瀚如渊,西医也同样如此,心力不足,精力也不够! 后面类似的内容也不会出现很多,至少不会出现大篇幅。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分管病人! 林辉也就没多说什么了,骨一科在做的事情,林辉还是有所耳闻的,顺口这么一提,只是想着李东山毕竟和自己熟识。以前在读书的时候李东山对他也提携不少,若是能够把李东山教授给带上。 急诊科好歹能有个名目光明正大的在失去了创伤业务后搞运动医学。否则的话,就算急诊科的人获得了手术权限,但其实开展运动医学的业务,也要自己单独负责。 就好比在下级医院,就算是主刀拥有开展IV级手术的权限,但是麻醉师和手术室的权限跟不上的话,那也是没办法开展的。 闵宏没去多想什么,便又带着陆成一行人走进了监护1床和监护2床。 监1和监2床,都是由季末分管的。 病情他也是最熟悉的,进门之后,便道:“师父,这个是昨天晚上转过来的结核性髋关节炎的病人,本来是打算出院后转去传染病医院做手术的,但是病人不同意,也不同意出院后进行抗结核药物的疗程,内分泌科实在没办法,所以就把病人转了过来。” “我们请了感染科调整了结核药物的使用方案,目前正在吃。已经完善了CT和核磁,您看还要不要再继续做一些检查。” “关节穿刺的培养结果也出来了,就是结核分支杆菌。” 闵宏听了之后眼神微微一亮,道:“这个病人很有意思啊,因为抗结核的普及和结核的免费治疗推广。现在的结核发展到结核性关节炎的病人,还是越来越少了。” “把片子拿给我看看。” 闵宏便拿起了骨盆平片,而不是第一时间就看了患者的CT这些东西。 看了看骨盆平片之后,闵宏突然转身道:“林辉,这个病人是你转过来的,你来给大家解析一下这个病人吧。反正今天的手术台次也不是很多,我们可以稍微把查房的过程理得更加细致一点点,也不耽搁时间。” 闵宏是这么理解的,教学查房是从下到上的一种渐进性,对知识深入和补充的过程,可以逐渐扩开下级医生的眼界。 平时的查房则是一种解析,是从上到下的灌输,其实也是学习的过程。 林辉当时就摸了摸有地中海趋势的头发,昂头道:“闵教授,这个病人当时是小陆在看的。我有另外的急会诊要看,对患者的病史不太熟悉。为了节省点时间,要不您就给我们解析一下吧。” 阅一张片子,可不是就随便看一眼这么简单的事情。 需要快速地提取关键信息的同时,与专业知识进行联系,然后观察到别人无法观察到的点,这就是专业! 闵宏斜着眼看着林辉。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要不你来当我这个主任算了吧。 林辉赶紧就要伸手去拿片子,闵宏还就偏偏把手一收。 然后对着林辉、常威隆道:“你们一个个的,都喜欢拿手术日做借口来偷懒,我就不找你们了。小陆,你来给我们讲下这个片子。” “说一说你自己的诊断思路。” 陆成看了下常威隆和林辉,他们都在对着片子努嘴,而且季末也在身后十分低声地说:“小陆,赶紧说一点,不然师父该生气了。” 闵宏并不是在刻意地针对林辉和常威隆,甚至他非常喜欢他们,常威隆和朱历宏分管运动医学,就没让他操过心,林辉分管病房,也不让他操心。 就只是当一个单纯的主刀医生,他在临床上班的日子多爽啊。周一三五,上午手术结束了回家,周二周四半天的门诊,周末休息。如果不是闵宏自己喜欢去飞刀手术。他每周真实的上班的时间就只有两天半。 但是,闵宏是什么人,一个能把图书馆的书都给扫一遍的人,能够忍得住自己这么清闲么? 其实他最怀念的还是他当副教授的时候,那时候有一整天的手术做,有很多书可以看,现在书都没得太多可以看的了。他不搞教学,又能搞什么?而且他非常想把自己的这个团队打造得更加坚实。 目光所及处,已经不再单纯地局限在相省了。 就华国的中部,还有华科的和协同济,华国的南部,有粤省的粤山大学的附属医院,湘雅二医院,最近些年的发展,实在够慢了! 该加加速了,而且这种加速,一两个人是带不动的,必须要从上到下的提升,多带些人提升才行。 陆成马上就把骨盆平片接了过来,说:“师父,我当时在看到病人片子的时候,是这么考虑的。我们都知道,X线片的成像,其实就是X线能不能打到对侧形成黑影。在这个过程中,穿过的组织越少,密度越是稀疏的话,那么能够打到的黑影就越多。” “我们可以看到这张片子上,有一种云雾感。这至少是滑膜增生之后,吸收黑影所致,那么,分布均匀的白影,就是感染的一种征象。” “我们再来看骨盆左右的髋臼窝顶,是在同一个平面,患者的双下肢是没有短缩的,而且大转子也在同一个平面,因此没有关节的狭窄。那么骨关节炎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既然整体结构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就要从细微处着手了。我们再看患者的骨小梁结构。” “从大转子以下的部分,骨小梁结构都是排列十分整齐的,这证明患者以前没有过骨折等征象。那么创伤性关节炎的可能性也能排除,因为如果患者既往有过骨折,那么骨小梁结构必然会紊乱。” “我们再看大转子之上的骨小梁结构,它并不是紊乱,而是消失,这代表了股骨头表面的骨质有破坏!” “骨质被破坏了,再结合上患者剧烈疼痛的症状,我们几乎可以确定,患者的股骨头韧带附着部分,可能是被细菌给侵蚀了。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提升患者的生活质量,手术是十分必要的。” “而我后来又给患者做了一个髋关节的穿刺术,培养液显示有结核分支杆菌的存在,那么结核性关节炎的诊断也是非常明确的。” “结核性关节炎的治疗原则就是早期诊断,早期抗结核治疗!” 听到陆成对阅片的解析。闵宏微笑着点了点头。 能够有这种细微而系统的阅片能力了,这证明陆成在理论部分,已经是渐渐地补充起来了。 闵宏便道:“小陆说得非常好。上一次我坐门诊的时候,我们就遇到了一个病人,是创伤性关节炎。那时候李红星都还没搞明白我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创伤性关节炎的。” “李红星是博士,都没搞明白,这证明我们在教学和学习的过程中,还是存在着一定的盲区。” “不过,显然只会说手术原则,对于这个病人,肯定是还不够的。小陆,你再来讲一讲,假如,我是讲假如,这个病人,就是你的了,就是你要对她负责了的情况下,你会怎么考虑给她进行治疗?” 闵宏的问题才刚说完,常威隆便道:“闵教授,现在喊小陆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这结核性关节炎的治疗细节,对他们来讲有些太生僻了吧?” 一个本科生毕业,需要掌握的内容,就是一些原则性的东西以及一些常见药物的应用指征,可以协助上级医生进行治疗即可。 而能够做到这一步,便能够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配合上级医生执业,有医嘱权限。 但是,对于一些比较难的疾病,其实只有浅显的理解而已,这个时候直接问陆成这么深奥的问题,明显就是太过于苛刻了些。 闵宏便道:“你怎么知道小陆就一定不知道?” 不过闵宏接着想了想后,又是道:“小陆,你知道多少说多少,不要有心理压力。” “这不是考试,这只是对你当前理解深度的一种了解,我们只有知道了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才知道哪些东西是精华,需要告诉你的,哪些东西是废话。可以免去不说的。” 陆成想了想后说:“师父,我觉得结核性关节炎的治疗,要分三步来走。” “第一步,就是术前的抗结核治疗,这个过程要因人而异,一般是术前一周到两周即可。” “第二步就是手术,手术当前又可以分成一期清创,二期关节置换或者直接一期清创加关节置换的手术治疗。” “第三步就是术后的抗结核治疗。术后抗结核治疗的周期一般是在三个月到一年左右,也要根据患者的实验室检查的结果因人而异。” “不过,根据最新的研究和最新认可的治疗方式,还是认为,不管是哪一个级别的结核性关节炎,一期关节置换,和二期关节置换的并发症、复发率等都是相同的,所以,我觉得只要严格地执行术前和术后的抗结核治疗方案,我们可以一期就把关节置换给做了。” “这样可以大大地缩短患者的住院时间。您觉得呢?” 这些东西,是陆成之前看过的关于骨折术后结核性感染的文献之时,在讨论的部分,有人把结核性关节炎部分的理论引用过来的,陆成还当时专门去查过有关结核性关节炎的治疗综述,所以就按照综述上面的最新结果讲了。 当然,他这也只是意见,具体该如何定论,还是要闵宏来最终决定。 毕竟闵宏是教授,是带组的人! 好嘛! 陆成讲完这些话后,常威隆和朱历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是心里暗说,你这个小陆,好像妥妥地就是闵宏二号啊,当初闵宏在科室的时候,也是以博闻着称,问他问题的时候,就几乎很少有不知道的时候,所以才练就了艺高人胆大。 陆成呢? 好像从陆成入科以来,问他啥问题陆成都能答得出来,而且答得还都这么好。 这让他们该怎么办啊? 以陆成的成长速度! 岂不是很快就要把他们都给甩到屁股后面了? 对于这个,季末倒是麻木了,他早就说服了自己,不要和陆成去比。 而同高波和范丞则是早就决定了,自己就去搞骨病,关节是关节的亚专科,和陆成这个变态,懒得比,不在一个亚专业,你就没办法对我造成碾压了! 没办法啊! 陈果儿就是更加想得开了,我是烧伤科滴,嘿嘿,你骨科再厉害也与我比不着。 邓志是来进修的,过来摆正的心态就是谁谁谁都很优秀,不然我来湘雅二医院学习干嘛? 林辉也是如此,早在搞创伤的时候,他就觉得,要对陆成略退避三舍。 现在已经至少对陆成退避了六舍有余。 反正只要脸皮厚一点,陆成还是要叫他师父呗。 所以,只有常威隆和朱历宏两个,还没有完全做好陆成已经有如此优秀的心里准备! 所以他们两个的表情,也渐渐地开始林辉化,季末化了。 闵宏站定,沉思了许久,才终于做出来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陆,以后,监1床和监2床,由你来主管!” “记住,是主管,而不是管床!”闵宏看着陆成,非常认真地说。 而听到这话,几乎所有人的脸都是脸色大变起来。 主管是什么?那是主管的教授和主治医师该做的事情,代表了陆成可以决定病人的手术时间,出院时间,一切医嘱! 这对于刚来骨科几天的陆成,未免有些胆子太过于大了吧? 陆成现在还这么年轻,如果这么早就对他放得太开,对他的成长其实并不好。 林辉作为科室里唯一一个能够力压闵宏一头,虽然只是在科研上。但他至少可以劝住。 “闵教授,这不合适。小陆他才是研究生,分管病人,这对他造成的压力会太大了!”林辉赶紧说,希望闵宏可以收回自己的命令。 就连病人的老公,都听得有些害怕了,赶紧问道:“教授,小陆医生是很优秀,我们也非常感谢他能够及早发现我夫人腿上的毛病,但是,毕竟小陆医生还是学生啊!我们就是奔着您教授的这个名头来的,您看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闵宏的重视! 主治医师对主管病人有处方权! 就这一条,就能够把病人和家属吓得够呛。 病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上露出来的表情,也是格外复杂和精彩的。 既有犹豫,也有担忧。 犹豫是怕得罪了陆成,但是陆成的实力,她自己是看见的,陆成喊她转过来,那些专家和教授都同意了,而且现在,陆成讲的这么多东西,都没有错,反而被闵教授认可了。 否则的话,闵教授不可能会让陆成来做她的主管医生。 担忧又是怕陆成把她给治坏了。 湘雅二医院的教授应该不至于是在和她开玩笑,只是陆成的年纪毕竟摆在那里,那到底要不要接受或者直接拒绝闵宏教授的决定呢? 其实林辉的担忧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主管医生是能够从手术费用里面分到钱的,一台手术的手术费一般是在一千块左右。陆成如果成了主管医生的话,那他就能拿到钱了,可是季末他们这些管床医生怎么办? 他作为总住院,要是下面的住院医师的待遇出现了分歧,队伍就不好带了。 闵宏就说:“病人家属,你不要着急嘛,等我把话先讲完嘛。我讲的这个主管,并不是说我啊,还有常教授,就不管你了,而是说,你的大部分治疗流程,都可以由小陆来负责,然后由我和常教授来把关。” “而且,小陆医生做出来的任何决策,比如说,他觉得你已经可以手术了,他说什么时候要我来给你做手术,我就来给你做手术!” “你刚刚也听到了,小陆医生在结核的抗结核药物治疗疗程方面,理解的深入程度,比我们都还要深入啊。就连教科书上,写得都没有他讲的这么精准!” “这你和你的夫人是不用担心的。他给你下达的治疗方案,不说是世界上最顶级的,但也绝对是目前最为标准和先进的。” “林辉,你觉得这样安排,有问题吗?” 林辉听完才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多了。 如果陆成真要直接拿钱的话,他倒是没意见,只是队伍可能就散了,而如果只是单纯地分管方案的话,那倒没什么问题,陆成的知识储备和技术水平放在那里,其他人不服都不行。 实在有意见,把病人直接交给你,你又有能力和胆量去给病人制作治疗方案么? “我觉得可以。常教授,历宏哥,你们两个觉得呢?”科室是科室里所有人的,分组的病人是闵教授组下所有人的事情,并不是说闵宏同意了,就不用问常威隆和朱历宏的意见了。 授权床位主管权限,常威隆和朱历宏也必须要同意,因为以后肯定也有他们的病人会被陆成来主管! 这是提前给陆成主治医师的权限,当然要大家一起同意才行,否则的话,以后陆成能够管理的病人肯定只有关节的病人,而没有运动医学的。 常威隆直接点了点头。 朱历宏也是深思了一下陆成目前在运动医学上的造诣,也便点了点头。 陆成自己都能单独主刀了,刚刚又才搞了一个快速康复的临床课题,再加个主管的权限,好像也没太多的毛病。 只是闵教授这么一搞,以后自己和常威隆几个人的存在感,会不会更少一些? 是不是自己两个人,也就能够享受像闵宏一样的提前退休的生活了? 闵宏看到众人都点头后,便道:“那好,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这么来执行。小陆,这个病人术前和术后的治疗流程,就由你来负责了啊,包括患者要用什么药物,要做什么检查,你都一定要认真地负责起来。” 陆成郑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的责任变得更重了,但是,若是没有这个过程的洗礼,以后自己该怎么成长?不畏头畏尾,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担当。 自己不可能一直就在林辉与闵宏等人的保护伞下做事情。 …… 陆成分管的病人,就只有监1床! 陆成现在的身份就摆在那里,给他一个床的主管权限,已经是非常看重他了,不可能再给他加担子。 查完房后,闵宏就说:“季末,你跟着常威隆和朱历宏先去手术室,林辉,你负责今天所有医嘱的核查。我给小陆讲一点事情。” “小陆,你跟我来一下。” 然后陆成就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特别是邓志,目中羡慕的神色最深。他来进修之前就是主治医生,在科室里有自己的分管病人,自己也可以单独做手术。 在来进修之前,他还觉得,自己在湘雅二医院再怎么也能够搞一搞手术之类的,但是在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就根本没有太多自己能插得上手的地方。 因为不论是从理论层次,还是操作的层次来讲,自己与朱历宏等人都没办法比。 而就算是在这里的博士,如果只是论理论的话,自己都还差一些。 他就想过,如果可以在这里混到主管一两个病人的层次,那就是进修医生里面,混得非常不错的人物了。只是,到现在,他都还没到这一步。而这一步,却被一个刚来一个月的人做到了。 邓志来进修一年,进修的时间是一月份到明年的一月份,他来了足足有三个月了。 他看着陆成的背影,心里再次给自己默默地定了个小目标,争取在今年之前,让闵教授能够放手给自己一个病人,哪怕是一台手术,这也是进步! 而且这是有可能实现的。 陆成能够得到闵宏教授的授权,这就证明闵宏愿意给下面的人放权,他的实力非常强,有足够的自信,能够给你兜底和疗难! 如果没有这样的本事,闵教授也根本不可能铤而走险! 而看到了陆成的背影,同高波便碰了碰范丞的手,低声说:“这步伐看起来有点帅啊。” “那当然,你想想啊,这是湘雅二医院啊,那么多师兄师姐,到目前为止,有几个人能够有主管病人的权限?如果不是绝对的实力,教授们吃饱了撑的给你这么大的支持?” “努力吧,兄弟。关节这边不能想,但是回到自己科室,好好努力一下,有自己师父兜底的话,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TM的我就不该听我师兄的话,就保持打打酱油,不出事的原则。” “唉!做事做事,然后好好看书吧。” …… 主任办公室。 陆成跟着闵宏一起走进去。 闵宏准备给陆成倒水,不过陆成还是眼疾手快,把杯子拿住了,然后去打了两杯水,一杯给了闵宏,然后笑着说:“谢谢,师父!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也会更加细心的。不会托大!” 闵宏等人可能都只是认为,闵宏给了陆成主管的权限,是给了他足够的锻炼机会! 但其实,并不只是这样。 要知道,陆成还是有游戏系统的啊。 他有了主管的病人,那么,不管手术是不是自己做的,贡献度,自己都能够拿全,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加成,可能陆成主管的病人,爆出来的经验和金币,是从别人那里蹭出来的好多倍。 常年累积下来,可能就是大几万,甚至上十万都有可能。 “嗯。我相信你的实力,也相信你的能力,我把你喊进来,是因为,我看到了,你昨天晚上,一个晚上的成长,非常大!” “你今天讲话的方式和对疾病的理解深度,和昨天都完全不一样了。” “收获不小吧?” 陆成听了这话,便看了看自己的面板。 lv30级已经破开! 系统面板上给他的职称也已经从主治医师变成了资深主治医师,常规的技能等级也是从中级,来到了高级!!! 这是什么概念,就是相当于陆成现在所有的基础技能,打底的都是高级技能了。虽然没有顶级技能和专家级技能的增加,但是,高级技能有多么可怕? 顶级就是操作性的巅峰,高级只是比顶级差了一级而已! 之前,拥有几个高级技能在身的陆成,就能够在创伤专科混得风生水起,现在这一身高级技能,陆成有绝对足够的自信,可以让自己遇到的病人接受到最为专业的治疗! “谢谢师父的指点,不然的话,还至少要走很长的路。”陆成由衷地感谢,语气自然也是非常真诚。 但是,即便是今天,他也没办法看得透闵宏,显然闵宏的技术和水平,已经达到了他现在都还不能想象的境界! 闵宏就说:“指点你是我的职责,这没什么,不过,师父还是要给你讲一句话,做事的时候,一定要胆大心细。” “不管你的技术有多好,你对自己有多么的自信?” “但是,一定要保持心细和谨慎,以及对疾病和未知足够的敬畏。” “用现代的一句流传的网络语来讲,那就是不要飘,比你优秀的人可能不多,但是肯定还是有的!” “而且越往前走,路就越窄,要通过它要花费的时间就越长。” “而且,你现在触及到的地方,只是你以为的天花板,其实距离真正的天花板,还是有一段距离。所以还是要继续保持一颗继续学习的心态。” 说到这里,闵宏又是勉励道:“不过呢,你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非常优秀的了!” “你可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实力,但是,总有一天你会走出去,去看到更多的人,遇到更多的事。” “远的不讲,就下个月的中旬,我们相省就要举行第二季度的阅片会。七月份,就有关节外科和康复医学的学科交叉交流会,再到九月份的时候,又有相省的骨科年会。十一月份,有华国的骨科年会。” “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全球的骨科年度会议。” “非常遗憾的告诉你,最后的全球骨科年度会议,我都没去过,我们科室除了骨科二病区的刘俊主任去过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一个人去过。你师父林辉,暂时都还没有资历到那里去!” “那才是我们要努力去涉足的一个平台!” 陆成听完这些话,眼神里都充满了光芒。 是啊,湘雅二医院虽然在全国还算有点地位,但是,放到全国的骨科,也就是前面一批次而已。 而就算是骨科最厉害的京都三院或者和协,在全球算起来呢? 前十都排不进去! 这还真不是妄自菲薄,这是一个事实。 临床医学这门学科的天花板,还就真不在华国! “师父,我知道了。”陆成回。 “嗯,继续努力。”闵宏再说了一句后,又从自己的办公室书架上,拿出来了好几本书。 然后推给了陆成,说:“这些都是全英文的教材,你现在要开始接触它们了。翻译的坎贝尔中文教材,做一些基础性的学习还可以,但是,临床医学的发源地是外国的,有一些描述,只有全英文的描述,才足够准确,我们的翻译,会有些失真。” “你要进一步地加深这些感触,你就该从这些开始攻克,来进一步地打牢你的基础。” 陆成接过书,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好嘛。 全英文的文献就够他搞的了,毕竟是三年多没接触过英语了,这下子又要他啃全英文的教材,这真够陆成来喝一壶的了。 不过吧,有书可以看,可以学,这也是好事情。 闵宏把书递给了陆成之后,又是说:“等过段时间了,骨科会进行一次大的调整。那时候,我可能就会去专门负责一些疑难杂症!” “单纯地做关节,单纯地做简单手术,是很舒服,是很简单,日子也很轻松,但是,这其实对我们个人的发展,也是非常不利的。就我们骨科而言,其实困难的病例,也非常非常多,只有把它们啃了下来,最终才能够让我们走出去。” …… 陆成从闵宏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瞬间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闵宏教授显然要告诉他的,并不只是简单地他要去分管疑难杂症这么简单。 骨一科在搞创伤急诊中心。 这明显不对劲。 难道最近骨科要做一次大的调整么?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别被他把心态搞崩了 医生办公室里,陆成在编辑着监1床的病历。 虽然闵宏讲是讲陆成现在是主管监1床,可以不需要自己来处理病人的医嘱和病历,可以让季末来做,可季末毕竟是师兄啊。 有时候上级交待的事情也未必要这么地较真,现在季末已经去了手术室挖矿,陆成自然是要把自己该做的和能做的都做了。 通过会诊转入的病人,需要有原来科室的转出记录和当前科室的转入记录。在转出记录上,详细地记录着她在内分泌科室的诊疗过程,以及骨科和感染科的会诊记录。 建议继续使用的药物也是标准的四联抗结核药物:利福平、异烟肼、乙胺丁醇以及吡嗪酰胺! 但是,转入之后,值班医生也是按照这个标准来进行的抗结核治疗方案。 不过,陆成并没有继续延续到这个方案。要知道,当前陆成在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的理解是专家级,而骨折术后感染是一个大分类,其中就包括了结核感染。 骨折术后感染与关节的初次感染虽然有不同之处,但是,两个也是有一定的联系性的。 因此,陆成根据了自己的经验以及对药物的理解深度不一样之后,把病人的用药方案给调整了! 调整成三联抗结核方案:异烟肼、利福平和乙胺丁醇。 并没有直接使用四联方案! 而是把吡嗪酰胺给暂时踢出了。吡嗪酰胺作为二线抗结核药物,一般常用于一线抗结核药物治疗无效或产生了耐药性的抗结核治疗。 当然,为了保证准确性,陆成还在战斗场景中,分别对四联和三联的药物治疗效果进行了演化。 吡嗪酰胺在战斗的过程中,显得有些傻傻笨笨的,虽然看起来十分强大,杀伤力很强,但实则在它抵达战场之前,就已经被其他三种药物给干死了。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陆成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三联药物与四联药物的用药效果相差无几。 那么,能够减少一种药物的使用,最好就减少一种药物的使用! 而因为有战斗场景技能的辅助,可以让陆成把进入到患者体内的抗结核药物的药效最大化,这样可以更加节省抗结核治疗的周期,减少术前抗结核治疗的时间。 陆成现在已经被闵宏授予了主管监1床的权利,所以,监1床的所有医嘱,其他人都没有过问,包括护士长那边,也是给护士团队讲清楚了,可能监1床会时常有医嘱的更改这些,让护士们多多进行配合。 …… 一周之后! 四月的尾巴及五月份的假期都过了后。 新的一个月终于到来。 骨科四病区再一次迎接到了新的面孔。 上级医生还是那几个老腊肉,但是管床医生已经有了比较大的更改。 季末是闵宏教授的学生,所以依旧驻守在骨四科,邓志是来进修的,就是奔着闵教授喜欢教学而来的,自然没有变动。 烧伤科的陈果儿在骨科的轮转计划就只有一个月,所以这个月已经去了脊柱外科。而同高波和范丞,则是离开了骨四科,溜去了骨二科。 住院医师就是如此,轮轮转转。 同样的,骨科四病区闵宏教授组也是迎来了新人。 刘青云,普外科的专业型研究生,目前研究生二年级,准备进三年级。 骨科的研究生,来自骨一科,叫夏光明。 还有一个则是脊柱外科的专业型的研究生,彭诺。脊柱外科虽然独立于骨科之外,但是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系统里面,还是按照骨科的轮转计划走。 早交班上,闵宏大概地讲了一下规矩之后,就让胡教授带着自己的管床医生去查房了。 闵宏则是带着自己的团队进了教研室。 让各自新来的人都一一介绍了之后,闵宏等人记住了众人的面孔后才道:“首先了,再一次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骨科四病区啊。” “夏光明,你是我们骨科的研究生吧?” 夏光明就说:“是的,闵教授,我是骨一科刘敏勤老师的学生。” “你是我们骨科的研究生,那你就先管四张床,从19-22床。邓志,你这个月就分管23-25床。” “彭诺,你就管26-29床。刘青云,你就管30床-32床。” “13床-监2床,还是归季末来管。” “季末和邓志在我们科室待得时间都蛮久了,你们要有什么问题,找不到林辉总住院的时候,可以问他们两个。另外问我们科室的小陆也是可以的。” 夏光明等人都点了点头,看向了陆成、邓志和陆成三个人,第一时间就记住了这几个下级医生。 如果没事的话,总住院不找他们就烧高香了,还问总住院问题,还不如就问同级别的医生为好…… 接着闵宏再次讲了骨四科的大概规矩后,便让林辉带队伍了。主要是告诉新来的医生,医嘱该怎么搞,常规的手术要怎么排,怎么送这些问题。 洋洋洒洒地讲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林辉也才重新走出去。 总住院就是来立规矩的。 上级医师终于离开之后,夏光明才舒了一口气道:“末哥,太可怕了,闵教授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可怕啊。一个星期一次小讲课,一次教学查房,如果不是我这次进不去骨一科了,我还真不想来骨四科。” “季末哥,你可得罩着我啊。” 夏光明和季末是同级,在进临床之前,在一个教室里上课的,所以十分熟悉。 彭诺也是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道:“季末师兄,夏师兄,我是脊柱外科的彭诺,你们叫我小彭就可以了,我加你们一个vx吧,以后有不懂的问题,就来问你们。” 季末听了就说:“大家都不要客气哈,进来了就都是兄弟。我先来建个小群,是我们私下里的群,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在这个小群里面讲。” 一边说着,季末就建立了五月份的早餐互助群,然后把夏光明、陆成和邓志都第一时间拉了进去。 “这个小群啊,大家就可以随意点了,有什么想吐槽的都可以在这里讲,我们不会告状的。另外,如果来的路上,方便带早餐的话,那么就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青云,你也进群里面来。志哥,你把二维码给彭诺扫一下。接下来这一个月,互帮互助的地方还有很多。” 彭诺听到季末这么说,顿时舒了一口气:“季师兄,听你这么讲,我就放心了,之前来骨科之前,我师兄们都给我讲骨科四病区很恐怖。” “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吧?”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季末摸了摸头道:“骨四科除了累了点,其实大家可以得到的提升还是挺大的。” “这里我要给大家讲一件事啊。就是周二的教学查房,周四上午的小讲课,大家一定要准时来。否则的话,闵教授是会生气的,其他的时候,其实都还好。” “知道知道。” “明白明白。” “周二早上,周四早上吧?这没什么问题。”刘青云有些瑟瑟发抖,他发现,这里面除了自己之外,都是骨科内部的人士。 如果犯了错误,恐怕就自己的老师闵教授不熟悉,那还不针对死自己? 于是,刘青云碰了碰旁边站着的陆成,偷偷摸摸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包蓝色的纯境:“哥,搞一根不?” 陆成憨笑着摆手拒绝:“青云哥,这个我不会。你自己来吧。” “兄弟看起来有点面善,你是不是湘西那边的人?”刘青云问。 “嗯,是的,我是龙县人。青云哥也是湘西的?”陆成被一眼认出了身份,瞬间觉得自己遇到了老乡。 “我是沙市本地人,在吉市读的本科,所以对那边熟。” 一边说着,他又掏出了一包槟榔,一颗丢进嘴里,一边问:“那槟榔搞不咯?” 陆成继续婉拒。 刘青云也不劝,左手槟榔右手烟,一一散过去。 然后刘青云最终只给邓志散了一根烟,两个人心知肚明地把烟给收进了裤兜里面去。 这是找到烟友了! 可惜没有找到槟榔的志同道合者。 俗话讲,槟榔加烟,快活无边嘛。 …… 教学查房终于开始了! “刘青云,这个病人你怎么看?” “彭诺,你知道这个病人的诊断吗?” “夏光明,你是我们骨科的研究生,你肯定知道吧?” 当场就把刘青云几个人给搞成煞笔了。 毫无预兆,毫无准备。 特别刘青云这个非骨科的研究生就成了排头兵,第一个就问他晓得多少。 接着是彭诺、夏光明和季末、邓志和陆成。 然后夏光明等人就看到,问题一路到了季末,才开始有了比较好的答案。而邓志偶尔会做补充, 等到陆成开始讲的时候!那就是巴拉巴拉地就是一大堆话从嘴巴里甩了出来,就像个网络喷子一样喷个不停。 有这本事去当键盘侠,一个至少能喷哭九个。 而陆成讲完了之后,像林辉啊,朱历宏和常威隆这些上级医师就不说话了。 顿时,夏光明等人就有些傻眼。 刘青云心里在发着怵,我的个娘咧,我这刚刚还给陆成散烟来着,他不会就是骨四科的上级安插在管床医生里的奸细吧。 于是刘青云偷偷退了两步,问季末:“季末哥,这位老师是?” 目光中对陆成满满的敬重。 但是贴耳和季末说话的形态却是无限的随意。 季末无奈说:“这我师弟,还没到研一的师弟。” 嗯。 原来如此! 嗯? 师弟? “正经的?” 刘青云的眼睛变成了青蛙眼,眼珠子差点就凸了出来。 季末点了点头,师弟还有不正经的? 前女友老家的话都在心里涌上来了—— 这嘛情况? 师弟,研一都还没到。 这么叼? 心神迷离地从第一个房间走出来的时候。 来到了监1床。 这下子刘青云就看到,连季末这个管床医生都不讲话了。 只听到陆成道:“师父,这个病人术前的抗结核治疗周期已经够了,昨天抽了最后一次的肝肾功能,重新做了一次核磁。” “我觉得明天就可以手术了。您有空么?” 刘青云顿时心里暗道,你听听,你听听。 这是人话么? 问别人教授有没有空,你还能安排教授什么时候做手术的啊? 这要是在我们普外科,我一巴掌就呼死你。 闵宏一听,便满脸惊喜地说:“哦?髋关节结核已经局限了么?我看看?” 接着闵宏便拿起了病人的病历翻了开,再次确定了检查结果后,便道:“肝肾功能还可以,凝血功能正常,目前肺部无结核,病灶也开始局限了。是到了手术时机了。” “这抗结核治疗的效果很好啊,我本来预计的时间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来着。” “季末,那就送明天吧!你做好术前的谈话,把相关的风险都给谈清楚了。” “对了,这台手术肯定是明天的最后一台,所以你到时候可能会和小陆自己先去做清创。” “没问题吧?” 季末很自然,不就是个清创吗?当然没问题,于是点点头。 “好的,师父。” 而这番话就直接把其他人都给干懵了。 刚刚闵宏讲的是什么话?如果没有精神病的幻听的话,应该是喊陆成先去主刀,喊季末这个师兄去当助手做关节的手术吧? 这? 这TM,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光明等人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一直盯着季末看,意思就是, 你不是说这个哥是你师弟么,是还不到研究生一年级的新手么? 他主刀? 你还这么配合? 这么自然? 闵宏没去关注夏光明等人的表情,继续往下面查房去了。 …… 教学查房之后。 夏光明到回医生办公室的路上就把季末给堵住了。 “季末哥,这个陆成是啥情况啊?” “昂?”季末挠了挠头说:“哦,忘了你很少来关节外科。所以可能你不认识小陆。” “反正他现在可以单独给病人开医嘱,单独做手术,如果以后主管到你们的床位的时候,你们就配合小陆就行了。” “你们也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闵教授他们也都在医务科备案了,一般来讲,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哦,还有。明天要准备做的几台运动医学的手术,其中有一台也是小陆的。嗯,就是光明你的那个21床,肩关节撞击综合征的病人。” 我他么! 夏光明当时脑子就不够用了,我一个研究生三年级的师兄,配合着一个研究生一年级都还不到的人做助手,关键他还在主刀。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教授授权,医务科备案,咱们骨科啥时候来了这么一尊大神了? 有这实力去工作不好吗?来读研究生? 夏光明满脸的不自然。 季末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夏光明的肩膀说:“光明啊,我知道你一时间没办法接受,但是你慢慢的,就越来越难以接受了。然后就习惯了。”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样子就是这么个样子。” 听到季末这么说,彭诺的神色带着些许的疑惑问:“季师兄,这陆成,很厉害吗?” 季末抓了抓头,非常确定地说:“我觉得你可以把吗字去掉。” “陆成的运动医学手术,就连黄游教授都认可的。而陆成做关节的入路,闵教授也是高度认可的,反正他到底厉不厉害,你就不用操心了。” “在进科室之前,好好放平心态,别被他把心态搞崩了就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不合群的人! 夏光明露出一副你很可怜的样子出来,拍了拍季末的肩膀,说:“季末哥,节哀顺变。” 有这么一个师弟骑在头顶上,还不得不认输的,这种滋味是十分难受的。 季末道:“唉,习惯了其实都还好。不说是我们了,就是今年毕业的那些博士师兄,都被陆成给干掉了,我们去和他比,这根本犯不着。” “用小陆师父辉哥的话讲就是,这个家伙是个变态,我们是正常的人类。没必要和变态比谁更变态,犯不着。” “今天早上赶紧把分管病人的手术给送完,然后争取早上就把术前谈话给谈了。我下午还要跟老师上门诊去。听说今天好像是我和小陆一起上门诊,我先走脑瓜子都还有点疼。” 对于这话啊,夏光明表示非常能理解,莫说是一起门诊了,就今天早上的查房,有陆成这小伙子在,他们都觉得相当头疼,在门诊要一直和陆成待在一起。 如果不是季末的心态调整得及时,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上午要做的事情,也不是非常多,也不会特别少。一般外科不像内科一样下午有查房,所以在上午做完了事情之后,下午如果没有安排,还可以自己在家里看看书。 …… 下午两点十分,陆成就提前又是赶到了精卫楼的3楼,然后买好了水,准备好了门诊的一切用物,就等着闵宏和师兄的到来了。 陆成刚到一脚,季末就到了,手里也提着三瓶水。不过他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了三瓶之后,就把手里的水送给了门口负责病人秩序的护士一瓶,剩下的两瓶放在了隔壁的骨科门诊诊室。 “陆师弟,今天来得挺早的啊。”季末道。 “我也刚来一步,季师兄,不好意思啊,我忘记给你讲我已经买过水了。上次李红星师兄讲一般都是师弟买水,我以为你也知道,害你浪费了。”陆成客气地回道,有些抱歉。 水也不贵,一个月也就是四次的门诊,二十来块钱也不是欺负师弟们。 “嗨,这多大点事儿,没必要这么客气。我还指望着跟你多学点东西呢,明天不是有一台清创的手术嘛!嘿嘿,就我们两个上手术,这你可得稍微让着我点。”季末想得非常通透。 陆成能够主刀,这未必就不是好事情,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有陆成主刀的时候,他非常愿意做陆成的助手,就星期一陆成做关节镜的时候,季末还能够蹭着玩一个关节镜检查的全套。 这要是在其他的上级医师那里,这种机会可不会有,一是他们懒得浪费这个时间,第二个就是也不愿意陪着季末给他兜底。 但陆成不一样啊,陆成再怎么说也是师弟,季末说要自己玩一下,陆成能不让? 其实如果摆正了心态,陆成可以主刀,机会对季末来讲还要更多些,现在季末差的就是操作的机会,其实一些理论性的东西,他都慢慢在补,补得也不少了。 陆成也没非常客套,就只是说:“相互学习,这不是季师兄你说的嘛。” “昨天晚上的小讲课,季师兄你句教给了我很多东西啊。” 的确如此,陆成到季末的身上,也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了临床课题的数据到底该怎么去收集。虽然这听起来简单,但其实也是一门学问。 季末靠着自己去单独收集数据,还发表了一篇CSCD,已经投稿出去接收了,就等着出版了。 这样一来,季末就可以顺利地完成毕业了。而这个过程,以后在陆成毕业的时候,也是能够用到的。 临床医学是一门生命科学,也属于理科的分支,那么理论之下,都是在用数据说话,那么怎么用数据说好话的这个过程,也是十分重要且必要的。 季末马上神色一闪说:“小陆啊,你可就别在我这里凡尔赛挖苦我了,你现在在科室里搞的临床课题就有两个,为什么非要戳我的痛处呢?” “客套话咱们就不多讲了,小陆,你可以给我讲一下早上你讲的那个创伤性关节炎的阅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到底是哪个病人,你大概还记得吗?要不我们把他的片子调出来,你教我看看?” 不懂就问,并不一定就要局限于老师,师弟,护士,甚至实习生都可以问,你多问一嘴可能就会学习到一个终身受用的小技巧,何乐而不为呢? 陆成的记忆力还是非常强大的,所以马上就把片子给调了出来,并且还调了几张正常人的骨性关节炎的病人的平片出来。 然后陆成细致地进行了讲解:“你看这个病人,是骨性关节炎对吧,他的骨小梁结构,还是正常的,这是骨小梁的线条,没有中断和紊乱,但是在这个病人……” 两人互相讨论了十几分钟,闵宏才走进来,看到两个小白大褂凑在了电脑面前看病人的X线。 便笑了笑问:“你们两个倒是好学,我都还没来就开始看病人了?” 季末赶紧站了起来,陆成也跟着站了起来,让开位置。季末解释道:“师父,不是,我们是在看小陆早上讲的那个创伤性关节炎的X线平片,看它与我们经常看的骨关节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嗯。”闵宏只是扫了一眼电脑的屏幕,然后拧开了水就喝了一口,扫了两眼便说。 “其实我们临床医学的学习过程,有一个不小的误区,那就是我们喜欢从患者的症状来溯源,从症状来印证疾病的名字,其实我们有时候可以反过来想,把这个固定化的思维给更改一下。” “你想一下,创伤性关节炎和骨关节炎有一个最大的区别点就是在于有没有受过外伤。在受了外伤的情况下,我们的骨骼结构会发生那些变化?” “然后在把握住一个真理,那就是不论任何东西,任何事务,只要出现了损害,就无法百分之百恢复原样,就能够理清这两个疾病的鉴别点了。” “好了,学习的时间过了,接下来正常看病人,等看完病人之后,大家再回去看书吧。先把事情给搞完。” 门诊的工作量非常大,所以,虽然闵宏喜欢教学,也不会耽误自己正常的工作时间。 …… 门诊结束后,闵宏掰了掰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再扭了扭腰,望着也站起来跟着自己做舒展运动的两小只,笑道:“你们两个还不错。特别是季末!” “你在做事这一块儿,其实比你的师兄们都还要更加认真,他们都老油条了,跟了几次门诊就开始学得如何油滑了。开始偷懒了。” “我虽然没讲他们,但是这其实对他们的成长是比较不利的。当然这讲也没用,只有等他们吃过一次亏,才会明白过来。” “但是你们两个就不要跟着他们学,看门诊就要紧跟着看门诊的流程走,问病史,查体,阅片,一个都不能少。” “临床的门诊又不是背公式的过程,你把书背得再熟悉都没用,还是要一点点地推断和论证。你少问一句,就可能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从其他地方弥补回来。” “当然,小陆也不错,只是流程没那么熟练,你们两个好好搞,以后肯定会大有所为的。” “好的,谢谢师父夸奖。”季末赶紧回,美滋滋的。 陆成也点头,说了句谢谢师父。 闵宏就说:“那我们就各自回去吧!在路上边走边说。” “对了季末,我给你的那几本书,你看了多少了?”出了诊室的门,闵宏一边脱白大褂,一边问。 季末的脸色有些发苦地说:“师父,您给的教材太难啃了,我才看了一本,收获是非常大,但是速度还是提不上来。” 闵宏一笑:“提不上来就对了,你师兄们在你看书的这个时间,说是说都看完了,但其实真要问起来呢,还是囫囵吞枣,不够仔细和系统。” “看一本是一本,看一句就是一句,慢就慢,慢没关系啊。这又不是在比阅读的速度,是要看你学习的知识量到底有多少。” 然后闵宏又偏头问:“小陆了,你的那几本书,看了多少了?” 陆成一听闵宏这么说,赶紧降低了自己看书的标准:“才两本。” 其实陆成已经看完了,而且过程也比较仔细,但是刚刚闵宏都还在讲师兄们囫囵吞枣,他自己的英语也很久没用了,再加上有专业性词汇的限制,所以不敢把话说满。 闵宏一愣,然后才说:“两本就两本吧,不错了。” 到了1楼,陆成和季末下了,闵宏就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季末这才问:“小陆,师父给你的书,是哪几本书啊?” “都是关节方面的,主要有骨水泥在关节置换中的使用,骨盆骨折的治疗,还有……” 季末一听,马上就回过了头去,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再见!” MMP的,这几本书都是五六百页的,陆成你才来多久,就算是从你刚到骨科算下来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每天做这么多手术,看文献就算了,这么厚的书,你也能看得完,老子真是信了你的拖鞋! 这又是暴击伤害呢。 陆成的看书效果怎么样,那完全不用去思考,肯定是读进去了啊。 而且陆成的理论,好像每隔个一两天,就有一点提升,每隔一两天,就有提升,这就是看书的效果啊。 好在是自己机智,没有陷入到那种天才的自负思维里面去:你能厉害我能比你更厉害,你能狠我能比你更狠。 这真要比起来,估计不要一个月时间,季末就觉得能够把自己的人给玩没了。 陆成摸了摸头,还是没怎么自己又是哪里把话给说重了刺激到了季末师兄,索性就不管这件事了。 回去继续刷书。 然后刷到了接近晚上十一点的时候,VX的信息又响了,赫然又是可爱而亲爱的方泥馨师姐,远在魔都,对他进行着文献的轰炸。 再看了看她以前发过来的信息: 小陆,我发现我们湘雅二医院的运动医学进程,的确是需要加快了,在我进修这里,这边的关节镜手术,都开始搞日间手术了。 交叉韧带的重建都住院不超过三天,每天运动医学的手术量都在六台左右! 这边的髋关节镜和肘关节镜都在常规开展。 我还发现你的学习模式是对的,这边的研究生和博士生,每天十一点回去之后,都至少要看一到两篇的文献。 除此之外,方泥馨就没发其他的信息了。 陆成重复了一遍以上的信息之后,瞬间动力再次加速。 努力! 毕竟闵宏已经给他重新又铺开了另外一个平台啊! 湘省骨科年会--华国骨科年会及世界骨科年会。 就自己这现在的三脚猫工夫,可能放在当前的平台,够看了,真要往外走出去,那还远远不够。 再看了看自己的存款,已经是不知不觉地奔到了14W。而且主刀拿到的金币也不菲。 照这个速度下去,肯定不用多久就能够凑上了首付。 在财富相对充裕的情况下,陆成自然追求的就不仅仅只是满足自己赚钱的需求这么简单了。 他也始终还记得闵宏的一句话,他去负责疑难杂症。 闵宏现在所看的,可能就是这句话: 湘省并不是没有复杂的病人,复杂的病人也不是只有京都和魔都才有,只是湘省没去留这些复杂的病人。 就单纯拿骨科来讲,更加复杂的手术有没有? 当然有! 关节矫形、大块范围的骨缺损、发育畸形…… 翌日! 陆成又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地来到了科室,并且也带了多余的早餐回科室。 不过刚到医生休息室的门口,就被林辉给截住了。 林辉昨天值班,一夜都没回去,早上眯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点早餐。 这让陆成嘴角苦涩,觉得自己好像就合不到群里面去。 前有方泥馨医院东门挡道,现有林辉医生休息室门口截胡。 这早餐互援团,就和我陆成无缘啊。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我爱吃瓜!瓜皮! 查完房后。 刘青云终于偷偷眯地给朱历宏散了根烟出去,槟榔给过去没要。 科室里就朱历宏抽烟,其他人都不抽烟,槟榔也不吃的。 朱历宏对他笑笑后,两个人就进了‘不官方’的吸烟室! “青云你是普外科谁的学生啊?”两个人也不可能尬坐着,而且现在只是手术的第一台,有林辉带着季末搞术前准备,还不需要到他上台的时候。 而且科室里没一个人抽烟的,就是进修来的邓志平时和他下来坐坐。这下子又多了个小兄弟,朱历宏觉得自己的压力更大了。 医院里偷偷吸烟,罚不责众,但是罚职称最高的! “朱老师,我是管老师的学生。普外科四病区,胃肠外科的。”刘青云赶紧说道。 “哦,是管老师的学生。那他应该对你们管的还是比较严格的啦。” 朱历宏想了一下又说:“我记得我那时候住陪还没兴起,我在搞轮转的时候,管老师对我们这些其他科室的人,都要求很严格啊。” “你能当管老师的学生,那基础还是比较好的啦。” 刘青云直接说:“不不不,朱老师,您可千万别抬举我。” “比起闵教授的严格,我觉得我师父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了。闵教授对下级的要求严格,那是全院都出了名的。我好几个师兄规培的时候,都提起过闵教授。” “当然啦,也都说在骨四科能学到不少的东西。所以我就来了。” 刘青云一副好学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却是道,如果不是骨二科被挤爆了,我早就进去了,骨四科这变态的科室啊,谁爱来谁来。 每天两次上课不说,白天的手术日没自己的手术还不让走,我不是骨科的学生,还要待手术室里长见识,我吃饱了撑的啊,我以后又不搞骨科的。 “嗯,闵教授是对下面的人稍微严格了一些。” “当然学到的东西也肯定是不少咯。毕竟以后你们从事医学行业,不管在哪个科室总归也要遇到骨科的病例嘛。这个时候,你们作为湘雅二医院的研究生,上来就说自己不知道。” “同属于外科系统,这样也不太合适啊。而且现在找工作也比较难,有些医院只有大外科,那么你还是逃不过要搞骨科的疾病的。”朱历宏斜拿着烟,慢吞吞地说着。 刘青云便问道:“欸,朱老师,我想问一下啊,我有点没搞懂。” “早上闵教授讲的那个陆成,和季末一起搞手术,是啥意思?你们科室里,研究生三年级,就可以自己单独进行手术啊?” 刘青云此刻心里还在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早知道就学骨科了。在普外科,他能搞的就只有阑尾炎,可是附二又没有阑尾炎的病人,所以三年时间就一直做着助手的活儿。 没有丝毫地存在感。 朱历宏听到这话,眉毛一挑:“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骨科对优秀的研究生,开放的权限是很大的。但是,普通的研究生还是按照正常的学习流程走。” “这也是本着个体化教育的原则嘛。” 这说话一下子就正式了起来,好像一下子就把一起吸烟的友谊给打翻了。 刘青云有点懵。 朱历宏继续道:“闵教授对下面的管床医生,都非常严格,对放开手术权限的事情,管理得就会更加严格。” “好了,不说了,我要上去帮忙了。” 刘青云在吸烟室里,眉宇微微皱起,然后深深皱起。 朱历宏这话的逻辑不对啊。 既然闵宏对下级医生就严格,对手术权限的开放更加严格,那陆成这个逼到底是怎么可以主刀的啊? 刘青云于是决定先去手术室寻找下答案。 …… 手术室里,陆成坐在了手术的计时面板下面,玩着手机。 手机里的屏幕画面,应该是一些骨科的专科公众号。 与陆成一起的,还有彭诺与夏光明两个人,邓志和季末则是在帮着林辉的忙。正在给病人消毒铺巾、此刻已经进行到了末尾阶段。 刘青云看了一圈,好像也就只有手术室计时面板下的凳子圈,属于自己了。 闵宏教授很快也就洗手进来了,穿好衣服,就与朱历宏一起上了台。 常威隆在今天研究生部有任职,今天研究生部有会议要举行,所以并没有来手术室。 闵宏举着刀,对着巡回护士说:“小敏,记一下时间,手术开始了。” 巡回护士马上按下了计时按钮。 与此同时奇怪地看了一眼彭诺、夏光明和刘青云三个人,似乎在想,这三个新来的人怎么还杵在这里啊? 于是低声说:“你们还不去手术台旁边看手术吗?” 夏光明赶紧收了手机,然后自己搬了一个站台,距离在手术台的一米开外放下后站了上去,伸着头像个鹅一样地往里面看。 彭诺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刘青云则是没动,他今天给自己设定的一个任务就是想要好好观察一下陆成。 陆成这个骨科的研究生都没动,他自然可以跟着陆成一起学,毕竟罚不责众咯,要罚也是罚自己科室的不? 但是,没过几分钟,闵宏把目光巡视了一圈之后,就发现了刘青云还在玩着手机。 顿时眼神中光芒一闪,也没多说什么,继续着自己的手术操作去了。 时间也不长,只是三十分钟的时间,第一台手术结束! 送病人,接新的手术病人道手术室,陆成也一直都没怎么动。刘青云也就跟着没动。而且夏光明和彭诺也是一副我就是来看戏的样子,坐在了陆成的屁股旁边。 于是这一幕就被坐在计时面板下的闵宏给看到了,他直接对季末笑着道:“季末,你是不是没负责好你的工作啊?你是我们骨四科的老人,你不把小夏和小彭带着一起搞?” “你这是在剥夺他们的学习机会,你这是自私自利,这是要不得的。” 这话看似在讲季末,但吓得夏光明和彭诺两个人立刻就站了起来,赶紧到手术台旁边帮忙去了。 刘青云也是一屁股站了起来。 陆成也准备站起来去,闵宏就道:“小陆,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去挤助手的位置,抢其他人的学习机会了。” “你把这些消毒铺巾都做了,他们做什么呢?” 陆成无奈地摸了摸头,说:“好的,师父。” 赚钱的机会又少了些。 不过好在每台手术还是可以强行蹭一点。也能有一两百个金币入账! 我是真的不想白嫖啊! 刘青云一听,TM的整个后背都有些冷。 好家伙! 陆成之所以坐在手术计时面板下,那是闵宏刻意要求的。 这叫奉命偷懒,我这还就等着陆成什么时候工作,自己就什么时候工作了。 我在最底层,而陆成已经到了至少第五层去了,他不是不想去帮忙,而是闵宏教授怕他帮了忙,抢了其他人的学习机会。 刘青云赶紧往外面走,洗手去了。 …… 手术台上,夏光明压低声音问:“季末哥,志哥,这个陆成,不上台的么?” “嗯,上个月还在当助手,不过前几天被闵教授给撤了下来,说是他当助手的意义并不大了,就不要他来做助手了。” 夏光明点了点头,有点明白了。 看着陆成,脸色就越发茫然了。 一个被主刀不允许上台的人,平时听说的不让上台,那是太坑了,上级被坑怕了。 怎么到了这里,太靠谱也要被撤? 闵宏教授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脾气古怪且难以琢磨! 接着,闵宏去手术了,陆成继续在台下一边学习一边白嫖。 早上的四台手术,一共七百块入账。 搞得陆成都有点不太好意思。 …… 下午,关节置换的手术结束后。 终于分台了! 朱历宏带着林辉去做前交叉韧带的重建手术,另外一台是肩袖的简单损伤,本来该是常威隆主刀的。但因为常威隆去开会了,所以把这一台手术就分给了陆成。 所以今天陆成有三台需要主刀的手术。 一台是肩袖缝合,一台是半月板的缝合,还有一台就是等会儿的髋关节清理术。 分台之后,邓志跟着朱历宏学习前交叉韧带,而除了邓志之外的所有人,都派给了跟季末一起来陆成主刀的手术间打杂。 三个人一进手术室,都有些懵逼。 排排坐好,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关节镜的手术,除了骨三科和骨四科都看不到,所以消毒范围都搞不明白,于是,夏光明的视野是这样的: 病人进了手术室,直接被麻醉师摁在了手术台上,季末和陆成一顿操作猛如虎,就把消毒铺巾弄完了。接着把病人的右手直接一绑起,就吊了起来。 然后夏光明还看到,陆成是根本没有等其他上级医师进来手术的意思,好像他根本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一样,拿着尖刀就对着病人戳出了几个洞。 还用直钳怼了几下后,就拿着套筒钻进了病人的肩关节里面去了,接下来。 夏光明就根本看不懂了,就只看到陆成在那里挪来挪去,视野里面的东西具体是啥,也像在看天书一样。 夏光明于是就私下里给自己的师父发了条信息:“师父,在吗?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刘敏勤今天正好也有手术,若是在平时,夏光明也应该在骨一科的手术室里,此刻骨一科正好也是台次轮换的间隙。 “嗯?咋啦?什么事?你这个月是去了骨四科,在闵宏教授那里吧?”刘敏勤是骨一科的副教授,所以对闵宏用了尊称。 “对的师父。” “我就是想问下肩关节镜下肩袖缝合术,属于几类手术啊?”夏光明打字,满满地好奇。 “关节镜最少是三类手术,有缝合操作的就是四类手术,你对这个有兴趣?觉得关节镜比我们的显微镜有意思么?”刘敏勤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夏光明赶紧说:“师父,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在这边,有一个研究生在做肩袖缝合的手术,所以我想问一下。” 刘敏勤:“???” “你说什么?” “研究生在做肩袖缝合的手术!而且助手就是我们这一级的季末。以前也来过我们组的,是闵宏教授的学生呐。”夏光明看到了刘敏勤的问号,觉得这才对嘛。 刘敏勤直接把语音电话打了过来:“光明?” 夏光明走开了。 才回道:“师父。” “手术室里,有其他上级在么?”刘敏勤的语气非常紧张。 “没有。”夏光明回。 “那你赶紧去告诉闵宏,我这就给朱历宏打电话,这件事,你一定不能往外面说!等我先问清楚怎么回事再讲。”说完刘敏勤就准备挂断电话。 “师父,别,这个研究生做手术是上级医师喊他做的。”夏光明赶紧解释道,“我亲耳听到的。” “有上级医师喊他做,上级医师也要在旁边呐?一个上级都没有,还这么搞,是怕我们好久没上新闻了,想搞个负面新闻出来么?”刘敏勤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算了,你别动,我先过来看看再说。”刘敏勤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就直接跑到了手术室的十六间。 气喘吁吁地打开了手术室的门后,就看到了朱历宏和林辉两个人果然在这里,就问道:“老朱,老朱,威隆哥呢?威隆哥是不是在另外一个手术室?” 朱历宏抬头:“没啊,勤哥,咋了?出什么事了?” “我刚刚经过7间的时候,我就寻思着不像威隆,也不是廖哥和方哥与黄教授,好像看到两个年轻人在做肩关节镜的手术,我怕出事啊!你们快去看看吧。”刘敏勤的脸色都差点绿了。 毕竟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别人可不管发生事故的是哪个科室,整个医院都会遭殃的。 下级医生在没有上级在的情况下,就私自把手术给做了,这件事可大可小啊,现在过去救场还来得及。 朱历宏舒了一口气,笑着说:“哦?勤哥,你是说这事儿啊,那就没问题了。那是我们科室的小陆,那手术他能做。” 刘敏勤脸线一黑:“???” “啥意思?” “能做,就不去看了?” 朱历宏苦笑:“不是不去看,是那个小陆的操作,我有时候看他手术,有些地方看了还要回去找资料,看得脑壳有点痛。反正不会出问题就是了,黄游教授和闵宏教授亲自为他从医务部要的手术权限。” “放心吧,谢谢啊,勤哥。” 刘敏勤和朱历宏对望了好久,意思是你别骗我。 闵宏能给研究生要手术权限? 但朱历宏也不可能在这里和刘敏勤开玩笑,于是非常认真地对视,没有丝毫的慌乱。 于是刘敏勤自闭了。 自闭地转身,自闭地走了出去。 自古多情,空余恨。 我好端端吃什么瓜? 一嘴的瓜皮!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我这徒弟,可怜啊! 刘敏勤出了门后想了很久,才终于想明白,这件事情,自己瞎跟着着急什么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必要,看来还是被最近科室里搞出来的传言给弄得都有点神经质了。 不过,最近的确是特殊的时期,刘敏勤是真的不想科室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只是,刘敏勤不知道,最终是自己被遣派出去了,还是继续留在科室里,好像到时候人事关系一旦调整和分离,待在哪里都不是个好地方。 唉,想归想,当年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最终还是要解决掉,不能成为一根刺,总是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就只是让人难受去了。 再怎么不济,也要比骨二科当年发生的事情要好啊。 刘敏勤索性就懒得想了,只是在走到7间门口的时候,刘敏勤越看还是越觉得这事情有点诡异。一个研究生在这么熟练的做着手术,没上级跟台,没上级指导。 就像个野生的人一样,就自己在那里胡乱地搞,这不是瞎搞嘛。 这能是人做出来的事? 骨四科,还真的像传闻中的一样,胆子真的大。反正这种事情在骨一科是不可能发生咯。 刘敏勤现在主刀的手术是一台皮瓣的移植手术,他已经完成了带蒂皮瓣的主要操作部分,剩下的就只要丢给研究生和主治去做就行了,他没必要从头缝合到尾。 就算主治偷懒,也还有两个专业博士在那里,也能搞得定。 于是刘敏勤就跑到楼下抽烟去了。 大概抽了十几分钟,准备点第二根的时候,刘敏勤就赶紧站起来说:“老朱,来,搞一个!” 刘敏勤虽然比朱历宏早升副高,是因为他是研究生毕业之后就直接读的博士,其实他比朱历宏还要晚一届,但是因为先从博士开始毕业嘛,就把职称先升了。 可进骨科的时间有早晚,他虽然算起来是比朱历宏大一级,可也丝毫不敢和朱历宏造次。 朱历宏看着刘敏勤递过来的华子,说:“我就晓得你在这里。哟,这生活水平上涨了啊。” 刘敏勤赶紧点火捧风说:“嗨,老朱你这么说可就挖苦我了,我们当年一个宿舍出来的,谁不是就只习惯抽黄芙的。这包是我岳老子送的,他也抽不惯,反正我去一次他给一包。两条快给完了。” “直接搁家里也浪费不,穷苦人家,得勤俭持家啊。” 刘敏勤是常市人,所以把岳父喊的岳老子。 朱历宏真诚道:“敏勤哥,今天谢谢啊,这件事的确是我们没有沟通到位,才害得你闹这么大一个乌龙。” 如果刘敏勤心大一点,骨四科违规不违规,搞不搞死人,和他有一毛钱关系么? 医院里是首诊负责制,会诊制度,又没有跨病房负责制度! 刘敏勤把自己的烟给点上,闷着声说:“客气了客气了,也是我太过大惊小怪了些。” “当然也是现在的年轻人啊,比以前是越来越厉害了些,要是我们那个时候,研究生就想要得到手术权限,那还有可能,但我们要放在现在,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 “不得不说,虽然我不懂运动医学啊,但我看他做手术还是非常熟练和流畅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然以闵教授的谨慎和高要求,估计这个想法提出来都能一巴掌呼过去。” 朱历宏听了,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才说:“刘教授也看到了吧,这陆成的手术是没问题的吧?” 刘敏勤转过身去:“嗨,你看看你,老朱,以前我们都住寝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阴阳怪气的人,啥时候变得这么阉了?” “我你还不明白么,搞什么学术啊,副教授就是混来的,估计也就到了头了。哥哥你就别挖苦我这个小弟了,一辈子只有跟人混的份儿,属于弟中弟。” 湘雅二医院的各个科室,除了教授有带组的权利,就只有少数的副教授才能带组,否则都是跟在教授屁股后面混,职称一辈子升不上去,就混一辈子。 这就是竞争的残酷。 朱历宏又是深吸了一口气,说:“敏勤,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真的,我没法去看。” “这个小陆,他做的手术,我一时半会儿都还看得有点困难,我不是说他犯低级错误什么的啊,而是他的手术流程,我要回去之后仔细琢磨,才能琢磨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看这情况,我看得有多难受?” “不仅我是如此啊,就连威哥也是这样,你说这事情诡异不?” 刘敏勤听着都愣住了,任凭烟烧着,烟雾缭绕熏着眼睛,最后还是烟灰掉到了桌子上,才马上反应过来,扑哧吹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身衣服不能用了。 “不会吧?老朱,你不是个喜欢开这种玩笑的人啊?”刘敏勤觉得朱历宏说得有点太过于玄学了。 这TM一个研究生在那里主刀,主治看得难受,副教授都还未必完全看明白,这TM哪里是研究生啊,你去当教授不就得了? 但是这话又是从朱历宏嘴里亲口说出来的,刘敏勤也好像没理由可以不信。 “呵!不会,这就是事实。崽撮你咯。”朱历宏激动得连蹩脚的沙市话都弄了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要是你这么说的话,你们科室这是收了个天才啊。我!”刘敏勤道。 —— 正说着,突然门被打开了,刘敏勤就断了嘴边的话。 然后还顺手就要拿烟出去递。 然后就看到了林辉摸了进来,刘敏勤便笑道:“哟,辉哥这也是被咱们的老朱带得下海了?” 一边说一边热情地递烟过去,似乎非常乐意林辉也来抽烟似的。 林辉摆手抱歉:“敏勤哥,这东西我真不会。抱歉,我是下来透透气,就想着两个大哥在里面嘛,就进来了。” 说着就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去。 刘敏勤就叹了一口气:“辉哥你不搞这个,你的人生是真的少了一大乐趣,我给你说。” 林辉歉意地笑,还是没有接。 而是道:“敏勤哥,你们刚刚聊什么来着,这么开心?” 刘敏勤就继续接了下去:“就你们科那个陆成啊?你知道不?” 朱历宏听到这话便翻了翻白眼。 这是问对人了。 林辉点了点头:“晓得一点。毕竟就是科里面的人嘛,我还是总住院,多少会接触。” 心里却是说,知道啊,不知道我就不进来了,我就是刚刚听到了你在聊他,我才进来的。而且如果不是你刘敏勤以前是师从何院士的话,我可能也就不进来了。 刘敏勤这才反应过来:“你看看我这记性,欸,那你和陆成打交道应该不少啊。” 朱历宏这时候把烟给灭了,实在听不下去,索性直接说:“那你们先聊着,我先去喝口水。” 朱历宏用屁股想也知道此刻林辉是没安什么好心。 林辉于是目送朱历宏出门,而后说: “还行吧,他啊,是有点天赋,但其实也挺可怜的。你想啊,科室里的闵教授就是喜欢搞教学,搞教学就是搞公平教学。这不,小陆他刚学会了一点。” “现在连助手的机会都没了,就是凭着偶尔搞一搞小手术来过日子。” “还有刚刚出去的朱哥,威哥,也平时对他教的时间也不多。我现在临床都还没搞明白,所以也带不了。” “这不,小陆也就只能在我们科室闲置着呗,床位也都还没得机会管的。” 我靠。 刘敏勤听后心神一紧,再细细地问了句:“这是啥意思啊?什么情况?” 林辉便‘一五一十’的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说起来啊,陆成来科室里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是因为以前搞过规培,还在下级医院学了点东西,所以来这里读研究生后,就被边缘化了。” “威哥他们也挺忙的,闵教授更是大忙人中的大忙人,就觉得小陆达到了毕业的标准了,就随便搞一搞这样子。” “唉,也没办法啊。” 刘敏勤十分戒备地说:“情况是这样么?” “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你问科室里的人都知道,哦,你去急诊科也能打听到他的消息,小陆还经常去急诊科你们科室的李东山教授那里蹭手术做。”林辉点头。 “敏勤哥?你有什么办法不?要不,去问你老师要个交换生的名额呗?” 刘敏勤点了点头,说:“可以,辉哥,这事情都好说嘞。” “辉哥,要不我们今天晚上飞米国去,” 林辉马上明白了刘敏勤的意思,就是瞎几把扯酒吧呗。 “敏勤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林辉嘴角扯着。 刘敏勤道:“难道不是你和我先开的玩笑么?” “你在这里搁我凡尔赛呢,你以后改名叫林凡得了。次奥,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自己的老师不也是戴老?你怎么不喊小陆去戴老那里当交换生?” 林辉闻言瞬间苦笑苦着脸,叹了一口气说:“送不去了啊,要是能去,我早就送了啊。” “敏勤哥,是我太唐突了,谢谢你啊。没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估计朱哥还在手术室等着我呢。”林辉提出了告辞的想法。 刘敏勤是副教授,林辉是总住院,刘敏勤能直接假着开他林辉的玩笑,但林辉说得很多东西其实都是事实。 “别啊,辉哥。事情这都还没说完呢?”刘敏勤站起来说。 可林辉已经出门而去了。 刘敏勤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林辉给耍了,但又好像没有。 但总就是觉得有一根刺,刺到了自己的喉咙里,又像是被吃进了胃里面,穿出了胃壁似的,难受得很。 本来若是林辉只是开开玩笑,还不至于这样,但是林辉那一句送不出去了啊。 半真半假的语气,还真让他琢磨不太透。 这事情整的。 陆成可怜吗? 可怜个屁! 他都差点上天了,已经达到了所有研究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但陆成不可怜吗? 那也未必,别人的研究生都至少有五年的被教学时间,而陆成的研究生生涯到一个月的时候,就成了野生的了,这对他来讲,根本不公平。 在陆成这个年纪,哪个人不是被老师耳提面命着成长的,就算陆成的天赋好点,也不至于就要后面几年就这么自己一个人误打误撞地走吧? 一个老师,就算是学术和学识再厉害,也不能够把自己的学生教到与自己等同的地步,等他成长到了一定的层次,就总归会厉害,然后自己去寻找自己的路。 那时候才是野生的,这个时间可以略有缩短,但这对于求学的人来讲,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这事儿弄得。 …… 朱历宏等到了林辉后,锤了他一下,问:“被打了么?” “没,就是被取了一个绰号,叫林凡!”林辉笑着回说。 “你活该!谁让你不做人该做的事情,凡尔赛就算了,还要给别人丢根刺来着?这事情说到底与刘敏勤都犯不着。” 林辉说:“我这也不是没办法么,我要是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也不至于去坑敏勤哥啊,这个人情可是要通了天的。” “如果不是觉得我这个当师父的,好像是小陆几个师父里最差的,最给他教不了什么东西的,心有愧疚,我才懒得这么做。” 朱历宏说:“你不是可以保他毕业么?这就是很大的赠与了啊。” “朱哥,你觉得小陆会担心毕业的问题么?现在有的就是两个临床课题,做完发两篇二区的随随便便,一篇就够毕业了。” “况且,闵教授的学生,也都能毕业啊。当时是我年轻气盛地嘴欠,喊他读了双学位博士,才拿到了老师的身份,啥都不为他争取点。” “师父的帽子戴着也难受,我就想着他能有机会多学习几天,别那么快地就直接一头扎进临床里。”林辉说得很认真。 朱历宏道:“但是闵教授的意思好像是要他就直接在临床上摸爬滚打上去,这样子的路子也未必不行。” 林辉也知道这是闵宏的意思,但他还是说:“从临床上一路摸爬滚打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在摸爬滚打完后,还没有正确地导向的话,那他可能就觉得一辈子都摸爬滚打就足够了。” “其实摸爬滚打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站起来看世界啊!”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无可替代的角色! 朱历宏当时心里的想法就是我凎! 其实朱历宏对陆成的要求是没啥要求的,陆成一不是他学生,二也不是他的儿子,在附二学习之后,能有口饭吃就行了。 他大概晓得陆成就是个穷苦人家出身,那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就不该好高骛远,有个工作,足够养家糊口,能够中规中矩地过一辈子下去,就颇为不易了。 医学本身的学习周期就长,就算达到了博士又能怎么样?在华国这么些年,医学上的天才并不少,但是毕竟是基础的环境还是太差了,如今不管是在医学的哪一个行业,都是在追着别人的屁股走。 莫说超越了,就是想比肩都很难。 中医药倒是可以讲全球一流的,但是就算中医药再好,再牛逼,人家国外没有这一行业,医疗行业照样运转,人均平均寿命照样比你高,别人不求你这个! 在这样的环境里,做一个医生,能有多大的野心呢? 当然啦,林辉讲的也是对的,我们人类之所以站起来,是为了能够更自由地活动之外,还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看世界。否则的话,手脚并行地走路,不也是走路么? 但是,林辉所思考的这个问题,就从来不在朱历宏考虑的范围之内。 于是朱历宏便道:“那还是要你们年轻人去冲了,我可都老咯。” 朱历宏便结束了对话,林辉也没多讲什么。 林辉跟在了朱历宏的后面,过了大概半分钟之后,就又说:“朱哥,今天小陆做的手术是肩袖缝合,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肩袖缝合的,我们真不过去看看?” 朱历宏翻了翻白眼:“前天小陆做第一台前交叉韧带重建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讲的。” “去了之后了,还不就是那样,我们亲自上台也未必比他做得好,既然小陆已经成长起来了,闵教授也让他单独手术和主管床位了,就不要总是把他当个小孩了。” “我是这么觉得的啊,你要想去看的话,也可以去看看。”朱历宏其实也有点被打击到了。 自己医学十一年的苦读,二十一年的默默努力,被这么年轻的陆成就给追上了,不说怎么嫉妒,但心里还是稍有一些波澜的。 林辉也就不劝朱历宏了,只是自己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走到了七间。 到的时候,发现陆成已经开始剪线了,线结都已经打好了。 陆成也看到了林辉的到来,于是主动地给林辉展示了一下缝合后的效果图,缝合之前的口子照片在关节镜系统里面有,林辉翻看了一下之前与之后照片的对比。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点郁闷。 好吧,是我多虑了。自己这个学生啊,在临床上已经犯不着自己为他操心了,就这肩袖缝合后的效果和稳定程度,不管放在哪里去,都不会有人挑出来毛病。 守着关节镜的器械师便道:“辉哥,怎么样?还行吧?我看着还是可以的。” 关节镜的器械师除了曲园老师之外,还有一个佟羽,两个人分管着骨三科和骨四科所有做关节镜的手术的器械维护,所以,她们两个几乎看遍了所有运动医学手术的效果图。 陆成做出来的手术效果,她们是满意的,只是她们毕竟不是运动医学的医生,所以还是得问问林辉,免得出什么问题。 林辉道:“可以了,小陆做手术,你可以完全放心了。” 佟羽是外人,朱历宏是自己人,喊朱历宏来看是为了给陆成挑出毛病来进行指点,但要是对外人讲的时候,当然要支持陆成,不留下什么话柄。 虽然陆成上台主刀的手续操作都齐全,但是如果真的被人偷偷录音了放网上去,也是麻烦得很,吃瓜群众可不管你手续齐不齐全,就只看你年不年轻。 况且,这些器械师的流动性很大,就是关节镜器械公司派驻来的,万一她和哪个上级闹翻了,心里一下子想不开举报了,辞职之后,你又能咬她一口? 这不值当。 林辉这是总住院做久了,所以时刻胆颤心惊,总有一种被迫害妄想症的趋势。 但其实这也是被遇到的一些急诊病人和家属搞怕了。 毕竟医生这辈子要遇到的人,要接触的人这么多,命只有一条,事业线也只有这一条,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没办法重头再来的。 医生就算改行,还是只能从事医疗行业,去其他行业,那就是得一切都从头开始了。 “好就行,好就行。陆老师我还是放心的,也不是一次配合了。” …… 陆成和季末两个人结束了手术之后,便喊了彭诺把病人送去了病房,并且还让彭诺给护士站讲一声,要护士站派人去订个肩关节的支具。 其实肩关节的支具,网上也能订,但是网上的尺寸是标尺,虽然能用,但是在术后的康复联系过程中,自然是没有订制的那么契合,所以锻炼的过程和最终能够达到的效果也稍有欠缺。 因此,如果病人自己有意愿要订制的情况下,还是不建议购买网上的支具的,不过如果家庭实在困难,可以接受不达到最大的康复效果的,也是可以使用的。 这个病人在术前就与他讨论过,他喜欢打球,就是在打球的过程中摔倒了致肩袖破裂的,所以他还是希望能够达到最大的康复效果。 彭诺走后,季末又问:“师弟,你觉得这个病人,可以进行快速康复吗?” 现在快速康复主要有膝关节镜和肩关节镜,哪些病人能够进行快速康复,得陆成和林辉一起负责来评估。 虽然从原则上来走是这样的,可季末也想自己懂啊,若是能够把这个方法学习到了,以后不管是找工作还是干什么的,自己的康复理念直接是与最尖端水平直接接轨。 这TM不香么? 季末想得非常开,只要能学到东西,管他是师弟还是师妹,先问了再说,就算陆成喜欢藏拙不讲,我也不吃亏,那万一他就讲了呢? 陆成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道:“还是先不要进行地好,我现在还没有彻底地搞清楚,到底是哪个方位的肩袖缝合之后,可以进行快速康复,不可以进行。” “单纯地按照解剖学的角度,是所有的肩袖损伤后,都不可以,都有禁忌的活动范围,而且肩关节的活动度不像膝关节那样只能屈曲和伸直。” “肩关节的活动度有点大,而且角度也非常广,暂时保守一点的好。” 陆成已经查了很多的文献,心里推测出过一些肩袖损伤之后可以快速康复的例子和可能性,但是,这还不能够推行,甚至是连提出来这个理念都暂时不行。 因为目前市场上的肩关节支具,还跟不上,要推行某种类型的肩袖损伤快速康复之前,得必须把肩关节支具进行改装和改进。 而要改装一种器械,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事情,不过倒是也可以作为一个储备的课题来做。 季末便点了点头道,也没怎么失望:“哦,那我就给彭诺讲,还是按照以前的康复方式来走了啊。” “可以适当贴前胸前举,禁忌外展和后伸!” 陆成点了点头:“嗯,可以。就先这样来吧。师兄。” “师兄,那你先下去吃饭吧,我等会儿接病人进来,然后等你吃饭了我再下去吃饭。你看这样可以不?” 季末给足了自己面子,陆成当然也要考虑到季末。 他这么建议,自然是为了让季末可以玩一玩最上层的入路。至少切个皮到肌层肯定没问题。 就像是这台手术最终要落脚在关节置换,但是闵教授却把在关节置换之前的彻底清创,交给了陆成,这是给他练手的机会。而陆成的解剖经验已经到了专家级,单纯的数量已经没有提升的余地。 所以,他又把手术分解了一下,从切皮暴露至肌层的部分,分给了季末。 季末听完这话,马上就笑了开:“没问题,谢谢你啊,小陆。” “啥话啊,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这话还是师兄你讲的,大家互相学习,一起提高嘛。”陆成回道。 季末看了看时间:“那好,我等会儿下去后点一份盖码饭给你,德天顺的,不要拒绝,不然等你下去吃饭的时候,估计连汤都没了。” “我先去赶赶,估计还能吃到点肉。” 说完季末就走出了手术室,根本就不给陆成拒绝的机会。 陆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一点二十五了,手术室的供餐只从十一点半到两点,两点附近下去,基本上就只有残羹剩菜了,本来味道就不好,那时候是真的难吃。 德天顺有点贵,光是配送费就要十二块,有点小奢侈。 不过吧,这又不是天天这样,陆成索性也没多讲什么了,只是在VX上给季末发了声谢谢。 然后就又坐在了手术室的计时面板下,玩手机了。 玩着玩着的时候,陆成突然又把手机给放下了,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其实季末在骨四科发挥的作用,非常重要! 不提季末的专业能力有多么强,但是做管床,搞一点基础的操作,这完全没问题,在研究生里面肯定是优秀的了。 第二,季末经常在科室里学习,看病人,这既可以给林辉节省很多事,还能够了解整个科室里的病人,帮林辉安排手术。 第三,季末几乎每次的月初就把自己组的人给团到了一起,就一个早餐互援团,就几乎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和关系,让他喊人帮忙的时候,就更加容易。 第四,这样季末就可以吩咐下去,骨四科到底有哪些流程。 季末的能力,也不简单呐。也就不见得比陆成的作用低。 关键是,季末做事和为人也是非常周到,不知不觉地就从自己这里抢去了学习的机会,关键自己还心甘情愿。 这个师兄,是真可以好好结交一下。 这么想着的时候,陆成又想到了曹晓和。 曹晓和吧,就一个逗比,好像就是急诊科的欺负和发泄对象,但是,曹晓和好像也在急诊科发挥着很多的作用,他并不是做着季末的角色。 但好像不论做什么事情,他都会是参与者。 陆成接着又想了想方泥馨,方泥馨就是一个活着的人脉圈,差不多遇到她的人都看起来怕她,但是实际上呢,自己到过哪些科室,遇到过哪些人,方泥馨都知道。 她自己肯定也有自己的一套结交人的原则,为人处世方面,也肯定有独到之处。 之所以想这么多人,陆成是为了反省自己。 自己呢,好像就是那种靠着蛮力与人结交的,只以力服人。 因为不管是在附二之后的哪个科室,就是靠着技术来和人结交的,这样其实不是主动的结交,而是被动的结交。 而陆成之所以会想到这里,还是因为人的基本属性就是社会总和。自己也不能一味地就靠着现在的处理方式去和人相处。 因为陆成自己也发现了,自己都好几天没有参与到学习的过程之中了,现在这几天就好像是为了单纯完成任务而手术。 就有点没有刚来的时候,是为了努力去学习,而观摩手术,而努力寻找自己的不足,努力去追求的激情了。 这样长期以来,肯定是对自己不利的。 只是了,现在的自己,到底该如何破开现在自己所处的尴尬局面,陆成自己都还没有想好。 想不通的难题,便可以去从其他人和其他事情商借鉴,比如说自己也像方泥馨与曹晓和一样,出去进修? 但是去哪里进修呢? 这也是个问题。 …… 陆成吃饭上来的时候,季末已经是在林辉的指导下,开始切皮等操作了。 而陆成就故意地把自己的洗手穿衣服的节奏放慢了很多,所以直到季末完成了开放到皮下至肌层的时候,才穿好衣服上台,正好就接手了他的后续操作! 林辉依然是一助,然后季末就主动地让到了二助的位置上去,把之前跟手术的二助邓志顶到了三助。 陆成把圆刀换成了电刀,找了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破开了肌层! 肌层才一打开,看到了关节囊露出之后,瞬间里面的情形,就让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这绝对是个绝活儿! 髋关节的关节囊已经被破开了。 关节囊周围的肌肉是暗红色的死肉色,有脓液包裹着,像稀泥巴一样地,往外面流着。 若是只是如此也就罢了,还有至少三条窦道往各个方向延伸着。 窦道,是细菌侵蚀了软组织之后,产生的一条通道,窦道通往哪里,哪里就有病菌残留,而且窦道属于密闭腔隙,内部无血管通透,所以即便是杀菌的药物,也很难到达! 窦道产生的方向也是随机的,也不是笔直的,它到了哪里,延伸了那些更细微的间隙也无从可知,就仿佛是不知道哪里是结核菌的避难所一样,这会给彻底清创带来很大的难度。 与此同时,关节囊损坏了,那么术后的关节稳定的恢复,也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 做好清创,并不是说只要把坏死的组织都切掉,然后就不管手术的后续了。 瞬间啊,林辉与季末邓志三个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啊。 林辉皱了皱眉说:“小陆,这情况你能拿得下么?要不直接把闵教授喊下来吧。” 这个病人是结核性关节炎,预计的手术时间就挺长,所以直接打了全麻。因此林辉才没有太顾忌地把话说得直白了些。 这几个窦道,一个是往后内方走的,一个是往近心端偏前走的。 这代表了什么,髋关节的解剖往后面走有坐骨神经,往进心端去,有股管。股管包绕着股神经、股动脉和股静脉。 这些玩意儿,可不是那么好规避的。 “巡回老师,麻烦给闵教授打个电话。我先来试试!”陆成也没把话直接说满,遇到这种特殊情况,还是要把闵教授喊到旁边来的。 林辉想了一下,好像这种情况自己也拿捏不准,所以就没有托大地说要不我来吧这种话。 巡回护士听了马上就去打电话了。 陆成的手上拿着的是电刀,稍微理顺了一下思路之后,便开始了清创的操作。 关节囊处的清创,还是比较常规的,把关节囊壁彻底切除,并且还要把股骨头的圆韧带也给切除掉。 陆成把圆韧带选择了剥开,然后再用电刀在髋臼窝里十分利索地滑了一个圈,便把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圆韧带给取出来了。 这玩意有点像化脓的阑尾炎,但又不是阑尾炎那种细菌感染产生的恶臭,像死鱼肉色。 陆成也没有把圆韧带扔掉,而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把圆韧带随着等下切下来的股骨头一起送检。长期的感染刺激,很有可能就使得组织发生恶变。 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也要考虑到,这是为病人的预后考虑周全。 接着便是髋关节附近的肌肉了。 陆成把电刀给换成了圆刀,因为电刀有点太钝了,不利于快速地切除,只是在切除过程中的止血。这种大范围的初次清创,用圆刀明显更快一些。 陆成才刚下刀的时候,林辉的眼圈就稍微缩了一下。 因为陆成一刀撇下去,竟然是正好地撇到了肌肉的死肉色与正常的鲜红色肌肉的边缘处,大概多切除了仅仅一毫米的正常肌肉! 这种掌控,林辉见都没见过。 季末也没看出来什么,邓志则是直接吸了一口凉气:“小陆哥这刀法都可以去当厨师了,竟然可以这么准!” 开玩笑,这种掌控度,邓志哪里见过?他们做清创,那就是哪里坏了切哪里,宁愿多切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接着陆成再次就像是屠夫劈肉一样的,顺着肌肉的形状,把坏死组织那一部分就劈了开,基本上百分之九十还原了原本肌肉该有的形状。 这种掌控度,让场面一时间变得格外寂静。 大概劈下来了第一块死肉的时候,季末便道:“辉哥,按照正常的感染术后的原则,清创不应该至少清创到感染部位以外至少0.5cm,尽量把感染的组织给清除掉么?” “这才切了不到0.2cm,是不是达不到彻底清创的标准啊?” 季末这是在问,也是在发出善意的提醒。因为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林辉直接就回答了:“清创的原则是这样,但是这个原则为什么要这么立,要搞清楚,那就是清楚距离感染边缘0.5cm左右的时候,是为了能够保持血供,使得剩下软组织内的残余细菌能够被血液系统内的抗生素给杀灭。” “我们关节内部的血供不丰富,所以要尽量把关节内部的软组织清理掉,但是周围软组织内的血供,是比较丰富的,所以可以尽量保留。” “而且你看到了吗,这个患者的关节囊已经完全破坏了,我们在做完了关节置换之后,肯定还要恢复关节囊的稳定性,不然就算做了置换也容易滑脱。”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要尽量为了保留功能而考虑,否则的话,没有足够的软组织保护关节的稳定性,那么这个手术即便做出来了,也只是仅仅治疗了感染而已,意义并不是很大。” “而且你看到了现在切到的创面没有,正好就有少量的血迹渗出来,这是好事情,这证明剩下的肌肉血供是非常正常的,血供能到的地方,术后抗结核药物与抗菌药物就能够到达。” “而且术后我们会在关节腔里面留置冲洗引流,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杀灭关节腔内的残留结核菌。” 季末当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看向陆成的侧脸,心里想的是,陆成在下刀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么多么? 陆成心里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不至于自己的师父讲出来这些就夸他一句吧,那这就不是夸人了,是侮辱人了。 很快,陆成就把周围的肌肉给切除干净了,并且顺手把股骨头也摆掉了。 残留的股骨矩也是对之后的关节置换不会产生影响的。 这般之后,陆成再继续用圆刀清理了一下髋臼内部和髋骨周边的坏死软组织。 这么一来,又把肌肉的创面彻底止血之后,又终于是到了清创最重要的一步。 切除并清理窦道。 现在的窦道形容得并不准确,应该是窦管才对,窦道应该是内外都直接相通了。只是它发展到最后会成为窦道,所以习惯性地还是把这种窦管称为窦道。 而这种窦管,因为里面没血供,而且还是单方面封闭的死腔,一旦残留,术后血液中的抗生素无法到达,冲洗液里面的抗生素也无法到达。 就是结核杆菌最好的避难所,只要找到机会,它就能再次复发! 总共有三个,陆成最先处理的一个就是靠外侧的,相对比较安全的窦道。 小心地打开窦道开口之后,陆成就发现,这个窦道不是很深,可以直接连带着窦道的窦管直接切除掉内侧被感染的部分,然后暂时空置,等到手术结束后,把切除的腔隙彻底缝合封闭就可以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比较难的后内侧和近心端偏前的窦管了。 陆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喊巡回护士换了一把圆刀。之前长时间地切除肌肉组织,已经让现在的圆刀片变钝了。 相声有句话,吐词不清如钝刀杀人,切肉的时候,刀不利,就需要撕扯开,现在是在给人做手术,所以手里的武器必须得十分锋利,不能拖泥带水。 闵宏还没来,手术就还得继续。 陆成就选了相对比较简单的后内侧窦管,稍微想了一下,便开了进去。 这窦管切开之后,稍微地用一根钢针探了一下底,至少五厘米以上。这还要窦道不拐弯才行。 五厘米长不长? 那要看是什么地方。 这种清创,可不是就随便切开五个厘米这么简单了。 有好几个选择,最简单的就是再多增加一个切口,这样很保险,但是创伤大,创伤大了之后,术后再发感染的几率就大了。 如果不是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陆成还是不想走这条路子。 打开髋关节的时候,臀大肌和臀中肌都挡住了视野,如果直接切开的话,可能会使得患者术后臀部肌肉萎缩,产生畸形,或者就是臀部肌肉疤痕大量增生,产生坨坨,坐都坐不得。 林辉似乎也看出来了陆成现在的犹豫和困难,也是在给陆成思考着对策。 不过,差不多才过了一分钟的时候,陆成突然神色一亮,道:“把臀中肌拉钩给我。” 洗手护士立刻把臀中肌拉钩递了过来,紧接着,陆成再把现有的口子往髂前上棘方向稍微延续了一点点,再把臀中肌拉钩往里面一探。 顿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本来挡得非常严实的臀中肌和臀大肌,竟然就诡异地被陆成给拉开了,之前就被陆成切掉一断的臀小肌再一翻。 诶嘿。 那像个未出阁的姑娘待字闺中的脂肪团,就跑了出来,当然,跟着脂肪团的,还有淡黄色的硬货。 在一堆脂肪组织里面,穿行着的正是坐骨神经,就在股骨的后侧稍微偏外,分成了两束! 窦管走形处,脂肪堆积起来,变得非常硬,其中一端,就正好落在了坐骨神经处。 林辉都来不及思考陆成是怎么做到现在这样子的,眉头紧锁道:“这有点麻烦啊,坐骨神经若是也被拉伤了,术后可能好久都难以恢复。” 坐骨神经是什么,是我们人体内最大的神经。 坐骨神经是股后群肌、小腿和足肌的运动神经,也是小腿和足的重要感觉神经。 很多人都听过坐骨神经痛,一旦受损的话,想要蹲个厕所,往下坐个凳子都难,这种功能都失去了,和残废也就没啥两样了。 “骨剥先给我吧!” “师父,这种窦道,最怕的就是搞进去了或者直接把坐骨神经包绕了一圈,然后我们在撕脱的过程中,就把神经的外包膜给撕掉。不过我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还不是最复杂的,我们可以稍微试一下。” “神经受损的后遗症虽然大,但是神经有一个特点就是还相对比较韧,不是滑的,或者像肌肉的肌纤维那样是脆的。” “我试着用骨剥推一下,看能不能推得动,如果推得动的话!那就还好说。” 用骨剥来刮神经,这是发了什么神经?季末眼圈里满满的迷茫之色,一般情况下,大家对神经都是避之不及的。 还用骨剥去招惹? 林辉也摸了摸后脑勺。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成已经是上手了,只见陆成左手把坐骨神经给抓起来,然后就用骨剥这么轻轻地一推! 贴在上面的硬坨,欸,就真的滑动了一下。 陆成才停下。 这动作真把林辉的后背吓出来一身冷汗。 完鸟,完鸟完鸟。 朱哥和威哥担心的事情出现了,这老怪物和小怪物一合体啊,就真拿着坐骨神经啊,腘神经在手里玩啊。 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林辉好不容易等陆成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双手都离开了病人之后,就把陆成的手给捉住了! 对着陆成摇了摇头。 陆成本来都还没读懂林辉的意思,随手就要把林辉的手给稍微甩开,就希望他这个一助不要干扰他这个主刀。 可林辉加了力气,马上道:“小陆,再等等吧,坐骨神经区域是我们骨科常见的几个‘运动禁区’。” “对病人的后遗症太大了。” 季末和邓志听了这话也赶紧对陆成点头示意,仿佛在说,大哥,你是大哥好吧,咱们斯文点,把这种高难度的操作留给教授吧。 你把清创已经做得这么仔细了,就没必要再冒这个险来炫技了。 陆成想了想,就点了点头,然后就把操作视野从深处抽了回来。 紧接着顺着股骨往远心端一‘捅’! 一条崭新的窦管,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初次露脸一样的,害羞得通红的。 还飙出了‘撕裂’的血迹。 血迹夹杂着黏黏的脓液…… 看着这一幕,陆成倒是无所谓,这条隐藏的窦管他其实早就发现了,有面板系统在,可以分别显示各种分别的怪物血条,这一条隐藏的窦管,也自然是藏不住的。 窦管一旦被发现,那就得破开,这是写在教科书上的事情,非常自然。 林辉的双眼一挑,与鼻子组成了一个倒鱼钩的形状,嘴巴张着,欸,还真就是整张脸写着个问号! ? 这绝对是个绝活儿!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玩的就是心跳! 这个窦管的位置格外隐秘,又是贴近着股骨的,如果不仔细看,都还以为是骨膜的正常结构! 虽然难以发现,但是清理起来,还算是比较好清理的,就只要沿着骨面向下延伸就可以了。 陆成一边正常操作的时候,林辉就给季末使了个眼神。 季末马上就会意了,问道:“陆师弟,这个窦管,你是怎么发现的?它的开口也太隐秘了吧?” 季末看着那窦管的开口,几乎是紧贴着股骨颈,这个地方因为是截骨的平面,大家都是用自己的眼睛看的,而一般的窦管,要么窦道是非常大的,非常显目,而一般没有比较明显的窦管的,也不会去故意地劈开一条窦管出来。 所以大家都没看到的事情,陆成却看到了,着肯定不是发现这个窦管需要特别专业的知识,肯定是有一些小技巧的。 学手术学什么?背会了所有的手术流程之后,学的就是这种小细节和技巧啊,学会的小细节和技巧越多,就越能把手术做得圆满! 陆成一边继续用吸引器抽吸这打开窦管里面的黏糊糊脓液,一边说:“再不明显的窦管,也肯定有结核杆菌穿过,细菌和结核菌穿过软组织的通道中,要么是流动性的液体状,有波动性。” “要么就会产生包膜,而这个包膜连接之外,我们自身的组织会对侵蚀物体产生防御反应,会反应性地产生炎症保护,炎症持续存在的情况下,就肯定会有疤痕的愈合。” “包括窦道的远方也是这样,疤痕组织穿在肌肉组织里面,密度会更高一些,就能够摸到。” “我刚刚截骨的时候,就摸到了这条窦管的硬结。只是为了按照顺序来一条条地处理窦管,所以就没一开始就处理这一条。” “你来摸摸这个窦管的管壁,是不是有一种硬结的触感?” 林辉立刻恍然大悟! 而邓志则是听得脑瓜门上就直接显示出了不相信的神色。 小陆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你想通过肌肉的表面摸到里面窦管的硬结,你是当我没做过清创的手术哦? 可陆成就发现了,邓志也不能直接讲出来陆成是在骗人啊! 这小陆哥,要么就是没讲实话,要么就是有所保留! 而且陆成自己本身就是摸到的,他拥有灵巧之触的被动技能,连细微的血管波动都能摸得出来,更别提是里面的硬结了。 其实陆成在发现这个窦管的时候,就能够主动地叫季末、邓志,甚至是自己的师父林辉也来感受一下。但陆成的身份却注定了他不能这么做。 搞教学,那是上级医生该做的事情,陆成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和师弟。 他可以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在问了他的情况下,去告诉别人为什么,但是却不能直接以教学的形式去告诉林辉和季末该怎么做! 毕竟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便是对他好,也要给别人面子,万一别人知道呢?这不就是自己在强行装逼了么? 而假如季末是师弟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此时嘛。窦管已经被陆成打开了,季末自然没有从外到内触摸的那种感觉了,只能摸一摸窦管体会一下,这其实也没办法。 季末摸完之后,也是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点遗憾。 这种从里面感受的感觉,当然没有从外直接往内感受的收获大,就像是给病人做诊断一样,当你知道了诊断结果去反推疾病的症状,和你通过病人的症状,顺推病人的诊断,这个过程不一样,收获也不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赫然正是闵宏从外面走了进来。 靠近手术台后,看着陆成正在切除窦管,便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小陆还是不错的,像这种结核性髋关节炎,就非常容易通过股骨产生窦管,往膝关节处顺流而下。而这样的窦管又非常隐秘,如果经验不足的情况下,很容易就漏掉了。” “小陆,你继续延伸一下,看看这个窦管的终点在哪里,有没有破开膝关节的关节腔?” 闵宏不愧是闵宏啊,即便是没有灵巧之触,就马上根据自己的知识储备讲出来了这条很容易出现但很难发现的窦管走向。 一下子,林辉和季末等人便听明白了。 陆成听了后,也是觉得,自己和闵宏相比,还是差了好多,现在的自己,水平还远远没到可以教学的程度:“师父,大概在收肌腱裂孔的位置,没有再往下延伸了,是一个盲道。” 给人教学,又不是示范一下手术该怎么做,操作该做到哪里就可以了,而是要以教学对象能够理解的方式,告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根据他的知识储备一层层地往下面推,这就是因材施教! 闵宏在这个方面的掌控度,绝对是顶级的,也不愧为教授之名! “哦,那行,那你先搞,我上台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其他两条窦管。”闵宏也是非常相信陆成的专业性,能够发现这条窦管,自然就能探出来它到达的大概位置。 “一条通往坐骨神经,一条通去了股管,这个病例还是非常有意思的。” 闵宏说话间,神情竟然隐隐变得有些兴奋起来,似乎遇到了好玩的事情。 而听到闵宏这话,林辉顿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看闵宏这样子,似乎现在追求的东西和他都不一样了。 林辉、朱历宏和常威隆等人,在做手术的时候,都是希望手术越简单,病人的情况越简单越好,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证手术效果和自己手术后的获得感。 而闵宏了,似乎更加喜欢有一些挑战性的手术。 平时那种常规的关节置换,甚至更难一点点的关节畸形的关节置换,都好像是在程序化地做手术而已! 即便术后给病人带来的效果很好,但好像这种事情变得司空见惯了,其实获得感就没那么足了,所以喜欢收一些有意思的病人,就比如重新评估髋关节置换的手术指征啊这些。 目前,骨科四病区做关节置换手术年纪最大的人是在九十六岁! 按照常规,这个年纪的人,很多医院和很多地方都会建议患者保守治疗,毕竟可能他的寿命就没几年了,感觉是没必要。而且风险极大,很容易就下不来台。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生命要分成质量的生命和无质量的生存时间两种。 假如九十六岁的老人骨折之后,保守治疗后,即便术前的身体状况再好,几乎就不用想着再能够站起来了,这种生命,就只是生存时间,或者说是折磨的时间长短而已。 但是,如果可以通过手术,让其在一个月内站起来,甚至去小区遛弯的话,对于他这个个体而言,就是一种救赎…… 贴着股骨的窦管,陆成直接连带着骨膜都一并切除了,免得有所残留。 不过在切除之后,陆成又道:“志哥,等会儿缝合的时候,记得把这里也要完全缝合起来。否则的话,关节腔内残余的血液会顺着这个窦管的残管流到收肌腱裂孔的位置。” “收肌腱裂孔是股动脉走形处,这样一来,术后可能会发生疼痛除外,还有可能导致远端供血的障碍。实在不好缝合的话,就把冲洗引流的出水管放在这个方向,然后剪孔。” 这个病人的术后缝合,陆成肯定会在,但是,这个病人的窦管太多,要封闭的地方也很多,肯定是要好几个人同时操作的。 邓志的缝合速度是除了闵宏教授和自己之外最快的,这台手术本身就时间长,所以肯定会最大程度地节省时间,就肯定还会叫邓志缝合。 “好!”邓志点了点头。 差不多这时候,闵宏教授已经洗好了手,穿上衣服就上台来了。 陆成把主刀的位置让了开,然后再主动地站到了对侧的一助位置,林辉去二助,以此类推。 闵宏大概用镊子看了一下术野里的情况后,便道:“这个病人的窦管还是比较多的啊,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很有可能就在臀部产生窦管了。” “而髋关节结核的窦管位置,最常见的就是在臀部,然后就是在大腿的内侧。外侧。” “像这种外上走的,还是比较少数的情况。不过,一旦结核往上走的时候,我们一定要警惕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个髋关节结核是不是原发性的!” 闵宏一上来,就直接讲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神色一愣的话。 众人立刻面面相觑! “我们都知道,脓液的流动方向,一般都是会顺下位走的,逆行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但是,这种几率太小了。而且又正好通往了股管的话,那么就有可能,这个病人的髋关节结核的原发地,还不在髋关节里面。” “当然咯,我也只是这么一说。” 闵宏看着林辉的脸色变化得有点大,又是安慰道。 林辉的变化怎么能不大? 如果这个髋关节结核还不是原发性的结核位置的话,那么往上就有可能到了脊柱的腰椎区域! 难道这台手术,还要向上扩大到腰椎处么?而在照核磁的过程中,因为有股管的影响,所以窦道的位置,又没那么容易发现! 脊柱科已经从骨科分了出去,如果真要涉及到脊柱的手术的话,还要临时去请会诊,并且告诉家属实际情况。 这会让手术变得更加困难。 “大家重新换手术衣和手套,巡回,再换一套手术器械,就只要普通的下肢清创包就可以了。这套手术器械先不要扔。放着备用,然后再拿一套器械上来!” 林辉正在思考着这个的时候,就看到,陆成和闵宏已经联手准备开始‘玩’股管了。 这是准备重新在腹壁位置打开了一个切口! 因为目前的器械已经做了感染的关节里面,属于污染的器械,而目前在腹壁上重新做切口,是干净的切面,需要重新穿戴手套和换衣服。 而在所有的清创都做完之后,会再次更换手术器械。 所以,一台手术,可能要用到的器械就要好几套! 而从腹壁上的切口,更加容易找到股鞘,找到了重要的组织之后,再从股管往关节方向延伸破开窦管,具有更好的安全性,虽然这样会增加手术的创面,但也会更加安全。 小心地暴露开的腹股沟韧带之后,他们现在在找腹壁下神经。 腹壁下神经是股神经的一条分支,在开股管手术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东西给找到并且保护起来。 “师父,找到了,在这里!”林辉接着就听到了陆成说话。 而后便看到了陆成用无齿的镊子,闭合着从腹壁下神经的更下方软组织处,把一条黄色的神经给挑出来了一丢丢。 闵宏看到后,马上上了一把血管钳,从镊子的下方穿过后,开始上下钝性分离了。 钝性分离,就是用撕扯的力量,把组织给分开的一种方法。 神经周围,分离神经的时候,一定要钝性分离。就是以免万一刀锋不对,把神经给切个口子,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上一手套上来,剪掉!”闵宏立刻对巡回和器械护士说。 这是为了保护神经,手套具有很好的弹性,而且接触面也大,就不会对神经造成切割性的伤害。保护神经的时候,就会选择橡胶手套,然后再把神经拉到一边去。 手套上来之后,闵宏再吩咐多剪了几圈备用。 而把腹壁下神经用手套圈给保护好之后,血管钳夹住分离到一边,紧接着,闵宏又是很快顺着腹壁下神经的走形,找到了股神经的走形,再往上就大概推测出了股管大概的位置。 还没暴露,就直接用钳子再次往推测的位置里面锥了进去。 钳子的尖端是钝的,刺不破正常的血管! 然后再把钳子的固定的屁股给拉开后,软组织分离而开的同时,股鞘就分离了出来。股神经走形处,正是股鞘内侧份的股管里面。 找到了这个结构之后,就可以向上延伸找到股管的上口股环的位置了,定位好整个股管的走形之后,便可以去找窦管与股管的连接处,然后开始做清创了。 当然,做到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判定,股管和股鞘,有没有发生感染…… 然后林辉就看到陆成和闵宏两个人像抓蛇一样地在那里用食指和大拇指抚摸着股管的走形处,好像下一步就要把它给捏住给拧起来。 玩的就是心跳。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老师都这么当的话,那多简单 胆大心细,拥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和技能后,便可以轻易地处理遇到的问题,厚积薄发,达到举重若轻的境界。 闵宏带着陆成等人一路走,很快便把股管的走形给暴露了,并且病人的运气还算比较好,盲端并没有向上延伸,只是到了腹股沟韧带处,便戛然而止。这样就表明病人只是单纯罕见的结核性关节炎的窦管向上延伸,而并非是腹部或者是腰椎部分的结核,通过身体的间隙流动而导致髋关节处继发性结核性关节炎。 这样可以很好地评估患者的预后,同时这台手术的创伤也不会增加! 但是,像这种结核性关节炎的病人,窦管延伸到了股管的位置,还好是发现得早,否则的话,一旦后期此处的窦管形成了包膜,压迫到了股神经的话。 手术会变得更加困难不说,对神经和血管产生压迫而导致的后遗症,就不是手术就能够解决得掉的了。 但是即便如此,没有到最坏的地步,在股管的位置剥离股管,也是相对危险的行为,在操作的很多过程中啊,林辉都是吓得一身冷汗,巴不得随时把电话拿在手边,然后随时准备打周玄青教授的电话,或者是血管外科教授的电话。 股管里面包绕着的是股动脉、股静脉和股神经,一旦破开,那就是大出血,必须要血管外科的人过来干预。而在来的过程中,病人会不会大出血死亡,这是个未知数! 即便是血管外科来了,在什么位置夹闭血管,夹闭多久,会不会对远端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都是未知数。 我们的神经,平时肘后部碰了一下,单手前臂和手的麻木感觉就极为酸爽,若是一不小心把股神经给撕裂了,或者是切断了,即便是马上喊显微外科缝合了起来,那术后对病人造成的麻木后遗症,是至少会持续一两年甚至终身的。 那么,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手术做好了,对病人的生活质量也没有任何的提升,那这个手术的意义又何在? 这个病人的术前准备,还是不够完全! 林辉只觉得一阵阵后怕,因为他作为总住院,手术结束之后,如果出现了以上的情况,那么属于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当然,闵教授也会极为头疼。 这样的病人,如果术前就评估好了,那么可能林辉并不会建议直接进行手术! 太困难了,风险也太多了。 现在还并没有结束,还有另外一条窦管,通往了坐骨神经方向,坐骨神经在髋关节的后外侧,这个方向,其实比股管位置还更加容易操作一些。 虽然是好操作,但林辉还是紧张! 因为坐骨神经的变异性很高,即便是分离出来了一根看起来已经很大的神经后,还有可能又同等大小的分支藏在别处,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容易导致受伤! 闵宏在认真地操作完之后,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手术的计时面板。 说:“这次的清创手术,我们做得还是蛮顺利的,林辉,你说是不是?” 林辉当然点头,看了看手术计时,才不到两个小时:“闵教授,这台手术我们预计的手术时间是六个小时,但是两个小时就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清创操作,这还是有多个窦道的情况下,这已经是远远缩短了我们预计的手术时间了。” 快?是很快,但一向都不想催促闵宏快速结束手术的他,今天心里都希望能够尽早结束这一台手术,以免他总是提心吊胆地搞得自己都神经质了。 “这就很好嘛,证明我们的团队还是比较优秀的,而且配合也得当。包括我们的麻醉师还有洗手与巡回护士,我们搭建了非常专业的团队,完全可以攻克这种更高难度的手术。” “戴教授,您说是不是?”闵宏就看向了自己的老搭档,笑着问道。 戴教授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相沉稳,此刻带着口罩,穿着麻醉师御寒的背背服。头上戴着一条绢花帽子,坐在了病人的面前,稍微调整了一下吸入麻醉的流速后,笑着道:“主要还是靠闵教授你来攻城略地了,我只是做好后勤工作的。闵教授的手术,我一向都是相信的。” “反正我们都是按闵主任的吩咐做事。” 戴儒平开着玩笑。 戴儒平是教授职称,虽然目前还不是麻醉科的科室主任,但是即便是麻醉科的主任,也会私下里请教他一些关于麻醉方面的问题。之所以不当面请教,那人家毕竟是主任,还是要面子的嘛,也是下一届麻醉科主任的有力竞争者。 林辉听到戴儒平和闵宏的商业互吹,顿时心里暗道:完了! 戴儒平说是闵宏的御用麻醉师,可能用词不太准,应该这么说,闵宏最喜欢搭台的麻醉师就是戴儒平,而戴儒平的胆子和闵宏一样大。莫说这个小儿科了,什么血小板减少症啊,血友病啊,肺梗的病人啊,术前发生了脂肪栓塞综合征的病人啊。 只要手术科室的教授敢把病人送下来,除非是那种一看就会没命的手术,戴儒平都敢把病人给麻倒! 不限于骨科的手术。 可以这么讲吧,闵宏之所以敢这么胆子大,看似他的胆子大,技术好。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有戴儒平在后面支撑着。 手术医生是对疾病长期预后的舞者,那么麻醉师就是手术过程中的护航者,一个好的麻醉师,可以让病人在台上安然无恙率提高至少百分之九十,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如果是外院会诊的手术,病人的情况很复杂的时候,闵宏单独是不敢去的,而一般这个时候,戴儒平就会周末加班了…… “老戴你总是老给我戴高帽子,这是不好的。” “如果科室同意的话,我其实也不想当这个主任啊。”闵宏笑着道。 这是实话,也是玩笑话。闵宏对当不当主任,没太多的追求,只是好像他自从成了教授之后,就没人敢让他单独带组,因为带组的教授出了什么问题,病区的主任也会有连带的责任,科室主任也会被问责。 王世冬教授是闵宏的师父,也是科主任,这没办法,但即便如此,也是不敢把闵宏放在自己的科室了,索性就把他分了出来。 因此闵宏成为病区主任的道路上,戴儒平是有一功的。 “闵教授,你这话用现在网络上比较流行的话来讲就是凡尔赛。主任是我们想当都当不上的,你就别在这里臭美了。” “赶紧手术吧你,有这么久时间唠嗑,说不定你把我老朋友的清创都搞完了。”戴儒平的眼角皱了皱,随意地看向了其他方向。 戴儒平的麻醉,最厉害的就是神经阻滞麻醉了,基本上可以很好地掌控任何神经阻滞的麻醉区域和麻醉效果。 坐骨神经阻滞,自然就是他比较拿手的,所以戴儒平习惯把坐骨神经叫成自己的老朋友。 当然啦,戴儒平之所以这么喊,也是在警告闵宏,我最擅长的就是放倒我的老朋友,你要小心一点,小老弟! 闵宏赶紧说:“得,我怕了你!你是我大哥。” “来,我们继续手术吧。” “巡回,准备可以去拿新的手术器械和准备关节置换的全套器械了,再拿两根关节镜的连接管过来,我们等会儿要用留置引流。”闵宏就立刻安排了接下来手术要用到的器械,这证明闵宏对所有的手术流程进行了评估,对每一步操作都心里有数。 紧接着,众人再次把手术的区域回到了髋关节的后外侧切口处。 闵宏站到了主刀位的时候,在陆成等人辅助暴露了视野的情况下,一看到坐骨神经处包裹着的脂肪套竟然松开了之后,便问:“林辉,这里的窦管套,是你剥离的么?剥离得很好啊。” 林辉赶紧摇头:“这是小陆用钝性骨拨分离的。” 骨拨,类似于凿子的样子,分有扁骨刀和钝骨刀,钝骨刀用于骨膜的分离,或者用于钢板的撬拨,或者用于骨折断端对骨折碎屑的清理。而尖锐的平骨刀因为比较锋利,则是用于截骨,比如说取髂骨植骨的时候,就会用到扁骨刀。 闵宏其实心里也已经猜到了,仅仅只是凭林辉现在的操作来讲,他还不敢这么直接把神经外面的窦管玩成套脱的样子。 闵宏便稍微停了一下对戴儒平道:“戴教授,你看看,我这压力也很大啊,我们科室的年轻人一个个地都是小怪物,你可得多帮帮我,不然我很快就要被他们超过并且碾压了。” “去去去!没空理你。”戴儒平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这个不要脸的闵老不死了。 还小怪物,小怪物怎么来的你心里就没有逼数么?手术室的护士和其他麻醉师是怎么叫你和害怕你这个老怪物的,你心里就不清楚么? 有你这个老怪物在,若是没有几个小怪物在科室,那才叫奇怪了。 不过戴儒平还是看了看陆成这个新鲜面孔,稍微综合评估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猛。 应该说相当够猛了。 是一名闯将。 闵宏则是在用手稍微摸了一下已经在坐骨神经上分离的已经可移动股管疤痕套后,便道:“我们的坐骨神经,因为足够大,而且还足够韧性。神经的外包膜也足够厚,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有外部疤痕包绕的情况下。” “因为它特殊的解剖结构,我们也是可以稍微大胆一些的。钝性的骨刀,虽然不可用于包膜内的神经纤维瘤的剥离,但是这种包膜外的疤痕管,肯定是可以的。” “细菌一般情况下,不会侵蚀掉神经的包膜,因为细菌其实拥有趋向性,趋营养性和趋血管性,在血管比较少的地方,它是不愿意过去的。脂肪组织和肌肉组织内的营养都比较丰富,是细菌最容易待的地方。” “同样,细菌也有避害性,如果在我们清创之后,残留有死腔的话,一旦我们用了抗生素,它们就会移动到抗生素无法到达的死腔内聚集。” “搞明白这个特性,我们就能很好地理解感染后的一些症状以及可能发生的并发症了。” “而这种股管的窦管一旦脱离,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其实可以直接用尖刀反向将其切除即可。” 一边说着,闵宏竟然就直接把坐骨神经一个方向套着的窦管给切开了,并且剥离之后,再直接沿着窦管的走形,大胆地开始又下起了刀。 “我们只要找到了骨头,其实就找到了安全的区域,如果再找到了坐骨神经和股神经的话,那么我们的可操作区域就更加大,在这之间,都没有任何的重要组织,我们可以随便地就把这窦管给完全切除掉。” “而且这中间的软组织空隙,我们术后也不用担心它需不需要缝合的问题,因为它本身就贴近股骨表面……” 很顺利地手术就进行了下去,没有丝毫地停顿感。 只是看着闵宏教授这么操作的时候,林辉忽然有一种愧疚感,因为之前陆成已经把窦管给套脱之后,其实就很容易能够把这个窦管给解决了,只是他喊陆成换个方向,陆成才停下,并没有强行继续下去。 给足了他的面子,其实,这个坐骨神经的窦管,早就可以处理了。 自己连什么时候比较危险,什么时候其实已经解除了危险都还没陆成判定得清楚,就对他进行了指点和劝阻,这就不是指点了! 这就叫瞎**乱点。 这么以来,林辉顿时觉得整张脸都有点烧,但没红。 嗯,以前红习惯了,就能一直不红了。 季末和邓志两个也是面无表情,这种情况看的多了,也就习惯了,没必要去看看林辉,再给林辉增加压力什么的。 不用想就知道林辉此刻的心理压力很大。 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对陆成进行了一次错误的劝阻示范,老师要都这么当的话,那多简单……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陈懂事长! 关节置换的部分,闵宏施展地非常顺利。 髋关节结核之所以特殊和困难,是在于其存在着结核杆菌的感染。如果把时间倒退二十年甚至十年,基本上都是主张二期关节置换,一期就只做清创的手术。 但是,现在对这个疾病的理解已经足够透彻了。 只要进行了彻底的清创,特别是彻底清创的情况下,加上足量足程适当的抗结核药物的使用后,便可以直接一期行关节置换! 在这几个步骤里面,彻底的清创,是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的,清创彻底与否,就是看能不能把所有的窦管和盲端都给解决掉! 这就不是太大的问题了。 手术结束得也不是很快,大概在七点多,在闵宏、陆成和邓志三个人联合缝合以节省手术时间,手术才最终结束。 手术做完后,闵宏就喊众人一起去吃饭。 没办法,这个点手术室已经没得吃了,而且闵宏家里的饭点也过了,既然都是要在外面吃,做为主任的他一个人去吃也是吃,一群人去吃也是吃。 今天的手术病人这么多,已经这么累了,闵宏也是该请陆成他们在外面吃一顿犒劳一下。 说起来,现在陆成虽然得到了主刀的权限,但是他还是学生,主刀的钱,又分不到他的头上,那些手术费用,自然就是被上级分了,这个钱也不少,一台关节镜的纯手术费用在一千块左右,分给麻醉师和手术室七百之后,剩下的八百左右,可以归科室。 这么算起来,这一顿饭其实是陆负豪请的。 这回,闵宏就把季末给叫上了,陆成则是负责带陆成,邓志自己有车,一并赶去了浏城桥附近的一家饭馆。 到车上的时候,陆成整理了一下今天的收获。 马上眼睛就是一亮! “恭喜你主刀击杀怪物:肩关节损伤:肩袖损伤、肩关节滑膜炎!lv35!(贡献度:111%!)” “获得经验值:2415!(贡献度111%,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1200!”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髋关节骨质破坏:感染性关节炎、严重滑膜炎症、股骨头坏死、骨质破坏(冷脓肿):(特性:病菌潜伏。攻击闪避!特性:窦道潜伏,结核菌有百分之七十几率躲避抗结核药物攻击!)lv:71。特性:继发感染或混合感染发生率:15%!特性:骨质疏松,术后发生骨质疏松及假体松动概率:+30%!” “获得经验值:5015!(贡献度74%,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2500!” “获得特殊书页:虚幻视野(无等级限制、技能无级别,技能唯一,不可升级、被动效果、可主动关闭开启)!” “使用虚幻视野时,你可随机获得一片额外的视野。(注解:效果未知。此技能仅限于医疗诊治、治疗过程中使用)!” 陆成看完这收获,顿时便大呼爽快起来。 再看自己的面板! 陆成!资深主治医师。 lv30:! 陆成又是苦笑了起来,这30-39级的等级提升,未免也太难了些。 从lv11-lv20需要的经验值只有1000+! 到了lv20-30级就需要+! 现在直接需要30w+。这种跃迁式的经验需要,让陆成想要快速升级,把所有技能都搞成顶级的梦想给破裂了,按照这个流程算,估计以后一个月能够升级1次都算快的了。 毕竟不是每次都能够遇到顿悟和复杂的病人的。 但好在陆成还年轻,还等得及。只是,等到lv40级的时候,可能就要半年才升级一次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那么多的经验值。 算了,升级的事情,以后再想。 今天的金币收获就是3700+! 这也算是回了一波血,毕竟白天的时候,在给病人进行场景技能衍化的时候,还花费了5000金币。虽然没有完全回完,但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只是暂时阶段性地击杀怪物,等到最终击杀的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多获得点技能和金币什么的。 陆成可还记得,他目前为止显示阶段性击杀的怪物总共有三个,两个都是在急诊科做的急诊,是那种比较复杂的病人!以后肯定是要做皮瓣移植的,但是估计现在都还没有做皮瓣的条件,或者就是病人还没出院,还在周玄青教授那里。 …… 林辉看着陆成在笑,眉头却皱着。 问道:“你这表情,是跟济公学的么?怎么还一边皱眉一边笑的?有这本事,去混娱乐圈比医生赚得多啦。” 陆成赶紧把思维拉回到现实,说:“师父,我可搞不来演员,只是还是有些问题搞不太懂,所以就想想。” “我想。” 林辉听到陆成后半段,直接打断了话:“你别想,也别问我,自己去看书吧。” 然后生怕陆成问他什么问题似的,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已经是一个相对比较成熟的医生了,每个成熟的医生都有自己面临的壁垒,也有自己的学习进度,在这个时候,你应该要学会自己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拿着问题就问。” “拿着问题就问的,那是初学者要做的事情。你现在的问题,并不一定问人就能够得到答案。” 陆成显然知道林辉是误会了,不过林辉的回答也是有道理,他心里藏着的问题是没人知道答案。 怎么去快速升级,这种事陆成也不会傻到问出口来。 陆成便转移了话题:“师父,最近几天值班怎么样?” 林辉顿时也开始学陆成把眉头深深地皱起来:“怎么样你还没看到么?一夜都没睡。” “唉,现在虽然交通是比以前越来越方便了,但是就是每天都有磕磕碰碰的病人,有人是从楼上摔的,大多都是撞的。” “在闵教授他们值班那会儿,全都是刀砍伤的。好像医生这个职业啊,就根本消停不下来似的。” 林辉无奈啊,如果没有急诊病人,那么当总住院就只要管管病房,只要会一会诊,那是多么美好的一种生活啊。 只是现在打架斗殴的人虽然少了,但是还有其他方面的病人又变多了起来。 天生的劳累命。 陆成也无奈说:“是啊,我以前在常市人民医院值班的时候,每天也有很多来打石膏啊,清创的病人。” “值班其实还好啦,你们只要管病房的病人,我们病房都是关节外科的病人,这又不算急诊。骨一科才是比较累人的。”林辉解释道。 陆成就说:“师父,我们以前的医院,没有总住院这个配置,全都是住院医师自己搞的,会诊有时候也要跑一下,还得管床这些。” 这是事实,一般的住院总,都只有大型教学医院才有这个人力去配置,而且之所以能够配置住院总,那是因为研究生和住院医师足够,否则的话,上级医生还要管床,湘雅二医院也没办法设立住院总这个职位。 林辉哑然地看了看陆成,突然好奇问:“那你值班了多久?病人多吗?” “两年多吧,病人还好,不多也不少。还是有时候可以一觉睡到天亮的。”陆成如实回答。 一般发生了交通事故之后,都是会就近就医的,所以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也偶尔没有病人过来。 林辉直接闭嘴了。 好嘛! 那就是我脸黑,别说了。 真正会跑到附二来的急诊病人,一般也不会特别多,大多都是就近处理了,而且骨科的创伤,大型的拖不到附二来,小型的其他医院可能就处理了。 可林辉就是每次值班都能遇到,林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谁给诅咒了。 …… 林辉与陆成一起下车到了吃饭的地方时候,林辉和陆成都发现了,和闵宏站在一起的季末,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古怪。 复杂中带着羡慕,羡慕中带着嫉妒,嫉妒中又带着无奈。 邓志似乎车开得更快,好像在闵宏他们都到之前,就直接把单给买了。押了一千块钱到前台,就说要多退少补。 闵宏还在和邓志互相争执着,但邓志十分坚持,闵宏则是有点生气…… 林辉于是才拉了一下季末,问:“闵教授和邓志大哥这是咋了?” “啊?应该会去吧。师父都说小陆会去。” 林辉的脸型又挤成了一个问号:??? 双眼看着季末,意思是,你确定你说的这是人话? 这前后都搭边么? 陆成赶紧碰了一下季末:“师兄,林老师是问你闵教授和邓志大哥这是在干嘛?什么我要去哪里?” 季末这才回过神来,说:“辉哥,不好意思。我刚刚出神了。师父和邓志在说买单的事情。” “我刚刚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吗,就在刚刚我们开车过来的路上,师父和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主任通电话了,挺对方的意思是,一是想九月份的时候派几个人过来进修,二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现在想要发展运动医学,就准备喊我们这边能不能派个人去指导一下。” “师父自然是没同意的,说是这个事情要问黄教授。然后对方就点名了让陆成去。” “师父就同意了,所以下个星期,陆成可能就要回常市去做指导员。” 季末说着说着,陆成和林辉就都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嫉妒牌的。 林辉听完了之后,人也有些傻了,这下去做指导员的事情,是好听的讲法,另外一个说法,就是下乡搞支援。 下乡去支援,那应该是资深的主治医师升级副高职称的时候该做的事情,现在的林辉都还没这个机会,陆成这就可以在博士期间搞了? 这是为啥? 林辉于是不解问:“你确定是陈炳给闵教授打来的电话?” 陈炳怕不是疯了哦,直接点名一个博士去搞指导。这肯定是闵宏的刻意授意! 或者说,他们暗中提起过什么,闵宏教授这么对陆成安排,也是别有用意的。 林辉这么说的时候,闵宏那边也争执完了,正好听到了这句话,闵宏便道:“嗯,是陈炳打过来的。” “是陈炳自己主动打过来,可能是朱历宏安排的。现在的骨科配制太过于臃肿,可能过不了一个月,骨科就可能会新开两个科室!” “到时候我可能就要去负责综合骨科的事情。然后把运动医学单独分离出来,没有我带组。” “你还好,你毕竟是本院的人,但是小陆到时候就只能把运动医学给放下了,我那边不可能再给我配一个运动医学的副教授。所以你也不能跟着我走,你也不能在黄游那里要到什么手术的权限。” “就更别提小陆了,这个特殊的节骨眼上,陆成不太好安置,送去李东山那里也不行,他到时候分管的事情还一大块,根本顾不过来,正好现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陈炳刚接手骨科主任的位置不久,正要大刀阔斧地开展运动医学。” “陆成去那里,是比较合适的。” “不有句话说得好么,普通的学生得按部就班的圈养,但是优秀的研究生,就得放养。” “我其实也想把季末也送出去,可暂时没什么好地方可以送,敢送估计他也不敢去,就只能带在身边了。” 闵宏慢慢解释着,林辉也慢慢地点了点头。 可陆成这边,却是一下子有点蚌埠住了。 他才从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出来半年,现在又要杀回去? 这是什么一个状况? 到时候老蔡喊他指导员?郭勇喊他陆老师? 哇! 这样想起来也是有点刺激的啊。 陆成默不作声,好的同志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先做到可以取代任何人,然后再做到无法被取代! 其实再下到下级医院去,陆成觉得自己还能放得更开一些,到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拥有了主管病人的权限,可以不局限一个病人,一张床位了! 而且,陆成估计,这也是陈炳给他送的最后一份礼! 给他出的一口气! 康兴华把他赶了出来,现在陈炳却把他以指导员的身份请了回去! 懂事长啊。 哦不,陈主任牛逼! 陈老师牛逼!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夏天的鸡皮疙瘩! 用指导员来形容,其实并不非常准确。 一般只有在主治医师或者是副教授在升职成副教授或者教授之前,需要下乡支援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帮扶下级医院开展新手术或者拓宽当前科室的业务范围,提升综合服务质量。 像陈炳这种直接指名道姓喊陆成一个研究生去常市的,几乎不可能发生,但这就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肯定有其中的蹊跷。 闵宏猜测可能是陈炳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刚上位主任,而陆成现在又是在湘雅二医院读研究生,还混的风生水起,不管是在湘雅医院还是三医院都有点名了。 毕竟之前陆成在阴差阳错参加运动医学青年竞赛的时候,直接就把本来给博士生找工作作预备的竞赛给搅翻了,最后还是三个医院的教授折中一下,联名给陆成提前授予手术权限,才得以保住本来该属于毕业博士的福利。 这么一来,陆成以前在常市遗留的问题就可大可小了,就算是陆成没那么小气,现在还没有把以前的事情讲出来。 可万一陆成哪次讲漏了嘴,或者是喝醉了酒,跑到闵宏那里诉一下以前的苦。 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常市人民医院要在湘省混,就绕不开湘雅系统的三个医院,不说会因为陆成就针对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陆成还没那么大面子。 但是这种事情,终归是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与其等到陆成去诉苦,还不如就直接大大方方地私下里找闵宏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也有几个理由,一是陈炳对陆成有知遇之恩,他现在也是在帮陆成抬脚的。二是以前恶心陆成的是前主任康兴华,不是陈炳。 三是现在的陆成,的确也有能力开展手术,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陈炳把陆成叫回去,以指导员的身份到科室开展手术,既能够再与陆成交好,也能够新拓展业务。还能够把以前的事情的负面影响压到最低。 至于康兴华那边的面子问题,科室总归是要发展的啊。陈炳只要不喊康兴华去听陆成的吩咐,大家互相视若不见,其实也还好。 闵宏想了想便道:“小陆,你自己觉得呢?” 陈炳那边给了机会,也要陆成想不想去啊。想去更好,没必要在心里留一个结。 不去也行,所有的事情都一笑而过之后,未必就要舔着脸还和别人交好,都可以,只是去常市对陆成的发展更好,若是有其他地方去是最好的。 “师父,我都听你的安排。”陆成思考了一下之后,回道。 他现在在科室里,其实已经开始走自主学习的线路了。 这其实是每个人的必由之路。 闵宏也这样,在成长到一定地步后,也没有按照王世冬教授的老路走。 朱历宏和常威隆也是如此。 当然,如果闵宏可以总是手把手地教他,还经常给他实时的指点,像上一次那样,一直给他理清思路和知识结构,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是闵宏教授没这么多精力。而且有些东西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真正能言传的东西,也不会很多。 而且,陆成本来一直走的路子,都有点‘来历不明’,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就未必一定要按部就班地来走。 不过陆成还是有补充了一句,问:“师父,那您觉得,我去之前,是不是也要给李东山教授说一声啊?” 陆成也觉得有点蛋疼,现在他不管做什么决定,至少要汇报的人都有三个,一个是他大多数时候的真正带教老师,林辉。自己毕业还得靠他,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列举了两个临床课题,但是课题的流程到现在都还没走完,都是林辉安排人在跑各个地方。 第二个就是闵宏和李东山。 李东山对陆成的情意,其实比闵宏还要大一些。毕竟自己刚来的时候,是周玄青教授问李东山要的博士名额,而不是闵宏。闵宏是中途给的。 闵宏也知道陆成当前的身份,便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李东山那边我自会去说的。我相信他也是会同意你去常市的。” “后面一段时间,李东山教授会负责创伤外科,现在的骨一科会单独剥离出来成手外科和显微外科。骨二科和骨三科仍然延续之前的工作业务!然后骨四科会该组成运动医学专科,亚专科仍然设立足踝外科。” “新增加的科室就相当只有综合骨科。” “我们也不能为了发展新的方向和业务,就把以前的东西给丢掉了。” “而且这样一分组,下一步地发展路程也就出来了,再要发展的话,就能够把足踝外科给独立出来。骨病专科再进一步地分组,分成小儿外科与骨病专科。” 闵宏的心里大概已经有了规划的思路。 而听到这话,林辉的神色一闪,好家伙,闵教授这心里的图谋不小啊,如果二医院能够慢慢铺展成这些科室的话,那么以后湘雅二医院的骨科,在全国的影响力就真会进一步提升,各人做各人专科的事情,专科专治。 这是必须要走的路子,但是分久必合,综合骨科就是一个枢纽,可以让各个亚专科结合起来! 好像要追赶上魔都和京都骨科的发展,只能够这么走。 这些事,其实距离季末和邓志都有点太远了。 听到闵宏说完后,林辉等人都没说话,邓志便笑了笑岔了一句话:“闵教授,林老师,我觉得陈炳老师的提议非常好啊,如果有机会,我希望小陆也能够去我们那里玩一圈,我们科室可能过一段时间,就会新进一台关节镜的操作系统。” “到时候小陆哥就可以给我们的关节镜开下封啦。” 邓志来进修,有两个目的,一就是晋升的,二就是要学习关节镜回去开展的。 朱历宏和常威隆未必肯去县医院,但是小陆的博士学习周期就还有这么长,在没留院之前,能够有手术做,就已经不错了,县医院估计也乐意去。 邓志只可惜现在自己还会进修,不然的话现在就把陆成在周末的时候请回到科室里去。 “哈哈,这是好事啦。” “陆成这还没开过封,这到底是你们给他开封了,还是他们给你们开封?” 闵宏也是老混手术室的了,心情一好,车速就当场直接狂飙。 邓志便笑道:“都行,都行,小陆哥怎么高兴怎么来。” 陆成一听画风好像TM的就有点不对劲,马上说:“我都不爱来,志哥,你就放过我吧。咱们说点正经的。” 接下来就是吃饭吹牛,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成一行人在夸闵宏,然后闵宏就一个一个的夸过来。 商业互捧,其乐融融,其乐无穷。 …… 饭后,闵宏把季末载回了医院,林辉把陆成送到了家里。 下车的时候,闵宏看到季末的神色似乎稍微有点落寞,想来也是再一次被陆成打击到了似的,他便说:“小末,要不去我家里坐会儿吧,科室里也没太多的事情了。” 季末想了想,就把准备松开安全带的手又放下了,说:“好的啊,师父。” 闵宏继续开车,然后无意道:“其实你不必事事都要和小陆比。每个人的学习曲线本身就不一样,你师父我当初还本科都还不是临床医学,我是影像专业的,来这里读骨科的研究生的时候,还是什么都不会,现在不也都追上来了嘛。” “嗯,师父,我晓得。我一直都是拿您来做我的榜样,我只是在想,以后该怎么发展。我现在觉得有点迷茫……” “迷茫才是对的,证明你在想事情,若是什么事情都不想,整天就只是在科室里如同完成任务一样的做管床医生,那才是危险了。” “今天我们也不讲其他的事情了,我听说你偶尔还兼职剪辑B站的视频,现在怎么样了咯?平时还有单子接么?” 季末还有一个小爱好和小技能就是剪辑视频,这在科室是派上了大用场的,平时学术会议的时候,手书中拍摄的视频,都是季末负责剪辑的。 而且平时季末还能靠这个赚赚小钱。 “最近都有点忙,所以没有去接单,我觉得自己的专业都拉下了很多了。” “欸,这就是你的思想稍微狭隘了点。你看看林辉,平时下了班之后就打卡各种餐馆,朱历宏就是早上打卡全国各地的粉店,常威隆虽然对吃吃喝喝的不怎么有嗜好,但是他还发展DY和公众号啊,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小爱好其实不会影响你的专业的。我现在都觉得有点后悔当初就没点其他的小爱好,平时回去除了看书,就没什么乐趣了。” “你这剪辑视频的能力,对你自己的提升还是有好处的,可以保持并且适量的进行练习,没必要整天都泡在书里面。” “我现在是这么理解的,你觉得学习其他技能没用,只是证明你还没有任何一项技能达到那种高度,否则的话,任何两种技能其实都有相通和借鉴之处。” “我遇到过的最厉害的一个人,那是年纪比较大了咯,而且也因为当时的社会环境的局限的缘故才发生的事情。” “就是一个杀猪匠,杀了二十多年的猪,你知道他后来做什么了吗?” “他当外科医生,用药什么的,评估手术风险什么的,他都不会,但是能做手术!也就只做手术。” “这说出去你敢信?你能信?” 季末立刻转头,有点不相信。 “这是真事儿,不过这个人叫什么,现在在哪里,我不能给你讲。”闵宏打了一下方向盘,然后把车又驶入到了车流之中。 霓虹闪烁,楼盘高耸,万家灯火,藏了无尽的故事。 一切喜怒哀乐,都被城市的烟火所湮没…… 翌日。 到了周末,林辉大清早地就打了个电话,喊陆成不用去查房了,喊他好好地准备一下,收拾一下就去常市。 毕竟到那里要待一段时间,所以还是要提前过去租个房子啊什么的,反正听陈炳的安排就是了,否则临时赶过去,到时候住的地方又没空安排。 陆成便点头,然后临时买了票,从沙市直接坐城际铁路赶到了常市。 这是个熟悉的地方,离开了将近半年的地方。 陆成一下车,立马就迎上来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冲上来。 一把上来就把他推着的一个银白色的箱子给扛了起来,嘴里喊道:“小成哥,牛。逼!咱们又见面了。” 是郭晓勇,他还有两个月就要规培结束! 本来今天该他值班的,不过听到了陆成要来,直接就和别人换了班。 “晓勇,你怎么来了?我没给你讲什么时候下车啊。”陆成有些好奇和惊讶。 郭晓勇便嘿嘿一笑,还故意有点神秘地卖起了关子:“你猜?” 陆成顿时翻了翻白眼:“你猜我猜不猜?” 这TM怎么猜?现在来常市都是临时决定的,如果不是林辉给他打了电话,特意提醒他不要来了常市像上次一样没地方住,他估计明天才能过来! “没趣儿。”郭晓勇顿时神色就变得有些幽怨了起来。 “真想不到你这样没趣儿的人,还能够有女孩子亲睐你,真的是瞎了狗眼。” “等你上车就知道了。” 郭晓勇还是没说实话,然后就朝着自己的车努了努嘴,似乎是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似的。 陆成才推开车门,就发现岳南涵也在车里面的后车座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陆成当时一愣,好像反应了过来,又好像又没反应过来的脸色僵住了,看着岳南涵眼珠子转了一圈。 岳南涵顿时眉头一挑:“你看什么?是不认识了呢?还是根本就不想见到我啊?” 现在的岳南涵变得比以前还是稍微大方一些了。 陆成马上笑了起来说:“都不是,只是觉得非常意外。” 岳南涵一点都不信:“我还以为你去了大城市,就把我们这些老朋友都给忘了呢。既然来常市,都不带讲一声的,难道你还怕我们这些乡旮旯里的旧朋友赖上你啊?” “嘶!咦!”郭晓勇放完了行李之后,身子马上颤了颤,道:“TM的,好好的大夏天,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虚幻视野! 岳南涵看了一下郭晓勇,便道:“郭晓勇,你是不是皮开始痒了,我等会儿就给陈主任讲你上次还从他办公室。” 只听到这,郭晓勇便连忙打岔道:“啥啥啥?你们在说啥?我昨天采了个耳朵,那个技师的技术不太好,现在都还不怎么听得见。” “小成哥,你坐好了没,坐好了我就上路了哈。” 陆成只是道:“晓勇,谢谢啊!” “不客气!和我小成哥你客气啥,走嘞。”郭晓勇一脚油门,就把车给驶入到了车流之中。 而车开动之后,车里面的氛围似乎又变得有点奇怪了起来。 陆成看着郭晓勇与岳南涵两个熟人,虽然只有半年时间未见,却仿若有一种隔世的感觉,上次离开常市和这一次回到常市,不管是际遇也好,心情也好,都大不一样。 岳南涵其实有些话要说,也想说,但是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心情复杂的时候,好像也就忘记了开口了。 郭晓勇本来是想着把时间让给陆成和岳南涵这对‘冤家’,但陆成似乎做手术是不错,为人处世也还可以,但是在处理自身情感的时候,就变得太过于迟钝了。 这样子下去,好像有点不太好啊。 我的个小成哥欸,你到底是要啥时候才能够开始成熟起来,我宁愿你丫的变成个渣男,到处沾花惹草,也比这样子闷葫芦的要好啊。 于是郭晓勇便主动地打破了沉默的氛围:“小成哥,你给我讲讲,这半年你都干了啥行吗?陈主任只是给我讲了一点点。” “听起来就牛逼,也解气。但我寻思着就只有这一点点,还不够啊,以后我走出去肯定那都是竖着大拇指说你是我兄弟的,就知道这么一点点那别人闻起来,我多没面子?” 郭晓勇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 来吧,小成哥,到你自由发挥的时间了,别人都是自己怎么牛逼怎么吹,你就时候自己的事实,就够牛逼了。 这总可以吧? 陆成笑了笑道:“其实也没啥可说的,就是看了半年的书,然后再去面个试啥的,到现在都还没正式开学,哪里有什么好说的。全都是陈主任给我师父面子。” 陆成这并不是不想和郭晓勇与岳南涵吐露实话,而是觉得真的没必要,又不是说陈炳喊他来当指导员,他陆成就是副教授了,就有指导员的身份了。 而且上一次郭晓勇那一句,小成哥,我跟不动了,让陆成至今都铭记在心。 所以如无必要啊,他不想再郭晓勇面前装逼,免得打击到了郭晓勇。 郭晓勇心里当时就骂起了陆成! 你是真的铁了心地要把自己往注孤生的方向上走啊。 那岳南涵听到你要来,托家里的关系把你的行程打听清楚,这是需要花费多大的心力,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么? 好吧,就算你没有,看到这么一个大姑娘专门来接你,你和她聊两句不好吗? 你上次走的时候就走得突然,如果不是岳南涵去找你,你估计都不会跟人家道别的。 怎么就这个榆木脑壳了? “不止吧?小成哥,你要是把这些个都要遮遮掩掩的,那就太不够意思了,你是想让我故意在别人面前出丑啊!那我还怎么给别人讲你是我大哥,我是跟着你混的事情呢?” “湘雅系统的研究生和博士生,不算没入学的,就是入学的,就那么多,而且陈主任还是湘雅医院的,又不是湘雅二医院,他不去自己的老师那里找指导员,偏偏来找你。” “除非陈主任吃饱了撑的,你肯定做了什么事情!” 郭晓勇非常肯定地判定着,好像一个做推理的福尔摩斯。 接着郭晓勇直接用上了杀手锏:“你说不说?不说咱们同归于尽了啊。” 接着郭晓勇不看路,直接把头绕到了后座来。 这TM铁杀手锏了。 当时不仅是陆成吓得够呛,就连岳南涵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了,都开骂了:“郭晓勇你真的是脑子有病啊,在路上这么搞不危险是吧?” 陆成也只能无奈道:“赶紧好好开车,我说还不行吗?” 郭晓勇十分委屈地转过了头去,显然现在是在一个红灯路口,他在回头的时候就把车给刹住了,和前车的距离还稍微有点远,转过头后还稍微往前移动了半个车位的距离。 陆成于是把自己做的事情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些。 当时就让郭晓勇和岳南涵听得眼睛冒光。 郭晓勇听完后,饶是有点不敢相信:“小陆哥,这都是真的吗?你在附二都有了手术权限?真的假的?”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也有一个从湘雅系统毕业的研究生,而且数量还不少,也没听他们讲过哪个研究生上过手术啊,更别说是研究生了,就连一般的总住院,想要做手术都是要自己找那种急诊手术来练手的。 教授不放手,副教授能够单独开展的都少。 一还没真正开学的研究生,能够做到得到手术权限,而且还能够主刀,这是做多少的事情啊? 不过想来这都还能理解咯,如果不是陆成能够单独主刀,拥有了手术权限,陈炳能够请他来常市人民医院?? 岳南涵想了一圈后,眼睛里泛着光地问道:“那陈主任为什么会让你来这里做指导员呢?” 她眼睛清明,脸上带着高兴和为陆成骄傲的神色。 陆成摇了摇头,道:“岳南涵,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到现在还闷在葫芦里,如果不是我师父确定了要我来常市,我可能暂时还会在沙市。” “哦!”岳南涵顿时眼里的光芒一收敛,脸色也变得略微有点落寞起来。 心里则是想着,原来从始至终,常市都只是陆成的一个驿站而已,这里对他来讲,没有任何的牵绊,所以才让他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来的吧…… 驾驶位上,郭晓勇捂住了额头。 我滴个小成哥欸,你要是不会聊天,就干脆从一开始就别开口算了。 哦,是我用得杀手锏,还是真杀手锏来逼你说话的。 那没事了,你继续吧,兄弟我能帮到你的也就这些了。 你这辈子能不能找到媳妇儿,那就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岳南涵接着不说话了,陆成想了一下自己的话,也没找到太多的毛病啊。 不过陆成还是补充道:“而且我想着常市还有很多老熟人,这不我师父一讲,我就一口答应了吗。” “晓勇,你找个吃饭的地方,我们一起先去找点东西吃吧。” 这还总算是点人话。 郭晓勇说:“吃饭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来了常市还要你操心啊,我送你们过去吃饭的地方,然后我科室里还有点事情,只能和你约宵夜了。” “岳南涵,等会儿就只有你和小成哥吃饭,你应该不会觉得尴尬吧?” 郭晓勇觉得自己打助攻到现在这地步,已经是足够了,再多,估计就得是他先把岳南涵给追到手,然后再转手送给陆成了。 但岳南涵这一款他实在是不喜欢,二是岳南涵也根本看不上他。 嗯,第三点就是第一点是郭晓勇自己瞎掰的…… 岳南涵撇了撇嘴角,道:“郭晓勇,你好像平时话没这么多吧?” “这不是看到了小成哥,我心里高兴嘛。”郭晓勇说着,突然把方向盘一转,就来到了一家西餐厅的旁边停下来了。 餐厅的名字叫甜胡椒扒房。位置临湖,环境幽美,此刻正值下午,是吃午餐和喝下午茶的耗时间。 “咯,到了。” 陆成一看这地方,其实有点不太想出去,因为陆成平时对西餐没什么研究,但是他看到岳南涵都提前下了车,便也只能跟着下了车。 一起走进餐厅之后,有服务员客气地前来迎接,然后岳南涵就点了两个牛排,一块肋眼,一块战斧。 岳南涵说:“好像根据你的食量,这里面就战斧牛排能够让你吃饱了,然后我再点一块和牛,就差不多了。” “对了,你要喝汤么?这里的汤还不错。” 陆成大大方方道:“也行,我没吃过西餐,所以听你的建议。” 陆成这是讲的实话,西餐这玩意儿在他看来是又贵又吃不饱,纯属浪费,而且味道吧。味道陆成没尝过,不知道,所以不评论。 岳南涵愣了片刻,后笑着道:“好的呀。” “那就这些吧,再给我来一杯咖啡吧,卡布奇洛。陆成,你要喝什么咖啡?” “我就喝摩卡吧,加冰。” …… 如此二人终于是把东西给点好了,于是岳南涵又才问道:“陆成,沙市的岳麓山和IFS都还挺好玩的吧?我下次去沙市,你能给我当导游么?” 这是玩笑,也是试探。 言语中,带着羡慕和复杂之色。 陆成憨笑:“这两个地方我都还没去过。” 岳南涵一愣:“那你去过哪里?你不会是除了医院,还什么地方都没去过的吧?” 陆成点了点头:“平时去吃饭的地方都是打车或者骑车直接到的,哪里都还没来得及逛。” “那周末了?你现在也应该不管床了啊,你也不出去玩,那你干嘛啊?”岳南涵有些震惊。 “大概就是看看书啊什么的。沙市具体有哪些玩的地方,我真不知道。” 这么说着,陆成马上道:“不过你要是来沙市了啊,我肯定可以保证随叫随到,不过到时候是你带我玩还是我带你玩,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那你一天天的,也太没意思了吧!” “哦,也对,你们骨科就只有师兄师弟,一群大老爷们的,也不会逛街什么的。” 说话间,餐前的甜点就上来了。 陆成尝了一下,只能说觉得还可以,也没有很惊艳,但也不难吃。 牛排的口感还算可以,比必胜客的要好一些,特别是肉质,还是不错的。 岳南涵自己的肋眼都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后面的和牛她也只尝了一两块,剩下的全都入了陆成的肚子。只是后面结账的时候,发现总共花了一千多。 陆成本来想付钱,已经都抢着付了,结果在出门的时候岳南涵却是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委屈巴巴地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给陆成转了个账,陆成收了,岳南涵的情绪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吃牛排的地方是在万达广场,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武陵区,距离也有点远。 两个人就打车到了边区医院所在的武陵区而去。 岳南涵在出租车上问:“陆成,你后面一段时间住哪里?住宿舍吗?” “可能会找个房子吧。宿舍里可能不太方便。”陆成想了想回道:“你知道哪里有中介么?” 陆成后面要看很多文献,而且还可能需要用一下场景技能来判定一下接下来的治疗方案,这些都没办法受到打扰。 医院寝室里肯定是人多嘈杂,而且大家都不认识,还不如租个房子。 只是陆成觉得有点心疼,在沙市空着一套房子就算了,现在找中介租一套房,还要半个月的房租,在常市估计最多待两三个月,其实说起来也并不是特别划算。 按照闵宏的安排,陆成至少在常市待到开学的时候,再回去,因为那个时候科室分科的事情基本上稳定了下来,那陆成再回去的话,也能够更好的开始学习。 这样的话,科室分科对陆成造成的影响会最小。否则的话,闵宏到了新科室,事情一大堆,不一定能够照顾到陆成这里来,李东山也是一样的。 岳南涵说:“好的啊,我去给你问问啊,上次护士长说她的房子要租出去来着,我问问看租出去没有,如果没有租出去,倒是可以便宜租给你了。” “她家房子很大,虽然老了点,但三室一厅,价格还不贵,就只租给放心的人。所以才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租客。” 说着岳南涵就打过去了电话。 问完,正好合适,陆成是护士长知根知底的人,陆成这回来,她自然很乐意租给陆成,而且到时候还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直接问陈炳要就可以了。 陆成于是就喊出租车司机改了一下终点的地址。 房间里面打扫得都很干净,属于只要买点被子就直接入住的那种。岳南涵本来还想着来帮忙打扫和收拾的,看了房间后,就坐在了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陆成把箱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走出门时,忽然就是一愣,因为刚刚在房间里整理箱子的时候,陆成无意地尝试了一下新获得的那个被动技能:虚幻视野。 然后就看到,在岳南涵的腹部,一个红色的光团闪烁着,陆成定睛一细看,整个人愣住了。 ……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红光闪烁的位置大概是在岳南涵左中腹部! 陆成除了看到红光闪烁之外,还得到了一副额外的视野。视野中所见,乃是腹内部的解剖结构。 ——卵巢! 只是在卵巢的偏内侧位置,有一个不小的囊肿生长着,此刻囊肿的蒂发生着扭转!虽然还没有到完全扭转的地步,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这个囊肿的规模已经不算小了,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生育能力的。 只是吧,这个位置稍微有点尴尬。陆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为好。 陆成看到岳南涵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似乎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问道:“你没什么事吧?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 与此同时,陆成还把自己的骨科专用微观眼镜给戴上了,虽然岳南涵没骨折,但是这个玩意还有个被动效果。 骨科专用微观眼镜:唯一被动:可对患者的疼痛度进行精准评分! 岳南涵此刻的疼痛评分用百分制来记只有3,这已经完全属于正常的范畴。 岳南涵闻言,便翻了翻白眼,只觉得陆成在直男这条路上是越走越远,这么长时间,也没什么长进。 没好气地道:“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你被子那些都铺完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陆成说:“就一床简单的盖被和简单的垫背,没其他的了。不需要这么麻烦,而且我在常市也就只待一两个月左右,能住人就行。” 岳南涵眨了眨眼,眼神里稍稍带着一点落寞:“那也是咯。” “那你等会儿准备去哪里?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 岳南涵觉得,自己要是不先主动提出来,陆成能和她在这里聊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把自己送回去的。 陆成摇头说:“别吧。先就暂时不去看电影了。” “南涵,你是什么时候入职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啊?” 陆成这时候哪里有心情看电影哦,他只是觉得奇怪,囊肿并非一日长起来的,岳南涵这本来才刚入职一年,按照道理来讲,她入职体检的时候,会发现的啊。 “去年呀,怎么了?”岳南涵的注意力全都在陆成喊她的称呼上了,亲昵了一些,不再是全称了。 其实岳南涵都已经打算好了,明年说不定她也要去考研究生,反正护士考了研究生还能升职称啥的。 陆成摸了摸头,说:“哦,没事儿,我只是随便问问呐。” “对了,咱们医院的体检怎么样?我本来打算在沙市给我父母约个体检的,但是没想到又被派到了常市来了。” “你去年体检过吧?比较好的套餐大概要多少钱?” 岳南涵一听陆成马上又和她聊到了正事儿,虽然有点失望,不过陆成这是给他爸妈问的,岳南涵也是立刻上起了心,道:“这个价格的问题,我平时还没怎么关心过欸。” “我进院的时候,体检都不用交钱,全免费的。” “不过我可以给你打电话问一下。你稍等啊。”岳南涵说着,又翻了一下通讯录,就很快问到了电话号码。 然后打了过去。 体检中心即便是周末,也是正常上班的,现在就是下午。 电话接通后,就开了扩音:“哟,涵涵,你还能想着给你梅姐打电话呢,可真是稀奇事!” “怎么了,今天你是不是有空来做彩超了啊?” “你去年的入职体检可还因为来了大姨妈搁置在这里了。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没空,现在可以过来补一个不?” “你也得让我们这里好做一点啊,毕竟你的体检报告,我们现在都还交不上去呢。” 听到这里,陆成立刻恍然大悟。 岳南涵却是羞红了脸,说:“梅姐,那行咯,我今天就来做。今天那边做体检的人多不多?要排队多久啊?” “我看看呐!” “不多不多。你赶紧过来!我这里有点忙啊,先挂了啊。” 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岳南涵无奈地翻了翻手,说:“陆成,要不你先陪我去下体检中心吧,我这体检报告都还暂时搁着没交,虽然入职的流程走完了,但是还是得补上呢。” 岳南涵说着,俏皮地伸了伸舌头,并没有细说自己大部分都是靠着关系入职的事情。 这并不光彩。 这就正好贴了陆成的意思了,说:“那行啊,我这里也搞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去体检中心问问,搞定了之后,我再请你看电影吃晚饭。” “可不许拒绝啊,中午那顿那么贵!” 岳南涵撇了撇嘴,嗔怪说:“你可真是势利啊,如果不是你有求于我,还不能请我看个电影,喝杯奶茶了么?那你可真是真抠门得很。” 岳南涵一边说着,一边挎着自己的手提包就出门了。 今天她穿着的是运动鞋,之所以没穿高跟鞋其实就是想陪着陆成多走走的。 “我们走过去吧,体检中心不是很远的。”岳南涵建议。 陆成笑着说:“我晓得,我在这里也呆了三年快四年哦。如果不是。” 陆成说着,也觉得这个话题不太合适,便又改了口,问道:“现在科室里怎么样啊?我走了之后,郭晓勇应该都快把我给吐槽死了吧?” 岳南涵说:“岂止是吐槽,差点就来沙市打你了。” “连续值班的他,就一个人,差点就进了急诊了。蔡老师也不值班临床,可怜得很。” “不过吧,郭晓勇成长也挺快的,听说现在已经开始做简单的清创和取内固定了。我上次夸他还被他狠狠地骂了一顿,说什么我在挖苦他。” “打听之后才知道,你早半年之前就开始做骨折内固定术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哦?” 岳南涵斜着眼睛看向陆成,其实她对陆成芳心暗许并不是陆成崛起之后,在之前,陆成就比较老实,而且好欺负,对护士们都还不错,算是一个大暖男啦。 只是后来越发地优秀,才让岳南涵勇敢地承认了自己内心是有点喜欢陆成的想法的。 “还行吧。晓勇会成长起来,这是肯定的,不过速度,还是有点慢了。”陆成对比了一下与郭晓勇相同年纪的季末,哦不,季末比郭晓勇都还要稍微小一点!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稍微有一点的。 急诊科号称最菜的曹晓和,其实都比郭晓勇的成长轨迹要高。 曹晓和和季末之所以没有主刀的机会,是因为湘雅二医院除了骨一科有少量的取内固定的病人,就根本很少有做简单骨折的内固定手术的病人。 做都没做,哪里有得取? 没有简单的手术,当然就没有手术的机会了。 “你怎么能这么比?你现在在的地方可是湘雅二医院,全国比湘雅二医院好的医院能有二十吗?比常市好的能少于两百吗?” 岳南涵吐槽完,沉默了一下才接着又说:“读研究生,真的对提升很大吗?” “你觉得我也去读个研究生,可行不?” 岳南涵早在半年之前就开始看书了,现在已经都开始第二轮的复习了。她这么试探性的问,只是想看看陆成什么反应而已。 “当然可行啊!” “研究生的话,嗯,在技术上要有阶梯式样的提升,可能性并不大,但是,在思想上,一定会让你有所改变的。” “我们人也好,做事也好,技术水平也好,在到了某一种阶段之后,单纯的技艺性,其实就已经到了一个瓶颈,这个瓶颈有可能是行业内的,也有可能就是个体的。” “而在这个技艺有上限的情况下,还要取得突破,就得去从思维上寻求突破了。”陆成紧着自己的理解,给了岳南涵一个答案。 岳南涵撇了撇嘴:“说得挺玄乎的,有这么神秘吗?” 其实岳南涵心里稍微有点膈应的是陆成现在觉得他与自己的思维不在同一个水平,其实心里也好奇研究生到底是干嘛的。 “也没有咯。反正能去读一个,你也不吃亏。你打算报哪里啊?报湘南大学吗?” “如果你来附二的话,我可以让我的老师给你推荐一个比较好的老师。”陆成立刻热情地回道。 岳南涵点头:“我想去读手术室的研究生。” 护士分住院部护士和手术室护士,手术室护士其实比住院部护士稍微轻松一点,但是真的上了手术之后,就未必了。 “嗯,手术室的护士我不是特别熟,我到时候去给你问问啊。” 说话间,医院就到了,岳南涵也主动停了这个话题,然后两个人坐电梯一路到了门诊的16楼,是职工专门体检的区域,也间歇对外营业,更多的还是为本院或者是学生、部队等单位体检服务。 陆成就说:“南涵,你先去体检吧,我先在这里随便问一下。” 岳南涵此刻已经和梅姐招呼了,重新激活了彩超的体检单,她正走去彩超室的路上,还不忘回头道:“梅姐,这是我们科室的贵宾哦,他是准备给他父母做个体检预约的,本来是打算去湘雅附二做的,但是临时来了我们科室,所以才想到在常市做体检。” “你可要给一个内部价啊,如果你还有其他问题,可以打电话给骨科的主任,陈炳陈主任。” 叫梅姐的人就赶紧催促道:“去去去,你赶紧去,行了,涵涵你带来的人,我能搞一个外面的体检价格么?” 然后她就转头,问陆成:“小伙子怎么称呼?” “我是陆成,不过其实我不是来体检中心给我父母体检的!” “我其实!” 陆成还正说这话的时候,马上,从彩超室就匆匆地跑出来了一个白大褂,她马上对着护士站道:“梅姐,赶紧打电话给急诊科和妇科!准备一张推床上来。” 梅姐这里当场就傻掉了,看了看陆成,又看了看对她喊的彩超医生。 对方说:“卵巢囊肿蒂扭转,还好发现得早,但也得必须马上急诊手术!” “哦!好!”梅姐回了一句。 彩超医生立刻再次进去,细细地做了双侧的卵巢及子宫的检查,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后,才让岳南涵走了出来。 岳南涵走出来的时候,俏脸煞白煞白的,泪痕在脸上挂着,十分地手足无措。 她看着陆成,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见犹怜。 陆成深吸了几口气,上前说:“南涵,没事儿!” “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发现得早,对身体没有任何损害,你也得庆幸发现得早,否则的话。” 岳南涵直接用手打了一下陆成,噙着泪,紧着嗓子问:“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才故意骗我说你要给你父母约体检的?” 陆成只能点了点头,解释道:“主要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啊。难道我还能直接给你讲你卵巢啥的有问题,你不把我当流氓了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就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了。” “你就是个坏蛋!”岳南涵骂了陆成一句,直接打断了陆成的话。 接着又道:“我真的没什么问题吗?我好害怕陆成!” 陆成很理解岳南涵,虽然把卵巢比作一个女孩子的灵魂,可能有点歧视的意思,但是,卵巢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程度,不是它的作用就能说得清楚的。 卵巢除了是生殖器官,还是内分泌器官,如果一旦出了什么问题,生殖会出现问题的同时,也会让人变得很丑…… 很快,岳南涵就被推去了妇科,然后有简单地做了一个术前检查之后,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再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岳南涵很快就被推了出来。 左腹部多了两个大概0.5cm左右的缝合口子。 腹腔镜下卵巢囊肿摘除术,是一个比较简单,但是一旦遇到就比较紧急的手术,创伤不大,手术难度也不大。 手术刚做完,陆成在等岳南涵下台的时候, 好像就有哪里不太对劲。 然后陆成的屁股都还没离开凳子,岳南涵就被围了起来。 嗯,五六个彪形大汉,个个都至少是一米七到一米八的大高个,身材魁梧的糙汉子,声音很雄浑地问:“涵涵,痛不痛?” “涵涵,你没事吧?你七哥也在回来的路上了。他还敢迟到,我等会儿就抖他一顿。” 陆成现在就明白了,这哥哥团! 绝对是能够把任何一个高个子打哭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你是她爹还是我是她爹! “三哥,我没事,也没怎么痛。七哥本来就离得远,你打他干嘛?你们怎么都来了?”岳南涵瞪大着眼睛,望着四周围着的彪汉,问道。 “没事也能打一顿,他就是欠揍,反正皮糙肉厚的。” “爷爷也来了,现在就在病房里等着你呢。还有你大伯二叔三叔四叔都来了。”另一人说道。 “你大哥还以为你被欺负了,一个电话就把我叫醒了,就你七哥离得远了点,而且还没直达的飞机,所以晚了点。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身材魁梧的他此刻显得格外手足无绰。 “你们一个个地凑上来干嘛?打架吗?要打去外面打去,现在病人刚做完手术不需要休息是吧?!留一个家属跟着就行了!”看到人堆,推车送岳南涵的麻醉师和巡回护士就立刻厉何道。 护士这么一吼,最后一个说话的人立刻就是被叫三哥的人拍了一下后脑勺,骂道:“叫你别说话,你管不住自己的嗓门儿就拿块石头堵着,一边儿去。” “涵涵,你先好好休息!我来推车。” 被打的人摸着后脑勺,一脸的无辜,很想暴起动手,但看到岳南涵有些红的眼神后才刮了所谓的三哥一眼,意思就是,你给我等着,要不是小妹在这里,我灭了你。 岳南涵苦笑,左右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估计被这么多哥哥们围着,陆成就是有心想上前来,也不敢了。 但这岳南涵也没办法,他爷爷是两兄弟,自己的爸爸也是五兄弟,如果算上二爷爷的叔叔,总共一个伯六个叔,就没让岳南涵有一个姐姐妹妹的,十一个同辈的,全都是哥哥和弟弟! 小时候,互相群殴起来,除了岳南涵和爷爷能劝得住外,就是叔叔伯伯要劝架也够呛! 其中八个当了兵,两个体育老师,还有一个是生意人,但也是体育爱好者,纯属于力量刚猛型。 反正从岳南涵记事起,周遭附近住着的邻居和同学,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就算是班上最调皮的男生,也不敢对她有丝毫的不敬。 就岳南涵刚上大学的那一次吧,八个哥哥三个弟弟全体出动,开了三辆suv去学校送她,直接就上了学校贴吧的热门。 后来大学四年就没一个男生敢接近她的,更别说是招惹了! 这要是不小心惹了生气了,谁能扛得住啊? …… 岳南涵被推回了病房里去了,陆成想着自己没啥事情可以做了,便准备下楼回家休息去。 可没想到的是,下楼的楼梯间,陆成也还是被人给堵住了! 也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胡子刮得很干净,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不过这个中年人和之前在手术室外面站着的一群糙小伙子比起来,又是收敛了很多,光芒内敛着。 陆成其实也不算矮了,但还是比这中年男子矮了小半个额头,论起魁梧的程度,自然也是略有不及。 他拦住了陆成后,陆成立刻就准备绕了开,嘴里还说道:“不好意思啊,大哥,挡你路了!” 陆成现在已经二十七了,所以看到中年人已经是不太适合像以前那样叫对方叔叔了,喊个大哥,还能显得对方年轻些。 “不急,别急着走,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不会打扰你很久,就是找你随便聊聊。”中年男子说。 “我是岳南涵的父亲!” 陆成眼神里光芒一闪,但马上又收敛起来,表情稍微紧张了一下后也重新放开:“叔叔你好!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喊错了。我是岳南涵的朋友,我叫陆成!” “我知道你叫陆成。” “你以前在常市第一人民规培,然后还在常市工作了半年,现在在湘雅二医院读研究生,外科学专业,到现在都还没开学的。”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是我的下级,可以不用向我汇报。”中年男子对陆成的情况如数家珍似的吐露了出来。 把自己的底细查得这么清楚,对方来意似乎并不善。 陆成的眼神顿时一收,拳头也稍微捏紧了一点,不过眼神并没有回避开中年人,而是问:“所以,叔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成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害怕的,自己一没犯法,二不是岳南涵的男朋友,对方好像也找不着自己,就算真要打起来,不说能打得赢,但也不至于太过于吃亏。 “涵涵的诊断,是你第一个发现的吧?我听涵涵给我讲的意思是,是你故意骗她要来给你预约体检,然后她就在体检过程中发现了这个诊断。”中年男子问。 对方都已经对事情的始末,了解到了这个地步,陆成也知道自己肯定推迟不掉。 于是点了点头:“是我发现的。”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顿时眼神一厉,拳头都紧紧地捏了起来,但马上又收敛了不少,接着再把拳头给松了开。 他来找陆成之前,就找专业的人了解过这个疾病。 临床表现就是:中等大以下的腹内包块,如无并发症或恶变,其最大特点为可动性,往往能自盆腔推移至腹腔。恶性或炎症情况,肿物活动受限,有压痛,甚至出现腹膜刺激症状、腹水等。 卵巢囊肿的诊断往往因肿瘤的大小、性状不同而有难易之别,详细询问病史时不仅注意生殖器官,并需注意全身情况与其他重要器官的有关病史;结合临床表现与体检,除注意肿瘤本身的特征外,尚应了解全身情况! 故不仅妇科检查,而全身检查,特别是腹部检查亦极重要。必要时借助其他辅助诊断方法,再结合病史经过全面分析后,方能得到正确的诊断。卵巢囊肿患者可能有腹部包块史,通过腹部触诊及双合诊,一般能查清子宫及肿块的边界及活动度! 典型的症状自然还有:可移动包块、盆腔部位疼痛、性交时疼痛。 嗯,体检,而且还是全身检查,腹部触诊甚至是双合诊! 我尼玛! 老子老岳家的唯一一个小女儿,被你诊断出了卵巢囊肿? 她才二十二岁啊! 中年男子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之后,他才道:“那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陆成有些不解:“叔叔,我今天才刚到常市!我应该没有什么要给你解释的吧?” 陆成心想,我都已经这么隐晦地在操作了,我还要解释啥? “涵涵的诊断,你是怎么得出来的?你和她什么关系?你不觉得你一个大男人,她是一个女孩子,你给她做出这样的诊断,程序上?有点不对吗?你难道不该给我解释一下?” “你得出这个诊断的理由?” “或者说,检查过程?你们检查的地点?在哪里?”中年男子说到这,略有些激动。 但马上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不好意思,是我稍微有点激动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我女儿,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我这么问,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边说着,他上下打量着陆成。身高还行,皮肤阳刚,长得也还可以,就算是以男人的眼光去评判,也是帅气。人品嘛,按照打听的预见,是非常不错的。技术还可以,在医学的道路上前途一片光明。 但他也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陆成就这么直接把岳南涵带出去同居了或者啥的,而且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好地养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多可爱的小白兔。 你这只猪是啥时候闯进来的?招呼都不打的? 陆成当时就傻了! 好像是这么个情况,卵巢囊肿的检查,在无痛的情况下,该怎么做出诊断? 只能是体查啊! 而陆成其实又没有做体查,至少他不是在医院里做的体查,那岂不是? 意外发现的?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陆成没想过要在这里紧急避险啊! 陆成立刻就想清楚了里面的道理,赶紧解释道:“叔叔,我觉得您误会了!我和岳南涵,只是朋友,只是单纯的朋友。” 中年男子看了下楼道里面没什么人,便压低声道:“那如果你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你去碰她的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强迫?” “你是不是觉得,我女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就天生好欺负?” 其实中年男子此刻非常纠结,他一边希望陆成与岳南涵啥关系都没有,但又觉得假如陆成与自己的宝贝女儿没关系的话,却是在一间民房里走出来的。 然后就直奔体检中心,这TM的逻辑能正常得了么? 那你是怎么给我女儿做的体查,老子不打死你哦!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叔叔,我觉得这里面真的有误会,您不信,您可以去问岳南涵,或者您去查指纹或者其他什么的,都可以!” “我和岳南涵就只是普通的朋友,我们之间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问心无愧。”陆成非常认真地坚持着。 中年男子当然不会听陆成的这种解释,而且目光越来越不善。 陆成接着又说:“叔叔,我是一个医生。我有我自己的诊断方式,要不这样吧。” “叔叔我们只是见了一面,我与你也没有任何交集。我更不知道叔叔您平时的身体怎么样?以前有没有做过包括肝脏的核磁共振或者CT,您可以自己去做一个。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叔叔您再来找我,我们再谈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您看可以么?” 陆成不卑不亢,也没怎么后退,真诚的表情差点让中年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情。 中年男子也认真地看着陆成,眼珠子转了一圈。 好像是在认真地想,岳南涵有没有可能会把自己肝脏不是特别好的事情告诉过陆成,但这次好像只是突发事件。好像涵涵没必要告诉陆成这么多。 然后微微闭上了眼睛,说:“你走吧!不好意思!” 陆成看了一眼岳南涵的父亲,对方好像也没有动手的意思,陆成这才慢慢地朝楼下走了去。 心里想着,好人难做啊…… 中年男子直到把陆成送下了楼去,才上了楼,然后赶去了妇科的病房。 等他到了病房的时候,就立刻给一个白发老者讲了一下和陆成交锋的情况。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吧,看来这的确是涵涵单方面的事情。”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单间病房里躺着的可怜女孩,隔着窗户,里面也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中年男子有些气愤地道:“可是凭什么啊,我女儿就这么不受待见么?” “那不然呢?你能怎么办?去打他一顿?” “现在是法制社会,是自由的时代,任何人都有自由选择的权力。”老爷子慢悠悠地说,“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去处理吧,能吃饱饭,能自由地选择,这是盛世啊!” 中年男子又有点担心地问:“那我这么贸然地去找他,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老爷子道:“你去找他,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单纯地关心自己的女儿,问他几个问题而已。” “本来涵涵就和他不合适,这不是你去不去找他就能够回答的问题。” “况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你总是只想着把涵涵捆在身边,不让她受到欺负,你还能捆她一辈子的啊?让她一辈子都不被欺负的啊?” “否则的话,你半年前就该让涵涵去考试了。”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顿时脸上就现出了震惊之色,道:“不是,老爷子,这件事不是你当初?” 这话,真的该是自己的父亲该讲的话么? 从岳南涵找工作开始,好像就是您要岳南涵回来常市的吧?半年之前,不让岳南涵离开常市的事情,不也是您的想法么?怎么现在全成了我的毛病了? 老爷子没好气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说:“我是她爹还是你是她爹?我又没有过女儿,你作为一个父亲,难道就不知道给她争取么?!” “咱们这一大家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儿,论养女儿的经验,谁能比得上你?你就这模样,到了战场上也就是个怂瓜佬!”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老熟人见面,分外尴尬! 岳继国正在为自己的老爷子讲的话而感到委屈的时候,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岳继国把电话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老四打过来的,他语气略不耐烦地回道:“什么事?我现在在涵涵正忙呢。” 但说话间,他的表情立刻就变了,而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现在小七在哪里?准备送去哪里?” “急诊科?大概还有多久到?好,我马上过来。”岳继国一边问,一边往科室的外面走。 正回头的老爷子听到了小七、急诊科几个字,在病房的门口顿住了脚步,然后回头问:“什么事?小七也回常市了?” 岳继国说:“小七本来这个月就该请假回来的,之前去了一趟琼省,听到了小九的事情就马上坐飞机回来了,打的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撞了!” 岳继国这一辈人,被老爷子从老大喊到了老六,他们互相也懒得取名字了,就相互喊老字辈,当然到了崽子这一辈懒得叫名字了,就索性加个小字再从一喊起,没想到这一喊就到了十以上去了。 岳南涵排名第九,所以还有个名字叫小九。 当然,不管是老字辈还是小字辈,都是岳继国和岳老爷子这一辈的称呼。岳南涵他们这一辈的叫法又是另外一个味道了。 文成永德,武继南林。是岳姓的排辈。(注:务参考现实!) 岳南涵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就没人去接?”岳老爷子稍微愣了一下,脸色微变,语气有些不那么好。 岳继国道:“大家都直接赶来医院了,所以没人去接。涵涵这边应该没什么事情了,我先去急诊科看看情况,老四已经过去了。到时候我给大家打电话,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老四是岳继国的亲弟弟,家里行三。但是如果把岳继国的叔伯弟兄也算上的话,才排老四。 …… 陈炳周末的下午也被一个电话从钓场给摇到了医院里来,其实陈炳根本不想来,五月天气才回暖,正是鱼口鱼情好的时候。 但是打电话的是急诊科的主任毛磊打过来的,说是曾德位亲自喊他过去。 曾德位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如果不是病人的情况和身份特殊,莫说是周末了,就算是工作日,也肯定不会出现在急诊科。 陈炳这骨科主任才走马上任,一听到这些东西就马上开车一路飙到了急诊科。 然后就看到了毛磊! 只是,这个时候,好像场地里就只有毛磊一个人,并没有看到曾德位等人。 陈炳看得场面略有些莫名其妙,于是问道:“毛主任,这是什么情况?突然给我打电话,到底是什么情况?” “情况有点复杂,大概在半个小时前,我们急诊科接到了两个车祸患者,是一辆大车撞上了出租车。大货车司机是疲劳驾驶,正好从粤省拖货下高架!” “出租车司机到救护车上人就没了,后座坐着的是一个在役军人。” “在常市市委里很有关系,获得过一等功!军分区的领导都打电话过来询问能不能转院。” “但是经过了血管外科和你们科的康主任会诊了之后,决定无法转院,否则的话双下肢都会坏死而截肢,并且,患者腹部也有创伤,必须马上手术,现在已经送去了手术室。” 康主任自然就是康兴华了,他虽然下了主任的位置,但还是老主任,如今分管的是创伤外科和手外科。 陈炳是以前创伤外科的负责人,所以医院里面遇到了类似的病人,还是找陈炳这个大主任为第一选择。 “康主任都过去了,那还找我干嘛?”陈炳这心里气的,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康兴华是以前的大主任,搞创伤外科自然没什么问题,如果康兴华都搞不定的,他陈炳也很难得搞定啊。 大哥,你要知道,我的专业是运动医学和脊柱。 毛磊就说道:“没办法,你得出面啊,曾院长都亲自去手术室上手术了,这也是他交待的。” 陈炳叹了一口气,说:“那行吧,我先去手术室看看。” 与此同时,在手术室的门口。 覃元武此时和曾德位两个人都举着血淋淋的双手。 覃元武对着岳继国道:“岳市长,实在是抱歉!你侄子这下肢的栓塞太严重了,我们已经清理了大血管的栓塞,但是膝关节远端的血运还没有通畅。” “这还是没用,远端出现了坏死,还是有可能会造成生命的危险。” “我怀疑是小分支动脉出现了栓塞,但血管太细了,而且如今患者又躺在手术室,没办法做造影,盲猜的话,只会对病人造成额外的损伤。” “甚至加大死亡的风险,我已经和骨科的康主任商量过了,这种情况还是适合截肢!” 曾德位也是把话接了过去道:“腹部的症状目前还算比较平稳,有不少的出血点,但应该都能处理得好,但是这两只腿的话。” “我们的覃主任已经是尽力了。” 岳继国等人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好在他们还算是有素质的,这小七的伤势也不是覃元武和曾德位搞出来的,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脾气, 而是问:“覃主任,你估计,这腿大概还能保住多久?能不能撑得到沙市的专家赶来?” 岳继国其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转院,但是小七的伤势又不允许,如果是救护车转院的话,死亡率几乎接近百分百,这样一来,他也只能请专家下来做手术。 但是沙市距离常市又有那么远,就算是第一时间集结到教授,开车过来也得两个多小时,加上集结的时间,也要往三个小时甚至是四个小时去了。 覃元武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肢体动脉急性栓塞之后,平均坏死的时间是六个小时左右。但是个体的情况不一样,病人目前的情况还存在着挤压伤!” “等到专家到来,即便是再痛了血,也会造成再灌注的损伤!到时候的肌肉组织能不能承受得住,也是一个问题。” “而且就算是能够承受得住,省里面的专家从沙市赶到常市需要大概三个多小时,除非专家们能够保证马上就能让血液流通。” “但是这是不符合现代医学医疗现实的!” “除非是现在就马上把栓塞打通,恢复远端的血运,不然的话,截肢对保住患者的性命,还是利大于弊。” 覃元武虽然说得是非常真诚,但是岳老爷子等人并没有立刻决定。 腿对一个人有多重要,每个人都很清楚。更何况小七还是个军人,一旦失去了双腿,莫论前程,就是基本的生活都会有困难。 除非万不得已,他们不想舍腿保命! “曾院长,覃主任,你们还能不能想一想其他的办法?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们,但是,哪怕有那么一丝可能呢?” “再劳烦你们多想想。”岳继国没讲话,岳继明却是在恳求了。 岳继明就是小七的父亲,此刻的请求也是格外的诚挚! 覃元武面带苦涩,但表情被口罩给拦住了,只露出一双无奈的眼神。曾德位的眼神中也是带着抱歉的神色:“岳市长,真的很抱歉,我们常市的医疗技术水平有限,能想的办法差不多都想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炳也是从手术室里面走了出来,不过他还没有穿手术衣,所以就把口罩取了下来。 显然他也看到了手术室里的情况,对着覃元武和曾德位摇了摇头。 “现在病人的远端已经开始出现缺血表现了,坏死的代谢物一旦通过静脉回流的话,会对病人造成更大的损伤,可能留着还是个祸害。”陈炳对曾德位说道,也其实是对岳继国等人讲的,只是他并不能确定哪个才是真正的直系亲属。 曾德位马上说:“岳市长,这是我们医院骨科的陈主任,也是骨科的大主任。这位是我们血管外科的覃主任,包括我们医院负责创伤外科的康主任,都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手术室。” “我们是真的已经尽力了。” 覃元武看到陈炳的时候,忽然神色一闪,但又很快地收敛了回去。 其实他想到了半年前,他去陈炳当时所在的骨三科会诊手术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给他留下的映像挺深。不过就算他在,可能也无济于事,只是刚好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他才想到了那个年轻人而已。 而且,听说那个年轻人又被康兴华赶出了医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覃元武的心里,很想知道,要是那个小伙子还在的话,会不会能够再一次地带来点什么奇迹。 岳继国看着曾德位三个人满脸的无奈,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后,转过了身去。 没有表态说放弃,也没有说继续坚持,这个时候显然是很难做出一个决绝的决定的。 岳继明此时心里更加纠结了,本来曾德位和覃元武两个人给自己儿子的一双腿判处了死刑,他心里就很难受了,此刻再来一个陈炳对他的希望进行再一次的湮灭。 他的目光也似乎有点绝望,这一刻,他心里也好像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为什么出车祸的不是我,为什么偏偏要是我儿子?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气氛就越发地焦灼了起来。 …… 岳南涵此刻在病房里,把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眼圈通红着,满脸都写满了愧疚。 与之前很多人陪伴和呵护不同的是,在她的床旁,此刻只有一个中年妇女陪伴着她,并且不停地拍着她盖着的被子,说:“涵涵,这不是你的错。” “你本来就是受害者,你也是生病了啊,你又不是故意要生病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是这么讲,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岳南涵心里是真的难受啊。 如果不是她突然要动手术,肯定就不会有人通知七哥喊他提前回来,如果不是七哥提前回来,肯定就有人去接他,有人去接他,那一切肯定就都不一样了。 岳南涵心里好难受。 他的哥哥和弟弟其实都像她哥哥一样地对她好,她还记得,七哥没入伍之前,那时候她还是初中生,七哥可喜欢带着她出去采摘水果啊,上山偷偷摸摸地赶野啊这些了。 即便是她读大学的那一年,七哥仍然是请了假去学校送她,每一次回来,七哥都会给她带驻队所在地的特产。 这次请假回来,正好一个月的假可逢近端午,大家一起团圆的。 因为像七哥他们,国庆和春节这种大的假根本就批不到,而除了这两个节日和清明之外,其他的每一个节日,他都请假回来过,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说想陪岳南涵过每一个能够过的节日。 下一次他请假的时候就是要一起过生日了。 岳南涵想着想着,就把手偷偷摸摸地从被子的边缘,把放在床头的手机给摸了进去,然后找到了一个人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陆成,你现在能去手术室的06间帮我看看我的哥哥吗?他因为我要做手术,提前回来遇到车祸了,我好难受。” “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爸妈我叔叔伯伯都不愿意告诉我。” 陆成现在正在打开电脑看方泥馨发过来的文献,而且还在和方泥馨讨论一些问题。说是讨论,实则是方泥馨给陆成分享一些从魔都进修学习到的小技巧和一些老师上课的课件。 陆成看完信息,眼珠子转了一圈,便对方泥馨发了一个信息过去说:“师姐,好像来了个急诊,我要过去看看。我们下次再聊,你早点吃饭,早点休息!” “有急诊?那你去吧。” “我还休息?你是不知道,这边一天的关节镜手术,能够从早上做到晚上的七点以后去,病人多,效果也好。” 于是陆成就直接跑到了医院,然后就溜进了手术室。 拿了一套洗手衣就穿在了身上,然后直奔岳南涵讲的手术室而去。 这一进去, 哦豁,正巧当时就迎面而对地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老熟人—— 康兴华。 照面四眼一对,陆成和康兴华都略为尴尬地站住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我覃元武是谁! 康兴华是打算再出去催促一下家属的意见的,这腿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情,万一在这个过程中,下肢的静脉血栓脱落了,造成了心梗和肺梗脑梗这些,那可能连命最后都保不住了。更别说腿了。 命都没了,即便是腿还在,最后也只是枯骨一堆,又有何用? 本来康兴华是认不出来陆成是谁的,虽然陆成以前在骨二科规培的时间最长,而且也在康兴华的组上待过,但是康兴华当时是大主任,怎么可能对一个小规培生多上心,更何况是戴着口罩? 不过,陆成这个小医生在规培结束之后,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所以康兴华还记得即便是戴着口罩的陆成,特别是陆成的眼神。 陆成作为小规培生,肯定是非常熟悉大主任的,愣了下,就喊道:“康主任好!” 陆成主动的招呼,并没有让康兴华的神态和眼神有特别多的变化,反而是表现得极为热情:“嗯,小陆!是你啊,我还以为你要过两天才来常市了。是陈炳喊你来手术室的吗?” 康兴华,老心机boy了,就算是心里对陆成有恨。怎么可能因为以前的事情,就对陆成在明面上恶语相向什么的? 陆成是陈炳从湘雅二医院叫下来做什么教导员的,虽然康兴华不认为陆成能够有做教导员的资格,陈炳此举看似在打他的脸,可康兴华却认为,陈炳作为主任,他爱咋搞就咋搞,只要不搞到他现在这一亩三分地来就行了。 卸下了主任的担子之后,康兴华的心态就变化了很多,什么骨科的发展,与他又有何干? 他曾经为了骨科的发展努力过,虽然方式可能在别人看起来不太对,但是,那确实是一种解决的途径,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你不去上位,那你们科室就是被欺负的对象。 作为骨科,外科之中最古老的科室之一,急诊手术从来不见少,但平均绩效偶尔还要比急诊科低! 你能怎么办?骨科医生同样是人,同样要吃饭! 不过现在这件事,他就丢给了陈炳去烦恼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进了,他自己现在还是主任职称,同样也不缺这点钱,但是,如果骨科一直是这样的待遇的话,那么根本就留不住人才,那就根本别谈发展了。 为爱发电,画大饼,讲什么医德仁心,全都是扯淡,你不给人吃饱饭,给到该有的待遇,改行也不愿意来你这个鬼地方啊! “没有,康主任,是一个朋友喊我过来看看的,受伤的人是我那个朋友的哥。”康兴华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陆成稍稍有点慌乱,不过,也就只是一点而已了。 现在陆成和康兴华就不是一个系统的,康兴华就算再要搞什么手段,也要掂量掂量他自己的身份了,陆成现在是湘南大学的学生,有学生身份在,是陆成的一块护身符。 另外,再不济,不还有李东山和闵宏这两块丰碑在嘛,在全国不敢讲,但是在湘省的内部,还是可以稍微吃得开点的。 康兴华听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那小陆你先洗手上台吧,台上面正好也还差人,我现在要去找家属好好谈谈!” 陆成点头说:“好的,康主任!” …… 在没有利益纠纷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和颜悦色地聊天,反正这又不花钱! 陆成让开了康兴华,等康兴华走出之后,才走到了手术台旁,往正在被做手术的青年身上一看! 青年的绿色生命值已经只剩下500左右了! 从胸腔到腿上,全是红点,只是在腿部的红点要更多。 不过看起来是多,但是每一个红点的等级其实对现在的陆成来讲,都不算很高,只是二十度多级。只是,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最终组成的怪物等级,赫然达到了lv81! “双下肢广泛动脉栓塞,双下肢分支静脉栓塞、软组织挤压伤!血管损伤、神经挤压伤lv81!特性:栓塞进展速度+10%、肌肉坏死速度+20%、脂肪及肌肉坏死溶解速度+50%!注解:建议尽快截肢,避免造成生命死亡!” 好家伙! 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棘手来形容了。 陆成看完了之后,马上戴上了骨科专用微观眼镜,这个眼镜立刻就把患者的血液流动情况,透露在了陆成的眼前。 好家伙,基本上膝关节之下,所有动脉和静脉的分支里面,都有了血栓的存在,而且血栓还在进一步地变大! 而之前血管外科从股动脉处的器械还没有下下来,在手术台面上,还有不少的条索状的黑色血栓痕迹,陆成估计,就可能是血管外科的人,把血栓从股动脉或者是腘动脉处取出来的,腘动脉的分支,胫前和胫后动脉的近心端也是通的。 显然是血管外科的人在完成了相对大血管的取栓之后,已经是没办法再往更远端走了。 一是从股动脉处到膝关节的更下方,距离太远,已经失去了操作的大部分空间,而且在没有任何影像学的辅助下,他们也没办法盲猜到底下一步该往哪里的动脉去! 看到这里,陆成马上就退出了手术室,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手。 这个病人特殊,所以巡回护士直接配了三个,连院长曾德位都在手术台上做着肝脏表面的止血术,因此,巡回护士根本没问陆成是哪个科室的,就给他穿好了衣服。 更何况陆成之前还和康兴华聊过天,就证明是医院里的人,这样一来,就更没人怀疑了。 陆成穿好了衣服,戴上了手套之后,就立刻来到了之前覃元武开的口子处了。 其实这个病人最适合的取栓术是从腘窝位置的动脉切开取栓术,但是,患者同时又有腹部的损伤,而腘窝是在后面,所以只能够采取仰卧位! 血栓只会害了腿,而如果腹部里面的损伤不处理,也同样要了命! 所以覃元武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从股动脉处,进行超远距离的动脉球囊扩张取栓术。 曾德位看了一眼正在操作的陆成,但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选择了继续与普外的胃肠外科的人一起处理自己的腹部去了。 陆成立刻再把球囊往下延伸,然后一直沿着股动脉到了腘动脉处,而借着眼镜的视野,陆成看到了球囊管远端的位置,陆成稍微转了一个方向,便直接钻进了胫前动脉! 胫前动脉稍微简单一些,不像胫后动脉分支分成胫后动脉和腓动脉。 而且胫前动脉的作用重要,可以一直供血到足背动脉! 不过,即便是把胫前动脉里的血栓取出来还是没用,因为在足背动脉处,还有血栓,所以,陆成至少要准确地做好两次取栓术,才能够真正地让下肢恢复供血。 此刻的陆成精神力全程高度凝聚。 血管内置管术,和关节镜手术有相同之处,但是更多的还是不同之处,把导管从股动脉已经延伸到了胫前动脉,这已经是超长管了,不亚于把导管从颈部血管伸到脑血管里! 而且这还是在没有血管造影的辅助下操作的,不能够出一点的差池。 否则万一穿破了血管,或者刮破了血管内壁,又会形成动脉内膜的撕裂,病人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终于,陆成的导管前端,要触摸到了血栓的前端,陆成继续前进,变得略有些困难了。 导管是软的,血栓却并不软,而且还不能够暴力深入,此刻的分支动脉几乎只比导管大了那么一点! 如果再大一些,这根球囊导管就起不到作用了,只会把血栓往更前方推去。 陆成用手探了探血栓的触感之后,稍微一用力,那导管便穿过了血栓,到了里面,还没走过一半的时候,再往前面推的时候,却已经是把胫前动脉更远端的血栓给推到了更远处。 陆成再试了试,这根导管还是无法再次穿过,于是便只能把球囊充气,然后开始把已经穿过的血栓回拉。 但是不能快,如果拉得太快会损伤血管,而且还容易导致血栓从胫前后动脉的分叉处脱离到其他的血管腔中去,另外,还要可能把血管推到膝关节前返动脉中去。 膝关节返动脉与胫前动脉是一个分叉口! 所以这个过程必须要小心,陆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血管内血栓最近端的方向,然后再慢慢调整着,接着,终于! 陆成把血栓带出了胫前动脉和膝关节前返动脉分支之前的总动脉。接着再用相同的原理,把血栓带回到了腘动脉! 这个时候,陆成才狠狠地舒了一口气,可能在别人看来,陆成这就是像个学徒一样地在进行血管内球囊导管的进入和回收,所以动作很慢。 但岂不知,陆成的球囊此刻带着的是沉甸甸的血栓! 而且,到了大血管中的时候,还要注意继续把球囊稍微扩张一点,否则的话,大血管官腔有可能比血栓以及在小血管中扩充的球囊直径总和都大,然后血栓掉落在了不知名处! 陆成慢慢回拖,然后就把第一个血栓给取了出来! “巡回老师,能不能再给我取一根型号最小的球囊导管啊?”陆成对巡回护士要求。 巡回护士马上说好,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赶紧就开了一根更细的导管上了台来。 看到陆成把血栓取出来,曾德位以及另外几个搞腹部手术的人都没觉得什么,在覃元武出去之前,就说过,病人的血栓很多,而且分布广泛,就算取出一两个,意义也不是很大。 也是因此,所以陆成在这里操作的时候,即便他看起来年轻,但是这个病人的双下肢都已经有很大的可能截肢了,那么让陆成练一练手,也没什么毛病! 陆成换了细的导管,在手里一感受,顿时眉头狠狠一皱。 越小的东西,在纵向就越难受力,导管从股动脉到胫前动脉甚至更远的足背动脉,跖骨动脉,至少要绕好几次! 这样一来就更加难纵向受力,突破血栓,这需要更加精密的力道控制力! …… 康兴华、陈炳与覃元武一同从手术室的门口走进了手术室,脸色带着阴霾。 虽然,此刻岳继国等人已经松了口,表示如果在生命受到了威胁的情况,就选择截肢,但是还是希望覃元武他们能够再努力一下,就算是拖一下时间,留最后一丝希望也是好事。 其实,他们岂能不想救这个病人,不提他是什么身份,所有人的身份到了手术台上就只有一个身份,就只是个病人而已! 能够突破这个疾病,那么对他们的技术来讲,也是一种特别大的突破! 陈炳是最不了解情况的,于是问道:“覃主任,患者目前的情况,还能支撑多久?在这样的情况下,保住一条腿,有点可能不?” 两条保不住,那就先保一条,保住一条是一条嘛。 覃元武摇了摇头:“胫前,胫后动脉,甚至有可能胫前和胫后的更下端动脉都堵住了,现在又没有造影,除非是把血管沿着走形全部切开去找血栓!” “但是这么一来,即便是找到了血栓,意义也不大!” “而且病人还要做腹部的手术,根本就不容许我们在胫后的腘窝及小腿的后侧进行操作啊。” “现在的情况,非常麻烦,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单纯用球囊取的话,从股动脉处进导管,距离远不说,到了远端的细末血管的时候,导管也要换更小的,小的导管控制力极差,所以就算能找到血栓,取出来也不太现实,要是能够把这么远端的血栓都给取了。” “那就基本上从理论上讲不存在因为动脉栓塞而要截肢的病人了,这种手术在整个国内,也没有几个人敢保证自己就!” 正说着的时候,覃元武就用叫踏开了感应门,然后推开门后,他就看到了本来是该属于自己的操作位上,一个陌生的人在那里操作着! 当时,覃元武整个人都傻了。 我是谁?我是叫覃元武么,我还是血管外科的主任么? 如果我是的话,那么此刻谁还敢站在我的操作位上在给我都停下来继续手术的病人做血管外科的手术?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血液也可以代表生命的奇迹! 覃元武自己很确定,自己在离开了手术室之后,并没有喊科室里的人下手术室来,科室里的那些下级到底什么水平他一清二楚得很。 不是自己科室的人,却在做着自己科室的手术,这岂能不让覃元武心里打鼓? 当即神色猛地变换了好几次之后,他怒气冲冲地走进去,指着正操作的陆成就说:“你是谁?你在干什么?谁喊你来手术室的?” 听到覃元武这话,就站在覃元武旁边的陈炳和康兴华吓了一大跳,眼珠子转动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自然也是看到了手术台上的那个人正在做血管外科的手术,本来他们还以为是覃元武喊来救场的人了!不过马上,康兴华好像反应了过来,压低声音说: “陈炳,陆成是你喊来的吧?我开始出手术室的时候看到他了,这个人好像就是陆成。” 陈炳本来就有点懵逼这个逼到底是谁,此刻听到康兴华一讲这是陆成,而且还是他喊来的,要是覃元武较真起来,那是要出事情滴! 不对,我什么时候叫陆成了?他不是还在沙市么?难道他今天就已经过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康兴华看着陈炳一脸更加懵逼的表情,心里飘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陆成来常市的事情可能陈炳都不知道。顿时神色更加古怪,然后走进了手术室里。 被吓到的可不止是康兴华和陈炳两个人,巡回护士,洗手的两个护士,包括曾德位在内的做腹部手术的医生,都吓得当场愣住了。 这大兄弟,站我们旁边操作了大概有十几分钟了吧,竟然不是覃元武叫来的人? 那他是谁?他跑进来干嘛的?为什么康兴华还认识? 这一连串的问号,让他们的表情也变得逐渐有点难受。 你想象一下嘛,在手术台上做手术拼命地想救人,结果跑来一个不认识不熟悉的人瞎搞,那吓不吓人? 陆成听到了覃元武的话,但是此刻他正在取足背动脉内的血栓,足背动脉往回拉血栓的时候,遇到的岔路口更加多。 不过覃元武的话还是让他稍微顿短短的一秒钟,但陆成还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术。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上了手术台就是战场,到了主刀位之后,就是整台手术的主宰,莫说是覃元武了,就是现在卫生健康委员的领导,或者陆成的师父闵宏来了,他们都不得干扰陆成的操作,除非是陆成下了手术台! 而且陆成操作的过程中,他相信不会有任何人会打扰到他,这是作为手术室内工作人员的一个准则,至于其他的解释工作,也要等他操作完成了这一次后,再详细地解释。 曾德位此刻已经没心思做手术了,他是行政院长,真出了什么事,他第一个脱离不了关系,而且这台手术他还上了台,现在台上面他在主刀,任何狗屁事儿,都能让他一裤裆黄泥巴。 不过好在肝脏处的出血点他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的,所以随手示意了一下,让自己的助手完成接下来并不多的手术操作。 然后曾德位稍微退了点,把更多的空间让给了陆成。 显然他也是看出来了陆成的意思,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先把目前的手术给搞完。 这副处乱不惊的心态,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必备的。 只是,血管外科取血栓的手术操作,并没有太多的观赏度,闭合之下,谁都看不到导管到了哪里,导管的近端有没有拖拽出血栓。 这是急诊手术,而且常市也没有那么高端的手术设备。 但是,虽然看不到陆成的操作里面的画面,但是覃元武走近到陆成更近处的时候,就看到了陆成身旁的纱布上,一条又一条如同小泥鳅大小的血条凝块,塑形非常好地摆放在那里。 粗略一数,竟然就有七八条之多,比他之前丢掉的纱布上的血栓条都还要多一些。 当场,覃元武的眼神就闪烁了起来,停止了嘴里的逼逼,心里再次浮出了无数个问号。 他是谁?他取出来的血栓是哪里的?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够取出来这么多血栓的?他可以把手术做到哪一步去?最后是不是患者的血运可以贯通,只需要患者自己扛过再灌注损伤? 正这时,陈炳思量完成后,还是在覃元武的旁边,把陆成的身份给讲了一下。特别还强调了这是他从湘雅二医院请来的人。 不过覃元武关注点却并不在后面的湘雅二医院的什么身份,他立刻转头确认道:“你是说他是你们科室以前的那个陆成?” “嗯。”陈炳点了点头,又道:“后来去了湘雅二医院读研究生,天赋很高,之前在关节镜青年大赛中,获得了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的特等奖!” “陈主任,康主任,我们马上上台!”覃元武也是个非常果断的人,既然这是熟人,而且还是他印象非常深刻的那个人,那就够了。 “我们配合小陆手术,说不定这个病人的腿还有一线希望,最坏的也就是截肢了。” 覃元武说着,就站到了陆成的旁边,曾德位也听到了陈炳的介绍,心里也不禁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件事,对陆成这个名字取得了对应之后,不禁暗想道,这个陆成的确是个人才,当初他就想过要留住陆成,不过也知道陆成要去读书,所以根本留不住! 只是,才去了湘雅读书半年就能混到现在这样子,简单的人才两个字是很难形容了。 要知道,陆成还才是个学生啊。虽然讲是讲有陈炳抬他一脚,请他下来发展新科室,但是,湘雅二医院能够把陆成放出来,就证明了事情不简单! 越是大的医院,就越要脸面,如果把陆成放下来是来丢他的脸的,能有这个胆子? 这肯定不可能的啊,越是年轻人要出去做教学支援,就越是要要求严格! 要说半年时间能够学到很多东西,曾德位是不相信的,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目前的要求就是研究生,研究生至少都会跟着自己的导师进行长达三年的学习,这样的学历,到了科室里,仍然还只是个学生,半年时间能学到多少东西? 只是,有一个问题曾德位现在还没想明白,陆成以前不是骨科的么,怎么现在开始搞起血管外科的手术了? 难道陆成是去湘雅二医院读的血管外科的研究生,或者是调剂的? 覃元武正说着的时候,陆成这边就终于把刚刚往回拉的血栓又拉出了血管,直径很细,细到了比平时覃元武看到的血栓条就要细很多。 于是覃元武站到了陆成旁边的时候,打断了陆成:“小陆,你这条血栓,是从哪里取的?” 陆成操作的导管很细很长,所以覃元武估计,这至少也是从胫骨前动脉或者是胫后动脉,而且还是动脉的远端取出来的,因为只有那里的直径,才会有可能这么细。平时的时候,覃元武从腘窝位置开放取血栓条,也可以取到胫骨前后动脉内! 但是,从股动脉这里,要穿过那么多条岔路,的确是有点为难了。 “覃主任,这是足背动脉的。这条腿的动脉内血栓基本已经取出来了,还有跖背动脉可能有血栓,但是也暂时可以不处理了,足部的交通支很发达。”陆成略有些遗憾地说着,就把位置让了出来:“覃主任,足底内外侧动脉还有没有血栓,就由您来验证吧!” 没有动脉造影,发现不了血栓的具体位置,所以陆成保守地说着,而且,如果近端血栓堵塞了,就算是做了造影也无法显影,依然要诊断性地操作取栓,诊断和治疗一体化。 “哪?哪里?”覃元武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足背动脉,顾名思义,那就是足背。 大哥,你是在股动脉进的导管啊,你怎么不去取月球上的血栓啊? 康兴华和陈炳也听到了陆成讲的解剖结构,顿时看了看腹股沟的位置和平时摸着的足背动脉,心里都大骂陆成这是不当人啊! 而且还是真的狗! 平时他们与覃元武接触得就比较多,覃元武从腘窝处能够达到的取栓的最远端,也就是胫后动脉、腓动脉和胫前动脉的远端了,再往下,那在血管外科,相对属于一个盲区。血管分支太多,即便是解剖切开取栓,耗费的时间也太多了! 陆成上来就喊覃元武取腓动脉的分支,这不是专门给覃元武难堪么? 当然啦,陆成也是无意的,只要大家不说明白,不说透,就还是没事的。 “足背动脉的。”陆成非常确信,然后他就看到了陈主任再给自己使眼色。 陆成立刻会意:“覃主任,要不我还是继续来操作,您在旁边指导我一下?这样我就也安心多了。” 于是覃元武石化了将近四五秒没有任何的思维,接着被陆成的讲话打断,却不敢有丝毫的脾气,点了点头说:“相互学习,相互学习!” 覃元武马上就明白了陆成这是给他面子,对他客气客气。 其他人覃元武不知道,但是即便是湘雅二医院的血管外科的张教授,也肯定没办法保证百分百能够从腹股沟到足背动脉。而血管外科的张教授,在湘雅二医院的外号就是国际张,那是经常去国外搞教学的那种。 牛逼不? 虽然不知道陆成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覃元武也不敢问啊,问了也做不到,还可能听都听不懂。何必呢? 而这个时候,陈炳也插嘴了:“覃主任,那还是要辛苦你给我们骨科的小陆做一做科普了。曾院长,您说是吧?” 曾德位知道陈炳此刻是要他给陆成撑腰一下,病人一切顺利大家什么话都好说,但是如果有了什么问题,那么就需要曾德位以院方的名义授权来避险了。 “这两条腿,有可能保得住不?”曾德位问覃元武和陈炳。 他是普外科的肝胆外科的,对双下肢的解剖还是有了解,足背动脉也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听起来玄乎不顶用啊,他要得到踏实的答案。 覃元武保守地说:“如果能够把足背动脉和足底内外侧动脉的血栓都取出来的化,保肢的可能性至少会提高百分之五十,最后都不用住院去骨科,转我们血管外科就行!” 如果陆成能够把动脉血栓在术中取干净,那他就敢在静脉放滤网后放肆的溶栓了! 这样的话,搏一搏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病人住在血管外科,还是非常可以的。 毕竟就算术后出血,也可以再手术进行止血!再配合抗凝,那一切都就好起来了。 陆成也不废话,这时候也不是废话的时候,当即再把导管又伸进了血管,大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覃元武作为血管外科的主任,他看到了陆成至少转了四五次方位,这代表陆成至少经过了三到四次的岔口! 我的天呐,小兄弟,你真的是来我这里砸场子的吧,你搞血管导管搞得这么随意,就好像是在大马路上行走转四五次弯一样。 装逼是会遭雷劈的你知道不? 紧接着,覃元武就看到,陆成先后两次都把小小的血栓条又从血管中拉了出来,而且在拉回的过程中,再一次地转了四次方向,看得他是头皮发麻! 这些操作,可能在陈炳等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此刻的陆成就是在创造奇迹! 做完取栓操作,陆成与覃元武一起开始缝合,缝合完毕之后!放开股动脉的近端! 覃元武立刻十分紧张地吩咐巡回护士上一根注射器针头上来! 此刻血管已经从股动脉处贯通,如果陆成把血栓都取了出来的话,那就代表着,末端血液循环已经打开! 捏着针头从大腿往下戳戳戳! 刺入之后,一丝丝的血滴先后缓缓流出,是刺眼的鲜红色。 看起来血淋淋的鲜红色,有时候未必就代表着恐怖和噩梦,那也可能是生命的奇迹。 对于已经栓塞之后的双下肢,特别是双足部来讲,此刻渗出来的血滴,不就是生命的奇迹么? 章节目录 第223章 跨学科打击! “通了通了!”覃元武心情大好地喊。 陈炳则是和康兴华两个人屁股挤着屁股地凑着找视野看! 然后就看到了果然刚刚扎针的口子上鲜血欲滴! 用这个词形容此刻的场面最为贴切了。 陆成也是深吸了一口气,血栓通了,才不枉他全神贯注地搞这么久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静脉之中的血栓,暂时是不适合手术来取的,静脉有静脉瓣在,超长距离用球囊导管几乎不现实! 但是下肢的大隐静脉就在体表,一旦动脉通了之后,术后可以做个血管造影看看静脉是否通畅! 不通畅的话,也可以把大隐静脉从头到尾地做通畅,具体怎么选择,这个问题还是交给专业的覃元武。 于是陆成说道:“覃主任,那接下来你处理静脉,我再试试另外一边,看能取多少是多少吧。” 覃元武道:“好的,这条腿就先来交给我处理吧!” 这么一来,好像陈炳和康兴华在一旁就成了没事的人了,他们本来是打算来截肢的,现在没腿腿截了,索性就给陆成打起了下手,在有人帮忙的情况下,陆成可以同时操作两条导管! 覃元武在另一条腿,打开股静脉的时候,发现还是有静脉血液在回流,然后他再在膝关节处开了一个口子,把小隐静脉开了个口子后,也发现有少量的血液回流! 而这就够了。 静脉内虽然有血栓,但是,足部的静脉循环有多个通路,只要有一条通回去,短时间内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 动脉栓子致器官坏死,而静脉的栓子,则有可能把人给搞死!所以,静脉栓塞的风险,也是极大的! 然后覃元武便看到,陆成喊陈炳回拉着一条导管出来的间隙,他则是把另外一根没有鼓起来的导管深入到动脉的未知深处…… 一来一回,速度足足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以上。 这种超远距离的导管取栓术,绝对是高难度的手术,就算是能够完成单例,都能够出去开会吹牛逼吹很久了,像陆成这样的盲操,直接从股动脉搞到足背动脉的,覃元武都不敢进行拍照,生怕自己到时候就一个吹牛逼吹过了头,然后吹爆了,炸到自己。 如此又是一个小时之后,陆成把另外一条腿的动脉栓子取出来了十一个! 相对还要更少一些,这也是陆成之所以选择先取对侧的原因! 如此一来,之前让覃元武等人都束手无策的难题啊,一下子就解决掉了。 多次地确定了血供之后,覃元武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地傻笑起来。他根本就没给人讲,今天这台手术,绝对是血管外科中的一个奇迹,盲操取下肢动脉最远端的血栓,一连取二十多个栓子出来! 他覃元武也是参与者和见证者,这虽然与他的功劳没太大的联系。但是,这却让覃元武看到了血管外科的上限,原来,血管外科的血栓,还能有这么高的天花板! 不过覃元武也不准备告诉其他任何人,一是别人不相信,二是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可能自己都不敢信。 这样的盲操,相当于什么了?这么说吧,就是闭着眼睛扔飞刀,瞎子打靶子—— 能射你一脸! 大哥,你能不能尊重下客观事实? 当然! 这是好事,这对提升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影响力,有绝对的好处。 只是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就是,那岳家喊了会诊,要是到时候湘雅的教授到了,他该怎么去和这些人解释这些血栓怎么来的,覃元武得好好地想一想。 可以在他们面前吹个牛逼,反正湘雅系统转病人也不可能转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来! …… “覃主任,现在这双腿,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吧?要是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陈炳与康兴华陪站了一两个小时,干的都是下级医生的事情,真觉得自己没必要一直就这么杵着。 覃元武马上说:“欸,陈主任,康主任,你们稍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和岳市长他们讲一下吧,这台保肢手术,你们骨科才是头功啊!” 嗯,这个功劳覃元武不敢拿。 陈炳就笑着说:“覃主任,您这话是开玩笑了,这分明是血管外科的事情,我们骨科都根本不会这个手术!” 陈炳也不敢拿,反正就丢在覃元武头上了,因为这个病人的治疗过程肯定没办法复制,陆成是搞骨科的,以后也不可能去兼职到血管外科啊! 而且过了几个月可能就不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了。 陈炳吃饱了撑的去蹚血管外科这浑水? 覃元武并没有继续深入说下去,只要他不想和陈炳闹翻,陈炳打死不承认,绝对翻不起风浪来。 “小陆,走走走,我们一起去门口,给病人家属讲一下这个好消息。”覃元武便直接把陆成也给带上,你们不敢扛的荣誉,那陆成这个本尊来扛可以吧?你就直接把他身份暴露就是了。 陈炳无奈,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其他人没办法复制的问题,陆成这里可以。 那就这么办吧。 陆成不想去,婉拒道:“覃主任,陈主任,我去有点不太合适吧?我毕竟是骨科的。” 陆成还真不想和岳南涵的父亲在打个照面,产生什么误会。 “那有什么不敢的,你救了别人的命,保住了腿,那是第二条命!你不去谁去?陈主任不去,你都得去。”覃元武这是铁了心思地要讲明实情了。 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就讲事实,陆成才是最大的功臣,这个手术不是他做的,这台手术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是不可能复制的,这样才会免去他后面可能到来的麻烦。 名头虽然诱惑人,但也要想想有没有能力能够拿得到,德不配位,终将自食其果! 陈炳也说:“小陆,你就去一趟吧!覃主任也好有个交待。” 陈炳看出了覃元武的难处,也不想坑一下覃元武。 于是一行人就一起来到了手术室的门口,这个时候,他们脱下了无菌服,同时也把自己的口罩给取了下来。 覃元武喊:“岳南极的家属在吗?岳南极的家属,来手术室门口一趟。” 覃元武话音刚落,轰隆隆一下子,一群人就先后站了起来。 光是彪形大汉就有六七个,再加几个中年夫妇! 一共二十来个,闷头往前挤过来。 不过还算比较有素质的就是,把说话的权利让给了岳南极的父亲岳继明:“覃主任,陈主任、康主任,我儿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啊,就是我们已经尽力把血栓都取出来了。这双腿可算有很大的可能保住。但是,不排除的意外情况就是再发栓塞,或者是再灌注损伤这些特殊且不可避免的情况!” “如果出现了这些意外的话,就还可能需要手术来干预,但如果不出现这些情况,那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就目前综合来看,保住腿的希望和风险都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覃元武早就是个人精了,对付领导的亲属,说辞自然有一套。 那就是把话说到点子上,但是又同时要把风险给讲清楚: “不过如果出现了非人力可抗的意外情况,那可能腿还是保不住。” 岳继明大概懂了,现在除非就是遇到那种像走在马路的人行横道上出车祸的意外,否则的话,腿差不多算是保住了。这种意外率很小,但是肯定有,而且可能全世界每天都在发生,那人能不走路了么? 在农村里面,还有人待在家里被车撞得人和房子都没了的情况。 这就是不可抗! 他也只能祈祷这种事不会出现。 而听到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是纷纷松了一口气。 岳继明赶紧说:“谢谢覃主任,谢谢陈主任,谢谢各位医生,各位肯定都辛苦了,而且还耽误了吃饭的时间。我在医院的对面备了几个简单的小菜!覃主任如果不嫌弃的化,就一起过去随便吃点吧。” 前一次出来告诉了生命危险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又说腿也很有可能保住,那请吃饭肯定是要请的,岳继明也不差这一顿饭的钱。 覃元武赶紧说:“饭我就不吃了,我还要到手术室里有些收尾的工作要搞,搞完估计都快入夜了。你们自己取吃吧。” “还有,你要真说谢谢,可就谢错人了,这次岳南极能够保住这条腿,其实全部都是小陆医生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把血栓给取了出来,估计现在就该截肢了!” 覃元武说话间,把手往旁边一指,就正好指向了陆成,陆成此刻戴着口罩。 岳继明等人一眼望去,岳继明就赶紧和陆成握手,非常真诚地说:“谢谢,谢谢这位医生,刚刚是我眼拙了,你是我的大恩人!以后有用得着我岳继明的地方,尽管讲一声,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不推持。” 岳继明也是个明白人,刚刚他只谢了几个主任。把陆成给忽略了,主要还是看他年轻。 而覃元武是主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功劳推给别人,能够给陆成,要么就是陆成的实力真的非常顶尖,超过了他,要么就是陆成的关系通天。后面的可能性太小了,有大背景的人,没人会去学医,也没人愿意送儿女取学医。 你去找吧。 而就在岳继明和陆成握手的时候,岳继国当时瞳孔就是一缩,因为他此刻才认出来这个被他们之前一眼就忽略掉的年轻人。 本以为这人只是被覃元武等人拉来在他们面前露个脸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就正好是陆成。 陆成,岳继国熟悉啊,刚不久前还和他正面打了个招呼的。 陆成只能说:“您太客气了,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应该的。” 就在陆成与岳继明客气的时候,手术室的人堆忽然是让了开,然后就看到一个俏脸煞白的女孩子,坐着轮椅赶来了,焦急的俏脸之上,泪痕可见。 她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了陈炳和康兴华,赶紧问:“陈主任,康主任。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而看到了岳南涵来了,岳老爷子赶紧说:“涵涵,你跑下来干什么?你才动完手术,这下面人多了去了,赶紧回去休息。” 岳老爷子一开腔,其他人赶紧就要把岳南涵往病房里送。 开玩笑,作为家里的公主,在阳盛阴衰的家庭里,岳南涵最得宠爱。更何况现在岳南极也没多大事了。 陆成看到了岳南涵,不过岳南涵一开始也还没注意到他,陆成还是决定说下话:“没事了,现在基本上都平稳了,后续如果恢复得好的话,应该没多大问题。” 岳南涵闻声转头而来,惊愕了一下后,脸色马上喜极而泣:“陆成,你不要骗我。我哥哥他真的没事了吗?我刚刚还听说他的情况非常糟糕的。” 如果不是拗不过岳南涵的请求,谁也不愿意告诉她下面的情况,同样也是拗不过她,她妈妈才把刚做完手术的她给送下来。好像自从半年前的一个晚上,岳南涵就越来越大了,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了,去年的考研她没赶上,但是今年却已经准备了。 她自己说的,不管怎么样也要去读书。 所以啊,其实家里人都清楚得很,岳南涵是为了谁而变成这样的,所以大家都记得陆成这个名字。 听到岳南涵这么一说,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陆成经常骗她一样,顿时啊,她后面的几个哥哥就紧了紧拳头。 只要一不注意,绝对就要上去打人的。 “真没骗你。”陆成真诚地说,“我骗你干嘛?” 岳南涵看向陈炳和康兴华,还是有点不太相信:“陈主任,康主任,是这样的吗?” 陈炳感慨道:“是的,没有错!不过啊,还多亏了陆成呢,如果不是他的话,可能你哥哥的腿,可能还是保不住了。只是我现在也没有想到陆成竟然会今天就来常市了。也没想陆成会到手术室里来。” “我也想不到,陆成还会取血栓。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 岳南涵这才心里和脸上都笑了开,心里想着:那是,陆成可厉害了。 陆成可是我叫去手术室的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反人类的操作! 一连带来的好消息,总归是让岳南涵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今天她自己经历的事情也有点多,先是体检发现了卵巢囊肿蒂扭转做了手术,然后自己的七哥再回来的路上又发生了车祸。 好像一天之间,电视剧里才会上演的事情被她一个人全遇到了似的。 不过总归来讲吧,结果还算是好的,自己的疾病没发现的话后来还可能影响到生育的功能! 而自己阴差阳错之下托人查了一下陆成的行踪之后,知道陆成今天就要来常市,然后托他去看看自己哥哥手术的情况,没想到还帮了大忙! 这般来,岳南涵才勉强又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到此幕,岳南涵的那些哥哥们才罢了手,好像是个误会! 而岳老爷子则是赶紧道:“涵涵,你七哥已经没啥事了,你这下放心了吧,赶紧回病房里休息。” 岳老爷子既担心自己孙女的身体,也同样关心小七现在的手术情况,但是在得到了小七的腿和命都能保住的情况下,心理一下子就倾斜了起来。小七那皮糙肉厚的身体,只要还能留下命和腿,造一回就造一回吧。 岳南涵的身体孱弱,可经不起折腾,本来拖着手术的身体下来打听情况,他就够心疼了。 岳继明也是说:“涵涵,你先回去休息,你七哥有什么消息你想知道的打个电话或者给你的大哥二哥发个信息问一下。你也刚做完手术,快回去躺着。” “小三,你送涵涵回去。”岳继明选了一个相对来讲最不糙的侄儿子去送岳南涵。 小三叫岳南北,是生意人,生意做得不大不小,但是也走出了常市,只是根基还在常市里,所以常驻点还是常市。 生意人最需要的就是玲珑,所以喊他去和小九讲一讲话,开导一下,可能比岳继国亲自出马都还要稍微好一点。 岳继国虽然人情世故也挺好,但是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父亲,总不经意地就会露出威严来,私下里可没少被老爷子教训。 岳南涵点了点头,说:“好的,四叔。等会儿七哥醒了,一定给我讲一声啊。” “放心吧,等会儿如果你七哥醒了,我喊他来病房里看你。”岳继明笑着道。 这话在陆成等人听起来,心里都是一愣一愣的,这到底岳南涵是他亲生女儿还是手术室现在还躺着的岳南极是你亲生儿子哦。 你儿子捡回一条命,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就算是现在,可能都还没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了,术后能够安稳地去ICU,都算福大了,您还能叫他去看岳南涵。 真TM真实! 岳南北立刻接过了岳南涵母亲的推轮椅的位置,便道:“三伯母,我们一起送小九回去吧。这手术室门口的空调还有点强,有点儿冷。” 岳继国是在叔伯辈分里面行三,所以也可以叫岳老三!而岳南北则是岳小三!不过岳继国和岳南北都不喜欢这样的小名,岳继国觉得老三还行,岳南北则是觉得叫自己小三都不好听,除非是自己的老爷子,否则自己的叔叔们这么喊他他都不带理的。 “谢谢啊,南北!”付香丽一边让开,一边道:“涵涵,我们回去吧!你饿了没有,我先回去给你炖点汤好不好,等你睡醒了再吃。” 岳南涵脸色微白,勉强露出笑容说:“妈,医生不是再三交待了吗?至少也要明天才能吃饭,腹部的手术,要通气之后才能进食。您也休息一会儿吧,我没那么娇弱。” “我回去了啊。”岳南涵最后再和陆成道别了一声,陆成微微点了点头,岳南涵这才转身走。 转过身后,岳南北本来的笑容微微布上了些许的阴霾,心暗自纠结着:自己这几兄弟,到底还搞不搞陆成一顿啊? 在之前,他们就商量过,一定得好好地招呼一下这个让岳南涵开始‘忤逆’家里的人,之前在得知了岳南涵是在与陆成独自相处的情况下,被陆成得出了诊断之后,这打人的心思就更重了,甚至他们都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武器了。 只是,现在一来,好像再打这个救了小七的命的人,TM的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这般之后,岳继明则是赶紧说:“陆医生,陈主任,康主任,要不,咱们还是稍微吃点东西去?现在都七点钟了,大家肯定都饿了。” “老三,麻烦你带陆医生他们过去吃饭的地方?” 岳继国就说:“应该的。陆医生,要不你们就先去换衣服,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们?” 岳继明和自己的弟媳妇肯定是不会去的,岳南极此刻还躺在手术台上,没得到他安然无恙的消息,看到他出手术室,他们能走开,那是有多大的心脏? 陆成还没讲话,陈炳再一次婉拒了:“岳市长,你们的好意我们真的心领了,不过今天的确是走不开,我们出来也是告诉你们一下病人目前的情况,我们还要候命到病人出手术室,随便找点东西对付一下就行了,真走不开。” 这是实话,岳继国等人都亲自来了,没看到病人出手术室,他们自己也不太放心!万一吃饭吃到一半,腿保住了,但是命却没有保住,那可咋办? “那也行,那我去喊人打包点东西过来,陈主任,覃主任,康主任,您们可千万别和我客气了,不用你们等太久,有二十分钟,就会送到!” 一边说着,岳继国就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一个侄子,对方立刻会意地打了电话出去…… 陈炳等人推脱不掉,便就此告辞了。 而陆成也要往手术室里走,正这时,岳继国忽然是在岳继明的耳旁说了句什么,岳继明马上又往前走了几步,说:“陆医生,这次实在是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过几天如果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家里吃个便饭,我和我堂客想要表达我们的谢意,还希望你千万不要再推迟了。” “这?”陆成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很明显,他不想去,只是岳继明都把话讲到了这个地步,不去是不是又有点太不给面子了? 岳继明便继续道:“陆医生,你就不要犹豫了,本来你和涵涵就是朋友,我们只是请你在家里吃个便饭而已。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随时告诉涵涵,这样总归是行了吧?” 这话让陆成越听就越有点不太对劲了。 陆成也只能表面上地奉承一下:“那就多谢您的邀请了。” 紧接着,陆成才跟在了早就远遁而去,不想在这里听陆成和岳南涵之间揪扯的陈炳等人的后面,下了楼而去! 陆成等人离开之后。 岳继明眉头淡淡地一皱,说:“老三,小陆医生刚刚救了小七,你在这个时候,想要见他,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陆成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岳继国找陆成的目的不纯,他自然要多问一下。 “放心吧,老四,我心里有数的。我只是那么一喊,你们吃饭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过去。” “我只是在想,小九到底能不能把陆成叫回到家里吃饭而已,这一点很重要。”岳继国叹了一口气。 自己这个女儿啊,很多都好,就是啊,长大了这一点不太好! 岳继明立刻明白了岳继国的意思,如果岳南涵连有正当理由下都把陆成叫不到岳老四的家里去,那自作多情的份量未免太重了一些,那么,岳继国就会采取绝对强硬的措施! …… 一个小时之后,岳南极还躺在手术床上,腹部的手术也是告一段落。 在手术室的旁边,覃元武和两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交待着:“不好意思啊,张教授,付教授。害你们白跑一趟了。这里面的血栓条,都是从病人的动脉里取出来的。双下肢动脉的广泛多节段栓塞,不限于股动脉、腘动脉!” 覃元武并没有说明特别真实的情况,只是稍微提了一下这个手术的难度以及现在的进程! 张跃伟听了覃元武的话,眉头稍稍一皱,再看了看血栓条的粗细不一程度,便直接问道:“覃主任,你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血管外科发展得非常好啊,看这血栓的直径落差,至少也是到了胫前动脉这一节!” “手术中拍了视频么?我觉得你下一次血管外科的会议的时候,你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下这个特殊的多节段动脉栓塞的病例。” 张跃伟就是湘雅二医院血管外科的主任,也是号称国际张的张教授,经常在国外讲课,在血管外科一块,属于大拿中的大拿,在整个华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而湘雅二医院的血管外科和心胸外科,在没分家之前,全国能排到前三! 付宇,也就是湘雅医院血管外科的主任,听了这话后也是嘴角微微翘着道:“是啊,我觉得覃主任您都可以来我们医院讲一讲课了,像这种多节段动脉栓塞的病例,我最多的一次才取了六个,您这两条腿取出来都快二十五条了,这样的治疗例子,绝对可以当做教学病例来讲课!” 好嘛,覃元武心里当时就吐槽道:MLGB的,是教学医院的教授就了不起啊,当面一上来就是教学教学,开会开会,讲课讲课的,你们也不问问这东西到底是不是我做出来的啊,就喊我讲?讲你妹,你们要不是教授,你看我打不打你! 覃元武嘴里赶紧解释说:“张教授,付教授,你们这可是难为了我了,我哪里能有这样的技术?这手术,是其他人做的,他刚好就来到了常市,所以,手术过程我没有录制,也没有得到授权啊!” 其实就是覃元武不想录制,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意外情况,比如说这个录像传了出去,然后病人又出事了,那从视频里找出丝毫的差错,那医院就脱不了干系!这种事,覃元武怎么可能做?再加上陆成的专业就不是血管外科,讲出去别人也不敢相信啊。 张跃伟和付宇好像是明白了,但更多的还是没有明白! 但既然对方不给录像,也就没自找没趣的去追问了,两人正准备离开手术室。 这趟算是白来了。 正这时,在一旁做完了手术,就把寻找隐藏出血点的事情交给下级的曾德位突然好奇地拿起一个血栓条来问道:“张教授,付教授?这个是不是就是足背动脉的血栓条啊?” 就这一个问题,当时覃元武心里就骂了娘! 如果曾德位不是院长,他绝对上去就给他一巴掌。 张跃伟和付宇哪里是好应付的,就曾德位这一句话,就把这二位给干回头了! “你说啥?这是哪里的血栓条?足背动脉?”张跃伟回头就大声问。 然后这一句话,把曾德位又给干蒙了。眼珠子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太多的毛病啊,这不应该是血管外科常规的手术么? 张教授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于是便看了看覃元武,覃元武此刻在挤眉弄眼,但是戴着口罩,曾德位也看不清楚覃元武的眼神和表情,便茫然地点了点头道:“有什么问题么?” 付宇听完就直接跑到了手术台上,看了看手术切口! 然后再看了看大腿和小腿。 便非常确定地对张跃伟说:“嗯,没口子,也没看到介入仪器!从股动脉盲操到足背动脉的。” 张跃伟眼睛眨巴眨巴,好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是在消化着付宇话里面的内容! 接着转头,非常郑重地说:“覃主任,您一定要给我引荐一下这位教授,我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他!我相信付教授也是同样的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或者您给我他的一个联系方式,我们自己预约也可以。” 与此同时,张跃伟和付宇心里想的是,我勒个拐拐,这TM从股动脉盲操到足背动脉,我能至少吹五年!!! 而去还是去国外吹牛都干得了,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覃元武当即叫苦不迭,十分幽怨地看这曾德位!叹了一口气说:“张教授,付教授,预约倒是不用,我就只怕你们看到了他,会把你们吓到。” 曾德位看到张跃伟和付宇的反应之后,也是赶紧闭上了嘴巴,貌似,似乎好像自己刚刚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 覃元武,你这个王八蛋,你刚刚在陆成手术的时候,表现得那么镇定,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在做超越了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水平的手术呢,你怎么不早点表现出陆成这搞的是反人类的操作?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没必要道歉,我现在挺好的! 张跃伟听完便笑着道:“那正好啊,覃主任,我都好久没被吓到过了,正好就当去体验一下恐怖片的感觉咯!” 覃元武只能回以苦笑,希望张教授在看到陆成的时候,也能够这么豁达吧。 曾德位则是马上把覃元武的话接了过去:“覃主任,张教授和付教授远道而来,肯定还没吃东西,你安排一下吧,我这里搞完了,再过来。” 张跃伟和付宇只是科室的行政主任,并不是管理职位,所以其实不是曾德位不想接待张跃伟和付宇两个人,而是与两个并不是太熟,所以交待给覃元武来安排饭局,还更加合适点。 张跃伟听了,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虽然从沙市紧赶慢赶地赶了个寂寞,人到了手术做完了,但饭总归是要吃的啊。 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他们没到,隔得远,又不是说不想帮忙,就专门来这里吃白饭的。 不过其实张跃伟和付宇两个人的心里还是稍微有点不太舒服的,毕竟没事,谁愿意跑这么远来吃顿饭,然后再赶回去? 如果不是这一次喊他们来的人,关系有点好,而且对方本身的关系也有点硬,一般周末的会诊请求,张跃伟是不会答应的。他是直接从会议的中途离场的,付宇则是推掉了另外一个会诊的手术,专门赶来了常市,结果却什么事情都没做。 这花费的代价也是有点大的。 覃元武听到曾德位喊他来安排张跃伟和付宇的饭局,覃元武顿时就感到有些为难,低声解释说:“曾院长,不是我不愿意安排,是张教授和付教授吃饭的问题,已经有人安排好了!我这又多安排一次,是不是有点麻烦了?” 麻烦当然只是托词啦,真相是,安排张跃伟和付宇吃饭的人是岳继国。 这个要给曾德位解释清楚,否则后面再问起来,虽不至于有什么矛盾,但能避免的小揪揪,早点讲明白了就不会有了。 曾德位也是忙得脑壳有点晕了,所以忘了这一茬,因为平时请教授的事情,都是由医院来安排的,而这一次的特殊情况下,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付宇两个人并不是覃元武喊来的! “张教授,付教授,我还是代表医院,多谢二位教授百忙之中抽空下来指点与教学。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教授千万海涵。”曾德位含笑着表达谢意。 这是官方的客套话,识破不讲破:“曾院长,你这话说得重了,我们可啥都没干,就专门来你们常市玩一圈的。终归是病人目前的情况转得乐观了,我们就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 接着张跃伟又是转头道:“覃主任,你刚刚讲的那个神秘人,不知道方不方便你给联系一下?大家都是同道,可以吃个饭,相互交流交流!要不你给问问他这会儿方便么?” 覃元武一边回头退出手术室去,一边说:“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啊。” 说着,覃元武就拨通了陈炳的电话,然后把张跃伟的想法转述了一下,陈炳不敢自己给陆成包揽,于是就把电话号码给了覃元武。 覃元武再次拨通了陆成的手机后,便直舒了来意:“小陆,您看,这样方便么?这两位也是湘雅医院的付宇教授和湘雅二医院的张跃伟教授!” 付宇和张跃伟听到覃元武叫对方小陆的时候,眉头稍稍一挑。哦豁,这个人还是个年轻人啊,那就更有意思了。 一个年轻人,能够完成这样的操作,简直就是有点骇人听闻,也不知道是哪个教学医院里藏着的还没来得及放出来的瑰宝。 这种瑰宝的意思就是,已经在科室里锤炼了一身桐皮铁骨硬功夫,只是还没有机会在其他的同行面前露面,一露面便可以一鸣惊人的那种。 陆成这时候正在家里洗了个澡,连续好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后背出了很多汗,五月份的天气本身就稍微带点燥热了,这不洗个澡,全身都有点不太舒服。 然后就先后接到了岳继国、岳继明的电话,陆成本来都婉拒了,然后后来又接到了岳南涵诚挚地要求,实在推脱不过,便早就答应了。 没想到现在,覃元武又来这么一出,陆成便只能道:“覃主任,您这话说得有点太严重了,我哪里有方便不方便的?希望您可以转告两位老师,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会专门拜见两位老师的。” 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这里面包含着各种各样的关系,都需要陆成一点点地去经营,多认识几个教授,对陆成的职业成长还是社会关系,都有着极大的好处,陆成想找上门去别人都未必肯见,现在有机会,而且他也要到吃饭的桌子上去,他岂能摆谱? 稍微整理和收拾一下后,陆成就打车到了常市的柳叶湖旁边的一个看起来比较高端的酒店的宴会厅下! 下了车,便有一个人热情地招呼了上来,这个人陆成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却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岳南北客气十分地道:“陆医生,我本来是打算亲自来接你的,可被你拒绝了,所以就从你们小区楼下又赶回来了,今天得亏你是到了!不然我可就要被打了。” 岳南北只一句话,就拉近了与陆成的关系,而且非常自然。 陆成听完赶紧说:“大哥,你太客气了,我自己就能打车过来,蹭饭的事情还要你专门开车来接的话,也有点太不像话了。而且今天的手术,其实曾院长和覃主任才是真正出力的人,我就只是打打下手而已。” “也不晓得我这叫大哥叫对了没有?” 陆成就知道这是岳南涵的哥,结婚没有陆成不知道,但是叫叔叔肯定不合适,他也只比陆成大五到六岁。 岳南北听了陆成的话,神色稍稍一闪,陆成这情商可以啊! 那就是他没看上小九咯? 但岳南北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嗨,陆医生你这话讲的,今天这种饭我还不愿意让你蹭了,其他的饭你随时来了随时都能吃。你和涵涵是朋友,你就随着她叫我三哥吧!我叫岳南北,就是个跑江湖的。说话也有点糙,你别介意才好。” “三哥,你可真会开玩笑。你要是跑江湖的话,那我就去乞讨都不够吃了。”陆成看着岳南北的穿着打扮,都十分得体,而且这些面料看起来价格就不菲。于是也回开起了玩笑。 岳南北听到陆成这么说,越来越确定陆成其实非常懂人情世故,所以也更加明白了陆成与岳南涵之间的关系,于是便绕过了客套的话题:“陆医生,快里面请就坐吧!你跟我一起走,今天我得把你的位置给坐对了,否则的话,我可真要讨打了。” 岳南北把陆成带了进去! 这是一个极大的大厅,里面一个直径至少十五米大圆桌,圆桌的正中心摆着一盆盆栽,桌面的中心有一个超大玻璃园转盘,转盘上已经摆上了小碟的可口凉菜,放在了稍内层,而外层则是都摆着硬菜! 玻璃转盘的下面是超级大桌,白布盖着,围着的椅子大概有六十把左右,白布蓝皮的椅子,摆放得整整齐齐。 餐桌的后方,也就是入口正对着的是一个超大电影屏幕,屏幕上此时播放着非常清新的纪录片,纪录片显示的是一片原始森林里的早晨,露水的滴答声与清脆的鸟叫声空灵回想,有一种闹中求静的韵味。 这场面看起来就十分高大上,这是陆成第一次来这么奢侈的地方。 岳南北直接把陆成往主位置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陆成却是万万不肯,直接选了个稍微偏一点的位置坐了下去,说:“三哥,我觉得这里就可以,正好可以坐在陈主任的中间,今天大多数人我都还不怎么熟悉,到时候还得陈主任给我介绍一下才行。” 陆成说得是实话,岳南北也找不到话里面的漏洞了,于是也只能按陆成自己的想法坐下了。 接着岳南北还让人给陆成上了一杯饮料,并且还发了一包和子与槟榔。 只是两个东西,陆成都不搞,所以就把东西放在了圆桌上。然后转动给更需要的人去拿。 对于抽烟和槟榔,岳南北并没有劝陆成,这全凭陆成个人爱好,他就不喜欢抽烟和槟榔,稍微喝点酒,也需要喝点酒。 接着岳南北又说:“陆医生,现在人都还没开始来,要不你先去VIP休息室等一下?那里面有些小点心,可以稍微填一下肚子,你手术了这么久,肯定也早就饿了。” 陆成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就跟着岳南北到了一个小厅里面。 这小厅也是非常有意思,隔成了许多个小单间,也有茶几的双座或者四个人的小包厢,就是专门供人休息的。 这么周到的服务,似乎有点超出了陆成的想象。 岳南北把陆成带进去后,就自己又走了出去…… 陆成坐下后,大概等了十几分钟,然后陈炳和康兴华就来了,两个人是并肩而进的,进了门后,似乎对此处十分熟悉,就直奔小厅而来,而且一边走,陈炳一边还道:“康主任,也不知道等会儿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成是骨科的人,张跃伟教授和付宇都是血管外科的顶级教授,可不那么好敷衍。” “是怎么做的就怎么讲呗,反正把事实讲清楚了,信不信那是别人的事情,信的人不用太多的解释,而不信的人,解释再多也是无济于事。”康兴华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他已经不是骨科的大主任了,管好自己科室的一亩三分地就可以了,科室的发展这些,都是陈炳自己去弄,弄不好的责任也要陈炳担,同样的,目前骨科绩效的问题,也是陈炳急需要解决的一个难题! 陆成听到了陈炳的声音之后,就从小单间里走了出来,喊了陈炳和康兴华两个人后,三个人便一并进到了另外一个四个人的小茶几上。 陆成几个人才刚坐进去,就有服务员端来了三杯茶水,一一摆放到了陆成几人面前后,职业化地微笑说:“几位贵客请用茶,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要,随时可以呼叫我们,呼叫的按钮就在桌面的正对面处。” “谢谢,我们有需要的时候会麻烦你们的。我们现在就想先休息一下。”陈炳道。 服务员这才退了下去,小包厢里一时间就稍微陷入了尴尬之色。 陈炳和康兴华在一起的时候,有聊天的话题,和陆成的时候,他也知道该怎么聊,但是如果三个人碰一块儿,他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以前陆成是康兴华逐出去的,嗯,就是驱逐,丝毫情面都没讲。 最后还是康兴华打破了尴尬地局面,说:“小陆啊,以前的事情了,我其实一直都想找机会当面向你道个歉的,只是这个机会一直没有到来。” “还好这次陈主任把你又给请了回来,正好借这个机会,我对我以前做的事情对你说一声抱歉。是我太过于。” 陆成就打断了康兴华的话,站起来道:“康主任,您不必这样!您是我的老师,在规培的时候,我就在骨二科待过很久,况且如果不是你的话,可能我现在都还在纠结到底该怎么选择。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了。我都快忘记发生过什么了。” “而且现在我也还挺好的。” 虽然康兴华是做了错事,该给陆成道歉,但是道歉了又能如何?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永远都不可能逆转和改变。 正如陆成所说,过去了就过去了!事情摆在那里,大家以后相互少点来往。 没必要搞道歉这一套,你道歉了陆成说原谅你的话,也讲不出来。 放下恩怨,我也不说希望你当场死掉这样的话,不相来往,反正我要过得挺好,也不会希望你过得不好,只是你过得怎么样,与我无关。 没有多大的恨,但也不想又多少的来往。 陆成这一声我现在也挺好的,就直接把康兴华的话给卡在了那里,他也读懂了陆成的意思,憨笑一声。点了点头,重新坐下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要陆成冰释前嫌,然后两个人像个师徒一样的相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简直无耻! 康兴华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就借口道:“陈炳,小陆,那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上个洗手间。” 其实洗手间里面就有,康兴华就只是找了一个借口而已。陆成是陈炳一手带出来的,康兴华也不要求陈炳和自己站在一起,然后同仇敌忾,除非陈炳是叫他康兴华爸爸还有点可能。 大家都是成年人,就算是共处一个科室,朋友和人脉都是各交各的,不可能因为他康兴华的缘故,陈炳就选择和陆成断绝关系。 各人可以有不同的思维和想法,也可以共同处事,但也绝对不会说因为谁就不去和谁相处。 陆成也是这样啊,如果陆成的心眼再小一点,再黑一点,直接连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都不往来了。可陆成也不会因为康兴华把自己赶了出去就去骂陈炳没用,没能保住他这类话。 康兴华走了之后,陈炳才重新拉开话匣子:“小陆,其实康主任这个人,不谈他的工作理念的话,还不错。不过也无所谓咯!” “你这次来常市,既没有先向老蔡报到,也不先给我通下气,结果还是岳南涵先知道了,喊你来手术室才遇到你。” “你来我们常市的用意,真的纯么?” 许久未见,陈炳与陆成亦师亦友,所以想寻下陆成的开心。 只是如今的陆成已经不再是他之前了解的那个憨憨的小陆了,只是莞尔一笑说:“主要还是听候陈主任您的安排,还有我师父的安排,专门来常市向您来学习的呢。” “我来常市,也是临时起意,主要是我师父喊我提前过来安顿一下,所以就先把房子找好了,免得到时候临时到了还没地方落脚。” 陈炳就道:“哦?房子都找好了么?住哪里?远不远?找的中介还是?” “不远,没找中介,是岳南涵听说了我要找房子,所以就想起了护士长好像有一套房子空着。就租给我了。”陆成回道。 陈炳稍微愣了一下,心里暗自想道,彭珏半年前就搬出去住了,她的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吗?对方先退了房? 这是彭珏的私事,也好像没必要给陈炳来汇报什么。 只是陈炳就觉得这房子正好空着的事情啊,稍微有点蹊跷。 但是陈炳不想深入地讲下去,因为啊,彭珏的老公也叫陈炳,与陈炳同名同姓,科室里偶尔有人会开玩笑,但是正因为这样,陈炳才不想多生枝节地去多讲什么。 陈炳于是便准备换了个话题,但话才到嘴边,覃元武的话就到了:“陈博士,陈博士!可算是找到你了,刚刚康主任走出来我问了他才知道你早就过来了。” “我就知道小陆也和你在一起,现在你方便不?” 覃元武在医院的时候,在陈炳成了病区主任之后,就一直叫他陈主任,但是私下里还是沿袭着以前对陈炳的称呼——陈博士。 作为骨科的第一个博士,既有朋友间的嬉笑,也算是一种尊敬了吧,这一叫好多年,想改都很难得改了。 陈炳就和陆成一起都站了起来,陈炳压低声音道:“估计是附二的张教授和附一的付教授想见下你,怎么样?见还是不见,你来决定。” “陈主任,我觉得应该我去拜见一下两位老师,喊他们来找我,这不太合适。”陆成说出了自己本来的想法。 陈炳听完就觉得陆成上道,然后迎了出去,说:“覃老师,你又在挖苦老弟了,有啥吩咐尽管说,只要不去摘星星和月亮,我啥时候都方便。” “本来就是晨勃士嘛,难道我还能喊错了人?这个小陆不知道?”覃元武突然就变得一脸喜庆。 这话啊,还得从很久之前,陈炳还在值班的时候说起,有一次交班的时候,白大褂都没挡住的帐篷立在交班室的前面,当时的王主任还有很多规培都是目睹着,然后‘晨勃士’的名头就传开了。 还正是因为如此的尴尬场面啊,所以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晨交班有了新规定,就是医生可以坐着交班,不必和护士一样站出来交班。 “我嬲你丫的!覃主任,你说话注意点场合好不好?”陈炳把多年都没讲过的沙市话都飚出来了。 “要没啥事,我就先出去了啊?”陈炳不想和覃元武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会让他社会性死亡很久的。而且过了那么多年,其实这件事已经都没多少人知道,也没多少人会提了。 只是啊,覃元武显然就是那一批知情的人。 “别别别,有正事。我给你在电话里讲过的啦,现在付教授和张教授就在外面,他们二人都对小陆十分好奇,所以如果方便的话,希望可以与陆成交流一下。”覃元武赶紧说正事,反正啊,陈博士一语双关,啥都成,乐呵一下就行了,也没必要真把事情往详细里说了。 十几年前陈炳还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刚起床的晨勃也不能怪他啊。 陆成这边赶紧说:“覃主任,我这还跟陈主任说等您到了,让您给我们引荐一下两位老师呢。就辛苦覃主任带个路?” 覃元武心里顿时舒服了,看了一眼陆成,暗道,哦豁,这小伙子,口才和为人都很好啊,就算是奉承话也讲得恰到好处,并没有太过火,过火了膈应,太生硬了就会给人一种傲气凌人的感觉。 陆成都没有,处理得非常好,所以情商还是高啊,和高情商的人相处,就会让人觉得非常舒适。 “这辛苦什么?小陆你可是我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人,我高兴都来不及。” “那就不多废话了,我们一起过去碰个面,相互认识一下吧。” …… “张教授,付教授,这是我们骨科的陈主任,也是湘雅医院的博士。这位是陆成。”覃元武先介绍陈炳和陆成,这是给张跃伟和付宇的一种尊敬。 张跃伟仔细地打量着陈炳的时候,付宇就马上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小陈啊,那就难怪了。” 张跃伟这边还在想着陈炳是谁,没想到付宇就认识。还叫对方小陈。 张跃伟就问道:“老付你和陈教授很熟吗?” “奥,这是我们湘雅医院的学生,研究生读的是楚教授,博士读的是骨科的胡玄一。现在楚教授都退休了,只坐门诊。胡玄一你应该是听说过的啦?” 付宇说完,又道:“以前小陈还在读研究生的时候,轮转到过血管外科。他们那时候的轮转和现在的规培计划不一样。” 张跃伟听完马上道:“楚凌老师我也认识了,而且还非常尊敬他。老付你别给我下坑。” “胡玄一的博士,那应该还是比较早的博士了。” 张跃伟比陈炳要大可能两个辈分,医院里五到六年一个辈,陈炳则是说:“是的,张教授,我是我师父的第三个博士生,我上面还有两个师兄。余平至和江称!” “不过我没我师兄他们那么优秀,所以就回家里来了。” 张跃伟没讲话,付宇就说:“陈主任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所以在我们医院留下之后又回到了常市,当年我记得胡玄一和我喝酒的时候还提过,就两到三年前吧,他就讲了这个陈炳,在运动医学上的天赋是可以和余平至相提并论的。” “余平至和二医院的朱历宏,都是青年运动医学大赛的记录保持者!” 付宇能够知道这些,还是因为陈炳的经历比较特殊,两进两出湘雅医院,当然,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张跃伟点了点头,指着陈炳笑道:“那是你小子在撮我啦。” 撮cuo,沙市话,就是骗人的意思。 “那是付老师在夸我,张教授,您别当真。”陈炳一口一个付老师,一口一个张教授,就直接把张跃伟和付宇给分开了,而且两个人心里也都舒服。 张跃伟就道:“不错,很有搞头,要是你小子以前学的是血管外科,那别人还不给你开玩笑成世界或者是地球陈了?” “今天做的这个血管取栓术,实在是牛。老付,你怕不是私下里给他打过什么激素吧?”张跃伟感慨。 早一批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其实没有现在这么专业化,什么科都去看看,所以老师也都会教一些东西,反正找工作都能用得着,那个年代血管外科和胸外科都没分家,很多地方的外科都没有分家。 所以学生也愿意学。 张跃伟就以为是陈炳做的血管取栓术。 覃元武立刻明白这张跃伟和付宇两个人都误会了,也才赶紧找机会劝了句话:“付教授,张教授,其实啊,这次的血管取栓术是小陆做的了,陈炳是小陆的老师,也算是传承得青出于蓝了。” 覃元武不好意思直接讲他陈炳就会血管外科嘛? 陈炳这边脸色的尴尬就稍微缓和了一点,这要是真被付宇误会了是他做的手术,估计能拉他去湘雅医院的血管外科讲课,大家都还有点熟悉。他正想着怎么拒绝了。 付宇和张跃伟两个人都直接愣在了原地。 饶是活了一大把年纪,也没转过来覃元武突然转的这个弯,看看陆成那张帅气的脸,这TM有三十岁吗? 三十岁的外科医生,毛长齐了么他? 如果覃元武说是陈炳做的血管取栓术,虽然是跨专业的神级操作,那他们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相信,但是陆成? 两个人的嘴巴就这么张着,重复着之前覃元武看到陆成操作时候的样子,形神都绝似。 看到付宇和张跃伟这副模样,陈炳和覃元武都不意外,因为他们虽然操作不了陆成的手术,但也知道其中的难度,和他做的事情在血管外科中的影响力。 就好比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徒手去做骨盆骨折的闭合复位内固定术,达到了几近解剖复位,陈炳也肯定会是现在这表情。 大概过了半分钟的时候,张跃伟的眼皮开始抖动了,然后抖动的范围越来越广,最后到嘴角的时候,他稍稍转头看向了陈炳:“这?是真的么?” 倒不是张跃伟不信覃元武,他只是更加愿意相信自己的常识。 陈炳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嘴巴开合才一半,第一个音节的震动都还没发出来。 一旁发呆的付宇就马上快速地开口打断道:“他读研究生了没有读了的话现在是在读还是毕业了读博士了吗没读博士的话跟我去吧。” 这是六七个问题,但是付宇生怕自己被中途打断,所以连一口气都没顿地一口讲了出来,然后说完就深呼吸了两口,显然刚刚扯的这一句毫无停顿的话让他肺部呛得慌。 张跃伟听到付宇几乎是抢答的问声,人当时傻在了那里! 心里暗骂道,嬲你的,无耻至极啊。 不过付宇说完之后啊,张跃伟才不紧不慢地说:“陈主任,付教授这是在和你开玩笑呢,他今年五十八了,六十岁就退休了,他都带不完研究生。” “嘿嘿嘿,如果你还比较信得过我张跃伟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把他推荐给我。” “你要知道,你们湘雅医院的付宇教授,还没有看过拉斯维加斯的晚霞呢。” 付宇既然都要无耻地抢着在自己的面前毫无停顿地就先声夺人了,那就不要怪他张跃伟来点更扎心的刺激了。 国际张,是把华国血管外科的学识输送到国外,经常讲课的人。而且年纪也不算很大,才五十五岁,比付宇更加年轻,这时候就不要说什么付老哥,我让让你的这些话了,我TM气死你活该。 付宇果然马上气得脸色铁青,因为他的两点都被张跃伟给死死地拿捏住了啊。五十八岁,带不完研究生,就不能带研究生,这是湘南大学研究生部的规定!这是其一,其二,付宇也不能说自己就见过拉斯维加斯的晚霞啊,他去的地方就不是拉斯维加斯,而是洛杉矶啊这些其他地方。 但即便如此,付宇也真的失去了竞争的优先权,就因为张跃伟比他年轻!就因为他五十八岁了。 付宇心里于是骂道:张跃伟简直无耻!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提前出局! 不论是张跃伟还是付宇想把陆成收为徒弟,或者是互怼!都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像陆成这样的好苗子,陈炳自己都想带在身边,但是陈炳知道陆成的未来不属于常市第一人民医院。 把陆成带在身边其实是锁住了他,这陆成才去了沙市不到半年时间,就已经在省内的运动医学这一块,闯出来点名头了。 特等奖的特殊奖项,让哪个从事运动医学的人知道了不觉得惊讶? 只是陈炳还没想到的是,陆成竟然这么快,就开始跨学科了。其实跨学科在外科,特别是比较好的顶级医院,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骨科的教授偶尔会搞肋骨的肿瘤,或者脊柱的医生做脊柱手术的时候没事往头里面去看看也是常有的事情。更别提是与骨科有极大关联的血管外科了。 不过这话陈炳是不能接的,张跃伟教授不论是名气还是实力,如果只论单学科领域的话,整个湘省的骨科教授在全国骨科教授中的水平排起来,绝对赶不上张跃伟教授。 湘雅二医院的胸外科及现在的血管外科,是特色科室,与精卫科室齐名,乃是全国的领军领域,所以一直走在了全国的前列。 骨科虽然也挺厉害,但是近些年来湘雅二医院的骨科发展速度还是稍微慢了点,虽然底子厚,一直还维持着前十的名头,但是其实已经是有点外强中干的趋势,如果不求变通,综合实力被别人挤下来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陆成听后笑着道:“张老师,付老师,多谢你们的喜爱,只是很可惜,目前我已经是在就读骨科闵宏老师的研究生了。再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分心跨学科学习呢。” “所以可能要辜负两位老师的厚爱了。” 张跃伟一听这话,顿时脸皮就皱了起来,本来还有的额纹也皱得更深了。 闵宏,是湘雅二医院骨科的人,比张跃伟要小五六岁,按照道理来讲张跃伟其实对闵宏不应该太熟悉的,只是,骨科也是外科领域的人。 闵大莽子的名号,张跃伟还是听说过很多次的。 要是肺梗的病人啊,其实和张跃伟才是专科室的,但就算是张跃伟给肺梗的病人取栓,那也是得考虑考虑风险,可闵宏却直接把病人就拖去做手术了,这胆子大得也是够狠了。 然后好奇之下打听了闵宏才晓得,这个后生也是个猛人啊,图书馆的书都翻阅了一遍,这么高的阅读量,估计整个医院也很少有人能比拟。 不管是任何科室的教授其实都知道,治疗的病人数量只能提高治疗下限,也就是说,经验性治疗只会提升医疗质量的下限,要提升医疗质量的上限,就只能是通过大量的阅读! 扩宽了眼界,才能够有更好的治疗效果。 因此啊,闵宏当陆成的老师,张跃伟是讲不出来任何不配或者不行的。再加上闵宏的胆子,这抢学生的戏码估计就没戏了。 可是张跃伟郁闷啊,你一个骨科的研究生,怎么就会我们血管外科这么尖端的手术的?你TM不科学? 但张跃伟还是想不出来啥不可以的,闵宏胆子大啊,陆成做个血栓怕什么?就算是闵宏在做关节置换的时候,再顺手搞个血管置换,那又有什么问题? 湘雅二医院里的手术权限在教授级别的规定就是,只要你有能力,你能够扛住风险,你就可以做相关的手术。 这是对教授们的一种保护,也是医院为了提升医院硬实力的一种尝试。 张跃伟于是摸了摸头没说话,只是心里越想越觉着可惜。 付宇则是心里还是在飘着,问道:“研究生之后不还有个博士嘛,小陆你有想法来我们血管外科发展么?”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在血管外科发展得非常好的。” 陆成再次憨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付老师,我是读的直博生,而且我觉得骨科蛮好的,没办法分出太多的精力了。不好意思啊,付老师。” 陆成一口一个付老师,让付宇心里一丁点陆成不识趣的想法都产生不起来。 “那还真是可惜了啊。” 接着付宇便转头,看向了陈炳,骂了一句:“就你会吃里扒外!这样的人,要送也要不送到胡玄一那里去。” 胡玄一是陈炳的研究生导师,陆成是从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出来的,陈炳到底是咋想的不让陆成去湘雅医院,而去了二医院啊,如果到了湘雅医院的话,那他还可以稍微运作一下。 就算陆成不当他学生,那也没关系啊,他只希望可以把自己的东西,传给陆成,艺多不压身,说不准陆成就能在血管外科也闯出来一点呢。 而听到这么付宇这么说,陈炳当时就神色一闪! 心里嘀咕道:马勒戈壁的,我招谁惹谁了,陆成不愿意去附一,我有啥办法?谁让你们不先来常市会诊啊?人家是周玄青叫去附二的,周玄青,那是教授! 我能怎么办? 但这些话,陈炳还是不可能讲得出来的。 紧接着,付宇和张跃伟还是好奇地问了陆成到底是怎么操作出来的。 陆成也讲得非常直接:“就是按照解剖结构,这样慢慢摸索的啊,就好比我们做关节镜的时候,就会通过调转方向来控制关节镜的入路!” “就这样一层一层,大概可以晓得导管的远处……” 我尼玛! 张跃伟心道:你以为我一个血管外科的教授不知道血管的解剖和分叉口?我是问你怎么进去的,怎么从股动脉搞到足背动脉去的,你给我讲解剖? 可陆成这讲的其实也是事实啊,他就是按照解剖结构走的,并没有任何的技巧。 全靠着视野来吊起来,再靠着本身就就有不弱的控制技能,所以达到的天花板也有点高! 张跃伟自觉得讨了个没趣后,也只能讪笑道:“小陆还是不错的哈,基础特别扎实。” 正这时,覃元武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就告歉道:“付教授,张教授,陈主任,不好意思啊,我先接个电话,你们先聊着。” 说完就转身而去。 那张跃伟他们也不能讲覃元武你不能走啊。 付宇这边也根本就没听明白陆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是教授,陆成能做到未必能说得出来,这也不能怪陆成啊,毕竟自己做手术和教学,那又是两回事儿。 “小陆,我觉得啊,你也不用急着拒绝,骨科与血管外科还是有蛮多的交叉点,所以我们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交流机会呐。” “张教授,您说是不?”付宇对张跃伟使着眼色。 张跃伟一听,哦豁,好像付宇这老家伙点到了重点上。陆成这一手,虽然不能把陆成搞到血管外科来,但是以后拿出来交流没问题啊。 陆成讲不出来,但是可以做得出来啊,到时候搞一个教学手术的直播! 国际张就得改名了,叫天花板张了。 想通了这一点,张跃伟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我觉得也是,现在国家不是提倡多学科联合嘛,我觉得小陆就十分合适这种多学科联合的综合素质的人员啊!” “以后到手术室,你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交流。” 这不就正是陆成想要的结果么。能去血管外科参观手术,那是什么,那是去蹭经验值和金币的。之所以陆成现在不去随便闯手术室看别人的手术,来蹭金币和经验值,就是为了不被别的主刀给赶出来。 否则的话,陆成早就想去蹭金币了。 “多谢张老师,下次只要有空,我一定前来学习和请教!”陆成想象得到有一大波经验值和金币向自己靠近,别提有多高兴了。 正这时,覃元武突然跑了进来,神色略有些为难地说:“张教授,付教授,刚刚给我来电话的人是我们医院ICU的主任,说是给岳南极,也就是今天下午做手术的那个病人,连续输了6U的血,补了快800ml的血浆,血压还是上不去。” “本来怀疑是创伤后应激导致的新功能障碍!可是查了心肌酶谱之后,还没有发现太多的问题,新功能的泵出功能也是没问题的,于是就考虑可能还有活动性的出血。” “但是病人目前股动脉处切口打开之后,并未发现出血,下肢也未见明显的出血点,而普外科现在在手术台上正在找出血点。” “就希望辛苦您二位能不能在吃过饭后,再去手术室看一眼,帮忙找一下出血点。” 覃元武这话,说得有点心虚! 张跃伟和付宇都已经讲好了今天晚上要回沙市,却临时又让他们上台,而且还是找活动性出血这么没有太多技术含量的手术,的确有点不合适。 但也没办法啊,但凡现在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他们也不至于再来叫张跃伟和付宇。 张跃伟和付宇都看了一眼,看着覃元武脸上的焦急,嗤笑一下说:“嗨,这时候了还吃什么饭啊,现在是打车去医院方便还是开车过去?我们的车没开过来,我们现在就马上赶过去吧?” 张跃伟付宇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本来是没事情可以做就觉得白来了一趟,现在好不容易有点事情做,他们哪里想吃饭? 吃完了饭,病人的命没了,这顿饭还能吃得下去? 覃元武其实是想喊二人马上就过去,但是也不好意思喊张跃伟与付宇不吃饭:“那就辛苦张教授和付教授了。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 二十多分钟后,陆成一行人再次赶到手术室的时候,手术室里手忙脚乱的,巡回护士一直在喊着:“要血吗?要不要我再催一下血!曾院长。” “先再等等,血压怎么样?”曾德位满头细汗地盯着腹部里找着出血点。 其实如果是在下肢的出血点,出血之后会使得局部变色,那么出血点一定是隐藏在腹部的腹膜后!但是腹膜后间隙有那么多,那么大,腹部的肠管又这么多,又不可能随便翻动,当然心烦得很。 “血压还是在一直降,下来后我已经补了快一千五的胶体和五百的晶体了!” “曾院长,你预计?还要多久能找到出血点?”麻醉师此刻一边观察着岳南极的生命体征,一边调节着氧气通量道。 血压降低,外周循环血量减少,如果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的话,那么外周的大多数器官就会坏死,紧接着多器官衰竭综合征再出现之后,那就不是保不保得住腿的问题了。 那是命可以保得住不? 活动性出血是最讨厌的,出来的血能够引起一系列指征,并且出血会让补进去的血流出来,导致休克甚至直接死亡、脑死亡! “不晓得,要知道了就快,而且现在的情况,可能还不止一处出血点!”曾德位甩着头。 他很想骂人,骂这个麻醉师简直就像不懂医学常识一样,哪里有出血点,我去猜一个啊?那我怎么给你预估时间? 麻醉师顿时额头深深皱起,现在病人的命啊,如果出血点找不到,就一直要靠着他吊着,他压力大啊! 哪里有谁能够一直把别人的命给吊住? 正这时,覃元武和张跃伟等人踏开了手术室的感应门,曾德位一回头,立刻道:“覃主任,你可算是来了,这找出血点的事情,你是专业的啊!” 覃元武一听,马上心里就开骂了起来:我专业你大爷! 你倒是给我找出来啊,我们血管外科是专门找出血点的?谁告诉你的?麻痹的为了逃避责任开始随便找理由了啊? “曾院长,我马上上台,一起看看情况吧。”覃元武骂归骂,但是也不能直接回怼,而且也不能直接就把责任接过来! 而是十分巧妙的把话题引导到解决问题上去。 曾德位看了一下张跃伟和付宇,心里好想把这两位也一起拉下水来,但是明显张跃伟和付宇并没有直接就要上台来的意思。 便转头准喊陈炳也上台。 陈炳非常睿智地说:“曾院长,我刚看了一下,病人的双下肢都没出现瘀斑这些,我就不上台挤你们了吧?” 直接就把曾德位刚要讲出来的话给憋了回去。 曾德位吃了一个哑巴亏,又继续埋头去腹部找出血点了。 心里想的是,能拉一个垫背的一起分担责任也好啊。现在是要命的问题,骨科那里就没东西要命,而且肺部也排除了肺栓塞,我难啊……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小陆的意见得重视啊! 医院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然后各自在一定的规章制度下运作着。 这些制度的主要目的是为患者服务的,但是在有些情况下,却又成了医生互相避险的一种保障! 1、首诊负责制度;2、三级医师查房制度;3、疑难病例讨论制度;4、会诊制度;5、危重患者抢救制度;6、手术分级管理制度;7、术前讨论制度;8、查对制度;9、交接班制;10、临床用血管理制度;11、死亡病例讨论制度;12、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与管理制度;13、分级护理制度;14、医疗技术准入制度;15、医患沟通制度;16、转院转科制度;17、特诊特治告知制度;18、手术安全核查制度! 曾德位为什么想要陈炳上台啊?不就是要一起来承担责任么? 病人的血压一直在下降,外周血压下降的时候,只有找供血和出血两个方面的问题,心功能方面的检测,自然有心内科在ICU的时候,就被请了好几轮了,而没有任何指征表示心功能受损的情况下,是不能贸然用强心药物来提高血压的。 除非是接近死亡时来把血压吊起来,此刻的麻醉师已经早就备好了这两种药物了,不管是肌注的还是泵入的,都随时准备着的,甚至多巴胺都已经开始低速度的泵上了,就是怕血压太过于低而导致当场休克! 覃元武是逃不过的,他是血管外科的主任,所以找出血点的事情,他肯定是要上来的。而陈炳只是骨科的主任,骨科方面没问题的话,陈炳也不会冲动到上台去占手术台的位置。 找出血点的事情,与技术关系其实并不大,反而最了解病情,第一时间参与了手术的人,才知道可能有哪些隐性的损伤是在之前的手术中被忽略掉的。 张跃伟和付宇明显是最晚到手术室的,所以他们即便上了去啊,也只能摸瞎。 但是即便如此,曾德位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张跃伟和付宇的一些帮助和指点,于是便道:“张教授,付教授,病人是急诊直接推到手术室来的,当时右下腹和左下腹以及下腹部处,都有明显的外伤。” “最严重的是肠管的破裂,脾轻微的挫伤,肝脏部分,有许多的出血点!” “我在术中,只是做了原本伤口的扩大切口,然后主要是下腹部的车门架子插进去得有点深。” “听到血压不稳之后,就立刻再次开腹做了清创探查,我最先找的就是去探脾,我怀疑是迟发性脾破裂,但右上腹并没有看到渗血,并且,我在腹部,也根本没找到出血点。” “所以你们觉得,这有没有可能是肝内的出血啊?” 曾德位在求助地望着两人。 但是几乎是曾德位的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张跃伟就摇头道:“肝内血肿是有可能存在的,但是肝内血肿一般是局限性的,就算不局限,那渗出来的血也总要有一个去处。” “除非是有穿越了膈与胸膜,直接到了胸腔里去。” 说到这里,张跃伟马上又说:“麻醉师,辛苦听一下呼吸音!” 如果胸腔里有渗血和积血的话,一定能够听得到实音,如果是特殊的情况,可能还要做胸腔的闭式引流。 曾德位立刻脸色一变,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巡回,打胸外科的电话。麻醉师,请辛苦还顺便注意一下患者的瞳孔,千万注意头部的损伤。” 颅内损伤,一般都是要第一位处理的,在来之前,第一时间就扫了个CT,进ICU之前也扫了一个。 就是避免颅内血肿或者是迟发性颅内出血的情况。 曾德位这么喊着的时候,心里还带着隐隐的庆幸,好嘛,这又多了一个人来,力量又多了一分。 还有一个很低的声音则是在说,又有一个人来扛压力了。 陆成这时候也是眉头紧皱地看着岳南极,眼睛紧闭着,他现在可算是发现了这些医疗装备的缺陷之处。 他戴的眼镜是骨科专用眼镜,能够看到的只有四肢的血管,而没办法看到全身的。所以,此刻的陆成也只能确定患者的出血点不在骨科的解剖范围内! 并且,最难受的是,陆成现在在解剖层次的理解上,最主要的还是骨科领域的解剖比较厉害,在其他学科上面,以前一直就觉得用不着,所以也没有太过去学习。 一是骨科本就浩瀚,陆成现在都还觉得有太多的东西要学,分不开心来。 二是在临床上有其他科室辅助,根本用不着。 现在陆成可算是有些理解闵宏给他讲过的那句话了,当你在自己的学科遇到了难题时,可能就要从其他专业甚至是其他学科来寻找答案了。 人是一个整体,可能哪个部分的问题,都会要了人的命。 不过即便如此,陆成还是压低声音对陈炳说道:“陈主任,要不我上台帮下忙吧?” 陆成这么讲是有原因的,一是他想去近距离的接触下病人,虽然他的装备效果被限制了,不能直接看到其他地方的血流,但是他有被动技能灵巧之触在啊,所以陆成希望可以去感受一下,帮个忙。 而且陆成现在正是下级医生,去做主刀不可能,但是当个下级医生,建议一下子还是没问题的。 陈炳也是考虑到现在台面上没太多人,便点了点头说:“小陆,那你就辛苦一下,帮曾院长和覃主任拉下钩吧。” 陈炳知道陆成想上台,但是也特别点出了,你只是去帮忙的。千万可不要逞强啊,在这个时候,假如违反了医疗制度,曾德位他们可是不会给你扛担子的。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这时候谁都会立刻变得格外现实。 曾德位苦笑,他其实最希望的是张跃伟和付宇上台来,陆成这个小医生,估计也就会骨科的事儿,最多再了解一点骨科交叉的学科,如果真有这方面的问题,陈炳早就上来了,还要他干嘛? 只是吧,张跃伟和付宇现在都没这意思,估计也是心里没底,所以不想也不敢贸然上台把主刀位置抢了。 这就没办法让曾德位脱手了。 麻醉师稍微听了一下之后,顿时皱了皱眉道:“我二十分钟之前听肺部的声音都还是极好的,但现在似乎有实音了,也是怪事儿。” “按道理讲,如果是肺部出现了挫伤,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实音的啊!” 麻醉师接着又道:“曾院长,您能打开胸腔么?” 曾德位当然不能,不过曾德位马上就道:“我不是胸外科出身的,但是覃元武是的,以前我们医院的胸外和血管外科是没分家的,覃主任,覃主任!” 覃元武这时候正踏开门板走进来,与出去洗手的陆成错开。 看到覃元武之后,麻醉师和曾德位马上把要开胸的事情给讲了一下,覃元武以前搞过胸外科,就摇了摇头道:“如果只是做胸腔闭式引流的话,没办法达到止血的目的啊。” “而如果要开全胸的话,患者的肺部没有挫伤,CT也不支持开胸的诊断,就只是为了找出血点的话,就直接切开全胸部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些?” 曾德位催道:“覃主任啊,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这是保命啊。命没保住,其他的都算啥啊?” 覃元武此刻的心里叫苦不迭,再保命的事情,你也要看手术指征啊,万一是腹部的血渗到胸部去的呢?那到时候咋办? 开了一大圈的胸部,还是没找到出血点,这个责任又谁担? 就算是再紧急的情况,也要把手术指征给搞明白吧,如果只是怀疑就开胸的话,现在的胸外科和五十年前的胸外科又有什么区别? 医学的进步是在于精准化系统化,而不是粗略化。 不然手术指征是写着来玩的吗? 覃元武皱了皱眉说:“曾院长,要不还是等一等薛主任吧?我觉得现在开胸,还是要慎重一点,我也好多年没搞胸外科了,薛主任肯定比我判断得更加清楚一点。” 覃元武可不上曾德位的当。 薛主任是胸外科的主任。覃元武虽然也是胸外科出身,但毕竟现在是血管外科的主任,他不开胸,出了事情责任脱不了,没出事,功劳占不到,傻子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曾德位心里在骂覃元武拖拖拉拉,但是却也不敢擅自做主,他是院长。他可以代表总值班予以紧急授权的,他如果再三要求,覃元武就可以越权手术,那责任就是他的。 他现在本来就是想把责任推出去一些,怎么可能还要往自己的身上揽责任? “我还是先找一找股动脉和腹主动脉这些分支,有没有出血点吧。”覃元武说着就开始自己专业的事情。 胸部这一块,我暂时先不管,但是腹主动脉、肾动脉、髂动脉这些,我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这也是会诊制度的由来。 不一会儿,陆成就到了台上,就看到曾德位和覃元武各自分别地再找出血点,陈炳与张跃伟几个人则是在台下认真地看着手术,眼睛一眨不眨的。 他只是去帮助覃元武拉着钩,然后右手就有些不安分地在各个地方探了起来。 只是啊,腹部的结构实在是太过于复杂,陆成的灵巧之触在感知之下,还是觉得十分吃力,好像只能够一点一点地去感受到底是哪些地方的动脉搏动减弱或者消失了。 动脉是连续性的,动脉搏动是可以传导的,如果有出血点的存在的话,一定有局部的动脉搏动减弱或者消失。 这不是哪个技能的特异功能,而是陆成通过自己现有的技能与常识结核性的一种尝试。 腹部,没有出血点,至少没有那么明显的出血点和断停搏的位置。 陆成于是只能往胸部去探。 而胸部又被手术布给盖住了,所以这给陆成寻找出血点又增加了难度。 只是,也不知道是陆成的运气好呢,还是岳南极的运气好,就在陆成触摸到左胸第四肋间的时候,忽然是感受到从**往左大概两个厘米的地方,肋上动脉的搏动,好像消失了一个节段。 触摸到这一点的时候,陆成紧接着又下降了一个节段,也发现了下一肋间的动脉搏动啊,稍微减弱了点,然后再往胸部走,就没有肋间动脉的波动了。 很显然啊,可能就是第二,第三和第四肋间的动脉出现了问题。 但是,这里动脉搏动的减弱极难发现,因为左边是有心脏的存在,心脏搏动会掩盖住肋间动脉的搏动的,而且在这里的出血点,即便会使得肺部积血,也会因为心脏的搏动而掩盖。 而且,这个积血就未必会穿破壁胸膜与脏胸膜层! 正这时,陆成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便偏身对覃元武低声道:“覃主任,要不我们给病人做一个胸前的穿刺吧?” 如果是肋间动脉出血导致壁胸膜与脏胸膜之间的积血,这会使得左肺相对不张,左肺不张的话,左心循环血量便会相对减少,这也会是导致患者低血压的一种可能性! 而且,在ICU的时候,可能这种外部的压力不太重,顺着时间的推移,就越来越大,使得可以泵出的血量越来越小! 而且在病房的时候,因为出血量少,所以就未必能够发现内部的少量积血。 好像一切都能解释得通。 覃元武听完稍微愣了一下,本能地,他是相信陆成的,而且陆成的建议,只是做穿刺,又不是做开胸的手术,即便是穿刺了,也最多只是个气胸而已。 覃元武便又看了看病人的生命体征,道:“那我们就做一个穿刺吧。” “小陆,你刚刚说的是从胸前穿刺吧?你觉得还可以从哪个位置来穿呢?”这已经是覃元武对陆成比较大的信任了。 开玩笑,连足背动脉的血栓都能从股动脉取的人,陆成这货是有问题的啊,他当然会选择再听听陆成有什么意见! 他得重视啊。 陆成眼珠子稍微转了一圈,道:“那就穿慢一点吧。” 其实陆成想说的是,要不就穿到脏腹膜与壁腹膜之间吧,但这太详细了,这不太科学!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咯(guo)逼问题大得很哦! 覃元武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胸外科和血管外科都还没分家,一步一步走上来,胸腔穿刺都快做吐了,虽然有些年没有再搞胸外科的手术。 但是这些基本的操作已经融入到了骨子里! 虽然一般的胸腔穿刺是选侧胸或者是后胸部,但是既然他选择多问了一嘴,而且陆成又给出了针对性的位置,他还是宁愿选择相信陆成这个逼的。 毕竟陆成带给他的意外太多了! 说不定又能出现奇迹了? 不对,不应该说是奇迹,而是陆成这个人就有点问题,他绝对属于那种绝顶的外科天才,天生就是吃这个饭的! 穿刺点选择目标肋间隙肋骨的上缘,肋下神经和肋动脉都是靠上一肋骨的下缘。 胸腔穿刺的消毒不需要特别严格,也不用麻醉! 所以覃元武很快就把穿刺针穿透了进了皮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皮肤刚破开,就有鲜血从穿刺部位涌了出来。 当时,覃元武就傻在了那里,虽然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想法,那就是希望可以快速地找到出血点,但是,也没想过就这一穿刺,就把出血点给找到了啊? 针刺破皮肤的时候会有出血点,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件常识。 但是,简单的破皮虽然会渗出血来,但不会是这么涌的! 较大量的涌血出来,一般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本来就存在着动脉破裂,第二就是直接穿破了动脉。 按照解剖结构及肋间后动脉的走向来看,动脉大多都是走行于肋骨的下缘,虽然也是可能出现变异的情况,但是变异的动脉走形本来就少见,又正好被穿刺到的概率就更加少见了。 见此,覃元武的精神一下子就上来了:“洗手,拿大刀给我!” 大刀也是圆刀的别称,大刀的形状很有点像古代的那种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外形,所以少数的外科医生会叫他大刀。 听到这话,曾德位立刻眼神一闪,然后就瞅了来,看到了鲜血飙的情况,眉头一紧问:“这是啥情况?” 其实曾德位想问的是你是不是穿到了动脉所以要止血? 不过张跃伟马上就回答了他:“这是肋间动脉的出血点找到了!如果出血点只有一个的话,把这个止血点止住,再配合输血及输液,血压就会稳定开始上升!” 曾德位一听,神色变换了好几下,然后有些兴奋地道:“覃主任还是可以的啊。” 张跃伟都没想理他了,这和张跃伟有啥关系? 看到这一幕,付宇虽然看起来很高兴,但其实心里是稍微有点郁闷的,进针点选在这么不经典的地方,看来陆成对这个出血点好像有预料似的。 这到底是咋看出来的啊?难道陆成还能会透视不成?大家都是一样的肉眼,凭什么你就能看到出血点? 但不论怎样,现在的第一要务还是解决问题。 陆成在手术台上,他不能打扰陆成的思路和覃元武的操作! 肋间动脉覃元武也玩了很多次了,所以很快就剥离到了肋间动脉,找到了出血点! 此刻肋间动脉处有一个破口,鲜血涌出地正欢快着,而破口处的血肿包裹的位置壁腹膜也破了口子,所以才导致出血不止。 当场就用血管夹给暂时夹闭了。操作到此,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出血点的话,那么这次寻找出血点的手术,就能够就此结束了。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覃元武还是没有当场就宣布手术完毕,这次的手术就已经是二进宫了,不说要保证万无一失,至少也要得到血压稳定下来的答案! 只出不进,循环血量肯定减少啊。一出一进,勉强能够维持血压!只进不出的话,血压就会回升上来。 麻醉师在看到覃元武夹闭了动脉之后,马上稍微加快了点输液的速度! 然后没过多久便看到了血压给出的回应! “升起来了一点,现在高压已经有75mmHg了。”他十分兴奋地道。 只要血压能维持住,那么他的工作量和压力就会小很多。 陆成也看了看血压,的确在回升,不过血压还是在不停地上下波动,上升的速度稍微偏慢了一些。 于是陆成又是偷偷地摸起了岳南极…… 差不多又是过了五分钟,覃元武这边已经把胸腔的引流给弄好了,然后胸外科的薛忎便到了手术室,进门之前就洗了手,而且还对曾德位解释道:“曾院长,现在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还在家里,所以来得稍微晚了点。” 今天是周末,薛忎在家里才正常。 只是薛忎在和曾德位讲完话之后,就看到了旁边站着的张跃伟和付宇,然后腰板马上就站直了。 道:“张教授,付教授?您二位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给我讲一声?” 张跃伟和付宇在最开始读研究生的时候,也是混合着血管外科和胸外科搞,薛忎说起来,和付宇都是同一个年代的人了,所以,他与这二人也熟悉得很。 付宇就道:“临时被喊过来的,谁都没告诉!” 薛忎听后就懂了,在来的路上他就听说这个病人的背景有点深,便对曾德位道:“曾院长,张教授和付教授都在这里,你还喊我来献丑干嘛?你这可是叫错人了啊。” 付宇马上道:“薛忎,你可别给我们两个戴高帽,我们不接触胸外科至少三十年了,你现在喊我切肺段都够呛。”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上台吧,已经找到了一个出血点了,覃主任都做完了胸腔引流你才来,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我记得我们一起刚实习那会儿,这种事儿你可是抢着做的。”付宇笑骂道。 薛忎今年五十九了,和付宇是一级的,是老同学。如果薛忎去沙市开会,肯定会找付宇喝酒的那种,关系有点铁,所以讲话也稍微随意了点。 这话张跃伟接不上,他比付宇与薛忎都要小。 所以只能道:“薛老哥,这是你的专业和地盘,我可不敢造次。” 曾德位便马上说:“张教授和付教授在给我们掌舵呢!薛忎,赶紧上台吧,张教授和付教授连饭都还没吃,早点搞完早点去吃饭,大老远地把两位教授喊来都不给饭吃,可不是我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待客之道啊。” 而就在这时,陆成忽然眉头一紧,而后又松开了,快速说:“覃主任,这里,穿一下试试吧?” 覃元武这边话都没讲,就直接拿着穿刺针就穿了进去! 接着,薛忎当时人就懵了。 因为薛忎看到,已经分出去分管血管外科至少十几年的覃元武啊,竟然当着他的面,把肋间动脉的出血点给找到了,鲜血外涌着。 让薛忎穿衣服的动作都僵在了那里,心里在不停地思考着这么一个问题:当初刘主任叫覃元武去分管血管外科,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的抉择,自己接管胸外科,是不是在拖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胸外科发展历程的后腿? 覃元武看到鲜血涌出来后,没觉得意外,马上就拿起大刀又故技重施地把肋间动脉给夹住了! 如此一来,还没一分钟,病人的血压已经维持在了八十以上了,而且还在平稳的上升着。 看到此幕,麻醉师就道:“对了对了,就是这样,现在应该是没出血点了,这血压总算是平稳了!” 血压平稳之后,他把输液泵的速度调低了,然后再把输血和输液的速度也稍微调低了一点,再把通气量也稍微调低了一些,血氧饱和度也从92左右快速地回到了95,到95-96之间跳动着! 嗤嗤!嗤嗤! 覃元武马上把夹住的动脉给烧灼止血之后,就直接把胸口的伤口给缝合了起来。 便道:“曾院长,病人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危机解除了,我们的手术也可以结束了。” 曾德位舒了一口气,也跟着点了点头道:“解除了好啊!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然后他就给自己的助手丢过去一个你来缝吧的眼神,对方立刻会意,表示明白了。 只是助手略有些郁闷地想道,出血点在胸部,我们又重新开腹,这不是开了个寂寞么?不过这话他是讲不出来的。 薛忎则是听着曾德位和覃元武的话,又默默地把穿着的衣服脱了下去,心里想着:我衣服都还没穿,你就告诉我手术结束了? 那你喊我来干嘛?我来了个寂寞哦我来。 曾德位,你知不知道这你要不是院长,我非得骂你你行不? 算起来,曾德位都是薛忎的晚辈,所以薛忎还真能骂曾德位,只要是不过分和无理取闹,曾德位都不敢回嘴的。 但是薛忎嘴上却只能说:“那感情好啊,我跑过来就脱了个衣服,要是被我媳妇儿知道了,还以为我是干嘛来了呢。” 这样猝不及防的开小车,薛忎也就只能当着付宇这些人的面了,在科室里,与年轻一辈的年龄差距太大,开车容易保持不住自己德高望重的人设,所以得端着活。 付宇就笑道:“那是你经常跑出去穿了个衣服才走啦,薛忎你这肾可以啊。” “付教授,你这么说话可没一点教授的样子啊,下次我争取等你好吧?”薛忎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付宇给戳到,马上就把付宇也拉下了水。 然后张跃伟就马上找到了突破口似的,看向付宇说:“哦?” “上次喊你给薛忎打电话你还说不带他玩啊,我们就瞒着你去咯。”付宇也是马上就把张跃伟一起拉下水了。 耍荤段子,外科医生没怕过谁。 …… 手术结束后,薛忎才单独找到了付宇上了他的车。 从地下车库开出去之后,才真诚地请教道:“付教授,刚刚覃主任找那个出血点的操作,你能不能给我解析一下啊?我没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薛忎这么问挺丢面子的,但是不懂就问本身就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儿,不问的话可能薛忎这辈子都不会懂了。 付宇挑了挑眉头道:“你别问我,刚刚正主讲话的时候你又不问,现在在我面前就表现得勤学好问了。你是在故意撮cuo我是吧?” “嗯?正主儿?”薛忎哼了一声,觉得这话有点不明白。 “就是喊覃元武穿刺的人啊,你没听见?”付宇翻了翻白眼道。 薛忎当时就是一脚刹车,付宇坐在后面,没系安全带,这一下差点没把他送走。差点头就撞到了前座的椅子后背。 薛忎接着转头问:“他?那个年轻人?” “滴!滴!滴滴!” “你会不会开车啊。”后面的车催了起来,骂骂咧咧地吼道。 薛忎这才重新起步,右转了过去。 付宇道:“覃元武要是会这个,他还了得?” “不说你没看懂,我都没看懂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现在时间实在太晚了,小陆饭都还没吃,也不好留他再多问。” “嗯,他叫陆成,就在你们医院的骨科做指导,你后面有机会可以接触一下,肯定能够收获不少。”付宇感慨着。 他与张跃伟肯定是要吃过饭之后就回沙市的,虽然他们也好奇陆成为什么能够做到那样子,但是啊,好奇心有时候太重就未必是好事,这世界上能人异士并不少,他们也遇到过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当然这种特殊能力并不是超能力,只是在某一方面特别擅长的人,这里面有他们的同事,也有病人。 所以啊,他清楚有些天赋是羡慕不来的。 薛忎把事情的逻辑是搞清楚了,但是在另外一个方面的逻辑却更加糊涂了。 “他?骨科的指导员?” “然后指导覃元武做我们胸外科的手术?为啥?” 骨科指导员就算了,那和我们血管外科与胸外科不沾边,但是覃元武找出血点的事情,为什么就要听他的呢? 他薛忎不是说下不了面子去问陆成为什么啊,这TM有张跃伟和付宇在的情况下,谁能够想得到陆成会是付宇口中的正主儿? 付宇道:“咯guo个逼有问题呗?还为啥,我要知道为啥,我现在就去飞去梅奥诊所讲课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好像一只标准的渣男! 付宇这么讲的时候,脸上既带着郁闷,也带着无奈之色。 在血管外科方面,其实付宇并不觉得湘雅医院比湘雅二医院差多少,但是,在血管外科方面,湘雅医院比湘雅二医院的名气就稍微差了点,原因就是张跃伟经常出去讲课,把自己的名声能够传出去。 而且讲课又不是乱讲的,肯定是要讲有特色的别人才会记得住,也会更加相信一些。 付宇在国内和国际上的活动范围,比起张跃伟来讲都差了。而且差得还不是一些,而是很多。 薛忎听付宇竟然给陆成这么高的评价,自然也知道这是有点过高了,但是,能够得到付宇这么高度的认可,陆成能做到这一点,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薛忎想了一下后问:“付教授,你的意思是?” 薛忎并没有把后面的问题讲出来,但是这一声付教授不论是语气还是称呼,都是格外地正式了。 陆成是怎么来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这不重要啊,如果陆成真的能够配得上付宇这么高度的评价,那薛忎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到时候有机会邀请陆成来跨学科稍微讲解点经验什么的,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而且薛忎估计,现在的付宇都有这个意思。 “唉!”付宇并没有直接回答薛忎,反而是叹了一口气后说:“如果不是我年纪也大了,而且陆成还是二医院的,我今天再怎么也要狠着心把他抢到我们湘雅去。” “但是,我这都即将退休了,就懒得寻这种麻烦事!” “老薛,等会儿你叫个代驾吧,咱们一起喝点。” 叫代驾从柳叶湖回来,稍微有点贵!但付宇既然都这么讲了,薛忎还是要作陪的,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 岳继明早就知道了,这一次自己儿子岳南极的命,就是陆成救下来的,于是在手术还没结束的时候,就重新收拾好了心情,亲自在手术室的更衣室门口候着陆成了。 本来陆成与岳南涵同辈,有岳南北作陪当司机拉他过去就够了。但是,一个人的命没有两次,这一次如果没有陆成的话,那他儿子可能就真的没了,一条命,两条腿,足够他对陆成重视。 陆成虽然只是一个医生,在社会地位上未必能比得过他,但是能够做到湘雅系统的教授都做不到的事情,这样的医生绝对是值得结交的。 岳继明在门口候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三哥也来了,走近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岳继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犹豫了良久,小声说:“三哥,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陆医生毕竟为南极奔波了许久,这次还救了他一条命,虽然。” 岳继国打断了岳继明的话,说:“老四,你不要讲了,岳南极也是我的侄儿,侄儿也是儿子的一种。况且老爷子早就讲过了,年轻人的事情,本就是年轻人的事,我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恶意。” “如果不是心疼涵涵,我找他作什么?我们岳家又不是扶不起一个背景的人,而且事分轻重缓急,我都晓得的,我来这里找你,也是想给他道个歉。” “在我来医院的第一时间,我就单独找他聊过了。当时我的心情不是很开心,所以语气也有点不太好。” 岳继明听到自己的三哥这么讲话,也就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莫说是岳继国乃是岳南涵的父亲了,就他这个做四叔的,要是听到了谁欺负南涵,也不只就只找他谈个话这么简单的。 本来岳南涵作为一个女孩子,与陆成共处一室,被陆成发现了那种私密的诊断,这就说得不清不白,问题还是与岳南涵在一室内的这个男孩好像还对岳南涵有点不太感冒的样子。 那TM我也想打他啊,你不喜欢我女儿,你招惹她干嘛? 不过,经历了这次岳南极的事件后,岳继国好像有点明白了陆成的不对劲之处,可能陆成讲的就是事实,别人看不出来的诊断,他陆成有能力看得出来,但是具体怎么看出来的,陆成何必要像他们这样的非医学人员解释? 解释了他们愿意听么?听得懂么? 要说在保住岳南极的腿的时候,陆成是抢在了张跃伟教授与付宇教授的前面,属于先人一步,所以张跃伟教授和付宇没机会上手的话,这一次在找出血点的时候,张跃伟和付宇可是就在手术室亲自看着的! 这总不能作假吧? 这未必代表陆成就比两位教授厉害,但这也正说明了陆成这个人不简单,有着一身深厚叵测的医术。 这样的话,岳继国马上就想到了自己之前与陆成的谈话,语气是不太对的,陆成也是为了避免一些误会,才没有直接了当地把岳南涵的诊断说通透,而是选了一种更加合适的方法,比较快地让岳南涵进行了手术治疗! 正这时候,陆成、陈炳和张跃伟就洗手先后从更衣室走出来了。 岳继明马上就上前去,亲热地道:“陆医生,张教授,陈主任,辛苦了,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们了,为了我儿子的事情,连累你们奔波那么多回。” 说完还想鞠躬行礼。 张跃伟和陈炳看得出来岳继明其实就是为了陆成而来的,也就没和陆成抢功劳什么的,稍微让开了点步子,把陆成也让给这两人。 陆成看到张跃伟和陈炳都走开,就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有实力和需要去处理类似的问题了,他赶紧扶住了岳继明,说:“叔叔,您这样太不合适了,我作为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作为岳南涵的朋友,她哥哥出了事情,我也不能不帮啊。” “您这样做,我反而还更加不自在了些。” 只是岳继明的力道稍微有点大,陆成竟然还差点扶不住他要躬身的架势,陆成又赶紧求助道:“叔,您帮着劝说一下叔叔吧,他是长辈啊。” 陆成这是在打擦边球,他并不觉得自己就是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这只是讲话的艺术而已,如果陆成直接喊岳继国劝说,可能岳继国不会帮忙,但是加了后面的这几个字,可能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岳南涵是她朋友,那么岳继明本身也算是他的长辈,就看岳继国到底怎么理解了。 这是说话的艺术,医生是一门技术,但是技术很多时候只占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还是一门交流的艺术。 这是陆成从闵宏看门诊的时候学习到的,对不同的病人和家属,说不一样的话,就可能取得奇效! 果不其然,岳继明听到这话后,眼珠子快速地转了几圈后马上道:“老四,你的谢意表达到了就行了,也没必要搞些繁文缛节,等会儿你多敬陆医生几杯酒也是一样的。”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还是在揣测着陆成这话里面隐藏的意思,然后看陆成的目光也稍稍有点不太一样了。 陆成这年纪,一般人在医学的道路上都还没起步,但陆成却已经游走在各个主任与教授之间,以后在医学的道路上走到国内的顶尖都有可能。 每个行业到了顶峰,都足够值得尊敬。 岳继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人从事医疗行业有什么好,当然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能说不反感。 岳继明于是便听了岳继国的建议,然后就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道:“好,那我等会儿一定要多敬陆医生你几杯。我现在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去吃饭才是正事。陆医生,老三,我们一起去停车场,我亲自开车送你们过去。” 岳继明虽然这么说了,但是还是没忘记陈炳和张跃伟,转头说:“陈主任,张教授,您二位我也安排了人在下面等着,你们都辛苦了!辛苦了。我代表我全家,非常感谢你们。” 张跃伟和陈炳只是笑笑,他们自然知道岳继明这只是客气客气,所以也没多讲话浪费大家的时间。 饿是真的饿了,而且张跃伟还要赶时间回去,此时浪费的时间都是他回沙市的时间。 只是张跃伟觉得有点可惜,如果岳继明不单独把陆成接走的话,那么他还可以和陆成多聊一会儿,陆成就是湘雅附二的人,以后总归是要回去的,到时候再聊也不迟。 于是便和陈炳一起上了车。 到车上,张跃伟便道:“陈主任,我听说这个小陆,是从你们科室出去的?” 张跃伟其实是想打听陆成对血管外科有没有兴趣。 陈炳听后点了点头道:“对,小陆是从我们科室走出去的,常市对他来讲就是一种束缚啊,我虽然也舍不得,但也不能够盖住小陆的上限啊。” 陈炳并没有提康兴华做的那些事,没必要,张跃伟不是行内的,陈炳也不想搞臭康兴华! 接着陈炳又转移话题道:“张教授,我知道你是想和陆成聊一聊的,不过啊,今天还真的不合适。” “你知道吗?陆成今天来常市,连我都没有告诉一声,接他的是他的朋友。” “嗯,就是岳市长的女儿。” 张跃伟马上就明白了,好家伙,这还可能是家事,那就不感慨了。 这小陆可以啊,在常市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难怪可以随时走回来…… 饭局的氛围还是挺不错的,陆成觉得要是岳继明不要上来就直接说他因为要去医院陪儿子,所以自罚三杯后又单独敬他三杯,让他不得不陪岳继明喝完,可能就更加完美了。 岳继明敬酒完就走了,可陆成还是没被岳南涵的兄弟们以及叔叔们放过,虽然后来陆成都是随意喝的。 但是前后也去了一斤的量,这已经是陆成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所以吃完饭的时候,陆成回来的路上,头都是晕晕乎乎的。 陈炳都有点不放心陆成自己单独回去,所以就打电话喊了个车把陆成送到目的地! 回到家里,陆成直接冲了个冷水澡,才觉得头没那么昏,也没那么痛了。 然后打开手机看的时候,就发现了有好多条未读信息。 一是来自蔡玄的骂骂咧咧,有三条,分别写着! “小陆啊,你来常市了?” “怎么不和我讲一声呢?” “晚上一起搞点酒不咯?叫上晓勇一起。” 陆成看完编辑信息回道:“蔡老师,我这边去跟着陈主任去手术室了,刚吃完,不好意思啊,中途一直没时间看信息。” 然后就是方泥馨,还是那种老样子的聊天模式,首先是文献,然后还是经验和关节镜的小技巧分享,只是这次关节镜操作技巧的分享啊,陆成都晓得。 而且加上此时陆成的酒意有点上头,便道:“谢谢方师姐,这些小技巧我也晓得,而且还有一点就是,其实第二个小技巧在操作的过程中,我们还可以进行改良一下……” 接着陆成就巴拉巴拉地发了好几条长信息过去。 这般后,陆成也没看到方泥馨回信息,就以为她睡觉了,便再留言道:“我今天来常市了,闵教授把我派到常市来了。来了之后就做了急诊手术,而且急诊手术还二进宫了!现在才刚吃完饭。” 剩下的最后一个未读消息,是来自岳南涵的。 从下午六点多陆成第一次到吃饭的酒店的时候开始,岳南涵就给他发了很多笑脸,而且还附带着许多不同意思的谢谢,谢谢陆成救了她哥哥!她很开心。 然后就是在陆成再次手术中间的时候,岳南涵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着给岳南极发了个语音通话过去,对方没接,本来她母亲还骗他岳南极可能是在ICU没醒,但是岳南涵毕竟就是医院内部的人啊,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自己的哥哥竟然二进宫了。 而且还很有可能要命。 但是她肯定是不被允许再下楼去看人了,于是就给陆成发了好多条信息! 全都是在问陆成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又去了手术室?她哥哥到底怎么样? 不过陆成一条都没来得及回,直到最后面,她又发了很多笑哭的表情,然后最后一句说着:“谢谢你呀,陆成!” “你回去后好好休息,听四叔说你喝了酒,回注意安全。” “我已经到家了,刚洗了个澡,刚看到消息。马上就睡了。你也早点休息。”陆成看完,就只回了一句。 然后陆成就把手术的屏幕给点暗了,睡眠之魔让他不去管方泥馨先发来及看到了陆成信息后又发来的文献,也根本顾不得还没睡的岳南涵犹豫了很久发来的一句问候:你还好吧? 这行为就好像一只渣男。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请你来上课可以不 “你又回常市去做什么?闵宏教授怎么会想到要把你派到常市去啊?” “你没给闵教授讲过吗?”方泥馨看到了信息之后问道。 陆成是怎么从常市走的,曹晓和给方泥馨讲得是一清二楚,但是曹晓和不会跑去给闵宏讲这个啊。而陆成自己可能也不太方便说些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成被闵宏派去常市,岂不是有点儿戳陆成的心窝子么? 作为师姐的方泥馨,沉默在屏幕的那一头,正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安慰陆成。 陆成看到了信息后啊,就知道方泥馨肯定是听到曹晓和给她讲过什么了,但是那事儿又不丢人。 因此马上回道:“我没讲过,但是闵教授知道,我这回来常市啊,是我们以前的主任,陈炳主任邀请我来的,现在的陈主任就是这边的骨科大主任。我这会儿来可不会吃亏,师姐你就放心吧。” 陈炳是大主任,再有陈炳的邀请,那就说得通了。 闵宏教授可不是个不护短的人啊。当然,如果在讲理讲不赢的情况下,他更多的是护理。 方泥馨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问道:“那你准备在常市待多久呢?李老师那边的事情,你有了解么?” 显然方泥馨肯定是听到李东山讲些什么了,陆成也只是从闵宏那里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陆成说:“知道一些,但并不全面,师姐,师父给你讲过科室后续的安排吗?” 方泥馨发来了一个叹气的消息,说:“一切都还没定下来,但是听李老师的语气,估计他以后负责创伤的可能性非常大,骨科一病区的祝军教授准备带周玄青教授的团队专攻手外科,剩下的团队准备让李东山教授来带。” “这是祝教授给李老师的让步,骨一科派去急诊创伤中心的团队,其实就是为李老师来准备的。” 陆成看到方泥馨发来的这些信息,摸了摸后脑勺,觉得有些好笑,之前刚听说骨一科准备在急诊搞一个创伤急诊中心的时候,他还和曹晓和等人担心了好一阵,正想着该怎么去拓宽李东山能搞的业务面呢。 陆成哪里能想得到,骨一科派出来到急诊创伤中心的人,其实都是给李东山发展新科室的? 估计啊,这也是几方大佬博弈后的结果! 紧接着,方泥馨又发信息道:“就是如今李老师的急诊外科,后面该何去何从,就有点难说了。有可能喊医院里的其他教授来顶替李老师的位置。” “于友林副教授还不能单独带组,李老师负责了创伤专科之后,也肯定分不出来心再管急诊外科。” “所以我感觉我这次来魔都进修运动医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无用功。”方泥馨在和陆成吐槽着。 是啊,方泥馨之所以去魔都,其实就是为了急诊科能把运动医学给发展起来而去的,但是才刚到,结果却是她自己杞人忧天了,不讲是多此一举,但是意义并不大了。 而且方泥馨还有些迷茫的就是,她本来就是奔着急诊外科才去的李东山教授那里,而不是为了李东山才去的急诊外科! 她现在工作的博士后工作站,也是属于急诊外科的工作站,如果李东山去分管了创伤外科的话,那方泥馨肯定不会跟着李东山走,最多就只是在李东山那里把博士后流动站的工作做完之后,继续留在急诊外科。 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就是,假如急诊科换了新的主任的话,李东山对她之前所有的安排都是无用的。 陆成并不知道方泥馨这话深层次的意思,便道:“肯定是有用的啊,师姐你发的那些小技巧,都是很有用的啊。这不就是实打实地提升么?” 方泥馨此刻没心思和陆成聊具体的专业问题,而是在陆成发完了信息之后,回道:“哦?你不是都会么?而且还给我讲了一些更好的小技巧么?” 聊着聊着方泥馨就觉得自己越发地迷茫了。 她以前之所以哪个科室都去接触,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去急诊外科工作,但是到了急诊外科之后,又发现只全不专要不得,于是又开始专业于一门,想就从运动医学开始着手。 但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了。 方泥馨继续问:“陆师弟,你说,要做一个急诊外科的医生,到底要具备哪些条件才合适啊?” “是要会看的疾病多,还是要把一种疾病看得更加深入点更好呢?” 陆成这边看到了这个问题后,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后,才回道:“师姐,我觉得急诊科还是要做好急诊科该做的事情吧,急诊科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对特别紧急的疾病进行紧急的处理,所以必须要先广才能后精!” “就比如师姐你,知道的疾病谱肯定比我广多了,我在急诊科,肯定是不如你的。” 方泥馨又问:“可只广不精的话,其实与高级导诊又有什么区别呢?” 急诊科只诊断,不治病,是很多急诊中心的一种常见现象,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也不会发生以前的那件事,方泥馨可能都不会来到这里。 …… 接着陆成又和方泥馨就这个问题深入地聊了很久,不过聊到后面,两个人也都没有达成共识。 如果只是简单地做一个急诊科医生,当然只需要对大部分的疾病有一个了解和涉猎,遇到了能搞知道如何做检查,如何做诊断就可以了,至于该怎么治疗,等专科的医生来处理吧。 但是如果真正地要做那种比较全能地急诊科医生,那就要很深厚的功底才行。 差不多在十二点多的时候,陆成和方泥馨结束了聊天,陆成也结束了今天这颇为奔波的一天。 一夜无话。 陆成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才醒,昨天手术的时间长,而且睡得也不早,所以陆成今天没来得及早起。 赶紧叫了个外卖,陆成刷过牙就直接往沙发上一躺! 五月的常市不冷不热,正好是休息的好时间。今天陆成都还没去陈炳那里报到,自然是不用去科室查房什么的。 而且陆成打算在没吃东西之前,不打算看书。 只是躺下后,再拿起手机看时,就发现岳南涵给他竟然发了个早安的信息。 陆成当时皱了皱眉,他把岳南涵还在住院的事情给搞忘记了,昨天岳南涵才帮她找房子,自己好像得去看看她才是。 于是陆成赶紧把外卖给取消了,下楼嗦了一碗粉后,就买了点水果赶去了医院。 陆成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规培了三年,基本上对所有的科室都熟悉,所以很快就来到了妇科的病房。 提前问过了岳南涵,陆成到的时候,岳南涵的房间里正好是空着的。 陆成敲开了单间的门后,四处看了看,好像真没人,估计大部分人都去岳南极那里了。陆成便笑着道:“我刚醒,没来得及去买其他东西,就到路边买了点水果,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不?” 岳南涵的脸色略有些苍白,气息也稍微有点弱,不过看到陆成后还是很开心地让他先坐下来。 “没关系,我今天也没什么胃口,你吃了早饭了没?喝酒之后不吃东西容易得胃病。” “吃过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胃难受得很。对了,你哥哥昨天晚上应该情况还比较平稳吧?”陆成接着转移了话题。 “还好,昨天晚上回到了ICU后就顺利地脱了呼吸机了,目前除了双腿的活动还是比较困难外,其他的生命体征一切都好,如果没太大的问题的话,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可以转到血管外科去了。” 说到这里岳南涵笑得很开心也很真诚:“谢谢你啊,陆成,如果不是你,我七哥可能腿和命都没办法保。这样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陆成说:“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啊,我能帮到你的事情肯定会尽力去帮,就只怕无能为力了。” “你哥哥能够好起来,是他吉人自有天相。” 岳南涵听陆成这么说,玩笑道:“你的意思你自己就是天咯?你这王婆卖瓜还吹得狠一些啊。” “哪里有!” “你中午想吃什么不?要不要点一点外卖还是你自己家里有人送啊?”陆成问。 岳南涵就摇了摇头说:“你不用麻烦了,等会儿我妈妈会给我送中午饭来,你也还没吃吧?我喊我妈妈多打一份饭呐。” 岳南涵也学聪明了,根本就不给陆成拒绝的机会,而且现在正好是饭点,她就直接给自己的老母亲发了条语音信息过去。 这不,陆成根本就没机会说拒绝两个字! 陆成便道:“你这样讲也太麻烦阿姨了吧?我。” 岳南涵打断了陆成的话,随意地摆了摆手道:“你就不要你啦,本来你刚来常市,作为地主的我还要请你吃饭的,小意思啦。以后我去沙市的时候,肯定也让你请吃饭。” 岳南涵这话虽然是在缓和气氛,但是两种请吃饭的性质,那能一样吗? 正说着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赫然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女性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白大褂,妇女肩膀上挂着听诊器,后面的小医生戴着口罩,抱着病历本,还翻着检查单。 走进了病房后汇报道:“鲁老师,这个病人是昨天左的卵巢囊肿蒂扭转的急诊手术。她。” 她是规培的,而岳南涵住的是特殊病房,所以即便是在周末,也要陪上级医师过来查个房。 只是她的话就被口里的鲁老师抬手打断了,她笑着说:“小岳,你今天感觉好点了没有啊?有没有通气?” 一边说着就把一端握在手心的听诊器从被窝里探了进去,岳南涵有点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虽然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特别是外科,查房的时候口头禅就是问病人打屁了没有,可真遇到了自己当病人的时候被人这么问,还是有点局促不安的。 “还好。”岳南涵低声回道。 鲁杰听了大概十五秒,就说:“肠鸣音还是比较正常的,今天上午吃过东西之后应该没什么胀的感受吧?” 岳南涵立刻又乖乖点头,说:“鲁老师,我感觉还好,也不怎么痛,谢谢你啊。” 与岳南涵了解到的卵巢囊肿蒂扭转不同的是,她在发病前,发病时和发病后都没怎么感觉到疼痛。 鲁杰就扫了陆成上下一圈,忽然是开口问道:“小岳,这应该就是你给我讲过的你那个朋友吧?” 陆成听到鲁杰说起自己,就赶紧说:“鲁老师,我叫陆成,是骨科的!” 鲁杰闻言就呵呵笑道:“那应该是以前吧,现在你是陈炳主任从湘雅二医院请来的指导员,我应该叫你陆老师才对。” 陆成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鲁老师,您这话我可不敢当啊。”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啊,我是真心想邀请你来我们妇科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一堂课的,别人可能不知道卵巢囊肿咋回事,我还能不晓得啊。你一没体查,二没辅助检查,三没症状,就能够指向性看出来点东西。” “这是我们非常乐意学习的啊!” 鲁杰这是实话,当然也是客套话,她知道陆成肯定不会来妇科给上妇科的诊断课,这并不合适! 妇科和外科是两个独立的科室,鲁杰虽然很好奇,很惊讶,但是,陆成未必就有系统化的妇产科学的知识,与陆成私下里交流点经验还可以,但真要陆成上课,估计有点为难陆成了。 陆成道:“鲁老师,您可太会为难人了,我啥都不懂,哪里敢在这里上课?您和大家一样,可能都误会我了。” “您真要我来上课的话,还不如直接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算了。”陆成回绝地非常痛快,他从来没给任何人讲过岳南涵是什么诊断,只是喊她去给自己问个体检。 你也不能就说我看出来了她的卵巢囊肿吧? 你可以猜,但是你找不出来任何的证据,那么岳南涵的卵巢囊肿第一个发现的人,就还是体检中心的B超医生,而不是我陆成。 这时候陆成的回答与和岳继国谈话时的回答就不太一样! 岳继国是会打人的啊,当然得尽快地解释清楚。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一个人的游戏! 鲁杰也没纠结陆成没答应的事情,笑笑就重新走了出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真较真起来其实也没必要,她与陆成跨越的学科这么大,也没真想过就要从陆成的身上学到什么东西。 顺口问一句是大多医生的职业习惯,临床上遇到的坑非常多,所以不管是查房也好,还是在相处的过程中,可能都职业性地多一嘴,反正问到了最好,没问到也不吃亏什么。 岳南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高兴的神色:“鲁老师在叫你陆老师哦?陆成,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这是岳南涵真心地为陆成而高兴,想她刚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那还是去年的夏天,陆成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医生,在骨三科当个小临时工,莫说是康兴华这样的骨科大主任了,就她岳南涵,也能欺负。 只是短短一年的工夫,陆成的蜕变速度太快了! 陆成道:“你也拿这个取笑我就不够意思了啊,我都给你解释过了,都是陈主任赏的脸,我还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砖而已!” “对了,岳南涵,你现在还是在骨三科吗?我好像是听说陈主任去了骨四科。”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三科是创伤外科,科室的结构和职能肯定是不会变的。陈炳要专门搞运动医学的话,也只能自己去骨四科搞。要调整科室的职能,涉及到的问题稍微有点多。 岳南涵就点了点头,道:“嗯呐。不然我还能去哪里呢?我又不是你,如果你还在常市的话,陈主任一定会把你带上的。” “我们护士可没有挑上级医生的权利哦。” 护士一般是定科的,可能科室之间偶尔有调整,但是,医生调整科室,肯定不会把护士也调整的。 护士的职称、工作调动都不归医务科管,自然也就不归科室管理了,全都在护理部这个单独的系统里。也正是因此啊,手术室的护士可能对主任都不太客气。 即便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是还是偶尔会出现的。 陆成听了当即翻了翻白眼:“我要信了你,我恐怕走路来常市的鞋都买不起了。” “你这回可以请假好好休息一下了吧?你们在编制的,病假的时间应该挺长的吧?”陆成再一次地转移了话题。 在编制是什么感觉,陆成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享受过,特别是其中的隐形福利,是很多人都趋之若鹜的原因。 “哪里有!”说到这个,岳南涵立刻就皱了皱眉:“我就只有半个月的假,后面只是被安排不要轮班而已,但是白班还是同样要上。” “天啦,我感觉我半个月之后,非得死在科室里。” 不管是护理部还是医务部,其实都很缺人,少了一个人的班,都得其他人顶上来,所以基本上休息啊,请假的时间都不能太长。 “我都想辞职了。”岳南涵说着,偷偷瞄了一眼陆成,看陆成的反应。 然后岳南涵就看到陆成的眼角眯出了鱼尾纹,道:“你要辞职?不要这么冲动吧?就算是要辞职,我觉得还是先要找好下家为妙,贸然辞职再找工作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岳南涵说:“当然不是贸然辞职啦,其实有这种想法一段时间了。唉,这件事以后再讲吧。” 其实岳南涵很想陆成问下她到底是为什么想辞职,辞职是想去做什么,她肯定就会直接回答她本来就想请假去考个研究生的,但是一直都没批下来! 只是陆成没这意思,她也不好直接把话题拉到这上面去,搞得她好像多矫情一样。 “陆成,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啊?我感觉躺着好难受。” 能活蹦乱跳的人,可能会习惯性地在床上躺下,但是真正躺个一天一夜,绝对就会想念可以下床自由活动的时候! 运动是所有生灵的第二生命,这话可不是假的。 陆成就回说:“那这个问题你得问鲁老师了,我可没办法回答,按照我们骨科的角度来讲,你手脚都没问题,随时都能下床走,可你也不能就这样走下来不?” “走下来?什么走下来?”陆成说话当即,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然后一个中年妇女就从门外走了进来,或许是听到了陆成说话的尾声,便声色有些怪地道: “涵涵,你可不能下床,今天早上鲁医生专门交待了你暂时先不下床剧烈活动,等到了下午,你要是觉得状态还可以的话,才能够下床活动一下。” “你可不许乱走。” 听到这声音,岳南涵喊了一句妈,陆成也叫了一声阿姨。 岳南涵的母亲亲切地回应着,然后招呼两小只赶紧吃饭,陆成当然只是顺带…… 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陆成的脑瓜子有点嗡嗡的,好像刚刚吃饭的时候,岳南涵的母亲问的问题都稍微有点刁钻! 她问了许多关于陆成的家事,陆成吧,饭都蹭着吃了,好像不答也不好,答了呢,需要解释的地方又有点多。 好不容易,差不多问了快个把小时的时候,陆成才终于找到了机会开溜了。 这就让陆成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还是少和岳南涵多接触为好,不然的话,不管是她还是她的家人,准得把自己的行踪拿捏得死死的。陆成可不想被监视或者什么的。 回到了租的房间里,陆成就把自己又锁了起来,然后才再阅读昨天方泥馨师姐发来的文献。 现在陆成看文献的速度,与他最开始阅读英文文献的时候相比,速度快了一倍不止,而且因为专业的词汇积累,再加上陆成惊人的记忆力和阅读速度,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无障碍的阅读英文文献了,只要少数的单词才需要查阅了。 这种体会,还真有些好。 把文献看完之后,时间又来到了七点钟左右,陆成把手机打开点了个外卖后,再次打开手机的VX的时候,又看到方泥馨发了一串文献过来。 而且,在六点半左右的时候,岳南涵还问陆成在干嘛。 陆成就把岳南涵的信息回了一下,然后用电脑登录VX,把方泥馨发来的文献给下载到电脑桌面的文献专用夹子里,分类放好。 看文献学习的时候,陆成是不习惯打开VX和手机的,因为只有高度的集中注意力,才能够做到高质量地阅读文献,汲取其中的营养,如果只是为了阅读而阅读,找几本故事书难道就不香吗? 今天方泥馨发来的文献与髋关节的盂唇损伤相关,陆成没有打算再去看这些文献,而是再给方泥馨说了句谢谢之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说起来,自从陆成读了研究生之后,就几乎天天在看书和做手术,要么就是跟着林辉在跑急诊,已经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 看了下通话记录,还是在半个月以前! 这让陆成稍微有点愧疚,就拨通了过去。 “喂,爸,吃饭了没?” 电话的另外一头明显是老陆和老向坐在一起开着扩音,而且还传来了看电视的声音。 老向,也就是陆成的老妈依旧是大嗓门地道:“吃了啊,你吃了没啊?现在都七点多了啊,是不是才下手术?” “今天星期天,没什么事情,就在家里看书呢,饭已经吃了,点的外卖。”陆成回道。 老爸和老妈除了知道是初几之外,根本不会关心是星期几,之所以关心农历是因为需要去赶集买卖点东西,否则的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地里面。 “你生活费还有好多啊?应该不够用了吧?下次赶场的时候,我喊你爸给你寄点来。你这一个月都没给屋里打电话。” “我都怕你一直在忙,都不敢给你打。现在在那边还习惯吗?给你带的炒腊肉吃完了没?要不要再给你带一点?”老向关心的问题都比较琐碎。 但是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关心得上的,陆成的学习怎么样?她自己连四年级都没上过,也问不着,听不懂。 来自老母亲的关心,是一样的温暖,这让陆成不禁又想起了中午岳南涵她妈。 她对自己问那么多,可能也是同样的原因吧。 “生活费还够,我不是给你们说了吗,今年的生活费我都够,暂时不用你们寄钱,我之前工作了半年还存了不少呢。” “腊肉那些吃得差不多了,你们也不要带过来,这么过去天气热了,不好放,宿舍里面又没冰箱!而且我有时候手术下班很晚,回去拿快递的地方都下班了,可能寄过来取的时候就坏了。” “你和老爸的身体怎么样?上次的体检没什么问题吧?” 在来读研究生之前,陆成以家庭唯一一个医生的名义,强烈要求老陆和老向都去做了个体检,只是因为家里离得远,所以陆成来的时候还没拿到报告。 “好嘞,我和你爸的身体都好,你在那边多买几套衣服咯。你现在还在读书,你不要自己去搞生活费这些呢,我和你爸身体都还好,你的学费也可以助学贷款,你不要操心咯。” “你今年放不放暑假啊?我听到他们读研究生都有暑假。”老向问。 这个问题可难倒了陆成咯,作为一个医生,就算是过年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寒暑假,自从医学生开始实习的时候,就基本上宣布取缔了。 虽然陆成也知道老爸和老妈想自己回去,但他还是打破了他们的希望:“医院里不放暑假,不过国庆应该会放假几天,到时候我回来再带点吃的东西过来咯!” “前几天不是五一嘛?五一都没假放,随时都要在沙市这边,不能出市。” 陆成这也是实话实说,其实他现在都还没正式开学,可以回家里去,但是陆成还想着多打点金币存点钱呢,而且才从家里出来一个月,他的脚步也不能总是固步在那个小村子里啊。 “要得要得,我到时候给你多炒点腊肉。” “你讲两句不?”老向讲了一大堆之后,才想起来陆成也是老陆的儿子,便开口问。 “你讲咯,我都听得到。” “儿子,你哈有好多钱哦?” “……” …… 挂断电话后,陆成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儿行千里母担忧,但是这是陆成自己必须要走的路啊。 其实有游戏系统在,他已经算是比较容易的了,至少还能有个盼头。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现在能挣钱了。不过啊,好歹是今天陆成和自己的父母提了一嘴,说是自己在搞一点副业。 老陆和老向自然是不同意的啊,喊陆成好好学习就行了,陆成没答话。 有些事情,总归是存在一些善意的欺骗的,他需要给老陆和老向打个预防针,否则真到什么时候买了房,结果老陆和老向报警把自己给抓了,这就不妙了。 毕竟以他们的思维,在沙市买房至少都要奋斗个十年以上才有可能的。 陆成可等不了那么久。 成年后,父母的能力不及,没遇到另外一个人前,生活便是一个人的游戏。 然后啊,陆成就早早地洗漱了一番,然后再联系了陈炳,而后再找到了骨四科的护士长领了一套白大褂。 毕竟陆成是陈炳喊下来的,不能白大褂都不准备,或者是不穿统一的白大褂啊。 并且,除此之外,陆成还拿到了一块刚制作的新胸排。 胸牌的照片是用的陆成之前留下来的! 陈炳的贴心和细心程度,绝对值得陆成给他点好几个赞。 晚上蔡玄又喊陆成出去喝酒,不过陆成以明天要上班为由又推了,搞得蔡玄只能把喝酒的时间又往后推了两天,说周二,直接让陆成去他家里或者他就带酒和菜来陆成家里搞来。 这才让陆成再推无可推…… 翌日一早啊。 陆成走进到骨四科的病房后,来到了交班室,就发现了一个老熟人马上迎头走了上来,而且还神秘兮兮地对着他招了招手说:“小陆哥,这边,这边!” 说话的正是郭晓勇,陈炳把其他人都没带,就算是李志亮也没带过来,但是却把郭晓勇给带来了,这就让陆成觉得有点惊讶。 “晓勇,你也来骨四科了?”陆成一般跟着郭晓勇走,一边问。 郭晓勇神秘兮兮地道:“那肯定咯?走吧,给你看个好东西,就到值班室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处境颇为不妙 “啥东西,还搞这么神秘兮兮的?”陆成在半路就问郭晓勇。 “你先去看咯,看了再讲嘛,反正是好东西。专门给你的。你猜猜看是谁给送的?”郭晓勇满脸的笑意,就是卖着关子,就这几步路,还就是不给陆成说实话。 只是脸上带着的奸笑,一眼就看得出是不怀好意。 陆成估计还不一定就是个好东西。 郭晓勇带陆成走的方向既不是去医生办公室的,也不是去交班的会议室,也不是医生值班室,反而径直朝着主任办公室去了。 陆成便道:“是陈主任给我送的东西?这不合适,我不能要。” 在来之前啊,林辉和闵宏就都交待过了,他这回来常市啊,明理上是陈炳的邀请,实则是他需要通过陈炳度过目前科室的调整期,等到附二的调整期过了之后,陆成才再回去,那时候也差不多正好能够赶上正式开学。 陈炳从一开始就对陆成有恩,陆成没想着给他送点什么东西,反而收陈炳的礼物,当然不太合适。 郭晓勇就推陆成进到主任办公室里,一边推,一边说:“你先进去看咯。” 被推开门,陆成左右看了一圈,啥东西也没看到。 就只是办公桌上的电脑,电脑上就只有一串钥匙和几本厚厚的书。 陆成便回头语气不善地道:“晓勇,你是不是跟着蔡老师学坏了,开始骗我了?” “这里看啥玩意儿?” 郭晓勇立刻就翻了翻白眼,道:“我去,小成哥,你眼瞎还是怎么的?桌子上的钥匙啊,那么大一把钥匙你没看到?” 陆成听到这话立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道:“这到底是什么,你讲清楚,谁送来的?” 开玩笑,能配得上专用钥匙的都是大件,陆成怎么敢收? “就是车钥匙啊,小电驴,东西不太贵,也不太便宜。岳南涵喊人带过来的,说是他四叔送给你代步用的,等你离开常市后又还给他。” “这玩意儿你又带不走,算是借给你的。”郭晓勇想了想后道。 陆成转身就要走,根本就不想理会郭晓勇。 “小成哥,你干啥去?”郭晓勇没拦住陆成,就从后面喊道。 “去办公室,这东西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谁给你的你就还给谁去。”陆成语气有些不太好,头都没回地走了。 郭晓勇快步跟了上来,就说:“没事啊,反正钥匙也不是丢给我的,是陈主任早上带来的,反正是让我给你讲一声。你实在是不收呢,你就自己退回去吧,就直接退给岳南涵就好。” “反正这小电驴了,是见过的,岳南涵偶尔会骑到医院里来,不过她的是红色的,你这个是骚气的青色。” 郭晓勇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摸摸地看着陆成的表情。 这很明显啊,陆成这有可能就直接被岳南涵这个小富婆给包养了。这好事儿郭晓勇是觉得自己是打着灯笼八辈子都找不着的。 “这TM什么鬼?” 陆成还是没回头,就径直来到了办公室,然后道:“晓勇,把病人的名单打给我一下,我先走没工号。” 陆成离开常市很久了,现在陈炳又是在骨四科,所以陈炳组具体用的谁的工号,陆成不知道,而以前打病人列表的事情基本都是郭晓勇在做的。 郭晓勇马上殷勤地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知道你要这么讲。” 说完,把病人列表递了过来后才道:“其实这电动车钥匙啊,昨天陈主任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落在他口袋里的,今天早上打了小半圈电话,还不知道是谁丢的。” “听陈主任讲他猜测可能是岳南涵的亲戚。” “你也知道啊,现在陈主任才刚当大主任,肯定是不能出这些事情的。而陈主任昨天晚上酒又喝得有点多,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是谁丢的,还都还不回去。所以就想着把这东西再送给你。” “如果你想留下,那就过几个月再还回去,如果不想留下的话,你去给岳南涵还,会好还一点。”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同样会被烧火。陈炳自然不想点火自焚的,这收受贿赂的事情,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他怎么可能接受?所以就找了与岳家现在关系最好的陆成来帮个忙。 陆成抓了抓头,说:“真是这样的?你可别骗我!”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可能昨天是陈炳喝酒喝得高了,然后就被人塞了这把钥匙,只是对方不愿意承认,反正东西送到了,心意也就到了。 其实按照岳南涵四叔的出手阔绰度,不该只送个小电驴的! 所以这一把钥匙到底是啥情况,也搞不清楚。 郭晓勇顿时就急了:“小成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啥时候骗过你啊,我蔡师傅都骗,就是不骗你。” 常市偶尔会习惯把老师或者工人喊师傅! 比如蔡玄就叫蔡师傅,臧寻就喊臧师傅。 “那我等会儿去问问吧。你暂时先把钥匙收着吧,万一有了啥事情,也没人讲到你这里来。”陆成略为谨慎地讲了一句后,又是把郭晓勇叫去了医生值班室。 值班医生准备交班的材料去了,所以空着。 于是陆成就把门反锁了之后问道:“晓勇,你给我讲点实话,现在陈主任的处境,是不是有点难啊?” “我看你这状态,和以前在骨三科的时候,有点不太对啊。” 这是实话,陆成以前遇到郭晓勇的时候,他要么天天玩游戏,颓废着,要么就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什么时候有过战战兢兢的样子? 但今天,陆成却在郭晓勇的身上看到了很强的防备意识。 郭晓勇也瞥了一下厕所,确定没人后道:“那肯定不太好啊,你想,现在李主任是退了下来,但是陈主任要搞的是关节外科和运动医学,所以陈主任就来到了骨四科。” “骨三科现在的主任是蔡师傅兼任着。陈主任要接手关节外科,那之前骨四科的病区主任要怎么办?” “最近很长时间医院里都还没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还有就是,陈主任来了骨四科之后,现在陈炳主任带的组的被反聘请的老主任就又退休不干了。” “这内部的人都知道那是他自己选择不干的,但是在外面的人听来,不都说是陈主任把他给挤走的么?” “所以很多人都传闻陈主任只适合做病区主任,不适合当科室主任。” “当然咯,暂时陈主任也还是骨科的大主任,他本来的专业就是运动医学,所以也没人能够真把话讲到台面上来。” “所以我怀疑啊,那车钥匙到底是不是岳南涵的亲戚丢的,他为什么要丢这个东西,陈主任都必须仔细地确定清楚。否则这边才刚收到口袋里,那边纪委就上门了。” “这种事情,在我们医院,有人是做得出来的。” 陆成听完就顿时皱了皱眉头。 这常市的医疗环境,还是和他离开之前的时候是一个样子啊,大家都只是想着怎么上位,而不想着怎么去搞业务和技术。 搞这些个鬼东西,你当什么医生啊,你去考公务员就不香吗? 当然咯,陆成也知道,医生也同样是人,有人的地方就有社会,社会就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交集,这样的交集,有正面和负面之分,哪一面都无法完全避免。 陆成便又问:“那现在,骨四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流程啊?” 陆成走之前,骨四科与其他三个科室的来往都不是非常密切。而且陆成还走了半年,所以根本想不到现在的骨四科到底怎么运转。 就好比,现在的骨四科到底是认前病区主任刘德乾啊,还是现在的骨科大主任陈炳,还是在观望,或者刘德乾和陈炳又是怎么相处的。 “各搞各的,我私下里听到啊,可能半年之后,医院统计陈主任组和刘主任组的病人数量,病人预后效果以及出现医疗事故的责任分配这些综合来考量,到底骨科的人员配置该怎么分配。” “如果陈主任做得更好,那么刘德乾主任就去骨三科担任创伤外科的主任,如果陈主任做得还不如刘德乾主任的话,那么一切都回归原来的样子。陈主任继续当骨三科的主任兼任骨科大主任的位置。” 说到这里,郭晓勇就道:“其实啊,你刚进来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咯,骨三科和骨四科也是存在着竞争关系的啦,那时候骨三科和骨四科都可以搞下肢的创伤、关节外科和运动医学。” “只是当时的陈主任就在骨四科,所以就把骨四科拿下了运动医学和关节外科的权限,只是后来陈主任被调去了骨三科当主任。” “现在这种搞法,就和几年前有点类似。其实我们都知道刘德乾主任在关节外科和运动医学方面肯定都比不上陈主任的,但是刘主任还是答应了下来。这件事就很怪你知道吧。” “所以陈主任私下里给我讲了很多很多次,让我要十分注意,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其实陈主任本来是打算把亮哥也一起带来的,但是陈主任又觉得亮哥很可能被人钻空子,找到什么把柄,这才只带了我来。” 听到这里,陆成大概听明白了。 现在的骨四科,就是在搞很久之前,骨三科和骨四科竞争关节外科手术权限的那一套,相互竞争。 可是按照常理来讲,以前骨四科能赢,陈炳是至少占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功劳的。但后来陈炳为什么会被调去创伤外科当主任,这事情就值得推敲。 现在刘德乾还同意了这个搞法,肯定是心里有数的,在专业上比不过,当然就会从其他方面下手。 想到这里啊,陆成不禁觉得有些感动了。陈炳自己都混到了现在这地步,而且还是骨科的大主任,都是这样子。 竟然还想着要提携他一把,这份心意和人情是没得说的。 陆成接着皱了皱眉头问道:“那陈主任现在的病人量和刘主任比,怎么样呢?” 不管刘德乾有没有后手,或者说是有什么打算,作为医生,看病才是最根本的,病人的数量也是比较重要的。如果陈炳连病人都收不到,那肯定没得玩。 “病人的数量你肯定不要担心咯,我们的床位几乎都是满的,只有偶尔会空出来一点。不过刘主任也差不多,他毕竟是在关节外科做了这么多年,有很多的病人资源在手上,肯定不会比陈主任少。” “所以陈主任是打定了主意要走质量路线的,把口碑给做起来。” 听到这,陆成便道:“晓勇,那你觉得,陈主任这把车钥匙,有没有可能就是刘主任他。” 郭晓勇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也有这么考虑过,陈主任也有这么考虑过,但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因为陈主任讲昨天又没去过其他地方。” 正这么说着的时候,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了,赫然是骨四科的护士长,扯着大嗓门喊:“交班啦,交班啦。” “里面的人快出来交班啦,不要迟到了。”她只以为里面的值班医生还在睡觉。护士长是不用值晚夜班的,所以其实她也才赶到科室,随口喊一声而已。 “走吧,交班去吧。”郭晓勇立刻把到一半的话给毙掉了。 陆成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回想起郭晓勇的话,再想一下自己以前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经历,觉得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 在湘雅二医院陆成享受的是学生待遇,但是在这里,别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学生。 不怕一万,就只怕万一啊。 不论怎么样,陆成以后都是要工作的,工作的时候就会遇到这种类似的事情,要学着去面对和处理,这是陆成必须要走的路。 只是看不同工作的环境,这些糟心事的多和少的问题而已。 其实在附二,从李东山的境遇来看,所有的职场,其实都不会是一片风平浪静的。 陆成深吸了一口气,就跟着郭晓勇来到了骨四科的会议室,也就是交班的地方。 陆成刚进门,陈炳就领头带人鼓起了掌声,所有人都十分热情地欢迎着陆成的到来,满脸的笑容,愣是看不出来丝毫作假的痕迹。 推一本书: 现实中的一个朋友写的书名是:《LOL:我靠舔盒成神》! 我睡过他。 喜欢看LOL的书友可以去试试哦,今天刚上架,喜欢的可以支持一下,传闻他要日两万。 章节目录 第234章 陆成的朋友们 陆成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毕竟这科室里就这么点人,比起之前在参加青年医师运动医学大赛的时候啊,这里的场面还是小了。 陆成所以表情管理得还是比较到位的,一边往里走,一边主动走到了郭晓勇的旁边站着! 陈炳就站了起来,往科室里的众人看了一圈,也发现了几个之前他带着参加运动医学的几个下级医师脸上的惊愕之色,就介绍说:“这是陆成,是附二来的,我们科室里可能有人是认识他的!” 陈炳接着就赶紧说:“小陆,别在那里杵着,我知道你和郭晓勇的关系好,但两个大男人的,天天腻在一起干啥?我放心你没问题,我可不敢相信郭晓勇不把你给带偏了。” 陈炳的一席话就直接把自己的‘亲信’郭晓勇就卖了,只见郭晓勇满脸震惊和受伤,一副我到底干了啥的表情。 然后陈炳就朝着他正对面犄角处的位置上指了指,示意陆成往那里坐。 与此同时啊,刘德乾也道:“是啊,陆医生来陈主任请来我们科室作指导的,你要是不坐下,我们就得都陪着站着了。” 他有要站起来的架势,不过还没站起来。 陆成看到这动作赶紧就找到位置坐了下去,然后看着两排站着的规培生,心里五味杂陈,半年之前,陆成可还是和他们一路人,但现在,陆成已经是有坐下来的资格了。 刘德乾看到陆成坐下去后,就建议道:“陈主任,陆指导员今天才第一天到我们科室,科室里的很多兄弟姐妹都不熟,要不您再给详细地介绍一下?” 陈炳就点头道:“小陆,现在是湘雅二医院在读的研究生,但是深得朱历宏的真传,并且还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相信科室里也有人认得小陆,前不久就刚刚才拿到青年运动医学大赛从未有过的特等奖。” “在运动医学方面啊,如今已经是在胡玄一教授、黄游教授和董左林教授的一致建议下,获得特殊授权,在湘雅二医院开展运动医学的手术了。” “在实力上,肯定是没问题的。” “我希望小陆来到我们这里后,能够给我们带来惊喜。大家也要珍惜和小陆医师学习的机会,你们可要知道,如果不是小陆是我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出身的话,可能省肿瘤医院和省人民医院就把他给带走了,我们可没这么好的机会。” 陈炳这话,算是大概却又忽略了一部分的把陆成的身份讲清楚了,详略得当。 紧接着科室里再次响起了一轮掌声。 就此啊,陈炳就结束了对陆成的欢迎仪式,陆成毕竟还年轻,资历低,不能因为陆成耽误太多的时间。而陆成本身就不计较欢迎不欢迎的,直接来,大家都无视他,直接进入正题其实才最好。 在医院工作,最主要的工作对象还是病人和疾病。 …… 交班结束之后,刘德乾和陈炳就分别带人离开了。 陆成自然是跟着陈炳的,这一看才晓得,四病区总共在编制的医师有七个,包括陈炳和刘德乾在内。 但是,跟在陈炳手下的就只有一个主治医师,叫莫林。也是刚毕业参加工作不到三年的研究生。其余的一个主治和两个还没升主治的医师,一个副主任医师,则是都跟着刘德乾。 而骨四科的三个规培生,则是跟在了陈炳的名下。 这么一来,陈炳是必须组上的每一台手术,都得亲力亲为了。 这可能就是刘德乾答应医院那么搞的底气吧。 刘德乾带着人来到了办公室后,他自己就跑去副高办公室抽了一根。 本来刘德乾可以直接在主任办公室办公的,但是陈炳飞降来骨四后,他就只能够和黄壁垒两个人共用副高办公室了。 到办公室里,黄壁垒就问道:“刘主任,这个陆成,你以前开会的时候见过没有啊?我好像没映像啊,陈炳讲的好像是那么回事似的。” 刘德乾就摇头说:“这陆成半年前还是我们骨科的一个临时工,后来因为和康主任产生了矛盾才走的,他能有多么回事咯?” “我都搞不懂为什么陈炳会把他给叫来帮忙,我估摸着啊,陈炳这是在给我示威。意思就是他就是不靠请专家和教授!”刘德乾自然也听过很多风言风语,但是他觉得,在自己没把握搞得定一些病种的情况下,请专家来做手术多学习,这有什么错呢? 黄壁垒当然是对陆成有映像的,半年前那一次骨科突然的人事调整,黄壁垒可还记忆犹新着。 便压低声音道:“刘主任,这个陆成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嘎子硬啊,我听人讲,半年前是市委和卫生健康委员会同时联手,才强行把康主任给搞了下来。” 听到黄壁垒这么说,刘德乾稍稍皱了皱眉头,道:“这件事吧,董会长会帮陆成,那是因为董一鹤,肯定是不会有后续了。可市委那边的话,我就搞不明白了。” “你应该也晓得啦,骨三科的护士岳南涵,那是岳市长的女儿。我就不知道陆成和岳南涵到底啥关系。” “其实也很好办,我们又不去和陆成打擂台针锋相对。陆成的关系硬一点还更好些,年轻人嘛,总归是喜欢冒进的,我还更希望陈炳能让他多做几台手术。” 黄壁垒也点了点头,满脸的苦笑。 是啊,就算是康兴华和当时神经外科的前副院长,都不晓得陆成竟然撬了市长家的白菜。否则的话,就走卫生系统里的关系,康兴华他们怎么可能栽跟头呢? …… 刘德乾和黄壁垒走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骨二科的董一鹤出现在了骨四科,而且还和陆成有说有笑的。 正在讲话的董一鹤就道:“陆指导员你可真不够意思啊,来了常市也不给我讲一声。你这还是抓着我的尾巴不放咯?我今天晚上再摆一个酒局给你赔罪可以不咯?” 陆成也在和董一鹤客气:“鹤哥,真不是,我来的时候就直接被安排去了手术室搬砖。也是没办法啊,昨天也总得找个时间吧自己安顿下来,不然露宿街头,也不是个事情嘛。” “鹤哥你太客气了。” 董一鹤这个人吧,陆成一直就觉得可以结交。先不说他的关系怎么样,反正与董一鹤相处的过程中,陆成就觉得董一鹤非常懂得来事儿,客客气气地,接人待物都能让你感觉到舒服。 “讲反正都是你在讲,你怎么说都可以,你要来常市的时候就给我讲一声啦,我帮你找个安顿的地方又不难。” “你这么搞,下次我来沙市,我还敢麻烦你啊?”董一鹤笑呵呵的道。 说话的尺寸就把人掐得有点死死的。 “那就看鹤哥到时候给不给我面子了啦!”陆成回了一句后,就发现啊,陈炳此刻也从主任办公室走了出来。 与他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两个老熟人,正是血管外科的覃元武和曾德位。 他们两个好像是和陈炳谈事情,此刻走出来后,故作不经意地看了陆成一眼。 然后覃元武就道:“那陈主任,我们可先说好了啊,小陆医生到时候我有需要请去我那边的时候,你得答应啊。曾院长,您就在这里听着的,到时候可要给我做证啊。” 覃元武这一句话,顿时让董一鹤、刘德乾和黄壁垒三个人都顿时糊涂得不行了。 覃元武是血管外科的主任,陆成是骨科的陈炳请来的骨科医生,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覃元武今天一大早跑来,就是为的这事儿? 这TM不科学啊,陆成是什么时候和覃元武认识的? 曾德位便道:“覃元武你可真够可以的,陈主任还能骗你不成?走走走,别耽误陈主任他们查房。” “陈主任,我就先走了啊,后面有事情的话,电话联系。”曾德位颇为客气地道。 陈炳说:“曾院长,我送你到电梯口吧,这后面的医生通道还不是很好打开。”陈炳一边说着,一边拍了覃元武一下! “我就在楼下,那我就和曾院长一起走了。” 接着三个人就一起往楼梯通道处走了去,还约着什么时候要一起吃饭之类的。 后面,刘德乾的脸色慢慢有点石化。 黄壁垒觉得自己似乎好像站错了队,这陈炳能力可以啊,这才上任多久?直接和曾院长走得这么近,如果陈炳能够和曾院长说到把骨科的奖金系数调到医院的平均水平的话。 那黄壁垒就觉得,刘德乾是谁啊? 而且这曾德位和覃元武明显就都是冲着陆成来的,看来陈炳这步棋下的,很不一般呐。 黄壁垒的眼神在陆成的身上再次扫来扫去。很想把陆成给直接看透,但陆成也就现在这模样,似乎是没什么秘密可言。 待到陈炳几个人离得远了,董一鹤才压低声音说:“小陆哥,你这可以啊!藏得够深的。” 他暗暗给陆成竖起了大拇指,虽然他叔叔早就给陆成讲过,以后陆成的成就绝对不太一般。与陆成结个善缘肯定是好事,花点钱不冤枉,也不会亏。 但是,照现在这样子看来,他之前给陆成赔罪的几万块钱,花的实在是太值了! 现在曾院长和覃主任好像都要通过陈炳来找陆成,这肯定是暗中会达成一些小约定啊,可他董一鹤呢,就能直接和陆成交流,这TM不赚?这是血赚。 “我藏什么了咯?鹤哥,你可别挖苦我了,我这是又被陈主任卖了。”陆成苦笑着道。 听刚刚这回话,陆成不用想啊,肯定是被陈炳卖去做‘苦力’了。 正这时,在旁边站着的郭晓勇便酸溜溜地道:“小陆哥,你咋卖的?我卖便宜一半行不?也没人要啊!” “鹤哥,是这样的,等会儿陈主任回来后我们就要查房了,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和蔡师傅一起搞一顿,改天咱们三个再聚一聚咯,我来找地方。”郭晓勇主动道。 董一鹤听到郭晓勇这贱贱的声音,心里暗说你他丫的谁啊,不过郭晓勇能够与陆成这么贱贱地讲话,也证明了陆成和郭晓勇的关系也并不一般咯。 “你这说的,你这句鹤哥都喊了,就得听哥的安排。” “陈主任来了,我也先回科室里去了。” 董一鹤一边回头,一边说:“那我们就这么定了啊,我找好了地方,安排好了给你们消息。” 董一鹤走后,郭晓勇满脸羡慕地道:“小成哥,你也太牛了,刚到科室,鹤哥就主动来找你了。” “鹤哥他叔叔是卫生系统里的老板,平时可很少和其他人这么客气的。” 陆成说:“老板也就老板几年而已,不在那个位置了,谁会再给面子呢?董一鹤比你想象的要圆滑得多。” “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去查房。” “学好本事才是最重要的。” 郭晓勇表示点头,是啊,小成哥就是他的榜样,陆成不也就是靠着这一身本事,打拼到现在这江湖地位的么?要说关系,他郭晓勇在常市的关系都要比陆成硬。 我就算做不到和小成哥一个样,但是这条路,肯定还是正确的。 我要先把本事学好才行。 想通了这点之后,郭晓勇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热情了,赶紧跟在陆成屁股后面说:“小成哥,陈主任来了,这边,我们的病人在这边。” …… 查完房后,黄壁垒又把自己丢进了医生办公室在烧烟。 然后暗自思考着上午发生的事情,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陈炳与院长的关系极好,那么他的位置稳定下来的几率就很大,而陈炳的实力和发展潜力,比起刘德乾来,不知道要高多少。 我黄壁垒做过得罪陈炳的事情吗? 好像也没有,之前与陈炳一起跟着刘德乾的时候,我也没做得罪他的事情! 骨四科争到了关节和运动医学权限之后,把陈炳丢走的是刘德乾,看来啊,我还是得找陈炳喝一顿酒了。 如此决定好了之后,黄壁垒就主动打了一个电话,订了两个小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飞刀再见飞刀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手术日安排与湘雅二医院不一样,不是固定的时间,而是按照值班人员所在的组来确定的。 假如今天值班的人是陈炳组上的,那么明天陈炳组的手术安排就有优先权。 如此一来,跟着陈炳的就只有一个正式在编职工和郭晓勇这个临时工有证件,另外两个规培生一个是规培第一年,还没考过,另外一个去年考证的时候挂了。 所以这么算起来,陈炳组有的手术优先权就只有一到两天。 这对陈炳后面开展手术较为不利,但是啊,陈炳毕竟是去骨三科搞了好几年。现在虽然以大主任的姿态回来,科室里的人也并没有就马上当墙头草往陈炳这边倒。 昨天值班的不是陈炳组的,因此今天陈炳组这边没手术安排,并且啊,明天也是没有手术安排的优先权。 不过陈炳还是安排了两台接台的手术,就是简单的肩袖损伤和一台冻结肩的手术。 陈炳选择送这两台手术,当然是想给陆成练一练手,顺便评估一下当前陆成的功力到底到了哪一步,他好把手术权限放出来啊。 送手术的事情,郭晓勇早就和几个住院医师做了。 这是个好事,虽然陈炳这边值班的人少,但是做事的人不少。三个规培的基本上可以把一个大组的所有杂活给清理掉。 查完房后,郭晓勇就赶紧道:“小成哥,你去休息一下吧,科里面的事情没多少。晚上蔡师傅还要找你来喝酒。” “这个状态啊,你自己可要准备好。” 上一次送陆成的时候,郭晓勇喝得酩酊大醉,本以为那可能就是他和陆成喝的最后一顿酒。毕竟以后的日子虽然长,但各有各的工作和生活,再也见不到面也是常事。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陆成又杀了回来。 那郭晓勇自然想再找找面子,上次喝酒的时候,他怎么回到家的都不清楚。 陆成今天早上把所有的病人都过了一圈,好像是没自己啥事可以做。 陈炳现在跟着的主治担任的也是林辉的总住院工作,不要直接临床写病历这些的话,陆成的时间一下子就活了。 所以便点了点头说:“辛苦了,晓勇。” 郭晓勇没脸没皮地道: “小成哥你这是说的啥话?这有什么好辛苦的?” “就是明天那台冻结肩的病人,小成哥你做完手术之后,给我玩下镜子就好。” 自从陆成离开骨三科之后,郭晓勇本来以为自己的机会终于到了,那以前陆成做的事情还不都轮到自己来? 机会一抓一大把,蔡玄肯定都习惯了小手术不亲自动手的。 最开始是这样,不过郭晓勇第二次取内固定的时候,直接把螺钉的屁股给拧断之后啊。 不说是郭晓勇了,就骨科所有的规培,都几乎没上手的机会了。 本来取内固定的事情,半个小时左右就都搞完了。那次蔡玄取断钉,足足取了快四个小时,把所有的上级医生都给吓到了。 所以啊,郭晓勇几乎是盼星星盼月亮地希望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不,陆成就来了嘛。 陆成当然不晓得这事儿,所以道:“我到时候看看你能搞不咯。” 这般后,陆成就回去了。 陆成这一走,几个规培的顿时炸了锅。 “晓勇哥,这小成哥真的是从我们医院的规培走出去的?这也太牛逼了吧?” “是啊是啊,才一年时间,陈主任把他是从附二请下来做手术的啊!这绝对是规培生里面的天花板了吧?” 说话的是两个规培,郑新园和邝露。郑新园是规培第一年,准备考试的那个。邝露则是去年考挂的那一个。 郭晓勇今年六月份就规培结业了。所以两个人都喊郭晓勇大哥。 郭晓勇道:“话是这么讲的,小成哥也的确是我们医院的规培走出去的,但是这条路啊,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得了的。” “我们医院每年规培生没五百,也有两三百的,十几年也就出了小成哥这一个。” “要达到小成哥现在的境界,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好高骛远了。但是我们也要努力学习你知道不?” “以前小成哥和我一个组的时候,那绝对是个大学霸,每天都会高强度地专注于学习……” 郑新园和邝露一边听着,频频点头。 如果陆成听到郭晓勇这么给他做宣传,一定会给他颁发一个奖章。然后还顺便打击一下他。 只听得郭晓勇讲了一大堆之后啊,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我就是啊,深受小成哥的鼓舞,所以下定决心壮士断腕,戒掉了游戏。” “努力学习和专研手术,才有现在被陈主任重视的,不然的话,以前跟着陈主任的规培其实是……” 邝露一听后,便打断问道:“晓勇哥,你前面那个断钉子的事情,后面是怎么解决的?” “是啊,就是那次你才脱离了蔡师傅的苦海,去到了陈主任组上的吧?”郑新园也是好奇地问。 毕竟啊,像郭晓勇这样手术搞出了事,还能跟着主任走的人,绝对是大神。他们很想学习一下郭晓勇的处事方式。 郭晓勇这边正吹牛逼了,听到了这问题顿时心情糟糕得比吃了翔还难受,这还怎么吹下去? 郭晓勇心理:邝露,郑新园,NMB。 …… 陆成回到家里在看方泥馨发来的文献,然后再顺便读着最后一本坎贝尔骨科学。 是的,一个月时间,陆成已经把坎贝尔骨科学看到了最后一本,估计不要一个星期,坎贝尔就要被陆成啃完了。 速度没得说,至于效果嘛! 陆成现在差不多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再加上他现在在系统上的职称评定就是资深主治医师,所以啊,对简单知识的记忆力和知识面的宽度,那也是杠杠的。 至于知识面的深入方面,基本上每天都有方泥馨发他文献,这种深入的了解绝对记不得,可能每一个写在教科书上的每一句话,都有太多的理解。 然后每个人都要根据自己的理解,去对教材进行再拆分和重组。 这是一辈子的事,当然也不着急。 所以啊,陆成暂时只是保持每天阅读文献这种习惯。 嗯,陆成的感觉其实是这样的。 阅读文献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现有的知识体系在慢慢被打破,在被揉碎。而你进行重组的过程,就是要把这些破碎的体系重新排列成新的体系。 这是个非常困难的过程,肯定不是现在能完成得了的。 不过啊,陆成也不着急。 随着五月份的到来,天气渐热,一杯水,一个空调,一本书,而且还是在工作时间偷闲。 这日子,别提有多舒服了。反正每天都在提升,这日子又充实得很。 不过,陆成看着看着的过程中,岳南涵又给她发来了信息:“陆成,我哥哥他已经醒了,已经回病房了。覃主任讲他现在双腿的功能和活力都存在。” “神经没损伤到太多,命还在,这就是老天爷赐给的运气了。” “还是多亏了你呢。” 陆成看到信息,心里也很高兴,岳南极能够好起来,他也觉得开心啊。被不被道谢那还是次要的。 “那是好事情啊,我就讲了吉人自有天相嘛。肯定没事的。” “缺血后回出现神经和肌肉的坏死和溶解,只要溶解得不太多,应该还是可以恢复的。”陆成安慰道。 岳南涵发了一个猛地点头的表情过来。 “嗯呐,覃主任也这么说,而且还说过两天就要喊康复科的主任去给我哥做康复指导。” “陆成,你说。”岳南涵打字打到这里,就稍微停了一下。 而后才又问道:“我四哥他能恢复得过来,以后还能回去上班吗?他是不是就得退役了?” 人就是这样,命快没的时候,就想着一切都不太重要,只想活着。能活下来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去想该怎么保住可能失去的东西。 就岳南极那种情况,可以说是在鬼门关来回走了好多次,如果不是陆成的话,很可能人就直接没了。 能保住腿,以后能正常地走一走路,就是一种福分了,这种情况下还想归队工作,那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不过陆成也没把话说死,以免打击到岳南涵:“看恢复的情况吧!说不定又有奇迹出现呢?” 人有欲望,只是大多数的欲望都很难在现实中实现,但可以做梦啊,虽然是竹篮打水,但是在梦里这么想的时候,还是足够美好的。 “我觉得也是,我四哥他是个好人。肯定有功德保护。” “我哥他救过很多人。这些人肯定又在保护着他。”岳南涵并没有详细讲到底是什么事。 但是陆成好像听陈主任讲过,岳南极有一等功还是二等功来着。 陆成有一个朋友是初中同学,是国防生,陆成问了一下,能拿一等功的大部分都躺在了烈士陵园里面。 就知道要拿它有多难了。 陆成正不知道要怎么回话,就看到了陈炳给他打了个电话来,于是马上回了个信息:“陈主任打电话来了。我先接个电话。” “嗯,好的,我也先休息一下。我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岳南涵回说,她这么讲是为了让陆成挂电话后能放心有事情自己去做。 她不黏人。 而且卵巢囊肿虽然手术急,但是其实恢复也快。属于来的急去的也急。 岳南涵本来就是搞的美容缝合,不用拆线的那种,可以直接走,等到伤口好了直接拆掉敷料就可以。 因为在家里,所以很安静,没噪音打扰,陆成把电话搞了个扩音。 一边说话:“陈主任,有什么事吗?” 一边打字:“那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这边估计是有点事情。” “陆成,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讲好了要和老蔡一起喝酒?”陈炳上来就问。 “嗯,蔡老师前几天就有打电话,问了晓勇今天没手术,所以约了今天。” “怎么了陈主任?”陆成觉得,陈炳既然打电话上来就说这个,肯定是之前就知道的,特意打电话问一嘴,肯定是有事情。 “是有点急事,津市人民医院那边有个急诊手术,打电话打到了覃元武这里。” “覃主任已经去了津市人民医院的手术室了,手术中出了点麻烦,所以又打电话到我这里了。” “你如果只是和老蔡有约的话,我可以给老蔡打电话喊他稍微等我们一下。覃主任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电话叫人的。今天特意打电话过来,肯定是事情还有点急。” “你如果想去的话,可以过去看看,覃主任这个人还是蛮不错的。”陈炳耐心地给陆成解释道。 覃元武与陈炳的关系极好,陈炳之所以选择去帮忙有两个理由,一自然是帮老朋友了,二是正好可以推掉和黄壁垒的饭局。陈炳其实是不喜欢和黄壁垒吃东西的。 黄壁垒深受了刘德乾的影响,这些年把大部分的精力都荒废在了专研人情世故上,比康兴华还要过分一些,康兴华虽然也搞这一套,但好歹专业上没掉下来。 在陈炳看来,黄壁垒就是属于扶不上墙那种,以后就算是陈炳不到骨四科了,黄壁垒也绝对当不了主任! 不过咯,黄壁垒家里有钱,上班的车是上班的车,下班之后玩的车是玩的车,就不指着当医生来吃饭的。 陆成这边没有立刻答应下来,眼珠子转了半圈后才道:“陈主任,要不您来做决定吧,我都听你的安排。不过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看得明白啊。” 覃元武是谁?陆成说根本不认识他也合适,为什么要去在他遇到了困难的时候帮他的忙?而且陆成以后又不准备在血管外科发展,我就不去,你也不能拿我怎么办,而且我就算是去了,对陆成以后在骨科方面的发展用处也不大。 但如果是陈炳需要卖覃元武这个人情的话,陆成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和陈炳一起去看看。 没想到陈炳非常干脆地说:“那就行了,我马上开车来接你。什么保证不保证的,怎么混了这么几年还讲这么外行的话。” “谁让你保证了?你在小区门口等我,我最多六分钟,可以赶到你那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那是什么概念啊我的哥 “陈主任,我这样跑去常市,合适么?”陆成上了车之后便如此问道。 在来常市之前啊,其实闵宏和林辉都有交待过,要他小心行事。陈炳虽然是陆成的老主任,但是陆成这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陈炳给他兜底是人情,如果不兜底,那陆成可找不到像闵宏教授和朱历宏与常威隆这样的教授来兜底了。 前天给岳南极做手术,那是因为岳南涵的关系,可能这么说吧,假如岳南极不是岳南涵的哥哥,可能陆成也不会出现在手术室,即便是出现了,陆成自己有把握搞血管外科的事情,他不一定会管。 医德最好的体现,并不是说能够出手就出手,而是在于专业的疾病交给专科的人去做。 跨学科能进行手术的人都是特例,就好比薛忎和覃元武,他们都能够搞血管外科和胸外科的事情,以前都是一家子出身,但是现在血管外科和胸外科分家之后,薛忎专攻的就是胸外科,而覃元武专攻的也是血管外科。 倒不是说不能够跨越学科去做手术,但是肯定没有自己更加熟悉的领域那么擅长了。 况且,国内的医疗环境本身就不太好,这跨学科不在手术权限里的事情,一旦出了事,那肯定是大事情。 假如只是在骨科领域内,就算是陆成的手术中出现了不可抗的意外,那没有人会讲什么,但是在其他学科的手术过程中,病人万一出现了意外,那么,陆成背负的责任就大了! 当一个好医生的前提是当一个医生,要长期的当一个医生,必要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 虽然有人讲发生医疗事故的概率很低,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把门诊的病人和家属都算上的话,医生这辈子可能接触到的人不止一千一万,甚至包括家属在内,有可能有十万人。 这么多人里面,只要有一个人脑子抽了风,可能自己就人没了。 陈炳一边开车,一边打着转向灯,转过弯了之后回正方向盘的时候才说:“小陆,我知道你的担心,当医生有你这样的谨慎这肯定是首要的。” “但是这一次不太一样,覃元武去津市做会诊手术,自己就未必在我们医院的医务处备案。他讲的是他一个亲戚,干活的时候从工地摔了下来,送常市都来不及,所以只能他跑去津市给人做手术。” “他现在也没太多的把握,也可能是情况比较复杂,这时候请你过去,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他也不能讲什么。没有人能够在生命面前保证万无一失。” “如果单纯地论死亡率的话,医院死的人是最多的,ICU更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医院里是救命的地方,但不是救命的天堂!” “你放心吧,反正去了之后看情况。如果有把握的情况下,你可以帮下忙。如果觉得情况不对,就直接站在台旁边不上就是了。这次受伤的是覃元武的亲侄子。” 陈炳都这样讲了,那陆成也就只能点点头了。 不过陆成自己还在考虑,到底什么样的情况下,自己可以稍微变得胆子大一点。 如果是以前,有陈炳在,那陆成可能就直接上了,反正他相信也只能相信陈炳。但是现在,他是属于湘雅二医院的,所以就不能什么事情都靠着陈炳来扛着了。 这一点,也是陆成必须要考虑到的地方。 车速很快,上了高速之后,不过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陈炳便下了高速,然后直奔津市的人民医院而去。 两人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就有人来给他们领路了,一路把车开到了距离地下车库最近的地方,陈炳和陆成就被请下了车,然后有人把陈炳的车给放到合适的地方停车去。 匆忙地上了二楼,换好衣服之后,陈炳和陆成才终于到了手术室里。 手术室里,此刻扎堆着很多人,有人在做开颅的手术! 覃元武则是同样地在取着脚上的栓子。 还在旁边,三四个绿衣服在等待着,还说随时可以等着把腰子给切了的。 覃元武全神贯注地在做着手术,满脸的汗,脸色也通红,一看就是十分紧张的样子。覃元武旁边,一个护士撅着屁股站着,伸出手在给他擦汗。 “覃主任,现在什么情况?”陈炳走近,才压低声音问。 覃元武就道:“多发栓塞,现在最厉害的就是左肾动脉的栓子,那边有CTA,小陆,辛苦你给看一下。” 陆成一听这话,便马上问道:“覃主任,病人以前有基础疾病么?” 陆成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一般来讲,病人的肾动脉属于大动脉,这个地方很少栓塞的,怎么创伤了一次之后,还把肾动脉给栓塞了? “其他的疾病没有,但是在术前做心电图的时候,有房颤。现在心脏的问题是稳定了下来了,但是肾动脉和右下肢,都给栓了。” “肾动脉的血栓我正在取,小陆,你能不能帮忙取一下下肢动脉的?” 陆成拿过来CTA的片子一看,好家伙! 直接从股动脉到腘动脉移行处,髂内动脉、股动脉的分支,阴部内外动脉,都给栓了。 肾动脉、阴部内外动脉—— 这栓子可真够狠的啊,其他的先不说,直接先从男人的命根子开始栓塞,再初步一看病人的年龄:33岁! 这可真要了命。 腘动脉下方就没显影了。 陆成看完后,便道:“覃主任,你把肾上前段动脉里的栓子,取出来了没有?” 肾动脉是腹主动脉的分支,分左右两股,两股动脉都会在肾门附近分为内外或者前后两干。后再分段可以把肾分成很多小段,这便是肾段的分类来历。 “还有一会儿。”覃元武回道。 然后稍微想了一下,覃元武有点不太确定地问:“你是需要我来给你做一个肾动脉穿刺插管吗?” 毕竟啊,陆成是骨科的,也不能要求陆成就直接会血管外科的基础技术。 骨科的规培又不用到血管外科来轮转的,陆成可能没看到过动脉穿刺插管都不一定。 覃元武这话直接把站在他旁边的一个人吓了狠狠地颤了一下,我靠,覃元武是个狠人啊,之前他说他请个高手过来,他还真以为是什么高手了! 津市人民医院没有专门的血管外科,现在就是胸外科兼任着血管外科的病种。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科室里面的人随便拉一个出来搞个穿刺之类的还是没问题的啊。 陆成道:“那倒不用,我打算直接转切开取栓,可能还会要更加快一些。这样也不会影响你的操作视野。你觉得可以不?” 陆成这么打算,自然是有道理的,第一,之前给岳南极做取栓手术的时候,那是因为覃元武已经做了股动脉的插管,而且当时也没有CTA,所有在股动脉处做和切开做差不了太多。 第二,病人的术前有房颤病史,可能栓子比岳南极的更加多,如果每一个都超远距离取的话,费时费力,还可能不讨好,虽然创伤是小一些,但是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 覃元武想了想并没有犹豫地就说:“那就辛苦小陆你了。” 这个活儿,他之所以不自己做和交给津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人做,就是为了避免万一术中出现了什么差池,这条腿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成接到了覃元武的肯定回答后,便去洗手了,下肢的手术明显就是术前就准备好了的,所以在铺单的时候,覃元武把右下肢的视野也给留了出来。并且把整个右下肢都消了毒的,这就让陆成和陈炳能够直接上台,不用做什么术前的准备了。 陈炳也跟在陆成的后面去洗手了,来津市是他带着陆成来的,如果他不上的话,这也说不过去。 陆成和陈炳走出了手术室后,津市人民医院胸外科的主任,卜浩便说话了:“覃主任,这两位是?” 意思就是,这两个高手,您都不给介绍一下的么? “他们都是我们医院骨科的,陈主任还是我们骨科的主任。”覃元武想了一下,还是隐去了陆成的关键词。 毕竟他侄子的腿,虽然有机会保得住,但是这话提前谁也不好说啊,没必要把陆成是陈炳从附二请来的这个词挂在嘴边一直说。 卜浩当时就觉得我TM很淦! 你喊两个骨科的人来取血栓,都不愿意喊我去取,覃主任,你这意思可甩得真的好啊。 您真以为腿上的血栓就要交给治腿的人去取么? 还有,什么时候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么混乱了,腿部的血栓都是自己来取了? 卜浩自认为啊,自己好歹也是分管津市人民医院血栓的,再怎么不济,也要比两个外行好吧? 不过咯,躺着的病人是覃元武的侄子,他爱怎么造就怎么造吧。 嘴上却欣喜若狂道:“哦,原来是陈主任啊,那可又有机会好好学习一下了。” 覃元武没去深思这句话,而是全神贯注地又在做着自己的手术了。 …… 陆成和陈炳都上了台后,就马上大刀阔斧地开始做着股动脉的解剖了。虽然取栓的时候陈炳帮不了忙,但是陈炳以前就是负责创伤外科的,做一个股动脉的解剖,还是手到擒来的。 卜浩喊了一个人上台帮忙,所以陆成和陈炳可以双重主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愣是就把股动脉三角给解剖完了,把通红的股动脉给弄了出来。 这速度也是看得卜浩心里一凛,如果是他的话,绝对是不敢这么快地把动脉暴露出来的,股动脉附近就是股静脉和股神经,恐怕也只有骨科的人才对这老三样这么熟悉了吧。 用血管夹把血管的近心端夹住之后,陆成并没有直接把股动脉给剪断,而且切了一半口子,然后把导管给伸了进去! 导管的尖端才入不过十秒钟,便稍微一旋转,陆成就用球囊导管充了气,然后回拉取出了第一块血栓! 只是啊,在取出了第一块血栓之后,陆成的眉头就是狠狠一皱! 这边覃元武稍微愣了片刻,竟然这么快? 而且陆成的神色也不太好,他便问:“小陆,这是股动脉的新栓子吗?” 如果还有新栓子不停地产生的话,那么之前做的CTA就白费了,保腿的说法就不用再提了。不过覃元武自己就是医生,所以问得直白,关键时刻,需要壮士断腕。 覃元武这么问的时候,卜浩也被吓了一大跳,血栓是陆成家里养的还是什么,这么快就弄出来了?手术结束了? 但是,接着卜浩的思路就又有点歪了。 看着看着觉得直径又有点不对,股动脉不至于只有这么小啊? “不是,覃主任。这是阴部外动脉的血栓。只是好像这块栓子稍微有点长,一步都到不了位。” 陆成也觉得稍微有点郁闷啊,阴部外动脉就正好游离在骨科的血管之外,所以这是他看不到的栓子。 但是根据这栓子的外观来看,他取出来的时候应该是刚好从中间把栓子夹闭了的,并不是完整的栓子,所以还得重来一次。 覃元武这边听着陆成这好像还有点不太满意的语气,当时就低下了头去,沉默了下来。 你TM的要不要不这么有挫败感啊?你现在取的是阴部外动脉的栓子,阴部外动脉它有多么偏你知道么? 这么说吧,阴部外动脉就像一颗树干的垂直枝丫,几乎于直角,一般人要把导管弄进去可能都要四五分钟的时间。 你能够往那里面这么快地进去,然后还把栓子取出来,你这还觉得很棘手? “辛苦你了,小陆。”配合陆成的语气,覃元武只能这么说话了。 旁边的卜浩听到覃元武这平静的切,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五大圈,然后才停下。 卧槽,覃元武,你干嘛呢? 他在说他取的是阴部外动脉的栓子,你就这点回应? 我凎了,你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平时都讲话这么随意的么? 这种微细动脉的栓子,能够取出来,那是什么概念啊,我的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罪恶应该在源头! 从微细动脉找血栓,和从动脉的主干找血栓,完全就是两个概念的事情。 而且股动脉的分支阴部外动脉,分出来的细支夹角又是这么细,就这么说吧,阴部外动脉这个名词被国际上公认命名和宣布出来的时间都还不到十年时间,你就知道它有多难发现了。 卜浩便道:“覃主任,这位小陆医生,哦不,应该叫他小陆教授才对啊。” “他真的是骨科的而不是我们血管外科的医生么?” 卜浩这么问,主要是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事实,陆成拥有这么堪称一绝的血管取栓术,结果却是个骨科医生,何必啊? 他不应该是血管外科的一颗新星么? 覃元武就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小陆就是骨科的医生,如果他可以选择从事血管外科行业,那血管外科的病人就有福咯。” 陆成这边还在全神贯注地往阴部外动脉二进宫找血栓栓子,并没有回话。 陈炳就立刻开玩笑道:“覃主任,卜主任,你们要干嘛?趁火打劫吗?” “小陆,要不咱们回去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简直就是一群强盗。” 陆成这会似乎已经把导管的远端放过了栓子,稍微充气之后便回拉着栓子,说:“好的啊,等我把这个取完就下台。” 覃元武虽然知道陆成和陈炳是在开玩笑,但是此刻的他却也只能迎合着陆成,“别别别,小陆医生,陆指导员,陆教授,我就是开个玩笑。” 接着立刻脸色一板地说:“卜主任,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把我们的小陆医生都要吓跑了。” 卜浩也是人儿精,马上就道:“这我不是觉得小陆医生天生就该是吃我们血管外科的饭的嘛。其实还有一句话我没说出来,那就是如果小陆医生不从事骨科的话,是骨科巨大的损失。” “这古来有一句话讲得好,忠义难两全,恨不为二人啊。” 台面上有说有笑着的气氛,其实是巡回和洗手最愿意看到的,如果覃元武和卜浩他们都不说话,证明病人的手术和病情可能都太危险了。 只是啊,在这个过程中,麻醉师一直没讲话,现在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特别是神经外科的人,更是一言不发的样子。 在覃元武他们讲话的时候,只有两个下级医生往这边瞥了一眼,便又继续埋头工作去了。 感受到神经外科这样的氛围,陆成与覃元武等人则是稍微看了一圈,也就没讲话了。 其实啊,卜浩在刚刚看到陆成竟然能够把阴部外动脉的栓子都取出来后,就知道陆成的水平极高了,可以这么说,这种微小动脉取栓术,不亚于超远距离小动脉的取栓术。 陆成有这水平,那这条腿差不多肯定能保得住。 而阴部内动脉的事情,覃元武这边准备直接切开取栓,觉得问题也不是蛮大,所以才想稍微活跃下气氛问一问神经外科那边的情况,如果他们也答话了,就证明情况还好。 不过,好像事情没有往最乐观的方向发展。 良好的气氛并没有得到回应,覃元武的心思略有些沉重。 说实话,医者不治至亲,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他的侄子。或多或少还是会对他的心态造成一些影响。 所以他才没太多的把握同时把肾动脉和下肢动脉的血栓给取出来。 其实卜浩也不是不可以做血管外科的手术,只是啊,血管外科新兴不久,卜浩所在的县医院都还不能全只靠着血管外科吃饭,病人量都不够。 所以他只能舍近求远地把陆成从常市叫来津市。 这本来就是花的他的人情,只是一台急诊手术的创伤并不局限。 如果自己的侄子没有扛过去的话,那不管是保了腿还是保了肾,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不截肢,不切肾。说得不好听就还是一具完尸。 覃元武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操作,他现在已经取了一些分支动脉的血栓。肾动脉处只要把余留的血栓处理掉后,他就能去处理阴部内动脉。 三分钟时间,大家都没讲话。 气氛好像一下子就从之前的有说有笑给脱离出来了似的。 卜浩和覃元武都看到陆成不停地把血栓取出来的时候,也同样看到了神经外科一群人的紧张兮兮。 滴滴滴! 就在大家都觉得气氛稍微有点紧绷的时候。 麻醉师的监护仪开始快速闪动了起来,并且快速地报警起来。 “血压开始下降了。常主任!”麻醉师一直在忙碌地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 此刻看到血压快速一下子就下降到了高压90以下,与此同时,心率也是很快地就来到了一百以上,还在向110和120飙升而去。 马上,麻醉师就把之前通过静脉通道的去甲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泵入的速度调到了理论中的最大。 “房颤了!” “稍微停一下手术!”麻醉师在喊。 “不行,现在患者还有活动性出血我们必须马上把出血点找到,而且我们一旦停下,出血点渗出来的血就会马上要了他的命的。” 神经外科的主任解释,但是很明显,他没有办法能够快速地找到出血点。 本来打开头颅做开窗手术,就是为了减压以免形成脑疝。 可如果出血点不止住,很快就能再次形成脑疝。 脑疝一旦形成,脑组织大量坏死的话,任何的治疗都无济于事。 但是啊,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现在患者的受伤部位是在头部。 在找头部出血点的时候,头部组织的活动度和可活动度是要远低于其他组织的。 大脑的皮质很脆弱,功能又非常重要,根本不可能随便翻开去找啊。 只要找到了出血点,用止血钳夹闭之后,手术就差不多结束了。 但是,出血点在哪里?有几个?这个他们都还是不知道的事情。 这个时候患者的生命体征还不行了。 “患者的血压还在下降!巡回,去甲肾1支,静脉推注。”麻醉师马上吩咐。 其实在手术室里,巡回和洗手护士只要检查好患者的手腕带,然后确定静脉通道建立了即可。 常规的配药,术中抽血这样的小事情,都是麻醉师在做。 “小段,给病人抽一个血全套。然后在喊护士长分配两个人过来。”麻醉师立刻喊。 “好,我马上去叫护士长。”巡回的护士年纪似乎不蛮大,所以听了后马上就要往手术室外面走。 她明显看起来就是个新来的你,麻醉师气到了,吼道:“你在干什么?我喊你给病人打一支去甲肾,静脉推注。” 她显然是没有处理过类似的情况,所以看起来有点抱头乱窜。 “哦哦,好的,黄医生。”她听了后,才马上赶去了急救储物柜吧储备的急救药物给拿了出来。 这边,病人的氧饱和度,心率都已经开始增加了,而且心率越来越快。 麻醉师已经开始静脉滴注了利多卡因。 希望可以有点用。 但就在这时候,患者的血压进一步地降低。高压已经是下降到了60以下了。 “覃主任,常主任,现在必须马上终止手术,病人的血压太低了。”麻醉师几乎用了命令的语气。 这才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血压就已经降低到了超级危险度以下,脉压差也不大! “可是!”常主任这边还要争辩一下的。 滴滴滴滴滴! 监护仪再一次狠狠地叫了起来。 再一看心电图,已经是成了一条直线! “心脏停搏了!” “心外按压!” 覃元武听到这话马上把手里的东西一丢,就直接按到了心脏按压点上去。 同时吩咐道:“巡回,把手术床调低一点。” 黄医生也是马上说:“快请ICU和麻醉科的主任来看看。” 陈炳看到这一幕,稍微地拉一下陆成的衣角,示意他可以后退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手术做得再好,也是没意义的事情了。 陆成也明白,病人到了这一步,最多五分钟之内没按压回来,可能就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三十分钟没按压回来,就几乎可以宣布死亡了,再往后推的时间,基本上是无效的按压时间! 就算那个时候人活了,估计也是个植物人了。 生命有时候很顽强,有时候很脆弱。会在各种各样的意外中到来,精彩和离去。 “陈主任,那这个?”陆成只轻声问了几个字。 其实在来之前,他就有一种感觉,可能这次来会出现点事情。 只是那只是预感而已。 “富贵由命,生死在天。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已经把手术做到了最完美,不是吗?”陈炳安慰着只希望陆成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情就有心理阴影。 陆成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又不是神,跨学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可能把每一个病人都救活。 这样的人是神仙。也有可能神仙都办不到。 况且陆成从常市到津市的时间就有一个多小时多。 接下来陆成把手术室腾了出来,就静等着消息。 心脏停搏后的心脏按压是医学最基础的技能,每个人只要认真地按照标准学习之后,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陆成也不能把胸外按压给按出花来。 陆成只希望,这个人能好过来,他毕竟才三十多岁。 不过吧,这个世界上,哪一个人不具备着他的社会属性呢? 半个小时后。 覃元武有些落寞地退出了手术室,里面的抢救其实还在继续,但是,他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又是病人的家属。 他需要去承担与医疗工作者和自己亲戚之间的沟通渠道。 否则他弟弟和弟媳妇一级自己的母亲还会在手术室外面等,里面的抢救也暂时不会停。 这对大家都是一种折磨。 …… 这个时候,陆成也只有静静地等,他虽然是搞急诊外科的,但是在心脏停搏后急救方面,也无能为力。 这种情况下,几乎任何一个人,都是无能为力的。 覃元武兴许是已经和自己的老弟讲清楚了,进来的时候肩膀上有点湿润,手肘位置的洗手服有点皱巴巴。 一看就是被人拿捏了许久和有人在他的肩膀上靠着哭过。 覃元武先进了手术室,劝说正在抢救的人放弃,如同心狠手辣的阎王一样地亲手拿起了杀死自己侄子的屠刀,放弃掉可能有的剩下一丝希望。 再走出来之后覃元武看了看天花板,手机上的电话一直闪动着,他看了看来电号码的备注后,接通了。 是覃元武侄子的媳妇以打来的,媳妇在外面打工,刚赶回来。估计这会儿才赶到火车站。 便问:“大伯,果栋他怎么样?” 覃果栋是覃元武侄子的姓名,他死亡的消息,明显自己的弟弟还没给她传达。 覃元武便只能再次拿起屠刀说:“对不起啊,梅琪……” 然后覃元武就听到了电话砸地的声音。 等到陆成再看到覃元武的时候,覃元武的脸色不怎么好,但是还是在强颜欢笑着说:“陈主任,陆医生,今天辛苦你们了。” “辛苦你们给我侄子做的完美手术!” 陈炳说:“老覃,客气话就不要讲了。我们留下只是给你讲我们马上就回去,你肯定还有点事要处理。我们就不用你管了。” 陆成也是抱歉道:“覃主任,这次没能帮到忙,不好意思啊!” 覃元武听了后,摇摇头说:“这怎么不是帮忙?你的手术方式是完美的,神经外科的手术时间是最及时的,救护车只有三分钟就到了,手术室是受伤之后十五分钟就进了的。” “这一切都已经是当时情况下能够接触到的最好的医疗资源,这就是你们帮了大忙。” “只是毕竟任何情况下,医疗条件都有绝对的限制,生命又不是一串串数据能描述得完的。” “任何的生命的归宿都不过是死亡而已,人力不可违。” “陆医生你倒还给我道歉,这不是在挖苦我么?” “我该谢谢你,下次我回去后,一定要请你喝酒。” 覃元武说得很真。 因为他明白自己没说出来的一个事实就是,假如没有这些意外事故的话,陆成的出现就能够最大可能地还原一个最正常的生命。 陆成的到来虽然救不了最基本的那条命,却是为了更高级的生活质量而来的。 陆成在自己的本分上做的很好了…… 覃元武走了,陆成和陈炳也下到了地下车库,仍然有人送他们,不过都被陈炳给叫回去了。 两个人只是略有些沉默地开车回去,准备晚上的酒局。 这一次意外,谁都没有错,罪恶只在源头。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医者不救恶魔! 陈炳坐上了回来的车后,就仿若是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了一样,这边就开始打电话联系蔡玄,谈论什么时候到常市,具体到哪里煮钵钵的问题了。 陈炳是常市人,陆成虽然不是常市人,但是也在常市待了至少三年半的时间。 对常市的人来讲,聚会的钵钵加酒,那是灵魂。而且在常市里,几乎无物不可钵(bo二声)! 陈炳似乎是和蔡玄谈论好了之后,便笑着道:“小陆,你这回算是有口福了,老蔡把他珍藏的酒都给拿出来了,搞了四个钵,我们四个人吃,一个人一个,还喊了四个凉菜。” “我们商量去你住的房子里面吃,你觉得可以不?” “郭晓勇买的房子距离医院太远了,老蔡家里嘛,你知道老蔡一向是个气管炎的。” 陈炳说着说着,就想到了这几瓶酒其实老蔡早就在陆成要离开的时候就准备拿出来了,只是那个晚上,陆成和郭晓勇两个小年轻去搞酒了,然后陆成回去得也急,便一直没机会拿出来。 他也馋了很久了。 陆成听了便也微微一笑,陈主任,气管炎到底是谁?这可要好好论道论道吧?以前每次科室里聚会K歌,都是作为主任的你不在场,蔡玄虽然年纪大,但是每逢唱歌喝酒人必到的。 “可以的啊!”陆成说。 “就是我那里还没怎么收拾,碗筷酒杯这些都没有。” 陈炳摇头道:“这些都是小事。再买一份就可以了。” 陈炳说着,就又打电话安排去了。 陆成这个过程中一直都在观察着陈炳的表情,发现陈炳是真的没有因为刚刚这个患者的死亡就有丝毫影响心情。冷酷得好像不是一个人类似的。 但是这个病人,其实是陆成经历过的第二个死亡的病人,第一个是在陆成规培的时候,当时还没有值班,在跟着骨二科的一个上级值班,当时陆成还什么都不懂,一切都是在听指挥,甚至连医嘱的权利都没有。 但是这个病人还是影响了陆成好长一段时间,而自那之后,陆成就再也没有经历病人死亡的事情了。 倒不是说科室里没有病人因病情去世过,只是刚好陆成的运气好一点。 不过陆成也清楚,陈炳现在都是主任了,生离死别看到不知凡几,恐怕手里的病人死亡的数量没有二十个也至少有十好几个了。 “好了,我都打电话安排好了!”陈炳看到了陆成有些出神的样子,便打断了他又道:“还在想刚刚那个病人么?” 陆成点了点头。 而后又道:“陈主任,我知道我不该想,但是总也控制不住。” 陈炳道:“没事,想是正常的,不想那才不正常,我以前第一次遇到在手术台上病人死亡的时候,可没有你现在这么镇静。” “想可以,但是我们一定要把握好一个原则,那就是我们遇到的每一个病人都是单独的社会人,他来我们这里就医,我们就不应该把别的病人的任何情绪带到他们身上去。” “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要保证下一个病人得到你最大的努力下的治疗。” 陆成继续点头,这句话闵宏和林辉都给他讲过。 人力有穷时啊。 但是要说谁才过了不到半天时间就真把人给忘了,那也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只是陈炳知道自己必须要控制好情绪。 …… 到了常市,陈炳开车来到陆成租房子的小区下面,蔡玄也正好就在楼下面停着车,陆成一打开门禁,几个人就开始运东西。 四个钵,几个凉菜,都小心翼翼地搬到了六楼,并且蔡玄还把煮钵的灶给带上了,回字排开在桌子上,撕开一盒红色的固体燃烧蜡。每个灶里面丢了一坨。 这边开始有人开始斟酒,空调直接开到了24°的温度。 钵除了可以长时间的小伙炖肉之外,还能够下一些青菜,蔡玄备好了香菜、生韭菜、生菜和小牙白。 一切都准备就绪,陈炳就道:“老蔡,先提前讲好啊,如果等会儿嫂子会来电话,你就直接讲,现在该回去回去,别半路上直接跑了。把酒局都搞得不尽兴了。” “嗨!陈炳你什么意思?到底是你怕老婆还是我怕老婆,你一直在外面污损我的名声,我要告你诽谤你信不?” “晓勇,小陆,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啦,等会儿三打一,直接给我打他,往死里打。”蔡玄冷哼一声,嗤笑道。 心里想着,这陈炳就一副找死的样子,也不想一下之前郭晓勇和陆成都是跟谁混的,本来今天只是他们三个的小聚会,陈炳这个外人非要凑进来,这不是厕所打灯笼么? 陈炳的脸色果然是一变,开玩笑,小型酒局上桌之后,拼的就不是资历和技术了,就是全看酒量,陈炳就算自忖自己的酒量很好,蔡玄的酒量不可能比得上他,但是一打三,这是绝对不可能胜利的事情,打平都几乎不可能。 “小陆,晓勇,你们可要想好啊,我可是骨科的主任,蔡玄都是要归着我管的。”陈炳马上开始拉拢人了。 蔡玄立刻对着外面一指,说:“陈主任你给我出去,老子现在不在科室,你TM这是强闯民宅,谁让你来我家里耀武扬威了?” “出去,今天喝酒没叫你!” 陈炳立刻道:“我就不走!反正我是科主任,你蔡玄不是。” “谁讲我不是?代主任就不是主任了?陈炳,你赶紧走,我们骨三科私底下的事情,和你没一毛钱关系。走走走,别死皮赖的,混吃混喝还嘴含J8臭,有多远滚多远,去科室里耍你的主任威风吧。”蔡玄看似不耐烦地和陈炳就争了起来。 只这时,陈炳的电话铃声就魔性的响了起来。 陈炳听到电话铃声就皱了皱眉头,嘘声说:“小点声,我接个电话。” 蔡玄不屑道:“瞧你那怂样,一个大男人还被老婆管得死死的,白天晨勃士,晚上陈炳痿!” 但说着说着蔡玄也是主动地小下了声音来。 “别出声,不是我老婆,是科里面打来的电话,可能有事。”陈炳加大了声音。 蔡玄听完马上就把嘀咕给停了,孰是孰非,孰轻孰重,他拧得清得很,只是觉得有点可惜,这时候科室里打陈炳的电话肯定是有事情,陈炳不在,喝酒的乐趣至少要降低一分。 陈炳把电话往耳边一探,本来苦着的脸立刻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覃主任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马上到手术室里做术前准备。”陈炳几乎是骂出来的,然后挂断电话后,直接一把抄起钥匙就往门外面走。 几乎是跳着跑到了楼梯的转角处,才喊道:“老蔡,小陆,跟上来,去手术室。” “覃元武被他弟弟这个傻逼给砍了!” 蔡玄听到这句话,当时懵了好久,覃元武他是认识的,但是覃元武的弟弟为什么要砍覃元武?这是为什么? 陆成这边则是直接惊呆了!!!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事实。 钵还被保鲜膜封着没打开,陆成三人就赶紧又重新冲出了门去。 与陈炳一起赶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室的时候,陆成还听到了手术室正门口有老人在哭着喊着:“作孽啊,我这辈子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天嘞,要是我犯了什么错,你就收了我咯!” “我孙子和我儿子是无辜的啊!” “老二欸,老大欸!” “我们老覃家到底是哪里做了孽哦!!!” “……” 这似乎是覃元武的母亲,孤苦伶仃,声音撕心裂肺。 陆成听到后,稍微驻足,稍微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就继续跟到了陈炳的身后面去。 这个老人,先失去了自己的孙子,然后自己的二儿子又把大儿子给砍到了手术室,而且还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崩溃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蔡玄和陆成洗手准备上台的时候才找到机会陆成,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今天下午,陈主任接到覃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是他侄子出了车祸,喊陈主任让我去帮个忙。然后我们去津市手术做到一半,人没了。” “我们回来之后,就这样了。似乎是覃主任的弟弟把他给打了。”陆成也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讲了出来。 蔡玄顿时嘴角抽搐道:“这他么哪里是被打了?这是被杀了好不好?” “我勒个去,真TM绝了。自己儿子没救回来,把自己哥哥给砍了,这脑回路。” 陆成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是啊,还好对方不知道自己也上了台,否则的话,以对方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要砍的人,估计自己能不能有全尸还不一定。 洗手之后,赶紧穿上了衣服,戴好了手套之后,陆成和蔡玄才来得及看覃元武的伤口。 嗯,左手的手掌已经被切得只剩下皮,无名指的掌指关节处和中指第二指骨,横中而断。右手的手掌不稳定地甩着。 左手的手臂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在那里…… 听麻醉师说,背部也有伤口,但是在脊柱处,好歹是可以扛一下的样子。 陆成看了后,眼睛稍微眨巴眨巴,这好歹是在手上,要是直接朝着头或者脖子这么来一下,估计现在覃元武的丧礼都要开始办了。 陈炳看清楚情况后,马上道:“巡回,给康主任打了电话没有?” 骨科的分组,陈炳是搞创伤的,刘德乾是搞关节的,康兴华是骨二科,搞手外科的,骨一科的郑主任是搞脊柱的。 这断肢再植,明显就是康兴华的专业啊。 虽然康兴华可能为人心计深了点,但是他和刘德乾不一样的是,他的专业还是有功底的,而且也还很扎实,虽然可能没办法和周玄青教授这样的手外科教授比,但是在湘省地级市医院,也是名列前茅的。 “打过了,在给你打之前就已经打过了,康主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是陈主任你们来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先到了手术室。”巡回护士马上说。 “普外科的医生已经看过了,暂时做了个胸腹部和头部的CT,没有发现内脏损伤和头部外伤。” 陈炳点点头就说:“好,那我们直接手术。” “小陆,你来左手手臂的清创,老蔡,你来搞右手前臂位置的清创,晓勇,你跟着我来搞断指再植!” “巡回,马上打电话到骨四科和骨三科的护士站,把臧寻主任喊到手术室里来。再打电话给胡艺,叫几个人下来。”陈炳稍作吩咐一番,便马上开始了手术的操作。 之前在电话里面,根本就没来得及讲清楚到底是哪里受伤了,本来陈炳还以为这里有三个人,已经是可以把事情给解决了。 没想到,这一次的伤口这么多,多发伤,必须要尽最大的力量同时处理。 臧寻主任,是陈炳能够想到的基本功最扎实,最有经验的主任之一了,虽然也可以喊老主任王主任,但是王主任已经多年不上急诊手术,而且还退休了,所以喊王主任来上台毕竟是有点不太合适的。 陈炳这边只是把覃元武的手才耷拉开,脸色就变了:“左手手指断的只有中指和无名指,但是小指和食指也有砍伤,到了骨头了。右手的手掌都没了。” “这TM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陈炳骂骂咧咧。 听到这话,巡回护士八卦了起来:“听说覃主任的伤,是被他亲弟弟砍的。陈主任你知道不?” 陈炳听了,心里暗道,他哪里是他的亲弟弟? 他那是他祖宗吧。 医者不救恶魔! 覃元武为了救自己的侄子,都差点求自己把陆成带去津市了! “我哪里知道?覃主任受伤的事情,还是你打电话告诉我的。说是他亲弟弟的人,也是你啊?你倒还问起我来了。”陈炳没好气地道。 巡回立刻不敢讲话了,陈炳这边的火气很大,她便立刻闭上了嘴巴! “陈主任,清创包都打开了,要配显微器械包么?” “拿!有几套拿几套!”陈炳马上吩咐,这个时候,能有几个人上台就最好几个人上台。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摊牌了!不装了! “总共就两套,陈主任。我都拿过来。”巡回护士解释了一句,就赶紧去拿手术包了。 覃元武进手术室属于特殊的绿色通道,作为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主任,所以并没有任何耽搁地就进到了手术室来,并且在路上的时候,麻醉科的主任就亲自到了手术室亲自准备给覃元武麻醉了。 此刻陈炳看着覃元武被插着管子麻倒在手术台上,再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即便是内心再强大,内心也不免有些悲伤。 覃元武目前的伤势,即便能够治好,以后也再上不了手术台,外科的生涯就此结束,以后病案室或者是血液内科,就是他的归属!这对于一个年龄正是五十多岁的覃元武来讲。 后半生会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在他这个年龄,不论是在手术的技术、还是对手术掌控的尺寸和火候都正是炉火纯青的时候,倒下了,这对他来讲将会是巨大的打击。 断指再植是有可能存活,但也可能不存活最终坏死,而且即便存活了,手指的灵活度,也大不如从前! 陈炳在手术台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嘴巴紧紧地闭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道:“陆成,老蔡,你们先开始搞清创吧。” 说完后他就自己开始清理断指和断掌的污损了…… 陆成负责的是左手手臂处,三角肌及肱肌、肱二头肌完全离断,还好伤口是在靠外侧,所以并没有伤及到肱动脉及大神经。 所以啊,这部分损伤的清创和缝合是最简单的。 陆成只要把清创做好后,把肌肉的断端缝合起来就可以。 蔡玄负责的是右肘部的损伤,这里的损伤,就有点严重了,前臂的肌肉,基本上百分之九十都是起自肱骨髁上,这里被砍了,前臂的所有肌肉都要重新缝合。 这样缝合起来后,非常容易发生粘连,术后肌肉一旦发生了粘连,那么手指的活动度就会僵硬。 再加上还有右手手掌的断掌在…… 陆成快速地清理着自己负责的手术区域,有骨科专用眼镜在,陆成非常清晰地看到那些肌肉组织的供血动脉受到了损伤,断血部位的肌肉发生坏死的概率极大,所以必须得切掉。 供血动脉还有微细的毛细血管网,也是在陆成的专用眼镜下一览无遗。 因此,陆成在用大刀切亚坏死的肌肉的时候,显得有点大刀阔斧,就好像是个屠夫在剁肉一样。蔡玄这边都还在慢慢悠悠地一层一层地刮着血痂的时候,陆成那里已经开始缝合了。 这是陆成、陈炳和蔡玄三个人第一次同台做不同部位的手术。 看到陆成就开始缝合了,蔡玄就算是在陆成的正对面,也不禁被陆成的动作给打断了,他眯上了本就不大的眼睛,成一条线,眼角的鱼尾纹也是露给陆成,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地问:“小陆,你这清创搞这么快干嘛?” “你这边手术即便结束了,对覃元武也没太多好处啊?” 手术的速度越快,发生错误和感染的概率就越大,甚至陆成现在的手术能不能达到消毒的标准,蔡玄都估计不出来。 之所以没有直白地讲出来,还是为了给陆成保留面子,毕竟蔡玄还是把陆成当成自己的学生的。 陈炳也看到了陆成的速度,觉得实在是太快了,便道:“小陆,这台手术花费的时间肯定还很长,没必要冒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断指再植没做完的时候,覃元武又不会下台,也不会减少整个手术的时间。 陆成听后便说:“陈主任,我想的是等会儿可以早点进行断肢再植!” “根据现有的研究证明,虽然八个小时内,进行断指再植都有一定的存活概率,但是越早完成断指和断肢再植,其成活率就越高,神经的复活概率也最大。功能也更好。” 陈炳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你这啥意思啊,你合着还是想把手臂的清创做完之后,还要来亲自搞断指啊? 陆成你这可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呐,我和蔡玄都还在这里的。好像按照道理来讲,还轮不到你来主动的吧? 不过吧,毕竟陆成是自己人,陆成对外面的人讲话那是相对保守的,此刻能够这么讲,也证明了陆成是不想和他们相互打敷衍。 陈炳于是只能点了点头,说:“那也行,早点搞完早点来帮忙。” 陆成的缝合水平,可不低了,而且肌肉的缝合也不需要太过于特别的讲究,在很多大手术的时候,都会把肌肉进行切断之后再次缝合起来。 不过,陆成缝合完了之后,还是喊巡回护士拿了一只玻璃酸钠,注射到了肌肉的断端,然后才快速地把伤口关闭了。 没有讲究什么美容缝合,直接就是垂直间断缝合。 如此一来,陆成把清创部位搞完的时候,陈炳这边的显微器械包都才搞过来。 陆成把这边没太多技术含量的清创做完之后,立刻重新换了两双手套,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接手到了陈炳冲洗的位置。 说:“陈主任,我来帮你吧?康主任还没来,要不我们自己先把这断指搞了?” 陆成这不见外的话,把陈炳黑了一跳。 他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你会搞断指再植?” 陆成虽然没搞过断指再植,但是心里对断指再植的手术却有着属于自己的自信,因为他拥有高级的血管和神经缝合术,再配合上顶级的肌腱缝合术及灵巧之触,他能够有至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把握知道血管有没有再通。 只要断指和断肢的远端恢复了供血的话,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存活下来! 陆成不打算保留什么了,覃元武是个好人,陆成没办法保证覃元武的所有功能都复原,但是越快越高质量地进行断指再植,对他的康复度就有更大的帮助。 陆成有这个能力,当然不打算保留了,而且,陆成现在有虎皮可以扯:“跟着周玄青教授搞过几个!术后的效果都还不错。” 陈炳听到这话,也是马上当机立断地说:“上显微器械,马上开始手术。1.0的克氏针!” 断肢再植手术的手术步骤,作为曾经创伤外科主任的陈炳,当然是晓得的。 不管是任何的断指再植,受限都要把骨头给固定好,然后再缝合肌腱,接着才是血管和神经,再缝合皮肤! 其实按照优先度来讲,血管和神经的优先度是最高的,只是,如果不把较为韧的肌腱缝合上,神经和血管的韧性本身就不够,容易再次拉断,导致二次损伤。 只是过程虽然清晰,骨骼的解剖复位也不难,但是在缝合血管和神经的时候,是最考验工夫的时候了,陈炳对这几步没有太多的把握。但是陆成既然跟着周玄青教授做过,而且还把话讲得这么直接,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那么先搞,肯定可以节省手术时间,大不了就是到时候陆成做慢一点,康兴华少做一根手指头,也能够节省很多很多的时间。 手指的血管,叫指固有动脉,细得能怀疑人生,想要缝合起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而如果不把这些血管给缝合起来,那么断指再植的意义就不存在了。 陈炳就拿起克氏针开始复原左手中指的断骨! 可陆成还是觉得这样稍微慢了一点,便又建议道:“陈主任,要不我们分开处理吧?你去处理右手的断掌?我先来处理左手的断指?断指比断掌还是要相对比较难一些的。” 陆成这么讲,其实是在给陈炳面子了,他其实是想把左手的断指和断掌都先拿下了,让陈炳和康兴华两个人去先做右手的断掌! 只是,毕竟陈炳是主任,还是要给他留面子的。 陈炳当然是没有听出来陆成的言外之意啊,便点了点头,说:“那这样也行。巡回,再给我上一套器械,开至少四根克氏针,哦不,再开八根备用吧!” 然后陈炳就把手术位置给让了出来,陆成这边立刻来到了左手边。 左手手指的断端在无名指掌指关节处和中指第二指骨! 越是远端的断指,反而是越好进行断骨的重建,陆成单手拿着带着克氏针的电钻,另一只手则是把中指的断端与残端进行固定,手只是微微转了一圈,克氏针就从中指的远端指腹进了针,直接垂直着远端植骨,一直到了近端指骨,再到掌指关节以远端。 稍微摇晃了一下,确定了骨骼基本固定完成之后,陆成便又喊巡回护士拿了一根克氏针,上到了电钻里,从无名指的近节指间关节处进针,一直把克氏针钉到了掌骨的三角骨和钩骨处。 不过,掌指关节处,一根克氏针还是难以固定,于是陆成再侧方打了一根交叉的克氏针,进针到了掌骨的头状骨以远。 陆成这固定骨的速度,直接就把陈炳和蔡玄两个人看呆了。 在他们看来,陆成这打克氏针打得像玩儿似的。 蔡玄马上捉住了陆成的手,不让他玩了! 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在陆成的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才检查了陆成固定的断骨。 检查了接近十秒钟,蔡玄蹬蹬蹬地后退了几步,吓得脸色都有点苍白了。 双手手足无措地吓得抓住了旁边的麻醉仪! 污染了! 麻醉师就在那里骂:“蔡师傅,你搞什么鬼,你没事用手摸我的麻醉机干嘛?找我的茬儿?” 蔡玄听到了这话,但是小眼睛就一直对着陆成看。 陈炳读懂了蔡玄的眼神和蔡玄眼神里藏住的东西,马上就开玩笑说:“老蔡你这身体不行啊,手术才开始,酒都还没喝了,就像醉了一样的。” 麻醉师就说:“嗨,蔡师傅的老婆长得好看,能理解。” 说着出去拿擦手纸开始清理血迹了,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则是滴答滴答地一直在拿东西,所以没太能关注到这一幕的诡异。 陆成没多说什么,继续自己的手术。 缝合肌腱,陆成采取的是临床中最常用的改良Kessler缝合法。 手指处的肌腱分为背侧的伸指肌腱以及手掌侧的屈指肌腱群。屈指肌腱群又可以分为屈指浅肌腱和屈指深肌腱,手部的伸指肌腱可以分为中央腱以及侧健束。 所以需要缝合的肌腱数,并不少。 只是,陆成现在的肌腱缝合术是顶级! 所以,缝合这种肌腱,简直就是小case。 “缝线!” “缝线!” “缝线!” 每缝合完一根肌腱,陆成都没有先把结给打了,然后再剪断去完成下一针的缝合。 而是每一个肌腱,每一根缝线,虽然这样会更加浪费,但是,却可以更加节省时间。而且多根肌腱同时打结,可以更好地控制打结的松紧度,不至于让缝合的断端长度和缝合松紧度不一致。 因为长度和松紧度有差异后,受力程度就不一样,就越容易产生疤痕! 因此,陆成一连完了足足十几根小肌腱的缝合后,才开始打结! “咔嚓!” “咔嚓!” 清脆的剪线声又再次响了起来。 正这时,康兴华匆匆地从门口跑了进来,刚进门口就问:“陈炳,老覃的情况怎么样?” 接着康兴华就看到了陈炳和蔡玄似乎有些傻眼地看着他们的对面,有一个背着自己的人,在那里左左右右地扭动着屁股,绿色的手术服的尾部在不停地摆动着。 也没回他康兴华的话。 康兴华眉头一皱,暗道你们两个蛇皮,看别人的手术有什么好看的? 只是,康兴华移动位置看到陆成正在操作的内容后,当场就实话了,双脚微微一软地就一个趔趄,明显吓了一跳! 隔着眼睛的双眼瞪大了好几圈,仔细地看向着陆成的双手,脑子里在快速地回忆着断指再植的原则! ①进行断指连接部及断指清创。②用克氏针进行指骨固定。③采用棉纶线或尼龙线缝合肌腱。④依次吻合指动脉、指静脉、指神经。⑤Z形缝合皮肤,最后包扎及固定! 如果没猜错的话,陆成现在已经完成的操作是缝合肌腱。 而自己才赶到手术室里! 并且,这缝合的水平,康兴华都看得一脸茫然和懵逼。 这个逼怎么做到这么平整的?正常的逼不应该是凹凸不平么…… 注解:沙市话,这个逼=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护士都被整哭了! 一条峡谷两座峰,半江溪水各不同。古来多少英雄汉,进出一趟一佛冢! 陆成此刻打结的丝滑程度就好比系裤腰带一样轻松,竟然能够恰到好处地把握好那个度,不让肌腱回缩的同时,还能够紧紧地使得肌腱得断端吻合在一起。 如果把外科的操作比作武侠里得功夫,这至少也到了炉火纯青境界了。 康兴华来了之后,蔡玄就主动让位转战到陆成这各战场得助手位,在陆成把线剪放下之后,他便主动地拿起了线剪,主动帮陆成把线结给剪掉。 陆成也没去看到底是谁在给自己做助手,他只道:“线结剪得稍微长了点,下一次剪得更短一些。这是手指肌腱得线结,不要这么长。” 蔡玄当时就有一种我TM想打死你得冲动,你陆成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长了翅膀就飘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打你就算你师父到我面前也没脾气,你跟我学的那半年,我教你的东西可不少。 而这话则是听得陈炳和康兴华颇为觉得有些好笑,要知道,陆成以前可是跟着陆成混的,现在陆成反过来却教训起蔡玄了。 这落差和反转,也是蔡玄的心态好! “好的,陆教授,我晓得了。”蔡玄故意声音很重地回道。 陆成听到蔡玄的声音,赶紧一抬头,看清楚自己刚刚教训的是蔡玄之后,赶紧闭了嘴,然后把线结拉得更直,以方便蔡玄得剪线操作。 “陈炳,我们做这边吧!小陆做断指再植肯定没问题。”康兴华看到这里,便对着陈炳说。 外科医生的功夫如何,全都在手上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并不需要多么玄乎,就能够把普通的操作做得十分顺畅。 康兴华甚至有一种感觉,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够比陆成做得更好。以前康兴华从来没有和陆成同台过,只是听蔡玄和陈炳说陆成的外科操作了得,但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见识过。 这一初看,康兴华就真为自己半年前那种选择而后悔了,早晓得陆成有这样的天赋,他何至于去和陆成耍什么心机? 当时的陆成,只是本科学历,若是自己能够把陆成从从业的大军中捞起来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那如今完全可能就变了样,以当时陆成的学历,其他的三甲肯定进不去。 那么别人想要再撬走陆成,肯定要花费的代价就不小了。 只是啊,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如果。 现在陆成虽然是陈炳以捧他的名义给请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来的,但是,闵宏教授既然能够放心让陆成下到常市来。肯定是对陆成也是足够放心的,而闵宏教授的眼界,又岂能简单得了? 陆成才去湘雅二医院多久? 湘雅二医院的教学质量好肯定是占了一部分原因的,但是肯定更多的还是陆成自己的天赋啊,不然哪个教学医院的研究生没百八十个的?哪里见到几个和陆成一样的? 陈炳也是从震惊之中稍稍回转了出来,说:“好的,康主任。” 陈炳感觉到的意外,其实才是最大的,以前陆成虽然是跟着蔡玄的,和蔡玄一个组,但是,真正了解陆成离开之时水平的人,还是他陈炳。 再一次看到陆成的时候是在青年运动医学的大赛上,那时候,陆成的表现就让陈炳觉得非常吃惊。只是没想到,现在陆成竟然在创伤和手外科的基础功上,也有这么扎实。 看来啊,陆成跟着李东山教授和周玄青教授也没少学东西。 断指再植属于手外科的专业,周玄青教授正是手外科的专家,想必周玄青教授也是把陆成带去调教过一段时间吧。 陆成和蔡玄这边很快就把肌腱给弄好之后,接下来的操作,才是操作中的重中之重。 断骨的恢复和肌腱的缝合,一般的骨科医生都能做得上去,好不好另说,但是能不能存活,还是要看术后的血运怎么样,而术后的血运状态,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血管缝合得如何。 手指存活下来,是运动的基础,如果活不下来,就先别谈运动如何了。 而即便是血运缝好了,还要看神经缝合得如何,否则的话,失去了神经支配的手指,仍然只是摆设品! 陆成把肌腱缝合得再好,断骨恢复得再快,如果把神经和血管缝合没有做到位,那么就是井中月水里花,好看而不中用。 因此啊,陈炳和康兴华都稍微停顿了一下,看着陆成! 不管是中指还是无名指,其血管和神经的走形都是在手指的相对侧,指固有动静脉及指固有神经! 这个时候就不去谈什么指固有动脉的分支之类的了。 只是在陈炳停下手里操作看陆成操作的下一秒,就立刻吓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因为他赫然是看到啊,陆成只是用两个显微外科专用的镊子稍微一挑,中指靠近近端指间关节处尺侧的一条血管,就仿佛是白白胖胖的根茎一样地被陆成拉了出来! 一端的血管,就这样被找到了。 接着陆成再一挑,又一根白白胖胖的血管从中指远端指间关节附近被陆成挑了出来,稍稍一拉拢后,陆成便道:“蔡老师,帮我拉一下。” 断指缝合的血管缝合,最难受的问题就是先把肌腱和断骨恢复了之后,找回缩的血管和神经。 可陆成就像是个瞎子一样,好像是不用眼睛去看,是用心神来看似的,就这么把血管给挑了出来,陈炳都根本没看清陆成到底是从哪里把这断端给拉出来的。 陈炳刻意地注意了都没看到,蔡玄也自然看不到,大家都是肉眼凡胎的。 因此啊,在陆成喊蔡玄帮忙的时候,蔡玄还愣在那里。 陆成见自己的请求竟然没被回应,就又重复了一声:“蔡老师?帮个忙?” 蔡玄这才对上了陆成疑惑的目光,似乎在说,蔡老师你这个不合格的助手能不能帮帮我? 蔡玄马上结果陆成手里的显微无齿镊子,心里大骂道:我GAN你哦,你他么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意地做手术?搞得好像是个人都能做一样? 你能不能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我这边都才把显微线剪给放下,你这里就把血管给找到了。 这病人的血管是你家开的哦? 按照正常的套路,蔡玄觉得自己可能还要帮下忙,比如说拿个镊子去撑开一下,给陆成这个主刀一定的视野,然后陆成试个一二十次,然后两个人再讨论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指固有动脉,是不是拉错了,把动脉和静脉给缝到一起去了,那就有点不太妙了。 可陆成了! 然后,蔡玄就看到了更加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陆成好像是玩一样的拿着那种超细的显微血管缝合针,把本就直径非常小的指固有动脉给弄到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蔡玄动作慢,还是觉得他分不了心。 在缝合了之后,还自己拿着显微线剪自己剪线了。 一针,两针! 指固有动脉的直径有限,陆成一次就只缝合了四针,就再也找不到进针点了。 而后,陆成故技重施地开始对神经下手了,紧接着是静脉! 蔡玄傻了。 看着有点傻傻呆呆的陈炳和康兴华两个人,bulingbuling地闪动着小眼睛。 好像在问:你们看到了什么吗?这里有个变态!要不要报警? 陈炳和康兴华这一愣神,愣是足足愣到了陆成把中指的尺侧血管和神经全部缝合完,然后才对看了一眼。 各自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匹神兽—— 草泥马! 如果每个年轻人都是陆成,或者像陆成一样的话,那我们早点告老还乡算了吧? 这他娘的根本就不当人啊。 哥哥,你这做的是断指再植的手术,不是那么简单的清创缝合,你能不能斯文一点,尊重一下客观事实啊? 可陆成可没时间去理会陈炳和康兴华怎么想,继续着自己的节奏和操作! “巡回老师,再开两根缝线!” “巡回老师,给我拿下……” 巡回护士这时候也是终于注意到了手术台上的异变,因为这很明显啊,之前陆成都还在手臂上搞,那时候陈炳就在处理断掌,可这时候,陆成把断指都搞完了至少三分之一了,陈炳那里清创都还没彻底搞完,更别说是固定骨了。 而且,陆成这个逼就一直在吩咐她做事,她的腿愣是服务陆成一个人都略显得有点酸了。 要不要这么着急? 这速度,简直是把陈炳和康兴华两个人都吊着打。然后她注意到了陈炳和康兴华茫然的表情后,又是知道,陆成的操作,是找不到什么问题的。 否则,按照常规的套路,陆成这么年轻还敢乱搞,乱搞还搞这么快,康兴华和陈炳早就发脾气直接把这样的年轻人赶出常市了! 还别说是在那里发呆了。 巡回护士是万万没想到,她所理解的打酱油的小青年,最后竟然成了这一台手术的主心骨,蔡玄给他做助手就算了。连陈炳与康兴华这两个与陆成同台的目前骨科手外科主任与骨科的大主任,都成了陪衬。 身为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人,大家都知道,关节找陈炳,手外找康兴华。 这两位的技术就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的天花板啊。 现在? 这是谁? 这发生了什么? 这人是哪里来的? 好多问题涌上来,她也不敢问,腿有点累也不敢说。 覃元武本身就是血管外科的主任,若是因为她耽搁了时间,导致术后的功能康复不好,虽然她不至于受什么惩罚,但是以后她有什么事情,再想找人帮个忙什么的,估计就有点困难了。 于是啊,巡回只能够继续迈着疲惫的步子说:“我先给你开一根,手术室的存货不够了,我要去库房拿。” “谢谢,不用太着急!”陆成继续着缝合,口里却是非常沉稳地道。 巡回护士就吐槽:你这个骗子,还不着急,如果算上之前缝合伤口与肌腱的缝线的话,这都是你缝合的第十五根缝线了,你给我说不急? …… 巡回护士把缝线开上台之后,好不容易从库房走进来,拿来了足够充足的血管和神经缝线之后!就想找个贴墙边的位置坐下来。 陆成这里就又喊了起来:“巡回老师,再拿一根皮肤的缝线吧,三个0的抗菌薇乔就可以了!” 巡回护士当时心里气急了:说好的不急呢?我这刚休息一下,你就又喊我。 但是嘴里马上说:“马上来台上了。” 然后又站起来,把缝线递给了陆成。 可陆成似乎并没有要自己缝合的意思,因为陈炳喊的帮手已经到了,所以啊! 陆成这边准备喊蔡玄来缝合皮肤,因为缝合皮肤是一个比较简单的操作! “巡回老师,再开五根肌腱缝线。” “四根血管缝线!”陆成懒得讲缝线的规格,就直接讲的是缝线的用途,他相信自己都喊了这么多次,巡回护士也能够听得明白他要的缝线的型号。 巡回护士是真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她真的太累了,不要看巡回护士不上台,只是拿拿东西,开一开东西这么简单,但是,陆成这么高强度高频率地喊她做事,她是真的扛不住了。 所以在递完最后一次的缝线之后,她直接抽空跑出了手术室,找到了护士长那里就哭了起来。 “护士长,你能不能找个人帮帮我?” 护士长一看到自己人竟然哭哭啼啼走进来了,马上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骂骂咧咧道:“珠珠你咋啦?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跟我走!” 与陆成配台的巡回护士是兰珠,名字还有点好听,平时非常利索,人也长得可爱,又听话,基本上是所有的上级都比较喜欢的洗手和巡回护士。这一次覃元武的手术非常重要,护士长才把她派给陈炳与康兴华! 但是,这样乖的护士都被欺负了,护理团队与医生团队就不在一个系统,要是说不出个三二五出来,她要一怼到底,大不了喊护理部和医务部吵一架都干了! 兰珠一看护士长凶神恶煞地护短样子,赶紧说:“不是他们欺负我,是那个主刀手术太快了,我跟他的手术节奏都跟不上,你看我,这是我开缝线开的!” “护士长,他们没欺负我,你给我再派个人来吧,我求你了。” 兰珠说完,本来还趴在门口的她马上又转身跑回去了,还说:“护士长,我先走了,手术室里要是找不到巡回护士,会耽搁覃元武主任的手术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这个教授在教学前主任! 手术部的护士长,可是有来头的,她叫季悠悠! 季悠悠稍微看了一下排班,就看到了兰珠今天临时巡回的手术室是骨科的手术室,立刻就大跨步地走到了所在的手术间! 然后踩开门便道:“蔡玄,陈主任,康主任,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咯?我专门给你们派了兰珠和小雅这么好个巡回和洗手护士,你们把她给我整哭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还在蔡玄身上刮来刮去。 或许陈炳和康兴华,她季悠悠还不好欺负,但是蔡玄嘛,季悠悠还是觉得自己能够管得着的。 说起来,季悠悠能够当上手术部的护士长,那还是蔡玄的老爷子没退下来之前,是卫生局的局长,所以暂时还有点关系残留着,其实蔡玄也早就能靠着这关系当上主任,可当时蔡玄志不在此啊。 一听这话,手术室里的人都懵了。 林子湘赶紧从麻醉机下面冒出了头,看向兰珠:“珠珠都哭了?咋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小雅,你知道吗?我没听到康主任和陈主任说什么啊?” 小雅就正是之前与陆成发过脾气的江雅,自上次后,她的脾气也有了很多的改观。 江雅便忙看向兰珠道:“珠珠,你哭了?” 兰珠听到季悠悠和江雅的话,顿时觉得十分尴尬,脸上的火烧云布满了。她觉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件特别蠢的事情,那就是跑去十分护短的护士长那里哭诉。 如果是在平时,兰珠肯定不会这么做,只是今天她的心态被搞崩了,因为兰珠从来就没有见到过一个手术医生和一个巡回护士打擂台,多数时间应该都是巡回在休息,能够把护士搞得受不了的,太少见了。 所以她才想让护士长加派一个人,可谁晓得护士长竟然直接跑到手术室来给她找场子了? 谁又没怎么她,还哭了,这让兰珠一时间该怎么解释呢? 女生尴尬的时候,就很想找一个缝钻进去。 碰巧的事情是,男人也很喜欢想找一个缝钻进去…… 兰珠没有说话,陈炳和蔡玄都十分认真地看着她,外科医生和手术室的护理部是一体的,没有护士帮忙,手术也很难进展下去,如无必要,没必要让季悠悠误会什么。 蔡玄就更加不敢了,开玩笑,这要是不说清楚,晚上回去还了得? “巡回老师,拿两根抗菌微乔缝线来!”正全神贯注手术的陆成,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么回事,依旧在按部就班地喊着。 季悠悠看到手术室这情况,估计也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可能不是谁欺负了兰珠,而是兰珠自己心态可能一下子没调整好,于是就主动把话接了过去道:“马上来了。” 现在手术室能够有多少人啊?全都是急诊手术,她打电话喊个人来还不如她就将就着帮一会儿忙,反正也就一会儿的事情。 季悠悠作为护士长,是明确规定了要把缝线及各种手术用品分类摆放的,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抗菌微乔缝线,开到了手术台面上去。 陆成看到了抗菌微乔的缝线后,就看到蔡玄还在那里并没有把中指的皮肤切口给缝合完! 但陆成已经不打算再等了,继续喊道:“巡回老师,麻烦帮我把止血带给打开一下!” 陆成完成了中指和无名指断指的血管和神经缝合,在手术中就能够检查到的就是血运的状态。 “再开一个五毫升的注射器上台。”陆成又吩咐。 季悠悠当时眉头就是一皱,你叫这么快,催命啊催?巡回护士是机器不是人是吧? 但是考虑到现在正在被手术的人是覃元武,她也就忍了。 兰珠也马上去开注射器了,嘴里回应道:“五毫升注射器到了。” 陆成单手接过,噗噗噗地直接就在覃元武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的远端指腹处戳了几下,如果血管吻合得好的话,现在的口子会出血,而且伤口的断端,可能有渗血,但不会呲血出来。 动脉内的血压是很大的,如果有口子没缝合好,那就是飙血的。 季悠悠这边才快速地把止血带给松开,上肢的血流供应就恢复了。 然后陆成就看到,有鲜红色的血迹从指腹处慢慢冒出,这是毛细血管网内的出血,量极小。但有这么一点也就够了。 “完美!”陈炳看到这一幕,再看了看断端少量的渗血,舔着舌头感慨道。 康兴华也是踮起脚尖看了看陆成接上来的两根断指,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最后没找到合适地词,便只能说:“是啊,看起来就格外舒服。” 这般之后,陆成也没有想闲着,而是又道:“陈主任,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缝合一下这无名指的皮肤?我跟着康主任学习一下断掌再植。” 陈炳听到这话后,眉头顿时就是一跳啊! 好家伙,这陆成是嫌弃我和康兴华做手术做得又臭又烂,和蔡玄一个水准啊。 恐怕这才是陆成最开始地打算吧,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分台,而是要一个人把所有的手术都给做了。 上臂的清创是陆成,左手的断指再植是陆成,现在他还要来做右手的断掌。 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你早点说,说不定这会儿你断掌再植都搞了一半多了,难道还对我们的清创都不放心? 但是这样的奇怪想法飘出来之后,陈炳又忽然想到,好像是自己把陆成分到了清创那里去的,而陆成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所以就用脚踏实地地先把手术一步一步地做了。 速度可不慢! 不应该说不慢,应该说非常快了。 陈炳点了点头道:“好,我来缝合,你过来和康主任一起做断掌吧。” 断指再植的复杂程度要小于断掌再植,但是,断指再植的存活率,却并不一定高过断掌再植! 陈炳移步把位置让开了之后,康兴华也心里十分有逼数地说:“小陆,你来主刀位,我配合你手术。现在我们在抢时间,我负责配合你的一切操作。” 一边说着,陈炳就把他刚刚拿起的显微缝合的镊子和持针器丢给了陆成,然后他主动地去拉起了肌腱给陆成。 陆成看了康兴华一眼,也不啰嗦,点了点头,说:“谢谢康主任。” “巡回老师,麻烦再开五根肌腱的缝线。”陆成接手之后,马上又开启了马达模式。 顶级的美容缝合术,带给了陆成极大的自信。毕竟美容缝合的繁琐程度比任何缝合都要高! 一下子开口就是五根,季悠悠听起来就是眉头稍稍一皱,正准备开口,就被兰珠给拦住了,小声说:“护士长,这个主刀医生很厉害,他最多的时候一下子开了十二根缝线,就是为了节省时间!” “覃主任只差时间,不差几根缝线的钱。” 一根缝线几十块钱,一般的普通人可能都不差这点。 季悠悠听完心里也稍微好受了点。 把陆成要求的缝线都一一开到了台上。 之前陈炳和康兴华也只把断掌再植做到了骨重建,所以肌腱才缝合了不过一根。还是按照陆成的思路这么缝的。 但是也不能讲康兴华的手术就特别慢了,断掌的固定骨头有五块,所以这个速度其实还比较正常。只是和陆成完成了两根断指再植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 陆成对手掌的解剖早就达到了了如指掌的程度,在很早之前他就有了四肢解剖结构的顶级水平,所以,在处理肌腱断端的时候,也是十分的熟练! 因为断掌的位置在虎口附近,因此除了手指各屈肌之外,还有拇短展肌、拇对掌肌、拇长屈肌腱的断裂! 手掌的肌腱比手指的肌腱更加粗壮一些,粗壮的肌腱缝合起来,就要比更加细小的肌腱缝合更加容易一点! 而且因为肌腱比较粗,所以在辨识起来,位置也相对比较固定,康兴华好歹也在手外科搞了这么多年,找肌腱断端是没问题的,在康兴华的辅助下,陆成缝合的速度,就要更加快了几分。 喊的缝合针,很快就再次用完! 陆成负责打结,康兴华负责剪线,只是在拿着线剪剪线的过程中,康兴华饶是一大把年纪,还是觉得有点紧张。 这么多断裂的肌腱,这么短的时间,就缝合了起来,这术后真的不会出问题吗?能够承担得起术后康复的折腾么? 但是,陆成的缝合过程,他是全程参与的,全都是改良Kessler肌腱缝合术,基本上是目前临床公认的肌腱缝合最佳术式,这样的缝合若是都无法达到术后康复训练的效果的话,其他的缝合术式也无法达到了。 标准的缝合方式,一针一眼,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陆成的手脚麻利,再加上有真正懂的人配合,所以也只是二十分钟的时间,竟然把肌腱的缝合就完成了。 这在康兴华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但是,陆成只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做完了两根断指再植,难道就不是奇迹? 陆成现在才二十多岁,看起来就像康兴华认知中的那种老教授,难道这就不是奇迹? 既然选择相信了奇迹,就相信到底,因此康兴华也没多哔哔。 只是在看着陆成缝合的过程中,本来他还想着学习到一些小技巧的,只是他很遗憾地觉得,陆成这些缝合,并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技巧,只是最基础的缝合而已,只是陆成把速度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层次! 这也是康兴华想象不到的。 康兴华当然想象不到,陆成的肌腱缝合术到达高级,全就是靠着基本功,并没有太多的关于肌腱缝合的先进理论及自身理解的支持,这样的技能,已经是单纯技能基本功接近到顶级了,一般人都不可能达到的层次! “巡回老师,开血管缝线和神经缝合线!” 肌腱处理后,依旧是神经和血管的缝合,断指再植的手术原则和理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但是,要做好,就是手上的功夫! “小陆,我们要不分开着缝一下吧?看能不能稍微节省一点时间?”康兴华在所有的血管和神经的缝线开到了手术台后,建议道。 康兴华这是自己看得都手痒了。 “好的,康主任,那我负责尺侧的,你负责桡侧的吧?”陆成点了点头回。 而听到陆成和康兴华这话,陈炳顿时翻了翻白眼,心里暗自嘀咕说,康兴华啊康兴华,你这故意找什么虐啊? 你是怕你自己的水平没办法和陆成形成鲜明的对比,故意让我们看到陆成的水平有多牛逼的么? 康兴华就点了点头,道:“好!我缝合得肯定比你慢,你缝合完了不用给我讲,就直接喊我让位就可以了,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赶时间。” 康兴华这里其实已经是把自己的心态给摆正了,他从骨科大主任的位置退了下来,想要再上去基本是不可能了,名声想要挽回,也是为时已晚。但是,挽回名声未必就是要一直坚持着以前的理念,他就现在这位置做到退休,把自己的手术技巧和水平做到最顶尖,也能够光荣地退休。 而且当你的技术水平这些都上去之后,老老实实把手术做好之后,谁还会一直记得他以前做过的那些糊涂事?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陆成既然有这么厉害的技术,能学到一点是一点,反正也没什么丢人的。 康兴华于是就看到陆成是用手拿筷子吃饭一样地把血管断端给拉到了一起,然后再喊蔡玄帮他临时固定,他则是开始缝合。 康兴华肯定是做不到陆成这样快的,但是,他自己也有自己处理血管的经验,因此,在陆成快完成了第一根血管缝合之后,他把血管的断端拉到了一起,再老老实实地开始缝合了起来。 好像一台按部就班的老机器。 而如果讲康兴华是一部按部就班的老机器的话,那么陆成就是新时代的超级马达,哒哒哒地简直不当人! 康兴华这边都才开始找第三根血管的时候,陆成那里把神经都缝合完了! 然后陆成并没有真的把康兴华给赶开,而是主动地帮他把血管断端拉到了合适缝合的位置,说:“康主任,我来帮你吧!” 语气温和地简直就像是一个在教学生的老教授。 康兴华捏了捏手,点了点头说:“好!我开始缝合。” 语气平缓,听起来还略有些不要脸,但是,这语气中却也带着一丝丝的舒缓,好像是在康兴华的心里放下了什么,他正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和山峰,努力攀登着。 陈炳和蔡玄看到这一幕,退了几步,对看了一眼,低声地聊了起来。 兰珠和季悠悠只是觉得,那个男人终于是不催命了,可以缓一会儿了!只是这个教授未免也太厉害了吧?竟然对骨科的前主任进行着教学!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看起来还很年轻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42章 C位! 康兴华是前骨科主任,要说他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的技术水平是最好的,不算对,但肯定也不算错。但是至少有一点,那就是在医院里,还没人有资格讲对他进行教学。 就算是陈炳,也不敢说能够教康兴华多少东西。 所以现在这场面,看起来就格外显得诡异了。 季悠悠这边缓和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双手,压低声音问道:“珠珠,这个人谁啊?怎么以前没听见过?”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骨科陈炳主任新请来的教导员。是叫什么陆成什么的,反正陈主任和蔡主任都叫他小陆。”兰珠回忆了一下,如此说道。 季悠悠听完之后,当时就愣住了。 陆成,她熟悉啊,那是以前跟着自己老公蔡玄混的,听说半年前不是离开医院去湘雅医学院读书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而且还对康兴华搞起了教学? 不是,陆成以前不是被康兴华给赶走的么?怎么现在这画面看起来。 这么和谐?虽然有点讽刺的和谐。 季悠悠心思快速转动起来。 她对陆成是没有任何恶感的,即便是以前他离开后蔡玄在家里郁闷了好一段时间,但是,季悠悠仍然对他没什么恶意。 要说蔡玄这个人吧,能力肯定是有的,就是心思不太在医学上,副高八年有七年不去搞,天天搞副业,能够搞到钱的情况下就想在主治上搞一辈子,季悠悠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是啊,人未必就要揪着一条路不放。 能赚到钱,日子过得舒服,比当主任不香吗? 虽然蔡玄被卷走了三百多万,但其实这么多年搞副业还是存了一笔小钱的,对他们的日子不构成影响,还有些小富,只是相对来讲没有副业还在的时候有分红那么富裕得流油了。 她是护士长,蔡玄考了副高职称,如今又是骨三科的代主任,但其实也就是主任了。 每个月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仍然足够可观。 当然啦,这里面,蔡玄能够做骨三科的主任,其实陆成还是被动地出了点力的。虽然那份力不是陆成主动出的,但是市里面分管卫生的领导对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人员调整的时候,康兴华下来了,陈炳上去了,骨三科的臧寻主任年级也大了,自然主任就只能落在蔡玄头上。 而陈炳想要发展关节外科,那么,就算是现在的刘德乾退了骨四科的主任,也不可能来骨三科当主任,他关节都搞不好,能来搞创伤? “哦,没事!我就随口问问。”季悠悠看着兰珠有点紧张的样子,便解释道。 然后又说:“你口里的这个小陆我认识,他这个人还挺好的,今天可能是把你累着了,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和他计较了呗。” 陆成与蔡玄算是自己人,季悠悠也不想兰珠就因为今天对陆成有什么意见。 兰珠赶紧说:“护士长,我哪里有?” “不是,护士长,你和他认识么?他?” 兰珠指了指陆成,又指了指季悠悠,显然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季悠悠便笑道:“他年纪不大嘞,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认识一下,是个很好的小伙子哦,如果珠珠你能把握得住,那你可就有福气了。” 兰珠顿时翻了翻白眼,心里暗说,护士长,你乱点什么鸳鸯谱啊,他至少也三十好几了,我今年才二十四,这叫大不了多少? 不过兰珠也没这个想法,而且在手术室嘛,荤段子听多了对这小儿科自动免疫,便转了话题说:“护士长,我估摸着后面没多少事了,您先去休息吧,我可以搞得过来了。” 季悠悠点了点头说:“好的呀,晚上下班了先别走啊,一起去吃个宵夜,你和江雅都辛苦了。我请客。” 兰珠顿时笑了起来,这时候啊,她其实早就饿了,本来今天她打算减肥不吃东西的,可临时被叫来加班,这么累一遭,肚子早就想造反了。 …… 康兴华在陆成的帮忙下,缝合了三根血管,一根神经之后,就很懂事地把针线放下了。 说:“小陆,剩下的你来吧,我这搞得眼睛都有点累了。” 其实康兴华并不累,有陆成这样好的助手,他手术做得很轻松,他只是觉得自己该让位置了,今天的手术必须要争分夺秒,他能够趁机与陆成表浅地配合交流一下,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能够有几次缝合机会,就已经非常不易了,所以,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让人特别讨厌。 其实康兴华也觉得,自从卸下了主任之后,也没多少人和他反应工资少,奖金少的问题了,反正陈炳难受不难受他不知道,他只负责把自己的病人做好,也不用去想晋升这些事,心态那是可好了。 基本上隔三差五地就和兄弟们出去吃吃喝喝,仿佛又回到了他还是副主任医师,不是科主任,也不是病区主任的那段日子,无忧无虑。 就只想着简单的治病救人,什么科室的发展这些啊,和他完全不相干。 陆成也就把手术再次接了过去,然后再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把所有的手术走完! 再次检查右手手掌再植之后的血运的时候,效果也蛮好。 这证明,康兴华虽然手术的速度慢,但是功底还是非常扎实的,做事情也有做事情的样子。 “手术结束了,湘哥,你可以停麻醉了。”陈炳看着右手五根手指头上的血迹,非常满意地说。 林子湘道:“啊?这就结束了吗?” “好,那我马上醒病人。覃主任是转去你们病房还是转去ICU?”林子湘非常随意地道。 覃元武的伤并不致命,最主要的是康复。 但是了,按照道理来讲,康兴华是手外科的病区主任,覃元武这是手外科的病人,应该去康兴华那里。可今天的手术,大部分又是陈炳带来的人做的,一般来讲,病人是谁做的手术,就该由谁去指导康复练习。 覃元武进手术室又是走的急诊通道,没有经过病房,所以他也不好直接决定覃元武到底回哪里。 “就送到骨四科吧,湘哥。”康兴华主动解了围。 覃元武到时候从哪个病房里醒,人情就是记在谁的头上,他康兴华没必要再去和陈炳争什么。还是那句话,如果陈炳能够带着骨科发展下来,那么骨科所有人的日子都会好过一些,包括他康兴华在内,工资和奖金都会得到提高。 医生都是活生生的人,谁不想自己的工资更高点。 陈炳想了一下也道:“那就放我们科室吧。湘哥,那我们就先下台了啊,等会儿一起去吃点东西不?” 林子湘道:“吃什么东西啊,你们搞完了是可以走了,我这还值班呢,谁知道下面还有没有手术?” “你们自己去吃好喝好,下次再一起喝点。” 今天是林子湘值班,麻醉科的主任打好了麻醉之后,就把病人丢给了他。 “那行。湘哥辛苦了。”陈炳就和林子湘告辞了。 他下午才从津市跑回来,滴米未进,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里有功夫和林子湘在这里多寒暄?只想着赶紧干饭。 一起走出手术室,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时候,陈炳、蔡玄是一个洗手台,康兴华主动地走去了另外一个洗手台。 陈炳便压低声音道:“小陆,我打算喊康主任一起去喝点,你会介意么?” 陆成笑着道:“陈主任,我都随你啊,还是以前那句话,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与康兴华一起喝酒吃肉,完全没问题,甚至正常的交往也没问题,只是,不可能达到和陈炳与蔡玄一样的交集程度而已。仇恨可以记在心里,没必要放在日常生活中。 听到陆成这么讲,陈炳也就放心了,如果陆成心里总是有个疙瘩,其实对他的成长并没有好处。 “康主任,等会儿一起搞点不?我们去小陆家里架了几个钵钵。”陈炳便邀请道。 康兴华回头,笑着道:“还有钵钵,不过我已经吃过了,就不来了。时间也不早了,就直接回去休息了。” 康兴华也有逼数得很,不会看到一个台阶就下或者就上了。他和陆成什么关系,他自己心里有逼数得很! 至少目前来讲,陆成对他是没有好感的,有少许的恶感,那他自然没必要去混在陆成在的堆里面恶心人。日后再慢慢相处,能处则处,不能处也没关系,他现在没什么太大的追求,陆成的存在不会让他的技术变低,他还是能吃饭,职业也还要继续做下去。 陈炳便道:“那康主任你先休息,我们就先去吃东西了啊!肚子有点饿了。” “多喝几杯,搞尽兴点。”康兴华非常自然地说。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搞点。” …… 蔡玄和陈炳几个人啊,才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蔡玄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蔡玄看到备注之后,顿时就是一副死人脸。 陈炳便笑道:“哦霍,搞不了呢?” “呵!”蔡玄不屑地对陈炳甩了甩脸色,接过电话之后,才说了两句话就挂了。 陈炳便问:“咋地了?” “我堂客她也要过来,她讲她买了很多烧烤,你说这咋整?”蔡玄挤了挤眼睛说。 陈炳的脸色一下子就略有些白了,如果蔡玄的老婆晓得了,那自己今天跑出来喝酒的事情就可能被自己老婆晓得! “那就过来吧?怕什么!”陈炳正了正衣领,一副豁出去了完全不怕的表情。 “那我讲了啊。”蔡玄问。 “讲吧。” 十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开到了陆成的小区门口,陆成和蔡玄就等着做苦力。 季悠悠刚推开门,陆成便亲切地喊道:“师母,来来来,我来拿。” 季悠悠把手里的东西就给了过来,对蔡玄问:“这就是小陆吧?多精神的小伙子,就没见你往家里带过,你看看你平时带的都是些啥人?” “珠珠,小雅。这是小陆。”季悠悠给兰珠与江雅介绍。 江雅远远地伸出手说:“小陆,好久不见啊,雅姐还欠你一顿饭你都还没吃,就走了,可是不给我面子哦。” 江雅认识陆成,所以见面之后就晓得该怎么讲话。 但是,兰珠在看到陆成的长相之后,当时人傻了。毕竟在她的理解里,陆成应该是个三四十岁左右的高瘦中年男子的模样,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个二十六七比她大不了两三岁的大帅哥。 这完全就和她认知中的那种可以对康兴华主任进行教学的教授的样子搭不了边。 陆成就回笑说:“师母,雅姐。我前天才刚到常市。都只顾得自己安顿了,没来得及拜访你们的。” 季悠悠看到兰珠发愣,便拉了拉兰珠,笑着说:“小陆,你这可要不得,才来就把我们手术室的小妹子的魂儿都勾走了。以后还怎么了得?” “这是兰珠,也是我们手术室一个特别优秀的小妹子。” 陆成赶紧空出来一只手,去拿兰珠手里提着的饮料,赶紧说:“小珠姐,不好意思啊,刚刚在手术的时候,我只顾得自己手术去了,让你辛苦了。等会儿我自罚一杯给你道歉。” 兰珠赶紧摆手,把手里的饮料摆得叮当作响,脸红着说:“不不不,这不怪你呢!是我没配合好你。” “护士长,我们能不能先去吃东西啊?”兰珠觉得现在实在是太囧了,就不要再寒暄了,直接吃宵夜多好啊。 季悠悠就对着蔡玄一横眼说:“老蔡你还愣着干嘛啊,赶紧拿东西啊,你这眼睛小就算了,眼神还不好使了是吧?” 蔡玄听着就马上把兰珠手里的饮料接到了手里,然后一行人就进了小区,开始了真正的宵夜之旅。 半年未见,蔡玄一高兴就喝多了。 郭晓勇觉得自己半年前没陪好陆成最后一顿酒,于是酒量也有不少的长进,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陈炳则是展现出了陆成从来没见识过的另外一面,那就是吹牛! 如果不是陆成外出去见过世面,差点就信了。 然后在中途,陈炳的老婆来了,陈炳就乖得和平时一个样儿了…… 位于C位的陆成,自然是被众人照顾得最多的,蔡玄敬他几轮他回几轮,陈炳敬他一轮他回了一轮,他与郭晓勇,干了三圈。 足足一斤半酒下肚,仍然生龙活虎着,有说有笑地继续与众人交谈着。 夜色沉沦中,梦乡渐进…… 常市仍然是半年前的那个常市,陆成却已经是现在的陆成。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刘德乾有点慌慌哒 饭局中途啊,季悠悠非常热情地招呼着陆成,一口一个小陆,一口一个珠珠地叫着,意思中是有想要撮合两个人的意思。 兰珠当然看出来了啦,只是有点害羞得放不开。这还是与陆成第一次见面,好感肯定是有的。 而且她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学生了,早就知道了要是遇到了合适的人,就不要腼腆,主动一点也没什么,再加上有护士长季悠悠给自己牵线搭桥,那她自然也不会太羞涩到拒绝。 所以在吃饭的过程中,还单独地敬了陆成四分之一杯酒,量不多,就半两的样子。 陆成也不好拒绝啊,只是蔡玄看出来了季悠悠的猫腻之后,中途借着季悠悠上厕所的时候,他跟了上去。 压低声音说:“老婆,你别乱点鸳鸯谱啊,这样对兰珠不好的。” 季悠悠马上就有点不开心了,说:“怎么?你觉得我们手术室的护士配不上你的学生?还是你觉得兰珠长得不乖啊?” 乖在常市话里面是漂亮的意思。 蔡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兰珠当然是个好看的妹子。但是呢,就这么讲吧,我们科室里,有个叫岳南涵的,你晓得不?” 季悠悠想了一圈,好像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喜欢陆成的人,把康主任搞下来她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力。又能怎样?”蔡玄认真地道。 他自然也晓得自从陆成离开后,科室里的这个护士小妹子的状态稍微有点不太好。主要是兰珠不管是美貌、家境都没办法和岳南涵比啊,而且连遇到的时间也晚了这么多。 如果兰珠真的喜欢上了陆成,结果肯定受伤的还是她自己,那么作为牵线搭钱的季悠悠不是作孽了么? 季悠悠脸色立刻变得郑重了起来,思考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说:“我晓得了。” 接着就开始怪了起来:“你怎么不早点说?我这都。” 蔡玄道:“我怎么晓得你今天就开始拉线啊?我爬进你肚子里当蛔虫好不好?” “呸呸呸,去去去。” …… 再次回到众人之中的时候,季悠悠就没刻意去说什么了,只是她偷偷地看到,兰珠总是用眼角偷偷地瞅着陆成,看这样子,就是有点春心萌动。 心里暗自感慨道,唉呀,我这可真是作孽哦!!! 再看了看陆成,个子高,人长得帅,专业没得说,现在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在湘雅二医院也混得很开。 这样的人,很优秀,兰珠能遇到是福气,但是的确不是良配,太优秀了身边凑着的女孩子也同样优秀,兰珠可能和她们比起来,就要稍微逊色一点了。 唉! 季悠悠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以后恐怕短时间内不敢再乱点鸳鸯谱了。 …… 众人都离开之后,陆成便开始收拾房间,其实也没太多收拾的,在走的时候,兰珠和江雅几个人把垃圾都主动地带走了。陆成需要收拾的就是自家里的卫生。 陆成喝酒的度只觉得有点微醺,但是还没有醉过去,所以在众人离开之后,陆成就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游戏面板。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全身联合多发伤:肝脏挫伤、脾挫伤、腹部挫伤、大腿挤压综合征、双下肢多发动静脉栓塞、肺部挫伤、肋骨骨折、多发血管损伤、血气胸:lv71!(特性:致残率77%,致死率80%,有一定概率发生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肺梗发生率12%、脑梗发生率2%……)(贡献度:94%!)” “获得经验值:!(贡献度94%,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 “恭喜你获得特殊奖励,辅助技能:医学统计学、医学流行病学:高级。” “恭喜你组队阶段性击杀怪物:多发断指、断掌、上臂刀砍伤。lv72!(特性:致残率:92%!特性:再植后致残率:61%;特性:再植术后运动功能百分之百下降1特性:再植术后感觉功能百分之百下降10特性:再植术后发生坏死概率增加:+24%。)” “获得经验值:!(贡献度114%,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 “获得特殊被动技能:共通。(备注:唯一技能,无等级,不可升级,被动技能,可主动开启与关闭)” “特殊被动技能:共通:拥有本被动技能后,你可以随机临时将一项已获得技能等级提升至当前所有获得技能等级中最高等级,当前最高级别限制:专家级。” “被动技能无冷却,主动开启后最大可持续时间:24h。冷却时间:10倍主动开启时间,依据开启时间而定。(最大冷却,240h)” “恭喜你主刀击杀怪物:动脉血栓lv42!(手术成功,病人死亡!但死亡因素与术者手术无关。)” “获得经验值:840!(收益减半,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二百经验。)” “获得金币:420!(金币衰减为25%。)” 陆成看完这收获,心情是越来越好了起来。 获得的经验值接近五万,是当前升级经验的六分之一!这速度已经不慢了,毕竟陆成做这两台手术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到现在,陆成也没想过几天时间就能升级。 再看经验值,经验条已经上涨了一大截,lv30还没到几天的陆成,就已经有了接近百分之二十的经验条。 当然,收获最大的还是金币了,足足3w到手,这让陆成的存款再次上涨了一小截,估计按照这个速度提升下去,没多久就能买房了。 陆成当即就把所有的金币选择了提现,不过现在可能提现到账的时间要稍微久了一点,不过眼看着银行卡上的余额就要过了十五万,这心情,自然没得说。 哼着歌,洗了个澡,半醉半醒中,一梦过去…… 翌日早上。 今天是刘德乾的手术日,但是刘德乾早就听说,今天陈炳也安排了两台手术。 而他今天安排的手术也有两台。 所以啊刘德乾就更加不急了,他来得相对比较晚,大概在七点五十八的时候,才赶到科室,正好踩点。 而这个时间里,陈炳都已经带着陆成等人查完房了。 交接班完之后,刘德乾还准备慢悠悠地点一根烟,再去副高办公室泡一杯茶,下面自然有人查房,等到副主任医师下到手术室把术前的准备都做好之后,他才再下手术室做个手术,做完关键部位再下台。 这可是陈炳都享受不到的待遇,谁让他在关节外科基本就没根底呢? 刘德乾组的副主任医师叫陈政,虽然都姓陈,也是常市人,不过和陈炳却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乃是刘德乾的心腹中的心腹,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在陈炳来骨四科暂时当病区主任并且还是骨科的大主任后,还跟在刘德乾的屁股后面混。 “刘主任,你晓不晓得,今天早上陈主任好早就查房了?” “昂?查就查呗,他们的手术又不会提前!”骨四科能够有一个手术间,就已经不容易了,难道陈炳还能再找一个手术间?不还是要等他把手术做完? 自己慢慢做,让陈炳自己熬着去。 刘德乾今天就是要本着把手术做精细而去的。 明天还是陈炳的手术日,他只要精神上能够熬得住,就尽管让他熬就是了。 陈政听到刘德乾这么说,就知道刘德乾肯定是还不知道昨天晚上血管外科发生的事情,其实陈政也是今天早上听值班医生说起才刚知道的。 陈政就解释说:“不是的,陈主任的手术已经被接到手术室去了,昨天血管外科的覃主任受了伤,现在在我们科室的陈主任那边住院,所以覃主任安排的手术就都取消了,那个手术间空出来后,就给了陈主任。” 刘德乾本来还在慢慢悠悠地端茶,一听到这话,立刻神色就僵住了。 “血管外科的手术间空出来,给他陈炳做什么?就算是要接关节外科的手术,也是要让我们分台啊?手术室到底是怎么搞的咯?”刘德乾语气颇为不太好。 陈炳是两台手术,他也是两台,刘德乾晓得自己做手术可能没陈炳快,所以在陈炳手术日的时候,他都不去送手术。只是,在自己的手术日,被陈炳掏了一个手术间,刘德乾就觉得格外不爽。 眼看着刘德乾似乎要给手术室打电话,陈政赶紧拦道:“刘主任,这不能怪手术室啊,昨天覃主任受伤了,断了两根手指,一处创伤,右手手掌也断了。是陈主任带人给做的手术。” “现在覃主任的手术间让给陈主任,也是合情合理啊。” 刘德乾把打电话的手收住,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说:“覃元武竟然伤得这么重?是怎么搞的?” “我也只是听说,好像是被覃主任的弟弟给砍伤的,具体原因就没去打听了。但是我估计,右手的手掌和左手的手指都断了,覃元武以后!”陈政没继续说下去。 外科医生基本上就是靠一双手吃饭,这影响职业生涯的事情,陈政也不好私底下做太多的评价,不过估计覃元武想再待在主任的位置上是肯定不可能了,血管外科还能不能继续待着,得看医院和科室里的人到底什么意见。 覃元武以后也可以就只坐在门诊上呐。 刘德乾马上站了起来说:“覃主任住在哪一床?我们还是要过去看看,不然不合适。” 覃元武虽然以后可能不是主任了,但是谁以后都会不是主任啊,到了自己家门口,刘德乾其实昨天就该到个场的,但是没人给他讲过这件事。现在虽然不是第一时间,但是去看看还是有必要的。 十分钟之后。 刘德乾笑嘻嘻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说:“覃主任,那你好好休息啊。我等会儿还要下手术室去做手术。” 然后就走离了病房门口,只是,才过了护士站,刘德乾脸上的笑容就全无了,压低声音问道:“昨天的手术到底是谁做的?陈炳做的吗?他还能把断肢再植做得这么好?” 这件事啊,陈政还真不清楚,于是便摇了摇头。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刘德乾就打听到了到底谁才是让覃元武的手指血运恢复得这么好的‘罪魁祸首’了。竟然不是别人,而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那个陈炳从湘雅二医院喊下来的小毛头医生陆成。 这就有点怪了啊,按照道理讲,手外科属于康兴华的本科专业,康兴华与陆成这小子不对付多久了?康兴华怎么放心让陆成去做断指再植的? 那这小子很有问题呐。 刘德乾一直以来都是把陆成当成陈炳卖弄人情,把陆成请下来镀金的人,之前康兴华与陆成对碰的过程中,肯定陆成背后也有谁都不知道的背景在。 但现在真细细一想,如果陆成真的有背景的话,只会是一个临时工? 刘德乾马上又说:“陈政,你先去手术室,我去院办一趟。” 陈政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然后就退出了副高办公室。 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陈政踌躇了很久,今天他之所以找刘德乾这么说,主要还是让刘德乾堤防一下陆成的,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个年轻人。 陈炳肯定是不会断指再植的,陈炳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待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很。 现在陆成刚好来了就发生了变故,肯定和陆成有关。 只是,陈政没想到,刘德乾在听到了陆成有点厉害后,反应会这么大,就直接找去院办了。就这心思,陈政都有点怀疑,自己之前一直跟着刘德乾的步子走,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选择依附陈炳,那是走技术路线。跟着刘德乾,就是走的人情路线。 华国就是这么一个国度,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也是这么个情况啊,人情和人脉有时候比单纯的技术更加有用啊。 稍微缓了缓,陈政就对着里面喊了一声:“搞快点,把手术排了就赶紧下来手术室手术。”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你出去! 今天陈炳安排的手术有两台,本来打算的是接刘德乾手术日之后的手术间的,没想到竟然能够单独有一个手术间,所以早早就能去手术室手术了。 而按照陈炳的想法是,刘德乾做完两台手术之后啊,肯定就下午去了,他做一台手术,然后剩下一台给陆成,就算是稍微费点时间也没多大关系。 不过既然事情有变的话,那么思路也可以稍微改变一下了,今天两台手术,一台是肩关节镜下肩袖缝合术,另外一台则是肩关节镜下冻结肩清理术。 时间充裕,陈炳就很想看看这个被自己带出来的毛头小子啊,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上一次在青年运动医学大赛的时候,陆成大放异彩,但那毕竟只是模拟的仪器而已,那是比赛,而今天这个是真人的手术。 穿好了衣服之后,陈炳看了看时间还早,就说:“小陆,今天的两台手术,你能搞得定吗?” 陆成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陈主任这是在给自己送经验值和金币来了啊。 当即就说:“可以试一试。” 陈炳又不是下级医生,估计现在的技术水平都和常威隆他们差不多的级别了,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练习。而跟着陈炳的,目前最得陈炳信任的就只有郭晓勇,但是估摸着郭晓勇这做术前准备都够呛的样子,估计也还没到可以练习手术的这一步。 手术室里有专门的负责关节镜的器械护士,不过她们都在刘德乾的手术间,不过器械护士要做的操作也并不多,陈炳只要稍微教学一下,就可以完成关节镜的上机操作。 这般后,陈炳就道:“我们的镜子可能和你在湘雅二医院用的镜子不一样啊,这是可以自己在操作杆上就拍照的,所以不需要特别专业的器械师来配合。” “你来吧。” 陈炳就把主刀位让了出来,然后走到了洗手护士和手术台的中间。 肩关节镜的手术一般选择的是侧卧位,上臂悬吊,所以其实不需要助手帮太多忙,而陈炳怕血管外科的护士都不认识全关节镜的一些器械,索性就自己半兼任助手,半兼任器械护士给陆成来配台。 陆成马上转了个位置,一到操作位之后,就马上说:“晓勇,这个病人术前送手术的时候带了副肾吗?” 郭晓勇看了陈炳一眼,好像是没听懂。 陆成也就明白了,说:“那就抽一管生理盐水吧。” 陈炳就道:“巡回,开一个注射器上来。” 接着解释:“副肾与生理盐水配制之后可以减少创面的出血,是做关节镜入路之前标准的操作,我平时觉得用处可能不太大,就懒得搞。” “晓勇,你以后要学关节镜的时候,要跟着小陆一起学。我现在的路子有点野了。” 的确是这样,关节镜技术特别好的人就未必适合初级教学,因为一般这样的医师或者教授都有足够的经验和底气进行非常规模式下的手术。 但是对于初学者来讲,术前的准备做得不够充分,手术过程中的视野就会极差,因此不适合和老油条学。 郭晓勇听到这话瞬间就来精神了:“好嘞,陈主任。” 然后对着陆成神秘一笑,意思是你是我大哥!负责带小弟是你的职责。 陆成现在关节镜的掌镜技术已经足够,但是陆成还是觉得按照标准的步骤走,才是最合适的,能够获得更好的视野。 充盈关节腔,开口,钝性穿戳至肩关节囊。 这一系列操作已经成为了陆成的本能了,所以基本上陆成拿着尖刀和直钳就已经突破到了关节腔里面去。 拿起关节镜,一对白之后,当时陆成就傻眼了,看着关节镜内清晰的人像,就说:“陈主任,这关节镜的视野这么好?” 这个关节镜的显示屏上的清晰度,至少是陆成在湘雅二医院里做的关节镜清晰度的两倍,连脸上的毛孔都能看得到。 陈炳于是笑笑,颇为腼腆地道:“我之前就给你讲我一般不做关节镜充盈嘛,你等会儿出水其实也是一样的。其实啊,这关节镜是刘德乾搞进来的,全是最新款的。” “而你在湘雅二医院做的关节镜器械估计都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年多前的那套了,当然比不上现在的。” 每个医院运动医学的发展速度不一样,像湘雅医院湘雅二医院的关节镜都至少发展了二三十年了,设备肯定不会轻易更换的啊,一套设备至少都是好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 除了那种高端的私人医院,谁舍得出了新器械就买啊,但是新发展起来的运动医学的医院,肯定都是紧着最新的设备买咯。 所以这其实也是一种优势。 戴着关节镜套,陆成把关节镜置入到肩关节腔内后,马上就看到了清晰的肩关节内的视野,这绝对是那种高请的摄像头,连极为细小的毛糙点都能看到。 这个病人是肩袖损伤,而且来医院的时间很短,所以滑膜炎非常轻微。 陆成在肩关节内走了一圈,只是用刨削器打磨了一点小的毛糙物,便完成了肩关节囊的关节清理术。 陆成一边对肱二头肌长头肌腱、bankart等位置一一拍照,一边说:“陈主任,这关节镜做起手术来,实在是太爽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清晰的关节镜内视野。出水也够强。” “难怪可以不用关节充盈和副肾这个步骤了。” 一切的细节,其实都是为了能够方便手术和扩大视野,减少出血这些。但是这个关节镜器械本身就能够避免这么多东西,那么陆成之前的操作就显得有些赘余了。 这就让陆成觉得自己就像是乡下来的似的。 陈炳说:“也不是完全如此呢,你的操作还是有必要的,副肾除了可以减少关节内的出血,还能够减少入路的出血,还是蛮好的。晓勇,你以后要记得养成这个习惯。” 接着陈炳又说:“小陆,你做关节镜检查的时候可以稍微慢一点,我们是看得清楚,但是可以稍微给晓勇带点讲解的。” 陆成想了下便说:“陈主任,我是想着下一台冻结肩的清理啊,肯定是要详细地做的,所以这一台尽量地节省点时间,下一台,肯定想要看到的结构都能够看得到。” 冻结肩的手术,说简单简单,说复杂就复杂。 陈炳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了。 郭晓勇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然后陆成就把关节镜转移了阵地,直接移动到肩峰下间隙去,肩峰下间隙才能够看到肩袖,这个病人是冈上肌的撕裂,所以要对冈上肌在肩峰下间隙进行缝合。 缝合的套路,陆成的思路格外清晰。 来到肩峰下间隙后,陆成再做了一个操作位的口子,并且同时再直接做了第三个口子,这是放套筒的口子。 一边做,陆成便解释道:“陈主任,我习惯直接先把放套筒的口子做了,因为肯定是要放的,所以还能够多一个入路进行提前的关节清理,多少可以节省点时间,还能够避免再多开一个口。” 陈炳脸皮笑了笑,但心里却骂道,你这个糟毛头小子我信你个鬼,你这直接开第三个孔万一不对呢?这你不是就要开第四个甚至第五个孔了? 陈炳点头道:“可以,不过晓勇,这一步你直接掠过,别跟着他学,这也是野路子。” 只有在对肩袖缝合几乎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才会在一开始就把放套筒的入路也给做了。 看人的手术水平和技术,其实就是从这些细节中看出来的,陈炳瞬间对陆成的评估点啊,又往上抬了一抬。 只是,当陆成把刨削器放进到肩峰下间隙中去之后,陆成的速度马上就快了起来。 一边清理滑膜,一边道:“晓勇,帮我把肩关节再拉一点,稍微带点力气就可以了。” 郭晓勇还在茫然着,陈炳就马上带着郭晓勇的手到了他该放的位置,同时嘴里骂道:“回去之后多看点书,只是靠着在台上学手术,你想学到什么时候去?一定要提前把手术步骤和原理都给搞清楚。” 郭晓勇猛地点了点头,暗道,唉,我和小陆哥的差距是越来越远了,陆成都已经开始手术了,我连手术步骤都没背会。 陆成没管这么多,直接就开始清理。 这是新鲜的损伤,所以可清理的东西并不多,紧接着,只见陆成用探钩从第三个入路往肩袖的某个位置往里面一挑,顿时就戳到了‘软肋’点,往里面轻轻用力已突破,撕裂的肩袖便探出头来。 这是冈上肌的不完全断裂,但是只有那么一丢丢了,根本无法维持肩关节的稳定性及完全其该有的负责上肢的外展功能。 陆成便说:“陈主任,运气还是蛮好啦,没完全断,只要缝一下就可以了啦。” “嗯。” “可以上外排钉了。”陈炳虽然惊讶于陆成找到断裂点的位置这么快,但是术前还是有核磁这种辅助资料,也还正常。 陆成快速地用等离子刀在该上外排钉的地方打了两个点,然后道:“巡回老师,把外排钉上一下。” “打孔器!” 陈炳早就把打孔器给了陆成,然后再走到一堆器械旁边给巡回指着外排钉是什么东西。 等到陆成这边嘭嘭把外排钉的孔打出来的时候,两颗带线的钉子就已经到了台上。 这配合,简直爽歪歪,陆成觉得这手术流程简直无敌。 把两颗外排钉都拧进去之后,陆成准备再喊巡回拿缝针的时候,没想到陈炳神秘兮兮地又递过来了一个东西,说:“小陆,这个缝合包是我的名字,这是我买的专用的缝合器。” “你来试试?你只要把线穿进这里面,然后扣动这里一弹,缝线就会穿过肌腱,然后再拿线就可以了。” 陈炳一边说,一边给陆成试验这个东西。 陆成当场就有点石化。 MLGB的,这是啥玩意儿? 还有这种玩意儿? 肩袖缝合最难的部分就是把线要通过套筒缝过去,并且从对侧把线给带出来,这也是肩袖缝合过程中的关键点,也是看一个人对肩袖损伤缝合的理解深度问题。 但? 然并卵,这个东西简直就是打破平衡的。 陆成把缝线从操作孔拉出来之后,装到了缝合器上,调整了一下方向之后,一弹。 顿时,缝线就被带着穿过了肌腱,陆成再用探钩把缝线从套筒中一拉出来。 一个缝合! 没了! 陆成的额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手术的操作感简直太差劲了,而后故技重施地又把另外一根缝线也穿了过去。 又没了。 交叉打结,剪线! 手术就。 没了。 陆成当时就把头一偏,无奈地看了陈炳一眼。 便看到了陈炳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眼球中血丝都清晰可见,瞳孔尽力的放大,就好像发生了脑溢血一个样。 “陈主任,你这些器械?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宝贝,这不是让肩袖缝合简单得和清创缝合一个样了吗?”陆成吐槽。 陈炳指着手术室外,偏头不看陆成。 心里疯狂地骂起了陆成来,你TM的这讲的是人话? 所有的工具都是人造出来的,造出来是为了方便人通过工具能够更加便捷。但是,使用工具的人,也是要有很强的理解力的。 就好比,电脑强不强大? 但是普通人拿着电脑,除了上上网、玩玩游戏、聊聊天,看看电视之外,还能干嘛? 它在程序猿的手里才是工作的工具,在普通人的眼里就只是消费品而已。 手术刀在外科医生的手里是救命神器,在普通人眼里简直就是锋利无比的杀人凶器! 这能一样? 这能一样? 你他么是不是知道了我第一次用它的时候把弹针给搞断了,然后我找断针找了一个多小时你来嘲讽我的? 难道有工具就是你二十分钟的时间搞完肩袖缝合的理由? 有工具就是你第一次用它就直接让我看不懂你这手术速度的理由? 有工具你就能不当人?要去当条狗? 还清创缝合一样简单! 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什么手术其实说得简单点不是更加大型的清创缝合+放点东西? “你出去!” “我不想听你讲话,我也暂时不想看到你。”陈炳发飙了一样地吐出了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可怕的顿悟! 陈炳的内心是真的觉得陆成很欠揍,还好今天在的手术间是血管外科的手术室,所以这些洗手和巡回护士都不知道,平时他陈炳做手术的时候,用的也是同样的器械,但是速度可比不上陆成这毛头小子。 要是在那个场景下,陆成这么讲的话,在那些小护士听起来,不就是在说他陈炳连好的器械都用不来嘛? 所以,陈炳就觉得很淦。 你就直接讲你厉害就行了呗,为什么偏偏要找一个客观的理由谦虚一下呢? 其实啊,古语有一句话就说得好,过分的谦虚就是过度的骄傲。 就是这么个意思。 陆成说完后就对着陈炳在微笑,不过笑着的时候,其实他的目光,本来是看向陈炳的,不过突然间就好像收了一下! 陈炳喊他出去这些字眼啊,他根本就没有听见。 而是继续站在了主刀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陈炳见状,也没真让陆成就滚出去,之前那么讲当然是开玩笑的,稍微扬起头道:“你起开!碍手碍脚的。” “你一直站在主刀的位置上,这台手术是不准备下台了是吧?” 说话间陈炳轻轻地拍打了一下陆成的手,速度很慢,以陆成的反应肯定能躲得开。 可陆成一点反应都没给他,手没缩,反而是让陈炳打到了。 陈炳这才又把头放下来,平视着陆成,看到陆成的瞳孔散开,目光根本就没聚焦,好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似的。 当时,陈炳的瞳孔就是一缩,心里暗骂道: 不是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个小怪胎莫不是对刚刚我讲的或者他讲的什么话,产生了一种顿悟的效应吧? 欸,临床医学虽然是一门自然科学,但是对于医学知识水平的理解过程中啊,一旦涉及到比较深奥的领域,还真就是有豁然开朗和顿悟。 只是啊,很少人能够有这种机会,一个人也只有很少的时候有这种感觉。 陆成本身基础知识就够扎实,前期的储备够的情况下,是非常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郭晓勇疑惑地偏着头,看着陈炳,又看了看陆成,心里暗说,小成哥莫不是被陈主任一下子开玩笑给开傻了哦? 他一直站在这里,我还缝不缝了? 想着的时候他就想拍一下陆成,让他让开。 只是郭晓勇刚抬起的手,就被陈炳给抓住了,而且还很用力。捏得郭晓勇有点痛。 郭晓勇猛一偏头,那小眼神委屈极了。 陈主任,我是你的人啊?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 陈炳道:“先不急着缝合,等陆成让开再说。” 郭晓勇眼神顿时又迷茫了,手挣扎了两下,然后又看了看陆成,低声道:“陈主任,小成哥他这是咋啦?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这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突然一下子就这么僵住了,这就很吓人的好吧? 陈炳瞥了一眼郭晓勇,说:“没事,小事情。你不管他就是了,很快的。” 一般来讲,突然产生的顿悟,得到的收获会很大,但是其实时间并不长。那一下子就好像是把淤堵或者是一道坎给打通之后,产生的剧烈效应,我们的大脑完全有能力在短时间里消化。 果不其然,陆成很快地就醒了过来,然后退了两步说:“晓勇,你来缝吧。” 语气平静,笑容收敛,目光也是比之前要更加清亮和深邃了很多。 郭晓勇点了点头,回道:“昂,好的。” 他只觉得陆成这一瞬间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更不敢问,郭晓勇直觉陈主任肯定知道,所以他打算等会儿陆成离开后他偷偷地问一下陈主任,或者找个机会问问小成哥。 这都不是事。 陈炳心里是羡慕嫉妒恨五味陈杂啊,轻哼了一声,骂了一句:“你运气好的噶卵哒。(注:常市话:ga阴平,luan上声,da轻声。)” 陆成听得懂这个词,也知道陈炳或许是看出来了什么,嘿嘿地偷笑了一声,也就真走出了手术室了,不得了便宜还卖乖。 刚才啊,陆成阴差阳错的讲了一句话,那就是和清创缝合一样简单,这句话被他结合到了自己看过的诸多关于运动医学的文献当中去了,然后突然一下子,就把他的运动医学中的所有等级都再次提升了一级。 “恭喜你厚积薄发而顿悟!” “获得奖励:运动医学所有高级以下技能提升至专家级,专家级技能等级+1。” “获得奖励:经验值+!金币:!” “恭喜你拥有第一个登峰级技能,共通被动技能等级上限增至登峰级,持续时间减半,冷却时间加倍。” “恭喜你拥有第一个登峰级技能,并且获得专家级、登峰级及以上等级技能获得途径:顿悟。” “游戏等级+1!(注解:本次等级增加后,当前经验值累积,不归零。)” “祝您游戏愉快。” 顿悟猛不猛? 真TM的猛啊,直接就是给了陆成几乎一整套的运动医学专家级技能,而且原本的专家级技能等级,再次得到了提升。 陆成是愉快极了,刚刚一下子,陆成拥有了登峰级的技能不说,而且还赚了一万块钱。 虽然一万块钱与登峰级的技能比,不算什么,但是拥有技能要去赚钱毕竟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但是到手的钱不用啊。 登峰级技能,就已经是站在了国内某一个领域的巅峰了,即便是去北上广这种地方,那也是可以与人相互切磋的存在。 这就不是交流了,一般来讲,说相互交流的,是一种自谦的称呼,而说相互切磋的,才是真正地把你当成了对手,相互学习。 这一下子,陆成的眼界和水准,都高了很多。 而陆成再回忆让自己顿悟的这句话,不免觉得,这句话总结得实在是太好了。 所有的手术,其实本质上都脱离不了清创缝合,源自于清创缝合,又高于清创缝合。 清创缝合术是对开放创口进行处理的一种急诊外科常用的治疗方法,其目的是通过手术清除伤口内异物,切除坏死、失去活力的组织,同时修复受损的重要组织! 以上是清创缝合术的一个定义,但是说是在的,所有的手术,其实不都是把闭合手术变成开放性或者半开放性手术,对伤口内的坏死、失去活力的组织的同时,再修复重要的组织么? 不是么? 是的,当然是的。 我们当医生,特别是外科医生,最起初要学习的肯定就是清创缝合,而且,我们在本科的学习过程中,就只学了这一个。 而到了学得越来越深之后啊,就分成了很多种手术名词,各种专业的叫法,其实总结起来,就只有这一个清创缝合。 就好比,肿瘤,是不是清创?是的,清除坏死的、不正常的组织。 骨折复位内固定术,是不是清创?是的,修复重要组织。 阑尾炎、肝囊肿、关节置换、神经鞘瘤、血栓切开取栓、颅内钻孔引流? 要回到原理是很简单,只是在这个实施的过程,各有不同! 但是一旦找到了这个起点和终点啊,路线就可以自由发挥了,这是如今陆成达到的境界。 于是目前陆成高级及高级以上的技能便变成了: “高级技能:骨折复位术、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神经缝合术。” “顶级技能:肘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创伤、关节方向)、人体四肢解剖技巧、清创缝合术、美容缝合术、抗生素使用经验。肩关节损伤治疗方向(关节、创伤等方向)、踝关节、腕关节、髋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创伤、关节方向)、” “专家级技能:肩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方向),膝关节损伤治疗经验(创伤、关节方向)、肌腱损伤治疗经验、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 “登峰级技能:膝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方向)。” “……” 嗯,陆成再细看的时候啊,就发现关节方面的治疗经验,再次进行分类了,分得更加细致了。 创伤、关节、运动医学,俨然是三个不同的方向了。 只是啊,虽然分得更细,但是其实陆成现在又已经开始慢慢要跳出这个分类了。 只有真正的去了解了各个领域的各种技能,顶级、专家级之后,才能谈跳出来,否则一个初学者就说清创缝合就是所有的一切,这不就是贻笑大方么? 他肯定只会清创缝合术。 这一次的收获,是相当巨大的。 等级来到了lv32,直接让陆成节省了至少一个月的升级时间! 更加重要的是啊,如果现在陈炳再喊陆成做运动医学的手术的话,那就可能真的是做教学手术了,就算是陈炳喊陆成一声指导员,如果只是单纯从技术层面来讲,陆成答应得是当之无愧的。 只是从人情方面,陆成还是觉得陈炳是他的老师,答应不得。 陆成还没走多远,陈炳就偷偷摸摸地追了上来,问道:“小陆,爽吗?” 陆成当时就摸了摸后脑勺,心里暗自吐槽,陈主任,这问题这么问很容易有歧义啊。 但还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好像有点。” 陈炳笑得肩膀都抖动了两下,但表情又有些苦的样子,陆成刚刚的技术其实陈炳已经快摸到了他的边缘了,可能比自己都还要猛一些。 这一下子又不知道顿悟出了啥,这自己真的是请了一尊大佛回来,说不清道不明了都。 “收获大吗?”身材微胖的他像个一百六十斤的孩子一样好奇。 “好像也有点。”陆成嘴角扬了开。 “huo卵xing(扯淡),才有点!我不信。”陈炳道。 “那好像不止。”陆成又老实地说。 “算了,我不问你了。我只想要说的是,你TM得请吃饭了,老子要敲你的杆子。” “我还要吃好的,你晓得不?”陈炳颇为不要脸地道。 “昂,要的。”陆成点头。 陈炳这才觉得气顺了点,说:“这还差不多。” “别说出去。” “好的,陈主任。” …… 再一次来到手术台上的时候啊,郭晓勇就发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事情。 本来平时陈炳基本上都不碰关节镜的术前准备这些事情的,但是啊,刚刚这台手术,陈炳却十分虔诚地从头参与到了尾,而且在开台之后,直接就把他挤了出去,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陆成的助手位置上。 根本就不给他任何伸手的机会,这就让郭晓勇觉得很淦。 他昨天想的鬼主意就是今天这台冻结肩松解术,他在手术完成之后能玩一玩镜子,但现在陈炳连位置都不给他,他等会儿玩个蛇皮儿哦? 郭晓勇就很委屈,也很幽怨地就看着陈炳,心里骂道,陈主任啊,你到底想干啥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至于和我抢这种学习机会吗?你能不能让一下我啊,我的陈主任,我的陈哥,炳哥? 但是过了将近二十分钟,陈炳依然不要脸地站在一助的助手位置上,认真地盯着显示屏。 郭晓勇心里就开骂了:麻痹哦,不要脸…… 他根本想不到,陈炳这是真的在认真地给陆成当助手,像学徒一样地看着和揣摩着陆成做的手术。 因为陈炳知道,肩周炎大多数情况下,其实在局部麻醉下采用手法松解术,即可缓解症状,但是这个病人之所以要做手术,还是因为肩周炎合并了肩峰撞击综合征。 既然要做肩峰撞击综合征的肩峰下打磨手术,那么肯定就要配合手法与手术双重松解术全套。 而肩关节镜的技术水平怎么样,其实一个肩周炎的镜下松解术,是最显示水平的,因为基本上肩关节的各个区域,都要去详细地进行镜检和松解,可不像平时做镜检的那样,这里看一下,哦,没事儿,那就去另外一个地方。 肩周炎是肩关节囊、盂唇等多个地方都出现了炎症性改变,使得肩关节活动僵硬与疼痛,所以,全面的松解是非常必要的。 业内还有一句玩笑,很多肩周炎在手术开始之前的手法松解,就已经把手术做完了,但,其实还才开始…… 补昨天,还有!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没用比没得用好! 郭晓勇人自然不傻,而且还有点机灵,除了偶尔喜欢耍点小聪明之外,也足够努力。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说被陈炳看重,然后成为唯一一个从骨三科带到骨四科来的人。 之前之所以心态有变化那是他昨天就和陆成约好了,但是陈炳这个老主任却占着他的位置不让,他这不就没机会上手了吗? 但是其实只要再深入一思考,也能知道,陈炳从来不是个傻子啊,他这么认真地在看陆成做手术,肯定是有问题的啊,至少说明,陆成有一个点比陈炳做得好。 陈炳就很少很少去看刘德乾做手术,那这个问题就想得明白了。 只是虽然是想明白了,可郭晓勇却还是看不明白陆成到底哪里做得比陈炳就要好了,又有哪里值得陈炳来学习了。 郭晓勇现在的水平,也就只是大概认识关节镜里面的一些部位,转换了位置之后,比如他只看到了关节囊在肱骨头的附着点, 肱二头肌腱这些比较明显的组织。 但陆成检查肩袖在粗隆部的止点处、肩袖后部和肱骨头裸区、后方关节面、后盂唇、后隐窝和后关节囊、肱二头肌盂唇复合体、肩胛下肌腱以及肩胛下隐窝这些比较不常规的地方时,郭晓勇当时就懵了。 因为平时陈炳在做肩关节镜检查的时候,就很少来这些地方,普通的肩袖损伤大概看一下肩关节内无损伤之后,就直接转到肩峰下间隙去了,所以根本就没得看这些东西。 而冻结肩标准的肩关节松解术的话,则是要在各个位置找炎症增生的组织,并对其进行一一处理。 这就需要做极为全面的肩关节镜检查了,平时没有足够的积累,就想要看懂这些东西,做梦去吧。 于是啊,郭晓勇的注意力关注了一下子之后,就有点无聊的把注意力分散了开。 看不懂还看,是真的很难被吸引到的。 陈炳也许是注意到了郭晓勇现在的状态,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后,问道:“小陆,你操作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把速度减一点,然后带一点讲解,不然的话,我看你手术都有点吃力。”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洗手护士的瞳孔当时都微微一缩。 哦豁! 这是陈炳作为骨科的大主任该讲出来的话? 原来自己之前还是看走眼了啊,这根本就不是陈主任带着下级医生做手术? 再细致地看了看陈炳认真而恳切的眼神之后,她再一次地确定了这个事实,顿时又把眼睛移到了陆成的身上,心里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看起来好年轻啊,陈主任从哪里找的教授? 不是,陈主任,您找人下来做手术,都不给我们提前打个招呼的么? 顿时啊,洗手护士的注意力就更加专注了,她虽然不是骨科的专科护士,但是既然来搭台了,自然不能给陈炳丢脸啊。 与此同时,麻醉师和巡回护士也是偷偷摸摸地放下了手机,然后认真地看着显示屏里面的操作,竖起耳朵,好像是真能够看懂现在在做什么手术似的。 陆成听了这话,转了下头,看着陈炳,他心里是绝对不信陈炳不懂他的操作的。 他现在做的就是最基础,也是最基本的肩关节镜检查,当然,最基础的肩关节镜检查,要做好也是不容易的。每个看起来极为漂亮的手术,其实都是一步一个坑,按部就班地在走,把每一步都走好之后,再结合一些小技巧,以缩短手术时间的。 但是,在缩短时间的基础上,若是降低了手术的质量,那也是绝对不可取的。 而陈炳既然能够单独地做肩关节镜的手术,这些基本的流程肯定不会有问题,否则他也不敢单独给病人做手术,拿不下意外发生的情况,那下台之后怎么办呢? 估计也就是让自己说给郭晓勇听。 陆成便道:“陈主任,那我就随便讲一点啊,可能说得不太好……” (注解:肩关节镜检查的教学步骤之前已经有写过,不再赘述浪费时间了。) 随着陆成讲解的加入,顿时啊,郭晓勇就提神了,因为解剖结构他是知道的,但是解剖结构到关节镜显示屏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才不太懂。 而且,陆成的操作本就十分规范,所以,在陆成讲解的过程中。 欸,巡回护士、洗手护士和麻醉师都感觉自己好像能够跟得上陆成的节奏,至少是知道陆成现在清理的部位是哪些部位,而且陆成在一边操作的过程中,还会稍微讲一下如果这里不进行松解,可能之后会出现些什么样的情况。 虽然只是一嘴带过,但这就是扎实的基本功的体现。 能不能做手术和能不能教手术,是两个境界;能不能把手术教学得很清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啊,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对陆成是陈炳请来的年轻教授的念头更加深了,虽然陈炳还是一口一个小陆的喊,但那肯定是私教啊。一个能够把手术讲解得这么清晰的人,能不厉害? 所以,在陆成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洗手护士都会非常热情地回一句:“好的,陆教授。” “好的,陆教授……” 陈炳最初还会奇怪的看她一眼,但看她一眼之后,就错过了陆成操作的步骤,他后来便不再去看了。 冻结肩的松解术,其实是一台非常基本的手术,很考校基本功,而真正能够把冻结肩松解术做得非常好的人,基本上在肩关节镜手术领域上,其他的手术也做得不会很差。 陆成带着讲解,所以手术的速度就慢了一些,足足花费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时间,才最终完成了肩关节囊松解+滑膜清理术+肩峰成形术。 手术结束之后,陆成才问道:“陈主任,我先下台还是我把缝合和注射鸡尾酒的事情也做了?” 冻结肩术前有大量的滑膜增生,多个部位的炎症会导致剧烈的疼痛,术中虽然进行了松解,但是,术后的疼痛会让病人非常不愿意配合进行功能锻炼。 不动则僵,术后的康复锻炼不好的话,那么,术中松解得再彻底,也无济于事。 正常人软组织的恢复速度是极快的,如果两根手指长时间并在一起不分开的话,至少一个手指上有一个小口子,两根手指就能够长在一起。 而松解术后,松解的部位就是类似于这种口子并在一起,所以。 冻结肩的治疗过程,手术占据的最终疗效,可能只有百分之四十,有百分之十到二十在镇痛,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到百分之五十,都是要靠病人自己的功能锻炼! 陈炳说:“没事,打鸡尾酒的事情交给郭晓勇去打。” “这个病人到时候要怎么康复,这个你也要讲一下呢,你现在是主刀,你得把整套流程都要搞完呐。” 陈炳是真正懂运动医学的人,自然知道,陆成肯定有自己的康复锻炼的模式,所以他希望陆成能够带给科室里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陈炳毕竟自己离开了运动医学已经至少五年以上了,很久不碰这个东西,就跟不上时代的节奏。 虽然最近捡了起来,但是新东西冒出来的太多,而且他杂事繁忙,没那么多时间去研究怎么去追上最新的康复训练模式。 陆成这边呢,其实有自己的想法,但不敢乱来,便说:“陈主任,科室里平时怎么康复训练的,就怎么来就行了,就是术后的镇痛要配合上就可以了。” 陈炳虚踹了他一脚:“你尽是huo卵形(扯淡)。我让你说你就说。” “妈的出去了才不到半年,还变得娘们了起来是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了泰国一趟呢。” 陆成躲开了,小跑了几步,笑嘻嘻地道:“陈主任,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我心里的想法和现实是对不到一起的,我觉得病人术后可以随便康复锻炼,但是这其实并不符合指南。” 陆成是对肩关节镜治疗术后的康复训练有过研究的,这个之前林辉喊他关注这些的时候,他就去研究过。 术后的制动,那是因为活动会对手术导致毁灭性的打击,但其实,只要肩袖不损伤的情况下,随意活动并不会导致意外伤害,只是以往包括目前的看法都觉得手术后过度的活动会导致二次伤害,所以会部分制动康复锻炼。 但是陆成却觉得,只要肩袖、半月板没损伤的情况下,都能够快速锻炼。 但是陆成觉得是陆成觉得,现实是现实,按照最新和自己的理念走,病人好了万事大吉,但你没好处,若是出了任何事情,你就是不按照指南来。 若是在湘雅二医院,那没问题啊,陆成他们本来就快通过了伦理学会的审批,可以在临床上做临床试验。 但是那个试验点是在湘雅二医院,不是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所以,陆成即便讲了,陈炳估计也不敢照做,除非他胆子天大。 果不其然,陈炳稍微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就随便动,那前臂吊带,三角巾这些都可以不用了咯?” 前臂吊带,三角巾,其实就是肩关节支具的简易版,肩关节支具配合康复锻炼,才是最正规的。 “陈主任,支具、前臂吊带这些,起的都是部分制动的作用,在可以随意运动的情况下,部分制动是没有意义的。这是我们的理解。”陆成说道。 陈炳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那也只能是你们。晓勇,你到时候还是要给病人上一个前臂吊带呢?康复训练的话,还是按照我们平时的来。” “先前举,一周之后练习外展!” “好的,陈主任。”郭晓勇那边紧皱着眉头,心里凌乱着。 不能做还问,问了不是白问么? 陈炳就拍了拍陆成的肩膀,认真地说:“小陆,你其实没必要这么保守的。能不能做是一回事,但是知道该怎么做是另外一回事。” “我知道最新的理念不去用,和我没得用,这是两码事情。” “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给晓勇,带来更多不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们即便现在用不了,但是我们可以去争取用得着,给病人最先进,最高的服务质量,这才是根本。” 陆成还没回话,就被陈炳给引到了手术室外面去。 郭晓勇在台上,没精打采的哭丧着脸,肩关节镜已经拆了,他虽然可以再装上去,但是没有陈炳和陆成在,他也不敢单独上手啊。 陈炳是副主任医师,又是骨科主任,有三级及以上手术权限,陆成是请来的,属于那种在湘雅二医院登记的异地执业,但是他郭晓勇没有啊。 这事儿弄的。 不过啊,郭晓勇想了一会儿,又是突然眼睛一亮。 对啊,刚刚陈主任讲了,能不能用是一回事,但是有没有得用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成哥,你给我等着,我非把你掏空不可! …… 二十分钟之后,郭晓勇推着病人离开了手术室,送去了复苏室。 全麻的病人是需要在复苏室进行复苏的,这样可以节约手术室的周转时间,让每一个手术间每天可以多开展一两台手术。 而郭晓勇离开复苏室的时候,时间才不过十一点四十。 当时,郭晓勇就打了陆成的电话,问道:“小成哥,在哪儿?一起约个饭不?” 陆成就回道:“我在城东谷鸭馆门口,和陈主任一起,蔡老师也在,你赶紧过来吧。” “等会儿蔡老师那边还有台手术,我们两个也要上去看看。” 郭晓勇一听,便有些嘟囔着道:“蔡师傅也在啊?” “嗯咯,你快点来啊,我先挂了。” …… 而正在陆成他们去吃饭的时候,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手术服的中年男子一脚踩开了十九间的门,门打开了,里面却黑漆漆的一片。 顿时,他脸色一喜,心里暗道,哦豁,陈炳的手术都取消了啊,我就说嘛,血管外科的巡回和洗手怎么可能接骨科的手术? 然后他便才下到二楼准备去吃饭,下二楼的通道正对着的就是手术室的护理部,护理部的主任季悠悠坐在那里,翻着今天的手术安排表,秀眉微皱。 刘德乾顺口就问道:“悠悠,陈主任的手术怎么取消了呢?不是说要接他的手术吗?我还准备去学习一下呢。” 季悠悠是手术室护理部的主任,刘德乾自然与她非常熟了。 季悠悠自己也不太清楚哪台手术做了,哪台手术没做,便立刻翻回来看了一下,而后便疑惑道:“没有啊,我这里看到陈主任的两台手术都接了啊,都已经做完了啊?” “菊香,菊香,十九间的手术是做完了吧?” “是的,做完了。” 刘德乾当时就很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心情格外凌乱着。 我第一台手术操作才做完,他陈炳做完了两台手术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思维何其清奇! 刘德乾下了3楼之后,并没有在二楼的食堂去吃饭,反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在得到了电话中的回应之后,便径直下了楼,然后直奔行政楼方向而去。 到了三楼的院长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刘德乾便稍微等了一会儿。 曾德位才赶到办公室开了门,把刘德乾一并引了进去。 而后说:“刘主任,你突然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急事么?” 曾德位对刘德乾还是非常熟悉的,刘德乾在常市的关系可不弱,他之前能够担任骨科四病区的主任,身后靠着的背景是给了一定力度的支持的。 这也是上一任院长亲自拟任的。 刘德乾便道:“曾院长,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吧?” “我和陈炳各自在关节外科发展,半年之后由院方领导评估各类数据,然后再根据数据决定谁最后主管关节外科。对吧?” 曾德位听了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这个刘德乾啊,怎么一天到晚的就是在想着这件事咯,你好好地做你的手术就不好吗?就算你之后不是病区主任,你的奖金系数不还是一样的么?谁还能动你的蛋糕似的。 不过曾德位还不能够直接表现出不耐烦:“是,我们是这么说好的。这是很公平的啊?这个意见你当时也没有拒绝啊。” 曾德位便道:“公平的竞争,本就是利于我们科室的发展的,我自然不会拒绝,而且这还是曾院长您的提议。只是,当时我们也说好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两个组,都不能够请专家和教授下来做手术,如果有特殊情况,必须要请的话,那么这些病人的数据,也是要从最后评比的数据中剔除的。” “这也没错吧?” 这是之前曾德位主动提出来添加的附加条件。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地回避他平时经常自己去请会诊手术的事情。 否则要是谁都知道了这件事,那不是说明他自己没太多能力么? 曾德位再次点了点头,眯了眯眼睛说:“刘主任你的意思是,陈炳他还自己先破了自己的规矩?” “嗯。”刘德乾抿了抿嘴说:“你可以去我们科室看看咯!刚刚才做完手术。” 曾德位并没有立刻就相信了刘德乾的话,心里反倒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对,按照陈炳的脾性,应该很少做这件事啊,否则的话,以陈炳在湘雅医院里的关系,要找什么样的教授找不到? 刘德乾估计还没陈炳能找下来的人硬。这可能也是刘德乾主动提出来,不能请会诊的原因之一咯。 毕竟在竞争的过程中,陈炳也未必要一直保持着清高或者什么的,而一旦陈炳把这件事稍微提了一下,他刘德乾就要去省外找人了。 “刘主任,你还是把话说得更加清楚一点吧。陈请的人到底是谁?哪个医院的教授,有没有走医务科的程序?”不管是去外院做手术,还是请外院的人来做手术,最正规的程序都是要通过医务科的。 否则的话,就都是不太严谨的。 医生除了有医师资格证之外,还有职业资格证,在定点执业范围之外进行执业,属于违法行为,那就可大可小了。 刘德乾索性就说开了:“曾主任,我们科的陈炳,喊的并不是湘雅医院的教授,而是从湘雅二医院叫了人下来做手术。这算不算请会诊手术呢?还是说,就可以这么打擦边球?” “你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件事就不管了啊。” 曾德位一听到湘雅二医院几个字,当时就都明白了,刘德乾讲的人是陆成。 然后,曾德位整个人都直接醉了,我靠,你刘德乾是活到牛屁眼里去了吧,他陆成才多大?你和他争竞什么?你以为你刘德乾是真的关系能通到天了,比杜代勇,比梁超,都厉害很多了是吧? 你是不记得这两位到底是怎么翻车的了吗? 梁超,以前的副院长,现在光荣地提前退休了,杜代勇,在失去了竞争主任的资格后,就直接从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辞职,另谋高就了。 陆成这个人不简单呐,所以曾德位深深地皱起眉头说:“刘主任,这陆成,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以前应该只是我们医院的一个小小规培生吧?” “他只是去读了研究生,然后被陈炳喊回来锻炼一下而已,你没必要和一个年轻人这么锱铢必较吧?” 刘德乾顿时就觉得自己很冤枉,是啊,陆成是很年轻,本来,他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是和黄壁垒是这么说的。 但是,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常规性思维的就只把陆成当成一个普通的年轻人的话,那自己很可能就会滑铁卢了。 刘德乾就很认真地说:“曾院长,我不知道你晓不晓得陆成,但是他是我们科室的,我觉得,陈炳把他请来,就是属于违规性的操作,已经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因为陆成现在的技术水平,已经不是属于他现在这个年龄段的了。我们不能只看年龄啊,曾院长。” “陈炳这次肯定是故意的。” 刘德乾心里计较得非常清楚,平时陈炳做两台肩关节镜手术,再怎么快也至少要三个小时多的手术时间,如果加上周转的时间,至少是五个小时起。 但是今天算上周转和麻醉的时间都才三个小时,这里面的问题就很大。 不变之中的变量,一定要往变量因素去想。 陈炳那里出现的变量就是陆成这个小鬼头。 曾德位这边就有点为难了,其实吧,从陆成来到常市给岳南极做手术的时候,曾德位就知道陆成不是个简单的货色了,本以为陈炳就可以这么打擦边球过去。 但这才几天,就被刘德乾给发现了。 那这事该怎么算? 现在又把陆成退回去?这是会退出事情的哥哥! 陆成好歹是陈炳请来的,不能够因为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狗屁事,就鸡飞蛋打地闹到上级医院去啊。 “刘主任,你反应的问题啊,我觉得是你可能多虑了。陆成再怎么,也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而已,你和他计较什么?如果来个人就这么死抠细节的话,那你们这个竞争就没办法进行了。” “你们也不要让远方为难啊。” 刘德乾听到曾德位在这边和稀泥,顿时神色就稍稍地沉了一点:“曾院长,那你的意思就是,只要是年轻人,就可以随便来科室里咯?” “那我就想问一下,到底是二十多岁算年轻人呢,还是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都算年轻人呢?” “而且本来这个竞争就是陈炳他先挑起来的,我在关节外科搞的好好的,是他来要把我搞下去啊。”刘德乾非常无辜地道。 曾德位的眼神闪了闪,心里暗自说,我去,刘德乾,你他么的装无辜装得好像啊,如果我不是本院的人,不是老人,估计还真以为你是吃了多大的亏,受了多大的委屈了。 以前骨三科和骨四科竞争关节外科手术权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想的。然后你们骨四科刚拿到手术权限,你就极力地推荐陈炳去骨三科当主任。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骨三科的原主任是王主任,你能看到他现在出现在医院里吗? 他搞了半辈子的关节,被你和陈炳挤下来了,他没多说什么,你反手把陈炳丢到王主任的骨三科来,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当然,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旧事重提,并没有太大的意思。 曾德位就说:“刘主任,你先消消气。不要这么激动!” “你就自己来想一下嘛,陆成,他半年前还是个学生,现在就算再怎么。” 刘德乾就直接把曾德位的话给打断了:“曾院长,我今天来就是向你问一句话来的,陈炳这事做得不地道,你觉得他这么做到底可以不可以?算不算违反规定?” “如果不算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打擦边球?” 这才是刘德乾真正的来意啊,虽然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对陈炳那边进行了各方面的‘垄断’,但是陈炳在关节外科搞了才几个月,病床就见满了,口口相传的病人多了起来。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苗头肯定是不太对啊,刘德乾早就想请人来帮忙了。 只是一直还没找到一个突破口,这不,陈炳就正好自己把枕头送到了他的脑壳下面,那刘德乾还不死劲地往里面钻? 曾德位只能暗骂刘德乾无耻! 估计刘德乾也是看到了陈炳就只是喊了一个陆成来,所以才敢这么说的,否则的话,如果陈炳把他的师父胡玄一教授或者是黄游教授喊了下来,你看刘德乾现在敢不敢同样的叫嚣咯? 陈炳请一个陆成,他就要去请一个至少是副教授的人,这不是明摆着耍无赖么? “刘主任,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明明知道陆成他还只是个学生,这怎么就能归类到什么多少岁这一类呢?他来我们这里,就是跟着陈炳来学习的。”曾德位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德乾就这么耍无赖,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刘德乾听后便道:“曾院长,你放心,我也可以找一个同样的人来。也是不会让您为难的!” “曾院长,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你了啊,是他陈炳先打破了规则,可不是我特意地想要去违反我们的约定的啊。我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和医务科上交材料,你到时候记得给我审核一下。” 说完,刘德乾就离开了办公室。 曾德位这边连后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刘德乾就下楼去了。 曾德位于是就在办公室里大骂:“我次奥。真TM够无耻的,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 只是刘德乾所说的最迟明天下午,其实就是今天下午的三点钟,曾德位就接到了医务科科长打来的电话,说是刘德乾给医务科上交了一份交流邀请书,要曾德位签个字。 曾德位这边刚好才赶到医院,准备去下午的门诊,听到这话差点当场就吐了一口老血。 曾德位说自己有门诊后,科长直接把申请表拿到了门诊来。 而后曾德位便看到了这张申请表,刘德乾请的专家叫曹孟达! 简介是这样的:曹孟达,湖南省常市人,43岁,目前于魔都交大附属第九医院运动医学博士在读。 曾德位没听说过这号人,但是曾德位估计就没简历上这么简单。 然后再一搜他的名字,当时人傻了。 曹孟达,就是魔都交大附属第九医院运动医学专业的副教授! 人家读在职博士估计是因为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学历还没跟上来,所以现在现补的。 申请的理由是,曹孟达愿意加深与家乡医疗机构的交流,使得医疗资源更加下沉,就等着他曾德位签字了。 这TM。 医务科的科长张俊当时的表情就很古怪的说:“曾院长,这到底咋弄?” “曹教授本就是运动医学中比较知名的老师了,而按照之前说好的,我们是不能批这个东西的。” 曾德位就骂骂咧咧道:“娘希匹的,真的不要脸。” 一边说着,曾德位就唰唰唰地把字给签了。 张俊脸色一变道:“曾院长,您这签了字,那?” 曾德位一副很心塞的表情:“那不然怎么办?现在估计刘德乾都和曹教授沟通清楚了,你能不同意?而且你还记得几天前陈炳给你交的那个表么?” “刘德乾现在找的是一个博士,没差别,你没他那么无耻,就说不赢他。” 张俊顿时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TM也行?陈炳邀请一个研究生来,那估计是带学生的,人刘德乾就找了一个补博士学位的副教授,这真的是绝了,到底是什么思维能够让他做得出来这种事?找得到这样的人的? 张俊拿着那张表,在门口徘徊了好久,嘴角依然还在抽搐着,下了楼又到了医务科去。 手术室里,刘德乾一边做手术,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心情很是高兴。 其他人都不明白刘德乾为什么这么开心,现在陈炳那边越发展越好了,刘德乾这自信从哪里来的? 手术即将结束的时候,刘德乾就道:“黄壁垒,明天早上你跟我去一趟机场,我们一起去接个人!”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来自师兄和师姐的‘关爱’! 曾德位在门诊空闲的时候,思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陈炳讲一下这个事情。 陈炳现在是骨科的大主任,曾德位也要考虑到陈炳的想法。 不过曾德位就发现,他打电话打出去之后,陈炳那边没有人接听。估计是在忙还是怎么样,然后才给陈炳的VX发了条信息讲了一下,就继续看门诊了。 城东谷鸭馆的味道还是不错的,陆成对这家店也是很熟悉的,他刚来这里规培的时候,馆子还只有医院门诊对门那条路与滨江路交叉路口的一个店面,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一大横排,老板至少盘了六家门面,都是在做谷鸭的,在正餐的时候,座位都能坐满。 价格也不贵,一般三个人吃只需要一百五就可以吃得很饱了,只是味道有点重,并不适合长期吃。 因为下午的时候蔡玄还有手术,所以几个人就只是干饭,没有喝酒。而且昨天晚上也才喝了酒,也不能总是泡在酒坛子里。 吃过饭后,蔡玄就把陆成和郭晓勇又拉到了手术室历练去了,其实下午的手术也不是什么复杂和高深莫测的手术,蔡玄就只是想把陆成和郭晓勇这两个熟人带着,好快点结束手术而已。 蔡玄之所以把陆成喊上,主要是因为他下午还要去参加崽子的家长会,所以万一手术没有结束,也还可以把手术交给陆成,然后随时准备溜溜球。 只是这一台手术本身就是股骨骨折倒打髓内钉内固定术,而有了陆成和郭晓勇的加入,手术的进度就彷如神助似的,在膝关节处沿着髌骨内侧缘打开了口子,暴露出髁间窝之后啊,也不知道为啥,反正陆成就把金手指就直接从髁间窝直接通过骨髓腔直接插到了股骨的近端! 过程丝滑,没有太多的阻滞感。 金手指一过,再扩髓两次之后,髓内钉内固定假体就沿着金手指直接插到了小转子附近! 这一下子,手术才刚开始,手术就结束了。 长骨骨折切开复位髓内钉内固定术,最难的一个地方其实就是在骨折复位,金手指导航进入到骨髓腔的那一刻,蔡玄也就是怕这一步出什么问题。可能就要浪费的时间就是一个小时以上了! 假体一旦进入,就是按照髓内钉打钉的导航负责打钉子就行了。 蔡玄在做完手术后看了下计时面板,眼神都在跳,才五十多分钟! 就连江雅都说:“蔡主任,你这升了主任后,是不是才开始把胆子放开啊,你这手术的速度,可明显比以前要快多了。” 蔡玄的小眼睛眨了眨,也没说透,只是开玩笑道:“这不是以前顾忌着陈主任的面子么?我要是比主任做得还快,那多不好?” 心里则是暗自补充说,看来啊,陆成这小怪物是真的成长起来了,他去读书了,只是找到了自己的专攻方向而已,而并不是自己之前想的那样,陆成就把创伤外科的东西就丢下了。在以前陆成还在常市的时候,陆成对复位这一块就很有心得。 现在,为了赶时间向陈炳把陆成接过来的决定还是没有做错。 江雅只吃吃笑着,如果她没看到过陆成做更加高难度的手术,也没看到过之前陆成那几乎让血管外科的覃元武乃至从湘雅医院和湘雅二医院下来的教授都折服的一幕的话,可能她还真的信了蔡玄的鬼话。 蔡玄与陈炳不一样,陈炳一般大多低调行事。而蔡玄从进医院的那时候起,就根本低调不起来了,因为当时他家里的老爷子还正是卫生系统的领导,属于根红苗正的那种,如果之前不是陈炳突然空降,蔡玄当主任的时间至少可以往前提三年。 当然啦,这个前提是蔡玄是有心在医学领域发展,而不是他之前那样就去专门搞副业去了。 手术结束之后,江雅还刻意地多问了一句:“小陆,你今天晚上有空么?我想请你吃个饭,之前答应过要请你吃饭的,一直都没机会!所以。” 江雅话才刚讲到一半,兰珠就正巧走了进来,听到了这话后,又赶紧匆忙地跑路了! 看着兰珠的背影,江雅就有几分嫌弃,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害羞这一套,你还是该害羞的年纪么?如果不是老娘已经成了家,还有你的份儿? 陆成的眼角微微一挑,说:“江雅姐,不用了,以前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快忘记了。我今天晚上还有点事情。” 陆成直接就回绝了,他不想和江雅有太多的接触。 要说江雅是什么诚心道歉的,陆成压根儿就不信,虽然陆成也没真想过被请客道歉什么的。但是有些事情发生过,就一定会有影子留下来。而之前江雅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如果这次他只是孤身回常市,并不是陈炳邀请而来的,那肯定就不会有这回事儿。 作为一个成年人,社交是有必要的,但是要减少不必要的社交,这是开始变得成熟的一种标志。 并不是讲有效的社交就一定要获得什么样的有益之处,但是只是因为一顿饭,就去浪费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明显是不太划算的。 陆成说着连犹豫都没有就跟着郭晓勇走出了手术室,搞得江雅和郭晓勇两个人都略微有点懵。不过郭晓勇马上就想开了,是啊,小成哥又不是自己,江雅只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一个带编制的护士而已,现在的陆成又不是当初被江雅可以直接说的那个陆成了。 没必要刻意看不起她,但是还真没必要给什么面子! 再想一下,陆成做到现在这一步,只是花了半年多的时间,而自己呢,现在还是个跟着陈炳混的小人物,谁都可以来欺负一脚的人。 郭晓勇也渐渐明白了,陆成的路子是没办法被复制了,即便自己现在的处境比当初陆成还要好一些,他跟着的是陈炳,是骨科的大主任,而当初陆成跟着的人只是个蔡玄,到现在才是病区主任。 但这又能如何呢? 陈炳最多给他一个合同工的待遇而已,想要进编制,他都得去考研究生再回来才有可能! “小成哥,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先回寝室了哈?”郭晓勇语气变得非常沉静地说。 虽然没办法复制陆成的脚步,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陆成是通过了学习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郭晓勇不需要复制陆成的路,但可以复制他的方法,只要把自己的基础打得更加扎实,奇迹和机会出现了才有可能抓得住。 陆成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说:“好,现在都快四点钟了,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还能稍微看点书。” “嗯,好的,小成哥,你也休息一下吧。陈主任都给我讲了,从你刚来常市那一刻,你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就准备点个外卖自己对付了。”郭晓勇说完就和陆成道别了,然后直奔寝室而去。 陆成租房子的地方与郭晓勇正好方向相反,所以在与郭晓勇离开之后,直接赶到家里洗个澡,就不打算出来了。 洗过澡后,点了一份外卖,开了下空调,打开笔记本,陆成就把VX登录上去了,然后才开始回复信息。 主要是两个人的信息,一个来自曹晓和,另一个则是来自于方泥馨。 不过非常凑巧的是,这两个人都好像同时提到了一件事。 方泥馨说:“陆师弟,你现在是不是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啊?” 陆成回道:“嗯,我现在在这边跟着陈炳主任,顺便做一做手术。” 曹晓和说的则是:“小陆,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啊,我给你讲哈,机会你师兄已经给你铺到了,能不能把握得住,就要看你自己了。” “今天我二伯问我是不是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他说他会来那里搞一段时间!” “我就给他推荐了你。” 陆成这边听完疑惑有点重,不是,曹师兄,你二伯来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我有多大的关系? 不过陆成还是回道:“谢谢曹师兄!您二伯是?” 曹晓和此刻似乎是在闲着,比方泥馨还要先回陆成的信息,说:“曹孟达,现在是魔都交通大学附属第九医院运动医学的副教授,他好像在晋升之前需要搞一下下乡支援,然后正好就想到了回家嘛。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关节外科的主任他也认得,就会过来待一段时间,至少有两三个月的样子。” “他本来想明天和我吃个饭的,可我现在人都在京都了,就想着他之后在常市的关节外科搞,你也正好在那里!” “我二伯可是正宗的关节外科专业出身,如果不是现在要升教授的时候必须有博士学历和下乡的经历,这种好机会可找不到。一般情况下,他飞刀一次,没五千到一万,他肯定是不会去的。” “你可以跟着他学习一下!不说比湘雅二医院的运动医学的老师们好,但肯定是不会差的。我要是早知道我二伯会回来,我还就不来京都了。” 曹晓和十分热心地打了一大堆。 陆成还真百度了一下曹孟达,立刻被曹教授的简历吓了一跳,曹孟达虽然不是国内第一批搞运动医学专科的人,但也是接触得极早了,而且曹孟达在运动医学领域,有属于自己的小山峰! 啥意思了,就是在这个领域,曹孟达讲的话,就算了数了,其他人都没这个资格! 陆成赶紧回道:“师兄,谢谢!” 曹晓和本来是可以不用给他讲这些的,对方是他曹晓和的二伯,又不是陆成的什么关系,对方完全可以不认识他。 曹晓和就道:“嗨,这有什么。主要是我二伯平时和我讲话的时候啊,比较带鞭笞性,所以我就把你当成牛逼给吹出去了,小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看到这条信息,陆成当时就瞪大了眼睛。 我凎! 什么叫把我当成牛逼给吹出去了啊?你和你二伯吹牛逼你吹你的,带我干什么? 这不是给我下坑了么?这曹教授来了之后,我该如何和他相处? 陆成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去。 而后啊,方泥馨也发来了信息。 “嗯,是这样的,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我现在进修科室的曹孟达教授向我打听你,他是常市人,会回到家乡支援一段时间。向我问了一下你的情况。” “我估计是曹晓和给他讲的你,我可是为你争取了很多机会的哦。” “你若是能够把握住,肯定是可以扩开不一样的眼界。” 方泥馨回道。 陆成嘴角开始抖动起来! 好嘛,这曹孟达教授都还没到常市,自己就通过了自己的师兄和师姐在他的心里挂了号了。 这是好事也有不好,谁知道方泥馨和曹晓和是怎么吹自己的,别当场就给爆了。 不过,陆成好像又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说可以拿出来遛遛,但是被看一下,肯定还是没问题的吧? 方泥馨回完之后,又是簌簌簌地给陆成发来了很多的文献。 而后道:“好了,我这边储存的学习资源基本上都已经发给你了,以后你要学习什么方向,就要自己去网上找了,学校的图书馆里面基本上可以找到任何的资源,文献你也要自己学会查,否则的话你到时候写文章会有麻烦。” “怎么查你可以去bilibili或者是百度找一下教程,也是相对比较简单的。” “不过若是你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文章,也要发给我看一下哦。”方泥馨非常恳切地要求道。 陆成赶紧说:“谢谢师姐的分享,我看到了有意思的文章,一定第一时间发给你。” 陆成是真的感谢方泥馨给他喂的文献,否则的话,他今天怎么可能顿悟得了? 不过,看文献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够靠别人手把手喂的,还是要自力更生的去自己找。 陆成先快速地把方泥馨发来的文献都看了一遍之后,就打开了小破站看起来查文献的教程。 主要用到的网站有四个:PubMed、sci-hub、geenmedical和thescience…… 打开了这些网站的页面,搜索了关键词之后,就会有很多很多条文章的标题出来,十分容易,只是在找感兴趣的文章的过程中,需要浏览的东西就极为枯燥了。 …… 章节目录 第249章 阴阳某人! “陈主任,你现在在科室还是在家里?我要和你汇报一件事情。”下午约四点左右,刘德乾匆匆忙忙地把电话打给了陈炳。 陈炳在电话另外一头眉头稍微一皱,说:“刘主任,有什么话,不能电话里讲吗?” 刘德乾非常郑重地说:“事情很重要,电话里讲不清楚,必须要碰面讲。陈主任现在不方便么?” 刘德乾嘴上说得客气,但实际上心里别扭得很,想当初,陈炳刚到科室的时候,他就是副主任医师了,陈炳还是跟着他混的人,现在好了,他反而该叫陈炳主任了。 陈炳其实也对这个称呼极为别扭,刘德乾一直就拿这个称呼来恶心他,就算他是主任,也早就讲过,可以和以前一样喊,甚至陈炳都给刘德乾讲过,他们可以和平相处。 只是刘德乾一直不信啊,总觉得陈炳杀回去就是要把他刘德乾搞死的。 所以必须要和他争关节外科主任的位置! 想当初,刘德乾就是为了避免陈炳在自己的科室里成为封疆大吏,脱离自己的管控,所以才给康兴华建议让陈炳去骨三科当主任,现在陈炳要收回他的一亩三分地,他怎么可能干? 陈炳这会儿正和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出去郊游,曾院长的电话都故意没接,反而接了刘德乾的电话,就是怕科室里出什么问题。 其实陈炳不想和刘德乾碰面,只是现在似乎没办法了,便说:“刘主任,那科室里讲吧,我马上赶回科室里来。” 陈炳的老婆,也就是陈炳从湘雅医院拐回来的护士,此刻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的老公又要走了,自从成了骨三科的主任之后,陈炳的自由支配时间就极少了,本以为成了大科主任之后会好一点,不过显然这种想法是天真的。 现在的陈炳更加忙,忙于科室内部的协调,忙于骨科与远方的协调,忙于给骨科的所有人争取福利等等。 陈炳有一对儿女,儿子女儿似乎都很贴心的说:“没事,老爸,我和妈妈与妹妹再放一会儿风筝就回去了,你可是我们家里的大英雄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陈炳的儿子一直觉得自己的老爸就是个救死扶伤的英雄。所以对陈炳还略有些崇拜,然后很想以后还当个医生,差点没把陈炳气翻过去。 只是现在儿子还小,以后可以再慢慢和他谈一下。 陈炳就把儿子和女儿都抱了一下后,并且约定下次还出来玩,这才开车赶到了科室里。 现在已经五点多,刘德乾的手术也已经下了台,可是里面除了值班医生就没人,值班医生倒是敬业地在医生办公室里坐着整病历,而不是在休息室躺着玩手机。 刘德乾在副高办公室,副高办公室和主任办公室都有门禁,而陈炳和刘德乾的胸牌都有开两个门的权限。 进门后,刘德乾正在煮茶,还热情地给陈炳也倒了一杯,递过来说:“这是我从老家安县带来的黑茶,你尝尝看怎么样?” 刘德乾是安县人,安化距离常市不远,但是却是益市的辖区,安县的黑茶非常出名。 俗话讲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德乾这么客气,虽然是个老笑面虎了,但陈炳还是只能也笑着回道:“刘主任,你家里这黑茶我可是垂涎很久了,多久没喝过这味道了。” 这只是寒宣,也是事实,陈炳刚到骨四科的时候,作为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个博士,陈炳得到了非常多的重视,刘德乾是陈炳跟的第一个上级,当时的刘德乾也给了陈炳很多的机会。 当时刘德乾还不是关节外科的主任,只是个副主任,然后两个人喝过茶,拼过酒,一起去自驾游过。 可以说是亦师亦友。 只是陈炳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两个人的关系就逐渐变得僵硬了起来。可能自从刘德乾成为了关节外科的主任之后,他的心思和想法就改变了许多吧。 屁股决定了思维,现在的陈炳,肯定也不会觉得之前康兴华去抢并不留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陆成的功劳有多么不可饶恕了。都是为了科室的发展,只是陈炳觉得康兴华做错的事情是,他跟着神经外科的人一起搞科室里的人。 这么不择手段,就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陈炳喝了一口,还是老味道。刘德乾在安县的老家还是很有地位的,平时有人来常市看病或者拜访,都会带一些土特产,比如腊肉和黑茶这些。 “乾哥,就是这个味道。好喝。”陈炳一口闷下去,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他和刘德乾还没有利益纠纷,两个人就想着怎么把手术做好,当时的关节外科的主任,如今已经故去的林主任,对他们也是非常友好和重视的。 那时候刘德乾喊陈炳小陈,陈炳就直接喊乾哥或者德乾哥。 刘德乾神色也是微微一闪,不过马上目光内敛,但本来想叫的陈主任的口也改成了陈炳的名字,后道:“陈炳,是这样的,现在有一个比较特殊的情况,我要和你讲一下。” “你应该知道,我们常市的曹家,是一个医学世家,曹院士的名字你多多少少也听到过吧。” 陈炳当然有耳闻,点了点头,只是想不到刘德乾突然提曹院士干什么? 刘德乾就道:“曹孟达教授,是曹院长的侄子,可能你对他并不熟悉啊,目前是魔都交通大学附属九医院运动医学的副教授,他啊,也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常市人,现在虽然升了副教授,但是还是心系家乡。” “你也应该知道,像他们这种大型教学医院的副高升正高必须要走的步子就是下乡,而曹教授自己又不想在魔都的乡下去,想着去哪里都是去,便有心来我们常市,也是希望可以帮助一下我们发展。” 刘德乾在说话的时候,看到了陈炳的神色赫然一变,马上就快速开口道:“这件事曾院长也知道,所以才让我给你讲一声,我们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要发展就必须要交流啊。” “曹教授若是能够来我们科室里待一段时间,我们以后进修就可以不去湘雅三个医院了,可以直接去魔都九院,这也是科室里诸多兄弟可以学习的一次好机会啊。” “我也是在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深思熟虑了好久,才决定和曹教授取得的联系。只是思来想去,还是应该给你讲一声,毕竟这是一个对我们科室发展有利至少二十年的长久之计啊。” 这句话刘德乾说的一点都没错,曹孟达既然只是副教授,那么也就三四十岁左右,搞到退休的六十五岁怎么也有二十几年。而曹教授又是常市人,以后互相交流,送下级医生去进修,在对方医院也有个说得上话的人。 去哪个医院进修都要交钱,为何不选择去有熟人的地方呢? 而且若是这一次互相交流关系处得好的话,那么以后可能魔都九院的人下乡都来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这样一来,常市人民医院的骨科不说去和湘雅三个医院媲美。 但是并肩衡南大学附属医院,去抗衡湘省人民医院的骨科,也并不是说就没有机会。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点,所以陈炳即便知道刘德乾是在背后搞小动作,也没有马上就发火。 稍微思考了有半分钟的时间,陈炳就问:“刘主任,你是不是和曹教授那边都已经联系好了?曹教授可以什么时候来我们常市?需不需要我们专门安排人去接机?” 常市没有直达的高铁,唯一算快的就是从沙市转城际铁路,肯定不现实。曹教授只能是从魔都坐飞机回来。 而如果刘德乾与对方都联系好了,那陈炳这边就不能单人说不乐意这件事了。这本来就是上级医院的教授给面子,你这里还卡对方一下,那以后还见面不咯?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陈炳根本没办法拒绝的阳谋。 而且曹孟达教授来了之后,因为是刘德乾联系的,本着就熟原则,肯定是待在刘德乾那里,而以刘德乾的脾性,估计以后坐门诊都会说在他那里做手术和去魔都一个样。 这对陈炳非常不利。 “已经联系好了,曹教授是明天上午七点钟的飞机,九点钟落地,我明天早上交完班之后,就直接过去,查房的事情我也交出去了,而且明天也不是手术日。” “顺便啊,我也是跟你请个假嘛。”刘德乾心情大好,表情也是十分舒朗地说。 陈炳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也没办法因为他想和刘德乾竞争关节外科的主任位置,就直接把魔都九院的曹教授给拒绝了。 于是便只能道:“那没事,曹教授既然和你联系的,那你就负责安排好。” “到时候住宿这些如果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向医院申请一下。” 如果有上级医院的教授长期待在医院里的话,医院是有招待所可以住的。不过需要科主任来申请,虽然陈炳相信刘德乾已经有了安排,但是他科主任能够做的事情,还是要讲到位的,免得刘德乾到时候又摆他一道。 “那没关系,曹教授自己就已经有了安排,就是怕麻烦我们。他其实打算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子,就回家里去住。” 在魔都都有房的人,随便扣点东西就能在常市买套房,这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有自己的房子住,自然是最好的。 陈炳便感慨道:“那行吧,刘主任你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这样定下来。你去和曹教授对接就可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全力支持,比如说需要特殊的病例,我遇到了也是可以支持的。” 这是整个科室发展的机遇,陈炳绝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就去搞什么小动作的。 大不了以后就搞其他方向,也没必要就此错失了科室发展的良机。能够和这种顶级医院的教授搭上桥,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全国那么多基层医院,但好的专家和教授,好的教学医院毕竟是有限的。 如此般后,陈炳就离开了。 刘德乾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才慢吞吞地背着手,走出了副高办公室。 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还热情地叫了一声:“小包,吃饭了没?我给你点个饭吧?” 小包就是陈炳组的一个规培医生,以前在刘德乾那边待过,所以他认识。 刘德乾这话让包雷鸣受宠若惊,但马上回道:“刘主任,不麻烦了,我已经打电话点了。您吃了没,没吃的话我喊老板再加一份送过来。” 医院附近都有内部喊饭的电话,比外卖好吃,还实惠,菜品也比较多一点,所以百分之七十的情况下,值班医生都是电话叫餐的,而不是走外卖平台。 刘德乾道:“你已经点了啊,那我给你发个红包,你值班辛苦了嘞。犒劳犒劳你。” 说着,刘德乾就真给包雷鸣发了个五十的红包过去,包雷鸣看到了但不敢点。 “收了收了,我从来都不喜欢扭捏的人啊。”说着,刘德乾又走了过去,从后门走到工作人员专用通道,下了楼。 刚到地下停车场,刘德乾就一个电话又打了过去:“黄壁垒,安排一个桌子,再叫上楚桥,我们三个喝一点。” 黄壁垒那边立刻明白了,问:“搞定了?陈炳没说什么吧?”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没把握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做,我早就讲了他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也绝对不敢背负阻碍科室发展并且小心眼的名声。” “你先安排个吃饭的地方,叫几个菜,我回去拿瓶酒去。” “今天我把拿瓶茅台给开了。”刘德乾大气道。 “哎唷,刘主任,你今天可算大方了,那玩意儿我可馋了很久了。你放心,吃饭的地方十五分钟之内就安排好。”黄壁垒马上来了性子。 “这又不是什么普通的汤水饮料,我能有多少存货?我告诉你,这上半年,就这一瓶了,没多的份儿。” “我还要留几瓶等着曹教授到了再开。”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接机事件! 翌日。 陆成早早地赶到科室的时候,刘德乾竟然非常热情地和他打起了招呼。 “早啊,小陆。”今天的刘德乾衬衣西裤,穿着得十分正式,头发也是特地的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都要年轻好几岁的样子。 陆成这边完全没想到过刘德乾会和他打招呼,所以稍微愣了一下后才回道:“刘主任,你也早啊。” 以前陆成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规培的时候,骨科四大病区的主任,陆成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哪里都去待过。只是之前在规培的时候,没一个主任对他的印象深刻,后来还是待在了陈炳那里,被蔡玄引荐给了陈炳,这才与陈炳的关系好上一些。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别看郭晓勇和陈炳走得近,但其实两个人的关系也未必就好到了那种程度。 刘德乾似乎很关注陆成的事情似的,又是热情地道:“唉呀,小陆,我记得你以前是好像在我们组也规培过的吧,当时你应该胆子大一点的!” “你也知道,我们上级医生啊,也不容易,下级医生犯了错误,不管是不是上级的责任,都是上级的责任。但是你也要知道,我们这些上级医生啊,都是非常乐意地看到非常优秀的年轻人的。” “当然啦,现在说这么些都已经晚了。不过,以后小陆你可以常来我们科室多多进行交流啊。” 刘德乾竟然开始打这个感情牌。 陆成心想,我要是在规培的时候胆子大点,那就不是出小事而是医疗事故了,我那时候胆子敢大么我? 陆成就笑着道:“以后一定多跟刘主任学习。” 伸手不打笑脸人,刘德乾好心好意地和他打招呼示好,陆成不能够自己光凭道听途说也不能够就对刘德乾这个人直接定了性,还是要看后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决定到底该如何与他相处。 刘德乾便自来熟地说:“你看我,都没注意你没吃早餐,你这粉恐怕快坨了,现在时间还蛮早,你赶紧把早餐给解决了。” “今天还是你们的手术日,还有手术要做,别耽搁了。” “昂,好的,刘主任。”陆成说完,也就只是带着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医生休息室里。 现在的时间才是早上的七点半,离正式查房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过郭晓勇似乎已经到了,而且也正在嗦粉,旁边放着一个打包的袋子,里面还放了一碗粉。 看到陆成进来也提了早餐后,顿时有些懊恼道:“小成哥,你看我,我以为你不会起这么早,都忘记给你讲给你带早餐了。” “这粉该浪费了。怪我怪我。” 陆成就说:“没事,这粉还能给别人吃,我们组昨天值班的莫林哥吃了没?给他或者给肖晓发个信息呗。” 跟着陈炳组的现在总共有四个人,陆成不值班,郭晓勇一个,莫林主治医师,本院在编职工,剩下一个人叫肖晓,就是去年没考过医师资格证的那个骨科规培。 “好,我先去问问莫林哥。”郭晓勇一边说着,一边就给莫林打了电话。 可莫林现在正在写交班本,根本没时间,所以郭晓勇才打了肖晓的电话,才总算把手里的粉送了出去。 放下电话后,郭晓勇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声音说:“小成哥,你听说了吗?刘主任要请专家来我们科室了,而且这一次还不像以前那样做一两台手术,是常驻的那种。” 陆成点了点头,表示有所耳闻。 那个曹孟达教授,很大可能就是刘德乾请来的,如果是陈炳请的话,那么之前不可能不与他和郭晓勇通个气,不然万一到时候人来了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这不是尴尬了么? “听到了一点风声,你从哪里知道的?” 郭晓勇道:“今天早上听莫林哥讲的!你就说吧,这刘主任得多。” 郭晓勇说到一半,兴许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是下级医生,太过肆无忌惮地讲上级医生的坏话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于是又改了口: “还真是思维有点清奇啊。” 陆成笑了一下,其实说起来,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并不大,只是对陈炳来讲,就未必是一件好事了,这会对陈炳与刘德乾的竞争造成太大的压力和障碍。 只是啊,事情既然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也只能走一步就看一步了。 陆成于是道:“今天早上刘主任还热情地和我打了招呼。” “得意呗。” “正当的理由。” …… 早上交班之后,陈炳就准备带人去查房,护士们也准备各自散去在自己分管的床旁等着主管医生查房。 但刘德乾就主动站起来道:“大家都注意一下啊,今天,最迟明天从魔都九院来我们医院支援的曹教授就会到科室里来,大家伙都稍微打起点精神啊,特别是护理团队,到时候记得稍微和我们医疗团队配合多一点。” “别把平时的一些陋习给带到了特殊时期。” 护理部与医务部是分开的,所以很有一些时候,护士都会因为嫌弃医生开医嘱开得麻烦就不去执行,或者就直接把医嘱取消的都有。 这种事情,若是平时在科室里发生一下就算了,但是如果之后曹孟达教授下达的医嘱也被取消了,那就没办法玩了啊。 “要辛苦了,陈护士长。”刘德乾笑着对着护士长说。 陈丽琳,也就是骨科四病区的护士长马上回道:“应该的,刘主任,我们护理团队一定尽量配合你们医生的工作。而且刘主任你这句话就不对,什么叫把陋习带到特殊时期?我们护理团队,一直都是严格遵从你们医生的医嘱的,并且也是非常体贴你们外科医生的繁忙的好吧?” 陈丽琳马上就开始护犊子了。 刘德乾也没和陈丽琳争竞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说:“陈主任,和黄壁垒今天早上要请个假去机场,所以我们组如果万一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还请你稍微担待一下。” 这种交待,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德乾去做什么国家大事了。 不过在程序上还是正规的,刘德乾和黄壁垒都离开了科室,那么他们组就没有副高级上级医生,有事叫陈炳也没毛病。 陈炳也该帮下这个忙。 “刘主任,科室里的事情就放心吧,曹教授那边的安排就麻烦你了。” “我们组的都去查房吧,不要杵在这里了。” 陈炳平静地就把自己组的人给带走了,似乎根本没有被刘德乾影响到心情似的,只顾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 …… 陈炳离开后,刘德乾就和黄壁垒一起下到了地下车库,黄壁垒坐在主驾驶位上,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刘主任,这陈炳早上的心态看起来也还行啊。” 刘德乾随意地笑了笑道:“无能为力下,当然只能苦中作乐。” 接着刘德乾看了看手表,便说:“我们得快点了,至少要提前十分钟左右到机场。不然的话有可能曹教授就要等我们了。” 一路无话,二人直奔机场而去。 从魔都飞常市的直达机有两趟,不过两趟都是在常市临时落地之后再飞去别处。 早上七点半从魔都出发,大概九点半的样子到常市。 一个地中海高瘦中年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熟悉的家乡场景,内心里五味杂陈。这正是从魔都回到常市的曹孟达。 曹孟达兄弟姐妹一共五个人,他最小,但是却比四姐都要小十几岁。 如今,他的大哥和二姐都已经不在世。而他的父母,则是在他都还未成年的时候,就生病离开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个好叔叔,那时候三哥四姐都早已经为家多年,他恐怕连完成学业的能力都不够。而读完了研究生之后,曹孟达就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回家来了。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故,人生只剩归途。 父母生他的时候,就已经年纪大了,到他们去世,曹孟达可谓是一天的孝心都没尽过。他虽然当三叔是长辈,但是三叔那边却根本不需要他插手什么。 背井离乡多年,对故乡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念,虽无家可回,但也好歹是买了一套房子,打算着以后落叶归根还在常市。 这是他工作之后,不知道多少次回到家乡,但是以往多是清明节才回来扫扫墓。 而这一次,他会多待一些时间,然后再去老家看看,也不知道那些老房子还能不能住人,如果还能的话,他真的想在那个他睡了十多年的吱吱呀呀声很响的床上再睡上几个晚上。 很快落了地,曹孟达就听到旁边的人都一口常市话搞起,十分亲切,但是他自己,却都已经不太会这些话了,只记得一些经典的用语。 也没什么熟人,曹孟达便直奔机场之外。 这里他并不陌生,只是以往的每一次,都没人接送,就看到机场外面有人举着牌子,赫然是写着热情欢迎魔都九院的曹孟达教授。 曹孟达心里还有些高兴,推着行李往前走,笑着用着非常不标准的常市话问道:“你们是刘主任?黄主任?” 刘德乾和黄壁垒其实也不认识曹孟达,但是看到过曹孟达的照片,只是在网上的照片上,曹孟达的发质污黑而浓密,可不像现在这样的地中海。只是很快就确定了面相很像。 “你是曹教授,我是刘德乾。这是我们科室的黄壁垒,我们都非常能够见到曹教授您啊。” “一路奔波,辛苦了吧?”刘德乾立刻伸出双手,微微躬身和曹孟达握手。 曹孟达本来是一手推着行李的,看到刘德乾这动作马上把另外一只手也松了开,正好黄壁垒就把曹孟达的箱子给提了起来,然后放到了后备箱里去。 “我这是回家,一点都不辛苦了。倒是给你们两个添麻烦,影响你们工作了吧?”曹孟达笑嘻嘻地说。 满脸和蔼可亲,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刘德乾心里立刻回道:“曹教授您言重了,我们这小医院可比不上魔都那样的大医院忙,每天都像是清水衙门一样,清闲得很!” “曹教授,咱们要不先上车,然后边走边聊?您吃过早餐了没?没吃的话,我们可以就近嗦个粉去。” 曹孟达听了,回道:“清水衙门好啊,病人少,证明人民都健康,活儿少点就少点呗。” “你还别说,我就是专门留着肚子回来嗦粉的。在魔都我只找到了三家津市牛肉粉,只有一家味道还算湘味。” “每次回来,第一个赶到的,肯定是粉馆。” 刘德乾听完,马上就提取到了关键的信息,就说:“曹教授有什么熟悉的馆子么?” “以前有,但是去年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店面已经不在了,你肯定对这里熟悉,找正宗的粉的事情,我听你们的。”曹孟达一副客随主便的意思。 刘德乾这回不用讲,黄壁垒就插话道:“那我们去城东那边去吃吧,离医院和曹教授您住的地方都挺近。” 曹孟达回道:“行,这样好。这样的安排好,这样我吃过后稍微回去放下东西,就可以回科室里随便看看。” 说着,曹孟达就捏了捏手,似乎有点痒痒的样子。 一看就是工作狂魔。 刘德乾有心想劝曹孟达几句,但是看到曹孟达这动作之后啊,也就把话给憋回去了,曹孟达本身肯定是闲不住的,喊他别去看病人,估计比喊他去玩还难受,接待人要因人而异。 “曹教授,那就要辛苦您多带带我们了。” “都是相互学习,相互交流嘛。我可看到过不少,下级医院的医生,去我们那里进修的时候,都是留下了很不错的一些经验和技巧的。大家都是在路上修行的人,就相互取长补短呗!” 曹孟达非常谦虚地说着,然后就说道:“对了,刘主任,我在回来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们医院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年轻人,好像是叫陆成来着。” “他是不是我们科室的?” “如果是我们科室的话,你问问他有没有空,喊他一起来吃个早饭?” 听到这话,黄壁垒直接点了一脚刹车,不过在还没把车点死之前,就把刹车给放了。 刘德乾的笑脸僵硬,好像一只笑脸僵尸。 车没被减速太多,所以刘德乾和曹孟达的惯性也并不是很大,只是让他们轻微地摇了摇。 曹孟达也是个玲珑人,看到这一幕,便把热情减了几分:“怎么了?要是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手痒难耐曹孟达 曹孟达都是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问出了这问题之后,刘德乾和黄壁垒两个人的表情变化,都不是特别自然,估计自己这个问题啊,是出了对方的意外,甚至有点扫兴。 刘德乾心里至少有八百多个问号想知道为什么曹孟达到了这里第一个问的人会是陆成,他又是怎么知道陆成的。但是他也不好扫曹孟达的兴啊,于是马上说:“曹教授,方便我这边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今天小陆有手术。” “陆成是跟在我们主任组下面的,我们两个组的手术日不一样,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您看可以不?” 听到刘德乾这解释,曹孟达就赶紧摆手说:“那不用了,他既然有手术,当然是先做手术。吃饭什么时候吃都一个样。” …… 接下来曹孟达就当是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继续和刘德乾与黄壁垒攀谈了起来。 曹孟达只是二十多岁以前在常市待的时间蛮久,二十岁以后,都很少回常市。而刘德乾与黄壁垒则是土生土长的常市人,因此啊,两个人都主要是在和曹孟达谈论以前的常市。 以及再给曹孟达普及一下现在常市的发展历程,比如说,常市也有万达广场了啊,柳叶湖那边现在发展得很好,到了节假日,去那里休闲娱乐的人也挺多,如果有空还可以去看看…… 桃花源也是比较不错的选择,五月份刚到,桃花还没谢,天气也不是特别热,而且从常市去张市也不远,如果曹教授想去玩一下,或者跑个温泉什么的,都是有不少地方可以去的。 对于在魔都生活了好多年的曹孟达来讲,对万达广场这类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但是对于天生的温泉以及桃花源这种自然的景观,还是颇为向往的。 便说道:“那你说的这些地方,倒是都可以一去,我到时候找几个老朋友抽空去转转。也不麻烦你们来安排了。” 曹孟达在常市的老朋友基本上不太多,但是也有几个,而且多年不太联系,对方未必肯出来。这只是拒绝刘德乾再刻意安排的托词而已。 嗦了粉,曹孟达被送到了自己买的房子里,之前就叫人稍微收拾过,这回自己把东西稍微一清理,就可以直接住人了。 之前虽然与刘德乾他们讲好的是要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曹孟达只是睡了一个午觉,就觉得闲不住了。 算起来,他从请假到今天,已经有四到五天时间没有在临床了,这会儿是真有点闲得慌。而且好久都没做手术,他也真觉得有点手痒痒。 于是曹孟达便自己单独去了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医院的手术室。 曹孟达人不老,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而且一副架势就很足,所以在手术室的门口,很轻松地就被放了进去,到了楼上之后,曹孟达找了个护士专门打听了一下:“你好,这里的运动医学科室的手术间在哪里?” “啊?我不知道,没听说过。”那护士被这问题干得有点懵,或许也觉得自己回答不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就赶紧又匆忙离开了。 曹孟达于是又找了个人问,但是这会儿他换了个问法:“你好,请问一下骨四科的手术间在哪里啊?” “骨四科的手术间?好像是在四间还是六间来着,我不太确定了,要不您自己过去看看吧。”搭话的人是个小年轻规培医生,所以对手术间比较熟悉一点。只是他只熟悉骨科的手术间是在四间和六间。 “行呐,谢谢你啊。小伙子。”曹孟达非常客气地回了一句。 小年轻医生赶紧道:“老师,不用,我这边主要还是要赶到自己的手术间去,不然就带您过去了,您就按照这个方向走就行了,地上有标志的。您走1-7手术间的方向就行。” 别过这个小年轻之后啊,曹孟达就跑到了四间手术室看了一下,里面正在摆弄的正是关节镜的器械,只是那个主刀医生啊,熟练得不太像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一直在忙活着。 这主刀医生一看就是个安装了高功率小马达的老司机啊,应该不是这个。 然后曹孟达便又往隔壁走了两步,来到了六间。 这个方向的手术间有八个,是一到八间,六间则是和二间对面。 到六间手术室,曹孟达同样又看到了关节镜器械在里面摆弄着,这一看就是分了台啊,而这个手术间里面,明显节奏就要慢了很多,巡回护士还在坐着玩手机,麻醉师也在休息。 这手术节奏明显就是很慢。 曹孟达微微一笑,一脚踩开了手术室的门。 看到有人进来,麻醉师和巡回护士都吓了一跳,马上把玩着的手机一放,然后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手术台和麻醉仪上的生命体征。 各自看了曹孟达一眼,两个人都没在记忆里找出一个合适的熟人与之能对应上。 与此同时,陈炳也是看了曹孟达一眼,眉头一皱,他只有一种遇到了对手的感觉。这是同行之间的感知,而且啊,陈炳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人的技术要比自己更加好一些。 陈炳其实有想过这位是不是曹孟达教授,但是啊,陈炳又没看到刘德乾,而以刘德乾的脾性,肯定是不会来带着曹孟达来手术室看他的手术的。 而曹孟达教授自己一个人跑来手术室的可能性啊?除非对方是那种超级工作狂魔,否则作为背井离乡很久的人,出去玩一玩不好么? 旧地重游,这不是刚到故乡的离乡人该做的吗? 来人也没打扰到陈炳的手术,进来后就主动地靠了边,然后站到了关节镜显示屏正对面的靠墙边。 然后认真地看着手术中的操作,丝毫没存在感的样子。 曹孟达在看到关节镜显示屏里面的损伤痕迹的时候啊,表情顿时就变得十分凝重。 因为这是一个很明显的肩袖损伤手术,并且还是巨大肩袖。 有冈上肌,肩胛下肌及岗下肌的撕裂。 巨大损伤的定义就是肌腱撕裂缩短超过5cm,或者是多个肌腱损伤。 这种手术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但是既然这个主刀医生能把病人拖回来,就证明还是有点把握的。 而这种手术即便在魔都九院里,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搞得定的手术。 这和曹孟达预计的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运动医学的水平,还是高了不少的。 在操作的过程中啊,曹孟达还发现,这个关节镜操作系统啊,虽然和他平时操作的系统略有不一样,但是。 论起功能来讲,是丝毫不差的,甚至在清晰度上,还要更胜一筹。 这让曹孟达更加觉得手痒,一个运动医学的医师对关节镜清晰度的追求,就好像是一个书法家对一支好笔的追求差不多。 遇到了就非常想试一下。 曹孟达恨不得能够提前进科室里来,现在就去试试这个关节镜操作的手感怎么样,这么高的清晰度,恐怕就算有时候操作就算差点,也肯定能被弥补过来。 好东西啊! 然后,曹孟达就又发现啊,这个主刀,似乎一直在做着清创的操作,并没有急着开始进行缝合。 就好像一直这么耗着,清创就只是一个前期工作而已,你搞这么仔细干嘛?难道等会儿就不用缝合了么?简直浪费时间。 又过了一三分钟,曹孟达终于是忍不住了,便客气地开口道:“老师,清创到这种程度,应该可以开始缝合了吧?” 曹孟达也是非常客气,并且刻意地让自己表现得没那么内行,就是怕给主刀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毕竟任何一个人做手术要是被同行一直盯着,都会因为怕失误而失误的。 陈炳听了扫了他一眼,便道:“我先把清创做好,然后在等人过来。” 陈炳其实想说的话是我们组没有太多专业的运动医学的医生,所以需要等陆成和郭晓勇来帮忙。不然等会儿过线的时候能把我累死去。 可陈炳没想到的是,这句话正中了曹孟达的下怀,说:“老师是差人么?我这也刚好没啥事,能不能来学习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进这间手术室。” 曹孟达就正好误会了讲话者对面站着的人就是陆成,然后他们要等的人可能是真正的主刀人。 现在主刀的人水平可能还不太够,所以只做了清创就不再继续。属于给真正主刀做前期准备的助手。 这简直就是最好的能够让他好好感觉一下关节镜和考研一下陆成的机会啊。 陈炳的眼皮微微一跳,但是对方的眼神恳切而和蔼,而且年纪也与他相返,只是这又不是熟人。 所以陈炳并没有顺坡就下去。 曹孟达等了几秒,对方还不回答,也十分理解陈炳的为难,就又说:“没事,那我就看看,看看就好啦。” 没有人愿意陌生人出现在手术台上,就像是不想在打战的时候把后背交给一个不是一个队伍的人一样。 不懂主刀习惯的助手,也不是绝对安全的,如果对方还有点基础,而又正好胆子比较大的话,那就更完了。 万一被中途夺去取了关节镜做了一个他以为该做的步骤,那这台手术到底他来还是自己继续上呢? 当然,这么不懂行的人也非常非常少。 正陈炳为难时,手术室的门再次被踢开。然后两个洗完了手的人就鱼贯而入,先后换了衣服之后,就直接到了手术台。 而这两个人的出现,就正好给曹孟达的请求给了回答,我们现在的人手够了。 曹孟达紧接着就看到,这两个人回来之后,手术立马继续。 进来的人立刻直接开了个套筒的口子,然后稍微一扩,就又把套筒给放了进去。 嗯,就这一手就让曹孟达瞬间眼皮一跳,就算是普通的肩袖损伤,一般人也不敢直接开套筒的孔,就是为了避免术中对操作的目标肌腱造成阻碍。 这么上来直接做口子的人,要么是新手,后面会吃尽苦头,要么就是那种经验特别丰富的人。 曹孟达怎么看怎么不觉得常市会出现这样的人。地级市的医院若能做到这一步,在全国也不至于默默无闻。 这台手术搞到最后,还有那么一丝可能要自己上去帮个小忙。 只是啊,曹孟达这种想法还没持续多久,便看到了术者又直接打了三颗外排钉,这两个钉子放置的角度都十分刁钻。 刁钻是形容放置的角度刁钻,不容易放得进去。 但是啊,虽然角度刁钻,但进钉点的位置,却十分合适,好像就是最佳的进钉点之一一样。 这就很诡异! 套筒是固定的,套筒固定之后,可以操作的空间就那么大,这几乎已经是打钉子可允许空间的极致范围了。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位置找这么准的人,绝对不是之前曹孟达所以为的新手。 那么排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后,就只剩下了另外一个可能—— 这个主刀,非常有经验。 紧接着,那个主刀的操作就回应了他。 打钉之后是过线,过线之后把缝线从操作孔各自一一拉出到体外,然后再通过缝合器把过到操作孔外的线又穿过肌腱送回到套筒之中去,再打结。 缝合器,曹孟达也见过,只是啊,缝合器基本上实用性也没那么强。 而在这个主刀手上拿着的这个缝合器,就是最为普通的那种。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就是这普通的缝合器,就好像是突然就产生了灵性一样的,被主刀先后穿过了肌腱的断端! 三颗外排钉,正好有六股线。 正好就把冈上肌和冈下肌的肌腱,就这么给压住了,缝合得恰到好处! 曹孟达当时就觉得,就这最后一手缝合的技巧,绝对不该让这个主刀医生默默无闻才对,他的名字一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一听还盘桓在自己的耳旁过。 只是,有他这样操作习惯的人,到底有哪几个呢? PS:祝大家国庆节快乐,今天在赶车,祝福追了个小尾巴,大家都出去玩了还是宅在家里看书呢?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好家伙! 不过曹孟达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很久,他所熟悉的人啊,那都不根本就不是湘省的人。而这些人呀,也是根本不可能来到常市的。 他们都算是自己的同辈甚至长辈,如果他们已经在了这里,那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根本就没有要邀请自己来常市的必要性了。 因此啊,曹孟达很快地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术本身上。 巨大肩袖的三种肌腱损伤,包括了冈上肌和冈下肌的损伤已经处理完毕了,接下来要处理的便是更加难以操作的肩胛下肌腱的缝合。 只是啊,肩关节镜下肩胛下肌的操作难度虽然大一些,但是这对于如此快速完成了冈上肌和冈下肌的术者来说,肯定不是什么问题。 所以啊,再一次地开了一个新的关节镜观察口后,陆成竟然又用相同的套筒入路,通过转动套筒的方向,完成了肩胛下肌的缝合术。 手术的过程中啊,陈炳就有点忘我,一直在讲着:“小陆,这个不错,这样很不错。” “不错,这个技巧很实用,以后我也可以用得上。” 而听到陈炳一直在夸奖,郭晓勇就当场放飞了自我:“小成哥,牛逼!” “这么烂的肩袖也能被你缝合成现在这样子,简直老厉害了。” 这显然夸人都夸不对地方啊,所以听得陆成当着郭晓勇的面翻了翻白眼,而陈炳则是说啊:“晓勇,你这还是要回去多看点书嘞,不说与陆成交流,但是至少你也得会读懂几个专业名词才好啊。” “读书不够的情况下,你想要说点什么都只会觉得词穷。” 这么说着,陈炳心里想的是,如果这时候专业的夸人手法应该是这样的,小陆,你简直这双手就是为了肩袖缝合而生的,冈上肌和冈下肌两兄弟被你一锅端了不说,还同出一气,送进坟里面的通道都只一个。 最后还搭上了一个肩胛下肌小兄弟,也是快速地被你给解决了。在这个战斗过程中啊,你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当人…… 郭晓勇马上会意:“陈主任你也老牛逼了,我们都是跟着陈主任你学的,沐浴着你的光芒才成长起来的。” 扑哧。 当时,陆成一下子就笑喷了。好在是有口罩给挡住了嘴巴,不然唾沫星子估计能掉到病人的伤口里面去。 这郭晓勇也真是个绝中绝,在这个情况下用这种语气讲出这样的话来,这哪里是在拍马屁啊,这是当着别人的面吹别人牛逼,吹得声音是很响,但也很丢人。 作为与陈炳相熟悉的陆成都觉得好笑,那么作为第一次来到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曹孟达,此刻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原因有两个,第一个自然是,他以为的术者是陈炳,但他却是小陆。他以为的助手是其他人,却是陈炳,他以为的陆成,却只是个路人。 但是,按照曹晓和与方泥馨的介绍,这陆成不应该才二十五六岁么?就算能主刀,按照他的理解能够做好肩关节镜的清理就颇为不易了,真要做这种巨大肩袖,着实还差了点。 可陆成这次的手术,好像就不是差了点,而是差点让他都看不懂了。也不是说看不懂咯,是有一些步骤,他看得似是而非,好像是对的,又好像是错的。 这种感觉就让曹孟达有点百感交集了,按照道理来讲,现在他遇到了运动医学的手术,应该是没太多的地方看不懂才对啊。至少啊,曹孟达是这么理解的。 就算是有一些顶级的专家和教授的手术境界高到了一定的层次,是比他还高一些,但也不至于出现在常市啊。 第二个让曹孟达震惊的则是,这陈炳到底是啥人啊?竟然平时这么逼迫着自己的下级医生来夸自己。 你还老牛逼了呢?你这台手术做啥了你就老牛逼了,真TM是不要脸啊。 你听听你下级医生那不情愿夸你的样子咯。还要刻意提醒一句,一定是平时被骂多了,然后夸自己的时候才不去骂人。 陈炳可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就在曹孟达教授的心里落个这个标签,不然一定得觉得自己要被冤枉死。 “晓勇你就紧着学吧啊,你就把这一套学起来吧,你学着学着手术全部就会了,所有的知识就自然融会贯通了。” “还看书干嘛?” “巡回,拿关节镜筒剪。拿抗菌微乔缝线,拿肩关节支具来,手术准备收尾了。”陈炳接着又对巡回喊道。 巡回护士有点惊呆了,看了看时间,感慨道:“陈主任,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啊,今天四台手术,现在才三点多就全部结束了。还有两台缝合!” “我们早晚得被你给累死。” 陈炳听到这话心情很好,但是脸色故作一板地道:“璐璐你可别瞎说,我老婆也在手术室里,听到了我回去得跪搓衣板的。” “我回去要是被冤枉了,我就去政府大楼门口跪着向你老公告状去!” 叫璐璐的巡回呆了片刻,骂道:“你什么鬼咯?没个正形。” “大白天的哪里有什么鬼。最多的色鬼一般都是晚上才出没。” “拿2-0的抗菌微乔啊,别拿错了。”陈炳玩笑半句,正经半句。 “陈炳你个不要脸的最多只有7-0这么粗!”璐璐啐了一口,就赶紧跑出了手术室。 这下子啊,不紧是陆成和郭晓勇笑了,就连曹孟达都笑了起来。 7-0缝线的直径是0.050mm—0.069mm。 陈炳这下直接讲不出话来了,因为是他先开的车啊,他先讲‘璐璐’试过,那璐璐讲他的‘尺寸’就完全没毛病。 这璐璐也是放得开,什么都敢说。 然后洗手护士立刻开始了补刀,在那里自怨自艾:“我真是替梦姐感到可怜。” “唉,做女人不容易啊,没得选。” 这下子手术室笑得更乐了。 梦姐就是陈炳的媳妇儿,黄梦洁! 陈炳当时把各种手术器械一放到洗手护士的器械台上,然后脱下衣服就下台了,拿起手机后道:“你们手术室这群老女流氓,我懒得和你们耍嘴皮子。” “哟哟哟,陈主任,你是讲不赢了吧。还有,你敢不敢把这句话再讲一遍让我录个音?” “哪里的老女流氓?” “我去喊梦姐过来听一遍?”洗手护士完全不害怕,今天下班早,她们也可以提前下班,心里也高兴,所以整个人都很轻松。 陈炳哪里敢让黄梦洁过来听,就听到这个名字,他就不敢造次了。 怕老婆的名声,这也不是蔡玄胡诌的。 看到陈炳下台,曹孟达想了想,还是走前了两步问了一句:“这位老师,你刚刚在做肩胛下肌的缝合的时候,是怎么做到不换套筒的方向的啊?” 这是曹孟达没太看懂的一个点,肩胛下肌在肩袖的后方,陆成第一次放的套筒要兼顾冈上肌和冈下肌,套筒放下的位置,就略有些靠前。 而听到这话,正准备出手术室的陈炳马上整个人一僵,然后猛地回头,上前两步,走近了曹孟达再细看。 洗手护士被陈炳这转身动作吓了一大跳,正要再开玩笑,陈炳立刻低声严肃道:“你先闭嘴!” 这一声闭嘴直接把正要开口回答的陆成也给喊停了,郭晓勇则是马上身子一抖,因为陈炳这时候的语气很少出现,但是一旦出现,那就不是什么小事情。 赶紧乖乖地站好。 郭晓勇虽然是觉得和陈炳的关系好,可以随便点,但是陈炳真的认真起来的时候,他最怕的也就是陈炳,怕陈炳是因为尊敬。 陈炳认真地看了一下曹孟达的眉头和眼睛,越发地觉得这和曹孟达很像,于是喊了一声:“您是曹孟达曹教授?” 只是声音还是不太确定。 但问完,就马上确定道:“您就是曹教授,曹教授,您怎么就突然来手术室了?之前和我们招呼也不打一个,您看我,把您晾在那里这么久。” 其实之前陈炳就怀疑过,因为在关节外科,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多少人不认识他,也没有多少人在他没叫上台之前主动邀请上台的。 只是陈炳那时候觉得逻辑上不太合适。 曹孟达这边被陈炳认了出来,也没多尴尬的,直接大方承认道:“回到常市在家里稍微歇息了一会儿,就觉得闲不住了。就想着来手术室看看。” “我这来得还真是对了,否则的话,怎么可能知道这常市里竟然藏龙卧虎啊。巨大肩袖竟然还能够这么做,做得还能这么快,这么好的。” 说到这里,曹孟达才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的自谦道:“要是早知道你们科室有这样的人物,我哪里敢答应刘德乾刘主任的邀请来做什么下乡支援的医师哦。” “陈主任,这位是?” 即便是曹孟达已经非常确定了这就是陆成,但是陈炳没有给他主动介绍前,他还是抱着怀疑。 那陆成就算是妖孽,也不该成长这么快才对啊。 外科又不是玩笑。 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的外科医生有这么精湛的技术? 陈炳心里一下子五味杂陈,暗自道,完鸟完鸟,我这菜鸟水平也被曹教授看了去了,我这被开的玩笑也被听了去了。 我这是直接在曹教授面前社死了啊。 但陈炳的脸皮也够厚,就完全当这一切都没发生:“曹教授,来给你引荐一下,这是陆成,是湘南大学附属二医院的陆成。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年轻医生!” “魔都九院,曹孟达。”曹孟达主动介绍道。 陆成这边完成了剪线,然后就把手术台交给了郭晓勇等人关伤口和注射鸡尾酒等事宜,然后连忙道: “曹老师,您好,我是陆成。是曹晓和师兄、方泥馨师姐的师弟,你叫我小陆就好。” “其实我本该来亲自接您的,但昨天晚上我师兄和师姐才给我说起过您,今天已经安排了手术,所以没空亲自去机场接您。” 陆成一边说着,一边双手伸出,与曹孟达握在了一起。 脸上的歉意满满。 曹孟达就说:“接不接的,有什么,我这是回家,说起来你还是常市的客人了。没什么必要。” “而且今天你们如果不开展手术,我哪里有机会见识到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呢?” “哎呀呀,不得了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想,你这样的年轻人竟然能够成长到现在这一步。之前晓和与我讲起你的时候,我还将信将疑来着。” “回去后我一定得好好骂一下他。”曹孟达说到最后,竟然有些生气。 陈炳这边傻了,哦豁,这曹孟达教授,竟然还和陆成有这一层关系? 曹孟达竟然认识陆成。 那刘德乾? 好戏好像才刚刚开始啊。 陆成这边就有点不明白了:“曹老师,您这骂我师兄,是为了啥啊?” 曹孟达就马上一笑说:“他不学无术!连讲实话都不会讲,就开始学着夸人了,这不是该骂么?” “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自己,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这个回答,就直接把曹晓和踩到了臭水沟里去,陆成能怎么回答了,虽然曹晓和是和他有点差距,但曹孟达这么夸奖,还是有点不太合适了。 “曹老师,我和晓和师兄也都还要互相学习。他其实。”陆成还想说一点曹晓和的好话。 曹孟达就直接挥了挥手,道:“他就是懒,天赋也就一般般,这么多年我看过来也早就晓得了,你不用讲他的什么好话。只是希望这次,他能够真的静下心来多学点东西。” “小陆啊,你以后有机会的话,也要多带带他。” 曹孟达看到陆成准备拒绝,便直接摇了摇头道:“嗯,你不要给我说你能力不够哦,你现在的水平,我一清二楚得很,你带他是绰绰有余了,只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 “奉承话啊,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可以这么讲,你是我迄今为止看到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这句话包括我在你这个年龄段的时候见过的人,也都能算上。” 曹孟达这句话直接把陆成送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就连陈炳,都不得不在自己的心里,重新对陆成进行评估。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穷到骨子里的味道 陈炳认真地看了看陆成,眼神中带着异样。 要是换作是常市第一人民的谁这么说的话,估计陈炳连想都不会去想,因为陈炳在这里搞了将近十年,在其他方面不说,但是在运动医学方面,陈炳对自己有相当的自信。 但是现在讲这句话的人是曹孟达啊,曹孟达又没必要如此地去奉承一个年轻人,那么只可能是事实啊。 其实啊,陈炳之前也就有过感觉,陆成的造诣可能要超过了他。 但是具体要高多少,陈炳就无从得知了,因为就要这么直接的把陆成和自己的老师相提并论,好像还有点不太合适,但是迄今为止,陈炳看到过的运动医学的最厉害的人物之一,就是胡玄一教授了。 肯定有比胡玄一教授更厉害的,只是陈炳他没有机会去接触这样的人啊,就算是胡玄一以前带着他去过一些学术会议,一是当时他自己的造诣也不够深,所以看不太明白,二是从下往上看其他人的水平,总归是没有从上往下俯视着看那么直接和清楚。 想通了这些,陈炳还是道:“曹教授您过誉了,小陆年纪还小,经验尚且不足。” 陈炳对陆成的态度就是,陆成就是他的晚辈,说是徒弟也罢,说是朋友也罢。所以陈炳不愿意陆成被曹孟达教授夸得就飘了起来。 可曹孟达听到这话就不爽快了,当即直截了当地道:“陈主任,谦虚得有度,我们是专业的运动医学医生,不能学病人和外行来看内行的人,有没有经验不能只看年纪。” “以小陆目前处理这种巨大肩袖的水平来看,你讲他没有经验,这不是在过于谦虚了么?这没必要。” “我们现在这社会,天才多了去,根本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总是只想着年轻人得多磨炼多磨砺,其实是在断送他们在年轻时候的创造力和意志力。” “年轻多好啊,现在各行各业都在年轻化,医疗行业,虽然不会被这种趋势所同化,但是小趋势肯定也是往这个方向走的。” 说到这里,曹孟达又直接对着陆成道:“小陆,我给你讲,以你现在的境界,要做到四个字。” “胆大心细,把每一台手术都要抠尽细节,而又要把每一台手术都收纳到你的成章薄里面去。” “可能在外人,在我,在陈主任,甚至在你现在遇到的所有人的眼里,你现在达到的水平已经足以和经验非常老道的运动医学医生相比,但是对你个人来讲,你永远要记住一点。” “你的下一台手术,会比这一台手术要做得更好,这是一个事实规律。” “不要被他人的夸奖所蒙骗,也不要被别人的刻意抹平你的能力所蒙骗,就做好你自己,充分,全力地发挥出你的所有潜力,只有这样子,你才能打造属于自己的山峰。” 曹孟达讲述的东西,与普通医生一辈子行医立意,有很大的冲突。 像普通的医生,肯定就是只要把专业学好,把病人治好,把上级给陪好,这就足够了,守一辈子城池,只要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不掉队就够了。就已经足够优秀了。 但是对于陆成来讲,只是做到以上这些,只是对他要求做到以上这些,是不够的,这是对他的一种浪费,对他资质的一种极大浪费。 陆成,是能够去打山头的人,他未必会被要求,被需要去打山头。 但是,作为陆成的引领者,必须要告诉陆成这么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可以去打山头,可以去创造目前全世界都没有,但是你可以做到的新领域,甚至是开辟新山头能力的人。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对陆成一味地减低要求,或者套上属于普通医生的枷锁,肯定是会扼杀陆成的一定的潜力的。 这么说着,曹孟达、陈炳和陆成三个人就走到了手术室的外面。 陈炳这时候眯了眯眼睛,挠了挠头,心里颇有点不忿。 哦豁,曹教授,您这话是有点过了吧,难道我要把陆成夸到天上去,然后再让他骄傲自满甚至到自负的程度,然后摔下来摔死才算吗? 还扼杀陆成的潜力,你这话就有点诛心了哈。 不过曹孟达显然听不到陈炳的心里想法,而是继续道:“小陆,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毕业,有没有给你引路的老师啊。但是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样的。” “那就是你自己必须对自己的水平有一个特别清晰和特别充分的认知,嗯,说得简单点就是现在的你,需要特别清晰地认识自己。” “因为只有你真实地认识了自己的能力之后啊,你才能够知道哪些东西该做,哪些不该做。而一般人会觉得在你现在所处的时候,不能够太过于给你赞誉的原因是怕你自负。” “但是不论是骄傲还是自负的根本原因都是无知,这个无知可能并不是指的是对外界事物的无知,而是对自己的无知。” 曹孟达这么一说,陈炳顿时就是眼皮一跳。 好家伙,好像,刚刚曹孟达说到的东西,也正是他现在特别需要听到的。难道,曹教授他要? 曹孟达可没理会在旁边蹭课的陈炳心有所悟,他只知道,自己在常市待得时间不会很久,而且后面也未必有太多与陆成相处的机会,而且他也是个惜才的人,虽然他觉得陆成现在的医术水平未必就次于了他。 但是,曹孟达对于自己受到的教育和眼界,还是非常自信的,他听过很多高质量的教学课程,也知道医学各种实力的划分。 所以,他想尽可能早地把自己想要告诉陆成的东西给讲完。 “充分认知自己之后,再充分认知整个圈子,了解到了整个圈子的走形,目前的深度,目前的难题之后,再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点,沉下心去。先这么做,后果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也不必要知道,因为全世界至少有百分之五的人都在这么做,而94.%的人,都没有资格这么做。剩下的0.00001%,就是把圈子打破的人。但是不管是谁,要想打破圈子,就必须要先认识这个圈子。” “于我们本身也是一样,要先突破自己,必须先要充分地了解自己,并且还要驾轻就熟地运用好自己。” 曹孟达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再继续讲下去了。 而陆成听到了这段话,突然就觉得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好像觉得自己非常糊涂,却又变得非常清晰。 整个人的头顶上好像是顶了一块板子,而这块板子似乎要把自己压得快透不过气,但是又好像这块板子能够被轻易给掀开,然后露出后面的广阔世界。这一步,很近很近,又很远很远。 陆成知道,曹孟达是在给自己讲学,给自己教授非常重要的东西,只是自己还没有跨过去。 当即,陆成便停下了脚步,深深地鞠了一躬,说:“谢谢你,曹老师。”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者也。 未必要行了礼数,入了师门的才是老师,人这一辈子肯定会遇到无数的老师,会教给你很多很多的东西,这些人都是老师,也都是贵人。 所以陆成以学生的身份行了一个大礼。 而陆成行完礼后,陈炳也是照着陆成的样,也同样给曹孟达行了一个礼,道:“曹教授,谢谢你的指点,让我茅塞顿开。” 曹孟达只是看了一眼陈炳,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暗说,这些话突然就觉得自己茅塞顿开的,反而是受益最小,估计以后再作咀嚼,也提升不多,反而像陆成这种,看起来没太多感觉的。 感觉自己一下子就被禁锢住了的,一旦突破了这个禁锢,那就是海阔天空。 医术,或者说任何学科,在一个人闯荡的时候,都会遇到被一个枷锁死死框住的情况,只是谁遇到得早,遇到得晚的问题,或者就是从来遇不到。 能被锁住,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件好事情。 于是曹孟达道:“陈主任,你这礼数重了,你我是同辈人,理应同辈相交。相互交流,可言谢,不行礼数的。” 这是学术界的一种习惯,就是在同辈相互交流的时候,那是相互学习的过程,相互交流和扩宽视野,相互都有需要,当然无需行弟子礼。对师父的礼节当然是要留给真正对你传业授道的恩师。 曹孟达对陈炳的水平有一个评估,比他要稍微差一些,但是距离不是特别远,估计很快就能追上。 陆成的礼节呢,曹孟达倒是觉得受之无愧,因为他专门就是给陆成讲这些道理的。 他是惜才,只怕陆成没有接受到过正规的教育,科班的教育,就好像野生的一样,从没有被指明方向。 学习的过程中,有些过程是必须要有方向的,只有很少的东西,方向才是一种禁锢。 但是明显陆成现在还没有到达那样的境界,所以方向的指引是非常有必要的。 陈炳说:“曹教授,你。” 曹孟达又打断了他:“我们互相学习,以后就不要有这种虚礼了。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有点长,总是拘泥于这些虚幻的礼节,非得累死不可。就都免了,我是很期待,接下来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日子了。” 这是曹孟达的实话,来之前,他都想好了自己只是上几个月的课,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竟然还有可以互相交流的人。有交流的人就有新的想法和摩擦,有新想法和新的摩擦才有找到突破口的可能啊。 一个陈炳就足够让他意外,若是再加上一个陆成,这日子果真是过得不会那么无聊了。 有时候遇到一个可以交流的懂行的人,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的。 曹孟达都讲到了这种地步,陈炳也就不坚持了,只是说:“曹教授,以后私交随意,公共场合我还是要尽到礼数的,不然就显得我陈炳不懂得待客之道了。还望曹教授你涵谅啊。” 曹孟达没回话,陆成这时候则是已经起了身,然后道:“曹老师,今天晚上,您有空么?我想请您一起吃个饭,顺便再请教一些问题。” 曹孟达稍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答应道:“可以的啊,你要有问题,现在问也可以。不过我不敢保证你的问题我就能回答出来啊。” 曹孟达犹豫一下是因为他毕竟是受了刘德乾的邀请而来的,没去和刘德乾吃饭,反而去和陈炳与陆成吃了饭,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但是接着一想,好像曹孟达没必要这么拘谨,他来常市只是为了支援家乡,而不是为了支援刘德乾的。 陆成稍稍带着歉意说:“曹老师,我的问题我现在还没想好,所以,能不能留着机会等到吃饭的时候再问?” 陆成现在非常迫切地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路,其中包括了很多,比如自己现在的水平究竟是个什么水平,比如自己现在的疑问,到底是什么疑问。 问问题,可也是有学问的,如果胡乱地问,其实很容易就会浪费自己与询问对象的时间。 如果可以把自己需要问的问题做一个总结,做一个梳理,有可能部分问题的答案就自己出来了。而剩下的问题,比然是极为需要的关键之处。 “自然是可以的,晚上要不一起去吃羊肉汤吧?” “羊肉汤其实只适合冬天喝,但我好久没回常市,有点想这一口了。本打算一个人是不适合去的,现在正好邀请到了两个人,这不就不浪费,气氛也到了嘛。” “但是提前要说好,我不喝酒的啊。”曹孟达非常直白地就把酒给拒了。 陈炳当即点头,说:“酒伤身,不喝酒好,不喝酒好,咱们就吃肉。” 曹孟达特意讲了不喝酒,肯定是抽烟的。陈炳家里还有别人送的一包和天下,准备等会儿拿起派上用场。 只是到了外科楼的2楼更衣室的时候啊,曹孟达却拿出来了一包软白沙,分别递给陆成和陈炳一支。陆成没接,陈炳接过了,并且脸色还有些意外。 湘省人更多的是抽芙蓉王,软白沙,还是比较少见。 曹孟达就笑了笑,解释说:“我那时候穷,抽不起好烟,都是抽的老大哥和这种软白沙,后来就习惯了这个味道了。现在老大哥都买不到了,就买了很多软白沙,一直都抽这个。” “看起来是穷酸味儿,其实就是骨子里的一种记忆。” “那时候,是真的穷啊……”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陈主任你别多心啊! “哦!好的。”刘德乾在电话里非常淡定地回着黄壁垒的话。 黄壁垒却有点儿急了,重复道:“刘主任,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我刚刚讲我看到曹孟达教授和陈炳与陆成一起出去吃饭了。” 这刘德乾什么脾气,这还好的?人不是你叫来的么,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和陈炳搅合到一起去了? 这让黄壁垒觉得很有点难受,如果人是刘德乾请来的常市,结果到了之后人家曹孟达教授一下子搞去了陈炳那边,那这不是丢了夫人又折兵么? 刘德乾回道:“我知道,我也听清楚了。这不算什么意外的事情。” “曹孟达教授既然当着我们提过陆成,就肯定与陆成相熟,吃个饭怎么了,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到别人穿衣吃饭了?” 刘德乾觉得,即便曹孟达教授再怎么和陆成走得近,但也不至于就到时候直接去陈主任那里,这不该是他的作风。况且,陈炳也肯定不会把科室里的事情讲给曹孟达听。 虽然是历史遗留下来的因素,导致了他与陈炳的争斗,但这都是家里事,讲给外人听丢得是一家人。 挂断电话之后,刘德乾又坐在了窗口抽了一整支烟,烟一直放在嘴边,连烟灰都是整的。 …… 黄壁垒看到方孟达只是一场意外,所以陈炳等人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啊,就算陈炳和曹孟达都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 曹孟达生活上要和谁吃饭,甚至要去哪里做手术,莫说是刘德乾了,就算是院长也管不着啊。 又没规定说下乡来支援的就必须要听候医院的人的差遣。 大不了这里拍拍屁股走人,去其他地方支援就行了。 到了羊肉汤那里啊,到饭点还差点时间,但座位几乎已经满了,只有最里面留了一个小桌。 屋子里空调呼呼吹得周身发冷,炉子里的炭火咔嚓咔嚓地散发着热意,愣是能够在大夏天找到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家老板也是会营造氛围,装修也颇为有点格调,在屋子的四周还放着好几块干冰,散发着烟雾,干冰的周围还放着冰,就好像要特意在大夏天营造一种冬天的氛围。 说不得这种行为多么好,但是氛围总算是搞足了。 “从来没在夏天里来过这家羊肉汤,没想到还是这么冷啊。”曹孟达在魔都呆习惯了,魔都的冬天都没有很冷,所以一下子进入到颇为低温的环境,还是很冷的。 开玩笑,19度的冷风环境,那能不冷么? 羊肉汤是带皮汤羊肉,先上汤底再上肉,一斤起买半斤起加。 三个人一进来就直接先喊了三斤羊肉。本来羊肉配温好的黄酒是很舒服的事情,但是曹孟达来之前就讲好了不喝酒,于是陈炳又给曹孟达散了烟。 还是黄芙,也没有因为曹孟达教授喜欢软白沙就真去买,一是没时间,二是没必要这么刻意迎合。 陈炳喜欢抽芙蓉王,从他开始来参加工作,被当时的主任逼着抽烟之后,就一直抽的芙蓉王。还必须得是黄王,蓝色的芙蓉王的味道都差了点意思。 陈炳就回说:“曹教授,从十月份起到三月,都是正经可以吃羊肉的好时间,夏天里有点太燥了,不过老板有想法,所以偶尔夏天也会来喝。” “这里汤底不错,曹教授还要不要来点其他的涮菜?” “不要了,其他的菜与这个汤底不是特别相配,就吃羊肉喝点汤挺好的。虽然菜品单调,但是汤底够好就可以了。” “主要啊,还是我在魔都待得时间太长了,一下子去吃其他的常市菜,辣的受不住。”曹孟达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 “只是啊,湘菜离了辣,灵魂就没了。所以这蘸料还得加上。” 陈炳立刻夸了一句:“还是曹教授你对吃的东西有研究,我上次去魔都开会,还觉得上海菜有点吃不惯呢,六成菜品半分糖,在吃菜的时候,甜味我就受不了。还是得这粗的辣味够劲儿。” “曹教授,这回回来后,您要是吃不太习惯,我倒是还知道几家浙系菜还行。这里的魔都菜系也有几家,但是有人吃过都说不太好。就不推荐你去踩雷了。” 正说着的功夫,锅底被老板端来了,陪着的是一个服务员,装着满满的一大盆羊肉,咕噜咕噜地就直接倒进锅里去。 带皮的羊肉,之前就烫过,切成小片,汤底的味道够厚羊肉就够入味,汤底本就是开的,煮上个两分钟就能吃。 水滚了之后,舀起两瓢汤暖胃正好合适。 而且也不知道老板是加了什么秘料,这汤底烫手不烫嘴,舀到碗里就能直接喝的。 曹孟达吹了一口气,把飘起的白气吹散之后抿了一口,就频频点头起来:“还是这一口老味道,很不错。” 陈炳和陆成都没接话,只是慢慢地把汤喝了好几口。 汤底翻滚,偶尔带出羊肉也在滚水里升腾落下,非常馋人。 陈炳这时候才道:“曹教授,非常感谢你从魔都远道而来啊,可惜现在没茶没酒,我就以这汤作酒,敬你一个好吧?” 曹孟达笑嘻嘻地说:“这个好,就这个好。” 三个人各自干了一碗之后,曹孟达又舀了一瓢汤到蘸料里面,其实蘸料也没什么稀奇的,就只有腐乳、香菜和葱花。喜欢吃辣的陆成和陈炳则是添了几粒小米椒,其他的佐料就不必再加。 陈炳和曹孟达就各自点起烟等了起来,陆成眼睁睁地看着羊肉发馋。 陈炳说:“曹教授,您平时在魔都,做运动医学的哪一块比较多一点啊?” 运动医学分有好多块,多以关节分类。膝关节、踝关节、髋关节、肩关节和肘关节以及腕关节。 术业有专攻,其实不是特别专业的运动医学医生,都搞不太清楚里面的分类,一个人啊,其实能够把其中一两个关节做到极致,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专业肯定是会越分越细,越来越精通。 曹孟达就笑着回道:“主要还是搞肩关节和膝关节,髋关节都少有涉及。至于踝关节,到我们那里都归到了足踝里面去,陈主任莫不是还在科室里开展这些小关节镜?” 小关节镜的手术量其实相对较少,若是陈炳还能在科室里开展这些小关节镜,那就证明陈炳这个人可以啊。 这么少的手术量,还就有胆子开展起来,这就是功底够硬,撑得起来。 陈炳立刻明白了曹孟达的意思,回道:“让曹教授见笑了,偶尔会玩一两台,我们这里只是地级市,一般的病人都不太重视,不愿意做这样的手术,根本撑不起来。” “髋关节镜都很少遇到,更别说是踝关节镜与肘关节镜了。” “不过平时在门诊上还是能够遇到这样的病人,如果曹教授感兴趣的话,我的意思是可以让曹教授带一带我们。” 陈炳提到这一点,明显是做过功课的,与刘德乾夸人和吸引人的点完全不一样。 曹孟达虽然主要做大关节,但是光踝关节镜的文章就发了两篇,一篇肘关节镜的。 这证明啊,其实曹孟达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只是可能在魔都九院里啊,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曹孟达没办法去接触到这些方面。 在大型的三甲医院,骨科里面的门诊都是分类的,比如足踝、手外科、肩关节和膝关节这些都是分开的。 但是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只有关节外科、创伤这些大分类的门诊。 所谓投其所好,也要找对地方,刘德乾本身自己就不怎么看文献,所以就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果不其然,曹孟达在听到了陈炳这么说后,眼神闪烁,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道:“陈主任可还是够专业的哈,啊!小陆,你说对不对?” 陆成没关注过曹孟达的什么文章和研究方向这些,听到曹孟达问到自己,就说:“我们陈主任研究生阶段是脊柱外科,但是在博士阶段,就是学的运动医学。” “还是湘雅医院胡玄一教授的得意弟子,所以自然专业的。” 陈炳马上道:“小陆你又撮我,我怎么不知道?” “曹教授,让您见笑了。” 待在地级医院的博士,并不是特别多,而且还是早年间的博士,就更加少见了。曹孟达瞬间就明白了,这陈炳原来和自己是同期啊。 什么是同期呢,就是大概相同时间接触某一个专业领域的人,就叫同期。 比如说湘雅医院的胡玄一教授他们,就还是曹孟达的前辈。至少现在啊,曹孟达还没有敢正面叫板胡玄一等人的本事。所以啊,自己之前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这个陈炳,藏得够深,很可能技术和水平与自己是相差无几的。 这陈炳也真是的,要早知道是这样,你就直接讲就好了,何必要这么诱惑我了? “你们在讲什么?”曹孟达没去沙市长待过,所以不知道撮除了有骗的意思之外,还有刻意戴高帽子的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曹教授,你不拒绝,我就当你默应了啊。到时候我收进来几个踝关节韧带和马赛克植骨的,希望你能给我们露一手。” “我和小陆,在这方面都没太多的研究。”陈炳笑呵呵地说道。 这就叫相谈甚欢了嘛,大家都有共同的话题,互相讲什么一提就明白,一点就懂了。 陆成这边正等着开吃了,听到陈炳这么说,于是暗自看了看自己的面板,看着踝关节治疗经验已经是到了顶级,就想,陈主任,您这是把我往沟里带还是把曹孟达教授往沟里带啊? 我可没说过我在踝关节方面没了解啊。 在最开始在运动医学比赛上,听讲座的时候,陆成的踝关节治疗经验就到了中级,而后又被胡磊上过课,到了高级,之前的顿悟让踝关节的治疗经验到了顶级。 顶级虽然可能和曹孟达教授,和胡磊教授没办法比,但是也不能说没有了解啊。 只是陈炳都这么讲了,陈炳也不好去拆话,谦逊不是好事,但是过度谦逊的话? 算了,反正也不是我说的。 曹孟达就看了看陆成,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曹孟达对陆成的水平有了见识,对陈炳的水平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估,所以讲互相切磋,这并没有什么毛病。 只有在水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能够切磋和学习,如果差距太大,那就是单方面的学习了,说互相学习都是客气得很了。 陈炳没把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指着锅里面道:“肉好了肉好了,开吃。” “曹教授,这羊肉太烫,要不要加点什么喝的,椰汁怎么样?” “我不喝饮料,就拿点水就行了。不过现在我不喝水,免得填了肚子少吃了肉。” “以前在魔都的时候讲究的都是什么小资情调,每次吃饭菜份量都少得可怜,想的就是我们湘省菜份的爽快,这次得吃爽快咯。”曹孟达也才四十多岁,也不太需要讲究养生。 而且又遇到了一个陈炳,一个陆成,以后说不定来往还可以颇为密切,自然心情极好。 然后曹孟达又说:“陈主任若是以后有机会,可以申请来魔都九院交流啊,其他的不敢说,但是带你吃东西,肯定是能够带的。” “我们湘省人好吃的性子可不是赖的。” 有曹孟达这句话,陈炳其实就觉得够了,就算是这一次曹孟达给刘德乾再大的好处,也比不上直接拉上了曹孟达这条线。 与人相交,一交人品,二交兴趣,三才交人情世故。 懂人情世故的人不少,这个世界上都不缺,但是只是人情世故就想要有很多朋友,大多只能在酒肉席上找。 兴趣相投者,关系必然更深一层,因为互相交谈的东西会更深。 人品好者,日子长久之下,可成挚友。 陈炳至少占据了一个兴趣,人情世故也不差,这个朋友,曹孟达愿意交了。以后回来扫墓,还能多一个落脚处。 陈炳马上说:“那感情好啊,曹教授。小陆,我们一起再敬曹教授一碗吧。” 陈炳没把汤带出来,刻意喊了陆成,其实就是想让曹孟达也把陆成给记住。 可谁知道,曹孟达却是并没有急着端碗,而是继续说:“陈主任,你别刻意给我提小陆,我之所以不先讲小陆,是因为我怕你多心。我想如果小陆方便的话,可以与我一起回魔都去转一转。” “他现在是学生,也还年轻,没你这么多羁绊,这个时间点,是最好学东西的时候了。” “就不知道陈主任你的意见怎么样?” 陈炳和陆成听到这话当时都呆住了。 陈炳心里第一反应就是: 曹孟达你个老匹夫你要和我抢人?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他会拿手术刀戳我的啊! 其实曹孟达更想陆成能够跟他去魔都九院一起学习,但是曹孟达也很清楚如今的陆成已经有了师门,而以陆成如今的优秀程度,后续继续读博士基本上是不用自己去操心的。 如果是自己的团队出现了这样的人,曹孟达是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人才消失的。 魔都九院的基础和底子肯定要比湘雅二医院要好,但是真要说比湘雅二医院好到高几个阶层,那还是不至于。就算九院骨科里的院士,也不敢说能够在任何一个领域都比湘雅二医院都要强。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用自己的优势来抢人就变得有些不太现实。 抢陆成做师门里面的学生虽然不现实,但是看到了这样的人才,曹孟达是真的不希望他埋没啊! 魔都九院这种教学医院一直秉承的原则就是,希望多带些学生,学生多学些东西,以后可以救治更多的病人。 为什么魔都和京都的医疗水平比其他的省市都要相对好一些? 地理优势,大学城的优势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他们的病源充足。在以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魔都和京都在各个学科的发展上都走在了前面,所以几乎全国各地的病号都往那里跑。 这么多病源堆积起来,这怎么不让他们那里的外科医生技术要相对比较好一点? 但是其实随着时间的推移,目前各个省市的省级医院,在各个疾病方面也已经有足够成熟的体系和经验了,但是在特殊病种上,其实还是少有开展。 全国各地的病例都往魔都和京都扎堆,两个地方是真的吃不下来,住院的病人排队往往都是两个月以上,这么久的等候时间,是真的可怜。只是,以前还没有那种合适的人会往更加稀有的病例方向去发展的想法。 为什么了? 在省市级医院,只要能够把市级医院搞不定的东西搞定,就一辈子都够得忙的了。 所以啊,在一定领域内如果还没有补上这个缺口的时候,就没人会想着去开辟新的领域。而曹孟达则是比较希望省市级的医院能够稍微把步子跨大一点,让他们也稍微减轻点负担。 否则的话,他们会一直被现在其实已经足够成熟的病例上原地踏步,而无法再往其他方面进取。 要想发展新的领域,必须要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减负,才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去与其他国家的最先进队伍去争攀高峰。 这是一个发展的必然趋势。 魔都九院的竞争,从来都不是放在国内,而是要放眼于整个国际的最一流和最先进。 其实这肯定也是以后各个省市级医院发展的一种目标。 就比如现在的湘雅二医院,也是在全心全力地在一些常见疾病上,认真地进行教学,然后把常见的疾病下沉到地级市医院,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比较罕见的疾病。 就好比特殊的巨大肩袖啊,多韧带损伤这些运动医学中,比较重大和复杂的病例。 你就想嘛,湘雅二医院进行半月板缝合都缝了多少年?那里的医生早就缝合吐了都,早就只想在培养新运动医学医生的时候收治少数的病例了。 但是,如果半月板撕裂的病例没有其他的医院能够吃得下,在门诊上面,黄游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病人痛苦而不收到住院部里进行手术治疗么? 而半月板缝合术早就已经足够成熟,再多的数量练习,能够搞出花来么? 或许可以,但其实真没太多的必要,这个技术在国际上已经是非常成熟了,有再突破的可能,但收益并不会很大。 但是这样的病人一直出现的话,每天的门诊量是固定的。 其他的病人也没办法看到门诊啊! 陆成听到曹孟达这么讲,其实心里是有些向往的,但是,陆成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曹教授,您的邀请我是感到非常荣幸的,只是现在我还只是学生,所以要不要去啊,我还是得跟我的师父汇报一下。” “听听他的意见,然后再给您回复,您看可以么?” 不管哪一个行业,入了师门,那么其实就相对没有孤身一人的时候那么自由了。 比如陆成如果在闵宏教授的心里还另有安排的话,那么陆成肯定还是去不成魔都九院的。 曹孟达教授也理解这一情况,就好比他们那里的学生如果想要出国学习的话,肯定也是要和自己的导师进行深入的沟通的。 “这没关系,你慢慢和你的老师讲,讲清楚了就可以。” “去不去我这边都是没任何问题的。”曹孟达也没把话给说死,给了陆成足够的自由选择权。 “好的,曹教授,我肯定会最快给您答复的。”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啊,郭晓勇就开始酸了起来。 陆成啊,这是真的越走越远,而且路也越走越宽了,这才多久时间,就从常市走到了湘雅二医院当研究生,现在啊,就连魔都的教授,都盛情地邀请陆成去那里学习。 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可是,郭晓勇也明白,这是陆成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被曹孟达教授认可了。 但是,陆成的路子,自己肯定是学不来的。自己现在要走的路非常明确,不是去湘雅读研究生,而是在陈炳可以带研究生了之后,读一个陈炳的研究生,然后争取努力学习然后留院。 这才是自己该走的路,陆成的路,那不是自己该走的。 自己的终点虽然可以预见,但是要到达终点,自己要付出的努力,可能不比陆成差。只是不一样的是,陆成付出与自己同样的努力,未来可以到达的终点,是无限的。 即便明白了这一点,郭晓勇还是很为陆成开心的。 此刻心里默默地说,小陆哥,恭喜你啊,又可以进一步,你可要努力啊,以后走得越远,作为你的兄弟,我就越有面子,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把你当大哥,即便有一天你装作不认识我。 毕竟,你已经教会了我很多,让了我很多的机会。 这是我郭晓勇的路,此次常市一别之后啊,我们再见,在职业层次上就肯定不在一个阶梯了。 陈炳当即大喜地道:“小陆,这是大好的机会,你得好好敬曹教授几杯。” “我去拿点酒来。” 陈炳当然知道魔都九院占据的平台必定还是要比湘雅二医院更高一筹的。一部分湘雅医院和湘雅二医院的医生,去进修选择的地方都是魔都九院,然后再进一步,就肯定是选择国外了。 陆成也知道这是大好的机会,所以没拒绝陈炳的话。 陈炳站起后马上又说:“曹教授,您还是继续喝汤。陆成他平时酒量好,今天觉得口干,想敬你。” …… 陆成喝得并不多,也就是两杯,四两的样子。 一杯敬了曹孟达,半杯敬了陈炳,半杯与郭晓勇一起喝了。 回到了租的房子里啊,陆成就分别给曹晓和与方泥馨发过去了谢谢的信息。 陆成知道,这一次曹孟达教授能够邀请自己,一肯定是自己的技术让他入了眼,更多的其实还是自己师兄和师姐的推荐,如果没有他们推荐的先入为主,陆成是谁曹孟达估计都不知道啊。 他只是来下乡支援的,说句不好听的,谁邀请他来他就跟在谁那里混一下就可以了,其他组的什么人,什么事,和他鸡毛关系? 他何必要没事给自己找点事? 把陆成喊去魔都九院,他回去后肯定还要自己走一定的关系,非亲非故,他闲得蛋疼么? 方泥馨自认非常高兴地给陆成发来了恭喜的消息。 曹晓和则是给陆成非常客气地发了一个滚。 后道:“小陆,托你的宏福,你师兄我刚刚被我叔臭骂了一顿!” “骂得话可难听了。早知道我就不给他提你了,好端端的我干嘛啊?” 陆成看完立马道:“曹师兄,回来后两顿天宝兄弟可以不?” “不可以!”曹晓和干脆利落。 然后又回道:“至少三次。” “成!” …… 翌日! 交班的时候,曹孟达就出现在了医生办公室,在刚到门口的时候,黄壁垒就把与他合身的白大褂与胸牌交给了曹孟达。 然后刘德乾非常郑重地给曹孟达举行了一个欢迎仪式,科里面的所有医生和护士都足足鼓掌了一分钟,才停止了鼓掌。 曹孟达在鼓掌的过程中,一直都站着,等到掌声落下后才道:“大家鼓掌这么久,恐怕都累了吧。不过我在这里啊,提议一嘴,以后你们可以喊我老曹或者曹老师,没必要直接喊我曹教授,显得还生分了。” “另外了,我在科室里,还是跟着刘主任和陈主任的安排走的,所以以后的一切啊,都和平时一个样,不必有什么特别之处。否则啊,这个科室,我都不敢进来了。” “最后谢谢大家的欢迎,大家都请坐下吧!我们医生和护士每天本来站的时间就久,为了老腰考虑啊,还是注意下劳逸结合的好。” 曹孟达非常客气而轻松地就把这个欢迎仪式的隆重给压了下来,同样也算是立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以后科室里必须一切如常,否则他就不来科室里面了。 曹孟达其实飞刀过许多次,都知道其实自己下去会给当地的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带来不小的压力,这样并不利于当地的工作。 毕竟每个地方都不是魔都九院,可能客观的条件限制,达不到魔都九院的层次。就好比啊,魔都九院的运动医学有专门的康复师,而这种专门的康复师如今在省级的医院都没有。 他能够要求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也配备一个吗? 人从哪里来?自己从魔都九院带过来?根本不现实。 如此之后啊,就开始了正常的交接班。 然后各自开始了查房,曹孟达今天的查房啊,虽然是被刘德乾要求了教学查房,但是曹孟达还是觉得第一天就搞教学查房不太好,于是就还是喊了刘德乾搞教学查房。 他只是默默地听着,看着,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所以查房的时间也没有拖多久时间。 而今天本来就是刘德乾的手术日,所以,查完房后,刘德乾就与曹孟达一起又下到了手术室,刘德乾全程陪同。 在走路的过程中就介绍了今天的手术安排,两个病人,三台手术。 第一个病人要同时进行肩袖缝合与半月板的缝合,分成两台手术进行,第二个病人则是前交叉韧带的重建术。 曹孟达和刘德乾到手术室的时候啊,黄壁垒已经带着人把一切术前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两个人洗了手,穿了手术衣就可以上台。 因为肩袖缝合的手术毕竟要比半月板缝合大一些,所以选择提前先做的手术就是肩袖缝合。 刘德乾道:“曹教授,我们医院的条件是相对有限制的,所以就没有肩关节的专用牵引支架,就是靠着这个水吊着的,肯定比不上您在的九院,还希望您能够谅解一下啊。” 曹孟达非常清楚,大部分的医院虽然开展了关节镜,其实都没有专用的牵引设备,所以想尽了各种奇葩的办法,这也是正常,能够用就可以了,没必要追求每个细节都非常专业。 “没事,我们开始手术吧。” “刘主任,这一台手术,你安排的是你做还是我来做?”曹孟达很客气地问道,但其实手已经把尖刀拿在了手里。 黄壁垒等人都已经把骨性标志给画好了,但曹孟达还是不放心,所以左手还在摸着骨性标志做着最后的确定,以前的他也画标记,但现在早就不画了。 刘德乾就说:“自然是您来先给我们示范一台,后面我们再上手,接受您的悉心指导。” 曹孟达听完,便把尖刀戳进了患者的皮肤里。 只是,这刚一入刀,病人的肩膀就是立刻一抖。 “哎唷!疼!疼呐医生!”接着就痛苦地喊了起来。 尖刀之下,鲜血直冒,因为这一次的抖动,曹孟达觉得自己可能这一刀下去都直接突破了关节囊一丢丢,比平时开口至少深了有三分之一。 然后皱了皱眉头。 刘德乾顿时脸色大变,这病人麻醉到底什么情况?这样的情况下给曹孟达做手术,他会直接拿手术刀戳自己的啊。 赶紧喊道:“麻醉师,麻醉师!病人喊疼。”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极限速度! 第二百五十三章极限追速 要知道,外科之所以能够发展起来,至少有两大基础。 一个是无菌术,另一个就是麻醉。 无菌术可以大大地减少术中及术后发生的感染,而麻醉则是可以进行外科手术的一个基础保证。 谁敢在病人不打麻醉的情况下给病人做手术? 这做了之后,恐怕下了台外科医生都被病人搞死了,不痛啊? 所以在疼痛的情况下,病人就会有特别过激的反应,而一旦有这样的反应,病人痛苦是一个,产生了反应之后主刀医师无法让病人配合也是一个原因。 病人在动,手术医生也在动,你怎么确定你自己下刀的分寸到底在了什么地方? 曲纳听到这话,赶紧赶了过来,一边加大麻醉药量,一边掐着病人问:“疼吗?” “疼疼疼,疼得很啊。”病人这时候都快哭了。 活生生的被插一刀,这能顶用么? 听到病人这么说,曹孟达便有些疑惑道:“麻醉医师?你们这边的肩关节病人,平时都是打的臂丛神经阻滞,不是打得全身麻醉么?” 一般来讲,臂丛神经阻滞比全身麻醉更加麻烦,当然,打得好肯定效果也很好咯,而且对病人的花费也低,只是啊,没有全麻这么方便和快捷,麻醉的效果可能也相对不如。 这么一问,曲纳就有点尴尬,并没有开口多解释什么,而是自己开始继续加大麻醉药量。 刘德乾就赶紧解释道:“曹教授,这位是曲纳曲主任,是我们骨科专科的麻醉医生,平时我们遇到了肩关节镜的手术的时候,其他医生打的都是全身麻醉,但是曲主任能够给我们打神经阻滞麻醉!” “您也知道,神经阻滞麻醉之后,病人的局部疼痛会大大降低,可以更加利于术后的康复的啊。” 曲纳与林子湘的技术是一样的,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都是有名气的,而且还是刘德乾亲自请他来给曹孟达教授配台的,所以啊,肯定这时候不能卖队友。 曹孟达就点了点头,继续压着病人的伤口,没再多说。 只是似乎曲纳把神经阻滞的药物加到了一定程度之后,病人还是觉得伤口处有微微的疼痛。 顿时,曲纳心里一沉,心里就有了计较,道:“刘主任,曹教授,这个病人恐怕是对麻醉药物不耐受哦,你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改全麻。” 麻醉方面,在术前就作了周全的准备的,静脉通道已经建立了,随时可以改成全麻。 而且曲纳把药物都抽好了,于是他打开了静脉通道输液泵的开关之后,就把全麻的药物给推到了病人的血管里。 病人渐渐入睡! 这般后,曹孟达和刘德乾才继续开始操作。 开了口子接下来肯定是要扩口啊,专用的扩口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肯定是没有的,曹孟达也只能够用直钳凑合。 只是,他才刚一扩口,病人的手臂立刻又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弧度不是很大,但是就这也表示了病人此刻还有痛觉。 只是他已经被麻倒了,看似在深睡而已。 看到此幕,曹孟达立刻又停止了操作,而后道:“曲主任,这个病人恐怕对麻醉相关药物不耐受得很啊,现在切口都已经开了,您这边还有什么办法不?” 手术一旦开始,可不是说喊停就能停下来的,就现在,难道要在病人身上已经戳了一个口子之后,再对病人讲,我们结束手术吧?你对麻醉药物不敏感? 当然,如果最后想尽了各种办法,都还是同样的情况的话,这种话该讲那也还是要讲的,只是在没有走到那一步之前,还是尽量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曲纳连忙又看了看病人的情况,当时就摸了摸后脑勺。 说:“这种人相当的罕见,以前我开会的时候就听到好像是粤省还是川省的一个同道介绍过类似的情况,文献上也只是偶尔有记载。” “曹教授,我现在用的药物已经是我们医院目前能够提供的最好药物了,可以再添加一些药物,但是效果也不会深很多,所以可能只是增加药量。” “但是在单位时间内,我们人体可以耐受的药物量是有限的,我要看看病人能够耐受疼痛的药物量的极限了。” “这台手术啊,病人可能自然醒过来的时间很短。” 麻醉药物,是通过中枢性神经阻滞对人体产生麻醉的效果的,但是也不排除极少的一部分人就是对它不感冒啊。 就好像西游记在华国经典吧,也不排除全国十几亿人口里面,有那么三四个就是要骂他是煞笔电视剧,这也没办法啊。 接下来,曲纳就通过疼痛反应确定了病人能够产生麻醉效应的最大药物量,顿时眉头狠狠一皱,说:“曹教授,按照当前的药物浓度和输注速率来看,这麻醉最多只能维持四十多分钟啊,再往上走,估计病人就会受到药物性神经伤害了。” “您看,这么短的时间里,能不能行?” “实在不能行的话,要不就把手术分开来做,或者就索性不做了。转去上级医院再做?” 这个病人安排的手术量是肩关节与膝关节同时开始,两台如果都要做完,四十多分钟肯定不可能。 但是麻醉时间只能持续这么久,所以,只能有所取舍! 虽然中途叫停手术术后对病人的解释工作非常难受,对主刀的名声也是一种打击,但是现在手术都还没完全开始,只是刚开了口子,都还来得及,但还是有可能会被病人和家属给举报。 这种情况,属于意外的不可控情况,没有人会拿麻醉药给病人做皮试或者试验,所以谁也无法预料病人就是这么地不耐受麻醉。 曹孟达教授听完后,立刻道:“刘主任,肩袖缝合这边,在有比较熟练的助手的情况下,我可以拼一下四十分钟搞完,但是这个半月板的缝合,你看,是这次搞还是就推到下一次再搞?” “如果你自己可以搞得定的话,我们可以分开进行。” 刘德乾当时脸色就微微变了,说实话,四十多分钟就要搞完膝关节的清理和半月板的缝合,他心里没底。 而刘德乾心里又有一个这样的候选人,那就是陈炳,估计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缝合的操作。只是啊,在这个时候去求陈炳下手术室,未免有些太过于尴尬了些。 所以刘德乾一时间并没讲话。 曹孟达教授便道:“刘主任,时间紧急,我们还是要快点决定,这里多拖一分钟,等会儿就少一分钟。” 刘德乾说:“曹教授,我去打个电话,我们分开进行手术。” 刘德乾虽然觉得自己去开口求陈炳很丢人,很丢脸,但是作为一名医生,不能拿病人的病情和治疗过程开玩笑,这一点基本原则他还是不能够忘记的。 他喊巡回快速地打了陈炳的电话,然后快速地把手术室的事情讲了一遍。 陈炳立刻回了一声好,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刘德乾这才回到手术台前,说:“曹教授,我们科室的陈主任也是非常熟练的运动医学的医生,所以我打算请他来做缝合术,我来帮你做肩袖缝合。” 曹孟达点了点头,便没有任何犹豫地对麻醉师道:“曲主任,辛苦你了,我们马上开始。” “来套筒!” 曹孟达为了追求时间,这一次他不打算按部就班地做肩关节探查了,而是要一步到位的直接去做肩袖,直接把套筒上上去。 这也是昨天他看到了陆成这么做后,想到的一种极为大胆的节省时间的操作。 曹孟达才把套筒装上去,陈炳和陆成就下到了手术室,然后快速地洗了手。 到了台上,直接穿上了衣服,也没多说什么,便问道:“巡回,第二套关节镜器械开了没?” “陈主任,器械已经去取了,只是你们来得太快了,所以器械都还没到。”回话的不是巡回,而是洗手护士。 “好!”陈炳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便立刻喊人抬腿,他开始了消毒。 之前对病人的打算是分开来做手术的,所以就没有消毒膝关节。而这时候曹孟达等人已经开始了肩关节镜的重头戏,所以也没有闲工夫去消毒膝关节。 这给陈炳这台手术留下的时间就并不多了。 陆成上了台后,陈炳就给他使了个眼色,喊他去帮曹孟达的忙。 这个时候完全不是置气的时候,陈炳是主任,刘德乾如果出了医疗事故,他也有连带责任,而且科室里来的斗争永远都不能搁置在病人的身上,这是作为医生的最后一道底线。 刘德乾能打这个电话,他陈炳也不能够太过自私。 只是上了套筒之后,曹孟达就发现了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他上套筒的过程还是太过于莽撞了,所以在之后的视野方面,并没有先做镜检,再上套筒那么广阔。 这给现在曹孟达确定上外排钉的位置以及寻找肩袖损伤的位置,造成了颇为不小的麻烦。 看到这一幕,陆成就来到了曹孟达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曹教授,要不您试试再把探钩往上方,往后方探一点吧。” 这是一台冈上肌的损伤,是肩袖损伤中最经典的损伤部位。但虽然是经典的损伤部位,但是却并不是常见的那种HI形的经典损伤,而是斜形的半损伤,连续性并没有完全断裂,所以在寻找断端的时候,也有一定的困难。 曹孟达这才想起来,昨天陆成搞过类似的操作,便把屁股往台面的更上方挪了挪,又压低声音问:“小陆,这台手术赶时间,你看我现在开的套筒位置,能够打上排钉么?” 陆成看了看套筒在体外的位置,又看了看套筒在体内的位置后,直接把套筒给抽了出来,然后有用尖刀在原本的口子上划拉了一下,再次把套筒装了进去。 瞬间,视野就变得宽阔了很多,而且移动性也稍微强了一点。 看到这一幕,刘德乾的脸色是又惊又喜,好的手术必须有好的视野,陆成能够把视野做得这么好,肯定能够让手术时间节省至少十分钟! 只是啊,这个陆成却是陈炳叫来的研究生,这TND就很淦。 为什么陆成以前不是被他挖掘出来的呢? 思维漂浮的刘德乾只是稍微一不注意,就看到曹孟达把主刀的位置让给了陆成,接着就看到,陆成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就把外排钉打到的肱骨大结节上面了,而且拧紧之后就开始过线了。 过线到操作位置后,陆成又快速地拿起了他之前都不用的肩袖缝合器,非常精准而巧妙的把缝线穿了出来,回到套筒里面。 如此一来,剩下的似乎就只有打结了。 刘德乾和黄壁垒当时就傻了。 这是肩袖缝合么? 什么时候肩袖缝合这么简单了? 难道陈炳搞回来的那个肩袖缝合器那么好用? 不对,这个缝合器刘德乾也用过,但是用断了两次之后,陈炳就不让他用了,刘德乾自己也不想用了,毕竟,在找针的过程中,最长的一次花费了刘德乾两个多小时,把他给搞出了心里阴影了。 陆成的手,此刻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快速地打结,弧形线剪把线剪除之后,再一压。 那破开的肩袖口子,顿时合好如初。 如此之后,陆成又把等离子电刀伸到了肩峰下间隙嗡嗡嗡地就快速地把增生的滑膜,毛糙的组织都打磨掉了。 接着再逆转到肩关节间隙里! 一般情况下,都是先左肩关节间隙再去肩峰下间隙,但是这一次为了节省时间,也只能逆着来了。 肩关节间隙里,也有磨损,在冈上肌腱处有少量增生的滑膜组织! 只是啊,这对陆成来讲,完全都不是问题,陆成只是简单的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就又完成的肩关节间隙内的镜检。 如此一来,陆成就几乎是全速地把肩袖缝合和肩关节镜检与肩关节清理手术,全部都做完了。 看到这一幕,除了认真做手术的陈炳之外,其他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曹孟达更甚! 这种速度,这种保证质量的速度,即便在魔都九院,能够完成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要完成也要看机缘,或许只有他的上级医师卢教授,才能够做到这一步。 但是,陆成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却做到了! 曹孟达心里对陆成的手术有一个底,但对于刘德乾与黄壁垒等人来说,陆成现在表现出来的东西,都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的天花板。毕竟,平时即便是在华国骨科年会之上,有的教授能够一个小时完成肩袖缝合+肩关节镜检,都会被很多同道追问技巧的。 而陆成完成手术的时间,只有三十七分钟。 还要加上缝合和开口!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慌得一批! 曹孟达自己的心里对自己的水平十分清楚,如果在时间非常充裕的情况下,曹孟达非常有把握,最后做出来的手术效果,至少比陆成现在做出来的要好看。 但是要知道啊,陆成这是在非常快速,甚至是在抢速度的情况下做出来的。速度越快,越抢时间,容错率就越低,而犯错误的概率就越高。 曹孟达自认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手术做到能下台的层次都够呛,更别提是现在陆成做出来的效果了。 所以啊,由此可见,陆成如今的水平还真是不能由他的年纪去评定,特别是在运动医学的方面。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一台巨大肩袖的手术,陆成能够又快又好地做完,并不是一个偶然,而是一个必然。 这小伙子不得了啊! 当他的老师,真是TM的幸运得很。 是真的幸运啊,其他的学生,辛辛苦苦地带在身边,还不一定能够学得到,但是陆成了,这基本上都是放羊的状态,可现在的技术和水平都已经到现在这层次了。 咦?不对。 不应该这么想。 陆成的研究生导师可能还只是个研究生导师,未必就是博士生导师,就算是博士生导师,在陆成毕业的时候,他老师真的还能有东西教么? 我懂了,为什么陆成现在在读书的状态下,不是被老师绑在身边而是下放到常市了。 是他hold不住了! 绝对是这样的。 如此一想,曹孟达心里顿时都痛快了,开口道:“刘主任,这位是?他这凌厉的手法,就算在我的同辈中都非常罕见啊,我看这位同道的年纪,应该比我们还要小一些吧。” “能够这么短时间里就完成这么高质量手术的人,应该在湘省也不该是默默无闻的人吧?” 虽然曹孟达心里也晓得刘德乾可能知道他与陆成碰过面了,但是毕竟几个人没有正式地相互介绍过,所以就只能演戏演全套了。 刘德乾心里大骂曹孟达奸诈,简直像极了曹孟一族的祖先曹孟德。 他是谁你还能不清楚么?还故意这么问。 但是成年人之间的交往,终究不能太像个孩子一样的直来直去。刘德乾心里也是想得特别放开了,陆成毕竟是挡不住的。 他来常市自己拦不住,他的成长自己拦不住,以前的康兴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现在又看到了陆成如今的实力,更加知道陆成如今所处的平台与眼界和自己根本不处于同一个层次,索性啊,给他留一个好印象算了。 于是刘德乾道:“曹教授,您的眼光可真毒。” “这位是陆成,您可以喊他小陆,今年啊,才二十七岁,您可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可不得了,我们湘省组织了这么多年的运动医学青年竞赛里,他获得了从来没有颁发出来过的特等奖。” “年纪轻轻,就被湘省医学会运动医学分组的组长和两位副组长亲自举荐拥有主刀手术的权利。” “咯,你也看到了,如果小陆没有办法主刀手术的话,我们省里有多少病人享受不到这么好的运动医学手术的服务。” 说到这里啊,刘德乾就索性也把自己的性子直接放开了,问:“曹教授,我大胆地邀请您猜一下,现在的小陆,应该在读书的哪个阶段?” 刘德乾这也是捧里面暗自带点小杀。 一句曹教授您眼光毒,是暗中带讽刺,也有暗中骂曹孟达眼睛有点瞎的意思。当然啦,他没有一直在这个点去纠结,纠结也没用。 曹孟达听到刘德乾这么问,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诈。 稍微想了一下,便大胆预测道:“研究生二年级?” 按照曹孟达的思维,既然刘德乾喊他猜,而且还是大胆的猜,博士就不用去想了。而陆成本身就成长得很快!但是再怎么快,运动医学是骨科里非常专业性强的一个亚专业。 最主要的是,曹孟达还有个侄儿今年去了湘雅二医院的急诊科工作了,而且还是提前半年去的湘雅二医院。所以他说的师弟,有可能就是已经是刚升研究生二年级的了。 曹孟达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有理有据,但陆成这就不是个人啊。 刘德乾玩笑道:“准研究生一年级,到现在都还没开学。” 嗡嗡! 曹孟达听到这话,当时身子就颤了颤,手抓在病人身上,用力地捏了一下,估计都能够留下印子的那种。 神TM准研究生一年级,到现在都还没开学。 听到刘德乾这么讲的时候,陈炳忽然地就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怪刘德乾是真的多嘴。 要知道,他之所以从来不强调这句话,是因为研究生还没入学,就还可以有变数的啊,刘德乾你个逼知道吗? 果不其然啊,曹孟达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对啊! 现在还没开学啊,研究生开学的时间是在九月份,现在还才六月份,有些地方的研究生的招生工作都还没结束,通知书都还没有发放到各个新生的手里的。 这TM操作的空间就很大啊。 曹孟达接着眉毛都笑出叉了,口罩下的牙齿也笑得露了出来:“没开学好,没开学好啊。” 曹孟达讲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搞得陈炳当时手术都停下来了。 而刘德乾也是看着笑成这个样子的曹孟达,心里有点发憷,暗自道,自己不会是因为这句话就闯了祸吧? 陆成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手术上,看着陈炳道:“陈主任,开始缝吧,缝合了之后,手术就结束了。” …… 这一台手术结束之后啊,曹孟达就非常热心地把陆成叫到了一边,似乎有很多话要讲的样子。 曹孟达是曹晓和的叔叔,陆成也只能够说好啊。 而看到这一幕,刘德乾当场就傻了。 陈炳看了一眼刘德乾,一把非常用力地拉他出了手术室,直奔二楼的抽烟室。 刘德乾到了休息室的时候,连烟都没直接抽了,好像也是知道自己刚刚讲了不该讲的话。 陈炳压低声音道:“刘主任,你刚刚讲的这话,如果陆成真的跟着曹孟达教授去了魔都,你就等着吧。” 陈炳自己知道的,与陆成关系匪浅的教授就有周玄青、李东山和闵宏三个人。 现在陆成他们这一届的确还没有开学,所以其实都还有足够的操作空间,只是要靠曹孟达想不想去搞,陆成会不会去被曹孟达给拉到魔都九院去。 但是一直以来,陆成都几乎已经默认为了湘雅二医院的学生了,在陈炳他们面前,自然不需要顾虑这么多。 可曹孟达不是在湘省混的人啊,他把人抢了,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那以后刘德乾想要再混下去,估计就不太容易了! 刘德乾此刻自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看了一眼陈炳,解释道:“陈炳,你知道的,我本来的意思并不是想要告诉曹教授陆成还没开学的,我只是为了夸他而已。” “你说这事情现在咋弄?” 陈炳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弄?你还能绑住陆成和曹教授不见面么?” “陆成去哪里都是去。他不管做什么选择都没错,因为他还没入学!” 还没有正式开学之前,从规章制度上就还算不上是什么叛逃之类的,而魔都九院如果想要收下陆成的话,随便找一个名头把陆成补录或者破格录取都可以。 陈炳说完便就直接走出了吸烟室,并没有和刘德乾进行太多的交流。 然后出了手术室后,他就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把门也重新关了起来。 虽然在下面与刘德乾讲话的时候,陈炳看似一脸沉静,但其实心里也是有些慌的。 陆成来常市,是他陈炳邀请而来的,是他陈炳通过医务科签字邀请陆成来做指导员的,做着做着做到一半,结果被人截胡了,人闵宏不找你陈炳要人找谁去? 所以,其实陈炳现在面临的窘境,比刘德乾还要尴尬一点。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的情况下,陈炳也不会有多大的锅,都是成年人,讲究的就是利益交换,又不可能是陈炳教唆陆成背叛湘雅二医院直接去魔都读研究生。 所以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怪罪的话题了。 但是陆成究竟会不会有这个意思了?我得好好和陆成去谈谈。 陈炳做出决定的时候,刘德乾已经慌得开始打电话了。 …… 等到下一台手术准备开始的时候,陆成与曹孟达回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陆成说道:“谢谢你啊,曹教授。” “都是应该的,不用谢!”曹孟达回了一句,然后就走进了手术室,面带笑容,似乎是非常开心的样子。 而看到曹孟达这笑容,刘德乾吓得脸色都有几分白了。 陆成不是一般的学生,这是一个天才,而且如今是已经到了闵宏和李东山碗里的天才,然后若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被别人撬了墙角。即便闵宏和李东山知道这是他刘德乾的无心之失,也心里不会好受啊。 一般的学生就罢了,陆成被撬了,你看我能不能撬你咯? 其实也不用多撬,只要在下一年科室检查的时候,稍微说几句话,科室的福利这些可能就没了,然后再在评职称的时候再讲几句话,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着的话,那你这辈子想要再站起来,估计也就难了。 刘德乾是那种可以完全靠着自己的硬实力能够站起来的人么? 刘德乾自己心里就有逼数,自己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一直都在运营着自己的人际关系。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在拍马屁的时候,会给自己埋下来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曹教授,你和小陆,好像还挺投缘的啊。”刘德乾开始探探曹孟达的口风了。 曹孟达点了点头说:“是啊,小陆是个不错的苗子啊,挺上进,有想法,有冲劲儿,还够努力。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小伙子啊!” “而且还有能力,也想学习,这样的人,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我都没办法预料他去了魔都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刘德乾一听,顿时心里一沉啊。 你都没办法预料他去了魔都之后,那就是你已经把陆成给撬动了咯? 不是,曹教授,你是来专门搞我刘德乾的吧,先是在我们最开心的时候你提一个陆成的名字,现在我想拍一下您和陆成的马屁,你直接给我来一个很难解的残局。 曹教授,我到底是哪里招你惹你了哦,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听到这回答之后,刘德乾心里就开始想起了办法,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联络一下附二的闵宏教授和李东山教授。 不然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那还挺好的,小陆一直以来都很上进,也很好学。若是能够跟曹教授您去魔都,肯定会大放异彩的啊。”刘德乾口不对心地夸奖道。 曹孟达看了一眼刘德乾,没多说什么,准备下一台的教学手术。 …… 陆成与曹孟达别过之后,心情也是非常的愉快啊。 就在刚刚,陆成刻意地请教了曹孟达一些关于骨科手术后康复训练的事情,曹孟达是做运动医学的,所以对术后的康复还是有一定属于自己的理解和经验的。 凑巧的是啊,陆成也是这样的,所以两个人就着康复锻炼这个话题,聊了许久,聊到最后,总结成三个词就是。 快速康复、精准康复和个体化康复。 术后快速康复,陆成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理论体系,这个体系虽然与曹孟达平时用的细节不太一致,但是大方向却并没有问题,反而曹孟达教授提出来的一些理念啊,更结合临床,更具有实用性。 而陆成自己总结的理论则是理论性又太强了。 当然,这一次讨论的重点,其实还是精准康复和个体化康复两个方面。 现在的骨科四病区有两个比较特殊的病人躺着,一个是岳南极,一个是覃元武,都是特别需要康复训练的人!陆成之前一直都没有太对二人的康复训练做太多的调整,就是暂时还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进行周全的康复训练。 但时间不能一拖再拖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现在的你惹不起我! 陆成回去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子里,然后开始查询资料。 骨科入门的第一课,骨科学基础里面,就讲了骨科的三个原则:复位、固定与康复。 只要在骨科的领域里,就脱离不了康复这个话题。对于医生来讲,或许一场成功的手术便是结束,但是其实对于病人来讲,手术结束只是伤后生活的开始。 康复锻炼做得好与否,直接关系到此后余生的生活质量。 如果只是简单的骨折或者是关节炎的病人,自然没啥,现在已经有了足够成熟的康复训练技术与经验,只要按照这个做的话,完全可以让他们在术后康复得极好,不说能够达到正常人甚至超越正常人,但是正常的生活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对于特别重症的病人,比如岳南极,比如覃元武来讲,受伤之后,手术只是他们救命和保腿的一种手段。 保下来了,只是代表了这条腿,这两只手还在。 它们在纯粹的生命领域是活着的,能够进行日常的活动,但是在覃元武和岳南极两个个体身上,却是处于死亡的状态。 岳南极的腿,以后还能再担负得起他进行各种各样的训练吗? 覃元武的手,还能够跟得上他的脑子,进行各种精密的手术操作么? 答案是否定的。而无法做到这一步,那么这腿和这手,于他们而言,和已经死了又有什么异样之处? 只是,像这种大型的创伤,特别的创伤,每个人创伤的位置都不一样,损伤的部位都各不相同,就没有一个比较系统的康复训练计划给他们了! 陆成一直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但是,记在心里是记在心里,真要他去提出来一个什么比较特别的方案,陆成也是一筹莫展。 康复,是一门学科,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科。 即便现在有专门的康复科,其实大多时候能够恢复的功能都不太多,也不太够,目前在康复领域,全世界涉足都并不是特别深。 所以,从现有的康复医学中,去寻找原本已经有的路子,也是不可取的。 照抄没办法,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好在陆成之前在搜索曹孟达教授的简历的时候,注意到了他非常注意运动医学的术后康复问题,所以与他也探讨了一些关于术后康复的经验心得。 只是啊,曹孟达虽然对术后的康复非常有经验,但是这种经验只是在关节领域和运动医学的领域,于创伤外科的领域,又是不适用了。 虽然不能适用,但也有很多借鉴的意义,至少给陆成提供了一条可以去尝试的思路。 陆成还记得曹孟达在陆成离开的时候,给他讲的一句话:“小陆,你如果想要往这个方面钻的话,我并不建议。你还年轻,没必要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领域去浪费时间。” “康复学科的发展是非常缓慢的过程,它需要考虑的东西比临床都要多得多,而且现有的医疗水平,在经历了神经损伤、创伤后,运动功能受损,这是一种必然,不是你和我就能够去打破的。” “如果在你有了一定的成就之后,想要攻略属于自己的山峰的时候,你才可以踏足这样的领域,这肯定是没问题的。” 显然,曹孟达很担心陆成就一脚踏进康复学科这摊死水里面出不来了。 康复学科,有没有意思?当然有,想象一下,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因为手术而使得功能受损的情况,如果你一旦能够突破这个领域,你未必会救许多必死之人,但却可以拯救许多人的人生。 这是一场巨大的功德。 而且,康复学科可以凭借自己科室的力量,以各种康复的方式去达到手术都无法达到的效果,这种成就感,难道不好么? 但是,虽然康复学科有魅力,但是它的发展实在是太慢了,慢到了远远无法跟上现代医学发展的层次,或者说,现在的医学还没有办法帮助康复学科的突破,在这个大框架之下,你能够达到的成就实在有限。 陆成是一个如此有天赋的人,实在是不应该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从利益的角度来讲,陆成应该去学习高精尖的手术,救助更多的实实在在的人,这才是比较合适的。 陆成当然只能嘴上说好啊,只是在陆成的心里,还是有想要去探一探这个领域的影子。 …… 陆成的桌面上摆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人体力学! 这是个比较陌生的领域,在以前的本科教材上,陆成是没有看过也没有涉猎的。 这是电子版,纸质版还在发货的途中,陆成从淘宝店主那里提前要来的电子版。 虽然是一本书,但是其实,里面也只是关于人体力学的一个概述和总论,如果需要更加专业和详细的信息,恐怕,还得要去查询相关的文献才行。 陆成之所以选择看这一本书,是因为人体力学里面,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比如就看其目录中的竞技体育领域: 研究动作结构与运动功能间的关系。 研究人体运动技术的力学规律。 研究运动技术的最佳化。 …… 研究运动损伤的原因和预防措施 …… 结构决定功能是力学的基本观点。 在人体运动中,虽然人体整体与局部的动作结构、肌肉配布及活动形式、各个器官系统间的协调与发展是研究的重点, 但是这只是在理论上,如何从统筹的理论到局部? 这需要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契合点才行。 陆成之前就有过一定的基础,也有过一定的研究。但是都是最基础的,只是根据关节外科的结构的一些延伸,它只针对于关节外科。 肩关节、膝关节这些大关节在解剖结构上和指间关节啊,肌肉啊这些就完全不一样,当然不能套用。 虽然人体力学现在是新的领域,但是有过相应基础的陆成,却是比研究这门学科的人,都可能更加清楚人体的构造,因为陆成自己就拥有四肢解剖结构的专家级经验啊。 如果有必要,他还能把这个经验提升到登峰级。 所以,他看的并不是其中的细节,而是里面的一些理念, 然后再把理念与自己的知识结合,读出来自己新的理解。 说起来简单得很,但是要做起来? 陆成至少目前都还没有头绪。 肌肉力量过强,就一定好嘛?未必,肌肉力量强了,在神经受损后,肌肉不自主收缩力过大,就容易发生挛缩。 肌肉力量弱了,是不是就好一些呢?当然不好,肌肉力量不强,就起不到保护的作用,更别提其他的一些动作和精细化的动作了。 我们人类所有人身上最发达的肌肉都是眼皮的肌肉! 因此,基于手术前的肌肉力量不一样,术后的康复训练过程中,进行的康复理念也该调整……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细胞实验或是现有的理论体系,可以轻而易举回答的问题。 …… 差不多到了晚上, 陆成开始查阅文献。 一个陌生领域的文献,主要与体育和舞蹈有关的。 陆成企图从里面找寻些什么, 不过,陆成却是再一次失望了,关于体育和舞蹈的论文,几乎全都是某一种教学方式、某一种什么什么专业的法,对学生舞蹈成绩等的影响。 或者就是器械或是辅具公司的广告论文。 基本没多大用,至少,对陆成需要寻找的东西,是无用之物。 关于如何进行相应的保护性运动模式或是训练模式,暂时陆成还没有新的发现。 也只能继续去慢慢找了。 到了半夜,陆成仍然是徒劳无功,陆成索性就先把它搁置到了一旁,先休息去了…… 这些东西,假如自己搞个半天就能够搞出来头绪,那么康复学科的那么多人都可以去自尽了。这是陆成对陌生领域的第一次挑战。 翌日。 陆成依旧来到科室,跟着陈炳查房。 再走过岳南极床旁的时候,岳南极的母亲徐悦依旧非常客气,满脸都堆着笑,她再一次地热情说:“陈主任,小陆医生,你们又来了啊,辛苦你们了哈!” 岳南极此刻的脸色明显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双腿都有了少量的活力,而且如今胸腔引流管内的引流量也不是很多。 他也是在感觉着自己能够一天天地好起来,所以他也非常开心地说:“谢谢陈主任,谢谢陆医生和各位医生和护士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岳南极的文凭虽然不高,读大一的时候就去了部队,但是文化水平不浅,所以讲起话来也没有那么痞。 陈炳笑呵呵地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这几天应该没怎么感觉到痛了吧?双脚肿胀的情况也好了很多,来,你勾一勾脚指头,动一动脚踝。” 岳南极照做。 陈炳看了后就把被子重新盖上,说:“你现在这情况已经是非常好了,你这刚来的时候啊,双下肢动脉里面少说也有一二十处血栓,好在都是取干净了,否则这两条腿都保不住。” “现在情况都好了,你凝血功能也是在术后可控的范围里面,可以开始慢慢地动一动了,不要着急。” 岳南极眉头微皱着笑着:“好的嘞,陈主任,您怎么说,我就怎么配合,我这条命都是您给捡回来的。都听你的!” 话虽然讲得客气,但是其实还是残留有淡淡的伤感。 甚至就连岳南极自己都有点贪心,自己明明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命,保住了腿,却还想回去与自己的兄弟们团聚一堂,自己是要积福多少辈子,才能换来上天如此眷顾自己啊? 陈炳一行人又走了出去。 不过,在人群后面的陆成却被岳南极给一把拉住了,他还特意抬头看了看陈炳他们,等到了众人都离开之后,岳南极才换了一副面孔,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精神萎靡,眼圈带红地问:“小陆,我知道你和涵涵是好朋友,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实话,我这双腿?” “最后还能恢复成什么样?我是不是要必须退伍?” 陆成就要开口。 岳南极又马上开口打断道:“你不要敷衍我,说什么看我康复效果这些话,我知道你们医生就算没遇到过和我一模一样的,但肯定心里也有一个大概的评估。” “是不是,最多就只能和正常人一个样子,甚至还不如一些?” 这么说的时候,岳南极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心有所念,才有不舍,才有不舍得。 “目前差不多是这样子。”陆成也很无奈,他其实很想给岳南极一个希望,但是又怕这个希望会让岳南极之后更加绝望,还不如现在就把话讲得更加绝一点。 就像大多数人说的一样,人能够活着,就颇为不易,又何必要贪心那么多呢? 他陆成只是个医生,又不是神,真的不可能给人在绝望面前掏出一条希望之路来。 或许,五年十年之后可以,但是那时候,就算陆成能够,对于岳南极来讲,他的人生也已经定型了。 岳南极就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小陆,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 “我真心感谢你。”岳南极虔诚地补充了一句,生怕自己刚刚的话给陆成造成什么压力。 陆成走出了门去。 然后就走到了覃元武的病床上, 覃元武双手如同一个婴儿一般的在那里缓慢招手,又好像一头笨拙的熊,笑得很开心。 主动道:“老陈,这放假的日子可真好啊,每天就看看电视,抖音也刷不了了,每天晚上九点多就可以睡觉。真是不错。” 陈炳听到覃元武这么说,很想上去锤他一拳,不过他也知道覃元武此刻比谁都更加难过,这一切不过都是在苦中作乐。 “看你现在这样子,我都可以不用来查房了,下次也别喊人给你换药了,给你拿个换药盘子,你用嘴巴就能把药给换了。”陈炳开着玩笑说。 覃元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无所谓道:“你敢吗?我要敢这么做我就去举报你去。” “反正我有曾院长的电话,还有医务科的电话,还有安全办的电话,还有卫计委的电话,我随便找个人打个电话去啊,你就死定了。” “哼!我告诉你,我现在是病人,你别惹我。你也惹不起我。” “哈哈。”覃元武说着说着就觉得非常解气,解气地就笑了起来,笑了几声,连鼻涕和眼泪都给喷了出来…… 一双精妙的双手,以后吃饭喝水都是问题,覃元武怎么能接受得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沉下心来磨一事! 陈炳没理覃元武,也是没办法理。 现在的陈炳在医院里是在工作,而覃元武现在在医院里,是生活。 生活与工作,就好像是一对宿敌一样,不可能混为一谈,陈炳等会儿查完房后还有自己的手术要做,也不可能和覃元武在这里浪费时间。 只是出了病房之后,郭晓勇兴许是觉得心里有点堵堵的,所以问道:“陈主任,伤害覃主任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覃元武现在至少也是二级残疾。 再怎么不济,也至少会被关进去醒一醒。 陈炳无奈道:“覃元武撤销了诉讼,对方只是被判了三年。” 其实陈炳也觉得覃元武的弟弟也挺惨的,中年丧子,老婆也和他要离婚了。但是,他再怎么不幸,也不能把这一切归咎于覃元武身上啊,覃元武招谁惹谁了? 他自己是挺不幸的,但是,如此一来,既破坏了覃元武的一辈子,自己一辈子也社会性死亡了。 就算他再出来,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砍的人,谁敢和他交往?这辈子也就这么毁了。 覃元武就不欠他的好吧? 其实刚刚覃元武那么激动,或许也是觉得非常郁闷,换作是其他人,不管是谁,覃元武都会一告到底!对方不排除有被判死刑的可能性,但是,伤害他的人偏偏是他的亲生兄弟,他不可能真的就让他判了死刑。 他父母也不会让! 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酸甜苦辣,个中滋味,也只有覃元武自己知道,自己尝,其他人再怎么共情,也肯定无法感同身受。 但是这种,小时候明明是一家人,本身就是手足兄弟的,却成了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的地步,心里的打击肯定也不低…… 查完房后,陈炳就带人下手术室去了,陆成在陈炳下去的时候,专门请了个假,因为他看到了今天的手术安排,都是一些比较常规的手术,陆成自己觉得从陈炳那里也学不到什么,暂时就不上了。 这样虽然有点卸磨杀驴的味道,但陈炳也似乎知道陆成的想法,知道陆成想要做什么,他有心想要劝解,只是。 陈炳也没有说出口,本来早在半年之前陆成离开常市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陆成以后的道路他无法估量,既然无法估量,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左右? 谁就能保证陆成一定不能行? 而且就算陆成在上面浪费了十年时间,又能如何?他那时候也不过才四十岁不到,放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重新崛起。 年轻,就是陆成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拼搏的资本,年轻,就有资格去赌,赌输了依然可以重头再来。 而且或许正是因为年轻,才有可能不顾头破血流地闯出来一片天地。 …… 陆成这一次回到了家里后,并没有急着打开书或者打开电脑,而是认真地打量起自己的面板起来。 “玩家:陆成。” “lv!等级称号:资深主治医师(亚专科:骨创伤、手外科、显微外科、运动医学)。” “高级技能:骨折复位术、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神经缝合术。” “顶级技能:肘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创伤、关节方向)、人体四肢解剖技巧、清创缝合术、美容缝合术、抗生素使用经验。肩关节损伤治疗方向(关节、创伤等方向)、踝关节、腕关节、髋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创伤、关节方向)、” “专家级技能:肩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方向),膝关节损伤治疗经验(创伤、关节方向)、肌腱损伤治疗经验、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 “登峰级技能:膝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方向)。” “装备:缝合针套盒、骨科专用微观眼镜、显微镜片(套装)、骨科专用手套、万能起子。” “被动技能:初学者、灵巧之触、专精。” “被动技能:专精:唯一被动!你专注于学习时,学习效率提升百分之二十,精神力消耗降低百分之八十!” “特殊被动技能:共通。(备注:唯一技能,无等级,不可升级,被动技能,可主动开启与关闭)” “特殊场景技能:沙场点兵!(唯一技能)” “称号:精英助手(被动,无等级,不可升级,不可掉落)、主刀(中级)。” 面板颇为豪华,装备、称号都有。 特别是看书的时候,陆成在同时拥有初学者、专精两个被动技能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和阅读速度非常快,而且学习的效率也很高,最最重要的还是啊,就不觉得很累。 这些陆成自从获得了专精技能之后,就发现了。而初学者赋予了陆成极为惊人的记忆力,这其实并不限于表面上的阅读,在听人讲课的时候,也是一种阅读的过程,只是换成了耳朵在阅读而已。 所以,陆成就回忆起了很多遇到的老师讲过的话。 首先最近的就是曹孟达教授说的,才刚刚说的原话: “那就是你自己必须对自己的水平有一个特别清晰和特别充分的认知,嗯,说得简单点就是现在的你,需要特别清晰地认识自己。” “因为只有你真实地认识了自己的能力之后啊,你才能够知道哪些东西该做,哪些不该做。而一般人会觉得在你现在所处的时候,不能够太过于给你赞誉的原因是怕你自负。” “但是不论是骄傲还是自负的根本原因都是无知,这个无知可能并不是指的是对外界事物的无知,而是对自己的无知。” “充分认知自己之后,再充分认知整个圈子,了解到了整个圈子的走形,目前的深度,目前的难题之后,再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点,沉下心去。先这么做,后果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也不必要知道,因为全世界至少有百分之五的人都在这么做,而94.%的人,都没有资格这么做。剩下的0.00001%,就是把圈子打破的人。但是不管是谁,要想打破圈子,就必须要先认识这个圈子。” “于我们本身也是一样,要先突破自己,必须先要充分地了解自己,并且还要驾轻就熟地运用好自己。” 这是曹孟达教授自己说给自己听的话,要打破圈子,就必须要先认知圈子,要突破自己,就必须要充分的了解自己,而且还要驾轻就熟的运用好自己。 这话肯定是有道理的,至少陆成是觉得有道理的,所以,他便开始了现在的自我认知,对自己现有的技能、能力等等都做一个充分的梳理和自我认知,把自己的知识框架,再一步熟练。 打好知识框架之后,自己也要熟悉自己的知识框架,才能够谈驾轻就熟。 只是,或许就只有这些,还不能解决自己目前所处的困境。 充分的了解,还不能,所以,陆成又提取出来了一段原话。 这是闵宏讲给自己听的,只是一个节段: “我们医生,你能够去逆转病人已经发生的这个创伤吗?它发生在过去,一旦产生,你如何去逆转?你没办法去扭转!” “发生了损伤,那么我们身体的内部,本身就出现了创伤,这一个无法逆转的事实!” “这也是一条命,属于关节炎的一条命,从出生到成长。” “你要去对付这个疾病的时候,其实就是在逆天而行。为什么,它这条生命发展的过程,也是一条正常的曲线啊,因果顺应着自然。” “别人以为我们在做的去本,其实就是喊我们逆天改命,我们能做到吗?没有人能做到,没有任何人能做到。” “那么是不是我们做不到逆天改命,就什么都可以不做了呢?” “当然不是。” “那么如果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人的话,疾病在成长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外在因素,我们如果在这个过程中间,可以去稍微去干扰一下它,可能它的发展历程,就不会顺利了。就好像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一样,可能他一辈子中遇到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影响他的一辈子。” “所以我们把疾病比作一条命的话,它有自己的成长曲线,甚至还有加速的曲线。” “我们在看到了这么一条成长曲线之后,我们可以对疾病进行干预。让其停留在原来的历程而不进一步发展,或者说是让其尽量地不那么快地发展!” “听到这里,你会不会觉得,外科医生好无奈?医生也好无奈啊?” “单纯从我们骨科、外科的角度,是不是对疾病好像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想法?” “是的,以前,我也有过。” “当一个医生,病人他是人,他受了伤之后,你不能喊他不再去活动不再运动,而你又知道活动和运动会产生这一系列的损伤,那我们怎么办?” “那么在这个时候,你就要跳出骨科的思维了,甚至要跳出外科、医学这个学科框架的限制了,你就得去从其他学科,从其他方面去寻找办法了。” “虽然这个办法,我也没有,我也还没找到,但是终究有一天会找到的。” “那么这个办法出现的时候,就会是你把你刚刚搭建的所有框架都给毁灭的时候了。” “理论是这么来学的,书也是这么来读的,学科的发展,也是这么来发展的。为什么要做研究的道理也是在这里,有效的科研它很难。” 当你去触碰到某一种壁障的时候,除非你有超过解决这种办法的强大能力,可以一下子把它全部给摧毁掉,否则的话,你就只能够去摸索一条解决的办法。 有解决办法之前,肯定是要有一定的解决思路,可以提供给你思路依据的只有这么几种,老师的话,现有的文献,现有的知识体系,或者说你能够查得到的东西。 这些都是! 只是,现在陆成要面临的,是查不到的东西,所有能够查到的东西,都不是按照覃元武和岳南极两个人受伤的情况来写的,那要怎么办? 那就只能够提取这些已有东西的精华,再结合自己的思维体系和知识结构进行深华。 而陆成现有的知识结构,还没办法去解决现有的问题,陆成还是只能够继续来回忆。 这是林辉给陆成讲的一段话,作为他的入门引领: “一,你怎么做。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三,你还要怎么做。四,你会怎么放下。五,怎么才能做得更好!” “五层,其实就是代表了五种不同的境界。” “怎么做和为什么要做,是你在住院医师的时候,就该掌握的。就比如你已经完全熟练了基本的技能,熟练的把控了手术指征后,你会看病治病了。” “当你知道你还要怎么做得时候,你就可以给人解围了。这是在你病人遇到了相关并发症的时候,你在思考怎么去预防这些并发症,并且用你的技能减少这些并发症。这时候你就可以开始带学生了。” “你会怎么放下,在这个时候,你已经对专业的领域非常熟练了。达到了这一个专业领域内的上限,然后你就该把当前的治疗方式都放下,然后思考自己的治疗思路,然后去追求改进的方法!” 想到这里的时候,陆成就知道了,现在自己该做的事情,就是,把现有的治疗方式暂时都放下,然后思考自己的治疗思路,然后再去追求改进的方法。 这才是正确的解决之道,而目前的时间有限,任何治疗方式的改进,都需要时间,所以自己就需要在短时间里把这种办法做出来。 陆成于是看向了自己的两项技能: “特殊被动技能:共通。(备注:唯一技能,无等级,不可升级,被动技能,可主动开启与关闭)” “特殊场景技能:沙场点兵!(唯一技能)” “特殊被动技能:共通:拥有本被动技能后,你可以随机临时将一项已获得技能等级提升至当前所有获得技能等级中最高等级,当前最高级别限制:登峰级。” “被动技能无冷却,主动开启后最大可持续时间:24h。冷却时间:10倍主动开启时间,依据开启时间而定。(最大冷却,240h)” 共通的技能是神技,所以,在自己使用的过程中,可以不用开启太多的时间,一旦有了新的治疗思路或者是试验的思路,就完全可以交给特殊场景技能:沙场点兵。 特殊场景技能每天虽然只能够免费使用一次,再使用一次,一次就是五千。 陆成看了看自己的金币与银行卡余额,总共有十五万,也就是能够额外开启三十次左右! 陆成就稍稍皱了皱眉头,这可是自己积攒起来的买房钱啊。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三十年一剑 上! 五千一次可不便宜啊。 并且还有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就是,如果每天要用那一次免费的话,那么场景技能的最终效果,会对现实产生影响的,陆成能够保证一发入魂么? 当然不可能。 摸索康复训练的方法又不是对付感染,对付感染的时候,带着抗生素大军,与细菌或者真菌对刚就是了,刚过了,杀一片,没刚过,你最多就是细菌再多点,我再换个方法,换个抗生素就是了。 康复训练的方法,绝对是一往无前的,一旦成了型,除非是打断重来,否则就没有办法了。 打断再重来,也不见得会比第一次好,本身需要精准康复训练的人都是经历了大的创伤的,怎么可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如此一来,这十几万能不能经得起折腾陆成都不敢保证。 陆成现在这属于私底下自己搞研究,五千块钱就能够搞一个病例,就已经是最划算的了,如果是真正的去申请课题的话,那几千块就想找一个病例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陆成就算是在场景技能里捣鼓了什么出来,以前从来没有申请过课题,没有立过项目,所以即便是捣鼓出来了什么东西,也不能够更换成文章什么的。 你在现实中找不出任何的依据,那么就没有原始数据,没有原始数据可以查询,那就是伪造。 所以,如果陆成要使用场景技能的话,丢进去多少钱,都是白捞了。 这是让陆成很纠结的一件事,想象一下老陆和老向在土里面刨多少东西才几千块钱? 自己丢一把五千,丢一把五千。 这简直就是要了老命了,陆成自己平时超过三十的外卖都不敢叫的…… 陆成也不可能问岳南极和覃元武去要钱啊,虽然要了他们或许能给,但陆成是说不出口的啊。 唉,算了算了,先想一下思路吧。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陆成还是决定啊,先探一探这两个老对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进到场景技能里面,这一次的画面与陆成平时看到的肃杀场景完全不一样,没有黑云,只有一片夕阳,以及无尽的荒漠,秋风卷起,落叶都无。 黄沙漫漫,两只断手从天而降,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奄奄一息。 似乎动弹的力道都没有,而在城池里面,精兵强将无数,各个身强体壮,还有各种顶尖的兵器,高端的仪器,抗生素大军,还有几个高大威猛,力大无穷的医生和护理团队在那里跃跃欲试。 但这一次啊,不同于以往与细菌大军的斗争。 以往那是杀敌,这一次是要救人。 这不是一场要命的战斗,而是要如何把这奄奄一息的断手给拯救成生龙活虎的样子。 普通的药,肯定是无用的啊。 那强壮的力量,也没用,你又不是上去把那断手打骨折的,要那么大的力气干嘛? 陆成这一次啊,准备什么都不做,就是走进断手的里面,一探究竟。 这一进去,陆成便知道了这是覃元武的断指和断掌再植的手,神经的断端被紧密缝合着,神经断端两边的神经细胞都各自活跃着吸收着来自侧支循环的营养,精力充沛。 但是很无奈的是,近端的神经细胞非常活跃地就能够把电信号传到断端为止,再往另一处断端,就无法再传过去了,而断端之间,有神经细胞尝试性地去连起来。 不过都是身死道消了! 然后又有神经细胞慢慢地生长了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惊人的发现啊,神经细胞,是可以再生的,只是再生的速度非常非常缓慢。 这只是第一个难题。 肌腱的断端,已经有了肌纤维的连接,但是啊,因为缺少了神经发出的活动信号,肌肉无法正常的运动,无法运动就无法塑形啊,无法塑形的情况下,肌肉细胞就开始一顿乱长。 生长的速度还挺快,一下子就把断端给包围住了,长成了一团大球,比乱麻还乱地长在了一起后,就直接把本来属于肌肉的通道都给堵住了,然后紧紧地粘在了一起。 肌肉粘连挛缩了。 这是第二个难题。 第三个难题,手指的肌肉更加精细,动作更加精密,所以有指长屈肌腱是从肌腱鞘里面穿过的,这是一个类似于滑车的结构,如果不能恢复这个滑车的活动度,那么,滑车与肌腱就会永久地粘连在一起。 又粘连了,同样使得手指不能屈曲。 同样的,伸直动作的时候啊,又需要指伸屈肌腱的配合,如果伸得太过于厉害的话,那么屈肌腱之间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肌肉纤维,啪嚓一下就断了,同理,如果在早期屈曲得太过分的话,伸肌腱就闹革命了,当场死在原地…… 你上哪里说理去? 陆成记录着以上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因为陆成没有对这断手进行任何一种的处理,所以它自然生长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对现实中的岳南极造成伤害和影响,这只是覃元武如今断指自然生长的一种状态。 观看结束之后,陆成就马上又开始用金币来衍化场景。 不过非常喜人的一件事情就是,这一次的衍化场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需要太多的参战力量,所以游戏非常大方地直接给陆成一次性上来了三十只手,任凭陆成自己‘玩’。 而每一只手的受伤情况,与之前陆成看到的自然场景是一样的,陆成可以分别对其进行各种各样的处理和观察。 观察自然要有针对性的,第一个就是,观察早期活动的屈曲度,每一根手指,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屈曲多少度,这样不至于使得伸肌腱断裂,生长起来的伸肌腱中的肌肉细胞分离而导致死亡。 断了的手指,可以伸多少度,这样才不至于使得屈肌腱断裂的同时,还要获得肌腱的活动度。 肌腱只有活动了,才能够不会粘连,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 肌腱只有活动到有张力了,才能够维持其本该有的功能,所以,必须要到达一个恰到好处的临界点,那么,在这个时候,就要十分精准地记录具体的屈曲角度了。 包括每一个关节的屈曲度。 手掌与手臂的角度,手掌与第一指间关节的角度,第二指间关节角度和第三指间关节角度的极限,都必须要详细进行记录! 如今断手是正好处于被动的伸直位置。 在这样的情况下,屈肌腱是没有断裂的,就证明了一点,手指的屈肌腱是能够达到伸直状态的,可以减少伸直功能的部分锻炼,但是啊,伴随着这一点的劣势就是,想要锻炼屈曲功能的时候,就需要屈肌腱提供更加牢固的稳定性。 否则的话,你屈曲得太过于厉害,伸肌腱是没事了,但是屈肌腱的断端因为受不了牵拉,一下子崩了,依然是前功尽弃! 这里面涉及到的解剖学、结构学、力学的知识太多了,陆成都必须要一一记录,好在是啊,这里还是在游戏系统里面,所以这些详细的数据,陆成都能一一还原。 做完了第一只手的这些记录之后,记录可还没有完,陆成还要记录神经细胞的生长周期,神经细胞的活动度,它们是否能够迁移到神经的断端,并且发挥功能。 如果神经长起来了,只是表面上的长起来,没功能,没信息,有个毛用? 中看不中用也不行啊,所以,陆成还需要记录一下神经细胞长起来后,如何才能够传递信息。 不要看起来一只断手很小,其实要涉及到的知识量,可不少哦。 而且啊,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注意,那就是陆成现在测量的这些角度和数值,可能第二天就没用了。为什么,因为第二天肌腱的稳定度不一样了,你还重复第一天的角度,就达不到足够的张力,达不到足够的张力,就达不到康复训练的效果! 达不到效果的康复训练,都是无效训练! 即便如此,这也还只是一根手指而已,手指与另外一根手指的角度该如何去契合?要不要取舍? 同时有断掌和断指的时候,又该如何取舍? 该去优先考虑哪一条肌肉的锻炼,再去锻炼另外一条肌肉? 这些都是需要考虑到的点。 这是覃元武的数据,然后才是岳南极的数据。 岳南极的情况,可能要比覃元武的好那么一丢丢。 但是,岳南极的腹部也有损伤啊,他的双腿是有坏死的,那么如何恢复他下肢的活动度,该加强锻炼那几条肌肉,才能够使得他的力量恢复到以前的巅峰,这同样需要记录很多东西。 好在啊,场景技能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不一样的,陆成一次性可以在比较类似的阶段,让其恢复一年的时间来记录和观察,如果一年都安然无恙,就证明可重复性和可操作性非常好,是足够保险的。 只是,在每一只断手运动之后,陆成依旧还是要记录到数据,就是有这么多的东西要去考虑到。 陆成第一天把两个人的数据都记录好了之后,就赶紧退出了场景技能,然后把数据都放在了电脑上,开始把数据分类,然后进行对比分析。 从各种不同的组里面,挑出来最为合适的一个组,去施展到病人的身上…… 差不多在晚上两点的时候,陆成才从海量的数据中,一跃而起,开心道:“终于找到了,我知道了,明天覃元武左手食指的被动活动度是在15°,力道上限大概是14牛……” “岳南极明天左下肢的最佳被动抬起角度是35°,伸肌腱的最佳反抗力在42N!” 翌日,陆成就找到了陈炳,而后直接道:“陈主任,以后覃主任和岳南极的康复训练,能不能由我来亲自督导?” 陈炳当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说:“当然可以啊,你要是愿意督导自然是最好的,你总不能比郭晓勇他们督导地还要差一些吧?” “只是陆成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康复这条路啊,水太深,坑太大,你最好不要猛地一下子就扎进去,免得出不来啊。” 陈炳自己早就放弃了,就准备喊郭晓勇他们随便指导一下,然后喊康复科的人过来随便捏一捏就完事了,其他的,该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这是整个行业的限制,他陈炳能有什么办法? 半天时间,他通灵了,或者玉皇大帝托梦给他,让他发明一种新的康复方式出来? 这不可能,陆成也不可能。 而且陈炳也觉得,随陆成便吧,覃元武和岳南极的住院时间最多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就基本定了型,到时候陆成看到自己无功而返,自然会在康复训练这一块死了心的。 陆成点了点头说:“谢谢陈主任。” “唉!”陈炳叹了一口气,去坐门诊了。 而刘德乾自从听说陆成在搞这个康复训练,昨天的手术都没上后,别提有多开心了,现在的他正在和曹孟达讨论今天刚收的一个先天性髋关节发育不良的小姑娘,明天要该怎么做髂骨、股骨的截骨转位术。 这可是如今关节外科最难的手术之一了,湘雅系统能做的人都极少极少,曹孟达可以,刘德乾也很想学。 刘德乾是看开了,镜子他很难玩得转,玩转了也玩不过陈炳,而陈炳以前是运动医学的博士,自己没必要和陈炳抢夺运动医学这杯羹,还不如就死搞关节去,正好蹭曹孟达在,奠定自己在关节外科的基础。 到时候就算陈炳成了关节外科的主任,关节外科,自己还是能够做到一方诸侯的位置,大不了就不搞运动医学了嘛。 搞关节不香吗? 也挺香的。 此刻,陆成正在病房里,扳着覃元武的手指,尽量使其与自己记录的数值相贴合。但是陆成又怕现实与游戏场景里面有出入,便一边操作,一边问道:“疼不疼?覃主任?” “谢谢你啊,小陆,我不疼,没太大的感觉。” “我不疼,如果疼就好了。”覃元武是真的很感动,也没想到过陆成会来亲自给他做被动的康复训练。 他本来就没知觉,但是啊,就算有知觉,就算是痛得厉害,覃元武也必然要忍了。 疼是一种好啊,他代表了我神经还正常着,还有痛觉。 陈炳都放弃了的事情,陆成还在这里坚持,这就是人情了。 无论如何,覃元武得受,得认。 而且,现在陆成做的事情,给覃元武带来的不止是人情和感动,这是一份坚持,一份执着。 陈炳都放弃了的事情,他陆成凭什么捡起来的?不就是执着和坚持么? 哪怕我的手只能动十五度,我就去做个小的血管缝合术! 哪怕我只能写字,我看门诊只能给人调INR值,我就一个星期去坐五天的门诊。 哪怕我以后写不了字,看不了门诊,我就去当老师,我就去上课。 哪怕我连手动都动不了,我就要能去做科普,给人们做宣传。 哪怕我以后只能帮助一个人,我就去帮,帮了一个就值了。 哪怕我不怕。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三十年一剑 下! “晓勇,最近这段时间小陆在做什么啊?怎么在手术室都很少看到他啊?” 一天早上,刘德乾终于找上了郭晓勇,问出了心里比较疑惑的一个问题。 郭晓勇一边摸着头,同时脸上就露出了有点骇然的神色,与此同时眼神还有些闪躲刘德乾的目光,回道:“小陆哥最近比较忙,所以平时就只是偶尔出现在手术室做一两台手术,便回去了。具体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不过每天早上的查房,小陆哥都会来的,刘主任您也看到了。” 就是因为刘德乾每天早上都看到了陆成偏偏来查了房,可他就是在手术室里守不到陆成的身影,刘德乾才觉得慌啊。 这段时间,有曹孟达教授的参与,他们组的手术数量和手术量都在蒸蒸日上,而反观陈炳组的手术量,则是平平无奇的样子,好像和上个月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才反常啊,按照道理来讲,陈炳组有了陆成这个强力的支援后,应该是把手术量提起来的。 但是知己知彼才能够做到百战不殆,如今陈炳组就好像要放弃与刘德乾竞争的架势,这让刘德乾是万般摸不到头脑。 陈炳会放弃和他竞争,就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提出来。 而按照陆成目前的年纪,又有如此的技术,他不该就这么突然闲下来才对,刘德乾就是觉得陆成可能在是什么坏,专门来对付他的。 于是刘德乾又问道:“那小陆最近在病房里都做些什么事呢?” “欸,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想知道一下,看能不能让我们组的医生跟着小陆学习一下,你也知道,陆成是值得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医生学习的。” 这话没毛病,可郭晓勇是实在不太敢相信陆成现在做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可刘德乾就是科室里的人,就算自己不说,他只要稍微注意一下,也就能知道了。 郭晓勇于是便说:“也没做啥,就是每天给我们组的两个病人做做康复这样子,然后再偶尔主刀做做手术。其他的都没啥了。” 听到这话,刘德乾当即心里一乐。 好嘛,原来小陆是钻进了康复训练这个坑里去了,那是好事情啊。 刘德乾早就知道了陈炳组有两个比较特殊的病人,就是覃元武和岳南极。 覃元武是血管外科的主任,岳南极关系很大,这两个病人都不同一般,如果陈炳组上花费太多的精力在这两个几乎没办法的人身上,肯定会造成一定的拖累。 结果果不其然啊,现在竟然把陆成这么一员大将派去了给两个人做康复训练,这不是让陆成活生生地跳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面么。 这都大半个月过去,陆成都没怎么正经做手术,陈炳组上拉下来的手术量,肯定是追不上了。 而他们组上有曹孟达教授在,手术质量也绝对不会差于陈炳做的手术。 这么一来,本来打算放弃运动医学的刘德乾,心思又开始火热了起来,毕竟自己的手上抓住的东西越多,就代表拥有越多的资源,以后就算陈炳赖在骨四科,自己也有更多和陈炳谈判的筹码了。 刘德乾便郑重其事地说:“嗯,小陆的这份执着,是我们都该学习的啊。” 因为基本上只要是从事医疗行业,或者是稍微了解一点医学的人都知道,神经一旦受损,人体一旦受损,就不可能回到他受伤之前的状态,这才是自然规律,也是现代医学的一种壁障。 陆成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想往里面钻,那都是自找没趣。 而后,刘德乾便没再和郭晓勇再交谈下去,而是心情大好地又泡了一杯茶,在副高办公室里慢悠悠地喝了起来,目光望着隔壁的主任办公室,他觉得,或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又能回到那里,重新成为骨科四病区的主任了。 这一切,讲起来都是拜陆成所赐啊。 如果不是陈炳把陆成喊到常市来,他就没机会钻空子把曹孟达教授叫来。而后,刘德乾又突然发现,就算曹孟达教授来了,也未必能够敌得过陆成和陈炳联手的,可谁晓得,陆成竟然会往死胡同里面钻,又是给了他机会。 毕竟啊,只是单打独斗的话,刘德乾还是有些心虚陈炳的。 慢吞吞地喝着茶,抽着烟,就到了中午,刘德乾就准备下班了。 之所以非手术日,刘德乾上午还在科室里坐班,这都是坐给曹孟达教授看的,毕竟曹孟达教授负责手术的话,他得负责把科室里的事情抓起来,免得曹孟达做了手术的病人术后出现什么麻烦。 而且,这段时间,刘德乾也是从曹孟达教授身上看到了一些比较高精尖的手术,不说完全学会吧,照葫芦画瓢,他也有自信以后自己在关节外科的方面,能够搞过陈炳了。 只是,在下班的时候,刘德乾还是觉得自己似乎这段时间有些疏忽于与覃元武之间的交流了。 如今医院对覃元武的任职安排还没出来,覃元武就还是血管外科真正的主任。与他打好关系也是必要的,于是刘德乾又返身拿了一包烟,走到了科室里面去。 差不多两分钟之后,刘德乾就石化在了护士站那里。 在通道走廊中,覃元武在那里一边走,一边比较机械化地活动着手腕,活动了手腕之后,还能够比较机械化地活动手指! 此刻,刘德乾的脑中完全都是???? 这他妈是谁? 他叫覃元武? 覃元武的手指和手掌不是被他弟弟砍断了么? 这应该是覃元武? 这不该是覃元武啊。 此刻,覃元武正好转过了身来,看到了刘德乾正在看着自己,他此刻心情是非常好,就给刘德乾打了招呼:“刘主任,你现在都还没下班啊,你们关节外科还真的是辛苦啊。” 与此同时,覃元武也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覃元武自己就是血管外科的主任,比那种稍微了解一点医学的人,更加明白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覃元武不知道关节外科的护士们晓不晓得,但是他看得出来,即便是陈炳,以及跟着陈炳的那些人,对带给自己重生奇迹的陆成,都有一种看到了恶魔的恐惧。 是的。 那是一种恐惧,是比敬畏更加害怕的恐惧。 敬畏,一般都只是敬畏德高望重、特别严厉的。 恐惧,则是对未知事物的害怕。 陆成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把他从绝望中,带了出来,直接就打破了现代医疗技术的天花板,到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境界,这谁不害怕? 这里只是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啊! 覃元武自己都害怕。 最开始的那几天,陆成在那里给他非常刻意地做着一些被动训练的时候,覃元武对陆成的做法只是有些感动。 然后陆成还给他注射了一些看起来没用的药物,他有的只是感慨。 后来他竟然就慢慢地感觉。先是触觉和温觉,而后是痛觉,他觉得自己的手指有疼痛了。 那一次,覃元武疼得哭了半天,笑了整整两天! 疼痛的感觉,那是覃元武第一次感觉到,疼痛是一种多么美妙地感觉。 有了疼痛,有了触觉,那么运动功能,还会远吗? 果不其然,陆成又给了他奇迹,虽然现在的他的手指活动度比婴儿都还要笨拙,但这才多久啊! 能够活动就非常了不得了,他只要能够握住笔,他就能够看门诊了! 他就可以不用全部离开医疗行业了,而且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万一陆成把他带入到了可以做手术的那种地步了? 他就还能够做手术,甚至还能是血管外科的主任,依然能够去完成心里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 不过覃元武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己能够恢复运动功能,还在临床,他就会去做之前那些想好的事情,一件都不落下。 现在,覃元武自己都对陆成有些恐惧了。 陆成不应该是一个天才,天才能够做到的事情,都应该是在规则之内,然后打破些许的规则而已,但是陆成做的事情,是直接把当前的规则都粉碎掉! “覃主任,你这恢复得不错啊。”刘德乾强忍住内心的恐惧,开口道。 只是声音有点颤抖,即便是亲自看到了覃元武在他面前展示了活动度,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一个断指再植的病人,半个月的时间里,真的能够恢复到这样的层次吗?手外科什么时候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水平?他刘德乾去开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听到谁这么吹牛逼? 是的,这叫吹牛逼。 会稍微地夸大一点在临床中做的事情与做出来的效果。 但是,吹牛逼都没人吹的情况下,又真实发生的事情叫什么? 刘德乾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 “还行,刘主任你吃了没?我老婆等会儿会来给我送饭,要不要一起吃点。”覃元武马上就转移了话题,问。 刘德乾赶紧摇头,他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不了不了,覃主任,你自己吃吧,我老婆还等我回家呢。” “等下次你出院之后,我们再一起喝一杯。” 覃元武这边则是摇头,笑着骂说:“刘主任,你可别搞我,我这要戒烟戒酒的啊!” “不过喝茶还是可以的。” “既然嫂子还在等着的话,你早点回去吧,我也回去躺一会儿。” 覃元武只字不提自己康复效果的事情。 陆成做出来的东西,不必张扬,也不必去刻意地夸奖,他自己就在自己的手上。 而且,覃元武也觉得,以陆成现在的年纪,这种事情还不宜张扬。 “好!那你先休息。”刘德乾客气地回了一句后,就又装模作样地走出了科室。 只是把科室的门关上了之后,刘德乾的脸色就是猛变了起来。 低声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 整个人就好像是魔怔了一样。 医疗质量,什么是医疗质量,这就是,这是一种无声的语言。 覃元武康复了之后,那么他和陈炳之间的比拼就可以结束了,这是不需要文字记载,但是医院所有懂的人都懂的事情。 陈炳带领的团队,是可以创造奇迹的。而你覃元武所做的事情,不过都是在规则之内的常规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如此一来,陈炳和刘德乾谁担任主任科室里会更好的发展,一看便知。 一个早上的工夫,刘德乾好像觉得自己好像无限接近于胜利,又一下子败得一塌糊涂。 甚至,刘德乾都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陆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胎啊?为什么他会跟着陈炳啊? 陆成! …… 时间继续缓慢地行走着,陆成依然只是在陈炳的组上,无所事事,基本上陈炳不会交给他任何繁杂事,只有偶尔的时候,陆成问陈炳有没有他可以做的手术的时候,陈炳才会刻意地给陆成安排一台到两台。 其他的时间,陈炳一概让陆成自由活动,并且,陈炳还会安排郭晓勇偶尔去陆成的家里去,给他带一些吃的东西。 如果不是陆成的家里一直都整整齐齐,陈炳都想给陆成请一个全职的保姆了。 只是,这段时间,陆成家里的笔记本,用的有点多,据不完全统计,到现在为止,陆成用掉的笔记本已经有十五个了,每一本都是A4纸张大小的那种大笔记本。 陈炳都根本不知道陆成怎么用的,记录的东西,到底从哪里来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陆成以前是跟着他陈炳的,是陈炳看着成长起来的,现在,陆成已经打破了陈炳所了解的所谓的天花板,去往了天花板之外的无尽星空,视野辽阔。 让他陈炳都需要仰望,甚至踮起脚尖,都有点看不到的意思。 但陈炳没嫉妒,只有开心。 这陆成,是他陈炳带出来的啊,不管是在任何人的心里,就算陆成没有对他陈炳进行过拜师仪式,但他陈炳,也是陆成的老师,不需要名分,但本身就存在。 陆成自己也会这么觉得。 “小陆啊,小陆,你一定要一路平稳地走下去啊!”手术室里,陈炳在结束了一台手术之后,抽着烟,如此感慨着。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有人远去就必然有人要回头! “股四头肌肌力已基本恢复正常,可以加强训练。” “股二头肌肌力IV级,需继续限制性加强下肢屈肌训练。” “指伸肌腱……” 陆成依旧在场景技能里面,不断地记录着数据,然后确定好第二天的对于覃元武与岳南极二人的康复训练计划。 岳南极的康复计划已经是越来越简单了,他腹部、腹股沟的缝线已经拆除,其实早就可以达到出院的标准,但是岳南极自己都想在医院里多赖一会儿,就是因为他希望把自己的肌力水平在陆成的指导下恢复到巅峰的水平。 虽然吧,陆成偶尔给他的指导性意见有点难以抵达,比如说让他劈叉,偶尔会挤压到蛋蛋之类的。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陆成的指导性动作,是真的很有用啊。 岳南极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各种功能都在缓慢地康复中,其中包括四肢的功能,但又不包括四肢的功能。 只是如今啊,他的第五条腿的功能,还稍微欠缺了些。 这才是让岳南极真正赖在这里不愿意回去的地方。 陆成还能给他锻炼第五肢体的办法,那些动作,就真的是难以启齿了…… 毕竟双手兄弟和第五条腿三兄弟的互相交战,能有啥可以好说的呢? …… 覃元武这边也已经拆线了,不过只是间断地拆除。 而且啊,覃元武如今的腕关节功能,已经是莫名其妙地比做手术之前还要灵巧了一些,覃元武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情。 但不论怎样,覃元武还是觉得这一个月来,自己的手指的活动度,基本上是达到了可以让自己继续进行手术操作的可能性。 他已经选择了出院,而且已经回到了科室,只是,他每天查完房,安排给副主任医师手术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上来到骨科四病区,跟着陆成做一些抓握的动作。 抓握的东西是圆球形的硅胶,而陆成还会刻意地给他安排好一些特定的形状,然后让他捏出来。 硅胶是覃元武自己买的,而且覃元武还偷偷地和陆成开玩笑地建议过,要不换成真的**让他抓一抓。 搞得陆成就很窘迫,一看就是初哥还没任何经验的样子。 这就让覃元武的心情更好了,每天查查房,锻炼一下,再寻机调戏一下陆成老师。 嗯,现在覃元武对陆成已经改了口,不管陆成怎么不同意,覃元武一直都以陆老师来称呼陆成。 就前两天,覃元武还以要锻炼抓握功能,给陆成住的房子里打扫了卫生,然后才看到了陆成这一个月的付出有多么巨大。 电脑上,至少有数百个表格,四十多个笔记本,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项的数据。 覃元武看得是一阵头大,对陆成的敬服就更多了。 这天之后,覃元武也不再和陆成开玩笑了,喊陆成老师的声音,也是更加的真实一些,没有半分调笑,发自内心。 这个世界上,父母之恩,是生养之恩。 老师之恩,是造化之恩。 但是再造之恩,也同样抵得上老师之恩。 大恩不言谢,但覃元武会一辈子谨记于心。 …… 科室里,陆成的身影就像是个下级医生一样忙个不停。 但是,每一次陆成给覃元武和岳南极指导完康复训练之后,陈炳和刘德乾以及曹孟达等人都是迫不及待地去询问这两个人之后的感觉。 然后就看到,覃元武的手越来越灵活了,已经渐渐基本上达到了正常人的抓握水平和抓握力。 岳南极的双腿和双脚的力量,可以把正常的成年人打伤,就是岳南极的暗疾,他们不太好询问! 终于,接近一个月的时候,覃元武没再来科室里了,而岳南极也是办理了出院手续,彻底地脱离了骨科四病区这个让他们沉沦入苦海的地方。 两个人都解脱了。 这一日,陈炳坐在主任办公室里,刘德乾找上了他。 “陈主任,我输了,我认赌服输。你不管要怎么安排我,我都认。”刘德乾觉得,与其让陈炳灰溜溜地把自己逐出骨科四病区,还不如自己就识相点,早点离开陈炳的眼界,主动提出来。 陈炳就说:“刘主任,其实没有输不输的,我来骨科四病区,其实只是想回到本来的行业里而已。也没有想过要怎么安排你,刘主任,以后我们还是一个科室里一起共事的好兄弟。” “你可以搞你的运动医学和关节,我只搞我的运动医学。” “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可以联手起来,搞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啊,肯定达不到小陆那样可以立说着书的地步,但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总能对科室的发展,有好处嘛。” “而且这一次医院对我们骨科四病区的奖励,可不小啊。” “你也应该是听说了啦。” 刘主任没想过陈炳竟然会让他留在骨科四病区,所以稍微有点错愕。 是的,陆成这一次做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让陈炳赢得了胜利,甚至让骨科的待遇,都跟着提了上来,所有人的绩效,都有职工的奖金系数,都直接从0.8提升到了1.2. 相当于,骨科的奖金,已经超过了医院的平均水平,这当然激励人心。 同样的,这也是刘德乾对陈炳服气的原因之一。 刘德乾马上点了点头:“陈主任,我们以后相互学习。你想搞什么,就去搞,我再也不会拖你的后腿了。” …… 这一日晚上,骨科四病区,在举行着欢送仪式。 主要是送曹孟达教授支援一个月完成,要返回魔都九院。 然后再顺带着送陆成离开。 曹孟达来到了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一个月,陆成也来了一个月多,所以,陆成要跟着曹孟达教授一起离开了,一起去往魔都九院这个更高更大的平台。 酒局上,陈炳做头,刘德乾陪衬着,蔡玄、康兴华与脊柱外科的主任也都跟着,一起非常认真地敬了曹孟达教授和陆成各自一杯。 敬曹孟达教授自然是希望可以通过曹孟达这条线,以后可以申请去魔都九院进修学习,敬陆成是因为陆成给骨科所有人都争取到了他们奋斗了至少十年的福利。 这一天的酒局中途,连骨科已经退休的几位老前辈都来了。 其中就包括了骨科三病区的前主任,与陈炳有过旧怨的王主任。但是,这一次陈炳带着骨科做的事情,却是利于他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骨科。 所以即便陈炳抢去了本该属于骨科三病区的关节科,但他也不在有任何的想法。 以后的骨科发展得越好,他也很开心,也非常乐于看得它发展得好。 并且啊,王主任也重新答应了陈炳的返聘,回到了骨科三病区坐镇,成为骨科三病区与臧寻一样的定海神针。 酒局结束之后,陆成本来打算还要找骨科三病区的护士站退下房,并且给一下房租的。 可没想到的是,陈炳都已经替他给了,而且科室里还递给了陆成三千元的指导金。 陆成本来不打算要,但陈炳是硬塞的,而且陈炳是情真意切:“小陆,说实话,你要多少钱说个数,我保证科室里的人都愿意给,但是我也知道你不会开这个口。” “但是这邀请你来当指导员的基金,是医院的标准,虽然少,但是你该拿的,你凭你劳动所得的东西,凭什么不拿?” “如果不是标准就定在这,三千块钱我是不好意思出手的。” 陆成这才拿了。 从陈炳那里接过信封的时候,陈炳就对陆成挥了挥手,道:“去吧,跟着曹教授一起去魔都九院看看!那里才是属于你的更加广阔的世界,也拥有更加宽阔的视野。” “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了。” 陆成点了点头说:“好的,以后来沙市了一定要给我讲啊,陈老师。” 陈炳回到了主任办公室,一口气接连抽了四根烟。 办公室的对面,覃元武就静静地看着陈炳抽烟,等到陈炳灭了最后一根之后,才道:“这就舍不得了?陈老师?” 覃元武在和陈炳开玩笑。 “你叫陆成老师,陆成叫我老师,你要叫我师祖。不然你就是欺师灭祖。”陈炳立刻眼睛一瞪地,怼了回去。 “你!”覃元武指着陈炳就要发怒。 陈炳眼睛一挑,目光似刀:“手好了就开始蹦跶了?” “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在我面前哭鼻子了,丢不丢人啊?来,你陈爷爷抱抱。” 覃元武哼了一声,只觉得当时在陈炳的面前泪涕皆下,是真的丢人啊!陈炳抓住这个把柄,能笑他一辈子。 毕竟他和陈炳都要在常市待一辈子了,而陆成注定只是常市的过客。 然后陈炳就道:“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陆成又不是郭晓勇,他本就不属于这里。能和他相处这么长一段时间,就是缘分了。只是我陈炳和陆成共事的缘分,估计也就到这里,打止了。” “所以你就找了一个郭晓勇来当替代品么?小郭还真是可怜啊。”覃元武怼道。 陈炳瞪大眼睛道:“什么叫替代品,郭晓勇的资质上限就只能那样了!他能留下来,只能跟着我,不然他凭什么留下来?凭他骚去勾引院长么?” 覃元武:“……” 打了一个寒颤。 …… 机场之外。 曹孟达教授已经进到了机场里面了。 送行陆成的人有三个,一个郭晓勇,上来就给陆成一个大大的拥抱! 抱得紧紧的,并且还说:“小陆哥,我是郭晓勇,以后可别忘了我哈。” “肯定不会的,来沙市后,找我。”陆成郑重地留下了一句话。 接着是岳南极,他认真地给陆成行了一个礼,然后露出他自以为的最好看的微笑:“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任何需要,一个电话,人必定到。” “以后每次有空,必定来拜访您呢。” 岳南极是个有涵养的人,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一种属于军人的严谨,但是经过了这么一次事,又多了一份洒脱的味道在里面。 说完,岳南极又开玩笑道:“我就不废话了,不然我妹妹就回去就得把我给拆了。” 岳南涵顿时害羞了,踢了岳南极一脚。 只是岳南涵这小胳膊小腿,踢岳南极一脚反而把自己的脚尖给踢痛了,在那里龇牙咧嘴地骂道:“你是猪啊,皮这么厚。” “嘿嘿!”岳南极又笑了一下,然后对陆成道:“让您见笑了,我妹妹就这样。” 陆成知道自己该开口和岳南涵道别了:“岳南涵,再见啊。常市和沙市就这么远,以后还能经常见面的,你来了沙市,我肯定来接待你,不会忘了你这个好朋友的。” 岳南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岳南极给气到了,反口就问:“只是好朋友么?” 陆成这一下子就不知道从哪里接话了,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到登机时间了,我要走了。” 岳南涵马上道:“我逗你玩呢,我报考了湘雅二医院的研究生!你以后就是我师兄。” “那我就提前预祝你被录取啊。我真要走了,再不走就要误机了,而且让曹教授等我太久,也不是很好。”陆成说话间,就转过了身,回头的眼神刮在岳南极的身上,带着一丝丝肉疼的味道。 岳南极感觉到了一丝冷意,但又不知道这冷意到底从何而来。只是对陆成摆了摆手。 待到陆成的背影都消失不见之后,岳南极才叹了一口气,对岳南涵说:“小九,走了,回去了。陆成已经进机场里面了。” “哦!”岳南涵呆呆的表情终于回过了神来,然后无精打采地返身走到了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岳南极走到驾驶位,看着郭晓勇没有跟着,便对着郭晓勇道:“小郭,来啊,上车啊。” 郭晓勇说:“不用了,我走回去。” “啊?你走回去?”岳南极吓了一大跳,这里距离市里面可有二十多公里啊。 “嗯,走回去。”郭晓勇点了点头,迈开了回头的第一步。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隐形的负豪! 陆成在进站的时候,心情是格外复杂的。 本来啊,在来常市之前,他做的打算就是来常市多混一些手术,然后赚赚经验值,打一打怪积攒一点金币的。 毕竟陆成是准备在沙市混下去的,要存款买房的。 在来之前,陆成的存款,就达到了十多万!已经有点接近了买房的首付了。 可哪里知道,到了常市之后,手术是做了一些,反倒是亏了好几十万,现在要负债累累地回去。 虽然说银行卡里面的余额暂时都还没有扣除,但是,陆成如今系统面板上的金币余额,却已经是变成了:-! 负四十多万,这些金币,都是要还的,而且还不能赖掉,以后就是要从陆成打怪获得的金币中扣除,有一枚扣一枚,而且每个月还要百分之一的利息,也就是说陆成就算陆成什么都不做,每个月都要还四千金币。 这怎么不让陆成心疼甚至肉疼啊? 这也只怪,自己的心太软了,其实岳南极和覃元武两个人的伤势,关自己屁事啊,一个不是自己撞的,一个不是自己砍的。钱自己没拿到多少,反而是往里面塞了将近五十万,除了两个大人情,就啥也没捞到,也不好去捞。 在没开始接触他们之前,陆成的面板上可是还留了好几万金币的。 每开启一次场景技能的衍化场景,就需要五千金币,每天可以开启三次。 在开启的过程中,记录数据的时候,那感觉是很爽,而且很充实,在积累了足够数据之后,再去把数据中的结果应用到现实中,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陆成先后一共持续了三十天,共开启了接近八十九次,花费的金币接近48w。 才使得两个人达到现在的康复效果。 而每一次开启之后,陆成都要至少在场景中观察至少一年之后,才停止观察数据,而每一次开启的时候,都有三十个病例可以让陆成进行处理。 所以总共算下来,陆成一共记录了两千七百七十个病例的详细数据! 其中的详细数据包括最开始锻炼的力度,锻炼的角度,锻炼的持续时间这些,每一种变量下,有不一样的康复效果,最后再运用康复学科中多种评估康复效果的各种量表对每一个病例的康复效果进行评估! 并且,每一天的数据又各不一样,每天的锻炼的力度和角度又不一样。 如此一来,不要看陆成只是在现实中搞了三十多天,其实他整整至少全身心工作的时间,都至少有三十年之久。 其中整理数据的时间,是花费得最多的,大多时间只是在场景技能中整理,在现实中,陆成只是抄录数据,时间就几乎不够用了。 当然,这么大的财力和新力的花费,让陆成得到的提升显然也是不小的。 陆成再次看向如今的面板: “玩家:陆成。” “lv!等级称号:资深主治医师(亚专科:骨创伤、手外科、显微外科、运动医学、康复医学)。” “精准、个体化康复:四肢骨关节功能康复、肌力康复、神经恢复(引领:立说)。(注解:引领级阶段分为:立说、着书、公认,当前康复技能为立说层次。)” 嗯,在这么庞大的数据支撑下,陆成得到了第一个引领级的技能! 康复医学学说之中,独属于陆成的精准和个体化康复,然而,即便是整理了这么多的数据,陆成的技能仍然只是达到了立说级别,如果再要深入下去,还需要更加多的数据支撑,才能够让这个学说更加完善和全面。 但是,陆成现在却已经没有那么多财力去支撑他继续在这上面搞下去了。 再继续搞,陆成估计这辈子都没办法把这个负债的坑给填上,所以在把覃元武和岳南极两个人的康复搞完之后,就马上叫停了。 而且还不知道这笔金币陆成要多久才能够还完。 这还是陆成获得了引领级技能之后,游戏面板奖励了陆成很多金币才负债四十多万的,否则负债只会更多。 然而,在这一次陆成在给覃元武和岳南极进行场景技能衍化做康复设计的过程中,因为陆成找到了共通技能的bug,长时间使得康复技能处于登峰级别,最后导致了共通技能的冷却时间直接达到了一百多年! 这就让陆成觉得非常蛋疼,这个神技,算是彻底废掉了。 如此一算下来,陆成也不知道这个引领级别的康复技能,到底值不值得他去花费一个共通这样的被动技能来换。 不过不管划不划算,最终都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以后陆成的所有技能,都只停留在了原有的级别上,而无法再短时间内提升技能的级别了。而且,陆成觉得,这一次若不是拥有登峰级别的康复医学的技能,陆成可能花费这么大的功夫,都还没办法达到引领级的康复技能。 所以啊,想要把一个技能达到引领级的难度,实在是难以想象的! 收拾好心情之后,陆成开始回复林辉的信息:“师父,我已经到机场了,准备去魔都。” 在半月之前,陆成就与自己的老师,林辉、闵宏和李东山等人商量过了,三个人都同意了陆成先跟着曹孟达去魔都学习的事情。 如今的湘雅二医院还是初步改制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还存在着变数,陆成即便是这个时候回去,也没办法很好地对他进行安置。趁着这个空隙,出去学习是最好的! 而闵宏还说,最多一个月,估计再回到湘雅二医院,一切就都能走上正轨了。 调整科室和工作,但是既往做过手术的病人,过来复查的,以及前来就诊的病人都还不知道这些事啊,而且更改之后,还要和门诊部,手术室等多个单位进行协调,包括会诊方式的更改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调理的。 林辉这时候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所以在陆成发了信息足足十分钟之后才回道:“好!” “我这边在跑会诊,现在我们骨科分了五个区,又新增了一个总住院,每个区的总住院各自负责各个科室的会诊!不再像是之前那种轮流着会诊了,现在更忙,每天都有很多会诊去跑。” “不过,等过了这段时间,应该就能闲下来了。我现在还在骨科四病区,跟着朱哥。你先去学习,涨涨见识也还不错。” 接着林辉又发来信息说:“对了,如果你去了魔都九院遇到了什么事情,一定记得给师父讲。在魔都那边,师父还是有不少熟人的。” 陆成看到林辉这么说,便回信息道:“好的,谢谢师父。” 林辉以前就是在魔都读的本硕博,也是从魔都交大出的国,所以在那边有熟人并不奇怪。 陆成当然不想遇到什么事情,但是林辉这句话却给了他不少的底气。林辉有熟人的话,那自己就更加不用太过于担心了,反正万一有事还有林辉给扛着。 李东山和闵宏都很少玩VX,而陆成昨天就给两位老师打过了电话交待,现在也就不用刻意去交待什么了。 来到了机场里面,曹孟达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地在养神。 现在不是特别的假期,所以常市的机场里候车的人不多,曹孟达身边几乎没人坐,陆成就径直走了过去,把自己的行李靠近曹孟达的行李放下了。 陆成给曹孟达从机场里面买了一瓶水递了过去,说:“曹老师,喝口水吧。” 曹孟达听到了这话,便睁开了眼睛,接过水,笑着道:“好,正好有点口渴了。” 接着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 陆成便道:“曹老师,您过来的那天,人多不多啊?今天好像机场里都几乎没什么人欸。” “我那次回来的时候人还挺多的,我坐的飞机从这里中转然后再去云省,可能等会儿我们上飞机的时候,人就会变多起来。”曹孟达双眼看着陆成,回道。 其实曹孟达此刻心里也是在不停地闪烁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别人不是骨科的,可能都没办法理解陆成做到的事情有何等的可怕,但是,曹孟达却正好是骨科的人,虽然不是手外科和创伤外科亚专科的,但并不妨碍他正好理解陆成如今的水平,如今达到的层次。 可以这么讲,如果陆成现在立马改行去当一个康复师。他可以称为国手! 不,成国手都不是最好的选择,直接出国,随便找一家世界级的顶级医院,往里面一呆。 陆成这辈子就不用为荣耀和五斗米烦恼了。 虽然曹孟达知道陆成现在做出来的东西有多么可怕,但是,他也不敢随便问,因为他不知道陆成能不能,好不好给他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而且陆成也没必要给他解释,为什么要给他解释? 那么,这一次把陆成带回到魔都,他会不会再次给自己带来震撼? 曹孟达不知道,但是他相信,不管是常市还是魔都,最终都将不是陆成最终站下来的平台。 想到这里,曹孟达便说道:“小陆啊,我们这次去魔都,你可以稍微把胆子放大一点,没必要特别拘谨啊。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你要相信啊,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很强的。” “有问题该问就问,没问题也可以找问题提出来,我们都是非常欢迎而且特别喜欢有人问问题的。” “而且我相信,你问出来的问题,都是高质量的问题。” “那么就算找不到答案,也可以一起来探讨嘛。” 曹孟达这话就已经没把陆成当成晚辈和学生了,而是把陆成当成了一个去自己科室交流的同道。 毕竟,覃元武和岳南极两个人最开始的功能是什么模样,而经过了陆成的‘调教’之后,又是个什么模样,曹孟达是亲眼目睹的。 这个过程中,曹孟达也曾经劝过陆成放弃,不要往里面钻牛角尖,还好陆成自己没放弃啊! 才创造了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奇迹,曹孟达都十分想期待,自己科室里的那些康复师,一旦和陆成相遇之后,会发生哪些事情了。 陆成回道:“曹老师,其实我还是去学习的了,我怕我到时候问的蠢问题多了,还丢了您的面子了。” 曹孟达就道:“欸,你看你看,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白说了?” “魔都九院的思维开放程度,是很高的。你大可以敞开心扉地和任何一个人交流,只要不是那种刻意叫板或者是找茬,我们都是欢迎任何一种不同的声音的。” “我们那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进修医生,隔三差五的就有各种大小不同的会议,市内的,全省的,跨省的,全国的都有。也会经常邀请京都、粤省乃至全国的知名专家和教授之间相互切磋的。” “对了,你参加过学术会议没有咯?你参加过应该知道,在这种学术会议上,可能两个好朋友都会相互掐起来的啦?” 陆成摇了摇头,抿嘴憨笑起来。 曹孟达就明白了,也是咯,陆成才是准研究生,还没正式入学,没参加过正式的学术会议,可能就没办法明白学术会议上的火药味。 不同流派,不同医院,不同团队之间的交锋,那种钻牛角尖的劲道,那还是很有味道的。 也正是因为这么强的火药味,才能够促进发展,也就是别人找茬找的厉害,才能够促进你做任何手术,做任何试验都必须规范化,让别人钻不进你的漏洞。 再加上些微的吹牛逼,这一下子逼格才算是上去了。 “没参加过也无所谓,你过去了隔三差五肯定就有了。” “对了,小陆,你的手术权限啊,可能还是不能够直接从湘雅二医院转到魔都九院的,不过我会找机会让你在魔都市骨科协会的运动医学分会上露一手,然后找几个组委和几个委员向我们医院的医务处进行推荐。” “所以可能你刚到的时候,还是要先看几天,没办法直接手术的。”曹孟达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相遇匆匆,但岁月很慢啊! “没关系的,曹教授,我过去就多看看。”陆成回道。 在常市,陆成还敢说自己可以稍微地与其他人比一比,就算是趁炳他也不虚,但是这次跟着曹孟达教授去魔都,陆成可不敢有这种想法。曹孟达只是魔都九院的副教授,在很多方面就足够对自己教学了。 在那里还有教授甚至院士,陆成怎敢造次? 反正负债这么多了,买房着急不来了,一切也只能就慢慢来了。 这样其实也挺好,陆成有时候都感觉自己之前有点被金币的奖励给冲昏了头脑,很多时候想象地都是去参加手术,不管这手术是有效的学习还是无效的学习,都不管,有手术就上。 其实这一个月来,沉下心地在场景技能里搞研究的过程中,陆成发现,以前的自己,其实并没有把握好学习的机会和时机。 其实每一份病例,每一个遇到的病人,自己都完全没有把他吃透,还有很多很多地方面,值得去细细的研究和品味。就好像一个个例题一样。 而且就算是把目前的手术做得已经非常熟练了,也可以去在一个个日常常见的病例中,去思索哪些方面可以进行提升。 是的,陆成现在的顶级技能已经不少了,他要也有资格开始去思考,去摸索,该如何对现有的技能进行创新性提升了。 一些小细节的更改,最多只是能让你的手术好看,真正要到达登峰乃至引领的层次,其实并不是说你更改了一些小细节,进行了技术上的修改,就能够到了引领了。 真正的引领层次,是你需要在理念上进行深华,从立说开始。 能够立说的人,无一不是站在了整个行业真正顶峰的人,他们在顶尖的层次矗立许久,然后不断摸索,可以开宗立派的人。 曹孟达眼睛此刻微微一闪,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就这短短几分钟的功夫,陆成的心态发生了不小的转变。 陆成的眼神和心态,乃至语气,都变得慢慢平稳了下来。 而且这气势看起来,并不是刻意把它压下去的那种平稳。 这就让曹孟达联想到了以前自己的心态改变。 当自己真正可以开始比较高难度的四类手术的时候,自己当时只是假装冷静而已,然后真正在手术的过程中,其实是非常激动并且趾高气扬的,只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向着医道的巅峰开始攀援了。 只是,越到后来,一直都是在重复着当前的工作,一天又一天,一日又一日的重复工作,让曹孟达的内心开始烦躁。 他会觉得这样的工作很没有动力,但是,技术也不可能一日之间就能提升,甚至,在某一个阶段,任何人都指点不了你,也没有人可以给你指引方向。 在这个时候,你及必须要沉心静气,慢慢地去思考,而且要多思考。 这般静下来的气质,会有一种闲定感。 就与现在陆成的状态很类似。 曹孟达是真的羡慕陆成啊,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底,有开创的精神,在打破了几乎是当前医学界的壁障之后,仍然不紧不慢地能把心给静下来,这是一件特别不容易的事情。 俗话讲,年少轻狂,为何?因为这个年纪就该张扬,也该轻狂。 只是,这种轻狂不是表面上的嚣张跋扈,而是,在做事情上,高调到打一切人的脸,在做自己上,应该低调一些。 曹孟达也十分清楚陆成现在遇到的一种困境,那就是,陆成现在虽然是在岳南极和覃元武两个人的身上,展现出了医学的奇迹,但是,其实两个人恢复成现在这样子,留下来的数据,在浩瀚的医学面前,依旧什么都不算。 陆成现在懂,但无法说。 可以说是为什么,但没人认,也就相当于没说。 没说出来,不可以说出来的话,就是假说。 假说说出来之后,以文字表达出来之后,才能够立说,立说若有人信,便有人跟着进行尝试,尝试到积累了足够多的数据支持之后,便可以成为一条定理。 有了数量的支撑,依然还要时间来沉淀,沉淀到五年到十年,便可以着书。 那么整个过程算下来,差不多还要二十年的样子。这是现世医疗水平的一种限制。 但,陆成还年轻啊。 二十年后,他才不到五十岁,便可以着成在世书,这是何等的荣耀? 曹孟达便开口道:“你可不能只是看看,看是需要的,自己亲自去做,也是必要的。” “我会尽快给你争取能够上手的机会的。” …… 此刻,在骨科三病区的主任办公室里。 刘德乾对着陈炳问道:“陈主任,你说小陆现在搞出来的覃元武和岳南极的病例,可以发文章吗?他这样的效果,至少也要发一篇sci吧?你们把数据记录下来了没?”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是地级市的三甲医院,但是发表的文章数量并不多,而且质量也不高,大多都是中文的核心期刊,科室里发了文章,医院会有很多的奖励。不管是对个人和科室来讲,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陈炳点了点头道:“数据我没记录,你可以写啊,只要你能够把所有的一切都阐述清楚就好了。” 同时陈炳心里就开始吐槽了起来,你个刘德乾,是真的无利不起早啊。这时候想着来套近乎了,平时可不见你这么温顺。 刘德乾只是副主任医师的职称,若是能带一篇sci的挂名,有助于升到正高的职称。 而陈炳虽然也只是副主任医师,但是,陈炳有博士学历,之前也发表了sci,他升职称,差的只是时间问题。 刘德乾,神色稍微一闪道:“陈主任,这个数据,小陆肯定记录了吧?你可以问他要么?他肯定也不缺这一两个病例数据。” “他现在是湘雅二医院的学生,以后毕业肯定是要做基础性的实验,这种临床试验,估计他都看不上。” 文章也有分类的,基础性的细胞实验做出来的文章和临床数据写出来的文章。 对于刘德乾他们来讲,只要是sci就好了,不管是什么文章类型,有就可以了,对影响因子也不作要求。 陈炳听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好笑了,他道:“小陆是不需要这一两个病例数据,但是他也没有必要给我吧?他记录得也挺辛苦的。” 人家要不要是人家的事情,给不给也是他的事情,我凭什么去要? 而且就算陆成给,陈炳也不愿意接这个锅,这个刘德乾一看就是很少看文献的人,每一篇文献,你都必须要对你的论据进行全方面的解析和论证,从现有的研究基础上找到论据来支持你的论点。 你这突然搞出来一个病例,你难道就说他康复得好? 明明是可以发表在nature上的文章被你在一篇水刊上发表成了casereport(病例报道),冤枉不冤枉啊。 说到这,陈炳生怕是刘德乾不死心。 又是道:“不过你若是想要原始数据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小陆现在一共记录了四十多个笔记本,涉及到的数据至少上百万个,刘主任,你确定你要么?” 听到这话,刘德乾当时人就傻了! “陈主任,数百万个数据?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刘德乾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咯,这是郭晓勇去小陆家里的时候,给我拍的陆成记录数据的笔记本,你看咯,那一页不是密密麻麻的?” “这些原始数据我可以问陆成要得到,你要不要?”陈炳问。 刘德乾顿时哑火了,陈炳之所以这么刻意地强调,就是想把他的下一句话给堵住。 你别提把整理好的数据给你这种过分的话,要数据自己去收集,自己去整理。 而且陈炳也不怕陆成把这些原始数据给刘德乾,估计刘德乾真收了这条数据,以他自己,就算是去找团队,没有陆成的思维支撑,估计刘德乾的坟头草都两丈了,数据也就分析出来了。 然后把打印出来的文章烧给刘德乾就差不多了。 刘德乾也是最终没好意思开口要整理好的数据的事情了,人家能够把原始数据给你,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凭什么要把整理好的数据给你刘德乾?你是他爹还他儿子? “算了吧,这些数据还是小陆自己留着用吧。” “我只是觉得科室里好不容易做出了两个比较特殊的病例,觉得如果不拿来写文章,可惜了。”刘德乾一副我很想为科室发展的语气。 陈炳听到这,神色微微一闪道:“刘主任,我知道你升正高需要文章,我这里有可以写成文章的方向,你想要不咯?” “你只要稍微收集一下数据,就能够直接写的。” 刘德乾哪里会这些,说实话,他从研究生毕业之后,早就把流行病学和医学统计学里的内容还给老师了。 没有统计学的知识支撑,他怎么写得出来? 而如果重新再去学,以统计学的复杂和深奥程度,估计能把刘德乾给累死。 只能把数据交给公司去搞。 而自己收集数据这些又太麻烦,价格和直接买一篇差不多,刘德乾才懒得麻烦呢。 “不用了,陈主任,我先下去手术了。”刘德乾马上借口开溜,他怕陈炳又提醒他不要学术造假。 他不学术造假,很多人不学术造假,这辈子就升不上去了。而且,学术即便不造假,那搞出来的文章于他们在临床中,又有什么意义?他要去当院士还是去当教授? 常市第一人民医院问题是没有教授这个职称啊? …… 刘德乾离开之后,陈炳无奈地摇头笑了起来。 有些可悲可叹地道:“唉,真不知无知到底是一种幸福,还是一种悲哀。” “连陆成自己都不敢写出来的文章,你刘德乾能写?你写出来了你就是死。你以为文章写出来了,发出去了,就万事大吉了么?” “它将会是你一辈子的标签,你要一辈子都负责这篇文章的解释权!” “而且,这种文章一旦发出来,就必然是震撼级的,你想要浑水摸鱼都不可能。甚至全国各地的医院,特别是康复科,会第一时间来向你取经?” “你刘德乾用头去传授别人?” “天天请人喝酒吃肉就完事了?” 刘德乾那个年代,研究生毕业不需要发表文章,只需要把硕士论文给写好就万事大吉了。所以啊,刘德乾是真不太懂当前国内的形势变化,华国对于学术造假的容忍度,越来越小了。 而正是因为之前一些年的学术不端,所以目前很多同行对同行发表的文章的真实性都是存在着很多的质疑的。所以就非常喜欢地刻意多找点茬问问你。 不是为了搞你和举报你,就是为了恶心你。 你自乱阵脚他就开心,而如果是刘德乾这样一问三不知的,那结局就惨了。 他万一到时候学着网络上的大神,讲一句pubmed是什么,那就是真的不仅仅只是让博士和研究生地震,而是要让整个行业内地震了。 小陆啊,小陆,你如果不是这么地优秀,该有多好啊。 陈炳突然间,非常自私地这么想着,然后陈炳走到窗旁,望着1号楼外面的车流,再远处,有云卷云舒。 陈炳出神了,他觉得,那些云啊,说不定就有一朵,挡住了陆成离开常市的飞机,若是能够拨云见雾,他就能看到陆成了。 只是,陈炳无法去拨开云雾,就算拨开了,也无法让飞机停下。 即便让飞机停下了,他也没有胆子敢喊陆成留下。 陆成不是常市人,他与常市,就注定是过客,就连所谓的造福家乡人民这句话,都不适合于常市。 这一别,即便再有相见之日,也必然是匆匆一过。 相遇匆匆,但岁月很慢啊。 在陈炳主任办公室隔壁医生办公室隔壁的医生休息室的隔壁的护士休息室里面,也有一个人,有着这种与陈炳很类似的想法。 她是从机场回到科室的小护士,岳南涵。 岳南涵站在护士长的前面,她的目光望着窗外。 护士长则是看着岳南涵地给她的一张辞呈,唰唰地签上了字:“涵涵,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也和家里商量了。” ……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士别三日,死士不必刮目。 曹孟达坐在那里假寐着,陆成则是在用手机回着信息。 “师姐,我是九点三十七的飞机,应该是在十二点落地。” “那你怎么过来?是你一个人过来还是和曹孟达教授一起回来?我听说曹教授本来安排的下乡时间是三个月,但是曹教授好像又要提前回来了。”方泥馨回道。 “我和曹孟达教授一起打车过来!”陆成回。 方泥馨发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又说:“我这边中午还有事情,所以走不开,不能来接你。不过晚上可以请你吃饭。” “对了,你有想过到了魔都,住宿要怎么安排吗?” “最近临近毕业季,很多研究生三年级和博士三年级的都毕业了,宿舍里空出来不少位置,就是要和别人一起住。” 方泥馨问着,还给陆成提出了建议。 合住,陆成是不太希望的,因为保不齐他就要在那边使用场景技能,而且还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在别人面前透露。 在外面租房子的话,那房租是真的贵,陆成之前在网上查了一下,就一间差不多二十几平米的小单间,租金一个月都要两千甚至三千,而且装修还非常一般。 现在陆成本身就是个负豪,所以啊,陆成还是有点舍不得。 但是其实游戏并没有把他现实中的钱收回去,只是让他欠着债,而且每个月要还的利息就是四千多,这让陆成觉得自己从现在开始就已经背负着还贷款的巨额债务了。 不过陆成还是问道:“师姐,你在那边是租的房子吧?房租贵不贵啊?” “我租的是一室一厅,类似于单身公寓的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大概在五千到六千左右。你可能有点接受不了,我也才刚来,对这边也不太熟,也没什么熟人。” “我建议你还是可以住宿舍,反正多多少少一两个月而已。” 陆成的家境不是很好,这是科里面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她与曹晓和则不是那种特别需要省钱的人。所以自然不能建议陆成和她们来相同的标准。 陆成没有接纳方泥馨的建议,说:“师姐,那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找找房子吧。我还是觉得找个房子住下来比较好一点,晚上我看书看的时间也比较晚,有人合住的话,会打扰到别人休息。” 只是陆成发过去这条信息之后,还没来得及讲下一句的解释,方泥馨就打断了他,说:“那基本上不会,这边的研究生基本上看文献和看书每天都至少看到十一点之后,比较努力地到十二点多是正常的事情。” “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 “在魔都的开销挺大的,其实能省一些用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一些上班族,其实也过得紧巴巴的。” 方泥馨还以为陆成这是男人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在作怪,所以不想和别人一起住宿舍。 在沙市,陆成租房子就租房子了,只要陆成不想着去租那种几室几厅的套房,房租再贵也就那么点,而且陆成在沙市的熟人多啊,保不准谁就请他吃一顿。 在这里,如果陆成没钱了,就真只能饿肚子了。总不能每天每顿都准时去手术室蹭饭吃吧? “嗯,谢谢师姐,我晓得的。”陆成心里微微一叹气,他也想省钱,只是有些钱可以省,有些钱不能省,陆成宁愿花点钱,也不愿意承担暴露自己秘密的风险。 好人当起来容易,当好人的背后,有没有各种各样的困难和心酸,就只有各自自己才能够知道了。 只能说好人难当! 不过终究只是些钱财方面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特别大不了的咯。 “我还是决定租个房子,方便学习好点。”陆成依旧坚持。 方泥馨就没多说什么了,就只是道:“那好吧,我帮你问问。先不聊了,一路注意安全哈,晚上给你接风。” …… 坐上飞机之后,很快地起飞,又很快地落地。 这列航班果然如曹孟达所说,是从云省飞往魔都,然后在常市中转的,所以,快到登机时间的时候,又突然涌进来了很多人,估计就是原本就在飞机上的乘客,然后重新登机而已。 飞机落地的机场是虹桥机场,虹桥机场很大,比沙市的机场大得太多了,更别提常市那个mini的机场了。 不过曹孟达教授对这里是非常熟悉的,陆成基本上不用动脑,就跟着走就可以了,但是,一路走来! 陆成发现,他和曹孟达教授坐的平滑电梯就七八个了,而且下楼之后还要东转西拐,然后再坐了一趟小的轻轨,才终于是离开了机场的范围,来到了可以去地铁站和坐的士车的超大型航站楼下。 在门口,曹孟达正在左右环顾的时候,陆成忽然是神色一亮,有些意外又有些错愕地喊道:“曹师兄?你怎么来了?” 赫然,在陆成的正对面,一个穿着Adidas休闲长裤,墨绿色卫衣,带着黑色帽子,塞着白色蓝牙耳机的小伙子站在那里,不是曹晓和又能是谁? 曹孟达是多少年没见过曹晓和而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了,曹晓和虽然没有戴墨镜,但是曹孟达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曹晓和一边靠近,一边对陆成招了招手,然后嘴里喊道:“达叔。” 曹晓和这一声达叔,就很容易让陆成误会这是不是在演香港的电影。 曹孟达一听,稍微愣了一下,接着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这小子,咋喊的了,我这肚子,有真正的达叔那么大么?” “你不要以为你叔我不上网的啊,我告诉你,我看周星驰的电影的时候,你连屁臭都还不知道呢。” 曹孟达伸手就要打人的架势。 曹晓和赶紧低头一躲,然后笑嘻嘻地说:“四叔,我这不是喊着显亲热吗?而且这么喊多潮?” “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回头率了。”曹晓和对着四周努了努嘴,显然是周围的人真以为达叔出现在了虹桥的机场。 “没个正形,你不是在京都么?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是不是闯祸了?”曹孟达赶紧问正事。 曹晓和道:“没有没有,四叔,我这不是知道你要回来了吗?而且又正好是个周末,也想着这么久没见到四叔你了么?所以特意来找你了。” “对了,四叔,我给你推荐的这位师弟还不错吧?” 曹晓和自问自嗨着又道:“应该是还不错,你刚到常市一个月就把人给领回来了。不怕人家的主任来打你啊。” 曹孟达今年四十四岁,曹晓和今年二十八岁,所以其实曹晓和与曹孟达的年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虽然好多年没见,也还有着联系。而且曹晓和本身就皮一些,就有点皮一下很开心的感觉咯。 曹孟达道:“呵,小子,我看你才是被赶出来的吧?” “你可要知道啊,我这是才刚从常市回来,你是怎么灰溜溜地离开的事情,我可都打听得一清二楚啊。简直就是丢我们曹家的脸,就常市那个地方,还要问家里喊人来解决。” “你这道行实在是太浅咯。” “你要是能够有小陆一半的道行,又何至于混成现在这模样?还好意思说。” “我看你该喊小陆师兄,你当他师弟才对。” 曹晓和当时精气神一下子就萎了。 显然啊,曹晓和之前是都搞忘记了他在常市的时候差点被搞的那些旧事了,曹孟达这才刚从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回来,这不是抄了他的老巢嘛,什么糗事估计都知道了。 这还怎么皮,丢人丢得脸都没了。 曹晓和讪笑着嘴硬道:“四叔,那都是以前好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们每个人都是有一个成长的过程,不是吗?” 曹孟达点了点头说:“是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死了的士除外。我看你就像这种死了的士。” 曹孟达说着,就看到了曹晓和的表情似乎有点不服气,便偏头对曹晓和认真地道:“怎么?不服气?真以为去了积水潭几个月,就能和你叔我来打擂台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啊,就教你的老师过来,我可能比不过,但也不至于害怕的。你现在能有几斤几两?我叔叔可能被你唬住,可你可别忘了你叔我是干哪一行的。” “运动医学我搞了二十多年,还会怕你这个毛头小子?” “哪里有?四叔,你误会我了。” “这是您从常市带来的东西吧,我来帮您提,哪里需要您老费力?”曹晓和立刻老实了,乖乖地接过了曹孟达推的一个看起来个头大点的箱子,而后道:“四叔,我只能来魔都两天,全都听你的安排,你喊我往东,我绝对不敢往西。” “走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坐车去吃东西。”曹孟达也没真的要故意找曹晓和的茬儿。 如果在平时,曹孟达可能会夸曹晓和几句,毕竟曹晓和的资质其实还算是不错的,如果不是因为感情所耽误,可能现在还要混得更加好一点。 年轻人,总是会因为一些事情走上弯路,而曹晓和能够回头,就一切都还不晚。 正说话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就开了过来,曹孟达拦住了,陆成和曹晓和就赶紧搬运东西,曹孟达则是非常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位上,陆成和曹晓和先后坐上了后排的座位。 坐下来之后,曹晓和又认真地看了陆成一眼,拍了拍陆成有些消瘦的身子骨,道:“欸,小陆,你怎么还瘦了啊?难道在常市的伙食不够好?” 曹孟达听到这话,非常郑重地回道:“小陆这是看书看的。” 曹晓和顿时就瞪大了双眼,似乎有些不信,但曹孟达偏偏非常认真,又让曹晓和不得不信! 只是,看书能把人看瘦?我怎么不知道?我去京都一个月的时间,每天至少持续三个小时搞学习,我怎么还重了一两斤呢? 陆成就说:“可能我是吃不胖的体质吧,我其实也想稍微胖那么一丢丢。” 陆成摸了摸自己的肋骨,都凸了出来,的确是瘦了不少,如果这模样被自己的父母看到,肯定该心疼了。 长时间的看书和搞研究,饮食不太规律,瘦了也很正常。 但是,这减下来的体重,在过年前一定是要增回来的。陆成是答应过老陆和老向不能把自己搞瘦的。 “其实男人还是稍微壮一点好。”曹晓和抿着嘴,点头说了一个论据。 只是曹晓和自以为的这个冷笑话,却没人接过去。 所以出租车里一时间就冷了场。 …… 出租车直奔曹孟达的家里而去,曹孟达住的地方距离九院不远,也不可能远,否则以魔都的车况每天通勤会把曹孟达累死。 到了地方后,三个人又是纷纷下了车,在车上的时候曹孟达就交待了,要陆成下车去跟着他与曹晓和去吃饭。 本来陆成是客气地拒绝了的,只是曹孟达强烈要求,陆成也就推辞不掉了。 曹孟达有一个儿子,已经上高中了,只有晚上才回来,而曹孟达的老婆也是在医院里上班的,现在立刻所以其实三个人只能够出去吃饭。 这回曹孟达开了车,把两个人载到了江滩附近,吃了一顿颇为正宗的魔都菜,三个人才刚刚吃饱,就花了接近四千块钱。 看到曹孟达教授结账的时候,陆成是不断地咂舌。 这魔都的消费可真是贵得离谱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来这里学习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选择哦?别到时候没学到东西,却因为怕挨饿跑回去了,那就有点丢人了。 陆成暗暗地摸了摸自己并没有现金的钱包,把它往裤子的更内层塞了塞。 吃过了饭后,陆成就说:“曹老师,您先去休息吧,我就先去酒店了啊。” 曹孟达的房子也并不大,四室一厅,但是其中一室被改成了书房,曹孟达与自己的爱人一间房,他儿子一间房,还有一间特别小的客房,住下了曹晓和,就没有陆成的容身之地了。 曹晓和和曹孟达本身就是亲戚,自然不可能是陆成去睡客房,然后喊曹晓和住酒店的道理。 而陆成也非常懂事地在看到了曹晓和之后,就提前预定好了酒店。其实曹孟达之前有给陆成提过陆成可以在他那里暂时过度几天的。 现在曹孟达没提,陆成自然也不可能去讲。 曹孟达就点了点头道:“好,那小陆你小心点,早点把自己安顿好啊。”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再见方泥馨! 陆成这回来魔都,并不是走得学校的途径,因为现在陆成都还没入学,所以走学校途径走不通。 之前去常市,那是在省内,所以陈炳他们随便打个招呼,省内的系统里的人基本都认识,所以在程序上走得就要相对简单点。基本上只要从湘雅二医院往常市第一人民医院一转就可以了。 但这一次陆成是从湘省到魔都,这是跨越了省的,所以虽然林辉已经给陆成在弄申请表了,而且还邮递到了魔都,但其实程序上还要走一段时间。 就比如陆成的执业地点要更改,就估计要走上至少十天的时间。 陆成如果在魔都想要主刀手术,就必须要把执业地点临时更改过来,否则陆成就没有主刀权限,甚至连处方权都没有,即便陆成有全国公认的医师资格证书。 医师资格证,只代表你有行医资格,执业资格证,是限定你在哪里执业属于合法的。 在非执业地点内进行执业,严格意义上就是违法的,除非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才可以出手。 因此啊,陆成也不用很着急。 现在的时间才是六月初,陆成估计自己会在魔都待到八月中旬再回去办理入学的手续。所以即便耽搁半个月,陆成依然还可以在魔都静下心来学习两个月。 回到了酒店的时候,陆成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下平安。 之前陆成就给自己的老爸讲过,自己会被自己的老师先派到魔都学习一段时间。而到了陌生的地方,自然也要给家里讲一声的。 打过电话之后,陆成便待在房间里,先看了一下周围可以租的房子。 很贵,但也没有贵到特别离谱的程度,陆成想要租的是公寓的单间,所以租金大概在三千到四千左右。 这些钱,基本上是和陆成如今在游戏面板上欠下的钱的利息相等了。 陆成今天也只是暂时先看看,下午去看房子都是没太多时间的。方泥馨在陆成落地的时候,就和他约好了要在晚上六点左右聚一下。 而现在的时间是三点钟,才三个小时的时间,陆成最多就只能看一个房源,都没办法对比,还不如等到了明天慢慢去看。 酒店也不便宜,也就是沙市那边比较普通的酒店的层次,但是价格却将近翻倍,要三百多接近四百一个晚上。 陆成并没有给方泥馨讲曹晓和也到了魔都的事情,曹晓和也知道方泥馨就在魔都,而这一次他来了自己都没给方泥馨招呼,估计就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没太多空闲的时间。 曹晓和自己都不说,陆成自然不可能去讲。 而虽然曹孟达教授一直在损曹晓和,说他是死士,但其实,陆成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曹晓和这一个月的进步蛮大的。 应该是认真地搞了学习的,这一点从他比之前更加闲定一些的气质就能看得出来。 但是啊,具体曹晓和提升了多少,陆成也是无从得知的。陆成之所以思考这个问题,并不是说嫉妒曹晓和提升了,而自己这一个月的进步不大。 其实说起来,陆成这一个月的提升,比曹晓和可大多了,曹晓和真要赶,估计再有个三五年,都肯定赶不上。 陆成只是觉得,既然曹晓和师兄都能够提升这么快,那么就证明魔都和京都的平台,还是可能比湘雅二医院的平台更加高一些。 那么自己也要好好地规划一下接下来两个月的学习目标。 好在是,因为曹孟达教授之前的提点,而又有游戏面板的存在,可以让陆成对自己当前各个亚专业的水平可视化,陆成又对自己进行整理过。 所以,陆成知道,现在自己的弱项,其实已经不是运动医学了,而是创伤、关节外科和骨病。 对的,虽然陆成自己本身就是创伤专业起家的,跟着陈炳与蔡玄的时候,主修的就是创伤外科,但是,陆成在湘雅二医院只是待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运动医学上的水平就已经超过了本身是强项的创伤外科。 第一个专家级技能就是运动医学,而到现在为止,陆成在创伤外科的水平也就只有顶级水平。 当然呐,真实的实力可能也不止顶级,毕竟陆成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装备帮忙。就好比陆成有万能起子,陆成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这句话,他在取内固定上,根本就不怕谁。 但是说这句话也没用,取内固定只是一类手术,住院医师就能做,你就算是取出花来,还是远远比不上上内固定的手术。 所以,陆成在认真地分析了几个小时之后,给自己写下了几个小目标。 因为现在陆成来了魔都九院,依然是要跟着曹孟达教授的,所以接触得更多的肯定还是关节外科或者是运动医学,那么,陆成希望自己可以在关节外科上面,多多学习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关节外科也有几个专家级技能。 运动医学方面,可以稍微地突破一下登峰水平。 创伤外科和骨病学科接触得肯定会少很多,所以陆成对这两个领域,就没作特别的要求。 然而,陆成对自己的目标,并非只仅限于骨科方面,他希望啊,这一次能够在魔都,与科室里面的几个康复师,好好地聊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自己之前的数据,进行系统地整理之后,再理论化。 或者,在这里的老师的指点下,可以再多增加一些数据,把它理论化。 陆成可不是一个拥有着引领的层次就放在那里让它蒙尘的人。好的东西,就要尽快地让其面世,至少也要先在湘雅二医院提前适用,然后去申请课题,立项,尽快通过伦理学会的审批之后,早日在临床上进行使用。 覃元武和岳南极两个人伤得那么严重,都能够在一个月内康复得这么好,这证明陆成现在所做的个体化康复和精准康复的理念,是有效的。 只是,如今里面涉及到的东西还太过于复杂。 太过复杂的东西,就不可能被理论化,要把它们理论化,就一定要用一个非常简洁的语言阐述出来。当然不是光靠说就可以,还要有客观的真实数据支撑。 这是陆成现在要做的事情。 把写下的几条都记住之后,陆成便合上了笔记本,然后对着镜子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小帅哥,会心地笑了起来。 人呐,是真的会成长的。 人心是属于人的一部分,也会跟着人的成长膨胀起来。 在去沙市之前,陆成只想着自己能够多赚点钱就好了,至于搞什么科研啥的,能毕业就好了。 但是去了沙市之后,陆成就拥有了一波顶级和专家级的技能。陆成的想法就变了,希望可以去看看登峰,造极以及引领层次的技能,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陆成在常市的时候,又已经实现了这个小目标。 但是,这时候啊,陆成自己又发现,好像他又有新的野心了。那就是,就只是拥有引领层次的技能,好像也不太够,陆成希望,能够把自己拥有的技能给传播出去,给数据化地说出来。 这叫引领层次里的立说。 立说,两个病人不够,二十个也不够,一百个可能勉强够,但也只能勉强。 立说,一两篇文章不够,治好自己遇到的病人也不够。 能够立说的理论,至少是别人能够复制的理论,才能够立说,否则就是你自己说。 陆成懂得怎么做,还要教会别人怎么做,这才能立说。 立说到大家都公认之后,便成了行业内的一座新的基石,经过岁月的累积,没有发现漏洞和缺陷,便可以着书。 着书立说,这基本上是每一个从事科研的人最终极的目标。 陆成距离这一步,不说触手可及,但也已经不远了。 所以,这么一想,陆成花费的那些真实时间,以及在游戏面板上欠下的那些债,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康复,从骨科刚开始发展起来的时候,就被提了出来,而且写在了教科书里面。 但是,直到如今为止,即便是康复医学已经成为了一个专门的学科,但是,真正涉及到需要康复的病人的时候,康复学科能够做到的帮助还是有限的。 陆成想的不是去发展康复学科,他只是想做骨科的专科康复,他觉得,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发展好一个学科,给一个学科指引方向,但是,陆成他却有信心去说,他能够在关节专科的领域,稍微地提出来点东西,为自己遇到的病人造福。 仅此而已。 …… 陆成还在想着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还在酒店吗?”是方泥馨发来的信息,估计是她已经是有空了。 陆成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四十七,距离与方泥馨约好的六点钟还有一个多小时。 “师姐,我现在还在酒店,你已经下班了吗?”陆成赶紧编辑信息回道。 这时间可比方泥馨说的提前了很多。 “嗯,你现在打车先来医院门口吧,我给你发个定位,然后我们再去找地方吃饭吧。”方泥馨接着便用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陆成看完信息皱了皱眉,说了一声好。 其实陆成想的是,按照套路来讲,不应该是方泥馨自己打个车去吃饭的地方,然后他们在那里汇合吗? 自己打个车去,然后两个人再一起打车,也不省钱,还费时间呐。 “好!”陆成也只能这么回啊。 然后赶紧在滴滴上喊了一辆车,只是打到了车后啊,路上的车况还是有点复杂的,到达医院门口的时间都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 陆成给方泥馨发了个截图过去,意思就是这么久你要不要等? 方泥馨似乎一直都在盯着手机看,就回说:“没事,魔都这个点打车都是这样子。等会儿你到了我们再一起去坐地铁,主要是我也没想好吃什么的。”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成看完,电梯正好到了,走进去按了一楼之后才回道:“都行啊,炒菜或者火锅?” 陆成其实知道方泥馨喜欢吃火锅,所以就给了这个选项,只是陆成自己对火锅没太怎么感冒。 “那就火锅吧,我们去渝市的周师兄火锅,味道还行,没渝市里的正宗,但差也差不太多了。”方泥馨很快就给了回复。 陆成马上就在地图上搜了一下火锅店的位置,还发现真的是坐地铁过去方便一些,打车能堵死,坐地铁虽然要稍微转一下,但时间也就只是二十多分钟的样子。 “好的,师姐。”陆成快速地回道。 …… 等到陆成下车到了方泥馨发的定位位置的时候,就一切全明白了。 方泥馨看到陆成的时候,就稍微显得有点主动地凑了上来,而且没喊他小陆或者陆师弟:“陆成,你来了。我们走吧。” 在方泥馨的身后,一个身高比陆成稍微矮了一点点的,穿着牛仔裤的男子顿时就皱了皱眉,还挠了挠后脑勺。 在原地大概犹豫了两秒钟,就赶紧也走了下来,热情地道:“方师妹,正好到饭点了,你朋友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嘛。反正我也还没想好吃什么的。” 这就整一副要赖上方泥馨的节奏啊。 陆成就大概搞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估计啊,是这个人想要约方泥馨一起去吃饭,陆成自己就成了挡箭牌了。只是,方泥馨都不好直接把他给甩开,或者拒绝掉,估计就有方泥馨的为难之处。 所以陆成也没有贸然地充大尾巴狼。 方泥馨回头看了看那个人,又看了看陆成,道:“安师兄,这有点不太合适吧?” 叫安师兄的男子就道:“那怕什么,小陆今天才到魔都,你们都是我的师弟师妹,按照我们湘雅二医院的规矩来讲,我这个做师兄的是该请客的。” “就这样说好了,你们去哪里都随便选,我请客。提前说好了啊,可不能坏规矩,我去拿车,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安师兄说完就跑了,根本就不给陆成和方泥馨任何拒绝的机会。 陆成看着方泥馨,问道:“方师姐,这位是?” 等会儿还有一到两章,但估计很晚了,大家可以明天早上起来再看。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交锋! 在来之前,方泥馨可没提过什么安师兄啊。 不过估计不会是方泥馨的男朋友,否则的话方泥馨对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但是虽然不知道这位是谁,陆成算是搞明白了方泥馨今天为什么偏偏要他打车来医院,而不是分头去吃饭地方集合的目的了。 方泥馨远远地看了一眼正往停车坪走去的安卓扬,神色颇为无奈地道:“他叫安卓扬,现在在魔都九院的博士后流动站里工作。” “本科是在湘南大学读的,后来到魔都交大硕博连读,毕业之后就又来到了九院里,现在在何院士读博士后。” “他入学比我要早两届,所以算起来也是我们的师兄。” 方泥馨说到这里,又接着说:“不过我估计安卓扬以后还是很可能会回到湘雅二医院去。” 陆成不太明白方泥馨为什么这么笃定,安卓扬既然在魔都九院把博士后都搞定了,直接留院不好吗?于是便问:“为什么啊?” 方泥馨盯着陆成,略有些嫌弃地说:“我们医院的副院长里面就有一个姓安的啊。” 提点了一句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方泥馨这么一说陆成自然全都明白了,原来安卓扬是安院长的儿子,那以后估计回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虽然魔都九院很好,比湘雅二医院的平台更大,但是,安院长陆成还是听说过的,在行政方面搞得很好。至少也会在位上再继续搞几年,甚至有可能去学校里面的领导层! 如此一来,安卓扬在学历和资历都足够的情况下,自然诸多事情都便利一些。而且安卓扬本身就是湘省的人,虽然在魔都发展也没什么压力,但是回到老地方,不管是环境啊还是朋友都会多一些。 陆成就没再继续朝这个话题讲下去,而是话题一转道:“方师姐,何院士也是运动医学科室里的吗?” 陆成之前只是从官网上看到魔都九院骨科里有个安院士,不过已经退休了,但是并不知道他具体是搞哪一学科的。 方泥馨摇了摇头:“何院士以前的专业是运动医学的,不过他的研究方向是骨病。现在已经退休了,就只看看门诊,然后在实验室里工作,很少很少会来科室里,而且来了科室里,也只是带带教学查房,已经不做手术了。” “何院士今年都七十六岁了,要做手术,体力这些肯定都跟不上了。何院士以前是在我们骨科二区。” “九院的骨科总共有五个科室,运动医学专科是骨科二区。骨科一区是创伤,骨科三区是脊柱,骨科四区是关节,骨科五区是骨病。” “现在骨科二区的主任是林源林教授,科室里有三个组,林源教授一个组,任和伟任教授一个组,还有就是杜黎杜教授一个组。” “你比较熟悉的曹孟达曹教授,就是杜黎杜教授组下的副教授。我估计你要是到了科室里,也只会去杜教授组。” “不过杜黎教授虽然不是科主任,但是何院士退休之前,是带着杜黎教授的,所以现在回到了临床之后,也是在杜黎教授组带领教学查房。” “退休之后是一个实验室里的负责人,实验室里有博士后流动站,在流动站里搞研究的人,都自然可以以何院士的学生自居。安卓扬就是何院士流动站里的人,在教学查房的时候,也会和你遇到的。” 方泥馨知道陆成问她那个问题其实就是想搞清楚现在骨科二区的状况,所以方泥馨就事无巨细地讲了出来。 而且讲完之后,方泥馨还补充道:“对了,小陆,现在的魔都九院,和我们湘雅二医院的手术模式,稍微有点不一样。这边的骨科二区一般就只以运动医学为主,所以每天的手术量很大。” “科室里的运转速度,也是非常快的,所以虽然一个病区的病床不多,但是住院的病人基本上第二天到第三天就会出院,周转非常非常快。” “这里也没有手术日一说,这边的关节镜一共有六到七套,完全足够三个组轮流着做手术。而且运动医学的很多手术在门诊手术室都能开展,所以来住院的病人都是日间手术的病人,不在医院里住院做检查,入院之前就把术前检查做好。” “住院当天安排手术做手术,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出院。” 陆成听到这些,顿时有些咂舌,问道:“方师姐,那病区里面一共有多少张床位啊?” 陆成心算了一下,两三天出院一波病人,就算科室里只有四十张床位,一个月能够接诊的病人也可能有好三四百了,一年的手术量,除去节假日至少也是两三千台。 每天科室里的手术量估计都是十台以上的。 “差不多四十张床位左右,没有加床,但是也没关系,有些比较简单的手术,手术结束之后,观察一个晚上第二天也就出院了。” 方泥馨说着就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术量太多,把她都累得有些心理阴影。 方泥馨接着继续又道:“不过手术量多也有手术量多的好处,科室里的病人多,手术也多,所以一些简单的手术,可能上级医生都懒得看了,可以直接分出来让下面的人来做。几个带组的教授,基本上都只做非常复杂的手术,或者就是做分台的手术。” “只要关节镜的器械有空闲的,一天一个组做十几台手术都没问题。” “我半个月前才开始自己上手做手术,到现在也做了快十台了。” 方泥馨说着,看向陆成的眼神就有些古怪。 如果是其他人,方泥馨觉得自己半个月主刀了十几台手术就非常值得称道了,但是在陆成面前,十几台手术不过只是开始而已。陆成在湘雅二医院的时候,估计半个月也不止十几台。 这边真要放开让陆成来,一个月搞个几十台就完全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方泥馨就提醒道:“不过我不建议你只把手术的量提上去,还是要多找时间看看几位带组的教授做的手术,认真学习和揣摩。” 陆成听到方泥馨前半句话的时候,是非常意动的。 这里如果真有这么多的手术量的话,那简直就是刷钱的绝佳之地啊。陆成就算啥都不做,就这里转一转,那里转一转,每天都能够蹭好多贡献度,贡献度那都是金币。 这是他把那欠下的几十万金币还上的好时机啊。 只是陆成的这种想法,还是被方泥馨的后半段话给掐灭了。 虽然赚钱是很好,但是也不要忘记来这里的真实目的。对于主刀的快感,陆成早就体验过了,没必要用无效的手术量去堆。 还是要看高质量的手术才行。 “方师姐,我晓得的。谢谢你的指点啊。”陆成立刻给出了回应。 方泥馨还要说话,安卓扬就开着车来了。陆成与方泥馨先后上了后面的座位,然后方泥馨就给安卓扬说了地方。安卓扬马上开了导航过去。 陆成上车后,便拿出了手机,打开了浏览器搜了一下安卓扬开的车,奥迪A7,最低报价都在五十多万。 比不得。 便关上了手机,默默地看着前方。 方泥馨自然也是发现了陆成的小动作。 安卓扬虽然是这里的学生,但是车停进来还是要收费的,缴了十二块的停车费后,安卓扬开口问道:“小陆以前也是我们湘南大学毕业的么?你是哪一届的啊?” “安师兄,我的本科不是湘南,是东南大学的。”陆成回道。 “哦,我还以为你本科也是湘南的呢,不过没关系,东大也挺好的。进了我们湘南大学啊,就是我们湘南大学的人了。” “哦,对了,你也是湘省人吧?”安卓扬一下子就开始占据了上风,开始打听起陆成来。 方泥馨面无表情,双眼看着手机,编辑着信息,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陆成也只能笑着回道:“嗯,我是湘西的。” “你是湘西哪里的?是龙县的么?”安卓扬一听陆成讲湘西,竟然好像非常熟悉似的问道。 “安师兄怎么知道?龙县和鄂省交界,算是比较偏的位置了。一般人都是问我是不是凤城县的。”陆成感觉非常意外。 安卓扬打着方向盘,自来熟地说:“那你就不知道了,我对龙县还是熟得很啊。你们那里人民医院骨科的主任是不是姓向咯?” 这个还真有点难倒陆成了,陆成虽然是龙县人,但是他没事肯定不会跑到人民医院里去打听哪个科的科主任是谁啊? 他也没去那里上过班,他的父母在县城里也没有什么亲戚,陆成的大伯舅舅姨娘们都是在农村里。 陆成摸了摸头,抱歉道:“安师兄,这个我还真不晓得。不过在我们龙县,彭姓、田姓和向姓都是大姓。人蛮多的。” 安卓扬一下子觉得有点冷场,这个近乎貌似没套好。不对,应该是这个陆成不按套路来出牌啊,身为龙县人,而且还是学骨科的,连人民医院的骨科主任都不了解一下的么? 难道你就没想过回县城里去工作的啊? 不过安卓扬就道:“那也没事,向主任和我们科室里的很多老师关系都很好的。我们湘雅二医院的骨科,下乡一般都是去龙县。” “现在向主任的儿子也是在我们医院读研究生,有机会你们可以熟悉一下啦。我等会儿就把他VX推给你,也是个非常会玩的人。” 方泥馨听到这话,就抬了抬眉头看了安卓扬一眼,而后又继续低下了头去。 安卓扬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也不会多解释,而是又马上转移了话题:“小陆你以前来过魔都没?没来过的话等会儿去江滩边上走一走啊,现在的天气是五月,那里的江风还是很舒服的。” “以前没机会来过,还算安师兄想得周到,一来就给我推荐了一个可以散步的地方,只是今天稍微有点累了,下次有机会一定去看看。”陆成婉拒。 很明显啊,这个安卓扬邀请自己的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就是想和方泥馨多待会儿,陆成又不是傻子,而且他其实为人还算比较玲珑的,当然不会被安卓扬抓住这个机会。 安卓扬便点了点头,非常关心地说:“感觉累了那一定要好好休息。” “小陆,我听说你还是辉哥的学生啦。我给你讲啊,辉哥和我的关系那是铁好的。辉哥还特意给我讲了喊我要照顾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回去之后被他打啊!” “他那是真敢打我的啊。” “哦,对了,辉哥以前在我们学校可是风云人物,我们医院的何院士都是他半个老师,如果何院士知道你是辉哥的学生啊,肯定也是非常高兴的。所以你有时间啊,一定要来实验室里转一转。”安卓扬突然道。 听到安卓扬这么一说,方泥馨顿时抬起了头,显然这一些资料是她都没有掌握到的。 方泥馨都不知道的事情,陆成怎么可能知道? 陆成只晓得以前林辉是魔都毕业的,但是具体是在哪个附属医院上的学,又经历过什么,陆成从哪里晓得去,而且林辉是陆成的老师,他也不可能专门去打听这些啊。 所以陆成就显得比较错愕。 安卓扬认真道:“我不是在撮你了,是真的勒。你不信你回去问辉哥咯。” 陆成马上就把表情给转了回来,道:“我可不敢问我师父,安师兄你讲的话,我还是信的。” 安卓扬一愣,他没想到陆成会突然这么讲,这就让他心里本来准备的一些话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在红灯前停了下来后,说:“辉哥比你想象的可要厉害多了,别的地方不敢讲,但是在交大几个附属医院的骨科里面,你报辉哥的名字,那还都是比较好用的。”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不要报,不然的话,也会有点小麻烦。” 接着安卓扬又是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 这下子就终于把方泥馨的好奇心给惹出来了,她开口问道:“为什么还会有麻烦?”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利用! 方泥馨问完了问题之后,安卓扬并没有立刻答话,稍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就敷衍了过去:“这涉及到大辉哥的隐私,我不敢说,如果方师妹你感兴趣的话,就让陆成亲自去问他吧。” 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建议道:“这附近有好几家渝市不错的火锅店,佩姐和周师兄都在,佩姐可能还要更近一些,我们要不改个口味去试一下?” 安卓扬一句涉及到了林辉的隐私,立刻就同时堵住了陆成和方泥馨的嘴啊。 林辉和方泥馨非亲非故,你去问别人隐私不太好吧,而且林辉也是有家室的人。 至于让陆成去问,这么损的想法就更加不用说了,按照传统的说法,林辉是陆成的老师,打一顿都是活该的。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林辉就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不敢问,但是难受啊,女生本身就有比较多倾向的八卦属性,所以方泥馨也是很强硬地回道:“就去周师兄吧,佩姐我还没吃过,小陆才刚来,不想让他踩雷。” 其实佩姐方泥馨吃过,作为业余的火锅爱好者,她来魔都又不止一次,就基本上把评分比较高的几个火锅尝过了。 可谁让安卓扬要把不能讲的话题给提起来的? 安卓扬点了点头道:“那也行。你们先坐好啊,这会儿有点堵了。” “魔都就这点不太好,虽然沙市上下班的高峰期也堵,特别是在五一广场那几条主路上,但也没这么堵。”安卓扬接着吐槽。 方泥馨就说:“我都讲了坐地铁过来,安师兄你又不信。” 就有点阴阳怪气,然后放下了手机,压低声音问陆成最近一个月到底都在干嘛,为什么很少和她聊天之类的比较私人的话题了。 就很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安卓扬在前面开着车,总觉得自己现在就载着一对专门来给自己秀恩爱的狗男女,然后他非要上赶着当两个人之间的苍蝇,做一个大灯泡,为灯泡下的人,孜孜不倦地奉献着似的。 可安卓扬心里非常清楚,这个陆成啊,肯定不是方泥馨的女朋友,现在两个人往这方面的想法都还没有。 现在的华国男女比例是失调,但是对安卓扬来讲,要找女孩子当伴侣还并不难,只是从来不想将就,所以一直没找到特别合适的,换了好几个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颇为喜欢的,觉得各方面都合适的,轻易地放弃,也不是安卓扬的风格。 ……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安卓扬又劳模地去找车位了,把两个根本没带车这种大件行李的陆成和方泥馨‘扔了’下去。 然后安卓扬就从左侧的后视镜看到,方泥馨主动地为陆成做着各样的介绍,看得安卓扬不断地苦笑。 如果方泥馨能够稍微表现得正常一点,或许他还会觉得陆成与她之间是有点什么暧昧。但方泥馨平时就不是个喜欢给人做导游的气质,如此刻意地做给他看,还是落了下层。 不过也好,这样想起来,方泥馨在感情方面是没有任何经验的,可不像他的几个前任女友,高学历,高颜值,可又高智商和高情商,愣是把他给抓控得死死的。 最终安卓扬实在受不了这种管控了,所以才提出了分手。他安卓扬又不是那种择一人生死的人,而对方也显然无法做到把控好那个度,给他足够的自由,虽然不粘人,但烦啊。 所以安卓扬最终总结了一下,好像这几任的问题,还是颜值不够打。 安卓扬好不容易把停车位停到了该停的地方,来到火锅店找到陆成和方泥馨的时候啊,就发现,陆成和方泥馨是正对着的,而靠近方泥馨的座位上,放着她的包,就没有他的位置。 这个火锅店的环境还不错,店里面虽然蒸汽蒸腾,但每个锅上面都有一个吸油烟的机器,声音不大,但效果很好。 安卓扬坐下之后,他去瞥方泥馨的视线路子就被挡住了,就一块生硬的铁皮摆在他面前,而且方泥馨选择的地方还是一个角落,角落里的窗户上有一个盆栽,宽大的叶子,不偏不正地就盖在了安卓扬的头上不远处。 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压抑感。搞得安卓扬都没心思去加什么菜了,反而就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当然,安卓扬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容易把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的人,所以很快就开始找到了新的话题,说:“小陆,你现在是研究生几年级啊?四年级以上还是以下?” 在很多地方,有人会把研究生分成六个年级,其中一到三年级就是硕士,四到六年级或者四到七年级,就是博士。 而不管博士或者硕士,其实都是研究生的一个节段而已。 湘南大学的博士,从陆成这一届开始就是四年制,但是陆成读的是硕博连读,因此加起来的总共时间还是五年。 所以,八年制和五年制之后的硕博连读,其实是非常节省时间的。 陆成正要实话实说的时候,方泥馨就赶紧开口打断道:“小陆现在算起来应该是研究生的二年级。安师兄,你在这边博士后流动站里工作了几年了?” 方泥馨不想陆成直接把他都还没开学的事情给戳破,这要是一说出来,估计安卓扬马上就知道了方泥馨之前营造的一切氛围,都是假的。 “今年过后就是第三年了,不过我可能会提前结束博士后流动站的工作,然后回去。” “等我回去后啊,一定带你们去吃几家非常不错的湘菜馆。味道还是不错的。”安卓扬丝毫不放弃任何可以套近乎的地方。 不过啊,方泥馨又不是十七八岁二十岁的女孩子,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一杯奶茶就能骗。但是,方泥馨现在的年纪已经在二十五六了,已经错过了这种特别好骗的时期了。 方泥馨没回话,陆成也没回话,好像就这样一下子尬了场,这就让安卓扬觉得TM的很淦。 我是请你们吃饭啊,我的大哥大姐们,你们好歹给个回复咯? 只是陆成不敢回,方泥馨不想回,根本不给安卓扬打人情牌的机会。 陆成见状,赶紧岔开话题说:“安师兄,我听方师姐讲平时何院士可能也会来科室里进行教学查房,你能大概讲一下吗?” 陆成也是在给安卓扬台阶下,不然总是让他哑口,这不是与人交流之道。 这里面,安卓扬又是最了解何院士的人,还不如喊他讲一点他比较熟悉的,也让自己多涨点见识。 果不其然,陆成这么一问之后啊,安卓扬立刻拉开了话匣子,叽叽咕咕地就把何院士平时的习惯,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虽然说出来了也相当于没说。 因为何院士来科室里查房都是看心情的,有时候心情好就是一个星期一两次,有时候心情不好或者身体有点累了,那就两个星期才来科室里一次。 但是,虽然何院士来科室里查房的时间不固定,安卓扬还是讲了不少关于何院士进行教学查房时的流程。 何院士带教学查房的时候,和之前闵宏教授进行教学查房的方式,不太一样。他会让杜黎教授选一到两个非常难或者是非常经典的病例,从各个角度进行阐述和分析,然后大家来一起讨论。 不像是闵宏教授那样,把临床上的每个病人都比较细致的剖开,但剖开的深度不高。而是会把一到两个病例非常细致地剖析透,从目前的科学研究的角度,从临床最新研究的角度,从可以寻找的突破点等各个方面。 按照何院士的想法就是,只有把临床上的病例吃得更加透彻一点,才能够让学生更好地去接触到每个疾病现在的最高点和突破的方向,如果有兴趣,便可以很轻易地扎进去。 而且在这种教学查房的过程中,学生也能够非常轻易地晓得以后他如果要自己去搞一个新的研究方向的时候,该怎么去着手,该怎么去找研究的方向,怎么设计研究思路。 从一开始就放眼到科学研究的最前沿,对科室,对学生,甚至对带教老师自己,都是非常有利的。 陆成顿时眉头稍稍一皱,其实讲起来,科研还是陆成他的弱项,特别是在各种临床的病例上,陆成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翻阅太多的文献,去了解每种疾病目前的天花板到底在哪里。 而闵宏教授与何院士的教学查房方式虽然不同,但也无法比较两者的利弊。 虽然放眼长久发展来说,何院士进行教学查房的方式,肯定是要更加有利一些。但是这里是魔都九院啊! 你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情就是,魔都九院背后的魔都交通大学在医学上的研究,要比湘南大学搞得更好一点。而魔都九院骨科的发展深度和速度,是要比湘雅二医院做得好一些。 只是,如今湘雅二医院甚至整个湘省的平均水平,也不如魔都,如果闵宏也跟着这么学的话。 那可能除了林辉之外,就很少有人能够来搭话了。 就陆成出来之前,科室里的几个教授,胡教授只搞足踝和糖尿病足,这本身就是在贴补湘省这两块的空缺。 朱历宏主治医师则是只对临床感兴趣,一直研究的就只是如何提升自己在运动医学上的技术,常威隆副教授则是去搞行政方面了。 想象一下,就连这些人,在科研方面的兴趣都颇为薄弱,那其他医院,地级市的医院,在科研方面的兴趣,是什么样子,就非常清晰和明了了。 而在魔都九院呢? 首先陆成熟知地曹孟达副教授,就是一个非常了解科研的人,而且他经常接受各种各样的熏陶,所以经常讲出来的话,对陆成都有非常不错的指向性作用。 这是两个不一样的起点。 安卓扬讲完之后,陆成大概也知道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会是什么样的模式在科室里相处了,便非常真挚地道谢道:“谢谢你啊,安师兄。” “我以后应该是在杜黎教授组,所以要与何院士打的交道应该不少,还好您告诉了我这些,否则的话,估计就会到时候一问三不知了。” 安卓扬听到陆成讲跟着杜黎教授,眼珠子稍稍转了几圈后,就马上乐呵呵地道:“你是打算跟着杜黎教授啊,那没事,反正教学查房的时候我没有实验任务的时候,大概率也都会在。” “而我现在的实验已经基本做完了,还有一丁点都是几个师弟和师妹在做。” “这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是我们湘雅二医院出来的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肯定会照着你的。” “而且,何院士和闵教授不太一样的就是,他不喜欢强行去问别人问题。教学查房,是给你扩开视野的,你可以不听,也可以不感兴趣,他不会强求,他只是讲给想听而没机会听过的人。” “讲给感兴趣的人的。” 安卓扬当然晓得林辉是在骨科四病区,骨科四病区的闵宏教授的习惯他也清楚。 只是,安卓扬稍微有点不太明白的是,陆成为什么没有去跟着方泥馨所在的林主任的组上,这样还能够被方泥馨照拂一二。 这样肯定就是方泥馨和陆成的关系其实就一般,方泥馨之前就是做给自己看的。 安卓扬的心情就更好了起来,招呼道:“来来来,吃菜吃菜,特别是小陆,你要多吃点。” 陆成对着安卓扬笑了笑,也不客气起来。 干饭,陆成是在行的。 而安卓扬其实对吃东西没啥兴趣,就只是随便吃一点,然后心里在不断地想着该如何去攻克方泥馨这个‘难以缠上’的妞儿。 有句话讲得好,好女怕缠。 只要缠上了,够不要脸,就基本上拿下就没多大问题了,只是啊,安卓扬觉得方泥馨实在是太精明了,很难找到这样的机会。今天找到方泥馨,都还是方泥馨问了他不少的问题,所以才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把自己给赶走。 而方泥馨问的问题,问得比较多的也还是何院士。 估摸着,也是给陆成这个小师弟问的。因此啊,安卓扬觉得,即便自己心里觉得陆成和方泥馨之间即便没什么,也要提高警惕,毕竟陆成与方泥馨的距离,比他与方泥馨的距离可近多了。 不过,陆成的到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借口,倒是可以借此,做做不少的文章。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这是师弟 安卓扬还在观摩着陆成到底什么来头。 其实安卓扬对陆成是知之甚少,只是在看到了陆成之后,他才想着找人打听了一下,现在略微知道的也就是他是林辉的学生,也找了林辉确认过。 至于其他的,安卓扬也是不太清楚。 而且安卓扬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就是,陆成为什么要来魔都九院,他来了之后,为什么又不跟在方泥馨的组上。 只是这些疑惑,暂时肯定是没办法解开的。 安卓扬喊了陆成多吃点东西之后,三个人就沉默着只吃东西了。 安卓扬都觉得好像自己虽然是有意地混到这顿火锅里面来,但是却让气氛变得异常的尴尬。 安卓扬自然想打破这样的尬场,他便又旁敲侧击道:“方师妹,你现在也已经留院了,以后有想好会去哪个科室么?” “来骨科吗?” 安卓扬这是在刻意地给方泥馨讲明,他的专业就是骨科,而且在湘雅二医院还算说得上话。 而且安卓扬心里还有点确定方泥馨会来骨科,不然她来这里学习运动医学干什么? 只是,安卓扬想只是他的想法而已。 方泥馨却很老实地道:“我以后可能还是会留在急诊科。如果是要去骨科的话,我以前就直接留在消化内科了。” 安卓扬又是碰了个软钉子,微微张开了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又看到方泥馨认真的表情,安卓扬也就有点读不懂方泥馨的心思了。 一顿火锅于是就在这样安卓扬偶尔插一句,但是话题又持续不下去的状态下,结束了。 三个人走出了火锅店,安卓扬自然是建议要送陆成和方泥馨回去,不过陆成还是觉得这样挺麻烦的,所以婉拒了。 安卓扬心想这师弟上道啊,他其实想送的人只是方泥馨,陆成只是顺口一带而已。魔都的路本来就比较堵,如果陆成真的一口答应了下来,还会费他不少的时间。 方泥馨就笑着回说:“安师兄,那你先回去吧,我带着我师弟随便走一走。他这是第一次来魔都,我作师姐的,带他随便转一转,免得回去之后,他到老师那里告我的状。” 安卓扬这邀请方泥馨上车的话都还没讲,就被方泥馨以她要带着师弟随便走走的理由给拒绝了,而且安卓扬还真不好说什么,方泥馨和陆成是一个师门的,方泥馨是师姐,稍微照顾一点陆成,这根本没得挑。 即便安卓扬觉得,你这师姐根本就对陆成不像是平常的师弟那么相处的。 于是安卓扬也只能讪笑道:“那行吧,以后有机会,大家再一起聚一聚。” 站在火锅店的门口,安卓扬颇为潇洒的回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方泥馨和陆成站着目送了大概二十多米,方泥馨就一转头说:“你今天没什么事吧?没事的话,我们稍微逛一逛吧。” 陆成才刚到魔都,在这边也没熟人,现在还住酒店里,哪里有什么事? 于是就笑着道:“好的啊,师姐。辛苦你要给我带路了。” 然后陆成看了看远处,虽然天还未暗,却已经霓虹闪烁,与沙市的市中心比起来,魔都要繁华多了,虽然沙市的市中心人也不少,但是,还是比不过这里。 就拿他与方泥馨站的这条街来讲,各种国际上的潮流牌子基本都有,一楼大多都是服装店,或是夹杂着商场,一座一座的,目不暇接。 而在这商场之间挂着的各种牌子上可以看到,这条街吃东西的地方也挺多的,人来人往,商场的门口也是人进人出,如潮水一般络绎不绝。 一切的一切,在陆成看来都颇为新奇。 只是,陆成和方泥馨正要找个什么方向去走的时候,忽然,嘭的一声巨响响起。 紧接着便看到了远处的一家挂着火锅店牌子的三楼里,一阵火光闪烁之后,黑烟滚滚地就开始往外冒了起来。 窗户的玻璃碎块四溅,吓得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人都心里咯噔一下后,而靠近那火锅店附近的人便开始慌乱地逃离起来。 大概跑了有数十米远之后,才十分后怕地回头去看具体的情况…… 黑烟滚滚地从窗户口飘出来,里面火光闪烁,还有的人不断地从商场里逃窜而出,然后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声,从二楼的窗户口传出来,听得每个人的心里都是一揪。 大概过了十秒钟之后,方泥馨才猛地从发愣之中给醒转了过来,然后立刻道:“小陆,估计是发生煤气爆炸了,我们过去看看。” 这里是步行街靠中心的位置,即便消防车和救护车可以通过消防通道赶进来,估计也要一段时间。 这种大型的爆炸事件,在救火上,陆成和方泥馨肯定是帮不上忙,只会帮倒忙的,但是毕竟作为一个医生,方泥馨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做点什么的。 陆成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伸手就拉了一下方泥馨,道:“方师姐,你慢点,那里是火锅店,里面可能有储存的煤气罐,容易发生二次爆炸。” 火锅店里的爆炸事件,最可怕的可并不是第一波的爆炸,后续的不可控,不可知的危险,也是相当凶险的。 方泥馨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力气大的惊人,竟然连陆成都被她拉得跑了好几步,然后才把陆成的手给甩开。接着她立刻非常冷静而快速地道:“我们靠爆炸点远一点,然后看看能不能救下人!” “你跟着我!”方泥馨一下子变得十分有经验地反向穿过人流,朝着爆炸的中心处赶去。 这里发生了爆炸之后,商场里的工作人员立刻就有人组建了一道警戒线,然后在门口还有不少人不停地开始疏散游客。 而此刻跑出来的人,都是或多或少受了点轻伤的游客,龇牙咧嘴,身上挂着彩地跑了下来,脸上的惶恐之色未消,人也没动,就赶紧捂住了伤口往越远的地方跑去了。 发生爆炸之后的一分钟左右,陆成就听到了消防车的警报声传来,消防人员正在接近。 而这时候,从商场里面,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已经驮出来了几个比较重症的伤员,这些伤员,生死不知。其中最狠的一个人,身上还嵌插着金属条,血流不止! 身材颇为壮硕的保安把游客放下之后,附近的工作人员都看到,这个人脸色发青,嘴唇发污,此刻显得非常呼吸困难地在那里打呴,上气不接下气,似乎下一刻就要死亡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工作人员中的负责人马上就有点慌了,举着正在给游客指引疏散方向的喇叭,大声而快速地喊道:“请问现场有哪位客人是医生或者护士吗?” “能不能过来看一下这位先生?” 这负责人正在喊的时候,之前远离去拿车的安卓扬此刻也是跑到了现场之外,此刻正好扒开了人堆,出现在了几位工作人员的视野里面。 他一进来之后,便也看到了陆成和方泥馨也在场。 三个人同时往前靠近,方泥馨说:“你好,我们三个都是医生!但。” 方泥馨话都还没讲完,那负责人马上就让人让开了一条通道,然后快速说:“辛苦您几位来看下这个客人,他受了很重的伤,你们只要看一下他需不需要做紧急的处理,我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会尽力的配合你们,而且会尽力地保护好你们的安全,你看可以吗?” 现在并不是交流的最好时间,也不宜耽搁时间,所以她非常快速地把重点和要求讲了出来。 所以方泥馨的后半段话都还没讲,就被他打断了后顾之忧。 方泥馨也没多说什么,马上就往前走去,丝毫犹豫都没有。陆成看到方泥馨走上前了,也跟了去。安卓扬稍微地摸了摸后脑勺,低声骂了一句:“喊他们把人搬运过来不好吗?” 但最终也还是跟了上来,只是心里还是有些发憷,毕竟距离商场越近,二次爆炸让他们受伤的可能性就越大。 三人走近一看,几乎就都看到了男子此刻的表情和胸口的伤痕! 即便不是胸外科专业的他们,也看得出来,这是张力性气胸啊! 要是不马上处理,肯定会死人的。 只是,这里任何专业的设备都没有,甚至连一个消毒的东西都找不到,这让他们怎么做? “你们商场里有备用的急救包吗?赶紧拿出来,他这是张力性气胸,需要马上进行穿刺减压,否则他最多五分钟就会有生命危险。”安卓扬对着负责人喊道。 有生命危险只是一种保守的讲法,通俗点就是死。 那负责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听到这话后神色也是稍微慌乱了一下。而后有点为难道:“急救包在消防栓里面,之前一直都在疏散游客,没有来得及拿出来。” “我马上喊人去取。” 她这话才刚讲完,陆成便往四周一看,然后抓了一块比较锐利的玻璃碴子就蹲在了此刻双眼已经快泛白的病人身旁,道:“来不及了,他已经没那么多时间耽搁了。” “你赶紧拿一根管子和一瓶矿泉水过来,什么管子都可以,最好是软管!” 听到陆成这话,一个保安就把口袋里揣着的半瓶怡宝矿泉水丢了过来,问:“这可以不?” 陆成没二话地就把瓶子接了过来,然后用弹射在地面的一根钉子就快速地在瓶盖上打了两个洞,也不管洞的大小!接着立刻便拿着锐利的玻璃片就开始给伤员做穿刺的口子。 伤员从楼下运下来,就已经有一到两分钟过去了,如果再继续等的话,他的命都要交待了。 锐利的玻璃片切开了他的肋骨上缘,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而看到陆成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就开始割人,下手如此的狠,也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其中就包括之前把陆成带过来的方泥馨以及安卓扬。 她们虽然知道有忙要帮,但是真正在搞的时候,却又顾忌蛮多,毕竟陆成拿着的玻璃片是没有消毒的,后面发生感染怎么办? 这时候有胸穿针,注射器这些才是最好的。 安卓扬和方泥馨都还在为陆成的果断而发懵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个围观的人扔进来一包长长的软吸管,还带着包装袋。就掉在了陆成的面前。 只是就只有这袋吸管,也没有任何人与他们交流。 陆成只是看了一眼,就一把抓住了包装袋,然后暴力撕开之后,直接用吸管的一头锥进了患者的胸口里面,接着再把另一头灌进到矿泉水瓶里面的水面之下。 单手用塑料袋的内面紧紧地压住了穿刺口,然后便看到了矿泉水瓶里面冒出了不少的气泡。 陆成接着只是看了方泥馨一眼,方泥馨便知道了这一切的原理,马上给矿泉水瓶口的另外一个口子里插上了一根新的吸管,不没入水平面,如此形成单向式流通器。 水面内的气泡咕噜咕噜冒了几次之后,刚刚这个呼吸本来非常困难而急促的人,呼吸顿时变得稍微平缓了起来,而随着呼吸的恢复,他嘴唇上的颜色也从苍白发紫慢慢变得红润了起来。 暂时张力性气胸这个要命的东西解决了,至于之后会不会发生血气胸这些,就不是陆成他们能够搞定的了。 看到这一幕,方泥馨的神色开始变得若有所思,但是安卓扬的脸上,则是慢慢的愕然和不可思议。 这是? 陆成? 是师弟? 这般之后,急救包才姗姗来迟,陆成只是拿了两个密封贴,把吸管紧紧地固定好贴近皮肤端与瓶盖口,然后道:“你们来固定一下这根管子,又有人出来了。我先去看看。” 陆成这么说后,立刻有一个保安接过了陆成的的水瓶子,单手拿着水瓶,单手拿着吸管,一动都不敢动。 而陆成则是冲向了另一个被人扛出来,但是明显手臂处就往外飙血的人。 这一看就是动脉的损伤,这是动脉里的血液在快速的流失,飘洒了一路。 见状,陆成赶紧就顺手找了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方片状的硬东西,拿着绷带就冲了上去。 方泥馨和安卓扬本来是想来帮忙的,可有两个哭闹不停,满脸血迹,满脸惶恐苍白,嘴巴张得老大,但没发出声的孩子又从里面被人抱了出来,吓得不知所措地瑟瑟发抖着……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现场最可爱的人! 动脉在飙血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手肘外侧处血肉模糊着。 脱她出来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自己的脚踝处就受了伤,此刻看到自己把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后,马上就是往地上一趟。 然后闭上眼睛在地上一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似乎是累到了不行,本身他就受了伤,自己能够下来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还带了一个人,即便这个女子的体重不是很重。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他最大的累赘。 他不管是从人道主义还是从各个角度,都有足够的理由抛下她不管,独自下来,既可以早点到安全的地方,又可以减少受到二次伤害的可能性。 陆成跑近的时候,大概判断了一下是桡动脉的损伤,但是陆成并没有贸然地就直接拿起自己刚刚捡起的方形物与胶带就开始止血,而是双手握住了女子的手掌大概三秒。 陆成这可不是在占女孩子的便宜,这是他在通过手掌心来判断,女子除了桡动脉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血管有非暴露性的损伤,如果有的话,他还需要去找一块垫子,把其他动脉的走形也给加压包扎起来。 不过还算比较可以的就是,女子尺侧的动脉搏动还算可以,应该不存在动脉断裂。 现在给她左清创和消毒是基本不可能的,于是陆成立刻把手里的方形物往她的手肘后方靠近上臂的地方一压,右手拿着纱布就轰隆轰隆地给女子绕了几圈,狠狠地打了一个结之后,动脉飙血的地方停止了。 但是,这个过程中,女子却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道谢,陆成就感觉到非常不对劲,然后果然是看到女子的腹部处,有巨大的红色血条,与此同时,女子的生命值下降的速度趋于了稳定,但还在下降。 然后陆成喊道:“师姐,师姐,过来看下这个女孩子。” 血条的位置是在左右的外上腹部,与胸部位置十分接近。这是相对比较私密的部位,如果没有女性医务人员的情况下,那是没办法,陆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女子衣物掀开。 方泥馨那边和安卓扬正接过被抱下来的小孩子,他们现在已经扯开了大嗓门,想必是痛得不行,一边喊着爸爸妈妈一边大哭大喊起来。 谁哄都没有用,就是大哭着,但是没有大闹,听得人都有点烦。 但是,这也不能怪两个孩子,但凡两个孩子有个小学一年级的学历,估计都不至于如此,但他们还太小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没直接吓死都算是他们的心脏够大了,还不让哭么? 但是小孩的父母,似乎都对他们的哭声无动于衷。 方泥馨心情顿时十分沉重,但是看到陆成这边又朝着地面上躺着的女子指了指,而且地面上的女子在地面流了一滩血迹之外,腹部也有血液渗出来,润透了并不算薄的风衣。 方泥馨就没有任何犹豫地又靠了过来。 如果这两个孩子哭不出来,她可能还会担心他们危险,但是此刻他们哭得这么厉害,可能后面会有心理上的损伤,估计在机械上的损伤并不大。 “来了,什么情况?”方泥馨过来问。 陆成只是讲了两个字:“腹部看一下。” 然后就靠着这个把女子带出来的男人旁边手脚并用地快速爬了两步,因为自从他下了楼后,闭上双目休息一下后。便没再睁开眼过,这个过程中,连疼痛的呻吟都没喊过。 男子脸上是那种烟冲黑,所以看不出到底比自己大还是比自己小,陆成喊道:“兄弟,兄弟,醒一醒,哪里不舒服?” 男人‘傲娇’地没回应。 陆成于是马上戳了戳他,但还是没反应。 然后陆成顺手就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搏动,颈动脉的搏动是还在,但即便是这样,男子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呼吸时胸口的起伏度也是比之前要稍微弱了不少。 顿时啊,陆成的神色就是一沉。 然后赶紧扒开了男子的衣服,只看到他的全腹部都稍稍膨隆着,而男子本身很瘦,穿着的是卫衣,所以正好遮住了。 陆成看着这肚子就不对劲,往上面稍稍一探,就好像是碰到了一块地板砖一样的。 全腹部都是如此,按压没有一点正常腹部该有的那种松软程度。 但是,可以看到男子的腹肌应该还算发达,平时也应该是一个喜欢运动和生活的人。 不用想,这是内脏出血,甚至是内脏破裂。 现场是没得救的! 虽然但凡现在给陆成一把手术刀和消毒的工具,陆成都可以拼一拼,但没有。 什么东西都没有,而且开腹这种大切口的开放性手术,如果去用玻璃碴子弄,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陆成比较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用带血的手抓了抓头发,觉得心情顿时稍微有点儿烦躁起来。 这时候,医院的救护车的鸣笛声已经可闻了。 但是距离并不近,陆成立刻大声喊道:“来两个人帮个忙,把他赶紧往外面送过去,越快上救护车越好。来两个人帮下忙啊。” 听到陆成的喊声,倒是有几个一直在观察着陆成给人做治疗的围观群众马上就走上前来,就想要背着人往外跑。 陆成赶紧拦住:“不能背,要担架,去找个担架,把人抬出去,越快送上救护车越好,麻烦你们了。” 陆成看到有人来接手,马上就放弃了对他的救治。 “我要的彩色纸或者彩笔到了吗?” 在第一时间,陆成就问过那商场的负责人员,让他去找这两个东西,这一次大型的事故,必须要把所有的病人进行标记。 “找到了。这里,暂时只有彩色的标记笔。” 陆成一看这笔的各个颜色都还够,便立刻拿起标记笔,给两个娃儿的脸上花了一个绿色的圈,对女子画了一个黄色的圈。再对那个救人出来的小伙子,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然后往商场里面看了一眼,几个身着黄色消防服的消防员战士已经朝着滚滚地浓烟冲了上去。 冲上了属于他们的战场。 还有一些穿着消防服的人则是把人给拖到了陆成的面前,一边放下病人,一边低声地说一句:“医生,辛苦你了。” 然后就又再回头往商场的楼上走。 陆成远远地问:“楼上人还多吗?” “不少。”他只回了一句,就又跳进了商场里,拐弯上了楼。 火锅店是在三楼的位置! 地面的一楼已经有消防员布置软气垫,三楼的消防楼梯的窗户口上有很多人都在等着跳下来。 里面的情况,陆成搞不明白,但也是知道非常危险,因为。 就才这么想着的时候,轰隆隆一下子,商场里再次一阵轰鸣,然后陆成就看到了刚刚那个消防员兄弟跑进去的位置,一阵火光充斥着,直接就把他埋没在了里面。 而且里面还传来一阵阵声音:“地下,地下有存储的煤气罐,赶紧过去,赶紧过去,把受伤的人全部送出去!” “收到!” 陆成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这么干练的一个小伙子如此在火海和气浪给弹了出去。 然后低头朝着他送出来的这个伤员一看。 整个人深度昏迷,陆成立刻检查了一下颈动脉搏动,已经完全消失,然后再看了看瞳孔,瞳孔就只剩下针尖大小。 这时候的最佳处理措施就是对他进行心脏复苏。 但这完全就是扯淡,现场总共就三个人,安卓扬在对两个孩子进行着关节脱位复位术,方泥馨在仔细地检查着那个女子腹部的伤口,哪里有人给他做可能无效的心脏按压? 后面的病人还不要看了吗? 陆成很想给他画一个黑色的圈,但是最终还是给了他一个红色的。 如果这时候,可以对他进行开颅的话,倒是可以抢救一下。 就在陆成即将把标记笔给放回到口袋里的时候,商场里再次冲出来两个消防员朝陆成冲来,而其他人则是在疏散着还算比较健康的人往外面跑。 那消防员似乎是第一次下楼,所以下楼之后把身上的伤员直接扛向了正在给小孩子看病的安卓扬。 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来进行现场救火和救人的,当然不会去注意之前到底有几个医务工作者。 陆成见状立刻往安卓扬方向靠。 然后便稍微打量了一下另外一个正在哭的,并且单手抱着另外一条手臂的小孩子,只是稍微地把他患肢的手肘捏住一抬。 小男孩似乎疼得马上抽了一下,比之前更痛了,但又马上变得不怎么痛了,他的哭声立刻戛然而止了片刻,然后有些呆萌地摸了摸之前还痛得要死的手臂处。 揉了揉之后,又看了看四周,没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之后,又开始扯着嗓门哭了起来。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爸爸妈妈在旁边,也是非常值得哭的一件事。 安卓扬这边被陆地的动作搞得当场傻了。 刚刚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但是自己的思维都还没跟上陆成的动作的时候,陆成就又已经冲向了下一个人。 两个消防员把伤者送到地面上躺着之后,就要重新上楼,可在二人马上就要奋不顾身往回冲的时候,陆成马上就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臂,然后二话不说地就对他的手掌进行了快速地包扎。 陆成包扎的速度和手法都很快。 差不多十秒钟之后,马上把纱布给扯断,然后也不打结,就说:“注意安全,伤口这样包着不会出血,也可以减少污染,暂时不用固定,也不耽搁时间。” 他似乎有点感动,平时训练的时候也会受不少伤,可没有这么及时的处理。 他愣了下,丢下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就又冲进了商场的大楼里面去,似乎是一下子也找到了自己工作着的意义似的。 陆成这边回头之后,便立刻是看到了一个人非常困难地捂住了喉咙在艰难地呼吸起来,整个人弓起,大口大口地喘气,似乎是要把喉咙里的异物给弄出来。 但是,他的口里面还有不少的烟尘被呼出来,眉毛已经焦了,鼻子里面也有灰尘被不断带出。 陆成看到此景,马上掰开了他的口腔一看,赫然里面一片黑漆漆的。 估计是爆炸的气浪正好冲了进去,把他的口腔和喉部给烧了。巨大的喉头水肿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一样。 难受地捂住了脖子,痛苦地翻动着。 陆成马上把他给按住:“听得到我的话就稍微忍一忍,先别动,我要给你做气切。” 气管切开,就是避开喉道,给患者重新开辟一个可以吸入空气的通道。 陆成马上也顾不得太多,从急救箱里面拿出来了一把剪刀,稍微倒点络合碘给他的皮肤和尖刀消毒之后,就马上捏住胸骨柄上方的皮肤,咔嚓一下剪开了,然后用尖刀的钝面做钝性分离,快速地到达了气管位置之后。 陆成的就把气管的皮肤给扒拉开了,接着! 陆成再次用剪刀把他的气管毫不犹豫地就剪开了一个口子! 可即便是这样,陆成还是看到,有不少的灰尘出现在气管之内!没办法,此刻没有气管的Y形管子,陆成只能用几根吸管代替,人后用纱布把切开的伤口给压住。 而吸管直接连接着空气和呼吸道的左右主支气管,如此一来,在胸腔外间隙的负压没有受损的情况下,男人又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运动。 而这一口呼吸,带动着两根吸管都在活动,但是一下子却让他如同上了天堂一样,挣扎的动作停了,窒息感消失之后,虽然还有疼痛感。 但是与窒息的濒死感比起来,这根本就不算得什么。 陆成给他的脸上来了一个红圈。 就在这时候,终于第一辆救护车也是来到了商场的不远处,一群绿衣服从车上跳下,拿着担架,发动百米赛跑的姿势朝着陆成这边的方向赶来。 为首的人提着一个急救箱,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就看到啊,地面上的好几个人的脸上都被画了标记。 他马上就知道了是同行,然后毫不犹豫问:“哪个病人最需要进行抢救?” 陆成就朝着刚刚刚刚做了气管切开的患者一指:“车上有简易的手术室吗?他需要马上重新修复一下气管插管。” 有的救护车上可以进行简易的手术操作,但有的不行。 “有,马上抬人!”他立刻回道。 然后立刻就招呼人把陆成指的人给弄走了,根本就没多问任何一句陆成是什么人,哪个医院的人这样的话。 “能不能把急救箱留下来?”陆成看到对方提起东西,扛起人就走,喊道。 急救箱丢在了原地,他与剩下几个绿衣服再次百米冲刺把担架给抬上救护车,而看到急救箱似乎还距离陆成有一段距离,立刻就有人把箱子给捡起冲上来送给了陆成,然后又往回跑入了人群…… 生怕是占了地方,耽搁陆成发挥的架势。 另外一个方向,陆成和方泥馨与安卓扬几个人的身后,都各自端端正正地摆好了几瓶矿泉水,瓶盖是松的,水是满的。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把基本功做成基本功! 很多人或许在小恩小怨上纠扯不清,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都是拧得非常清楚的。 只是在贸然之间突然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地自保性地逃避。这是任何一个生命的自我保护意识。 此刻围观的人群中,已经有人在自发地组织了起来,有人去买东西,有人在维持秩序,把急救车及急救人员消防人员进入的通道给让了开。 还有人则是不停地把在附近的药店里买的口罩、手套、纱布、绷带及络合碘等递给了工作人员和代表,让他们把东西送到前方的位置,除此之外,陆陆续续地还有一些医用的橡皮筋、固定骨折用的小夹板,注射器等人也是被附近一些人给扛了过来。 还有不少人上前来咨询商场的工作人员要不要用车把伤员拉到医院里去。 商场的工作人员不敢私自决定,于是就让负责人与陆成几个人进行沟通! 方泥馨和安卓扬都是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陆成,刚刚陆成在这场急救过程中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冷静而果断的品质,让他们不知不觉地把陆成当成了做决定的人。 这时候不能犹豫,只能果断,陆成问道:“这次爆炸里面的受伤人员,大概有多少?” “大概几十个吧?” 陆成根本不信,以之前那从商场里跑出来的人的密集程度,肯定不止这么点。除非火锅店里的爆炸就是长了眼睛的,火锅店之外的人或者是工作人员,爆炸就对他们无效。 “你们确定了吗?我估计肯定不止。” “这里最近的医院应该是九院,还有一些社区医院,我和我的朋友把受伤的人都画了标志,你们可以把画了绿标志的人送到社区医院或者是小型的医院,画了黄色和红色的病人,一个都不要动。特别是红色的病人,他们都需要救护车来转运。” 现场的急救,必须要有秩序性,有一个比较特定的安排,否则把所有的病人都一股脑地送进到一个医院,那会把人给堆死。 负责人马上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陆成提醒道:“在转运病人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观察,如果对方显得太过于平静,或者是你觉得状态有任何不对,一定不能动他。” “比如那种受了伤,却连疼都不喊的人。要特别注意。” 这就是在急救的现场作标记的重要性,可以很好地转运病人。 但是作标记的时候很有可能把病人的情况评估错,比如一些人可能有颅内损伤,所以导致了精神刺激,反应缓慢,或者是疼痛受到限制,所以对疼痛或者其他的刺激不敏感了。 这样的病人是非常危险的,陆成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做下的标记就完全正确。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负责人讲了一句后,马上回去就与人群中的一些热心人商量。 然后一个个伤势比较轻微,又没有朋友可以接送的人,就被这些热心的市民分别带走了,人群一下子就少了一些。 之前的急救车都已经到了现场,其他的救护车和急救指挥中心的车也不远了。 陆成还才看了一个外伤的病人,对其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之时,便立刻有大队的白大褂从车上跳下,后面跟着的是急救车的救护人员。 他们一冲下车,便有人马上开始大声喊道:“请大家稍微让开一点,把最中间的转运范围留得更宽一点。我们需要更加大一点的空间,辛苦大家配合一下!” 听到这话,看到这大批的人到来,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双拳难敌四手,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子?就陆成方泥馨三个人,累死都不见得能够把里面的人给救出来。而华国医生与普通人之间的比率大概在几千分之一。 也就是说,在正常人群中,你要找到医生的概率其实相对是比较小的。 陆成几个人看到了这些专业的人到来之后,也是纷纷往后避开了一定的范围,但是没有完全退到人堆里面去。 因为对方肯定能够看到他们做出的处理和标记,到时候要和他们完成交接,交接完之后,他与方泥馨和安卓扬就真的可以离开了。 有专业的人士来接手,又有足够的人手之后,他们三个没有任何专业装备的人,就算是留下来帮忙,也没他们什么事情做。 果不其然,在有救护人员看清楚了之前送出来的伤员身上的标记之后,就有一个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伸出手:“你们好,我是段浏,是三院急诊科的,谢谢你们三个在之前对病人进行区分,给我们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但我还看到了有两个插着吸管的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气管插管,段浏是晓得的,但是这种插管方式他还没看到过,但是这并不影响他能够判断出手之人的专业性。 陆成赶紧就回道:“胸口接了矿泉水瓶的人之前发生了张力性气胸,我当时没有专业的器械,就只能用玻璃做切口,然后临时放置了一个单向通气装置,这个病人可能要辛苦你们注意抗感染。” “当时情况紧急,他从下楼到这里已经有两分钟,再有两到三分钟就可能出现大脑性死亡甚至生物死亡。” “另外一个病人有口腔内灼伤,喉头巨大水肿,呼吸困难,我在做器官切开的时候,发现气管内都还有灰尘的痕迹,估计肺部里面还有烟灰的残留,但可以肯定的是,烧伤的范围很深,气管、食道都有可能损伤。” “那个上臂包扎的患者有桡动脉的损伤,大量出血,我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止血,在把绷带解开之前,要注意好防范。” “另外商场门口的那个烧伤患者,有全身大范围的烧伤!” “那两个小孩子,出来的时候有脱位,我进行了简单的复位,但并不一定能够保证复位进去。” “我们三个人接触的病人,就这么几个。” “那个被我们标记为黑色的患者,出商场的时候已经有板状腹,很有可能是内脏破裂。我没办法对他进行急救。” 陆成这并不是在给自己解释什么和邀功,这是必须要告知自己处理过病人的情况,免得对方发现病人已经经过了处理,就低估了病人,造成无畏地死亡。 不是专业的人,听到这些可能没感触。 但段浏是专业的急诊科医生,而且还是120的跟车医生,当然知道陆成几个人能够在如此简陋的情况下,做到这么多是多么的不容易。 没有手术刀,要把做胸腔闭式引流和气管切开,这需要莫大的魄力和勇气,还需要扎实的技术。 玻璃片不是手术刀,没那么锋利和好控制,如果陆成划开了颈动脉,这就是在杀人! 但陆成还是做了。 段浏继续伸出手,非常郑重地与陆成握了握手,而后道:“辛苦三位了,我没有质问几位的意思,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尽量充分地对病情进行评估,希望几位能理解。” “我要先回去工作了,可能还要麻烦几位再稍微等一会儿,等我们把这几个病人转运走之后,你们再离开,可以吗?” 段浏非常诚恳而耐心地解释着。 陆成点了点头:“没关系,你们肯定比我们更辛苦,我们多等一会儿是应该的。” 段浏讲话和做事的方式都很儒雅和细心,就是怕自己等人误会,陆成是医生,也晓得对方如此谨慎都是被以往遇到过的一个个鲜活的人死去为代价而练就的。 每一条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 比起他们的生命,陆成几个人的等待,并不算什么。 而看到段浏似乎在质问陆成几个人什么,几个围观人群中一个五十多的大姐。 远远的大声解释道:“这位教授,这几个年轻的医生很给力的!你不要为难他。” 段浏远远地对她笑了笑,虽然没有回话,但是笑容应该可以让对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姐连忙和身边的几个人就先后离开了。 如此一来,陆成几个人就被暂时搁置在了一旁。段浏和其他的急救人员只顾得上去看越来越多从楼上搬运下来的病人,然后把这些病人需要进行简单处理的进行简单处理,不需要简单处理地就直接把人给带离。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段浏都没来得及回头来告诉陆成几个人可以走了。 就在陆成几个人还在等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消防服的人跑了过来,他取下了面罩,给陆成几个人敬了个礼道:“请问你们几位是医生吗?” “我是段浏医生叫来的,商场里面的伤员有点多,需要处理的病人也不少,那边的医生人手稍微有点不太够,所以他希望你们可以留下来帮他们一起处理病人。您看可以吗?”这消防人员很年轻,估计比陆成他们都还要小一些。 此刻问话的时候,还稍微有点紧张。 陆成几个人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紧啊。 这来到现场的急救车和指挥工作者至少也有几十号人了,竟然还觉得人手不太够,这上面的病人至少也有两百起吧! 陆成看了方泥馨一眼,就道:“方师姐,要不你和安师兄。” 方泥馨打断了陆成说:“我们需要工作服、帽子、口罩和手套。有吗?” 比起与安卓扬回去,方泥馨觉得还不如留在现场帮忙,她现在也正好帮得上忙。 “段医师还说3号急救车上有专用的工作服,手套和帽子这些。你们跟我过来吧,谢谢你们。”说着他竟然又敬了一个军礼。 陆成其实想说,你们要做的事情,比我们要做的事情更危险而且更伟大。 陆成几个人快速地换好了衣服,戴上了口罩和帽子之后,就直接加入到了查看病人伤情的队伍中了。 陆成这才晓得,原来,在商场里面发生了爆炸之后,情况到底有多复杂,受伤的人员有多少。 不过好在是这里只需要进行简单地鉴别,给病人做一做标志就好了。 现在有专用的标记贴,不需要陆成几个人用标记笔去画了。 陆成道:“安师兄,方师姐,我们分开行动吧,段医师给我们安排的病人都是轻伤病人,我们只需要贴一下标签,后面会有人来负责处理的。” 在急救的现场,对病人的初步鉴别非常重要,但其实并不难,可以凭借主观去堆病人进行贴标签。但是,这也需要专业的人来做,这一次来的急救人员虽然不少,但是需要处理的病人也多,所以人手不太够。 但是段浏也没有给陆成几个人安排比较复杂的问题。 陆成贴标签的速度简直太快了,因为他是开了挂的人啊,每个人现在还有多少生命值,受伤多严重,他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只是,陆成在不断地给病人的身上贴标签纸的时候,忽然远处就有一个人对他招了招手:“那位同志,麻烦你过来帮个忙。” 陆成听到了,回头,对着自己指了指。 对方马上点头:“对,就是你。请过来帮个忙好吗?” 陆成赶紧跑过去! 一看,好家伙,这人的大腿处有严重的挫伤,骨端外露,这一看就是开放性的骨折啊。而且在伤口处还在不停地渗出血来,应该还伴有动脉的损伤。 陆成走近后,他马上说:“你帮我按压一下,他有动脉破裂,我回去拿纱布和绷带,你就按压我现在按压的位置就可以,行吗?” 陆成当即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陆成此刻已经看到了这个病人有股动脉的破裂,而这个中年人按压的位置就是股动脉附近,不过,他按压的地方稍微偏外侧了一点点,并没有特别好地按压到点位上。 陆成马上就伸过手来,然后按到了正确的位置。 那中年医生本来还想说你的手稍微靠过来一点的,但他马上就看到了,刚刚自己按压之后还在慢慢渗出来的血,现在马上都停止了,陆成按压的位置,比他现在正在按压的好得多。 “骨科的?血管外科的?”他马上问了一句。 对股动脉解剖走形这么清楚的,就只有这两个科室了,普外不管这条血管,妇科不到这个血管。 “我是骨科的。”陆成点了点头。 他站起的身子马上就蹲了下来:“那要不你去车上拿东西,我来帮你按压着吧。你肯定比我更加专业一些,我之前是普外的,这个病人的开放性骨折需要特殊处理么?” “还是你去拿吧,我按压的这个位置不太好控制,还是你去拿纱布和弹力绷带过来,然后再带两根长夹板,七十公分和一百一十公分的各一块。” “好!”这人也没犹豫,按压止血是骨科中的一个基本功,陆成能够把这基本功做得这么扎实,而且这么果断,他就觉得陆成是可以信任的人。 昨天把作家号搞出问题了,登不上来。没有更新,今天多更几章补回来。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英雄不必留名 陆成是从创伤专科走出来的,所以非常清楚现在在急救时候开放性骨折伴发动脉损伤的时候要怎么紧急处理。 任何的急救,都是保持着唯一性的至高原则,那就是先保命,再保其他的。 因为患者有股动脉的破裂,如果不想患者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话,就先把血止住吧。而这里又不是手术室,无法进行血管的缝合的话,那么就只能局部加压包扎按压止血了。 这是取止血带的原理,我们的下肢比颅脑以及一些比较敏感的肝脏或者肾脏这些器官不一样,它们在缺血的情况下,可以存活一定的时间。 如果这是肾动脉破裂,或者是下腔静脉或者是肝门的破裂,在这种情况下,估计是很难让人坚持到转运到医院里的,但下肢动脉的破裂可以。 陆成快速地到了一辆最近的救护车上拿上了该拿的东西,特别是弹力绷带和夹板。 骨折的急救过程中,一定要注意的就是临时固定,否则的话,骨折的断端的移动可能会造成血管和神经的二次损伤,或者是加重骨折的范围。 再次回到病人身边的时候,陆成果然看到刚刚喊自己帮忙的那个青年的双手没有丝毫地挪动。 看到陆成回来后,他赶紧道:“需要我再喊个人来帮忙么?” 按照常理来讲,这么重的病人,一个人按压,两个人进行固定,是最为合适的。但是陆成在场面上扫了一圈,就没人有空的,而且陆成一个人也是能够搞得定的。 便摇了摇头说:“算了吧,现在救命如救火,多空出来一个人力可能救的还不止一条命。” 现在这样的情况,陆成也不知道谁会因为延误了时机就会死去,只能说一切看运气,但是,能够节省一个人力资源,都是非常宝贵的。 有些病人,或许在外人看起来特别凶险,但其实只要稍微懂点专业知识的人,进行轻微地干预,就能够彻底地改变结局。 就好比之前那个喉头水肿和张力性气胸的人,如果不是遇到了陆成,或者说陆成没有那么果断的话,现在两位可能就可以去找唐太宗李世民讨论宋朝的事情了。 “那行,辛苦你了。”其实他并没有直接喊人过来,也是看到了现场上就没有闲人,特别是那些救护车上冲下来的人,拖到了病人后就马上开车离去,来来往往的恨不得长了翅膀在天上直接飞。 “九院急诊科,李九。”李九非常正式而且认真地给陆成主动说出来自己的名字。 虽然在这样特别紧急的场合,是不需要自报身份的。 陆成看到对方这么自报了家门,也不好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就说:“湘雅二医院,陆成。” 李九听完当时就是一愣。 因为似乎在魔都没这个码头,不过啦,李九毕竟是医学专业的人,当然也听过湘雅医学院的名头,只是第一时间他就去魔都这个本地来找陆成自报的单位。 湘雅二医院,那距离魔都还是有点距离的啊。 而且啊,李九还是搞急诊科的,湘雅二医院急诊科的实力很强。比骨科要强。 李九便道:“湘雅二医院的王主任,是急诊医学是很有名的,你们骨科的都这么厉害了,难怪急诊科能够排进全国的前十位,盛名之下无虚士!佩服。” 其实李九这么讲,在陆成听来就有点儿尴尬,急诊科的主任是李东山,但是其实急诊科的名头却是急诊内科的王宗明带着闯出来的。虽然这里面李东山在外科方面的贡献功不可没。 可王宗明是内科出身,湘雅二医院的外科除了胸外和血管外科可以拿出来到全国打一下,其他的外科根本就没有皮肤科以及呼吸内科、心内科和精神科这么能打。 李东山是陆成的老师,所以陆成自然就觉得差了点意思。当然这时候肯定是不能够去提这些东西的,索性道:“王老师的确很厉害!” 陆成接着便不再多说,直接开始做。 把纱布揉成超大坨,直接按在了李九按压位置的更上方,然后用弹力绷带绕一圈加压固定。虽然这样子的绷带固定方式不是特别正规的,甚至在原则上讲是不允许的。 但是这时候是在紧急救命,属于紧急避险,如果总是按照教科书的原则上来,那就人没了。 手术室内,医院内和医院外的操作模式,必然得不一样,如果现在有一个手术台,陆成就直接把血管都缝合了,甚至把股骨接一个外固定支架又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没有啊。 看到陆成动作麻利,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在固定之后,渗血虽然还有,但是已经非常轻微,基本可以让这个人撑到医院内,大不了就输点血嘛,不至于是那种输血都输不过出血量,就只能宣布死亡的情况。 做完了加压包扎,陆成又是用普通地绷带与小夹板把病人的腿内外都进行了临时的固定,而后便道:“李老师,这个病人基本就这样子了,你等会儿给接他去医院的人做一下交接。” “我那边还需要去分拣一下病人。” 李九点头说:“放心吧,辛苦了。陆医生!我替魔都的人民谢谢你。” 陆成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他们已经谢过了,而且我们都是华国人!在大是大非面前,站的是同一面墙下。” 其实陆成也知道李九并没有歧视他的意思,但是,陆成还是觉得,不管是魔都也好,沙市也好,都是华国,所以没必要一下子把话题提到这么高的层次,陆成又不是在做什么开天辟地的大事情。 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在你帮别人忙的时候,稍微接收到他们一丁点儿的温暖,心情就格外不一样。 就会觉得,人间一切都值得,而且也的确值得。 因为远处已经有人自发地组成了志愿者,在负责登记参与救援的所有人有没有吃饭,还有一些小卖部的老板就推着自己拉货的小三轮,把饮料和水往马路牙子上一放,就好像是发传单一样地问路过的人要不要喝一口。 还有热心市民自发组建的输送轻伤患者的车队也是越堵越长…… 陆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待到陆成和方泥馨几个人差不多把四五十个病人分拣完毕之后,所有的伤员基本都送了下来,而且各自都得到了处理。 然后段浏才重新找到了陆成,道了歉又道了谢。 “不好意思啊,今天还给你们几个添了麻烦了。主要是人手实在不够了。” 听到这话,安卓扬马上说:“没事儿,我们反正也没什么急事。既然这些人现在都基本有了妥当的处置,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段医生,您先去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我们自己随便点。” 段浏的确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些病人虽然转运了出去,但是回到了自己医院之后啊,肯定还有一大堆的事情。 段浏便伸手和陆成几个人都握了一下,说:“能否方便留个名字,我到时候亲自给几位写一个感谢信或者送一副锦旗。” “刚刚我的同事打电话来了,说是你们处理的那几个病人,都非常的及时,否则的话,后果肯定不容乐观。” 段浏没有问陆成他们姓甚名谁,在哪个单位工作。 陆成几个人表现出来的能力,就足以能够证明他们的实力,而这就足够了。 陆成马上回道:“不用了不用了,举手之劳,正好遇到而已。段医生,那您先去忙,我们就先撤了啊。” 其实在分拣病人的过程中,陆成看到了有很多病人都有隐性的损伤,而且还有人还是有可能比较致命的。 但是,段浏他们交下来的任务就是喊他们分拣病人,不是在做临床的会诊。而且有些诊断,就根本解释不清楚。况且,陆成如今连要去的魔都九院的执业权都没拿到,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呢? 在遇到紧急的情况下,医务工作者可以不被追责的对病人进行抢救,就算没救过来,也不承担责任。但是,如果在医疗救援队伍都已经到了的情况下,还去说三道四,那就是属于干扰正常的医疗范畴了。 陆成没必要去多说什么,别人在没有陆成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陆成当然也不会觉得自己就该当个英雄。 与几个人道别之后。 陆成和方泥馨就马上坐上了地铁,而安卓扬似乎也没有要开车送两个人的意思了。显然今天遇到这档子事,大家的心情,都注定不会很美好。 到地铁上的时候,方泥馨就道:“小陆,你等会儿直接坐车回酒店吧,今天就先不逛了,我可能还要回科室里处理点病人。” 这里距离魔都九院不远,所以魔都九院肯定会承担大部分病人的转归和诊治,骨科肯定也会接诊不少的病人,方泥馨会被叫去科室,丝毫不意外。 之前陆成在常市经历的那一次急诊接诊,到现在可都还记忆尤新着。 陆成点了点头说好…… 与此同时,段浏又接到了电话,是医院里的同事下手术之后打来的,他开口就是道:“浏姥姥,这一次你也太狠了啊,这样干净利落地就把变形的气管插管给做了。” “你是不知道,这个病人的灼烧范围正好到了支气管分叉处,如果不是你插了吸管进去,病人早就没了。” “厉害了。浏姥姥,你这真的是把他的命从阎王爷那里给抢回来的啊。” 段浏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哪个病人,便苦笑着说:“这气管切开和气管插管可不是我做的,是我带人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了。他说他看到气管切开的时候,还有烟尘,所以估计烧伤的范围更深,就用了多插了一截吸管。” 对方一听段浏这么讲,马上惊讶道:“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啊?难道是九院的麻醉科医生就正好到了现场?” “这玩意儿普通的外科医生基本都用不上啊?” 段浏回道:“这我就不晓得了,也没去问,别人本来只是来玩的,在非工作时间参与了急救工作,这本身就是不容易了,我还问这么多干嘛?” “不过围观的人都看到了,这一次,这三个医生顶起了从爆炸发生到急救医疗队赶到现场之间的所有空白,硬是从死神的手里至少抢了四个人的命。” 不要觉得四个人的命不多,想要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专业器械的情况下,救下一条命,就算是对极为有经验的医生来讲,都是非常困难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好比厨师,你就算是御厨,不给你锅碗瓢盆,你直接用手炒菜啊? 也是白给。 而且,一条生命对这个生命家庭的重要性,对他家人的重要性,本身就没有等价物可以衡量,四个人,四条命,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 即便是在医院里,谁又能保证自己能够在五分钟内就能够救下一条命呢? 而且还是涉及到麻醉科,耳鼻喉、骨科、血管外科这么多复杂科室中,不同疾病的威胁的情况下。 这也是段浏没问对方是什么来历的原因,有这样扎实基本功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对方都没有讲自己的来历,肯定就是不希望自己被打扰到。 默默无闻,有时候还挺好的。 否则真上了新闻,对于医务工作者来讲,就会被各种采访,那正常的工作还做不做了? 对方颇为遗憾地道:“我还以为是你呢,你这样说的话,我还有点期待与他碰面了。这么别开生面的气管切开术啊,倒是个很有趣的人。” “我觉得应该有机会,他或许就是魔都的人,至少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到时候再打听一下吧。我先挂了啊,这边有伤员要去处理了。” “你去你去,你先忙……” 只是,段浏的担心还是有点儿太晚了,他正在打电话的时候,陆成即便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名字,此刻也正好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曹孟达教授的求助! 陆成和方泥馨两个人刚往地铁站里面走的时候,其实就发现了稍微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因为经过他们身边的人,好像都在朝着他们两个人在看,而且还在挠着后脑勺! 回头率就有点高。 然后到了地铁上面的时候,没座位,陆成和方泥馨就找了一个车厢的中间连接处站着。 车厢连接处有不少人来人往着,陆成和方泥馨也没太注意到底有没有人对他们看或者其他的,方泥馨盯着手机上关注的一些公众号发出来的有关医学和运动医学的文章,而陆成则是在看一些手术的教学视频。 视频是提前下载好的,为了下载视频陆成还专门开通了BD网盘的会员,就是为了方便能够多看点经典的手术,去看看别人到底都是怎么做关节镜的手术的。 不过,让陆成比较意外的是,他们刚到连接处杵了一会儿的时候,靠近连接处两个座位上的一个小姐姐就走了上来,有点儿腼腆地问陆成要不要坐一会儿。 按照道理来讲吧,陆成和方泥馨两个人虽然颜值是不错,但是在魔都的帅哥和美女也不少,不至于会出现看到陆成长得帅就给陆成让座位的情况的,而且这个女生听到了陆成拒绝之后还特意地说:“小哥哥,你不累或许你身边的小姐姐累了呢,你们要不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方泥馨看到有小女生找陆成搭讪,只是刮了一眼又继续盯上了自己的手机。 可她听到这女生还特意给她让位置的时候,才就意识到了事情稍微有点不对劲。 女人的直觉,让方泥馨直接问出了口来:“小妹妹,你们是认识我们的吗?” “我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面啊?” 小姐姐的年纪一看就很小,穿着打扮也像那种刚来魔都不久的大学生,不像是工作族。这样的人一般看到男女一对,躲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刻意给一对情侣让位置来吞狗粮的? “没有没有,我们没见过面。”小女生赶紧摆了摆手,然后眼睛眨巴眨巴地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的真实情况讲出来。 但似乎她又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便低声道:“我是和我朋友在DY上看到了你们救人的视频,然后就正好看到了你们也在地铁上。” “开始我还不太能确定,但是现在我肯定能确定,之前在那商场门口救人的人,就是你们吧。太棒了,全网的人都在给你们点赞哦。” “我只是没想到真会在地铁上遇到你们。” 小女孩刚讲完,马上就有人把视线转移了过来,然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DY的算法是根据地域来的,基本上魔都刷DY的人都会刷到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上传陆成那血腥的救人视频的。但是,在如今这个自媒体高度发达的时代,基本上这种比较重大的事情,都会被人第一时间传到网上去。 陆成和方泥馨两个人可都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上了网络,方泥馨赶紧有点进展地问:“视频?什么视频?” 小女生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方泥馨看,上面播放着的正好就是陆成用玻璃片给人做胸腔闭式引流的画面。 评论席里面的热门评论里面,有人在说陆成没有严格执行无菌操作的,被救的人很可能会发生感染,甚至因为感染而死亡的。但也有马上有人在帮说陆成说话,说这是在紧急情况下对病人进行的处理,和马上就能要了命的张力性气胸比起来,后续可能发生的感染就只是比较小的问题了。 还有人说得比较直白的就是,继续等待和规范操作被救治者死亡率是百分之八十以上,而之后感染致死的概率至少是百分之二十以下,这就已经是非常经典的紧急救治了。 有了这么鲜明的数据对比,还是拧得清的人比较多,只是还是有少数的杠精键盘侠在评论席说着各种各样马后炮式样的备用办法。 然后置顶的评论便给这些键盘侠给出了最好的解释。当时陆成需要面对的伤员不止是这一个,如果陆成只需要对一个人进行处理,完全有时间去找一些可用的资源,但是,如果陆成这么做了,后面的伤员怎么办? 视频播放完了,而为了能够通过审核,所以视频的上传者把操作部位的血腥画面给打了马赛克,所以整个视频的开头和结尾都只有伤者呼吸特别困难的时候,和之后呼吸情况明显缓解时的视频。 但是,在这个视频里面,陆成和方泥馨都漏了正脸! 陆成看完,顿时便有些明白了自己和方泥馨刚刚下地铁站的时候,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回头率的原因了。 陆成此刻心里很想说的是,那些拍视频的人,你们TM的犯法了你知道吗?我们又不是网红,也不是媒体人,我们是有肖像权的啊?即便你们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直接赚取利润,但你还是侵犯了肖像权的啊! 但是,这时候说这些明显晚了,这些视频最后可能都会被有关部门删除,但是在在删除之前的这段时间,恐怕自己和方泥馨两个人就要暂时变成透明人了。 就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点赞量就达到了3.4w。这浏览量着实是有点儿恐怖的啊。 随着女孩子给陆成和方泥馨播放视频,地铁上马上就有不少不知情的人就马上开始搜索爆炸事件这个关键词,然后也看到了这个视频,并且把视频里的人与陆成和方泥馨做对比。 陆成和方泥馨瞬间就成了附近两个车厢内人群的关注点。 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目光关注,方泥馨马上拉着陆成就下了车,没有任何犹豫的。 其实像这种紧急救援现场的各种操作,都是属于紧急避险范畴,操作是不适宜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主要是因为他们在医学上就不符合正规,不是标准的操作模式。 引起太多的关注,那操作者本人是很有可能会被贴上一些莫名其妙地标签的。 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过分被社会和媒体关注,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那个小女孩看到方泥馨和陆成逃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然后还有些委屈地走到了朋友那里问:“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想给他们让个座位而已,他们怎么就跑了?好像就非常讨厌我似的,我到底做什么了?视频又不是我发的。” 她同伴便安慰道:“这并不关你的事情,或许是这两位小哥哥小姐姐不喜欢被人关注吧。没关系的,你没做错啥。” 出了地铁口,方泥馨第一时间就喊陆成去买了两个口罩,然后她便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这件事告诉给了自己现在跟着的老师,也是骨科二病区的主任。 可以这么讲,现在这种局面,已经是脱离了方泥馨和陆成能够掌控的范畴,这个时候,只有医院出面,或者是卫生健康委员会这种比较官方的人出面解释,亲自给他们澄清,陆成的操作是不违规的。才有可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外界对陆成的质疑。 否则的话,三缄其口,有理说不清,最后陆成的职业生涯受到影响都有可能。 现在若是在沙市,方泥馨肯定就找自己的博士老师了,可现在远在魔都,方泥馨唯一比较熟悉的人就是自己的带教老师,所以她只能向林源求助。 林源作为魔都九院骨科二区的病区主任,经历过的事情不知凡几,马上就知道了陆成他们这些视频被放到了网上的严重程度,然后立刻说:“小方,你先和你师弟先打车回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去。” “这个时间点,你们自己千万不要自己出面解释什么。正常上下班就好,我马上就去和我们医院的医务科进行沟通。” 不管是不是属于紧急避险时候的违规操作,都需要有一个比较官方而且正式的解释,现在方泥馨是魔都九院进修的人,所以最后肯定会归到他们医院来解释。这种东西,提前做好准备,肯定是没有错的。 而且方泥馨的本质和出发点是没错的,在当时的情况下,第一时间选择出手和救人,想法也没错。 她也没办法去在那么乱的情况下,要求谁不要拍视频这种。 好心好意地救人,最后却把麻烦惹上了身,这其实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但现实就是如此。 遇到的事情第一反应应该是怎么去面对,而不是埋怨那些拍摄视频的人。 陆成把口罩递给了方泥馨:“方师姐,你现在是直接回你租的房子那里还是?” “我先暂时不回去,我直接去科室里。你直接去酒店,然后把你酒店的位置发给我。我晚上也有可能直接住科室里,也有可能来酒店里对付一个晚上。”方泥馨马上道。 “你自己打车回酒店,我打车回科室。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出来活动了,这个时候可能很多自媒体和官媒体都在找你。” “好!”陆成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事情,他是没有任何处理经验的,所以也只能暂时听方泥馨的建议。 虽然这件事就算闹大了,也不会追陆成多大的责任,但是也完全没有必要把麻烦惹上身,这也是方泥馨之所以会第一时间逃离地铁的原因。 陆成戴着口罩,很快地就回到了酒店里。 然后给方泥馨发信息:“方师姐,你到了医院里了吗?” “我已经到了,而且已经看到了林主任,林主任说这件事情,我们两个可以不用管了,医院的宣传科已经把这件事给接了过去,并且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120的管理部门,等过会儿的时候,那边会出一个对这个事件的解释文件。” “不过我有点倒霉的就是被抓了壮丁,现在急诊科那边需要处理的病人稍微有点多,我要去做手术了。” 对于爆炸现场来讲,或许这时候现场的周围已经完成了灭火等各种救援的措施,但是对医务工作者来讲,这次事故的后遗症才刚刚浮现,注定有很多医生和护士一夜难眠。 虽然伤员被分流了,但是魔都九院作为最接近事故现场的大型三甲医院,需要承担的救援任务也自然肯定是最重的。 魔都九院的工作人员总共加起来至少是几千个人,但是,并不是均分到各个科室,所以真正涉及到的骨科、普通外科、神经外科和ICU这几个科室的救治任务,才是最大的。 方泥馨虽然只是进修的人员,但也没抓了壮丁,就知道现在医院里的病人肯定不少,而且开放出来的手术室,肯定也比较多。 但这一切,都已经和陆成无关。 现在需要的是人数资源,还轮不到根本就没去魔都九院照过面的陆成做什么。 倒是在结束了和方泥馨聊天的陆成,马上就接到了曹晓和的电话:“陆师弟,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和方泥馨去那个事故发生地的附近吃饭了?我发现网上被拍的那两个急救的人就是你们两个呀。” “是的,曹师兄。正好碰到,但是没想到会被拍了发到了网上。”陆成苦笑着回道。 曹晓和之前就问过曹孟达,但是曹孟达也讲这种视频发网上可能会有一点麻烦,但麻烦并不会很大,只要陆成现在不要去碰霉头,讲一些不该讲的话就可以了。 曹孟达作为科室里的主力军,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被召回到了科室里。曹晓和打这个电话,也是曹孟达授意的。 “那没关系咯,你就先好好呆在酒店里休息就行了,饿了就点个外卖。” “算了,现在家里面我叔也不在,我过来找你吧,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对了,你没受伤吧?” “我和方师姐都没事,我们又没上楼,二次爆炸的余波也和我们没关系。曹师兄,其实你不用麻烦过来的,我现在没什么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成忽然声音稍稍一顿,道:“曹师兄,你先等一等,曹老师给我打电话了,等会儿我回给你。” 说完陆成便接通了曹孟达教授打来的电话,里面的曹孟达非常快速地只问了一个问题:“小陆,你现在有空么?我这里有个病人需要取下栓子,但是现在血管外科的所有人基本都在台上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下不来,我现在接手的这个病人又稍微有点特殊。” “要不你过来看一看?” 陆成皱了皱眉头,反问道:“现在来吗?曹老师?” “是的,就现在。你方便就过来,不方便我就去问问其他医院有没有人能过来。” 章节目录 第274章 恶战号角! 陆成挂断电话后,先打了一辆车,然后再给曹晓和回了一个电话,一边下楼,一边说:“曹师兄,刚刚曹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现在去下医院的手术室。” 曹晓和那边正好坐上了车,便问道:“我叔叔喊你去手术室做什么?你又不是九院的人,你现在都还没进医院里,你去干什么?真是我叔叔喊的?现在?” 陆成现在啥都没有,根本就不用去承担苦哈哈的急救任务,再说陆成去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要去麻烦总值班搞一个临时的手术授权?让陆成来做手术? “对,曹老师就是喊我现在过去,他只是说有一个特殊的病人。”陆成已经下楼开始等车了,只是车过来还要一段时间。 “特殊病人和你也没关系啊,不是?我叔叔怎么会喊你去看病人的?九院里没人了吗?” “就算没人也不应该来喊你啊。”曹晓和主要是太过于惊讶了,所以讲得比较直白。 陆成是他师弟,虽然比他要优秀一点,但是,他们都是来学习的啊,他曹晓和也是在京都三院学习的,平时都是自己侯着脸皮去找事情做,这也是所有进修医生该有的待遇。 而陆成作为一个还没有进科室里的人,就突然被叫到医院里去看病人,你陆成到底是谁啊?是教授么,是能够看那种别人看不了就只有你能看得了的本事么? 因为除了这两种可能之外,曹晓和再也找不到任何能让曹孟达叫陆成过去的其他理由了。 不过讲完了这话之后,曹晓和也意识到了自己讲话的语气不太对:“我没有其他意思啊,小陆,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有点儿怪。” “既然我叔叔喊你去你就过去看一看吧,那我现在也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遇到了什么事情,我还能帮你挡一挡让你开溜。” 说完,曹晓和便对的士车师傅说去九院,不去酒店了。 因为是的士,所以也不用在线上操作更改目的地。 司机便客气回道:“好的,您坐好。” 因为司机也认定了曹晓和是九院的医生,这可能是被叫回去参与急救任务的,所以用词就比较客气和尊敬一些。 毕竟这大晚上的,大家都在家里休息,曹晓和还要往医院里跑。 …… 陆成直接赶到了医院的门口之后,就给曹孟达发了一个他已经到了医院的消息,接着找了保安问了下手术室在什么地方。 保安只以为陆成是来看自己受伤的朋友或者家人的,是病人家属,所以非常热情地给陆成指了路,然后陆成就看到了曹孟达教授竟然在手术室的门口竟然等着他。 “曹老师,我来了,这里的手术室门口需要押什么证件或者钥匙么?” 湘雅二医院的手术室的柜子是需要拿钥匙的,为了规范管理,让人把钥匙给送回来,所以就会押点什么。 陆成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所以就问了一句。 曹孟达回说:“不用,我已经给他们讲好了,你直接跟我进去换衣服就可以。” “我现在接到的这个病人是开放性下肢粉碎性骨折的病人,现在发生了大面积的下肢栓塞,如果没办法取栓的话,可能就得截肢了。但是现在血管外科实在抽不出来人了,而且这个病人的本职工作还是一个运动员。好像还是什么国家队的!” “所以他们的教练就过来给我们解释了一下这些情况,希望我们可以尽快地给病人做了手术,最大程度地恢复好他的运动功能。” “如果手术后能够再参加比赛是最好的。”曹孟达说完,就道:“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啊。” 魔都除了是经济高度发达的城市,同样也是很多国家队训练的地方,这些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顶级运动员,需要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所以也并不稀奇。魔都九院作为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顶级医院,即便再往其他地方转,也不会比这里更好,所以经常会遇到这样的病人。 特别是运动医学学科,接诊到的运动员的频率是非常非常高的。很多教练都和各个医院运动医学的专家非常熟悉,甚至还在医院里有比较熟悉的康复师。 一些剧烈的项目,不管是比赛还是训练的过程中,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魔都九院在魔都有大型赛事的时候,运动医学组都经常会轮流承担大赛过程中的医疗保健任务,这也是教练会私下里给曹孟达教授多提一些要求的主要原因。 陆成暗道难怪,如果只是一般的患者,就算是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最多就是术后的运动功能恢复得差一点而已。而如果是运动员的话,就需要有特别好的康复程度,否则的话影响道病人的就不只是普通的生活,而是整个职业生涯,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再也上不了赛场,这对他这个人就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而曹孟达教授能够找到陆成,主要还是之前那岳南极的那么困难和复杂的栓子都被陆成取了出来,而且岳南极术后的康复也极好,回归到队伍里面肯定不是问题。有这样的先例在,曹孟达若是不喊下陆成,那就真是人老了,都不懂得变通了。 “曹老师,病人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样?” “开放性骨折,伴血管损伤吗?”陆成问道。 开放性骨折的时候,骨折的断端可以刺破各个地方,而来之前曹孟达就说了病人的情况复杂,估计就不是那种单纯的血栓。 “是!股动脉需要进行缝合,但是远端还有栓子。开放性骨折是股骨中段的B3型骨折,办法胫骨中段骨折,还有Pilon骨折。”曹孟达一边介绍着病情,一边狠狠地皱着眉头。 即便是陆成之前早就考虑到曹孟达喊他过来的情况可能比较复杂,但也没想过会复杂到这样的层次啊。 陆成当场就停下了脚步,看向曹孟达,说:“曹教授,这工程量有点大啊。” 其实下一句话就是,要不咱们还是截肢吧。 股骨骨折,胫骨中段骨折,还有Pilon骨折。还有动脉损伤,动脉栓塞,这条腿基本上就已经废了。 Pilon骨折只是目前比较流行的叫法,没有特定的定义,一般是指胫骨远端13波及胫距关节面的骨折,胫骨远端关节面严重粉碎,骨缺损及远端松质骨压缩。常常还伴发腓骨骨折,所以可能这个病人还有腓骨骨折,只是没有刻意强调出来而已。 曹孟达点头:“岂止是有点大,今天一个晚上能不能搞得出来都不晓得。实在不行也只能截肢了。” “主要是我好久都没搞创伤外科了,所以只是想喊你过来看看到底能不能把栓子给取了,而不是直接喊血管外科的人过来。也有这层意思。” 胫骨远端13处,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移形解剖结构,供血本身就不够好。很多这个部位骨折的患者都容易发生骨折不愈合,而这个病人除此之外,还伴发有血管损伤,这就相当于是雪上加霜了。 就算把手术做了,骨折能长好么?还不如就一开始一劳永逸。 “我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把,曹教授。”陆成总是是明白了,曹孟达教授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啊。 曹孟达的意思就是,这个病人不好直接喊血管外科的人过来看,陆成先来看看,如果觉得栓子实在太过于麻烦,不好取,那ok,曹孟达就把血管外科的人喊过来。 然后他来了,以血管外科的名义建议截肢,那就没得说啊。 血管接不上,我把骨折做成金子,都是白搭,就要直接截肢了。 而如果陆成能够把血栓给取出来的话,那就另说,曹孟达只能想办法去把手术进行下去了,而不用去面对血管外科把手术一做完,直接往外一丢,就可以不管事了的情况。 每一条生命,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器官,都需要花费巨大的时间去仔细研究治疗方案,所以这个时候,非常缺人手。 陆成和曹孟达赶到手术室的时候,手术室里总共就四个人。 一个麻醉师,一个巡回,一个助手,还在认真的看着病历。那助手的年纪也不是蛮大的样子,与陆成相仿,此刻看到曹孟达带他口里的,有点儿擅长血管外科的‘高手’后,便马上道:“曹老师,我需要先冲洗一下啊伤口吗?” 骨折的手术都可以稍微往后面放一放,不把血管缝起来,不把血栓给取了,骨折的手术是没意义的。 而血管的手术不归骨科来管,但是也要帮忙,否则的话,血管外科一下子哪里找这么多人手来? 讲话的是陈晓波,是魔都交大的一个研究生,创伤外科专业的,被遣派给了曹晓和来做助手。现在研究生二年级,即将步入到研究生三年级面临毕业。 而经过了两年的磨打,他对骨科四个科室的手术流程基本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但是又不敢自己做决定,又不知道陆成该怎么称呼,便只能问曹孟达意见。 “你先冲洗伤口周围,然后我来做股动脉近端的按压止血,巡回,马上拿几个一次性的血管夹过来。我现在就要用。”曹孟达一到手术台旁,便快速地发布了自己的命令。 “好的,曹教授,马上去拿,我这边已经开了清创包和骨科骨折包,您要拿什么东西自己取用就好。但是曹教授,今天的器械非常紧张,所以我们这台手术就暂时只有这一套器械,如果还需要的话,需要等其他手术间完成了手术之后,重新消毒之后才能用。”巡回护士第一时间就打了招呼。 其实她也知道开放性骨折需要更换手术包的,但是今天一下子同时开展的骨科手术太多了,整个手术室所有的骨科包加起来就这么多。 曹孟达点头,这并不是手术室的责任,也不是任何人的责任,只能说情况特殊。 然后曹孟达马上就开始做了股动脉的按压止血,然后让陈晓波冲洗股骨中段的开放性伤口。这种开放性骨折,必须要大量的生理盐水冲洗,不过好在现在这个阶段还不需要无菌操作。 所以在曹孟达把按压止血做了之后,他就立刻戴着手套,单手一边倒水,一边用棉水垫从外到内擦洗着。 把皮肤的血迹擦干之后,他的动作变得缓慢了很多,开始清理伤口里面的血痂、灰尘、沙石这些了。 陆成趁这个间隙,拿了一双手套之后,在患者的脚上摸了一下,情况有点儿不太好。 血栓的数量很多,范围很广,而且有些地方除了有血栓之后,还有小血管的破裂。这些小而细的分支血管若是在患者没发生骨折的情况下,完全不用理会。 但是如今股动脉本就已经受了伤,后续动脉供血后肯定会发生灌注损伤的,那么如果这种小的血管不缝合起来的话,就这点血流量,是无法支撑得起骨折长起来的。 所以这台手术的繁琐程度,还是要远远高于陆成之前遇到的手术的。 陆成是实在没想到,今天刚落地就遇到这么复杂的病例。 陆成看着这怪物等级已经高达lv89,快接近lv90了,也是觉得脑瓜子有点儿疼。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看情况再说吧。 很快,巡回就把一次性的血管夹给拿了上来,而陈晓波也是把临时包扎的纱布和棉垫都撕扯了开,露出了开放性损伤的位置,找到了骨折的断端,但是股动脉因为曹孟达进行了按压止血,此刻还找不到具体的位置。 陆成便道:“曹老师,我先出去洗手,然后先消毒再讲吧,辛苦你继续按压一下!” “巡回老师,这里有血管外科的包吗?还要两个球囊导管。准备做取栓用。再拿血管缝线。” 陆成尽量把要拿的东西说得简单易懂,每个地方对每种器械的叫法可能不一样,但是如果可以把用途叫出来,大家基本就都懂了。 巡回把血管夹开到了无菌台面上后,马上回道:“血管外科的包也已经开了,你要的东西我这里都有存货,这里以前就是血管外科的手术间,所以有库存。” “好,谢谢。”陆成快速地回了一句之后,便出门去洗手了。 这是陆成来魔都的第一天,也是一场陆成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到过的怪物等级,绝对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步步为营但后院起火! 虽然听到了陆成直接喊巡回护士拿取血栓的器械,但曹孟达虽然是骨科的专科医生,但是对血管外科的东西又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反而他以前的基础非常扎实,最后在血管外科、泌尿外科和骨科之间选择了骨科而已。 “现在的血管条件怎么样?患者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足够了吗?”这也是曹孟达担心的问题,所以又问起了陆成。 动脉血栓虽然都只是一个诊断,但是处理的方式却不是一样的。 合并有动脉破裂的血栓取出术,与普通的下肢动脉血栓取出术也不一样。 若是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产生了动脉血栓后,近端的血管完整性必然是好的,那么在手术开始之前,血栓近端的结构与没有血栓的侧支循环,都有血液供应。 就算你不去管血栓,也只会让血栓远端的肢体发生坏死而已。 这样一来,非血栓部位的机体本身断掉血液供应的时间应该从手术开始,把血管加压止血的那一刻算起。 但有动脉损伤的病人,机体缺血的时间就该从受伤那一刻算,因为从那时候开始,损伤以远的位置就已经没有足够的血液供应了。 自然界的客观条件可不会因为你是受伤了就饶过你,然后给予你的肌肉或其他软组织更久的存活时间。 所以想要保住腿,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地先恢复血液供应。 也就是陆成或者任意一个血管外科的医生,必须要尽量快的把取栓术和动脉缝合做完。然后最快程度地给予此刻已经发生大面积缺血的机体恢复血液供应。 血流是所有机体生命的源泉,没有血液供应,一切的功能都是假象,这是绝对的真理。 就好像不让人吃东西,再强壮的勇士都只有一个结局——枯骨。 这会一定程度地加大手术难度,越快的手术,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就越大,需要的控制能力就越强和精准。 “可以尽力试一试,先做做再看吧。”陆成根本没把握,他从来没做过快速的血管取栓术,之所以能够精准取栓,还是在有挂的情况下。 但是有骨科专用眼镜在的情况下,而且还有过取血栓的经验了,倒是可以一试。 “好,那我们就先做血管的手术吧。实在做不下来,我再和病人和家属去谈。人力有穷时,医院里也不是生命庇护所,所有的病都能救得过来。”曹孟达这也是让陆成放宽心,不要给自己压力。 就算取不了血栓,也还有他去和病人家属沟通。 即便要先做血管的手术,但是为了后续手术的方便,曹孟达还是命令陈晓波把整条患肢都消好毒。 然后常规消毒扑巾这些都没问题之后,陆成马上上台就把动脉气管导管插进了股动脉的近端,然后伸进去了一截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就鼓气往回拉,顿时便有大量长条状的暗红色絮状血液凝固体被陆成给拉了出来。 十分干脆利索,没有任何犹豫的地方。 见此,巡回护士马上对陈晓波道:“这位医生,麻烦你多拿几块盐水垫上台,把血栓放进盐水垫里去,之后好进行计数。” 显然啊,这个巡回护士可能还是血管外科的专科护士,平时跟血管外科的台比较多,所以非常专业。 陈晓波是骨科的人,对血管外科只是稍有了解而已,只是虽然只是稍有了解,但是在做急诊手术的时候,还是会遇到血管外科的人来做动脉栓塞的血管取栓术。 陈晓波就感觉,自己所熟悉的那些人比起来,陆成这取栓的路子有点野,但也有点快。 非常果断,但是评估手术做得好不好的标准并不是手术的速度,而是手术的质量。 但是,就陆成露出来这么一手,就足以让陈晓波对陆成比较恭敬了,道:“陆老师,我来处理这些血栓条吧。” 这台手术虽然是开放性骨折,但是对于做血管取栓术还有一个天然性的优势,那就是血管本身就外露着,根本就不需要陈晓波去刻意暴露拉钩。 而血管夹子把股动脉夹起来之后,曹孟达也可以解放出来,来帮陆成扶住导管。 否则的话,这台手术的人手还真有可能不足,陆成需要单手来进行操作。 动脉都破裂开了,自然是没办法去做造影显示血栓的部位到底在哪里的,一切只能全靠手感来盲操。 盲操血栓取栓术,对血管的解剖走形非常熟悉,这是曹孟达在陆成身上发掘到的第一个宝藏能力,本来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可以派上大用场,但是没想到这才刚到魔都,就要把陆成给抓到台面上来了。 曹孟达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会这个技能,但估计即便有人会,但人数也不会太多。 陆成听到陈晓波说他来处理这些血栓条后,便就把血栓条放在了一边,然后继续往更深处探去。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一直到陆成第七次和第八次操作,仍然都还能把血栓条这么精准地拉出来之后,巡回护士变得惊愕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台面上,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台面上的这些血栓条拍了个照片,发给了自己平时熟悉的血管外科总住院,道:“宗哥,这是不是有点叼啊,气囊进九次取九次血栓出来,成功率百分百啊。” 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应,现在血管外科的总住院早就忙得在各个科室里跑了,怎么可能有空回她的消息? 但即便如此,作为长期在血管外科工作的手术室的护士,也是吃过见过的,不提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就这连续取七次血栓的操作,她在这里看到的次数,也不多。 开玩笑,谁要是长了这么多血栓,还没截肢的? 真要没截肢的,坟头草都开始走了。 估计也就是现在这种紧急情况了吧。 …… “陆老师,这个病人到底还有多少血栓啊?”陈晓波看得是头皮发麻,这他么的血栓条都已经是二十条左右了。 这病人的下肢血管肯定是全程被塞了吧?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陆成取出来的血栓条越来越小。血栓条的塑形是根据血管直径大小来的,血栓条的直径越来越小,证明陆成到达的血管位置也是越来越小的,肯定都到了分支血管处。 虽然陈晓波并不太知道在这种小动脉里取血栓在血管外科属于什么样的操作,但是,这肯定也是比较牛批的那种了。 陆成稍微转头看了陈晓波一眼,道:“应该还有二十个左右!” 陈晓波的脚顿时双腿就是一软。 好家伙,煮火锅都够一顿了吧。 欸,我TM为什么要去想煮火锅? …… 陆成在把胫后动脉的一个比较大的血栓给取出来之后,稍微停了下来一下,然后开始喘气。这种没有任何影像学资料辅助下的盲操分支动脉取栓,精准操控时需要花费的经历太多了。 从股动脉到胫后动脉,至少有四个分叉口,不能够走歪了,而且在往回取栓的时候,还不能让栓子掉进其他分叉口里去。 这需要双手时刻保持紧张,精神高度集中,否则就会让本就十分困难的手术加大难度。 而这么长时间,高度集中精力地对双手精准操控,其实是非常耗费精力和体力的。 要知道啊,血管外科一台一般取出来的血栓数量在十个以下,就足够够了。快速手术不会减少手术的工作量,而是把相同工作量缩短了工作的时间而已,这不会节约体力。 额头上也冒出了不少的细汗,巡回护士路过的时候,细心地用纸张给陆成擦了擦。 因为她早在陆成取出来第十二个血栓的时候,意识到了陆成这是在挑战‘不可能’。因为她在手术室里,走了一圈,而没有看到任何挂着的CTA或者MRA。 并且,陆成与曹孟达在手术过程中也没有去电脑上看什么影像学资料,现在陆成所做的一切,全靠着盲操。 这种她在手术室这么久都没看到有人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拿出来问她的朋友了。 只是盯着陆成看,从口罩、帽子的空隙里露出来的眼睛,非常有神,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然后走进来了一个人。走进之后就直奔曹孟达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你是曹孟达曹教授吗?我是胸外科的丁元一。我这次进来主要是受米先生家属所托,希望可以和您商量一下,就是他们家属联系到了国外两位血管外科和骨科的专家,希望您可以先不要对病人进行手术操作,只要保证病人不死亡就好了。腿还有的救就行了。” 丁元一看起来年纪与曹孟达相仿,说这话的时候速度也非常快。 曹孟达当时人都傻了,听完后只回头问了一句,“要不你上台来不做任何操作,就只保证病人不死亡,腿不坏?” 这是什么样的操蛋话,曹孟达都不敢相信这话应该从这丁元一的口里面说出来。 听到曹孟达瞬间变得阴阳怪气,丁元一只是道:“这是家属的原话,喊我来原封不动的转述,并且和你商量的,又不是我讲的,我上台来做什么?” “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我又没怎么你。” 曹孟达也不继续和丁元一争:“手术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我是主刀,我要为这一台手术负责。” “你不是来帮忙做手术的,就马上离开这个手术间。谢谢。” 曹孟达说完对巡回道:“他再说半个字,或者半分钟之内不出手术室,直接打电话叫保安,保安赶不走把下面的特警喊来,就说他强闯手术室,影响我做手术,故意害人性命。” 丁元一知道这曹孟达是真的火了,但是好像自己要来办的事情也没办好,这让他顿时就有点火了。 继续开口道:“曹教授。这可以。” 巡回护士听到了丁元一还在继续说话,就马上上前来客气地做了一个手势,请丁元一出去。 丁元一毕竟还是本院的人,所以也没有真请保安什么的。 丁元一也是要面子的,看到巡回护士也不管自己的身份,就要赶自己走,也不好真闹得把保安叫上来,只是真不知道曹孟达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给本院人的面子丝毫都不给的。 曹孟达心里真的觉得非常搞笑,他之前出去和家属说明病情的时候,对方是非常真诚地请求他能够帮病人保住腿,说他的身份是运动员,所以一双腿非常重要。 曹孟达才把刚到魔都的陆成都请到了手术室,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取栓手术。 现在快要看到曙光的时候,没有被现在的病情打垮,后方竟然失火了,病人家属竟然不太信任曹孟达,所以另请了外援来。 说起来,这曹孟达也是觉得这病人的家属真的够狠啊,如今是特殊的时期,本身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每个医院的病人都很多,医疗资源匮乏甚至可以讲是非常不足的情况下。 他们竟然都能够挑三拣四,还请到了两个从国外请来的专家,要来把曹孟达给换了。 不过似乎他们不想走正规的渠道,希望曹孟达可以通融一下,让两位国外的教授混进医院里来,因为通过正常的手段,需要走的地方有点儿多,而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哪里有人会给他们走这个流程? 现在大部分地方人手就不够,还想要医院里来调配人手,肯定是颇为不容易的。 陈晓波此刻心情略有些不太淡定,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比较离谱的事情,但是在魔都这个地方,有权有势的人太多了,类似的事情也是发生得有点儿多。 他问:“曹教授,我估计这个病人的家属还是不会消停,我们要怎么办?继续手术吗?” 继续手术,有可能随时被叫停。 但是曹孟达还是想问问陆成的意见,陆成都没怎么在意过进来的丁元一说过的话,道:“曹教授,我们继续手术。” “能帮病人多少是做多少。躺在这里的人,他是无辜的,他现在也是被支配者,我们能帮多少是多少吧。”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直接抄了老底 “小陆说得没错,再怎么样,现在我们要救的这个人,是没有错的。这个时候停下手术,病人就只剩下等死了。”曹孟达也是马上说话支持陆成的决定。 有时候啊,有病的病人是沉默的,但是病人的家属才是带给你酸甜苦辣的人。 这都差点让医生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该治的人。 手术继续! 虽然前面伸入导管的操作越来越顺畅,但是,手术的难度是在逐渐地增加,因为要伸入导管的深度和分叉就越多,就需要更加精准的控制力。 …… 手术室门口,丁元一给米先生的家属传达了曹孟达的意思,也是原封不动地转达的。 听完这话,一个女人瞬间就开火了:“好你个曹孟达,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个副教授吗?如果不是担心你的技术不够,给你面子,我还都不和你商量的。” “你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吗?想要你停下手术,就是不相信你的技术,还在这里做强买强卖啊,真以为我签了字,我老公的命就能够让你为所欲为啊,你这是在杀人。” 骂着骂着,一个大概六十岁到七十岁的老年人对他横了一个眼色,她就不敢继续说话了。 老年人继续道:“曹教授虽然只是副教授,但是能够在魔都九院混到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能小觑。与人相处,不能够只看到别人的表面背景和表面职称。” “如果换个位置,我是曹孟达我也可能会生气。” “但是呢,米旋现在的病情,只是交给一个副教授来做手术,我是不放心的。若是换成林教授或者是何院士,就再好不过了。不过现在林源教授已经在了台上,没有人能够把他叫下他,这个时间节点也比较特殊。” “算了,我还是去打个电话,再运作一番吧。” “斯诺教授和奥斯特教授两个人,一个是澳洲血管外科的顶级专家,一个是英国皇家医院的教授,能够保住米旋腿的可能性比曹孟达还是要高很多。” 这么说着,他就去打电话了。 女人倒是不开骂了,而是在嘀咕:“自己技术不够还要麻烦别人多打几个电话浪费时间,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当医生的,一点儿医德都没有。” “还没有自知之明,明明人家都请来了比你厉害的专家和教授,你还占着位置不让,这不是明摆着害人么?” 不过虽然这么吐槽着,没有自己的公公在一旁了,她也不敢大嚣大闹。 …… 陆成取出来了足背动脉的一个栓子后,就道:“曹教授,我们现在就只剩下腓动脉内的栓子没有取出来了,应该最多还有十几分钟,就可以结束取栓手术,开始缝合血管了。” 曹孟达听到陆成这么讲,再看此刻已经取出来的血栓数量,说:“小陆,这个病人的腿,完全都是你救的啊。” “这么多栓子,我光是看就看得有点头皮发麻,更别说是取了。” 正说着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又是打开了。 然后三个人鱼贯而入,为首之人戴着口罩,穿着的是那种观摩手术室的观摩服、个子中等,有点消瘦,观摩服里面穿着的是非常整齐的衬衣。 而在他后面跟着的了两个人身高明显都要比他高很多,穿着洗手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口罩之上是蓝色的眼球。 进门之后,穿着观摩服的人就说:“曹教授,我是医务科的杜奇。这两位是斯诺教授和奥斯特教授,是你们骨科的曾教授邀请来魔都参加会议的,今天晚上听到了医院周边发生了事故后,特意来我们手术室帮忙的。” “曾教授就安排了他们来这一间手术室接手您的工作,然后希望你能够去手术室七间。做另外一个病人的手术。您看可以吗?” 杜奇,乃是医务科的副科长,除了小人物,在九院里还真没有不认识他的。 曹孟达心情瞬间起伏不定,但还是压住了内心的火气:“杜科长?这是谁的决定?医院总值班的调度知不知道这件事?” 急诊手术期间,医院总值班有权利调度任何医务工作者的工作地点,并且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都会由医院这个整体来承担,而不会分担到个人身上。 这是在遇到了大批量急诊病人的时候,总值班可以以医院的名义,下达命令从各个科室抽调人手进行帮忙。或者遇到了一些特殊病人的时候,总值班可以临时让没有家属的病人进行手术、紧急情况下临时提升手术权限等各种紧急避险的决定。 杜奇道:“刘院长也知道并同意这件事情。而且卫生健康委的领导以及魔都体联也打电话来希望可以通融一下,米先生是非常优秀的运动员,希望可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获得比较好的救治。” “曹教授,我这么说不是怀疑杜奇你,我杜奇肯定是知道你的技术水平。肯定不弱于任何外院的任何人,但是家属不这么想,其他人也不这么想。现在家属也是正好利用了这一次我们医院缺人手,打着来帮忙的幌子,我们也不好拒绝。” 曹孟达就道:“杜科长,我知道这和你没关系,和医院里的所有人都没关系,医院里的流程是该医院里走吧?如果从现在起,病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情,该由谁来负责?” 语气不太好。 “嗯!”杜奇也能理解曹孟达的火气。任凭是谁在主刀的时候,被打扰到,说是要你下台,然后换个人来接手你刚刚做的这台手术,谁都会火大。 其实在手术室里,手术一旦开始,主刀就是手术室里最大的那个人,管你是医院院长也好,是其他的谁也好。 我只不想让,谁都不能强求。这是手术室对手术的主刀医师赋予的权力。 杜奇马上又道:“曹教授,这个您放心,患者的家属已经签过字了的,此刻你停下手术之后,一切后果,将由他们自己承担。医院里的总值班也马上会打你的电话,让你去手术室七间。” 医院总值班的调度,曹孟达可以无条件的服从,只要有这个电话打了过来,他现在离开手术间就完全没问题,因为现在属于紧急救援时期,医院可以在病人不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对他进行工作地点的置换安排。 当然,并不是说曹孟达必须在任何条件下都服从总值班的安排,如果他判定他现在正在处理的病人有生命危险,他可以拒绝服从安排并且申诉的。 总值班的设定,并不是为了束缚人,而是为了医院里所有的医生能够有一个比较好的工作环境。是可以信任的。 曹孟达没其他什么话可以讲了:“杜科长,那你去把手术室的护士长叫来,我们一起来做个交接和核对。” 这样中途交接手术的事情,曹孟达从医这么多年来,都很少很少遇到过,在医师法上也没有相应的规定。 没有说禁止,也没有说允许,而且也不太好进行责任划分。 如果病人出了问题,如果两方都推诿责任的话,人家两个国外的教授拍拍屁股一溜,那曹孟达不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但是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现在医务科和总值班还是做了这样的决定,曹孟达也只能够请手术室再来给自己做一个见证。 曹孟达用英语一一耐心地给两位从外国来的教授做起了介绍,以及他们做过的操作。 只是,曹孟达说到一半的时候,其中一个教授便摇头道:“NONONO!” “现在血管取栓术的巅峰,最顶级的血管外科医师也不可能取到胫后动脉分支的血栓的,除非是切开取栓术。” “这个问题上个月血管外科国际医学委员会已经经过了探讨,并且达成一致意见,是目前在取栓术上的限定。” “所以可能是你们自己在取栓的过程中,评判错了血栓的位置,股动脉位置的取栓术,取出物中不会有胫后动脉下方的血栓的。”斯诺非常肯定地回道。 在他的眼里,华国的医学,虽然近些年来发展得很快,但还尚且处于他们国家三十年前的水平,所以根本不相信也不会相信曹孟达给他的介绍。 曹孟达听到这两位不信,好像有点二五八万的意思,也不愿意和他们争吵什么,只是说:“除了血管取栓之外,我们并没有再做其他任何的操作了。” 斯诺听完嘴角嗤笑了一下,说:“没关系,即便你们已经做了其他的操作,也不会影响我的操作。我会把病人安全地送出手术室的。” “我非常抱歉这一次打扰到了你的手术,而我也是受人所托。” 说到最后的时候,斯诺教授总算是客气了一下。 曹孟达点了点头,说:“我能理解,谢谢。” 然后曹孟达就和陆成走出了手术间,把陈晓波留了下来,毕竟人家斯诺和奥特斯教授来了,把所有人都带走了,一个助手都不留,也不太合适。 陈晓波也只能苦笑着继续留下来打下手,所以有些紧张地用英语和两个人打着招呼:“我是陈晓波,是九院骨科的研究生,也会是你们的助手。” “这个病人有做过CTA吗?”斯诺教授问。 陈晓波笑着摇了摇头:“病人只做了CT,没有做CTA。” “那MRA呢?”斯诺教授就问。 心里想的是,没有CTA总有个MRA吧? 陈晓波继续摇头:“也没有。” 斯诺当时整个人都傻了:“WTF?没有CTA也没有MRA,你们之前是怎么进行的手术?这些血栓是从哪里来的?” “就是从血管里面来的!”陈晓波一本正经地回着。 “也是被刚刚那个医师取出来的。” “oh,MyGod!你们华国的医生都是这么疯狂的吗?我都在怀疑你们国家的钱是不是都用在修路和修高楼大厦上了,医院里就没有任何先进的设备?” 接着斯诺教授再往手术台上看了一下,血管内窥镜的外显示器就没连着过,斯诺教授瞬间就要崩溃了。 他好想马上回头去把那两个医生和杜奇副科长给追回来,他们想要回家。 奥斯特教授其实也有做过血管方面的手术,但是后来他就只做骨折的手术了,各种各样复杂的手术都能驾驭得了。 但现在,似乎动脉血栓都还没有取好之前,他只能做的就是斯诺的助手,而此刻斯诺教授问的问题,得到了回答之后也让他震惊了。 华国还真的是一个神奇的角度,什么都没有,是怎么开展手术的,这和印度国都快一样的神奇了。 “都不知道血栓的位置,要怎么做血栓取出术?” “就只有这一个股动脉的口子,取出来了这么多的血栓??” “这条腿还真有意义去保吗?”斯诺教授一边看着手术台,一边快速地吐槽。 然后他试探性地用手探了一下下肢的皮肤,就发现,股动脉破裂了,所以没有血液供应,下肢就几乎没有可以被感觉到的动脉搏动。 顿时,斯诺发现自己瞎了,他不知道现在手术做到哪里,下一步该去怎么做了。 如果要去找血栓的地点的话,刚刚那个叫曹孟达的人说胫后动脉,那么我要做的就是去取胫前动脉和腓动脉的血管取栓术了。 斯诺发现自己只能够让手术方式更加简单点,然后穿上手术衣后,就刺破了外踝上方的皮肤,然后慢慢着摸索要找腓动脉。他不想超远距离地用导管取栓,他要直接做近距离的导管取栓术算了。 只是,在寻找的过程中,他发现,动脉没有血供,所以没有充盈,所以很难看到完整的走形。 接着他便通过了扎实的解剖技术找到了腓动脉,瞬间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整条腓动脉,除了少数地方瘪着之外,其他地方都被豆子大小的血栓给充盈得鼓鼓囊囊的。 就好像是青蛙生出来的卵,一粒一粒的清晰可见,只是形状有点不太一样。 ……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要相信人力有穷时 上! “小陆,你回去休息吧,直接把电话关机就可以了。你今天疲惫地奔波了一整天,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息。” 出了手术间,曹孟达拍了拍有些落寞的陆成,开解道。 曹孟达很清楚现在的陆成可能有些失落,因为他和陆成一样,非常确定,即便是斯诺教授和奥特斯教授把手术接手了过去,也未必能够比陆成做得更好。 而陆成是觉得自己明明有能力把病人的腿给保下来的,但是在中途却被叫下来台,最后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被截肢甚至死亡,这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但是不管在哪一个国度的医疗行为中,都有一个病人以及病人家属最基本的权利,便是所谓的知情同意权与选择权,即便是病人的家属放弃抢救能够被抢救的生命,病人家属自己的选择权利仍然高于医生的执念。 陆成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没事,曹教授,我只是觉得很可惜,并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就上个月,在常市的时候,我们科室里住院的那个覃元武,我是跟着他一起在手术台上的,手术台上躺着的人是他的亲侄子。他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救援的现场。” “可下了手术台后,把他砍成重伤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这种事情都能发生,又有什么不能发生的呢?只能说有时候现实比电视剧和小说更加狗血和残酷。” “曹老师,你等会儿应该还有手术吧?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过去帮忙?”陆成今天没怎么休息,但曹孟达仍然是一天没怎么休息的。 他年纪还要比自己大一些,若是能够帮点忙,大家一起早点下班,也算是尊老爱幼的一种品德。 曹孟达说:“我都习惯了,你不来魔都,我们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照样这样做?人力有穷时,能做多少就是多少吧,晓和到手术室里来了,有他帮我就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就是了。” “今天的事情吧,别放在心上就是了。我们虽然常说以前的医疗环境好一些,但是古来就有一句话,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扣门。” “古人传下来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晓波,你先去手术室十七间,看看病人现在是什么样子,我马上就过来。” 曹孟达虽然被叫停了这台手术,可并不代表他就能休息了,现在的人力资源严重不足,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好几个人用,现在有很多手术室都开放着,就等着医生去处理。所以曹孟达一下手术室,就有人过来喊他去十七间开始新的手术。 陈晓波应了一声好。 陆成与曹孟达道别之后就往楼下走。 然后一边走一边看VX,方泥馨发了之前的消息之后,就没再回复了,估计是在手术台上,一直没下台。 曹晓和刚刚还给陆成发了一条消息,大概意思也是喊他去早点休息。 不过曹晓和把话就说得更加直白一点:“我们当医生的,绝对不要死皮赖脸地去求着给其他人做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正常人,各自为各自的选择和行为负责就是了。” “这世界的生活越来越好过,但自杀的人数却并没有减少,这说明什么?有人自己想去死,客观因素再怎么样,都是无济于事!” “我等会儿跟我叔叔一起上台。” 陆成便回了酒店,然后把手机直接一关机,便沉沉地睡了下去。 从下飞机,到参与急救与手术,陆成耗费的精力可不少。 所以基本上是一贴上床,就没想醒来过。 …… 斯诺教授和奥特斯教授把手术接过去只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发现了这台手术不太对劲的地方。 然后赶紧又出了门,与病人的家属进行沟通,斯诺十分平静地道:“病人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他因为有动脉的破裂,没有任何的影像学检查,我和斯诺特教授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评判他现在的血栓在什么部位。” “现在又有多处的开放性骨折,我们没办法对他进行保肢手术。” “为了他的性命考虑,我建议右下肢高位截肢,这是对他最保险的。生命是最珍贵的,希望你们可以尽早地做出决定,否则时间要是晚了。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 听到这话,患者的妻子顿时脸色大变,操着蹩脚的英语回道:“刚刚我丈夫的手术不还在顺利进行着吗?怎么突然就保不了腿了?是不是之前的医生把手术做错了?还是把情况做得更加复杂了?” 斯诺教授虽然是有些自负的,但是也不是个会栽赃嫁祸的人,他道:“不不不,这是病情的限制,和之前的手术没有关系。” “他有动脉的破裂,本身就不适合做造影术,就算是做MRA也会因为动脉不充盈无法显影。再加上又发生了创伤性应激性血栓,这种病人本身就没办法评估血栓的位置。” “之前的医生已经尽力地取出来了大部分的血栓,但是还是有少部分的血栓没有取出来。而且这些血栓塞是没办法取出来的。” 这么说着的时候,斯诺教授也是觉得之前那个华国医生是真的有点狠,在没有任何影像学资料的辅助下,竟然就盲操取出来了那么多的血栓,这是让他都颇为佩服的技能。 所以斯诺又道:“他做的手术,已经是最完美,最尽力的了,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血管外科的医生,能够做到的也就是他这样子了。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力来进行保肢手术了,但是,病人的病情是非常恶劣的,即便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我依然只能对你们说一声抱歉,现在奥特斯教授已经随时准备做截肢手术了,还希望你们可以尽快决定!” “非常抱歉。”斯诺非常无奈地摇头,非常肯定地给他们解释着现在病情的特殊。 不是他不想去保,而是情况不允许,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不随着主观意愿而转移,救不了就是救不了,任何人来了都是救不了的。 斯诺教授不会相信之前的那个外科医生就能够打破这个壁障,创造奇迹。 中年妇女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可能是事关自己的儿子,那老爷子好像是马上就想明白了这个斯诺教授的说法与曹孟达做法之间的差异性。 如果真的像这个斯诺教授所说的那样,毫无办法,那么曹孟达肯定会出来和他们沟通,但是,之前那么长时间里,曹孟达都没有出手术室来,就证明他们可能还想到了其他的办法,并且正在做。 但是他请来的斯诺和奥特斯教授就正好打断了曹孟达的操作,然后被迫下了台。 他立刻道:“能不能稍微等一下,我们过一会儿再给你答复?” “您应该也知道,我的儿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运动员,这双腿对他具有非常不一样的意义。他的职业生涯,也需要这条腿的帮助。” “我们需要慎重地考虑,时间也不会特别长,最多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斯诺教授,你能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吗?” 斯诺点了点头,说:“那最多就是半个小时,不能再拖了,如果超过了这个时间的话,病人如果有生命危险,那我也没办法,他的死亡,是你们的犹豫造成的。” 斯诺说得非常直白,然后又走进了手术室,一边回头,一边嘀咕:“今天可真不是个好日子,竟然遇到了这样糟糕的事情,肯定是早上出门忘记祷告了。” 斯诺教授回头的时候,老爷子马上又联系了九院的院长,希望院长可以帮忙联系曹孟达教授,能够让他和曹孟达教授通下话。 不过,曹孟达此刻已经在十七间的手术台上。 莫说是外人的电话了,即便是院长的电话,曹孟达也没有让巡回护士选择接通。 副院长第四通电话打来的时候,巡回护士有些犹豫了,问道:“曹教授,胡院长已经打了第四个电话了,还是不接吗?可能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接!就算是总值班的电话,也就说我在手术台上,其他任何人的私人电话,我都不接。” “开免打扰模式!” “晓和,晓波,我们继续,这个病人的血管必须要尽快地缝合上,然后再打外固定支架。”曹孟达非常耐心地吩咐着。 “晓波,你拉钩的角度再斜一点。” …… 十分钟后。 丁元一重新来到了手术室十七间,踩开了手术室的自动门后,非常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正在聚精会神主刀的曹孟达教授后面。 非常客气地问道:“曹教授,现在方便吗?您之前做手术的那个病人,是我非常要好的一个朋友,许家老爷子是我父亲的战友,也是这么多年的挚友,我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特意拜托我来给你道个歉,只希望你能够和他说几句话。” “就几句就好!” 丁元一此时的态度与之前相比,已经变得非常温和了。 其实,如果不是许老爷子开口求他,他是真的不愿意来找曹孟达了。同样身为外科医生,他其实也知道主刀中途被换掉,是对主刀医生何等大的侮辱。 只是没办法啊,许老爷子只希望能够再与曹孟达说几句话,他也只能拉下老脸来说几句了! 曹孟达还是回头看了丁元一一眼,非常冷静地说:“丁医生,非常抱歉,我正在做手术,实在没空见任何人。如果您有骨科的手术会诊,请直接打总值班或者是骨科总住院的电话,我们科室会有安排。” 丁元一碰了个软钉子,但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也是在之前的手术间仔细地打听过了,知道之前做血管外科手术的人,是曹孟达的熟人。 而此刻丁元一要找的人,其实就是之前那个给许世雄做取栓术的医生。 丁元一便道:“不好意思啊,曹教授,许老爷子是真的让我非常诚心地代他向您道个歉,他也是爱子心切,所以才做了一些糊涂事。” “现在他儿子就在手术台上,随时都有被截肢的风险,希望曹教授您大人大量,可以不与许老爷子计较。后面许老爷子会当面给您道歉的。” “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没必要因为一次错误就把人一杆子打死吧?曹教授,希望您。” 曹孟达听到这里,便非常冷静地拒绝了:“丁医生,对我而言,我现在正在做手术的这个病人的性命也是至高无上的。” “我现在正在对他进行手术,而且是急诊手术,我请求你不要打扰我的手术可以吗?你也是外科医生,也是我们魔都九院的外科医生,请理解一个外科医生希望可以不被打扰的进行手术的恳求吗?谢谢!” 说完,曹孟达便继续手上的操作了,态度很坚决。 谁没点脾气? 医生是人,只是一个人,只能对自己现在正在接手,正在处理的病人负责,天下间那么多病人,他哪里顾得来所有受了伤和不幸的人? 丁元一当即脸色微微一沉,知道曹孟达这里肯定是没办法找到突破口了。 但丁元一也没有对曹孟达发火,只是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然后,丁元一出去便把曹孟达的态度告诉给了许老爷子。 听到丁元一的转述,许世雄的老婆当场就炸了:“他曹孟达是什么人啊?还有什么资格称作教授,见死不救的人是什么教授,他是杀人恶魔还差不多!他有什么资格?还有点医德吗?我要去举报他!” 听到这话,丁元一当场眉头就是一皱。 道:“嫂子,冷静一点。” “这件事还论不到曹孟达专业和医德上。他为现在正在做手术的病人负责,这就是医德。” 许老爷子马上把话接过去道:“元一,那你有没有办法能够联系到那个给世雄做血管取栓术的医生?或者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他?” 丁元一无奈地翻了翻收说:“我去打听的时候,手术室的护士都只知道那个医生是曹孟达带进手术室的助手。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估计不是我们医院的人。” “现在只能查一查监控,只要找到了对方的身份,让卫生系统的人做一下调节。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就是现在医院处于特殊时期,要让人从那么多监控系统里把人找到,估计不会轻易配合。” 许老爷子可不管轻易与不轻易,他只希望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谢谢你了,元一,我来安排。你应该也还有任务在身,你先去忙你自己的吧。不要因为世雄的事情,耽误了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要相信人力有穷时 下! “不是?丁医生,这个医生都不是你们医院的人?他凭什么给我老公做手术?这不是违法的么?”许世雄的老婆当时就找到了漏洞,她就觉得很不爽。 自己的老公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自己想找个更好的医生来给他治疗,这有错吗?况且这还关系到他的职业生涯。 如果曹孟达自己的医术不济,导致了自己的老公的腿治不好,算谁的?他凭什么生气? 现在还连见面都直接不见了,从来就没看到过这么傲气和没有医德的医生,不行就要让位,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给你们医院交钱。 你凭什么在我这里二五八万的? 丁元一听到这话,心情顿时就有点不爽了。虽然许老爷子是他的长辈,也是他父亲的挚友,但这并不是他的儿媳妇可以随意来践踏他的职业的理由。 但是碍于丁老爷子的人情,丁元一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是这样的啊,因为曹孟达教授在台上,所以其实这个医生只是助手。而医助,是包括实习医师在内的人,都是可以担当的。所以,还是没有您说的什么违法的行为的。” “如果一整台手术,没有相配职称的主刀医生在的情况下,才叫越级手术。这个还是抓不住什么理由的。” 许世雄的老婆听到这个理由,自然不乐意了:“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医生给我老公做的手术,就不算做手术了啊?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他既然资格不够,那就是他给我老公的手术做坏了。” “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丁元一听完这话,当时心里就火了,略有些不耐烦地道:“大嫂,我知道你有火气,但是这是医学教学里面正常的流程,即便是实习医生,甚至是见习医生,都有资格承担医助的角色,您抓住这一点不放,这是不太合适的。” 许世雄的老婆可能没听出来丁元一话里面的含意,也可能是因为过度关心自己老公的病情,所以情绪就非常激动。 “我管这个合适不合适?他都不是魔都九院的医生,就没有资格给我老公进行手术,我一定要去找胡院长讨要一个说法。” “那个曹什么肯定是心虚了,把手术做坏了,才不敢来和我当面对质的。” 丁元一当时就道:“那你去吧。你作为病人的家属,是有质疑主刀医师的权利的。不过,这台手术的中途,是强烈要求,并且通过医院的总值班更换了主刀医师的,这个时候,你想要找主刀医师个人的麻烦,估计是非常有困难的。” “许叔叔,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先去忙了,您要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帮忙,随时给我打电话。” 丁元一是懒得和疯子去辩论什么。 在手术台上,职称最高的人,为整台手术负责,这是所有医疗程序的一个默认规矩,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拆分出来,您爱拆出来您就拆出来吧,到时候把自己碰一鼻子灰,我也懒得管。 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丁元一其实在许老爷子再请自己把之前被他们换掉的曹孟达给再请回来的时候,就不愿意去与曹孟达会面。 因为他知道那是一场异常下贱的请求,但碍于人情,他还是去了,可回来后,这世雄的老婆却还是这副嘴脸,直接就把医务人员当作是下贱人一样地想要踩在脚下,丁元一怎么会乐意? 假如在曹孟达这里,自己嫂子的说法成立的话,那么以后他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也肯定是被别人践踏。 而作为在魔都的医生,关系错综复杂,这种类似的事情肯定无法避免,如果整个大的系统都无法庇护好医疗系统里的原则,保护好医疗系统里的学生的话,那么医疗行业,就真的要崩塌了。 谁还敢上台学习?谁还敢上来当医生? 就算那个年轻的医生上台操作了,但是曹孟达作为主刀,作为副高级职称的副教授,他就有给年轻医生兜底的权利。 而如果连这份权利都还没有的话,那么以后所有的教授职称都可以撤销了。 教授无法给下级医生兜底,年轻医生都洗洗睡,啥操作都别干了算了。 …… 丁元一与众人告别之后,许老爷子没有理会自己儿媳妇的无理取闹,而是在认真地思考着对策,然后才对着周围的人说:“我去见个人,你们在这里继续等着,有任何消息,打我的电话。” 显然,这是许老爷子要亲自去会面自己的朋友,豁出去这张老脸来求人了。 因为从丁元一的口中,许老爷子还是猜测到了,或许救治自己儿子的腿的关键,其实并不是曹孟达,而是跟着曹孟达的那个‘助手’医生。 作为许世雄的父亲,他需要把自己儿子的腿保下来的,即便是丢了面子,也无妨。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许世雄和医院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已经接近退休的老教授,冲进了保卫科,然后耐心地观看着每一个监控。 然后终于是到手术室更衣室的门口,找到了曹孟达与陆成会面的那一幕。锁定了与曹孟达会面的年轻人之后,保卫科再次对年轻人进行了锁定,然后查看了到达医院的监控录像。 许老爷子接着再打了一个电话通过警务系统,找到了陆成上车地点的录像。 然后对保卫科给他们查看监控录像的人道谢之后,立刻是打了熟人的电话,通过了酒店的后台。然后便知晓了陆成这个名字。 只是,在知道了名字之后,许老爷子又想通过卫生系统来查陆成这个人的时候,顿时就傻眼了。 在魔都的卫生系统查无此人! 不在魔都的卫生系统内,魔都的卫生健康委员会,就没有资格和权限,来联系到这个年轻医生,也没有办法去对他进行工作上的调动。 不是魔都卫生系统的人,那就只可能是去他省份卫生系统的人了。 魔都市的行政级别不高于其他省份,基本没人鸟的,这样一来,许老爷子一时间也没法子了。 你不可能通过魔都的卫生系统越省份去调动另外省份的医生的啊,换句通俗点的话说就是,就算你魔都的经济发展水平是高一点,但是你的行政级别并不高啊。别人凭什么听你的,不要面子的啊。 好像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得从曹孟达这里下手才行。 但是,丁元一作为九院内部的人,去找曹孟达,曹孟达都坚决地不见他们,以正在急诊手术为由,直接把丁元一给赶了出来,那现在要怎么办? 许老爷子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乱,但是更乱的是,他之前答应好斯诺教授的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斯诺教授此刻已经再一次地出现在了手术室的门口,非常焦急地说:“现在你们应该做出正确的决定了,病人目前的情况非常危险,如果不再进行截肢的话,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再也拖不得了!” 许老爷子的儿媳妇当时就给许老爷子打了电话,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许老爷子吩咐自己的儿媳妇把电话转交给斯诺教授,对方开了扩音后,斯诺道:“我感到非常抱歉地告诉您这个要进行截肢的决定,但是您儿子现在的病情已经不允许拖延了,必须要进行截肢才能够保住性命。” “否则的话,就有可能发生多器官衰竭的风险,您需要慎重地考虑,并且给出决定。” “我给您的建议是,尊重客观事实,马上进行截肢。” “只有保住了命,一切都才有希望,截肢术后,仍然可以安装假肢……” 许老爷子没回话,而是在催促另外一个联系酒店的人,道:“怎么样,联系到了对方没有?” 跟着许老爷子的是他的管家,他的脸色非常落寞地说:“酒店说对方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而按照酒店里的规定,除非是发生了对客人有生命危险的威胁,否则的话,工作人员是没有权限打扰客人休息的。” “这是酒店必须遵从的一个底线,否则的话,这件事情一旦曝光,他们酒店的运营就可能出现问题。” 显然,许老爷子还没有达到能够让酒店不顾后续经营而不顾一切地帮助他的能量。 而作为酒店,保证客人良好的休息环境,的确是一条无法碰触的底线问题。 许老爷子当时就骂了娘:“这时候睡你娘的觉啊!” 斯诺听到了许老爷子愤怒的声音,但是许老爷子讲的是中文,他听不懂,于是再次重复道:“您好,请问你有决定了吗?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犹豫的时间点了。” “再继续拖下去,可能我再出来和您沟通的问题就是他的生命问题了。” “在没有任何影像学资料的辅助下,是不能够进行保肢手术的,我已经检查了患者的血运状态,现在对他进行保肢手术,对他本身,仍然是致命性的行为。我不可能这么做。” “作为一个医生,尽最大能力保住病人的性命是我的底线。为了保住病人的部分功能而做明知道会让病人死亡的事情,没有任何医生能够做得出来。” “非常抱歉,上帝没有保护好他。” “而我们人类的力量,终究是有限度的。” 许老爷子听得心里格外烦躁,几乎是愤怒地吼出来了四个字:“截肢,保命。” “非常庆幸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现在进行截肢的话,病人的性命还是不会受到太大的威胁的。” “愿上帝保佑他。” 许老爷子听完当场就想把手机给砸了,可他这么大年纪沉淀下来的气度,却并不允许,也不同意他这么做。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只归结于一句话:“去查一下这个曹孟达,到底什么来历。” “给我彻底的查!” 许老爷子显然是无法掩饰内心的愤怒了,一个医生而已,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的能量,可以支撑你这么嚣张。 …… 曹孟达在手术间里面,继续进行着手术。 巡回护士守着曹孟达的手机,在接听电话的过程中,感觉自己都快疯掉了。 先是医务科的科长打来电话,被曹孟达无视了,然后是胡院长,再接着是九院的行政院长,曹孟达一个人的电话都没有选择接。再接下来,则是一些陌生的号码,以及一些座机号。 不用想啊,这些号码肯定都是可能比行政院长级别更高的人打来的,但是,曹孟达却通通都选择了无视! 好像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一切电话,都与他现在进行的手术不相干一样。 终于,在某一刻,这些鱼贯而来的电话,消停了。 手术室里似乎陷入了安静,曹孟达继续带着自己带来的研究生继续进行着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好像一切都该是如此。 但是,巡回护士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还只是开始,目前表面上的平静,不过只是风波到来之前的风平浪静而已。 虽然按照规定,按照规矩,曹孟达教授的选择没有错。 但是在大多数时候,华国都是一个人情社会,从古到今都是如此,曹孟达如今如此强硬地无视一切,如果曹孟达背后没什么人,这些人秋后算账的时候,也真够他喝一壶的了。 “巡回,去准备VAC!这台手术快要做完了,你再去看一下病人的手术费用到账了没有,没有的话,再和病人的家属沟通一下。” “就说病人目前的情况都十分良好,手术进行顺利,让他们把费用尽快交一下。” 虽然这一次事故是意外事故,但是如今华国大部分医院的制度就是自负盈亏,谁做的手术,费用催促不到位,病人如果逃了账,就是科室里负责账单,而科室一般都是追究到主刀医师本人。 曹孟达自然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便是事后有很多补救申诉的办法,但是作为外科医生,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搞这些临床之外的东西? 治病,救人,手术,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也是最主要的。 “好的,曹教授。”巡回护士应了一声之后,马上就离开了手术室。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手术‘复议’! “截肢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了,现在病人已经被送往了ICU,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没有生命危险。”斯诺教授在给许世雄家属汇报的时候,心情其实颇为郁闷。 可不是嘛,对方给了八千美金让他给病人做保肢的手术,最后却跑到手术室里来做一个住院医师都能够做的截肢手术,还拿了八千美金。 这钱虽然好赚,但这对斯诺和奥特斯两个人来讲,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估计够他们在业内被嘲笑一阵了,因为这个会诊手术的价格有些过高了。 要是早知道病人的情况这么麻烦,他们就不答应这个赚外快的事情了。可没有看到病人之前,这一切谁又能够料得到呢? 许老爷子叫许强,今年将近七十岁,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在魔都打拼了一辈子,自己的儿子虽然没有选择继承他的老行业,但是也算是比较争气,当运动员也为国家拿过一些金牌,虽然在奥运会上最高的荣誉只是银牌,但也是相当不容易了。 其实他对许世雄的要求并不高,甚至他都不需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去赚钱过日子。反而,看到许世雄有自己的追求,运动员也是一份非常为国为他脸上争光的职业,所以他其实觉得自己的儿子是非常争气了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才不过三十多岁,竟然就要在职业生涯上断了。 许强是从他几岁开始,就看着许世雄一直为了他所谓的运动理想而奋斗的,训练非常刻苦,早起在鸡鸣之前,晚睡于狗宿之后。 这么多年的努力,到今天就付之一炬,这他怎么接受得了啊? 这对整个家庭来讲,虽然儿子还活着,就不算是最残酷的打击,但是对许世雄个人来讲,他被截了肢,以后肯定无法再参赛,职业生涯就是中断,肯定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但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数,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则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许世雄是一名羽毛球运动员,没了腿,他便再也上不了赛场! “辛苦了,斯诺教授,奥特斯教授,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酬金的剩余部分。”许强强忍着复杂的情绪,把自己之前与斯诺与奥斯特商量好的剩下三千美金分两张卡递给了两人。 斯诺和奥特斯都没有收,而是道:“许先生,我们非常抱歉没能够达到您预期的目的,我们来做手术的本意并非是为了赚钱,没有做到该做的事情,这剩下的钱我们是不会拿的。” “只能怪我们能力有限,实在是非常非常抱歉。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刚做手术的许先生估计要明天早上才会醒过来,您也早点去休息吧,我们还要赶明天的飞机回澳洲。奥特斯教授要回英吉利,回去之后调休时差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奥特斯教授和斯诺教授分别是英吉利与澳洲的人,这一次来魔都是应邀过来开会。周五的早上落地,周五调休,周六和周日的上午开会,许强正是打听到了这个小道消息,才托了熟人把两人请来给自己的儿子做手术。 今天是周六,明天早上的会议,奥特斯和斯诺明天还要做大会的主席,不是讲者,所以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还可以偷一会儿懒! 奥特斯与斯诺和许强开始手术之前,就谈过,只是尽力,不会做任何的保证,如果他要求一定要保住腿的话,那么这台手术该谁谁就谁谁,反正他们不会上台。而且还签了字。 所以此刻许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再次道谢之后,便又让人把斯诺和奥特斯送回了酒店。 只是这一趟让这二位来,真是来了个寂寞,明明在九院的骨科喊个总住院就能搞定的手术,偏偏费了这么大的周折,还真的是可笑得很。而且他这一番周折,偏偏还让本来有机会保住的腿,变成了截肢。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许世雄的老婆听说自己老公的腿被截肢了,当时就有点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发呆,神色十分落寞。她此刻都想象得出来自己的丈夫一旦醒来之后,那种失落的表情。 今天是周末,许世雄的训练任务并不重,所以她才强烈要求许世雄带着她去逛商场,好在是今天孩子被奶奶带着,没有跟着,否则的话,后果是真的更加不堪设想。 许世雄本来只是想在训练之余,在家里稍微休息一会儿的,是被她叫出来的,这一出来,就要永远的休息了,这才是她觉得非常自责,并且情绪非常激动的原因。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她越想越气,她觉得,自己的老公的腿,本来是可以保住的,可能就是被那个曹孟达以及曹孟达带来的助手,做出了问题! 现在才导致了这种再也无法逆转的结果,斯诺和奥特斯是国际上都公认的血管外科与骨科的专家和大师,他们出手,肯定不会让手术失败的! 想到这里,她便站了起来,道:“爸,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曹孟达和他的助手把手术做失败了,才不敢来与我们会面?所以才一直避而不见的?” “我觉得一定是这样。” 许强面无表情,神色郑重,眼神里凌厉的光芒闪烁,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后,他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媳妇,便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为了谨慎起见,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个在九院的朋友。” “丁元一今天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忙,之前你与他讲话的过程中,你的情绪也过激了些,不再好喊他帮忙了。” 许世雄的妻子听到这,仿佛被提醒到了什么似的,然后便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差不多过了三分钟时间,她便十分惊喜地道:“爸,有办法了,我朋友他说,九院是国内顶级的教学医院之一,每一间手术室里面都有好几个非常隐蔽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可以从各个角度拍摄手术的过程。” “不过这个摄像头都是科室内部安装的,用以采取教学的手术视频,以进行学术交流或进行教学。” “但是摄像头的U盘的位置,和能拿到这些视频的人,都是每个科室的教学秘书和主任,要拿到这些视频不是很容易。但是,虽然不容易,这录制手术的视频里面,肯定有他们做错的地方。” “他们害得世雄截了肢,我一定要向他们讨要一个说法,至少要他们当众给世雄道歉。” “而如果是手术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差错的话,那么,我还要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许强虽然不是医疗系统内的人,但大概也是知道,手术室里的很多画面,都不太适宜被广而播之。手术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小差错,经不起特别仔细而且严格的推敲的。 按照道理来讲,手术室里面是不允许安装监控装备的。 而且,就算是找到了这种监控的视频,故意去找视频里面的一些小错误来针对人,未免有些不太人道。这么一做,那肯定就是得结仇了。 不过,现在这局面,结仇与不结仇,又能如何? 如果真的是他们的问题,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事情所带来的负罪感,就要稍微小一些。 应该是他们的手术过程有错。 人呐,都是这样! 在犯了错误之后,就会找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对自己的错误进行转嫁和进行各种极端或者偏倚的解释。 如果不是许强自己中途要换人的话,许世雄的手术结果,还未可知,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比现在更差。 许强思量了稍微有一会儿后,就果断道:“我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手术视频调出来,然后我再请瑞金医院的几个教授朋友来看看视频就知道了。” 说完,许强便又离开了。 许强的妻子便走到了ICU的门口,找了个椅子一坐,然后想了想,还是先没有把许世雄截肢的消息告诉给自己的婆婆,也就是许世雄的母亲,他怕这个一直以许世雄为傲的婆婆一时间接受不了。 其实她自己也接受不了! 但现在事已既定,再也没有任何挽救的办法了。 不得不说,许强还真的是稍微有点份量,他只是花了点钱,便是打通了人,让一个医生朋友以希望可以观摩一下斯诺教授和奥特斯教授手术过程为理由,把视频给搞到手了。 而且这个医生还就是九院里的人,血管外科二病区的教学秘书,也是九院的医生。他一直都在台上,自己做手术,会诊和看病人都已经忙得脑壳晕了,哪里会理会谁与谁之间发生了不愉快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他其实并不知道曹孟达与许强之间的冲突。而许强所托的人,也是通过了第三层关系找到了血管外科的医生,他也不知道要这手术视频的目的,只以为对方是真的想要学习奥特斯和斯诺教授的手术过程。 他这里有备份的,而斯诺教授在血管外科的江湖地位摆在那里,作为教学医院,藏私本就不是一个教学医院该有的行为,所以就分享了出去。 许强这才顺利地拿到了手术视频,然后就直接奔向了自己在瑞金医院血管外科的一个朋友家里。 大晚上的,许强也是非常简单直白地说明了来意:“老玉,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但是今天实在是事发突然,你应该也知道今天浦区发生的爆炸事故吧。” “我儿子世雄,就不幸在爆炸中伤到了腿,然后送到了九院里进行抢救做急诊手术,但是在手术过程中,我发现有非血管外科的医生在给我儿子做血管外科的取栓手术。可能是手术中出了什么意外,所以导致了世雄被截肢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看一下手术视频,能够给我一个指导性的意见。我并非是想找他什么麻烦,我只是想明确的知道,我儿子这截肢手术,做得冤枉不冤枉。” 许强口中的老玉,全名玉敏之,是瑞金医院血管外科极为知名的教授之一。 当然,比起知名度和业内的权威性,肯定比不过斯诺教授这些国际知名的大咖,但是,观摩一下手术视频中出现的瑕疵和纰漏,肯定是没问题的。 玉敏之知道发生了爆炸事故,但可能是送到瑞金的病人不蛮多,所以他并没有接到科室里要他去参与抢救或者急诊手术的电话和消息,他为此还刻意没有关机。 听到许强这么说,虽然极晚了,但也知道许世雄作为一个羽毛球的运动员,被截肢这件事对他来讲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一时间也并没有生气,而是道:“老许,赶快进来,世雄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给我知会一声?世雄的血管取栓术不是九院的尹主任做的吗?” “尹玉主任在这方面也是很有建树的啊,要是他都没取出来的话,估计血栓是很难得取出来了。” 许强摇头,说:“给世雄主刀的人是一个骨科医生,但是取血栓的医生到底是谁,我不晓得,应该不是九院里的人,是那个骨科医生请来的一个朋友或者什么。” “我就是有点不死心,你说我儿子的血栓要是一个专业的血管外科医生去处理,那就罢了,但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九院本院里血管外科专业的人都没在旁边。” “就这么截肢了,你说我这。” 玉敏之道:“老许,我们先看看视频再说吧。其实血栓也分很多种,外伤性的急性动脉栓塞,会发生多处栓塞,甚至是DIC,很多情况下,是取不出来的。” “如果不截肢,还会并发多种并发症,危及到生命。人没事的话,现在安装假肢的技术也非常成熟,对日常生活不会造成多大的问题。” 一边说着,玉敏之便带着许强到了书房里,然后插上了U盘,找到了被剪切之后的视频后,先把视频的进度快进到即将进行手术的时刻。而趁着所有人都围上去之前,玉敏之当时就暂停了一下。 道:“世雄这是有股动脉的破裂,再并发了血栓啊。这非常麻烦啊,从受伤到入院本身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而如果取栓的时间太慢的话,即便血栓取了出来,不恢复血供,也会导致肢体的坏死。” “这很麻烦,必须要快速地进行取栓处理才行了。世雄从受伤到入院,总共花费了多少时间?” “到院的时间是伤后一个小时左右,做检查到手术准备以及等台的时间又浪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共计两个小时。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手术,他被推进手术室了,我们就不知道了。” “嗯,两个小时时间了,这时间已经非常紧了。下肢缺血发生坏死的理论时间是六个小时,但是这要根据具体的情况来算,四个小时,如果发生的栓塞情况非常重的话,手术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这腿最后没保住 玉敏之也是临床医生,所以他尽力地在给许强做着解释,只要是这次的手术过程,不出现重大的手术失误和原则性的错误,他都希望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身为医生的他知道医生没那么好当,步步为营,胆颤心惊的,如果要对任何一台参与的手术都吹毛求疵的话,这全世界可以讲没有任何一个合格的医生。 所有医生比较跃迁性的成长,都是在一次次无助,又无奈地情况下,被逼成长起来的。 许强听到玉敏之故意地为许世雄的病情做着开脱的解释,其实心情并不蛮好,他此刻需要找的是一个能够和他共情的朋友,而不是一个相对站在客观中间者位置的朋友。 但是是自己半夜三更地跑到了人家家里打扰到了别人的睡眠,所以,许强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认真地对着手术的录制视频来看,好像他自己就能够看懂里面的操作具体是在做什么一样。 在看到其中一幕后,许强问道:“刚刚他们直接把血管给夹闭了,是不是这样一来血就流不下去了,这才是导致下肢缺血的原因?” 玉敏之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陪着许强看手术视频,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许强他本身半点医学功底都没有,连这种最基本的止血术都需要给他解释才行。 “这是动脉破裂之后的夹闭止血,如果一直让股动脉呲血的话,不用半个小时,可能十分钟,人就会休克而死。” “止血保命只是一个目的,还有就是在做血栓取栓手术的时候,一定要把血管近端的动脉给夹闭,才能方便操作。” 许强似乎听懂了,但是又没听懂:“那这在医学上是合理的吗?这不是导致截肢的关键因素?” 玉敏之深吸一口气道:“他是为了救命!如果不这么做,病人就会死亡。截肢和失去性命比起来,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这一点,你是挑不出来毛病的。” “老许,你先等我把视频看完,再给你讲解哪里有不合规的地方好吗?你问的这些,从我们医学的角度来讲,都是常识性的问题。急救所有教科书上写着的一句话就是,先保命,先保命,先保命。” 许强点了点头,就觉得心情似乎有点儿烦躁,但是这又不是在自己的家里,想点根烟也不行,泡一杯茶也没有,只能转头通过书房的窗户望向窗外,神色复杂。 但是,他的注意力和心思完全就没有在看风景上,所以看了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视频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主观的先入为主,他就觉得这手术里的很多操作都格外暴力和血腥,就好像没把躺在下面的许世雄,也就是他自己的儿子当个人一样。 可许强又发现,玉敏之却是看得非常认真,丝毫都没有要好他讲话的机会。 好像这手术视频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地方一样! 终于,在过了四分钟之后,玉敏之看到视频里的那双手,再一次地把血栓给取出来的时候,他的双眼放着光。 “这是在取腘动脉以下的血栓啊,就不知道他是再取哪一条动脉分支里的。” “这是?按照这长度,这怕不是胫后动脉的分支,足底内侧动脉里的血栓哦?这怎么可能?” “老许,这个主刀,他,他是谁?你是从哪里请到这样的人的?” “太天才了!这操作简直太天才了。” “没有CTA,没有MRA,取血栓全靠盲操,就能够取出分支血管内的血栓出来。这绝对是个天才!”玉敏之忽然开口的时候,他声音有点大。 只是,玉敏之这些话,就顿时把许强搞得更加难受,一瞬间仿佛又是把他带入到了要给做出许世雄截肢决定的那个瞬间。 本来,他的意思就是希望可以请到世界顶级的斯诺教授和奥特斯教授,给许世雄保腿的,但是他又怎么能够想到,正在给自己儿子做手术的两个医生,在做着任何人都无法想到的保肢手术? 而且那个年轻医生做出来的操作,是斯诺教授根本都不敢去尝试的。 这就是相当于,他许强亲手把自己儿子许世雄保腿的唯一希望给粉碎了,后面想要再补救,可曹孟达已经上了别的手术间的手术台,另外一个医生回去睡觉去了。 一切,都已经晚了。 许强顿时心情变得更加浮躁起来,语气略有些不太好地问道:“他这手术做得很好吗?不应该是有问题?” 许强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玉敏之,老哥,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不是让你来夸这台手术做得有多么好的。 “不不不,老许,你搞错了,这手术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太神奇了。” 玉敏之一边讲着,一边又把视频往回拖了一截,指着视频里面的操作,道:“你看看这里,他气囊导管深入的位置,非常深,证明这个主刀现在取血栓的位置,一定是胫前动脉或者胫后动脉,甚至是腓动脉也不排除。” “他这是盲操啊,这得有多好的球囊导管的控制手感和多么精湛的血管解剖,才能够做到盲操胫前动脉里的取血栓术?” “就上个月,血管外科的国际论坛里,对于没有任何影像学辅助的血栓取出术的上限,就只是在大动脉的分支动脉。比如说股动脉、腘动脉,最多到胫前与胫后动脉是目前的极限了。” 玉敏之非常激动地说着,但马上又摇了摇头:“不对!” 许强马上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他做手术出了什么问题?” 这就只能让他兴奋起来了,如果手术真有问题,那我的选择就是对的,我就是在对我儿子的生命负责,我是想要保护他。 玉敏之继续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国际论坛做出的限定是错误的,这世界上,是有人能够从股动脉处盲操取胫前胫后动脉里的血栓的。” “你看看,这一次世雄下肢动脉的血栓数量,至少也在二十个左右,在合并有动脉损伤的情况下。想要保住腿,就只能够靠着盲操把重要部位的血栓完全取出来。” “但是,其中的关键就是胫前动脉、胫后动脉和腓动脉三条小腿处的主干。这三条动脉的再远端,比如说足背动脉处的血栓,则是都可以稍微等一会儿再处理,因为这个位置的毛细血管网非常浓密,有丰富的侧支循环。” “老许,这腿最后还是没保住吗?” 说到这里,玉敏之忽然是感慨道:“不过很可惜的是,可能是这个主刀还是没有取出来腓动脉或者是胫前后动脉中的血栓吧。所以才让世雄最终不得不截肢的。” 许强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快疯了:“真的是这样吗?老玉,你别骗我!” “他做的血管取栓术?没问题?” 玉敏之点头道:“老许,我可以以我的人品以及人格保证,就你现在拷贝给我看的这个视频里面的主刀,他的操作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即便是世界知名的专家和教授,都未必能够在盲操取栓术上,比得过他。” “如果说,他都没办法帮世雄保住腿的话,那么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任何一个血管外科的医生能够有把握把所有的血栓都给取出来。” “老许,你知道吗?他做的手术,是打破了我们上个月刚刚举行会议的一项通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真的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怕的人。不,不是,应该说这么天才的人。” “老玉,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位医生的?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我我希望可以和他见一面,并且向他请教很多问题。” 玉敏之瞬间变得与张跃伟和付宇两个人一样了,非常疯狂地想要见上陆成一面,然后当面探讨很多问题。 因为不管是曹孟达也好,是陈炳等人也好,他们都不是血管外科专科的医生,在血管外科的领域,并没有进行过深入的研究,所以并不知道陆成这一手盲操取小动脉血栓的操作,有多么地珍贵,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但是他懂,他晓得! 所以他疯狂地想要和这个主刀交流一下,深入地学习一下,很有可能就会让他当前的技术,提升一大截。 只是,玉敏之在这里自嗨的时候,许强顿时仿若老了十几岁一样,耷拉着斜靠在沙发背上,无奈地苦笑着,笑着笑着,老眼里就流出来了眼泪。 原来,千般万般,还是自己把自己儿子保腿的唯一希望给折腾掉了。 可? 这一切,到底是有多么可笑和戏剧性啊?老天。 我许强,如何能晓得,一个九院的副教授,带的一个助手,就有这种斯诺教授,奥特斯教授都比不过的能力? 我如何晓得?九院的曹孟达,正在与另外一个人,在自己儿子的腿上,上演这个世界上都认定了的不可能的奇迹? 我许强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我为我儿子找一个更好的教授,找一个我觉得更加靠谱,甚至大多数人都觉得非常靠谱的医生,这他娘的有错吗? 我有错吗? 我不该吗? 许强就不配吗?他就只配躺在那里,然后被随意遣派人去给他做手术吗? 玉敏之当时就看到了许强不对劲的地方,马上开口问道:“老许,你怎么了?” 许强摇了摇头,开口苦笑着说:“老了,我老了,这个世界再也不是我们所处的那个时代了。该交还给年轻人了。” 这话和玉敏之问的问题完全就不搭边,玉敏之便晓得这里面肯定还另有隐情。 然后也不等玉敏之追问,许强便把自己今天做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中途把陆成换掉,所以这一台手术的视频就到了玉敏之看到的那里就戛然而止了,因为后续的手术是斯诺教授和奥特斯教授接手了过去。 许强最开始只想让玉敏之找陆成与曹孟达手术过程中的差错和失误,所以,这个视频也经过了剪切! 玉敏之听完,当时也觉得世事无常,他眨巴眨巴眼,感慨道:“老许,这其实不怪你。斯诺教授在我们血管外科的造诣,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堪称大师级,是世界上顶级的教授。” “如果让我来选的话,我也一定会选择斯诺教授,而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 许强听了玉敏之的话后,就非常懊恼地说:“但是我还是选错了啊!” 玉敏之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世雄不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是玉敏之自己把自己的女儿的腿作的截肢了,所以他根本没办法理解许强此刻内心的悔恨和纠结。之前,许强只是陷入到了执念中,就觉得一定是陆成把手术做坏了。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对自己的错误进行修饰。 只是,玉敏之的话,就把他欲要遮盖住的伤疤给一下子全部撕扯开,然后还洒上了盐,让许强认清现实的同时,也是清醒了过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说是缘法,也可以讲是世事无常。 现实中的很多故事,是真的比电视剧还要戏剧化。 许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直接回了家,然后把自己关了起来,翻看着与许世雄的相册,这是他自己收集的,从许世雄出生于襁褓里,一直到去年夺奖,薄薄的相册,错差着记录着这好几十年…… 然后看完了这些照片之后,许强才打了一个电话道:“算了,不要再折腾了。” 可对方却说:“许老爷子,可现在事情都已经在进行了,中途可不好叫停了啊?现在已经组建了外省的专家团队,在对您提供的视频进行专家复议了。” “在进行就在进行吧,不管最终的复议结果如何,也就此罢了。” “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的结果了。” “如果不是那个年轻医生,我儿子他根本没有保腿的可能性,现在不过也只是把一切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而已。”许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可这时候,在一间高级酒店的会议室外面,一个中年人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机,瞬间觉得无比的蛋疼。 如果按照许强的说法,今天完全的专家复议结果无论如何,也就此罢了,那他折腾这大半个晚上,是凭啥哦?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待客之道! 张跃伟感觉到有点蛋疼,此刻的他坐在入住酒店的一个临时会议厅里面,看了看时间,赫然是凌晨的两点半。 这大晚上的,把人折腾起来,是真的很让人不爽啊。 而且找的理由还是一个非常扯淡的理由,说是魔都九院里有一台手术,出现了意外情况。所以希望可以进行同行评议。 对手术进行评议,如果是地级市及以下的医院发生医疗纠纷的话,一般是请省级的专家来评议,而如果是省级的医院,那么就只能委托第三方机构或者是组建外省的专家团。 说是同行评议,但其实就是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大家心里一清二楚得很。 但是你说就算是有医疗纠纷就纠纷呗,哪里没有医疗纠纷?哪个医院没有病人或者家属对手术效果不满意的时候,可以这么说,每个地级市每天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发生了医疗纠纷,那你就去解决呗,选一个时间,把医疗资料全都打包保存就可以了。 哪里有大晚上的,把人叫起来搞这种择期可以做的手术评议的? 哦,病人的身份不一般,体联的人给了压力,就必须马上尽快处理啊?其他人就不用休息来的啊? 如果不是因为给出来的报酬还算可以,而且态度也算客气,张跃伟是真的不想来趟这浑水,挣钱什么时候不是挣钱,何必要赚这种拼命的辛苦钱。 自然呐,其实这一次正好魔都有血管外科的会议,所以可以非常轻易地组建非魔都的外省专家团,也可能是病人的家属背后的确有点能量,可以出得起钱,想要快点把事情给解决掉,就是要找那个倒霉医生的麻烦。 专家团一共有九个人,张跃伟就是其中一个,从京都来的两个,剩下的人,也都是和张跃伟一个级别的,都是各省级顶级医院的主任和知名的专家教授。 基本上可以这么讲,就这几个人,在国内血管外科的影响力是非常不弱的。 对方能够同时联系到这么些人,能量也真不小,也是真的舍得花钱。 大家基本上都很熟悉,所以靠近张跃伟的一个从陕省西交大附属医院的杜教授便压低声音问道:“张教授,您知道今天晚上是什么个情况么?这九院的兄弟又是得罪了哪门子人了?” “晚上做的手术,大半夜的就把我们给叫起来要搞这些鬼。” 张跃伟带领的血管外科,可以在全国排在前五,国际张的名头也更加不是白叫的。在业内的地位,的确是举足轻重,比起湘雅医院的付宇教授更加响亮一点。 张跃伟这边也懵着了,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魔都嘛,魔鬼都市吗,和京都差不多,财阀权门无数,可能说不得就得罪了什么人。” “而且我还听说今天九院旁边还发生了爆炸事件,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还来在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官方组建的还是就是个人搞起来的。” “我估摸着是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只是在系统里有人,对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有个名头,然后人他自己找,不然肯定不会这么紧急。而且,现在卫生系统也调配不出来这么多的资源来搞这些狗屁事儿。”张跃伟凭借着自己的经验,推测道。 “嗯,有道理,那张教授你等会儿什么态度?”杜教授这明显就是想和张跃伟通通气啊,大家都拿钱了,把态度搞成一致就好了,拿了钱,出了结果,拍拍屁股走人了事。 最怕的就是意见不统一,然后还要互相扯下皮,这大晚上的,睡觉就不香吗? 张跃伟说:“看具体情况咯,只要没有特别重大的失误和事故,该放人一马就是一马,一个外科医生要成长起来,的确不容易啊。” “这又不是特别正式的场合,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就算了。而且我们给了结果之后,对方怎么去找麻烦,找到什么程度,那也不是今天就能定论的,没必要当坏人。” 张跃伟讲得非常坦荡,也只有医生同行晓得同行里的苦楚和不易,医生这辈子,就没有谁没有过小错误的时候,不可能抓住人的小辫子就直接把人给打死了,那全世界的医疗机构都没得玩了。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主持人就进来了,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干练的中年人,他开口便道:“实在对不住各位专家和教授了,你们本来远道而来魔都,是该好好休息的。” “不过事发突然,我们又不是专业的,所以只能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您们来做,我长话短说,今晚劳烦各位专家和教授对这则手术视频进行一下评议,看看这手术过程中,有没有主刀的责任以及责任划分的层次。” 说完,他便直接开始播放手术视频。 下方,九个人五四对坐,然后都几乎是斜着身子,靠着椅子坐着,然后盯着播放出来的手术视频来看。 这次,手术视频经过了加快处理,2.0倍速加速播放的。 但是,就在手术还没开始之前,张跃伟就突然眼睛一跳,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因为那画面里面的一个人,正是他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个小朋友陆成啊!莫不是这一台手术,和陆成还有什么关系哦? 不对,陆成这时候不应该在常市么?怎么突然跑到了魔都来,而且还被牵涉进了一场医疗事故中?好像要搞他的人还有点权势的。 张跃伟的心情变得有些起伏。 但紧接着,随着手术画面的播放,张跃伟的心便开始镇定了起来。 不错,是陆成主刀了手术,但是! 又能如何? 张跃伟终于是看到了之前他在常市一直想看,而又没有看到的一幕。 盲操下肢动脉血栓取出术,取出的血栓所在位置包括下肢主干动脉的分支,但不限于分支。就张跃伟晓得的,陆成就从股动脉处取过足背动脉处的血栓的。 才看到一半的时候,张跃伟就发现,好像有脾气不太怎么好的教授当场质问那个主持人了:“岳先生,您给我们播放这个,这是把我们这些人大晚上的拉练起来看教学视频的还是怎么着?” “您知道这手术视频里面的操作,代表着什么么?” 张跃伟认识这个人,是京都协和医院的一位同行,也同样是他的一个好朋友,姓易,名申艮。易申艮,虽然名字很古怪,但是绝对带有传统的中华古典文化气息,姓来源于易经,也归于易经。 手术做得非常好,学术十分严谨,但是平时的为人,就喜欢有话说话,有事说事,直来直去。 半年前应邀来沙市开会的时候,张跃伟被他干趴了。 听到易申艮这么讲,一个来自华西医院的冯教授也开口了:“是啊,岳先生,我也想请问一下啊,就是这个手术视频,你们自己有没有看过?或者说,九院内部,或者是魔都卫生系统里的人,有人看过么?” “我就觉得奇怪了,这样的视频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句话一出,顿时让那个主持人稍微有点傻眼了。 这是许强私下里托人找他来喊专家团直接找茬的,就直接跃过了医院评审和省内专家团来评审这两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直接获得专家团的意见,一下子把事情搞死! 外省专家团的意见,不涉及到利益冲突与纠纷,意见可以大于省内专家团的意见。 说到这里,冯教授就有点不太客气地说:“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这么说。只要它按照过正常的程序走,还会出现在我们这里的话!那我以后就再也没必要来魔都了。” 这也不怪他生气,你要说真有啥事情,喊他们来看下,这没问题。 你他么喊我们来做手术评议,结果拿一份手术教学的视频给我们看,您这是弄啥呢? 给我们钱,然后再给我们上课,杀人不过头点地,您搁这里侮辱我们呢还是怎么着? 这真的是很多人的第一想法。 有事说事,有事做事,把我们掀起来看教学视频,这不是挖苦人么?也难怪易教授会直接发火了。 叫岳先生的人顿时懵了,场面的发展,好像和他预想得有点不太对,而且还越来越有点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是他还是僵硬地露出笑脸,故意加重语气道:“那各位教授的意思是,这份手术视频,就是没任何问题的是吧?” 意思就是,你们可要为自己的话负责啊,我是来给你们钱喊你们来找茬的,不是来让你给我甩脸色的。您有脾气我能理解,但是也不能什么脾气都无缘无故地往我身上甩吧? 而且喊你们看一下手术视频,找一下手术中的问题,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当然呐,他还是没有这种魄力直接生气或者什么的,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得到专家团的意见,只是需要的不是当前所有人给出的意见。 张跃伟听到这里,才终于开口问道:“岳先生,我想问一句题外话啊。” “就是你们在录制这份手术视频的时候,得到了主刀医师的允许了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医师这个行业不是媒体行业,医生也不是公共人物,在没有得到主刀医师允许的情况下。” “擅自录制并且传播其做手术的教学视频,这是侵权的行为欸。” “还有就是啊,岳先生,我可以这么讲吧,就是您现在录制的这个手术视频,非常有教学意义,如果是你们得到了主刀的授权的话,我希望可以和魔都交大,也就是拥有这视频使用权限的九院提出申请。” “看能不能拷贝一份回去,当作教学视频。” “其他的,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的,就不知道其他的专家和教授,对这台手术怎么看?” “可能是我的水平比较低,在我的认知里,像这种伴动脉损伤的大范围血管栓塞,盲操能够取出来这么多血栓的,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并且,在我的理解里,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我不会,我做不到,但是理论上这种操作是存在的,而且又摆在了我的面前。所以我不敢指点,只敢说是趁机偷师学艺!” “并且大开眼界。”说完,张跃伟便闭上了嘴巴,还给了会议室里以沉默。 但是就这么一席话,顿时就让岳先生脸色大变。 我靠? 我喊你来找茬的视频,您来当教学视频来看? 您要不要这么认真? 但是一看其他人的态度,好像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意思,甚至他们的眼神中,都是在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自己。 再结合之前冯教授的话来看,估计今天这事儿啊,还真的是越级越出了问题,把自己越成了傻逼。 若是一个专家和教授,可能还会因为私人的感情,出于偏袒,所以对手术视频里的缺点避而不谈,但是大家都是这样的表情,你能不信? 岳先生想到了关键之后,顿时想找一个地缝给钻进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坑惨了。 但他还是非常淡定地道:“不好意思啊,冯教授,易教授,张教授以及各位教授,非常抱歉打扰你们晚上休息了,我现在已经得到了答案,非常感谢你们能够辛苦来这么一趟。” “真心不好意思。”说完,他就再一次腆着笑脸,再次把人一个个地送走。 不过,他才说这话,易申艮便开口道:“岳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方便透露一下这个主刀医生的身份?或者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可以提供一下?” “我真心希望可以请他去我们科室做个交流,您看方便吗?” 易申艮说完,冯教授也马上道:“是啊,岳先生,能够方便透露一下术者的身份吗?他是我们华国人么?不,哪个国籍都没问题,我只想得到他的联系方式即可。” 张跃伟也混在人群中间,嘴里表达了同样的意思,但是心里却是在说,呵,就你们现在要联系方式,晚了点吧? 好不容易,‘岳先生’才把这些人给搪塞开,陕省交大附属医院的杜教授就拉住了张跃伟道:“张教授,我看,您应该是和这个主刀照过面的吧?我可是注意到了你,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神色就稍微有点紧张了。” “能不能方便透露一下。” 张跃伟倒也不是喜欢把所有事情都藏着的人,便道:“这个人我还真认识,他是我们医院的一位小友,不过啊,暂时我都还没邀请到他去我科室转一转的,大家文明一点,排排队好吧。” “而且,我也要各位啊,帮我一个忙。” “我这位朋友,来到魔都,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地闯进手术室就舔着脸给别人做手术的,既然是受人相邀,最终却又偷偷地录制手术过程的视频,来搞这么一套,大家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待客都没这么待的,更别说是邀请人去做手术这种事了。”张跃伟这么说的时候,语气里的愤怒是根本没有隐藏的。 大家听到这里,也瞬间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易申艮开口圆场说:“张教授,这件事,我们慢慢计议吧,再给魔都的同行朋友们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们肯定也不会让我们特别失望的。” “今天是特殊时间节点,可能会出现一些误会,也是人之常情!” ……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许多不知名的未接电话! 这个年轻医生张跃伟认识其实并不意外,但是如果这个主刀的医师是来自湘雅二医院,而且还这么年轻的话,那这些虽然自诩是张跃伟老朋友的人,心里还是没有为张跃伟得到了这么一个‘宝藏级别的人物’而开心的。 张跃伟带领的血管外科,在前任主任的开拓之下,综合实力稳居全国前五,经常在三四位甚至第二位都盘旋过。 甚至张跃伟经常出国讲课这事情,也不是所有人都随随便便就能够做到的。国际张,代表了国内人对张跃伟实力的一种认可,是华国医学走向世界的一种标志。 可以这么讲,国内医学所有领域中,能够做到血管外科里张跃伟这样的人,也并不是蛮多,最多也就一百多个左右。 华国的人口总计是十四亿,总计的注册医师数量在三百多万,这么多人里面,才出了一百来个! 一万个医生里面才有一个这样的人,这比例就已经够恐怖了。而这个年轻医生,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是核弹级别的。并不是说他做的手术多么高明,虽然只是最基础的血管外科里面的取栓术。 但这一手盲操的手感,可以这么讲,至少吊打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血管外科医生,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不是变态就已经不在世上了,能找到第二个都是一种特别的意外。 如果他真的站在了血管外科的舞台,那么以后湘雅二医院的血管外科的统治力,是基本上不用怀疑的事情。 而这些人的带领的团队里面,有他们得意的弟子,有师门里面极为出色的师弟和师妹们。可能在陆成成长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卸任退休了,但是,带给后面人的压力,可就不止一星半点了。 前人打下的江山,后人守不住,那就是一种罪过。 只希望他们能够顶住压力,再创新高吧。 易申艮说完了劝解的话之后,其他人也是纷纷劝说道:“是啊,张教授,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才对。您应该也猜到了,这只是一个魔都有钱人玩的越级游戏!” “今天魔都的九院,还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抢救时期,他们可能都没空反应这种事。即便有时间,也要以抢救任务为重啊。” 张跃伟有脾气是正常的事情,如果陆成是他们医院的后辈,被送到魔都九院里去学习,然后受邀做了这种其他人都完成不了的,几乎算是创造奇迹的手术,却被人偷偷摸摸地把手术视频拷贝了,去外面私底下找人搞三搞四。 而且还正好就撞在了自己面前,不用说,找人要个说法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么珍贵的教学录像,你没经过主刀的同意外传,就这一个说法,就能够让你喝一壶了。怎么的,魔都九院就真的非常了不起啊? 湘南大学的综合实力虽然比不过魔都交大,在江湖的地位也比不过,但是,湘南大学的两座附属医院在全国的份量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且这种事情,基本上所有教授都是零容忍,以后谁还敢去魔都九院交流,谁还敢在九院的手术室里面做手术? 我辛辛苦苦地做手术,你们那里留一个门道给我捅刀子! 张跃伟也只能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刚刚这么讲也只是一时之气而已,九院的尹玉教授,也是老熟人了,我也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出来。” “各位老朋友都早点去休息吧,明天上午还有会议流程,也是一场恶战啊。” “好,那就都早点休息。” 这大晚上的,谁不想早点休息?虽然医生熬夜成了习惯,但是在医院里上班的时候熬夜,如果外出出差都还要熬夜的话,那是真的顶不住。 只是,回到了自己的酒店之后,张跃伟就完全没有睡意,而是马上打了个私人的电话过去。 “连科长,我是张跃伟。”张跃伟直言自己的身份。 连胜,是湘雅二医院医务科的一个副科长,他也知道张跃伟的身份,很少和他打电话,更别说是这么晚上了。便只以为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便马上道:“我是连胜,张教授,您有什么吩咐?” 张跃伟作为二医院血管外科的领头人,是真正带领二医院走向全国甚至世界的人物,说是一个宝贝也不为过,所以即便张跃伟大晚上的打扰到了连胜的睡眠,他也没有发怒。 反而非常客气。 张跃伟若是在平时,还真要客套一两下,他从来不喜欢以自己的身份去要求人或者居高临下,但这时候情况紧急,便只是问道:“连科长,我主要是想问一下,上次给您提过的那件事情,您做了么?” “就是给我们医院的陆成,授予血管外科副高手术职称的事情?” 张跃伟上次从常市回来之后,就做好了随时邀请陆成到血管外科交流的准备,而既然是邀请别人,自然要提前把陆成的一些手术权限的问题给备好,否则真要临时去申请,这不扯淡嘛? 只是在邀请付宇的过程中啊,也被付宇拉着联名去附一搞了一个申请,张跃伟当时还骂付宇不要脸来着,明明陆成是二医院的人。 连胜还真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件事,便说:“陆成?哪个陆成?血管外科没有一个陆医生吧?” “不是血管外科的,是急诊科,跟着李东山的陆成。”张跃伟顿时急了:“你不会没有办这件事吧?这件事很重要的。” 现在既然病人的家属拿到了手术视频,那么,在后面的争执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就会拿陆成有没有血管外科手术权限的问题说事,而如果陆成在湘雅二医院取得了血管外科的手术权限,那么一切OK。 毕竟湘雅二医院也是顶级的教学医院,你除非是看不起别人医院对血管外科手术权限评估的事情,一杆子直接把湘省的一座教学医院打死了。否则的话,陆成是受邀请去做手术的,这程序上,逻辑上,你就找不出来问题。 只要你没在程序上找到问题,张跃伟就有自信,别人在手术过程中,找不到问题。 你找手术过程中的问题? 你找你妹啊,你看得懂吗? 我都看不懂! 原理都知道,但是在做手术过程中遇到的诸多困难到底该怎么克服,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连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张教授,原来是这个陆成啊,那我有映像,我肯定办了的。当时我还在想,这个急诊外科的医生,为什么要得到血管外科的权限呢。” “我记忆特别深刻,绝对是已经办了的。我还给你们科室的教学秘书发过截图,您可以再核实一下。” 张跃伟这边听到这话便放心了:“那不用核实,我只是问一下而已。谢谢你啊,连科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到你休息了。” “没事没事,张教授您这不也还没睡觉么?比起您来,我这算什么?但是我冒昧问一句啊,就是这个陆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么?需不需要我们医院出面?”连胜接着问道。 如果陆成出了什么事,在一定程度上,如果医院以医院的名义帮个忙,那基本上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的。 张跃伟这边顿时就笑着道:“医院帮忙?那大可不必了,等着明天收集好一些新闻就是了。这个小陆啊,还真是个人才,现在正在帮我们医院,在魔都扬名呢。” “这可是正能量的扬名啊,嘿嘿。我主要是想要确定一下我之前给他做的后勤工作做好了没有,只要你保证了在二医院的医务科系统里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了。” 连胜听到这话,顿时大喜过望:“是这样吗?那我明天给向科长汇报一下。这是好事情呢,到时候看能不能喊向科长与新闻科的人取得一下联系。” “这种事情,新闻科肯定要更加专业一些。” 如今的湘雅二医院,虽然实力还在,但是名气和影响力,是真的远远比不上曾经那个时间段了,这是全院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即便是各个专科的专家和教授都在奋力前行,但是其他地方的医院和科室也在进步啊。 “那行,这件事情先看情况再说吧,千万不要过分宣传和虚假宣传,实事求是,就已经够好了。甚至有时候也并不需要加把火;别取得了反效果。那就先这样决定了,先不说了啊。” “哦,对了,这件事情,辛苦你们还是要给李东山讲一声,就说是新闻科的人,在网上提取到了关键词,别把李东山蒙在了鼓里。我明天早上还有会议,不太方便与他取得联系。” “好的好的,那张教授您先休息。” 挂断了电话之后,张跃伟是真的为自己点赞。有了自己这一次给陆成解决后顾之忧,以后陆成回到了湘雅二医院,想不来血管外科转一转,他都不好意思,因为对不起自己这份人情啊。 有了自己提前有备无患地给他解决了手术权限的问题,这一次的事故,对陆成来讲,那还是一次扬名的机会,岂不美哉? 张跃伟顿时就感觉到舒服了,再也不管其他事情,也没向陆成邀功,更没去和李东山等人提什么事情,就直接睡了。因为他知道啊,就是自己这种默默无言的帮忙,才会让别人把人情记得更深。 而且,张跃伟最本质的想法,也不是为了要陆成的人情而帮忙的,就算是陆成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他是湘雅二医院的人,能够帮一把是一把,年轻人,就能够闯出来,不容易,他作为长辈,能够稍微保驾护航一下,那是应该做的。 但是要一路保驾护航,那张跃伟还真没这个时间。 如此一来,一夜过去。 陆成慢悠悠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他入睡的时候是十二点左右。 九个半小时的睡眠,已经让陆成的精力十分充沛了。 陆成这才伸了个懒腰,开了机,然后就发现了自己的手机上一篇飘红,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啊,全都是魔都的陌生号码,从手机好到座机号都有。 再往下翻,除了有一个方泥馨和曹晓和熟人的电话之外,其他的一律都没备注,也不是熟悉地界的电话。 陆成对于陌生的电话,也懒得管了,一百多个,一个个回过去,今天就别玩了。 先打了曹晓和的电话,可曹晓和那边直接把手机也关机了。 所以,陆成就打开了微信,看到了曹晓和的来信:“好好休息,一切都别管。你是跟着我叔叔做的手术,一切都有他来扛,他能够扛得住,也只有他才扛得住。这个时候不要充英雄和个人主义。” “我叔现在还没下台,这是他的原话,只要他没出面之前,任何人要你说什么话,都无所谓,随便他。不管有任何人找任何事,你也不必理会!” “醒来之后,点个外卖,继续休息就是了。” “这是我叔的原话,我刚下台,累死了,关机睡觉了。” 发来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曹晓和似乎怕陆成脑子一冲,想着一人做事一人当,就冲出去了,所以交待了一句。 方泥馨给他发了两条信息,第一条是凌晨两点半:“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手术室?是曹老师喊你来的吗?” “我已经和曹老师见面了,你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了。顶不住了。”发信息的时间是凌晨六点。 看来,方泥馨是真的顶了一个晚上。 如此一来啊,陆成好像就没什么电话可以回了,便直接先点了个外卖。 然后刷牙洗脸去了。 紧接着啊,李东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陆成回来后,赶紧把牙膏洗漱干净,接过来:“师父,早啊。” “你昨天刚到魔都,就进了手术室了?” “嗯,昨天这边发生了爆炸事故,曹老师接手病人的时候,没医生了,所以喊我去做一下。他之前在常市的时候,知道我做过血管的取栓术。” “行,我晓得了,以后这种事情,你要提前给我讲一声,不然你总有一天把你师父给吓死。这一次还好张跃伟提前给你在湘雅二医院取得了手术权限,否则的话,你这回真够有得玩!”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楼主好人 上! “好的,师父,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这一次我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陆成有些无奈地道。 他是回来之后就直接关机睡觉了啊,哪里知道就之前那件事情还会出现这么多的意外情况啊。这让陆成瞬间为魔都的所有同行感到悲哀,权钱社会阶层聚集地,真的很难伺候!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个鬼!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想要做什么手术,提前给我说。这一次张跃伟偷偷摸摸卖了你一个多大的人情你知道吗?还知道。”李东山气愤填膺道。 李东山接着教诲道:“挂了啊,先就这样,在魔都呢,还是要稍微收敛一点。” 的确,李东山觉得实在冤枉,陆成身为急诊外科的人呢,会一点血管外科的手术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种事情啊,其实只要搞得好,提前给医务科打招呼就行了,湘雅二医院的手术是教授负责制度。 特别是急诊外科这种比较交叉的科室,很好糊弄,就因为这种事情被张跃伟钻了个空子,赚了人情去是真的不应该。 欠下的人情,可都是要还的啊。 陆成点了个外卖,再继续等了一小会儿,外卖就到了,陆成接进来稍微吃了点之后。 方泥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醒了或者是根本就没睡着,然后推给了陆成一条DY的短视频。 然后说:“小陆,这一次你是真的太危险了。” 陆成打开方泥馨发过来的链接一看,顿时里面的文案就是让陆成有点心里一寒啊。 “01:25!我老公现在正在魔都九院的手术室进行手术,但是他的主刀医生已经下班回去了,大家看,给我老公主刀的就是这位医生。而我的老公现在还在手术室的手术台上。我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文案配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监控,竟然抓拍到了陆成出手术室一直到上出租车的监控视频! “02:01分,现在手术室里的医生出来告诉我老公说他的腿保不住了,需要截肢。我想说的是,这就是魔都九院,这就是魔都九院医生的医德!主刀医生半路跑了,而我老公却截肢了!” 时间节点,是发布视频的人自己配的,发布视频的时间在凌晨的04:21! 魔都的夜猫子,或者说因为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所以全国的夜猫子并不少,因此啊,首当其冲的评论便是。 “我也是我也是,上次我亲戚做手术,医生理都不带理的。” “这或许就是现在很多人要杀医生的理由吧,他们简直活该,医德?什么东西?” “这种医生真是该死!” 第四条是楼主自身的评论,似乎是对他老公身份的解释:“我老公是一名运动员,下个季度就要参加比赛,明年还要去奥运会!现在截了肢,我不知道他醒来知道这一切后,能不能接受得了。” 第五条,是一条挂着魔都体联认证的公众号的评论,说的是:“实在是为许先生的遭遇表示遗憾,强烈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医疗行为。” 在这两条评论的下方,顿时骂声一片。 有要把这个医生给人肉出来的,还有要把这个医生给曝光的,还有要把这个医生也截肢的。 网络上嘛,评论又不犯法,啥都有。 陆成在看完之后,无奈地苦笑起来,这TM也行,录视频就只录一半,可真的是牛叉呢。 看到下面的一些评论,陆成还真的怕自己被人肉到了,然后打一顿。 不过啊,过了一会儿,方泥馨又给陆成发过来了两个链接,第一个是微博的链接!第二个还是DY的链接。 陆成点了进去微博的链接之后啊,是一个自媒体发的文字,配备了很多截图。 然后点赞和评论,都过了好几万。 发布微博的昵称是请你冷静一下朋友,是一个经常对热点的新闻进行比较深入层次剖析的一个博主! 他发布的时间是凌晨六点五十七分。 标题是:“关于DY目前热门无良医生的一种看法。” 文字:“今天凌晨四点二十一分,抖音上出现了一个监控视频,控诉魔都九院医生在凌晨01:25分提前下班!然后导致他老公,也就是运动员许某被截肢,这在网络上引起了轩辕大波。网上的网友骂声和跟风的控诉声一片。” “我想说的是,请各位冷静一下,朋友!” “首先我们先来看一下视频作者本身的描述,01:25分,医生下班回家。她说的是这个医生是她老公的主刀医生,证据呢?” “理由:大家都知道,主刀医生一般不参与谈话,最多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这么模糊的情况下,就能够通过背影了解到医生的身份就正好是主刀医师?那证明两个人是很熟么?我看未必,如果真的很熟的话,对方为何会提前下班?发布抖音的作者为什么会和自己的熟人医生朋友闹翻?这里面暗藏玄机!” “第二个,我们再看视频作者本身的描述:02:01分,现在手术室里的医生出来告诉我老公说他的腿保不住了,需要截肢。她说手术室里的医生给她说她老公要截肢,这不是你老公的主刀医生么?难道是一个无关医生来告诉你你老公要截肢了?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医生是闲得蛋疼了?” “理由:大家都知道,一台手术不可能只有一个医生参与,肯定是多个医生的配合。就算之前下班回家的那个医生是参与手术的医生,那么,也肯定是留下了医生给视频作者的老公许某做手术的。这时候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五分,这个点下班,如果在手术台上医生足够的情况下,并不太过分吧?” “第三,大家请注意一下这个监控视频里面的背影啊!记住这个背影,大家再来看一下昨天下午在DY上流传的一则急救视频,大家看,这个下班医生的背影,和这个在商场门口参与急救的医生的背影是不是很像?” “这里还有他的正脸!” “我有七分的把握,保证两个人就是同一人,那么大家再算一下。这个医生从下午大概四点多,就参与到了商场门口的临时急救过程了。然后又回到了九院里参与了急诊的手术,一点二十五分下班,这过分么?” “难道当英雄的医生就必须要死在手术台上才算英雄?提前下班就是无良无德?” “难道当英雄就连在凌晨一点二十五分下班都不可以呢?” “请视频作者给出解释。” 这个微博下方的评论,就明显显得冷静了许多。 “博主分析得有道理,凌晨下班,本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且我也有点怀疑,那个作者是怎么就辨认出来这个医生就是他老公主刀医生身份的。这一点,很值得让人怀疑。” “不要说了,大家去看魔都九院联合魔都卫生健康委员会官方发布地辟谣信息!” 这个评论还附加了一条链接。 点进去一看,出现的是魔都九院首页发布的一则短讯。 “据查证,网传我院医生提前下班导致患者截肢的视频,属谣言!望各界媒体朋友及个人不要以谣传谣,停止协助他人侵犯我院名誉权的违法行为!详情将在今晨九点,发布于官网上。” 接着,陆成便又退出了微博及VX,然后直接搜索到了九院的官网上。 上面果然详细地记录了关于许世雄许某事件的全过程,其中自然是隐去了陆成和曹孟达的名字,全部以医生曹某及其助手替代了。但是,非常详细,精准到时间节点地把许某的家属从各方面对医院加压,要求医院换掉曹某及其助手对许某的手术医生身份,由国际知名的两名教授来替代主刀身份。 故此,许某的家属此举属于栽赃陷害,以扭曲事实,传播谣言的手段,来侵犯了九院及医生曹某的名誉权!此举属违法行为,医院和曹某保留对许某家属的控诉权。 官网上的信息是无法评论的。 但是是可以转载的,其中啊,就魔都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官网,也是转载了这条解释短讯,算是对这件事情的全过程,再次做出了公正的判断,那就是,魔都九院的解释,是合理合法的,是最正规的。 至于其他的谣言! 顿时网络上就炸了开。 而这则解释的新闻,发布的时间正好就在早上的九点五十五,陆成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九点五十九分。 等到陆成再看第一条,方泥馨发给自己的那个短视频的时候! 再一次证明了网友的能量和强大之处。 之前的置顶评论虽然再一次置顶,但是点赞数最多的视频,即便才过了四分钟,也不再是之前那几个评论了。 “活该!忠实的外国信徒。” “手术如行兵作战,中途换将乃战场大忌,还中途通过各种手段换主刀医生,您这脑回路,不去眉毛以下截肢都白瞎了。来这里造谣干什么?想要对好人进行网络暴力吗?” “我真的是晕了!连这样不要脸的人都有,希望你别让我碰到!” “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大家去看她既往发布的视频,记住她的样子,以后在魔都遇到一次,就骂她一次!” “只能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看到这里的时候,方泥馨又给陆成发来了一个视频的链接。 然后说:“师弟,你出名了哦。” “我真睡觉了,扛不住了。” 陆成点进去一看,赫然是魔都卫生健康委员会方面,及魔都医学委员会血管外科医学分会,联名发表的一则信息。 “据魔都医学会血管外科分会血栓学组对九院内部的手术视频进行了二次复核,证实了医师曹某及其助手陆某在手术过程中,做出的操作是属于世界领先级的,全过程无任何差错,属于高端教学视频。” “如果能够让曹某及其助手陆某全程手术,有极大的保肢可能性。” 文字少,但事情大! 这下子,直接就让网友炸了锅。 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外国信徒,都滚出去吧。 还好曹医生和陆医生没有继续把手术进行下去,这样忠实的国外信徒,如果不天残地缺一下,怎么才能证明他们对耶稣的忠诚性呢? 简直活该! 但是也有人说,喊网友冷静点,不要对患者本人进行攻击,他全程麻醉过程中,本就是华国的运动员,属于为国争光者,不要对他进行侮辱! 他的家属只是他的家属,并不代表他个人的意愿。 然后,还真有人就把那个背影和白天在商场外面救人的画面给对上了。然后就让很多人都知道了,白天里,站出来那个,一出手便救了四条命的无名英雄,晚上还去给人做手术了。 做到了凌晨的一点二十,眼看着就要保住腿了,就被病人的家属从手术室里驱逐了出来,然后还被人栽赃陷害了。 这还了得,本来陆成就做了好事,然后还辛辛苦苦地半夜手术,再被中途赶出,还被陷害! 这一下子,网络上瞬间掀起了一股保陆大潮。 有太多太多的人想要知道这位医生到底有没有微博号或者DY号的,他必须要上去安慰一波,点个关注的。 这哪里有做好事还要被冤枉的事情,这简直就不符合常理啊。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扼于风雪! 陆成看到这,顿时心里也稍微舒服了点。不过啊,他也没有去搞什么DY号或者微博号来博流量! 反而,陆成一时兴起,搜索陆医生三个字的时候,有很多人多用他的视频截图当了头像,然后冒出了很多新注册的用户。 什么昵称都有:魔都九院陆医生啊,魔都九院小陆啊,我就是陆医生啊,我真的是陆医生啊! 还有人跟风跟成了,卑微小陆,在线求关注这样的新用户出现! 更有一个特别不要脸的,更是直接写成了,无名英雄陆医生,这样的昵称。 而点开他们的头像里面,第一条发表的差不多都是,大家好,我是陆医生,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这样的话。 “啊呸!” 陆成啐了一口,如今这流量就是金钱的年代,消费什么的都有。 索性啊,陆成自己也注册了一个DY号,昵称就写着:医生陆某某! 然后也发表了一个消息,就只有文字,随便找了一个视频底图:“大家好,我也是陆医生,我也来跟个风。” 也不是为了流量,其实就是为了好玩。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楼主好人 下! 陆成这边只是以玩的心思搞了一个账号,而他之前都不玩DY的,所以陆成根本不知道DY的算法是比较特殊的! 他这边才刚把DY退出来,正准备睡觉,修仙了一整个晚上,然后又没睡觉的方泥馨准备退出来的时候啊,就有提醒,这些VX好友你可能认识。 其中,为首的便是与她发了信息极多的陆成了。 方泥馨以前就在朋友里面找过有没有陆成的账号准备关注一下的,不过可惜没有,而现在那个账号上显示的是对方已经来到DY第一天,很明显就是陆成的新号啊。 如果是别人假冒的,那么肯定是没有自己的好友的。 方泥馨看了看陆成在DY上的昵称:医生陆某某。 方泥馨心想啊,哦豁,假冒的人都在刻意的蹭你的流量,你这个真实的陆医生,反而在这里隐藏起身份来了。虽然讲,作为一个医生,有太多的曝光度,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如果医生能够有很多的粉丝的话,或者有足够的关注度的话,那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呢。 就这么说吧,假如你是有百万粉丝的大V的话,你基本上可以在行业内部的规矩内横着走了!没人敢偷偷摸摸地绊你一下的。 只是说,如果以一种意外的方式,获得极大的曝光度,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次,明显陆成是带着正能量地被被动曝光的啊,既然全网友的人都在找他,那方泥馨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陆成既然自己不知道粉丝多的好处,但是我知道啊,他不想出名,我可以帮他一把啊。 于是,方泥馨就第一时间给陆成点了一个关注,然后再随手发了一个文字视频出去。 “抓到一小只是假装冒牌的正牌货哦!” 然后为了博取流量,方泥馨还专门发出来了一个露脸的正面睡衣装,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就只是涂了睡觉之前水乳的脸。 方泥馨之前在读博士期间,做实验的时候随手排过几个视频玩,因为颜值够打,所以吸引了一小波粉丝! 不多,才八千多。 而且很久没更新了,所以,方泥馨也不知道这些人还记不记得她,做完这些之后啊,方泥馨就真正地睡觉了。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睡啊,卧蚕都要消失了,然后鱼尾纹肯定也会偷偷摸摸地趁机爬出来。 而且方泥馨睡觉的时候还有一个小习惯,那就是关掉WiFi,关掉流量。除非是打电话,VX是肯定叫不醒的! 而医生之间,有事都是打电话,也不怕误了事。 方泥馨这一个视频发了之后啊,是真的小瞧了她之前颜值够打带来的吸引力了,马上,很多关注她的粉丝就被动地刷到了她发布的DY视频,然后再配上其中的文字,结合到目前在魔都发生的爆炸事件及陆成被冤枉事件等一系列的因素结合起来。 发酵了。 而且还有细心的粉丝,也是从之前爆炸商场门口的视频里,找到了方泥馨的照片,然后与她之前发出的DY视频里的脸一对比,确定是本人之后啊。 瞬间,基本上这些人都第一时间发现了宝藏一样地把这个视频给转了出去。 而且评论也很逗。 “真相了,原来那个漂亮的女医生竟然是这位。” “原来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我以前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好看的小姐姐都隐藏起来了么?” “小姐姐,你火了!” “这小姐姐被上交给国家没?我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 “楼上滚粗,这是我们医疗界的一朵花!应该内部消化。” “拒绝内部!” 比起评论里面的,转载的配文就相对比较正式了。 “辟谣了,真相来了,真正的陆医生找到了!” “跟着小陆医生一起做抢救的那个女天使亲自发文了,这绝对是本尊。@医生陆某某!@馨!” “医生陆某某,是本尊无疑了。一只假装冒牌的正牌货!跟他一起急救的女天使亲自证明的!” “这小姐姐的颜值真能打,而且还找到了想要冒牌的正牌小陆医生。” 这些转载的点赞很快就破了千,然后经过了各种各样的转载之后,方泥馨发布的DY就破了两万,并且关注量也是在蹭蹭蹭地涨着。比陆成的关注量都还要快! 只是短短一个小时之间,就突破了两万多,而这个时候啊,陆成这个刚注册的DY号都才九千上下。 没办法,颜值够打,粉丝增长的速度就是要快上很多! 而因为方泥馨这么一艾特,以及粉丝转载的发酵。 陆成发布的DY视频下面的评论也是乐翻了天。 “哟呵,恭喜陆医生通网了啊,竟然不知道只要是连了网络,实名认证之后,就根本没办法隐藏自己了。” “陆医生这是真的专业好伐,今天刚注册的DY号,不图名利,这是真正科班出身的人,是一个好医生。” “哦豁,这个冒牌货冒得有点假欸,大家快来看啊。” “真可爱!跟个风就把自己跟出名了!有的人气么?” “哈哈哈哈,这是正主出来打人了,那些跟风的人,你们气不气?” “还想跟风,门都没有,给我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是周日,所以很多人都不用上班,所以比较闲,因此啊,陆成发布的DY和方泥馨发布的DY,在十二点多的时候,转载量就达到了两万多,点赞量也是到了二十万的三十万左右! 方泥馨的粉丝数量涨到了三万,陆成的关注量瞬间暴增到了一万九千八,而且增长的迹象没有停止啊。 因为经过了方泥馨的认证,以及魔都九院与魔都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辟谣,陆成是非常专业的一个医生,那么以后很有可能就会发布一些真正比较专业的科普视频啊,那么关注一下又不吃亏。 反正抱着这个心思的人,是绝对不少的。 …… 与陆成几个人的点赞量暴涨比较不一样的是啊,之前发布冤枉陆成中途离开导致许世雄截肢的短视频,已经被下架了,而且发布视频的DY也自动地删了号。 但即便是删了号,但还是有好事者跟着发布的轨迹和定位,把人给找到了。 要不是许老爷子还有点能量,而且许世雄的老婆还在ICU外,属于医院范围内,有保安守着,恐怕就真被一些比较年轻气盛的人给打了。 反正骂她几句不要脸,阴阳怪气几句外国的月亮比华国的圆啊,这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许世雄的老婆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委屈,自己的老公都截肢了,他的职业生涯都断了,他是受害者啊,而且如果不是陆成离开,如果不是陆成去睡觉,还继续给她老公做手术的话,那么他就可能不被截肢的啊? 你们为什么不关注这个啊? 但是到后来,她是真的怕了,直接躲回了家! 好在是许老爷子花了钱把这个视频给下架了,而且还主动地请了律师团队,发布了比较正式的道歉视频。 而且还在视频的下方,请了很多的水友,发了很多比较诱导性的评论,才把这件事给平了。 评论置顶的几条是这么讲的。 “大家要冷静,要相互理解,她可能也不知道实情,所以在得知了自己的老公被截肢之后,一时气愤。现在也没对陆医生造成多大损失,大家就算是为了陆医生积点德,口下留情,键下留人!骂一两句就可以了,别骂多了就行!” 这条评论的下方回复,就更有趣了。 “我操场的怪怪,差点以为是敌军就开炮了,还好收得及时。” “下次注意点,我拔出来三十九米的大刀,收回去很费劲的。” “二营长,把我的,意大利面端来,宴请贵客。” “你最后一句话,成功地救了你一命。” “……” 下方的评论啊,也是被刻意地顶上来的。 “楼主也算是个好人,把真正的陆医生给找了出来,让大家认识到了这个无名的英雄,让他获得了该有的名声。这也算是无意中做出来的一件好事了。” “心思奸诈,无心插柳,人心不行!但是啊,上天有好生之德,留你一条狗命,大家回撤吧,敌军撤退了!” “我这好不容易吹响了集结号,但英雄不杀投降之妇,撤军了兄弟萌!” …… 网友都是有才而且还算比较识大体的,而且因为有刻意的控制啊,一些理智的评论都石沉大海了。 “比如,大家有没有想过,假如小陆医生不是商场门口急救的那个医生,他只是个魔都九院完全无辜的医生呢?那么这一次会是什么后果?” “假如,他只是一个特别普通的医生呢,那么是不是就此身败名裂了吗?” “还要不要脸了?还要原谅?你网曝别人的时候,就要随时做好被网曝的准备好吗?小陆医生那是实力强,要是一个普通人,就被你搞死了,你这心肠歹毒得实在有点过分了好吗?” “大家要冷静啊,千万不要这么算了,大家想一想,这一次如果不是九院和卫生健康委员会同时出面,那小陆医生能好得了?她是什么人,魔都九院和卫生健康委是什么单位?就她的一句谣言,却要这两家亲自出面解释澄清。如今的魔都本就属于特殊时期,现在都还有很多伤者的手术正在进行,为了她就要浪费这么多的医疗资源和公共资源。绝对不能轻易饶恕了。” “算了,大家还是去看小陆医生本尊吧,他都不太计较了,没必要和这样的人浪费口水。只能说,是你们自己把自己的老公作成了这个样子。他本该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你们跑不掉的。” “……” 因为刻意控制了评论的缘故啊,所以这些比较实在的评论都在一片骂声的楼底,而且为首的开骂评论,又不太过分。 所以,有关许世雄家人的网络风波,到这里,也就如此了结了。 当然,现实中,如果陆成还要控诉他们的话,那还是可以让他们再私下里或者半公开的道歉的,甚至要走法律程序,也会得到不少的热心法律相关人士的义务帮助的。 …… 只是在网络上,这件事情在疯狂发酵的时候啊,在血管外科的会议上,也正在发生着非常离奇的一幕。 是张跃伟搞出来的! 这是在上午上半场会议中途休息的时候,张跃伟就直接找到了魔都九院的尹玉教授,然后腆着笑脸问道:“尹教授,听说你们医院的手术室啊,都安装有比较隐秘的摄像头来着的。所以是不是所有的手术,都会被当成教学手术被录制啊?” 张跃伟这是故意发问的,虽然只是私下里发问,但是他代表的身份,就是湘雅二医院。 在早上的时候,尹玉作为九院血管外科的主任,早就看过了陆成做手术的视频。当看完时,他就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把教学秘书和昨天把视频拷贝出去的血管外科的医生狠狠地批了一顿。 并且当场就表示,他们至少三年内,没有评职称的机会,除非是能够戴罪立功! 而这两个人都没有不服气,昨天晚上,大家都在忙得像一条狗,所以根本就没注意,那手术视频里面的东西,记载的竟然是可以在全球会议上都能表演的手术。 这样的术者,能够来九院帮忙就不错了,你还偷偷摸摸录制视频? 录制就算了,还传出去给患者的家属,让患者家属拿去给外省的同行进行评议? 这个事情一旦是外传,那么可以这么讲吧,以后至少半年甚至一年内,再有其他医生敢来这里做手术的,那都是老鼠干猫B,胆子天大的! 所以,尹玉当时就只能陪着笑,而且他马上就追问了视频的去处,也就知道了张跃伟也是昨天晚上参与私下里同行评议的几个人之一。 便只能陪笑道:“张教授,这事儿啊,让您见笑了,我们昨天实在是太忙了,而且还正好被有心人利用了,他说他只希望可以观摩一下斯诺教授的手术,我们就没想那么多。” “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啊,也不会想到会有患者家属绕过这么多关系来要这种视频,您说对不?” “还希望您稍微见谅一下。” 张跃伟看起来也不生气,但也没有跟着笑,只是随意道:“陆成他是我们医院的人啊,尹教授,您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太忙了就搪塞过去了,有点不太合适吧?!”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来啊,大家一起爆炸啊! 尹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五十岁的年纪,半地中海,头发稀疏,即便是西装西裤,皮鞋领带,尽显正式,也是挡不住他其实很强的底蕴,如果把他往魔都的IT公司里一放,再随便套一身休闲装,绝对也是会被人敬仰的。 不过,此刻尹玉看着张跃伟的表情就稍微有点儿尴尬,他的手摸着地中海,还不小心搓下来了一根为数本就不多的头发,吓得他又赶紧把手给放下了。 陆成是湘雅二医院的人这件事,尹玉其实是找了曹孟达去打听过了的,在自己的地盘上,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作为一地之主的尹玉是有非常大的责任的。 其中,管理不严,规章和流程混乱就是他最大的责任。 既然你的手术室有属于自己科室的录制教学视频的监控,那么在发生了这种紧急事件的时候,你作为主任,你就要想着把它给关了,还竟然能够被人以要学习的理由把监控视频拿出去,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平时,也不是每台手术都适合被作为教学视频拍摄下来的,更别提是急诊手术了。 您这是在故意给人下坑啊。 假如啊,如果陆成这回滑铁卢了,当然你这里是没太多需要承担的责任了,全都加在了曹孟达的身上。可偏偏,陆成这个小伙子做出来的手术,还相当完美。 这下子啊,尹玉管理不严,偷师学艺,没有在主刀的同意下,偷偷录制视频的锅,是背定了。 嗯,现在人家的家长还找上了门来,就当着你的面就说陆成是湘雅二医院的人。 你就说怎么办吧。 而偏偏,今天张跃伟也不是公开对他讲的,就是私下里找他谈一下,就是要你尹玉给出来一个态度出来,不能说无意中把人欺负了,就说一句误会就此揭过了。 如果反过来,尹玉的人去了湘雅二医院做手术,然后被张跃伟这么搞了,尹玉也会找到张跃伟的家门口去。 尹玉便赔笑着道:“张教授,我说其实一切都只是误会,您相信么?您也知道,昨天实在是特殊时间,我们科的医生都很忙,根本就没注意这些。” 尹玉的笑容真诚,可以看得出来真的是一脸的抱歉。 张跃伟就也笑了,但是意味深长地说:“是很忙啊,忙着都能找人把录制的视频都给剪切了吗?尹教授,您不能把我们医院的人给欺负了,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就搪塞了吧?” “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少哦,协和的、华西的、陕省的、齐鲁的,还有广省及南方医科大学的那几位都是亲自的参与者。” “不过啊,如果尹教授您真觉得这就是一个意外,那就当作是一个意外吧。” 开什么玩笑,张跃伟好不容易抓住了尹玉的小尾巴,这不私下里‘敲诈’他一下,什么让他去湘雅二医院上一年或者半年的课啊,当附二的客座教授帮忙打工啊,这些东西张跃伟其实早就想好了。 就是要等尹玉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他再提出来。 这件事情,张跃伟是肯定不会要尹玉赔偿什么经济损失了,如果是要钱的话那就变味了。但是要人! 呵呵,华国可没规定有‘拐卖’中年男子的罪行。 擦边球不打白不打,感谢张三! 尹玉马上道:“别别别,张教授,您消消气,消消气。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有话好说。” 魔都交大第九医院,作为全国顶级的三甲医院,病人数量很多,这是注定的。 庞大的手术量为基础之下,就不排除有一些医疗纠纷需要做二次的医疗鉴定,而他们医院的医疗鉴定一般都不是本省的专家和教授来组建专家团,只能从外省去找或者去找第三方外省的专业鉴定机构。 其实专业鉴定机构其实都不太合适,只能组建外省的专家团。 而在找的时候,肯定是越不过京都、广省、南方医科大以及湘雅或者华西等系统的。 所以尹玉还是不愿意被人拉下了口舌,到这个关键时候,再来对他咄咄逼人的。 平时在学术会议上吵架那是学术会议,同行之间的交流和友谊,那必须要稳固。至少也要达到,只要你不是那种极为明显的错误,实在是保不住的情况下,一般还是不会从背后捅你篓子的。 但是如果你自己先从背后捅了别人的篓子,那就说不定咯。 这种偷偷拍摄外院医师主刀的手术视频,还被传了出去的事情,这正好啊,就是一个天大的篓子,需要尹玉想办法来补起来。 “尹教授啊!”张跃伟偷偷摸摸地递给尹玉从会场中场休息的茶歇处拿了两个小青橘,然后才说:“我也知道这都是误会,只是你也知道,我们这手下的人也不好带啊,我们湘雅二医院的资源本就不足。” “带出来个人其实不容易。” 尹玉说到这里,当时就有点慌张了,赶紧打断客气道:“张教授,您说笑了,北协和,南湘雅,一直都是华国医疗系统的顶梁柱。况且血管外科在张教授您的手里已经发展得非常好而且非常快了。” “以后还需要您多来我们医院对我们多多进行教学才对啊。” 尹玉早就知道了张跃伟想要说什么,所以就提前堵住了他的话,先把张跃伟给捧起来。 不过张跃伟身为主任,在这人情世故场上都摸爬滚打了多少岁月?国内的马屁都闻吐了,国外很多人的马屁也不觉得香了,只是道:“诶诶诶,尹教授您这话就见外了。” “这魔都交大人才济济,藏着的院士数量在全国都位于前五。你看看我们湘南,那就是偏僻之地。” “尹教授,您作为魔都的教授,应该为我们那贫瘠之地多送送温暖才对。我们那里穷啊,没师资,没资源。我诚挚地邀请您给我们的学生上上课,做几台教学手术,您看可以不?” “会诊费照给,教学一节课按照标准来,来回交通和食宿都报销,您看可以么?” 张跃伟这句话讲得就很实诚了,尹玉作为九院血管外科的主任,当然有他自己的一技之长和对血管外科上的心得。他若是能来湘雅二医院上上课,肯定是好事情。 那该给的专家费,课时费交通食宿补贴这些,是该给的,就只怕尹玉不想去。 现在正好就有了个由头,张跃伟不可能在基础上面对尹玉苛刻,他只要尹玉这个人去当老师而已。 尹玉听完,嘴角微微一抖,又下意识地想要去摸那地中海,但是又怕扒拉下来几根,强行忍住了。 他当然清楚,这哪里是去上课的,这去了就被绑架了,你看看张跃伟这得理不饶人的土匪架势,湘省的人绝对是一窝土匪。第一年去了,不管上的好上不好,学校肯定都会以学校的名义再诚挚地邀请你个几年,那么正式的场合,你到时候该怎么拒绝? 如果再喊上学生,非常诚挚而且嗷嗷待哺地恳求您留下,您怎么说? 这都是套路,一去深似海! 要么不去,要去就要做好长期都去‘打工’的准备。可尹玉自己在魔都的教学任务就已经不轻松了,若是再加一个沙市的,两头飞,这头发还能保住几根? 于是啊,尹玉就直接直接梭哈了:“张教授,您看啊,我其实已经从曹孟达教授那里啊,知道了小陆其实是急诊外科的人,就算是该我去上课,也应该是去急诊科上课的吧?” 尹玉的意思就是张教授啊,您这是多管闲事了啊,我都知道了陆成不是你们血管外科的人了,你就不要在这里给我装了。 可张跃伟哪里肯就这样放弃了,说:“无所谓,急诊外科上课就急诊外科上课,我到时候喊人去蹭课就是了!只要尹教授您同意,去一医院都没问题。” 张跃伟这是赖上尹玉了,反正您不管再怎么找理由,总不能找到湘雅系统之外去吧,别说是二医院的急诊科了,三个医院随表你挑,只要你人去就行。只要你在了沙市,我就有办法喊人来蹭你的课。 这是提高二医院血管外科下级医生非常好的一次机会。 张跃伟有自己的教学模式和思路,但已经定了型,短时间肯定做不出来更改。尹玉也有他的思路,说不定就能擦出什么火花来。张跃伟非常怕自己退休之后,血管外科就青黄不接了,所以,在退休之前,他必须要把路给铺好。 尹玉心想,和张跃伟这么直接地讲道理,是不太行得通了。 这已经是做好了不要脸的打算,直接赖上自己了。 索性,尹玉当场就直接憋出来了大招。 “好好好,张教授,我们这也别争了。也别讲急诊科或者什么医院上课的事情了。” 说完这具,尹玉马上变得格外郑重,非常真诚地说:“对于这一次视频的泄露事件,我尹玉深感抱歉,并且责无旁贷。而其中,最为对不起的人,就是小陆医生呢!” “我这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啊,您想啊,小陆医生其实今天才刚落地,还参与了急救现场的抢救,晚上还被我们医院拉去了做手术帮忙,结果还出现了昨天晚上的那种意外事故。” “所以,不管是我本人,还是我们医院,都深表歉意。而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今天早上就特意地请示了我们医院的人事处!” “我们痛定思痛,决定,以医院的名义,联合魔都医学会向魔都的卫生健康委员会,向魔都市的人事部门提出要求。希望能够无限制破格,给予如今正处于无职择业期,且实力超群的小陆,一个九院的在编名额!” 这么一说,张跃伟当时人就往后面一翻,上下眼皮分得老大,瞳孔缩小,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这TM的是什么不要脸的话? 尹玉这边却是马上占据了上风似的,继续叨叨:“张教授,您也知道,现在的工作啊,实在不好找。像这么优秀的小陆医生,竟然都是处于无职的状态。我们医学这个行业啊,竞争性太大了,太强了,不排除就有地方因为小陆医生的学历限制,就把他挡在了门外啊。” “我这一想,这事情不行啊。假如就放任小陆医生就这么游荡着,万一他一生气,跑去了国外,那是我们国家的损失啊。我们有多少病人会因为小陆医生的离开而错失良机呢?” “几千个,几万个?” “我不!” 张跃伟听到尹玉越说越真实,便开口打断道:“尹教授,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张跃伟是真的吓到了,MLGB的,现在就用魔都九院的编制来诱惑陆成,陆成这个逼能禁得起诱惑吗? 还真不一定好吧。 “小陆是我们医院的。”张跃伟很认真地道。 您这半路抢人,不太合适吧? 这都涉及到品德方面了。 尹玉这边大手一张,说:“哦,张教授,您不用费心了。我们在做出来这个决定之前,是经过了严密的考虑,和细致的斟酌的。” “小陆医生,目前一无单位来挂靠职务,二无学校挂靠作为学习单位。三没有实验室作为依托作为研究人员,四没有公司及合同的纠纷。” “这实实在在地是一个自由人啊。” “小陆医生有被动的求职需要,我们医院有主动的招贤计划和意愿,那么只要小陆医生愿意的话,我们自然是扫榻以待啊。您说是不,张教授。我们魔都九院又不是随随便便的单位,也不会屈尊了小陆的。” 张跃伟这边是真的不知道陆成现在处于这样的状态,一听完,马上就回头溜了。 他貌似发现啊,自己好像刚刚玩出来火了。 这要是魔都九院抛出来这么大的诱惑,陆成又正好处于尹玉讲的状态。 Duang! 陆成去工作了,那张跃伟刚刚的逼迫,就是把陆成推进九院的一股助力。这件事真发生之后,若是没人提还好,但是一旦有人提起,闵宏和李东山能拿刀追他张跃伟三条街。 反过来,如果陆成是张跃伟的学生,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张跃伟能在对方的家门口骂街骂一个多小时!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 人才!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苦瓜相! 看着张跃伟离开的背影啊,其实尹玉也很无奈。 他刚刚讲的事情虽然都是事实,但其实如果张跃伟如果不是非要来找他的麻烦,他是真的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给张跃伟的。 今天早上看完了陆成做了血管外科的取栓术视频之后,尹玉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他娘的是个人才,而且还就在魔都九院附近,那能不想方设法地把人留下来? 于是尹玉便偷偷摸摸地找到了曹孟达,在与曹孟达交流的过程中啊,曹孟达就非常坦荡地说,虽然现在陆成还不是湘雅二医院的研究生啊,但基本上已经是那里内定的职工了类类的事情。 尹玉心里这个高兴啊,陆成既然还不是湘雅二医院的正式职工,也还不是那里的研究生。那他索性就来一次大的。 当时直接就给医院的院长以及人事科汇报了这件事情。 院长和人事科的科长只问张跃伟确定了一件事:“世界级的?” “对,我敢保证,你拿这个视频出去任何地方,都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虽然它只是简单的血管取栓术,但是它代表的也是目前取栓术的一个巅峰。” “国际知名的血管外科教授斯诺教授都做不了的事情,他做到了,而且如果不是患者家属中途要求换主刀医师,这个病人的腿,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被保住。” “他真没工作没入学?” “绝对没有。” “干了!这件事交给我。” 魔都九院很缺人又不缺人,普通的人才随便一抓一大把,只要发布一个公告,要多少有多少。但是,高精尖的人才,全世界任何地方都是极为欠缺的,没有任何一个医院会拒绝能够做世界上任何其他医生都做不到的手术的外科医生的。 换句话说就是,每个医院都希望有很多能够无法被任何医生取代的人才的! 但是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偷偷摸摸地去干,打枪的不要啊。 最好的结果就是,陆成已经和九院签约了之后,九院再派人去湘雅二医院当和事佬。 只是啊,张跃伟这个从湘省来的土匪,太不要脸了。当时就要把尹玉给卖了。 张跃伟本身就知道,要把陆成挖到九院的难度非常大,只要陆成背后的单位稍微有点魄力,就不存在这样的事情,即便陆成还没入学,但是! 陆成肯定是在湘雅二医院里面学习过,有这么一份人情在,其实九院要把人抢过来,就比较困难! 人情纠葛,是这个世界上很大也越不过去的纠葛。除非陆成就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一听到魔都九院要他去入职,当时就背师弃祖,背着行李就来了。而真假如陆成是这样的人的话,那九院的人就算把陆成给收了,也估计没人敢跟他。 师父都能随意就背叛的人,这样的人,谁敢接近? 而且啊,尹玉也知道,假如真一声不响地就把陆成给夺来了,除了陆成的脊梁骨会被人戳歪,自己的名声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什么无耻之徒啊,不要脸啊,各种标签绝对都是贴在了自己这身上了,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那种。 而且说不得开会的时候张跃伟都会骂自己两句,那自己还怎么混? 陆成在九院主刀,视频他拍了,视频外传他传了,结果发现了别人是个人才,把人还给抢了,简直就是道德品质极为败坏的表现! 尹玉用这么一招,只是为了避免自己陷入到被动的风波,只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至于院长要怎么去挖人,他都不太感兴趣,陆成能来,能通过正规的手段来,他高兴不及。 不来本就是常理,在意料之中。 反而,尹玉还希望湘雅二医院能够知道这件事,所以使得手段更加透明和公开,这也是一种气度。 我当着你张跃伟的面抢人,把这个消息还告诉给你了,你自己保不住,你还有脸说?你说你大爷说! 因为这样子你都还保不住人,要么就是你穷,要么就是你没魄力,这两个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你自己活该,你以后敢骂我我就敢骂回来,而不是就等着被你骂。 人才谁不爱呢? 张跃伟离开之后,就马上进了洗手间里面,然后直接就打了李东山的电话。 李东山不知道在忙什么,马上挂了,还回了信息,说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等会儿回过来。 他马上又打。 再挂再打! 很有一副对方不接他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李东山终于在第三次接了,也是在洗手间里面,而且语气还有些不太好:“张教授,我这边在开会呢,你有什么急事不能等会儿再说?” 张跃伟非常急切而认真地问道:“李东山,你们科的陆成是不是还没有入学的人啊?” “现在也正好无业?” 李东山突然听到张跃伟这么一提,当时心肌就一抽!认真地想一下,好像真TM是这么回事,陆成是博士生,但是今年还没到九月份,就没有开学,即便陆成的通知书都已经没必要了,而且李东山一直都把陆成当成了医院内部的人。 但,程序上,没走完! “嗯呐,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李东山以前就根本没注意,因为陆成在省内蹦跶,再怎么陆成也不会被抢走啊,因为就算是湘雅医院要抢人,他也要经过学校那个平台,但是通过学校的平台,李东山就不怕人被抢走啊。 二医院即便比湘雅医院差,也不会差太多啊。 其他医院,根本没戏,所以李东山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但是这次陆成去的是魔都啊! 没单位挂靠,也还没入学的天才。 天啦,自己和闵宏都做了什么,这不是把一块美味的肥肉往一群如狼似虎的妖艳jian货那里送么?外省的专家和教授会和你讲脸讲皮,你没入学,也没签合同,不给工资,我把人带来读博士了,你能朝我放个屁? 虽然陆成报考的是湘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但是,这个世界上可以走特殊通道的人很多,院士就是其中一个,还有一些掌握着重大课题的教授也是一个。 大意了大意了,李东山稍微有点慌了。 张跃伟马上就骂道:“我凎你们的。” “你们是真的心大啊,难道不知道提前搞个什么布置一下的吗?” “现在魔都九院直接发编制给陆成了,你们要怎么搞?陆成现在还这么年轻,他能经得起这个诱惑吗?” “不是,李东山,你之前是看不到陆成的优秀还是怎么的啊?一个编制,大不了给个合同工,给点钱,你有这么狗的吗?” “反正消息我是给你带到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肯定也不能替你做主!” 李东山马上就有点急了:“等等等等,张教授,你现在和小陆在一起吗?可不可以把电话给他?” “我在个屁我在,如果不是我从这边血管外科的尹玉教授那里蹭到了边风,陆成这边签约了入职了,你们还在家里吃屁了。” “我来魔都是守着你家陆成的还是他跟班啊!”张跃伟骂骂咧咧地道。 生怕是被李东山晓得,是自己去质问了尹玉,才使得对方使出这种下作的招数的。 那李东山和闵宏直接给他来个分筋错骨手,然后再对上去,再错一下,李东山负责卸下他的关节,闵宏那边负责装,全身上下来一遍,他张跃伟整个人都要没了。 骨科的人,不好惹,那是真的把你搞了,连轻伤都判不了的。 没外伤,核磁共振都查不出来毛病的,你能怎么说? 打了就是白打了。 “对不起对不起,张教授,是我冒失了,谢谢你,谢谢你啊!我马上去联系一下陆成。您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李东山马上说。 张跃伟正准备问你是不是要来魔都的时候,对方都挂了,显然是真的急得不行啊。 李东山是真的急啊,为什么呢,周玄青知道吗? 李东山的哥们儿,陆成是他找来的,是他发掘的,到了湘雅二医院就没他逼事了! 可怜吗?可怜!!! 但没办法啊,他自己带不了博士了,但凡他有带博士的名额的话,有闵宏和他李东山什么事儿?早就在骨一科内部就干了! 现在,如果李东山还不好好地处理一下这件事,他李东山就是下一个周玄青。 而且还是自己作的,陆成那么年轻,根本就没见过什么诱惑,能经得起诱惑吗? 未必啊!!! 李东山给陆成打电话。 电话已关机! 再打,还是电话已关机! 因为比较巧合的事情就是,现在的陆成听了方泥馨的建议,不要接电话,免得说错话,免得被人打扰,然后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了。 完蛋鸟! 李东山哪里还有兴致开会哦,当场就要从手术间出来跑路,可惜的是,李东山又正好是今天会议的大会副主席,属于主持人那种,刚要出来,就被科里面的人叫住了,说:“李老师,里面有人等着你了,下一个讲者需要您来介绍。” 李东山当时就很想说,我去他么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他么不该我一个人心烦啊,如果不是闵宏中途出什么幺蛾子,那陆成怎么会是闵宏的徒弟,不是闵宏的徒弟,怎么会听闵宏的话去常市,不去常市,怎么会遇到魔都的什么曹孟达? 不遇到曹孟达,他去魔都干嘛啊? 就是你闵宏搞的事情,一切的源头都在你那里,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忧心。 “我再打个电话,就半分钟。” 李东山故意要了点时间,然后拨通了闵宏的电话。 倒是接了,闵宏现在正在去会诊手术的路上,有司机开着车,还放着音乐,助手还问闵宏要不要喝饮料,闵宏拒绝了,所以心情还稍微有点好:“喂,李老师,这么早打电话来啥事?” 李东山这里瞬间炸了,你听听你听听,这闵宏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啊? 李东山便长话短说:“陆成现在在魔都九院,然后魔都九院的人拿出来了编制,要格外对陆成进行提拔。本科都录了。我这边在开会,我当主席!” “马上开始主持了。” 说完,李东山挂了,然后便心不在焉地走进了会议厅里面,完全没有主持的心思,面无表情,语气干巴巴地练完了稿纸,便立刻开始联系方泥馨。 可恨的是,方泥馨也关机碎觉了! 电话也关机了。 李东山顿时心态又崩了! 两个了,不会是小方也在那边遇到了什么蓝颜知己,沦陷了吧? 然后再尝试联系一下远在京都的曹晓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东山当时就像是失了魂的老人一般,一下子从五十岁老到了七十岁。 陆成、方泥馨、曹晓和,乃是李东山之前带领的急诊外科的年轻一辈的新星啊,属于李东山的骄傲的。 现在陆成被魔都九院诱惑,电话没人接,方泥馨和曹晓和关机。相当于急诊外科外出进修的,让李东山骄傲的三小只,全TM崩盘了。 李东山这就算是有泰山一样的心境,也实在是蚌埠住了。 当时耷拉着失了魂。 旁边的人还以为李东山低血糖了,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赶紧问:“李教授,您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歇歇?” 李东山摇了摇头,露出苦瓜脸和麻瓜般的苦笑。 “不用。” “那吃颗巧克力吧,稍微补充点能量。马上大会的上半场就结束了。” “好!” …… 另一边! 闵宏坐的小车顿时就靠边停在了边上,因为这回去的地方不远,所以没有走高速,所以可以靠边停车。 闵宏立刻打了林辉的电话。 五分钟之后,林辉的总住院职务被暂时撤销了,骨科四病区的总住院职务,由目前骨科四病区的主任,朱历宏主治医师(已升副教授,但医院还在走聘请程序)担任! 然后林辉马上就被安排了,让他马上打车去机场取飞机票登机飞往魔都。机票已经给他买好了。 可怜的林辉总住院,还变成了林跑跑,摸着头,露出苦瓜脸,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无奈极了。 朱历宏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也懵了。 ??? 我TM都是病区主任了,我还要代总住院的职务???? 但是骨科重组之后,四病区目前来的都是些啥人? 胡教授,黄游教授及跟着黄游的副教授,常威隆副教授,哪一个资历都要比他老。 病区主任兼总住院,朱历宏,带着心理创伤,营业了! 全国估计都独此一份! (很多铺垫都完成之后,写出来就是痛快,但是后面会更加精彩。辉哥去了魔都,能不精彩么?)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我是不是穿越了 今天是周末,朱历宏作为骨科四病区,也就是运动医学专科的主任,本以为啊,自己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副教授也快升了,以后作为骨科的一方诸侯,那还不是想什么时候去嗦粉就什么时候去嗦粉了? 可朱历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啊,他才刚上任没多久,科室里有黄游这个巨佬在,他根本就不敢有任何耀武扬威的架势。还直接从以前的主治医师,回到了他当总住院的岁月。 而且现在的住院总的职责啊,已经回溯了,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大骨科的总住院了,每个专科都有每个专科总住院,分开单独值班。也就是说,以后运动医学的会诊,需要运动医学的总住院去跑会诊。 于是啊。 朱历宏身为主任,但资历最小的他,直接就被闵宏从正在陪儿子在海底世界的他叫回了科室里! 怎一个惨字了得! …… 华天大酒店的会议厅,上半场结束之后,李东山就立刻赶出了酒店,然后就听说了林辉奉命去魔都‘出差+旅游’了。 李东山与林辉的关系不错,所以林辉登机之前,还是给李东山打了个招呼的。 看到这信息啊,李东山的心情才稍微平缓了不少,李东山与林辉结交是他之前去魔都进修的时候,所以啊,李东山还是知道林辉在魔都里是有点影响力的。 虽然到现在为止,李东山都还没有搞明白林辉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且来了二医院之后,林辉也基本上没什么明面上的贡献,竟然就被湘南大学以人才引进的计划,直接给了博士生导师的位置。 林辉在魔都很熟,所以林辉过去后,自己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只要能够联系上陆成,不要让陆成在和九院完成正式签约,和他谈一谈,还是有点机会的。 并不是说一定要陆成留下来读书,自然还是应该争取一下的,看看能不能让陆成就留下来。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弃了,那以后总会有觉得可惜和后悔的时候。 如此一来啊,李东山好像除了思考该给陆成点什么承诺之外,也没其他事情可以做了。但是,此刻的心情却有点烦躁,并不再想回去开会,所以便一路回了家,往家里一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想着事情。 电视里播放着什么,根本就没有吸引到李东山的注意力,李东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急诊外科‘进修’的三小只身上了。 曹晓和去了京都,那里是他三爷爷的阵地,真要留下来,过来和二医院解约,医院就真的好意思好解约费吗?估计够呛。 方泥馨本身就是个天才,假如这回去了九院里,人也不回来了,而且魔都本就比沙市发达许多,女孩子大多都爱繁华,方泥馨虽然身为天才,但那也只是在医学上啊,也不能代表她就必须清心寡欲,死守一方,性格恬静。 曹晓和不用多说,就算走了李东山都不心疼的。只是方泥馨和陆成,这两个人都是他捡的大漏啊,这要走了,真的是心肌会抽搐几分钟的。 人生呐,何其之难? …… 沙市,黄花国际机场的T2航站登机口。 T1航站是国际航班,T2是国内航班的出发口,林辉这会儿站在了登机口的门口,愣是狠狠地开了一包黄芙,抽出了第一根,然后掏出了刚买的打火机,点燃之后,就连带着黄芙与火机都扔掉了。 然后在垃圾桶旁边一边抽着烟,一边轻微地咳嗽着。 神色也是略微有点儿苦涩。 林辉是不抽烟的,今天的黄芙是刚买的,抽的烟至少是今年的第一支! 他还不想去魔都的,可这是闵宏的请求啊,而且陆成也是他的徒弟,这要是被留在了魔都,那多丢人? 所以啊,林辉即便再不愿意去那里,这一趟也得去。 可林辉怕这一次去魔都,自己可能人没了怎么办? 陆成啊陆成,你就不能给老子消停点么,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的! 抽完烟,林辉戴了好几层口罩,然后再给陆成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林辉也只能够走进值机口,飞往千里之外的魔都虹桥机场…… 陆成这时候正在全身心地,聚精会神地看着各种各样的文献,了解着骨科相关领域的最前沿。 而且陆成也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尹玉为了避免被张跃伟追责,所以专门喊出要用编制把他留在九院的口号这回事。 当然也不知道,张跃伟等人怕他现在正在处于的尴尬位置,就这么被留下来了,然后惊动到了自己的三位师父,其中一位还提着刀在路上这种事。 等到再次把手机的飞行模式关闭,再连接信号和WiFi看到林辉发的信息时。 陆成当时人傻了。 ??? 谁造的谣? 魔都九院要拿编制来诱惑我? 不是,师父? 我他么怎么不知道? 你从哪里来的小道消息,还就信了啊? 不是,师父,误会了啊,我之前不接电话,是因为另外的事情。 但是当陆成看到来自闵宏、李东山及林辉的一百多个未接电话的时候,便知道,这个误会是真的大了! 陆成赶紧回电话给李东山。 李东山看到陆成回的电话,立刻是麻溜地从沙发上把身子给转正了,然后非常正式地接了电话:“喂,小陆!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了啊?其实你可以不用关机的,我和闵宏虽然都是你的老师,但是毕竟你还没入学,你若有更好的去处,我们怎么可能会耽搁你的前程?” “你能够走去魔都九院,我们高兴都还来不及。你这突然关机,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李东山这明显就是口不对心,还什么高兴来不及,那肯定只是做样子给陆成看的。 陆成赶紧说:“师父,没有啊,我哪里有什么编制哦?我从昨天来魔都到现在,一直都在酒店里住着,哪里都没去过!” “那你早上关机干嘛?”李东山这边当时气得声音提高了八个度! 我嬲你的,你TM没事关机干嘛,你知不知道我们瞎操心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林辉都已经坐飞机来魔都找你了? 陆成解释道:“师父,您听我解释啊,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我来魔都之后啊,就和方师姐……” 于是陆成就详细地把所有的经过都解释了一遍,然后道:“是方师姐给我讲,让我尽量避免被陌生的电话骚扰,怕我万一说错了话,然后尽量等九院和魔都这边的卫生健康委员会发布了官方的通报之后,再与你们沟通的。” “我心想这样的处理方式也比较不错,我不可能出现个什么点事情,都直接来打扰师父你们吧?” “所以我便开了飞行模式,就是怕万一接错了电话,然后说错了什么话。影响到自己!” “而且,师父,我自己是真没有听到过什么九院要给我编制的事情,如果您不信,那我现在就回来,反正我都还没有办理去九院学习的手续的,我到时候和曹教授说句抱歉,道个别,我马上回来您看可以不?” 陆成这平静而无辜的语气,让李东山心里憋着的一肚子气,都没地方撒了。 陆成有啥错,他自己在急救现场的视频被曝光了,自己做手术之后,因为病人家属要换主刀的原因而截肢了,现在还反过来咬他一口,陆成怕被自媒体或者各种各样的媒体骚扰,怕自己资历和经验不足说错话,影响到自己的职业生涯, 这有错吗? 没错啊,这种处理方式正好可以。 那张跃伟这个逼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他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这样的结论? 当然啦,这些问题都不是当前的关键。 李东山于是安慰道:“好,我知道了!我们也不是怪你,林辉已经坐飞机来魔都了!你见到了林辉再细说吧。” 陆成这边就更加惊讶了:“我师父他来魔都了?就是因为那一场误会吗?” 李东山这边摸了摸头,道:“差也差不多!算了,这件事就这样吧,林辉已经上了飞机了,半路肯定是叫停不下来了。” 说完,李东山就挂断了电话,然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紧接着便坐在沙发上苦笑了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啊,对这三小只这么上心了?这几个人,就没一个人是让人放心的,全都是一些让人操心痨! 爱干啥干啥去,每一个省心的。 看见他们就烦躁! 给闵宏回电话,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被骂就被骂吧。 然后,李东山就被闵宏直接骂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李东山现在也是骨科分部里的人了,也是属于闵宏管的人!之前的急诊外科,已经交给了于友林。 现在是骨科里的人,那闵宏骂起来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然后闵宏也被李东山骂了,也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骂他连给陆成一个容身之地都搞不出来,当什么老师,当什么主任?要是我就一头撞死了。 还把陆成送去常市,送去九院! 你闵宏搞综合外科,当大主任就了不起啊,要不你就把我开了,把我搞回急诊科去啊,我李东山在急诊科都搞了半辈子了,稀罕你骨科了是吧? 半路的强盗抢人学生,道德败坏,修养沦丧。 对骂的时候,五五开! 李东山的气儿,也一下子顺了不少。 …… 等到林辉落地看到陆成给他发的消息,闵宏及李东山给他发的消息的时候,林辉差点气得当场骂娘! 实在是两个人都是上级而且是辈分很高,平时的修养也很好的老师,这才让林辉忍住了直接打电话骂回去的想法。 没办法啊,林辉看了下回程的机票,时间还可以,但是呢,没看到陆成之前啊,林辉其实自己也不太放心,索性还是见陆成一面好了。 然后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再飞回去算了,早点离开这魔都是非之地。 只是啊,林辉刚出机场,便看到了一个比他带的口罩还要厚,戴着一个超大墨镜以及盖着鸭舌帽、穿着卫衣牛仔裤的男子,对他招手! 露出洁白的牙齿,非常猥琐地喊道:“师父,这里,这边,我在这里。” 林辉当时就抓了抓自己的半地中海,非常疑惑地看了对方好几眼,愣是没认出来这是哪家的倒霉孩子,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便宜徒弟来着,喊自己师父。 主要是陆成的声音稍微有点儿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累到了还是没有休息得特别好。 林辉指了指自己!似乎还有些疑惑的样子。 陆成看林辉竟然都装作不认识自己,估计是生气了,赶紧上前走了两步,接过了林辉的箱子,然后说:“师父,是我,陆成!” 然后还把自己的墨镜与口罩给取了下来! 林辉这才认出了陆成,轻轻地拍了一下他帽子的帽檐,骂道:“你这都什么鬼?这样子装二五仔呢?这都是什么打扮?” 陆成没急着解释,直接就吆喝林辉往出租车上走,上了车之后,陆成才把帽子、口罩和眼镜给取了。 林辉还在这边骂陆成这装备搞得好像个特务一样,到底在搞什么鬼。其实也是心里有点火气,毕竟是为了陆成才来的魔都,结果陆成来接机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然后还没说话,那个无聊的出租车师傅就正好刷着DY,然后就正好刷到了到魔都非常出名的短视频,也就是陆成那个装作自己也是假冒陆医生陆某某的真人! 当时,他一回头,认真地朝着陆成瞅了瞅,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司机位置上,惊讶道:“卧槽,还真的是你啊,陆医生?我刚刚还以为我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遇到了你啊。” “你看,我刚刚才刷到你的短视频!陆医生,您今天去哪里?我这辆车归你包了,先说好啊,不许给钱。你要给钱我就和你急!”说完怕陆成和林辉下车就直接一脚油门启动了,听口音应该是东北的汉子。 林辉当时一副R了狗的表情,看了看陆成,然后再看了看那出租车司机,再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有摄像机的机位。 便问陆成:“小陆,这是你花了多少钱请的演员?” 出租车师傅已经启动了车,听到林辉这话顿时一个急刹车。然后咣当回头:“你他么谁啊?演员演员的,你才是演员吧?小陆小陆的,你对陆医生客气点!你家里是不是没教过你怎么尊重人的?” 林辉当时人傻了! 他望着四周,场景仍然熟悉,但是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怎么自己的学生,突然就变得这么有名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小有名气陆某某! 出租车师傅神色认真,语气真挚,颇有一副你要是再敢逼逼,小心我削你的气势。 假如他真是演员的话,估计就算距离奥斯卡有点距离,但是拿一个国内的影帝足够了。 陆成一时间有些呆住,林辉就当场傻了。他林辉不远千里因为一个误会,被支配到魔都来,落地之后教训下自己的徒弟,都要被一个出租车司机骂自己没教养,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出租车师傅看到林辉还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再要凶几句时,陆成赶紧打圆场道:“师傅,去四季春酒店,这是我的老师!刚刚都是误会,就算不是误会,他教训我几句是应该的。” 陆成是怕他喊师父与师傅同音被误会了,所以讲一声老师。 出租车师傅立刻脸色就变得格外尴尬,然后赶紧出口道:“这那啥?这不是那啥了吗?这误会不那啥了嘛!”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拘谨地开始语无伦次,这是骂错了人啊。 陆成在魔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人家老师过来肯定是给陆成撑腰的啊,好家伙,刚下飞机就被自己骂了几句,这误会不大了么? 不过这司机也是机警得很,马上改口道:“我说呢,怎么一见教授您就有一种亲切感,原来您是小陆医生的老师啊。” “您来了好啊,您来了好啊,您就狠狠地削他们就完事了。那般玩意儿完全都不是个人样儿你知道吗?他们。” 陆成马上叫停了碎嘴的东北师傅,笑着道:“师傅,我老师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一会儿,您要不先送我们过去吧?”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该对对的人说。 昨天晚上,自己被找茬了,而且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假如是李东山和闵宏来了,那可能这二位好歹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他们说不得在魔都有点人脉,诉诉苦倒还没什么。 林辉也是自己的老师,本来就只是个主治,在医学这个领域他也入行不久,江湖都还没踏进去。他来魔都只是为了早上的误会,这把什么事都一股脑地往他头上倒下来,这不是让林辉左右为难吗? 林辉说不管吧,陆成也是他学生,这受了委屈老师就只劝他想开点,那当老师干嘛? 林辉说要管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栽进去了,这完全没必要。 不过,陆成拒绝有道理,但在林辉听起来,这话里面肯定还有话,他直接把陆成给打断了。认真道:“师傅,刚给您说啥?能不能继续讲完,什么叫那般玩意儿完全就不是个人样儿?” 出租车师傅一听这话,暗道你玩个毛线啊?合着你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来魔都不是为小陆医生撑场子的啊?那你过来干啥玩意儿? 紧接着,陆成还要说话,被林辉用狠厉的目光给刮了回去! 也不知道东北那边的人是不是就有说相声和小品的天赋,出租车师傅就非常麻利而且精准地把事情的始末给讲了出来,话里话间,加的语气助词,还恰到好处地就把所有的情绪都给渲染上了。 “您来评评理吧,本来就是他们把小陆医生给赶走了,导致了自己的家人截了肢,还怨恨小陆医生下了班?” “本身小陆医生下午就参与了急救,人不累么?” “晚上能去医院做手术,就是加班加点了。还偷偷摸摸地拍视频想要搞网络暴力,您说这事儿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林辉听完,便点了点头说:“是好像有点不太对,谢谢您啊师傅。辛苦您送我们去四季春酒店。” “好嘞,您二位坐好。”司机立刻踩了油门。 陆成和林辉也就没继续讨论这件事,但是,陆成却是在中途,看到了林辉一连在VX的好友里面,选了几个从来没有互发过消息的窗口,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然后才闭上了手机屏幕,闭目开始养神了起来。 师傅把陆成和林辉送到了酒店,马上打了发票,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正好就是与车费金额相等的一个转账发给了他。 师傅接着道:“小陆医生,教授,你们好走啊,你们的车费已经有热心人给你们付过了,都是小钱,就当是请你们喝几瓶饮料的钱!” “我不能收双份的钱,你理解啊。” 说完,他就赶紧麻溜地下了车然后帮林辉把行李箱从后备箱给取了出来,然后等到陆成和林辉下车之后,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才跑五十米,他便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用手机发着语音,说:“我告诉你们啊,我看到了小陆医生本人,可有礼貌了,还有他老师也来了魔都,说不得,就有好事情能够看到了。” “刚刚还好哥哥我机智,让你们给我转个账,等会儿我转在群里,发红包的人记得重新领一下。” “他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儒雅的,儒雅是儒雅,但也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兄弟们都注意一下啊。要是以后遇到了这两个人,车费能减免的减免一点,能帮忙的帮忙一下!大钱我们帮不起,小钱可以直接找我要。” “主要是心里舒坦。” …… 下车之后,陆成便道:“师傅,我去给您办理入住吧。您身份证带了吗?” 林辉看着陆成这又推着箱子,又热情的样子,比起刚看到他时,明显就要世故了不少。便道:“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还有,你都没我身份证,怎么给我订的酒店?你什么时候记住我身份证号呢?” 陆成憨笑着说:“现在订酒店都不用身份证号了,直接把名字输进去,然后用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入住。” 林辉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啊,他还是希望,陆成能够慢一点被同化,慢一点懂这么多人情世故,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学生好了。 只是有时候,这社会却不会因为你的年纪小就等你。 等到陆成把林辉的入住办好,两人便直接上了电梯。而林辉入住的房间就与陆成同一层楼,不过却并不是相邻和对面,中间隔了有四五间的样子。 林辉进了房间里,便把外套给取了下来,正好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里了。 “大辉哥,可是好久不联系了啊。您是大忙人啊,今天有空?”林辉就是故意把电话开了扩音。 林辉并没有先说自己来了魔都的事情,就道:“在网上看到了学生的事情,就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局面。这不知道灼哥你在魔都么?” “就问问。” 陆成眼巴巴地看着林辉,看着林辉一副随意的样子,应该是与对方的关系极好了。而林辉语气也颇为随意,就像是普通的唠嗑。 对方回道:“还真不晓得这小伙子就是你大辉哥的学生,不然我早就拦下了。你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还生了这么多误会。” “你也知道他?” 林辉这边翻了翻白眼说:“他昨天中午的时候飞机落地,我现在总住院值班,我给你讲什么,还能喊你接我学生吃饭?他这么大脸盘子啊?明明我看他还挺帅的欸。” “哈哈,听辉哥你说话就是舒服。” “哈哈,陆某某现在魔都玩手机的谁不知道?” “那什么许家,在魔都也就有个小产业。市值也就一两个亿而已吧,老爷子的儿子不想从商,就去当了运动员。许家的关系也不是特别深,辉哥,你有啥想法么?” “要对方上来登门道歉,是件小事情。但是要搞其他的话,稍微需要点时间。就看你要到那一步了。”对方也是玩笑着道。 似乎啊,就刚刚这会儿工夫就把所谓的许家打听了个门儿清的样子。 陆成这里眨巴眨巴了眼。 好家伙,一两个亿在对方看来都是小钱,我TM有两个亿,放银行里面,一年时间就不要,光利息钱我欠的账都可以还了。 “什么到哪一步咯,我们是湘省的文明人,早就不是湘省的土匪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仇。就只是觉得心里不顺畅,灼哥能安排一下,大家一起见个面不?” “我请你吃饭。”林辉轻描淡写道。 “大辉哥你又打我脸了,上次我去沙市,你怎么不说喊我请你吃饭啊?” “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今天晚上的七点钟,外滩见方便不?” “或者你说你现在在什么酒店,发给我个位置,我喊人来接你。”对方回问。 林辉就说:“我们自己过去,等会儿可能还要见几个人。” “行呐,大辉哥你是大忙人,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那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打完了电话,林辉就道:“昨天给你讲的事情,你完全就没想起来。在魔都,你师父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陆成这里就苦笑,一副乖宝宝样子地道:“师父,我这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商场门口救人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而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就没太注意什么无菌原则这些。怕被网络暴力啊。” “而且我才刚到魔都,就来向您求助,这未免也太惹事了点。” 林辉点了点头说:“也是,不过啊,咱们不要去主动惹事,但是遇到了事情,只要有理啊,就不要怕事。堂堂正正的做人,你还怕什么呢?” “至于急救现场的紧急避险,这你要是也被处理了,那也是可以申诉的,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正规了。” 林辉一下子把话题提到这么高,陆成一时间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师父,您饿了么?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飞机上有飞机餐,但是没吃。这附近,我想想啊,有什么可以吃的。”林辉说着,就打开了地图,然后定了个位置,看清楚处于哪几条路之后。 便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川菜馆,走,我带你去尝尝。” 陆成愕然。 在沙市,基本上所有好吃的地方,林辉都打过卡,可以一下子给陆成推荐至少十家口味不错的馆子,没想到,来了魔都之后,林老师也是没有让他失望。 在吃货这条路上,林辉走的深度,比他专业上可能还要远得多。 那陆成自然没得多说,只能听林辉吩咐咯。 到一半的时候,林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家那个小姐姐,是不是也在九院?她和你约了没?” 陆成摇头。解释道:“师姐昨天参与了急诊手术,今天早上九点多才睡下。估计还没醒。” 林辉顿时对着陆成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点了点头,说:“中!有点开窍了,几点睡的都了如指掌了。争取下次知道什么时候醒。” 上半句没太明白,但是下半句,陆成听懂了。 陆成当时都惊呆了:“啊?” 师父这套路这么深的吗? “走了,我叫车了,到楼下!” 林辉站在门口,拿着房卡。招呼陆成该走了。 心里暗自叹气,就陆成这男女方面的道行,还欠缺得很,估计对方那小姑娘也是个基本没道行的人,才能被这小子骗。但凡有点经验的,就陆成这修为,不被对方玩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能偶尔还是要敲打敲打陆成才合适,自己的徒弟,也不能在这些方面差了。 打车来到了所谓的川菜馆的门口,此刻已经一点多接近两点,已经过了饭点,但是里面的人气依然不减。 林辉与陆成下车之后,进了门,便看到了老板娘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啊?里面!” 只是啊,她只是上前了几步,话到了半途,便停下了。 陆成听着这话就不太对,然后就看到这老板娘啊,竟然就双眼瞪瞪瞪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位,眼中充斥着意外。与她一样的是,林辉的目光里也充斥着意外,而且一只脚都往后退了小半步,并且还拉着陆成的袖子,做着什么示意。 陆成马上明白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板娘先说话了:“两位吗?里面请,随便坐。” “小淼,两位,带上楼一下!” 给安排上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现学现用! “两位楼上请,楼上有包厢请问需要吗?”陆成接着看到一个叫小淼的服务员马上从人群中迎了上来,穿着比较有民族特色,但是具体是哪个民族的,但和整个酒楼的格局还比较搭配。 其他的服务员也是身着同样的服饰,也不显得做作,算是比较难得的了。 陆成当然不能决定啊,林辉和这老板娘见面的场景估计就是老熟人了,虽然林辉有做过动作示意自己要求离开,但谁知道这老板娘到底啥人? 于是陆成便低声偷偷问:“师父,跟着上去吗?” 林辉罕见地挠了挠半地中海,还真扯下来了三根头发。然后说:“上去吧,来都来了。” 老板娘主动地去了柜台那里,然后陆成和林辉就被叫小淼的服务员带上了楼上的包厢。只是带来的这个包厢,七绕八绕的,还比较难找,真不知道是怎么在二层楼中开辟出来的。 推开门,里面的陈设古朴而老旧,比起明显被稍微翻新过的外面,这里面更有一种独属于历史的厚重感似的。肯定是有一定的年代了。 “两位里面请,我马上去拿菜单。包厢的侧方都有按钮,您点好了餐,我们马上上来为您下单。”小淼很客气地说着,然后比了个手势让陆成和林辉先进去。 陆成和林辉才坐下,就有另外一个服务员端上来了一壶茶,两个倒扣的杯子,杯子和茶壶看起来就有点讲究,是陶土的,茶壶的盖儿还缺了一角,茶杯是青花瓷器。 茶叶是专门包好的,现场烧水现泡。 比起陆成之前在沙市吃饭的时候,这里的格调实在是不一般。陆成不禁暗叹啊,魔都就是魔都啊,是销金窟,光是吃饭就能玩出来这么多花样,估计这川菜馆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陆成只能干等着服务员把茶叶泡好,也不敢讲话。 陆成去过比较高端的酒店,蹭着开会的时候啊,五星级酒店也去过,里面的陈设比这里更加西式,装修也更加有明亮宽敞的格调,但是有些东西,也并不是说看起来越高大上就高大上的。 林辉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直到服务员把茶水端到了他面前之后,才转头对陆成说:“你先看菜单,随便点。” 陆成就默默地把菜单递给了林辉,心里很有数的说:“师父,我没吃过这么正宗的川菜,还是你来点吧。” 林辉就接过了菜单,然后只是稍微看了几眼,就勾画了四个菜,陆成也看不太明白。 这般后,林辉才道:“这家川菜馆的口味,还是比较可以的,比我在蓉城吃过的都要正宗一些,大厨应该是正宗的川菜厨子。比较有特色。” “嗯嗯嗯!”陆成这里就频频点头,不断附和着林辉对他的科普。 林辉见陆成不懂川菜,便不聊这个话题了,便直接转到了陆成身上来:“你怎么想的啊?” 陆成这边其实一直都在想之前林辉和那老板娘或者女老板见面的场景,听到林辉这么直接问,有点尴尬地解释:“师父?啥?我真没有想你和那个老板娘。” 林辉:“……” 你就算没想也不用这么刻意强调,老子这里心里还有些烦呢。 你想了就必须得说出来吗? “我是讲魔都九院的事情,这个消息是血管外科的张跃伟教授告诉给李东山李老师的,肯定不会有假。我是问你,假如九院真的这么和你说,你自己怎么想?” 林辉说到这,便沉下心来,认真地分析道:“魔都九院,附属于魔都交通大学,而魔都交大的平台,不管从师资,还是排名,包括出国的机会等等等等,都会比湘南大学要好,而且还不止一些,要好很多。” “你应该晓得,每个高校国家发放的研究资金就完全不对等,有强大财力支撑的学校,肯定要比你之前见识的要好一些。” “同一个人,在更高的平台努力,可以获得更好的结果,这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而就论骨科来讲,魔都九院的骨科,和二医院在临床实力上相差不多,但是要涉及到研究领域的话,这个差距十年内,至少没办法弥补!更别提超越了。” “所以假如我是你的话,我可能会选魔都交大,选择魔都九院这个平台。” 林辉这么解释,算是非常客观,也是绝对地对陆成好了。 “你这边也不用有心里压力或者其他什么想法,你和闵教授,和李教授都是师徒一场,他们只会希望你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好。” “不存在什么道德绑架,或者是你理解的叛逃师门啊这些鬼东西。从利益来论,你和闵教授,和李教授,和我,都是师徒一场,我们也没有受益于你多少,同样的,我们也没带给你多少东西。” “从专业的角度来讲,你到湘雅二医院,学到的东西本身就非常有限,全都是你自己带过去的。所谓教授,不过就是名义上的。” “从情谊的角度上来讲,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以后你与我们见面,仍然是师徒关系,这一点本身就躲不掉,我相信你也不会逃避,自然以师徒相称,这其实没有什么改变。” “但是,在魔都九院若是能够拿到工作的机会,对你的人生轨迹,会有特别大的改变。” “生活在魔都和生活在沙市,对你的下一代,对你的家庭产生的影响,都是不可能比拟的。而在魔都九院有一个比较踏实的工作,在魔都生活下去,也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没有在沙市那么悠闲而已。” “但是当医生的,不管在哪里,都不可能悠闲,只是你的家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已。” 陆成听到林辉说了这么多,其实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是以反问表达自己的态度:“师父,您分析了魔都的这么多好处?您当年肯定也是可以留在魔都的吧?那您怎么不留下来了?” 林辉本来还故作高深地对陆成谆谆教诲,一副老师的神态,低调而含蓄,显得非常有修养。 但就陆成这一句话,直接把林辉的所有气质都干垮了,他也没回答陆成,只是低声问:“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林辉心里就骂,这他娘的谁这么多碎嘴啊? “啊?还能从别人那里听什么啊?”陆成当时惊呆了! 以前陆成只知道林辉是在魔都读书,哪里会去打听关于林辉的事情,这一下子,似乎林辉就完全变了个人,秘密无数啊。 “没什么。能有什么?”林辉瞬间又一本正经。 接着赶紧问:“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留下来么?” 陆成点了点头,也不去胡思乱想了,就说:“魔都的消费水平太高了,我怎么可能承受得起。如果要靠自己慢慢攒钱去买房,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我家里也帮不了忙,我也没想过要来魔都工作。” “我在沙市还有一下老同学,现在也熟了。虽然现在沙市和魔都有差距,而且以后这个差距会一直存在甚至会越来越大,但是,沙市肯定也会慢慢变得更好。在那里能够生活下去,也是非常不错的啊。” “然后就是,师父,我觉得我现在还是不太适合直接参加工作的。我现在虽然会一些手术,但是还完全没有系统化,只是了解一部分,虽然说这部分可能足够支撑我吃饭了。” “但我还是觉得,经过了您和闵教授的指点之后,我自己其实不用在这个该学习的年纪,去想着挣钱养家的事情。除非是遇到了特殊情况。” “我已经错过了很多时间,把本该读研究生的时间去规培了,所以,我想再好好用几年时间来静下心来读书。因为如果这几年不静下来享受这个过程的话,一旦工作了,就再也没这个只要读书的时候了。” “而且虽然魔都交大的平台是比湘南大学要好,而且一直要好,但是我们医院,我们科室已经不差了啊。师父您,李老师,闵老师,都对我挺好。” “在大方向的机会,可能魔都交大要好些,但是小方向的机会,我肯定能够拿到更多。而且就算我要出国这些,我相信在湘雅二医院这个平台,也可以拿得到。” 说到这里,陆成就把自己这段时间沉淀的一些想法讲了出来:“师父,网上有一句很流行的话是这么说的。” “如果你觉得你的祖国不好;你就去建设它;如果你觉得政府不好;你就去考公务员去做官;如果你觉得人民没素质;就从你开始做一个高素质的公民;如果你觉得同胞愚昧无知;就从你开始学习并改变身边的人;而不是一昧的谩骂,抱怨,逃离。” “即便我从来没有觉得哪里哪里有多么不好,但我也还是可以选择留下啊。也不用去为了什么的留下。” 陆成这话,就算是有点掏心掏肺,发自肺腑了。 因为陆成不仅是从自己的小角度,还从其他的大角度,都讲明白了自己留下来的理由,就是不为什么,就只是想。 林辉欣慰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又怎么舍得陆成离开?只是碍于不愿意做阻碍陆成前程的人,所以从客观地角度,讲出来了之前那些成人之美的话。 所以林辉自然不可能再劝,只是说:“这种机会,可不会多,要好好地去思考,不要留遗憾,也不要后悔,因为机会错过之后,后悔也是没用的。” 虽然不劝,但是利害关系肯定要给陆成讲清楚。 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地想进去,别人都根本不要的,陆成就这么放过了,那想再反悔,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嗯呐。”陆成重重地点了点头。 正这时,包厢的门就被再一次敲响了。 之前那个叫小淼的服务员再次非常客气地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长条形的小票单子,语气非常客气软糯地说:“您好,这时您的菜单,请您确定一下。” 陆成的瞳孔微微一缩,当即心想,林辉刚刚有去点单吗? 难道现在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了这边用笔在纸张上勾选什么,下面就能感应到的程度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林辉就接了过来,大概扫了一眼,然后就道:“好的,就是这些,谢谢啊。麻烦上菜的时候稍微快一点,我们有点饿了。” “好的,我马上去后厨催一下。”小淼接着又走了出去。 陆成便盯着林辉,那小眼神,似乎就在问:师父啊,这是不是真的啊?这菜单和你刚刚点的真是一样? 林辉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不作任何回应,高深莫测地喝了一口茶水,然后闭上眼装模作样的细致的品了起来。 陆成这边知道得不到答案了,便只能摸了摸头。 不过林辉差不多闭上眼睛二十多秒,后便开口道:“你刚刚看到的那个老板娘,是我之前在魔都的时候,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 “后来我回湘省工作了,就基本上没联系了。” 只是朋友吗? 陆成压根儿不信,都知道你想吃啥的女孩子,能只是普通的朋友? 林辉转头看着陆成这一脸不信的表情,眼神一厉:“你没事别学那么八卦!多看看书不好吗?” 陆成赶紧坐正,然后赶紧拿出来手机,翻看关于医学科普的公众号去了。 只是陆成这边还没看多久,之前那‘老板娘’又亲自来了包厢,还给林辉带了一瓶酒来,林辉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说:“这回不开车不做手术,应该能喝酒了吧?” 说完把酒就放了下来,酒是用泥坛子装的,密封的也是泥盖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的装备。接着她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起身回去了,再一次留给陆成无限的遐想空间了。 陆成好想现学现用地回问林辉一句,这是不是和你一起起床的朋友呀? 但是林辉是师父,林辉可以开他的玩笑,他不能开回去,开回去就是不尊师重道,他不敢啊! 然后陆成就看到林辉的嘴唇默默地动了几下,没说出声,但是通过唇语,陆成大概猜得出来:“这都还记着呢?” 就不知道那个还字,是该轻读还是重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你别说话,你是蹭饭的! 陆成不敢说话,于是只能给林辉竖了一根大拇指,林辉作势就要打,陆成也不躲开。 林辉也没下去手,只是一本正经道:“别花心思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多看书,多学习。才是正事,刚刚你自己才讲了想在该学习的年纪多多学习的!” 陆成便只能不断点头,一副乖乖听讲的架势了。 林辉接着便又转移了话题,道:“今天晚上,我那个朋友应该会喊那个病人的家属给你道个歉。这件事情了,也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通过这件事情,你要看到一点,那就是现在当医生,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一定要处处小心,时时戒备。你这辈子不可能只遇到一个病人,会成千上万,包括家属在内的话,你接触的人数至少在十万以上。” “这么多人里面,可能只要你有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倒下!” “所以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也不是每一次出了事情,都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的。如果这次不是因为魔都这边正好发生了突发的事故,上面的人也没心情去处理这些糟心事,可未必会站出来给你圆场子的。” “而他们不站出来,你说你现在该怎么办?” “风言风语,网络暴力,那是相当可怕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林辉还是不想就这个时候,把陆成的心境直接打磨成油盐不进,便又道:“但是遇到了特殊的事情,勇于站出来,敢于担当,也是一件好事。” “也正如你所言,即便这世界有万般不好,你既然觉得不好,那就站出来,以微薄之力做出点改变,能改变多少是多少。改变不了的,也没办法。” “我们国家,一定会越变越好,而且已经越来越好。” 陆成还是比较同意林辉最后这句话的,华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那个服务员说去后厨催了,估计是真的催了,老板娘才离开没多久,第一道菜就上来了,然后后面的菜也都接二连三地上来了,一共五道,四菜一汤。 明显就是和林辉之前点的四道菜在数量上就不对。只是啊,陆成也不好去戳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就是不能够公之于众的。 就好比陆成自己,他也不可能去给别人讲,我TM有挂,大家快来看啊! 甚至,一丁点风声都不会透露出去,你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反正我绝对不会言语半个字。 也包括在常市发生的一些糟心事,陆成也不会主动去和林辉他们讲,他们想不想去知道,找不找别的途径知道,陆成不管,但是通过自己的口去告状,这种事陆成还是做不出来的。 而对于林辉的秘密,陆成也只是有一些好奇,没有到必须要林辉全盘托出那种地步。 安心蹭饭,不香吗? 很香! 非常好吃。 只是陆成觉得啊,这一次吃的川菜,和他理解范围内的川菜有点不一样,那就是除了辣子鸡稍微有点辣味,其他的菜,都是比较清淡的。而所谓的辣子鸡,在辣度上来比不过家里老妈炒的菜。 但是别有一番风味,也好吃! 陆成这边就只是闷头吃,然后林辉偶尔找陆成聊一聊在骨科上面有没有什么疑惑啊,或者有没有什么想看的书啊,可以去借,并不一定需要买,而且还给陆成推荐魔都哪里有比较不错的免费或者比较便宜的正规学习资源。 魔都交大的图书馆,林辉是极为推荐的,特别提出了,要陆成一定要去搞一个魔都交大图书馆的账号,以后都可以用的那种! 因为魔都交大图书馆里拥有的文献资源,比湘南大学要多。 林辉自己就还在蹭这边的账号…… 对于这种事情,陆成自然是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而且还认真地记在了心里的。若是有机会,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蹭资源的机会的! 吃到半途的时候,林辉去上了个厕所,去的时间有些久。 而陆成继续负责吃,只是,即便这家川菜馆的份量还算不错,但陆成的食量也不小,他觉得,自己把剩下的菜都给干完,估计才能到七成饱,只是这样一来,林辉就没得吃了。 所以陆成就忍住了菜的诱惑,特意地多扒拉了一碗饭,然后便坐着等林辉回来。 陆成也不担心林辉是不是在厕所迷路了或者是失踪了这些事,反正也不打电话催,就只是静静地在包厢里面等着! 看了两个公众号里面四个关于一些比较罕见疾病的介绍,估计有二十多分钟过去,林辉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行走利索,步子不紧不慢,也不见有任何不适感。 陆成便知道,林辉这不是‘丢堆’去了,肯定也不是老年男人的前列腺问题就站那里上小厕。估计是有其他的事情处理去了。而这个事情,很有可能就与刚刚看到的老板娘有关系。 林辉推门而入,看了看桌面上的残局,问道:“吃好了没?” “吃好了,师父,您还要不要再来点?”陆成指着菜盘子里面的菜,这是他特意给林辉留着的。 “我不吃了,你吃好了就行,我们回酒店去吧。”林辉说着就又推开门然后和陆成一起往楼下走。 走到前台要付账,老板娘就拿着手里的小票,甩了甩,笑吟吟地说:“不用了,他已经给过了。” 林辉不可思议地看了陆成一眼,顿时骂骂咧咧地道:“他还是个学生,他付得个起什么账?麻烦您退给他,或者把小票给我,我再转给他!” 老板娘也不坚持,就把小票递了过来,然后拍了拍后面挂着的一块木制的牌子,上面是刻上去的三行大字:“本店所有医务人员用餐一律八折!” “为公共服务做出过比较重大贡献的贵客,一律享三次免单权。” “为公共服务做出过特别大的贡献的贵客,终身享免单权。” 刻的字体是行书,行书没什么特殊的体,就只是普通的字体,但看得清楚明白。 林辉看了看这块牌子,然后再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票,下方的合计果然是零。 这块牌子,怕不是就为我而刻的哦?林辉可担不起这么大的人情。 俗话讲,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便道:“老板,你这是刚挂上的吧?我刚进门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我们进店消费,该是多少钱还是多少钱嘞。” 说完林辉就用手机开始计算着每道菜的单价,准备算出来之后,扫VX转过去。 老板娘就道:“这可不是,这块牌子从我们店装修之后开始营业的时候就挂上了,来我们这里的老客人非常多,不信您随便问一个人都可以。” “这位贵客,我知道您有钱,能支付得起用餐的费用,但是这是我们店的经营理念,希望您也理解一下。” “更何况,我这次免单,是为这位小陆医生免的单,您只是蹭饭的人,你没有质疑的资格!” 正说着,老板娘就对刚吃完饭,正站起来的一位先生喊:“凌先生?能麻烦您过来给我做个见证吗?” 凌先生是带着自己的家人来就餐的,听到老板娘的呼唤,便把自己抱着的儿子交给了自己的老婆,然后笑着对着这边道:“老板娘,啥事?这几位是?” 凌先生身材高瘦,脸上浮现出非常儒雅的笑容,看起来也是个非常有修养的人。 “不是不是,是这位客人,他质疑我们这块挂牌的真实性,说我今天才把它挂出来,您给说说理,我们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遵从着这个经营理念呐?” “这位就是之前在商场爆炸事故现场参与了急救的小陆医生,我为他免单,您说这合理吗?” 凌先生本来还以为林辉他们是来闹事的,一听说是这个,马上就释然道:“唉呀,这还能有假的?老板娘是真金白银地出钱想要请一些无名的英雄而已。这也不是消费什么!” “你们就放心吧,小陆医生该被请呐,如果不是老板娘早就定下来这规矩,今天我都直接来买单了。” “我说这位老板啊,这餐馆人家老板娘一直都是这么经营的,不收您钱你还有不乐意么?放心吧,老板娘肯定不会追你们吃霸王餐不给钱的责任的,要是这话有假,后面出什么事情,我全包了。” “老板也是给陆医生表示一点点心意而已,要不就这么算了,不打扰别人正常做生意了?” “我也好顺便买个单。”说着就往这边走来,步子不紧不慢,语气不咄咄逼人,客气而在理。 凌先生这话,直接让林辉就尬在了那里。 虽然林辉能够从那刻上去的字中,每一行,每一字都能感受到,这是她给自己准备的,但这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于是也放弃了挣扎,免得多生什么枝节。 林辉就把小票拽进了手心,然后塞进了裤兜里,笑着说:“那就多谢老板美意了,我也不多打扰了。” “非常感谢。” 陆成这边也只能跟着林辉道谢,道谢之后就跟着林辉走出了饭馆。 只是啊,就这么不给钱的走出去,陆成还是觉得有点心虚,最主要是害怕林辉突然又回头,或者老板娘喊他们站住。 不过,陆成一路走出来,也没人拦他,就这么光明正大,与进进出出的过客没什么两样。 走出门,林辉又随手招了一辆车,就走了进去。 陆成回头,就看到老板娘正在给那位凌先生买单和核对账单,并且有说有笑地说着些什么,也根本就没往门外看一眼。 如果不是之前林辉进门时,她有过的异样,后面专门来送泥坛封着的,林辉也还没有喝的酒。陆成就真的信了老板娘与自己的老师就只是匆匆一面的过客而已。 陆成接着走进了出租车,林辉的表情依旧十分正常,给出租车司机说了目的地之后。 就马上和陆成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行程:“小陆,我打算今天晚上和你吃过饭之后,明天早上赶六点钟的飞机回沙市,时间很早,差不多五点多我就自己打车去机场。” “你就不用送我了,然后在魔都了,你也先别急着出酒店,就听曹孟达教授的安排,静静地等着就好了。” “以你现在的情况,选择把手机关机和窝在酒店的选择是对的。” “对了,那酒店一个晚上多少钱啊?你这边手头能够宽得过来不?” 陆成点头,说:“能的呢,师父,明天早上,我!” “说了不用送就不用送,你师父大男人一个,走南闯北比你终究多了那么多年,以前没人送也没出什么事啊,更何况你还不方便出面。”林辉再次拒绝。 可陆成还是坚持了一下,说:“师父,那您之前不还没有学生的嘛?” 陆成的声音很细,似乎是有点害怕林辉生气的意思。 但是这句话,却很暖,直接就让林辉的神魂都是一怔。 是啊,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这是陆成的一份心意,他不该就这么贸然地直接把陆成推出去的。当学生的,假如林辉自己的老师要在他所在的城市登机,他也会去相送。 林辉便点头:“那行吧,我明天早上再叫你!反正你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咯。” …… 陆成回到酒店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辉也要休息一下,晚上还有局要应酬。 只是啊,陆成这里是实在想不出来要做什么事情,于是便回味了一下去那家湘菜馆的种种之后,发现那个老板娘的心思实在是太细腻,处理人情世故来,真的是太过于圆滑了。 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痕迹地就抹平了请林辉吃饭的事情,这事儿虽然表面上这么过去了,但是在林辉那里,肯定是不能够像他陆成这么过去的。 有过交集,再有相遇,而且还再有纠葛,就一定会在人生的轨迹中画上一个不大不小的记号。 只是不晓得啊,这人到底是谁。 光靠想肯定是想不明白的,陆成去回味,也只是为了参考女老板为人、说话以及处事的一种态度而已。 正想着,陆成的手机上来了信息。 正是方泥馨发来的。 章节目录 第291章 方特工重出江湖! 方泥馨可能是刚醒,所以看到陆成之前给她发的信息之后回道:“啊?小陆,林老师都来魔都了吗?” “那你们现在在哪里啊?” “还在酒店里吗?” 陆成看着方泥馨发来的信息,暂时还不晓得该怎么回。林辉要来魔都的事情,陆成自己完全都没预料到,但是方泥馨发来的信息的语气,似乎好像并不特别意外的样子。 方泥馨方师姐这么狠的吗,在二医院里面安插有暗子?专门监控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嗯,我师父暂时落脚在我之前入住的酒店。师姐,你睡醒了?”陆成把消息发过去就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方泥馨要是还没醒,一边睡觉一边给他盲发消息的话,这技能也就太恐怖了。 “嗯。刚醒来,然后还给李老师和骨二科的林源主任打了个电话,他们都问起了你的事情。这件事还蛮重要的,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来找你当面说吧。” 方泥馨发来了信息,陆成就回了一句好。 不过等到方泥馨真的到酒店的时候,赫然已经快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方泥馨才发信息给陆成说她到了酒店的楼下。 因为酒店需要房间的卡作门禁卡,所以陆成只能下去接人。 带着方泥馨上了电梯,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林辉就在门口杵着,似乎之前刚刚敲门里面正好是没人回应,所以还掏出来电话拨给了陆成,但这会儿林辉已经看到了陆成后,便直接把电话挂了。 然后再看到陆成后面跟着的方泥馨之后,若无其事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但这一幕明显是被陆成和方泥馨看到了,两个人也是颇觉得有点巧合了。 陆成这边的手机还在裤兜里震动着,刚准备拿出来,就感觉打来的电话挂了。看着林辉走进房间里,才把手机掏出来,然后看到未接电话就是林辉打来的。 方泥馨明显意识到了林辉这是误会了什么,接着说:“陆师弟,林老师应该是找你有事,你先去他那里吧。” 陆成点了点头,方泥馨去了陆成的房间里,陆成敲林辉的门,然后就被他师父也上演了一课演员的自我修养,陆成就知道林辉在里面,可是就敲不开门。 接着陆成就看到了林辉发来的VX信息,“你先忙自己的事情,晚上五点半出发去吃饭。别耽误太久了。” 陆成看完,便只觉得冤枉,这他娘的绝对是又误会了啊。 但也估计林辉找自己没有什么太重要的急事,陆成便只能缩了缩头,然后返回去敲开了门。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林老师不是要找你么?”方泥馨觉得奇怪,便问道。 “我师父说又没事了,只是喊我五点半去吃饭。”陆成虽然没有明着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和林辉会面的事情,但方泥馨也马上就听懂了。 只是啊,这种误会越是解释就越深,她索性就不多解释什么,也不去想林辉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然后两个人坐下之后,方泥馨对陆成亮了亮手机上的未接电话道:“这是今天早上李老师给我打的电话,一共十二个!” “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了魔都九院好像有意愿要把你招进去的事情,所以急了。虽然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一直强调说没什么事情,但是我还是晓得,李老师是不舍得你离开二医院的。” “然后呢,我们科室的林源主任也交给了我一项任务。我答应了,就是来探你的口风和意愿的,另外再给你说一下科室里和医院能够给你的条件。你要不要听一听?” 陆成再一次露出苦瓜脸,心里暗说,方师姐,你能不能不要说了啊?你以为我真的有多么大的定力么,能够经得起那么多的诱惑? 魔都九院啊,几乎所有学临床医学的人,都会有过想要进这样大型医院的想法,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进不来的。 但嘴上只是说:“师姐,这到底是一个玩笑还是啥啊?为什么你和我师父们都知道了,就偏偏我这个当事人从来就不知道?” “搞得我好莫名其妙。” “早上你喊我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之后,我师父们给我打过的电话都快超过一百个了。然后林老师还亲自跑到了魔都来,我到底是干啥了我,这样其实给我的压力也很大的。” 陆成是真的觉得自己躺了枪,发生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然后还有这么大个自己都不知道的误会。 方泥馨就摇了摇头道:“这不是误会,这是真事。真的是林源主任受了九院院长和人事科的委托,然后再委托我来和你谈一谈的。别的先不讲,我给你先说说条件咯。这是我的任务。” “按照九院的说法是,你可以先在九院里先完成研究生和博士生的在读,在读期间,一律按照博士后工作站的科研人员结算津贴,年薪固定在30W,有五险一金及微量的住房及交通补贴。” “在就读期间,对你也没有太多科研任务的要求,在科研上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能够正常毕业,暂时由学校来负责你课题的经费。” “但是还有一个小要求就是,你要在临床上偶尔参与手术,偶尔参与学术会议,已经是最为宽松的级别了。” “以上是要求啊,再给你讲一讲你的权利。” “第一个,你每年有至少二十万的研究启动资金,在读期间,完成了sci文章发表之后,医院会根据医院的影响因子予以奖励。五分以下,一分五千。五分以上,二十分以内,一分一万。” “二十分以上,一分一万五。医学四大期刊,一分两万。” “这只是学校的奖励,医院里的奖励是一分一万,不论分数的。” “发多少奖励多少,上不封顶,但是五分以下的文章,只能奖励Article类的文章,这种奖励的尺度,比湘南大学的要高很多。” 陆成当时就觉得很淦。 这他么的诱惑性也未免太大了吧?这对于非常缺钱的他来讲,这不是赤果果的诱惑么? 五十万的账款还在那里啊! “第二个,你可以在临床上,只要经过了上级医师的认可,也就是教授的认可之后,开展任何手术。医院会通过各种渠道,为你争取到你能够开展手术的手术权限。” 好嘛,这又是给陆成送钱来的。 “第三个,你可以尝试性开展临床课题。魔都九院的科研科及各个科室会尽全力地辅助你开展临床课题。”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泥馨自己都困惑了。 就提点道:“小陆,其实前面两个权利啊,还算比较好理解的,任何一个比较优秀的人员都有机会享受。但是这第三个权利的话,我这边也问了好几个人了,从来就没听说过哪个人会被科研科和科室里全力配合临床课题的。” “你昨天到底干啥了都?” 方泥馨非常聪慧,一下子就好像是找到了关键之处。 陆成神色微微一闪,其实他在听到方泥馨这么讲的时候,就有想过这第三条可能就是因为他昨天做过的那个血管取栓术,结合到之前在常市,陆成也为岳南涵的哥哥岳南极做过的取栓术,被湘雅二医院的张跃伟和湘雅医院的付宇看到之后的表现。 陆成觉得,可能魔都九院就是盯着自己这个来的。 否则的话,自己一没发多少文章,二没学历没学位的,魔都九院傲气得很,怎么可能会收纳自己这样的人?就算是来当学生,来进修,湘雅二医院给九院给钱,都要走正常程序的。 陆成自己对自己在血管外科上的造诣,也不是特别清楚,因为他能够做那个手术,完全就是靠着外挂来做的。 所以,陆成根本不知道他的盲操超远距离取血栓,其实是属于打破了常规,超世界医学上限的手术。这样的人才,若是开展了临床课题,那就是被拉进来给科室和医院扬名的。 如果说,每个科室都是一座小江湖的话,那么一个新的,超世界性的技术,那就是一座山头,可以用来开宗立派,以后只要医学界搞这个事情,就越不开你这个山头的一样。 这就是人才的重要性了。特别是高精尖人才,全世界哪里都缺,哪里都要。 “我昨天就是跟着曹教授做了台急诊手术而已。”陆成很淡然地说。 方泥馨根本就不信:“就一台普通的急诊手术,根本不可能让魔都九院有这么大的反应。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就当我没问好了。现在,我继续转达林源主任的意思啊,他的意思就是,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只要你有意愿,马上就可以开始走程序了。” “医院的人事科以及更上级的人事部门,都已经疏通好了,处于打个招呼,随时可以走完程序的状态。” 陆成摇了摇头,说:“师姐,还是得麻烦你转给林主任,表示歉意。我暂时还不想工作的!” 陆成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也不出方泥馨的意料。 不过紧接着,方泥馨又开始讲了,说:“嗯,好的,你的意思我会转达回去。” “然后我再给你转达一下李东山老师的意思啊,就是湘雅二医院给你开出了与魔都九院的同等条件。只要你有意愿,等你进修回去,本人出现在人事科,就可以随时开始走程序了。” “你这次赚大了知道吗?” “而且,湘雅二医院和魔都九院都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抢你,我相信你做出来的手术,绝对不是一般的手术。”方泥馨颇为自信地夸着陆成。 陆成听完这半段话,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间啊,就被一份大礼给砸中了。 湘雅二医院,竟然也给自己开了同等的条件。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只是,陆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值不值被花费这么大的代价。 便有些心虚地问:“方师姐,你说李老师不会骗我吧?我总感觉,自己还不值这么多钱的样子。” 陆成评估了自己一下,没文凭,没学历,没文章,没课题。凭啥子能够被这么重视? “那有什么?你以为医院的人事科不比你自己更懂你的价值么?” “这对你而言,是好事情,能够提前有收入。算起来,你好像也就读了一个八年制似的。而且还能在博士后流动站多工作好几年。” “你知道吗,就你师父林辉,加上五险一金。如果不算其他的人才引进的经费及发文章的奖励,年薪还不一定有三十万呢。” “学医这条路,最难的就是读书和刚开始工作的起步这几年,没收入,年纪也大了,各方面的压力并不会因为你是个医生就对你减负。所以啊,就算没那么大价值,提前薅点羊毛,也未必不可以。” “反正等你进去了之后,也会被薅羊毛,大家都是相互的嘛。不要有心理压力。” 说完这个,方泥馨就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的,继续道:“我们先不继续说这个了,我给你讲啊,我虽然刚刚接到了李老师的电话,说了这件事情,但是我是完全没想到,林老师会因为你的事情,直接飞到魔都这边来。” 陆成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 方泥馨便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说这层意思,我的意思是,林老师之前在这边读书的时候,好像是得罪了很多人。反正我以前提起过好几次这个名字,貌似大多数都不太被讨喜。” “但是呢,也没有达到那种提起名字就被人厌恶,甚至人人喊打的程度咯。” 方·特工·泥馨,显然又是开启了八卦的模式。 陆成这边就茫然了起来,眨巴眨巴了眼睛,就说:“应该,不会吧?我师父说他在魔都这边的朋友也挺多的啊?” 方泥馨听完就道:“物极必反啊,得罪了很多人,肯定就有那么一批人是讨喜的啊。就好比我们科室的何院士,就对林老师是赞誉有加,听说我是二医院的人,都会对我亲切很多。” “不过吧,到底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也还没听人讲起过。不过我相信我可能快知道了!” “为什么?”陆成问。 “因为林老师来魔都了啊?他若是一直都不来,那有些事情肯定会被尘封,但是人一旦来了,就肯定会留下不少的蛛丝马迹。”方泥馨很自然地回道,一副八卦这种事,我比较懂而且专精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罚酒不是道歉! 方泥馨一副八卦属性直接点满的样子,让陆成不禁又浮想起来之前和林辉去吃饭时候的场景。 陆成感觉方泥馨应该是还八卦不到这一层的。 陆成只是淡淡笑着,并没有继续把这个话题接下去。 方泥馨也就不继续深入了,就像两个人不会去讨论李东山的秘密一样,陆成也肯定不会对林辉的秘密有那么的好奇,反而是方泥馨这个无关的人呐,才会有一定的好奇心。 如果迫切希望打听到熟人秘密的人,一般都有不弱的掌控欲。 方泥馨于是便又略过这个话题,道:“小陆,那我就这么给林主任回了啊,我这一旦回过去,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啊。” 陆成点了点头,接着请求道:“师姐,你回的时候还记得帮我给林主任道个歉啊,我后面还要在科室里学习的,免得对我有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方泥馨瞬间就明白了陆成的意思,但方泥馨只是嗤嗤笑道:“小陆,这个你放心,林主任那边我肯定会说好的。而且说句实在话啊,骨科里面,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曹教授对你的映像好点,其他的教授。” “也就是听过一些虚闻,也未必把你放在心里。而且魔都九院又是什么地方?这一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医院里会做出这个决定,所以骨科配合而已,真要说骨科或者哪位主任多么欣赏你,绝对不在骨科。” 方泥馨这话还说到了点子上,其实要把陆成招进来这一招,只是血管外科的尹玉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而已。这样可以让湘雅二医院的张跃伟瞬间转移掉目光。 他知道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把陆成拉进来的,但是万一能拉进来呢?那就是意外之喜了,所以其实医院也不用花多大心思耗费在陆成上面,又可以把科室当前的尴尬处境给解决掉,是个比较好的办法。 毕竟啊,在陆成身上发生的事情,只要张跃伟及湘雅二医院不去深究,其他人肯定不会多管闲事,这件事他再稍微周旋一下,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只是处理当前遇到的问题的一种简单方式,属于那种四两拨千斤。 他给院长打个电话,打个招呼,也不用花多少时间,而人事科那边只要稍微传点风声即可。也未必就是陆成必须要被招进来,是什么千年难遇的天才之类的。 听到方泥馨这话,陆成瞬间就放心了,其实陆成自己也觉得,以他现在的实力,真的不需要有这么多的关注力。 注意力太多,反而会分散他的学习时间,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对了,方师姐,你来这里有一个月多了,你有没有魔都交大的图书馆账号啊?有没有多的,或者能不能给我借用一下?” “我师父讲魔都交大的图书馆资源,在全国都算是最顶级的,可以查到基本上任何杂志上的文献,也还能免费下载。” 方泥馨立刻道:“我回头去问问。你所讲的这个,我自己都没注意,我都是在用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去找资源。”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有些东西很难查的。”方泥馨虽然八卦,但是其实在学习上的态度,是最为正规的,所以一谈起学习,她立刻就来了兴趣。 “我也是今天才听我师父讲的,以前也不知道啊。”陆成大呼冤枉。 “那倒也是,林老师以前有魔都交大的图书馆资源,后来去了湘南大学,可能才会觉得有不太习惯的地方。” “嗯,我去问问,应该能问得到。” “你下午,还有其他的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然后一起去送他?曹晓和今天下午七点二十的高铁回京都。如果你这边没安排的话,我们就可以喊他过来了,当然今天林老师也来了,你有事情,我就自己去和他吃个饭,然后喊他自己去高铁站。” 陆成听方泥馨这话,前半句没问题,但后半句就有点问题了:“师姐,你不去送曹师兄么?” 方泥馨很自然地问:“他是我师弟,我为什么要去送他?” 这话貌似没毛病! 但是你前半句讲的不是要一起吃饭么?而且还要一起去送人的么? 吃过饭就直接喊人该回家回家? “也是!曹师兄一个人也能搞得定。我这边,我老师说晚上要一起去个饭局,可能就和曹师兄吃不了饭了。等会儿我给他解释一下。”陆成也说明了原因。 “给他发个信息就可以了,他来魔都给我讲都没讲一声,如果不是我昨天晚上在手术室遇到他,他是打算一直瞒着的。就当他没来过就好了。”方泥馨非常高傲地说。 陆成其实想说,曹晓和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但是我也没给你讲。 不过似乎方泥馨并没有去追究自己知不知道的事情。 …… 送走方泥馨,陆成再次敲响林辉的门时,过去的时间不过才半个小时。 林辉这回打开了门,不过一边开着门,一边还在打电话。 正在结尾:“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先这样子吧,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只是之前林辉正在休息,而一般在室内打电话,自然都不喜欢一直贴在耳朵旁边,所以开了扩音。这会子忘记关了扩音,于是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就出来了: “那下次有机会是什么时候呢?你从离开了魔都之后,就再没给我打过电话,一去就是好几年。” “你说,沙市那边再开一个川菜馆的话,会有生意吗?” 这音色,绝对就是那个老板娘的!声音中慵懒带着幽怨,幽怨而又调皮。 我的个乖乖!这谁顶得住啊? 陆成看着林辉,林辉一本正经地说:“这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又不懂,否则我早就改行了。” 对方似乎也不介意林辉这官方的回复,依旧说:“我知道的呀,所以我打算去沙市实地考查一下,你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转转呗!” “都是老朋友了,这个忙,你总得帮吧?” 听到这里,林辉也觉得不太适合陆成继续听下去了。就道:“到时候再说吧,我学生来了,先挂了啊,我们还要去见个人。” “是她。?” 林辉接着就挂断了电话,但是电话里面的余音,却还是让陆成听出来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这最后两个字,语气里就完全只剩下了幽怨了。 其实陆成也不能够确定那个她就是她字,只是ta这个读音,但是啊,如果对方是个男人,完全就可以用林辉的朋友来代替。而一般在女人的口里用ta这个字来代替的,一般都不会是男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成连老板娘是谁都还不太清楚,从她口里说出来的她,又该能是谁呢? 陆成有些心虚,生怕林辉把自己灭了口,但是表面上装作一颗石头一样,古井无波。 林辉也很能扛,就装作啥事都没有的,直接转移话题道:“你那边解决了?” “嗯,师姐她走了。她过来找我还是转达师父你中午给我讲的那件事情的,我拒绝了。”陆成晓得林辉这是在故意转移话题,所以讲了句不怎么正经的话。 什么叫解决了? 你那里的问题,才能用解决不解决这个动词好伐?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林辉也是比较好奇,陆成刚来魔都九院一天,是怎么就被发掘出来的,就怎么要想起把陆成给弄进去这个想法的,现在他们对陆成的评估,值多少钱。 陆成就把方泥馨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林辉听完就呆住了,然后问了和方泥馨相同的问题:“你昨天做了啥了?” “就跟着曹教授做了台急诊手术。”陆成含糊其词地道。 林辉其实这边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所以继续追问道:“细节,手术的内容,一台急诊手术就能让别人有这么大决心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手术。你别想诓我。” “就是一台取血栓的手术,血栓的数量多了点,没其他特殊的。最后还失败了!” “还差点被家属给网暴了,我自己都没想到。”陆成继续低调着,因为他自己也不太懂,所以也不敢多说话。 不过,林辉大概是从陆成的字里行间,推测出来了什么。 便道:“没什么,不太明白就去搞明白,不懂就去查文献,查当前和你昨天手术有关的文献,没有文献就查会议中,专家形成的统一意见,总能够查出来的。” “然后细心地整理一下,应该是能够用来做临床课题的,而且还不会是个小课题。否则魔都九院不会这么大动干戈。” 林辉下意识地从科研人员的角度给陆成指了条路,但是,说完林辉又直接放弃了,道:“算了,你还没接触过科研,喊你去亲自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有点费时间。” “你和魔都九院之间的事情,是张跃伟教授转达的,而且正好你昨天的手术又与血管外科有关,我先去问问他是什么情况,然后再作定论吧。” 说完林辉拿出来了手机,认真地看了看时间。 而后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去吃饭的地方。” “等会儿到了那里,你也不需要说太多话,也不要说太多话,人家道歉就说句没关系。最主要是要让你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既然对方不走寻常的路子,那大家也都没必要遵守。” “最主要的还是我去和老朋友聊几句,那个病人的家属,也只是来走个场子就会离开,不要紧张就好了。” “我要去见的朋友姓卓,名灼,卓越的卓,灼烧的灼,你见到他后,就跟着我喊一声卓老师就好了。叫他老师,虽然他教不了你专业上的问题,但肯定也亏不了你。” 陆成当即点了点头! 那肯定啊,在对方眼里,一两个亿都是小钱的人,喊他老师肯定亏不了自己啊。 只是陆成从来没有与这样的人相处过,所以心里就有点紧张,便问道:“师父,等会儿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啊?我提前了解好,免得到时候给您丢脸了。” “就普通的酒楼,小包厢,又不是吃什么西餐,开party舞会,随意点就好了。” “好的师父。”陆成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不是真需要对方道个歉,道个歉给陆成带来不了多大的心理安慰,这件事只要就这么揭过就好了。但是这后面的事情都是林辉安排的,陆成这里也不好就中途叫停。 打车来到了确定的位置之后,陆成与林辉下了车,望着黄浦江对岸高耸的东方明珠以及闪烁的霓虹,以及在江上来来去去的游轮,陆成也不禁感慨了一句。 TM的有钱真是好啊。 在这样的地方,买一套房子,需要多少钱? 能够买得起的人,估计都是那种从来都不为钱发愁的人吧? 一时间,陆成竟有一种处于迷离中的感觉,与家乡那木屋泥巴路比起来,这种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 “小陆,这边!”林辉不知道陆成在想什么,只以为陆成只是看对面的高楼大厦。 而且魔都的建筑风格因为历史的原因,在外滩附近比较西式,而且错落混杂,有许多国家的建筑风格汇聚。 陆成听到林辉叫他,就赶紧跟了过去。 接着,陆成和林辉便到了一个包厢里,只是他和林辉才到的时候,里面就站着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妇女。 陆成和林辉进来后,老人和中年妇女同时躬身,老者慢吞吞道:“小陆医生,实在对不起,给你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了。实在是我们自己被猪油蒙了心,于心有愧,回去后就觉得心底难安,所以今天特地来给你当面道个歉。” 那中年妇女也赶忙道:“小陆医生,对不起,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把找到的那些关于你的监控,发在了网上,而且特意冤枉你的。是我因为你不接电话而怀恨在心,我公公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请你就算要怪,就怪我吧,我公公他年纪也大了。” “我罚酒三杯,表示诚意可以吗?”她说着,就吨吨吨地端着二两的杯子要喝下去。 陆成这边完全没有过这样的经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林辉赶紧走上前去,伸手拦住了那中年妇女,道:“二位,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大家有误会说开了就行,喝酒示诚这一套,早就不适用了。” “你们若是诚心道歉的话,就听我们的!道歉就归道歉,罚酒不是道歉!不要用伤身的方式反而来让我们的内心不安。否则的话,道歉这件事就没必要提了!” “小陆,你说是吧?” PS:之前的章节已经放出来了,作者也不想防盗,但是防盗之后的订阅上涨数量和涨幅,的确挺诱人的。我自己都不晓得能够提升这么多,写书不容易,希望有能力的书友能够起点正版支持一下,给口饭吃。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所谓的师者风范! 林辉就把两个人的酒都给拦下了。 老人嘴巴蠕动着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不过看到林辉这脸上的表情啊,估计也还真没把今天的事情当一回事,也没真往心里去那种,之所以喊他过来道歉,估计就只是求一个心里舒坦而已。 既然林辉是带着这样的想法的,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刚刚下午接到的电话,可是把老头子狠狠地吓了一大跳,打了好多个电话,问了许多朋友,问有没有和卓灼熟悉的,能不能在中间穿条线啥啥啥的。 熟悉的人并不是没有,他自己虽然不是特别大富大贵,但是还真交了一些朋友的,不然也不可能在魔都的卫生圈子里玩得转。只是啊,这些朋友在听到了卓灼的名字之后,便都说卓灼的性子直,建议他直接赤膀子上阵。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都是不敢来做这个和事佬啊,许老爷子便知道,那个卓灼并不好惹。 可不好惹归不好惹,这误会还得找机会解除啊。只是他熟悉的人和卓灼的年龄差距都稍稍有点大,而且圈子也都各不一样。 后来还是他儿媳妇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还躺在ICU里面的许世雄之后,许世雄还真术需卓灼这个名字,以前在运动场上打球,遇到过,有过一面之缘,但是他一个退伍的朋友,与卓灼很熟。 这才找到了许世雄的朋友,提前就和卓灼把误会说开了,卓灼表示,只要他们能把陆成的师父,也就是林辉搞定,他自己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而林辉这个名字,许老爷子以及许世雄他们在脑子里搜刮了好几圈,都不明白什么时候魔都有过这样的人。 就自然找不到什么熟人去当中间人了,只能这样赤手空拳的来了。 在等林辉的时候,许老爷子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就没想过最为轻易的这种可能,那就是随便真心地道个歉就完事了的。 毕竟之前他的儿媳妇对付陆成的时候,那是直接想把陆成往死路上去推的啊。 “林老师,我今天是真的带着诚意来的。是我管教无方,才酿成了这次的事件,我是心甘情愿自罚几杯,来给小陆医生道歉的。您看?”之前和卓灼就打听过林辉是导师,所以他客气的尊称一声老师也不过分。 而且,林辉虽然讲了事情不大,但是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虽然许老爷子心里也非常不舒服,但是若是自己的家当都被玩没了,许世雄以后的职业生涯也就此断裂,想要他以残疾之身再在魔都立足?何其之难啊? 林辉便招手喊陆成过来,就说:“一杯酒可以,随你的便。陆成,就看你的意思了。” 两三杯酒空腹下去,搞出来了事情,林辉还懒得担责任,但是道歉的对象主要是给陆成。而且他把前面的劝说都讲好了,主要还是要陆成来表态。 陆成走上前说:“老爷子,这件事和你没太大关系,对我也没造成太多的负面影响。您就不要喝了,您的道歉,我也接受了。” 陆成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被许老爷子来当面道歉,那是狐假虎威,借了师父和卓灼的势,当然不敢太硬。 事情全都说开了后,许老爷子的儿媳妇儿就喝了一杯,许老爷子喝了小半杯,事情就算这么了了。 只是,在道歉的步骤走完之后,许老爷子的儿媳妇就走了,但是许老爷子自己并没有走,而是继续留下来,说是要一起吃个饭然后再买单,否则的话,这心里再怎么也过意不去。 林辉本来是没心思和老头子吃饭的,不过这时候,卓灼和另外一个身材比较壮硕的青年,从包厢的外面就走了进来。 卓灼进门后便开口道:“许老,您年纪大了,这次是我们几个朋友的私人聚会,您老就不用费心了吧。我们主要是叙叙旧,哪里需要您来买单什么的。” “您这两天经历的事情也有点多,早点回去歇息,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好啊。” 卓灼这算是变相地送客了。 而卓灼都把话讲得这么客气和明显了,许强便道:“那林老师,卓先生,这一次实在不好意思啊?给您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我就不打扰几位的兴致了,若是下次有机会,一定把今天的赔罪礼数再补上。” 卓灼只是笑着面对着他,目送着许强离开了包厢。 在这个时候,陆成和林辉也是送着他离开。就慢慢转过了身,转过了脸。 许强刚好拉开包厢的门时,林辉的脸,就正好对上了门口,然后与卓灼两个人之间,相互比了个手势。 而就在这时候,站在卓灼旁边的那个,个子有一米八左右,身材格外好的壮汉,竟然下意识地就立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给作了一个军礼出来。 “林先生好!”最后,他从嘴里面,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这一幕,正好就被拉开门的许强给看到了,当时,他的心里就是一颤啊。 这带给他的消息,太多了。 这个做出来军礼的人,就是许世雄打球认识的一个朋友,叫陈子旭。他是退伍转业到魔都的。而听儿子许世雄讲,他退伍之前是一名军官,就是广省某部队里的营长。 这级别已经不低了,可他在看到林辉的这第一眼,就不自觉地作了一个礼,这是啥意思? 难道林辉还有军方的背景?否则的话,陈子旭没可能会认识他啊? 许强还以为自己只要把卓灼搞定,这场事就不会有多大事了,这个误会最主要还是看卓灼的态度,其实不管是林辉也好,还是陆成也好,不过都只是陪衬而已。 许强顿住之后,就发现林辉和卓灼两个人的神色都有点尴尬和惊讶,但惊讶中,都没有继续开口解释和开口问的意思,只是看着他,意思也就是等他离开之后再说下文。 许强马上就再次回头表示歉意地出了门,然后心情格外复杂地开始东想西想,然后出了酒楼之后,再一次地打了儿子的电话,问起关于陈子旭的事情…… 陆成在包厢里,脸色马上就蚌埠住了。开始变得非常正式,然后看着极为熟悉而又陌生的林辉,实在是想不出来,刚刚这个人给林辉做一个军礼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默默地退开了半小步,等着林辉和卓老师之间会说什么。 卓灼先是直接把林子旭举着的手给摘了下来,然后道:“子旭,今天只是朋友的私下里相聚,和其他一切都没关系。这是林辉,我非常要好的一个哥们儿。这位叫陆成,是林辉的学生。” “大辉哥,这是陈子旭,是我打球认识的一个朋友,也是非常爽朗的一个人。你应该也认识啊?” 这就是卓灼误会了,这陈子旭是什么人,林辉还真不晓得,当然,林辉也只以为是自己忘了在哪里见过对方,便陪着笑,伸出手说:“陈先生你好,我是林辉,是一个医生。” 既然是卓灼带来的朋友,林辉还是比较正式地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可林辉这样随意的动作,林子旭竟然还是有点不太敢伸手与林辉来握住,他看了看卓灼,再看了看林辉,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这卓灼啊,可能都不知道林辉真实的身份。而林辉的表情,估计也是不可能记起自己了。 这就让陈子旭觉得非常尴尬啊,那自己该不该讲明白自己的身份呢? 陈子旭就决定先不讲,只是说:“我现在就卖一些体育器材,主要还是跟着灼哥混口饭吃。” 卓灼也从这两个人的对话里明白了一个点,好像陈子旭是认识林辉的,但是林辉貌似对陈子旭不太熟,甚至都没听过他的名字,也许也没记住过他的脸! 这里面稍微有点问题可以稍稍拷问一下,而作为两个朋友中间人的他,马上就说:“你们两个这,还是都太拘束了啊,大家都先坐,先坐下再慢慢讲话啊。” “如果今天你们觉得太尴尬的话,那就是我卓灼的错,我不该安排今天这个局的。” 卓灼就安排林辉和陈子旭分开坐下,本来要林辉坐主位的,但林辉就一屁股坐到了陆成的旁边,也不挪位置了。 而坐下之后,服务员便进来上了一壶茶,也是那种刚泡的茶,分别倒满了小半杯后。 卓灼这边就不太安定了,既然林辉和陈子旭不太熟,那还是交流不够。他便问道:“子旭,你啥时候还见过我兄弟啊?” 听到这问题,林辉也没多想,也是好奇地凑过来了眼神。陆成就更不用说了,耳朵都竖起来老高了,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陈子旭询问林辉的意见:“林先。” “林先什么啊林先,你就跟着我喊大辉哥吧。反正熟悉他的人都是这么喊的。”卓灼马上更正陈子旭口里面的缪称。 林辉也是道:“子旭哥,你就随便喊就可以了,喊我林辉也行,喊我小辉也行。其实这个逼比我还要大两岁,非要叫我哥来占我便宜,好像我真多老似的。” 卓灼听完马上撸了撸林辉的半地中海,就道:“子旭,你来评评理,他这发型,看不出来四十吗?说四十多都有人信吧?” “你再看看我这小发型儿,欸,这才叫年轻,我三个月前才过十七岁生日,今年十八还不到,有问题吗?”卓灼颇为不要脸地自恋道。 卓灼这么一不要脸,气氛当时就上来了。 陈子旭改口道:“大辉哥,那我可就讲了啊。” “你还记得四年前吗?那时候你应该是刚回国,我是接到了任务,去机场负责安全工作,当时我还是在某特种部队里面,一般来讲不会安排我们出安保的任务。当时我就看到了就只有您下了飞机,我还上来和您握过手呢,你可能是不太记得了。” “因为当时,你就只记得和我们旅。” 陈子旭说到这里的时候,就马上闭了嘴,然后不敢再有下句了。 因为陈子旭看到,林辉的脸色突然就变了!他就知道了自己是真的说到了不该说的话了。 而林辉可能也没想到,自己见他的场面,是在那里。 卓灼当时人傻了,然后如同机器猫一样的转过了头来,怔怔地看了下林辉,差不多看了七八秒。 然后才锤了一下林辉:“大辉哥,你TM藏得真够深的啊?” “你知道你多狗吗?大学的时候,你蹭了我多少次饭,你算算?” “我他么还以为你真的多穷了,原来全都是给我装的啊?”陈子旭似乎并没有因为林辉突然被曝光了身份,就显得多么不习惯。 但是,卓灼明显是晓得陈子旭断了的话,至少要说一个旅。 后面是指导员还是长,那有区别吗? 这些东西,林辉不方便说,也没啥问题。 林辉就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那是真的穷好吧?正好你又是狗大户,不蹭你的饭还能蹭谁的?” “子旭哥,你讲是不是?就他这样的土豪,不帮他吃点,他身上的酮酸臭味是不是会更加重一点?” 林辉这是明显想转移话题啊,当然,林辉有这个机会转移话题,还是卓灼够机智,直接就把话题给铺开了。也是个非常玲珑的人。 陈子旭听到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万一说了不该说的,惹人不开心了,那他自己心里也有个小疙瘩。 便也应和道:“该吃,吃穷他都是活该。” 陈子旭就丝毫不客气地大言不惭道:“那你们来吧,我就不相信了,我养个好两万来人都随随便便,还养不起你们两个!” “等会儿给我放开了吃,就想着把我吃穷,和你们一起去打地铺的心思来干饭!” “去去去,你才干饭呢,魔都菜系里面,什么时候兴过吃饭,什么醉蟹啊,蒸牛肉啊,多来几套才好。”林辉不同意陈子旭的说法,连忙把想吃的东西都讲了出来。 卓灼说:“行,大辉哥说吃什么就吃什么,这一晃,都他娘的快三四年没见面了,你他丫的也是真够绝的。” “好好的公司顾问,白捞钱的玩意儿不干,跑去做总住院,也不知道你哪里瞎了的心。就算不想给人打工,去把那个老板娘给娶了,老老实实在家里做全职相公,相妻教子,这日子就不香吗?” “实在不行,之前不是还有个校长女儿。” 林辉见卓灼越说话题越不对,赶紧扑上去就捂住了他的嘴巴,道:“说话注意点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师者风度,TM一下子被卓灼全给崩了! 以后把更新时间固定在凌晨!大家可以睡觉之后起床就能看。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这TM我就只是和你客气客气的啊! 卓灼这边才赶紧闭了嘴,好像当着林辉学生的面,戳林辉的窝子是不太好。不过林辉这个逼藏得这么深,也真够绝的。 卓灼接着负责点了菜,然后三个人就聊了起来。主要还是卓灼与林辉在互相聊,互相揭短,然后再相互吹牛逼。 再几杯酒下去,那玩笑就开得非常直接了,讲话都直接不打草稿的。 “不是我吹啊,大辉哥,你但凡是看中了魔都的哪一栋楼,只要不是那种不卖的,哥现在都能分分钟钟地给拿下。不是说什么三室一厅啊这种单套间啊,是一栋!” “不卖的和不能卖的,那我就没办法了。” “你要是来魔都,我给你一年一千万的年薪!外加提成,都不是事。”卓灼对林辉打着包票。 “你们做生意这一行,我是真的不太懂。我要是以前学了经管,绝对比你要混得好。你做生意这么厉害,去搞个国际企业前五十试试啊?都是做生意的,就你这道行,还好意思显摆。”林辉就直接回怼他,明显就是看不惯卓灼这趾高气扬,满嘴我有钱这话的意思。 卓灼当时就气坏了。 这世界上的钱能有这么好赚?动不动就国际前五十,你还真敢说啊。 卓灼就怼道:“你丫的阴阳怪气我是吧?你敢说?你是当医生的,你有本事当成国际上知名的教授啊?” “毛病!”卓灼学了一句东北腔,字节拉得老长了。 林辉听到这问题,扫了陆成一眼,接着轻描淡写地回道:“那要看你怎么理解,如果在我们这个领域,只是做本行的研究工作的话。” 林辉嘣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后道:“你辉哥还是有点江湖地位的。比你刚刚讲的,比你想的可能还要强一些。” “吹牛逼!”卓灼蔑视地看了林辉一眼。 林辉也不继续解释,只是淡淡道:“和你说实话你不信就算了。” 卓灼听到林辉这么讲,突然又想到了之前陈子旭说的话,他之前是营长级别,还是在特种部队里面服役,结果林辉回来还派他们去负责安保的工作,并且还是陈子旭把这话讲了出来。 说不定啊,林辉就说得还真有点东西。 卓灼认真地看着林辉,想从林辉的眼神中看出吹牛逼的闪躲。 可林辉只是有意无意地往陆成那里瞥,好像这话是专门针对陆成讲的。 不过一顿饭整场下来,陆成只是个看客,只是个饕餮。 不得不说的是啊,这一顿正宗的魔都菜系,直接打破了陆成老湘西蹲只吃辣,不吃甜食的习惯了。 那牛肉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软糯中带着甜味,唇齿留香,还有醉蟹,也是吃起来格外舒服,慢慢的都是蟹黄。后来据林辉说他们吃的这醉蟹,怎么也要七八百一只。 陆成虽然只顾着吃饭,但也听到了林辉吹牛的话,心里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林辉绝对不是吹牛逼的。 之前在湘雅二医院的时候,就听人讲过林辉的科研非常牛逼。只是也有人说起过,林辉既然科研牛逼,进去就被给了博士生导师的资格,但却也没多大贡献,这个矛盾,还一直没被解开过。 当然,不说其他地方,就骨科来讲,好像整个湘雅二医院的骨科里面,也就是骨二科搞骨肿瘤研究的刘俊主任,能够和林辉比一比了! 整场饭局里面,陈子旭虽然不像陆成一样只顾着吃,但是话插进去的还是比较少的。 主要还是听卓灼和林辉互相吹牛逼,可能陈子旭还是觉得自己虽然是卓灼的朋友,但是实际上本身的身份差距还是在的,所以不敢太自然。 吃过饭后啊,大家都相互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最主要就是林辉和陈子旭交换了电话和VX,说是以后来魔都了,想要打球或者搞一些锻炼的活动,他都能安排。 陆成的VX也被陈子旭和卓灼加了去,电话就没交换了。只是觉得都没必要了。 接着陈子旭就自己叫了个代驾,卓灼有自己的司机,把林辉和陆成就送到了下榻的酒店门口! 卓灼也下了车,问林辉说:“大辉哥,你啥时候回去?这回过来,能待几天?” 林辉稍微皱了皱眉说:“明天早上的飞机,我现在还是总住院呢,科室里面的事情现在都还是主任顶着,我要是再不回去,估计明天威哥都要骂娘了。” “明天就回啊?” 卓灼似乎有些失望,然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压低声音问:“你不会是告诉我,你专门跑魔都一趟,就是为了你那个学生?” “就为了他被欺负这件事?也未免有些太大动干戈了吧?” 卓灼主要是觉得,林辉今天来,明天就回,期间就没干过其他事情。而专门为了学生跑一趟,这未免也太不正常了些。 林辉就看了陆成一眼,陆成正在离他们大概七八米外认真地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笑了笑说:“你是不是觉得不值当?” 卓灼便也笑着道:“那也不是咯,就只是觉得有点麻烦而已。” 林辉此刻酒劲儿还没完全消掉,便喊道:“小陆,你过来一下。” 陆成应了一声:“好。” 然后走近:“师父,有啥事吗?需要我买点东西吗?” 林辉和卓灼一路上都在叙旧,陆成实在是想不到喊他去买东西之外的可能性。 林辉就说:“你给你卓老师看看,你觉得他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林辉早就知道,卓灼早年间在打拼的时候,经常跑,有一次从楼梯摔下去还把韧带给摔断了,还做过关节镜的手术,现在一直在坚持锻炼,其实就是因为想要把肌肉力量练得更强一点。 而且交叉韧带重建术后,想要各种各样的活动恢复到正常,就是需要大量的锻炼。 陆成这边顿时就有点惊到了,林辉是怎么晓得自己看出来卓灼身上有毛病的? 其实在卓灼刚到的第一时间,陆成就发现了,卓灼虽然看起来非常健康,但明显他的生活方式不太对,所以四肢的动脉里面,有一些少量的栓子。 或许是因为长期饮酒,所以让得他的肝脏处,有一个生命数值并不小的血条,但是血条具体是什么,陆成也不能够猜出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脂肪肝之类的,即便他并不是很胖。 然后呢,在髂动脉的分支、阴部内动脉和阴部外动脉处,都有淤堵,是动脉粥样硬化。只是还没有完全地堵住,但是如果不注意去调节的话,估计还真有可能发展到完全堵住的地步。 就现在这供血量,多多少少应该会对生活造成影响。 他认真地看了看林辉,就说:“师父?这个真要说嘛?” 陆成倒是并不意外林辉指导卓灼可能会有的一些老毛病,毕竟卓灼和林辉是好朋友,有时候以无中生友的名义咨询一下林辉这个医生朋友一些问题,这也非常正常。 林辉就转过头问卓灼,“你就讲能不能说?” 林辉就觉得啊,这膝关节不自然,膝关节的活动度不太正常,也并非什么大毛病,基本上专业的运动医学的医生都能看出来。 卓灼这边就简直哔了狗了,好你个林辉,竟然当场拿我当你教学的标本了是吧?不过这个陆成,真的能够看出来我有毛病?这TM不太可能吧?当医生的都这么恐怖的么? 卓灼便笑道:“那也行啊,这好不容易遇到你一次,以前被你敲诈勒索了多少次了?这次就压榨一下你这个知名医生咯?” “你觉得我有什么毛病呢?” 陆成得到了卓灼的回复,就道:“卓老师,要不您去查一个腹部和下腹部CTA吧?或许可以得到一些答案。” 听到陆成这么讲,而且还刻意地强调了下腹部,卓灼的脸色顿时大变。 林辉当时眼睛一瞪?我靠,这啥意思啊? 看了看陆成,陆成一脸的平静。 我他么喊你看他的腿,都给你指了大概方向,你TM看哪条蚂蚁腿呢? 然后再看卓灼大变的脸色,瞬间就觉得陆成的悟性是真的高,像卓灼这样的生意人,经常逢场作戏,回家还要充公的,而且年纪也到了这个时候,往那方面直接去靠,完全就没问题。 欸,林辉就发现啊,陆成这个脑瓜子是越来越灵活了。 俗话讲,女人二十,娇花嫩叶,羞涩难当。三十如狼,四十似虎。 男人二十正当壮年,能多几次是几次,从三十岁开始啊,能躲几次是几次。 但卓灼此刻的想法,可完全不一样了。因为他突然有点那啥的事情,除了自己的媳妇儿,基本就没人知道啊。而他在外面又从来不叫同一个人的。 卓灼顿时神色又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看着林辉道:“你TM看什么看?老子没有。我发现你带的徒弟就和你一个样,看起来一本正经,人模人样的。” “其实都是开车王,卧槽。” “去去去,赶紧上去。明天你还要早点赶飞机呢,太晚了说不定就被人打了下来。” 林辉也乐呵呵地一笑,没继续说下去了。 他刚刚只是特意地在给卓灼介绍一下自己的学生,喊以后卓灼真有事,也要罩着点。所以才故意喊陆成看基本上是个运动医学的医生就能看出来的毛病,当作人前显圣。 看你一眼就知道你做过手术,不看你的手术疤痕,牛逼不? 在外人看起来还真的牛逼,就好比啊,如果哪个女孩子的髋臼发育不良啊,长短腿啊,在专业的关节与运动医学的医生眼里,还真的一眼就能辨认得出来。并不需要多高深的造诣。 “行,那下次来沙市了再聚。一定记得来啊,我做东。”林辉这一句,才算是真正的道别的话。 卓灼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然后就上了车! 俗话讲,说者无心,听者还有意。男人有YW的事情,总归是难以启齿的,卓灼也试过一些土办法,特效方子,但都没多大用。但是陆成为什么又会这么说呢? 林辉都不知道的事情,难道他一眼就真能够看得出来? “去下体检中心。”卓灼直接对自己的司机说。 “好的。”司机也没偷听之前林辉和卓灼的讲话,毕竟卓灼的豪车隔音效果极好。司机坐在副驾驶上,都听不到外面的谈话。从外面想要听里面说话及其他的声音,也是比较难的。 这是卓灼想要的效果。 到了体检中心,卓灼就听了陆成的建议,问能不能做一个CTA,但是这玩意儿普通的体检中心做不了,但是这个体检中心一般只是为高端客户服务的,所以给卓灼给了个建议,要不先做一个无害的彩超和抽点血试试? 卓灼一听无害就更好了,随便交了钱就躺了上去。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卓灼是又高兴又无奈地从体检中心走了出来。 这他娘的,体检他每年都在做,但是谁一般普通的体检做彩超会做到下腹部的血管上面去?一般都是做重要的脏器彩超。 他有脂肪肝的事情,他自己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他不知道啊,其实自己的YW,是器质性的,不是神经性的,也就是说,这还有得抢救。不过啊,卓灼并没有听那体检中心的建议,帮他联系什么什么高端的私人医院。 他打算,明天去个比较正规的三甲医院看看。 只是啊,卓灼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隐疾,竟然TM是以这么一种比较玩笑的方式给诊断出来了。 这就很斜性。 但是,卓灼发现了一点,假如啊,他这个毛病,随随便便什么医生都能够看得出来的话,那以林辉和他的关系,早就讲明了啊,这关系到他的性福生活。 可林辉没有,一嘴都没提。偷偷摸摸地拉着自己去隐藏之处也没提。 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林辉故意为了给自己推荐陆成,然后偷偷摸摸地告诉给了陆成,然后让陆成在自己面前显摆一手实力。 然后后来林辉所有的意外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 要么,就是陆成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真的有不一般的能力。能够真让林辉都大动干戈! 但是不管怎么样,卓灼也算是把陆成这个名字给记下了,而且还顺便觉得欠了一份比较大的人情在陆成那里。 人生就xing福有两个,幸福和性福,两者缺一便少了很多乐趣。 然后卓灼就赶紧回家,找自己媳妇儿去了。 然后两个人就马上打听好了医院,提前挂好了号,并且卓灼还给自己的公司里的高管打了招呼,说要出差一趟……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半夜溜溜球! 这种事情,卓灼不好对林辉明说明着问,但是等到把一切都搞定之后,还是给林辉发了一个信息:“谢谢,大辉哥!” 对于如今的卓灼来讲,钱不是事,随着年纪增长身体上的一些小毛病,若是能够通过钱就解决掉,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解决。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林辉先看出来的,但至少是给了他一条可以解决的方向。 而且就算不是林辉看出来的,陆成也是他学生,为林辉带出来个这么优秀的学生道声谢,也没啥问题。 林辉这边似乎是有点吓到了。 正准备睡下的他,发信息回道:“啥?” “灼哥,你没事吧?这可不像你一惯说话做事的风格啊。” “你不会是查出来了什么绝症吧?” 林辉已经不记得多久,卓灼和他讲话这么客气了,或许是刚认识的那段时间吧,那互相都是尽量表现着自己的文明和修养。就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是习惯性地把嘴边挂着的吊毛,操你丫的这样的脏话带出来。 后来慢慢熟悉之后了,可能三句话就是卧槽卧槽的,干你大爷。 这种话常常顺在嘴边,什么谢谢啊,那都是要带个谢谢你丫的啊。或者就说不谢了啊这种话。 “绝你大腰子绝,操,就这样,睡了。你也早点睡!” “明天早上来接你。”卓灼发来了一个表情,正是一把带血的长枪。 林辉道:“不是之前说好了不要送,我自己去机场。你这又搞毛线啊?” “我想送了,这是魔都,是我的地头,你管我啊?” …… 与卓灼没聊天之后,林辉又开始沉吟了起来。 按照卓灼平时的性格来看,这一次,恐怕自己之前那顺口一嘴,还真的是让陆成点到了卓灼的一个痛点,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痛点。 不是吧? 这么年纪轻轻的,就真的阳痿了?还被小陆给说中了? 不是。 这好像不是事情的重点,难道说陆成这小子,真的看出来了点什么?他是狗眼睛吧?能够看出来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陆成这个人,就相当诡异,从林辉一开始接触他,林辉就被他搞得有点怵了,特别还是在林辉自以为的专业上。 陆成的专业能力,简直就不是个正常人该走的正常曲线。 不过在其他地方,陆成的能力就没那么突出了。 这也正常。 如果到其他地方,陆成还是这么精通的话,那就真快成精了,要被关起来的。 不过林辉也没有去直接问陆成,估计问了也问不出来个所以然,还免得让陆成紧张一番。真正的临床医学,有时候是能够通过表面看到些蛛丝马迹的,虽然没有小说里和传言里面所说的神医那么夸张,但是有时候通过视诊,看出来的精准度,是够可信的。 不过这需要特别专业的知识和对疾病相当的熟悉度,就像是关节外科的人,去大街上,一天都至少能找到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关节不正常的人一样。 …… 陆成回到了酒店之后,再与方泥馨聊了一会儿天。 主要还是说曹晓和已经登上了飞机,然后早点休息,明天要上班之类的。 当然,顺便的,方泥馨还给陆成发过来了一个图书馆的账号和密码,并且交待道:“师弟,这个账号和密码是不限量登录的,所以你可以随意使用,也不会把她本人给弹出去。” “我问过我同学了,她说基本上能够查到的文献,图书馆都有直接下载的资源,只有很少的才需要用到sci-hub补充一下。是挺好用的,我刚刚也试了一下,基本上很多资源都能直接用。非常方便。” 陆成就回了一句谢谢师姐,然后再喊方泥馨早点去休息。 接着陆成便去查文献了。 没查一会儿,曹孟达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他的进修手续,医院里已经在加速办了,基本周二就能搞好。主要还是周末医院里不正常上班,也不好意思喊人过来加班,不然明天早上陆成就能够来科里面。 另外,陆成还问陆成这边找好了房子没有。 找房子的事情,陆成本来是准备跑的,只是前天去了商场前面参加了急救,后来就不敢出门了,而昨天林辉又跑来了魔都,所以陆成都还没时间去安排这件事的。就打算明天去找。 陆成也讲明了实情,然后曹孟达又说:“没找好正好,我有个同事要租房子。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价格也还合适,我和他讲一声,应该可以给你短租,一个月大概在两千四左右,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你能接受么?两室一厅的房子。” 这价格,陆成太能接受了啊。 别人的单身公寓,这个价格都很难租的下来,还是两室一厅,这简直就是赚大发,捡了漏了。 但是已经看过租房子行情的陆成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问道:“曹老师,两千四的价格稍微有点偏低了吧?那个老师能接受不?” “对方是户籍在魔都的狗大户,当医生就只是为了有一份工作,也不靠这个买房。最近刚换了一套四室一厅的房子,还本来想买小洋楼的,一直没资源而已。” “你不用同情他,你这点小钱,人家存利息都看不上。” 陆成再一次被暴击了,魔都的小洋楼要多少钱,陆成没概念,但是买一个四室一厅,估计可能要上千万的价格了,地段好点两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那可是两千万啊,光靠收租的话,一个月一万,也得收个九十年左右了! “我这里完全没问题,谢谢曹教授。”既然对方不缺钱,而且又愿意租的话,陆成觉得两千四的价格是能够接受。 …… 挂断了电话后,陆成顿时又觉得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衣食住行,把住的地方暂时解决掉后啊,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了。 而且进医院的手续,也在加速办了,这给陆成省了很多事情啊! 解决了这两个事情,陆成就洗个澡,躺在了床上。 然后陆成就躺在了床上,偷偷摸摸地再次登录了DY,看了看自己刚刚创建的DY号,一下子人差点傻了。 竟然有快两万的粉丝了?而之前发布视频的评论和点赞数量,都是直接爆表了,下方大多数评论都是,抓到小可爱卖萌鬼一只,大家快来看啊。 不会装糊涂的反向卖萌小伙子就不是一个好医生么? 陆成是真的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弄拙成巧。然后陆成又在个人信息那一栏看到了有很多人@自己。 陆成就想看看都有哪些人,一路翻下来,基本上都是不熟悉的人,因为转载了陆成的DY视频,所以@了他。但是,陆成很想知道第一个@他的人是谁,然后便找到了馨这个名字。 陆成的神色微微一变,然后点进去一看,果然就是方泥馨一年前发布的做实验时候的视频。 陆成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合着是自己发布的视频,被方泥馨给抓到了,然后才转载了出去,不然陆成还有点好奇,怎么自己就多了那么多粉丝,而且还有人真认识自己呢。 陆成看完,就准备退出DY,然后DY便跳出来了提示,这些人是你的好友,你可能认识。 陆成上下一翻,很多头像都是他VX里熟悉的好友头像,而且这里面有不少人还都关注了自己。自己的师父林辉,赫然也是在关注自己的人群里面。 陆成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么? 好像也没多大的坏处。 网络就是这么一个地方,热点基本上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到现在陆成打开DY到退出,也只增加了十几个关注而已。 这已经有好几分钟过去了,按照这个速度,就明显感觉得到,之前那个视频已经没那么热了,否则按照这个粉丝的增加速度,一天时间怎么也到不了现在这么多的粉丝数量。 算了,睡觉。 陆成也懒得关机了,反正官方该解释的都已经解释了,估计基本上也没有人再找自己的麻烦了。 …… 陆成这一睡,就直接到了第二天早上的五点半,然后被闹钟闹醒之后,赶紧起床洗漱,穿好衣服便准备给林辉发信息,问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不过似乎林辉并没有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睡觉。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林辉才回复了他。说是他已经到机场了,喊陆成继续休息一会儿,不用送他了。 陆成推开门,直接打电话问了一下前台,果然就听说林辉早上四点多就退了房! 陆成就感觉到有点失落,不过稍微一细想,这TM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四点多退房这是干嘛呢??? 不过陆成也只是想到这里,就不敢再继续深入想下去了。 稍微眨了眨眼睛,只是觉得有点无事可做。 “师父,注意安全。沙市见。”陆成也只能回道。 现在赶去机场,估计林辉都已经换了登机牌去候机了,陆成也找不到他。 正差不多这时候,陆成突然发现昨天刚加的好友,卓灼,竟然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老师林辉他已经去机场了吗?你和他在一起没有?” “我们没在一起,我起床的时候我师父就在机场了,没赶上,也没喊我。” “好的,我懂了。” 卓灼这么回了一句,就直接隐匿了。估计也是没有想到林辉会半夜就赶去了机场,也可能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这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男银。 没事可做,陆成直接下楼蹭了一个房间自带的早饭,然后就又溜回房间里翻看一些文献了。 陆成自己都有点敬佩自己这努力的程度,早上七点钟就开始看书,这用功程度简直了。 …… 卓灼在知道了林辉去了机场不要他送之后,便直接和老婆早早地就赶到了瑞金医院。 挂的号是昨天晚上打了招呼专门高价买的一个号,是单独预约制,不在普通的门诊,而是在病房,是泌尿外科中对男科比较专精的一个教授。 卓灼就把昨天做的彩超的结果,给这个教授看了,然后也比较直白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那泌尿科的教授一看,这好家伙,哪里粥样硬化不好,偏偏就是阴部内外动脉,这能举的起来? 这小伙子还不错啊,然后认真地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联系一下血管外科的老熟人好一点。 血管的问题,即便是泌尿外科里面泌尿男科的血管问题,也还是请教一下血管外科的人要更加专业一些。血管外科的教授过来一看,也顿时惊讶了一下,然后便建议他做一个CTA,明确一下狭窄的程度和部位。 这也可以直接约,但是约的时间蛮久,即便是插了队,也是在中午的时候,才把CTA给做完。 做完之后,也不拿片子,就直接去找了血管外科和泌尿外科的教授。 两个人一看造影后重建的结果,当时都傻眼了。 哦豁,这血流基本上都快完全堵住了,两个人一致的决定,都是要先进行手术的干预,这么狭窄的程度,如果直接用调脂的保守治疗方法,结果未必会很好,也会比会很快。 于是血管外科的教授就说:“卓先生,您这个情况,还是比较复杂而且罕见的。您看啊,这是阴部内外动脉,造影剂在这里基本上就变得很窄了。” “而其他地方,则是相对比较好一点,过了这个狭窄的部位,也会好一点。” “你这种情况,如果直接保守治疗的话,斑块有可能脱落,然后把远端的动脉给堵死,到时候可能就真完全丧失了能力。我的建议是先手术干预。” “不过你这个手术,比较麻烦的就是,阴部内外动脉都是动脉分支中的小分支。如果要切开取栓的话,开放性手术切口的口子又比较大,但是如果要采用微创的话。切口会很小很小。” “但就是这斑块所在的血管,又有点太尴尬,属于那种格外不好处理的细小分支,夹角非常大。” 卓灼一听这两样,当时就有点傻眼,就问:“那这个总要有个办法吧?古教授,您建议我做开放性手术还是微创手术?主要是哪一个的后遗症更加小一点。” 只要能够恢复成正常男人的样子,手术大点就大点啊,手术切口大点也就大点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这世界其实并不大 上! 卓灼其实觉得古教授的问法本身就存在着一定的问题,我又不是医生,我从来就不懂这玩意儿,您就直接给我建议最好的方式不就行了,跟我说这么多,我自己也完全听不懂啊! 我能怎么选? 但是,这样的态度是对待下级的,所以卓灼便直接问起了最好的办法,后遗症还要最小的。 古教授也知道卓灼还年轻,肯定是比较担心自己的情况,所以性子是急了些,但是作为医生,他还是认真地道:“你这个是血管问题,属于器质性的问题,所以要把血管里面的斑块给摘下来。” “而不管是开放性手术还是微创手术,其实都能够达到手术的效果。而一旦斑块下来了,血液就流通了,血液流通之后,部分缺血带来的并发症,应该就会在短时间内慢慢恢复。” “只是两种手术的方法和难度不一样。开放性手术简单,但是创伤大,我们需要做比较大的开放性切口,找到了四条动脉之后,选择斑块所在的位置,把斑块剥离。然后再把血管缝合上。” “这样的办法就是有血管缝合不紧密,发生渗血的风险。” “而微创手术,就是从你股动脉开一个小口子,然后通过置管进去,直接从血管内,穿到目标动脉,再把斑块带出来。但是这需要非常精准的微细操作,手术的难度就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就好比要我们去拿对面大楼里用眼睛就能看到的东西,伸手就能拿,最多就是多走几步路,先走下去,然后再走上来而已。而微创的手术,相当于在这栋楼上,搭建一个便捷通道,这就是属于一个比较高难度的活儿了。” “只要把东西拿到,最后的结果就不一样,但是难度会有很大的差异。假如你搭建便捷通道不成功,最后还是得走过去。” “也就是说,假如微创手术不成功,也还是有转开放性手术的风险的。” 说到这,古教授便苦笑道:“而且这种微创取小血管内栓子和粥样斑块的手术,并不是谁都能做的。若是我再年轻点,或许还可以尝试以下,但是现在,我也没多大把握,毕竟不管是体力还是注意力,都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思路了。” 古教授讲得很直白。 卓灼听完,沉默了起来,心里一直吐槽,你不会做你一直和我聊个啥哟?上面我们讲过的不都白讲了么? 但是卓灼的老婆却非常在意地继续问道:“古教授,您既然说了这种办法,肯定就是知道有人会做这样的手术的吧?您能不能给推荐一下,我们自己去找,都是可以的。” “而且我刚刚听您说的这两种手术,除了创伤不一样,好像微创手术术后在院住院的时间,肯定也是不一样的吧?” 古教授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若是微创手术,术后没有血漏这样的并发症,观察个一天,最多两天就可以回去了,配合药物治疗即可。但是开放性手术,就会涉及到大伤口的恢复和再发渗血以及要不要放置引流管这些问题。” 解释完这个,他又继续道:“你要是早几天来,我或许还真给不了你一个特别好的推荐,毕竟,这种手术,不仅是我们华国,你即便是去了米国,其实难度也是一样的。” “微细血管的微操因为血管很细小,所以没有心脏手术那么容易,而且这个地方也比较特殊,所以基本上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么去做。” “但是啊,我正好就知道有一个人应该能做,因为他已经做过了比你的手术更加复杂的手术,而且效果还极好。” 卓灼听到这,瞬间就是呼了一口气:“古教授,那您方便说一下这位教授现在在哪里吗?有什么方式可以找到他?需要预约吗?” 所有有的没的,都没有这最后一句重要,有这样的人能够做这样的手术,那就完事了。 卓灼虽然有钱,不在乎钱,但也不想自己挨一刀更大的手术,如果微创可以保证效果,谁愿意在医院里多躺个十天八天的? 所以卓灼就直接问古教授方不方便告诉一下对方的名字,他直接上去求医就好了。 古教授就说:“这个医生暂时就在魔都,不过暂时在魔都的哪里,我也不晓得。这样吧,要不你们稍微等一会儿,我先尝试着联系一下他。看能不能得到回应,如果能够得到回应的话。” “卓先生你在我这里,我也能够请他过来给你做手术。或者其实你去其他地方,也是一个道理,都需要把人请来做。” 卓灼一听对方人就在魔都,只要把人请过来了,那最合适不过了。 这样就不劳烦他人跑了,最多自己派人去接他嘛。 而且,做手术最重要的就是手术,至于手术之后在哪里住院,那还不都是一样的,瑞金医院难道还会比其他地方的医院在软件或者硬件设备上差? 基本上是不会存在这种可能性的了! 卓灼马上开口道:“那就辛苦古教授您了,要不这样子吧古教授,今天早上麻烦您和薛教授一个早上了。也亲自看到您没吃没喝,我这边备了一桌简陋的午餐,就在医院附近。现在正好也是饭点呢,请您和薛教授一起去吃个便饭。” “我们在路上再联系?如果那位教授也正好有空的话,您看能不能也把他喊来一起吃个饭?” 古教授和薛教授立刻都摇头说:“卓先生,谢谢你的好意,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吃饭就没必要了。我们等会儿还都要下手术室去手术,这会儿是正好有空。”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一下那位医生有没有空!” 卓灼一听古教授和薛教授拒绝,便再次诚恳地邀请道:“两位教授连吃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再忙也得吃饭啊,吃饭的地方不远,步行最多就十分钟不到。吃过饭后我亲自把您们送回来。” “主要还是早上太麻烦你们了,只是想略表心意而已。也没别的意思!您觉得呢?” 卓灼这邀请人的态度,就非常到位了。选的地方也是非常合适的,基本上可以把对方很多理由都推脱掉。 不过古教授和薛教授似乎都很忙,所以再次拒绝了。然后古教授便走进了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然后再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对方回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联系到了人,不过对方有没有空,暂时还不晓得,但是已经得到了对方的同意,所以把电话号码发给了古教授,喊古教授自己去联系一下。 古教授这边马上就打了电话过去,稍微讲解了一下情况,并且还特意强调了是尹玉教授的推荐之后啊,对方就答应了。说是可以在手术之前过来看看。 古教授便继续问:“陆医生,能不能方便留一个你的地址,我这个病人的身份有点特殊,而且病情也的确有点复杂,所以想提前和你讨论一下。让你先了解情况的。” “或者要不这样,今天下午你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好地聊一聊这个病情?” 古教授这讲的话题就是相当专业的了,要不要同意手术,还是要先了解病情,细致地进行各方面的分析,以及对方还要根据检查结果等各方面来评估自己到底能不能拿下。 所以,这个小陆医生也同意了。而且还留下了地址! 古教授就走了出来,然后对卓灼道:“卓先生,对方已经同意了,不过他中午实在是没空。在晚餐的时候,我约了他一起讨论一下病情,然后再给您答复可以不?” “主要是你这个情况啊,比较复杂,对方也不敢给一个明确的答复,所以需要更加细致地讨论。把方方面面地都准备好,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啊。” “这样你自己也会放心一点对不?” 卓灼找不出来古教授话里面的毛病啊,谁不希望自己的病情被要对自己做手术的医生全方位的了解和评估,假如对方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一口答应了,倒是可以理解成艺高人胆大。 但是,处理得更加细致,心里也会觉得舒坦和被关注,被重视了。 卓灼马上道:“那就辛苦古教授了,也辛苦薛教授你们给我准备方案了。” “不知道几位教授晚上是定的哪里?我方不方便出个面?或者我去接一下您说的那位教授,不吃饭参与你们专业的讨论也可以。” “主要还是要表示一下我自己的诚意,否则的话,从一大早就这么麻烦你们,你们还又帮我了这么大的忙,还要那位教授百忙之中抽空为我的手术费神,我这什么都不做,心里也确实有点不安。” “这不是客气啊,主要还是我也有朋友是医生,晓得医生都很忙。所以才特意感谢你们为我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卓灼客气有度,讲话细心,很多地方都点到为止。 古教授稍微思考了一下,后沉吟道:“卓先生,病情讨论的过程啊,你可能是不方便参与的。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去安排人接一下?我和薛教授下午都还有手术,都预计在四点左右,或者四点半才能够下得来台。” “这边实在也是抽不出空去接人,而且,陆教授也的确不是魔都人,所以就没有自己开车,要过来也只能打车过来。” 卓灼闻言立刻拍了拍胸脯,笑着道:“那有什么不可以呢?古教授你直接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我,我会准时把陆教授带到您需要到的任何位置。” 古教授就把电话给了卓灼,卓灼就拿起了备忘录,认真地把电话号码记了上去,而且还让自己的老婆也存了一个,再笔写了一份,做了三份的保险。 他是做生意的,风险意识非常强,就是怕他的手机或者老婆的手机同时出了意外,这不还有手写的备用么? 至于打一个,然后记起来这样的事情,卓灼怕自己到时候电话太多,公司里的人请示多了,他找不到位置,还是备忘录比较安全而且保险一点。 要到了联系方式之后啊,卓灼就和老婆再次对古教授和薛教授道谢,离开了。 办公室里,古教授便对着薛教授道:“薛老师,您知道这个陆医生,今年多大么?他是怎么被我知道的么?” 薛教授是一名身材有些虚胖的老头,头发染得非常黑,梳得一丝不苟,听到这话满脸的诧异:“啊?你的意思,对方并不是所谓的教授?他是什么来历?” “一个二十多岁,非常年轻,但是却非常让人意外的小伙子。” “我虽然只是看过他的手术视频,但是,这个人绝对打破了现有的血管外科的一个壁垒!这种手术他能做到独一无二,但是绝对没有两个人可以做到他这样的。” “我看到的时候都有点傻了,真有点怀疑啊,我们华国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这么强大了。但是后来一想啊。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好像是他太突出了。” “如果不是看过他的手术视频,我都不会建议这个病人做微创的手术。” “足背动脉,从股动脉这里去取栓子,这跨过的血管岔口,有多少个你去算算吧!” 薛教授虽然是泌尿外科的,但基本功也还在啊,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叹道:“好家伙啊!这可比阴部内外动脉取栓难啊!” “是啊,要是能把人给挖过来就好了。我听说九院的人正在做这样的事情,我啊,也想尝试以下,通过这台手术估一估那手术视频是不是传说,如果不是的话,我可能也要给我们科的那些人,加加压力了。” “争取把人给挖过来,之前正好没啥由头可以去联系,正好就来了枕头。” “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这样的话,那还真的该去抢一抢。” …… 卓灼带着自己的老婆直接离开了医院,但是在车上,他夫人便问道:“老公,你说我们现在要不要给那个陆教授打个电话?之前古教授都联系上了,对方应该还有空。” “最好不要!” “就算对方有空,我们也暂时不要私下里和陆教授联系,这样直接跃过古教授的话,很可能不会引起对方的不快。这一点,以前大辉哥给我讲过,千万不要想越过给你主治的医生去联系你主治医生给你联系的会诊的人,因为别人之所以能够来,一般都是和你的主治医生多多少少有点联系。” “他是在走着千丝万缕的人情,给你请来的人。我们就做好去接他的工作就好了,到时候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家里休息一下吧。最近你在公司里忙了这么久,肯定也有些累了。” “你不比我更忙么?”卓灼的老婆笑着问。 卓灼摸了摸头发,有点烦,毕竟和林辉吹牛的时候是吹牛,整天都在提心吊胆着好几万人吃饭,能不操心么?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这世界其实并不大 下! 卓灼折腾一番后,还是觉得为了让事情更好一点,又托朋友咨询了一下比较专业的人士。 没找林辉,就是怕林辉看出端倪。对其他人无中生友,就算被对方猜出来了,也没多大事,但是这事暂时还是不能让林辉知道的好。 卓灼还是挺有份量的,找的人也很干净利索,才不过十几分钟啊,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明白了,他这种情况,的确要做手术,而且不管是开放性的手术还是微创手术,其实都差不多。 只是部位稍微偏了一点,所以介入性手术,也不方便做到这么精准。 否则的话,其实通过放射介入科的机械监测下来做手术,那就更加安全了。 只是一般介入手术处理的都是相对比较大,而且走形比较正常的大动脉,比如心脏、冠状动脉、脑血管动脉或者肾动脉股动脉这些,而阴部外动脉属于股动脉分出的极为细小的一个分支,即便是距离很近,但其实操作起来还是蛮麻烦,角度和位置很难控制。 阴部内动脉则是属于髂内动脉的分支,由髂内动脉的末端发出,经坐骨大孔出骨盆,下行经骶髂韧带的深面绕过坐骨棘进入坐骨小孔,再经坐骨肛门窝外侧壁的阴部管前行,分布至会阴及外生殖器。 而不管是阴部内动脉还是阴部外动脉,都是最近几年刚公布的解剖学名词,以前都是没有这种叫法的。 如此一来啊,操作的难度就比较明显了。 卓灼看到这个消息,也就不再多想了,还是先等那个什么古教授问问什么叫陆教授的人,能不能做微创再说,实在不行,再去找人打听这个介入科的专家,咨询一下到底该如何处理。 卓灼接着就喊司机开去饭店的位置,只是在边开车的时候,又是很认真地记了一下古教授给自己的那个地址。 这地址是在一个小区的门口,也有可能是这个教授在魔都自己买了房子,也可能是住在朋友家里,或许也就是靠近小区的酒店吧。 只是大概看这位置,离九院貌似蛮近的。也就只有五点五公里左右,还绕了一截。 反而卓灼住的位置还要偏远一点。 还是先去吃饭算了。 …… 陆成这边大概十一点多,就跟着曹孟达教授去看房子了。 其实没啥好看的,陆成的‘房东’,也就是九院里的教授,根本就没空来,直接把钥匙丢给了曹孟达,喊曹孟达带陆成来看。而且也知道陆成租的时间并不久,所以连合同都没提,直接喊陆成给一两个月的房租就完事了。 可能这种短租,他也实在懒得打理合同这种事情吧。 曹孟达或许与对方很熟,遇到了陆成之后啊,就解释道:“小陆,这房子是我的朋友,所以这就算不签合同。你也完全可以放心。要是房子出了什么问题,我去找他本人就是了。” “你主要还是看看房子你满不满意。” 这也是正好中午有了点空闲,便把陆成带了进来,小区并不新! 陆成走进之后便笑着回道:“曹老师,其实我对房子的装修啊什么的没多大要求,能洗个澡,睡下觉,能通网就完全可以了。只是比较习惯一个人住而已。” “我觉得都不用看。” “那还是要先看看的呢,又不是住一天两天的将就一下对付过去了,一两个月的时间,还是蛮久的!”曹孟达就把陆成领上楼,楼层一共是二十一楼,住在十一楼。 电梯房,小区虽然不新,但是里面该有的都有,花园,树,公园,卫生都搞得极好。 到了电梯口,就有一种历史留下的痕迹,但是一推开门后,房间里面的装修却并不普通,虽然并没显得豪华,但却格外舒适,家具都是七成新的,打理地非常干净。 地板是铺了瓷砖,窗前还竖着一排排的盆栽,里面种着兰花,这季节开得正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自然香味。还有一盆栀子花夹杂在里面,味道就比较浓郁一些。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分主次卧,卧室里面配了床、椅子和空调衣柜,次卧已经改装成了书房,里面书架上的书都还没搬完。 曹孟达就介绍道:“这里面网络应该是通的,水电费和煤气费都还剩下不少,你估计都用不完,到时候补给他一些就是了。这里以前是我那个朋友偶尔加班或者晚上不回家,才在这里睡的。” “现在估计加班的时间少了,所以就经常回去。你可以放心住着。” 陆成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是真的赚大发了,说:“曹老师,这里住起来很舒服,我都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我就直接转给那位老师七千块钱吧,两千五一个月算两个月,另外我再多加两千块钱算作物业费和水电费这些好了。” “要不您和那位教授商量商量?” 陆成自己估计也差不多,可能还要稍微给多了一点,但是,这么好的条件,两月七千包水电网费,他也愿意了啊。 曹孟达就道:“六千或者六千五吧,反正他也不是真靠这个房子来收房租,主要还是想这里面多点人气。不然长期荒置,反而是清冷不好住人了。既然你觉得满意那下午就搬进来。” “这是小区的门禁卡,这是房门钥匙,我都递给你了啊,这钥匙你可小心保管好啊,这房子的钥匙就这么两把了,另外一把还在我朋友的家里,万一不小心忘记带了,可不一定有空来帮你开门,要你自己去取了。”曹孟达提前交待好这些事情。 “好嘞曹老师。”陆成点头。 看完房子后,曹孟达就问陆成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陆成就说自己还要去拿下从常市寄过来的包裹。要从医院运到这里来把家里收拾好,然后好明天上班,等会儿就点个外卖对付一下算了。 曹孟达一想陆成的确还有不少的事情做,虽然房间进来就能住人,但是日常的生活用品可没配备,需要陆成自己去购置。 于是便点了点头。 然后陆成就问道:“欸,曹老师,您早上给我讲的那个手术,您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您觉得我可以去吗?” 曹孟达听到这话,便稍微皱了皱眉,只是说:“今天早上是血管外科的尹玉教授打电话找到了我,说是瑞金医院的古教授向他咨询你,要你的电话,说是有个手术让你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就觉着,认识一些人对你取得手术权限啊,这些事情还是有帮助的。而且正好瑞金医院也不远,你可以先过去看看情况嘛,如果实在是觉得手术比较难拿下,那就直接推掉就是了。” “就当是去古教授那里露个脸。如果觉得可以拿下,那你就放心去,我这边已经确定了,我们医院的医务科已经和湘雅二医院的医务科做过了交接,给了你相应的手术权限,而且明天早上你直接去趟医务科,把职业资格证临时更改一下魔都九院这个执业地点。” “程序上没什么问题。就算是出了谁都不想出现的意外,那也有医院出面给你收尾,你这属于院间会诊,我们医院都有相应的对应措施的。” 九院的骨科可能没瑞金好,但是整形外科在全国都是能打的啊,所以和瑞金医院也有交流,虽然不多,但是程序上肯定是能够到位的。 陆成便点了点头,听到曹孟达这个话,那陆成就放心了。 一开始陆成还以为那个教授或者是要做手术的病人是曹孟达的熟人,所以曹孟达才特意给自己讲一声的,既然不是朋友,陆成也就当自己只是过去看看就得了。 …… 再这么一忙活,又是整整忙到了大概三点多,才把床这些都给铺好。然后把沐浴液啊,洗头发的啊,洗衣服的啊,晒衣服的这些日常用品都备好。 再把已经放得有点冷的外卖给吃完之后,方泥馨又发信息来问陆成把房子的事情搞好了没有? 陆成就发了一个房间的照片过去,然后再说了一下价格。 顿时方泥馨就酸了起来:“你这房子比我的都还要好,我这边小区的单身公寓都三千多一个月呢。我这个一室一厅还没你的陈设那么好,都五千多。” “你不会是这个房东的私生子吧?这么便宜就租给了你?” 酸味十足啊,想来是真的比较嫉妒了。 陆成倒是没咋在意,一般男孩子对住的地方的要求都没女孩子这么高。便解释道:“这是曹老师给我找的,是他朋友的房子,所以就租的便宜了点。” “你可以来这里做客啊,我还买了锅碗瓢盆,周末的时候还能做饭。” 陆成是会做饭的,而且魔都开销大,所以做饭是一个不错的省钱方式,但是就不知道以后工作日的时候会不会有回来做饭的机会。但周末肯定有! “好啊,正好我也过来看看你这个能在魔都住上好房子的狗大户。”方泥馨开玩笑道。 以前和方泥馨聊天,基本上都是聊学习,聊文献,很少聊到以外的话题,但最近就慢慢变多了一些。 “这房子两个月之后就不属于我了好吧?我很穷的。”陆成就表示很无辜,他这里还负债着几十万,如果这都算有钱的话,那估计这世界上有钱人多了去了。 毕竟不欠账,但是没多少存款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那暂时也属于狗大户啊!今天科里面没什么事情,林源主任还专门提到了你呢。不错啊,脸不大,面子倒是够大的。还特意给曹老师组的带组教授交待,要他好好带你呢。” “我刚进科室的时候啊,谁都不认识,进来之后还有人以为我是实习生,喊我下楼跑腿买烟买饮料。你说这差距,好像你还是我师兄似的。” 陆成看完信息后,打字回道:“师姐,你其实是想说你看起来还太年轻吧?” 然后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出去。 方泥馨那边瞬间就沉默了,连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了。 陆成也觉得自己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孟浪,但也不好撤回了,才刚想坐下休息一下,一个归属地为魔都市的陌生电话号码就拨了过来。 陆成想了一下还是选择接听了:“喂,你好。” 电话的另外一头恭恭敬敬地道:“您好,请问您是陆教授吗?我是古教授安排地接您的司机,刚刚古教授给我讲,他可以提前结束手术,所以就想和您约一下,见面的时间能不能稍微提前一点。请问您方便吗?” 陆成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瑞金医院血管外科的古教授,古丈量喊人来接他的,只是这个古教授未免也太客气了点,他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就讲过了自己能打车过去。 主要是陆成还没有享受过那种被车接车送,也觉得自己暂时可能还没到这一地步的。 但是人家都安排了,再推脱就有点不太符合人之常情了,便马上回说:“你好你好,我现在就在XX小区里面,您现在在哪里?我要在哪里找你了?” 对方听到这声音,稍微沉吟了一下,而且还低声自言自语说这个声音好像有点儿熟悉,然后马上回道:“我就在你之前给古教授讲的那个小区的门口路上的辅道上,黑色的SUV,车牌号是沪P5555.” “您直接出来,应该就能够看到我,我还开着双闪。”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了。”陆成这边赶紧下楼,也不想让司机等太久。 虽然挂断了电话,但是对方的卓灼越想好像这个声音就越是熟悉。 不一会儿,卓灼果然就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的学生,陆成这个B在围着他的车转,然后看了看车头,又看了看车尾的车牌号。 “先把门锁上。”卓灼看到陆成的第一眼,就这么吩咐着。 然后坐在后驾驶位上,哼哼哼地苦笑起来。 这TM的,人生啊! 这个逼是陆教授? 你告诉我这是陆教授? 我顶你个肺哦,还要请要接的陆教授? 而卓灼今天开的不是昨天那辆车,所以陆成并没有认出来这里面坐着的,可他确定了车牌号后,却拉不开车门,副驾驶和后面的车门都拉不开,他也顿时有点糊涂了,再拉一下车门没拉开之后,认真地想了想,再次拨通了电话…… 卓灼的电话铃声响了,卓灼还是不想理会。 其实司机也有点傻眼,便问道:“卓先生,现在要直接走还是?” “开门吧。”卓灼叹了一口气,然后主动打开了后车的车门。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本尊见到了,病人转院了 上! 一般好的车基本上摇上了窗户,从外面往里面看是看不到什么东西的,隔音效果也极好,所以啊,其实也不怪陆成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毕竟按照常理来讲,找对了车牌号,也打了双闪,可没人下车就算了,车门也给‘焊’死了,这只有可能是自己认错了车啊。 卓灼其实在看到陆成的那一刻就觉得这世界真TM搞笑,因果难道一定就注定要循环? 这件事情,是陆成提起来的,最后兜兜转转一大圈,结果又兜到了陆成这里来,你说这事情弄的?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陆成和林辉,是因为林辉是搞骨科的,他现在的问题是海绵体的问题,又不是骨头的问题,最多也只能算间歇性的‘软骨’,那找林辉顶鸡毛用? 陆成更是林辉的学生,卓灼最多只是因为林辉的原因,才记住了陆成这个名字,或许过段时间就又忘了。 要是早知道最终要找到陆成头上,那他去瑞金医院排队,花人情,找关系这些干嘛啊?直接找陆成就把事情给干了啊。 而且吧,这件事情,陆成若是知道了,那就相当于是林辉知道了。这种事情被林辉晓得了,那以后圈子里面就再也没自己的容身之地的,至少啊,和林辉开玩笑的时候,得悠着点。 这直接被林辉踩住了面子的生命底线。 不然林辉到时候来上一句,要不下次再给你看看YW? 那他么天还怎么聊?饭还怎么吃?一群朋友里面不就成了笑料? 若是其他方面,其他问题,成了笑料调节气氛,卓灼也不觉得什么。但是这种事情就事关男人的威严! 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的! 除非是深受其害,顾不得面子了。 于是卓灼才下了车。 因为就在刚刚看到陆成走近的这段时间,卓灼也快速地思考过这么一个问题。 那就是,林辉为什么会专门为陆成受到欺负的事情专门跑魔都一趟,林辉有毛病吗?肯定不是,自己这个朋友自己熟悉得很,非常精明,肯定是陆成这个小子有点东西啊。 才值得林辉如此地跑一趟。 第二个,瑞金医院的古教授今年多大年纪?五六十了,在魔都已经是名声不小,甚至在全国都是有名的人,他不要面子的? 能够在自己的面前,把陆成推荐出来,而且还是用比较客气的语气来请陆成,这代表了什么? 如果不是陆成真的有让古教授都觉得比他还要好一点的技术,那就是他把陆成当成了爷爷,故意损自己来抬高陆成。 这合理么? 这不合理,所以,注定了就只有一个可能。 陆成有点东西。 所以他卓灼必须要下车,即便可以预料到等会儿会有多尴尬,甚至在手术的过程中有多尴尬,但这些所谓的尴尬和面子,与男人能够稳稳当当地站起来相比。啥都不叫事儿。 能先男人,再考虑男人的面子吧? 陆成打着电话,就听着对方的电话铃声在车对门响,陆成自然也下意识地转过了身,然后看向了正从车门站出来,满脸复杂神色的卓灼,一时间脸色也稍稍变了下。 尝试性的把手机挂断,卓灼身上的响声也正好消失。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一个人正好在自己拨打卓灼电话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然后自己挂断之后,对方又挂断这么巧合的事情。 “卓老师,您是?古教授?”陆成大概猜测到了什么。 中午的时候陆成还有点怀疑啊,怎么今天古教授给自己介绍的那个病例,和正好自己昨天在卓灼身上看到的情况有点相似,但是啊,魔都的人很多,魔都交大附属瑞金医院的病人非常多,在同一个科室里,出现类似的病情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是,看到卓灼的时候,陆成瞬间全明白了。 卓灼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好自己的心情之后啊,就回道:“是的,就是古教授喊我来接你的。不过我是一直没想到古教授口中的陆教授,会是你!” 语气平淡而无奈。 但是,卓灼毕竟还是觉得自己是长辈,所以就首先化解了这个尴尬,道:“不过吧,只要能找到解决问题的人,我就觉得没来错。小陆,上车吧,我们车上说。” “欸,好嘞。”陆成抓了抓头,觉得这事儿有点难弄,但看到卓灼上车之后,也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陆成刚坐下,卓灼就喊司机开车出发。 卓灼一边拿着手机,一边低着头在捣鼓着什么,道:“古教授应该和你大概讲过了吧?” 陆成点头:“嗯,大概说过一些,但我没看到病例的资料。” “发给你了。” “瑞金医院的影像学系统从VX上就能下载,你大概看一下。” 陆成果然看到了昨天刚添加VX的卓灼啊,就给自己发来了一个文档,打开后一看,赫然正是一个CTA的图像,上面显示着双侧阴部内外动脉都有狭窄。症状非常像是粥样斑块。 诊断很明确,估计也是症状比较明显,比较大的影响到了生活,不然的话,卓灼不会这么急地就去做了检查。 有影响到生活的临床表现,那么手术指征也就很明显,就只看操作了。 不过这个粥样斑块,也未必就要取掉,直接做一个血管成形术,放四个夹子进去,轻轻松松把斑块狭窄处顶开,还能够避免术中斑块脱落,一劳永逸,也挺好。 陆成心里有了思路,就把手机屏幕给点暗了。 过程并不长,卓灼便有些心虚的问道:“你就看好了啊?你别搞我啊,我可是能够喊你师父直接打你的。” 陆成就说:“这个比较明显和直观,看不错的,要不我发给我师父?” 陆成一听卓灼用林辉压他,便也只能够喊林辉来当这个中间人来做个证了,不然把自己师父的朋友做手术万一出了问题,也不好相处。 卓灼本来只想吓吓陆成,却被陆成这句话搞得脸都白了,赶紧道:“别别别!” “这件事,你不告诉给你师父,咋都好说。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师父没任何关系。你就当我是普通的病人,你是个普通的医生行不?” 卓灼最怕的就是这个了,就是怕陆成给林辉讲。 陆成也知道这里面的尴尬之处,就说:“卓老师,你放心吧,你不让我说的话,我师父是不可能从我这里知道这件事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帮助病人保守秘密,甚至可以瞒着家属。但是这个前提是不能够伤害到家属的权益。否则的话,讲了就是侵犯了病人的隐私权,但是如果病人身上有的疾病会伤害到家属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告诉给家属,或者让病人自己告诉给家属利害。 陆成是一个专业的临床医生,这个素养还是有的。 “那可是你说的啊?我没逼你啊,我就当真了,如果真让我知道林辉从你口里知道了这件事,我是真的会找你麻烦的啊?”卓灼突然就变得有些激动的说。 陆成就笑得很正式:“可以,没问题。” 卓灼马上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对陆成似乎有点不太好,他既然是林辉的学生,自己就该善待他,更何况他还即将是自己的主刀医师,卓灼便语气一软地道:“小陆,咱们要不还是不说这件事了吧?你觉得,我这个问题,复杂吗?你有把握在微创的条件下拿下吗?” 陆成大概思考了一下,这个手术的难度比起足背动脉超远距离取栓来,好像真没啥难度。 但陆成还是比较保守地道:“除了所有手术客观存在的固有风险,应该没啥问题。卓老师,您应该可以放心我会投入十二分的精力来做这个手术的。” 卓灼立刻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 “你要是把我这个病给治好了啊,你以后就是我的恩人了。它困扰了我都快三年了。” “我老婆都怀疑过我好几次,后来二十四小时跟踪了我一个月。这才信你知道吧?” “哦,你有女朋友了吗?”卓灼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陆成摇头,抿嘴,微笑。 “那你还是不知道。算了,反正你要是把我的病给治好了,你要我送你一套房我都心甘情愿。”卓灼换了一个说法。 陆成就道:“卓老师,那我不成了抢劫的土匪了吗?” “我们还是先谈谈病情本身,我再和古教授他们了解一下其他比较细微的情况吧。先把事情做好了,至于您会带给我什么,我并不是非常在意。”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会给我一点钱。但是您是我师父的朋友,我师父是我非常尊敬的长辈,我也看到了你们之间的关系极好。在这样的情况下,您给我什么我也不会收。” “卓老师,您就不用费心想这个了,好好放平心态,才是最需要做的。” 陆成这既是在和卓灼谈论人情世故,也是在为手术做准备,成熟的术前准备,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而最全面的心理准备就是主刀医师和病人的家属都与病人谈论好手术这件事,让病人自己做好充分的准备。 但是国内的人多,基本上都没有主刀医师和病人去谈心这一段,否则医生会被累死去。 可卓灼现在和陆成就有这个条件,那陆成当然要做好格外周全的准备。 卓灼心情也稍微舒缓了不少,说:“你这么讲,都不知道该让我说什么了。你这口才可以啊,你要是去当推销员,估计业绩也肯定少不了。” 口才可不仅仅是会说,而且还要懂得人情世故,知道说话的尺寸。 陆成直接从林辉那里着手,卓灼任何话都没得可以说的,他和林辉的关系在这里,你能说陆成就不该对他师父尊敬一点么? “都是师父教得好。”陆成马上顺带着把自己和林辉都夸了一下,也不谦虚了。 卓灼听完就说:“你这嘴皮子是真的可以,我还以为你要谦虚一两句呢。不错不错,还是有点讲究。” 陆成就说:“医生在临床的一线,就是和病人与家属打交道的,所以也要慢慢摸索一下。让卓老师您见笑了,比起老师您来,我觉得我还是差得远。还需要多学一点。” 自卖自夸搞完了,当然不能够太过分了啊。 陆成和卓灼之间的尴尬氛围到了这里啊,就基本上解开了。要说卓灼比陆成大很多吧?林辉才大陆成七岁到八岁之间,卓灼也只是比陆成大不到十岁,所以就基本上没有太大年龄差之间固有的鸿沟。 卓灼没有接过陆成的话,突然问了一嘴说:“欸,小陆,你现在是不是在魔都九院啊?” “嗯,我在那里进修。这回是古教授通过了我们医院的尹玉教授,然后再通过了我们科室的曹教授,邀请的我。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陆成就实话实说,把事情讲明白了。 卓灼一想,这里面还真是有点麻烦,从古教授到陆成这里,至少转了两个人。 便道:“那我去九院做手术也可以吧?九院里面,能安排我这个手术吗?” “主要是我觉得手术后再给你看一下才更好啊,我住瑞金医院,你还得往这边跑。” 陆成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就变了。 “卓老师,您不是先去瑞金医院看的门诊么?你就这么去了九院,我等会儿怎么给古教授他们说呢?”这TM是抢病人啊卓老师,现在大部分医院和科室都是自负盈亏,病人的数量在结算工资的时候,那就是绩效。 “而且在瑞金医院住院也一样的啊。” 您这是要我去抢教授碗里的饭,您这不是把我往火架上烤的么? “那没事,我自己去说就好了,这么麻烦干嘛?我想在哪个医院做手术,我自己都没这个自由了啊?等会儿我就去找古教授说明情况。我就去九院做手术。”卓灼一锤子,把事情就给定下了。 陆成这边开始蛋疼了起来,那我这次去和古教授他们吃饭? 吃完赶紧跑路吧! 我要被打了那是白打啊。 ……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本尊见到了,病人转院了 下! 虽然卓灼讲他要转去魔都九院,但是这是卓灼的选择,而且也是他之后和古教授与薛教授谈论的事情。 陆成又不是张跃伟这样层次的人,收到了邀约之后,随便可以用有事情就对付过去了,陆成现在还年轻,自然不能够耍什么大牌,更何况陆成就不是什么大牌。 于是陆成和古教授与薛教授就见了面。 古丈量站在前面,年纪大概五十多岁,头发半白,身材高瘦,颧骨突出,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他穿着的是相对比较宽松长袖衬衣,看起来气质颇为和蔼。 而在古丈量身后,有一位身材虚胖的男子,头发乌黑发亮,梳得整整齐齐,衬衣西装黑色长裤,表情中也自带有一股威严的气息,此刻虽然是对着陆成笑,但无形中还是带有一种威压感。 陆成不知道到底哪个是古教授,哪个才是薛教授,就先道:“古老师,薛老师,不好意思啊,还让您提前到了。主要是不知道临时提前了,所以没准备。” “我叫陆成,你们叫我小陆就可以了。” 薛祝和古丈量两个人虽然心里有想过陆成是个比较年轻的年轻人,而且听说陆成的年纪也比较轻,但是在他们的预料里,还是把陆成想成了三十多岁的那种刚参加了工作的人,并非是这二十六七岁的小娃娃啊。 这也未免太年轻了吧? 不过虽然年轻,而且手术做得好,却没有沾染上傲气和架子。古丈量就起先道:“这位是泌尿外科的薛祝,薛教授。” “小陆,这几天,不管是在行业内,还是在网络上,可都是不断地听到你的名字。但闻名还是不如见面,你的年纪,比我们预想的还都要年轻一些。你说是吧,薛教授?” 薛祝勉强地跟着古丈量的话笑了笑,他平时就是个比较严谨的人,和病人交流也比较严谨,秉持的是言多有失,所以话就少了点,点了点头说:“是很年轻,但是年轻也代表了活力和无限的可能啊。” “小陆,快里面坐,今天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就没有外人,就相对随意点好了。” 古丈量也是赶紧道:“对对对,先坐下说话,我这个人啊,是最喜欢和年轻人交朋友了,因为只有年轻人的精气神和思维的灌溉,潜移默化,才能够让我觉得我自己还没老啊。” 陆成憨态一笑说:“两位老师这可都看不出来年纪的。” 古丈量道:“你要说薛教授看不出来年纪,那我还真信了,他自己讲自己三十岁都有人信,你看我这头发,岁月藏不住咯。老咯!” “老当益壮,两位老师的身体都还是非常好的。”陆成顺势讲了两句,然后吧话题就转到了要讨论的病情上面。 而古丈量和薛祝本来想喊陆成点菜,陆成便解释自己才来魔都,根本不懂要吃些什么菜,所以古教授和薛教授就随便点了几个经典的菜系,然后才开始了正式的谈话。 自然对陆成更加感兴趣的还是古丈量教授了,他道:“小陆啊,你之前做的那个手术的视频啊,我看过了,是真的厉害啊。可惜的是,病人家属不配合,不然的话,这种几乎会进展到DIC的下肢都被你用手术救过来了。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啊!” “可惜,真是可惜。”古丈量只觉得可惜,也不知道是可惜没把那个叫许世雄的腿保住而可惜,还是没有让陆成把整台手术做完,觉得这件事可惜。 但不管是哪一种,话里面都充满了对陆成的欣赏。 古丈量再一次地提到自己之前那个超远距离做取栓术的手术,陆成也就不敢太过于自谦了,便道:“古老师,让您见笑了,我是骨科出生的,就只是按照最基本的原理去做的取栓术,就怕老师你们看了我的笑话。” 陆成这话没毛病,他在血管外科上的造诣,全靠骨科的眼镜,喊他去做其他血管的取栓术,陆成绝对会说抱歉,这个搞不了。 古丈量一听这话实在讲得舒服,没有过分谦虚,但是却把自己的位置也摆在了合适的位置。不过古丈量却还是希望陆成能够认清自己,便说:“正是因为不专业,正是因为全靠着扎实的基础做出来的手术,才有足够的震撼性啊。” “薛教授,你知道吗,小陆全是靠着扎实地基本功进行的超远距离动脉导管取的血栓。进血管通道的时候,完全就没有所谓的技巧,全靠的都是手感。” “这双手,真的是羡煞多少人啊,就连我都有点嫉妒了。” 薛祝微微张了张嘴,没特别的概念,但是听古丈量的描述,还是能够感受得到陆成的厉害之处。 就说:“年轻人能够站得起来,这是好事情啊,得好好培养一下。” 薛祝这一句话,就又把话题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了。 而古丈量也是马上心里一边给薛祝点赞,一边问道:“我是很有这个想法的,就不知道小陆有没有想法来我们血管外科发展了,只要他想过来,我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 古丈量也没刻意强求,陆成是湘雅二医院的人,古丈量知道,张跃伟昨天都才回去,这会儿若是就明着抢人的话,终究不会太好。而且他之前也没太关注过陆成,所以其实并不知道现在陆成所处的状态。 但是意思还是要表达一下的,万一成了呢?那自己不是捡了大漏么? 陆成便说:“古老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也知道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现在我正在骨科的道路上摸索,半途而废也不太好您说是不?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悉心向您请教。” 这话算是拒绝了,古丈量也不气馁,把话题一下子就直接转到了病人本身身上。 “那还是真有点可惜,不过我估计啊,小陆在骨科上面,做得也非常不错。”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再讲题外话了。小陆,这个病人的资料,你在来的路上有看过吗?” “他的另外一些基本情况,都是可以的,抽血啊,术前准备啊,这些检查结果都没问题。就看你到时候想怎么做,我的打算是给病人做一个血管成形。只是从股动脉进去,直接送到阴部外动脉的操作都好点,但是要送到阴部内动脉的话,需要跨过的血管分叉口,稍微有点多。” “你觉得有问题吗?” 陆成认真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应该没啥问题,去阴部内动脉的分叉口都是大血管,有更多的容错空间。可以试一试,实在不行,再转切开,也不过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大切口嘛。我到时候准备这么做……” 陆成直接把自己的思路一讲,就基本把手术方式定了。再接着古教授又问了陆成关于取栓术的一些心得,陆成讲了自己操作过程中的经验。 其实也不是什么经验,可在古丈量听来却是如痴如醉,竟偶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为什么呢,其实古丈量平时做手术全靠的是一些经验和处理分叉口的技巧,但是陆成这样完全没技巧的,说一些心得出来,那就真的是比较新和基础性的东西。基础性的东西,就并不是说不高明了,新的基础性的东西,对古丈量这种级别的人来讲,太重要了。 薛教授就看着古丈量,觉得老伙计你是不是入戏太深,把自己演糊涂了啊? 一顿饭下来,陆成和古教授及薛教授聊得甚欢,特别是古教授和陆成之间,更是聊得最为起劲。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到出门的时候,古教授都表示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进行手术了。 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薛祝就觉得今天自己和古丈量陆成吃饭就真吃了个寂寞,全程都是古丈量和陆成讲话去了,根本就没理会他。 本来古丈量还有点过分的想要邀请陆成去科室里坐一坐,提前熟悉一下环境。可陆成婉拒了,并且在吃过饭之后,就马上自己打车回去了,古丈量想要送陆成都没送成,溜达的速度,是真的快。 陆成这边是不敢不快啊,因为他今天吃饭的时候是和古丈量聊得极好,但是等会儿古丈量可能就不这么想了,陆成都能想象得到等会儿古丈量的表情,所以,陆成都有些后悔,自己和古丈量交换联系方式的操作是不是有点太孟浪了。 待陆成走后,卓灼就来找到了古丈量与薛祝,表示非常歉意,而且再把情况讲了一下,就表示自己想去九院做手术,这样距离家更近一点,因为卓灼正好在那边有一套备用的房子。 古丈量当时就傻了眼。 心里暗自想着之前和陆成谈话的场景,我靠! 我说怎么陆成跑这么快?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 难怪他不去科室,不去手术室熟悉熟悉环境,因为他之后压根儿就不会去那里。 这小子,简直就太滑头了。 不过古丈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道:“这是完全可以的,九院和我们那里一样的,既然小陆现在在九院进修的话,卓先生你完全可以考虑去那边。” “只要是对你的病情好,就是我最希望的事情。” 卓灼听完,也觉得这样并不是很好,好歹是他提前把吃饭的账结了,否则的话,古丈量这边是真的亏得有点大了。 卓灼表示了歉意之后,便离开了。 然后薛祝就觉得自己这老伙计有点可怜,便道:“古教授啊,我估计这个陆成之前就和卓先生是认识的,只是两个人都没想到正好会找到对方那里去。所以这种事其实也很正常。” 古丈量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我并不是舍不得这个病人和这台手术,主要是我想看到小陆到底是怎么去做这台手术的。” “我们血管外科和放射介入科属于交叉科室,但是放射介入科有放射设备来做全程监控。而我们科就全靠手感去做。” “这里面肯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只是可惜了,可能要被九院的人给提前发现了去!” “老薛,你先回去还是怎么的,我看看明天能不能混到九院去看看手术,提前给尹玉打个招呼。” 薛祝一听古丈量都要去混入‘敌军’内部了,赶紧点头:“我自己解决吧,你忙你的去。” 九院和瑞金医院之间存在着良性的竞争,谁都不想落下啊,如果九院的泌尿外科出现了类似的手术,他肯定也会找机会去至少把手术的视频给搞来。 现在这当医生啊,特别是当主任的,除了要考虑自己这一辈不落后于人,也要考虑自己的学生一辈不处于被动的落后状态。不能就这么一丢,只顾着赚钱去了,然后几十年赶不上。 下一辈主任能把你脊梁骨戳弯的。 看着古丈量离去的背影,薛祝提高了紧迫感,然后开始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喊了个车回了科室里。 陆成这个没名的小医生,都让古丈量这么紧张了,这危机意识。 陆成回到租的房子的时候啊,卓灼就给陆成发信息说他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当时古丈量等人的反应也还好,他这边先去九院办手续,另外再看要不要重新做检查。 陆成就回说:“卓老师,谢谢你的信任啊,也谢谢你。” 卓灼这样直接转院,除了他术后能够第一时间被自己看到之外,其实对自己也极有好处,能够带给医院病源的医生,哪个医院不爱? 所以就这一点,就能让陆成很快地在九院落脚,而且还是相对扎实的一步。 “这有什么谢谢的?我该谢谢你的啊。先不说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 陆成就回了一句好,然后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暂时坐下来思考这样子让卓灼转院会不会让古丈量生气。 不过,还没一会儿,曹孟达就打电话来喊他记得明天早上去科室。 挂断电话后,陆成站在窗口,望着窗外,自言自语说:“又要进科室了呢。这是个新的开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我记住你了! 魔都九院的骨科二病区。 病区主任林源站在前面正笑着讲话,他个子并不高,就一米六左右,身材稍胖。看起来有点像矮胖墩子,自带有一种喜庆感。 而且他的头发也打理地颇为随意,你看不出来刻意梳理过,但是也不是那种鸡窝模样,双脸颊的肉稍微有点厚,包住颧骨后稍微有点突出。 林源坐在一面方桌的主任位置上,和护士长并排着。科室里还有另外两个教授,任和伟任教授,杜黎,杜教授。在教授坐的位置紧靠着的是像曹孟达副教授这样级别的副教授。主治更偏一些,剩下的总住院和博士研究生及实习生,进修医生这些就只能站着了。 坐着的大概九个人,但是整个房间里,拢共加上护士一起,至少有六七十个人。 林源便道:“今天啊,是周二,并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当然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因为今天我们科室里面,又要来一位进修的兄弟。”林源整个人看不出来那种教授的威严,但是和蔼可亲却仿佛是天生所带一样,因此听到他讲兄弟两个字的时候,会倍感亲切。 可能是比较胖的人嗓子一般都不会太差,他继续说:“我们九院进修的兄弟入科室的时间一般都是在二月份和八月份啊,这位兄弟是稍微提前了两个月。” “不过这样正好啊,就我们科室多了一号人,大家就可以都更加轻松一点了。” “他喊陆成,也是从湘雅二医院的骨科来进修的,与我们科室的小方方医师来自一个地方,是方医生的师弟。是这样吧?小方?”说着林源还对着方泥馨凑了凑下巴,显得比较随和。 方泥馨点了点头,并不敢插话。 林源便笑着说:“杜教授,你们组上的人最少了,就把小陆医生,就把小陆放你们组上,可以不?” 这个是之前就讲好的,而且陆成是曹孟达带来的,肯定是第一时间和杜黎教授打了招呼啊。 杜黎教授非常爽快地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小陆医生能够到我们组来相互交流啊,谢谢林主任。” 杜教授身材高大,但也不瘦,属于那种人高马大型,一米七的个子大概一百八十多斤,吨位一点不轻。大嗓门儿,听起来就很有一种豪气。 林源说:“小陆这是第一次进科里,还是要依照我们科室的常规,做一个自我介绍,好让大家知道知道你啊。小陆。” 陆成本来还只是藏在人群中,然后还和方泥馨互相微笑着,听到林源叫自己,马上走了出来,大大方方地说:“各位老师同学同道好,我是陆成,来自湘省的湘雅二医院。” “以后请多多关照。”说完就鞠了个躬,也没啥可说的。 就算有,也不敢说太多,这个时候就是林源展现他主任地位的时候了,什么时候来了人,不管是谁带来的,都是要他来给大家做个介绍,掌控着科室里面的人事权,人事就包括着建议权和进修名额的管控权。 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不在人事范围之内,他管不了。 不过这回,陆成站的地方就是曹孟达副教授的身后了,因为林源都已经安排了他陆成的归属,当然是要跟着林源的安排走,这既是对林源的尊重,也是对曹孟达教授的尊重。 林源继续说:“我们骨科二区啊,现在三个组的工作还是没有完全区分开和专业细分出来,但是已经颇有进展了,我们三个组,一定要渐渐找准自己的专业优势,然后更加深入地专攻进去。” “攻出来该属于我们九院的名气,攻到其他医院都攻不到的地方,这才是我们目前比较紧迫的任务。” “我的想法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不管我们哪个组,做哪个部位,都是绝对不会欠缺病人的,我们现在的病人数量有多少?门诊数量多少?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缺病人呢?” “但是要论真的哪一个地方是做到全国绝对第一的,可以做到世界上都是第一的,还没有。这是我们急需要思考的问题啊。” “我们科室现在的人才,基本上在科室里的人都拥有博士学历,有出国经历,大多数人也都有市级或者面上的课题!我们手术室的设备,不说是最新一代的,但也次于我们之前在国外看到的那些设备了。” “各种各样的条件都具备的情况下,我们就该思考,我们和别人到底是差在了哪里了??” “我自己觉得就是在这个亚专业的划分上,现在国外,关节置换都详细地分成了膝关节和髋关节置换术,每个人就只做膝关节或者髋关节,一辈子做一两万台,做三四万台。他整天除了做膝关节置换术外,就根本就不去思考其他的任何事情。” “唯手熟尔,这短短的四个字,其实就足够他做很多东西了,去沉淀,去收集数据,去开发新的手术方式,去思考怎么提高手术效果的空间。” “要说交流,现在我们国家的学术会议举行的频次,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国家的频次差,高质量的会议也不会比外面的质量差。所以,我们是绝对有这个能力,能够把我们现在正在做的问题,做得更加专业的。” …… 林源在上面说着,但其实下面还是有研究生这样的管床医生都嘀咕起了这其中的真正差距。 “国外的医疗,对有医保的人,是免费开放的啊?做废了就再做一次而已。但国内全都是病人自己在花钱,这能一样么?” “更何况,如果只是做一个部位,那真能够吃上饭?” “万一出现了什么变故,再想去改亚专业都来不及了吧?” 这都是下级医生在嘀咕的,声音很轻,陆成只有在人堆里面才能听得到几句,除了林源之外的教授和副教授都一本正经地听着林源念经,看起来一丝不苟的。 但估计都没往心里去,这种东西林源肯定不止一次这么说了。 而亚专业划分这个问题,每个组的医生到底要不要往最专业的领域里钻,往一个牛角尖里面钻,这是全国的医生都在思考并且尝试的问题。假如真去钻了,钻了十几年二十几年,全省或者全国都把这个领域搞起来了。 省级医院没病人转上来了,那他们哪里去找病人?荒废了其他亚专业二十多年,再要开辟新领域且不说其他的亚专业人能不能同意,就算能同意,也是把自己整个人活得更加窄了啊。 国外因为医疗制度与国内不同,所以不管是医生和患者的思维都不同,不用花钱,患者没经济上的压力,而医生也没有会加大患者的经济负担的压力,因此在做起手术来,会把手术的适应症放得稍微比较宽。 就好比,三四十岁的人换了关节,换就换了,二三十年后,再换一次就行了,反正都不花钱,只要病人自己舒服就可以了。但国内的人就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只希望一次手术之后,终生不要再来手术就好。 所以就会选择忍,忍无可忍,才来医院。 因为都忍无可忍,花了一大坨钱,你还不给我百分百的搞好,心里的怨念就会比较大。 这其实才是根本原因,但是也是任何医疗行业的人,都不敢摆在明面上说出来的原因。这个东西,只有最高局面地承担下来,才会从根本上改善。 林源的讲话正在比较‘激动人心’的时刻,忽然,交班室的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打断了林源的讲话。 而后,不等林源喊请进,就直接推门而开了,露出一张全身绿衣服的人,带着外科口罩和帽子,进门后就把口罩给摘了下来。满脸抱歉地道:“林主任,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工作了,真是不好意思。” “但这边有点急事要找下您,能不能方便出来一下,最多半分钟。您能抽出来不?不能的话我在外面继续等一下你。” 听到这客气的话,林源刚准备开炮的嗓门才中途卡住。而且还看到了血管外科尹玉主任那张实际上已经万分焦急,但假装平静的脸,林源马上道:“好了,今天交班就到这里吧,我们自己先忙自己的吧。” 病区主任就是有这么一个绝对的优势,就是可以管控交班的时间长短,说什么时候结束,就什么时候结束。 其他人也啥都没说,就带人去查房了。 只有林源组的人,则是纷纷都很懂事的去了办公室里面,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方泥馨。 尹玉听到这里,就马上钻了进去,然后贴着耳朵对林源低声说了几句话,林源一偏头,脸上非常惊愕的表情:“你这真的假的?” “林主任欸,我这里都火烧眉毛了,还能真的假的啊?这次是真的情况紧急,下面的手术台上还等着救命啦。”尹玉脸上略有些焦躁地说。 林源马上喊道:“那个小陆,陆成,你等一下!” 林源这一声一喊,正在杜黎等人介绍陆成的曹孟达,以及杜黎教授这个组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方泥馨也还没出门,也就转头望了过去。 陆成就看着林源指的是自己,便说:“林老师,您找我?” 林源就站起来说:“这位是我们医院血管外科的尹玉,尹教授,准确来说是他要找你。” 林源接着又对尹玉道:“尹教授,是这样的,小陆今天才来科室,就被我放到了杜黎杜教授那一组了,你要小陆去帮忙的话,可能还是要给杜黎教授讲一声才合适。” 林源这一嘴讲出来,整个科室的人都给懵圈了。 这啥情况,这啥话? 尹玉,血管外科的教授,血管外科的主任,喊陆成去帮忙? 陆成不是骨科的医生,来骨二科进修的么? 这里面的事情,就算是方泥馨也是觉得十分莫名其妙,她带着意外地看着陆成,但陆成这时候没空理会他。 尹玉只是觉得有点麻烦,但是林源这么处理问题是没毛病的,陆成既然跟了杜黎教授,他要借人,就该给带组的教授打个招呼。这没问题啊! 只是他真比较急啊,所以尹玉马上就过来给杜黎教授私底下说了几句,杜黎听完也是和之前林源一样的表情。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喊我们科进修的陆成去血管外科帮忙?甚至比林源更加愕然。 因为啊,林源好歹是之前收到了人事科的指示,喊他去问问陆成有没有兴趣来九院入职的,当时林源还满脑壳大包,心想这陆成到底是何方神圣? 现在看到尹玉这亲自来科室里找人,他瞬间明白了,人事科不是为骨科找的陆成,而是为血管外科。 但这事儿除了方泥馨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甚至连曹孟达都不晓得这个事情。 杜黎就非常平静地说:“好啊,小陆,那要不你就跟着尹主任一起下手术室去呗,正好这台手术做完了,你自己的病人下台手术正好接台。也不耽搁时间。” 杜黎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尽量地让自己保持着平静。 为什么,这陆成可真够可以的啊,不但是刚来科室就被血管外科当正高级的教授来请去做手术,还有自己自带到九院的病人,这进修医生牛逼不? 就曹孟达这样的副教授,去了新的医院工作,能不能带去慕名而去的新病人,都还是两说的事情。 这陆成,有点儿东西啊! 陆成就说:“杜老师,不好意思啊,我本来打算是交完班查完房之后再单独找机会给您说这件事的。可没想到,尹老师他临时还有事来找我。” 杜黎拍了拍陆成的肩膀说:“小伙子,好样儿的。在我们九院,真正的本事就是一切,没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有能力就上,没本事就缩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非常愿意看到你能够遇难而上,一往无前。” “在你这个年纪,敢站出来自己主刀,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看来曹孟达对我讲的吹捧你的话,不是吹捧。” “我记住你了!等你手术完之后,直接来我的办公室找我,我要和你谈谈。” “查房去。”杜黎非常干脆利落,把话讲完之后,就直接带人走了,不作任何停留。 尹玉就还是对着林源讲了一声:“林主任,那我就把小陆先带下去了啊?谢谢你,也谢谢杜教授。” “没事,你那边更加急一些。”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主刀的魅力! 尹玉的突然出现,给林源几个教授的心里啊,都是不自觉地带来了不同的感受。 而对于方泥馨在内的一些学生带来的震撼,那是山崩级别的,乃至于一些副教授此时的心里都是凌乱着的。 因为不管是林源啊,还是任何伟以及杜黎教授他们,都是九院的正高级别,教授职称。请他们会诊的人数不胜数,乃至于每个星期可能都必须要推掉很多行程。 副高的他们,虽然也有人会请他们会诊手术,但是能够接触到林主任这一级别的时候,谁又会想起他们呢? 陆成还只是学生,老窝在湘省,在沙市,结果到了魔都九院里来进个修,进科室的第一天,就被人给叫走了。 这就是实力和差距的象征! 到了尹玉这一级别教授都亲自来‘请’的人,他们已经不会去怀疑陆成到底会不会手术,是不是在作秀,或者说去怀疑陆成这技术好不好的问题了。 因为陆成根本不需要给他们汇报,也不需要给他们解释了,他们就只要负责去怀疑人生就完事了。 要说真正的觉得有点荒唐的啊,还是属于科里面的研究生和博士生这些管床医生。 方泥馨刚出办公室,就被一组的人给叫住了:“方师姐,你不是说那个陆成是你师弟么?” 在来之前啊,方泥馨就给科里面的下级医生提过,自然是想要这些管床医生到时候多照顾照顾陆成,所以他们都知道科里面会来一个新的管床兄弟,可以帮他们值班,与他们一起同甘共苦的人。 可这谁知道,刚进科里第一天,被另一个科室的教授叫去做手术了,而且还估计是比较难的手术,叫陆成来帮忙的。 这TM的陆成等会儿回到了科室里,还能让他管床?还能让他做值班这些事么? 貌似是有点不太合适。 方泥馨这里自己都没太懂,但是方泥馨知道的又比这些人多点,毕竟方泥馨可是做过陆成说客的人啊。知道魔都九院想要把陆成搞到九院工作去! 所以,方泥馨稍微吸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呐:“嗯,小陆是我师弟,有什么问题么?” 方泥馨自己就不明白的事情,当然不准备解释,不准备解释的事情,当然就可以表现得好像很正常和自然的样子。 方泥馨这话可把对方给问懵了。 有问题吗?肯定没问题啊,只是你师弟怎么这么牛0逼的,你倒是讲解一下啊? 那个人就稍稍摇了摇头,略显得尴尬道:“没什么问题。没啥问题,只是觉得比较诧异。” 似乎还有点害怕方泥馨现在这说话的语气似的。 方泥馨也可能意识到了这一点,便又解释道:“其实我也觉得对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感到很诧异。但这和他是不是我师弟,好像没太大的问题。”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在急诊外科工作,急诊外科的人,会的技能多点,也是很自然的事。”方泥馨说得一本正经。 那人摸了摸头,没回话了,只是心里在说,是这样么? 其实方泥馨这话是对外行的人讲的。外行人可能觉得急诊科医生那必须要全知全能,但是其实全世界所有急诊科的医生,大部分都只是在做保得住命和没保住命这两件事。 急救的那一段窗口过后,专业的问题,基本都送去了专科。还有一些比较基层的医院,就好比是常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科,除了留观病房,连手术室都不带有的,还能解决啥问题呢? 只是啊,急诊科的医生,一般对所有科室的疾病都会稍有了解和涉猎,所以知识面比较广一些,这倒是事实。 …… 当然,对陆成比较好奇的可不止是管床医生,还有杜黎教授。 不过杜黎教授有着带组教授的身份,所以在查完房后,便直接把曹孟达叫到了一起,然后开始打听。 “小曹,你带来的这个陆成,到底什么讲究啊?怎么刚入科第一天,就来了这么一出,若是心眼小点的人,会觉得这是给科室里的人来下马威啊!” “你这也提前没透露点消息,其实对他本身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曹孟达这才赶紧有点抱歉地说:“是这样的啊,就是周六,也就是我回来那天,科里面不是很多病人嘛,我们做急诊手术,然后……” 曹孟达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他并不晓得陆成的手术视频被人偷偷给搞去做外省的同行评议了,这才给尹玉增加了不少的压力这些。 但有曹孟达知道的这些,杜黎也就差不多明白了,说:“小陆是跟你来的,你是我们组的副教授,可以关照的地方,你自己负责把控一下。没必要把进修的医生都一棍子打死,卡得那么死。” “虽然林主任有过交待,但那是针对大多数人,也不是针对所有人,晓得不?他们组的方泥馨,不就是也自己主刀了么?” 曹孟达点了点头,就说:“杜教授,我这还是准备过段时间和您提的,就是怕你不同意啊。其实小陆的本事,我在常市去下乡支援的时候,就有过见识了。我讲句稍微不敬的话啊,我觉得杜教授您都应该可以期待一下。” “哦?”杜黎立刻眼角一提,他的身材比较高大,所以这么一来就显得好像更加高了一些。 “那我就期待期待。反正我们组兜底的还有何老师。”杜黎似笑非笑地道。 …… 尹玉带着陆成来到了手术室的更衣室之后啊,才找到了合适地解释现在情况的时机。 “小陆,我们刚刚接到的是一个转院来我们医院的急诊病人,情况和身份都稍微有点特殊。身份你不用管了,这和你没关系,情况主要还是梗塞为主。” “年纪不大,四十多岁,车祸伤,上臂有血管损伤,严重挫伤,肌腱损伤这些。当然,其他问题都不用你来处理,我已经喊了创伤专科的人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血管能不能再通的问题。这涉及到保肢,除此之外,这个病人有动脉的血栓脱落,把左侧的阴部内动脉给堵了,而且这个病人还有左下肢的开放性损伤,只损伤到了血管,所以不适合做动脉造影。” “你也知道,这阴部血管堵塞有可能会直接导致下阴部的坏死。所以,我们就还是想请你过来看一下呐。” 尹玉所在的血管外科,在全国都属于顶尖的层次,基本上遇到常规的血栓病人,那都是没什么难度的,甚至血管瘤破裂,他们都搞得过来。 最怕的就是这种动脉损伤合并了多发栓塞的病人,这救不过来啊,没法救啊! 这在目前属于所有血管外科的一个壁垒,谁都越不过去。 为什么,你血管损伤了就检查不出来血管的走形了,不知道哪里栓塞了,你盲操,这没学过也没先例啊,取出来了一部分血栓,没有取全,那是功亏一篑啊。 陆成一听,顿时眉头一皱啊,这工程量不小啊。 然后,陆成还是问了一声:“尹老师,对方到底什么身份啊?您给我稍微说明白点呗?” 说实话,陆成是真的不想和身份太多的人有什么医疗接触了,太TM难伺候了,伺候好了是活该,稍微哪里不好,甚至态度不好都会找你的岔。 可能是因为有些人到了某一个行业里久了,就会把古代流行的奴性思维僵化在自己的脑子里,然后把自己和相处的人做一个对比,强的就搞死你,弱的我就和你装孙子。 尹玉摇了摇头道:“小陆,你还是不要打听了,这东西我不会讲的。也不让讲,你就把他当一个普通的病人就好了,反正来我们这里也是转来的,从哪里转来的,你也不需要考虑。” 陆成顿时也点了点头。 这事情很正常,湘雅二医院听说也有一个老年外科和高干病房,听说里面的病人,名字、性别都是和住院号一样,只是一串代码! 陆成一边穿衣服,一笑道:“好的,尹老师。其实也是我多虑了,我都未必能够帮得上忙。” 陆成这也是提前给尹玉打了招呼,我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那那种可下手可不下手的,我绝对不会去冒险的。除非那种一看就是特别简单的,我倒是可以帮下忙。 只是,这样的事情,尹玉还有必要来求他么? “部队里面的,缉毒过程中受的伤!从军医院转来的,本来第一打算是去瑞金,但瑞金打听清楚情况后就建议送我们这里来的。小陆,这是古教授给你推荐的病人,也是专门奔着你来的。” “你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给我撂挑子啊。”尹玉顿时十分紧张。 他不讲这个人的身份,自然是为了保护病人自己和他的家属,他的工作性质非常特殊,若是被人晓得了他的身份和工作,那他的家人很有可能就被别人给弄死! 那些人可不会心软的,所以,在这个行业,太多的无名英雄,始终都会无名,除非是好几十年后! 这才是尹玉一开始不讲的原因。 而且,一般这样的特殊病人,都不会直接送九院的,要么去军区医院就搞定了,要么就去瑞金。 陆成当时就闭上了嘴,改口道:“尹老师,我一定尽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岳南极的原因,其实陆成是非常敬佩这些人的,他们真的很正能量。 来到了手术间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给病人进行着手术了。 陆成进来之后只是看了一眼台面上的人,便是看到了受伤的程度之深。 全身多处外伤:左肱动脉损伤、左侧尺动脉、桡动脉多处栓塞、左阴部内动脉栓塞、左肾挫伤、肺部损伤、全身多发骨折lv94:特性:栓塞进展速度+20%、肌肉坏死速度+30%、脂肪及肌肉坏死溶解速度+50%!唯一特性:再发栓塞几率+10%!唯一特性:直接致死几率:4%。 陆成看完,当时只觉得好家伙啊,这怪物,真的快成精了。 比那个什么叫许世雄的人,重的太多了,还伴发有内脏的损伤,竟然有直接致死概率的,也就是说,就算手术过程极为完美,都有可能直接导致病人的死亡。 再看病人本身绿色的生命数值! 生命值的上限是蛮高,有1952,一般人一般是在一千五左右,体质虚的更加低点。 但是就算是生命上限高,也是经不起lv92级怪物的侵袭啊! 陆成见状,马上就问:“尹老师,取栓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我直接把前天跟你来配台的那个护士叫来了,她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了,你上去就能直接手术。你手术的这个过程中,普外的手术应该可以继续,不会影响到你吧?”尹玉一边回,一边问。 “不会不会,我马上去洗手穿衣服。”说完陆成就走出了手术室。 而本来正在上臂那里正在把上臂肱动脉近端用血管钳夹住的一群尹玉的学生和副教授,则是纷纷停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身前取出来的一些血栓条,愣是想不通,之前看到的那个手术视频,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血栓条取这么整齐的,又是怎么在血栓存在的情况下,把导管塞到那么小的血管里面去的。 盲操很简单,有手就能做,但是做出来的效果? 尹玉自己搞了一次,觉得自己最多只是进到了肱动脉与尺桡动脉的分叉口,就不敢再妄动了,因为他怕把尺桡动脉的分叉口给戳破,然后整条血管都没了! 这种多阶段的栓塞,真的能够靠手术,靠传统的取栓术,给取出来吗? 他们面面相觑着,怀疑着人生。 在之前看着视频里面操作的简单度,好像就是那种有手就能行的,但是,真到自己上手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手是脚一样钝,傻乎乎的,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正他们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陆成上来了。 有人给他准备好了取栓之前的一切准备,就等着他这个真正的主刀人! 教授的待遇! 在教学医院主刀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这该死的魅力! 在陆成到来之前,手术就已经在继续着,所以把血栓取出术的前期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就只等着陆成上台做就可以。 不过,似乎是为了陆成能够方便操作,所以巡回护士又重新开了一根新的F2Forgaty导管! 陆成和尹玉几乎是同时洗手上台,尹玉非常利索地站到了主刀位置的对面去。而在此之前,尹玉站的位置就是陆成现在所站的位置,而且尹玉也不是第一个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是科室里面的人遇到了急诊手术之后,实在搞不定就先把他喊了来。 而陆成是第三顺位被叫到主刀位置上来的人。 陆成接过F2的导管后,大概扫了一下患者当前的情况,除去类似尺侧上下动脉这种特别终末的分支以外,在尺动脉与桡动脉的近心段一半以上血管内的血栓都已经被解决了! 但是,这两条动脉更远端的血栓还仍然残留着。 除此之外,尺侧返动脉,桡侧返动脉,以及骨间前后动脉内的血栓都根本没动。 而骨间前后动脉又是骨间总动脉的分支,骨间总动脉来源于尺动脉,属于第四级分支了,处理起来就格外麻烦。 尺动脉和桡动脉都直接由肱动脉直接分支,所以还能靠着经验走一走,要是更加细小的分支,在没有造影或者是介入监控的情况下,想要进去里面取血栓,那自然是相当麻烦无比的。而且这还不算更远端的掌深弓和掌浅弓,乃至更远处的指掌侧固有动脉内的血栓。 看到这样的情况,陆成隔着口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新开的动脉导管,就拿到了手上,开始旋转操作了起来。 陆成可以通过眼镜能够看到Forgaty导管远端的走形,所以很快就深入到了肱动脉与尺动脉桡动脉的分叉处,陆成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从尺动脉的直接走形处开始取。 稍微一旋转,尖端便伸入到了尺动脉的血管腔里面去,然后再绕过了骨间总动脉的分叉口和尺侧返动脉的分叉口。 可惜的是这一台手术没有介入的监控,否则的话,尹玉他们就能够看到陆成现在的精彩操作了,现在的他们,就只能盯着陆成的手看! 大家都是肉眼凡胎,看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也只能等陆成把血栓从里面拉出来之后,才能够感受到最终的手术效果。 陆成也没让他们等多久,继续间断用力,很快就继续深入到了接近旋前方肌的位置,然后陆成就用注射器带着生理盐水,把导管的远端冲起,然后开始有节奏地往回拉。 这个时候,陆成其实可以深入得更加远的,但是这也不是陆成第一次取血栓,知道若是一次性取出来的血栓太多,可能导致堆积让血管官腔的压力太大,然后在分叉口的时候,容易被挤压到其他的分叉口里面去,更加增加手术的难度。 所以,陆成只是取了最容易操作的位置,便开始往回把导管开始往回捣鼓了。 尹玉这些血管外科的人当然知道陆成这开始往回拉的动作代表着什么,只是?陆成就能这么确定现在已经到达了血栓位置的更远处了?他是靠什么确定的? 尹玉将信将疑地问道:“小陆你感觉到了?” “嗯!差不多!”陆成虽然是眼看着自己已经把血栓在拉回来的路上,也没把话说得太死。 尹玉也就不打扰陆成了,继续看着。 大概半分钟之后,陆成就拉出来了一个长条出来,这长短,与之前他们在视频里面看到的那些血栓条差不多长度,只是大小因为上肢的血管管径比下肢血管的管径要小,所以更加细一些。 看到这血栓条出来,顿时所有围观的人都是面面相觑起来。 这些人里面,有血管外科的,也有不是血管外科的,但是,都不妨碍他们此刻心里的震撼。因为之前尹玉也做过,但是他就是打了好几次白工,但是陆成这一上来,就直接把玩意儿给搞出来了,这就是差距啊! 陆成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走原路又返回到尺动脉的更远端,大概在掌浅弓骑跨位置,再一次停下深入,然后继续回拉,再一次地把血栓给弄了出来。 这就终于是让尹玉僵不住了,也不假装自己能看得懂了,便开口道:“小陆,你刚刚取的血栓是哪里的?” 要知道,第一次能取出来或许是靠运气,但是连续两次,就绝对不可能是靠运气。而如果这时候不问,那还等什么时候? 这时候还在乎什么主任的面子和专科的面子,那就一开始就不要叫陆成上台就好了。 “哦,大概是尺动脉的掌浅弓骑跨处到旋前方肌这一段的,我的思路是先把尺桡动脉的主分支里的血栓取出来,然后再取更小的分支动脉的。”陆成淡淡地回道,然后就不辞辛苦地又把导管伸进去了,好像一个不知疲惫的士兵一样。 这不听还好,一听这话,尹玉以及周围的人瞬间都再一次的沉默了。 这他娘的是哪里来的变态啊,能把血栓取出来就算了,还能够说出来大概的位置的,你他娘的是解剖过多少人啊,就这么盲操都能确定大概的位置的咯?要不还是做个人好不好? 盲操的时候,没有主观的视野,就没有定位点,这才是操作的难点。 也是急诊外伤之后栓塞取栓术的难点,而这个时候,大多都有动脉栓塞,所以造影和显影剂都无法适用,造影剂外漏,也不是什么玩笑事儿。 陆成再一次地深入进去,把桡动脉掌浅支更近端的血栓一点点地回拉着回来。 但是,这一次回拉的中途,在经过尺桡动脉分叉口的时候,稍微出了点意外,血栓的一端竟然是网尺动脉方向杵进去了一些,这就是在取栓过程中会发生的意外事故。 不过这个时候,陆成也根本不慌,他把之前尹玉他们用过的那个Forgaty导管再一次地利用上了,用它堵住了尺动脉端,并且充盈之后,就不怕血栓乱跑了。 “怎么了?需要帮忙么?”尹玉看到陆成再多用了一根导管,以为是手术有了什么意外。 陆成就说:“血栓偏了位,我把尺动脉的分支口堵住,尹老师,您帮我固定一下这个注射器可以不?” 这能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是,一边在接过注射器的时候,尹玉也是好像听懂了陆成的说法,那就是陆成大概把尺桡动脉分支口堵住了,不让血栓往桡动脉方向偏移。 不是啊,你到底是怎么确定现在这新下的导管就正好到了尺动脉的分支口那里,而且正好是堵住桡动脉的口子的啊? 开了吗? 开了,是游戏里的一个名词。 尹玉在比较久远之前,还是一位星际玩家,后来手速跟不上了,就转战成了dotaer,现在虽然不怎么玩了,一是年纪实在大了,二是手速再也跟不上思维了,但也偶尔看看直播和比赛。所以也会去了解一些新的游戏和名词。 开了,就是开挂了的意思,在CS和吃鸡游戏里面,那就是有透视挂,能够看不到正常情况下看不到的东西。 否则除了这个之外,尹玉是怎么想都想不到,陆成是用什么来确定的。 难道陆成不是人,所以看得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问题还不能直接问出口。 陆成也不顾尹玉他们什么感受,连忙把这条血栓拉了出来,依然是长度差不多,看起来虽然有点黑黑胖胖,但此刻却显得极为可爱。因为每多被取出来一条,病人的手被保住的可能性就更加大一些! 取完,陆成又继续说:“尹老师,您先别动啊,我再取一下掌浅弓剩下部位的,还是走桡动脉!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尹玉都麻木了,也就点了点头。 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么一点,那就是陆成你无敌,所以你随意好了。 我都不想和你讨论什么解剖学这些道理了,你这就是反人类!要是再往前几十年,绝对把你当怪胎给挂起来。 手术还能像你这么做的? 要是我能知道我现在的导管远端在哪里,想去哪里就取哪里,我能比你陆成做得更好,但是,我做不到的就是怎么确定导管位置。所以你无敌,所以你随意! 陆成一边取血栓的时候,一边还能够听到窃窃私语:“这是靠什么定位的?” “不知道,手感吗?没听说过啊。” “我也没听说过,不懂,要是懂了,那一切都简单了。” “这是真厉害啊,就这样光靠一根导管就可以定位的,难怪尹教授会把对方叫来解难。这位估计也是非常有名的老师了。” “狠人啊,好好学吧。” “但是怎么学呢?没这份手感之前,再怎么学都没用,手感这东西,就只能靠练的啊。” “那就静静看着!” 陆成其实很想说,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就是开了,喊我靠手感来确定位置,这么高难度的操作,其实我也是不会的,但是我也不能说啊。 陆成面无表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继续取比尺动脉和桡动脉更加难的骨间前动脉和骨间后动脉内的血栓,分段,各自分三段,先后取了六次! 每一次,取出来血栓之后,再说了定位之后,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也不觉得奇怪了。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的没有表情是因为麻木了,可能大家都会觉得这是基本的操作。 这么一来,陆成上次取足背动脉血栓的事情,也是基本上被大家确定了,而上次那个病人中途换主刀导致截肢的事件,也终于是被这些同行定性了,那就是活该。 其实一开始啊,他们为陆成觉得冤枉主要还是因为手术本身就该有的难度。 既然鼎鼎大名的斯诺教授都没办法,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就算是取不出来,那也是医学水平的限制啊,目前手术的天花板就在这里。 所以就算他无能为力,也不能说他有罪不? 但现在,就是完全不一样了。陆成其实有这个能力,而其他一直都在努力,只是许世雄的家属自以为国外的教授比陆成做得手术好,按照常识,按照任何人都会往那个方向想的常识取想了,所以才导致了这么一个悲剧的意外。 陆成取完骨间前后动脉的血栓之后,继续道:“尹老师,我现在再取一下掌深弓里面的血栓,然后我们就尝试性地把血管先缝合起来啊,然后再确定一下血运怎么样?如果血运还算比较好的话,可能血管的手术就不用继续做了。” “指间固有动脉都基本有两条,侧支循环也比较丰富,而且血管实在太小,就靠着这导管,估计很难再操作了。” 其实陆成也能够操作,只是,陆成发现,指间固有动脉里面,基本上都有至少一条血管没有被堵住,那么就完全可以靠着术后的抗凝等治疗来恢复。那么,这个时候的取栓术,只会拉长手术时间,属于脱裤子放屁的那种秀技能! 秀技乃医学大忌,而无用的秀技更是任何从事医学行业的人所耻的。陆成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好吧! 你听听,你听听,我就随便取取掌深弓里的血栓,指间固有动脉的血栓我就不取了,这能叫人话? 其他人都是纷纷点头啊。 现在你是主刀,你说截肢我们都听你的啊,你这么取栓,若是都还保不了肢的话,那么上帝来了估计都没用了,因为华国人都基本不信耶稣! …… 手术室外,方泥馨也不知道是抱着好奇还是不放心陆成被拉去单独做会诊手术的心思,所以就偷偷摸摸地躲在了手术室的门口,往里面看了下具体的情况。 然后就看到了陆成在这边说话,然后包括尹玉教授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附和着点头,颇有一副一人令下,好几十个人纷纷响应的画面感。 而陆成那轻描淡写,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果敢继续操作的洒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让方泥馨这个医学迷竟然都有些为之着迷了。 这该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师弟。 不对! 是这该死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道理都懂了,所以还是不会! “昂,都听你的。” 穿着无菌服的尹玉一边眯着眼睛笑着,一边把手随便地往陆成这边摆了摆。意思大概就是,现在你是老大,你做主就好了。 可不是只能听你的了嘛,你倒是说了哪些地方的血栓取了,我们这都还糊涂着呢。 你要说不信吧,陆成每一次都能够把血栓给取出来。 要说相信吧,陆成每一次说的取栓的位置都是如此的刁钻,这让人怎么信?这种高难度的角度,大哥您是怎么进去的啊? 你不会是刁钻的兄弟,改名成刻薄算了。 陆成说完就做,反正他已经早就做过了一些准备,那就是假如有专业的人问他到底怎么做到现在做的取栓术的解释,所以浑然不惧。 而既然尹玉都没什么意见了,陆成也就觉得没有必要去假惺惺地问一下旁边观战和二助三助的意见了。 就算是要装逼就装得利落点,索性干脆点,再去问问二助三助,那就是诛心了。 杀人都不能诛心,更何况是现在呢? 陆成只是想把手术做好! 屈指肌腱的深方,由桡动脉的终支和尺动脉的掌深支构成的动脉弓,叫掌深弓!血液主要来自桡动脉。掌深弓很细,位置较掌浅弓稍靠掌的近端。 这是解剖学上的位置,做取栓术的时候,一般都是顺着血液流动去取血栓的。所以陆成这一回又要重新回到桡动脉,然后再从桡动脉的终末端,到达掌深弓的位置。 如果要从尺动脉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难度更大,而且尺动脉与掌深弓之间的连接处更加狭窄而已。 一切的手术选择都是为了让手术变得更加简单,而不会去为了专门刻意追求高难度选择更加复杂和高难度的动作! 陆成也不犹豫,很快就轻车熟路地到达了尺动脉在豌豆骨处的位置。 这里是掌深弓和掌浅弓的交叉处,但是掌浅弓与尺动脉的角度非常平滑,而掌深弓与尺动脉的夹角就比较刁钻,而且距离很远,所以需要非常谨慎地调整导管的方向。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以说是这一台手术最难的点了。 所以陆成即便是肉眼可以看到,此刻也是有点紧张,往前送了好几次,都没能够把导管的远端送到掌深弓的夹角里去,而是送到了掌浅弓的起始处。 然后回拉重新再来。 这动作被尹玉他们看到了,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你陆成也有遇到难题的时候,有失误的时候,掌深弓也没那么好进的嚯。 你他丫的之前进骨间前后动脉都进的那么随意,现在总算是遇到了难题了吧? 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我也不会! 知道你陆成变态,但是变态得有了一个上限,那还至少在可以理解的范围里面了,如果每个地方都是一蹴而就,那就真TM的太扯淡了。 毕竟,就算是你试几次,能够完成别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也代表着你有失误,让人心里稍微舒坦一点。 差不多来回了有四次的时候。 尹玉便看到了陆成的手中的里一缓,而看陆成的眼神,似乎是进到了陆成想要去的地方。 然后陆成继续往远端用力! 这就到了么? 真的到了? 尹玉心里布满着疑惑,心里不断盘算着陆成到底是怎么完成的这些操作,但是看到现在,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但是,手臂的动脉分支口有点太多,所以他打算等会儿再问一问。 因为等会儿陆成还要从股动脉去取阴部动脉的栓子。 阴部动脉与股动脉之间的距离很近,夹角虽然大了点吧,但是股动脉腔隙比较大啊,所以有比较多的操作空间。这个时候再问技巧,然后再进行自我的适用,才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一上来就去学地狱难度的,那是完全给自己没事找事。 陆成到了掌深弓里面,没多久便直接把栓子给拉了回来,仍然是一长条。 而这般后啊,尹玉就直接喊助手上来开始缝合血管,并且道:“小陆,你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会儿,缝合血管这样的小事儿,交给他们就好了。” “如果这边的血运没问题的话,就代表这一台手术真正的成功了。你完成了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手术,成功地保住了一个在理论上才能够保住的肢体。” 陆成也点了点头。 虽然他取栓,力量不用很多,但是耗费的精力和需要做的微细操作,还真的不少。而且,也不可能就这么把手术搞完了就继续去做阴部动脉的取栓术。 手术必须要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走,虽然直接去做那边的手术可以节省时间,但是如果中途再要来返工的话,那么就会加大股动脉自身的夹闭时间,加长股动脉远端的缺血时间,这个时间你怎么算? 难道缝合起来,到时候再重新做切口? 闲的? 所以有些时间是可以节省的,但是有些时间,却是完全不能够节省的。 尹玉自己也下了台,然后语气特别温和地和陆成说着话:“小陆啊,今天我总算是在现实中开了眼界了啊,之前看到了你那个手术视频,我还以为自己在看合成的大片。总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但这一台手术,的确是让我佩服。这个病人的手能够保住,是你的全功啊!”尹玉毫不吝啬夸赞之词。 陆成回说:“尹老师,大家也都有功劳的。如果没有你们提前把口子给开好,这台手术也不会这么快,也不会这么好。” “你就不要用这些牵强的理由了,你真要这么说,我们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尹玉看陆成还要解释,就直接转了话题:“我们不提这个了,你做的功劳有多大,在我们这些专业的人眼里,都是一目了然的。不是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也不是你想吹牛我们就认的。” “不过小陆,我这边有个不情之请啊。就是我们的手术室里啊,其实有录像的设备。里面可以录制我们日常进行的教学手术。这一次的手术也录制在内,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同意我们把你做的手术保存下来作为教学视频。” “当然,你若是不同意的话,我就喊人马上把录制的视频给关了。而且把刚刚这段视频也删除了,只是我还是非常真诚地希望你能够把这段视频留给我们。我们可以谈一谈价格都没问题。” 听到尹玉说到可以谈钱的时候,陆成意动了一下,因为他这个时候缺钱得很,尹玉还拿钱来诱惑他,他能把持得住? 但是了? 在教学医院里教学这件事,真要摆在台面上来谈钱,那就有点不太合适了:“尹老师,您这话就见外了。手术的过程,你们可以录制,但是我希望可以不要外传就好。免得生什么变故。” 尹玉听完,马上拍胸脯保证:“那肯定没问题的。只是啊,小陆,这个你说的外传,我还是要多问一句该怎么理解为好。” “其实啊,就我这里,就收到了不少医院同行的请求啊,就是希望能够把你的教学视频卖给他们观摩。如果你愿意把这些手术视频当作教学视频来出售的话,这笔费用,也还是不少的。” “这个钱,干干净净,别处想买都没有。你看,这样会不会合适?” “当然啊,我们可以按照你的意愿,隐去关于你的个人信息这些,都是没问题的。” 尹玉穿着无菌手术服,带着无菌手套,身上的无菌范围是肩膀以下,腰部以上,所以拍胸膛是没问题的。 陆成稍稍皱了皱眉,这个问题他还没有考虑到过,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择,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陆成便道:“尹老师,其实我做的手术能不能当教学的素材,我自己心里都没底。要不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 陆成这边还是打算先去问问自己的师父,听听他们的意见再做决定。不管是闵宏啊,还是李东山,那都是老搞教学的了,线下的培训班也开过,所以他们肯定有经验一些。 免得万一自己为了一点眼前的利益,把自己给玩脱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肯定的,你可以慢慢考虑。主要是我还是不愿意被人扣上一个自私的帽子,你知道吧,你可能不知道你做的这个取栓术的震撼有多大。就下一台手术吧,瑞金医院的古教授啊,就给我讲了,必须要他来观摩一下的。” “现在这台手术,都属于你的私货,别人都不知道的。”尹玉乐呵呵地说。 肯定这台手术的存在,他不会去给古丈量讲。 即便是同一个大学的附属医院,也是存在着良性竞争的,就算有学习的资源,那也要先满足我自己人之后,给你们吃剩下的。当然如果你们正好遇到了,那我也不好意思太过自私,不让你来看。 但你不知道的,我也不会叫你。 就是这样的事。 不会邀请你学习,但也不会拦着你来学习。尺度把控得也是比较好的。 陆成觉得有点错愕,微微一笑,没有回话。 而就在这时,台上传来了好消息:“尹教授,陆老师,通了,血运通了。” “指间都有了血运,重要部位的血运也没得差。” 尹玉这边立刻惊喜非常,首先就带头鼓起掌来:“我们这一次是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奇迹啊,大家为陆老师鼓掌!” 陆成是晚辈,后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没有教授的职称,而且在知情的情况下,冠称为陆教授,并不合适。但是陆老师,就比较合适了,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其他人也是纷纷鼓起掌来,两个骨一科的人也是不停地扫了陆成几眼,然后笑笑说:“陆老师好像是我们骨科的人吧?” 尹玉听了这话,颇为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频频点头道:“对对对,陆老师是骨二科来进修的。但是他之前是搞急诊的,不管是骨科还是血管外科啊,都相当有造诣。” “湘雅二医院的急诊科,也是非常不错的。” 尹玉这是顺便把自己的面子提一提,大概意思就是,陆成是急诊科的,大杂烩,什么都搞,所以也不算是你们骨科专科的人呐。不然,血管外科的问题,喊一个单纯骨科医生搞了,还是比一个急诊科的医生给搞了没面子些。 骨一科的人便点了点头,说:“尹教授,这岂止是不错啊?这只能叫不错么?” “既然血运通了,那我们就能放心大胆做清创和打外固定支架了。谢谢你们的配合啊,尹教授,陆老师。”说话的是骨一科的一个副教授。 这种简单的骨折手术,其实主治就能做,只是伴随着血管损伤,所以把副高给叫来了而已。 所以,他还是把尹玉喊教授,而对陆成也是客气地喊了一声老师。 陆成这边也不好太过于推却了,但也没应,只是笑笑,算是暂时不去争论别人怎么喊自己的这回事了。 不过尹玉还是没有马上叫陆成上台,只是喊血管外科的人,继续去准备做陆成做阴部血管手术的术前准备,只等陆成做关键的部分。 而这时候,尹玉便终于是找到了机会开口了,非常专业地问:“陆老师,等会儿你打算怎么取阴部内动脉的栓子啊?就是,你的手术思路,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陆成听到这个问题,顿时就是神色一正,但是口罩拦着,所以别人根本看不到陆成的表情变化。 而与此同时啊,几个正在被尹玉吩咐着要做手术的副教授和主治,甚至是研究生,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关键的知识点,要是真拿下了,那就不只是能够吃饭这么简单了,那叫绝活儿!!! 陆成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道:“阴部内动脉在男性中的直径大概是2.77±0.44mm,其与股鞘的大概距离是……” 尹玉听到陆成讲的第一句话的时候,当时TM就傻眼了。虽然讲,具体的数值,是非常客观而且真实的,但是我TM怎么去算直径多少,距离多少,分叉口多少?你他么是在玩我么? 但是,这些心里的操蛋话肯定是不能够说出口的,只能够摆出一副你牛逼,你随意的样子。 但其实,我听都听懂了,懂得明明白白,不就是计算距离嘛? 不好意思,还是不会,你爱干啥干啥去! 等会儿凌晨左右应该还有一更!求订阅支持!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豁然开朗! 尹玉不得不承认的是陆成是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但是,就陆成现在这讲课的水平,比起普通的研究生都还差得远。这世道,哪里有你这么讲课的啊? 一个手术方式,一个打破常规的手术方式,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用一串数字来应付,你对得起你自己搞出来的成果吗? 且不说多少多少厘米和多少多少毫米,怎么难以估量,大哥,我们是医生啊,我们看的书,记住的知识点,还少吗?你再把这东西掏出来,那就是相当于核武级别的好吗? 我他么从股鞘到阴部内动脉的距离也要记住,从阴部内动脉到股动脉与股深动脉的距离也要记住,再再再再再! 人体的血管有多长???? 血管的分支有多少个??? 分支的分支又有多少??? 如此又成了指数级的增长。 那距离你去记住?我及你大爷我记! 你妹啊,活不活了? 这的确是尹玉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心里骂娘,这是要直接搞死人的节奏。 但是! 但是! 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一细细品位,貌似陆成说得非常有道理啊。要知道一个前提啊,陆成不是血管外科专业出身的,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世界级手术? 不对,这不是世界级的手术,现在的血管外科,在这一块就属于一个没办法处理的事情,无法造影,无法监控,谁能去取那些极为刁钻部位的血栓? 应该是说世界级都难以完成的手术,那能走寻常路么? 肯定不能啊! 传统的手术方式是靠的什么???? 解剖,解剖! 还是解剖。 定位靠的是什么?是造影吗? 不是,是解剖标志,或者说是解剖标记。最常见的解剖标记便是人体的骨骼,外突出的骨骼,比如说C7,比如说肋骨,比如说脐部! 但是,这样传统的定位方式,已经是不能够满足现在遇到的难题了怎么办? 一个不是血管外科的医生,去发展了这样的手术方式,要怎么做,就只能够从这些最基础的做起,把距离把控住,把数值把握好,这样扎实的稳扎稳打,还真就能够达到常规所不能达到的东西。 尹玉眼神稍稍翻了翻白眼之后啊,就变得有些郑重了起来。 他作为九院的教授,作为血管外科的行政主任,拥有的知识储备又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就顶着职称给别人看花架子的。可以这么讲吧,就最基本的知识储备,和最前沿的知识系统,尹玉可以自称自己不弱于全国任何一个血管外科的医生。 这句话,没人敢反驳,即便是京都协和医院,或者说瑞金医院的古丈量,都没办法反驳。 顶级的教授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微乎其微,只是每个团队协作的能力不一样,所以最后的效果,会有一定的差距。 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就又冒出来了。 男人的血管和女人的肯定是不一样的啊。 老人、成年人和小孩的血管也肯定不一样啊? 大哥,你这种方式有点不科学啊,你不会是要我们把所有年龄段的都记住吧?这会死人的,真的会记死人。 特别是儿童和青少年,那可能就是长一岁,就完全不一样了。婴儿的腿多短? 成年人的腿多短? 还有一些大长腿或者特殊的小短腿,我们又该怎么办???? 遇到了问题就问,这是每个教学医院从学生混过来的人,都会具备的基本素质,因为即便问不出来答案,又能损失什么呢?损失面子吗? 那大家都是从学生时代,从什么都不懂走过来的。甚至那时候当小医生的时候,被一些已经故去和退休的前辈当傻叉骂的时候,有面子吗? 没有,更何况现在只是问问题而已。 尹玉大概在心里把问题蹂躏了快四十多秒钟,然后非常郑重的,表情很严肃地问道,加上了尊称:“陆老师,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了。但是,我这里有一个疑问啊。” “那就是,我们在手术的过程中,该怎么去确定这个距离?” “我不是说这个手术,就好比,假如现在躺在床上的是个女人,是个老年人,是个少年?” “他们的血管长度都完全不一样,难道是要一个数值一个数值的去查,去记住么?” 嗯,这个问题尹玉自己都觉得有些刁钻了,有点为难人了。既然是带着为难人的问题去问人,那么带点尊称表示敬意也是有必要的。即便为难到了对方,也至少把自己的态度给表示好了。 陆成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是尹玉临时想出来的,这让他怎么临时准备呢? 不过呢,陆成显然也是做过一定的功课的,反正现在他是大爷,他说什么都对,只要不把话题说死就可以了。 陆成便回道:“尹老师,其实这个问题啊,我也很难回答,因为我没去接触过儿科,我们医院儿科相关的骨科问题,都是由儿科来做的,或者就是去儿童医院来处理的。除了骨病。” “但是,就我目前遇到的病人来看。其实还是没必要记住太多的数值的,更加准确地来讲,单纯地记住普通的数值,是没用的。” “可能这么讲您会觉得糊涂。” “不过我就这么说吧,不管是我们的骨头啊,还是血管啊,它都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那就是,我们的身高,腿长有多长,那么我们的骨骼,就一定是从近端到远端延续的,它不会说有一截有骨头,另外一截就断了。” “好在是啊,我们的血管也是这样。” “而在每个年龄阶段啊,这个腿长和骨骼的比例,是不一样的。但是,可以进行总结类比啊。” 陆成的声音并不大,而且还挺小,因为啊,他觉得,自己讲的东西还是有依据的,而且自己还是湘雅二医院的人,不是九院的人,所以遇到了什么新东西,自然是要先便宜湘雅二医院。 而不是把东西留在九院,刚刚这些话,他完全可以去和湘雅二医院的张跃伟好好商量一番。 尹玉一听到这,顿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激动地用手掌猛地一拍大腿,一站而起,高声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而且值得去细细专研和咀嚼的课题啊!” 尹玉这动作一做完,话一讲完,就看到陆成坐着跳开了,双手抱在胸前,仿佛一个即将被尹玉占便宜的小姑娘似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尹玉的手在看,还稍稍地皱了皱眉头,眼神中似乎充斥着一种复杂的味道。 这眼神,就好像他平时看到了那种在手术室里面不绝对遵守无菌原则的实习生的眼神,一模一样。 而且,尹玉这声音把正在做手术的众人的眼神也给吸引了过来,接着就看到了他发疯的动作。 这啥毛病? 尹玉赶紧给所有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是我的错,我去重新洗手,换衣服!对不起对不起。” 刚刚尹玉拍的是大腿,外科的无菌区域就只有腰部以上,肩膀以下。所以他违反了最基本的无菌原则。 说完,众人便又回转到了自己的工作上去,心里实在是想不出来刚刚尹玉为什么这么激动! 尹玉接着继续对陆成道:“陆老师,我先去洗个手,等会儿我们再聊!实在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陆成便憨笑说:“没事,尹老师,您先忙!” 这么说着的时候,陆成更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和自己的师父林辉谈一谈了,这个尹玉这么大反应,说不定就是自己刚刚讲的话,有可能有点价值。 之前自己搞的免缝合,都被林辉搞出来了临床课题,这个说不定也能搞一搞呢,而且还不会对病人造成多大的伤害。我就只是测量一下嘛,又不是对你进行有创性的操作,或者就是选择造影的病人去测量,这样就可以直接大批量地进行操作。 是的,这个话还得早点给林辉讲,下了手术就要去讲! 不然就有可能被捷足先登了。 其实啊,陆成这边是有点想得太多了。尹玉即便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临床课题,就算他尹玉想做,肯定也是会第一时间拉着湘雅二医院的张跃伟来做的。 陆成是湘雅二医院的人啊,不管他再怎么做课题,绝对绕不开陆成这个提起和发起人。特别是现在大家都知道陆成是血管外科里面唯一一个可以盲操取栓术的人。 要是冷不丁的,尹玉搞出来点啥,哦豁,和陆成没丁点,没一毛钱关系,只要尹玉够不要脸地拿出去炫耀,那尽管去。 去一次肯定就有人提一次陆成,直接会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当然,陆成现在还没怎么接触研究领域,所以不知道这些潜规则。 你自己的东西,你可以偷偷摸摸搞,但是,大家都晓得了是谁搞出来的东西,你自己再偷偷摸摸搞,那未免就有点太不讲道德了。这种人有,但你别在江湖上出现就是了,否则学术会议上,见一次骂一次,这种骂人怼人的事情,学术会议上还少了? 可以这么讲吧,基本上所有的名气啊,所有的排名啊,影响力啊,都是装逼和骂人两个方式争出来的。 你装逼装得别人找不出来茬,你就厉害。你骂人骂得人还不了嘴,你学术厉害。 但你要是漏洞一大堆的话,那不好意思,你会被戳窝子的,怎么狠地怎么戳进来。 …… 等到尹玉再洗手上台的时候啊,其他人已经把前期准备完成了,陆成已经上去做手术了。 这让尹玉非常地懊恼,但是一想现在好像不是深入搞研究的时候,便也马上穿衣服,戴手套上了台。 说实话,这个病人的阴部内动脉的栓塞,还真的不难。特别是对陆成从肱动脉直接做到掌浅弓和掌深弓的人来讲,更是得心应手得很。 所以啊,就只是在尹玉上台的时候,陆成就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已经是把导管通过股动脉反穿到了髂外动脉,越过了髂内外动脉的分叉口,到了髂内动脉的位置。 不过这个时候,陆成的眉头稍稍一皱。 常规的解剖结构来讲,髂内动脉从髂总动脉分出来之后,主干行至坐骨大孔上缘处一般分为前、后两干,前干分支多至脏器,后干分支多至盆壁。又能再按照功能分成壁支和脏支。 壁支有髂腰动脉、骶外侧动脉、臀上动脉起自后干,臀下动脉、闭孔动脉起自前干。 脏支则包括膀胱上动脉、膀胱下动脉、子宫动脉、脐动脉、直肠下动脉以及阴部内动脉等。 阴部内动脉也是髂内动脉前干的分支,出梨状肌下孔后绕坐骨棘及骶棘韧带,经坐骨小孔入坐骨直肠窝,分布于会阴部。 因为啊,他发现,这个病人的阴部内动脉的起始处,有变异,并不是那种常规的阴部内动脉的起始处。也就是说,阴部内动脉不是从髂内动脉前干直接发来的,而是从前干中的臀下动脉发出来的。 如此一来啊,他还得先到前干传到臀下动脉里面,再绕个弯到达阴部内动脉,这比常规的手术要稍微加大一些难度。 不过难度增加得也颇为有限。 陆成小心翼翼地穿到了髂内动脉的前干之后,再小心翼翼地越过了前干的其他分支,然后顺利地进入到了臀上动脉之后,再稍微跳转了角度! 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但是,这还不是结束,就算是把导管拉到了血栓,但是,在往回拉的过程中,会经过的分叉口就比较多了。 就有髂内动脉的前后干,髂总动脉这些比较大的分支。 这里面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假如这个血栓在回拉的过程中,顺着前干跑了,或者是不小心到了髂总动脉里面,那就不知道它再会栓塞到哪里去了。 髂内动脉和髂总动脉,甚至是这些动脉的分支的直径,都要比阴部内动脉的大。 这就是越过大血管的分叉口做取栓术,会面临到的一个并发症。或许不会死人,但是非常容易出现意外事故! 尹玉看到陆成没动,便问道:“小陆,怎么了?出现麻烦了吗?” 陆成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考虑可能还要再开一个导管,不然取血栓回来的过程中,可能会有危险!” 陆成颇为有些郑重地说。 但听到陆成这话,其他人的表情却如释重负又万般无奈和纠结起来。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种话能够从陆成的口里讲出来,显得他特别和格外的不专业。 且不说再多开一根导管在整个手术过程中花费的占比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其实根本就用不着再去多开一根导管。血管外科取栓术的器械,除了有导管往外拉的方法之外,还有一种可以通过导管把血栓给吸出来的设备。 就是,只要能够找到了血栓的位置,然后通过负压把一部分的血液以及血栓都给吸走,根本就用不着慢慢往外拉。 但是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大批量血栓存在的情况,只适用于单个血栓存在的情况,所以之前,尹玉等人也没给陆成提出来。 毕竟啊,就算是陆成不是血管外科出身的,一手取栓术做得能这么好,再怎么也总要对血管外科的一些取栓术的器械比较了解吧?可陆成还真就不太了解,所以讲了比较外行的话,而且问的问题吧,也让人颇为蛋疼。 但其实,尹玉这些人是真的冤枉了陆成了。 陆成初次接触血管外科手术的地方是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常市第一人民医院虽然属于地级市最好的医院,但是,其实设备还真的有点欠缺,很多东西都没有。 覃元武他们都根本没和陆成提过这回事,他们用的导管,陆成也就是用的这种最简单的导管取栓术,完全靠着一股子莽劲儿在做事,陆成的专业是骨科,他自然会把全身心地先投入到骨科的学习中去。 医学生,或者医生,先入门,先精通,再去广博吧。否则的话,方泥馨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啥都懂,啥都能做,但是,想要精通的时候,就比较困难了,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但是,如果你在一个技能上站到了一个可观的高度之后,再触类旁通,那就不一样了。 就好比闵宏闵教授,你现在喊他去学习普外科的手术,只要病人的数量够,他还真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只是没这个必要去转行而已。 因此在听到了陆成这个问题之后啊,尹玉也不怪陆成故意阴阳怪气,只能说,人家的天赋实在太好了,真就不是故意的。 便解释道:“小陆,这其实没关系,我们血管外科的器械目前也是非常先进的,除了这种最简单和朴素的导管之外,还有一套AngioJet血栓抽吸系统。” 陆成是个血管外科的人才,而且是难得的顶尖人才,所以尹玉并不介意给陆成科普一些血管外科的基础知识,免得再闹出这样的笑话。万一陆成回心转意,转战了血管外科了呢? “AngioJet血栓抽吸系统可以通过流变学,再跃过了血栓的远端之后,把血栓给抽吸出来,并不会导致太多的血液流失。非常适合运用于急发的,单个,或多个单纯的血栓。不管是动脉还是静脉都能适用。” “毕竟你也晓得,静脉段多有静脉瓣,所以在用导管取栓术的时候,实用性就比较狭窄了,这也催生了这种抽吸系统的存在。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的情况下,就有新东西出现。” “巡回,开一套AngioJet!” 巡回护士懂得很,这是专门叫来的血管外科的护士,她之前听到陆成讲话的时候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但是考虑到陆成之前完成的手术是尹玉都完不成的手术,所以面子还要给,所以也就没笑出来。 她马上到了手术台旁准备好的器械推车上找到了AngioJet血栓抽吸系统,确定道:“AngioJet血栓抽吸系统,上台!” 洗手护士接过,并且把最基础的地方给连接好之后,便交给了尹玉。 尹玉再把抽吸系统的外连接交给了巡回护士,连接到专用的泵架上。再把废液袋、盐水以及废液管路…… 所有准备工作都给做好之后。 尹玉便问道:“小陆,现在可以把这个抽吸导管放进去了吗?” 陆成还在继续进入导管的套管,便说:“尹老师,再等等!” 表情也是毫无变化,其实心里也觉得有点囧,只是没有特别表现出来而已。 尹玉便暂停了动作,而陆成这里七绕八绕了好几下,都好像没有把导管的尖端给放到合适的地方去。 尹玉的眉头稍稍一皱,但也没催促。 陆成又不是万能的,能够把手术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非常优秀了。慢工出细活,催主刀加快手术节奏,乃是一种大忌。除了少数的奇葩,基本上没有这样的人。 大概又过了三分钟左右的样子,陆成终于一喜,说:“尹老师,可以放了,我这边把内导管抽出来之后,您就把抽吸导管放进去吧。” “可以可以!没问题。” 尹玉一边放的时候,瞬间,跟着导管放置的过程,显示屏里面也出现了视野,不过此刻还都只是刚进入到股动脉的时候,所以一切都是比较常见的画面。 跟着导丝慢慢深入,跨过了髂总动脉的分叉口后,来到了髂内动脉。 然后紧接着,尹玉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暂停住了进入导管的动作,然后愕然道:“小陆,这个病人的阴部内动脉?有变异?还要继续送吗?” 因为尹玉发现,导管的走形,并没有直接往髂内动脉的前后干方向走,而是绕去了臀下动脉。 那么这种情况下,只存在两种可能,一是陆成进错了地方,二就是,陆成竟然在血管发生了变异的情况下,也把导丝给送进去了。 这TM? 是人? 听到尹玉的话,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到了显示屏里面,里面赫然看到了导丝走去的方向,是臀下动脉的方向和走形。 “送吧,尹老师。”陆成点了点头说。 尹玉听到陆成肯定的回复,当场差点炸裂了。 我干你妹啊! 你这玩的,稍微有点过分了吧?变异的血管你也能穿进去的?你再给我解释一下,你到底是按照什么理论做的? 假如说,盲操进到阴部内动脉的难度系数是10的话,那么出现变异情况下,再进去的难度系数,至少也是1000! 这不是开玩笑,就是指数级的增长,因为你无法判定哪里才是阴部内动脉。 而且这是在之前做的造影的标记,都没有显示出来的。因为阴部内动脉的开口处,可能是正好被臀下动脉和髂内动脉给挡住了,所以才误以为还是在髂内动脉而已。 造影术是前后的平面图,所以很容易出现重叠,普通的平片是无法看出重叠的。 这盲操转弯,你这也能够找到精确的位置??? 尹玉懂了,之前陆成为什么会露出那种为难的神色了,原来是这里把陆成给挡住了。 并不是操作本身的难度,而是病人的血管本身存在的变异,让得手术难度至少增加了十倍以上! 但是,这时候明显就不是问陆成为什么的时候,他需要尽快地确定陆成所谓的可以,到底是不是真的。 再继续深入,然后便看到了臀下动脉分出来之后,分叉口的前方,就正好有一段不应该存在的分支! 没错了,这就是阴部内动脉的入口,没得说了! 陆成还真把入口找到了。 接着再继续深入,就看到了血栓,而且导丝正好就在血栓远端的前方,正好够他的抽吸导管进入。 看到这血栓存在的一瞬间,大家基本上都头皮开始发麻了。 其实啊,叫陆成下来最主要的还是让陆成操作上臂血管内的血栓的,只是这一台阴部内动脉的血栓,陆成既然都下来了,所以他们想见识一下阴部内动脉到底能不能盲操,也为陆成下一台手术打一打底。 下一台手术是斑块,斑块的存在,这种抽吸系统是不适用的,因为很容易就吸不下来。 所以,其实他们的打算就是,就算陆成不做这个阴部内动脉的手术,尹玉自己就能够搞定。 谁想得到的是,这更是让他们看到了陆成的另一个极限! 这能头皮不发麻? 抽吸的过程,并不复杂,但是尽管尹玉强行安慰自己说,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但是手在操作的过程中,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没办法啊,陆成太不当人了,尹玉都甚至有点看不懂陆成到底是个什么人了。即便有过游戏接触,觉得陆成开了。 但是开了也好歹有个限度行吗?在现实中达成单机中whosyourdaddy,这让别人怎么玩? “不好意思,有点紧张了,再来。”第一次打开泵的过程中,竟然差点没稳住手,吓得尹玉赶紧把开关关上,万一把血管给弄破了,那还得叫人往下开腹止血。 …… 差不多四分钟之后,手术结束,股动脉处把鞘管拔出,加压包扎后,就基本完事了。 这便是股动脉用鞘管做手术之后的好处,传统需要切开做的,现在的口子在五毫米以内,连缝合都不需要,第二天立地下床。这利弊和病人的体验,自然是天壤之别。 所有科室微创的发展,都即将成为必然的趋势。 完成手术之后,尹玉还想找一下陆成的,只是不知道陆成趁着先下台的空隙,到底跑哪里去了。 这让尹玉很想和陆成秉烛夜谈到天亮都不嫌累的想法,暂时落了空。 陆成当然是躲着给林辉打电话去了啊。 不过这时候林辉好像不太方便接电话似的,接通的第一句便是:“小陆,我现在不方便,等会儿回给你可以不?” 可陆成这里的事情也很重要,便直接道:“师父,我要讲的事情也有点重要,不会耽误很多时间,您能抽点空听一下么?” 林辉那边暂时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放什么东西,还把电话放远了和人讲了什么话,之后再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林辉才重新说话:“你说吧,我这边最多三分钟。” 陆成就道:“师父,是这样的,我在这边……” 于是陆成挑挑拣拣把重要的内容给林辉汇报了一遍,之后才问道:“师父,我不太确定这到底有没有用,但是我看尹玉老师还挺关心这个问题的,一直在找我问,所以我觉得还是先给您讲一声,听听你的意见。” 林辉听完之后,大概又沉默了四到五秒钟,而后才道:“好,我知道了,你那边正常和尹玉教授他们交流就是了,但是记得还是要稍微留一手啊,专业上的问题能讲则讲,其他的,还是先不要毫无保留地好。我这边去问问血管外科的张跃伟教授知不知道情况,看看他有没有提前预备过。” “你说的这个事情,还是得他来承头,先就这样啊,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晚点再给你回复。” 听到林辉这话,陆成也就放心了,他虽然也有张跃伟的联系方式,但是,自己如果私下里和张跃伟达成了什么协议,直接越过了自己的三个老师,那也不蛮好,虽然事后解释了,他们肯定也能理解,但肯定会有点心理芥蒂。 你这都还没出师的,就开始自己起小灶了,就这么怕你的老师们夺你的食? 没必要! 这般之后,陆成才重新出现在手术室里面,尹玉看到陆成之后,就道:“小陆啊,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啊。” “哦,尹老师,我去上了个厕所,有点急,就没和你打招呼。您找我,是刚刚那台手术后面还有什么事情么?” 陆成这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只要尹玉不先提那些问题,陆成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尹玉赶紧摇头道:“没有没有,这台手术非常成功,术后的效果也蛮好,现在已经交给其他科室了。应该问题不是很大了。只要术后不出现太过于严重的再灌注损伤,基本上手是保下了,不过能够剩下多少功能,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来找你啊,还是想再一次地请教一下你关于那个血管定位的问题,我正好刚刚又有了几个不成熟的想法啊。我。” 尹玉才说着,就有声音从楼梯口那里传来了,声音格外爽朗:“尹教授,早啊?这位想必就是小陆,陆医生了吧?” 一个高个子一边笑着一边走近,精气神显得格外足,并且还热情地伸出了双手就握向了尹玉。 尹玉的嘴巴张着,僵在了之前所说的最后一个字,然后眼神看着来人古丈量,眼角一抖一抖的,眼神和表情里尽是嫌弃 来的真TM不是时候! 今天状态有点不太好,写写改改,这一章都不太满意,最后就这个样子了吧,没太写出来想要的感觉,不过不会影响后续,等会儿看能不能再写出来一更。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基本功好就能不当人了么! 其实尹玉在陆成刚刚打电话去的这段时间,就有思考过,要不要趁着陆成可能还不知道刚刚讲的那些话的价值,然后自己单独去搞一个课题,而且再把男女老少都给区分出来,按照年龄段,把所谓的比例给计算出来。 操作的难度其实并不大,而以他尹玉的地位和名气,拿到这个课题的难度更是没有,基本上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认真考虑了之后,尹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陆成讲的这些问题,都是进行急诊创伤后大范围产生了应激性血栓时,做血管取栓术的一些基础。血管取栓术不会,基础倒是搞出来了。 要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没有地方开展那还好说,你是开拓者。但是在有人已经在开始后者的情况下,你就突然把基础搞出来了,这明显就有了滞后性啊。 所以思量再三,还是决定要脸比较重要一些。 况且,这种事情若是能够和陆成谈一谈合作,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两全其美就好了,不需要三全其美,所以在古丈量这个不要BL的人到来之后,尹玉就直接暂停了当前的话题,不去谈论了。不然的话,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情况下,和你尹玉合作是合作,再多加个古丈量合作也是合作。 这不是活该让古丈量见者有份么? 蹭吃蹭喝就算了,还有能蹭课题的?哪有这样的好事情?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本着远来是客的优良传统,尹玉客套道:“古教授,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来也不说一声,我好来亲自接你啊。” 古丈量看着尹玉脸上正经的笑容,心里暗说,你这个糟老头子坏滴很,一直以来就是对我有意见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把手术安排到了第一台,如果我查完房再过来,说不定你这边手术都搞完了。 我要提前告诉你早上有没有空,我估计你又会把手术安排到最后一台,你这心思,我早就揣摩明白了。如果不是占了小陆正好到你们九院来的便利,这台手术有你尹玉什么事情呢? 古丈量都在想,要不要找瑞金医院的医务科商量一下,把陆成通过手段搞到瑞金医院去学习一下。 “这不是为了求学而来么,哪里敢要尹教授亲自来接?这是当学生的样子么?小陆老师,你说是吧?”为了避免被尹玉知道了病人是被陆成从他古丈量的嘴巴里夺来九院的事情,古丈量只能假装和陆成没碰过面。 否则的话,估计尹玉之后又会拿这件事说道说道了。 尹玉听到这,也才赶紧介绍道:“小陆,这位就是瑞金医院鼎鼎大名的古丈量,古教授。这位就是我们医院的陆成,古教授你应该有所耳闻啦。” 古丈量并没有太理会尹玉不要碧莲的话,陆成是你们九院的?讲话都不打草稿的啊? “认识认识,协和的易教授和湘雅二医院的张教授,华西医院的冯教授,都是给我讲过他,说。”古丈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继续说下去。 尹玉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赶紧假装看了看时间,打断道:“古教授,小陆,我们先回手术室看看,估计手术是可以开始了。” 这陆成的手术视频被人偷偷拷贝出去让很多大教授看过的事情,尹玉不知道陆成晓不晓得,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直接在陆成的面前提起。否则的话,陆成现在生气不干了,可不傻眼了? 古丈量也没真想找尹玉的茬,只是希望尹玉啊,稍微安分点,他这边是有他的黑料的。 虽然把视频拿去找茬的人不是尹玉,但也是血管外科传出去的。 尹玉于是带着陆成和古丈量去了另外一个手术间,陆成一看不是回到原来的手术间,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尹玉这是不想让古丈量知道他们刚刚做了一台比即将要做的手术更大的血管取栓术的事情,所以直接把卓灼的手术单独安排到了别的手术间,这样一来,估计只要陆成和尹玉不说,古丈量想破脑袋,也不会晓得。 至于那个病人一开始是经过了瑞金医院转出来的事情,那叫紧急避险,大晚上的,到底能不能把陆成找到,并且喊上台,那是二话,说不定现在已经截肢了也不一定。 这话古丈量也不好直接讲,否则的话,这种专门把比较棘手的病人推到九院来的推诿病人,和找接锅侠的做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到了手术间之后,卓灼已经被腰麻完成了。 他躺在手术台上,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而手术室里面的空调开到了十九度,所以有点冷。 陆成他们进去的时候,卓灼还在问:“医生,护士,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我盖点东西,这手术室好冷啊。” 麻醉师就笑笑说:“那可不成,不是我们不给你盖,而是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会儿铺单之后啊,您就不会觉得冷了,这会儿您只能稍稍忍一忍了,等消完毒,马上就好。” “而且等麻醉药物慢慢起作用之后啊,您也就不会觉得冷了。” 麻醉药物作用之后,最先消失的是温觉,然后是痛觉,比较厉害的麻醉师甚至在腰麻的情况下能够保持运动觉。 卓灼听完解释后便道:“那行嘞。只是觉得有点冷。” 他紧紧地捂住了被子,觉得这里的空调实在开得太狠了。特别是络合碘开始消毒的第一下,差点让他没跳起来。 麻醉师正要回话,就听到了巡回护士说:“尹教授,您来了。手术马上就可以开始了,您现在可以去洗手了。” 卓灼一听到这话,马上一喜问道:“尹教授来了吗?” “嗯,我来了,您放心啊。手术马上就开始了,而且小陆也来了。”尹玉回道。 陆成便喊了一声卓老师,卓灼听到陆成的声音,这才放心了下来,他就是怕陆成不到。在这手术室里,即便是他也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进来就先把他的裤子给脱了,在这个时候,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了,能够有个熟人,那是特别幸福和温暖的事情…… 尹玉看了看台面上的情况,也点了点头,便道:“小陆,古教授,我们去洗手吧?” …… 等陆成等人洗手回来的时候,洗手护士和消毒的医师已经把铺单这些步骤都完成了,卓灼整个身子都被大单给盖住,他的头就在那里左右旋转着,睁大着眼睛咕噜咕噜地找着什么人。 这动作被麻醉师给发现了,于是把盖在架子上的大单稍稍掀开了一点,就说:“卓灼,你如果要看你的手术过程的话,可以在这里看,这里有显示屏。” 卓灼一听,顿时吓到了,赶紧说:“别,你还是先把我盖住吧。” 卓灼虽然家财万贯都难以形容,但是,现在自己是作为病人被做手术,过程他还真不想看。更何况这还是涉及到自己的小弟能不能跟自己一样的站起来,他有点害怕。 于是麻醉师便把他盖上了,然后卓灼便只能静静地等了起来。 陆成和尹玉等人一起上了台后,尹玉和古丈量两个人就立刻开始找到了股动脉,直接戳了进去装了一个股动脉的导鞘管!不偏不倚地,正好插到了最中心。 张管、鞘管和止血阀构成的薄壁管状套鞘! 这一手的功夫前后绝对不到一分钟,陆成瞬间觉得,如果要论插管子,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血管外科的人。导鞘管是单向的,即便是到动脉里面,也不用担心有血液会返流回来,接着便是把鞘管的导丝拔出来! 按照传统的血管成形术来讲,此刻需要送一根导管进去,然后再做造影,显示出血管狭窄的部位之后,再送导丝穿过狭窄段。 但是,这样会很浪费时间,而且送导丝进去,也是有难度的,需要穿过的分叉口就有点多,会延长手术时间。而且术前已经造影显示了双侧髂内动脉、阴部内外动脉的狭窄,因此啊,陆成只需要把导丝穿到这些位置,就可以了。 造影的影像图,就挂在了正前方,可以清楚地看到狭窄处。 尹玉让开了位置,然后再由陆成把一根长的导丝,通过导鞘管就送进去了,而且为了方便众人观看,在陆成把导丝送到了左侧阴部内动脉的狭窄处之后,便再次打了一支造影剂进去。 瞬间,显示屏上面就看到了陆成的导丝控制的部位,正好就通过了狭窄处。 卓灼是动脉粥样硬化导致的血管狭窄,所以需要做的血管成形术,并不需要放置支架,只需要用几次型号不同的球囊对其进行扩张,扩张之后再口服药物进行调脂即可。 手术的原理和过程,都不复杂,就只是看操作。 这一次,因为有了监控,所以尹玉便知道了,陆成这盲操送导丝,到底有多精准! 这小子,肯定是掌控好了血管和全身的比例,之前讲的那些话,都是给自己丢下的坑,要是自己真偷偷摸摸去做了,恐怕等待自己的就是徒劳无功,甚至还可能闹笑话,自己结果没出来之前,陆成那边可以随时把文章都发表出来。 毕竟自己还需要收集大量的数据,而陆成只需要用数据写文章就好了。 古丈量这是第一次看到陆成操作,所以立刻就竖起了大拇指,感慨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是难以置信啊,竟然真有人能够盲操把导丝控制得这么精准?” 接下来的操作,就稍微显得比较简单了,陆成送进去三次大小型号不同的导管,用5ml注射器抽取生理盐水,注入球囊使其轻度膨胀。透视下可见球囊对狭窄处的压迹,若压迹正好位于球囊的有效扩张段,可继续加压注射,直至压迹消失。 一般每次扩张持续15~20秒,可重复2~3次。 然后便用大型号的注射器抽出球囊内容物,也就是生理盐水,也可以是其他东西。 这其实没什么可看的,尹玉这种血管外科的人和介入外科的人看这画面,都基本上看腻了。 接下来的操作,其实就更加简单了,在有监控的情况下,在做髂内动脉和阴部内动脉的血管成形术,也是照葫芦画瓢,轻而易举的事情,就是阴部内动脉比较难走而已! 差不多在这个时候,显影剂已经渐渐模糊了,因为没有继续注射,而且第一次注射的量还不是很多。 尹玉就准备喊人去在对侧的股动脉再做一个导鞘管。 不过陆成却把他们喊停了,说:“古老师,尹老师,就这一个导鞘管,应该可以也能够做到对面的髂内动脉吧?” 陆成这话,顿时就把尹玉和古丈量给问傻了,而正准备去做导鞘管的那个血管外科的医生,也是被陆成问傻了。 都望着陆成。 陆成便道:“从股动脉处做介入手术,都能够直接做到头颅,导丝的长度肯定也没问题,现在还有造影剂,做起来也更加直视化,我觉得我可以尝试着就从这个导鞘管,去做对侧的动脉狭窄处。” 听完,几个人才明白了。 好家伙啊,你这是有捷径不走,要挑战一下自己的操作水平么? 可好像,陆成说的没毛病。之前陆成盲操都从股动脉做到过足背动脉,论长度来讲,股动脉到足背动脉的长度,可比到对侧要长得多。 那是盲操,现在有显影了,可以直视了,所以陆成就不想开对侧的导鞘管了。 陆成问的问题没毛病啊,基本上,所有的动脉在理论上,都是相通的,足背动脉到脑血管,都是有通路的,但是,你要从足背动脉做到脑血管,这不是自己闲得蛋疼给自己找不快么? 炫技? 尹玉和古丈量心里不好形容,也不好评估。要说炫技,那么盲操取栓术的时候,早就炫的是一塌糊涂了,从陆成开始第一台盲操手术的时候,就开始了,所以,这不能叫炫技,对陆成来讲,或许只是基本功! 但你基本功好,就能不当人了么?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非着名不专业解说·陆成 “也行吧,你说了,尹教授?”古丈量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所以便直接祸水东引,喊尹玉来发表最终的意见。 反正这是你尹玉的地盘,你来拍最后的板子吧,反正,我这边是不敢讲话了。 那尹玉还能说什么啊,手术是喊陆成来做的,陆成既然提了出来,肯定有把握,技术好你还能说他的不是?况且如果要在对侧再开一个口子的话,是会增加了手术的创伤的。 嗯,增加了创伤大概有4mm! 尹玉都觉得这个口子节省的就相当的蛋疼了好吧,4个毫米的口子你也要省??你是怕这个卓灼出不起多一个导鞘管的钱还是咋的啊? 你这个古丈量,糟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了还在给人挖坑,真滴是坏得比较纯粹的哈。我能说不行么? 尹玉于是郑重地点头,把所有的心思都收掉了:“小陆说行,那是肯定能行得通的。” 尹玉和古丈量都达成了一致,主刀提出了建议,三助没有说话的权利了,洗手护士更不敢多说。巡回护士又是悻悻地把刚准备开的导鞘管给收到了柜子里面去,心想还好自己刚刚没反应过来,不然的话,这个导鞘管的钱谁出呐? 而陆成和尹玉以及古丈量的谈话,在卓灼听起来,那是叫一个胆颤心惊啊。 卓灼其实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你们爱怎么弄怎么弄就好了,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好了,千万千万不要弄的就是意见不一致啊。 但是,尹玉先说要开口,陆成这边又说不要开口子,这话听起来,是真TM刺激你知道吗? 就好像是那种,把病人往手术台上一放,麻醉放倒了,口子一开,问,来来来,你看看哪里不顺眼,我就把哪里拉了,来看看看看。 也像是那种,这样可以吧?这样没问题吧?应该总会成功的吧? 这种真能吓得死人。 不过好在是有一点卓灼可以确定,那就是小陆是熟人,而且全台手术都在陆成的掌控之中,陆成给出的建议被采纳了,并不是那种意见非常不一致的情况。 那就还好。 毕竟陆成是古丈量都比较推崇的人,这老教授总不至于专门给自己埋坑吧。 正在考虑的时候,卓灼又十分蛋疼了! 因为啊,此刻他竟然又听到了古教授的声音,他喊陆成能不能稍微讲解一下。 我凎! 我他么又成了教学病例了么? 大哥,老哥,你能不能不分散咱们小陆的注意力?? 我在被手术,不是在做SPA,你能让他安安心心地做手术么? 陆成自然不知道卓灼这些心思,便开始讲解了起来,说:“尹老师,古老师,我们现在穿过的地方是左髂总动脉,再往上穿过左髂总动脉后,便能够到了腹主动脉的位置了,这个分叉口我们就可以很清晰地找到右髂总动脉的入口。” “我们再稍微转点方向,就能……” 古丈量当时老蛋都开始疼了。 这是人话?再稍微转点方向,你也好歹说下到底该怎么转的啊,是怎么评估的啊? 当老师,当得专业点好不好? 不过,让古丈量比较失望的是,陆成从左股动脉把右髂内动脉的狭窄处做好之后,再继续转到左髂内动脉的分支阴部内动脉的时候,仍然是同样的说法。 稍微转点方向,往下方,往侧方,往更下方。 听得古丈量当时就想打人了。 你这么说法,还不如说就这样,这样,再这样这样,还简单通俗一些。 现在有显影剂在,我不知道导丝的尖端往哪里走吗? 这又不是你自己进到血管里面去,可以随意性的控制自己的行走方向的,这已经是超远距离地控导丝了好吧? 而且,最关键的是什么,从股动脉即便是往脑部的血管方向走,那也是相对比较平行的,穿过腹主动脉逆行到主动脉弓,再往颈部动脉走的时候,只有一定的夹角,控制起来的难度虽然有。 但是,你这已经是从腹主动脉基本反折到了对侧的髂总动脉了啊? 这在不直的情况下,该怎么调整方向,你得说清楚啊? 不过了,好在是华国有一个非常优秀的传统,那就是,当学生的在听课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老师讲解什么,学生就听什么。至于能不能听懂,能不能学会! 那就叫一个悟性! 有悟性的,那就是有师徒的缘分,没有悟性的话,那可以随便讲一句师徒之缘到此为止了,你资质太差了。 所以,基本上学生就算没太听懂,也不会太过多的问。 特别又是像在这种手术正在进行过程中,陆成能够带点讲解,就非常不错了。 你还能多要求什么? “我们做完了髂内动脉,再往下转,转到髂内动脉的终末端阴部内动脉的入口处,再往下转!” “这就又到了……” 嗯,陆成讲的很随意,做得也很随意,基本没什么其他血管外科或者介入科的医生在做介入手术和这种微创导管手术在血管分叉口的那种顿挫感。 什么叫顿挫感,其实就是不太能确定能够一下子直接到位,所以需要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旋转着试探几次。 但陆成这个小兔崽子啊,至少,在目前这个时候,尹玉和古丈量的心里,都是把陆成当成了类似于小兔崽子的东西。就完全没有这种可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技巧,就这么单刀直入…… 明显看起来就是经验不足的样子。 不对不对,思维有点歪了。 陆成这不是经验不足,是失败的经验不多,所以能够直接一把到位。 再接下来,真就简直是陆成的个人秀了。那导丝以及导管,就好像是陆成的手一样,从阴部内动脉回来,回到右髂总动脉的分叉口,从髂内动脉转到了右髂外动脉去,再继续往下延伸到了股动脉。 找到了股动脉与阴部外动脉的接口后,不当人的直接来了一个直角转弯! 导丝进入到了阴部外动脉里面去了。 好像物理学的角度对陆成来讲,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其实,可能古丈量和尹玉都不知道,陆成的操作,特别是微操,已经到了一个极限的状态,所以这也是他能够在直视下能够做到这么顺畅的理由。 一身技能,顶级全靠着本身的操作来打起来的,现在还好了一些,至少补充了不少的理论知识。但是最开始的时候,那全都是操作技巧撑起来的技能等级。 那能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水平么? 不可能。 只是,需要达到技能的快速跃迁,那么基本功,那么手部的微操的稳健和到达顶尖,是必须品! 理论性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蹴而就的! 而陆成一边操作着简直骇人听闻的手术水平,口里则还是说着一些正常人都不怎么听得懂的话。 “这样我们的导丝就到了狭窄的位置,我们继续让球囊导管进入到狭窄处,再重复就可以了啦!”陆成说得非常自然,而且这也的确是他想要说的。 本来直视下做手术,就没有什么难度的好不好? 就此,五分钟之后,手术结束。 整台手术,六个血管狭窄位置的成形术,花费的总时间加上术前准备一起,才一百分钟左右。 做完最后一个狭窄处,陆成便对卓灼道:“卓老师,手术已经完成了,幸不辱命!不过你这手术后啊,还是要定期的复查和定时服药才行啊,这些到时候尹教授他们肯定都会告诉你的。” “手术的效果,可能不会马上恢复,但是像您这种情况,基本上血管狭窄解除之后,也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的。” 这才是卓灼想要听到的话,言简意赅,通俗易懂,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句短时间内就可以恢复。 卓灼立刻大喜过望地回道:“谢谢你,小陆!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等我出院之后,我一定要陪你多喝几杯。” 陆成听了,马上就浇了一盆冷水上去:“那可不行,你这个出院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戒酒。粥样斑块的形成中,饮酒就是一个非常高危的因素,如果术后再饮酒,复发的可能性会更高的。” 卓灼听到这话就有点吓到了,喝酒会让小老弟站起来之后又坐下,可卓灼又不抽烟,从小老弟有了毛病之后,出去玩也没兴趣了,就只有饮酒这个爱好。 现在要把它也戒掉了么?那人生岂不是少了点味道? 不过,比起能够让跟了自己多年的小老弟能够重新站起来,卓灼一咬牙说:“那喝茶,喝茶总行吧?” “小陆你对我的帮助,给我解决的痛苦,可能你年纪还小,还没办法体会到,但是,我自己知道,所以你一定不能推辞了。否则的话,我就真要生气了。” 多少个夜晚,你软我也软,我这里心急如焚,你却如同古井,一软就软了,反正就是不站起来,看你能拿我咋的? 那种感觉,真的是难受得很。 看得着,可以吃,吃不了。 比看不着,吃不着,也没得吃,感觉可不一样哈。 陆成这边瞪大了眼睛,微微一笑,就不和卓灼深入探讨了,更何况他还真的不太懂。 食髓知味,那么没食过髓的,就只能脑补了。 下了手术台之后啊,古丈量就跟着陆成与尹玉一起走,一边走的过程中,脸皮子还在一阵阵地抽搐着,说:“小陆医生,现在应该还是个学生哈?”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年轻竟然就有这么高的造诣了。真是难得哈。” 古丈量这话虽然是在夸陆成年轻有为,但实际上,是在发泄自己心里的不爽。 我今天大早上地赶过来就是为了看手术,学手术的,结果整场就你装逼了。虽然中途是带了讲解,但你那都是说得啥啊? 能听懂的估计都是你的直系孙子吧? 这么稍微一转弯,那么稍微一转弯。 但是,之所以古丈量不敢直接讲出来,陆成需要多加强教学的能力,那是因为陆成本身就是个学生,他来九院是来当学生学习的,不是来当老师的。人家身份就在那里。 是你硬拉着陆成来当老师,别人做不好,你还能怪人家的咯? 没有过教学的经验,所以讲不明白该讲的东西,找不到重点,这不是非常常见的事情么? 这世界上,有多少父母双方都是国际知名学校的博士,大学霸,顶级的教授,结果自己的儿子去野鸡大学的? 是他们不会吗? 而是他们觉得理所应当的东西,就是讲不清楚,讲不明白。 老师是一辈子的事情,很多老师教书教了一辈子,都还是战战兢兢,觉得自己对课堂的把握都还没到位,一辈子就干老师的可能都干不透彻,要一个学生去做好一次完美的教学?? 陆成没听懂,只是憨笑说:“古老师,我是来九院的骨科进修的,刚好对血管外科也有一定的兴趣,以后还得请您多多指教才好。” “当然也要请尹老师多多指点我。” 态度端正好。 在手术台上,陆成是主刀,可以掌控一切,对尹玉和古丈量怎么吩咐,甚至开口骂他们,都不为过,因为手术台是战场,陆成是主刀,就不能被尹玉和古丈量所谓的教授身份拖累,做好手术,打好这场完美的战,才是重中之重。 但是,下了手术台,脱下了手术服这层外衣之后,陆成还是回归到了本真。 他还真就是个学生,还是个没入学的准研究生,人家是教授,在行业内的造诣和地位,足够让陆成去尊敬,去客气,去讨教! 听到这话,尹玉马上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应该的,以后我们可以多多相互交流。我这边,有什么课程安排或者小讲课,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来不来没关系,就选择感兴趣的来就好了。” “这样你也方便些,晚点我喊你加个我们科室教学秘书的微信,他那里有更加全面的课程信息。” 尹玉这么说的打算是,就算陆成是一个非着名且非常不专业的老师,但是,近水楼台啊。一次听不懂,我就听两次,两次听不懂,我可以听十次。 我做笔记,开小组讨论会,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弄懂他。 但是,这个先天的优势,是古丈量不具备的,所以在盲操血栓取栓术与保肢手术这一块,以后九院超过瑞金医院,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这就是机会! 古丈量听完也立刻懂了,只恨自己没尹玉这么好的机会,心里暗暗骂了尹玉一句无耻之后,便笑笑说:“小陆等会儿有安排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陆成听完赶紧摆手,说:“不不不,古老师,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我这还是从科室里逃出来的,得赶紧回去向老师们报个到。今天才是我第一天入科室,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等会儿还有,肯定还有!求各位书友一切支持!订阅,打赏,月票,推荐票通通都要。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江湖人称炮哥者是也! 尹玉咋一听说古丈量就喊陆成去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古丈量这人也太鬼了,现在都才十点四十,你吃个毛线的中午饭咯。这肯定是想把陆成拉去做教学的苦力的。 在吃饭之前,美其名曰交流一下,这种事情,古丈量那做的次数不下于百次了,每次都是提前喊其他的教授去吃饭就是这个理。 这奸计,尹玉是绝对不会让古丈量得逞的,便略显为难地开口解释道:“古教授,小陆说的是实际情况,我拉他下来的时候啊,他都还在交班呢,今天是他正式入科里面进修的日子,贸然离开就已经有点不对了。” “若是再不去报道,影响到了上级对陆成的情绪,影响到了陆成的学习,那我就真成了大罪人了。要不还是改天吧!” 尹玉这是给陆成与古丈量两个人都有个台阶下,顺便再打消古丈量的奸计。 但是古丈量却是精明得很,身材只是比陆成矮了小半个头的他马上就说:“哦?小陆刚交班的时候,就被尹教授叫下来了啊,那是得去上级那里露个脸。小陆,那你有事就先去忙,什么时候有空了讲一声,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 陆成便长呼一口气,道:“不好意思啊古老师,今天的确是不太方便,那我就先走了啊?!下次有机会,再和两位老师讨教。” 陆成微微拱了拱手,然后便转身拿着手机往之前曹孟达带他去过的手术间走去,他并不能确定曹孟达他们就在那个手术间,但是可以一边走一边问。 陆成这边才回头,尹玉就刚准备说古教授我要不送送你啊。 可谁想到,古丈量就提前开口了,看了看时间说:“尹教授,您这边可还真够积极的呢?这台手术的时间是大概九十多分钟,交班的时间点是八点左右,但是你差不多在那个时候就把小陆叫了下来,总共的时间有接近三个小时。” “尹教授,肯定是小陆还做了其他的手术吧?我记得你们手术室里面是有教学视频的录像设备的吧?拿出来分享一下呗?” 尹玉嘴巴微微张合,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古丈量都要回去的节点上,竟然说漏了嘴! 尹玉的话都还没讲完,古丈量就把他的话给怼了回去:“我给钱!按照惯例!” “不行,这要加钱!”尹玉恨恨地说,恨不得狠狠地坑古丈量一笔。然后继续准备解释的时候。 古丈量非常豪迈地道:“成交,你说个数。” 落后于人要花费的是大量的时间去追赶,相比之下,多花点钱,已经是非常小的代价了。能够用钱解决的事情,大多都不太困难。更何况这种学习资源还能走经费。 血赚,不亏…… 陆成可不知道他刚离开,那边尹玉和古丈量之间就已经谈好了一笔双方都觉得自己不太亏的生意。 他给曹孟达发了信息,可曹孟达并没有回复他。 然后陆成也就只能问问方泥馨知不知道曹孟达组的手术间在哪里。 方泥馨可能是没在手术台上,所以马上回复道:“小陆,你就下了手术台了?你现在在哪里?我直接带你过去。” 陆成抬头,然后编辑信息:“我在手术室9间的门口!” “那你在那里等我,我在22间!马上出来了。”方泥馨立刻给出了回应。 不多久,陆成就看到了一个洗手衣根本遮拦不住的凹凸有致的小美女走近了,她戴着口罩,但眼睛和眼神,一眼就被陆成认出来了这就是方泥馨。 方泥馨对陆成招了招手,说:“这边!” 陆成走近,方泥馨又才转身,一边走一边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两台手术就都结束了?” 方泥馨又不傻,能够让血管外科的尹玉喊陆成上的手术,自然不会简单到哪里去,方泥馨都觉得陆成两台手术可能要到下午甚至到晚饭的饭点去了,可现在中午的饭点都还没到,陆成就下台了,这手术的速度,的确是有点出乎了她的意料。 “还行,进展比较顺利。第一台血管外科的人比较多,第二台的时候,瑞金医院的古丈量古教授也上了台帮忙,有两位教授主导,手术的速度自然会快些。”陆成实话实说,带着些许的谦虚,毕竟当着人的背后说自己带着两个教授做手术,总归是有点太过玄乎了。 可方泥馨根本就不信陆成这话,但也没戳穿,只是有些惊讶地一语问到了关键处:“瑞金医院血管外科的教授都来了?学习来的?” “算是观摩吧,也不算学习。主要是我讲得或许不够明白,只能算观摩了。”陆成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也极为有自知之明,他对血管外科的了解和基础还是太少了,有机会一定要去恶补一下,否则的话,只会做手术,连讲解和理论都不太通的话,也最多只能算一个手术匠。 就按照闵教授的说法就是,就算陆成这辈子把血管外科的手术做死了,也最多就一两万台,对血管外科的贡献也就那么大。 一定要努力地朝着可教学的方向走,教会别人,才能真正被称为教授。 方泥馨就呵呵了,说:“那也叫只能算观摩,怎么就没人来观摩我的手术呢?” “也没人去观摩曹晓和的手术呢?” 这话带着反问,连带着说自己就算了,还把无辜的曹晓和都拉下了水!颇为有一种要坑大家一起坑的意思。 陆成这边立刻莞尔一笑说:“这不是有我经常观摩师兄和师姐的手术么?” 陆成这话讲出来,方泥馨立刻偏头看了陆成一眼,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陆成这情商,好像是开着窍的啊,难道他以前一直都是在装傻? 陆成的情商,还真的在线,否则的话,他之前也对陈炳讲不出来是陈炳把他从游手好闲的队伍里捞起来的这番话。 方泥馨带着陆成走到了手术室十九间的门口后,她自己先扒拉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熟人之后,就主动介绍道:“九院骨科的实力比较强,而且运动医学的手术量极多,所以,这种正规的手术室,19间和22间,归我们骨二科,还有一个门诊给日间病人做手术的手术室。” “所以三个组每天都能够自由地安排手术,不相互影响。” “林主任是病区主任,杜黎教授的上级是何院士,所以,拥有比较好的手术间资源,任和伟教授是最晚进正高,然后单独带组的教授,所以他的手术一般都是被安排在门诊手术室。所以其实你跟着曹孟达教授来到九院,也是占了便宜的。” “一般的进修医生,大多都是任和伟教授在带,杜黎教授和林源教授多带的是研究生和博士生。” 方泥馨这么一解释,陆成就问:“那师姐你怎么跟着林主任的?” 方泥馨的眼睛稍微眨了眨,想了一下还是回道:“我消化内科的导师的一个师妹,是林主任的老婆。找的关系。” 陆成瞬间恍然大悟了,这关系说硬不硬,但也不软了,主要还是看方泥馨的导师与她师妹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只要稍微有点好,那么方泥馨去林源那里,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陆成马上更改话题说:“师姐,辛苦你了,我今天才进科室,就先进去和杜教授报个到了啊!” 方泥馨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加油!”走了几步,她又回头对陆成说了两个字。 “一起加油。”陆成也回以一笑。 陆成用叫踩开手术室的感应门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骂声。 “你要注意调整刨削器的方向啊,关节镜是活的,他不是传统的手术刀,需要靠你的手来调整方向。” “你这边再怎么转手,你能够把里面的刨削器头给调转过来吗?你把它崩断还是想把病人的关节囊给弄破?想一想好不好?”骂人的是杜黎,杜教授! 他站在了一助的位置上,半恼怒,半说教。 曹孟达此刻坐在了手术室的控制面板下,头顶上的手术时间继续在走,手术已经进行了大概一个半小时了。 有人推开门,杜黎只是扫了一眼,就继续道:“你不要看别人,看手术,这是你的手术,你主刀!” “要是这个病人不是肩关节镜,不是全麻,就你这分散的注意力,你真敢主刀么?” 曹孟达则是认出了陆成,然后赶紧走了过来,喊陆成找个位置先坐下。 陆成本来还想看看这台手术的具体过程的,但是,陆成一转头,看到基本上除了杜黎,主刀,以及另外一个看起来年轻的二助与洗手护士站着之外。 其他人,全都是一个个地找了位置坐下,巡回护士和曹孟达坐着凳子,麻醉师有专用的沙发椅。 其他的学生,要么坐在踏脚凳子上,要么则是找了块绿色的布单摊在了地上坐了下来。 陆成看到这情形,当然也是不敢去近距离观看了,跟着曹孟达,靠着他一屁股坐在了一张被污染了的布单上。 曹孟达就低声说:“现在正在主刀手术的是我们组的住院总,叫韩萧明。二助手是主治戚烈!” “我们组除了戚烈之外,还有一个主治,不过他今天有事情,所以就没来手术室。” “我们组除了这几个上级之外,还有四个管床医生,总共管四张床。两个本科的研究生,是杜教授和我的学生,你到时候自己去和他们认识吧。另外两个都是轮转的研究生,名字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也要自己去熟悉。” “我们组暂时没有骨科专科规培的和进修医生,所以你的工作安排,杜黎教授也没想好,不过等会儿可能会让你做一台主刀手术,来看看你的情况。” “杜教授是个比较严厉的人,喜欢骂人,但是也喜欢教人,会手把手的教你,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最好是不要靠近,否则的话,会遭到无妄之灾,就算是我,都有可能被波及到,所以,杜教授骂人的时候,就不要走近了。” “而在其他时候,则是可以近距离观看每一台手术的,也可以提出任何你想问的问题,除了一些最为低级的问题之外,杜教授都会不厌其烦的回答的。” “很喜欢优秀的学生!” 杜黎教授比较严厉,这从他的长相和干脆利落,就看得出来,而且早上尹玉要陆成去做手术的时候,杜黎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答应了,这也是够干脆得很。 陆成马上点了点头,说:“好的,曹老师,谢谢提醒。” 曹孟达就说:“本来这些事早就该要告诉你的,但是你太会惹事了啊,就一直没闲着过,我想找你都找不到!” 说这话的时候,曹孟达的神色并没有特别的厌恶,反而是比较欣赏地说:“不过,你这么年轻,真遇到了事情就能够一往无前地站出来,这份初心还是好的。先趁着年轻,多保持这份初心吧,反正这个时候有的是人给你扫尾,等到你真的自己开始当医生了,才该稍微收敛收敛。” 曹孟达说得还算比较通透,陆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以憨笑。 他不知道如果下一次遇到了同样的事情,还会不会再站出来,可能没到那时候之前,陆成自己都给不出一个肯定和否定的答案。 但是,这又能如何呢? 到时候再说呗? 陆成一屁股坐下之后,杜黎教授就再次开炮了:“你能不能记点事啊,这样的错误上次刚犯过,现在又犯,你自己要好好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好吗?指出了你的错误,你都自己不总结一下,反思一下的么?” “要有手术思路,完整的手术思路。” 听到这话,曹孟达忽然低头,对陆成说:“杜黎教授在手术室还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叫炮哥!” 陆成听完,大感同意,觉得给杜黎教授取这个名字的人,实在是太有才了。就短短两个字,非常完美地把杜黎教授此刻的火爆给形容全了! 厉害,九院理的人才,果然是层出不穷。 正想着的时候,杜黎教授忽然又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错误似的,然后马上闭了闭眼睛,都不想说什么了,语气一低,无奈地叹气道:“唉,算了,萧明,你先下台吧,你这还得多看看!” 接着,杜黎一转头,就似乎在找着什么人,只发现下级医生里面,人人自危,除了什么规矩都不懂的陆成。 然后,杜黎便朝着陆成一指:“小陆,你洗手,上台来!” ……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专业还是在骨科 陆成觉得有很无辜,为什么突然杜黎教授就喊了自己呢?陆成看了曹孟达一眼,曹孟达依旧面无表情,估计也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对他多说什么触到杜黎的霉头。 陆成于是就只能点了点头,然后往外面洗手去。 其实杜黎教授自然不是随意点的名,然后就正好点到了陆成的头上,而是陆成第一天进科室里来,还没和他照面的时候,就被尹玉给带走了。 这说明陆成在血管外科领域也有点东西,但是,陆成你小子要搞清楚你来魔都九院,来我这里的目的啊,你是来的骨科,按道理讲骨科才是你的老本行。 你在血管外科上再怎么厉害我都没有意见,但是你如果在我这里学习,然后在骨科上面一无所知,那杜黎会劝说陆成尽早改行。 当然,这个可能几乎是不存在的,曹孟达早就和杜黎说起过陆成,也带有一些的夸奖色彩,曹孟达又不是傻子,不会随随便便地就夸一个不上道的人。所以杜黎就想试试陆成到底几斤几两,还敢这么早啊就开展副业科室了。 手术台上,主治医师戚烈就低声道:“杜教授,这个病人是PASTA损伤,处理起来也不简单,小陆才第一天到科室里。就做这样的手术不太好吧?” PASTA损伤,是PartialArticularSupraspinatusTendonAvulsion的缩写,中文意思是冈上肌肌腱关节面侧的部分损伤。 只是关节外科的医生会口头上习惯叫PASTA。并不是为了耍酷,而是需要发的音节更少一些。而临床医学饿起源地就是在国外,所以对于一些专业部位的描述,会更加精准一点。 杜黎低声,声音板正道:“你在这里待得时间也不短了,倒是也没看到别的科室喊你去帮忙处理别人科室的事情啊?” 戚烈当时抬头望天,这天没法聊了,自己这也是没事找事,往枪口上撞,现在的杜黎本就是在气头上,还往老炮的炮口上撞,这不是找刺激么? 不过杜黎马上又道:“我又不是要小陆必须把手术给做完,只是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样,搞骨科的就好好搞好自己科室的事情就是了,还去搞其他科室的事情,要是我学生,我!” 杜黎没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戚烈心里却想着,杜教授啊,这要是你的学生,可能早就被你骂得自闭了吧? 当然也是这么想,杜黎教授在教学上,还是有自己那一套的,骂归骂,炮归炮,教学还是教学,教学生也是非常擅长的。就像韩啸明一样,虽然做这样比较不常见的PASTA损伤,不见得多精通,很少接触,但是喊他做个普通的肩关节清理,肩峰撞击,冻结肩那还是没问题的。 其他手术的手术体量就在那里,罕见手术还是需要手术量来进行练习的。 陆成洗手进来之后,就发现几乎全场的人都默默地盯着他看,眼神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神色,有可怜,有心疼,还有的便是庆幸。并没有幸灾乐祸的,陆成这是给他们挡了灾,否则的话,再叫一个研究生上去,估计比韩啸明骂得还狠! 陆成一边穿好衣服之后,并没有直接往手术台上走,而是对着杜黎笑了笑后,先去阅片器上,看看病人的基本情况。 如果诊断都没搞清楚,就开始做手术的话,这不扯淡了么? 更何况杜黎脾气还这么火爆的,别把流程都不搞清楚就上去挨骂了。 陆成到阅片器上稍稍一看,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不是肩袖的完全撕裂,而是一个PASTA啊。 PASTA,运动员多见,主要是上臂在暴力牵拉扭转时出现,肩关节反复创伤的时候,也容易出现。这些危险因素基本上就根据很多运动员的训练生涯写出来的。 PASTA要进行分度,分度不同,那么手术的方式就不一样。 但是很明显的是,从核磁上可以看到,这个病人的PASTA损伤至少是在II度以上了。因为撕裂范围波及的范围超过了足印区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冈上肌肌腱关节侧部分撕裂波及到冈上肌肌腱大结节附着点的距离,则是目前不好具体的估计。 如果到了6mm以上,便是III度,如果是3到6mm就是II度! 具体的分度,还是要在手术过程中再具体看。 陆成基本上把这些基本情况搞清楚之后,就来到了手术台旁。 杜黎和戚烈就看着他,也不加任何的解释和吩咐,就只喊陆成自己随意去发挥似的。这场面,就好像是一个考试一样。 关节镜的各种工具,已经装上了,关节镜的视野一直都被戚烈控制在了肩峰下间隙,肱骨头清晰可见,非常白皙,但是依稀能够看到肱骨头上方的毛糙,应该就是冈上肌部分损伤的点了。 陆成想了想,还是接过了关节镜的镜头,然后按照自己的思路,来了一次详细地探查(详细过程既往已经有过描述,不再赘述水字数)! 这是陆成在给杜黎与戚烈展示自己的基本功! 做一次全面而详细的关节镜检查,是每个运动医学医生都必须学习的入门级技能和基本功,按照常理来讲,应该是要把每一步探查和镜检都做到位,因为只有你把镜检做到位之后,你才能够暴露出你想要地方的视野,然后,再开展下一步手术。 陆成就这么做了,把关节囊内的所有结构,都打算重新看一遍。 不过当陆成才开始看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的时候,杜黎教授立刻瞳孔一缩地道:“你们都过来,特别是研究生,赶紧站过来,你们看看,这就是关节镜检,应该是你们每个研究生都应该掌握的,运动医学的入门技能。” “掌握了这个技能之后,你们出去找工作,才能够变得轻而易举,现在陆成要去看的地方是……” 看了一会儿,杜黎教授看到陆成的手上有点东西之后,就立刻开始为陆成做着配音的解说起来,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关节囊内,肩峰下间隙所有的全貌,都被陆成带着看了一遍,花费的时间竟然还不是很长! 就这一手基本功啊,着实就把杜黎和戚烈两个人都惊艳到了,甚至,戚烈还隐隐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心里暗自想道,不会吧不会吧?这是个这样的变态? 自己上去做,能比陆成做得更好么? 明显戚烈就想多了! 陆成的肩关节镜运动医学的治疗经验已经是专家级了,这一套熟练的镜检,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 场面上,只有曹孟达,面无表情地古井无波,认真地看着手术,心里想着,这才哪到哪啊? 杜黎讲完,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口有点干了,便转而问道:“小陆,你刚刚看完了病人的两个间隙全貌,你打算该怎么做?” 杜黎知道,陆成是没有参加术前讨论的,所以他提前不知道病人的情况,也不知道病人的手术安排,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陆成还能够晓得手术方式该怎么做,那么陆成就对PASTA的损伤,是真的有一个了解的。 陆成看完了,自然有数了,便说:“杜老师,这个病人PASTA损伤应该是III度,而且残留的肌腱状态并不良好,所以假如做单纯锚钉固定的话,是不利于他术后的康复锻炼的。” “我们需要把这个PASTA的部分损伤转为全层损伤。我们可以借助双PDS线定位的办法。” “穿刺针,两根带线。”陆成说完,就对洗手护士提了要求。 这就是完整的手术思路,就算是偶尔出现了小偏差,也能够通过完整的手术思路给纠正回来。 洗手护士马上把东西递了过来,陆成立刻用穿刺针定位好了PASTA损伤的前后缘之后,就从肩峰下间隙再一看,赫然是非常好地把前后缘定位了出来。 再接着,陆成把刨削器送进去,把PASTA改成了熟悉的全层损伤。 在这个过程中啊,戚烈和杜黎都是在频频点头! 杜黎也不开骂了,围观的人群也不赶了,他们的脸上也不害怕了。 韩啸明的帽子都被他给皱得差点掉了,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成,感觉有那么一丝丝的莫名。 这TM真是个来进修的医生,而不是来我们这里踢馆的?大哥? 你技术这么好,为什么不再多增加个十岁啊??? 再接下来的手术,就是比较常规的肩袖损伤的双外排钉固定了。魔都九院的器械,也是比较先进的,有那种肩袖穿刺缝合针,可以轻松的穿线带线。 陆成的手感也正觉得合适,所以就根本没想过要把PASTA做完之后就让位的意思,而是继续放套管,定位,打锚钉,穿刺引线,过线,缝合,打结,剪线! 一气呵成之下,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感,操作的熟练度非常流畅。 陆成摁下关节镜手柄处自带着的拍照镜头,便对杜教授道:“杜老师,这是缝合后的图片!” 杜黎点了点头,说:“不错不错,很好。” 然后转头问大家:“这台手术,小陆是不是做得非常好啊?” 杜黎教授都提前定了性,大家还能说什么?都是频频点头。 曹孟达才终于露出了笑容,然后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从两个人额头上布着的细小汗珠,看到了那种被手术室快男支配的感觉。 陆成之前在常市的时候,一上台来做手术,那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都是又怕又喜的。 怕的是会被手说过程中累死,喜的是基本上早下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那这台手术就结束了,等下管床医生负责送下病人。小陆,你再缝合包扎一下。”杜黎一边说着就一边下台了。 这说话的语气,一点都没有之前的那种生气了。 因为他看出来了点东西,那就是陆成在运动医学上的造诣啊,也非常深,可能比曹孟达讲的都还要好一点。可能暂时与自己还有那么一丁点子差距,但是追上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运动医学医生,毋庸置疑的是,骨科才是他的专业! 陆成看了一眼助手们,一个是杜黎,一个是戚烈。杜黎是教授,戚烈是主治医师,自己是进修的。 好像还真要自己来做缝合了! 嗯,陆成有点怀念郭晓勇了。 因为只要郭晓勇在的时候,基本上这种收尾的事情,就没自己啥事了。 拿过抗菌微乔线,穿针带线勾过几针,打结,无菌敷料覆盖之后,便用弹力胶带加压包扎着,再把肩关节的运动支架给戴上了。 不过陆成做完手术之后,准备帮病人过床的时候,他的管床医生马上就上来了,非常客气地说:“小陆哥,您先休息一会儿,我来过床就好了。” “我郑康桥,研究生,今年是二年级。”郑康桥非常主动地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陆成。你。”陆成正准备喊对方不必要喊自己哥。 但郑康桥就道:“我知道,我们早就知道了,小陆哥厉害!” “你可是最近半年来,第一个让杜老师在骂人的过程中,没有把骂人继续下去的下级医生了,上一次还是一个师兄,也得到了杜老师的认可和夸奖,不过,他都被骂了几句。” “可你一上台,杜老师的整个人都直接变了。厉害,了不起。” 他一边过病人,一边竖起大拇指,然后又道:“今天晚上有空么?咱们几个兄弟聚一下?我们都是下级,该得热络热络感情。” 郑康桥带着一个眼睛,看起来比较成熟稳重,但实际上年龄并不大,今年才二十五岁,比陆成还要小。 只是他是一路读上来的,中间没有任何的耽搁。 所以比陆成要年轻。 陆成心想,这里面的研究生,一个个的都是人精啊,难怪曹孟达说,不用自己介绍,他们自己就会与自己熟悉。这些人,能够考到魔都交大,还读了研究生,智商肯定没问题,但是人情也能玩得这么转,绝对是前途无量的啊。 陆成便点了点头,说:“好!郑哥!” “你喊我小桥就行。虽然我没有小乔的美貌,但毕竟也不丑嘛。”郑康桥主动地把自己的外号给玩了一圈,瞬间就拉近了与陆成的距离。 真的狠!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你真看明白了么 陆成顺势就把话接了过来,说:“康桥哥说笑了,明明就是很帅,连大诗人徐志摩都差点被掰弯的颜值,那还能叫丑?” 郑康桥顿时眼睛一亮,看了一下陆成。顿时觉得这位大哥讲话还真够可以啊! 以前也有人把他的名字和徐志摩联系起来过,但也只是说诗情画意,比较有沉稳的意境,但这句差点被掰弯是什么鬼咯? 话虽然糙,但是听起来并不膈应人,反而很舒服,证明陆成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毕竟能够一个梗甩过去,就能被踢回来的人,再怎么也不会无趣。 郑康桥笑笑道:“这解释可以,小陆哥这思维速度可以的。等会儿我们几个下级先遛一遛,相互认识一下。让他们也瞻仰一下小陆哥你的魅力。” 其实郑康桥还留了两句比较骚的话! 第一句是想说那我下次争取让你下不来床! 第二句是沾惹你的骚气。 但毕竟与陆成是初次见面,陆成还这么有水平,就太过孟浪也不太好。 陆成是个可以开玩笑的人,但不能上来就是核爆级别的。 …… 杜黎作为教授,戚烈作为主治医师,都是上级医师,拥有提前下台的权力,而在下一台开台之前,都不用出现在手术室里。毕竟还有一批研究生和总住院韩啸明在,有他们完成术前准备这些东西。 所以杜黎和戚烈跑到了比较偏僻的吸烟室去吞云吐雾去了。 杜黎组,本院医师一共五个。杜黎教授,正高级,带一个曹孟达,副高级。两个主治,戚烈和徐经凡,再加一个总住院韩啸明,就是这个组的骨干。 杜黎和戚烈是抽烟的,其他三个人,除了韩啸明偶尔陪一根,没有瘾之外,徐经凡和曹孟达是一根都不沾的。 到吸烟室里面,正好没什么人,杜黎便对戚烈道:“戚烈,刚刚这台手术你怎么看?” 戚烈此刻正在想着陆成这个逼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这么年轻就能够这么顺利地完成手术,所以没想到过杜黎突然会问他关于这台手术的事情。 但是整个过程他都看过了,便回说:“杜教授,这台手术看起来就非常顺畅!小陆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啊,他还能够被尹玉教授叫去做血管外科的手术,还是相当有天赋的。” 杜黎听到戚烈这么说,就明白了,这台手术戚烈压根儿就没太看明白。 这也很正常,从上往下看的角度和视野,总会要比从下往上看的宽阔和深入一些。 杜黎便细细地提点道:“只是顺畅和有天赋么?” “你再好好地回忆一下,这一台手术,你能够找到什么纰漏么?这一台手术的时间,大概是多久?” 杜黎这么故意地问,肯定是别有深意。还以为是有哪里是自己没看明白的,所以戚烈还是认真地想了一下整个手术的过程,摇了摇头道:“这是一台非常标准的PASTA转肩袖全层损伤后的肩袖修补术,基本上找不到什么纰漏啊?” “杜教授,您给说一下呗?” 杜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才慢慢地说道:“你不觉得你觉得这台手术非常标准,找不出什么纰漏,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么?” “你自己想一下,你自己去做这种手术,或者是曹孟达做这样的手术,你难道一丁点纰漏都找不到吗?” “然后,这台手术从陆成上台到缝合结束,总共的用时是三十七分钟到三十八分钟之间。一台标准的肩袖修补术,放两颗排钉!” “这不是问题么?” 杜黎说到一半的时候,戚烈正准备把烟屁股往嘴里面送的动作就停了,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起来。 通过杜黎的话,戚烈完全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手术时间越短,手术越快,容错率就越低,出现错误和纰漏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是,自己还是找不到纰漏,而就算是自己去做这样的手术,还做不到这么顺畅,这代表了什么,还是自己就压根没有看懂这台手术啊! 还有一种意思就是杜黎在说,陆成的水平可能比他和曹孟达都要高一些。 但这怎么可能呀? 陆成这么年轻,他到底是怎么学的?打娘胎就开始学? 不提自己,就曹孟达今年都四十多了,即将进入到正高了。陆成还能高过他???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成现在的身份是进修医生啊,如果他的水平真的比曹孟达还厉害的话,他进修个毛线哦? 戚烈想不明白,所以略有些骇然地道:“不会吧?他比曹老师还?” “那来进修干嘛?湘雅二医院已经内卷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戚烈完全不敢信,若是陆成这样的水平都还要出来进修,那湘雅二医院的运动医学,早就可以去和京都的三院和积水潭对着打了,怎么可能来九院进修的? 戚烈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用来压压惊! 杜黎摇了摇头,眯着眼睛说:“那倒不是,湘雅二医院的骨科,包括湘雅医院的骨科,这二十年来,也只是走出来过那么几个人,曾经有个闵宏,还有湘雅医院有个广留山。” “但是闵宏出来过几次后,便回去专心精研骨水泥去了,沉寂了至少有十多年,最近两年才重新出来活动。湘雅医院的广留山,还不错,把骨科带的有声有色的,科研也慢慢做起来了。” “但都还没有达到你所说的那么恐怖的事情。但这个陆成?” “我也不太看得非常明白!” 杜黎现在虽然是全国都有名的人物,但是,真要通过一台手术就把陆成看得通透,那也未免太神了。 但是,杜黎完全相信,湘雅的底蕴还是存在的,一直以来虽然发展得不是特别快,但是都还在发展着,又不是那种完全落伍的学院。 “不过,我还是觉得,他老师可能不想他走太过常规的路子吧,我估摸着,他老师喊同意他出来进修,是有其他的想法的。” “你也知道,以前的那个林辉最后是去了湘雅二医院的。” 戚烈点了点头,回道:“是的,林辉最后是去了回了湘省,然后到了湘雅二医院。但是林辉的专业领域,也不强啊。” “就算是在研究领域,也?” 戚烈也找不到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能让陆成变得这么厉害,仿佛陆成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事实上,也是如此,陆成就是突然凭空冒出来的! 杜黎赶紧把这些猜测的话题给打断掉,说:“我和你说他,并不是让我们猜测他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或者说湘雅二医院有哪些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多注意一下他,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专业功底,肯定是有值得关注的地方的。” “就你现在来讲,其实还是蛮有压力的。” “你要省副高,第一个竞争对手就是徐经凡。虽然你的学术做得不错,但是徐经凡也不比你差到哪里去,你目前面对他的一点优势就是你的临床接触得还算早,所以可能比他更加够看一些。” “到明年之前,你一定要把这方面给加紧一下,这样才更有优势一些。” “而且,林主任下了之后,到科主任的可能性非常小。下一任到底是谁来接这个主任的位置,都还不好说。曹孟达是非常有希望的,他这次去下乡支援,就是在为正高做准备。” “曹孟达升了正高之后,就成了下一个病区主任最大的争夺人了。” “任何伟虽然也是正高,也是有力的争夺人,但是在人脉资源这一块,曹孟达师门背靠着何院士,家里还有一个院士可以找下朋友,在条件相同,实力相同的情况下,为什么不选曹孟达?” “那么下下一个呢?你如果不去争的话,到正高,估计也就到头了。” “不过曹孟达要升正高的时候,和老周会撞上。但老周的学术比曹孟达会差很多,所以如果有多的名额,老周才有可能上,否则的话,我相信曹孟达会上的,因为曹孟达上了之后,正好当病区主任。” “这就是曹孟达自己的底蕴积累。” “当然,就算是曹孟达这一辈,在学术上和你们这一辈又没办法比。你现在学术差不多按部就班走就完全够了,所以你需要加强的,还是专业能力。以后等你升正高职称的时候,可能竞争的方向会越来越与专业水平这方面靠了。” 说到这里,杜黎深吸了一口烟:“现在国家对于医疗改革这一块很重视,以后如果所有的内置物都集采之后,医院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靠手术量和发展更加高精尖的手术。” “到那个时候,肯定就是单纯的技术性比拼。想要靠科研把别人压下去,太难了。” “现在基本上任何一个教学医院就有自己的实验室,博士研究生一大堆,再也不是我们那个只要会搞科研就是香饽饽的时代了。现在我们国家医学这一块的科研人才储备在数量上已经足够了,缺的是高精尖。” “所以下一步肯定是要去搞专业这一块。” 杜黎站的高度不一样,所以分析的角度也不一样。 戚烈不是杜黎的学生,但也是他的师弟。只是戚烈留院之后,他的老师又工作调动去了京都,这才让杜黎在竞争病区主任的时候,缺少了一个非常大的助力,这才正高老毕业了。 但杜黎不希望戚烈也走他这一条老路,最后在单纯的带组教授这里止步。现在虽然看起来,戚烈并没有什么支撑,但是国家在发展啊,戚烈的学术底蕴不差,完全可以拼一把的。 只有越来越正规,关系化影响越来越小的。 就好比,以前的教学医院,学院化非常严重,科室里完全都是子弟兵。现在虽然子弟兵还是非常多,但是至少草根化也有一定的数量了,这些都是草根出身的戚烈非常好的人脉资源。 或许争不到大主任去,但是病区主任能够拿下来,也是非常有机会的。 戚烈听到杜黎说这么多,顿时又给杜黎发了一根烟,然后主动地把火给点上,说:“杜师兄,谢谢啊。” “自从老师离开魔都之后,都还没人给我说这么多了,还是师兄你撑着的。” 越是大型的教学医院,学院的派系就非常严重。毕竟有师门在,只要是相同条件下,老师就能够去拉扯,除非是差距太大,扶不起来的阿斗。但是如果师门搬迁了的话,那么就真的很难。 可谓是举步维艰! 师门里面的很多人都跟着老师去了魔都,但是杜黎是魔都本地人,而戚烈也是苏省人,距离魔都近,不想远去京都打拼。所以现在的一切,都得靠自己。 好歹现在还有个师兄是正高,说得上话,能够给戚烈不少的机会。 “不说了,我到时候和曹孟达说一声,就让小陆跟着你吧!”杜黎点燃了,最后讲了一句,就不再言语了。 “谢谢师兄。”戚烈点了点头,陆成跟着他,若是真能够从陆成那里参考到什么套路的话,那还是真不错的。否则的话,他现在除了去外面进修这一条路可以走,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学术大家差不多,专业的话,有师门在,不管是进修啊,还是私下里传授经验啊,都是非常好走的路子。而他就算去京都进修,可是九院的人,去京都进修,就不算什么光彩的经历。 你说这整的。 其实杜黎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草根派的何院士人已经老了。而且即便他没老,他也帮不上多大的忙,他自己在位的时候,就没去争到过主任的位置。通过学术这一条路,让自己超脱成为了九院的香饽饽,现在基本可以不靠专业吃饭了。 以前他还年轻的时候,倒是能够为我们说点话,对我们这种草根出身的很有好感,自己升正高的时候,也是他帮忙讲了几句话,才一次通过的。 但你戚烈走这条路,还是走不通的啊。 就算何院士把实验室留下来了,但是现在哪个课题组没有自己的实验室?单纯的实验室,又不算是宝物,更何况,何老师的学生,也还需要去晋升的。 你能分到的资源,也并不是很多。 两个人就静静地再抽了一根烟,然后重新回到了手术室。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能够想象得到的场景,所以不足为奇! 杜黎作为带组的教授,有安排学生跟班的权力。就像陆成进科室之后,即便是要跟着杜黎教授一样,还是要经过林源来安排的。 当然,曹孟达提前打过招呼,林源就算提前知道陆成有点儿东西,也一般不会使用私自的权利,把陆成留在自己组上,除非是提前和杜黎打招呼,不然太不给杜黎面子的话,那么杜黎以后也可以在一些场合不给他面子。 其实在组内,也是一样的。 杜黎找到曹孟达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曹孟达只是颇感意外,但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杜教授,要是戚烈愿意带的话,我这边是没啥问题的。在常市的时候我就和小陆有过一段时间接触,能够和戚烈接触一段时间,对他来讲也是好事。” 曹孟达之所以感到意外是陆成这个小祸害今天才进科室,竟然就被人给看上了。 本来曹孟达还准备过段时间,再把陆成小麻烦精丢出去的,没想到啊,刚到科室,就有人接锅了。 为嘛呢? 因为曹孟达在常市的时候就知道了,凭自己的实力,肯定是带不了陆成的,或许有些地方可以相互交流,但是要论教学,那还是算了吧。 做出来的手术速度没陆成快,手术质量也未必比陆成高,你还教个啥哦? 其实曹孟达都曾经侧方面地找曹晓和问过曹晓和的老师,也是陆成的老师李东山,为什么要把陆成放出来学习,以这样的水平,根本不需要学习才对呀。 李东山给出的解释是当前科室正在进行大调整,所以没地方可以安排陆成。所以喊陆成出来学习一段时间,做一个过度。 这话怎么说来着?换个意思就是,陆成待在科室里在调整时期不好安排了,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要是个普通的学生,随便一个科室就丢了,反正不管哪里,能学的东西都很多。除非是因为有别的要忙的事情,所以能够对陆成教学的那个黄教授,没有空,而除了黄游之外的人,都对陆成有点心虚,不敢当老师,这才把陆成甩出来的啊。 所以曹孟达把陆成带到魔都来,只为了三个人,一就是杜黎教授,第二个就是林源,第三个就是看看何院士能不能指点陆成几句。何院士虽然在没有成大主任之前就成了院士,完成了超脱,但是,在运动医学领域内,他的话还是值得琢磨的。 戚烈是杜黎的师弟,交给了他,曹孟达相信,不用多久,戚烈就会建议杜黎把这尊大神给收了。这还免得曹孟达得自己带着过度一段时间后,再交到杜黎那里去了。 杜黎听到曹孟达答应得这么痛快,觉得其中可能有诈,毕竟陆成是曹孟达带来的啊,你再怎么,也好歹矜持一下,不能直接就把自己带来的人交给别人不管了吧?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自己的想法还是实现了,杜黎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望了一圈,没看到戚烈,便问道:“我们是有空出来的手术间分台了吗?怎么感觉人少了一些啊?” 戚烈当然是先比杜黎到手术间的,所以刚进来的时候,巡回护士就告诉了他,说是找到了手术间,今天安排的八台手术,可以分出去了。 最多可以分四个手术间,但是今天因为一个主治不在,所以可以分三个。 这样一来,算上已经完成的两台,三个手术间若是可以完全分出去,一个手术间平均两台,这就可以很早下班了。巡回护士自然乐意去帮着找手术间的。 曹孟达就把分台的事情讲了一下,杜黎顿时点了点头,然后喊道:“小陆,你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先跟着我们科的戚烈主治医师吧?你觉得可以吗?” 要是别的进修医师,喊你去哪里就去哪里,哪里还会问你意见? 但陆成不一样,他是专业的,从上一台就能看出来有不错的造诣,这样的人还是值得尊重的。所以杜黎还是要问问陆成的想法。 陆成之前一直都跟着曹孟达身后,分台的时候曹孟达没动,他也不敢动。这时候听到杜黎教授这么一说,当时便点了点头说:“好的,杜教授,那我现在是可以直接去戚老师那边吗?” 陆成之前听到了戚烈分台的手术间,所以可以直接过去。 “去吧,加油,我很看好你。”杜黎鼓励了陆成一句,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他平时就是个很干脆的人,不拖泥带水,只是之前和自己的师弟,戚烈,才会多说点什么。 陆成顿时就和曹孟达与杜黎点了点头,然后顺便再和自己刚刚认识的几个‘兄弟’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就离开了手术间。本来在杜黎离开之后,陆成这几个下级,是相互交流了一番的。 几个人都围着陆成吹捧,说是陆成以后要多带带他们这种话,陆成也不好意思拒绝,只是说可以相互学习,相互交流。 几个人瞬间大喜,毕竟和同辈同年级的人,问问题只要不是刻意的自尊心作怪,其实氛围都还比较舒服的,比和上级讨教,那要舒服得多。 这种好机会,对他们来讲,是肯定不会放过的。本来就是做学生,能够学到东西就好,至于教学的对象是同学还是老师,其实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陆成离开之后,手术室里面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这一台手术,是一台多韧带的重建手术。 曹孟达自己单独就能做,但是杜黎毕竟作为带组的教授,还是要显示自己领域内的统治力的,所以基本上没有分台之前,没有进行教学手术的时候,都会亲自上。曹孟达也很自觉地进行着二助的工作。 多韧带重建,必须要取自体肌腱啊,杜黎这边取,曹孟达那边就开始编制肌腱! 这边差不多取完之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做膝关节的清理和开通道了。差不多开完,曹孟达这边的肌腱也编制好了。 这就是高端团队的配合,基本上一个主刀可以一趟水地直接做完所有操作,中途不需要任何的停顿,而且不管是二助还是三助手,都是懂行的人,对手术操作十分熟练,可以非常好地配合主刀工作,不需要太多的讲解。 如此一来,手术节奏就非常地顺畅! 才短短一个多小时,前叉重建就做完了,上好了胫骨端的固定可吸收螺钉,并且剪除肌腱之后,前叉重建便做完了。 不过,这个病人除了有前叉断裂之外,后交叉韧带的断裂,还有明显的内侧副韧带断裂。 若是再加上内侧半月板的破裂和胫骨内侧平台水肿,就是明显的前交叉韧带损伤的super经典四联征了,三联居多。 可惜的是,病人的症状不是按照教科书来的,半月板还没破,胫骨平台也没水肿,也很难分析具体的受伤机制。但是不管受伤机制难不难分析,病人的损伤比较小,就是更好的事情。 前后交叉韧带的重建,乃是九院,甚至是很多教学医院中运动医学中非常非常常规的手术了,内侧副韧带切开小口子带线铆钉连接处理,这一系列操作,简直做起来不要太顺畅。 而且杜黎教授对这些手术的经验更是老道干练,没有丝毫地拖沓之处。 所以,才短短两个小时二十分钟,就完成了这一台多韧带断裂的重建手术!而这种手术,在有些地方至少需要四到五个小时甚至更久的,这就是熟练度和经验上的差距。 做完后,杜黎教授在手术台上对病人的活动度进行评估,完成着膝关节各个角度的扭动的时候,便道:“曹教授,这个病人的活动度,目前来看应该还是可以的啊?是吧?” 杜黎虽然平时是个比较干脆利索的人,但是在手术完成之后啊,特别是完成度还比较好的时候,还是希望得到跟着自己做手术的人一些认同。 也算是炫技的一种吧。 曹孟达便说:“这样的活动度还不可以,那就基本上没可以的术后病人了。” “标准的长度和钉道,标准的袢钢板定位,就只差术后良好的功能锻炼,就是完美的病例了。杜教授,您都直播过多少台手术了?好像至少也有五六十台了吧?” 杜黎微微摇了摇头,道:“记不清了,六七十台应该有了吧。” 曹孟达怀疑杜黎记得是门儿清,但也没说破。 杜黎接着便道:“巡回,下一个病人接来了吗?那个前叉的病人,我记得好像是23床!” 手术结束之后,是手术的周转,现在做完手术的病人需要送出去,清扫手术间,下一个病人需要做术前准备这些。巡回早就开始忙起来了。 她一边拿着病人列表,一边说:“我十五分钟前就打过了科室的电话,我再打一个问问病人在哪里了啊。” 巡回通过短号,直接从手术间拨到了科室的护士站。 “病人下来了吗?23床!” 护士站那边似乎也有点忙,毕竟一天三个组,同时开台手术,所以接病人送病人节奏非常快。 大概过了半分钟,就有一个年资比较老的护士回道:“23床不是一个小时前就接下去了吗?刚刚我还听说23床已经快回来了啦?怎么还接23床?” “11床吊的水没了,小莉,你去换一下!”她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然后才又对着电话道:“你们查一下咯,好像是分了台接下去的。” 手术室的巡回护士愣住了,就这么回头看着杜黎教授。 杜黎就知道可能23床是被戚烈接走了,单纯的前叉断裂,也很简单。 他便道:“那你问26床接了没有,就是那个肩关节撞击综合征的。” “那接26床吧,杜教授说那个肩关节撞击综合征的。”巡回护士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重新打电话给手术部,喊工人师傅再去科室里接人。 这种事情其实比较常见,手术部的手术台次很多,所以每天都会把每一间手术室的病人打印一张病人列表,就是怕接错病人。但是一旦分台出去,就要组内进行沟通和交涉了。 有可能出现这种接手术接重复,稍微耽搁一点手术时间的事情。 只是,她这边才和手术部交涉好,确定了床位,然后再准备喊打扫卫生的人进来打扫手术室的残局的时候,手术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回是换了一个护士讲的话:“26床都做完手术回来了啦?还要接吗?” 科室里的护理部,也是分组的,不同分组的几个护士管理几个病人,对病情是非常熟悉且了解的。之前问的23床和26床就不是一个组的护士在管,所以之前的护士就把专门管26床的护士喊了来。 但这个护理组的所有病人都是术后的状态了。所以相对不怎么忙,才会多悉心地问一句,万一26床是术中出了什么意外,医生需要二进宫呢?要是她这里把病人给拦住了,那护士长会diss死她。 护士和医生虽然平级,但是你也不能干涉正常的医疗行为啊。 正好也是不怎么忙! 巡回护士都醉了,这都什么啊? 今天的手术安排怎么这么乱? 不过这与科室里面的护理部完全没关系,全都是手术部的安排可能出了点乱子,但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巡回护士心里虽然有点乱,还带着一丝丝的心烦,但还是格外有耐心地问:“不用不用,那现在杜教授组的病人,还有哪几个没做手术的咯?可以接的。” “我问过了,杜老师组就一个膝关节清理的了,31床!接不接咯?术前准备都已经做好了。”她也很有耐心,显然工作还是比较细致的。 巡回护士就回头,看着杜黎。 杜黎眼圈稍微扩开了点,瞳孔稍微缩了缩,显然对方这话把他给惊到了。 真TM怪了事了哦,我自己的病人,今天到底咋回事了?曹孟达也没分台出去,怎么要做手术的病人说没就没了咯?莫不是林源和任何伟那几个卵在做我的手术哦? “接!马上做好准备,接下来!”杜黎赶紧敲了锤子道。 “好!”电话挂了。 曹孟达这边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这边都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肯定是陆成那个小祸害在祸害人了。 这都是曹孟达提前预想过的场景,所以也不觉得意外。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不敢说,也不敢问 杜黎就觉得真奇了怪了,今天这事啊,的确诡异得很,所以啊,他便在手术周转的中途,去了戚烈分了台的手术看看,这戚烈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如果戚烈那里没问题的话,就可能是科室的护士把病人给接错了,然后往床上一趟,被林源他们做了几个去。 这种事情,在科室里最忙的时候并非是没有出现过。 像林源啊,还有任何伟,包括杜黎在内,他们这些上级其实都是对自己组病人的具体情况和名字这些不怎么注意的,都是管床医生在搞。只要是管床医生不在的情况下,病人往病床上一躺,然后再把片子一看。 而且手术室的护士也只会根据病历本来对病人的名字和住院号,都对的上,可能直接就把手术给做了。 然后送回去才发现,自己还剩下一个病人没做。 当然,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基本上一两年才会发生一次,但至少存在过,毕竟有那么多的巧合在那里嘛。 …… 戚烈去分台的时候,就只带了杜康桥一个下级医生核对病人,韩啸明也跟了过去,因为戚烈负责的手术都相对比较简单,是曹孟达和杜黎专门把病人收来给戚烈这样的主治或者让韩啸明这样的总住院练手的。 所以,戚烈进手术室后啊,就一直在对着杜康桥催促着:“康桥啊,我们今天搞快点,尽量节省一点周转的时间,手术的节奏,也可以稍微快一点。” 然后病人还没进来的时候,陆成就到了手术室里面,比起杜康桥觉得大喜过望不同的是,戚烈并没有感到意外,之前杜黎就给他讲了要喊陆成跟着他的。 所以,在病人被送进来的时候,戚烈就再一次催促道:“啸明,康桥,小陆,赶紧去洗手,我们搞快点,不要拖拖拉拉的。” 杜康桥和韩啸明,基本上都被戚烈催促惯了,每次只要是戚烈主刀的时候,这种话就成了口头禅。所以就基本上疲惫了,但是陆成这是第一次与戚烈搭配,还以为戚烈是真的想要把手术的节奏加快点了。 戚烈左右看了一眼,看着病人才刚好被打麻醉,想着陆成几个人做手术前的消毒这段时间,他还能下去上个厕所。 离开手术间的时候,戚烈就专门讲了一句:“啸明,小陆,我去上个厕所,你们这边搞完了先搞就是了。” 然后便就跑去丢堆了。 男人上大号,速度是不会快的。特别是现在人有手机之后,时间更是比以前的平均时间长太多了。抽烟的人还要点一根烟,这就更加把节奏放得慢了些,再刷刷抖音,随便翻一翻,一二十分钟可能就过去了。 而等到戚烈回来的时候,当时就傻眼了。 看着手术台上空空如也的,之前那个手术的病人都不在了。 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也不在,麻醉师也出去了。 陆成坐在了手术计时的面板下,双眼平视,而韩啸明与杜康桥两个人则是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上写满了懵逼两个大字。那小眼神,似乎在说话。 我在哪里?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戚烈便奇怪问:“刚刚那个病人呢?推回去了吗?” “昂!”韩啸明这边人都有点傻了,所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病人的手术都做完了,不就是推回去了么? 他韩啸明哪里想得到,这一台单纯半月板缝合,他们消毒消了大概有五分钟,然后包脚两分钟,陆成把手术器械一接过来,开口30s,观察做得久了点,有一分钟。 然后用探钩一探,直接喊巡回护士开了一个fastfix。 啪嚓一下,手术完了。 剪线,缝合伤口,挤压内部的冲洗液!探钩再探稳定性,缝合两个口子,小美贴。无菌敷料加弹性绷带加压包扎,算上消毒的时间,一共在十五分钟内就解决了战斗。 陆成也很有逼数地自己完成了缝合,剪线这些操作,然后就下台了。 当时整个手术室的人都傻了! 韩啸明这边都看得愣了,好歹是杜康桥一直愣愣地在陆成的吩咐下做了一些比较适合手术操作的动作。 所以才让手术得以顺利进行。 但麻醉师和巡回护士以及洗手护士几个人,则是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抬头看着韩啸明,眼神询问他这个逼是谁?手术到底是开始了还是结束了? 麻醉师以及巡回护士那边还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在走,连手术切皮的时间都TM还没记录,你都缝完了!??你让他们的麻醉记录单怎么写呢? 只能补啊,按照严格的来讲,这不是一份合格的麻醉单。 可主刀医师可不会给你说什么时候切皮,因为他么的他们也不去看这个东西。 所以啊,陆成这么说之后,巡回护士和麻醉师立刻忙了起来。 巡回护士建议:“手术开始的时间,我们写13:00吧!手术结束就写13:08?” “13:10吧!10差不多!”麻醉师更改了自己的建议道。 然后叭叭叭地把器械一清点,把病人推出去了。 病人是半麻,一边被推出去,一边还很开心的样子:“谢谢你们啊,杜医生,戚烈医生,谢谢你们啊。” 然后推出去的时候,还非常惊喜:“这真是一台小手术欸,我以前听我朋友说他缝合个小口子,都搞了二十多分钟!这十分钟就结束的手术,不比小口子还要小么?” 麻醉师和巡回护士略有些无语,但也不好详细解释,麻醉师便只能微笑着点头。巡回护士就喊他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就是了,手术很顺利,也很成功,送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巡回护士发现自己都忘记接下一台手术病人了…… 戚烈这边,立刻高声问道:“为什么要送回去?韩啸明,你这个总住院怎么当的,病人都在手术室了,为什么会被退回去?” 手术室的护士和麻醉师,可能会因为病人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检查数据,而拒绝手术,这个时候,主刀的医生组可以对这个进行解释,有可能赖着赖着把手术赖下来。 韩啸明这边觉得冤枉,说:“戚哥,手术都做完了,不送回去干嘛?” “没被退回去啊?” 戚烈顿时瞳孔微微一缩,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你嗯?” 然后当了复读机:“手术做完了??” 一边看了看手机上的计时! 才13:12! 他上厕所最多只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啊,这怎么手术就做完了? 陆成就站了起来说:“戚老师,手术是做完了,就只是个简单的半月板缝合,而且还不是内侧的后角,是外侧的体部。” “我这边有手术图片,听康桥说还有手术的录制视频,要不您过目一下?” 陆成听到戚烈这么问,还以为对方是对手术的质量不放心呢。 戚烈一听到陆成这么讲,就立刻把声音放缓了道:“小陆,这台缝合术是你做的?” 陆成点了点头。 戚烈当时就改了语气,说:“那没事,不用看了,小陆你的水平我还是放心得很的。” 即便是这么说着,但还是看了几眼陆成拍下来的照片,然后马上说:“你看这不是特别完美吗?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戚烈心想,我到底是拉了个屎,还是错过了整个世界的时间线??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十分钟,一台半月板的缝合? 这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不过好像再联想起陆成之前做PASTA,转成了全层损伤之后的缝合,才三十几分钟,而肩袖缝合的难度至少是半月板缝合术的十倍以上,好像这个时间也能接受。 陆成就回以憨笑。 戚烈不敢讲话了,因为讲不出来什么啊。 再下一台手术接进来之后,戚烈还是不太敢相信之前那手术就是陆成做的,十分钟,半月板的缝合。所以,就喊陆成搞了一下。 本来看到戚烈回来后,巡回护士和戚烈都松了一口气,有戚烈坐阵,这回节奏总该回来一点了吧? 但突然这么一说。 陆成这一搞,顿时麻醉师和巡回护士都吓到了,赶紧把手术开始的时间给补全了。 这台手术是肩峰撞击综合征。 一切前期的准备都做好之后,陆成直接上手,然后牢牢记住了戚烈的吩咐,搞快点搞快点的本质。 进了肩关节囊间隙之后,直接用刨削器把滑膜清了,血水模糊的时候都还清了将近二十多秒才出来。 再接着,陆成直接把等离子电刀送进去一点,所有的出血点都正好被陆成止住了,好像那些出血点就是陆成的家里一样,就非常随意! 清理,完毕! 再到肩峰下间隙的时候,陆成连刨削器都不用了,上来就是大菠萝头! 吱嗡,吱嗡,吱吱吱吱吱嗡嗡嗡! 依旧是血水模糊,陆成还在那里敲磨,接着陆成再用了等离子电刀的烧灼,把打磨的肩峰这么一点,嗤嗤嗤嗤嗤的烧灼声响起之后,出血点又神奇的没了。 再看了看肩袖,稍微有点毛糙,陆成便用等离子电刀的电凝,嗡嗡嗡嗡! 注射配制的鸡尾酒! 缝合,手术结束! 整个手术过程,一塌糊涂,谁看懂了谁是孙子。 那么多血水谁能看得清楚啊? 看什么过程,直接莽就完事了,但其实又不是那么回事。 但是等到把出血点一点出之后,完美! 恰到好处的异型肩峰打磨到了该有的位置,滑膜,增生的毛糙絮状物,该清理的都清理了。 陆成也检查了被动活动度,一切都是在掌控之中,可以宣布手术结束,连支架都可以不用上地被送上去了。 麻醉师和巡回护士终于是赶在了陆成手术结束之前,把该写的东西写了,把该填的东西填了,然后直接送复苏室。顺便巡回护士中途非常有数的喊着要接下台病人了。 第三台手术病人一上来,戚烈其实很想说陆成要不你别搞了吧? 但是陆成这边似乎节奏正起,而且也很努力,很配合,杜康桥消毒他就抬脚! 杜康桥铺单他就去抱腿,然后一起包脚,苦活累活都不嫌弃。 戚烈是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不怕苦不怕累的小陆,他是真说不出口啊。 但心里却想的是,你好歹给我留点啊。 这台手术比前面两台更加简单。 就是简单的膝关节清理术+游离体取出术! 陆成当时就非常简单粗暴地把口子开了,进去就用血管钳夹到了游离体。 大哥! 大哥! 戚烈和韩啸明当时心里在狂吼,你那是血管钳,不是刨削器啊!也不是你的手啊!你就这么随意地杵进去,就把游离体搞出来的咯? 其实就这会儿,连操作器械都没上的时候,手术就已经结束了。 清理术只是一个顺带,把游离体取了,清理不清理问题都不大,造成病人卡压症状的就是游离体。 但是本着病人在了手术台上,就要给其最好的医疗服务的原则,陆成切了一个髌骨下滑膜皱襞加髌骨下脂肪垫以及少量的滑膜! 而这台手术陆成开的口子极小,连0.5mm都不到,随便地勾了两针就把病人给送回病房了。 病人也没什么意见,进手术室后就只听医生的,喊他走也就走,十分配合! 这会儿,该戚烈的手术基本上都做完了,后面就只剩下一台单纯的前叉了,戚烈一想现在时间反正还早,要不再看看陆成做交叉韧带重建术的手术节奏怎么样? 然后,手术就再一次开始了。 戚烈在做的过程中就发誓,下次要是再给陆成缝合肌腱,那他就不叫戚烈了! 陆成取了两根肌腱,需要编制在一起。可他娘的,陆成在他一根肌腱都才编制完,那边胫骨和股骨的通道都打完了,好像就是那种开口钻道狂魔一样。 而且陆成还一直就盯着耽误整个手术时间的戚烈看。 韩啸明和杜康桥就这么陪着,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就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肌腱。好像回到了当初韩啸明和杜康桥自己编制肌腱的时候,被上级嫌弃和催促时候的那种快乐。 报复。 真TM的爽啊。 总住院也是住院医师的一种,都是下级。 所以战线十分明确。 眼神里的话就是,你倒是快点啊,这么磨磨蹭蹭的,整个手术台上的人就等你一个了!!!!!!! 我叫你戚大爷好不好? 但不敢说,也不敢问要多久。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大写的可怜! 戚烈抬头望着三对催促的眼神,心里那是一个气啊! 什么叫狐假虎威,这可能就是了。 韩啸明拿着手里的针头对着韩啸明与杜康桥两个人比了一下,威胁之意满满,两个人马上就低下了头去,嘴上碎碎念:“你要不是主治,你试试?这被催促的滋味儿爽不爽?” 然后戚烈就赶紧把手里的针头放下了,给了陆成一个微笑,只可惜口罩挡住了,陆成根本就看不到他的示好和示弱。 而等到戚烈把肌腱编制好之后,加一个合适的袢钢板,从股骨的通道里往里面通过导引线一拉,左右晃了晃,袢钢板就恰到好处地穿过了股骨的双等中心通道,到达了股骨的内侧髁的上方。 紧接着再梳理一下袢钢板,把肌腱的长度调整合适,让编制的肌腱顶端到达双等中心通道的大通道顶端后,陆成就直接把另一侧通过了胫骨的通道把肌腱回拉回来,再上一颗可吸收螺钉。 剪去残端。 手术结束。 陆成然后再眼巴巴地看着戚烈,问还有没有手术要做的时候,之前和陆成同一战线的韩啸明都赶紧开口说:“小陆,没手术了,还剩一台手术是要留给杜教授他们的。你和康桥就先下班吧,我等会儿下台了还要去杜教授那边帮忙。” 总住院总住院,就是总住在医院,有手术就得去上。 不过魔都九院的总住院系统,是每个教学组都有一个住院总,所以一般来讲,轮流值班会诊即可,其他时间,都是全权负责本组的手术安排和病人相关的问题。 比如说,今天的手术完成之后,必须要把明天住院和手术的病人都一一安排上。 …… 杜黎先去吸烟室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戚烈,所以就来到了戚烈分台之后的手术间,然后就发现,手术间里面的灯都暗了下来,好像是手术间正处于关闭的状态。 杜黎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戚烈他们都偷懒去了还是咋的??? 戚烈和韩啸明把陆成和杜康桥拉出去见识魔都的繁华了? 你要出去玩,没问题,毕竟小陆才刚到,但你怎么能把手术间都给搞没了呢? 杜黎通过手术室门的玻璃窗往里面瞅了一眼,就要回头去打戚烈的电话的时候,又是再一次地回了头,看到了手术间里面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然后赶紧踏开了手术室的门,想要确定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发,手术室的门一开,手术间通道中的光芒就打了进来,一个身材看起来十分消瘦,但却顶着一张大圆盘子脸的人坐在那里。 听到有人踩开门,他赶紧站了起来,然后顺手把控制面板的灯给打开了。 杜黎看清楚了,这人正是戚烈。 “杜,师兄,你怎么过来了?那边缺人了吗?我马上过来。”戚烈一边觉得十分意外,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手表和手机、钥匙这些随身物品。 手术室里的更衣间各自的柜子都有自己的钥匙,但是手术室有一把总钥匙可以打开所有的门,所以手表这种比较贵重的东西一般不往里面放。 “戚烈,你怎么坐里面呢?我刚刚准备过来看看,里面灯都关了,我还以为没人在。只是看到了个影子,这才踩开门。”杜黎望着戚烈这似乎被吓到的表情,而且眼神中仍然带着落寞。 整个人看起来,大写的可怜。 这孩子咋啦? “师兄,我正好关灯准备出去呢,你就进来了。”戚烈不想对杜黎讲自己刚刚在这里怀疑人生的事情。 “说人话。”杜黎当然不信,什么时候主刀医生需要负责清理手术间,离开到最后了?一般都有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会把手术室打理好的,手术结束的时候,戚烈就可以离开了。 “我就是想在这里坐一会儿。师兄,咱们先一起下去搞一根吧?”戚烈还想转移话题。 杜黎似乎读懂了什么,点了点头道:“我刚从下面上来,没看到你我才来这里。一起下去,然后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个点,很多手术间都还在忙忙碌碌着,所以吸烟室的人还是不多。不像饭点或者是晚上的时候,人多些。 进去后,一人散了一根,点上后,杜黎再问道:“你们手术间那边什么情况?我刚刚打电话去科室接病人,发现就只有一个病人没做手术了,你今天怎么把手术做得这么快?” “哪里是我做的啊,师兄!” “不你喊我多和陆成学学的嘛,然后我之前看到陆成做PASTA没啥问题,就想着让他再做几台。可能他有点误会我的意思,我刚开始的时候,就喊韩宗明和杜康桥不要拖时间。” “然后小陆做半月板的缝合,十分钟就做完了。再做肩峰撞击,整个操作的时间也才十九分钟。第三台手术是单纯的前叉重建,他取完肌腱,我这边编制肌腱还没完成,他把胫骨和股骨的通道都打完了。” “手术整个时间是三十七分钟。”因为杜黎的提醒,所以这一次戚烈对手术时间记得特别精准。 听到这些个时间,杜黎的神色也是慢慢的僵住了。 这是在打仗呢还是干嘛?这么心急火燎的? 杜黎于是赶紧问:“那手术过程呢?没什么纰漏吧?” 戚烈一张圆盘脸满是茫然,仔细思考许久说了一句话:“过程没看到。结果都很好。” 杜黎转过头去,转得还稍微有点快,差点把脖子给扭了:“戚烈你知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吗?什么叫过程没看到?戚烈你干嘛去了?你不会告诉我你一刻钟都没待在手术台上,就只是让小陆在做手术,手术结束了再看一眼吧?” 戚烈听到杜黎这话,身子赶紧一正,站起来道:“师兄,我发誓,我这期间除了上了一个厕所,就一直在手术间里面!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戚烈这也是打擦边球去,没敢讲他上个厕所手术都没了的事情。 杜黎踢了他一脚,骂骂咧咧道:“我要你在这里给我保证呢?坐下,有话说话,好好说话!” 戚烈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直接把手机拿了出来,直接点开了云空间,把三段手术视频都给下了下来,道:“师兄,这真不能怪我,你看完这几个视频中的手术过程你就知道了。” 杜黎把手术的整个过程一加速成四倍速! 膝关节的半月板缝合术,就两分半钟。 过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缝合找到的角度也是绝佳,没啥毛病。 结果也蛮好。 然后等到杜黎看到第二台肩关节肩峰成形术的时候,当时就骂娘了:“这他么的是人干的事情吗?” “这手术怎么看?” 戚烈赶紧点头,表示同意,大吐苦水道:“师兄你也觉得这不是人干的事吧?如果不是怕对小陆有误会,我都想说他这是故意这么做手术的,就是为了不让外人看的。” “这视野里面一塌糊涂,红了镜子都不管的继续操作,菠萝头当成了棉签在用,这能看个啥?” “最气人的是你再看看最后一个视频,我这边编制肌腱,他通道就建完了。建通道的过程中,丝毫不管镜面,就这么直接开股骨的第二个孔的。” “这怎么看?这没法看啊!” 戚烈偏着头,似乎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诉苦的对象,然后继续道:“我也问了韩啸明,他说也根本啥都没看着。” 杜黎就点了点头,他是万万没想到,陆成会这么来做手术。 这样可以说明陆成的技术水平很高,能够提前设计好了手术计划后,进行所谓的盲操。 但是,这样的手术方式选择,其实是很冒险的一种选择,而且实在是不太正规,也不适合教学。 要想直接跟着他学,肯定学不会,越学越废。 杜黎就道:“下次我给小陆说一声吧,你也把你的小习惯改一下,不要总催人搞快点搞快点,小陆也是第一天进手术室,万一是他误会了你需要把手术节奏拉快点,所以才故意发挥了完全的实力,用最快的手术方式做手术的。” “你怎么说呢?” 戚烈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啊。自己的师兄这可能是借这个机会来敲打自己,也许是下级里面有人告了状了。 不过,戚烈倒并没有特别在意杜黎的敲打,而是问道:“师兄,这样的盲操,您会吗?是真的吗?” “你说呢?你不能说你不会就不存在。”杜黎略微抬了抬下巴,但马上又道:“不过吧,只能盲操一部分,像小陆这小子这种全程盲操,我现在没这个胆子去挑战咯。” “他现在的反应,力量控制等等,都是一个巅峰期,和他没得比。但是通过这几台手术,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陆成的操作水平啊,已经达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绝对是你的一个机会,你要好好地找机会去探索,去挖掘啊,能偷一点是一点,学一点是一点。” 戚烈立刻点了点头,说:“好的,师兄。” “先去手术室,把最后一台手术给做了,之后再慢慢打算吧。” “小陆表现出这一手,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情,这周末不是我们科不是有两台教学手术直播么?你说,喊小陆上去表演一下,有问题吗?”杜黎提出来自己的想法。 之前的打算是,这台手术直播,要曹孟达来做的,因为到时候杜黎需要做大会的主席,而林源和任何伟都需要讲课的,所以两台手术,都只能交给副教授来做。 不过,这一次,杜黎希望能够带给大家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戚烈顿时眼睛一亮,说:“这个好,这个好,那时候大家肯定都是一脸懵逼!” 杜黎扫了他一眼,道:“说人话。” 戚烈赶紧改口道:“到时候肯定会让众人大吃一惊又无可奈何,肯定会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但是术者又正好不在,下一次的交流会可以吸引更多的参会人。” 这说法极为正式。 …… 陆成在离开手术室的时候,是和杜康桥一起的。 因为杜康桥已经和其他几个下级医生联系过了,说是他杜康桥先带着陆成去吃饭的地方,然后先把菜给点好,他们那边下台了就直接过来。 不过,在半路的时候,陆成还是接到了曹孟达的电话。 一接听,曹孟达就在电话里面问道:“小陆,之前那么多台手术,都是你做的?” “嗯,曹老师。主要是戚老师说搞快点。”陆成还是为自己挣金币打怪,找了一个比较正式的理由。 曹孟达说:“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你在我们医院是有一个单独的工号的,所以如果你主刀的话,你是有钱拿的。而且我们医院进修医生主刀的台数一般都不多,也有一些小小的主刀和跟台的奖励。” “但你这样直接做三四台手术,这么一来,杜教授可能就会不高兴了。毕竟杜教授也是带组的教授,需要负责很多下级本院医生吃饭,你要注意把控好节奏。” “最好是给你才去做,适当的时候可以要一两台,总是去主刀的话,会搞得别人吃饭的钱少了。这回惹人厌烦的,今天你是第一天入科室,不知道这些事情,没人怪你。” “但如果下次还要这么搞的话,那么就是贪得无厌了。” 陆成一听,当时心里一惊,好家伙,在魔都九院自己主刀还有钱拿?那方泥馨?? 但这时候根本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陆成赶紧建议道:“曹老师,那我能不能不拿这笔钱?让我多上几台手术?也不要多很多。我一分钱都不要。” “嗯?你该拿的钱都不拿?”曹孟达瞬间就觉得奇了怪了。 魔都的消费很大,所以一般在这边进修或者读书的学生,都有一笔颇为不错的补助,可能不够吃饭和租房子,但是能够补贴一部分,而且科室里也会酌情给点小钱,可以让学生们度过二三十岁无业,没有收入的艰难过渡期。 “现在这点钱也不够养家糊口的,也就两个月的样子,还不如多做几台手术。”陆成解释道:“曹老师,您帮我去和杜老师提一下呗,这发钱可能有点为难,不给发钱,肯定不会麻烦吧?” “我先去问问吧。”听到陆成既然不选择要这笔钱,那应该还是很好解决的。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传奇人物 陆成和郑康桥出了手术室后,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家常菜馆。毕竟郑康桥这些人都是学生,所以选择的地方自然没有陆成之前被带去吃过的那些馆子那么高大上,但接地气,价格也比较便宜。 在郑康桥点菜的时候,方泥馨还发信息问了陆成在哪里,估计是想和陆成约饭,不过陆成讲了自己在和郑康桥等人约好了之后,她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讲那她回去点外卖算了。 曹孟达下了手术后也问了陆成一句,本来是想叫陆成回家里吃的,但陆成也该和组里面的下级医生打成一片,更加适合他以后的学习,然后就自己回家去吃了。 杜黎教授组下级医生里面,一共四个人,一个是郑康桥,是杜黎教授的学生,今年研究生二年级。 另外一个是佘会,是曹孟达的学生。名字颇有些意思,是个二十六岁的大男孩模样,人很腼腆而干瘦,戴着一个比眼睛明显大了很多的眼镜。倒不是他估计买的眼镜太大,而是天生小眼睛。所以还有一个小称号就是社会人小眼。 另外两位是其他科室的研究生,一个叫邝华,泌尿外科的研究生,过了六月,就进了研究生三年级,来骨科轮转的专业型研究生。比较豪迈,来自东北的哥们儿,身材比较高壮。但就很白!属于那种白白胖胖的类型。 最后一个是胸外科来的雷嘉文,名字显得有点书生气,但实际上是个比较黑矮,一米六左右,西北人。标准的宁省口腔!第一次和陆成见面的时候,脱口而出就是在问陆成要不要家乡的土特产枸杞子来补补。 毕竟陆成这长相,就是标准的海王脸和海王身材,不出去祸祸他都觉得太可惜了,虽然出去祸祸又觉得可恨。 四个人都还算比较好相处,互相交流一圈,都不是什么沉默寡言的人,四个人里面,除了雷嘉文的家境稍微差点,只是在读书的时候买了一台十多万的比亚迪外,其他人都是开着三四十万的车…… 因为当时几个人都说要请客,在讨论到底谁买单的事情,所以就把这东西掏出来亮了一圈。 这就让只有11路的陆成觉得他么的很淦! 他这里是属于难民级别了。 陆成是坐着郑康桥的车过来的,具体是什么车陆成不清楚,但估计也不会太过于便宜。 手术都结束之后,邝华和雷嘉文都马上赶来了,到了之后,郑康桥就问道:“佘会呢?” “他下台之后被曹老师叫走了,不一定会过来,但是很快会和我们联系的。”邝华就回道。 “桥哥,菜点好了么?”然后问。 “点了差不多了,有六个菜,一个汤。你看要不要再加点。”郑康桥把菜单递了过去,他知道邝华和雷嘉文都是东北和西北人,饭量比较大! 而且之前邝华带他们去吃东北菜,那份量才真叫份量。 邝华唰唰地就勾了两个荤菜,说:“那再来两个,今天是第一次给小陆哥接风,还得小陆哥再点几个。” 陆成当时就说:“不不不,我就不用了,我对魔都的菜系不熟,你们点什么我吃什么,不挑食。” “嘉文要不要看看?”邝华这个大白胖子问雷嘉文这个小黑瘦子。 正问的时候,佘会就进来了,一边解开外套,一边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兄弟,刚下手术我老师就问我论文写好了没有,被骂了良久!” “来迟了。”佘会是除了郑康桥之外,最为有趣的一个人了,虽然眼睛小,但是反应很快,活跃气氛也比较别致的那种。 比如说这句被骂了良久,就属于很用心组建的词汇。 “凡!” “你真TM凡!” “你论文都出来了,曹老师怎么可能骂你?我们的论文都还在娘胎里,提都别提了,这些个糟心事。”郑康桥当时就把佘会给戳穿了。 佘会赶紧说:“桥哥,我没那个意思。我那个论文刚刚我老师讲了,问我是写的什么狗屁。原话。” 一边说着,还翻了翻手,显然心情也不是特别好。 “算了算了,别想这些了,现在提毕业的事情都还早。我们今天这个局是专门为了给小陆哥接风洗尘的。你们各自吐槽什么咯?”邝华就赶紧转移话题说。 “对了,康桥,你是去了戚烈老师那里,你今天没看到,下午的时候,可搞笑了,杜黎教授接病人的时候……” 邝华非常自以为是的把自己所见所闻讲了一遍,佘会和雷嘉文也是略作补充,说是很久没遇到过这样好玩的事情了。 的确好玩,自己组上的病人,都找不到了,这能不好玩?当时的气氛实在是尴尬得很。 郑康桥当时咳嗽了一声,道:“那你们知道,这病人不见了,到底是谁做的么?” 说完他一指陆成,道:“小陆哥,都快把戚烈老师给玩坏了你们知道吗?做前叉的时候,戚烈老师在那里编腱,通道打完了就等着他编腱完成,我们三双眼睛盯着他看,把戚烈老师都看得骂人了。” “第一台手术的时候,麻醉师和巡回护士连手术开始和结束的时间都没找到,手术都结束了。” “下了手术台洗手护士还偷偷摸摸向我打听这变态打哪里来的,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都快把她累死了。” 卧槽。 几个人听到郑康桥这么一说,当时都睁大了眼睛,怀疑地看着陆成? “真的假的?”最懂的还是佘会,他就是骨科专业的,也就是曹孟达的学生。 不过他虽然这么问,但其实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个回复,因为在刚刚曹孟达找他的时候,就和他讲了,要他多向陆成学习。不要总是把名校学生的架子摆在身上。 当时佘会还不太明白。 “还真的假的,你明天去问问麻醉师和洗手护士就知道了。” “两个小时,三台手术,还有一台是前叉重建,包括周转的时间,你以为???” “开玩笑?”郑康桥听到佘会这句真的假的,当时就有点当真了。 佘会顿时点了点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成,竖起大拇指说:“我只想说,小陆哥,真牛逼!” 邝华和雷嘉文其实不太懂,但是好歹陆成也是下级医生中的一员,这种上级医师被下级医生吊着打的场面,那是有多少都不嫌多,喜闻乐见的。也是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邝华就说:“可惜小陆哥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否则的话,恐怕都能学那几个传闻中的变态了。” “好像这几个变态里面,有一个还是我们医学专业的吧?是瑞金医院的还是哪里的?属于我们的学长那位啦。” 陆成听到这话,瞬间也是好奇心满满地竖起了耳朵,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们都太会讲话了,如果不是我心里对自己的实力有点逼数,我都可能要自己吹自己了。” 吹牛逼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吹的牛逼,自己都信。 郑康桥并没有接陆成的话,而是继续着邝华的话题,说:“小陆哥,我说的是真事。魔都交大,有几个传闻中的变态,虽然都是过去式,但是其中有个人就是从我们医学出来的。” “连院士提名的人都被他搞下来了,混了个为老不尊的名头,你就说屌不屌咯?” 陆成当时就张大了嘴巴,这是真的狠啊。 有院士提名机会的教授,那哪一个不是一个学院的宝贝,这能被一个学生搞下来?学院不追究的么? 湘雅的医学系统里面,院士是没有的,但是,院士提名名单中是存在的,这些教授,湘雅二医院是全力在支持他们去争取院士的头衔的。 上交里面的院士虽然有过,但也不是说大白菜啊? 有机会争取的人,能被学生给搞倒下? “嘘!嘘!嘘!小点声。”佘会赶紧示意他们把声音压下来。 接着道:“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为好,这样对我们没好处。” “而且你们所讲的这个人,我也还听说过!就最近几天,我还有听到过传闻看到过他!” “但是了,这种传言大多不可信,因为好多时候都有类似的传言出来,看到过这个,看到过那个的。信不得。” 陆成听到这里,就直接问了一句:“那你们讲的那个变态,他最后毕业了么?” “毕业了啊?为什么不让毕业?他都不能毕业的话,谁能毕业?问题是学校也不敢压他啊。不过貌似最后他也没捞着任何的好处,如今去了哪里,也不晓得了。” “都好久没从新闻上或者在学术界听说过他了。” “只是听老一辈的人提起过他,对他也是毁誉参半吧。很有才华,但是就觉得他有点傲气,不太懂得变通,就一根筋这样子。”佘会和郑康桥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充着。 不过很快,菜就上来了,然后大家都被美食给吸引住了,就谈到了吃喝玩乐上面去。 而且做了这么久的手术,中饭大家都没来得及吃,所以都饿了。再加上邝华这个大食量的大胖子以及陆成这个大食量的瘦子在,当天晚上,大家在餐桌上看到了一排排正经的光盘。 吃完之后,邝华顿时眼神一亮,带着隐隐不敢相信地看着陆成,问道:“小陆哥,你今天是干了几碗饭?好像是有五碗还是六碗吧?” “七碗,比你还都多了一碗。没想到小陆哥的饭量还能这么恐怖的。”在一旁,郑康桥准确地数着陆成的干饭数量。 邝华瞬间正起身子来:“我平时说什么来着?男人要有魅力,就得先能吃饭,连饭都吃不了,哪里能有魅力?就算胖一点,但是每一个胖子身上的每一两肥肉,都是肌肉的丰富基础营养物质的储备。” 雷嘉文听完嘿嘿一笑,似乎是不想和邝华嘚瑟。 倒是佘会笑笑道:“华哥,你要是以后不想通下水道了,去搞传销,或者去卖药,肯定能行,这理论一套一套的,还没人能找出反驳的意见。” 有人习惯性的把泌尿外科称作掏下水道,胃肠特别是肛肠外科则是掏粪工。 “那你以为?”邝华自恋地仰起头。 接着对陆成说:“小陆哥,等会儿我送你回去?还是出去玩一玩?” “要不咱们去按个摩去?” 听到按摩,佘会略有些意动,只是看着陆成,说:“小陆哥,要不去放松放松??” 陆成直接摆手说:“算了,我不太受力。我还是直接回去吧,你们可以自己去玩,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我住的地方也不远。” 听到这话,郑康桥赶紧说:“我去送小陆哥,按摩这些小事,你们三个肯定就能搞定了啦。” 俗话讲,嫖不能众,人不能多。 哪里有四五个人一起去的咯?这不是被太多人抓了把柄么? 就那么两三个人,大家心里有数,有空了一起去放松放松,出出汗,宣泄一下青春自带的荷尔蒙与躁动,最多三个,不能再多了! 然后郑康桥就带着陆成走了,佘会他们也心里非常有逼数,没多强求。 这事情,又不是强求能够搞得定的。 不过雷嘉文还是没有被他们拉下水来,憨憨地摆手说:“我就不去了,我要回去和女朋友聊天。” 雷嘉文和她女朋友异地,到今年已经异地了第七年了!每天都要聊天。她女朋友就在宁省的银C市。 “嘉文哥?就你那女朋友,离你天远地远的,她又不知道的。要不去尝尝鲜咯?” “不去了不去了。”雷嘉文赶紧跑去开车走了。 雷嘉文走后,佘会也没有和邝华多说雷嘉文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观和爱情观,只是像雷嘉文这样憨厚的人呢,如果一旦受伤,那么受伤就会很重。 但是,七年的异地,两个人能够坚持到现在,也真是颇为不易。 感情那些事,佘会和邝华也不太记得清,自己有着和雷嘉文一样的那种,择一人以终老,爱一人便白头的想法,是什么时候了。可惜的是,这种想法持续的时间太短太短了。 或许它太过美好,但是这世界的诱惑太多,也或许是,他们也曾坚持过,但行不通…… 两人开着车,在岔路口停着车,抽起了烟,然后便等到了一个叫郑康桥的,把陆成送回去的人,有点淫笑地散了过来几支烟,笑笑道:“其实我就是过来这边顺路兜兜风的!没想到你们两个都在。” “滚你丫的。” 三个人转了方向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路口了。 “……” 章节目录 第315章 独腿的倔强! 陆成回到家里的时候,就一下子躺在了沙发上,然后静静地看着游戏的面板,嘴角泛出淡淡的笑容。 “恭喜你组队阶段性击退怪物(传说级):右下肢开放性骨折、Pilon骨折、右下肢多发动脉栓塞,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右下肢股动脉损伤:lv89!(特性:致残率97%,有一定概率发生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肺梗发生率5%、脑梗发生率1%……)(手术成功,病人保肢失败!但失败因素与术者手术无关。),(贡献度:100%!)”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传说级):右下肢开放性骨折、Pilon骨折、右下肢多发动脉栓塞,右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右下肢股动脉损伤:lv89!(特性:致残率97%,有一定概率发生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肺梗发生率5%、脑梗发生率1%……)(截肢术贡献度30%。)” “获得经验值:2001!” “获得金币:989!” “获得经验值:1420!(贡献度94%,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1212!” “恭喜你主刀击杀怪物:多发阴部动脉粥样斑块lv51!” “获得经验值:5041!(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二百经验。)” “获得金币:5120!(金币衰减为25%。)” “恭喜你辅助击杀怪物张力性气胸……” “恭喜你辅助击杀怪物全身多发烧伤、喉头水肿……” 终于,加上之前在商场门口抢救的病人,以及自己在手术室参与了抢救的许世雄等人,包括了卓灼等人在内的奖励,到账了。 陆成在商场门口现场急救了四个人,贡献度都是相当大的,基本上要不是因为陆成,至少三个人命都可能没了,最后一个脱位的孩子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估计还会忍受很大的疼痛。 然后再加上主刀称号和精英助手称号buff的加成,让陆成在整个怪物击杀的贡献度直接来到了百分之八十左右。 那四个人,给陆成这边总共带来的经验足足有两万多,金币也不少,有一万四千枚! 然后就是陆成做的两台血管急救手术,一台是许世雄的,虽然许世雄最后被截肢了,但还是象征性地给了陆成一千的经验值和一千的金币奖励。但是对他完成的取栓术给出的奖励,也还有一千左右。 只是这些比起给卓灼与另外一个神秘身份的人做的血管取栓术比起来的奖励,就显得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卓灼的手术难度虽然不大,但是手术级别很高,所以奖励的经验值有五千多,金币是五千。 另外一个人的血管取栓术,因为涉及的取栓术范围比较广,比上一次给岳南涵的哥哥岳南极做的手术还要复杂得多,直接把传说级怪物给干趴下了。 奖励条是这样的: “恭喜你组队阶段性击杀怪物(传说级):全身多处外伤:左肱动脉损伤、左侧尺动脉、桡动脉多处栓塞、左阴部内动脉栓塞、左肾挫伤、肺部损伤、全身多发骨折lv94:特性:栓塞进展速度+20%、肌肉坏死速度+30%、脂肪及肌肉坏死溶解速度+50%!唯一特性:再发栓塞几率+10%!唯一特性:直接致死几率:4%。” “获得经验值:!(贡献度119%,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200经验奖励。)” “获得金币:!击杀传说级怪物,奖励+50%!” “获得书页套装:血管取栓术,初级、中级、高级、顶级!(无前置使用条件,可直接使用)” “获得特殊书页:亚专科转职图鉴*2.(可选择亚专科转职学科为:血管外科、胸外科。)” “获得被动技能:贪婪。此技能可在玩家打怪时被动增加百分之五十金币爆率,免除玩家与怪物间级别压制,恢复正常1.5倍爆率!” “初次独自击杀传说级怪物,等级+1!” “祝您游戏愉快!” 这是相当的愉快。七万多的经验值,五万多的金币,外加一整套书页和两个转职图鉴。 最最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被动技能贪婪啊!! 看到它的介绍没有?可以免除级别压制,就好比陆成现在已经是lv35了,去打十几级的怪物,基本上都是玩情怀,但是,有贪婪的被动技能在,就可以获得正常的金币收益了。 这简直就是给陆成的一个刷钱神器了。 再加上一个等级+1,陆成现在直接到了lv36,距离lv40已经是非常近了! 如果这个贪婪的被动技能来得再稍微早点就好了。 因为今天白天在手术室陆成一共做了四台手术,除了第一台那个PASTA和前叉重建给的经验值和奖励正常点,因为毕竟怪物的等级还超过了陆成。加起来有九千左右。 但那个肩峰成形和半月板缝合,总共才给了陆成40枚金币,也就是个盒饭的钱! 简直太不划算了。 但是,以后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了,这是好事情啊。 陆成想到这里,仔细地算了一下。 好家伙啊。 如此一算,这刚到魔都几天,赚下来的金币有枚了,一下子就把欠下的金币还了非常大的一笔。若不是因为那个许世雄中途作怪,很可能就直接破了十万! 负债的金币一下子从四十多万变成了三十五万以下。 如果能够一直这么算的话,那么,好像这欠下的金币,也不用多久就能还完了! 还是传说级的怪物好啊,打一个的奖励就是四五万的金币! 陆成看着收入的金币,笑容就更加开朗了…… 美滋滋得很啊。 陆成当即把那个血管取栓术的书页套选择了使用,顿时,陆成就拥有了顶级的血管取栓术的操作水平。而得到这个顶级的操作技能之后,陆成瞬间觉得,好家伙啊,原来在取栓术的过程中,有这么些小技巧,是自己之前没有用到的。 自己做的手术,完全都是靠着能够直视血管管腔莽出来的。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陆成觉得自己可以更加轻易地控制那些导管的方向了,而且也能够对尹玉他们说得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到底要不要说,还是要等自己师父林辉的回信吧。 一切都是如此的完美啊。生活可期。 “小陆,在干嘛呢?”陆成正在独自开心的时候,就看到了方泥馨发来的VX信息。 “刚好回到家里,师姐你呢?”陆成此刻心情本就很好,坐正了身子,回道。 接着陆成又打开了电脑,准备过一会儿再稍微查点文献。实在不行,看看电视和直播,给自己稍微放松一下下,也蛮不错。 “也才刚吃完,你们去吃了什么?你现在还和他们在一起么?”方泥馨在科室里有听到过一些传言,所以并不想陆成和科室里面的人厮混到一起。 “就随便找了一家家常菜馆吃了点东西,主要是相互认识一下,现在他们应该也都回去了,我现在在家里啊。邀请他们来这边也没人应的。”陆成就如实回说。 方泥馨那边稍稍笑了一下,然后给陆成打了一个视频过去。 陆成看到方泥馨发了视频过来,当时就有点紧张了,赶紧照了下镜子,然后再看了看头发这些,都还没乱,便选择了接通。 紧接着视频的画面里面就出现了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陆成就道:“师姐,你怎么突然开视频了?” 方泥馨就说:“我找你有事情啊,还是你师父喊李老师专门交代给我的任务。发信息一时半会儿说不太清楚。你不想开视频我挂了咯。” 方泥馨的心里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正好有了这么个理由而已,总不能说,她其实有点想知道陆成有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吧? “不用不用,师姐,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开玩笑,陆成平时倒是想跟方泥馨视频来着,对方愿意么? 开都开了,想挂掉,陆成怎么可能愿意,平时找机会都不知道该怎么找。 悦目则佳容,佳容必悦目。 陆成的心情顿时更好了,但是脸上却还是装着正经:“我们师父喊你找我有事情吗?” 方泥馨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不知道放在了哪里,一边开始持着切好的橙子,一边说:“嗯咯,我听说你都要开始在魔都这边搞临床课题了啊?” “你可以啊,隐藏得真深哈。你来魔都就是为了这个临床课题来的吧?” “怎么也不提前给我讲一声呢?怕我抢你的劳动成果呀?” 方泥馨看似玩笑,实则是心里有点微酸了。她之前帮陆成那么多次,陆成竟然连临床课题的事情都瞒着她,就这么不放心她的么?还要通过林辉,转到了李东山的嘴里面,自己才最后知道这件事。 哼! 陆成赶紧说:“没有没有,师姐,你肯定是会错了意思!” “我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搞呢?都是稀里糊涂地被拉着的,尹玉教授有一定的想法,我自己把不准,所以才打电话给了我师父。他。” 陆成显得颇为有点局促不安和紧张。 方泥馨这才稍稍有点满意了,破口笑道:“我逗你玩呢。” 白皙细密的牙齿都露了出来,看到陆成略有些窘迫,笑得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你师父讲了,你这边就正常学习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先不管,先搁置在那里。反正谁问你有没有想法,你就先说没有好了。反正我们又都不是血管外科的,你急这个干啥?你又操心这个干嘛?” “你师父还讲了,后面一段时间,就老老实实待在骨科。” 陆成这边才刚刚享受过血管外科传说级怪物带来的庞大金币收益,就听到方泥馨这么说,马上就反问道:“那万一还遇到了比较特殊的病人呢?我也不去做手术了?” 陆成心想,肯定是这中间有什么东西没有谈合适,否则的话林辉不会转交待自己这番话的。 方泥馨就翻了翻白眼说:“难道这魔都九院没你陆成还不能运转下去了么?你没来之前,是什么样?它差了么?” 陆成当时就懂了,是啊,自己又不是什么救世主,没自己之前,别人也运转得好着呢。 只是啊,血管外科里面的那种急性多发栓塞的手术,做起来钱真的有点多啊? 有点难选。 不过了,陆成也没什么犹豫,就点了点头说:“好的,辛苦你了啊,师姐。” “对了,师姐,你知道这次为什么我师父不直接和我联系啊?要喊李老师转诉给你,再转诉给我啊?”陆成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毕竟啊,发了语音,要说的都说了,实在不行留个言他不香么? 方泥馨听后,仍然笑吟吟地问道:“你是觉得我很烦么?”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怕师姐你麻烦么?”陆成当时改口,求生欲也是极强。 “……” 翌日,早上陆成早早地就来到了科室里。 而今天的早交班就没这么啰嗦了,林源只是随口讲了两句,然后又顺便提了一句陆成非常给骨科长脸的话,就结束了早交班。然后陆成就开始了他在魔都的第一次查房。 杜康桥今天的精神略有些萎靡,但作为杜黎的学生,还是一路强打着精神。 查完了前面三个病人之后,在出病房与进入病房的空隙,杜康桥就道:“小陆哥,你才进科室,可能对科室里的病人还不怎么熟悉,对这些业务也不太熟练,所以我们兄弟几个商量了一下,你先看个几天,然后我们再。” 可谁知,杜康桥和陆成才进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一个半条腿截了肢的病人竟然就直接单脚落地下了床,然后就朝着陆成蹦蹦跳跳了起来! 在他后面,曹孟达和杜黎以及跟着查房的护士们,愣是没一个人能压住他,愣是让他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这架势好像就是要去跳楼一样,看透了生死一样的一往无前。 在病人身后,一众人脸色大变,要知道,病人在病房里跳楼自杀,那科室和医院的责任都不会少了,况且他们都不知道到底这病人发了什么疯。 但下一刻,他们就知道了。 只见那个独腿病人下床之后,直接跳到陆成面前,非常抱歉地给陆成鞠了一个躬,说:“小陆医生,之前的事情,我为我夫人和我父亲的所作所为深感抱歉!也非常感谢您的大度,您是个好医生,我命够厚,但福气薄,谢谢您不和我们一般见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杜黎的请求! 讲话的人当然是许世雄了,他单腿独立,另外一条腿从大腿中部横着空,大腿远端被圆润的纱布裹成了圆球形,单腿矗立着,而且还弯了腰,身体自然不平衡,但可以看到他右边的跨部以及左腿的大腿肌肉都在颤动着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不至于倒下去。 许世雄知道自己的父亲和老婆做的事情,那是要置人于死地的,如果陆成没有背景,不是那么恰好找不出来什么差错,那么结果会完全不一样。 而正好陆成又有点儿人缘,还有本事,这才把事情压下来。在这个时候,能够一笑而过之,这是陆成的大度,虽然他前两天不便去亲自道歉,但既然是看到了陆成,他还是要给陆成补上这个道歉的。 他自己是当事人,如果自己的父亲和老婆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也不至于去冒犯陆成。不管陆成是否真的原谅了自己的父亲和老婆,但是他自己还是要表态的。 而看到这一幕啊,正说着陆成对科室里面的病人不熟悉的郑康桥就一脸的懵逼着,完全搞不清楚是为什么。 血管外科的尹玉为了避免自己科室把手术视频的事情泄露,所以把事件的重心转移了,而看到过视频的那几个人又没有心思去胡乱扯淡,所以这些事情,包括林源在内的人都不晓得。 曹孟达也不知道,不然的话,曹孟达肯定会去找尹玉说道说道。 这可是个截肢的运动员啊,前两天他的心情还多郁闷着?怎么看到陆成了,反而给陆成道了歉了。 懵逼的可不止是郑康桥,包括这些下级医生都是如此。不过杜黎、戚烈等上级倒是大概知道,那DY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视频,就是许世雄的家属传出去的,许世雄给陆成道歉,也并不太过意外。 只是许世雄这么大的动静,倒是让他们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毕竟那些视频并没给陆成造成多大的损失,反而成了陆成进医院的助力了。而要说陆成,如果不是陆成最后没联系上,许世雄的腿没准儿就保上了。 许世雄没有去记恨陆成,反而能够给陆成道歉。 当然,由此可以见得,这个许世雄并不是个小人,有错就认。 而且,只要不是挣扎着去跳楼,那就好咯。不然的话,许世雄这样的运动员因为截肢就能够把运动生涯给断掉,几乎符合所有自杀倾向的充分条件了。 陆成赶紧扶起许世雄,说:“您好,您这份大礼我可受不起啊。您先起来,起来再说!” 单腿站立着弯腰,的确是有点累,所以许世雄也就顺势起来了,主要是,陆成的力量也不小,他只有单脚作为着力点,被陆成给强行扶起来了一截。 许世雄起身之后,他的陪护赶紧把拐杖给他送了过来,陪护并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他老婆,而是请的一个陪护,不过送饭是每次都会到,估计也是不想让陆成看到他们在科室里溜达而心烦。 陆成这才又说啊:“您现在要做的是休息,像刚刚这样的剧烈运动,非常不适合你伤口的康复,这要是影响到了您的伤口恢复,我可就成了大罪人了。” 陆成这话,既是对许世雄讲的,也是对杜黎教授他们讲的,就是为了缓和气氛的尴尬。 毕竟,这个病人在杜黎教授和曹孟达副教授都在的情况下,直接来给自己道歉,略过了这两个教授,这是一件会让他们特别不爽的事情。 不过曹孟达和杜黎都知道这是事出有因,曹孟达便赶紧道:“许世雄,你赶紧回来,回来回来,好好躺在床上搞功能锻炼!” 然后马上曹孟达又笑着说:“不过我看你这功能锻炼,搞得就极好了,出院以后,装一个假肢,也能够自由地活动。你这身体素质,真羡慕啊。” 许世雄这才在陪护的帮助下,慢慢地往病床方向跳,然后坐下之后,拍了拍胸脯说:“杜教授,曹教授,还有包括科室里所有的医生和护士天使们,你们如果有健身的想法或者想打羽毛球了,只要知会我一声,以后安排场地和找教练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或者有其他的运动爱好,我也可以推荐比较专业的人给你们当教练。” 这话倒是没人怀疑,当即曹孟达就顺水退舟地讲那下次真要找他了,这才把气氛缓和了过来。 再然后,许世雄才在床上给杜黎表演了一下大腿残端的活动度。不得不说,许世雄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好,这才几天,竟然就能够开始活动了,这比其他的截肢病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也想象得出来,没有截肢之前,他是个多么优秀的运动员了,只是,可惜了啊。 不仅仅是因为截肢,就算不截肢,保住了肢体,也会对他的运动生涯有影响,只是,可能不会有这么大而已。 查过了许世雄之后,陆成就老老实实地跟在了两位教授的屁股后面,非常的小心翼翼。杜黎教授喊他回答问题,他就只回答问题,恰到好处地答完之后,就止住了,并不继续深入而装自己的知识储备很广很深,反正就只把问题的答案给到一个合适的深度。 杜黎也没继续为难陆成,然后继续转头去问自己科室的那几个研究生。 这几个人,回答的虽然也让杜黎满意,但是都会有一些细节被遗漏。 但是,也相当不错了。 的确是相当不错,至少,在陆成看来,闵教授的学生,季末和郑康桥比起来,可能在理论知识的扎实程度上,都还要差一些!与佘会的话,应该是在伯仲之间。 魔都交大比湘南大学的排名要靠前,但是,个人的修为,还是要靠自己,名校的优势有,但是本身季末也不算特别差的。 …… 查房结束后啊,郑康桥等人就开始办理出院和入院的手续了,运动医学的病人周转非常快,都是提前预约好的,并且在院外就把术前检查都做完了的,没有特殊的情况下,当天入院之后,进院的当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但是,新病人入院,得等到老病人出院之后,才能够安排进来,不然总不能把病人赶走啦! 虽然郑康桥这些管床医生非常给力,当天手术结束后,会把明天要出院的病人的出院记录写好,并且在查房的时候递给他们,但是,这些人办理出院手续,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除了早一天晚上会安排好第二天的前面一台或者两台手术之外,其他的手术都是当天早上病人九点多住院之后,再临时安排。 这些事情,就是韩啸明带着一群管床医生在做! 而戚烈和徐经凡两个主治,则会提前进到手术室,完成第一台和第二台手术的术前准备工作,接手本该是管床医生做的事情,但那是管床医生要收进来新病人啊,否则第三台以后的手术就没办法安排了啊。 本来戚烈和徐经凡两个人看到陆成到了科室,而且陆成又被安排到了戚烈那里,他们还以为自己可以歇一会儿,把这些术前的准备工作交给陆成,没想到的是查完房,陆成就被杜黎喊走了。 和带组教授抢人的事情,戚烈和徐经凡还是做不出来,又只能闷头往手术室开启挖矿的提前工作了。 曹孟达是副教授,而且即将升教授,所以已经超脱了这个阶段,他完全可以等徐经凡和戚烈给他打了电话,或者去自己的副高办公室喝一杯茶,然后再慢慢地去到手术室。 至于杜黎,如果他哪天不想做手术,或者有门诊的话,则是根本不用去手术室,有曹孟达搞定一切,属于更加超脱的状态。 但是杜黎并没有完全脱离临床,而是一直都在坚持一线,看门诊,除了门诊之外每天带查房,每周一个教学查房的过程,都是在坚持着的。 陆成跟着杜黎到了主任办公室,陆成就把门给轻轻地带上了。杜黎把白大褂脱下,露出白衬衫及白衬衫下挡不住的大肚腩。 “小陆,请坐,坐下来再说。”杜黎去找了自己的水杯子。 陆成赶紧先用办公桌上的纸杯子给自己先接了一杯水,然后才到办公桌的对面椅子上坐了下来,笑着说:“杜老师,您找我有啥事吗?” 杜黎这边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再悄摸摸地望了门口的门关上了,才敢点了一根烟,说:“也没什么事,主要是啊,想问问你,在我们科室,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病例,或者有感兴趣的病人。” “你这小子,就算瞒得过曹孟达,可别想瞒过我。就昨天遇到的那些常规手术,光是走手术的量,对你的提升,应该是不会大了吧?” 杜黎教授这是属于从上往下看,自然比曹孟达和戚烈等人看到的视野都更加宽阔些。 以陆成现在的水平,单独带组都足够了,杜黎是实在想不到,陆成为什么昨天会选择一下子做那么多量的手术。 陆成压根儿也没想过要瞒着杜黎,也知道肯定瞒不住,便憨厚一笑说:“杜老师,您这可高看我了,我现在的手术量,其实很少,所以需要一定量的病人来熟悉。” 然后陆成很认真地说:“我之前不知道九院这边的规定是那个主刀会。” “曹教授应该给您讲过了吧?” 陆成还以为杜黎是因为主刀会拿钱的事情,所以才找上了他,陆成觉得这个误会还是提前讲明白,只是直接给杜黎说不要钱,会显得杜黎还有点小气,大家明白其中的意思就好了。 杜黎非常随意地道:“哦?你是说这个啊?我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可能曹孟达还没来得及给你讲。你在我这里主刀,是会给你一些辛苦钱的。这个我们九院还是不会吝啬的,出来进修,当医生,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年轻医生,还是个学生,远来魔都进修,我们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也知道你们不容易。” “数量不会很多,但让你吃住不太成负担,那还是没问题的。” “我只是想说啊,你应该也能看得到,我们组下面还戚烈和徐经凡两个主治,他们虽然也能够单独主刀了,其实现在所处的阶段还是需要比较大量手术练习的阶段。而你却已经越过了这个阶段!” “你又说你的手术量其实很少,证明你的天赋,很高啊。在小手术量的支撑下,能够到现在这实力,非常非常难得啊。” “当然,我也并不是说让你就不要做手术了或者怎么的,你可以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我也给戚烈和徐经凡交待了,如果你想主刀手术,他们都会让给你。” “只是我希望你在主刀的时候,能够和他们多互相交流一下。就是那个,你可以讲一下你自己的想法,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杜黎就是想让陆成稍微带一下戚烈和徐经凡,并不是要陆成教给他们多么高深的技术,或者是让他们有多么大的成长。 只是,戚烈是他师弟,徐经凡也跟了他许久,在绝大部分的时间下,还都是活在了他杜黎的思维和习惯下,包括曹孟达也是如此,但是曹孟达的手术量很多,所以渐渐走出了自己的路。 杜黎继续说:“我是希望你能够带来不一样的思路和不一样的想法,和他们本身的习惯,能够有一个交互,然后产生新的东西。不然的话,就在我这条老路上走,他们可能会把路走得很窄。” “多一些想法和视野,可能选择就不一样了,才能够早点走出来自己的路子。” 这是杜黎的实话,如果一个人,只跟着另一个人的路走,永远都不可能超越他,他必须在跟这条路的时候,产生自己的想法,找到自己的路。否则一头猛地扎进去,这会很危险的。 陆成不是九院的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陆成这么年轻就能够有现在的造诣,肯定是有陆成独到的理解的,只要戚烈和徐经凡能够在陆成的身上,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他们现在的储备也不算差了,肯定能够早点对自己的路,有不一样的选择,更能够看清楚他们要走的方向。 陆成听完赶紧就笑着说:“杜老师,这没问题,我本来就要向两位老师多多请教,自然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让他们多多指正的。” 杜黎眼角一抬,笑骂着道:“你这话可有点虚伪了哦?谦虚是好事,但也得对人啊,你我都心知肚明。” “你想多跟我几台手术就直接说就好了!” “还有你也要认真思考一下你想看哪方面的病例,想接触哪个方面的病人,我好在门诊给你找来。这才是你要做的,我们这里,有想法就要发表,你不说,谁知道呢?” “你还要我天天来猜你想学什么吗?那多累啊?你说对不对?”杜黎说着嘴角撇了撇。 陆成听完,就马上认错:“好的,杜教授,我知道错了。等我想好了,我一定讲出来!” 教学教学,教人需因材施教,学也要按兴趣来学,按照需求来学,那种老套的灌输思维,已经不管用了,早就该被弃用了。所以不管是教,还是学,其实都是双向主动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风波再起! 杜黎是真的惜才,所以对陆成比较有好感而已,所以才专门找他谈了下,愿意给他足够的机会。 当然,同时学习也是相互的,在陆成的身上,他希望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他是老了,不管是思维也好,还是路线也好,到现在为止已经定了型了,若是再想去改变什么,那么路就走得岔了,他在现在的路上都走了半辈子多了,没必要去为了所谓的新,而去半路当学徒。 当前他自己的技术水平已经是可以为自己所遇到的任何一个病人负责,这就已经做到了当医生的职责。即便陆成,想要达到他现在的水平,都还有很长一截路要走。 别看相差得看起来不远,但其实陆成的路,也还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系统。 至少通过陆成做的那个PASTA来看,陆成还没有完全走出自己的路子,还在处于往上爬的阶段,因为杜黎在陆成的手术过程中,看不出来任何的手术思路和所谓的理念。 每个比较成熟的运动医学医师,都会有自己的理念和体系。杜黎在这个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大概一些理念也多多少少了解过,但是陆成身上没有,好像他就是仅仅凭着自己的精湛技巧去做手术的。 但是,若是在自己熟悉的人当中,在他们手术的过程中,都会有一些独属于自己的习惯,比如说术中的一些小技巧,或者术后对病人采取联合镇痛等方式。 “你今天上午,就先和康桥他们了解一下科室里的基本情况吧,管不管床位的话,这个问题我还暂时没想好。到时候我再在科室里面说!” “按照道理来讲,喊你现在去管床,其实有点浪费了。”杜黎听到陆成说的以后想学什么就讲出来的话后,便对陆成如此说道。 陆成听完,赶紧把话接了过来,说:“杜老师,这边的进修医生怎么安排的,我也和他们一样就好了,不用特意地安排什么了。况且我也想尝试以下这边快节奏的管床医生的生活。” 这是实话,开玩笑,这边的病人,每天八九台手术,出院八九个,手术八九台。这节奏绝对是以前在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好多倍了,这四个管床医生到底是怎么运转得过来的,陆成很想深入地了解一下。 你想啊,一个病人对上级医生来讲就只是手术,但是对管床医生来讲,有入院病历,手术谈话,办理出院,还有跟台手术,整理出院病历这些,需要的就是时间。 而且每一步都不能跳过,不能入院病例都还没写完,病人就去手术了吧?谈话没谈,就拉去手术台上?上级肯定会把他们打死的。 返身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陆成便看到了格外熟悉的一幕。 不止是郑康桥、佘会几个人在忙,整个科室的下级医生都在忙碌着! “电脑给我用下,我开个术前医嘱,病人都快拉到手术台上了。” “我在写术前谈话,马上就好。” “给我打印一下,要术前检查的结果……” 医生办公室里面,一共八台电脑,但是下级医生一共有十三个,每个人都在抢! 送手术,开医嘱,谈话签字。 陆成默默地跟在郑康桥后面,然后就看到郑康桥正准备坐到电脑前面去的时候,被邝华一大屁股顶了开,然后邝华看都不看他,直接就开始开医嘱,手输入医嘱套,然后开始选择,熟练的让人心疼。 而郑康桥也没生气,马上一转身,就把一个病历本给拿了起来,然后找病人谈话签字去了。 然后陆成又默默地跟在了佘会的后面,然后佘会非常鸡贼地把陆成拉到了一台电脑前面,说:“小陆哥,你帮我看着点,他只要一离开椅子,你就坐下去,假装点来点去就可以了,这是我们组的病历账号。用VXcall我。不然这机子太难抢了,我要去给第三台手术的病人谈话去了。” “不然我就要被上级打死了。” 混乱一片,但每个人都却井然有序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事情很忙的时候,这边也没比陆成之前在常市的时候抢电脑的场景好多少。 …… 而就在众人忙得有点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科室的门口似乎传来了冲突的声音。 九院的病人非常非常多,而且周转很快,假如每个病人的所有家属都跟着进到科室里来的话,那么早上出入院的这个点,基本上科室里就成了人堆了,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 你想啊,早上骨二科出入院的病人每个科室都有二三十个。算上家属,每个人两个家属,那就是百来个人了吧?再算上其他病人的家属,那绝对比赶集还要热闹。 因此每个科室的门口都有一个保安,负责把门,就是为了管控早上出入病房的人员,因为早上是查房和开医嘱的黄金时间,所以最多只允许一个家属陪护,特殊情况可以有两个。而下午的时候,则是会酌情让陪护或者来看病人的亲属进到科室里去。 而这个时候,似乎吵闹声,就是从门口传来的。 陆成浑然,这种事情,交给高个子去顶就好了。 然后果不其然,几个护士和护士长就跑去了门口打听了情况,再然后,没过一会儿,忽然护士长就匆匆地跑到了办公室里面来,然后一把抓住了陆成,直接把陆成往一个方向拉。 嘴里说道:“小陆,你赶紧跟我去主任办公室躲一会儿,外面来了一大群记者,都是奔着你来的。” 听到这话,所有的管床医生都愣住了。 陆成? 记者? 陆成怎么招惹上了这些恐怖的存在? 陆成听到这话,赶紧站了起来,一边跟着走,一边问:“护士长,记者们是找我来的?为什么啊?” 护士长姓雷,单名一个倩,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身材微微有点发福,但是做事非常干练。她一边掏出钥匙开主任办公室的门,一边说:“我刚在门口听到的是,好像是早上那个被截肢的许世雄给你弯腰道歉的视频,不知道被谁给偷拍了,然后发到了网上去。” “就有人说是你的关系很厚,所以抓着许世雄家属曝光你的事情不放,然后通过了什么手段,逼得都已经截肢了的他都亲自给你弯腰道歉。还说什么许世雄毕竟曾经是运动员,为国争过光,他家属做的事情,你不该强迫他的!” 雷倩是护士长,是科室的管家婆,基本上每个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她那里都要放一把,就是为了避免哪里的钥匙掉了或者忘记带了直接进不去。 所以雷倩把办公室的门直接打开了,然后把陆成塞了进去,然后正准备反锁上的时候说:“小陆,反正你就不要出声就好了,我们已经上报给医院的宣传科了。他们马上会派人过来处理。” “我也打电话给了林主任和杜教授,他们马上也会上来。” “你也可以看看新闻,好像事情闹得还不小!” 说完,雷倩就把门给关上了。 咣当一声,陆成就被锁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办公室是林源独用的,除了主任办公室之外,还有一个教授办公室和副高办公室,分别由科里面的教授级别与副教授级别的人共用,只有主任和护士长有单独的办公室。 陆成听到记者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魔都的那些记者还因为他之前在商场门口参与急救的事情找他呢。 没想到,还是因为早上那个许世雄单腿颤抖着给自己道歉的事儿。 这是陆成完全没想到的。 是照片?还是视频?谁拍摄的? 许世雄自己?病房里的人?还是无意中? 这一切陆成都不知道,然后陆成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浏览器,搜索截肢病人道歉的新闻。 果不其然,浏览器里面入目的第一行就是“被截肢的运动员弯腰给医生道歉,疑是报复?”的标题印入到了眼里。 转发的时间就是刚刚,转发的条数,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数了。 陆成点进去。 “JU新闻记者张临。” “今晨,一则被截肢的病人给医生道歉的短视频,火爆了全网;据悉,病人的身份是一名运动员,因为车祸,不幸失去了右腿,这本身就是比较令人惋惜的事情。” “而据上周六比较火爆的……” “有传言,被截肢的运动员许某单腿给医生道歉,疑似受到了某种威胁!” “医护天使,治病救人,本该是身上沉甸甸的一份责任,病人家属对医疗过程本身就存在着认知缺陷,而且因为病人家属对病人身体状况的关注,可能在无望的情况下,是会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而且病人也因为了家属的错误举动,受到了最大的惩罚。” “病人的家属已经公开道过歉!但是,若是因此就迁怒于病人本身,而且还是受到了巨大心理和身体创伤的病人身上,这未免有些太不人道。” “以上信息仅来自于网络,这其中是否存在误会,请待后续。” 陆成看到这新闻,不禁苦笑了起来,这还算一条看似比较公正,实则记者自己就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偏移的新闻了。 什么叫自己去逼迫许世雄道歉? 不过,陆成再一回忆这整个事件,好像TM说的真有点道理。 如果不是林辉来了魔都,如果不是林辉刚好有个叫卓灼的朋友,那许世雄的家属会给自己道歉么? 这肯定不可能! 所以,从另类的算起来,好像真有某种逼迫的意思。 可是,我的冤枉从哪里搁? 我被人从手术台上换了下来,他通过了医院的正规手段,让我没有了手术权限,我回去睡觉,然后又说我没有医德,再把我曝光,我TM招谁惹谁了?我连他是谁我都不知道好不好? 陆成心情稍微有点乱,返回到搜索页面,然后再一刷新,再次出现了不同新闻出处的类似新闻。 但是,最新的一条,却是让陆成再次眼神微微一缩。 “被道歉医生身份曝光,其导师疑似欺师灭祖。” 陆成点了进去,掠过了前面的记者和来源等一切东西。 直接开始正文,赫然写道:“被道歉医生,从正面看,应属于两日前在DY上蹭热度,发过玩笑视频的那个医生陆某某。为保证个人隐私,以下一切谨用医生陆某某替代。” “三日前,医生陆某某曾因参与过现场急救,并且还在凌晨仍然在院坚持手术,并且在术中被病人的家属要求更换主刀医师,所以下班睡觉,被病人家属冤枉没有医德,而暂时走红于网络。后病人家属公开给医生陆某某道过歉。” “据本台悉知,被截肢的许某家属,曾私下与医生陆某某会过面,并且曾当面向其道歉,并获得了表面上的原谅。” “据悉,医生陆某某系国内某知名医院的研究生,研究生导师为林某,目前在魔都九院进修,可能有不弱的背景。陆某某之所以来魔都,是因其研究生导师林某,曾于魔都交大就读。所以才送医生陆某某来魔都进修,然后才发生了前日的一系列事件。” “本台曾尝试与许某的家属取得联系,但对方十分回避为何道歉的原因!” “在前日与今日期间,许某的家属包括许某本人是否受到过威胁?暂时还不得知,但据本台悉,医生陆某某的研究生导师林某,曾在就读时,就举报过自己的导师,且导致导师被撤去教授的头衔。” “而据国外类似的事件中,2018年,澳洲纽卡斯尔大学安东尼奥·雷蒙团队在Agronomy在线发表了一篇题为“FurtherDisruptionoftheTAS3PathwayviatheAdditionoftheAGO7MutationtotheDRB1,DRB2orDRB4MutationsSeverelyImpairstheReproductiveCompetenceofArabidopsisthaliana”的研究论文,该研究发现drb1ago7、drb2ago7和drb4ago7花中改变的ARF和KAN基因表达之间已证明的关系,可以部分解释双突变体表现出的更严重的发育缺陷。” “但是,同年11月,安东尼奥·雷蒙的博士生凯特·哈切安(没有在Agronomy文章署名)向Agronomy举报其导师抄袭她的博士论文研究成果。” “同年12月,凯特·哈切安向纽卡斯尔的科研诚信办公室提出了正式投诉。去年4月,纽卡斯尔大学大学要求Eamens博士亲自提交撤回请求。据悉,安东尼奥·雷蒙由于未知原因,已从纽卡斯尔大学离职。” “iNature表示,虽然学生已经毕业,但是导师发文章的时候,相关的署名不能少,毕竟研究工作还是其学生辛劳的产出。” “安东尼奥·雷蒙给Agronomy的回信指出:” “事实上,我们的手稿或凯特·哈切安的论文中概述的所有项目工作都是在我的实验室进行的,作为我开发的研究计划的一部分,由我单独的资金资助。因此,我看不出我是如何“抄袭”凯特·哈切安的任何数据。” “此事件最终结果,仍然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借用以上真实事例,仅只是为了表示,为人徒时,尚不懂尊师重道,如果没有其师,何来他的一切?连老师都举报,是不是得理不饶人。” “如今再为人师者,其徒在对方都已经道歉,并且自身都接受了道歉之后,还找到病人去要求对方当众道歉,这是不是一脉相传,我们无从得知。” “但不管是为人,还是为人师,为人徒,我们都应该在合适的契机下,选择原谅和放下。” “以上信息均引用于网络。” 最后,这个作者竟然还特地地讲了一句,均引用于网络。 这明显就是一篇非常粗制滥造的新闻稿,甚至可能审核都没审核就发了出来,也不知道发布的作者到底是为了蹭热度还是另有其谋! 但是,根据这个不知道来源真不真实的文章,陆成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昨天,郑康桥他们曾经告诉给他的,魔都交大的四个大神中,来自医学的这一个。 好像就是把自己的导师给拉了! 如果这个作者并不是捕风捉影,其中有三分真,七分假的话,这个大神,莫不是就是讲的林某? 自己的老师,林辉? 若真是因为如此的话,那么,许世雄给自己道歉的视频,被录制下来发布于网上,就可能不是有人偶然和无意为之了。 再结合方泥馨在林辉来了魔都的那天,和自己的聊天记录,貌似林辉这两个字不太讨人喜。或许,林辉可能就真的干过把自己的老师给举报这种事…… 那自己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这种局面,到底又该如何解决? 许世雄他自己会不会站出来澄清呢? 他站出来澄清,还有用吗?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他可能没有离开魔都! 陆成此刻感到有点心烦意乱,他再次刷新了一会儿,还有类似的新闻在跳出来。 这可能不是一件简单的偶然事件,但是,到底是不是许世雄或者是许世雄家里人所为,陆成还暂时不能确定。 人心隔肚皮,陆成自己其实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能量,但是依靠着林辉及认识的卓灼,陆成这个从湘省小小旮旯村子里出来的人,却能够让许家老爷子亲自当面给他道歉。 这事情足够魔幻吧? 但是,也可以更加魔幻的就是,假如许家的老爷子找到了足够的靠山,他仍然可以继续怀恨在心的拿捏自己。 人心隔肚皮,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完全依靠和信任的人,除了父母之外,可能就没别人了。但自己的父母,恐怕听到了现在遇到的事情,只会把他们吓得够呛,自己在家里干着急! 陆成是真没想过要惹事,没想过会惹事。而且说实话,在常市的时候,除了莫名其妙地被康兴华搞了一下之外,这些年来也没见识过什么江湖险恶。最多只是看过些许的人情冷暖而已。 而且,康兴华的事情,那都还是曹晓和后来告诉他的,陆成到现在都还糊里糊涂着,他也并不知道,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常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神经外科的杜代勇非要搞他曹晓和的话,陆成算个什么鬼啊? 他曹晓和也不至于看到陆成的技术比较牛逼,就去帮他一把什么的。只是在帮过忙之后,觉得自己可以认识一下陆成这个人而已。可能曹晓和到现在也还不清楚,其实陆成都还是在糊里糊涂着。 当住院医师的时候,基本上只要按照吩咐做事情,按照吩咐做事情,一切的责任都是由上级买单,除非你下级医生去做那种在手术台上用手术刀砍病人的恶意伤害事件,也没人会找上他。 而去了湘雅二医院,陆成的运气比较好,恰巧周玄青也非常好,给他找了这么多的靠山,包括他周玄青自己也是。 陆成在骨科混得很开,而他的水平也还不错,自然讨喜了。 窝里面,有这几位大佬撑着腰,谁敢拿他怎么样? 再去常市其实也是一样的,常市骨科的人再怎么也要顾忌陆成老师的面子,但这里是魔都,你陆成算个屁啊?你老师又算个屁啊? 魔都的黄浦江,淹死过多少人?够淹死多少人? 只是,陆成自己没想过惹事,除了在商场门口救人的时候,自己做的决定,稍显得莽撞了点,其他时候,陆成做啥了? 来魔都,是陆成受到了曹孟达的邀请,问过了闵宏等所有老师的意见。来魔都后去给许世雄取血栓,还是曹孟达的邀请,你说曹孟达和曹晓和有叔侄这层关系在,陆成能不去么? 在手术台上,是许世雄的家属非要把他替换下来的,换成两个国外的知名教授。 后来去饭局,那也是林辉喊陆成去的,卓灼是林辉的朋友,陆成没当着许老爷子的面摆谱,就没想过要得罪什么人。 陆成这么反思,并不是说为了怪罪曹孟达和林辉,而是在反思自己,到底在为人处事的方面,有没有真正地去冒失过或者得罪什么人。眼前的事情,不管利弊如何,最后终究会过去。 但吃一堑长一智,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那么以后就要尽量避免! 而且,目前就未必是许世雄或者许世雄的家属非要找他的麻烦,至少明面上还不能确定。 正想着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连串的吵吵闹闹声,似乎是记者进来了,但似乎又有很多其他的人也一并进来了。在人群中,陆成听到了林源、杜黎、曹孟达和许世雄的声音,这几个人都先后对今天早上的事情做了澄清。 但还是有记者把问题问得很尖锐:“许先生,您确定您刚刚讲的话,不是被逼迫的,或者是私下里被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你听听,这问题里面的坑有多少? 再后来,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声音就逐渐平息了。 但是这个时候,方泥馨给陆成发了视频过来,她穿着手术服,正在下楼,明显是刚知道这件事,刚下手术台。 开口就问:“小陆,你的事情我刚刚听说了,你现在在哪里?” 陆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是他自从被记者‘包围’以来,第一个人和他联系。至少证明还有人在关心着他,陆成说:“师姐,我没事,我现在在科室里的主任办公室里面。人都在外面。还不知道走没走。” “这件事情,其实。” 方泥馨没等陆成说完,便道:“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也做不到。你就在那里哪里都别去,我去给你探探消息。” 说完,方泥馨就挂断了电话…… 陆成这边好像除了等待,真没有啥办法了,因为就算他头一热冲出去,肯定面临的也是被包围,而且可能还越描越黑,越解释形成越解释不清楚的局面。假如真有人信,那么就直接会信了许世雄的话。 再过了大概有十五分钟,卓灼给陆成打来了电话,这是第二个人。 陆成思索半晌,选择了接通。 卓灼那边的语气有点儿冷,可能是没压制住,所以用了愤怒的语气:“小陆,我问过了,今天早上的视频,不是许家人拍摄的,发出去的不是许家那边的人。” “我还在打听,不过点子稍微有点邪门儿。我也是刚睡醒,我秘书打了我的电话,我才知道这件事情。你现在应该还安全吧?” 陆成冷静地回道:“卓老师,谢谢你了。我这边没事。” “嗯,没事就好。我这边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够查到,到时候再说吧。现在风头正紧,先避一避没什么。我已经安排人在网上清理相关的帖子了。”卓灼这么说了一句后,便又说:“你先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胡思乱想,我去处理点事情。” 就挂断了。 至少从卓灼的语气听得出来,林辉拥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而这种朋友,陆成也有,但即使有,还是有些羡慕。 终于,在陆成挂断了电话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曹孟达和林源。 两个人的表情显然各不一样,曹孟达的眼神带着些许的关切,而林源则是稍微有点儿复杂。 最后还是曹孟达先开了口,说:“小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你去私下里找过他们了?” “刚刚外面记者说有人亲眼看到了你和许家的老爷子以及许世雄的老婆先后进了一家饭店!还有监控录像。” 曹孟达这是想从陆成这里得到实话。 陆成只是稍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作解释。林辉和卓灼都没有讲过这件事该不该说,但是陆成觉得还是先不说为好。 曹孟达当时翻了翻眼神,也竟然不多问什么了。 陆成私下里有关系,受了气,让对方道个歉,这有错么?好像没有,你不能让别人心里觉得不爽,然后表达一下的权利都没有吧? 只是,如果陆成私下里和许世雄的父亲许强他们有过接触的话,这件事还真不那么好解决。 林源听了这话,便道:“曹孟达,你先带着小陆回家里避一避风头吧。科室里人多眼杂,总是待在这里也不是回事。这件事,还是得让宣传科去处理。” 你要说陆成受了气,让当事人道歉,从理论上是说的开的。可问题是如果被理解成陆成因为家属的错误,然后迁怒到了根本不知情的病人身上,去连带着压迫他,这从道德层面都有点说不通了。 正处于风口浪尖,还是不要迎浪而上才好。 曹孟达听了稍微皱了皱眉头,说:“林主任,再过一会儿时间吧,谁知道那些记者走了没有,如果被追到家里去,那就更加麻烦了。” “科室里不是有个医疗废物电梯么,那里直接连着停尸间和手术室,从那边走,很隐蔽。到了二楼之后直接去换洗手服,带个帽子口罩,谁能认你出来?”林源有意无意地说着。 听到林源这么一说,曹孟达立刻转过头来,眼神中透出的意思就是,林主任你门儿这么清,走过吧? 林源并没有回复曹孟达的眼神,而是看向了别处,说:“这件事,要和医院好好商议一下怎么处理。虽然按照道理来讲,小陆不是我们医院的人,最后和我们医院没什么关系,但是毕竟小陆身在我们科室。” “无端地被冤枉了,我们该帮忙的,而且还是要尽力地帮忙的。” 这话听得舒服,有一个作为病区主任的气量和心腹。 “好,林主任,那我今天先提前下班,等会儿再给杜教授讲一声,但今天我是二线咨询班,林主任您帮我稍微安排一下,找人替我吧。我估计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曹孟达马上开始安排自己在科室里担任的任务。 医院里每天都有总住院值班,主治医师值一线班,处理总住院处理不了的事情,副教授值班二线,处理主治处理不了的手术和突发事件。教授值三线班,处理特大手术和特别紧急的事务,虽然二线班都很少很少被叫到,但是安排还是要有的。 “行,这没问题。好好照顾好小陆。说起来,这件事我们科室和医院的责任也不小啊!”林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如果不是那天遇到了突发事故,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病人,血管外科实在是腾不出来人了,曹孟达何至于叫陆成来临时帮忙?如果陆成没来的话,那么这件事和陆成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是事情发生了之后,一切的如果都没有如果。 曹孟达和陆成正推开门门,就看到了方泥馨也在办公室的门口等着,她此刻还是穿着洗手服,短袖蓝色手术帽,但通过眼睛还是能辨识出来这个女孩子就是方泥馨。 看着方泥馨眼神中着急的神色,曹孟达的眼神立刻也微微一眯,只是现在不太适合开玩笑,所以曹孟达问:“泥馨你有什么事情么?” 方泥馨立刻站得板正,教科书般地回道:“我听说了我师弟的事情,所以来看看我师弟。” “一起走吧,我们要暂时离开医院。”曹孟达便直接说,也不愿意继续耽搁时间了。 方泥馨嘴巴微微张开,到嗓子眼要解释的话被憋了回去,心里一直想着,我这都还没开口了,怎么就都结束了? 然后就跟在了曹孟达和陆成的后面,一路去了侧方的医疗废物电梯! 这个医疗废物电梯,可以直通所有的科室,包括手术室,因为所有的医疗废物都是从这里运输的,一般不运人,一般人也不会想着往这里走。曹孟达都没想到过可以这么走,但林源知道,所以讲啊,姜还是老的辣。 先到手术室,把洗手服穿上,迷惑视听,然后再下到停尸房,从停尸房走步行梯到负二楼的停车场。 陆成和曹孟达几个人边走边说话,从楼梯口上来的时候好像是看到了停车场里的几辆车有窗户摇下来的声音,但是看到帽子口罩手术服之后,也没往那方面想。 “等会儿吃什么?”曹孟达一边走,一边问。 “老师,你不是说去吃湘菜么?”方泥馨说。 “是问你吃什么菜,不是问你吃什么菜系。平时不数你对吃的最有讲究的么?” “那就辣椒炒肉,肉丸汤,小炒黄牛肉,再配上两个小菜就好了。”方泥馨赶紧勾着手指头回说,一副呆呆的语气。 到了车上,曹孟达几个人才停止了说话,然后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但后面有车跟上来,只是看到曹孟达几个人真的是往一家湘菜馆的地下车库开过去后,就兴致寥寥地掉头了。而曹孟达则是从停车场的另外一个出口,蹦跶了出来。 过一圈,不到半小时还不要停车费。 直奔的是陆成租的房子,曹孟达想的是,因为陆成租房子就没有签过合同,就不存在什么身份证复印件之类的被人追踪,所以,这边可能是最安全的,他曹孟达的住处,既然有心人都能够查到陆成是来魔都进修的,可能也锁定了他住的房子里。 陆成三人才刚到房间里,陆成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陆成翻开手机一看,是卓灼。稍有些犹豫要不要接,可方泥馨和曹孟达都看着他,还是方泥馨说:“你电话响了,有名字的,不接吗?” 陆成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然后,陆成就听到了卓灼的声音里面非常不自然:“小陆,你赶紧给你师父打个电话,他可能没有离开魔都!”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挖! 林辉来过魔都的事情,方泥馨是晓得的,因为陆成和方泥馨聊天的时候就提到过。但是曹孟达对这件事完全就不知情,所以他和此刻的陆成一样,满头都冒着问号。 陆成这边呆滞了片刻,对方的卓灼继续道:“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你赶紧打一个试试,这次的事情,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哦哦,好!”陆成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赶紧挂断了电话,拨了林辉的号码。 曹孟达当时神色就是微微一沉啊,然后赶紧确定道:“小陆,你师父最近真来过魔都啊?” 陆成是林辉学生的事情,曹孟达是晓得的,但是,陆成表面上还是李东山和闵宏的学生,如果不是特殊的情况,没人会去问来这里学习的陆成的师承是在林辉门下的事情。 而林辉在魔都做过的事情,曹孟达也听过一些,具体的详细过程反正不太清楚咯,但是,林辉毕业的那一年,他的老师就告老辞职了,后来听说还离开了魔都,回老家去了。 一个已经不在位上的教授,曹孟达自然对他后来的去向没太多的关注。但是,毕竟以前林辉的老师也是在魔都的骨科界独立一门的存在啊,他说走是走了,可是留下了一大批的学生。 听说这些年的日子都不怎么太好过,晋升晋升没有人站在后面,甚至还会因为老师走了被排挤,这都是非常正常,而且能够想象得到的事情。 况且,以前林辉的老师在为了冲击院士的时候,那是花费了多大的代价?这所有的一切成果,最终都因为当年那件事付之一炬。 恨林辉的人,那是真多了去,如果林辉真来了魔都,然后被一些人知道的话,那么,就今天发生的这些事,都至少又一个来头了。要知道,一个教授要冲击院士,需要助力有多大,不乏有一些公司给予了帮助,就是为了能够在他冲击成功之后得到回报的。 就算不成功,还能够和教授继续合作,钱还能赚回来,但因为意外情况,直接把那个教授都给搞倒了,课题组几乎当场宣布解散,投入的钱也就只能打水漂了。 在商场,有了利益纠纷,让别人受到了极大的利益损失,那肯定是会搞你的, 陆成再次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而是全身心地都投入到电话的另外一头有没有接听。 不过,似乎林辉的电话通着,但是还是没人接。这估计不是在手术室里做手术,如果在做手术,听到电话一直打,也知道肯定有急事,会让巡回护士接听。 所以,林辉真有可能像卓灼所说的那样,并没有回沙市去,而是继续在魔都。 打不通就挂断再打。 但还没接,陆成就没再继续打了。 曹孟达看到陆成停下了打电话的动作,便问:“没人接吗?” “嗯。”陆成重重地点头。 方泥馨则是站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虽然擅长打听消息,而且在湘雅二医院里面的消息格外灵通,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一时间想不到任何的办法。 曹孟达就劝说道:“小陆,你也不用着急,其实可能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师父可能临时有事情,所以不方便接听电话。而且现在也是法制社会,再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呢?” “你放宽心就好了。那时候你师父都安然无恙,更何况是现在?” 陆成听完,转过头来就问道:“曹老师,你知道我老师以前到底是干了啥吗?” 陆成听过一些,但是都不全面。 曹孟达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我没深入去关注和了解过,我知道的事情可能和你知道的也差不多,所以都比较片面。你如果真想知道,可能直接去问你师父还要好些。” “否则的话,都只是胡乱的猜测而已。” 陆成就点了点头,说:“也是。” 不过陆成也没打算去问林辉,若是林辉想告诉自己,机会合适的时候肯定会说,他若是不说,肯定也是不想让自己知道,陆成也没那么八卦。 只是这一次,那些人又扒出来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曹孟达就说:“小陆,你暂时就先待在家里吧,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你暂时不要乱跑就行了。你只是林辉的学生,那些人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太过于迁怒于你,现在你只要避开被记者跟踪和骚扰,不要被发布一些太过负面的新闻,影响到你的前途就可以了。” “他们要找的人是你的老师,而不是你。虽然我知道你很想帮忙,但是不管你现在的年纪还是人脉,和你师父比起来,还是差了太远,所以你也不要太过刻意地去纠结这件事情。我相信你师父都会处理好的。” “泥馨,你就先陪陪小陆吧。” 方泥馨点了点头,道:“曹老师,你有事情就先去忙吧,小陆这边我会照顾好的。他现在不方便露面,但是我可以出门买东西这些。您就不用担心了。” 其实方泥馨说这话的时候,想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她现在穿的是医院的手术服,她没有自己的衣服。穿着这一身上街,未免也太吸引目光了一点,她自己的家里倒是有,但是该怎么会去取,又是一个比较头疼的问题。 不过曹孟达却已经想好了,就说:“泥馨,我送你回去换身行头吧。你这身打扮,不太合适。哦,对了,你们别把手术室的钥匙给搞掉了啊,手术室的守门阿姨虽然很好讲话,但是如果你们把钥匙搞掉了,她可就会马上变脸的。” 曹孟达刻意的提醒了一句。 手术室里都有守门员,专门负责发放清洗的手术服和帽子口罩,以及分配手术室更衣间的门钥匙。她们的工作非常重要,但是,可能因为每天要管理的事情实在太琐碎,所以只是表面上比较热情,但是真的把她们负责的钥匙搞掉了,那一般脾气都不小的。 陆成和方泥馨都点了点头,还好方泥馨租的房子的锁是指纹带密码的锁,而陆成知道自己要回家,所以把自己的钥匙专门带上了,否则的话,还真连门都进不了。 这般之后,方泥馨就和曹孟达暂时算是把陆成安然无恙地送回到了租的房子里,先出去了! 陆成坐下之后,再次无聊地刷起了新闻起来。 然后就看到,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朝着他自己而偏倚,而是被人专门控制到了深入挖掘他师门出身的问题上了。 不过,发表的一些自来水文章,大多都是比较零碎的。 但是,这些零碎的文章,却都格外犀利,而且文字都是刻意组建过的。 陆成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除了中途还偶尔继续给林辉打电话之外,都在找着这些文章,收集着关键信息。 大概就是,四到五年前,林辉即将毕业的那两年,魔都发生了一起比较恶劣的学生举报老师的事件。当然主人公就是陆成那个有些可爱的老师,林辉,把自己的导师给举报了,说他老师盗窃他的劳动成果,在竞聘院士的过程中,存在作假嫌疑。 华国的院士,乃是华国科研界的最高荣誉,不管是哪行哪业,只要评上了院士,那都代表着了华国的最高研究水平,属于比较超脱的存在。也都是对国内的科研界做出过特别重大贡献,或者有重大科研成果的人,才有资格去申请竞评。 这些文章里说的是头头有道啊,说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个乌龙事件。林辉是导师的学生,在课题组进行研究工作,以前发表的文章,都一直是以林辉一作,老师通讯作者的名义发表的。 而且所有的课题,都是课题组争取来的,如果没有老师争取课题,你一个学生,做个毛线啊做? 课题哪里来?自己去申请?吊打一群教授,然后国家科学基金会把课题资金给到你头上来?就你长得帅一些?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林辉还把自己的老师举报了,这绝对是属于欺师灭祖级别。 而林辉的老师,一直都把林辉当作自己最得意的门生,遭到这样的背叛,最后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了辞职,课题组上的很多人,也因为林辉的背叛,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这是小说里面妥妥的反派角色,突然出现在现实里面,被扒出来放到了网上,这还不引起广泛的关注? 再加上这些文章的逻辑几乎都符合国内的实情,根本找不到什么漏洞,再加上水军以及各种煽风点火,吸引的吃瓜群众可谓是一波又一波。 陆成的事件,反而是被其淡化了。毕竟许世雄自己亲自澄清的文章那些都发表了,至于是不是继续受到了威胁,这种比较深入,涉及到的话题也比较敏感,可能一时半会儿追究不出来。 但是吃这个叛徒的瓜的事情,那键盘侠啥都不要想,骂就完事了。 反正事情不是他们宣传出来的,自己只是点评自己的意见,这总不能算错吧?况且,华国一直以来都是讲究师承的国度,天地君亲师! 写在了神龛上的五个大字,欺师灭祖,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那都是绝对的大逆之举。 不过,不管这些文章写得再怎么真,陆成还是一直无条件地相信,林辉不是这样的人。无他,就仅仅是因为林辉是他的老师,而且林辉对他很好。就这一点,就足够了。 至于这些事情,是不是真实的,也和陆成自己没太多的关系。 然后再有一些公众号就开始煽情了,说林辉的老师,以前是如何如何优秀,救治过多少多少人。 甚至还有的视频,直接把当初林辉老师收到的锦旗给放了出来。 但是,这些,都不是导致群情激奋的导火索。 林辉的导师,姓曾,是搞骨病专业方向的。骨病就是骨肿瘤,救治的病人是真的不少,而且那些病人大多年轻,小的几岁,大的十几岁,还有这些人的家长年纪也都不是很大。 曾经这个魔都的曾教授,给他们的孩子,或者给他们本人诊断出来骨肿瘤的时候,可谓是给他们的家庭带来了绝望,但是,后来又给了他们无限的希望! 因为,除了部分骨肉瘤的患者,可能在手术后也去世之后,还有很大一部分骨肉瘤患者的术后生存时间,是可以比较长的,一些不如骨肉瘤这样极度恶性的肿瘤的患者,如今的生活,已经基本回归了正常。 在他们的眼里,曾教授那就是拯救他们一个家庭的华佗在世! 在听到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那情绪可想而知。一些人把自己求医的经过,记录的照片,生病前后的照片,都一一发了出来。而且每一个人发出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张聊天的截图。 那是他们与曾教授不久前交流的截图,也就是说,曾教授即便是从魔都离职了,即便是离开了魔都,但仍然还在继续履行着他曾经作为病人的主治医师的职责,帮助他们解疑和答惑。 一些病人,早就过了复查期,而且就算来复查,也都是三五年一来,而且曾教授一直都有着回信。所以都还没来得及知道曾教授竟然被自己学生举报,所以离职的事情。 就其中一张截图,聊天的时间还是截止到昨天以前。 发在了DY上,发布的人含着泪,发着最恶毒的誓言:“如果我所说的经历,有半点掺假,有半点恶意,那么我全家都不得好死。曾教授,是一个非常非常儒雅的人,他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教授。我的女儿在他那里做了手术之后,我们一直都有咨询问题。” “到如今已经持续了七八年,曾教授最晚回复我们的时间是在凌晨三点,那时候他才刚下手术。我知道他肯定是在拯救另外一个家庭。而且,他现在都还记得我女儿的名字!” 在视频之后,是一条长截图聊天的视频,以及用现在手机,拍摄着之前破烂手机上的聊天截图视频。最后还附带了他女儿生病前后的记录视频。 在生病之前,他女儿所处的年纪,仿佛全世界都有光,笑意盈盈,可爱而自信,仿佛可以温暖整个世界。 在生病期间,她枯瘦如柴过,光头过,眼神萎缩,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黑暗。但在这个期间,眼神中也泛出过坚定的光芒,她选择相信了这个世界。 手术之后的两年,她重新恢复了光彩,在视频里面,她再次拥抱了整个世界,她对给他拍视频的父亲说:“爸爸,这个世界真好,你和妈妈真好,曾教授真好,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好。” “我没死,我还没死呀。”她笑着说出来这一切,仿佛对死这个字,已经格外的淡然了,笑容洋溢着,屏幕暗淡了下来。 然后发布视频的人,又重新出来说:“刚刚,我女儿哭了,哭得很难过,她曾经已经发誓,不要再哭了,也不会再哭了!但是,这一次她还是哭了。” “曾教授作为一个医生,我不管他做什么科学研究,做什么造假不造假的!他的医德,他的技术,全都写在了我女儿的身上,已经我们接触的点点滴滴中。他绝对不愧为一个医生。” “我不知道那个举报的学生,和曾教授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恩怨,有怎样的过往。我只想说,你TM害了一个在世的天使你知道吗?你他么害得这个世界少了一个最顶级的教授你知道么?” “你可能破坏了多少的家庭,你又知道吗?” “科研科研,科研有真实的人间重要吗???”声音撕心裂肺,句句真实。 如果他是在造假,那么他绝对是可以吊打任何演员的影帝。 所以他只能是最普通的人,诉说着自己最本质的感情。 曾教授,做医生,这一生不愧为医生。 至少他觉得…… 这个视频下面的评论直接爆了。 “泪目,我是真的看得流泪了。我知道科研很重要,科研作假可能也很严重,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好医生啊!而且,他还未必作假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曾教授,天啦,我儿子做手术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那种悬壶济世的神医在世。在那里做手术的时候,我家境不好,曾教授就给我们选择的一直都是最划算的化疗方案。虽然最主要的那几味化疗药物是进口的很贵,但是。” “曾教授还手把手地教我们怎么在网上筹集善款,帮我家崽崽度过了一切。我从来没想到,最后报销之后,不到十万块钱,可以把我家崽崽给救了过来,我。” “这是曾教授啊!!!!!!!!!!!” “曾教授前天还和我有聊天,他告诉我们要坚定信念,不要放弃。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这绝对不是自来水,这就是曾教授,他对每一个病人都非常有耐心。在我们的病友群里面,也是经常会出现解疑和答惑。” “原来曾教授已经被人陷害了,我说怎么半年前去挂号,找不到曾教授的号了。” “这是我家女儿的偶像啊,她就是奔着曾教授,去学了医,而且还准备考魔都交大的研究生,读博士,以后也要当一个医生的人。她刚刚打电话过来,她哭了。她说她其实已经知道了,她活不到她能成为医生的那个时候……” 章节目录 第320章 知人情冷暖! 类似的视频,出现的频率可不少,陆成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搜索过了有关话题的原因,随便上下翻动页面,显示的都是类似的视频。 发布视频的人情真意切,都在为曾教授鸣不平,所以才这么集中。 而有一些比较情绪激动的人,更是当场就开口了,别让他遇到曾教授的那个狗屁学生,否则的话,他绝对见一次揍一次! 而网络上,因为这个事件热门了起来,就有一些评论员开始发布了一些科普的视频出来了。 类似的视频,都是在给大众科普,一个医生,要自学生一步一步的走到教授的层次,需要读多少年的书,特别是医学专业,需要看多么厚的书,还有视频为证啊,把医学生所有的本科教材以及专科教材累积到一起,真比普通人都还要高,这都是要一页页的读过去,而且记住许多的。 而且,读书只是其中的一个步骤,成了医生,需要搞临床,需要学习手术,还要搞科研,只有科研搞得好,才能够把职称提上去,在庞大的手术量的灌输下,在几乎内卷到了极致的竞争压力下,打败了许许多多的人,才走到教授这一步。 可曾教授还不只是那种普通的教授,在专业领域,病人对其的口碑,咱们这里暂且不论,大家可以有目共睹。但是,想要获得院士提名的,每年,每个行业的每个领域,就那么些人,更有可能走进院士最高殿堂的人,就是从这里面选出来的。 这样有才华,有能力的教授,若只是因为捕风捉影,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就此放弃医疗的行业,未免太过可惜。 至少到目前为止,所有已经公开或者非公开的信息里面,没有找到任何曾教授抄袭或者剽窃他人劳动成果的信息。更何况,在同一个研究组,发表的文章带有提名,而按照科研领域内的规则,专利权一般归课题负责人所有,这是一项共识。 毕竟提供思路,远远要比做事要更加困难和关键。所以,在科研领域,针对曾教授的处理是否妥当,曾教授是否因为自己学生的刻意背叛而心灰意冷,或者是对行业内的规则不满,而选择了辞职,放弃了自己坚持了半生的行业,我们无从得知。 但是,从目前曾教授接触过的病人,以及本人了解过的曾教授的同事了解的情况来讲,曾教授不论是从医德医风,还是专业技术,还是做事为人来说,都绝对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也不是那种会剽窃他人劳动成果的人。 若是因此就损失了如此顶尖的教授,是我们大众的损失,损失了如此优秀,提名院士的优秀教授,是我们国家的损失。 下方的评论自然是一面倒,全面征讨所谓的‘叛徒’。 …… 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量即一切,为了蹭流量,不能够小瞧任何人的能量。 竟然还真有网友把曾教授目前的生活照给翻了出来,发在了网络上。曾教授之前作为全国都知名的教授,所以网上的宣传照片,依然存在着,而只要稍微一对比,就能够识别出来是他。 曾教授大概六十岁的年纪,个子不高,就一米六左右,但身材依然板正,整个人穿着非常朴素的长袖衬衣与黑色布裤。 但是。 即便身着简朴,却仍然透着一股儒雅之风。 生活照里面,有他与人下棋的照片,他在笑,从照片里面就能看得出来笑容十分和蔼,还有一张是他买菜的图片,就和普通的老头一样,还是拿着钱包,看不出来是他给摊位老板给钱还是在被找钱。 另外一张照片则是曾教授遛狗的照片,这张照片只有他的背影,他身材比较瘦弱,影子被夕阳拉得有点长,他牵着狗,但头却微微仰望着,似乎是在看着远方! 背影里,有说不出的落寞。 下方的评论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评论,被人顶到了热门。 “这本该是一个拯救苍生的英雄,却被硬生生地逼成了寻常的老人。或许,最后那张照片,他就是想着曾经的自己。” “这个年纪,那双手,去用来买菜遛狗,多么可惜啊!” “曾老,我希望你能够安然养老,保养身体,但又想你继续从医,拯救那些需要你的病人。心情好复杂啊!” 陆成看到这些图片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是狠狠地震撼了一下。曾老的年纪,最多就只是比李东山他们大上四五岁,这个年纪,绝对不算大,虽然六十岁是法定的退休年龄,但是像他们这种教授,几乎百分百会被返聘,继续被科室和病人需要着。 提前颐养天年,看起来是轻松闲适,但是,他这满胸的才华,本该可以救治更多的人,却只能用闲下来的余生下棋,这真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恐怕不是。 一个医生,从他不能够临床的那一刻起,他才老了。 一个外科医生,从他不能够在手术台那一刻起,他才老了。 一个人,从他不能够呼吸的那一刻起,他才是真的累了。 曾老,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个选项。 而从他到现在为止,仍然坚持积极地给病人回复信息来看,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想要闲下来,他其实还想着自己被需要。 如果抛开林辉是自己老师这个身份,抛开一切有可能产生感情偏倚的因素,陆成完全觉得,这个老人,还应该在魔都这里叱咤风云,甚至他可以在实验室里继续发光发热到七八十岁,他自己也应该愿意。 但是? 难道,自己的老师,真的是构陷了这么一个老教授吗?而且这个老教授,曾经还是林辉的恩师? 如果是的话,林辉自己的心里,会有愧疚吗??? 陆成无从而知,只觉得心情更加凌乱了点。 而就在陆成继续翻着这些新闻的时候,突然,从卓灼那里来了一个电话。 陆成一接通,卓灼的声音就到了:“小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里,就是上次卓老师你接我的小区里面。怎么了?卓老师你联系上我师父了吗?”陆成立刻把自己的位置报给了对方。 “联系上个屁!你赶紧下楼,我喊人来接你。我现在也正在赶,你师父被一群傻.逼给打了!” “如果不是查到了他刚刚被送到了医院的住院信息,我都不晓得还有这样的事情。” “暂时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动什么器械。TM的,别让我知道是谁,知道了老子明天就移民去,艹他娘的。”卓灼也许是情绪太过于愤怒,所以其实说完忘记挂断电话,就爆了粗口。 陆成这边当时整个人完全都被这话给搞得有点懵了。 林辉被打了? 而且还被送进院了? 谁打的? 他现在伤情怎么样? 本来陆成听到卓灼喊他下楼还想说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出门的,这下什么也都管不了了,直接就奔下了楼,然后在楼梯口,就直接打了卓灼的电话,接通后问道:“卓老师,你现在把要去的地址发给我,我打车或者坐地铁过去。节约时间!” 自己被偷拍,然后引出了自己的老师林辉,再到林辉被打,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接踵而来,完全就没有给陆成太多的反应时间。 现在,陆成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爱拍不拍! 爱记者不记者,爱来不来! 卓灼非常快地就把位置发了过来,陆成叫了一个滴滴! 那滴滴司机看到陆成穿着的是一身手术衣的时候,再看了下目标地址赫然是医院。便神色稍微带着肃穆地问道:“您是医生吗?您这是回单位去?” 陆成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啊,但是听到这师傅这么一说,他当时就点了点头,可能这样会让师傅更快点:“嗯!有急事。” “好嘞。你坐好了。”那司机立刻就把速度提了上去,然后走得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 目的地乃是复大附属墨华医院。位于静安区,距离陆成所在的徐汇区并不是蛮远。但也有大概十几里的路程。 在车上,陆成一直双手紧握着手机,时不时地就点开手机屏幕看下,有没有人给他发信息,因为他这时候好想听到一个人告诉他,林辉已经安全了,已经脱离了危险了。 即便是远在沙市的李东山和闵宏都好。 而且,陆成心里也在不断地犹豫,那就是林辉现在正在住院的事情要不要告诉给闵宏教授。 陆成稍微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等到自己看到了林辉的具体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陆成还在思考的就是,为什么林辉没有回去?其实那天林辉说他提前走了,陆成就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既然没有回去为什么又要假装回去? 这一切的一切,陆成都是毫无思绪,因为他对林辉的了解太少了,这根本就不是对等的信息。 终于,在二十多分钟之后,司机一脚刹车,直接把车给踩停了,然后稍微举手示意说:“到了,希望可以没有耽误到你。” “谢谢。”陆成快速地开车门,然后就往急诊那里冲,因为他定位的地方就是急诊。 “不用谢,该是我。”本来司机还要客气地客套一句的,但是却看到陆成已经飞奔向了急诊那里,刚刚他讲的这句谢谢,也就是和自己客气客气,其实他没这个心思和自己说话。 看着陆成飞奔的背影,司机的笑容满面,慢吞吞地说:“现在的医生也越来越不容易啊。不过有这样的医生,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然后一脚油门,走了! 陆成来到了急诊科里面的时候,伸手就被一个人给挡住了,赫然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年纪不是特别大,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他马上道:“老师,急诊室的那个胸痛病人。” 陆成穿着的是洗手衣,基本上,除了少数私立的医院会把医院的logo印在洗手衣上之外,大部分医院的洗手衣都是大同小异的,而且也基本上不会出现别的医院的外科医生穿着别的医院的手术衣往墨华医院跑的情况。 所以,陆成就被当成了刚从手术室下来急诊科会诊的华山医院哪个科的住院老总,这会儿这个医师还在给他汇报病情呢。 陆成哪里有时间听这个,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来会诊的,我是家属。刚从外院赶过来的。” “兄弟,你能帮我查一下你们科有没有收到一个叫林辉的病人嘛?拜托?” 陆成这么说,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摆脱对方的纠缠,二是表露自己是从外院赶来这里看自己亲人的家属,同为医生,自己还穿着手术衣,却换位成了家属,对方应该会帮自己忙。 一听陆成这话,这医生当时有点呆滞了,看了看陆成身上的装扮,稍微犹豫一下说:“你去护士站问一下吧,就在那里,我这边还有急诊的病人要处理,实在不好意思!” “或者你如果没问到他的去向的话,一分钟后再过来,我这边把这个病人转交给我的老师后,马上给你查一下。” 虽然没能立刻帮上陆成的忙,但是他还是表现出了自己愿意帮忙的想法的。他就是急诊科的研究生,虽然坐着急诊的门诊,但也不可能对每个病人的名字都了然于心,因为门诊的真是又不止他这一个。 陆成这边赶紧去护士站问,护士看到了陆成的打扮之后,也是没有耽搁地查了一下急诊科的护士系统,微微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们科没有这个病人在院,也不在临时留观区,您可能要去医生那里问一下。” 陆成这边还没转方向,那边的人就出来了,几乎是跑出来的,然后还在转弯的时候拉住了门框,才稳住身子,说:“兄弟,那个叫林辉的人被送去了急诊手术,我记起来了,那个病人全身都是伤,还有很多体内的出血,也有脑出血,这是个没有家属的病人。你先过来,我帮你问下具体到哪一个手术间!然后带你进去吧。” 陆成是医者,手术衣尚未脱下,可能来之前为他人之病痛生命而战斗着。 现在他的亲人受了伤,肯定还是非常重要的亲人受了伤,以家属的名义过来,他也医生,只要同理心还没有丧失的话,还是能够觉得自己若是能够帮上忙,就得尽量帮。 天下的医生,脱去白大褂这具外壳,里面仍然是肉体凡胎,需要吃饭,否则会饿死,需要穿衣,否则会冷死,需要家人伴侣,知人情冷暖。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生命终结者! “好的谢谢你,兰医生。”陆成看到了对方胸牌的名字上写着的名字是兰迪。 “没事儿,顺手而为的事情。” 两分钟后,兰迪就打听到了林辉的具体去向,是在手术间的7间。好像是正在进行抢救! 这时候卓灼打来了电话,说:“小陆,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正在医院的手术室门口,你能不能过来一下?这边的医生说要联系林辉的家属,说要签字,现在正在通过医院授权做手术,但是还是要联系上家属告知风险才行,我这里没有他家里的联系方式。” 陆成这边正在跟着兰迪往手术室里走,就回说:“卓老师,这边的一个医生正在带我去手术室,我想亲自去看看我师父的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家里的联系方式,我给你一个电话,是我们那边骨科教授的电话。” “你问问看行么?我先去看看具体的情况。” 卓灼那边稍微思考了三秒钟,便道:“这样也行,你把电话号码发过来,我去问。你是医生,如果可以看到林辉现在的情况,还能够大概了解一下情况,免得让我们着急。” 陆成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嗯字,但是心里却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也可能比我们现在听到的情况会更加着急。 陆成把闵宏的电话发给了卓灼之后,就被兰迪带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兰迪指了指手术室的前面,说:“这就是了,你现在这身打扮,估计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如果守门的大爷心情好,也最多只是骂你两句。”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换一套衣服。” 陆成点了点头,再次对兰迪道谢之后,就直接走了进去,在守门大爷看到陆成穿着自己的鞋子后骂骂咧咧的语气中,扔给了他一套新的洗手衣:“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洗手衣不能够穿出去的事情都不知道么?还穿自己的鞋,你的鞋了?” 陆成只是对他憨厚一笑,然后用手拿了一次性的帽子和口罩之后,光着脚走到了鞋架上,取了一双深绿色的拖鞋后,就冲进了更衣室。 陆成没自己的柜子,但是按照这身打扮,是应该有钥匙的,所以陆成不想再被守门的大爷纠缠,直接把九院的洗手衣换在了柜子的顶上!反正出来的时候在不在,那就只能另说了。 在上楼的时候,陆成一边跑,一边快速地给方泥馨发了一条语音信息:“方师姐,你不用去我家里了,我不在家里,我现在在瑞金医院。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提前给你讲!” 这件事,陆成是压根儿就没想起来,还好现在想到了方泥馨还要去找他,不然的话,估计自己就要失联了,而且方泥馨还敲不开自己的家里门。 陆成发过信息之后,马上就收到了回信,但陆成已经没时间去看了,直接一头扎进了手术室的9间。 手术室的9间手术室的门大开着,手术室通道里面有人推着带药物的小推车在快走,几个看起来是护士的人不断地跑进跑出,走到手术室的门口往里面一看,里面赫然一大批的手术衣在疯狂忙碌着! 声音略有些嘈杂:“血压快不行了,能不能找到出血点啊?我这边血压快稳不住了。” “核磁的片子还没上传吗?打电话催一下影像科的人啊。” “我这边必须要开颅了!他的瞳孔正不断在缩小。呼吸也有抑制,要是再等,估计就来不及了。” “病人从受伤到现在,过去了多少时间?” “不知道,病人没家属,是被一个朋友送进医院的,发现他的时候,他自己就昏迷了。入院到现在,才十五分钟时间,急诊的医师判定有头颅损伤与腹部损伤,生命体征不稳之后,就直接送来了手术室里。”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电话铃声响了。 巡回护士匆忙按了接听的电话,开了扩音,然后就走开了,说:“喂,手术室九间。” 电话的另外一头来了一个非常沉稳的声音:“我是王先明,我现在以医院的身份,临时授予你们可以越过病人的家属,直接开展所有手术的权限,一切责任,由医院来承担,我只希望你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的把病人给我救过来。不用管耗材多少钱,不用管任何消耗,不管你们有任何的需求,直接和院办的后勤科直接取得联系。” “需要外院的专家支援,直接与医务科联系;需要任何设备,在医院内有空余设备的情况下,有优先使用权,有设备不足的情况下,直接与设备供应科联系借调,外调。” “只有一条,就是要尽力把病人给我救过来。” 说完,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而这一系列的话,直接让手术室所有参与急救的医生脸上瞬间又变得沉重了起来。 几个年资比较大的人马上就道:“得,王院长亲自把电话打到了手术室,肯定又是一个关系户,而且关系还非常硬的那种。” “不知道患者到底什么身份,恐怕又是一场恶战了。” “准备开颅!” “我这里也准备开腹直接找,不等了。小楚,你马上去联系影像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片子拿上来。” “希望我这里不需要开胸吧!现在病人什么检查结果都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都不知道。” 而就在众人正准备要给病人开始剃头发的时候,忽然有人跑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大喊道:“核磁扫描的结果已经上传了,就是片子没来得及处理,可能有点杂乱,影像科那边已经安排了金教授在紧急的阅片了。” 这边的话才刚说,那边就有人开始通过阅片的系统刷新页面了,然后果然就看到列表的第一行出现了选项。 赶紧点进去,然后把位置让给了神经外科的人,血管外科的人把MRA拉出来一看,就道:“头部这里果然有问题,有血管破裂!” MRA一种无创伤性,不需用插管及对比造影剂的血管成像方法,目前已广泛应用于临床。 脑血管破裂出血,外号称为颅内出血或颅内血肿。 然后他立刻回头问:“现在病人的血压到底怎么样?开颅的话,需要时间,能顶的过来么?又不是硬膜外或者硬膜下的血肿,直接钻孔就能行的。” “不太清楚,我刚加了了去甲肾和多巴,目前的情况还好,但是按照之前下降的趋势,到底能够维持多久,我也不好说。”麻醉医生回复着。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候,陆成也是从空隙中看到了MRA的结果。然后顿时就是心里一沉,再紧接着,其他科室的医生接过了鼠标后,就开始翻动核磁的层面,看得是一阵阵地触目惊心啊。 全身多发血管破裂,多发内脏挫伤,脾破裂。 看完的当时,普外科的人就当即道:“马上开腹,处理脾破裂!” “下肢的血管也都不要,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严重的伤势,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不知道,没家属,没人看到受伤的场面。” 然后陆成再来到手术台旁边看到林辉的时候,一个恐怖的名称就跳了出来。 “全身多发伤:脾破裂,肝脏挫伤,全身多发血管损伤并破裂出血、颅内血肿(脑实质、脑室)、全身多发血管破裂:lv124!(生命终结者):特性,致死率98.5%!特性:致命一击,每次攻击可降低宿主25%!攻击频率不定。特性:多发后遗症概率为0.评价:生命终结者寄生的怪物不存在后遗症的说法。” 陆成看完后面的特性和评价之后,脑子里就只剩下WRNM。 致死率99.5%,致命一击,按照百分比来掉血,按照这个说法,这个规则,神仙都得死。当然前提是神仙不能够自主地控血或者能够重生。 陆成当时就有点儿慌了,林辉的伤势,这么严重的么? 然后,再看时,陆成赫然又发现。怪物的等级和数据都跳动了。 “全身多发伤:脾破裂,肝脏挫伤,全身多发血管损伤并破裂出血、颅内血肿(脑实质、脑室)、全身多发血管破裂:lv125!(生命终结者):特性,致死率98.7%!特性:致命一击,每次攻击可降低宿主26%!攻击频率不定。特性:多发后遗症概率为0.评价:生命终结者寄生的怪物不存在后遗症的说法。” 这是等级级别的跳动,是致死率的跳动。可能在百分之百的时候,林辉的人都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成通过骨科专用眼镜,看了一下四肢的血管,果然是存在着大范围的血管破裂,出血量极多。按照这个出血量下去,估计不用半个小时,人就没了。 即便现在已经拿了至少8U的血在给林辉输入着。 这怎么办???? 怎么办? 陆成略有些慌张地后退着,然后立刻把自己关进了场景技能里面,因为在这里面思考,可以节省很多很多的时间,也或许,他就能够从这里面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是唯一的缓冲机会。 场景技能里的时间消耗,并不消耗外界的时间,否则的话,陆成现在算起来就应该是五六十岁的人了。 至少有三十年是用来单纯搞研究的! 陆成来到场景技能里后,那场景技能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一样的怪物,各种各样的血管喷洒着各种致命性的毒液。在毒液的侵蚀之下,那怪物的寄生体,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而怪物却正雄壮地茁壮成长着。 陆成知道,这应该就是林辉体内,致命的受伤处了。 如果只有其中一个出血点,或者少数几个,还有可能救的过来,但是一下子这么多,肯定是没办法的。 但不管先怎么样,陆成还是决定先去看看这个怪物的内部组成,到底是什么。 陆成没有调兵遣将,因为这些药物组成的士兵,在面临这个怪物的时候,是没有丝毫用处的。场景技能里面的那几个医生和护士,虽然稍有成长,但肯定也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陆成并不希望通过场景技能来直接治疗林辉,但是,他可以通过场景技能彻底了解林辉现在的病情。 生命终结者,无级别,但就五个字,却足以说明了一切。 等级超过了一百! 这也是陆成到目前为止,遇到的第一个一百级以上的怪物。 进到怪物内部一看,陆成瞬间傻了,双下肢,双上肢,喷出来的血液就足够让人死得不能再死了,就算是截肢,都未必来得及,除非是四个人同时来进行截肢手术! 但这可能吗? 截掉了四肢,生命的意义又在哪里? 好在有一个比较好的结果就是,内脏损伤比较轻微,只有脾破裂,只要摘除了脾脏,就还好点。 但是比较麻烦的是胸部有多发出血点,虽然细小,但是就这细小的出血点,最TM的不好处理了。 再看头颅,第三脑室、蛛网膜下腔,以及脑实质的内部,都…… 陆成以前做血管的手术,全部都是靠着骨科专用眼镜,现在虽然多了血管取栓术,但是,了解的也都是比较大的器官血管,比如说肾动脉、股动脉这些,对于脑实质里面的出血,是真的感觉到非常无奈的! 不过,通过这一圈观察,陆成有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发现,那就是,林辉现在四肢的出血点,大多都集中在了大腿远端和四肢的远端,特别大的动脉,比如说肱动脉和股动脉,并没有损伤,完整性是好的。 而最大量的出血点,就是多而杂,所以难以处理,否则只是单纯的大血管破裂的话,虽然一时间比较猛,但也可以快速地进行缝合与修补! 但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了,不是按照陆成的想法来走的。 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冒出来了,陆成就不想忍着,当时就直接在场景技能里面开始了现实的操作! 第一次试验,失败。病人和怪物最终都同归于尽,寄生于生命体的疾病怪物,最终都只有一个归宿,要么它自己死亡,要么连带着宿主,一并死亡。它出现的宿命,就是死亡。 重新来过。失败。 再重来。 仍然失败。 三次能够用的机会没有了。 陆成当时直接在场景技能里骂骂咧咧着! 可在三次技能用完之后,竟然又有提示出现了,第四次,需要消耗的金币是加倍的。但是,因为他目前的负债太多,所以游戏面板,最多只给他五十万金币的负债机会。 而且,目前为止,游戏面板里的金币无法进行充值! 金币可以换成RMB,但是,RMB却无法换成金币。 陆成真的是非常后悔,如果他以前不把金币换成钱,是不是就还有机会? 答案是否定的! 他现在仍然处于负债的状态,只是负债的可能比现在更加少一些而已。 不管怎么样,一万金币的机会,也要使用。 负债金币38w+! 失败。 第五次,一次性消耗2w金币! 继续。 失败! 负债44w+! 失败! 负债52w+! 终于,最后一次,陆成成功了,虽然最后还是没有操作好,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后遗症。 但是至少证明了,他目前的思路,是正确的,是可行的。 “现在怎么办?我要充钱!我要充值金币啊!”陆成在场景技能里面喊。 “你不是要我游戏快乐吗?充钱才能使我快乐。来啊。” 听到陆成这么喊,一直以来,都沉默冰冷的系统,竟然是真的有了反应。 它开放了充值的入口,但是,充值比例却不是1:1.而是二比一。 也就是2RMB才能换一枚金币! 反过来兑换的时候,却只能够1:1,可谓是奸商无比了。 不过,这个时候,陆成已经对它十分谢恩了。当场,陆成就把自己所有的钱都充了进去。充值了10w的金币,直接被吞去还债了。 陆成当时就傻眼了,没有任何办法的他,只能够打电话打到了卓灼那里,问卓灼能不能先借他一百万。 这是陆成第一次找人借钱,但是没办法。 卓灼大概问了下情况,只是问陆成是不是被骗了,一百万对卓灼来讲,是真的不值一提的事情,他本人的个人资金,在银行里放一天,可能都有一百来万的利息了。 陆成说是有急用,卓灼就直接给陆成打了钱来。 然后,陆成就直接再一次地把一百万都充了进去,到账五十万,先是把欠下的金币都还完之后,还剩下十九万的金币。 就只剩下一次机会了。再多,陆成能够有再负债三十二万金币的机会! 但是,陆成希望自己不再欠债,他希望早点把事情解决,让自己心安。虽然这里不消耗真实的时间,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心里的着急,却是一刻都没耽搁,反而会让他难受得更久一些。 成功的人,都一定能够忍耐得住寂寞和沉得住气,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负重前行。 所以,陆成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因为再下次,今天再要开启场景技能需要消耗的金币,那就是32w! 不过,这一次,陆成把胆子放大了,把思维放得更加开了…… 异常剧烈的恶斗下来,怪物死亡! 所以,陆成笑了。 他找到了办法了,所以他退出了场景技能,而且,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什么保留实力的时候,他便直接开口道…… PS:不要着急,等会儿还有。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杀人真凶与该死的人!(万字大章FD) “雷主任,我要给汇报讲一件事情!”魔都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主任办公室门口,一个人紧急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敲门的人神色紧急,脸上的表情满是匆忙和复杂。 雷霆,乃是魔都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主任,他今天的心情还颇为有点儿好,因为刚刚会见了一个他以为自己任上都不可能出现的人。 “小杜。什么事儿?这么急急忙忙的?”雷霆身材板正,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一米七五的个子,穿着是非常正式的西装黑裤,戴着一个眼镜,说话的声音沉稳。 雷霆此刻眉头紧皱地看着杜霖涛,只觉得这个杜霖涛好歹也三四十岁了,怎么说话和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杜霖涛赶紧道:“雷主任,是这样的,刚刚市公安厅那边打来电话,说是今天上午大概九点四十五,在常乐路那里发生了一起非常恶劣的斗殴事件。其中一方,受伤严重,已经被送去了最近的墨华医院急诊抢救,伤者没有联系上家属。手机上储存着的父母都是空号。” “然后市公安厅就让交警支队就根据受害者的相貌,查了他的运动轨迹,最后发现今天早上九点钟的时候,正好是从我们卫生健康委员会走出来的,就想问问这个人我们是不是认识?” “而我看了下照片,这个人好像就是雷主任您早上接见过的那个林先生。名字也对得上,叫林辉。” “现在他正在!” 杜霖涛的话都还没有说话,雷霆当即脸色大变地一站而起,那脸色立刻变得比杜霖涛还要难看很多倍,下意识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说什么?!!!!这种事情是不好开玩笑的我给你讲!” 杜霖涛的用力有点猛,把他茶水见底,只剩下茶叶的茶杯都给震得叮咚跳了两下。 杜霖涛被雷霆吓得身子稍微缩了缩,雷霆主任自从上任以来,一直都是十分儒雅的人,为人温和,较为好相处,比起上任主任的火爆脾气,雷霆温和的性子就非常不适合他的这个名字。 但是,毕竟雷霆是爬到了魔都市的卫健委主任的位置上了,自然有他的能量和火气,更加没有谁敢小瞧了他真正的脾气,只是一只都没有发作而已。 杜霖涛赶紧道:“雷主任,这个事情,我怎么可能和您开玩笑?我这不是一听到了这个消息,就知道事情可能很重要,马上来给您汇报了吗?” 雷霆听了,脸色依旧是大变着,然后没有回话,当时就翻了下手机,可是上面好像又没有存什么电话,马上道:“你是说林先生现在是在墨华医院住院是吧?” 接着赶紧道:“墨华医院的院长,你知道联系方式不?” 杜霖涛点了点头,说:“是墨华医院,我这里有电话,存着的,只是从来没有打过去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得通。雷主任,这个林先生,他是什么来头啊?” 杜霖涛还想和雷霆套一套口风,毕竟,雷霆基本很少亲自接待人的,一般情况下都是随便见一下就打发了。 但是这个叫林先生的,就这两天,雷霆已经不止见过一次了。而且每次林先生来,雷主任都是亲自到停车场去接的人。 可见一斑啦。 就算是市委的人来巡查,雷霆都不至于这么热情的。 雷霆马上愠怒道:“赶紧先给我电话。” 杜霖涛讲了,然后雷霆拨打了过去,可能是电话的另外一头偷偷摸摸地找到了雷霆的电话,并且存了起来,所以被秒接听了,而且还非常客气地说:“雷主任,我是墨华医院的王先明。不知道您亲自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王院长,你们医院的急诊现在是不是收了一个病人,叫林辉的,联系不上家属?”雷霆着急地问道。 这可就真为难了王先明了,他虽然是墨华医院的院长,但是要他了解每一个收进来的病人,他最多活十天就得捐躯了。 但是王先明也很精明,雷霆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查到了什么,而且还非常确定,于是马上回复道:“雷主任,这个我得去问一下,这个病人,有什么特殊吗?” 雷霆也晓得王先明肯定不会知道有没有林辉这个人,所以也是立刻回道:“这个病人没什么特殊的身份,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不惜一切代价地救治他,不要因为不缴费,没人签字,没有家属就影响到了他的治疗。可以吗?” “最重要的是,一定一定要尽力把他给治好,只要能够做到这一步,我希望你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我只希望你能够想尽一切可以想尽的办法,不到最后一刻,也绝对不能放弃!” 王先明这边都直接听得有点懵了,起初他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身份,但是雷霆又说没特殊身份,但现在又要他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抢救,这到底是为了啥? 但是,这肯定已经是接近最高规格了 王先明也不深入地去问,便道:“我知道了,雷主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虽然想要和雷霆再说一切场面话,但是,这个时候他得先去弄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所以就只能挂断了电话。 杜霖涛听到雷霆打的电话,顿时人有些呆了,愣愣地看着雷霆,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 雷霆把电话一收,然后道:“他没什么身份,如果非要论有个什么身份的话,喊他无名英雄就好了吧。” “你现在立刻让人去了解一下林辉目前的病情,最好是能够让人去了解一下他的抢救过程。然后再让人好好地问一下,他到底是为什么受伤的,到哪里受的伤,斗殴事件的涉事人,到底又有哪些人。” “算了,我等会儿亲自打电话问吧。你先出去忙,把我讲的事情,一定要落实啊。” 带到杜霖涛走出了办公室之后,雷霆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雷霆道:“何院士,我需要给你讲一件事情,就是昨天我们一起见过的那个林先生,他今天早上来了我这里之后,大概在九点多钟,好像是受了伤,然后现在正在墨华医院抢救。我已经。” 雷霆的话都还没说完,对方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其实雷霆对林辉的身份也了解得不多,反正就知道,和林辉一起厮混的,都是一些医疗界的大佬,其中不乏有一些院士团! 不是一两个医疗界的院士,而是院士团!!! 这就相当的恐怖了好不好,可以这么说吧,华国能够评上院士的,都是每一个行业中的国宝级别。能够与他们厮混的,那都是行业中翘楚中的翘楚。 不过,虽然是不知道林辉的真正来历,但是雷霆通过他们的对话中,好像了解到了,最近华国最新医改政策中,很多抗肿瘤药物的进口价格降低,报销比例的提升,好像就与林辉有莫大的干系。 但是具体是什么关系,没人给他提起过,他也不敢问。 和这些人交流的时候,他也只是个陪人而已,他们也会对自己客气,但也就客气客气。而且那一次,从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也下来了人,亲自陪同了,并且还商议了一些事情。嗯,他们商议的事情,雷霆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那几个从京都昨天临时飞来魔都的人,就是特意为林辉而来的。 给何院士打完了电话,雷霆又是马上给公安系统打了电话过去,问了一下林辉受伤的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打过去电话才说了没几句话,平时和他来往得比较好的那个朋友,竟然非常匆忙地说:“雷主任,这件事情,我暂时也不清楚。但是就在你打电话来之前,上面突然下来了死命令,必须要我们在两个小时内破案!” “宁愿抓错人,都要把真正的嫌疑人给抓捕到!我先挂了,马上要开短会然后商量方案了。” 雷霆望着被挂断的电话,瞬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最近啊,魔都肯定是太平不了了。 然后过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杜霖涛再一次地来到了雷霆的办公室,说:“疯了疯了,雷主任,今天市公安系统的那些人肯定是疯了,我刚听说,交警直接把静安区和徐汇区给封锁了。” “武警都出动了!好像就是为了找人。” 雷霆稍微愣了一下,这种事情是真的么? 不过华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过哪个院士级别的人物,被人打成重伤住院的先例。所以,雷霆也不好去评判,这到底值不值得的这个问题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 一个非常火爆的新闻,在网上传了开。 那是一个男子在去自首的路上,自己录制的视频,里面是一个身材非常高壮的壮汉,他满脸笑容,却又十分紧张地说:“各位网友们,你们好,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做了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 “那就是我找到了那个陷害曾教授的人,林某某,然后把他打了一顿,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是他,因为以前我女儿之前住院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他跟着曾教授一起过。看到过他喊曾教授老师,又恰好姓林的话,绝对就是他无疑了。” “这口气,是真的爽啊,虽然我这么做未必能够帮到曾教授,也未必能够让曾教授出了心里的那口郁闷之气。但是,我觉得,我自己是真的痛快了。曾教授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这绝对不是什么夸张的话,我打了他,完全出自自愿,出自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在这里澄清一下,我绝对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我也知道我犯了法律,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即便是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这么做,我现在就要去自首了。我只希望,我女儿我老婆能够原谅我。” “我只想说,我女儿和我老婆就是我生命中的天使,谁救下过她们的命,就是我世界的拯救者,谁让拯救过我的世界的人不爽,我也会让他不爽!!!” “我去了,等我出来,各位网友们!” “最后再说一句,打人是犯法的,大家千万不要学我,因为我也即将受到惩罚和赔偿……” 这个视频之所以能够引爆网络,还是因为吃瓜群众觉得很爽,很出气啊。 看完之后就是点赞,评论,分享三连的。 下方的评论第一条就是:“舒服了,看完这条视频,我终于感觉到舒服了一点。曾教授太不值了,打他一顿算是便宜了他了。” 第二条评论是:“兄弟,你好样的,我愿意给你当免费的法律援助,争取让你早点儿出来。” 第三条是:“善恶终有报,上天饶过谁?舒服啊,被打得好!!!” 第四条是:“就该打,虽然我不敢,但是还是要给老铁你点个666!” 第五条:“你的做法是对的,我相信你的女儿和你的老婆,都会理解你的情绪的。至少,我能够理解,因为,我们同为曾教授病人的家属,他值得!” “曾教授值得。” …… 有了这个视频,一些为了蹭热度和流量的自媒体啊,还有什么所谓的时事评论员等等相关的人,瞬间就跳了出来,然后对事件的经过进行了一端的分析!最后的结论大多都是,虽然打人的做法虽然不对,但是,现在的人,可能缺少的就是这种以直报怨的行为。 还有人说,林某某能够以这种最简单的方式,接收到惩罚的话,那么,这是他本身的一种幸运。事情已经发生,曾教授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临床了!而且作为林某某的老师,即便是逆徒,可能曾教授也会希望他过得很好,每个人一个活法。按照曾教授的德风! 他也许并不会十分地憎恨林某某,他曾经是林某某的老师,师徒如父子。逆子不配为人子,甚至不配为人,但是,为父者,一般会不喜,但不会特别的去恨什么。 还有人说啊,打人的事情,从根本上出发,肯定是不对的,这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但是法律不外乎人情,假如伤者的情况还好的话,希望能够对施暴者从轻处理。毕竟现在的社会,这种真性情的人,已经非常少了。 各有各的说法,也有批评打人是不对的,是绝对不值得提倡,甚至这个视频都不应该被发出来的。 但是也还有人说,这个视频应该被保留,作为以后教育人德行风范的一个典范,至少可以从其中,学到最基本的做人的道理,华国,是尊师重道的大国。对于一些德行格外恶劣的老师,自然可以进行举报,但若是胡乱地举报,就是为了报复或者其他的话,那是绝对不能饶过的! 甚至还有人在为曾教授鸣不平,说的内容大概就是,曾教授,您看到了吗,您的逆徒,他遭到报应了。 不信,请您回头看。 您还能回头吗? 有太多的人需要您了! 感情真挚。 网络上的整个氛围,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快感。 …… 但是,魔都交通大学附属瑞金医院的骨科,此刻的氛围,却完全不是如此! 骨科目前的大主任蒋远灏,此刻满脸的愁容。其实他对这个林辉,并没有丝毫的好感。 瑞金医院的名声在外,但是骨科却比起同一个大学附属医院的九院来,稍有差距,而且其中最大的一个差距就是,瑞金的骨科,暂时还没有过院士。曾经,蒋远灏也以为曾教授是最有机会的。 那时候基本上整个科室,乃至于整个医院都在重视这件事,但是,最终却功亏一篑在了一个学生上面,所有的资源都浪费掉了。那时候,曾教授并不是骨科的大主任,前骨科大主任乃是李教授。也是蒋远灏的老师。 但是,自己的老师在退下大主任的位置的时候,找自己谈过一次话,那就是喊他千万不要学外人那样去记恨林辉这个人,如果方便的话,还要对他有一定的照顾。 这让蒋远灏非常莫名其妙啊,当场就十分错愕的问自己的老师,这是为什么,可他的老师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暂时还不方便说,可能以后他就有机会知道了。 然后,蒋远灏在自己的老师李教授退下之后,就当了骨科的大主任,成了骨科的带头人,而他的老师,也是和曾教授一样,没有选择返聘,而且回到了家乡。 魔都的很多医生,其实都不是魔都的本地人,都有自己该去的地方。 所以,在蒋远灏听到了林辉受伤的消息时,他心里还有些暗爽,但是,老师对他的教诲,却又历历在耳,所以,蒋远灏也不敢就这么轻易地把事情当作没有发生,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打电话问问老师的意见。 自己要不要去看看林辉。 所以,蒋远灏就给自己的老师,李普打了电话。 然后一上来就说了当前的情况,但是,蒋远灏打完电话之后,自己的老师当时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蒋远灏再打过去,对方竟然已经在通话中了,大概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李普才再次打电话过来,说:“远灏,你现在有空的话,就跑一趟墨华医院看看情况吧。我和老曾都会回魔都一趟。” 听到这话,蒋远灏顿时脸色大变! “老师,您和曾教授都要回来?曾教授不是?” “过一会儿,你应该就清楚了,老曾会把事情讲明白的,也该是讲明白的时候了。否则的话。唉!” “这该死的舆论啊。”李普当时就叹了一口气。 然后立刻就下了楼,然后并没有选择自己开车,而是选择了打车,因为他刚刚听自己的老师李普说,曾教授可能会说明情况。这是让他纠结了很久的事情,难道,当年的那件事情,还有什么特别大的隐悻不成? 然后,蒋远灏就收到了自己的朋友的来信,说是那个林辉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快不行了,全身多发血管损伤,并内脏损伤,并脑内出血,情况非常非常的紧急。现在正在施救的过程中,但是具体的结果,还是不知道,也不好推测。 蒋远灏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当时就是心里一紧啊,按照之前老师的态度,估计老师早就比他更早一步地知道林辉的病情了。所以,他才和曾教授都再一次地赶回到魔都来,他们是专门为林辉而来的。 可是? 为什么啊? 李普就是不说,他也不敢直接问。 果不其然,就在蒋远灏赶去墨华医院的路上! 一则直接被央视直播的报道,顿时出现在了各大平台和官网上。 这是一辆车上,记者坐副驾驶,摄像机对准着车的后排,后排坐着一个白发老人,老人此刻神色有点黯然,眼眶似乎是稍微有点儿红的样子,一双眸子里,似乎隐藏了无数的故事,饱经了风霜。 他对着摄像头道:“方记者,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开始了,曾教授,这是按照您的要求,进行的一场现场直播,当然您也可以考虑进行录播!我们可以掐断信号。现在直播还没开始,您还有考虑的时间!”方记者再一次露出了头来。 虽然她也很想追踪到现在非常热门的这个新闻,但是对于曾教授的为人,以及看到他那手机上密密麻麻回复的信息后,也是十分动容,甚至不想打扰到这个非常高尚的老人。 “不用了,我已经考虑过很久了。其实我早就该讲了,只是那时候,时机不太合适而已。不过现在,应该是都可以了。” “因为已经定下来了。”曾教授说。 方记者便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正式直播了啊。曾教授,您可以不用着急,一切都可以慢慢地说。” 曾教授努力地给自己争取了一个带着淡淡笑容的神色,但是,能够维持多久,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曾教授身材不高,而且还很消瘦,只是眼神比之前照片中看到的更加空乏无神:“各位好,我是曾正全。我在这里,第一要和大家说一声抱歉,因为我个人的事情,占用了太多太多的公共资源,浪费了大家很多的时间。” “第二还是要和大家道个歉,因为我已经老了,所以没办法第一时间接触到新事物,对现在网上正在发生的,甚至是非常火爆的新闻,没有那么敏感和及时地获取,所以才导致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我深表歉意。” “第三我要对那些发布视频支持我的人,说一声感谢,谢谢你们的存在,让我觉得我这个普普通通的老人,行将就木时还有点用处,还有点被利用的价值,还能够被人惦记。” “下面我说的话,可能是一些让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那就是事实。而且这会涉及到揭开很多伤疤,而且我们遇到的事情,与战争年代的那些英雄相比,再也寻常不过,所以并没有刻意地去进行什么解释,来浪费公共资源。” “但是今天,我觉得,也许刻意地不去解释,也是一种错误。” “首先呢,我想说明一下,我从瑞金医院离职,完全是本人的意愿,在神智比较清晰的情况下,做出的自由选择,而并非网上所传的那些流言蜚语。”曾教授说话还是比较严谨的,刻意加了自己的意愿,和神智清晰,来说明了他做出这个选择时,是没有受到任何压迫的。 “原因呢,其实很简单也不简单,就是因为我的夫人以及我的女儿,因为一场车祸,没能够抢救过来,所以离我而去。我没能够做好一个丈夫,也没有能够做好一个父亲应该做到的保护她们的责任,所以我非常愧疚,我对不起她们。” “第二个呢,就是关于网上传闻的,我被举报的事情。可能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当年那封匿名的举报信,其实是我自己写给我自己的。虽然卫生健康委员会,当时叫卫生厅,都并没有受理。直到我辞职之后,才有人拿着这封举报信,做了一些无端的解读。” “而这件事情,要清楚地说明白,就该得从头说起。” “我首先给大家讲明一个规则吧,按照科研领域内的规则来讲,课题组申请的课题,专利权与发表论文的署名权,归课题组所有,而并非单独的实验人所有。课题的负责人,拥有课题成果的专利权,和成为通讯作者,也就是拥有文章的所有者的优先权,这个权利,会因为课题组内部的研究,根据贡献度来确定。” “可能大家听不懂这个,但是也没关系,就且先听一听好了。” “从现在算,应该是七年前,快接近八年了,那时候我记得是十二月份,我的学生,也就是网上传开了的林某某,他的真名是林辉。他出国留学的第一个月,就给我发了他在那边过圣诞节的照片。所以我才能够清楚地记得这个具体的月份。” “他是魔都交大医学院的临床医学八年制的学生,那是他的大学五年级。但其实林辉早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和我有过接触了,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在我的课题组里面承担了实验的任务。” “他很优秀,虽然只是短短几年,但已经能完成大部分的体内实验和体外实验,并且自己单独完成了几个小课题之后,发表了属于自己的sci。也正是这些文章和做过的科研工作,让他有了出国米国留学的机会。” “林辉是个很上进的人,与我商量了大概三天之后,做出了出国留学的决定。然后去到了米国某大学的实验室里面进行学习。在国外学习,其实就是学习国外课题组的一些比较先进的实验设计思路,并且在那边的课题组里面做事情。” “林辉因为能力突出,所以负责了该课题组里面的一个中等级的课题。进行课题研究的过程中,所有的经费来源,都是那个中等课题的资助基金。” “在这个过程中,林辉意外地发现了骨巨细胞瘤与尤因肉瘤中,一些比较关键的靶点,具体的细节,我就不说了。然后他便利用空余时间和这个中等课题的资助基金,完成了自己思路里面的抗肿瘤的特异性靶点的前期试验。” “因为这个前期试验,并不属于林辉正在该课题组进行的中等课题的研究结果范围,因此,林辉便没有把相关的结果上报!而是留在了心里。而在国外的课题组里,甚至目前在我们国内的课题组,一般情况下,只要你的操作到位,实验的进度正常,课题组是不会过问你具体的实验过程和细节的。” “这也是一个优秀的研究生,不管是硕士研究生还是博士研究生都该掌握的一些基本技能,没有必要去过问。然后林辉大概在国外待了两年的时间,先后完成了课题组两个中等级的课题和一个比较大的课题。” “这个过程中,林辉也与课题组合作发表了不少的文章。然后回到了国内,把自己隐藏的研究成果,带回了我当时所在的课题组。回来仅仅两个月时间,我们就完成了所有体内实验和体外试验,并且与化学学院及药学院联合,设计出来了两个肿瘤的特异性抗肿瘤靶点药物。” “在动物实验中,进展顺利,这个药物的副作用和抗肿瘤效果,要远远强于当前所有的化疗方案,虽然没有对各种分类的肿瘤进行试验,但也已经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发现。当时,我就要准备发表文章,并且把这种药物进行申请专利处理。但是我学生林辉觉得现在就申请专利和发表文章,有些太过冒失和着急,所以我们在这一点上,产生了分歧。” “不过,我是导师,他只是学生,所以,那时候,我着急了。我当时的想法是,我可以通过这个药物,拿到国家的授权,然后尽快尽早的吧药物给开发出来,然后尽早地应用到临床之中,惠及到更多更高的病人。” “但是,就在申请专利的过程中,被林辉所在的实验室的资助基金会给告了。该实验室的资助资金,并非是来源于米国官方,而是来自于一家医药公司!” “所以,在后来多次的交涉中,对方不停地对我,以及我的学生,进行威胁与勒索。甚至是许以重利,让我们放弃两种药物的专利,把专利卖给他们医药公司,因为他们通过搜集各种各样的证据,都能够有效地证明。” “这一系列的实验,都是来源于他们基金的资助,所以,这个专利权本该归于他们。即便陆成这是在盗用他们的基金,用作别的实验。” “但是,他们基金成立的本来目的,只是为了当时陆成进行的课题,按照实验室和公司之间的协议,只要完成了该课题的进程,便算是完成了协议。” “只是!” “这里面涉及的利益或许实在是太多太多,所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讲得明白的。” “后来,我的夫人,我的女儿,就发生了车祸。虽然肇事者已经被抓到了,但是我知道,这并不是一场意外的车祸。” “相隔不过三天,我的学生,他的父母,也因为在服用日常的高血压与调脂药物过程中,药物中毒而死。这也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并且,我的朋友。” 说到这里的时候,曾教授的双目已经非常空乏了,似乎没有一丝丝的感情似的。 仿佛整个人,都是行尸走肉。 “我知道,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我的心急而造成的,因为我当时,正处于事业发展的巅峰期,我除了希望我能够让这两种抗肿瘤药物尽早面世之外,我还有我自己的私心。” “那就是我当时还很年轻,还有可能能够步入到华国科研的最高殿堂,生命科学学院中,获得华国最高的研究荣誉,院士的身份。如果有了这两种发现的助力,我百分之两百能够当选当年的院士,因为没有它们之前,我就已经是院士提名了。” “而且当时,我也没有去想过,那些人会那么的丧心病狂。竟然会不择手段。” “所以!” “其实是我,因为利益熏心,让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的女儿,我的夫人,还有我学生的父母,都是因为我,才丧失了他们的生命。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还连累了他人。” “虽然,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要我不承认,我不去往外面讲,我依然握着国家授予的专利权,依然能够,而且生命科学学院中的一些同行,已经提前给我发来了道喜的信息。” “我的两只脚,有一只半,都踏到了那个最高的殿堂里面去。” “若是仔细地回想一下,我觉得我自己不配。可当时,有些事情,不是我自己说放弃,就能够放弃的。毕竟,还有很多人,为我也倾注了太多的资源。” “但是,即便是有再多的理由,再多的牵挂。我仍然无法容忍自己因为自己的错误导致了别人的死亡,自己却依然高高在上,所以,我便写了举报信,举报了我自己……” 说这些的时候,曾教授仍然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整个人都成了复读机,只是非常机械地读出了自己心里想到的事情,读出了心里面早就默好的文字而已。 但其实,曾正全,已经完全被这一次的自我揭露,把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外表,全部戳破,只剩下了千刀万孔的肉身,其实灵魂早已静默,其实肉体早该死去。 只是他自己觉得自己的心里还有一个结,所以,才依然苟延残喘到了现在,因为他觉得他至少欠了很多人一个道歉。 即便,可能没有人能够去怪到他,他去道歉了,别人都会说没什么,但是,这句道歉,他该说的啊,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表达。 就这么口述吗? 不是! 一句单纯的道歉,真的有用吗? 没有用,逝去的人,回不来,过去的事情,他就永远存在。即便他之前几年,疯狂的封闭自己,麻痹自己,企图用自己去疯狂的工作,去疯狂让自己利于他人,让自己有用。 但这一切的弥补,不过都是在他自己对自己的治疗而已,对林辉来讲,对他一些帮助他、支持他而丧失了至亲的朋友来讲,这对他们能够产生治疗吗? 这里面,死去的可不只是他的女儿和老婆,也不止林辉的父母! 两个抗肿瘤药物能够支撑起的商业帝国和巨大利益诱惑,能够让很多人丧心病狂的。 或许能治愈,也或许不能治愈。 但是,曾正全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够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或许活着,能够多有点用,至少还能够对这个社会还有点用。 一死虽然百了,但是如此地逃避,又该是他之前,那么一往无前往前冲的他,不顾一切往前冲的他的归宿吗? 这不是。 曾正全说的时候,前面的记者,以及司机,都在揉了揉自己的眼眶,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打扰到曾正全,拿着摄像机的人的眼角已经有些非常湿润了。 然后曾正全继续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人会对我的学生产生那么大的误会的,我也不知道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爆发的。但是我不希望,我再多说点什么,再多博取点同情,再多争取点什么荣誉,来揭开以前发生的那一层层千疮万孔的伤疤。”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至少可以湮没一切。大家都有各自的日子,都有着各自的坚持。” “假如,我听了我学生的建议,我自己不至于沦落到此,而有了缓冲的时间,或许一切都会发生改变,就有更多的应备的时间了!” “如今,我的学生,再一次因为我不言的误会,重伤入院,估计时日不太多了。所以,我只能够选择再一次地对不起我的那些老朋友,我要揭开他们的伤疤,至少在我学生目前还有生物学生命的时候,还他一个清白。” “不想让他有骂名,去得太过无辜!” “要骂的人,是我,该死的人,也应该是我……”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轻描淡写,未必就简单! 曾正全说的话就好像是在复读机,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一步步地把往事的疮疤给揭露了出来,其中包括了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伤疤是有恢复周期的,心灵的伤疤需要大量的时间堆积去忘记。而如果重新揭开的话,肯定需要再次的恢复周期。 在没有经历特殊的年代的时候,谁不存在着自私? 与特殊的年代,战火肆掠的年代相比,死几个人算什么? 但是现在呢?基本上你只要不懒,吃饱睡好是没问题的吧?在此基础上,谁不想家人和睦,父母双全,最好还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每日奔波劳累,所为碎银几两,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加自在么? 在这个的基础上,遇到这样的事情,谁的心里能够真正的安然? 当然,曾正全虽然说话的时候不带感情,但其实,他的理智,还是存在的。他还有一些没有讲出来的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只会藏在心里,默默地不会说出来。 第一个事就是,他为什么要自己举报自己盗窃林辉的科研成果啊,那他么的是为了保护林辉啊。 真正的盗贼是谁? 真正的大盗贼,从真正的规则上来讲,那是林辉。 虽然,即便,林辉所做的实验,和他正在进行的课题组没关系,全都是自己设计出来的,意外发现的,按照道理来讲,专利权完全要属于他自己。 但是,他在整个实验的过程中,用的钱是人家的啊! 就好比这么说吧,假如有人用你家里的钱,修了一条从大马路上到村里的路,然后等修好之后,再问你收过路费,你能气得过? 但是,林辉如果把专利权带到了华国来的话,那么,以后米国要用到这几种抗肿瘤药物,那就要交很高的专利费,进口关税等等等等,他气不气? 反正,假如是有一个来华国留学的人,在华国的实验室,花着华国的钱,做完了试验然后跑回去把专利权也带了回去,然后再向华国收钱的话,估计华国也是不干的。 这件事情,如果真正地传扬开来,那么,林辉在业内的所有都毁了。 其实,已经毁了很多,包括林辉在国外实验室所有的成果,发表的文章,全部被删除了!被编辑给撤回了!!! 因为这就是非常恶劣的盗窃事件。 而且,这个专利费是可以长期收的啊。一个国家,骨巨细胞瘤和尤因肉瘤的患者有多少?每个患者需要花费的钱又有多少,按照米国有医保公民的比例,就算是强制专利权只有二十年,那花费的费用至少在千亿,甚至几千亿米元了,这才是仅仅米国多花费的钱。 不包括其他国家的。 而如果米国可以取闹一下的话,更是有可能把这个专利权留下来,那么二十年下来的利润是多少?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足够让很多人疯狂的天文数字,当然,那个支助基金的公司会疯狂,铤而走险,甚至杀人来威胁。 当然,假如,曾正全并没有把这件事急着抖露出来,那么完全可以慢慢来经营,然后即便米国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那也晚了,完全可以通过国家慢慢与对方交涉,慢慢沟通。 毕竟有了时间缓冲,这边可能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到了,华国如今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国家,大不了给点钱嘛,最多还给你米国的专利授权,少收点费用,或者不收费用,我拿去给其他国家卖这药,不香吗? 整个米国多少人,不赚你们国家的钱,仍然有大量的钱可以赚。 可是,人都有私心的啊! 曾正全当时走到了教授级别,再往上一步,就只能是华国科研界的天花板了。那是一生的荣耀,不渴望吗?渴望啊,而且当时他还正在冲,看到了这么大一个助力,几乎是百分之百可以把自己送上去的助力,他能忍得住不用吗? 况且,真正从事科研的人,有谁能够去真正了解到商场的黑暗,了解到那么多不择手段的肮脏?能够想得到对方竟然能够把事情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 最终,一切都还是按部就班地发生了。 …… 曾正全的采访直播结束之后,直播频道并没有直接关掉,而是直接切放到了魔都墨华医院,那是央视另外的驻地记者,她本身的想法自然是想着能够采访到林辉本人的。 不过,她并没有机会能够接触到林辉本人,而是采访到了墨华医院宣传科的科长。 科长的面色沉重,显然在采访之前,他已经看过了直播,所以,也知道了关于林辉的一些往事。 当时,他在采访中便说道:“我非常敬佩林辉老师的所作所为,也非常敬佩林辉老师曾经为华国所做的奉献。我是从事医疗行业的人,可能大家不太清楚的是,近几年医疗改革的过程中,其中一批抗肿瘤药物的价格被打了下来,就是与林辉老师做的事情有关系的。” “在我们国家的努力下,双边都减少了关税和减少了相对应的专利费用。所以才能够真正的把抗肿瘤药物的价格,打下来,让真正需要这些药物的病人,受到普惠。” “我在得知林辉老师受伤的消息时,是极为难过的。但是,非常不幸的是,据我院目前手术室正在对林辉老师抢救的各位一线临床专家传来的消息是,目前林辉老师有多处动脉破裂损伤,有内脏损伤,有脑内出血,目前生命正岌岌可危,即便全力抢救。” “可能也。” “不过我们医院一定会尽到全力,想尽一切可以想到的办法,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把林辉老师救治过来。这是我代表我们医院,代表正在给林辉老师进行抢救的专家,给林辉老师的承诺,给所有人的承诺。” “只希望人力有穷时这句话,不要发生在不该发生的人身上!不要发生在所有人的身上。” 然后央视的记者便把话筒接了过去,阐述道:“据本台消息,目前犯罪嫌疑人已经自首,并且在自首前,曾在国内某知名的短视频的平台上发布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视频,获得了无数的点赞和吹捧!” “但是我想提醒的是,我国刑法规定,行为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是违法的行为,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们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不管对方是不是对社会做过什么样的贡献,每个人都拥有自己至高无上的健康权和生命权,任何想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和健康权的行为人,都会受到法律最严重的制裁。” “除此之外,目前所处的自媒体时代,掌握自媒体渠道的负责人,素质参差不齐,所以,刻意地去引导和污蔑,以及通过网络上的信息去猜忌或者制造谣言者,层出不穷……” “特别是为自媒体提供制造谣言和散布谣言渠道的第三方平台,在管控自媒体发布视频时,是否应该追求事实,而不该是人云亦云地泛娱乐化,这是我们需要深入反思的问题。” 央视记者直播结束之后,央视新闻的WX公众号以及央视的直播频道,立刻发布了文字版的信息,把曾正全说的话,把今天的事情,把林辉当前的伤势,都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到新闻的最后,编辑这条新闻的作者非常情深意切地说了自己的最后一行字:“我们身边的每个人,对我们来讲都是陌生人。但他们可能都是英雄,即便不是国家的英雄,民族的英雄,也肯定是他家人的英雄。我们应该予以足够的敬重。” “我们每个人都说不是他人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也就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对方曾经负过多少重,身后站了哪些人,心里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让我们一起为林辉老师祈祷,本台期待能第一时间报导林辉老师康复的消息!” 然后,华国几个最大的新闻渠道,比如说企鹅新闻,华国日报等各大官媒体,都是第一时间地转发,或者自己记录了这一新闻事件,广发给了众人! 大家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当时就沉默了起来。 然后再这些新闻发布的五分钟之后,广电也转发了,并且发布了这么一个耐人寻味的消息:收到,谢谢监督! 然后,不过十分钟,自首者,一往无前往前冲,情真意切地发表自己打人只是为了给曾教授报仇出气,非常意气风发的视频,下架,并对发布人进行了永久封号。 各大自媒体,都是纷纷删除了自己带偏评论的解说视频。 但,即便是删除之后的不久,相关的账号,仍然遭到了永久封禁的处理…… 其中,还包括了之前不断深挖和揭露所谓的林辉举报曾正全的相关新闻报导,也都是一一进行了封禁的处理。 那是一个不能够说出来的秘密!至少,在当年是不能说出来的秘密,所以,由不得深挖。虽然现在,官方已经第一时间地进行了公开,包括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魔都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甚至生命科学学院,都第一时间发布了给林辉预留的一系列的奖章。 但,这些,到现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再多的奖章,能够救命吗?再大的荣誉,能够让人永生不死吗? 不能! …… 与此同时,那个自首的人,在看到曾正全发布的直播视频之后,当时人都傻了。 这他哪里只是报了个心里的不痛快啊,他这是杀人了啊! 而且,杀的人还是。 我靠,他这辈子,如果能够出来吗? 他即便能出来,他能活得下去么? 他现在正在思考的事情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会不会被网曝到自杀,这件事虽然与她们没多大关系,但是,他所做的,不就是网暴转线下暴力其他人的事情么?而且还暴到了林辉的身上。 当时,他慌了,他神色惊恐地恳求着警察,说:“我求求你们了,请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家人,行吗?真的,她们很有可能现在就会受到危险。” 虽然,在看到了这个视频之后,这些警察都拿他当傻.逼,甚至脾气暴躁的都恨不得直接崩了他。可,他们的职责是保护人民的安全,而且他讲的也有道理,也只能够去几个人看一看,免得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情。 男子接着说:“我什么都交待,真的,其实我是不知道林老师的真实行踪和长相的,都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 警察听到这话,立刻把他一提,提起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在这里说,审讯室里说去……” …… 此刻,墨华医院的急诊室里面,几个医生和护士在看到了这些新闻之后,当时眼圈都有点红了。 特别是接诊了林辉的护士,她眼角的泪流了下来,声音很低,似乎非常苦涩而内疚地说:“护士长,我现在感觉我自己就是个混蛋,在林老师来科室的时候,我拿了他的手机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是空号,我还骂了他来着。” “骂得有点难听,我发现其实我才是那个傻.逼。”她仰起头,心里的内疚藏不住,但脸上的内疚,却又完全表现不出来,一时间心里像是被打了栓塞剂,压榨般的难受。 她之前骂的是,傻逼吧,父母的电话都存个空号,这么大个人记不住父母电话就算了,存电话也不会存?你孤儿吧? 岂不知的是,这两个空号,乃是林辉这一辈子都不会删除的电话号码,是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是最温暖的寄托。 如果不从这里找到他们的存在,留下一丝丝曾经的记忆,除了在坟前点几根香,烧几张纸,又能如何呢?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路。 父母故,人生只剩归途。 风雨静儿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本来所取得的成就可以光宗耀祖,让父母一辈子都能感到自豪的荣耀,却成了杀死自己父母的镰刀!!! 这算什么? 狂风和台风么? 护士长拍了拍这个看起来就极为难过的护士,抱住了她说:“这不怪你,你当时只是为了快点联系上家属,好尽快救林老师。你不是想故意骂他的。你如果不着急他的病情的话,你也不就会骂他。” “真的吗?” “真的。” “我希望林老师的抢救能够早点结束,但是又不想这么早的结束。”她祈祷。 早点结束,那是希望他康复,这么早的结束,那就是一切都结束了。 “会的,我相信会的。去做事情吧,等会儿说不定还有急诊过来,手术室里面,一定聚集了最优秀的专家和教授,即便暂时没有,等会儿也一定会有的!” …… 卓灼在手术室的外面,此刻眼神略有点空乏。 因为他好像是搞懂了当年本该是在魔都意气风发的林辉,是为什么要离开魔都去沙市了。因为湘省才是他的故乡,而魔都不是。 所以他走的比较匆忙,甚至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原来是发生了这么些事情,可你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啊? 只是,卓灼自己可能都没想到,当年他的那点产业,甚至他现在的产业,在这么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不过都只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而已。 “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啊。”卓灼一边紧握着拳头,一边道。 然后他的秘书似乎过来了,说医院那边的费用我已经缴了,但是又已经被退了回来! 卓灼说:“再去交,给我先交个五百万。就说我们治病该出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另外,那个人,暂时怎么样了?”卓灼接着语气转成了阴戾。 如果不是这个傻.逼一样的东西,林辉能成这样? “暂时还不清楚。自首去了,之前派人去打听,还有消息传回来看,说对方打人的事情都认了。但是,现在派去打听的律师直接被赶了出来。”秘书回说。 卓灼点了点头,说:“好,你先去交钱。” 紧接着,卓灼再非常轻声非常轻声地说了一句:“你去打听一下,买一家人发生意外,大概要花多少钱。” 秘书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没回话,往楼下走去了。 …… 就在新闻发出来之后大概两分钟的时间,一辆奥迪A8疯狂的从一栋看起来就非常正规的大楼里冲了出来,然后在马路上一路狂飙,开车的人几乎是快把油门踩到了油箱里去。 这马达声瞬间就有点响了,吓得不少的前车和走路的人都纷纷避让。 毕竟有人开车不怕死,其他人怕死啊。 纷纷在后面大骂着傻逼哦,扣分扣死你丫的。 开车的是一个女人,打扮地非常正式,V领的衬衫,系着领带,黑色的西装和西裤,赤着脚,脚旁边放着一双大概六厘米左右的高跟。 她的神色肃穆,头发打理得很整齐,只是眼圈里面,微微带了点红润,眼角偶尔有晶莹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前方几个车道都被塞住了,她连闯红灯的机会都没有,才一脚踩死了,双手啪啪啪地在方向盘上打着。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当时离开是有难言之隐的。 他是为了保护我才离开的!而不是去见了改行当老板娘的师妹,也不是研究团队里的美女回了老家,也不是那个什么公司里的狐狸精。 我自己怎么没去沙市问啊! 问了他会说吗? 他父母都死的时候,他是不是特别难过?难怪那些天给他发信息都没怎么回…… 她一边想着,一边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然后等到绿灯过后,立刻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愣是绕着路抢了最前方的车道,然后往前面奔去。 …… 等女人开车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里面显示着车位已经满了。 她就直接下了车,看了看车道,直接喊了交警来拖车,挂断电话人就往医院里面走了。不过,似乎这会儿来医院的人稍微有点儿多,所以各个入口都有武警在严格的管控着,一边说着:“请大家冷静,不是来就诊的人,不要往里面闯!” “就诊的患者,走门诊的专用通道,凭挂号信息进入。住院部凭住院证进入!”语气冰冷,毋庸置疑着。 女人听到这声音就很烦,她尝试着往前面去和武警交涉:“我是林辉老师的家属,我!” “今天在你来之前,我听到了至少有五百多个林辉老师的家属。拿出证据来证明,否则,免谈。”武警用盾牌挡住了去路,面无表情地说道。 女人怎么证明啊?难道说之前和林辉的关系极好?但最后还是没结婚啊。 不过,她还真的留有证据,于是从自己的手机壳里面取出来了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有点儿旧了,但上面还能够看到她和林辉的样子,这是在图书馆里面,林辉正在看书。 她偷偷的拍下来的,林辉当时不知道,后来才知道。 “这个能证明吗?” 武警仍然摇了摇头,说:“美女,请你配合我的工作,这种照片能P的,照片也同样能够做旧。你如果不是林辉老师的家属的话,就不要往里面闯了,里面已经是人堆堆了,就算你进去了,也会被清理出来的。” “这里是医院,不是网红取材的地方,也不要想着靠这个来赚取什么流量。谢谢你了。”也许是女人长得非常好看,所以他就耐心的些,如果是个三四百斤的大胖子,估计直接被他用盾牌往后掀了就。 女人当时有一种要打人的冲动,眉毛都竖了起来,但是,她毕竟还是个文明人,于是转了一圈,想了一下,说:“那这样好不好,我如果有办法证明我不是自媒体,我也不是来取流量的,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说着,她无奈地翻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出来。 武警当时一愣,看了看女人,然后道:“您等我一会儿,我去汇报一声吧。这个事情,我也做不了主。” 女人点了点头。 两分钟后,一个看起来级别比较高的人走了出来,然后检查了工作证和印章之后,便把女人给放进去了,后面的人顿时开始吵闹了起来,但武警们也没过多的解释。 只是说:“她真是病人的家属,当然能进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爸爸在普外科住院。” “那打电话喊你爸爸的陪护来接你……” …… 女人上到手术室外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人,这个人,曾经林辉还带着她与对方一起吃过饭。 只是后来林辉回了沙市之后,两人就没了联系,但是对方的相貌,她还记得。 她也没有犹豫,大方地走了过去,然后正好卓灼的身旁有空位,便坐了下来。 卓灼正要说这里有人,上厕所去了,因为这个位置是他给陆成留着的,就是要等陆成出来之后,给他讲林辉现在的情况的。可一看女人的长相,当时就愣住了。 “你,你好啊。”卓灼是真还记得这个女人,以前他都以为这个女人是林辉的女朋友,要结婚的,他至少见过了三次! 而且都是颇为正规的场合。 “你也好啊,卓先生。我记得你是叫卓灼吧。”女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黄栩。” “昂,我记得,记得。我们还一起吃过几次饭呢。”卓灼点头说,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一下,然后才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林辉现在的情况,正在等着的。” 本来卓灼还想多客套几句,但是想到对方现在的身份啊,也不太适合开玩笑。所以就没一起再多套近乎了。 “那以前的事情呢?”黄栩问。她觉得,卓灼作为林辉这么好的朋友,总该知道一些些的吧? 卓灼苦笑着摇头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大实话。不然的话,以我的脾气估计现在已经在打人了,也不至于让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的确,如果卓灼真知道林辉在魔都还有这些事情发生,那么这次,他绝对不会放林辉一个人单独走! 也自然遇不到一些傻0逼了。 就算遇到了,估计也是对方残了。 “那我们一起等吧。”女人把双手放在了腿上,双腿并没有交叉,而是非常板板正正地坐着,一丝不苟。 卓灼看到这样子,心里黯然叹道,大辉哥啊大辉哥,这女孩当初是多么灵动的一个人啊,你以前还说她名字取得好呢,栩,栩栩如生的栩。你看看现在,一副板正脸,虽然好看,但看多了人都得自闭。 …… 手术室里。 陆成在场景技能中,找到了可能可以解决的办法之后,马上就开口了:“各位老师,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您看啊,现在病人的出血点,大部分都聚集到了四肢附近,内脏虽然有肝脏挫伤,脾破裂,但是只要把脾给摘除或者视情况缝合之后,出血量就不会很多了。脑内的血肿也是能够试一试清理掉的。” “那我们能不能先把他的双侧肱动脉及股动脉给栓了?” “您也知道,四肢的肌肉缺血坏死,是有一定的生命窗的,我们的机体,为了保证身体血液的供应,很多时候也会使血液分流。” 陆成这话一出,当时几个人都是纷纷转过头来。 第一反应就是,这怕不是个学生,而且脑子还有点问题哦。我这边出血没解决,你把人大动脉给栓了??? 之后血液凝固再四肢截肢? 我现在就截肢,它不香吗? 几道怀疑的眼神在陆成身上扫,最后确定了陆成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之后,顿时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教授就骂骂咧咧道:“年轻人不要冲能,且不说栓塞了能不能止住血,如果没有动脉的血液流出去,静脉的血该怎么回?” “只出不回?” “好好看着,不要挡路。” “上臂不管,股动脉和静脉间造瘘外循环。等到脾脏切除或缝合之后,再恢复上肢和下肢血流,从股动脉分别栓塞小动脉及分支动脉止血。”陆成既然提出了这个方案,自然是有备选的方案的。 陆成再这么一说,几个人又是转过了头来,之前说话的那个人脾气有点火了,说:“你叫什么?哪个科室的?” “我是陆成,不是我们医院的。手术台上的,是我的师父,他叫林辉。湘雅二医院骨科四病区住院总,我是他学生。”陆成知道,如果自己想要拿到手术权限,就必须要先立刻自报家门。 因为本来时间就不多。 虽然他把四肢的大血管暂时性地栓了,导致了更多的疾病数量,但是,以病来治病,未必就不是一种解决之道。把不重要的血管栓了,以此来减少暂时性的出血,这并不是行不通的,至少,在场景技能里面,陆成就成功过! 陆成这么回答,可谓是骚了这几个教授一脸,都是纷纷用认真地眼神看向了陆成。 这什么鬼啊? 你是病人的学生? 病人是医生? 欸,就算你是林辉的学生,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了? 陆成继续说:“我现在在魔都九院进修,跟着的老师是杜黎。您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或者我给您打电话。” 倒不是不信,只是吧,陆成提出来的方案,胆子太大了,因为这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截肢的。而且,大动脉栓塞之后,小动脉也会因为血液流动缓慢,造成全程的栓塞,那时候该怎么办?不截肢吗? 于是教授道:“你是林辉的学生,这个倒不用刻意去证明,只是,如果栓塞之后,发生了四肢血管的全程栓塞,到时候怎么处理?依然截肢?” “倒不是不行啊,这样虽然四肢少了,但命还能保得住,你们说呢?” 好像这是目前比较好的一条保命思路,只是啊,手段有点儿狠,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往这方面考虑。而且这比直接截肢带来的创伤还要小一些,毕竟四肢就算坏死了,后续也可以慢慢截啊,只要现在不出太多血,就能够至少保证回心血量了。 陆成当时便说:“全程血栓了再取就行,不用截肢。” “你说不用截肢就不用截肢?你能把血管叫一下它就通了?”兴许是因为陆成之前的提法,至少提供了一个解决的思路。所以,这个教授说话的时候有点儿冲,但是好歹也没那么地刻薄和刁难。 “老师,血管我叫不通。但是我们可以取。”陆成仍然很冷静而认真的回答。 “你取?”豁,你小伙子脾气还来了? 陆成点了点头:“嗯,我取。” 听到陆成这话,就有教授觉得陆成有点不知好歹了,正要开骂,可血管外科的教授突然反应了过来,他马上开口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陆成。”陆成回,也不嫌弃烦。 “是那个陆成么?”血管外科的教授顿时神色微微一变,语气也有点不太自然。而听到他这语气,所以正要开炮的人也暂时停了嘴。 “如果没有另外一个的话,就是我了。老师,我真心希望你们可以考虑我的建议,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如果再耽搁,出血量继续增加的话,即便输血,也可能无济于事了。”陆成这时候再次带出了恳求的语气,求你们了,快点答应我好不好? 这事儿可不是要干就能干的。 但是,血管外科的教授马上就道:“听小陆的吧,这个小陆,在取栓术方面,很有意思的。我知道并且了解他,而且他现在提出来的思路,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巡回,重新开辟静脉通道!” “麻醉老师,请您等下换一下药物注入通路,我们要把四肢的血管暂时给栓了。” “我现在马上开股动脉的口子,方教授,你们继续手术,不用管我们。”血管外科的教授竟然一下子就真同意了陆成的思路。 这就让其他几个教授顿时有点惊掉下巴了,他们虽然没讲话,但是看向血管外科倪云的时候,都带着询问的眼神,意思就是说,大哥,你真喊我们听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的啊? 你能负责? “方教授,你们直接开腹吧,杜教授,你们继续处理颅内血肿的事情,我把动脉栓了之后,再开辟动静脉瘘,恢复外循环,这样一来,四肢的出血量就会减少甚至消失,血压也应该会上来。”倪云非常确定地道。 陆成在这里,那么栓塞之后的全程栓塞就可以不那么怕了,最后说不定就能保住一两条肢体。 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再纠结,病人就要和马克思去谈心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做选择?又不是择期手术,这是急诊手术,是要救命的啊!大哥们。 “好!”既然倪云认识陆成,而且还认可了陆成,就证明这个小伙子是真的有点儿东西,反正,现在也想不出再好的办法,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但是,听到这话,麻醉医生顿时傻.逼了,我是麻醉医生,我做麻醉的时候,你把所有动脉都栓了,我玩什么?“倪教授,你们把四条动脉都塞了?我怎么监控血压啊?” “直接监测CVP!我开给你。”倪云道。 中心静脉压(CVP)是上、下腔静脉进入右心房处的压力,通过上、下腔静脉或右心房内置管测得,它反映右房压,是临床观察血液动力学的主要指标之一。比从四肢测得的压力,更加适合重症病人的监测。 CVP检测的适应证:1.严重创伤、各类休克及急性循环功能衰竭等危重病人。2.各类大、中手术,尤其是心血管、颅脑和腹部的大手术。 倪云就是血管外科的人,喊他放个这个监测器,还真不难。 麻醉医生能怎么说呢,只能点头说好啊,但是,如果不让他监测血压的话,那么他当场就想要直接跑路了。妈.的,我做麻醉,你不让我监测血压,我怎么和你们玩? 能够监测CVP,自然是更加标准,更加放心了。 然后,手术就按部就班开始了。 陆成就上前去问道:“老师,我能不能也上台来帮忙?” “你当然上台啊。赶快去洗手!”倪云一开始只顾着搞自己的了,所以都忘了陆成不是墨华医院的人,要上手术台,至少要经过一个主刀医师的认可,比如他倪云。 而倪云是现场最了解陆成的人了! 陆成马上就跑出了手术室,洗了手,然后穿上了手术衣就上台了。倪云这边才开辟好一个股动脉的导管鞘口的时候,陆成正好接过了这边,倪云也是放了一个明胶海绵颗粒做成的栓塞剂。 只是啊,以往这种动脉栓塞止血大多用于产后大出血的髂内动脉栓塞,这种直接把股动脉栓塞止血的,他还真没听说过,如果这一次不是这么紧急,他真不敢这么搞。 然后倪云就去了对侧做其他动脉的栓塞,陆成喊倪云把这个动脉导管鞘留下。 倪云也没多问,就把导管鞘给留了下来。 陆成当时就开始了操作位置,虽然他现在看不到腹部内血管的走向,只能够看到下肢的血管,但是就凭这个视野,他也能够把插入金属导管送到髂总动脉了,髂总动脉再逆流,穿过腹主动脉,就来到了腹腔干的位置。 之所以能够确定,是因为陆成在场景技能里面已经做了七八次! 这手感,还是非常熟悉的。 然后,陆成便控制导管到了腹腔干,穿过第一支胃左动脉和第二支肝总动脉之后,来到了脾动脉的位置。 不过,脾动脉除了到达脾门之外,还有胃网膜下动脉与胃短动脉,陆成现在想要做的是,把脾动脉给先栓了,栓了脾动脉之后,那么普外科的人做脾脏摘除或者缝合,都是有大量而充足的时间去准备了。 而没有了四肢动脉出血与脾破裂这些极为要命的要素之后,至少可以把生命窗口,从二十分钟延长到一个小时以上! 陆成一边准备放栓塞剂,一边对那边的倪云说:“倪老师,我先把脾动脉给栓了来止血啊?” “啊?”倪云听了吓了一跳,他还以为他么的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刚陆成好像是说他要把脾动脉栓塞了。 真的假的? 你没有介入监控的情况下,都能做介入的手术的???? 你知道脾动脉在哪里? 你说得还这么轻巧,你真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话? PS:有人说防盗没用,我上一章一章五十起点币都至少多了三百个订阅!不过既然很多人都说会影响到阅读,那我今天就不FD了。 这次再次大章,不断了,后面恢复四千字一更,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够看得更加顺畅点。至于为什么要引出来这段剧情,那是因为它非常有必要。 有人说这些剧情都在水的话,我只能说抱歉了,小说不全都是装逼的文字。小说需要有人物,有故事,有情节,真觉得本书不好看,或者看不下去的话。您大可不必生气,自己去写一本更好看的自己慢慢欣赏就好了,不必计较,别伤到了自己的身。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化繁为简,步步抽丝! 倪云是真的有点儿吓到了! 如果是在有介入手术中的监控下,陆成能够把导管或者导丝精准地送到什么脾动脉,甚至脾动脉到脾门的分支动脉,那倪云都能信,可现在呢? 陆成竟然直接就把导丝的尖端送去了脾动脉处,这可信吗?这能信么? 但是,不信又能怎么办? 从股动脉把导丝送去脾动脉的距离,难道还有从股动脉到足背动脉的距离远么?中间要遇到的动脉分叉口还都是比较大的,最多就是腹腔干那里的分叉口比较小一点。 陆成呢?那是能够越过比股动脉更细的下肢动脉做取栓术的神奇人物,他讲的话,能不信? “急腹症的脾破裂之后,会有大量的腹腔出血,这是非常致命的,如果提前把脾动脉介入栓塞了的话,可以减少出血量,为我们的抢救赢得很多时间。”陆成这时候还以为倪云没听懂,所以这么解释了一句。 倪云当时人傻了,他知道陆成现在肯定是为了避免争吵,才说了这么一句比较基础性的解释的。 但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好吧。 脾破裂出血之后,把脾动脉栓塞了,就能够止血的道理,莫说是医学生了,可能外行都晓得,哪里漏就堵住哪里,这是不变的道理啊! 我是在问你怎么能够找得到脾动脉,不是问你为什么要栓塞脾动脉。 脾动脉介入栓塞术,可比股动脉栓塞术常用得多,只是日常比较多用于巨大脾脏、脾功能亢进的一线治疗方法。就是在这种正常人的身上把脾切了都不会影响到他的生命,这时候把破裂的脾动脉给栓了,那自然是非常好的一件事。 倪云能够读懂陆成话里面和话外的意思,所以并没有比较纠结地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普外科专门下来做开腹准备切皮的,方镜生,然后又问陆成:“脾动脉栓好了么?” 陆成点了点头,说:“栓塞好了,幸不辱命。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要把有大且多发出血点的双侧上肢的肱动脉给栓塞掉,以此来最大程度地减少双上肢的动脉破裂导致的血液流失就好了。” 陆成讲话依然平静得不当人,搞得好像他刚刚讲的话就是基本操作,各位请坐下,务要666的意思。 陆成是真的在心平气和地在讲话,虽然语速可能慢一点,但是至少其他人听得清楚,也能够因为自己的情绪,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然后耽误整个手术的时间,这台手术,可不是随随便便的手术? 虽然,现在经过了倪云完成了双侧股动脉栓塞,以及脾动脉栓塞之后,对生命终结者造成了降维打击! 使得生命终结者的不断攀升的等级从lv128直接跃下到了lv104!此刻的称呼变成了死神镰刀,致死率从接近99%,下降到了百分之八十。 与此同时,也多了两个大怪物! 就是双下肢多发动脉栓塞及血管破裂,而且栓塞才刚刚完成,等级就来到了lv71,血条正在慢慢地上涨,估计很快就会成长为传说级怪物了。 到现在,陆成总算是大概知道了怪物等级和与其对应的称号,大概怎么回事了。 lv50以下,没有称号。 lv50-lv59是领主级怪物。 lv60-lv69是领主级怪物。 lv71-lv79是史诗级怪物。 lv81-lv89是传说级怪物。 lv91-99也是传说级。只是与八十几级的时候,属性不一样。 lv101-lv120???死神镰刀,拥有大概率的死亡率!这个等级,陆成不太确定,暂时遇到的怪物数量还不足,不足以统计出规律。 lv120-???生命终结者,基本上拥有接近百分之百的死亡率了。 在象棋和下棋的时候,可能大家都会明白一个道理,至少听说过这么一句话,那就是丢车保帅,弃子十三招啊这种路数。但是,毕竟那只是一盘棋啊,弃子最后不过也是输而已。 在现实的医疗过程中,一般除非是脑壳特别有点问题的,才会去想过把一个人的四肢大动脉都先给栓了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病人到底能不能活,能不能止血?截肢能不能保命? 但是其实,就算是截肢,造成的出血量,也不会很小,而且需要比较长的过程,病人本身能不能撑过这个过程都不一定。 但是提前把大动脉给栓了,这就不一样了,首先虽然四肢也可能保不住,但是至少,不会为病人增加约等于截肢的创伤和应激。也能够达到止血的效果。 这一招叫丢腿丢手来保命! 但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假如人活了,四肢都没有了,那你再去想一想,这个生命体本身的生活质量在哪里?他活着的意义又能有多大,除了能够给家人带来心理安慰之外,他自身是否一辈子都要承受比死亡还更加可怕的心理煎熬? 有些人,只是截肢了一条腿,就会产生心理应激障碍。 双腿双上肢都没了,是真正的生不如死,这个问题,在伦理学上讨论过非常多次。 如果,假如说如果陆成不能够解决四肢栓塞之后导致截肢这一并发症,陆成自己也不可能想出来这样的办法。 以产生四个新的大怪物,来杀掉一个等级非常高的怪物的做法,的确有点孤注一掷的感觉。但是陆成是真的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办法了,即便,现在那生命终结者被降维打击之后,游戏面板似乎产生了一条又一条的提示。 但陆成都没来得及去管了。 而是继续建议道:“倪云老师,还有杜老师?你觉得,现在我们可以通过治疗脑血管动脉瘤破裂的方式,来处理脑内的血肿吗?” 陆成的声音还是很平稳。 但是,听到陆成这话,倪云整个人都抖了抖。 马勒戈狗币东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问我一些这种甚至都超出了我目前对治疗上限理解的话来? 高血压,或者有脑动脉瘤的患者,在动脉破裂出血之后,是能够通过微创的介入手术去做手术的,但是,那还都是在介入的监控下完成的!如果盲操的话,那就是真的在生命线上玩火了。 万一不成功,你师父他可能会被你拖时间拖死你知道吗? 方镜生听到陆成这话,然后看了看神经外科杜代华教授的表情也立刻变得十分精彩,心里顿时变得舒服了不少。 好嘛,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准备当人了哈,进门就直接把监测生命体征的麻醉医生的活儿给踹了,你不要监测四肢动脉了,直接监测CVP得了。你没得选择。 然后,他又把我即将要进行的急腹症中的脾破裂的脾动脉给栓了,你把脾动脉栓塞了,我现在开腹进去,那还能叫急诊开腹探查来给病人救命的吗? 本来脾破裂是要死人的,现在你这么一弄,我就只成了打工的了,反正我开快点开慢点,他最终都不会因为脾破裂而有绝对的生命危险,我这台手术的意义和成就感? 顿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吧? 就好像是,明明应该是主角之一的人,顿时成了可有可无的配角儿,甚至现在换成一个总住院来做个择期的开腹切脾,能做吗?能啊,肯定能,而且顺便还能把肝脏也探查一下。 而现在明明是奔着救命而去的方镜生,才非常着急的选择了左上腹的入路,才把皮下切开,正处理肌层呢。毕竟开腹,是做手术,又不是来捅人,直接拿着刀,划拉一下就直接到肚子里面去了。 要是开腹都能这么简单的话,随便一个人,一把刀就能解决了啊,你要怎么进去,还得怎么出来,腹外斜肌,腹直肌,这些解剖层次你都是要一一进行处理的。 他的动作已经非常麻利了,可是,也耐不住陆成这孩子不当人啊,他还没进去,就把自己把最要命的动作给解决掉了。因为他切脾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脾动脉给扎起来。和栓起来止血,有异曲同工之妙。 倪云那里就更加不用说了,从倪云教授听到陆成说他要栓塞脾动脉的那一刻起,他的表情就是懵的。显然是十分意外往外再往外直接到了门口去了。 倪云那一脸懵逼的表情,也是非常好看的。 而陆成之前提出的栓塞四肢的提法,也是把请过来评估要不要做截肢的骨科教授给送走了。 麻醉科、普外科、血管外科、骨科,陆成一下子基本‘搞’了四个。 好嘛。现在还不满足,陆成终于又对神经外科动手了。 倪云不敢讲话,他虽然是血管外科的人,但是脑内的血管,一直都是神经外科来处理的恶,即便是介入科里颅内的手术,也是神经外科的教授去亲自操刀的。 杜代山这边已经把林辉的头皮给剥开,还没来得及开窗的,突然听到这话,眼神立刻一抬:“你是说介入栓塞+常规开颅血肿清除?” 本来,杜代山这边也是要行开颅血肿清除+开颅止血的操作的,也是非常急。 因为颅内出血,即便出血量量不多,不会因为血流量不足而导致病人死亡的情况,但是出来的血存在于颅内,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东西。 脑壳就那么大,那么硬,大脑充满了整个颅骨内间隙,你再多放点血,那不是要把大脑给压死么? 大脑有多脆弱? 人脑没见过总吃过猪脑吧? 每个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而且还能一下毙命的。 陆成的提法,从道理上肯定是行得通的,只是,动脉瘤破裂的病人,那都是比较大的动脉瘤,在监测的情况下,可以做栓塞,防止再发出血,然后放可脱性弹簧圈。 现在这种? 有好几个出血点的,你能放得进去吗? 陆成说:“这里有MRA,还有常规的MRI,我们其实可以试一试微创的办法,把里面的几个血肿给放出来。” 陆成之前在场景技能中,就是因为颅内血肿清除得慢了,所以才导致了手术的失败,所以陆成觉得最后一次的手术,需要更加快一点。 杜代山当时就觉得我凎! 你TM要早点说的话,我打开这么大的头皮皮瓣干嘛? “我可以去叫人推神经内镜,但是你有把握能够把出血给搞定么?这种多发出血点,用神经内镜即便把血肿清出来之后,也会有极大可能再发出血,其实并不属于微创的适应征。”杜代山觉得自己还是要先把事情的利害之处讲出来。 有时候,并不是说越微创,手术越快就越好,而是要看能够处理的情况,花费的时间,这台手术,最快的最优解,就是开窗引流,甚至是开颅去止血。止血清理血肿一趟水就直接做了。 而且就算是要用内镜,也要开骨瓣啊,只是开法可能和现在的不太一致。需要提前剃光头,然后进行定位。 陆成摇了摇头说:“我的意思是钻孔后再用导丝加软管,把软管送到了血肿的中心位置后,直接抽吸血肿。” 杜代山一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阵好家伙啊。 更加保险的神经内镜你都不打算用了啊,你这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如果胆子大,那你这么急干什么?慢慢等把神经内镜放进去在慢慢止血就好了,要是胆子小。 这个年轻人的胆子就不可能小。 陆成之前在场景技能中模拟的时候,也以为,只要把血肿清除了就好了,所以把血肿清除之后,他就去做四肢的血管取栓术了,但是,最后怪物的宿主,与怪物都一并GG了。 陆成找不到太多的原因,最终觉得,还是有可能是在颅内血肿清除的时候,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可能是导致了呼吸抑制这些并发症。 而到后来的时候,陆成加快了颅内血肿清除术的手术过程,并且放置引流了,才导致最终的结果一切往好的方向走。 具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会如此,陆成没有时间去追究,也没有钱和金币去深究了…… 杜代山认真地看了看陆成,然后才抿了抿嘴巴,问:“你会操作这种吗?” 心里藏了一句话就是,你要是说你不会,老子现在就把你给打了! PS:第一更,谢谢只是太痴迷一万起点币赏,今天有加更。破费了。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习惯了其实就好了。 外科不是玩笑戏,每种手术都有其相适应的适应征,并不是是一台手术,只要听起来比较好一点,就能够直接拿出来做的。 CT监测下穿刺针血肿清除术,自然是创伤最小的,但是,那也只适合于单个血肿的情况,而且是单个比较大的血肿,就比较适合。可以快速地把问题给解决掉。但像这种血肿比较多,但不是很大的情况下,开颅清除,或者内镜下慢慢搞,可能还要更加安全一点。 这是杜代山的想法,也是比较常规的想法。 不过,现在林辉的病情本身就不一样,按照常规的角度和思维出发,那就直接等死算了。所以,从一开始,陆成的思路就没往寻常上走过!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谁会去栓塞四肢的动脉呢? 这个手术思路都正在进行了,那么,再进行介入止血,用穿刺针头清除颅内血肿的思维,又有什么不能行的?只是,这个前提是你要能自己来做。 陆成点了点头说:“可以!” 这时候陆成就没再客套或者谦虚了,现在时间紧急,自己再谦虚几次,林辉人都要没了。 陆成其实在一开始,就想要直接上手了,只是他不能。如果这是在湘雅二医院,陆成拥有主场优势,他可以第一时间开始主刀。即便是在九院,那么陆成也能够直接讲我要上台,而不是去问几位教授的意见,得到允许之后才能够上台。 这是墨华医院,这个手术间里面,只对墨华医院里的医生开放! 而且,但凡陆成不是个学生,是个在业内非常知名的副教授的话,陆成也不至于需要这么卑微地去做出各种各样的建议,直接就上手了,讲一声,这是我的专业,请你们放心交给我好了。 但陆成不是啊!虽然陆成对目前自己的技术水平还是有点自信的,但是别人不知道啊,而且按照最为常规的思维来讲,杜代山,倪教授几个人没有在陆成开口打扰他们自己的手术设计思路时,骂他娘,甚至把他轰出去,就已经是休养极高了。而且还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教授该有的教学的态度,也不至于对陆成说教一番。 毕竟,像陆成这样的怪胎,莫说是万中无一,百万里面能不能出来一个? 那按照概率学角度来讲,小于百分之五都是小概率事件,百万分之一可以视作几率为零。凭什么要相信你陆成就能够有资格哔哔? 当然,好在是陆成最近啊,还是在血管外科领域放了一个重磅炸弹,所以倪教授能够知道陆成的名字,再加上陆成之前在DY上又火了一把,同为医疗行业的人,看个熟脸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倪云好歹是把陆成给认了出来,给了他上手的一次机会。 有了上手的机会之后,陆成自然就能够一步步地开始把控住节奏了。 这已经是陆成能够节省的最多的时间了! 然后陆成就道:“巡回老师,能不能把阅片的电脑帮我推过来一下,我要看看具体的出血点位置。我现在要放凝胶止血颅内了,谢谢!” 陆成这么一说,杜代山立刻就道:“巡回,赶紧把电脑推过来,把MRA的影像调给他。” “小陆,我来做穿刺针钻孔,你只要负责把止血搞定就行了。”杜代山好歹也是墨华医院顶顶有名的神经外科的教授,他并不是不会这种穿刺引导的血肿清除术,只是,林辉毕竟身份稍稍有点儿特殊,他最开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一定不能够在这个手术过程中,留下来什么纰漏去给别人找麻烦,一切都选择最标准的手术适应征下的最优解! 但是,看到陆成如此实力,之前几乎算作是有点卑躬屈膝地恳求着他们的意见,想尽了各种极端的方式,就是为了救自己老师的命的情况下。 他并不打算再保留自己的实力,时时刻刻想着自保了,他决定,既然陆成要全力的救人,那么他就冒一次险,来配合他,给他节省下时间。 “那血肿清除术?”陆成还是多问了一句,主要是这个血肿可能有点致命啊,陆成可不想他在做四肢血栓取出术的时候,腿和手保住了,人没了。 “你放心吧,这个我肯定能行!”杜代山非常冷静地回着。 陆成当时就点了点头,脑子里微微一转,就恍然了,心里还对自己说,陆成大哥,你还是别太飘了,你现在是在墨华医院,就算你拥有几个登峰,乃至于立说,甚至可以着书级别的创新,在这里,也不是你能够肆无忌惮的,这样的教授和专家,这个医院里很多很多。 可以这么说吧,其实目前各大教学医院里面的教授,可能他们能够开展的手术方式,比起真正开展的范围,要广泛得多得多,而且心里和脑子里的想法,也是非常多的。 只是,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因为目前医疗环境的关系,很多东西,这些教授们都不愿意去碰触,不愿意去尝试。 把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牢牢地框在了所谓的专家共识、所谓的指南之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免除责任,把一切的意外,都归咎于医疗技术水平的限制上。 做能做的,该做的,不该做的,没必要去冒险。 这样一来,就算打官司,那也是严格指南之内做事情,指南之外的操作,那是违规的操作! 十分本事,三分吃饭就得了,七分藏着自保,这生活难道就不香吗? 因为,如果不把七分的本事和想法藏起来,一百个病人中,有一个出现了意外,然后上了法庭,没的说,你没有按照医疗原则办事,没有按照指南治疗! 全责,赔钱,道歉,降职,影响晋升,甚至有可能医生都当不下去了。 何必呢?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杜代山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陆成还是有点儿感动的。 “谢谢你,杜教授。” 杜代山没多说话,马上就开始更改了手术方式,然后开始对比着颅内血肿的位置开始画起了定位线。 杜代山身边的一个助手,似乎是被杜代山的这个动作搞得有点害怕了,开口道:“杜老师,这个血肿的直径,不太好操作啊?其实。” “剃头发!”杜代山只是回了一声。 他也只能够剃头发去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口突然就聚集了很多人,但是,这些人都只是围在了手术室的门口,往里面好奇地瞅着,但是,都没有一个人真正地踩开手术室的门,就是怕影响到抢救的操作! 巡回护士的其中一个看到这场景,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就马上到了门口自己打开门问了一下基本情况。 这台手术,因为院长亲自发话的关系,所以巡回护士和洗手护士的配备,没有上限限制,要十个她就喊十个人来手术室!实在缺人,她自己都能顶上来。 这一打听,她当时就快速地打开了下手机,然后翻阅了最为火爆的新闻,不用刻意去打开,此刻各个群里面分享的链接,到处都是。 “为林辉老师祈祷!” “国民英雄林辉的故事。” “谣言有多可怕?一场误会,一个谣言,能够致命!” “真心希望林辉老师能够早点康复。” 点进去阅读后,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沉默了下来,然后眼神看向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人时,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每个英雄,褪去了英雄的光环之后,都是平平无奇的,最多就是长得好看点和不好看点的区别而已。 在此之前,谁能够想象得到,就这么个没有联系上家属的急诊病人,竟然是真正的没有了家属?估计,他到现在连妻儿都还没有的吧?? 巡回护士默默地关上了门,外面有几个和她关系好的人就说:“丽丽,有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叫我!” “嗯,我会的。” …… 手术继续在进行着。 陆成止血的速度也很快,基本上就两三分钟,就把好几个颅内的出血点都给处理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普外科的人才把腹部给打开。 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毕竟从陆成做出了决定到现在,不过才过了六分钟多而已。 六分钟,消毒铺巾,在切口部位粘贴无菌薄膜,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将腹直肌前鞘先用刀切一个小口,然后用剪刀分别向上下剪开前鞘。④沿肌纤维方向先用血管钳再用刀柄或手指分离腹直肌束,其腱划处应钳夹切断,然后用丝线结扎。将腹直肌向两侧牵开,将腹直肌后鞘及腹膜夹起,用有齿镊夹起腹膜,助手用弯血管钳在距术者所夹处对侧约一厘米处另行夹起,然后术者放松所夹腹膜,再重新夹一处,如次重复一次后用刀切开。 这些步骤是不能少的,再加上止血的过程,这个速度已经算是极限速度了好不好? 只不过是,陆成在做脾动脉止血和颅内动脉止血的速度,有点太快了而已! 这般做完之后,倪云教授那边把四肢血管都栓塞完了。陆成当时就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最致命的几个地方,倒是都先解决了。 颅内出血,不继续扩大,就没太大的问题。脾破裂大不了就切掉嘛,肝脏挫裂伤并不是特别严重,对普外科的教授来讲,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而在这时候,胸外科的严教授也传来了好消息,说:“这个胸部的出血还不是蛮多,我这边引流量不太多。” 麻醉医生也是长长地缓了一口气说:“CVP终于有平稳的趋势了,这边还在慢慢输血,应该会更加稳定的,暂时是脱离那种随时可能休克的时期了。” 各方面都传来了好消息。 唯一不好消息就是,之前栓塞的双下肢,已经是开始栓塞了。 毕竟,血管内血液的流动完全就是靠着心脏的泵循环,流动停止之后,就停滞了。血液在体内不动,但是还有其他的外伤,就会刺激内源性和外源性凝血系统的激活,然后导致血液凝固。 所以,这几个怪物,都成长到了lv80级左右了,还有进一步发展的趋势。 但是,这种情况,却已经又回到了陆成熟悉的场面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倪云此刻头疼了起来,虽然暂时危及生命的地方是暂时性解决了,但是这双下肢和双上肢的栓塞该怎么处理?现在就算把之前栓塞的东西取下来,血液估计都流不动了,出血是不会出了。 但是缺血坏死就该来了,如果不及时处理,四肢的都发生肌肉坏死的话,那么也会让病人死亡的,除非就是截肢,一次性地解决所有的麻烦。 陆成说:“倪教授,现在我们再在之前股动脉鞘鞘管入口的更远段,再开一个小口子,然后再把动脉里面的血栓给取出来,然后通过之前MRA采集到的出血点,选择性的再通过精准的止血,然后再把栓子取出来就好了。如果实在不好处理的出血点,局部开放止血就好了。” 这话的意思就很简单,把产生的栓子取了,把不重要的出血点通过余留栓子用来继续止血,重要的出血点,则是在取出了血栓之后,再在出血点处精准的栓塞止血。 这话倪云带来的伤害,让倪云身边站着的血管外科的医生都是开始偏着,无奈地苦笑起来,可能胆汁都在逆流。 你能不能把话讲得不要这么随意啊? 不过,貌似他们此刻的反应,并没有之前那么大了,毕竟,什么事情都有一种习惯的过程。慢慢习惯了,也就没之前那么震撼了。陆成连股动脉盲操到脑血管里面都去了,那盲操个下肢动脉取栓术,不轻而易举的事情么? 他们还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倪云嘴巴微微张合,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那你先开始吧,从我最后栓塞的这条上臂开始,要遇到的栓子可能还要少点,操作的难度也要更加低一点。” “倪教授,您能不能帮我做下动脉鞘的导鞘口?我还没做过。”陆成回答得非常快速,但也略有点为难。似乎还有些羞涩。 但陆成这话,直接就让倪云和几个血管外科的人,甚至知道导鞘管是什么的神经外科的人心里就骂娘了。 你麻痹! 侮辱人也要注意下限啊? …… PS:饿了,先吃饭去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完美的思路需要绝对顶级的操作支撑! 倪云做完了血管栓塞术之后,好像突然觉得,没啥太多事情可以做了。 之前之所以讲动脉栓塞之后,如何完成循环的事情,那只是在情急之下开了口而已。现在林辉栓塞的动脉,只有股动脉和肱动脉,但是,心脏上的动脉可以通过头部的血管联通,而下肢的动静脉,也可以通过髂内动脉和骨盆内的一系列的静脉构成回流而联通。 如此一来,体内循环的事情,反倒是还不用担心了。至少没有刚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那么可怕和恐怖! 而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陆成现在该如何解决被栓塞之后的动脉,多发栓塞的问题了。否则的话,林辉的命是可能救了过来,但是四肢就不存在了。 而倪云虽然能够把大动脉栓塞起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把这些动脉再次弄通顺,可是做不到的事情。但不论怎么样,这样至少也符合了院长传下来的指示,不惜一切代价,要保住林辉的性命。四肢就算没了,也算是在不惜的一切代价里面。 只是吧,介入手术,或者说高难度的血管取栓术,一切可以从理论到实践上具有可操作性的源头,就是因为可以开辟单向流通的动脉鞘管,有这个鞘管在,即便直接插进动脉里面,里面的血液也没办法返流回来。 只是吧,陆成到现在为止啊,还真没有比较熟练地掌握放置鞘管的技术,能够做,但是速度很慢。所以为了节省时间,他便只能要求倪云教授能不能帮个忙。 就好比,陆成假如是一个比较高端的修路或者修高栋房子的设计师,你喊他设计,他觉得并不是特别难,但是你喊他去做水泥工,或者砌一个厕所,倒也不是不能做,只是做出来的好不好用,快不快,那就真只能看缘分了。 可这话,虽然伤害性不大,多做几个鞘管而已嘛,但是侮辱性,那就不要提了。 你他娘的但凡心里还在想着自己是个人,都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这种基础性的东西都不会,你那么高端的东西,从哪里来的啊? 倪云的神色纠结了很久,他身边的几个医生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愤怒地,并没有动手。 导鞘管做起来其实很快,特别是在动脉已经栓了之后,根本不用考虑会不会再有大出血的情况下,那就更加快了。 这比直接在流动血液里面做导鞘管要更加的舒服,手感也挺好,但是倪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感。 用通俗的话来讲,逼都让陆成一个人快装完了,剩下的就只是骚了。他们毛都没混到,还惹了一身骚,如果不是考虑到躺在病床上的是陆成的师父,陆成可能是心急,所以一时间想不到这些人情世故,倪云真的很想现场和陆成聊一聊该怎么做人这回事。 接着倪云又使了个眼神,喊跟着自己的人在其他的动脉处也分别做导鞘管。 陆成这边就开始了‘常规’的动脉内取栓术! 这对陆成来讲,是越来越常规了,特别是他在他拥有了顶级的血管取栓术的专业操作水平的情况下,那是更加得心应手,这一次取栓的过程,非常顺利和丝滑,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顿挫感。 陆成一开始操作,取出来一小段血栓的时候,大家都没觉得什么。 这谁上谁都能行。 第二条,第三条,仍然是无动于衷,这不就是普通的肱动脉和肱动脉分支下尺桡动脉的血栓取出术么?也没什么可以惊艳的啊。 只有倪云,一直在注意着陆成的操作,他并没有像自己学生那样带着比较愤怒的情绪看着陆成,只是单纯地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来观察陆成的手术过程。 手法很娴熟,过程看起来也十分的丝滑。 并且,在微操的时候,也是把微细操作拉满了,而且动作麻利,手腕的转动以及手指的拨动,都是配合得非常自然。 嗯,这个小陆,在技巧上操作的造诣,已经是格外恐怖了,所以,他能够做这样的手术,倒也不太奇怪。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下去,以后成为血管外科的大拿,肯定不是什么难事。如今,栓塞灭瘤的提法越来越流行! 陆成能够从股动脉盲操到颅内去,这整个人身上,可能就基本没陆成去不了的地方了。 难怪敢出口就说把四条动脉懂栓了的话,这种话要是放在普通的医生身上,没三十年的脑血栓,不敢说也不敢想。 完美的思路,需要绝对顶级的操作和水平来支撑! 他早有预料,可以解决这一切。 但是,在陆成取到了第七条血栓条的时候,众人的神色就变了! 然后倪云立刻是抓住了机会,开始询问起陆成来,问他是怎么做的?能不能在操作的过程中,稍微,嗯嗯,稍微提点一点,不用多,不要影响到陆成自己的操作速度就好。毕竟现在的情况特殊,林辉的病情紧急啊。 这个问题,现在陆成就真的能够回答了! 真正涉及到取栓术的技巧上,墨华医院血管外科的这些人,还是吃到第一杯羹的人! 在有了极为专业的操作术语的配合下,那听起来自然就不是蛋疼了,所有血管外科的人,都顿时神色肃穆的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可谓是全神贯注,如痴如醉! 只是,在这个讲解的过程中,陆成并没有和他们谈基础理论的问题,就是说用特殊的方式可以计算出大概的距离以及血管偏移度!来代替了,否则真要细致地像在九院给尹玉他们讲解的那样讲解,真会影响到陆成本身的操作。 这个倪云等人都是能理解的,毕竟陆成现在是时间不够,还要一边做手术。 但是,陆成这把最关键的部分给藏了起来的感觉,就好像是蚂蚁堆在心脏里面挖了个窝,然后在里面爬来爬去,吃喝玩乐,痒的不行,好想问下陆成那个特殊的方式到底是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太过于莽撞和无耻了。 人家现在没时间,即便有时间,就能这么随随便便给你说啊? 想得也太好了吧? …… 四十多分钟之后,陆成下了手术台! 待到陆成脱下手术衣的那一刻,陆成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再看了看手术台上,侵袭着林辉的怪物,已经只有五十多级,而且还正在被一刀一刀的切割着,他这悬着的心啊,才最终地放了下来。 师父,我成功了,但是希望颅内出血,没给你带来太多的后遗症! 这一点,我除了剩下希望,其他的什么都坐不了! 手术室里,瞬间响起了极为响烈的掌声,掌声响起之后,倪云道:“这最后的左下肢的血运啊,也是极好的。并且小陆已经恰到好处地将之前出血点都一一解决了!” “目前的CVP仍然稳定。” “颅内的引流液也一直平稳,术后甚至都不需要泛钙素化处理。” “胸腔内引流液已经逐步的减少了,最近半个小时才引流出5ml的血液。” “肝脏有部分挫伤,少点的出血点,我这边已经基本解决了。脾虽然是为了保险起见,切除了,但是至少,不会对后续有太大的影响。” 每个教授都负责报备着自己负责领域的情况。 最后就只剩下骨科的一个全程只有得陪看的资格的教授非常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帽子,董术:“所以我下来就只是观摩了你们几个教授做一台示范性的手术,就没我们骨科的事情了咯?” 他这话看似在怪罪,但其实也是在为了活跃气氛。 他虽然是来了个寂寞,但他之前是多么的希望自己就只是来了个寂寞啊?只是最终没出什么力气,觉得有点遗憾而已。但是,其实能够亲眼见证这么严重的外伤最终都能够抢救过来的过程,也是没有太多的遗憾了。甚至还是一种幸运,这恐怕是当前可以在全世界都排名进前列的最难救治的多发病种之一了吧! 董术内心感慨着。 听到这,倪云就马上道:“什么啊,小陆不是你们骨科的人吗?” 董术一听,瞬间心情又好了起来:“那是,就是我们骨科出来的帅哥!” 这个时候啊,陆成是骨科的出身,听起来简直格外舒服。平时普外科以及其他外科的人把骨科的人都喊作什么?木匠?工匠?大力士,莽撞人? 反正基本上就觉得骨科就是那种力大无脑的存在就是了。 现在,董术哪里关心陆成是不是墨华医院的骨科啊,在业内的时候,互相打擂台,开学术会议的时候会找你的茬,但是要真遇到一致对外的时候,绝对就是天下骨科是一家。我们的操作,也很精细的,拿你们所认为的锤子凿子,并非我们的本意,我们也是个精巧人好吧? 只是恰巧在成长为主刀之前,抬过几百上千条腿,摆体位,上钢板等等,锻炼了我们的肉体而已。 我们这是,德智体综合发展…… 陆成就听到这里,立刻对众人鞠躬说:“我在这里替我老师谢谢各位老师,辛苦各位老师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就略有些尴尬,其实这台手术最该谢的人不应该是你么?如果不是陆成来,林辉的命能不能保得住,他们敢不敢这么胆子大,那还是未知数。 “你这是啥话,今天这台手术,你要位居首功。”杜代山毫不客气地首先把内心的说法讲了出来。 其他人也是说:“的确,今天这台手术,基本上都是你一个人打拼出来的,你倒是反过来谢我们了,小陆啊,这做事和做人,都得修炼,你这不是在骂我们呢嘛?” 陆成就赶紧摆手:“各位老师,我绝对没这个意思。真只是代替我师父给各位表达歉意而已,而且术后,我师父在康复的过程中,也肯定需要各位老师的大力帮助!现在我老师的病情,手术结束可不是结束,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的确,手术结束,只代表着生命体征被保住了,真正的生命,应该把生活质量也包含进去。 林辉的命就算回来了,会留下多少的后遗症,这些还是要这些教授们组成专家团来进行各自的处理,包括术后的医嘱啊,脱水啊,预防感染以及治疗感染等等。 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事情,而陆成也不可能就待在墨华医院参与。 陆成这么一说,顿时众人心里都觉得稍微痛快了不少。哦,原来林辉还有术后需要我们帮忙,我还以为就陆成一个人把他从地狱里面拉回来了,我们就只能当看客了呢。 在比较高端,比较极致的抢救过程中,能够帮上忙,能够被需要,这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可以这么讲,林辉这个病例,写一份极为高端的casereport,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甚至投到nature这样的杂志,那也不是难事,这篇文章,肯定绕不开陆成,只是参与人若是都能不能获得到提名,要看陆成的心情。而陆成现在这么一说,相当于都是给他们送了一个大礼物。 能够在全世界同行的面前,露一露脸啊! 而且,这篇casereport也只能以墨华医院的名义来发表,陆成想要带回去都不行。 文章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需要感和被重视的感觉,才是最让他们舒服的。 “这个小陆你请放心,你把这么大的烂摊子都解决了,术后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过程中本身导致的并发症的话,我们一定尽力地去保证不会再有其他的并发症发生!” “是啊是啊。后续的处理,虽然比较琐碎,但是只要细致一点,应该康复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毕竟目前为止,经过你这么一处理,都没有太多可能出现那种不可逆损伤的可能,就是脾脏,那肯定是回不来了。” 众人都笑了笑回说。 陆成就说:“那就谢谢各位老师了,我要先回去了。” “别啊!”陆成刚说完,倪云就立刻拉住了他。 “你对这台手术的贡献,居功至伟,你这时候要走?你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你师父康复哦?你这个主刀不露脸的话,恐怕我是不答应的。”这话是董术说的。 他没上台,所以有时间看新闻,也是最能够理解外界此刻有多么希望得到林辉生命已经健康的消息,若是这个时候,能够再传一个林辉是被他的学生一力拉回来的话题,那简直就是一段只存在传说里的佳话了。 所以,董术这个闲人教授,才是最能够理解当前陆成若是出面,那会带来多大的一种震撼和希望。 这简直是可以评为全年最为励志的故事了。 这时候若是陆成走了,倒是能把美名留下来,留给倪云等人,他们也不敢接啊,万一下次有类似的病人就送了过来呢?他们暂时又重复不了。 没这个本事,就不会随便扛这种美名。 陆成就道:“董老师,不是我不愿意留下来,而是我现在自己就处于一种麻烦的状态,我不太方便出面,免得导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董术一听,就明白了,陆成上台之前,那么些新闻都还没出现,所以陆成根本就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顿时一笑道:“那也不急,你先看看新闻再说吧。况且,你老师现在这情况,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也是最脆弱的时候,你多陪陪他,陪他一路出手术室去到ICU也好啊!” 董术知道,只有林辉才是把陆成引到墨华医院来的人,否则陆成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能够留下陆成的,也就只有靠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了。 PS:谢谢匆匆过客起点币打赏!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我们都是帮忙的人! “目前林辉老师的抢救正在手术室的进行之中。暂时过程如何,我们不知道,但是,目前林辉老师的病情,却已经牵动着千万人的心。” “就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在WB、DY、WX、知乎等各大平台,为林辉老师祈祷康复的帖子已经超过了两百万条,回复总数量达两亿。” “而根据后台传来的消息,各大浏览器上关于林辉老师的搜索数量,已经高达十亿人次。这一串串真实的数据,都是我们热心的民众,对林辉老师的关切和关心。” “在两个小时之前,林辉这个名字不过只是普通大众中最普通的一个人,但是我相信,我们的人群中,肯定有千千万万个类似于林辉老师这样,默默无闻,但实则为了我们国家各行各业的发展,做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 “我们国家,每一点的进步,都是离不开我们共同的努力,和你所不知道的陌生人的付出。所以,请善待你生命中能够遇到的每一个人,我们将第一时间,继续有序追踪关于林辉老师的最新消息。” “以上来自央视新闻驻地记者。”这是央视根据大数据搜集的关于目前民众关于林辉关注的一个数据,公布而开,尽显热情。 但是紧接着,在央视新闻回到了主播室后,主持人又是给出了一连串的冰冷数字。 “今天,除了林辉老师四个字成为了热搜之外,网络暴力和无形杀人真凶两个词条,也成为了网络上的热搜词。” “据不完全统计,在林辉老师遇到袭击之前,网络上关于林辉老师的负面新闻的传播条数,高达六十多万条!其中负面评论的数量,更是高达八千多万。” “其中,中性评论仅仅只有五万条。” “这是我们需要非常关注的一个现象,那就是我们现在的网络通讯虽然发达,具有高度的即时性的同时,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把心态放得更加平稳一点,不要被即时性的错误信息给误导,然后成为错误信息的帮凶?” “我们先来读一段评论吧。” “我觉得,网上流传的这么一句话,从我个人的角度,我是认可的。” “那就是:在杀死,在伤害林辉老师的整个过程中,所有传播,并且诅咒、辅助宣传、协助造谣者,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责任。从古至今,有一条规则是亘古不变的。只有自己拥有强有力的力量,才能够让强有力的力量忌惮。在古代,你们国家只有拥有强有力的军队,有骁勇善战的将军在,才能够免受国破家亡。” “近代,能够打破核、航天、通讯等封锁的,只有拥有并居于领先的位置。我们华国目前在航天领域,在基建领域,在高铁领域,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前列,我们需要害怕封锁吗?答案是不需要。” “而反观在芯片技术方面?大家应该都清楚我们目前国内的情况到底如何,就只是不过拇指头大小的芯片,就能够难倒我们国家的十几亿人,因为我们落后。” “在医药领域,我们国家,一直都处于发展并跟进的领域。特别是在目前医学界中,让人避之不及的肿瘤领域,更是让每一个人都对其感到害怕。不幸者,只能够寻求着抗肿瘤药物的帮助,才能够苟延残喘。但是,大家都晓得,抗肿瘤药物对每一个拥有肿瘤患者的家庭,会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者,不计其数。” “最近几年,我们国家的抗肿瘤药物的价格,一直在走低,这在与国家政策相关的前提下,其实与我们国家自己拥有相关领域的专利权,脱离不开关系。” “所以,我们是否要反思这么一个问题,我们在享受到林辉老师所做的贡献,给我们带来的实惠和便利的同时,我们又亲自参与了对他的致命性的损伤。这是不是叫吸血与寄生?” “以上是一篇来自个人的评论,我读出来并不是为了追究什么。并不是同意其非常极端片面的观点,只是为了思考这次事件的过程始终。” …… 广电:“参与、协助转发、散播谣言,且在不了解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抹黑英雄者,将追究其严肃的责任。不知情,并不是你用来逃避责任的理由!” 顿时,在一些大型的直播平台,特别是一些短视频为基础的直播平台上,有大量的账号遭了殃。 这些主播觉得自己很无辜,所以不停地拨打工作人员的电话,但是,每一次拨打过去,得到的回复,都是非常严肃的。 得到的回复就只有一个:“对不起,您的账号,已经被永久性封禁。” …… 但是,过了半个小时之后。 央视的记者,再一次传出来了一则短讯。 “据本台最新消息,目前林辉老师的生命危险,已经解除。是手术,而不是抢救,还在进行之中。” 话不多,但事情,却非常地大! 顿时下方的评论,立刻变得热火朝天来。 “我就说嘛,吉人自有天相!” “林辉老师加油!” “祝福林辉老师的手术早点结束,早点醒过来。” “话短事大。这是我今天和今年听到过的最为开心的消息了。” “墨华医院牛.逼!楼下跟上。” “这么大的好消息,竟然把我一个大男人给看得流泪了。” “我相信,一定是信仰的力量,让林辉老师脱离了死神的镰刀!” “楼上滚粗,华国没有死神,古来就有说法,阎王不收功德,即便是死神,也不敢让在世有无尽功德的神医下到地狱,所以请他好吃好喝了一顿,又把他客客气气地送了回来。” “阎王当时应该是这么说的吧?哟嚯?这不是林辉老师吗?误会误会,是个大误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林辉老师就说,来都来了,一起喝点儿,就这么回去太草率了。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阎王也有可能说:完犊子了!这误会闹大了!去去去,去查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弄错了人,我今天要亲自会审。” “按照你们这么说,我得心疼鬼差三分钟啊。” “……” 搞事情,或许网友们是无意的,但是搞笑,无穷无尽的网友和无数的书友一样,那都是认真的。 每个女人都按奈不住想捣蛋的寂寞,每个男人都藏不了要逗比的灵魂! 甚至还有一些网文作者开始趁热点了。 开局阎王抓错了人,亲自请我喝酒。 医神的身份被阎王曝光了。 好想听听鬼差们在抓错了我之后的内心独白。 我在地狱游览的那些年。 …… 林辉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消息,在让无数网友心里的大石头落下的时候。 在手术室的门口,卓灼激动的右手,都快把手机壳给捏碎了。可能没人能够理解为什么他卓灼会把林辉当成那么好的朋友,但是他卓灼知道,假如不是林辉的话,他卓灼早就死了。 卓灼和林辉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比较喜欢游泳,他们就是在游泳队里认识的。有一次两个人有点蛋疼地跑去哈市冬泳,卓灼有点心急火燎地没热身就跳了下去,腿和手当时就抽了,那时候基本旁边没人,林辉穿着衣服把他举了上来。 他自己差点沉下去,后来是卓灼把林辉拼了吃奶的力气,拉上了岸,后来两个人也好歹是遇到了热心的市民,拨打了120,才让两个逗比转危为安,否则的话,可能就交代在了那里。 这是生死之交,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过这件糗事,毕竟专门跑去千里之外作死,那说出去也不太好听呐。 所以,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像是亲兄弟一样。 林辉是独生子女,卓灼也是。 只是林辉见过卓灼的父母,本来林辉也约好了卓灼在林辉婚礼的时候,去他家里当伴郎的。只是林辉这个逼,根本就不给他面子,半路从国外回来之后,就逃了,连‘老婆’都没带走! 而且一去就没再回过头,这蛋疼不? 蛋疼啊。 这里面藏着的事,也是非常重大。 但是,林辉这嘴风也真够紧的,你几年前怕我不够能量,所以瞒着我,现在你也还不告诉我啊?现在的我只要不是米国官方来搞我,就在魔都的地界,我还真不一定怕了他们啊! 如果因为你的刻意隐瞒,死在了一个煞笔手里,你冤枉不冤枉啊? 而且,你他娘的都不看新闻的么?陆成和你的事情都闹得那么沸沸扬扬,你还往外面跑,这不是自己作死么? 林辉平时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而且心也很细致啊,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 难道是因为? 卓灼在得到了林辉安然无恙的消息之后,才敢去思考林辉为什么会遇到那个煞笔的事情。好像林辉放不下的,对不起的,也就自己身边这个人了吧? 黄栩自然也得到了这样的消息,然后非常紧张的她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就想找人分享这份喜悦,但是回头一看,周围全部都是陌生人,即便是卓灼,也只能算一半的陌生人。 所以黄栩就把到了嗓子眼边的话给憋了回去,然后即便看到卓灼偷偷看自己,也不多讲什么。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的心情才慢慢变得平静下来,打了几个电话过去。 一个应该是给单位打的,说是要请假。 另外一个则是给她的父母打的,说是要请假和想要辞职,问问她父母的意见。 她父母其实一直都知道,黄栩这么多年,虽然事业上顺风顺水,但其实一点儿都不开心的理由。之前他们还有些埋怨过林辉这个不要脸的猪,明明都到了菜园子门口了,把白菜心都勾走了。 你说你长得丑就长得丑吧,怎么还转身就走了呢?招呼也不打。 最开始的两年,他们都劝自己的女儿,让她放宽心,后来都还建议她要不去沙市找找他吧,事情说开了,对你好。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总该是要一个结果啊。 可黄栩性子还有点儿傲娇啊,那个时候总觉得林辉就是对她不告而别,就是不去沙市,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嘛。 女人一傲娇起来,那脾气自己都可能觉得自己有病,后来就形成了一个执念。就只是觉得,林辉到底想干嘛? 现在事情都说开之后,她们都懂了啊。 如果不是恰巧她有点儿身份,她的父母当时还正在位置上,她可能的下场,就已经去和林辉的父母在谈心了! 在庞大的利益链前面,多一个人的性命和少一个人的性命,那都是无关紧要的啊。 只是,当时这一切都没有讲开,所以林辉的离开是有苦衷而已,如今既然报导了出来,恨意早就没了。 不然林辉怎么办?继续死皮赖脸的留在魔都,然后呢? 看着没有被他保护好的黄栩死了? 回了沙市,好歹林辉在沙市也属于地头蛇…… 林辉这个人,值得女儿这么多年的牵肠挂肚,他对黄栩的保护,也没有辜负女儿这么多年如同自闭一样的把自己封印起来。 这个女婿若是成了,也是绝对不会给他们丢脸的。 顺便说一句,其实当年他们也没觉得林辉给他们丢脸,也没有不同意,只是林辉自己突然跑了而已。 手术室里,陆成算是被董术给说动了。 不过,陆成还是拒绝了要和他们一起去外面与宣传科的人,一起接受采访的建议,说:“董老师,倪老师,采访的事情,我就不去了吧,我送我师父去ICU里面。” 董术道:“这个时候,你不出面,你不是给我们出难题吗?” 陆成稍微思考了一下,就道:“董老师你们就说我有点儿累了,想再休息一下,顺便陪陪我师父,不愿意露面就是了。” 陆成也是考虑到了董术倪云这些专家和教授都是有头有脸,要面子的人,这台手术,是陆成做下来的,就是陆成做下来的,他们不想居功,况且这种功劳扛在身上,对自己没有太多的好处,以后可能还会惹上一身骚。 完全就没必要。 然后,董术等人出来后,又是带给了所有人一个小说里可能都不敢写的重磅炸弹:林辉老师的手术,是他的徒弟亲自操刀,并且设计了非同寻常的手术思路,让林辉老师转危为安的。他们出来的所有人,都只是帮忙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不需要承载和点缀,也不需要奉承谁!(FD) 要真论起林辉受伤整个事情的导火索啊,还并不是直接由林辉开始的,是有人专门从陆成‘逼迫’某因受伤截肢之后的体育健将鞠躬道歉,从而怀疑到了陆成的人品有问题。 然后再从陆成的人品,牵涉到了有其徒,必有其师,然后一层层把当年的那件事给扒拉出来的,只是事件刚出来的时候,是另外一个版本,经过了林辉的导师,曾正全的诉说,才让所有人都知道了真正的版本。 也正是之前那个版本,造成了广泛的谣言,所以让得有个自以为是的煞笔把林辉给打了,而且打成了重伤,甚至濒临死亡! 董术等人面对的都是国内比较官方的官媒体,有魔都、央视等各大知名平台的记者,还有一些大型的网络平台中声誉比较好的记者到手术室门口守着,比较难以管控的自媒体,则是不会被放到这里来的。 所以,听到董术等人的回答后,不少人的脸上尽是露出了愕然之色。 陆成是谁,其实董术都不用解释,也知道陆成是林辉的学生啊。他才多大?林辉受到的伤势多么严重? 陆成为什么会来到墨华医院?难道他这个年纪还能够做到这么多教授联合起来组成的专家团都做不成的事情么? 于是便有记者在暂时关闭了摄像头之后,看向那宣传科的负责人问道:“周科长,贵院教授所说,是真实的吗?是不是为了故意制造新闻而新闻了?” 问完,她还善意地解释道:“这纯属我个人的好奇,这一个问题,我们也不会报道出去。” 是啊,今天舆论上的大环境,几乎是一面走低,即便有后面林辉好转的正面消息,但是之前出现的那些负面效应,是永远不可能磨灭的。而且,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就此结束。只是,在事情最终慢慢追责之前,肯定最好还要有一个比较振奋人心的消息,来给负面舆论大环境冲洗一下。 而这里面,陆成,作为林辉的学生,若是说他再把自己的老师给救了,这几乎是现实版本的沉香救母新版本了,这简直就是正能量的教科书啊。 当然,这若是上面传达下来的意思,那么,他们这些媒体,也自然会跟着命令去顺下去,因为没有人会喜欢总是去追着一群烂蛆不放,乌云密布和狂风骤雨之后,的确很需要一次晴空般的洗礼。 听到这个记者的发问,倒是有不少的新闻记者配合地关闭了摄像机,但是还有人没有关。 叫周科长的人张了张嘴巴准备回答,但是还是看了董术和倪云等人一眼,说实话,在刚刚出来的时候,周德勤听到董术等人告知他真相的时候,也是傻了。本来,在他看来,这次的事件,应该是非常好的一次正面新闻了,特别是对打出墨华医院的名气,非常有帮助。 只是,这个时候,他虽然很想医院的名气搞起来,但是,也绝对不敢乱说话。 这个时候,谁若是乱说了不该说的话,那肯定就是一屁股麻烦上身。 千万不要忘记了,林辉当年在那样难的情况下,还是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沙市去,整个华国能有多少这样的人才,他现在受了伤,就只是因为一个煞.笔,就仅仅只是他关了进去,就足以给大众一个交待了么? 他还不够份量啊,现在,肯定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各种各样的纰漏,甚至有很多人都会把这次的事件当作工具去对付人的。 而作为宣传科的周德勤非常清楚,别以为现在的墨华医院安保只是表面上的特警这么简单。 他听院长给他转达的意思就是,在他没有讲话之前,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向手术室方向靠拢,否则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可管不着…… 林辉的真实身份,又不是只有林辉的老师曾正全知道。那些参与过制定医保政策的人,那能不晓得? 华国卫生健康委员会,亲自派来魔都的人,能不晓得?只要晓得,这种事情就会上报,上报之后,上面肯定会做出反应的。 可以这么说,现在墨华医院看似一片平静,外面看起来一片热闹,但是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在这个场面上捣乱。 否则的话,估计下一刻,这些在场的人,都会被动地结束所谓的自然采访。 所以周德勤还是不准备自己亲自来回复,便道:“董教授所说的,当然是真的,董教授是抢救专家团的一员,是亲历者,他能够为自己的话来负责。” 周德勤说完,杜代山就把话筒抢了过去,因为他就是之前对陆成骂骂咧咧的那个脾气比较火爆的教授。 他直接面对着问他话的记者,说道:“你可以永远相信,我们墨华医院的名声,绝对不是因为制造新闻而闻名的,那是靠着患者的口碑。” “我们这些人,也都是各个科室的教授,没有必要自损自己,去做抬举他人的事情。可以这么说吧,国内目前的各种荣誉,我们也并不会去贪恋,只会去争取。可该拿到的,我们自身也已经拥有了,并不需要多骗一台身份比较特殊病人的特殊手术来多加点缀。” “但是,我们也不会去拒绝多一台非常特殊且成功的手术作为荣誉加身。” “我只是一个神经外科的医生,对于您所说的是不是需要什么新闻所以制造新闻,我完全不懂,根本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只为我看到的事情负责。这一台手术的全程,不管是从手术思路,还是从手术的操作,都是以林辉老师的学生,小陆同学为主导的。” “我们在手术的过程中,全程有手术视频为证。但是,这个手术视频,因为涉及到了陆成所在课题组临床课题的隐私,所以,在该课题组并没有完成临床课题之前,此手术视频,并不宜外传。” “不过小陆同学已经答应了,只要他们课题组一旦宣布完成了正在做的临床课题之后,这一台手术的手术视频,将会作为教学视频将供给于需要高端医学专业领域的同行来学习!” “所以很抱歉,我现在没办法提供给你客观的证据。” 杜代山这么讲的时候,那些放下了自己摄像机的人,都是纷纷地抬了起来,生怕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一幕,然后落后于同行。 但是,杜代山的讲法,自然还是不能够特别服众,便有人又问道:“杜教授,我不是怀疑您的亲眼所见啊?假如说这台手术真的是小陆医生完成的话,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出来接受采访呢?这对他而言,应该是非常好的一次澄清自己的机会啊。” 这话杜代山很轻易地就把话给接过去了:“林辉老师,目前并没有直系的家属。陆成作为林辉的学生,有湘南大学及林辉老师所在的湘雅二医院提供了证明,可以作为亲属来签字,所以他需要去补一系列的签字!并且,作为家属陪伴在林辉的身旁,这没问题吧?” “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去ICU或者是高干病房的门口守着,小陆医生,必然会从那里出来。” “但是,从我个人的角度,还是希望各位媒体的朋友,稍微体贴点人,小陆医生完成的手术工作量极大,需要消耗的体力及精力都非常严重,其实他现在特别需要比较安静的休息,只是他暂时有事情去做,而且还找不到可以替代的人,所以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继续支撑着。” “希望你们可以放过他,他算起来,今年才二十八岁,不要为了新闻而打扰到他的休息……” “另外,我在这里还希望可以通过你们媒体平台,找到林辉老师的其他家属,来替代小陆医生目前正在进行的工作,他真的很累,需要休息。而林辉老师后续的治疗过程中,还需要更多的手续和签字需要完成。” “希望你们可以帮上这个忙。” 杜代山刚说完,在下方家属的座位中,立刻有一个女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的睫毛煽动,单手捂住了嘴,似乎之前那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表情,那张生人勿进的脸,高冷而深沉的气质,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 她赶紧问:“教授,教授,林辉真的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已经结束了手术了吗?” 黄栩突然的问话,让不少的摄像头直接对准了她。 杜代山也看到了她,问:“你是谁?” “我叫黄栩,我是林辉的女朋友。”黄栩非常自然地就回道。 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处于答应成为林辉女朋友的状态,林辉和她都没有对对方说过要分手的话来。 “教授,能够麻烦您告诉我现在林辉会被送去哪里吗?拜托了。”她双手对着,做着祈求状,完全就是一个担心自己男朋友病情的小女人。 杜代山稍微想了一下后,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女人旁边的一个男人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起身的动作幅度太大,所以拉扯到了什么。 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裤子就湿了,而且还有什么液体从真正的大腿根部往下漏,漏的过程中,湿润了裤子,而且湿润的面积还蛮大。 他当时就感觉到了什么,然后赶紧捂住了自己左边股动脉处,但是即便现在再捂住,似乎仍然来不及了,还似乎有动脉的血液在往外面嗤嗤嗤地射着…… 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得傻眼了,卓灼却道:“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小陆是手术下了吧,那我联系他就好了。我们自己去找他,他搞了这么久,肯定就累了。” 说着他还准备单手血淋淋地捂着,另外一只手去拿手机打电话。 卓灼话才说完,正在接受采访的一个教授立刻反应了过来,直接一下子把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人给推了开,嘴里喊道:“让开!让开!” 然后一边跑,他一边对着卓灼指着,几乎是怒吼着道:“那个谁!你,就是你,你别动,千万别动!” “推车!” “推车来!” “护工,护工。” 杜代山等人立刻反应了过来,然后也是立刻大声喊了起来。 还有记者准备挡着拍,直接被个子比较高的董术推到了一旁,几乎是用手顶着他的鼻子说:“你要是再挡着,就别怪我揍人了。现在人命关天,你还在这里拍个什么?” 威胁了一阵,那个和董术比明显就矮了半个头,瘦弱得像个弱不禁风,却扛着摄像机的人顿时瑟瑟发抖了起来。然后董术就帮忙去推车了。 直接把卓灼摁倒在车上后,倪云立刻问:“你到底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流血?你什么时候受伤了吗?” 卓灼说:“我这里昨天做了手术,一直压着,到刚刚都还没出血来着,没想到突然就崩了!” 倪云一听卓灼昨天才做了手术,今天就乱蹦跶,便再问:“什么手术?” “好像是血管成形什么什么的,就是血管成形。” 卓灼一看自己要被推进手术室,连忙问道:“你们干什么,你们推我去哪里?我昨天手术都做完了啊?” “去给你止血!你这是导鞘管再漏了。你告诉我,昨天是我们医院哪个教授给你做的手术?竟然连个人都看不住。就让你跑了出来,这不是让你玩命了么?”倪云并没有怪卓灼,而是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科室管理有了问题,像卓灼这样的病人,到现在应该还是在病房里休息的,否则这种出血要出现在院外,人可能说没就没了。 卓灼说:“我在九院住的院。” “你们别推我去手术室啊!我是林辉的家属!我还要去替陆成啊!不是你们说他有点儿累么?我这里昨天手术都做了的,你们别乱搞啊。” 可别忘了,卓灼大哥是昨天做的血管成形术,今天就从九院蹦跶到了墨华医院,还爬了楼,这么激动地站了起来,莫说是刚做了手术了,正常人这么急都能被搞出点问题来。 可这时候谁会听卓灼的话,倪云立刻吼了一声:“闭嘴!再多喊你漏的血就更多,命都没了!” 卓灼被凶得暂时懵了一下,然后声音顿时小了:“那你们能不能等一下啊,我给陆成和我老婆打个电话行不行啊?” “不然等会儿黄栩他联系不上小陆。” “老婆啊,你来给我办一下住院手续!” “我不在九院了,我在墨华医院办,你去交钱的时候,一定要问清楚奥,我到时候和林辉住一起,贵点贵点……” 声音渐渐消失在了手术室的深处。 手术室门口,周勤德以及一并准备做采访的人,都是面露愕然之色,显然是没想到期待已久的采访,竟然变成了这个。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急诊的病人在手术室的前面,也不知道是他不幸了还是有幸。不幸的是无辜多被搞了一台手术,有幸是正好选择了死神都很少来的手术室门口。 黄栩看着被推进的卓灼,以及他那些有些逗比,有些好笑,甚至是有点恶搞的话,似乎好像有点明白,又有点不太明白了。男人之间的交情,也这么难以琢磨么? 从不需要任何煽情的话来承载和点缀,见面大多都是互损,没有谁刻意去奉承和阴阳怪气谁。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背后隐藏的故事 董术和倪云等人听到卓灼打电话的时候,心里也顿时为卓灼竖起了大拇指,这绝对也是个狼人(比狠人都还多一点)啊! 如今这个社会,吃得好睡得好,而且看卓灼的披着的外套也价格不菲,气质也不凡,说话的语气也非常干练和利索,有点玩笑人间的意思。这种人看似洒脱,但实则也惜命得很。这都不用证明卓灼到底是不是林辉家属的事情了,但凡是只是简单的亲戚之间,能够做到自己在手术之后住院期间来看下对方的,关系都算不一般了。 更何况是这样的玩命? 魔都九院也不是什么莆田系医院,在卓灼术前谈话的时候,肯定会把术后可能发生的风险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交代清楚,卓灼这手术昨天才完,今天就敢这么剧烈的活动,这不是玩命是玩什么?但凡他若是距离医院再远点,当时倒鞘管再漏之后,能够导致的开放性的出血量,有多少出多少! “这位先生,你这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啊!你这手术后就到处溜达,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嘞,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倪云得知卓灼不是本院的病人后,虽然舒缓了一口气,但也是为卓灼本身的病情担心着。 不过好在他现在的情况还算可控,发现得及时,若是再漏在第一时间就被发现的情况下,都能让卓灼出了事,他自己也不敢再当血管外科的教授了。 也是心里有把握,才敢和卓灼再多开点玩笑。 卓灼这边电话打完了,然后再给黄栩发了下陆成的联系方式,这才非常无奈地回道:“我其实也不想啊,谁让我欠了林辉那小子一条命,还欠了他徒弟一个天大的人情债呢?算了,不说这个了。” “教授,我现在这情况危险吗?” 倪云点了点头,非常郑重地说:“能要了命!” 倪云还以为卓灼这是在和他询问手术之后到底能不能剧烈活动。 卓灼马上躺平了,说:“您看,你也说了,我现在的情况能要了命,等会儿你把我处理完了,就往大辉哥,哦,就是林辉住的那ICU里面送就行了。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还是很惜命的了。” 倪云:“……” 董术:“……” 杜代山:“……”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在这了开玩笑呢?你是真没见过太多生离死别,尽听新闻上报道生命的坚强,忘记了生命其实非常脆弱这回事了吧? “先生,其实你现在的情况?”倪云还真不敢随便答应,一个微创手术后的再漏,被他放进ICU里面,那估计是要被ICU的主任骂娘的。 卓灼就打断了他,语气非常真诚地说:“就麻烦你帮个忙撒?我住走廊都可以,或者随便把我放哪里都行,我这病情又不是装的,绝对不占床位,或者给我包一张床位行不?我就想看看我兄弟。” “一切都正好这么凑了巧,您就想个办法帮帮忙咯,拜托了。”卓灼双手捧着,上下摇动,眼神真挚。 倪云也没同意,但也没再说话拒绝了。而是说:“周科长,董教授,杜教授,这边病情清楚了,你们就先去休息吧,这位先生现在的病情并不复杂,就交给我好了。外面那些记者,也还需要再应付的,就辛苦你们了,容许我一个人偷个懒。” 倪云可真算比较机智的了,其实要他接受采访,还不如就让他在手术室里老老实实待着,甚至做一台像卓灼这样的,让他平时上台都觉得蛋疼的手术都行。 为什么,因为现在处理卓灼的情况,甚至都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消毒一下,再次加压包扎,随便一个住院医师都能做了。可这正好就给倪云送来的机会偷懒,他能不抓住机会?? 周德勤等人再次出来手术室的时候,记者们再一次围了上来,这时候,他们的神情就真挚多了。 之前的突发情况,虽然教授们都发了彪,但正是他们在这么紧急情况的本真反应,才最能够透出来他们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救命要紧,救人要紧。 这是非常好的一个实时宣传的素材和新闻,他们很快就把这一幕,也送上了热搜,而董术这个牛高马大,用拳头威胁人的骨科医生,也顿时让无数的网友觉得其实当医生力气大,长得雄壮点,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黄栩看到卓灼漏血之后的那一刻,甚至思维当时都想过了卓灼是不是偷偷地去TG做过变性的手术,然后亲戚来了。 而后来,真看清楚那么多血后,便当时也忘记问了到底该怎么联系陆成。等到想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卓灼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不过好在之前两人再次见面还是交换了联系方式,所以她很快就接收到了卓灼发来的信息。二话不说,就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拨到第二次,才接通,对方传来了一个比较年轻,有些疲惫,但颇为放松的声音:“喂,您好!” “你好,是小陆?陆成吗?我叫黄栩,你的联系方式是卓灼给我的。”黄栩马上就解释了她得到电话的来源,而且条理清晰,也怕陆成误会和担心此刻是接收到了什么骚扰电话挂了甚至拉黑。 “哦,你好,是卓老师要你联系我的吗?他现在和你在一起么?”陆成的第一反应是黄栩是不是卓灼的老婆,因为陆成只知道卓灼有老婆,也不知道他老婆叫什么。 “卓灼昨天刚做完手术,刚刚在手术室门口等林辉的时候,出血了,不过还好被手术室里的医生发现得及时,已经推去手术室了。小陆,你现在在哪里?我是你师父林辉的女朋友。我叫黄栩。” “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打开你师父的手机,然后找到通讯录上的黄栩,你可以通过你师父的指纹打开手机,而且你如果不信我的话,如果林辉还没有更改锁屏密码的话,他的锁屏密码是!” 陆成本来前面还有些担心卓灼的伤势,不过听到卓灼被推进手术室后,也就不怎么担心了。然后黄栩后来的话,又是让陆成懵了一下。 林辉的女朋友? 那那个老板娘?? ??? 师父的女朋友那该叫师母啊,可是从来没听过林辉家里师母的消息,包括李东山和闵宏教授在内,都没和他提起过这件事,所以陆成也一时间不敢确定。 林辉正在被推往高干病房,特供ICU的路上,陆成没有随车,而是由ICU的主任以及高干病房的一位教授下来手术室亲自跟着车,这待遇可谓是无比地豪华了。陆成只是拿着林辉的行李,包括了衣服以及手机等东西。 听到了黄栩的话后,陆成还真就尝试性地打开了林辉的手机,锁屏的密码还真和黄栩所说的一模一样。 然后陆成也从手机的通讯录上,找到了黄栩的联系方式。 只是,在陆成退出通讯录的时候,无意中瞥到了这么一条信息。 “我和小陆在常乐路52号等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 给林辉发信息的人,有备注,正是卓灼。 陆成没多想,既然确定了黄栩是林辉认识的人。陆成便马上回道:“黄老师你好,我老师现在正在去外科楼25楼的电梯里,你可以去外科楼25楼等他,但是,他现在的情况可能比较严重,需要重症监护,所以你还是见不到他的。要等我我老师的情况好转之后,才能够探视。” 黄栩道:“谢谢,我明白,小陆,我现在马上去二十五楼!等会儿先和你碰个面。” 说着,黄栩就主动地挂断了电话,然后走向了病人家属专用的电梯去排队了。 现在的她虽然担心,但并没有询问病情,有些事情,还是见面了再说,比较合适点,而且说的也比较详细点。 陆成自己其实到了二十五楼之后,其实也并没有跟着进到病房里面去,而是拿着林辉的东西在病房门口等着。25楼的病房门口,和手术室及门诊的人头涌动,完全不一样,走廊里,大多都是病人聚在一起,来回走动。 有人在靠窗的扶手边,双手扶住扶手,左右的动着跨部,还有人拿着棋盘在对弈。 家属样子的人,只有很少,才三个不到,这三个也都是小心翼翼的陪护,扶着两个行动不太方便的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而且,二十五楼,普通的家属和病号电梯都没办法到达的,所以,看到电梯门开了,一群老头老太太还好奇地往门口又瞅了瞅,似乎是再看有没有多的同伴。 毕竟刚刚才推进去的那个人啊,看起来比较年轻。 但看到陆成的手术服后,他们就各自又失去了兴趣,各自专注自己的事情了。 聊天的人有,而且还不少,但是声音都很小。 除了主军下棋的人,偶尔会用大力地吃掉对方的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噪音了。 嗯,连马路上的车流鸣笛声及轮胎过地的声音都没有,显然,这里的玻璃,都是特制的隔音玻璃。 陆成到了这里,就在门口静静地坐着。 其实吧,陆成所谓地那些签字啊什么的,都只是借口而已。 林辉如果没有家属的话,需要有很么紧急的处理的话,能够履行知情同意权的,只有他本人,不能签字就按下手印。陆成不作为林辉的直系亲属,没有替他实行知情同意权。 所以董术对记者们的说法,都只是托词而已,当然,陆成拥有了解林辉病情的权利,只是,陆成也不需要使用罢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之后,陆成又接到了黄栩的电话,对方说,电梯不到二十五楼,这里就只有二十四楼,走楼梯也走不上来,要怎么办? 这陆成知道怎么弄吗? 于是陆成就询问了一下在走廊里溜达的病人,选择的是个老太太,她听到陆成的要求之后,马上就说:“我们这里啊,楼道在那边的位置,但是是单向的,从外面进不来,但是我们这边可以单方向地开下门。你跟我过来,我带你过去。” “你们是医生,怎么还不知道这用处咯?” 陆成回以歉意的笑容说:“我很少来这里。” 其实就根本没来过。 这般后,终于是把黄栩给接到了。 可在看到黄栩,以及黄栩看到这个老太太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高主任。你怎么在这里?”黄栩首先开了口。 “是小黄啊!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你是越长越漂亮啊。”黄栩口中的高主任回说。“我在这里住院,最近的身体不蛮好。” “你呢,来这里是看人吗?是你的?”她并没有直言,黄栩身体很好,不可能来这里是住院的。 黄栩沉默了片许,才回道:“我男朋友在这里住院,我也是刚得到了消息,还是请假过来的。” 高慧听到这话,立刻眼睛一亮,说:“小黄你终于有对象了啊?这可不容易啊,前几年我怎么给你介绍对象,就是没一个能对上眼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臭小子,这么有福气咯。” “他是什么情况?没多大的事情吧?叫什么?我等会儿得好好地看看他。” 黄栩点了点头,说:“之前受伤很重,不过现在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就是他现在在ICU里面住院,我都见不到他。他叫林辉。” 高慧显然对比较新鲜的事务,并没有那么地关注,所以回说:“林辉,密林不遮阴,名字还挺好的。” 黄栩再次点了点头,笑着说:“谢谢高主任。” “你就是陆成吧?”黄栩接着才对着陆成问。 “是的,黄老师,我叫陆成,是林辉老师的学生。您辛苦了。”陆成添了句客气的话。 黄栩明显就看得出来,陆成在人情世故场上,会一点,但是也远远不太精通,随意就把话给接了过来:“应该是我和你说辛苦了哦?” “你手术累到了吧?需不需要先好好地休息一下?我可以在旁边给你安排个酒店,或者送你回去?” 黄栩马上就抓住了和林辉更加亲近的主动权。 陆成摇了摇头:“不用不用,黄老师,我等会儿看到了卓老师没事之后,再去休息。” “我老师目前的生命体征应该还算平稳,但是要醒过来,肯定还要一段时间,最快的估计,也要到晚上了。我晚上会再过来一趟的。” “黄老师,晚上的时候,我可以留在这里。”陆成还准备说自己暂时请了假,可以在这里给林辉帮帮忙,买买东西什么的。 但黄栩早就做好了安排:“不用,我已经请假了。” 如果不是高主任在这里,她肯定就直接讲自己辞职了,只是,面对高慧,曾经的领导,她并不想给她解释太多自己为什么要辞职的事情。 高慧知道黄栩担心林辉的病情,便道:“那小黄,小陆,你们先聊着,我就过去找我朋友去了。小黄,后面有空过来聊一聊天啊,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一边说着,她看了看手表,说:“哦,都快十二点了,我该去吃药了,不然负责我的小敏又该催我了。” 说着就笑着走了,既不生分,也足够热情。 黄栩这才问:“小陆,你老师现在的情况,是属于比较乐观的还是比较不乐观的?你可以给我讲一讲实话么?” ……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FD) 第三百二十七章事情绝不止这么简单! 黄栩看着陆成,眼神真切。一双眸子里似乎在泛着光芒,但这光芒又随时可能会破灭一样。 陆成在下了手术台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有关林辉的新闻的,在为自己师父曾经做过的贡献和牺牲感动的同时,陆成有形无形中会多一层戒备。 如果说之前林辉可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但那都还是自己的师父处于清醒的时期。而现在,其实林辉才是最为脆弱的时候,只要稍微有不慎,比如说谁此刻偷偷摸摸地把林辉的那根管子给拔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可能人就没了。 而且在最终解释的时候,陆成都不信墨华医院会把这种低级的纰漏给讲出来! 但是,此刻,陆成除了选择相信墨华,也别无其他的选择,陆成心里还是一定程度上,抱着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坏人不过是少数,只有在运气不好的情况下,才会遇到这样的心理的。 可是,好巧不巧的又是,在黄栩告知了他林辉手机的锁屏密码之后,他看到了一条他不该看到的信息。 那条信息,是卓灼发给林辉的。 发送到林辉手机上的地址,正好就是林辉受伤的路上,具体的多少多少号,陆成没去求证。此刻也没时间去求证。按照道理来讲,林辉和卓灼之间的感情,应该是做不了假的啊? 可是,陆成在林辉的手机里面,看到过那条信息,又是活生生的事实。 难道卓灼,已经不再是之前林辉所信任的那个卓灼了?他其实也在暗地里? 陆成思考这么多,最主要的还是在思考,假如卓灼都有可能会成为潜在的,伤害林辉的对象的话,那么这个自己从来就没听林辉讲起过的黄栩,到底又是什么来头?会不会也是潜在的? 这不是陆成有一种被迫害妄想症,而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冒进了陆成的心里而已。 黄栩见陆成不答话,还以为陆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又道:“小陆,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接受,我只想得到你师父当前的准确消息。” “你,能告诉我吗?” 陆成听到声音,才又看向了黄栩。 卓灼是林辉带着他陆成亲自见过的人,称兄道弟,甚至陆成还亲自给卓灼做过手术,在这样的情况下? 按照道理来讲,黄栩是个林辉都从来不提在嘴边的陌生人。 那是不是更加危险? 可是,林辉虽然没有提起过黄栩,未必就不是他其实是为了保护黄栩,所以即便在他的面前都不说,而且,林辉是老师,从来就没有必要多给他讲什么。 林辉的父母,在当年,发生了‘意外’。 而根据这一次林辉受伤原因的可能原因推测中,陆成觉得,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 思量了片刻,陆成还是决定隐瞒一些,更加保险一些:“黄老师,现在我老师的情况,紧急的生命危险是暂时解除了。但是后续能不能醒过来,情况会不会进一步恶化到继续需要抢救的阶段,这个只能靠天意。” “不太好推测,就目前,只能说我师父之前比较要命的因素,其实是已经解除了的。” 陆成这是对黄栩还稍微留了一手,其实目前林辉的情况比陆成说的自然要更加乐观一点。而且,陆成这样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黄栩若是林辉真正的亲人,那么听到林辉提前醒来的消息,会更加惊喜。 但若是对林辉是怀有某种恶意,在评判失误的情况下,林辉能提前醒过来,那也会给她带来惊喜。 林辉醒来之后的事情,陆成相信,他自己就能够处理了。 黄栩听到这,便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是太过贪心了。 在手术室外面的时候,她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其实,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就是,希望老天能够给林辉一线生机,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好。 现在,林辉的生机已经被给了,按照她之前祈求的想法,老天爷就已经灵验了,若是还要进一步,那就不属于之前祈祷的范围里面了。 接着考虑到陆成为了林辉的手术,一定也是操了不少心,否则的话,董术、倪云这些教授不会这么帮陆成说话。 黄栩就说:“那没事了,小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等会儿你师父的好朋友卓灼,在处理完后,应该会和你老师住一起。到时候如果传来了好消息,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 “你真不要出去找个酒店休息吗?其实你不用和我客气的,你如果需要特别好的休息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酒店。因为你是林辉的学生,所以我也不会特别地对你很客气,你有要求的情况下,你要提出来,我才会去给你做的。”黄栩讲完上一句,马上如此说道。 黄栩说完,马上就看到了陆成此刻的脸色发生了剧变。 他赶紧抬头问:“黄老师,你说什么?你说卓灼老师,等会儿把导鞘管的漏口处理完了之后,会送到我师父这边来吗?” 黄栩眼珠子稍微转了一圈,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么?卓灼这也是凑巧发生了急诊被抢救而已,否则的话,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啊。” “而且卓灼的情况并不是特别紧急,你也不要为他担心了。他在里面,多少可以能够帮着看着点。”黄栩似乎对卓灼去林辉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的戒备之心。 陆成想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的屏幕,然后交给了黄栩,看了一下之前自己浏览过的那条信息。 卓灼:“我和小陆在常乐路52号等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 这是卓灼给林辉发的唯一一条信息,其他的聊天,全部都是以VX的方式传递的。 黄栩在看到这条信息之后,当即也是脸色大变,问陆成:“你还记得你师父受伤的地方,是哪条路吗?” 陆成道:“就是常乐路!” 黄栩把林辉的手机拿了过来,看清楚后又还给了陆成。 脸色有点儿复杂。 她之前就有点想不通的是,林辉好歹也是个新时代的青年,在早上他受伤之前,关于陆成的新闻遍地布满着,他是不上网的么? 怎么这时候还在到处溜达,难道以林辉的智慧,还想不到之所以用陆成做导火线,其实就是为了找他? 那这个时候林辉到底乱蹦跶什么。 现在,黄栩才算最终明白了,林辉会为什么在陆成的新闻都上了热搜之后,还去常乐路了,原来是有人拿陆成当作软肋,找了林辉。而且还是林辉最为亲近的人。 要知道,那些人,曾经都敢拿林辉的父母来做事,现在陆成不过是林辉的学生而已。林辉在看到这条信息之后的第一反应肯定就是陆成的命在对方的眼里绝对不值钱,随时都可能拿掉,而且还是卓灼给他发的信息。 所以他才没有怀疑。 然后黄栩又眉头稍稍紧锁着:“这不应该啊,卓灼我见过好几次。曾经你师父亲自告诉过我,卓灼是他可以一直相信的生死朋友,他?” “难道卓灼其实早就知道了林辉在做什么,所以一直都在觊觎他?” “这不可能,如果卓灼真的觊觎林辉的专利的话,他其实早就可以和林辉明着说出来,林辉肯定会选择和他合作的。这绝对不可能。” 黄栩自言自语着,然后又来回地走了两步,再次问道:“这个手机号,有没有可能是后来改的备注的?” 黄栩虽然和卓灼交换了电话,但是她那时候哪里有空记住卓灼的电话号码? 不过黄栩记不住的,陆成能记得住,曾经卓灼给陆成打过好几次的电话,早就烂熟于心了。 陆成非常确定地道:“黄老师,这就是卓灼老师的电话号码,这绝对不会错。” 黄栩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卓灼打个电话,直接问一下。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卓灼才准备出手术室! “喂,黄栩,我这里才搞完。正准备上去,上去看到林辉的情况后,就第一时间告诉你。”卓灼的语气还颇为轻松的,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漏血就显得慌里慌张的。 黄栩便道:“卓灼,我刚刚从林辉的手机上看到,你在他受伤之前的半个小时,给他发过要在常乐路见面的消息!” “我给他发信息要到常乐路见面?真的假的!”卓灼那边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我对过了电话号码,就是你的手机号。”黄栩道。 卓灼那边大概直接沉默了有十秒钟,而后才语气冰冷地说:“好的,我晓得了。我现在先不去病房,我直接来找你,当着你的面,把这件事处理清楚。” “或者你跟我一起进去,就一直看着我。” “我可以对你发誓,我如果对林辉有半点恶意,我活不到见到他!”卓灼讲的很认真。 黄栩说:“如果我不是选择相信你的话,我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我只是觉得这个信息发的非常奇怪,不是你发的,你的手机,一直都在手上么?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那个时候,我的手机肯定一直都在手上啊,哪里有人能够打得开我的手机,给林辉发信息?” 说到这里的时候,卓灼马上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五分钟之后见!” …… 挂断电话后,陆成看着黄栩,因为黄栩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开扩音,这里也不太适合开扩音讲话。 “卓灼说他五分钟之后,到门口来和我们见面。”黄栩说。 “小陆,你给我看这条信息,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可能你不太能理解两个抗肿瘤药物的利润有多大,还是有人觊觎着它们不放,所以不顾一切地铤而走险!” “而其实,现在你老师的父母,已经出现了意外,他没有兄弟姊妹,在这个时候,能够直接破开他心理防线的人并不多。” “你其实也不用自责,他是你的老师。” 陆成默默地低下了头,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除了父母之外,破开其他人心理防线的人! 这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和罪恶感,其实很大的。特别还是林辉其实已经在付出了那么多的情况下。陆成心里的负罪感就越多。本来,林辉曾经的事情,就是从自己这里,一层层被揭露的。 现在还得到了林辉受伤,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陆成的心里,自然不会太好受。 不过,陆成也知道,这个时候,去过分自责,肯定是无济于事的,遇到了困难的时候,不管是愧疚也好,眼泪也好,还是把自己包围起来也好,对事情本身的解决,不会有任何的助益,只能够一步步去慢慢抽丝剥茧,就像是诊断疾病一样,通过各种各样的线索,尽自己所能做事。 即便自己的能力不强,没什么身份和地位,但也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去参与进去。 然后陆成和黄栩就没再相互说话,也或许都不知道,该给对方说点什么。 大概五分钟之后。 卓灼被人从病房里面推了出来,是他自己强烈要求的,那个推床的医生还刻意交待道:“你现在也需要多休息,我最多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啊,因为我等会儿还有其他的病人需要处理。” 卓灼立刻笑着对那个医生道谢:“谢谢你,放心,五分钟,我绝对一秒钟都不会超过,辛苦了,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就用双手把被子当作枕头往自己的脑壳下面塞了一下,然后这样才能够看得清楚黄栩和陆成,接着便道:“小陆,黄栩,我要对你们说一声抱歉!” “信息,真的是从我这里发过去的。发过去的人,我也已经查了出来。” “我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老婆会拿我的手机把信息发出去。” “她父亲是一个老赌鬼,五年前欠了一笔巨款,找她要钱,她是接到了任务,才来我们公司应聘的。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来这里做什么,也想到会和我结婚。而给林辉发信息,是她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 “她发完就从医院里回了家,然后后来听到林辉遇害之后,就害怕的躲了起来。” 黄栩正要开口的时候,卓灼就打断说:“不过她以后再也不可能会接到任务了。” “因为在得知了林辉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就自己去见了我的岳父,两个人发生了争执。两个人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悬念浮出! 卓灼讲的话,完全就把陆成搞的懵逼了。不管是他口中的任务,还是他所说的她永远不可能再接到任务了,在陆成看来都十分玄幻。 这难道不是自己平时所在的那个世界了吗? 怎么突然一下子,画风就全都转了? 卓灼的语气落寞,脸上带着歉意的同时,表情又是格外的复杂。不知道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辉,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做出选择。 他此刻就刚从手术室出来,然后老婆和岳父都没了,虽然说岳父不靠谱,老婆也是人家派来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他老婆从来没对他使过坏心思,而且还给他生了孩子这件事,是真真切切的。 而听到卓灼的这番话,黄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了,大概沉默了有十秒钟,她才道:“卓灼,这时候再追究具体是什么原因,已经不太重要了。事情已经都成了现在这样子,我并不想听什么恩恩怨怨,我只想他能够醒过来。康复过来。” “所以,你不用再说些道歉的话还是其他的,所有的话,你都可以留着给林辉醒来之后再说。” “但是现在,我还是并不放心你和林辉再待在一起。如果你真的是他的朋友的话,就给他一个安静的康复环境,可以不?请原谅我的自私。” 黄栩讲的话非常认真,而且颇有一种卓灼你就算不答应,也要答应的意思。 卓灼此刻神色稍变,可能也觉得能够理解此刻黄栩的心情,所以,他也没有黄栩刻意对他和林辉疏远而生气。 情意是交出来的,朋友是在日常生活中处出来的。 卓灼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他自己问心无愧。黄栩怀疑是黄栩的怀疑,假如今天的事情,是和黄栩有关的话,可能卓灼也会拒绝让黄栩接近林辉,即便黄栩以前是林辉的女朋友。 卓灼点了点头,说:“我等会儿就去楼下的病房住着,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只要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小陆,你师父现在的情况,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去探视得到。你到时候记得给我转达一声。不管情况好坏。”卓灼自行回避了。 毕竟啊,在林辉的手机上,看到的信息是他卓灼发的,就算他给出了解释,谁又能真正地确定他是不是编造的? 还不如主动回避,免得徒劳无功地惹了一身骚!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病房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急呼声。 “值班医生,值班医生。29床的管子不小心掉了,现在血氧下降得厉害。”似乎是护士在紧急地喊。 就这么一喊,站在卓灼旁边的医生顿时神色一变:“你们等一下,我进去看看情况。” 说完就跑了。 而发生这一幕,顿时就让卓灼和黄栩两个人的脸色都是猛变了一下,然后赶紧催促道:“小陆,你进去看看29床住着的人,是不是你师父林辉?” “我R他么的狗日了杂种们。”这话是卓灼说的,说的时候,他都几乎要挣扎着跳起来。 陆成听完,大概愣住了一秒钟,就立刻飞奔了出去,因为即刻的加速,重心不稳,头往前滑了一跤,差点就摔倒了,还好陆成双手撑住了门框,方才稳住了身子。 紧接着陆成就跑到了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一看呐,顿时脸色都白了。 那二十九床上,插着管子的人,不是林辉又是谁? 林辉打的是全麻,全麻术后的病人要么在手术室里面醒麻醉,要么在复苏室醒麻醉,一般的择期手术病人,就只有这两个选择,但是对于重症监护的病人来说,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去ICU里面醒麻醉,并拔管。 因为ICU里面的医资,一般都是全院最为全科的,醒麻醉这样的小事,根本不足为奇。 可是,这是ICU啊,而且还是高干病房的ICU,专床专护。也就是说,每个病床都至少有一名护士二十四小时盯着的,怎么可能会出现氧气管掉落这样极为低级的失误? 管床医生以及值班的副教授正在那里骂娘。 “到底是谁管的这个病人?之前人去哪儿呢?”他一边在调节着氧气流量,一边再摸着林辉的脉搏,同时双目死死地盯着血氧饱和度,只有百分之八十九了。 这是非常危险的数值了! 这个病人的身份,非常特殊,他上来之后就给护士长专门交待过! 护士长则旁边的一个小护士非常委屈地说:“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我还喊。” 那个副教授听到一半就往门外面一指:“出去,自己去护理部解释!” “刘教授,我!” “出去,自己去护理部解释。我不管你怎么解释!” “出去!”刘教授此刻脸上的怒容可不是装的,如果不是在医院,如果这不是他同事,他真可能打人! 林辉是医院里多少教授,花费了接近三四个小时,几乎是全力在生死线上搏斗才抢回来的,若是因为这样的低级错误使得之前的一切劳动都白费了,他的脊梁骨都会被人戳弯! 人家会听你解释的,哦,是护士不小心。 你早干嘛去了? 你们科室的护理团队就这个素质?这还是墨华医院ICU该有的团队素质么? 护士长也被骂得没脾气,只是把那个小护士往外面推,嘴里还解释道:“刘教授,我们其实可以查监控的。” “查监控有什么用?查监控,找到了是什么原因,能够让这件事情逆转吗?” “我不想再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我会去向护理部要一个解释。” “从现在开始,这张床位上,我希望一直都有一个护士和一个医生一直守着。我们医生必须要有一个人在这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刘教授冷冷地刮了护士长一眼,然后就继续开医嘱了。 护士长这是被怼的没脾气了,刘教授要一个医生全程陪同,就是对护理团队的不信任啊。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她其实脸上也没光。而且,现在刘教授也不仅仅只是发脾气和推卸责任,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处理了。 其他的护士在听到刘教授的医嘱之后,也是眼疾手快地马上去帮忙调节氧气流量,然后配药去了…… “……” 陆成抓了抓头,但也没过多的操心,因为可能林辉的管子脱落的时间并不长,预计在半分钟之内,而且他自己就有了部分的自主呼吸,所以,即便没有加压通气,在恢复了氧气供给之后,血氧饱和度也慢慢地升了上来。 但是,陆成就是觉得,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的简单。 可是,陆成也一时间想不到,究竟是为什么,所以,他便再次走出去,把这件事给卓灼和黄栩讲了。 黄栩与卓灼在听到林辉没有出事之后,都是大出了一口气,然后卓灼就吩咐陆成把他推到下面的病房去。他已经安排了别人帮自己办好了住院的手续,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再慢慢处理吧。 …… 此时,一个人从医疗废物电梯直接下到了负二楼,然后身上的护士服都还没脱,口罩也没摘,就匆匆地往地下车库的一辆车上跑了去,然后左右看了一眼,觉得没有人看到,便才放心大胆地往车库外面开了去。 在中途,他还默默地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已经拔了,而且门也带上了,附近的几个护士都被我引走了,具体什么时候能发现,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这件事情太危险了。” “嗯!晓得了。” “那剩下的钱了?” “看到了新闻,再结账。”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穿着护士服的男人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车前后左右都被车堵住了,他们的车门纷纷打开了,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的瞳孔立马一缩,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等着自己? 下来的人拍了拍他的窗户,他还若无其事地摇下来车窗,问道:“几位大哥,什么事情?我是本院的。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呢!” 回复他的是一个手铐,还有一把冰冷的黑铁洞。 他当时就懵逼了,瑟瑟发抖地举着双手,从车上走了下来…… 十分钟之后! 与男护士对话的人,正在一栋楼下打着骂街,他穿着非常普通,大肚子露了肚脐以下的部分,右手摸着麻将,正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九条,就高兴地说着:“自摸!” 然后反手把麻将牌一拍到桌子上。 这是在小区里的巷子口,看起来就很像是几个邻居在搓麻将消遣,实际上也是如此。 可紧接着,就有一辆车开了过来,然后走下来几名穿着警察服饰的人,靠近后,二话不说的就把大肚子给拷走了,他还十分冤枉地解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就只是打个麻将,不是聚众赌博啊,而且你们也不能只抓我一个人呐。” “你涉嫌到一桩谋杀案。”上了车后,坐在他旁边的警察同志就冰冷地开口道。 听到这话,大肚子的瞳孔稍稍地缩了一下,但是眼皮子都没眨,整个人立刻做出了惊恐色:“谋杀案?警察同志,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您可别吓我啊。” “夏光坤,蓉城人,现在居住于蓉城市XX区当代广场22栋1421。你老婆叫薛红梅,你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你如果不想他们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之后,会有危险的话,你就尽管隐瞒吧。” “你要知道,林辉的好朋友,卓灼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若是对付起你家人起来,到时候你找警察都没用了。”旁边的人,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顿时,大肚子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这TM的怎么可能? 这些人是怎么盯上我的?我就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而已啊??? …… 半个小时之后。 一栋别墅里面的二楼,一个中年男子正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景色。他的表情十分纠结,有时候觉得有些畅快,而有的时候,又觉得十分的可惜和遗憾,还有的时候,又露出一种格外冰冷的狠辣。 整张脸色,前后就十分纠结和复杂。 不过,到了某一个时候,他似乎又恍然了,微微摇了摇头,就准备往回走。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有一个车队在往这边靠近。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可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他所在别墅的前后左右,都有车队,而且把他直接给包围了。 然后一大群的人冲了进来。 话都没喊,直接砸门而入。 男人从二楼跳了下来,然后就被人给抓住了。 他正要挣扎着,忽然就看到了车队里的一辆车里面,又走下来了一个人。他的面色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但是一双瞳孔,却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男人的表情当时就僵在了原地。 他的表情接着转化为惊恐和慌张,混着害怕,满脸地不可思议:“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在他的正对面,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下车的人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啊?秦老板?” 男人听到对方开口,立刻就闭口不言了,接着表情立刻就是转成了笑脸,满脸堆着笑说:“林老师,林老师,我是秦毕生啊。你来我这里也不说一声,我好亲自来门口接你啊。还搞这么大阵仗,看这不是天大的误会吗?我之前看到您受伤的消息啊,我这里还觉得十分痛心来着。” “我就说林老师你福大命大,不可能出事儿?!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竟然说你遭遇到了重伤,此刻生死未卜呢?” “我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的!” “当年我们一起和曾老师吃饭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看得出来,林老师您绝对是个不凡的人呢。” 说着,男人还要挣扎着想让抓住自己的人放开手,还对旁边的人说:“误会,都是误会。我和林老师是朋友,和他的老师也是好朋友!” “林老师,您说是吧?” 可这些人依旧是把他摁着,丝毫都没有放松的意思。 男人的表情这才慢慢僵住了。 然后林辉开口道:“秦毕生,你不要解释了,你亲自让我见识到了人心贪婪的丑恶,在利益面前,家国都可以不要。但是你要永远相信华国的力量,没你想象得那么弱。米国的辉特医药公司已经把你们签订的保密协议公开了。你狡辩不了的!” “杀人犯法。你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虽然我其实宁愿选择不走法律的途径。” 秦毕生一听到林辉把辉特两个字说出来,整个人的表情都变了,然后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不可能,你肯定是在诈我。这不可能,你没有证据,你什么证据都没有,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 林辉道:“那你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你的律师了。” 抓住了他的人,立刻就把他给拷了起来! 秦毕生顿时非常不甘心地说:“你不可能在这里!你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有听说过一种叫整容的医疗技术么?”林辉讲了一句话,顿时让秦毕生面如死灰!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科研人林辉请求下线 !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陆成一时间有些呆住,林辉就当场傻了。他林辉不远千里因为一个误会,被支配到魔都来,落地之后教训下自己的徒弟,都要被一个出租车司机骂自己没教养,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出租车师傅看到林辉还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再要凶几句时,陆成赶紧打圆场道:“师傅,去四季春酒店,这是我的老师!刚刚都是误会,就算不是误会,他教训我几句是应该的。” 陆成是怕他喊师父与师傅同音被误会了,所以讲一声老师。 出租车师傅立刻脸色就变得格外尴尬,然后赶紧出口道:“这那啥?这不是那啥了吗?这误会不那啥了嘛!”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拘谨地开始语无伦次,这是骂错了人啊。 陆成在魔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人家老师过来肯定是给陆成撑腰的啊,好家伙,刚下飞机就被自己骂了几句,这误会不大了么? 不过这司机也是机警得很,马上改口道:“我说呢,怎么一见教授您就有一种亲切感,原来您是小陆医生的老师啊。” “您来了好啊,您来了好啊,您就狠狠地削他们就完事了。那般玩意儿完全都不是个人样儿你知道吗?他们。” 陆成马上叫停了碎嘴的东北师傅,笑着道:“师傅,我老师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一会儿,您要不先送我们过去吧?”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该对对的人说。 昨天晚上,自己被找茬了,而且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假如是李东山和闵宏来了,那可能这二位好歹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他们说不得在魔都有点人脉,诉诉苦倒还没什么。 林辉也是自己的老师,本来就只是个主治,在医学这个领域他也入行不久,江湖都还没踏进去。他来魔都只是为了早上的误会,这把什么事都一股脑地往他头上倒下来,这不是让林辉左右为难吗? 林辉说不管吧,陆成也是他学生,这受了委屈老师就只劝他想开点,那当老师干嘛? 林辉说要管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栽进去了,这完全没必要。 不过,陆成拒绝有道理,但在林辉听起来,这话里面肯定还有话,他直接把陆成给打断了。认真道:“师傅,刚给您说啥?能不能继续讲完,什么叫那般玩意儿完全就不是个人样儿?” 出租车师傅一听这话,暗道你玩个毛线啊?合着你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来魔都不是为小陆医生撑场子的啊?那你过来干啥玩意儿? 紧接着,陆成还要说话,被林辉用狠厉的目光给刮了回去! 也不知道东北那边的人是不是就有说相声和小品的天赋,出租车师傅就非常麻利而且精准地把事情的始末给讲了出来,话里话间,加的语气助词,还恰到好处地就把所有的情绪都给渲染上了。 “您来评评理吧,本来就是他们把小陆医生给赶走了,导致了自己的家人截了肢,还怨恨小陆医生下了班?” “本身小陆医生下午就参与了急救,人不累么?” “晚上能去医院做手术,就是加班加点了。还偷偷摸摸地拍视频想要搞网络暴力,您说这事儿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林辉听完,便点了点头说:“是好像有点不太对,谢谢您啊师傅。辛苦您送我们去四季春酒店。” “好嘞,您二位坐好。”司机立刻踩了油门。 陆成和林辉也就没继续讨论这件事,但是,陆成却是在中途,看到了林辉一连在vx的好友里面,选了几个从来没有互发过消息的窗口,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然后才闭上了手机屏幕,闭目开始养神了起来。 师傅把陆成和林辉送到了酒店,马上打了发票,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正好就是与车费金额相等的一个转账发给了他。 师傅接着道:“小陆医生,教授,你们好走啊,你们的车费已经有热心人给你们付过了,都是小钱,就当是请你们喝几瓶饮料的钱!” “我不能收双份的钱,你理解啊。” 说完,他就赶紧麻溜地下了车然后帮林辉把行李箱从后备箱给取了出来,然后等到陆成和林辉下车之后,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才跑五十米,他便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用手机发着语音,说:“我告诉你们啊,我看到了小陆医生本人,可有礼貌了,还有他老师也来了魔都,说不得,就有好事情能够看到了。” “刚刚还好哥哥我机智,让你们给我转个账,等会儿我转在群里,发红包的人记得重新领一下。” “他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儒雅的,儒雅是儒雅,但也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兄弟们都注意一下啊。要是以后遇到了这两个人,车费能减免的减免一点,能帮忙的帮忙一下!大钱我们帮不起,小钱可以直接找我要。” “主要是心里舒坦。” …… 下车之后,陆成便道:“师傅,我去给您办理入住吧。您身份证带了吗?” 林辉看着陆成这又推着箱子,又热情的样子,比起刚看到他时,明显就要世故了不少。便道:“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还有,你都没我身份证,怎么给我订的酒店?你什么时候记住我身份证号呢?” 陆成憨笑着说:“现在订酒店都不用身份证号了,直接把名字输进去,然后用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入住。” 林辉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啊,他还是希望,陆成能够慢一点被同化,慢一点懂这么多人情世故,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学生好了。 只是有时候,这社会却不会因为你的年纪小就等你。 等到陆成把林辉的入住办好,两人便直接上了电梯。而林辉入住的房间就与陆成同一层楼,不过却并不是相邻和对面,中间隔了有四五间的样子。 林辉进了房间里,便把外套给取了下来,正好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里了。 “大辉哥,可是好久不联系了啊。您是大忙人啊,今天有空?”林辉就是故意把电话开了扩音。 林辉并没有先说自己来了魔都的事情,就道:“在网上看到了学生的事情,就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局面。这不知道灼哥你在魔都么?” “就问问。” 陆成眼巴巴地看着林辉,看着林辉一副随意的样子,应该是与对方的关系极好了。而林辉语气也颇为随意,就像是普通的唠嗑。 对方回道:“还真不晓得这小伙子就是你大辉哥的学生,不然我早就拦下了。你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还生了这么多误会。” 林辉这边翻了翻白眼说:“他昨天中午的时候飞机落地,我现在总住院值班,我给你讲什么,还能喊你接我学生吃饭?他这么大脸盘子啊?明明我看他还挺帅的欸。” “哈哈,听辉哥你说话就是舒服。” “那什么许家,在魔都也就有个小产业。市值也就一两个亿而已吧,老爷子的儿子不想从商,就去当了运动员。许家的关系也不是特别深,辉哥,你有啥想法么?” “要对方上来登门道歉,是件小事情。但是要搞其他的话,稍微需要点时间。就看你要到那一步了。”对方也是玩笑着道。 似乎啊,就刚刚这会儿工夫就把所谓的许家打听了个门儿清的样子。 陆成这里眨巴眨巴了眼。 好家伙,一两个亿在对方看来都是小钱,我tm有两个亿,放银行里面,一年时间就不要,光利息钱我欠的账都可以还了。 “什么到哪一步咯,我们是湘省的文明人,早就不是湘省的土匪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仇。就只是觉得心里不顺畅,灼哥能安排一下,大家一起见个面不?” “我请你吃饭。”林辉轻描淡写道。 “大辉哥你又打我脸了,上次我去沙市,你怎么不说喊我请你吃饭啊?” “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今天晚上的七点钟,外滩见方便不?” “或者你说你现在在什么酒店,发给我个位置,我喊人来接你。”对方回问。 林辉就说:“我们自己过去,等会儿可能还要见几个人。” “行呐,大辉哥你是大忙人,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那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打完了电话,林辉就道:“昨天给你讲的事情,你完全就没想起来。在魔都,你师父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陆成这里就苦笑,一副乖宝宝样子地道:“师父,我这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商场门口救人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而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就没太注意什么无菌原则这些。怕被网络暴力啊。” “而且我才刚到魔都,就来向您求助,这未免也太惹事了点。” 林辉点了点头说:“也是,不过啊,咱们不要去主动惹事,但是遇到了事情,只要有理啊,就不要怕事。堂堂正正的做人,你还怕什么呢?” “至于急救现场的紧急避险,这你要是也被处理了,那也是可以申诉的,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正规了。” 林辉一下子把话题提到这么高,陆成一时间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师父,您饿了么?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飞机上有飞机餐,但是没吃。这附近,我想想啊,有什么可以吃的。”林辉说着,就打开了地图,然后定了个位置,看清楚处于哪几条路之后。 便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川菜馆,走,我带你去尝尝。” 陆成愕然。 在沙市,基本上所有好吃的地方,林辉都打过卡,可以一下子给陆成推荐至少十家口味不错的馆子,没想到,来了魔都之后,林老师也是没有让他失望。 在吃货这条路上,林辉走的深度,比他专业上可能还要远得多。 那陆成自然没得多说,只能听林辉吩咐咯。 到一半的时候,林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家那个小姐姐,是不是也在九院?她和你约了没?” 陆成摇头。解释道:“师姐昨天参与了急诊手术,今天早上九点多才睡下。估计还没醒。” 林辉顿时对着陆成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点了点头,说:“中!有点开窍了,几点睡的都了如指掌了。争取下次知道什么时候醒。” 上半句没太明白,但是下半句,陆成听懂了。 陆成当时都惊呆了:“啊?” 师父这套路这么深的吗? “走了,我叫车了,到楼下!” 林辉站在门口,拿着房卡。招呼陆成该走了。 心里暗自叹气,就陆成这男女方面的道行,还欠缺得很,估计对方那小姑娘也是个基本没道行的人,才能被这小子骗。但凡有点经验的,就陆成这修为,不被对方玩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能偶尔还是要敲打敲打陆成才合适,自己的徒弟,也不能在这些方面差了。 打车来到了所谓的川菜馆的门口,此刻已经一点多接近两点,已经过了饭点,但是里面的人气依然不减。 林辉与陆成下车之后,进了门,便看到了老板娘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啊?里面!” 只是啊,她只是上前了几步,话到了半途,便停下了。 陆成听着这话就不太对,然后就看到这老板娘啊,竟然就双眼瞪瞪瞪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位,眼中充斥着意外。与她一样的是,林辉的目光里也充斥着意外,而且一只脚都往后退了小半步,并且还拉着陆成的袖子,做着什么示意。 陆成马上明白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板娘先说话了:“两位吗?里面请,随便坐。” “小淼,两位,带上楼一下!” 给安排上了。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陆成一时间有些呆住,林辉就当场傻了。他林辉不远千里因为一个误会,被支配到魔都来,落地之后教训下自己的徒弟,都要被一个出租车司机骂自己没教养,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出租车师傅看到林辉还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再要凶几句时,陆成赶紧打圆场道:“师傅,去四季春酒店,这是我的老师!刚刚都是误会,就算不是误会,他教训我几句是应该的。” 陆成是怕他喊师父与师傅同音被误会了,所以讲一声老师。 出租车师傅立刻脸色就变得格外尴尬,然后赶紧出口道:“这那啥?这不是那啥了吗?这误会不那啥了嘛!”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拘谨地开始语无伦次,这是骂错了人啊。 陆成在魔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人家老师过来肯定是给陆成撑腰的啊,好家伙,刚下飞机就被自己骂了几句,这误会不大了么? 不过这司机也是机警得很,马上改口道:“我说呢,怎么一见教授您就有一种亲切感,原来您是小陆医生的老师啊。” “您来了好啊,您来了好啊,您就狠狠地削他们就完事了。那般玩意儿完全都不是个人样儿你知道吗?他们。” 陆成马上叫停了碎嘴的东北师傅,笑着道:“师傅,我老师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一会儿,您要不先送我们过去吧?”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该对对的人说。 昨天晚上,自己被找茬了,而且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假如是李东山和闵宏来了,那可能这二位好歹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他们说不得在魔都有点人脉,诉诉苦倒还没什么。 林辉也是自己的老师,本来就只是个主治,在医学这个领域他也入行不久,江湖都还没踏进去。他来魔都只是为了早上的误会,这把什么事都一股脑地往他头上倒下来,这不是让林辉左右为难吗? 林辉说不管吧,陆成也是他学生,这受了委屈老师就只劝他想开点,那当老师干嘛? 林辉说要管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栽进去了,这完全没必要。 不过,陆成拒绝有道理,但在林辉听起来,这话里面肯定还有话,他直接把陆成给打断了。认真道:“师傅,刚给您说啥?能不能继续讲完,什么叫那般玩意儿完全就不是个人样儿?” 出租车师傅一听这话,暗道你玩个毛线啊?合着你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来魔都不是为小陆医生撑场子的啊?那你过来干啥玩意儿? 紧接着,陆成还要说话,被林辉用狠厉的目光给刮了回去! 也不知道东北那边的人是不是就有说相声和小品的天赋,出租车师傅就非常麻利而且精准地把事情的始末给讲了出来,话里话间,加的语气助词,还恰到好处地就把所有的情绪都给渲染上了。 “您来评评理吧,本来就是他们把小陆医生给赶走了,导致了自己的家人截了肢,还怨恨小陆医生下了班?” “本身小陆医生下午就参与了急救,人不累么?” “晚上能去医院做手术,就是加班加点了。还偷偷摸摸地拍视频想要搞网络暴力,您说这事儿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林辉听完,便点了点头说:“是好像有点不太对,谢谢您啊师傅。辛苦您送我们去四季春酒店。” “好嘞,您二位坐好。”司机立刻踩了油门。 陆成和林辉也就没继续讨论这件事,但是,陆成却是在中途,看到了林辉一连在vx的好友里面,选了几个从来没有互发过消息的窗口,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然后才闭上了手机屏幕,闭目开始养神了起来。 师傅把陆成和林辉送到了酒店,马上打了发票,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正好就是与车费金额相等的一个转账发给了他。 师傅接着道:“小陆医生,教授,你们好走啊,你们的车费已经有热心人给你们付过了,都是小钱,就当是请你们喝几瓶饮料的钱!” “我不能收双份的钱,你理解啊。” 说完,他就赶紧麻溜地下了车然后帮林辉把行李箱从后备箱给取了出来,然后等到陆成和林辉下车之后,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才跑五十米,他便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用手机发着语音,说:“我告诉你们啊,我看到了小陆医生本人,可有礼貌了,还有他老师也来了魔都,说不得,就有好事情能够看到了。” “刚刚还好哥哥我机智,让你们给我转个账,等会儿我转在群里,发红包的人记得重新领一下。” “他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儒雅的,儒雅是儒雅,但也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兄弟们都注意一下啊。要是以后遇到了这两个人,车费能减免的减免一点,能帮忙的帮忙一下!大钱我们帮不起,小钱可以直接找我要。” “主要是心里舒坦。” …… 下车之后,陆成便道:“师傅,我去给您办理入住吧。您身份证带了吗?” 林辉看着陆成这又推着箱子,又热情的样子,比起刚看到他时,明显就要世故了不少。便道:“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还有,你都没我身份证,怎么给我订的酒店?你什么时候记住我身份证号呢?” 陆成憨笑着说:“现在订酒店都不用身份证号了,直接把名字输进去,然后用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入住。” 林辉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啊,他还是希望,陆成能够慢一点被同化,慢一点懂这么多人情世故,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学生好了。 只是有时候,这社会却不会因为你的年纪小就等你。 等到陆成把林辉的入住办好,两人便直接上了电梯。而林辉入住的房间就与陆成同一层楼,不过却并不是相邻和对面,中间隔了有四五间的样子。 林辉进了房间里,便把外套给取了下来,正好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里了。 “大辉哥,可是好久不联系了啊。您是大忙人啊,今天有空?”林辉就是故意把电话开了扩音。 林辉并没有先说自己来了魔都的事情,就道:“在网上看到了学生的事情,就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局面。这不知道灼哥你在魔都么?” “就问问。” 陆成眼巴巴地看着林辉,看着林辉一副随意的样子,应该是与对方的关系极好了。而林辉语气也颇为随意,就像是普通的唠嗑。 对方回道:“还真不晓得这小伙子就是你大辉哥的学生,不然我早就拦下了。你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还生了这么多误会。” 林辉这边翻了翻白眼说:“他昨天中午的时候飞机落地,我现在总住院值班,我给你讲什么,还能喊你接我学生吃饭?他这么大脸盘子啊?明明我看他还挺帅的欸。” “哈哈,听辉哥你说话就是舒服。” “那什么许家,在魔都也就有个小产业。市值也就一两个亿而已吧,老爷子的儿子不想从商,就去当了运动员。许家的关系也不是特别深,辉哥,你有啥想法么?” “要对方上来登门道歉,是件小事情。但是要搞其他的话,稍微需要点时间。就看你要到那一步了。”对方也是玩笑着道。 似乎啊,就刚刚这会儿工夫就把所谓的许家打听了个门儿清的样子。 陆成这里眨巴眨巴了眼。 好家伙,一两个亿在对方看来都是小钱,我tm有两个亿,放银行里面,一年时间就不要,光利息钱我欠的账都可以还了。 “什么到哪一步咯,我们是湘省的文明人,早就不是湘省的土匪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仇。就只是觉得心里不顺畅,灼哥能安排一下,大家一起见个面不?” “我请你吃饭。”林辉轻描淡写道。 “大辉哥你又打我脸了,上次我去沙市,你怎么不说喊我请你吃饭啊?” “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今天晚上的七点钟,外滩见方便不?” “或者你说你现在在什么酒店,发给我个位置,我喊人来接你。”对方回问。 林辉就说:“我们自己过去,等会儿可能还要见几个人。” “行呐,大辉哥你是大忙人,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那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打完了电话,林辉就道:“昨天给你讲的事情,你完全就没想起来。在魔都,你师父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陆成这里就苦笑,一副乖宝宝样子地道:“师父,我这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商场门口救人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而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就没太注意什么无菌原则这些。怕被网络暴力啊。” “而且我才刚到魔都,就来向您求助,这未免也太惹事了点。” 林辉点了点头说:“也是,不过啊,咱们不要去主动惹事,但是遇到了事情,只要有理啊,就不要怕事。堂堂正正的做人,你还怕什么呢?” “至于急救现场的紧急避险,这你要是也被处理了,那也是可以申诉的,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正规了。” 林辉一下子把话题提到这么高,陆成一时间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师父,您饿了么?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飞机上有飞机餐,但是没吃。这附近,我想想啊,有什么可以吃的。”林辉说着,就打开了地图,然后定了个位置,看清楚处于哪几条路之后。 便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川菜馆,走,我带你去尝尝。” 陆成愕然。 在沙市,基本上所有好吃的地方,林辉都打过卡,可以一下子给陆成推荐至少十家口味不错的馆子,没想到,来了魔都之后,林老师也是没有让他失望。 在吃货这条路上,林辉走的深度,比他专业上可能还要远得多。 那陆成自然没得多说,只能听林辉吩咐咯。 到一半的时候,林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家那个小姐姐,是不是也在九院?她和你约了没?” 陆成摇头。解释道:“师姐昨天参与了急诊手术,今天早上九点多才睡下。估计还没醒。” 林辉顿时对着陆成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点了点头,说:“中!有点开窍了,几点睡的都了如指掌了。争取下次知道什么时候醒。” 上半句没太明白,但是下半句,陆成听懂了。 陆成当时都惊呆了:“啊?” 师父这套路这么深的吗? “走了,我叫车了,到楼下!” 林辉站在门口,拿着房卡。招呼陆成该走了。 心里暗自叹气,就陆成这男女方面的道行,还欠缺得很,估计对方那小姑娘也是个基本没道行的人,才能被这小子骗。但凡有点经验的,就陆成这修为,不被对方玩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能偶尔还是要敲打敲打陆成才合适,自己的徒弟,也不能在这些方面差了。 打车来到了所谓的川菜馆的门口,此刻已经一点多接近两点,已经过了饭点,但是里面的人气依然不减。 林辉与陆成下车之后,进了门,便看到了老板娘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啊?里面!” 只是啊,她只是上前了几步,话到了半途,便停下了。 陆成听着这话就不太对,然后就看到这老板娘啊,竟然就双眼瞪瞪瞪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位,眼中充斥着意外。与她一样的是,林辉的目光里也充斥着意外,而且一只脚都往后退了小半步,并且还拉着陆成的袖子,做着什么示意。 陆成马上明白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板娘先说话了:“两位吗?里面请,随便坐。” “小淼,两位,带上楼一下!” 给安排上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不让死就很难受! “恭喜你组队击杀怪物:全身多发伤:脾破裂,肝脏挫伤,全身多发血管损伤并破裂出血、颅内血肿(脑实质、脑室)、全身多发血管破裂:lv125!(生命终结者)!(贡献度:99.4%!)” “获得等级奖励:等级+3!” “获得经验值奖励:经验值!” “获得金币:!(恭喜你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击败生命终结者,获得100w金币奖励,因玩家是超等级击杀,奖励加倍!)” “恭喜你获得场景装备:血液净化仪(虚拟):可对患者血液进行监测和智能净化消除,净化效率:90%!(目前支持净化所有人体内超正常量物质!)备注:净化仪无法在现实中使用,仅限于战斗场景技能中使用。特殊装备,装备唯一。” “恭喜你获得装备:人体透视扫描仪。装备效果,可根据当前亚专业对患者人体进行实时扫描成像,目前仅支持:血管、四肢骨骼、四肢肌肉、大脑。” “恭喜你组队组队击杀怪物:脾脏破裂、颅内出血、四肢动脉多发栓塞!(贡献度:114%!)(史诗级、传说级、传说级)” “获得经验值奖励总计:!” “获得金币总计:!” “恭喜你等级提升至lv40!!” “恭喜你的等级提升至lv40,当前等级称号为:副主任医师副教授!” “等级称号:副主任医师副教授:所有基础技能及已有技能,技能等级被动提升至顶级!以后获得技能时,默认技能等级为顶级!” “等级称号附加技能:你在进行授课及讲解时,听众被动增加百分之百的关注度与注意力,理解能力在讲解时有所提升,理解能力提升效果与听众个人有关。” “恭喜等级提升至lv40,场景技能每日免费模拟次数+1!” “恭喜你等级提升至lv40,场景技能额外使用消耗金币降低百分之十。” “永久性关闭现实货币兑换金币功能!金币兑换成现实货币的比例提升至:1:1.4!” “祝您游戏愉快!” 在陆成完成了手术之后,便立刻收到了一连串的提示。也许是生命终结者的等级远远超过了他本身的等级,所以给出的奖励,非常丰厚。 “玩家:陆成。” “lv!等级称号:副主任医师副教授!(亚专科:骨创伤、手外科、显微外科、运动医学、血管外科、神经外科)。” “顶级技能:骨折复位术、骨折开放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神经缝合术、肘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创伤、关节方向)、人体四肢解剖技巧、清创缝合术、美容缝合术、抗生素使用经验。肩关节损伤治疗方向(关节、创伤等方向)、踝关节、腕关节、髋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创伤、关节方向)、血管内取栓术。” “专家级技能:肩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方向),膝关节损伤治疗经验(创伤、关节方向)、肌腱损伤治疗经验、骨折术后感染治疗经验。” “登峰级技能:膝关节损伤治疗经验(运动医学方向)。” “装备:缝合针套盒、骨科专用微观眼镜、显微镜片(套装)、骨科专用手套、万能起子、人体透视扫描仪。” “被动技能:初学者、灵巧之触、专精、贪婪。” “被动技能:专精:唯一被动!你专注于学习时,学习效率提升百分之二十,精神力消耗降低百分之八十!” “特殊被动技能:共通。(备注:唯一技能,无等级,不可升级,被动技能,可主动开启与关闭)” “特殊场景技能:沙场点兵!(唯一技能)。场景内装备:血液净化仪(虚拟)。” “称号:精英助手(被动,无等级,不可升级,不可掉落)、主刀(中级)()。” 陆成把卓灼送到了24楼,找到了属于卓灼的病床后,小心地问道:“卓老师,您这时候,不需要打个电话回去吗?” 卓灼的老婆和岳父都没了,虽然可能之前卓灼的老婆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但是,人死如灯灭,一切恩恩怨怨,也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 卓灼听到陆成说话的时候,心情和表情都是非常复杂的,一边是自己的老婆,一边又是自己的好朋友。 陆成也可能知道卓灼心里的为难,便解释道:“卓老师,现在我师父他的情况还算比较稳定,要醒过来,即便是要醒过来,那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卓灼说:“我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让人把我小孩接过来。” “小陆,你师父那边,你稍微担待点吧,他如今举目无亲,上无老,下没小,正经的老婆都没有。没人照顾的。” 陆成点了点头,说:“卓老师,您放心吧,我还行,其实今天我上手术的时间,也不算很长呢,与我之前做手术的时间相比,这都不算什么。” 卓灼也不是傻子,之前董术他们都讲了,今天林辉能够醒过来,那都是陆成的功劳!全程主刀,需要消耗的精力和体力,和只是简单的当个助手,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这时候,他好像除了能够喊陆成去陪着林辉,也不能再做其他的了。 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孩子需要照顾,有一屁股的家里事需要处理,现在林辉的康复既然需要的只是时间的话,那就让时间再慢慢等就好了。 他拍了拍陆成的肩膀,然后就闭上了双目,揉起了眉心,似乎也是要好好地思考一下似的。 陆成就转身离开了。 大概在陆成离开了有两到三分钟的样子,卓灼才接到了一通电话。 接通之后,卓灼的眼圈立刻就稍微有点儿红了。 是徐昂然专门找到了卓灼的电话,给他打来的,说了关于林辉的消息,也说起了关于之前的一切事情。 还说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卓灼能够安慰一下林辉,希望他还可以好好活下来,即便什么都不参与了,也要活下来! 卓灼无奈地望了望天花板,低声骂骂咧咧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不想报仇那叫不孝,想报仇通过正常的,正经的途径,又没办法把心里的愤怒发泄掉,我理解你啊。” “但是你这么着急干嘛啊,想做的事情,你不好自己亲手做的话,可以找人做啊?” “人家不就是那么搞的么?” “亲自做个坏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咯?”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么简单的道理电视里都天天演,你还能不知道么?” 按照徐昂然的说法,卓灼差不多把整个事情的脉络给搞清楚了,也许是当年秦毕生所在的公司看到了利益实在是大,所以在暗中威胁林辉的时候,除了只是把林辉和他的老师曾正全的命暂时留下来之外。 把林辉的父母,还有林辉的另外一个学位的老师,也都给搞了。 这是多大仇多大怨? 能够做林辉老师的,就算比不过曾正全?又能差多少? 在网络上,所谓地举报了曾正全,让他当不了医生了,都能够引起民众那么大的愤怒,那么多曾经受过曾正全恩惠的病人都为他闹不平的话?那么,林辉的另外一个老师,许老师死了呢? 这该怎么说? 林辉自己承受的一切呢? 这又该怎么说? 而且,卓灼现在都有点看不清楚林辉了,他为什么要在明明国家都给他找了替死鬼的情况下,还要求着那个替死鬼顶替着他活着!他就是要一死来做报仇的事情。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有你林辉能够继续活下去的任何牵挂,任何理由了么? 甚至徐昂然那边还经过了非常周密的推测,得出来的结果是,林辉其实中途可能短暂地苏醒过一次,然后自己把自己的管子给扯了。 哦,可能秦毕生派来的人,考虑到林辉的身份,在看到了新闻的事情,对着秦毕生那边搞阳奉阴违,宁愿不拿钱都不想害了他,因为那个曾经是护理专业的‘杀人凶手’,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给的药物是什么,但是他给的剂量,正好就是人体可以耐受的剂量,所以其实并不会致死。 然后呢,林辉自己还想着求死了。 这就让卓灼更加不懂了。 或许,在林辉看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吧,不然呢? 当然,卓灼还听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消息,那就是,他老婆受伤后发现得及时,还抢救了过来。但是不幸的是,他老丈人似乎也暂时没死透。 林辉受伤之后,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卓灼派去的人,为什么?因为那是他老婆给他发的消息,喊他去那里接人的。不然的话,他卓灼难道还能比警.察更先到达林辉被打的现场? 所以,卓灼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救下自己的老婆,要不要故意不去救自己的那个煞笔老丈人!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艰难的抉择,他需要非常冷静地去思考一会儿…… …… 陆成离开了卓灼所在的病房之后,就正好直接开启了升级之后多出来的那一次场景技能的免费模拟,模拟的对象自然是林辉啊。而后就监测到了林辉体内,多了一种不明物质,随后就被他再次在场景技能里面,通过血液净化仪给干掉了。 陆成当然不知道,这些药物,乃是其他人注射进去的,只以为是里面的医师,不小心把剂量搞得多了那么一丢丢,所以他顺手就把多余的副作用给消除了。 在这个中途,方泥馨当然也看到了新闻,知道了林辉的往事,还知道了林辉受伤,但是最终却还是被陆成救下来的事情! 所以她下台之后一直都在等,等陆成给她发消息,希望可以安慰一下陆成,她也不敢贸然打扰陆成。 但是,直到下午五点钟,陆成似乎都还没想到与她说话,她便主动道:“小陆,你老师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陆成看着场景技能里面林辉实时的监控,一切情况都尚且在稳定之中,便回道:“听里面的医生说,都还可以。” “师姐,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方泥馨马上回:“你说!” “你能不能先来墨华医院一趟,拿下我租的房间的钥匙,然后帮我在房间里拿下衣服再送过来?或者我转给你钱,你帮我去买一套?”陆成这时候还穿着手术室里的衣服呢,不过他也不打算换了,之前从九院穿过来那件,他也不想管了,大不了再赔给医院一套就是了! 其实陆成可以叫黄栩去拿衣服的,但是黄栩又是林辉的女朋友,这吩咐不动啊。而且黄栩暂时也没有主动开口提过,所以陆成就没有给她讲这些事情。 而黄栩也或许是担心林辉的病情,所以一直在门口等着里面传来的消息,一动都不敢动。 还是到了饭点,陆成主动去说要不要黄栩先去吃点东西,黄栩这才说要出去随便吃一点。 方泥馨马上说:“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 “再给你带点吃的东西?”方泥馨关心地还算是比较细致的,猜到了陆成可能没吃饭。 “谢谢师姐,帮我多打包一份饭吧!” 陆成觉得有些蛋疼的事情就是,虽然现在全网络都在夸他牛X,他涨粉也涨得非常厉害,就连ICU里面的那些老师和管床医生,都会偶尔出来给陆成汇报林辉当前的情况,甚至会和他讨论,到底要不要该怎么做怎么做的事情。 但就是没一个人想起来问一下陆成吃饭了没有的事情,而手术结束之后便是到了两点钟! 过了饭点,手术室就没得吃了。 当然啦,之前陆成也没想过要吃饭,反而现在林辉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他才想着自己饿了。 …… 方泥馨过来了一趟,带了吃的和穿的新衣服。陆成在厕所里面把衣服换了下来,然后才拍了拍肚子说:“师姐,谢谢你啊!这下总归是吃好了。” 方泥馨看着略有些心疼地说:“你也是的,你都不知道吃东西的么?” 陆成就把有人把林辉氧气管拔掉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说:“现在病房里面的人,进出都会受到限制。而且ICU里面的科主任和护士长都发话了,我师父现在除了输液之外的任何有创操作,只能两个人来。一个是科主任,另一个就是我,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在我老师的身上操作。” “至少在我师父清醒之前是这样,楚老师就在病房里面守着,到现在都还没动过步子。我在门外面守着,按照楚老师的说法就是,科室里面的人如果有人偷偷跑了出来,就让我给他打电话,反正我是外人,也不是墨华医院的,不用担心得罪人。” “现在谁走了,谁就永远地走开算了。我这也是任务在身啊。” 这种事情,当然是连黄栩都不知道的,是有人专门给陆成发了信息,喊陆成就在门口待着。 因为现在,在很多人的眼里,陆成是唯一一个最值得信任的,最不希望林辉死的人,如果不是的话,里面躺着的人,就没有可能再次苏醒的可能性了。 方泥馨能够上来,都还是靠着陆成和下面通过电话。 方泥馨就说:“那你还是要辛苦一点。只是你晚上怎么办呐?难道还要一直住这里啊?” 方泥馨虽然没有想到过,原来江湖有这样的险恶,但是听到竟然有人会去拔掉林辉的管子的事情,还是觉得十分的匪夷所思。 陆成说:“晚上肯定能够想到替代的办法的!而且说不定我老师晚上的时候,他就醒过来了呢?我师父醒了过来,那我就肯定不用守了!或者我就去病房里面对付一下,也成啊!反正我师父好像住的也是单间。” 陆成还有一句颇有些装逼的话没有说出来的就是,之所以有人会让他陆成留在这里,是因为相信他的技术,即便有紧急的抢救,陆成能够第一时间参与。 毕竟,现在不管是在新闻上,还是在同行的嘴里,都几乎快把陆成的名声传疯了! 他不上谁上? “那也是咯,暂时也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办法。”方泥馨说着,就看了看时间,然后道:“小陆,我要走了,下面的人只给了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不能再多待了,不然他们就要赶我走了。” “师姐,谢谢你啊,那我就不送你了。” “你不用送我!” “……” 差不多在快六点钟的时候,黄栩给陆成打电话来了,说:“小陆,我这边被拦住了,上不来了。要多辛苦你一下了,我给你在旁边开了一间酒店,明天我如果可以上来的话,你就去酒店里休息。” “你随时报你身份证入住就行了。”黄栩这是吃饭加换了一身衣服再赶回来的时候,即便是知道她是林辉的家属,也愣是不让她再上来了。 陆成当然点了点头说:“没事,黄老师,我一点都不困呢。” 就在陆成说话的时候,又是看到似乎林辉身体里面又多了一些超标的物质,不过这些超标的物质啊,又是被陆成用血液净化仪给处理掉了。 “辛苦了,小陆!” “我给他们讲了,等会儿会有人给你送饭来的。”黄栩的语气带着十分的歉意开口道。 “谢谢黄老师。”陆成并没有拒绝黄栩的好意,因为其实他即便干了两碗饭,还没怎么太饱,他的饭量一直就不小,更何况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呢? 等会儿送过来,他也不会浪费掉。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陆成第三次清理掉多余的物质后! 病房里面才终于传来了好消息。有护士跑到门口,打开门口,只是把头露出来,生怕被人误会她这是想要偷偷离开,然后把她工作搞没了。 “陆老师,你老师醒了,你进来看看呀。”她虽然双眼写满了疲惫,但此时的语气,还是十分激动的。 林辉醒了! 陆成猛地一抬头,立刻拔下来借的手机充电器,然后就往科室里跑,然后冲到了二十六床的面前,看到了林辉的双眼在扑闪扑闪着,苍白的脸上,显得十分地虚弱,只是,眼神略有些空洞的不自然。 还写满了无奈! 他张开嘴的第一时间,似乎因为嘴唇和口腔里都很干燥!所以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全麻病人麻醉醒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想吃东西和想喝水,更何况还是插管插了那么久的林辉? 虽然护士已经非常细心地给林辉的嘴巴用棉签沾水处理了,但仍然无法解决干燥和难受,以及饿! 不过,林辉嘴巴张开了两次之后,就稍微有点习惯了,然后才勉强地开口,声音却因为插管搞得非常嘶哑:“小陆,你也来了。” “嗯,师父。”陆成摸了摸眼睛,一瞬间似乎有腥辣的感觉充斥于鼻腔和眼眶! 躺着的人,他叫林辉,他的命,值得钱不可估量。他之所以躺在病床上,是因为接到了一条包含了陆成两个字的信息。否则的话,他不管再怎么潇洒,都不为过。 所以,其实陆成非常感动,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地成为了林辉的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的小护士赶紧说:“林老师,您学生一直都在,从你送进手术室的那时候起,他就在。而且,您这次受伤能够恢复过来,还全靠了他呢。如果不是小陆的话,您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林辉听完当时就觉得很TM! 其实他在恢复自己真正意识的时候,就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我怎么醒了呢? 我怎么会醒了呢? 现在的医学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 我就说TM的怎么觉得事情这么不对,原来是你在这里搁我玩呢? 林辉其实中途醒来了好几次,有一次是迷迷糊糊地扯了自己的管子! 后来几次是偷偷摸摸地加快了输液泵和静脉输液的速度。 输液泵里面肯定有肾上腺素调血压的,还有镇静的东西,就是怕他躁动,这玩意儿一般剂量下肯定没问题,但量多了肯定也能要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他怎么搞,他都能很快地再次醒过来,这TM就很邪门。 好几次都这样,林辉索性也就放弃了,因为他这时候已经是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如果是真有那种顶尖的医生在,就自己这被全麻下的人,想作死那也是一种难事。 所以,林辉看向陆成的眼神,显得格外地复杂。 但是林辉这眼神,陆成也看不懂,只是再拿下了双手后,非常真诚而无辜地道:“师父,你醒了就好。” 陆成又不知道林辉其实想死,他做的事情,让林辉死而不能,特别是在场景技能里面搞血液净化,就直接断了林辉再去作的念头了。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那个纯洁不容玷污的人啊 上! 这世界上有句话说得好,活着不容易,未必想死就容易得了啊。首先要走过内心的恐惧这一步,就有不少的人跨不过去。 选择一次,或许有人能够发愣搞过去,两次三次,那真的是生无可恋。 但是次数多了,生命在活着的时候,都会与生俱来的对死亡的恐惧,因为活着是一种本能了。 所以林辉醒过来了。 本来林辉还想找一找到底是谁这么叼,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把他拉过来呢。本以为可能还有点儿难找,可没想到,醒来就看到了。而且还是自己的学生,这让林辉本想发的脾气也都不知道该如何发了。 林辉虚弱地点了点头,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陆成拿出来手机看了看时间,说:“现在是晚上七点多。” 林辉闭了闭眼睛,也没多说什么了,这都才三十多个小时,但他仿佛觉得自己在生死线上挣扎了有足足一个世纪这么长。 “林老师,您从手术结束后,只花了五个小时就醒了呢。这种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哦。”小护士一边继续记录着林辉的血压、心率这些信息,一边搭着腔,就希望能够带给林辉一些好消息,让他安安心心地养好身体。 毕竟为了林辉,整个科室里的所有人,都处于加班的状态,而且林辉老师的身份又这么特殊,能够和他比较近距离的接触,这本身就是现在很多人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可惜不能拍照,不然的话,这张照片就非常有珍藏的意义了。 林辉一听到现在距离他手术结束才五个多小时,猛地一下子转过了头,那算起来,合着自己受伤才不到十个小时,自己就醒过来了呗?然后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还折腾了蛮久。 林辉自己没作死,小护士这一句话差点没把他直接送走。 要知道,林辉还以为自己一睡就是七八个小时,所以才想着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地搞一下小动作。 那现在想起来,这不就是自己在作的场面,都被人发现了么? 生命性的死亡和社会性死亡的概念,那可完全不一样的人,林辉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要头要脸的人,人没了,那自然是善恶自凭人说,人又没死,先社会性死亡了,那林辉是觉得自己受不了的。 陆成看到林辉贸然这么大动作,赶紧道:“师父,你先休息一下,不能再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现在林辉能够醒过来,而且直接就能讲话,这种情况,已经是最好的了。因为按照受伤之前的状态,林辉就算人还在,会不会直接就植物人了,那谁也说不清楚。 现在至少意识啊,神智啊,都是清晰的,那已经是老天爷保佑了。 林辉这大幅度的一动,也是觉得有点儿难受,便点了点头:“好,我先休息一下。” 林辉醒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外传了去,然后黄栩就被从电梯里放了上来。不过啊,为了确定黄栩的身份,所以还是有人进来又给林辉打了个招呼,问林辉见不见。 黄栩就在门口,林辉本来眼睛才眯起来,又被人给打扰醒了,想了一会儿,还是道:“辛苦你们让她进来吧,这是我朋友。” 听到这话,病房的门口才被打开了。 这时候黄栩的穿着已经大变了,一袭卡其色风衣,风衣下摆是淡蓝色露边长裙,脚上穿着的是黑色的长靴,偏戴着一顶米白色的呢绒帽,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飒,同时又非常温婉。 她双手放在胸前,提着一个保温盒。进来后就只是把保温盒往柜子上一放,然后站在了林辉的床旁,也不多说话,只是对着林辉笑。 眼神在短短几秒钟里面变换了很多次,不过很可惜的是,她的穿着打扮可以变换成五年前那种温文尔雅的样子,可当年那份俏皮和独属于林辉的小刁蛮,被岁月无形中拔掉了,各种情绪交杂之后,让她只是瞳孔周围泛红,声音非常细地问:“累不累?” 而如果几年前,她肯定会恨恨地质问上一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辉有些不敢看黄栩的眼神,但是又想看,他的眼珠子就这么转来转去,说:“还好。” 看到这一幕,陆成就非常懂事地说:“师父,我去上个厕所。” 小护士也顿时明白了这是林辉老师很重要的人来了啊,而且两个人还很有故事。可她的职责就是二十四小时监护着林辉的生命体征变化,所以不可能离开。而且跟着小护士的还有之前推卓灼来的那个小医生也在,他也不能离开,上级下了死命令,他必须要守到明天的早上。 林辉和黄栩似乎并没有想过要叙叙旧,多说什么话,林辉继续看着黄栩,黄栩则是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就偏过头来问医生:“医生,林辉他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呀,我从家里带了点汤过来,他等会儿可以喝不咯?” 那个医生看了看表,说:“现在林老师的情况看起来还好,应该从醒麻醉开始算,也没有胃肠道的损伤,四个多小时就可以进点流质。您可以把汤放在这里,等会儿凉了科室里还有微波炉可以用。” 接着医生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和晓旭两个人都接到了上级的死命令,必须要二十四小时守着林老师,观察他的病情,所以我们不方便离开,请您谅解一下。” 听到医生不好意思的话,黄栩倒是先洒脱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职场中的那种客套,笑了笑道:“没事,辛苦你们了。你们要喝点什么不?我看看能不能点上来?不能送上来,我就自己去拿。” “奶茶?咖啡?” 黄栩这么客气让两个白大褂有点儿不太好意思,同时摆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那就再吃点水果吧,我点个外卖。你们科室里一共有多少个人?”黄栩非常熟练得问道。 “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已经。” 黄栩就自己做了决定,不再继续问了,非常地果决说:“那我就先按照三十个人的分量点吧!” 林辉看着黄栩的侧脸,很熟悉,但是熟悉侧脸中藏着的人的性格那些,与之前相比都变了很多,颇有一种物是人非地感觉。 黄栩随便在外卖平台上点了一些东西之后,便说:“林辉,你要不要再睡一下下?” 林辉点了点头,说道:“好像还是有点儿困。我现在能睡觉吗?” 林辉看向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因为按照常理来讲,刚醒来麻醉的病人,特别是全麻之后的病人,需要有一段时间的清醒期,在这个期间,还是保持着清醒地为好,至少,在湘雅二医院的时候,林辉都是这样交待自己的下级的。 因为麻醉药对呼吸功能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比如阿片类药会导致呼吸暂停甚至于呼吸遗忘。某些患者表面上清醒,实质上麻醉药可能有残余作用,从而导致呼吸暂停和呼吸遗忘,并引发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等呼吸系统的并发症,甚至出现严重的低氧,影响患者的康复。故短时间内全麻后的患者应处于清醒状态,保证足够的通气。 可是,全麻结束醒来的那一会儿,是真的困啊! 林辉这么一问,就把那个小医生搞得有点儿紧张了! 林辉是谁?他就是学医的,林辉既是外科医生,又是科研界天花板的人物,这样的人,问自己这个问题,那可要了亲命了哦。 他不敢直接回答,就说道:“林老师,我打个电话问问好吧?” “按照常理来讲,还是先不睡觉的好。” 林辉就说:“那就不用为难了,我找人说会儿话好了。” 黄栩听到林辉这么说,这才道:“还真不让睡?” 那边已经打电话过去了。 林辉就点了点头回说:“真的不让睡!” 黄栩这才道:“那正好,我问问你,那个卓灼给你发信息的时候,你为什么就不给他打个电话确定一下?这需要花多少的时间呢?如果你提前打个电话的话,就可以避免很多很多的意外情况的啊?” “你知道有多少人都在担心你的吗?” 林辉正准备回黄栩的信息的时候,忽然用眼睛的余光,望到了他病房的门口,有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她光着头,穿着小号的蓝白相间条纹病号服,有点怯生生地在往里面偷偷看着,只露出半个头,半条手臂,半只眼睛。 在林辉发现了她之后,她有赶紧躲掉了,但是一只手还掩耳盗铃般地扒拉在门框上。 林辉便对门口喊道:“小妹妹,你在看什么呀?想进来吗?” 林辉看到了自己的床头有水果,所以以为这个小女孩是看中了他床头的什么吃的。 小女孩听到林辉叫她,这才蹑手蹑脚地从门框之外走到门框之内,然后双手捏着衣角。 听到林辉的声音,再看到小女孩的时候,小医生和小护士都马上是第一眼认出了她来,然后脸色略有些变化地道:“依依,你怎么过来了啊?你不能出病房的啊?” 但是小护士又不敢乱动,就想打电话叫人把依依给抱走。 可叫依依的小光头却走了进来,说:“君姐姐,不要给我爸爸妈妈打电话,他们都在忙。我是自己跑过来的。” 小护士叫程君,今年才毕业了两年,毕业之后就到了墨华医院成了劳动派遣的护士,然后被分配到了这个高干病房里来。 “就是你自己跑过来的,我才不放心,你不要进来,我都给你讲了多少次了,喊你不能乱跑不能乱跑,平时你都很听话的,怎么今天就一点儿都不听话了呢?”程君说着就要打电话。 小女孩就进来了,然后小医生就把小女孩给拦住了,吩咐她不能进来:“依依,听话,赶紧回去,你现在不能出你那间病房。你那个病房里的病菌最少,你现在不能感冒的,快点儿,听话。” 小女孩被捉住了,可她对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林辉,就说:“柳哥哥,我想看看林叔叔。我认得他。” 小医生叫黄明柳,其实是泌尿外科的研究生,规培轮转正好到了老年外科5病区,被分配到了25楼,这里可是vip病房,里面的和多人的名字和住院号都是代码。 包括林辉现在的信息,除了林辉的,因为之前可能是考虑到林辉抢救不过来了,所以就把他的往事给曝光了,可谁能想到那种情况下还能够救过来?只是黄明柳没想到今天值班就遇到了林辉这样的高级VIP病人,所以,他在担心依依病情的同时,也怕依依打扰到林辉的休息,引起林辉的不悦。 可是黄明柳想不到的是,依依竟然认得林辉。 这就怪了事了,本来依依的身体就不好,她家里虽然以前很有钱,但是这么多年为了给她治病,家里连魔都的房都给卖了,也好在依依够乖,所以白天里很听话地不乱跑,所以都不需要家人看着,她就自己乖乖地待在病房里看动画片,或者看书。 要知道啊,如果他父母不工作的话,她可能下个月的住院费就续不上了。虽然科室里已经给依依一免再免,而且还有社会的资助,但是,用钱来买命的事情,花费自然不会少得了。 没有她父母在,她怎么认得林辉的? 难道现在的10后都开始玩DY或者直接开始关心起新闻了么? 黄明柳觉得就有点儿不太能接受,因为有时候如果不是在DY上能看到新闻,他自己都不怎么关注新闻的。 林辉也是有些惊讶:“小姑娘,你认得我啊?” 林辉自己当然都还不知道自己此刻其实已经在国内名声大振的事情,受伤之前,他只是被少数人关注,现在几乎无人不知。而且,林辉就算晓得了这些新闻,也会觉得很意外一个小孩子也能够认得到他。 依依就点了点头,说:“林叔叔,我叫楚依依,你还记得吗?” “六年前的时候,你还对我说,你很喜欢我的啊。”楚依依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珠子大大的,墨绿色的,非常水灵,就是上下眼皮稍微有点皱着,所以显得又很憔悴。 林辉微微皱了皱眉,他还真忘记了这件事。 七年前,七年前他还在处于实习期吧? 依依你现在才多大啊?就能够记得七年前的事了? 依依见林辉似乎还没记得起来她,她就略有些急了,说:“林叔叔,你那时候还说,其实我爸爸妈妈很爱很爱我,为我花了很多很多的钱,其实并不是不愿意救我,只是因为花钱都没用了,所以。” 林辉还真想起来了这个小姑娘! 楚依依,这是林辉在第二个科室,ICU里实习遇到的一个病人,也是让他记忆最为深刻的病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之一。 因为当时林辉在ICU里面分管了两个病人,而且因为基础扎实,所以实习后就拥有可以写病历和开医嘱的权利,楚依依就是他的病人,当时这个小女孩是尿毒症的终末期,他来之前就在ICU里面住院住了至少有六个月多,一直在等着肾移植,但是没有等到合适的匹配肾源。 然后到林辉到的那个月,病情急剧恶化! 昏迷了半个月多,所有的办法都想尽了,全身多发感染,基本上医院里有的好的抗生素都用过了,仍然没有好转,乳酸超高,尿酸超高,生命体征在跳动! 几乎是走到了生命的绝境,非常有可能就成为林辉遇到的第二个故去的病人。 第一个病人是在林辉实习的第一个科室,心内科,突发心梗,没有摁过来,离开了。 她父母当时就为依依花了很多钱,虽然也能挣钱,但是说实在话,仍然赶不上烧钱的速度。而且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恶化,几乎药石无医! 当时她父母都想生一个孩子给她做肾移植了,但是这样的做法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她是白血病,那还好说。要生一个孩子去成为被切肾的对象,这肯定是不被允许的。 无奈之下,她的父母只能放弃了一切治疗,就只给基本的营养,给一点点氧气!然后签下了器官捐献的知情同意书。 她妈妈戴着口罩,穿着最严密的防护服,趴在她的床旁,准备静静陪她度过她能够陪伴的最后一个晚上作为告别! 等她母亲走后,林辉便对着昏迷的楚依依说,她要加油,她的父母是爱她的,只是因为他们已经想尽了这个世界上所能够想到的一切办法,都无能为力!但是他们是真的非常非常爱她。 她一定要坚强一点,不要恨她的父母。 然后,似乎是林辉的话灵验了还是怎么的,生命的奇迹似乎是出现了似的。 在没有任何治疗措施,只是输注必备的营养的情况下。 第二天,血氧水平就在极度严重的情况下,恢复到正常了,而且似乎她的脸色也恢复了很多。 第三天,她的生命体征竟然恢复了平稳。 然后,林辉等人马上开了一个抽血的医嘱,所有的情况都趋于稳定! 人,竟然真的奇迹般活过来了。 第五天,一切情况平稳,竟然转肾内科去了。 当时,林辉都笑哭了。 他真以为自己可能有什么超能力,但是后来再这么祝福几个人,也没能把人祝福过来,这才让林辉相信,其实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生命的奇迹的。 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没能弄懂,在那么严重感染的情况下,那个他之前都差点忘记名字的小女孩,是怎么活过来的。 林辉即便是现在想起她,他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我记得你!你叫依依。你也还记得我啊?” 当时楚依依才五岁,今年也不过才十二岁而已,她能够记得那时候的事,这真不容易,毕竟她真正见过林辉的时间不超过五天哦。昏迷的时候不算。 “嗯!”楚依依重重地点了点头。 说:“我一直都记得林叔叔你的哦,而且我还想去找过你呢。只是我爸爸妈妈不同意,而且医生哥哥们,爷爷们都说我不能出去,我要是出去了就会更快死掉。” 楚依依说得很平静,即便是说着自己会更快死掉,也很平静。 她接着又说:“其实我都知道了我有可能活不了多少时间了!林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虽然我没有去过学校,但是我其实在病房里偷偷有看书哦,我其实认得了很多字呢,我爸爸妈妈他们都不知道,我其实可以看得懂他们签的字。只是我没告诉过他们而已。” “所以每次我爸爸妈妈签字的时候,我都有偷偷的瞄一眼。” “因为叔叔你以前就告诉过我,我爸爸妈妈一定一定很爱我,他们很想很想我多活一些时间。我多活一天,就可以多陪他们一天。”楚依依说着,顿时让黄明柳和程君两个人的脸色都大变! 楚依依,五岁的时候,那时候还是幼儿园大班,听科室里的人说后来她就没去过学校,而谈话和签字的时候,有时候为了方便,而且她家属都不在的时候,就会把知情同意书往她的床头稍微放一下。 甚至为了方便,楚依依的病例都经常放在了床头,没有拿走的。 毕竟那病例的确有点厚,每次都要搬着,即便是男生也会觉得累人。 但是谁能够想到,一天正经学校都没去过的楚依依,竟然能够认得字了? 没去学校,也就没有刻意去让她学文习字的说法了,她父母这辈子就没想过她会进入到社会,可能就是在病房里度过剩下的生命,然后到有一天,要么是所有人都无能为力了,要么是他们自己赚不够钱了,没办法支付得起楚依依的医疗费用了! 楚依依就默默地离开人世,而且就算所有的情况都算比较好,楚依依的生命线,也不多了。 有时候她父母甚至都找医生谈过,他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而且有时候他们又想过,要不要放弃楚依依,然后去练个小号,然后再把爱的对象和寄托给改了。可是,最终两个人还是没能够忍下心来,就这么一直坚持着。 而且楚依依是真的懂事啊,到现在,刷牙洗脸,梳头发,吃饭,自己都能够解决。 甚至还偷偷摸摸地自己洗衣服,每次都用热水自己洗衣服自己晾晒。被发现了被骂就跟着笑,而且每次都会安慰他的父母,甚至有时候还让她父母早点给她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是真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楚依依接着鼻子就是稍微一皱地道:“所以我下午在门口往外面看的时候,看到林叔叔你了,就想着要偷偷跑来见你了。” 楚依依可能真的没事情可以做,她的整个世界就是那间层流病房,外面的一切,都仿佛与她与世隔绝一样。 可是她也向往外面啊。只是之前一直不敢而已,医生给她讲喊她不要乱跑,她爸爸妈妈也这么说,她自己也想当一个乖乖的小朋友。不过,终究她还是在看到了她记忆太过深刻的林辉之后,趁着所有人都在担心林辉而忽略掉一直都很听话的她的时候。 她跑出来了。 而且楚依依此刻似乎有点不太开心地道:“但是林叔叔你不太听话,我看到你拔掉自己的管子了。你还动了那个输液器,我妈妈说不听话的人,才会这么做。我平时打针的时候,都从来不敢动它们。都是护士姐姐帮我调节的。” 一听到楚依依这话,顿时程君神色大变,她表情惊愕着,默默地为无辜的李姐哀悼三分钟吧! 不过李姐的确是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去上厕所了,而且还没有交待她人顶替自己的工作,这才导致管子真的脱落了,如果她一直都观察着的话,病人的手是可以被捆着的。 楚依依的话,是百分之百可以相信的。 而且之后调节输液器的这些动作,就更加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黄栩瞪大着眼睛看着林辉,那凌厉的眼神,几乎是可以把人给刮死,整张脸都写着三个大字:为什么? 林辉马上打断道:“叔叔那时候是没有自己的意识,依依,你现在先回病房里面去好不好?你不能在病房外面的。” 尿毒症的患者,而且拖了免疫功能一般都不会好。抵抗力也很差,很容易就一下子把人搞没了。 黄明柳也赶紧说:“依依,你快回病房好不好,你林叔叔现在其实很累。他需要休息。” 楚依依说:“那林叔叔你要答应我,你不许再调皮了。而且还要来看我,我就回去。” “好!我一定来看你。”林辉回道。 “那就好!嘻嘻,林叔叔,你也要好好的哦,你爸爸妈妈其实也很爱很爱你的,他们也其实很想很想看到你的哦。”楚依依笑着给林辉招手,然后把这句话又还给了林辉! 接着再道:“我也很喜欢你!你是我除了我爸爸妈妈,和我老师之外,第一个喜欢的人。” 黄明柳就低声对楚依依道:“依依,林叔叔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你先回病房去!” 黄明柳把楚依依抱到了病房门口,但是也没有出病房,这是要把上级的命令执行到底了。 楚依依就仰起头说:“柳哥哥,这又有什么影响呢?” “就算我不在了,我爸爸妈妈也很爱我啊?也很想看到我啊?我也很爱我爸爸妈妈,我也想他们好好的啊?” “这好像是不影响的啊?” 黄明柳顿时感觉就像有一把刀,高高地举了起来,然后就要这么砍下来似的。但是要是直接索性一刀把人砍没了,那倒没什么所谓,只是,这刀还是钝刀,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切割着,有一种说不出口,但又莫名其妙的痛。 有影响吗,还真的没影响的啊。 但是你能不能在说你要死了,或者你不在的时候,那么地无所谓好吗? 遇到过你的人,都会舍不得你不在的。 但是楚依依你知道吗,你这辈子活该是个天使的,可是你相信的上帝却把你的翅膀给折了。而且上帝还不在人世间,我他么想砍他一刀都做不到。 就这就他么很操蛋你知道吗? 黄明柳很心疼地说:“不影响不影响,依依,你赶紧回去。” 黄明柳的声音有些嘶哑了。 林辉这边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棉花拳乱揍了一顿,凌乱得无以复加! 他默默地看着楚依依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洋溢上了心头,他对着程君问道:“程护士,你知道楚依依,她在这里住了多久吗?” 程君此刻的眼睛其实已经有点儿晶莹了,听到林辉这么问,她便说道:“到我们医院已经快两年多了,但是我听他爸妈说,依依好像从生病了之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面,没出去过。” “早几年还好,住院做了透析之后,还能在家里玩个十天半个月的。但是五年前就不行了,一回去就会感冒,而且还是重感冒。然后就在这种层流的无菌病房里住着才行!” “她其实很想去上学,听她妈妈说有时候她经常偷偷地在唱儿歌。而且有时候她还问,她假如可以回去上课,她的老师还是不是之前在幼儿园里遇到的秦老师。” “她还问,她是不是灾星,她以前住院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朋友,为什么都不见了?有的人明明几个月之前还打过电话的,后来就再也打不通了,打也没人接了。” “是不是因为她,才给他们也带来了不幸。” “这么经历过几次之后,她都不敢交朋友了。” “她有时候还偷偷地问我,是不是她死了之后,她爸爸妈妈才会再生一个弟弟妹妹,她是不是拖累了她的爸爸妈妈。不过,林老师,她一直都没提起过你,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觉得她如果提起到你,就会也给你带来不幸似的。” 林辉听着听着,上下眼皮不断地开合,整个病房里都变得有些沉默了。 …… 楚依依回去的第三个小时! 她开始咳嗽了。 因为她太干净了,太太纯洁而不容玷污了,即便是病房外面的空气里的细菌和病毒,她都丝毫容忍不得,甚至大不了一死来明志……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那个纯洁不容玷污的人啊 下!(超级大章 求订阅!)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陆成一时间有些呆住,林辉就当场傻了。他林辉不远千里因为一个误会,被支配到魔都来,落地之后教训下自己的徒弟,都要被一个出租车司机骂自己没教养,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出租车师傅看到林辉还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再要凶几句时,陆成赶紧打圆场道:“师傅,去四季春酒店,这是我的老师!刚刚都是误会,就算不是误会,他教训我几句是应该的。” 陆成是怕他喊师父与师傅同音被误会了,所以讲一声老师。 出租车师傅立刻脸色就变得格外尴尬,然后赶紧出口道:“这那啥?这不是那啥了吗?这误会不那啥了嘛!”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拘谨地开始语无伦次,这是骂错了人啊。 陆成在魔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人家老师过来肯定是给陆成撑腰的啊,好家伙,刚下飞机就被自己骂了几句,这误会不大了么? 不过这司机也是机警得很,马上改口道:“我说呢,怎么一见教授您就有一种亲切感,原来您是小陆医生的老师啊。” “您来了好啊,您来了好啊,您就狠狠地削他们就完事了。那般玩意儿完全都不是个人样儿你知道吗?他们。” 陆成马上叫停了碎嘴的东北师傅,笑着道:“师傅,我老师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一会儿,您要不先送我们过去吧?”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该对对的人说。 昨天晚上,自己被找茬了,而且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假如是李东山和闵宏来了,那可能这二位好歹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他们说不得在魔都有点人脉,诉诉苦倒还没什么。 林辉也是自己的老师,本来就只是个主治,在医学这个领域他也入行不久,江湖都还没踏进去。他来魔都只是为了早上的误会,这把什么事都一股脑地往他头上倒下来,这不是让林辉左右为难吗? 林辉说不管吧,陆成也是他学生,这受了委屈老师就只劝他想开点,那当老师干嘛? 林辉说要管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栽进去了,这完全没必要。 不过,陆成拒绝有道理,但在林辉听起来,这话里面肯定还有话,他直接把陆成给打断了。认真道:“师傅,刚给您说啥?能不能继续讲完,什么叫那般玩意儿完全就不是个人样儿?” 出租车师傅一听这话,暗道你玩个毛线啊?合着你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来魔都不是为小陆医生撑场子的啊?那你过来干啥玩意儿? 紧接着,陆成还要说话,被林辉用狠厉的目光给刮了回去! 也不知道东北那边的人是不是就有说相声和小品的天赋,出租车师傅就非常麻利而且精准地把事情的始末给讲了出来,话里话间,加的语气助词,还恰到好处地就把所有的情绪都给渲染上了。 “您来评评理吧,本来就是他们把小陆医生给赶走了,导致了自己的家人截了肢,还怨恨小陆医生下了班?” “本身小陆医生下午就参与了急救,人不累么?” “晚上能去医院做手术,就是加班加点了。还偷偷摸摸地拍视频想要搞网络暴力,您说这事儿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林辉听完,便点了点头说:“是好像有点不太对,谢谢您啊师傅。辛苦您送我们去四季春酒店。” “好嘞,您二位坐好。”司机立刻踩了油门。 陆成和林辉也就没继续讨论这件事,但是,陆成却是在中途,看到了林辉一连在vx的好友里面,选了几个从来没有互发过消息的窗口,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然后才闭上了手机屏幕,闭目开始养神了起来。 师傅把陆成和林辉送到了酒店,马上打了发票,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正好就是与车费金额相等的一个转账发给了他。 师傅接着道:“小陆医生,教授,你们好走啊,你们的车费已经有热心人给你们付过了,都是小钱,就当是请你们喝几瓶饮料的钱!” “我不能收双份的钱,你理解啊。” 说完,他就赶紧麻溜地下了车然后帮林辉把行李箱从后备箱给取了出来,然后等到陆成和林辉下车之后,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才跑五十米,他便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用手机发着语音,说:“我告诉你们啊,我看到了小陆医生本人,可有礼貌了,还有他老师也来了魔都,说不得,就有好事情能够看到了。” “刚刚还好哥哥我机智,让你们给我转个账,等会儿我转在群里,发红包的人记得重新领一下。” “他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儒雅的,儒雅是儒雅,但也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兄弟们都注意一下啊。要是以后遇到了这两个人,车费能减免的减免一点,能帮忙的帮忙一下!大钱我们帮不起,小钱可以直接找我要。” “主要是心里舒坦。” …… 下车之后,陆成便道:“师傅,我去给您办理入住吧。您身份证带了吗?” 林辉看着陆成这又推着箱子,又热情的样子,比起刚看到他时,明显就要世故了不少。便道:“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还有,你都没我身份证,怎么给我订的酒店?你什么时候记住我身份证号呢?” 陆成憨笑着说:“现在订酒店都不用身份证号了,直接把名字输进去,然后用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入住。” 林辉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啊,他还是希望,陆成能够慢一点被同化,慢一点懂这么多人情世故,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学生好了。 只是有时候,这社会却不会因为你的年纪小就等你。 等到陆成把林辉的入住办好,两人便直接上了电梯。而林辉入住的房间就与陆成同一层楼,不过却并不是相邻和对面,中间隔了有四五间的样子。 林辉进了房间里,便把外套给取了下来,正好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里了。 “大辉哥,可是好久不联系了啊。您是大忙人啊,今天有空?”林辉就是故意把电话开了扩音。 林辉并没有先说自己来了魔都的事情,就道:“在网上看到了学生的事情,就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局面。这不知道灼哥你在魔都么?” “就问问。” 陆成眼巴巴地看着林辉,看着林辉一副随意的样子,应该是与对方的关系极好了。而林辉语气也颇为随意,就像是普通的唠嗑。 对方回道:“还真不晓得这小伙子就是你大辉哥的学生,不然我早就拦下了。你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还生了这么多误会。” 林辉这边翻了翻白眼说:“他昨天中午的时候飞机落地,我现在总住院值班,我给你讲什么,还能喊你接我学生吃饭?他这么大脸盘子啊?明明我看他还挺帅的欸。” “哈哈,听辉哥你说话就是舒服。” “那什么许家,在魔都也就有个小产业。市值也就一两个亿而已吧,老爷子的儿子不想从商,就去当了运动员。许家的关系也不是特别深,辉哥,你有啥想法么?” “要对方上来登门道歉,是件小事情。但是要搞其他的话,稍微需要点时间。就看你要到那一步了。”对方也是玩笑着道。 似乎啊,就刚刚这会儿工夫就把所谓的许家打听了个门儿清的样子。 陆成这里眨巴眨巴了眼。 好家伙,一两个亿在对方看来都是小钱,我tm有两个亿,放银行里面,一年时间就不要,光利息钱我欠的账都可以还了。 “什么到哪一步咯,我们是湘省的文明人,早就不是湘省的土匪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仇。就只是觉得心里不顺畅,灼哥能安排一下,大家一起见个面不?” “我请你吃饭。”林辉轻描淡写道。 “大辉哥你又打我脸了,上次我去沙市,你怎么不说喊我请你吃饭啊?” “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今天晚上的七点钟,外滩见方便不?” “或者你说你现在在什么酒店,发给我个位置,我喊人来接你。”对方回问。 林辉就说:“我们自己过去,等会儿可能还要见几个人。” “行呐,大辉哥你是大忙人,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那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打完了电话,林辉就道:“昨天给你讲的事情,你完全就没想起来。在魔都,你师父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陆成这里就苦笑,一副乖宝宝样子地道:“师父,我这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商场门口救人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而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就没太注意什么无菌原则这些。怕被网络暴力啊。” “而且我才刚到魔都,就来向您求助,这未免也太惹事了点。” 林辉点了点头说:“也是,不过啊,咱们不要去主动惹事,但是遇到了事情,只要有理啊,就不要怕事。堂堂正正的做人,你还怕什么呢?” “至于急救现场的紧急避险,这你要是也被处理了,那也是可以申诉的,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正规了。” 林辉一下子把话题提到这么高,陆成一时间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师父,您饿了么?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飞机上有飞机餐,但是没吃。这附近,我想想啊,有什么可以吃的。”林辉说着,就打开了地图,然后定了个位置,看清楚处于哪几条路之后。 便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川菜馆,走,我带你去尝尝。” 陆成愕然。 在沙市,基本上所有好吃的地方,林辉都打过卡,可以一下子给陆成推荐至少十家口味不错的馆子,没想到,来了魔都之后,林老师也是没有让他失望。 在吃货这条路上,林辉走的深度,比他专业上可能还要远得多。 那陆成自然没得多说,只能听林辉吩咐咯。 到一半的时候,林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家那个小姐姐,是不是也在九院?她和你约了没?” 陆成摇头。解释道:“师姐昨天参与了急诊手术,今天早上九点多才睡下。估计还没醒。” 林辉顿时对着陆成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点了点头,说:“中!有点开窍了,几点睡的都了如指掌了。争取下次知道什么时候醒。” 上半句没太明白,但是下半句,陆成听懂了。 陆成当时都惊呆了:“啊?” 师父这套路这么深的吗? “走了,我叫车了,到楼下!” 林辉站在门口,拿着房卡。招呼陆成该走了。 心里暗自叹气,就陆成这男女方面的道行,还欠缺得很,估计对方那小姑娘也是个基本没道行的人,才能被这小子骗。但凡有点经验的,就陆成这修为,不被对方玩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能偶尔还是要敲打敲打陆成才合适,自己的徒弟,也不能在这些方面差了。 打车来到了所谓的川菜馆的门口,此刻已经一点多接近两点,已经过了饭点,但是里面的人气依然不减。 林辉与陆成下车之后,进了门,便看到了老板娘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啊?里面!” 只是啊,她只是上前了几步,话到了半途,便停下了。 陆成听着这话就不太对,然后就看到这老板娘啊,竟然就双眼瞪瞪瞪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位,眼中充斥着意外。与她一样的是,林辉的目光里也充斥着意外,而且一只脚都往后退了小半步,并且还拉着陆成的袖子,做着什么示意。 陆成马上明白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板娘先说话了:“两位吗?里面请,随便坐。” “小淼,两位,带上楼一下!” 给安排上了。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陆成一时间有些呆住,林辉就当场傻了。他林辉不远千里因为一个误会,被支配到魔都来,落地之后教训下自己的徒弟,都要被一个出租车司机骂自己没教养,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出租车师傅看到林辉还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再要凶几句时,陆成赶紧打圆场道:“师傅,去四季春酒店,这是我的老师!刚刚都是误会,就算不是误会,他教训我几句是应该的。” 陆成是怕他喊师父与师傅同音被误会了,所以讲一声老师。 出租车师傅立刻脸色就变得格外尴尬,然后赶紧出口道:“这那啥?这不是那啥了吗?这误会不那啥了嘛!”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拘谨地开始语无伦次,这是骂错了人啊。 陆成在魔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人家老师过来肯定是给陆成撑腰的啊,好家伙,刚下飞机就被自己骂了几句,这误会不大了么? 不过这司机也是机警得很,马上改口道:“我说呢,怎么一见教授您就有一种亲切感,原来您是小陆医生的老师啊。” “您来了好啊,您来了好啊,您就狠狠地削他们就完事了。那般玩意儿完全都不是个人样儿你知道吗?他们。” 陆成马上叫停了碎嘴的东北师傅,笑着道:“师傅,我老师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一会儿,您要不先送我们过去吧?”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该对对的人说。 昨天晚上,自己被找茬了,而且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假如是李东山和闵宏来了,那可能这二位好歹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他们说不得在魔都有点人脉,诉诉苦倒还没什么。 林辉也是自己的老师,本来就只是个主治,在医学这个领域他也入行不久,江湖都还没踏进去。他来魔都只是为了早上的误会,这把什么事都一股脑地往他头上倒下来,这不是让林辉左右为难吗? 林辉说不管吧,陆成也是他学生,这受了委屈老师就只劝他想开点,那当老师干嘛? 林辉说要管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栽进去了,这完全没必要。 不过,陆成拒绝有道理,但在林辉听起来,这话里面肯定还有话,他直接把陆成给打断了。认真道:“师傅,刚给您说啥?能不能继续讲完,什么叫那般玩意儿完全就不是个人样儿?” 出租车师傅一听这话,暗道你玩个毛线啊?合着你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来魔都不是为小陆医生撑场子的啊?那你过来干啥玩意儿? 紧接着,陆成还要说话,被林辉用狠厉的目光给刮了回去! 也不知道东北那边的人是不是就有说相声和小品的天赋,出租车师傅就非常麻利而且精准地把事情的始末给讲了出来,话里话间,加的语气助词,还恰到好处地就把所有的情绪都给渲染上了。 “您来评评理吧,本来就是他们把小陆医生给赶走了,导致了自己的家人截了肢,还怨恨小陆医生下了班?” “本身小陆医生下午就参与了急救,人不累么?” “晚上能去医院做手术,就是加班加点了。还偷偷摸摸地拍视频想要搞网络暴力,您说这事儿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林辉听完,便点了点头说:“是好像有点不太对,谢谢您啊师傅。辛苦您送我们去四季春酒店。” “好嘞,您二位坐好。”司机立刻踩了油门。 陆成和林辉也就没继续讨论这件事,但是,陆成却是在中途,看到了林辉一连在vx的好友里面,选了几个从来没有互发过消息的窗口,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然后才闭上了手机屏幕,闭目开始养神了起来。 师傅把陆成和林辉送到了酒店,马上打了发票,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正好就是与车费金额相等的一个转账发给了他。 师傅接着道:“小陆医生,教授,你们好走啊,你们的车费已经有热心人给你们付过了,都是小钱,就当是请你们喝几瓶饮料的钱!” “我不能收双份的钱,你理解啊。” 说完,他就赶紧麻溜地下了车然后帮林辉把行李箱从后备箱给取了出来,然后等到陆成和林辉下车之后,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才跑五十米,他便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用手机发着语音,说:“我告诉你们啊,我看到了小陆医生本人,可有礼貌了,还有他老师也来了魔都,说不得,就有好事情能够看到了。” “刚刚还好哥哥我机智,让你们给我转个账,等会儿我转在群里,发红包的人记得重新领一下。” “他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儒雅的,儒雅是儒雅,但也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兄弟们都注意一下啊。要是以后遇到了这两个人,车费能减免的减免一点,能帮忙的帮忙一下!大钱我们帮不起,小钱可以直接找我要。” “主要是心里舒坦。” …… 下车之后,陆成便道:“师傅,我去给您办理入住吧。您身份证带了吗?” 林辉看着陆成这又推着箱子,又热情的样子,比起刚看到他时,明显就要世故了不少。便道:“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还有,你都没我身份证,怎么给我订的酒店?你什么时候记住我身份证号呢?” 陆成憨笑着说:“现在订酒店都不用身份证号了,直接把名字输进去,然后用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入住。” 林辉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啊,他还是希望,陆成能够慢一点被同化,慢一点懂这么多人情世故,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学生好了。 只是有时候,这社会却不会因为你的年纪小就等你。 等到陆成把林辉的入住办好,两人便直接上了电梯。而林辉入住的房间就与陆成同一层楼,不过却并不是相邻和对面,中间隔了有四五间的样子。 林辉进了房间里,便把外套给取了下来,正好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里了。 “大辉哥,可是好久不联系了啊。您是大忙人啊,今天有空?”林辉就是故意把电话开了扩音。 林辉并没有先说自己来了魔都的事情,就道:“在网上看到了学生的事情,就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局面。这不知道灼哥你在魔都么?” “就问问。” 陆成眼巴巴地看着林辉,看着林辉一副随意的样子,应该是与对方的关系极好了。而林辉语气也颇为随意,就像是普通的唠嗑。 对方回道:“还真不晓得这小伙子就是你大辉哥的学生,不然我早就拦下了。你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还生了这么多误会。” 林辉这边翻了翻白眼说:“他昨天中午的时候飞机落地,我现在总住院值班,我给你讲什么,还能喊你接我学生吃饭?他这么大脸盘子啊?明明我看他还挺帅的欸。” “哈哈,听辉哥你说话就是舒服。” “那什么许家,在魔都也就有个小产业。市值也就一两个亿而已吧,老爷子的儿子不想从商,就去当了运动员。许家的关系也不是特别深,辉哥,你有啥想法么?” “要对方上来登门道歉,是件小事情。但是要搞其他的话,稍微需要点时间。就看你要到那一步了。”对方也是玩笑着道。 似乎啊,就刚刚这会儿工夫就把所谓的许家打听了个门儿清的样子。 陆成这里眨巴眨巴了眼。 好家伙,一两个亿在对方看来都是小钱,我tm有两个亿,放银行里面,一年时间就不要,光利息钱我欠的账都可以还了。 “什么到哪一步咯,我们是湘省的文明人,早就不是湘省的土匪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仇。就只是觉得心里不顺畅,灼哥能安排一下,大家一起见个面不?” “我请你吃饭。”林辉轻描淡写道。 “大辉哥你又打我脸了,上次我去沙市,你怎么不说喊我请你吃饭啊?” “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今天晚上的七点钟,外滩见方便不?” “或者你说你现在在什么酒店,发给我个位置,我喊人来接你。”对方回问。 林辉就说:“我们自己过去,等会儿可能还要见几个人。” “行呐,大辉哥你是大忙人,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那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打完了电话,林辉就道:“昨天给你讲的事情,你完全就没想起来。在魔都,你师父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陆成这里就苦笑,一副乖宝宝样子地道:“师父,我这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商场门口救人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而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就没太注意什么无菌原则这些。怕被网络暴力啊。” “而且我才刚到魔都,就来向您求助,这未免也太惹事了点。” 林辉点了点头说:“也是,不过啊,咱们不要去主动惹事,但是遇到了事情,只要有理啊,就不要怕事。堂堂正正的做人,你还怕什么呢?” “至于急救现场的紧急避险,这你要是也被处理了,那也是可以申诉的,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正规了。” 林辉一下子把话题提到这么高,陆成一时间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师父,您饿了么?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飞机上有飞机餐,但是没吃。这附近,我想想啊,有什么可以吃的。”林辉说着,就打开了地图,然后定了个位置,看清楚处于哪几条路之后。 便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川菜馆,走,我带你去尝尝。” 陆成愕然。 在沙市,基本上所有好吃的地方,林辉都打过卡,可以一下子给陆成推荐至少十家口味不错的馆子,没想到,来了魔都之后,林老师也是没有让他失望。 在吃货这条路上,林辉走的深度,比他专业上可能还要远得多。 那陆成自然没得多说,只能听林辉吩咐咯。 到一半的时候,林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家那个小姐姐,是不是也在九院?她和你约了没?” 陆成摇头。解释道:“师姐昨天参与了急诊手术,今天早上九点多才睡下。估计还没醒。” 林辉顿时对着陆成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点了点头,说:“中!有点开窍了,几点睡的都了如指掌了。争取下次知道什么时候醒。” 上半句没太明白,但是下半句,陆成听懂了。 陆成当时都惊呆了:“啊?” 师父这套路这么深的吗? “走了,我叫车了,到楼下!” 林辉站在门口,拿着房卡。招呼陆成该走了。 心里暗自叹气,就陆成这男女方面的道行,还欠缺得很,估计对方那小姑娘也是个基本没道行的人,才能被这小子骗。但凡有点经验的,就陆成这修为,不被对方玩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能偶尔还是要敲打敲打陆成才合适,自己的徒弟,也不能在这些方面差了。 打车来到了所谓的川菜馆的门口,此刻已经一点多接近两点,已经过了饭点,但是里面的人气依然不减。 林辉与陆成下车之后,进了门,便看到了老板娘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啊?里面!” 只是啊,她只是上前了几步,话到了半途,便停下了。 陆成听着这话就不太对,然后就看到这老板娘啊,竟然就双眼瞪瞪瞪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位,眼中充斥着意外。与她一样的是,林辉的目光里也充斥着意外,而且一只脚都往后退了小半步,并且还拉着陆成的袖子,做着什么示意。 陆成马上明白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板娘先说话了:“两位吗?里面请,随便坐。” “小淼,两位,带上楼一下!” 给安排上了。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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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东北那边的人是不是就有说相声和小品的天赋,出租车师傅就非常麻利而且精准地把事情的始末给讲了出来,话里话间,加的语气助词,还恰到好处地就把所有的情绪都给渲染上了。 “您来评评理吧,本来就是他们把小陆医生给赶走了,导致了自己的家人截了肢,还怨恨小陆医生下了班?” “本身小陆医生下午就参与了急救,人不累么?” “晚上能去医院做手术,就是加班加点了。还偷偷摸摸地拍视频想要搞网络暴力,您说这事儿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林辉听完,便点了点头说:“是好像有点不太对,谢谢您啊师傅。辛苦您送我们去四季春酒店。” “好嘞,您二位坐好。”司机立刻踩了油门。 陆成和林辉也就没继续讨论这件事,但是,陆成却是在中途,看到了林辉一连在vx的好友里面,选了几个从来没有互发过消息的窗口,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然后才闭上了手机屏幕,闭目开始养神了起来。 师傅把陆成和林辉送到了酒店,马上打了发票,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正好就是与车费金额相等的一个转账发给了他。 师傅接着道:“小陆医生,教授,你们好走啊,你们的车费已经有热心人给你们付过了,都是小钱,就当是请你们喝几瓶饮料的钱!” “我不能收双份的钱,你理解啊。” 说完,他就赶紧麻溜地下了车然后帮林辉把行李箱从后备箱给取了出来,然后等到陆成和林辉下车之后,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才跑五十米,他便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用手机发着语音,说:“我告诉你们啊,我看到了小陆医生本人,可有礼貌了,还有他老师也来了魔都,说不得,就有好事情能够看到了。” “刚刚还好哥哥我机智,让你们给我转个账,等会儿我转在群里,发红包的人记得重新领一下。” “他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儒雅的,儒雅是儒雅,但也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兄弟们都注意一下啊。要是以后遇到了这两个人,车费能减免的减免一点,能帮忙的帮忙一下!大钱我们帮不起,小钱可以直接找我要。”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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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请订阅的朋友过十分钟再来看,带来的麻烦十分抱歉! 请订阅的朋友十分钟之后再来看! 本书首发于起点中文网,各位在盗版看书的书友可在起点中文网网站,起点读书app,qq阅读等阅文正版平台阅读。 订阅的书友们,万分抱歉,十分钟! 陆成一时间有些呆住,林辉就当场傻了。他林辉不远千里因为一个误会,被支配到魔都来,落地之后教训下自己的徒弟,都要被一个出租车司机骂自己没教养,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出租车师傅看到林辉还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再要凶几句时,陆成赶紧打圆场道:“师傅,去四季春酒店,这是我的老师!刚刚都是误会,就算不是误会,他教训我几句是应该的。” 陆成是怕他喊师父与师傅同音被误会了,所以讲一声老师。 出租车师傅立刻脸色就变得格外尴尬,然后赶紧出口道:“这那啥?这不是那啥了吗?这误会不那啥了嘛!”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拘谨地开始语无伦次,这是骂错了人啊。 陆成在魔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人家老师过来肯定是给陆成撑腰的啊,好家伙,刚下飞机就被自己骂了几句,这误会不大了么? 不过这司机也是机警得很,马上改口道:“我说呢,怎么一见教授您就有一种亲切感,原来您是小陆医生的老师啊。” “您来了好啊,您来了好啊,您就狠狠地削他们就完事了。那般玩意儿完全都不是个人样儿你知道吗?他们。” 陆成马上叫停了碎嘴的东北师傅,笑着道:“师傅,我老师刚下飞机,需要休息一会儿,您要不先送我们过去吧?”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有些话该对对的人说。 昨天晚上,自己被找茬了,而且视频还被发到了网上,假如是李东山和闵宏来了,那可能这二位好歹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他们说不得在魔都有点人脉,诉诉苦倒还没什么。 林辉也是自己的老师,本来就只是个主治,在医学这个领域他也入行不久,江湖都还没踏进去。他来魔都只是为了早上的误会,这把什么事都一股脑地往他头上倒下来,这不是让林辉左右为难吗? 林辉说不管吧,陆成也是他学生,这受了委屈老师就只劝他想开点,那当老师干嘛? 林辉说要管吧,别到时候把自己栽进去了,这完全没必要。 不过,陆成拒绝有道理,但在林辉听起来,这话里面肯定还有话,他直接把陆成给打断了。认真道:“师傅,刚给您说啥?能不能继续讲完,什么叫那般玩意儿完全就不是个人样儿?” 出租车师傅一听这话,暗道你玩个毛线啊?合着你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你来魔都不是为小陆医生撑场子的啊?那你过来干啥玩意儿? 紧接着,陆成还要说话,被林辉用狠厉的目光给刮了回去! 也不知道东北那边的人是不是就有说相声和小品的天赋,出租车师傅就非常麻利而且精准地把事情的始末给讲了出来,话里话间,加的语气助词,还恰到好处地就把所有的情绪都给渲染上了。 “您来评评理吧,本来就是他们把小陆医生给赶走了,导致了自己的家人截了肢,还怨恨小陆医生下了班?” “本身小陆医生下午就参与了急救,人不累么?” “晚上能去医院做手术,就是加班加点了。还偷偷摸摸地拍视频想要搞网络暴力,您说这事儿是人做得出来的么?” 林辉听完,便点了点头说:“是好像有点不太对,谢谢您啊师傅。辛苦您送我们去四季春酒店。” “好嘞,您二位坐好。”司机立刻踩了油门。 陆成和林辉也就没继续讨论这件事,但是,陆成却是在中途,看到了林辉一连在vx的好友里面,选了几个从来没有互发过消息的窗口,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过去,然后才闭上了手机屏幕,闭目开始养神了起来。 师傅把陆成和林辉送到了酒店,马上打了发票,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正好就是与车费金额相等的一个转账发给了他。 师傅接着道:“小陆医生,教授,你们好走啊,你们的车费已经有热心人给你们付过了,都是小钱,就当是请你们喝几瓶饮料的钱!” “我不能收双份的钱,你理解啊。” 说完,他就赶紧麻溜地下了车然后帮林辉把行李箱从后备箱给取了出来,然后等到陆成和林辉下车之后,赶紧一脚油门跑了。 才跑五十米,他便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用手机发着语音,说:“我告诉你们啊,我看到了小陆医生本人,可有礼貌了,还有他老师也来了魔都,说不得,就有好事情能够看到了。” “刚刚还好哥哥我机智,让你们给我转个账,等会儿我转在群里,发红包的人记得重新领一下。” “他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儒雅的,儒雅是儒雅,但也不像是个好惹的人,兄弟们都注意一下啊。要是以后遇到了这两个人,车费能减免的减免一点,能帮忙的帮忙一下!大钱我们帮不起,小钱可以直接找我要。” “主要是心里舒坦。” …… 下车之后,陆成便道:“师傅,我去给您办理入住吧。您身份证带了吗?” 林辉看着陆成这又推着箱子,又热情的样子,比起刚看到他时,明显就要世故了不少。便道:“你这一套都是跟谁学的?还有,你都没我身份证,怎么给我订的酒店?你什么时候记住我身份证号呢?” 陆成憨笑着说:“现在订酒店都不用身份证号了,直接把名字输进去,然后用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入住。” 林辉点了点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啊,他还是希望,陆成能够慢一点被同化,慢一点懂这么多人情世故,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学生好了。 只是有时候,这社会却不会因为你的年纪小就等你。 等到陆成把林辉的入住办好,两人便直接上了电梯。而林辉入住的房间就与陆成同一层楼,不过却并不是相邻和对面,中间隔了有四五间的样子。 林辉进了房间里,便把外套给取了下来,正好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他手机里了。 “大辉哥,可是好久不联系了啊。您是大忙人啊,今天有空?”林辉就是故意把电话开了扩音。 林辉并没有先说自己来了魔都的事情,就道:“在网上看到了学生的事情,就想问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局面。这不知道灼哥你在魔都么?” “就问问。” 陆成眼巴巴地看着林辉,看着林辉一副随意的样子,应该是与对方的关系极好了。而林辉语气也颇为随意,就像是普通的唠嗑。 对方回道:“还真不晓得这小伙子就是你大辉哥的学生,不然我早就拦下了。你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还生了这么多误会。” 林辉这边翻了翻白眼说:“他昨天中午的时候飞机落地,我现在总住院值班,我给你讲什么,还能喊你接我学生吃饭?他这么大脸盘子啊?明明我看他还挺帅的欸。” “哈哈,听辉哥你说话就是舒服。” “那什么许家,在魔都也就有个小产业。市值也就一两个亿而已吧,老爷子的儿子不想从商,就去当了运动员。许家的关系也不是特别深,辉哥,你有啥想法么?” “要对方上来登门道歉,是件小事情。但是要搞其他的话,稍微需要点时间。就看你要到那一步了。”对方也是玩笑着道。 似乎啊,就刚刚这会儿工夫就把所谓的许家打听了个门儿清的样子。 陆成这里眨巴眨巴了眼。 好家伙,一两个亿在对方看来都是小钱,我tm有两个亿,放银行里面,一年时间就不要,光利息钱我欠的账都可以还了。 “什么到哪一步咯,我们是湘省的文明人,早就不是湘省的土匪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仇。就只是觉得心里不顺畅,灼哥能安排一下,大家一起见个面不?” “我请你吃饭。”林辉轻描淡写道。 “大辉哥你又打我脸了,上次我去沙市,你怎么不说喊我请你吃饭啊?” “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今天晚上的七点钟,外滩见方便不?” “或者你说你现在在什么酒店,发给我个位置,我喊人来接你。”对方回问。 林辉就说:“我们自己过去,等会儿可能还要见几个人。” “行呐,大辉哥你是大忙人,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那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打完了电话,林辉就道:“昨天给你讲的事情,你完全就没想起来。在魔都,你师父还是有几个朋友的。” 陆成这里就苦笑,一副乖宝宝样子地道:“师父,我这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商场门口救人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而当时情况紧急,所以就没太注意什么无菌原则这些。怕被网络暴力啊。” “而且我才刚到魔都,就来向您求助,这未免也太惹事了点。” 林辉点了点头说:“也是,不过啊,咱们不要去主动惹事,但是遇到了事情,只要有理啊,就不要怕事。堂堂正正的做人,你还怕什么呢?” “至于急救现场的紧急避险,这你要是也被处理了,那也是可以申诉的,现在我们国家已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正规了。” 林辉一下子把话题提到这么高,陆成一时间就不知道怎么接了。 于是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师父,您饿了么?我们去外面吃点东西吧?” “飞机上有飞机餐,但是没吃。这附近,我想想啊,有什么可以吃的。”林辉说着,就打开了地图,然后定了个位置,看清楚处于哪几条路之后。 便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川菜馆,走,我带你去尝尝。” 陆成愕然。 在沙市,基本上所有好吃的地方,林辉都打过卡,可以一下子给陆成推荐至少十家口味不错的馆子,没想到,来了魔都之后,林老师也是没有让他失望。 在吃货这条路上,林辉走的深度,比他专业上可能还要远得多。 那陆成自然没得多说,只能听林辉吩咐咯。 到一半的时候,林辉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你家那个小姐姐,是不是也在九院?她和你约了没?” 陆成摇头。解释道:“师姐昨天参与了急诊手术,今天早上九点多才睡下。估计还没醒。” 林辉顿时对着陆成竖起了大拇指,微微点了点头,说:“中!有点开窍了,几点睡的都了如指掌了。争取下次知道什么时候醒。” 上半句没太明白,但是下半句,陆成听懂了。 陆成当时都惊呆了:“啊?” 师父这套路这么深的吗? “走了,我叫车了,到楼下!” 林辉站在门口,拿着房卡。招呼陆成该走了。 心里暗自叹气,就陆成这男女方面的道行,还欠缺得很,估计对方那小姑娘也是个基本没道行的人,才能被这小子骗。但凡有点经验的,就陆成这修为,不被对方玩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能偶尔还是要敲打敲打陆成才合适,自己的徒弟,也不能在这些方面差了。 打车来到了所谓的川菜馆的门口,此刻已经一点多接近两点,已经过了饭点,但是里面的人气依然不减。 林辉与陆成下车之后,进了门,便看到了老板娘上来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啊?里面!” 只是啊,她只是上前了几步,话到了半途,便停下了。 陆成听着这话就不太对,然后就看到这老板娘啊,竟然就双眼瞪瞪瞪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位,眼中充斥着意外。与她一样的是,林辉的目光里也充斥着意外,而且一只脚都往后退了小半步,并且还拉着陆成的袖子,做着什么示意。 陆成马上明白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板娘先说话了:“两位吗?里面请,随便坐。” “小淼,两位,带上楼一下!” 给安排上了。 着陆成的袖子,做着什么示意。 陆成马上明白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板娘先说话了:“两位吗?里面请,随便坐。” “小淼,两位,带上楼一下!” 给安排上了。着陆成的袖子,做着什么示意。 陆成马上明白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老板娘先说话了:“两位吗?里面请,随便坐。” “小淼,两位,带上楼一下!” 给安排上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陆成该走的路! 其实啊,虽然陆成只是在楚依依的病房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但是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心里是经历过剧烈的挣扎的。 战斗场景技能,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技能。 不论是遇到了紧急情况,对患者病情进行推算,还是用以做研究,都是格外好用的。 陆成现在身上唯一一个引领级的康复技能,就是从战斗场景技能中获得的,后来为救林辉的时候,也是通过场景技能的推算,才能够达到可观的效果。否则的话,林辉身上的那个生命终结者,绝对是没有那么好解决。 而在杀死了生命终结者,给的血液净化仪(虚拟),它的重要性,难道陆成不知道吗? 陆成当然知道,这可谓是一件救命的神器。这不仅仅只是针对别人,也是针对陆成自己,是一件保命神器。 假如有一天,陆成自己生了病,依靠着场景技能和这个装备,绝对能够让陆成在大多数情况下安然无恙。除非就是发生那种特别极端的情况,比如被人割了头,或者是直接把头给砸扁了,或者是心脏当场炸裂这种极为特殊的情况。 否则的话,一些慢性疾病,或者亚急诊的情况,陆成完全有时间把这两样东西用起来作为自保的手段! 就算自己用不到,自己的亲戚朋友,总有能用到的时候。 把它们都绑定在一个从不相识的陌生人身上? 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是比较困难的。 因为假如陆成换算成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去找一个富豪,对他说可以给他续命,那绝对可以换算成一笔天价的数字。 不过,这世界上总是存在着比金钱更加可贵的东西,恰好生命就是其中一种。 就好比对自己的师父林辉来讲,金钱对他如同粪土,那肯定是假话,但大量的金钱,对他就真的有很大的意义吗? 答案肯定是没有的,如果林辉真的需要巨额的财富,早在自己的父母亡故之前,就能够做到了。 而就算林辉做出不回国的决定,也不过是千千万万留学生不回国的大军中,最为普通的一员。仅此而已,就算再如何谩骂,他完全可以以一句,国外的科研环境、工作环境要好于国内而推搪。 最多,他再去争取一下对国内进行关税减免,便已经功德无量了…… 陆成是一个医生,身为医生之前,曾经初入医学殿堂时懵懵懂懂下发的誓言,陆成一直都还记得。 虽然后来的路程略显坎坷,但是陆成一直都没忘记那个誓言,而是一步一步地践行着。 然后遇到了那么多的病人时,陆成完全可以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生命的可贵。 救人一命,如救苍生,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陆成现在已经不太缺钱了,他完全可以把金币换成RMB后,把卓灼的一百万还掉,然后再加上有贪婪这个被动技能在,陆成对自己的未来,很有自信。 父母健在,前程有望,陆成自己在事业上也能够看到无限的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 陆成是真的可以去想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了。 而假如陆成现在负债累累,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里解决的情况下,陆成肯定是做不到现在做出的选择的。 成全一个陌生人,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陆成其实心态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了。 生活就是如此,不管是好是坏,不管匆忙还是节奏缓慢,日子总会一样地过。 陆成在得到游戏面板之前,一直就是普通大众中的一员,说不得过得多好,但也绝对没有那种苦大仇深的经历。而对楚依依来讲,她的前半生,拥有了很多人都没经历过的经历。 就是最普通人的生活,就是她的奢望,但,这世界会因为她经历的痛苦而停下过吗? 并没有。 至于楚依依在感染之后,非但没有失去生命,反而各种指标都好转了过来,该要如何解释?会去怎么解释,那就不是陆成的思考范围里了。 这该由她的医生去解释,解释的清楚就解释,解释不清楚,就归类于生命的奇迹。在现代医学高度发达的现在,解释不了的东西仍然还有很多。 没有一种疾病会按照已知的发展方向,按部就班,一层不变的发展。 至于能不能重复楚依依的病例,那也不是陆成该思考的问题,他只是个骨科医生而已,又不是肾内科和泌尿外科的医生,所以,一切烦恼都与陆成没多大的关系。 在林辉住院的病床前面,黄栩讶异道:“林辉,我刚刚听说楚依依现在的病情在慢慢好转欸?” “嗯!”林辉也是听到了来来往往医生和护士奔波的脚步声,不过他也没多想,在楚依依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他都没办法去解释,以前不行,现在自然也解释不清楚。 “或许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着神仙,看不得经历过很多事情,仍然乐观的她就这么离开人世间,让她为这世界再多留下一点正能量吧。” “也或许,是有其他的奇迹发生了呢。” 说到这里,林辉又问道:“黄栩,你晓不晓得,卓灼现在情况怎么样?我听说他昨天还做了手术。” 黄栩说:“卓灼啊,他昨天还……” 黄栩就慢慢地把卓灼的事情讲了一遍。但是,在讲完了卓灼的事情之后,黄栩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她道:“林辉,我昨天好像听卓灼说,你没离开魔都的消息,他都不知道。” “那卓灼的老婆,到底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啊?她还会用卓灼的电话给你发信息?” 黄栩之前是从政的,或许几年前,她根本就不会去思考这种问题,但是,昨天在听到了卓灼那么讲之后,所以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按照道理讲,就算卓灼的老婆是被那个秦毕生派到卓灼身边的,那她为什么要用卓灼的电话发信息给林辉?秦毕生又为什么会安排到她去给林辉发信息?难道秦毕生就从来没有考虑到过,万一卓灼的老婆她不发呢? 林辉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你得去问那个谁。” 林辉所说的那个谁,当然就是秦毕生了。 但是,实际上林辉自己是知道的,但是他不想告诉黄栩太多,也不想黄栩知道太多这里面的腌臜事,他已经决定了要好好的活下去,那么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一定要翻篇,也一定会翻篇! 而且,林辉自然不会去说,国家情报局的人,在查当年那件事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卓灼老婆的身份,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她背后的那个人。 他发现了自己兄弟的老婆在接近卓灼之前,其实是有格外的目的的,他能够直接跟卓灼讲吗。 现在她还给卓灼生了孩子,所以,他不愿意让卓灼自己去做艰难的选择,所以便同意了保护他的那些人,通过比较特殊的手段,来利用了这颗棋子而已,就是想试探下她,目前到底还是不是怀有恶意。 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反正要去送死的人就是高进,所以即便是卓灼的老婆拒绝了,还是同意了,对林辉都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只是,没有人会想到,林辉竟然真戏真做了而已。 林辉在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信息之后啊,其实就没有想过去给卓灼解释这一切了,因为她只要一开始,那么就注定了她最后的结果不会太好。 而如果她拒绝了,或者选择了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卓灼,那么,一切可能就不一样了,还有另外的人,会给林辉发信息,然后让高进去到该去的地方。 而她,就当作是一个从来都没有怀有恶意的人,继续当卓灼的老婆,忘掉之前所有的一切,就化身成普通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指派过去的,指派她去的秦毕生死之后,她就再也不会接到类似的任务了。 只可惜,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如果。 黄栩见林辉摇头,所以也就不多想了,只是把她归类到了棋子一类里面。 然后说:“早上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他的老丈人是彻底没得救了。但是他老婆还有得救,他选择了救治。并且还托我向你道个歉,是他对不起你。” “而且他还讲,他之所以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你,是因为他老婆给他透露的位置。” “所以,希望你看在她不太懂事的份上,看在他的面子上,能够原谅她。” 林辉听到这话,叹了叹气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之前的事情,过去了就都过去了。我也不想再去多想什么了,我现在就想早点出院,然后回去上班呢。” “朱哥现在是骨四科的主任,还兼职着总住院,他心里估计得骂死我。” 黄栩听到林辉这么说,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林辉若是能够走出这个心结,自然是最好不过了。然后她笑笑说:“那可不一定,你回去之后,说不定是他怕被你骂呢?” “你觉得,以前的事情曝光之后,你回去之后,还能够过之前那种,默默无闻的,被所有上级支配的下级生活么?” “我想肯定不可能了,说不定回去之后,朱哥还得客客气气地喊你一声林老师呢。” 林辉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用手摸了摸半地中海,又撮下了几根头发下来。 皱了皱眉头,说:“那还是别吧!朱哥是个好人,以前虽然总是撮我,但对我其实还是颇为照顾的。” 朱历宏现在刚升副教授,可在林辉刚到湘雅二医院的时候,他才是住院总,那时候朱历宏的确是对林辉颇为照顾的。 林辉说完,往病房里面溜了一圈,问道:“咦,小陆干嘛去了?” “他回去换衣服去了,昨天他在九院的时候,是偷偷跑到手术室里面换了洗手服才跑出的医院,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之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往这边赶了。” “然后还是他师姐给他买了衣服,他才有得衣服穿。我昨天就只担心你了,都忘记给他安排饭了,也是他师姐给安排的。” “这一切,可都是因为你啊。” “哦,对了,你这个学生还算比较可以的啊。” 林辉听完,自信地点了点头说:“我看中的学生,自然不会差了。” 心里却补充道,就这个学生,早晚得把我送走好吧?不过他现在成长的速度也太快了,那么重的伤势,竟然都被他给整过来了。 要知道,估计现在打我的那个兄弟,都还懵逼着。 他可能都还想不到,他要打的人会指点他到底怎么打人,才会把人给打死而又不会受到太多的痛苦吧? 想到之前那个兄弟的表情,林辉也觉得有点好笑起来。 黄栩就又道:“对了,林辉,你老师曾正全到了魔都了,本来是打算来看你的,但是听说你醒来了之后,就又不敢来了。说是愧对于你,不敢和你见面。” “不过他打算和小陆见上一面。徐老师打电话过来,想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安排曾正全老师见一见小陆。” 林辉听完便说:“黄栩,你去联系一下我老师,就说林辉请求拜见。” “这些年,我老师心里的折磨,肯定比我还要剧烈。但其实,这一切又怎么能怪罪在他头上?他是医生,他只是为了救人而已。人心险恶,谁能够想到有人为了利益,会不顾一切的?” 黄栩看了一眼林辉,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你要见曾正全老师?” “嗯。有些话,得我当他的面说,我没怪过他。” “他是一个好老师,也是一个好医生。”林辉道。 “好,那我联系一下。那小陆那边?”黄栩又问。 “小陆的话,我觉得他要走的路,和我完全不一样,倒是和我老师走的路可能差不多。小陆目前在科研上的理解,不太深入,但是在临床上走的深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 “你问下小陆的意见吧。我老师一辈子都浸在临床上,接触的病人数以万计,若是我老师能够愿意传他一点东西,会让陆成在临床上达到一个格外的高度!” 说到这里,林辉突然开口道:“黄栩,你觉得,我们国家要赶超别的国家,最需要发展的真的是科研方面吗?” 黄栩睁大眼睛,难道不是吗?现在所有的大环境不都是在这么说吗? “人家现在科研上走的路,比我们早了至少一百年!我们现在的科研水平,科研氛围。最多也是那边二十年前的样子,甚至三十年前的样子。” “但是,我们华国人很聪明,我们在临床上的造诣和成就,已经快速地追上了他们了,基本上顶尖的水平,不会相差太多了。我们如果要超越,那么在平齐的层次,进行弯道超车,是最为现实的!” “一切的科研,都会归根落叶于临床!” “不管是外科、内科还是所有的科室,都是临床,而临床,就是创造奇迹的地方。” “我们医学所服务的,就是病人!永远不是科研,不是一两种药物!” “是临床,我即便再钻研出来两种,三种甚至更多的抗肿瘤药也不过是走了别人走过的路而已。但是临床,可以走别人没走过的路。” “小陆,他要走的路,会走的路。就是这条路!” “我以前思考了很久,最终才决定,让他往这条路的方向靠的。所以从一开始,其实我就能够让他进实验室的,但是我还是把他丢到了临床,丢到了常市,然后阴差阳错地丢来魔都,就是为了让他多临床!” “科研服务于临床,以后,在科研上我可以帮他。也有人会帮他。” “谁啊?”黄栩好奇问。 “他师姐啊!” PS:你们都不喜欢超级大章么?那以后就短点!四千字都还不喜欢就改成两千字。欢迎本章评论!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论证会→段子场! 栩其实早就想到了,因此才没有意外地就点了点头。 “这个小陆的师姐,你也认识啊?”黄栩的声音中似乎夹杂一些其他的问道,如果仔细体会的话,似乎是有点醋味。 林辉顿时就翻了翻白眼,很无奈地解释说:“你这里想什么呢?她是我们医院本院的职工,现在正在李东山教授那里的博士后流动站工作,因为认识,才有所了解。” “你怎么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呢?” 黄栩就说:“我在楼下,还遇到了三个人呢。她们可都是很关心你的啊,听说一个还开了一家川菜馆,一个现在是上市公司的高管,还有一个,现在也是大学里面的高级讲师,很快就能升副教授了呢。” “不晓得她们,林老师您都认识不认识呢?” 林辉一听到这,当时脸色稍稍一变,接着就无奈地解释说:“小栩,你怎么还和卓灼一个样?我给你讲过了,一个是我留学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就普通朋友。还有一个是我们研究团队的师妹,另外一个是我老乡,只是坐车的时候认识的。” “就这样,没别的。” 林辉解释得很认真。 黄栩就说:“哦豁,这还记得很清楚呢?” 林辉顿时又差点被黄栩给送走,然后说:“小栩,你去把她们都叫上来,我一个一个给你介绍,行不行?” “我傻啊我?我还把她们叫上来?我就是要让她们知难而退还差不多。”黄栩不干,然后比较狡黠地笑了起来。 如果林辉一直都在回避谈论她们的话,可能还真有点什么事,但是林辉竟然喊她把人叫上来,那就证明至少在林辉心里比较明镜。她们不敢上来,没机会上来,就是自己在。 自己有那么傻乎乎的,把喜欢林辉的人给叫到林辉身边来么? “和你开玩笑的啦,你好好休息,别气到了好不好?” …… 此刻,墨华老年外科三病区的办公室里面。 董术等给林辉进行过手术的人,全都再一次地聚集到了一起,对林辉的病情,再一次地重头到尾进行了回顾,并且把手术的过程,也进行了再一次地回忆性地述说,就是为了找出可能出现的纰漏点。 会听的人有墨华医院的院长、书记、外科学主任以及魔都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一些重要领导及与神经外科、血管外科及普外科相关专业委员会的主席与副主席。 差不多有三四十个人,每个人在魔都的各个领域,都颇有建树,名声也很大。 能够让他们都聚集一团的,除了卫生健康委员会亲自出面组织,单单是某一个医院出面的话,可能都是凑不到这么整齐的。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一次官方对林辉的病情,有多么的重视。 特别是在得知了受伤的真实人物,就是真实的林辉之后,就更加紧张了。 他们来这里啊,就是在举行魔都规模最大,程序最正规的,术后讨论会和手术过程的论证会。 不过,这一次的论证,并不是为了找手术中的错误,手术过程的纰漏,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次林辉受伤之前的伤势有多严重,能够活下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他们是为了查漏补缺,如果还有哪些地方忘记了的话,那趁着现在时间还早,还能够来得及补救! 最先开口的卫生健康委员会的雷霆,不过他们并没有长篇大论,开口便道:“今天我们只是组织者,只是倾听者,各位专科的专家和教授,才是真正的讲者。” “我们这里,没有废话!” “就由,墨华医院的倪云教授,先开始说吧。” 林辉受伤的情况,血管外科是绝对的重头戏,倪云教授是血管外科的主任、教授,也是手术过程的亲自参与者之一,自然是会出现在这次论证会上的。 倪云教授道:“雷主任,王院长,我是倪云,来自血管外科。首先我要讲一句啊,那就是,我很有幸能够参与到这次林辉老师的抢救之中,让我能够近距离地大饱眼福,亲眼见证世界上首例极限情况下,用丢车保帅的理念来进行抢救的顶级手术!” “在这次论证会开始之前,我们医院已经把林辉老师受伤前的MRA,分享给了各个同行,相信大家都了解了。所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林辉老师的情况很紧急,多发血管创伤,失血量很大,血压很不稳定。是小陆,也就是林辉老师自己的学生啊,在我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了我们的手术室,提出来,要把四肢的大动脉都栓塞住来止血。” “先丢弃手保命,最后再保手的手术方案。这次的方案设计,很依赖于小陆骨科医生的身份,他非常清楚,四肢缺血坏死的时间窗大概有多久。” “所以,我们很快就完成了四肢的止血。” “而在我建立了导鞘管之后,小陆又是快速地完成了脾动脉的栓塞,为减少脾破裂的出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小陆同志,不,应该叫小陆老师。” “他做出来这些手术设计,其实都是有先见之明的。他之所以敢去把四肢的动脉都给栓了,那是他有绝对的把握,再把四肢栓塞的动脉给再通。正是基于这一个事实,所以才让小陆有了这么大的胆子。” “这一点,想必所有血管外科的同行是非常清楚的。尹教授,小陆老师在急诊动脉损伤后取栓术上的造诣,您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一边说着,倪云还客气地向尹玉教授讨论了一下。 尹玉点了点头说:“嗯,小陆是非常擅长这个手术,这个不仅是我,瑞金医院的古丈量教授,也是亲眼所见的。所以小陆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至少心里是有八成的把握的。” “这不算是失误和冒险。” 这是尹玉给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解释,生怕对方误会了陆成去栓塞林辉四肢动脉的举动,让它们追责到陆成的头上。 虽然知道有林辉顶在前面,发生这种可能的可能性并不大。 同时,尹玉心里已经对倪云开始骂娘了。 你倪云知道就知道,确定就确定,你扯上我做什么? 而且,你有多不要脸啊,这一次林辉老师能在墨华医院醒过来,是因为你们墨华医院的实力吗?讲点道理好不好?要是来我们九院,可能林辉老师还早就醒了呢? 现在还好意思卖弄,药店碧莲么?(故意的) 倪云可不管尹玉这时候在想什么,林辉这一次的成功抢救,墨华医院绝对是出了大名的。直到现在,都还有媒体在宣传科的门口等着排队采访呢?本来还有很多人想要来病房里亲自采访林辉和去找陆成采访的。 不过被当作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人抓进去几个后,那些吵吵闹闹着要还原事实真相的媒体朋友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开玩笑,他们之前闹出来那么一出的板子都还没打下来,现在就又要开始为了流量不择手段,打扰林辉和陆成,这怎么可能同意? 所以倪云继续说:“血管外科的整个手术过程,在小陆的主导下,在我们血管外科的协助之下,完成得非常顺利,为之后的止血,为避免大出血,也是打下了基础!” “这个从林辉老师能够这么快醒过来,没有太超额的失血量,就可以看得出来。” 倪云也没多说什么,但是就这么一句话,就已经足够让他被重视了。 这是一台史无前例的手术,很有可能至少十年内后无来者。他作为协助者,能不留名么? 虽然倪云也知道这一切陆成都是主导者,可,大功劳陆成占去了,他们也可以捞一点小功劳的,这对前程,对晋升,都有颇大的裨益,相当于是顺手而为的事情。 接下来,神经外科杜代山道:“这一次手术过程中,小陆主刀了介入颅内出血的止血术,我负责的是穿刺针钻孔颅内血肿引流术。” “我在做钻孔颅内血肿引流术的过程中,是全程根据术前的MRA定位的,一共做了五个部位的钻孔引流。术后因为小陆止血的操作完成得很彻底,所以到目前为止,相关导管内的出血量,都已经少于5ml24h!” 杜代山并没有刻意地去模糊化自己的操作。 因为在他选择了,不顾一切代价地去为林辉冒险,操刀平时在临床上不适用,不在指南上面的操作的时候,他就做好了一个准备,那就是被追责的准备。 听到杜代山的话,显然雷霆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等到杜代山说完之后,道:“杜教授,您刚刚讲的手术操作,我已经听过其他专家们的意见了。可以说是非常冒险,非常地不按照规定和指南行事。” “可以说是有炫技的嫌疑!” 杜代山听了,并没有反驳。即便下面雷霆宣布自己的职称就到了头,再也不可能更进一步,那也无憾了! 能够参与到一个学生,为救自己师父做出了巨大的努力过程中,参与那么一脚,成全一段佳话,这其中所带来的美好和自己当时做出决定的勇气,其实就足够杜代山一辈子都不遗憾了。 人间短短几十年,若能够有一次对他人的成全,便没有遗憾来过这一生了! 就算没成功,但是至少我争取过,我努力过,我并不是为了炫技,只是为了救人! 雷霆接着又说:“这是一个非常冒险,非常大胆的决定。当然,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决定。胆大心细!够决绝,够果断,有一个教学医院里教授该有的勇气和担当。” “我其实一直都强调这么一个观念,那就是在医学界,一定要把下级医生的习惯锁得更加死一点,更加正规一点,一定要把上级医师的权限和思维放得更加宽一点,不能够被条条框框所拷住。” “所以,我在这里,特意为杜代山教授的果敢和敢出手而做出表扬。” “我知道我们这些年,被一些医疗纠纷,被一些残酷的医疗事故,都搞怕了,把胆子都缩回去得比老鼠都还要小了。因为病患和医生信息不对称,导致患者对我们有太多的误会!” “而且,在之后进行仲裁,在发生了医疗纠纷的情况下,法律多会偏向于患者。可是?” “我们一定要相信,这一切,都会变得更加好,一定会有一种力量,去规避掉这种事情的发生!” “下面,请骨科的董术和普外科的……”雷霆接着又把话转移到了董术、严宗明和陈林海陈教授的身上。 陈教授是普外科的教授。严宗明是胸外科的教授。 董术此刻尴尬地摸了摸头道:“雷主任,我开个玩笑啊。因为我们骨科的小陆,在林辉老师的身上,我们骨科没生意可做了,这句话您同意不?”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我在看整个手术的时候,看得很过瘾。” “哈哈哈!” 当时,在场的很多教授们都笑了起来。 只有病人会把病房里收住患者,做手术,叫做做生意! 但笑完后,雷霆还是对董术进行了批评:“董教授,以后说话严肃点。今天这只是个玩笑,你说话还是要为你所戴着的教授头衔负责的。本来外面的人,对我们医疗行业的丑化,就已经足够了。我们自己,可不能怀以这样的心理啊。” “陈教授,您有什么看法吗?”雷霆继续问陈林海。 陈林海稍微抿了抿嘴,吞了半口唾沫,说:“既然刚刚董教授讲了一个笑话,那我也讲一个笑话给大家乐一乐吧。” “如果说小陆同志把董教授的生意给搅黄了的话,那就是把我在整个手术台上的价值,都给没收了。现在网上不是流传一个词吗?叫那个什么铁打工人,纯粹的工具人!只打工,都不干活的。” “陈教授,我听我家儿子说的好像是打游戏的时候,被抢了人头,没了痛快感的时候,就这么说。” “陈教授的意思是,小陆还把你的快感都给搞没了咯?这是个很好的挡箭牌啊。”听到了一片形式大好之后,就有人开始搞起了荤段子。 外科领域的人,因为做手术的时候,切开的是皮肉,讲出来的笑话就不可能不荤腥! “您这是把小陆当按摩的了,还是搓脚的了?” “玩笑不能随便开啊。” “……”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釜底抽薪的建议! 董术等人都各自发表了自己在手术过程中的意见之后,最后由大外科主任开口道:“雷主任、王院长,既然各个参与到手术过程中的教授们都各自阐述了自己专科方面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的重任,可能就要交给康复科以及内科的各位专家去处理了。” “虽然目前林辉老师的外伤已经好转,病情正在趋于稳定,但是创伤后就会遗留下一些后遗症,以及在康复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很多难以预料的问题。” “这就要辛苦老年外科的曲教授他们团队了,接下来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我们外科组各个科室一定随时候命,二十四小时听候会诊。” “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保证至少有副高职称的会诊医生!”这是外科大主任对稳定林辉后续病情做出的承诺。 而外科的大主任蒋志刚一讲完,老年外科的曲弘基教授便道:“那感情好啊,林辉老师虽然现在属于术后的恢复期,但是在处理外科的问题上,我们老年外科还是没有外科系统的各位专家和教授那么擅长的。” “有蒋教授这句话,那我们就放心很多了。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争取在林辉老师住院期间,做到尽量没有后遗症的产生。而事实上,如今根据我们对林辉老师进行的体格检查结果及抽血结果来看,一切都还是比较乐观的。” 曲弘基这么一讲之后,雷霆才算是真正放了心。 这一次,林辉受伤是意外,上面对林辉的病情,非常重视。徐昂然都已经私下里和公开催促了他很多次,交待他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地把林辉给救治过来。 但是,徐昂然却不好亲自出面,因为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要做,那就是尽快地把这件事情,再回到京都进行汇报。 并且还要做出后续一系列的安排。因为谁也没办法保证,类似的事情就有可能再次发生,但是可以去做到,即便发生,也可以安然无恙,再也不出现类似的乌龙事件。 一两种抗肿瘤药物那只是暂时的,人才持续的产出,那才是无价之宝。 这种事情,雷霆是不方便放在台面上讲的,不过,另外一件徐昂然交待下来的事情,雷霆却还需要这里的一些人帮忙出个面。 于是雷霆就道:“我刚刚也听了董教授、倪教授等教授都讲了啊,就是林辉老师这次的手术,还算是比较成功的。而在这次手术的过程中,我也注意到了,各位教授都提到了一个比较关键性的人物。” “这个人呢,就是林辉老师现在的学生陆成,小陆同志!” “不知道各位对小陆同志,还有没有一些其他的看法?” 听到雷霆提到陆成的时候,王先明顿时就明白了。 这一次紧急事故的发生,在伴随着面临巨大考验,上面在施压的同时,当然也会有比较大的奖励和提前的空头支票给了出来。 只是,在一切事情都还没明朗之前,林辉在墨华医院进行手术的事情,那就是一张催命符,可不是什么白捡的大功劳。这里面伴随着的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承诺,他都不敢放出丝毫风声出来,就是怕有人为了捞奖励,然后就开始大手大脚,出了坏事! 所以,接着王先明便道:“雷主任,这个事情我都还没来得及给我们医院的各个教授们说的,所以啊,他们可能还都不知道该讲什么。” “不过根据目前我在董教授以及倪教授等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一次林辉老师的抢救过程中,小陆同志要居头功,这个我即便是墨华医院的院长,也肯定不敢隐瞒和占据的。” “但是,雷主任您也应该晓得了,小陆同志不是我们墨华医院的内部人员,虽然我们非常期待小陆同志能够成为我们的一员,但是目前还没有这个机会。” “不过我在这里可以放出话来,我就个人层面,可以打下包票,假如小陆同志愿意来我们墨华医院就职,我们医院可以给他一切从优的待遇,包括以后在晋升过程中,也是到了年限,便可以直接晋升。” “只是啊,我这边就算同意,就算愿意随时把人才引进的计划报送到人事系统去,小陆也未必肯来。” “所以,小陆到底该怎么奖励,这个可能还需要雷主任您自己做决定了。” 王先明说到奖励两个字时,在场的众人稍稍愣了一下,而后就恍然了。 显然,王先明之前在抢救的时候,故意省略去了这一茬,就是避免有人为了争名夺利而冒险。 但是,林辉的身份又是如此之重要,那么,参与到了他的急救,并且还成功了。那就算是董术这样的旁观者,都肯定是有不错的好处的啊! 不过,貌似这一次的头功,被一个不是本院的人给夺走了,而且都还不是魔都卫生系统的,这有点好笑,但又并不觉得好笑。因为如果不是陆成的话,现在讲的就不是功劳,而是怎么去惩罚和追责了。 现在在开的,就是真正的对手术过程的复审会议了。 雷霆稍稍沉吟了半晌,然后抓了抓头说:“其实,对于小陆同志,到底该怎么去处理,这也是我比较为难的一个问题。” “一小陆同志不是我们魔都市内的大学学生。” “二小陆同志又不是我们魔都市卫生系统里的人员。” “若是只给下一笔简单的金钱作为奖励,又显得我们太俗套了。要不这样吧,根据上级的指示,小陆同志在抢救过程中居于首功。从我们魔都市自身来出发,给予他一个特殊人才引进的机会。” “我们卫生系统建议市人事部,一次性给出五百万的安家费,以及在我们魔都任何一家教学医院就职并有优先晋升权的机会,大家以为如何?” 雷霆的话才刚讲完,魔都九院的尹玉就开口了:“雷主任,小陆最先来魔都接触的就是我们九院,而且小陆同志的专业是骨科,九院的骨科综合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我们医院绝对可以在卫生健康委员会给出的引进费用基础上,再增加一百万的安家费,以及每年一百万的研究启动基金。” “若是能够把小陆同志留在我们魔都,我们九院是最有可能的。以后有机会,大家也是可以相互讨教、共同进步的嘛。” 尹玉的话才讲完,就有人暗骂尹玉真NM的不要脸! 欸,你这话,真的是张口就来啊。 你可别忘了,小陆刚来魔都的第一台血管外科神乎其技的血管取栓术,到底是从谁的手术室里传出去的好不好? 这件事可能暂时我们还没对陆成讲,但他早晚得知道。 说起来你就是戳了陆成后背窝子的人,你还有脸说陆成最适合待的就是你们九院?药店碧莲不? 尹玉的话才讲完,王先明就也开口了:“尹教授,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小陆同志只是来九院进修的,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可小陆同志现在人在我们墨华医院啊,而且他的老师也是在这里,算是重活了一次。他在这里救下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肯定对我们墨华医院的映像,也是极好的!” “待遇之类的,我也就不说数值了。但是他只要来,我虽然越级给不了他教授的职称,但可以直接给他教授的待遇!” “董教授,小陆以后若是来你们骨科,你觉得应该合适吧?” 这里是墨华医院,这里是主场,在座的人里面,有七成都是墨华医院的人,王先明随便点一个,都是自己人。 董术立刻笑呵呵地说:“合适,那自然是合适不过了。” “说起来啊,以前小陆同志还有一个老师,也在我们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呢。回去之后,在急诊科开展骨科的创伤事业,那也是做得比较好的。如今湘雅二医院的急诊外科,在全国那都是有了名气的。” “再加上这一次,小陆的另外一个老师也正好到我们墨华医院住院,这证明就是缘分啊!” 董术说话之后,倪云都学会了抢话,直接说:“对对对,这话在理啊。我觉得小陆同志肯定适合我们墨华医院!” 看到董术和倪云等人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顿时觉得身单影孤的古丈量开口了:“王院长,倪教授,小陆同志愿不愿意留下来,那都是另外两说的事情。” “在这个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到底该如何做一点对小陆自身有意义的事情吧?” “小陆背后站着的也是一个教学医院,也是一个985大学,资源那里也不会特别缺,小陆来不来,还得先考虑他能不能逃过人家家里给出的诱惑!” “自家里的事,那自然都是比较大方的。” 古丈量当时给众人浇出一瓢冷水。 雷霆也觉得古丈量说的话在理,便道:“古教授说的话也在理,我们也不能够只想到小陆来了魔都,能给他什么,万一他不来呢?” “那大家觉得,我们该给小陆同志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或者建议比较好呢?” “就我目前听各位教授的说法来看,我觉得小陆目前的专业水平,已经不只是专业型博士生该有的水平了啊!他若是一直就被自己的学历和学业耽误着,这对他自身来讲,是一种束缚,对我们整体医疗事业的发展,也是一种束缚啊。” “大家觉得如何?” 徐昂然在离开之前,曾经讲过一句话,那就是找个机会把陆成的学历和学位的问题解决一下。 雷霆估计啊,很有可能徐昂然之后会建议华国卫生健康委员会根据林辉自己的想法,把林辉转到京都去,或者转来魔都!然后顺便再把陆成这个在专业上非常有说法的学生也给带上。 而要把陆成从湘雅二医院,从湘南大学带出来,最好的一种办法是什么? 就是让他当场毕业! 只有让陆成从湘大毕业,拿到了学位证和学历证之后,他才能够到达另外一个阶梯,然后把视野放宽,也才知道,整个华国,不止有一个湘雅二医院,也不止一个湘南大学。 还有很多很多的教学医院,可以供他施展手脚,也会有很多人希望他去施展手脚! 随身带着全世界目前都难以完成的手术这样的超核能级技术,哪里不想要? 可以这么讲吧,目前可能血管外科在专业领域还有着排名,但是,如果陆成以后选择了在哪里工作,那么整个华国血管外科领域的专业排名,当场就要该写,还没人敢不认! 不认? 我做的手术你来一个啊? 能来不? 不能来就闭嘴,我就是第一。 什么,你说你会的其他一些手术,陆成不会? 不好意思,我们医院也有教授,教授会! 五年后,陆成也绝对会! 道理就这么简单! 而能够把一个科室带领到全国的巅峰,甚至是世界巅峰的诱惑,没有任何一个院长和一个科室主任能够忍住的! 所以,不管陆成怎么选,都得先把他从湘南大学那个大漩涡里面,先给弄出来再讲! 雷霆不愧是从政的,即便是卫生健康委员会系统,也是从政的一种,果然是有一套的人。 顿时,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了。 接着王先明便道:“董教授、倪云教授,要不你们两个先联合魔都医学会的骨科及血管外科分会,对华国医学会的骨科及血管外科分会进行建议,就说小陆同志目前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专业型博士研究生该有的水平,建议予以专业型博士学历。” “然后根据目前小陆同志所进行的手术,足以完成任何博士研究生毕业所需要的sci文章,小陆同志也完全已经达到了专业型博士研究生该有的研究水准,建议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授予博士学位?” “我觉得可以!”董术立刻点头。 “这是应该而且理所当然的嘛,小陆若是还拿不到专业博士学位和拥有专业型博士学历的话,那我们华国,有几个博士生能毕业?” “我觉得也可行,我们华国里有一些天才,明明在已经知晓的情况下,不能被简单而繁忙的学业任务给耽误了。像小陆这样的人,就该早点参与到临床与真正的科研中。” “那就这样说定呢?”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曹孟达的传达义务! 林辉正和黄栩商量着后面的婚礼日程到底该怎么安排的时候,接到了陆成的电话:“喂,小陆,吃中饭吃完了么?” “我已经吃过了,师父,你吃了没?”陆成回道。 “你黄老师已经给我带了东西了,喝了点粥,感觉吃点东西,肚子才舒服多了。”林辉感慨道。 陆成这才想起来,林辉之前在湘雅二医院的时候,外号有一个就叫美食杀手。算是一个标准的吃货来着,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早就馋坏了。所以就道:“后面肯定就能恢复正常的饮食了。” “师父,刚刚卓灼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所以我就来了他这里,就在楼下。” “卓灼老师刚刚说,他老婆还是救过来了,但是他的老丈人,最后没抢救得过来。他自己不好意思给你讲这件事,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但是我听得出来他话里面的意思是喊我给你讲一声。”陆成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他也怕因为卓灼老婆的事情,林辉就和卓灼闹翻了,而林辉受伤之后,卓灼的着急,陆成差不多是全程看在眼里的。两人的关系很好,陆成是晓得的。 不然若是卓灼全程都在演戏的话,那么他也就太可怕了。到底该如何与他相处,那就是林辉该自己去思量了,他作为学生,不可能去建议林辉该怎么为人处世。 “醒了就醒了吧,卓子的老婆我见过,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一个坏人。往事都过去了,就让它们全都过去吧。”林辉感慨了一声说。 林辉私下里叫卓灼卓子或者是卓灼的名字。 他也不可能因为卓灼的老婆被抢救过来了,就和卓灼闹翻什么的。 毕竟,这一次的危险,全都是他自己作的,否则真正会受伤的,不会是他。 陆成听后,就又把声音压得极低的道:“对了,师父,卓灼老师还让我给你说一句话。” “什么?”林辉声色较为平静的问。 “他说他已经办好了签证,可能要带他老婆孩子一起去加拿大移民。说以后你要有机会的话,可以去那里旅游,短时间肯定是不会回国了。” “我觉得,卓老师这么说,可能是要帮你做一些事情。”陆成跟着经历了林辉的事情,也跟着烧脑了一大圈,自然也是不会就只是考虑到问题的表层。 卓灼突然出国要做什么?而且还这么着急,那肯定就是要准备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咯。 只是这些事情,陆成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在他的视角里,他可不晓得林辉是故意自己去受伤,就是要让那秦毕生的家属生不如死的打算。 所以,陆成也不知道,卓灼是怀着愧疚和愤怒的想法,就一定要让林辉废了命都要做的事情,变成现实的。 果不其然的是,林辉在听到了陆成的话后,突然声音滞留了一下,似乎有一些没说出来的话似的。 然后说:“好的,我晓得了,小陆!” “我这边,有我女朋友全程照顾着,你就暂时不用过来了,而且还有黄老师的父母也时常会过来,你就先安排自己的事情吧,有空了再过来就行了。” “你自己身上可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你要是不出面的话,现在的九院那边与骨科的教授们,也都不太好交待,所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要出面一次,把事情讲清楚。然后开始你正常该要走的学习路线!” “好好学啊,九院的骨科,没你想象地那么简单的。在最新的骨科专业排名上,他们能进前五,是很有实力,也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学习的。” “不过若是你想转行去其他科室,倒也是可以自己选择。” 林辉自己就是医生,所以对自己的病情十分了解和熟悉,也知道陆成完成的手术,在血管外科的领域有多么大的开创性,如果陆成去转行做血管外科的医生,那肯定比骨科走得会更加远,而且还会很快就收货想象不到的名利。 而林辉并不想把陆成拴住在骨科上,是因为他也不确定陆成在骨科,就能够达到血管外科的高度。不管是骨科医生也好,还是血管外科的医生,最终都是医生,都是为患者服务的。 骨科的病人是病人,需要顶尖的医生去给他们带来救赎。血管外科,任何一个科室的病人,都是病人,也需要顶级的医生! 不管是谁,到了哪个科室,其实都逃不过正在经历病痛挣扎的他们都是病人的事实,而在他们的血液和骨子里,都写着他们就是华国人! 林辉的思维,永远都不会太过于狭隘。 而且,陆成能够在血管外科取得这么高的成就,其实林辉自己也有失落感的。 在湘雅二医院,张兴华教授也不是陆成的老师,在没人教导下,陆成能够到现在这种水平,那是不是说自己和闵宏教授、李东山教授三个逼,虽然是陆成名义上的老师,但实际上不是给他指引前进道路的人,反而是束缚了他的发展。 这种移位的思考,那就相当难受了! 有种不当人子的感觉啊! 陆成说:“师父,那没有呢,我在血管外科里面接触的深度其实就那么一点,其实我的专业还是骨科。为什么别人不信我其实是个骨科医生呢?师父您也不信呢?” “师父,我肯定不会放弃我现在所学的骨科的,因为我自己清楚,在所有的学科里面,骨科是我最擅长的。每个人都要做自己最擅长和最喜欢的事情。” “我要是不喜欢骨科的话,我以前就不会选择在骨科规培了,也不会来读骨科的研究生了。” “索性我的运气还比较好,能够遇到师父你们,让我成长的速度还算可以。” 林辉听了陆成的话,有些欣慰的同时,又是加大了声音道:“你的成长速度只是还算可以??” “你以后完全可以大胆点,自信点!” “既然你现在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那师父可就要告诉你一点东西了。因为你已经成长到了可以背负这些东西的时候了。” 林辉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在东大的时候,你们老师有没有给你介绍过华国医学几大知名院校?” 陆成点了点头说:“有的啊师父。北和协,南湘雅,西华西,东齐鲁!” “所以我一直都为我是个湘雅二医院的研究生而自豪着。”陆成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表示自己的选择和内心真实的想法,毕竟这一次林辉来魔都的目的之一,就是要问他要不要留在九院。 而他当时就给出了选择,他哪里都不会去。 湘雅的平台,已经足够宽阔,足够他施展了。 林辉就说:“嗯,上面的那句话,你可以把湘雅和齐鲁抹掉了。只剩下和协与华西,仍然鼎立着。我们这些后辈,没有保护好该属于湘雅的招牌,早就被别人抢过去了。” “虽然说,当医生,争名夺利不重要,医院和医学院的排名不重要。但是,这些名气,都是靠患者的口碑树立起来的,我们发展得慢了,那就该被摘除名声,因为我们没有其他的医院,医学院发展得快。” “所以,我们辜负了我们的前辈闯下的赫赫名声,我们需要更进一步,不管是为了排名,还是归根到更好的为了病人。” “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从湘雅系统真正地走出来过了。” “这虽然不是你一个人能够肩负得起让湘雅重新走出来的任务,但是,你可以,你也要出一点力。” “你知道闵宏教授,当初其实也是来过魔都的吗?但是,就他来了一次,就再也不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所会的东西,在魔都,真的什么都不算。所以,他回了湘雅,闭头就只做一件事。” “那就是关节置换中的骨水泥关节置换!这种其他关节外科的医生都已经放弃的术式。” “但是,骨水泥的关节置换,并不是像那些生物型假体公司和医生所说的那么不堪,近些年来,骨水泥的关节置换,再一次地走到了世界的面前!” “这是闵宏教授十年来,和无数坚守着骨水泥关节置换医生与研究者的坚持。” “这就是敏教授做的事情。” “你要做的事情,与他可以类似,但不能完全相同。因为要想良性地提高自己的竞争力,需要占领无数多个山头,让专业领域的每个人,只要提到这个领域,就能够想起你,越不开你的出现。” “特别是临床。”林辉缓缓地给陆成布置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十分沉甸甸的任务。 陆成在那边都稍微地呆滞了片刻,才慢慢回道:“师父,我这?我这都还是个学生呢?” “学生又能如何呢?” “又不是让你和别人真刀真枪的厮杀,只是为了努力提升自己而已。” “也不止你一个人在这么做。” “湘雅二医院的血管外科,湘雅医院的神经外科,湘雅二医院的精神科,湘雅二医院的皮肤科,都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但是,目前走到前面的,还没有我们骨科的名字!” “……” 陆成挂断了林辉的电话之后,顿时眼角开始眯了起来。 自己的师父,真就这么轻易地把这么重的任务,也嫁接到了他身上? 我? 陆成? 湘雅? 名气? 那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够承担得起,承载得起的东西吗? 我的师父欸! 不过吧,陆成也没有气馁,毕竟这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两人的事情。反正自己就按部就班地走,努力提升自己就好了。 但是,有了这一份鞭笞,正想着要不要休息两天避避风头的陆成,也不敢给自己放假了。 当时就打了曹孟达教授的电话,问自己什么时候方便回科室里学习。 曹孟达听到陆成的电话后,当即说:“我的天啦,小陆你终于是打电话过来了,我都快疯掉了。最近两天因为你的事情,医院和科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你是我带来的,所以所有人都在找我要人,我哪里去找你啊,而且我还不敢打你电话。现在我们医院的宣传科都快疯了!” “你要是能够回来,就马上打车回来吧,外面关于你的负面新闻是没有了,但是全世界都在搜索着关于你的正面新闻,就现在宣传科外面都至少有十几家媒体守着!” “见不到你的人,就绝对不罢休!~” “哦,对了,顺便问一句。我们医院的人事科,再一次地给你炮来了橄榄枝,一切待遇,都从最优,直接就是教授的工资待遇,你来不来?” 显然啊,第九医院血管外科的尹玉教授第一时间就把魔都卫生健康委员会要想办法把陆成留在魔都的消息,传达回了医院,然后曹孟达就成了直接的联系人,都不顾避嫌了。 陆成听到曹孟达这么讲,十分为难地找了个理由:“曹老师,我现在还只是个学生呢?说工作的事情,还是稍微有点早了吧?” 可谁知,曹孟达直接道:“你这借口和别人讲一讲还可以,我这里,你是说不通的。其实早就有人调查过你了,你连湘大的门口都没进去,现在教务系统里都输入不了你的名字。” “我们魔都交大,包括华国科学院的附属医院,都有太多太多的特殊通道可以走了。你还没入学之前,你哪里不能去?” “你就说想不想,你要是点头了。我马上给何院士打电话,把你通过特殊通道招收到魔都交大来,然后开学之后,就安排你博士答辩,然后学历和学位一并都拿了。” “湘雅系统没有骨科的院士在,你做这个选择他们不敢来放半点屁话,都还得老老实实地给何院士道喜,并且也不会怪罪于你,你来不?” 陆成当时就傻了。 TM的还能这么操作? 好像,其实说起来,自己真没有在湘大入学,自己现在虽然是闵宏教授与林辉的学生,也不过只是名义上和心里认同的导师与学生关系。 自己虽然也是报考了湘大附属的湘雅二医院,但是啊,自己还没到报名的时候,那入学手续就还办不了!只能等到九月一号才能够办理! “曹,曹老师。这还是别吧,我觉得湘雅二医院挺好的。”陆成弱弱地回答。 “那你就直接说不想来嘛,还讲一大堆解释的废话。行了,我也只是尽到了传达的义务,你来不来,全听你自己的,也没人会,也没人敢强迫你。” “不过啊,你曹晓和师兄那边,都有人想要你过去,嘿嘿。” “和协啊,华国科学院大学附属的医院哦,全国排名第一的医院欸,够不够诱惑力啊?”说到最后,曹孟达竟然狡黠地突然给陆成抛来一个难选的选项!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小陆,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陆成最后还是婉拒了曹孟达的诱惑,对如今的他来讲,有湘雅二医院的研究生及博士生的学历,上面有闵宏教授教他关节方面,有李东山教授教他创伤方面,其实已经够用了。 因为湘雅系统虽然在国内的知名度已经没那么高了,但是学历和学位的水平质量也在那里,就算要去其他的地方找工作也顶用的。 就算去了和协,或是来了九院,能够跟着何院士?那其实又能怎么样? 不过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陆成可还记得自己当初不过是个小小的骨科住培医师,最大的可能就是规培结业之后,去一个县医院工作。甚至有些比较傲娇的县医院都要求研究生学历,他都还去不了呢。 他能够来读研究生和博士,全靠周玄青教授给他机会。 这是雪中送炭。 而且,现在陆成已经并不太会去注重学历上锦上添花的事情了,现在的他,该考虑的是自己该如何毕业,然后该怎么选择后续专业方向的问题了。 现在陆成可供选择的方向有骨科、血管外科和神经外科三个,陆成自己也知道。 要说基础最深的,就是骨科了,基本上目前除了骨病科,尚且处于他的专业盲区之外,创伤、关节与运动医学,陆成都能够拿得下来。 做最专业的事情,可以让自己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更加淡然和从容不迫,也是为自己作为医生为遇到的病人负责! 所以,要陆成自己选,肯定是去选择骨科,而不是半路出家的血管外科和神经外科。 陆成打车先去了自己租的房子,因为陆成现在穿的都还是方泥馨买的新衣服,新衣服虽然是新的,但是没洗过还真没有自己平时穿的衣服好穿。 要去魔都九院,可能要面对媒体这些,自然是要选一件比较合适场合的衣服的,而这种衣服还藏在家里的柜子里。 在路上。 陆成一边看着自己DY猛涨到了快三十多万的粉丝值,一边看着自己的游戏面板以及之前的提示。 “恭喜你通过特殊的手段,击杀怪物lv184:肾衰竭、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全身多发重症感染、脓毒血症、颅内感染、肺部感染、多耐细菌感染、代谢性酸中毒……(生命终结者):唯一特性:致死率100%!唯一特性:死亡一击:降低100%生命值,攻击频率:1次日。攻击无视闪避,无视逃脱。(贡献度:125%)” “获得经验值奖励:经验值!(越级杀怪,获得百分之两百经验值奖励。)” “获得金币:!(恭喜你完成了绝对接近不可能完成的击杀,击败生命终结者,获得100w金币奖励,因已经获得类似击杀奖励,金币奖励无法加倍!贪婪效果无效,越级杀怪翻倍金币奖励无效!)” “此次击杀玩家通过特殊手段击杀,非通过常规医疗手段击杀,故无法获得等级、装备及技能等奖励。” “祝您游戏愉快。” 然后陆成再看了看自己目前的金币数值,已经高达! 在陆成为林辉开启战斗场景技能消耗的金币的时候,总共开启了8次,除了三次免费的机会,还用金币开启了5次的模拟。 最后一次还完了债款之后,剩下的金币只有十九万,而第五次模拟花费的金币数量是16w!所以,陆成当时剩下的金币只有三万多一点。 完成了林辉的手术后,击杀怪物获得的金币是240w,再加上现在的一百万,就是343万! 这里面,差不多有一百万,是属于卓灼的,虽然现在的金币兑换成RMB的比率增高了,但是,也需要给卓灼一部分。 但是,陆成拿出来了计算器在线计算了一下343w在1.4比例下的RMB,就是480.2w!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还给卓灼一百万的钱之后,陆成自己反手还赚了380w+之前系统里的欠债50w,总共算下来就是430! 而算上此刻的380w,与手上的余额18w+,刚好接近四百万。 这个钱,若是到沙市去花的话,全款买一套车和房子都够用了,但是如果要在魔都里玩的话,那么? 嗯,付个房子的首付,再负债个几十年,也能够活了。 所以,我要去沙市。 陆成选择把其中的100w金币换成了现金,很快手机就到账了140w,而陆成在借钱的时候就问好了卓灼的银行卡号,通过了支付宝,就还给了对方。 再剩下四十万,留在手里备用。剩下的243w金币,则是留在了面板里面存了起来! 经过了林辉的事情后啊,陆成就决定,除非是特别紧要的情况,或者是金币多到了一定的数量,否则的话,他都不打算把金币换算成RMB了。 金币在游戏面板里,非常重要,虽然前期并没有体现出来作用,但是后面,可能会有更加重要的东西出现,到时候若是没有金币,那岂不是只能干瞪眼? 把金币留下来,上里面留一些钱备用,再慢慢赚现实中的钱,才算是比较稳妥的,反正陆成现在也不打算立刻买房子。 也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到时候相拥RMB换成金币,都再也没机会了。 把钱还完之后,陆成终于舒了一口气。 无债一身轻,古话说的真是不错,因为不管是以前欠系统的钱也好,还是欠卓灼的钱也好,虽然他们都没催过陆成还,但是,陆成还是觉得不要欠债的为好。 马上,卓灼就打来了电话,说:“小陆,我刚刚听人说你把那一百万还给我了?” “我现在能顺便问一句,你拿钱到底是干什么急用了么?” 卓灼或许是怕陆成被骗,也或许是觉得其实陆成没必要还那一百万,所以多问了一句。 陆成稍微顿了顿后便道:“卓老师,其实之前是我家里遇到了点困难,我爸妈都没亲自打电话给我讲,还是我舅舅告诉我的,我把钱转回去之后,他们晓得了又转了回来。” “还把我骂了一顿。” 这是陆成提前想好的说辞,也是陆成能够找到的最好的说辞。其实陆成有过想去做炒股啊什么的,但是这就更加不可信了。 果然卓灼那边也没深究,便道:“小陆,其实不管做什么行业,可以做点副业是好事,但是一定要谨慎一点,现在的骗子很多,不要被骗了。” “虽然我也觉得以你的智商很少有人能骗到你,但是毕竟你的社会经验还十分缺乏,如果你是在捣鼓什么金融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手。” “当医生赚钱很不容易,我相信你家里会喊你去学医,也不会是什么太过宽裕的家庭。而且以你现在的技术,其实不用想着赚快钱什么的。” “你如果需要急用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投资,利息按照银行的百分之十算都行。” 卓灼这话,还是带着十分的善意的。 陆成听完,还觉得自己骗了卓灼有点儿愧疚,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点愧疚就把自己的秘密暴露了,任何情况下,他都不会选择暴露自己有游戏面板的事情的! “谢谢卓老师,我真没有去搞炒股啊这些,就是听我舅舅说家里急用。” “其他的并没有什么,让你担心了卓老师。” “我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搞生意那一套的人。”陆成非常恳诚地坦白。 陆成也不相信卓灼在他都还钱了的情况下,还去给他父母打电话去问。这没必要,自己钱都还了,卓灼还有必要这么追究么? 而且,陆成也是真没有去搞一些坏事,所以,就算他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嗯,我肯定相信你了。” “其实小陆,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付点诊金?之前为了身上的问题,我花的钱绝对不止几百万……” 陆成最终自然还是拒绝了卓灼要给他钱的事。 陆成一向都没有向人要钱和借钱的习惯,即便是大学的时候,有时候自己实在没生活费了,那就用食堂里的咸菜配饭对付几天,也不会去借钱。 之前找卓灼借钱,那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也没想那么多。 陆成就是怕自己没钱,到时候还不上,他家里又没矿什么的。 差不多过了二十多分钟,陆成就到了小区的外面,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后,就下了车。 到了家里,陆成发现自己家里变得比自己离开前还要整洁,而且在大厅里面还多了一个淡红色的箱子。 看到箱子的时候,陆成差点就退门而出了,因为他怕自己走错了地方啊,淡红色箱子一般的娘娘腔,都是不敢用的。 到了门口抬头一看,就是自己租的房子啊。 陆成才走了回去,想起过之前方泥馨给他送饭之后,他有把备用钥匙给了方泥馨一把! 推门一看,虚掩着的房门里面,果然有人在里面熟睡着! 陆成蹑手蹑脚地就在客厅里等了一会儿。 或许是陆成开门的动静惊动了方泥馨,所以方泥馨颇为不好意思地把门给关上了将近三分钟,才重新打开门走了出来。 说:“小陆,我昨天下夜班回去后,发现衣服都带到了你这里来,所以就到你这里睡了一觉。” “没想到你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啊。”方泥馨的双脸通红着,似乎也是有点儿害羞。 毕竟是没给陆成打招呼就跑他床上去了,还被陆成撞了个正着,这怎么好意思咯? 陆成听完赶紧说:“师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是我害得你回不去,还让你昨天跑来跑去的。” 然后陆成又解释道:“主要是刚刚曹老师打电话喊我去医院一趟,可能还要见记者什么的,我就想着回家换一套衣服。穿身上这套去不太合适。” “师姐,要不我进去换件衣服,然后你继续休息一下?” 现在才下午两点钟不到,方泥馨下夜班的时间是下夜班八点的交班之后,到现在睡眠时间才四个多小时! “不用不用,我已经睡好了。昨天晚上值班也睡了蛮久!” “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然后把我的行李也都拿回去。”方泥馨赶紧有些慌乱地说。 她可不想在陆成知道的情况下,继续睡在陆成的床上! 毕竟陆成是个男人啊。 “那也行!” “那我先进去换衣服,然后等你一起去医院吧。”陆成只以为方泥馨科室里可能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 方泥馨点了点头,跑去了洗手间刷牙洗脸了。 等到陆成出来,就看到方泥馨把自己的牙刷和牙膏,刷牙的杯子,洗面奶、洗澡和洗头发的东西都用一个粉色的袋子给带了出来,而且另外一手袋子还装着一些陆成根本就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看到陆成出门,方泥馨马上说:“小陆,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我们马上可以走了。” 好像生怕陆成嫌弃她动作慢的意思。 她今天出门就打算只涂个精华和水,连粉底和防晒都不打算上了。 大概十分钟后,两个人一起出门,方泥馨自然是把她的淡红色箱子也带上了,两个人打了个车,就去了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两个人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终快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方泥馨先说话了:“小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急诊科吗?” 陆成当时就皱了皱眉头,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过他很久,方泥馨以前是消化内科的大神,而且全科她都会一点,怎么会来急诊科这个谜底,一直都没人解开,包括李东山都不知道! 反正就笑得方泥馨对急诊科的向往程度,达到了五颗星。 陆成摇了摇头。 方泥馨就说:“在我大五下学期,选了导师和专业的那一年,我父亲,出了车祸!” “然后我全程在急诊科和手术室的门外面,送走了他最后一程。其实他的情况,就和林辉老师的非常类似。” “不过比林辉老师的还要严重得多,是全身多发动脉栓塞!” “不过我父亲最后不是因为血管栓塞所导致的肌肉溶解症而死的,他真正的死因是死于脑梗塞。” “但是其实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大家都只考虑怎么去止血和取栓了,根本就不会往脑梗那方面想。” “只是我自己不太服气,所以从那之后,在每个科室都待过一遍,然后想自己去当急诊科的医生,把遇到的每个病人,都能够详细而全面地做好检查和评估。” “不过,后来我又发现,其实真正的临床,并不是你懂得越全面,就越好,其实……” “嗯,如果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不过那个时候,你肯定也还是个学生吧,毕竟当时我都还才大五呢,我对我父亲的病情,也是无能为力着……” 说完,车正好就停到了门口,然后她先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取自己的行李去了。 陆成怔住了两三秒钟才开门,忽然意识到,刚刚方泥馨讲这些的时候,他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心疼。 再看向方泥馨时,对方已经变换了平时的姿态,对他说:“小陆,我去科室了,你先去和曹老师联系吧,然后搞完了我们再一起吃饭去。” “好的,师姐!”陆成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不按流程走的流程! 方泥馨就要转身走的时候,陆成就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看着,然后眨了眨眼睛。 在来魔都之前,陆成完全想不到自己的师父,林辉经历过那些故事,他也更加不知道,原来闵宏教授也来过魔都。 而在刚刚之前,他也更加不知道方泥馨会放弃消化内科去急诊科的原因,之前也没想到过方泥馨为什么会那么广泛地涉猎各个科室的知识,广而不精。 其实自从陆成获得了那个游戏面板之后,自己不知不觉间就渐渐地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太过于专注于专业的提升了,基本上一路走过来,都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专业而走着。仿佛就像一个游戏人间的游戏者,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他只顾着多打点怪,多赚点金币,多拿点技能,然后为了找工作。 所以有时候陆成就会忽略掉,其实他的本质也只是这个世界上无数个普普通通的人组成的社会的成员之一,身边的每个人,肯定都是有血有肉,他们有自己独有的故事,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他们自己的想法,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体。 在很多时候,陆成为了在保护好自己秘密的同时,就单方面的以为,别人所有的事情,都是别人的秘密,所以自己不需要去问,也不能去问。 但是,陆成刚刚这一刻觉得,其实在车上的时候。自己该多问一点的,多问一点东西的,甚至多说说,多让对方说一说,都是非常好的。 可是,那一刻,陆成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得说,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 而要是深入地去想一下,方泥馨本身作为师姐,给陆成的带来的东西就不少了。以前可能是有些傲娇地灌输给他很多文献,但是,这些文献在找的过程中,就是非常不容易的,要从大量的文献中找出高质量的文献并且归类,这就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 也可能是陆成觉得自己现在好像稍微有点经济实力了,而且在专业上也有一定的基础了,所以,他才会开始想象和思考,关于如何去关注他人这件事。 稍微想了一会儿,陆成就给曹孟达打了电话。 然后曹孟达就下来找到了陆成去到了宣传科。 陆成、曹孟达几个人这时候都没有穿工作服,而是选择了穿稍微正式的服饰,就是为了避免被宣传科门口的众人给堵住的情况,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是被堵住了。 就有明显是记者的朋友,扛着摄像机对正要进去的周智敏几个人喊:“别插队,注意先来后到啊!” 当然啦,曹孟达看到这种情况后,就没有硬着插队,而是选择去了宣传科的上一层楼,也就是行政楼、院长办公室所在的层次,然后直接进到了院长办公室里。 陆成全程就跟着,反正他这次来啊,就只是准备当一个工具人,该说的就说,不该说的,不能说的就不说。 不过好在是啊,讲稿都给陆成准备好了,就是为了避免陆成讲错话。 徐泽钦在看到陆成的时候,就一直在往陆成的身上瞥了好几眼,然后开口道:“你就是小陆医生吧?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啊!” 徐泽钦是九院的院长,他第一次听到陆成的名字,是在上周的周末,那时候是从尹玉的口中听到的,就是尹玉说陆成很厉害,如果可以的话,要把陆成留下来,现在陆成在九院进修,所以希望徐泽钦给点权限。 尹玉作为血管外科的大主任,都这么讲了,亲自推荐的人才,徐泽钦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当场就同意了啊,然后通过了人事科,再通过骨科与陆成干涉! 只是那时候啊,陆成没同意,徐泽钦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就在昨天的中午,就有一拨人直接撞到了他家里,比较规矩地问了他一些问题。 问的问题就是关于陆成的。 “你叫徐泽钦吧?” “你为什么会有想要把陆成招到魔都九院的想法呢?” “尹玉是谁?” “哦,好的。” “你之前根本不知道陆成是林辉的学生是吧?” “我们会再进行调查的,希望你随时配合。” 当时徐泽钦整个人都傻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尹玉给自己给一个建议,让自己给点权限,然后会惹上这么一身骚。 对方的来头一看就不好惹啊,直接擂来了自己的家里,那能是一般人? 好在是啊,后来经过了层层地验证,打了几十个电话,经过了周密的验证,与湘雅医院,湘南大学等多方沟通了之后,才排除了徐泽钦的嫌疑,然后就默默地出门了,还客气地帮他把垃圾给带了出去。 当时徐泽钦的魂儿都吓出来了。 不过啊,徐泽钦之所以对陆成的记忆这么深刻,还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 曹孟达就给陆成介绍说:“小陆,这是徐泽钦,徐教授,你也可以叫他徐院长。是内分泌科的教授。” 陆成当然地就喊道:“徐老师,您好。我就是陆成。” “嗯!”徐泽钦点了点头,说:“我认得你嘞,说实话,如果不是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我都要亲自见一见你的!还有曹教授你,我也要私下里见一见你的,和你道声辛苦。” 徐泽钦这句话,就让曹孟达觉得有点意外。 哦豁,听徐泽钦这意思,好像是早就认识陆成了? “曹教授,你还记得我突然提起了你去常市下乡的申请不?” 曹孟达点了点头,听出来了话里面的意思,便说:“徐院长,这件事不是常市骨科的人和周主任汇报了,才同意我过去的么?” 徐泽钦便道:“其实让你去常市,是让你去看一个人的,毕竟湘省常市骨科打电话来,我们若是就理会的话,那全国那么多地级市,我们怎么管得过来啊?” “他的名字是岳南极。这玩意儿虽然人长得不怎么样,头脑简单发达,还是个没有自由身的人,搁我面前我都嫌弃。但谁让我女儿她就拗不过脑子里的那跟筋呢?” “在他受伤的时候,喊我想想办法,我没同意。” “就想到了你正好提出过要下乡的申请,本来是打算让你去常市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能抢救一下。” “所以啊,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认得小陆了。” “只是自从你和小陆回了魔都之后,就一直在忙,没找到机会。” “所以我打算等会儿结束之后,请你们吃个饭,曹教授,小陆医生,你觉得呢?” ??? 曹孟达当时就有点儿懵逼了。 曹孟达听到这,顿时一副哔了狗的表情,眼神中有说不出来的苦涩。 我嬲你的。 我说怎么自己提出的下乡申请,早不批,晚不批,偏偏在那个时候批了呢,之前曹孟达还以为骨科四病区的主任和这边骨科的大主任周智敏或者是院长熟悉,所以才同意了他下乡的请求。 下乡是曹孟达升正高职称要走的路,所以他也没多想就去了,只是没想到,他其实去常市的最主要目的,是被人拿枪使的。 之所以还没有被使用,是因为中途出现了意外。 也就是岳南极被陆成在中途就给救治了过来。 这不太对啊,曹孟达到过骨科的病房,晓得岳南极服役的地方是在广省,徐泽钦的女儿和他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咯?? 陆成也是没想到过这么一茬,不过对于徐泽钦的邀请,陆成还是婉拒了,直接张嘴就说:“下午我还要去看我师父,徐老师,可能不太方便。其实您不用这么客气的,岳南极是我一个好朋友的哥哥!” “您太客气,我受之有愧啊。” 徐泽钦听后道:“他是你朋友的哥哥,那是你朋友,我这边,你还是帮了我大忙的啊。” “你是不知道我女儿在知道我听她说了岳南极的事情,故意耽搁了一天不处理之后,发了多大的脾气,后来听到岳南极好转之后,又变脸得多厉害。” “难怪古人就讲,女儿的胳膊肘就是往外拐的,常市和魔都有两千多里,我一时间又能想什么办法?” 说到这里,徐泽钦摇了摇头:“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算了,这些私事就先不说了。” “不过这道谢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 “毕竟我女儿昨天听到了你就在魔都,而我又没给她讲之后,又和我发脾气了,你就当帮帮我的忙,可以不?” 徐泽钦的脸上也是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 陆成一时间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不过啊,徐泽钦也没继续纠结要请陆成吃饭的事情,陆成这时候能够出面,最要紧解决的就是把关于陆成的正能量,当做教科书给宣传出去,这才是当前的主流新闻,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势所趋,下面的宣传科才被堵全了。 等到徐泽钦与陆成三个人再往宣传科走的时候,顿时就有很多人认出了徐泽钦,然后再看到陆成和曹孟达的时候,表情可谓是有一点儿精彩。 要知道,之前因为两个人没穿工作服,本来想的是要等陆成的他们,直接把正主给堵出门去了,你说这事闹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无伤大雅。 紧接着,正式的采访就开始了。 无非就是为了问陆成当时去救林辉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怕自己手抖什么的。 是的,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回过头去看,一切的结果已定,所以陆成把当时的忐忑心理说得越是精彩,新闻的出彩程度就越好。 而且,在问的过程中啊,这些采访的记者们已经把台词都给陆成准备好了。 “小陆医生,当时你听到你师父受伤的消息的时候,是不是心急如焚,一下子整个人都蒙了啊?” “是!” “那你当时在进手术室的时候,是不是一心就只想着救人,就没想过其他的任何东西,比如说风险什么的?而且你也知道当时你老师的情况,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做手术,所以就没得选择,只能自己拼一把?” “是!”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失败了?考虑到过失败之后,你会万分愧疚,觉得自己……” “有考虑到过。” …… 好嘛,这些情绪助词,陆成有充分的理由去怀疑这些家伙其实在现在已经把新闻稿都准备好了,主要等采访结束,加几张他的照片,就能够直接发出去。 绝对是的,否则的话,一般的采访都不会把问题拖这么长。 其实啊,陆成并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们也不想把问陆成的问题拖得这么长,而是因为有规定和要求,不能够再去抠猛料!!! 没办法啊! 作为新闻媒体人,自然都有非常敏锐的嗅觉的,若是真放心大胆地喊他们抠的话,一句话就能让陆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好比,你该怎么去解释你在你老师的身上做的手术? 陆成就不太好解释,也没有既往的病例进行举例参考之类的。 这一次的采访,二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紧接着,陆成就在采访结束后的五分钟时间里,看到了十几篇,文字不同,但意思大同小异的新闻稿…… 好嘛,这下子连看新闻的吃瓜群众,都不知道陆成到底说了些什么了,但是表达的意思总归是清楚了。 而有了这些的引流,顿时陆成的DY号上的粉丝值,又在疯狂地猛涨了起来。 私信也非常多,很多人都是给陆成加油的,给陆成道谢的,还有邀请他代言做广告的。 陆成一一都翻过之后! 注意到了其中一条,上面写着: “谢谢你救了不属于我生命中的陌生熟人。” 陆成之所以能够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头像,陆成就认识,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和林辉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川菜馆老板娘。 陆成再想了想黄栩,便只能摇了摇头。 然后关上了DY,给方泥馨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师姐,我这边搞完了,你在哪里呀?”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不合格的进修医生,合格的会诊医生! 陆成这边才刚发信息给方泥馨去,方泥馨就直接回了他电话来了,陆成接过后,方泥馨就道:“小陆,你能来科室一下吗?我现在在科室里。” “好的,师姐。”陆成也没多想。 其实陆成本来预计陆成去宣传科至少也要一两个小时才能搞完,可现在才四十多分钟不到,陆成就完成了采访,比预计的时间节省了不止一倍。 正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似乎电话的另一头,方泥馨对着别人说道,我师弟来接我了,安师兄,就不用你麻烦了。 好嘛! 陆成顿时明白了,肯定这时候之前遇到的那个安卓扬师兄,又来找方泥馨了。 陆成一听到安师兄三个字,马上就想到了安卓扬开的那辆车,然后想起了自己偷偷查了他的车型之后的价格时,有一种无力感。 不过,那只是在三天之前。 曹孟达老师和曹晓和师兄都讲过一句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陆成再看了看自己现在的银行卡余额,就有点儿不自觉地破了刚刚才立下的戒,再次提现了一百万金币…… 陆成再次走进骨科二病区的时候,路过的护士看到他都不认识,但是又觉得好像有点儿熟悉,然后指着陆成就说:“你,你你你应该就是网上传的那个我们科室进修的小陆医生,DY号医生陆某某吧?” 这话吸引了旁边路过的几个护士也好奇地凑了上来,在那里指着陆成说:“诶诶诶,就是就是,就是那个医生陆某某,听说还要在我们科室进修的。” 陆成听到对方说这话,顿时有一种深深地负罪感。 讲起来,陆成的真实身份,现在就是九院骨科二病区的进修医生,推荐他来进修的医生是骨科二病区的曹孟达副教授。跟着的教授是杜黎教授,他跟着的带教老师,叫戚烈。 可是啊,陆成的确是一个特别不合格的进修医生了,到了魔都快五天,到科室里就只出现过两次,一次还被血管外科的尹玉下了交班就被拉去了手术室。第二次就直接被护士长藏进了林源主任的办公室。 这都已经是周四了。 科室里的大部分人,都是通过DY以及新闻认识的陆成,还听了传闻,才知道他竟然就是自己科室的进修医生!!! 这也不奇怪啊,陆成刚进科室的那天,就只是以进修医生的身份进来的,就算林源在对大家介绍的时候,也没哪个护士真的去记住陆成到底是什么样子。 每年来骨科二病区进修的医生至少有好几十个,有的人待几个月就换科室了,有的人待三个月就直接回去了,护士们都麻木地不去第一时间记住这些进修医生的名字和长相了,以后相处,记住就记住了,没记住也就没记住,也没什么。 要叫人的时候,直接在大群里面@一下要找的床位的管床医生就是了。 所以啊,这一次没能够提前认识陆成,都还有不少人觉得颇为遗憾。 这下子看到了上了新闻和成了小网红的陆成再次出现在科室里,这些小护士的八卦属性岂能不再次燃烧起来? 陆成对她们憨笑了一下,然后道:“各位老师好,我是陆成,是来这里进修的。之前是在有点忙,所以没来得及给各位老师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啊。但是我还是要再一次说句不好意思,因为我要先去科室里忙了哈。” 其实陆成不用这么客气的,因为此刻就算陆成颇为高傲地掠过她们,她们也能理解,陆成现在在社会上的网红程度,远远没有在医疗系统的网红地位这么高! 要知道,陆成作为的身份是学生和进修医生,这是一个下级,完成了连教授都无法完成的手术,救下了几乎是医学界科研圈里的天花板一样的人物。 这反差萌,基本上把所有在最底层,和陆成有同样身份的人都给圈粉了。 陆成这一说,反倒是把护士们都给逗笑了,其中胆子大一点的人还笑着说:“小陆医生,你可别解释了,你就算是想在我们这里安安分分待着,恐怕都不容易啊!” “会诊手术不止是做到血管外科,都做去墨华医院了!这可是林源主任都没有的待遇啊。” “那倒是,林主任以及杜教授几个人虽然在魔都做过会诊手术,但是在几家教学医院,还没机会进去会诊过!” 陆成听到这话,神色立即一变,道:“各位老师,你们就别笑话我了,这话以后还是不要讲了。万一被林老师或者杜老师他们听了去,这样不好,算我求你们了好不好?” 陆成双手捧着,作拜托状。 若是出现太多他名气盖过主任和教授的传闻,这对他后面的学习,非常不利。 是人都有三分火气,虽不说谁真怎么小气,但在听说你陆成什么都会了之后,那你就不用学习了啊,就混个资历就可以了。 所以,陆成再对着他们用手拜了两下后,赶紧逃进了医生办公室方向去了。 一群护士还在那里偷笑,在后面说:“你看小陆医生还真害羞和腼腆了。” “你们说小陆医生有没有女朋友啊?长得又高又帅的!肯定追他的女孩子多得很吧?” “关键是技术还这么好,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小沫沫,你要是能找他当男朋友,这就是真的找了一个可靠的男人呢。” 听到这,护士长雷倩听不下去了,马上就从分药库里走了出来,咳嗽了一声:“大家都觉得科室里不够忙是吧?觉得上班时间太短是吧?” “那正好,今天白班集体加班两个小时,为晚班的姐妹一起分担下。” 顿时一群护士的神色都是大变,赶紧四散了开…… 陆成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发现,办公室里面,竟然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方泥馨,另外一个就是安卓扬,而且安卓扬还拉着方泥馨那淡红色的小箱子。背对着办公室的双开淡黄色脱迹斑驳的门,面对着方泥馨。 “方师妹,你看你还把行李都带到科室里来了,我送你回去,方便一些。你和小陆回去不也要打车么?他这几天肯定累得慌。而且小陆现在忙得很,等会儿肯定还要去大辉哥那边。” 方泥馨就冷冷地看着他,根本不理会他开口解释的一大圈东西,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陆成推门而进时,似乎安卓扬的心情不太好,安卓扬一边怒吼着,一边回头:“进门的时候看到关着的门都不知道敲门的吗?催!” 本来安卓扬只以为是找医生的家属或者是护士或者是那个碍手碍脚的值班医生。 不管是护士还是值班医生,安卓扬都觉得自己能够把他们搞得定,病人家属他也能够找到理由去安抚。 但是转头看到是陆成后,所有的话都是噎住了! 进来的竟然是陆成。 最近不管是在多方打来的电话里,还是在新闻上,甚至刷DY,都经常能够看到的一个熟悉但很讨厌的人,陆成! 可以这么讲吧,可能安卓扬对魔都九院本院的很多医生,都是不太怵的,但是若是对方是陆成,他不敢耀武扬威。 为什么,在面对本院医生的时候,他一不求别人,二自己的老师是院士,三以后不混魔都这趟水,他怕对方干嘛?得罪了就得罪了,毕业后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在面对陆成的时候,以前安卓扬可能是觉得颇为尴尬,但最近几天,他有点儿害怕了。 就连他的老师何院士,最近几天在开课题组早会的时候,都不止一次地提过:“你们这些人,有这么好的环境,不好好做科研,你们以后能干嘛啊?你们以后怎么去做到自身才华和价值的最大化?”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科研无趣,临床才好玩。但是,医学是要发展的,你们既然选择了研究生、博士生这条路,你们就要对得起付出的这几年,不要做那种毕业之后,就直接把学术丢了的事情。” “临床,以后有你们做吐的时候,但是,科研,就这么关键的几年!你们必须把好的科研思维和科研习惯给我练起来!” “要是你们也能像网上流传的小陆医生那样,在临床上给我做到别人都没办法做到的层次,那也行啊!” “但是到目前为止,就我活得这么些年,听说过的能够在专业上,在临床上做到这种高度的年轻人,也就两个人,一个人在国外,你们不需要认识,他现在在牢里面住着呢。一个人在国内。” “但你们想想,你们的师兄师姐,包括你们临床的带教老师,他们的专业基础是靠什么,那是靠时间累积上去的。” “这证明了,临床上想要靠天赋成长起来,比你们走科研路线,更加的难……” “你们科研的时候,面对细胞都束手束脚的,可能犯错,你们敢在临床上就能有把握,万无一失吗?在临床上,一旦失误,很可能就是杀了人,丢了一条和你一样的一个人的性命!” 何院士对陆成的评价,非常之高。 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以后陆成的前途,基本上是一片坦途,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碍到他! 毕竟陆成在迎接这件事的媒体、新闻和官方上的风波结束之后,陆成即将迎接的是,一大批教授和专业领域大拿的橄榄枝和好感,以后可能陆成都是能够直接和国内各个大学附属医院的教授直接对话的人。 报上名字,国内医院都是随便选的。 而据自己目前得到的消息,以后陆成是要混湘雅二医院的。他也打定了以后要跟着自己的老子混湘雅二医院。 可陆成现在有林辉在背后撑腰啊,而林辉在林辉的老师公布了他过往的事情之后,林辉进入到华国的科学院,那几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湘雅二医院最后的依托单位是湘南大学,是公立性的大学,在公立性的大学里面,一位院士,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是可以横着走的,莫说是什么学院的院长了,就算是校长,也要对他客客气气的。 否则人家拍拍屁股,说一句想要带着团队离开,有大把的大学愿意接收,并且成为他们的后盾,帮他们去解决遇到的一切不公平待遇。 而且,就算是其他的大学不管,科学院管不管? 进到了科学院,那就属于超脱的状态,一生的追求,不仅仅只局限于一地一省了,只为了追求科学界的巅峰而去,不需要去理会太多的日常礼节这些,最多就只能你去邀请他来配合一下,而不是要求了。 林辉还后继有人。 如此一来,若是得罪了陆成。那以后自己在湘雅二医院混的时候,就很难啊! 因此,安卓扬马上换成笑脸,然后改口说:“小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刚刚遇到的那个不讲道理的家属呢!” 其实就根本没这么个人。 陆成当时稍稍地摸了摸头,也被骂得稍稍有点懵,然后抿了抿嘴道:“没事没事,安师兄,我约好了下午和师姐去看看车,然后一起去吃饭的。” “你要是找方师姐有事的话,我就等一下下也没关系。” 说着,陆成又把推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又给关上了。 陆成这么一说,就退了出去,安卓扬人有点傻了。 这他么什么跟什么,陆成约好了和方泥馨去买车?谁买?方泥馨还是陆成啊? 不是吧?是陆成买? 安卓扬的神色变化,就让方泥馨顿时眼睛一亮,暗中称赞,小陆的这把刀,给的真是好。 然后方泥馨便说:“安师兄,真的不好意思哈,我真的和小陆约好了,之前也给你讲过。现在他人都来了,我先走了啊?” 说着,方泥馨就终于抢过了安卓扬不敢用力拿着的箱子,然后走出门去了。 安卓扬眨了眨眼睛,双手往外一翻,也知道,自己在方泥馨身上,是肯定没什么戏了,不过他也没觉得比较难以接受什么的。 君子爱美,君子爱财,均取之有道,他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变成非人类,不过就是正常的爱恨不得而已。天下的女人,也很多。 所以呆住了好几秒,他又打电话去找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你这是在怪我咯! 等到方泥馨一起和陆成下电梯下到了1楼之后,方泥馨往后面看了看,确定安卓扬没有跟着之后,才嘻嘻一笑说:“小陆,没看出来嘛,其实你还蛮机智的欸。” “刚刚你找的这个理由,是真的蛮好。你看看安卓扬那样子,以为自己有辆车就好了不起了似的。” “嘿嘿。” 方泥馨兴许是被安卓扬缠着的时间是有点儿久了,所以刚刚看到安卓扬吃瘪,她的心情其实也蛮不错。 陆成稍稍偏过头,看了看方泥馨,说:“师姐,我刚刚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想叫你和我一起去看看车的。” 陆成的驾照,趁着大学暑假的一次勤工俭学赚了钱,就考了。想着以后有用,而且工作之后时间肯定不会很多,而且时间成本会更大! 方泥馨稍稍僵硬了一下,好奇地认真打量陆成几眼,说:“小陆,你是和我开玩笑的吧?” “你可不要告诉我其实你家里很有钱哦,你只是来体验生活的哦?” 陆成的家境情况,之前方泥馨通过陆成在急诊科的生活标准,就能看得出来,绝对不像是她和曹晓和这样的小康家庭。 她父亲虽然出了车祸,发生了意外,但是家境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去世变得拮据,只是会让她能够接触到的感情空缺了一块而已。 陆成就说:“没有,师姐,我之前大学的时候,有过勤工俭学,而且之前在常市规培的时候,不是有工资嘛,那时候我租房子也不很贵,所以存了点钱。有和朋友一起买点基金啥的。” “赚了一小丢丢,当时有人还讲了,其实在魔都买车会比内地要便宜很多。” “我又不是像安卓扬师兄那样买特别贵的车,只能买得起一个十万出头的车。” 本来刚开始看到安卓扬堵住方泥馨的时候,方闲是真的脑子一热,想过去提一台百万左右的车的,但是现在冷静下来后,方闲还是觉得车就只是个代步的东西,留下来等回了沙市买个房,比花钱买一台豪车实用得多! 听到陆成这么说,方泥馨倒是有些相信了,在地级医院的规培生,除了有医院发的工资之外,可能带教老师也会发一点,这么算下来一年能有六七万。 三年规培总共能拿到手二十万左右,如果上级好,再加上买基金赚一点点的话,节省一点,存个十来万还真不是问题。 “你说的真的假的?”只是方泥馨有点不信,既然陆成并不是那么拮据,为什么在湘省的时候,会对自己那么节省呢? “当然是真的,师姐,你知不知道魔都哪里买车比较好啊?我好像听过大众的车产地就在魔都的。”陆成之前讲的事情,差不多都是实情。 他本来就有接近二十万的存款,只是刚刚才脑热提现了一百四十万而已。还打破了他下的不到关键时刻,不去用金币的规矩呢。 听到陆成说得这么认真,方泥馨还真不好去戳破陆成和去再讲什么了,据她所知,男孩子都是要面子的。 难道陆成其实是为了自己才决定去买车的? “买了车其实还要养车的,养车也很贵的啊。”方泥馨细声回道。 陆成就低声说:“方师姐,难道你忘记了,之前在魔都九院想要我入职的时候,我的老师也给我打电话了,说不定我回去之后,还能够拿到正常职工的待遇呢。” 方泥馨还真把这一茬忘记了,因为那件事之后,时间虽然不久,但是发生的事情却并不少,她眨了眨眼睛说:“那走吧?” 其实方泥馨早就可以开车了,她驾照也拿了。但是,自从她父亲发生了车祸之后,本来有一辆车的她都把车锁进了车库里,什么时候能够再开出来,方泥馨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只能等她自己走过亲眼目送父亲因为车祸而离开的这场心理创伤之后吧。 …… 两个小时后。 陆成拒绝了导购员建议陆成不用全款买车的建议,宁愿直接多加了一小笔金融服务费,加上保险等花费了总共二十三万八,买了一台性价比最高混动车,把一系列的手续搞完之后,就带着方泥馨一起开了出来。 坐在副驾驶上,方泥馨眨巴眨巴眼地看着陆成:“你不是说你只有十多万的存款么?怎么刚刚刷卡刷二十三万八的时候,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本来方泥馨还打算,如果陆成实在不够的话,她可以借陆成一点,或者如果陆成不同意借钱就直接办个分期付款的。 陆成有了工作之后,也是具有偿还能力的,没必要把自己的存款一下子全部掏空。 但似乎,即便是多了接近十万的预算,也没能把小陆给‘掏空’! 陆成直接把车开去加油站方向,心里已经想好了“加满”两个字,微笑着对方泥馨说:“我之前不是还买了基金,赚了些钱嘛!” 方泥馨当然记得陆成说过的话,于是她便好奇问道:“那你能给我讲一下,你到底现在还买了多少的基金么?” “大概几十万吧!具体的我自己不太记得了,在许多地方都有买。”陆成含糊说道。 游戏面板的提现功能,就是通过金融基金及股票的方式来操作的,所以,陆成便提前给方泥馨打好了预防针。免得万一以后他再想去买房的时候,还要多解释一句。 方泥馨当时双眼都瞪大了,这些钱比她这些年压岁钱和零花钱存下来的小金库都要多欸,而且陆成还在赚钱,又能够拿工资了。 “你家里真的不是土豪吗?”方泥馨有点担心自己可能真的被陆成的外表骗了,其实陆成就是另外一个隐藏得更深,更加恐怖的安卓扬。 “真的不是。”陆成很诚恳地回道。 “小陆,你先送我回去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吧。”方泥馨赶紧开口道,心情似乎一下子也有点乱。 陆成也没多想,他其实也没别的心思,便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送你之后,再去我师父那边看看。”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陆成就把方泥馨送到了她租的小区楼下,方泥馨在停下车后,快速地拉开了车门,然后打开后备箱拉起淡红色的箱子就跑了,跑到了门口,才意识到自己要对陆成说句谢谢。 方泥馨才后知后觉地对陆成招了招手,说了声谢谢。 然后走进小区,脸色带着淡淡的纠结之色。 方泥馨之所以爱打听事情,其实就是在她的父亲离世之后,她母亲给她讲,做事一定要多留心眼,免得被心术不正的男孩子给骗了。所以不管在做什么事情之前,她都会多方地打听一下。 而且正好她在湘雅二医院的‘熟人啊’,师弟师妹也多,所以她的消息是非常灵通的。包括安卓扬经常去哪里消费,甚至在沙市有几个朋友,经常去的地方,她都有点门儿清。 但是唯独在陆成身上,她仿佛觉得自己像个盲人一样,一是没想着去打听什么,陆成来到了湘雅二医院之后,就经常在急诊科和骨科两头跑,中间也只去过常市一次。 回来魔都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技术冲飞了天不说,还变得这么有钱了。 难道小陆是被穿越了?? 方泥馨的心情开始有点乱了起来,不过等到她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之后,冷静了下来,她好像又觉得,陆成的生活是属于陆成的,也没必要提前给她报备什么。 而且,在陆成刚到魔都的时候,她就建议陆成先不要租房子,就住在免费的宿舍里面。那时候陆成就坚持要租房子,那肯定身上还是有钱的。 而且,陆成怎么赚钱,也不需要给她讲啊。 医生这条路并不很好走,有很多医学生都会想着在读书的过程中有一个副业,能够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这样才能让他们达到,读更多年的书,但社会对他们的要求和其他专业的人一个样的标准。 她才给陆成发信息,说:“小陆,对不起啊,我今天可能状态不太好。” 陆成给她回复的是语音信息:“没事,师姐。谢谢你陪我去买车。” 声音和语气都比较平静,肯定是没有生气。 方泥馨放下手机后,就发起了呆来,她就觉得自己似乎对陆成的关注度,稍微有点儿高了,只是为什么会变得这么高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都快忘记了。 也许是从陆成刚到急诊科,给她面子的时候,也许是他们一起去参加运动医学的竞赛的时候,也许是后来…… 也许就是方泥馨在听说陆成在把林辉在那么极端的情况下,都救过来的时候。 方泥馨也没给陆成回复,也不想吃东西,也不想玩手机,就这么盘腿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一发就是快半个小时过去了,咕咕叫的肚子唤醒了她,才让她想起自己好像没吃东西,需要点一个外卖了。 陆成在到了墨华医院后,和曹孟达教授打了个电话,说明天去科室里的事情。 而到了墨华医院林辉所在的病房后,陆成就看到有人在里面,正在和林辉谈话,陆成到了门口后,就扫身穿过了病房,没有直接进去。 但是还是被林辉发现了,所以林辉喊道:“陆成,你跑什么,赶紧进来见过你师爷!” 陆成便又往回走,然后迈步进去,看到了最靠近林辉的一个老人,在新闻上看到过的老人,曾正全。 陆成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师爷好。” 师父的师父,就是师爷,这个师爷不是古代县令的副手。 曾正全回头看着陆成,上下扫量,满脸堆笑和满意,对林辉说:“小陆是你学生啊?” 林辉就笑了笑,回忆了一下陆成成为他学生的过程,就道:“嗯,师父,小陆算是我从主任手里抢来的。” 曾正全的眼睛一瞪,没想到还有这种事:“那你的胆子可还真大啊。” 就连何院士也是说:“小林是不一般啊,从主任手里抢学生的事情,和从国外抢肉比起来,那就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意思了。” “不错不错!曾教授,你还别说,当初我喊你把小林让给我,你不同意。小陆现在在我那里,跟着我呢。哈哈!” 何院士也是比较调皮的,所以爱嘚瑟一下。 曾正全点了点头说:“蛮好,蛮好!跟着你蛮好。” 同时心里也有点遗憾,要是自己没有申请退休,没有申请离职的话,可能陆成就不会到老何那里去了。不过也没那么多如果,自己当时的心态受到了严重影响,不合适再在临床上了。 正说着,黄栩就默默地端来了几盘水果,还很客气地说:“何老师,曾老师,来随便吃点水果。” “我已经安排好了吃饭的地方,等会儿林辉可能不太方便出去,我代他向两位老师表示点敬意。” 何院士和曾正全都是认识黄栩的,特别是曾正全当年还问过林辉到底要选哪个呢?没想到的是啊,林辉最中意的还是当时校长的女儿,其实曾正全最喜欢的还是另外一个女孩子。 不过感情这种事,也不能勉强啦,自己觉得满意才行。 “小黄啊,你等会儿就在这里陪着林辉吧。我们两个和小陆一起去就可以了,顺便和他一起讲讲话。” “我以前都还不太懂隔代亲隔代亲,现在看到小陆,我甚至都有点嫌弃小林了。” “你看啊,林辉到陆成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在干嘛啊?临床,那!”曾正全竟然开始唠叨了起来,不过唠叨了一半,又好像觉得这么说又不太合适。 只是啊,作为林辉老师的他,对林辉的专业了解的又是最清楚的,所以就改了一个词:“就只能算是规矩!” 何院士哈哈大笑说:“你的意思是小陆就不规矩啊?” “你这是拐弯抹角地在骂我啊。怪我没有把他教好啊!” “那你自己的徒孙,你自己去教啊?” 说到这里,何院士非常正式地说:“曾正全同志,我代表魔都九院,邀请你来做我们骨科的外聘专家,你可同意吗?”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遗嘱! 何老这话,让一旁听着何老的话陪着笑的林辉,神色都变得格外有些肃穆起来。 曾正全之所以离开临床,是于心有愧,觉得这一辈子即便救了无数个人,也遮掩不了因此而害人的事。而且所害的人,还都是非常无辜和重要的人。 曾正全走不出内心的内疚,便不想再行医。 只是,他真正不去做医生的时候,又发现,自己这辈子除了当医生,其他的什么都做不好,甚至连他曾经羡慕的那种老头退休的生活,都过不好,过得不是蛮开心。 因此他还是比较专心于回复之前病人和家属的一些问题。 曾正全听完就摇摇头,也没接何老的话,只是看着陆成,上下打量,然后又点了点头:“小陆挺好,挺好的。” 何老是真的希望曾正全能够从走出内心的壁障,现在曾正全不论是在专业还是在科研上,都尚且在炉火纯青,除了体力,各种能力都是处于最巅峰的时候。可以说是对医学理解最巅峰的时候了,就算曾正全不想在临床上,就来带带学生,其实也是好事情。 曾正全是因为人而‘自闭’的,那么要治愈或者说减少人带来的自闭创伤的,只有人。 否则的话,曾正全一直都会陷入到一种死循环里面,出不来。 “小陆是蛮好的,那你把他领回到师门去啊。”何院士依旧在坚持劝导着,希望曾正全还能够重新走出来。 曾正全听了这话,舔了舔有些厚,但是血色淡薄的微白嘴唇,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满的光芒,代表他意动过。其实曾正全这一辈子都只醉心于临床中,就算是林辉,就算是林辉在科研上做出来过难以想象的突破。 但是其实,曾正全曾正全最想达到的,还是想创造临床上的新高峰! 科研上的突破,过程是比较慢,但是影响的意义,可能是比临床上的突破更加深远和重大。 但是,在临床上的突破,那种纯挚的技艺上的突破,那种拿捏一切,那种有了新的想法,就能够直接实施的叱咤感,却是实验室里,永远无法获得的。 所以,曾正全其实觉得,林辉并不是他这一身本事的传人。 林辉的科研,最主要是得利于他本身的天赋。 若是能够有人把自己的技术和理念传续下去,这曾是曾正全多少年的梦想,只是,遇到在临床上有格外天赋的人,比去实验室里找,还要难以找到。 而且,这件事,已经不太可能了。 在华国,想当一个真正的,纯粹的医生,可能就是有那么点难,至少从曾正全他自己的经历来看,当医生太难了,太不值当了。 自己的那些本事,有没有把它继续发扬和传承下去,根本就不重要,医学以后该如何发展,也根本就不重要。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哪件事该是谁最重要的事情,该是谁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做,也要做到的事情,因为就算做到后,就算在别人的眼里,觉得十分伟大。 但是对他个人来讲,之前做过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伟大不伟大可言…… 所以曾正全就继续摇了摇头,说:“小陆他有自己的师门。现在也就蛮好的。我自己现在都找不到门在哪里?还能怎么把他引到门里面来呢?” 林辉听到曾正全这话的时候,一瞬间突然有点儿想哭。 林辉可能觉得自己是最能理解自己老师曾正全的人,所以他此刻很了解曾正全的心情。只是,他觉得可能自己也不能完全理解曾正全的心情,因为至少林辉觉得,自己在整件过程中,是完全的被动的,无辜的。 但是曾正全他? 是他为了一个陌生人,把一切都给暴露出去的。所以才导致了那么多人的死亡,即便后面那个小孩子的家属给他道谢,给他曾正全说再多对不起的话,也不能再挽回这件事实。 可能曾正全的初衷没错,他做的事情也没错,但他还是错了。 虽然没人会去责怪他,至少没人会明面上地去责怪他,但是他自己只要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不懂是非的人,自己的心里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林辉想要开口讲些什么的时候,曾正全自己主动地把话题引到了其他地方去了:“现在几点了?哦,时间也不太早了。” “林辉,那你先休息,我和何院士与小陆自己去吃个饭,就不用你和黄栩来安排了。” “我们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吃点,还能随意一些。” 林辉想了一下,就说:“那老师,您等会儿和何老师找好了地方之后,再给我打个电话吧,我安排人来接您。” “不用了,你不用操心这么多,我是你老师,在魔都我熟得很,就算是摸着黑走回去,都能走得到想去的地方。” “何老头,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啊。”曾正全对何院士发出来了邀请。 “好!”何院士就点了点头。 何院士是开车过来的,曾正全是坐车来的,陆成也是开车过来的,不过何院士和曾正全都默认了陆成没车,就邀请他一起上车,然后何院士就直接把车开动了。 似乎两个人并不是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是真的随便去找个地方吃饭,而是早就有了目标,只是没有当着林辉的面,说起而已。 陆成也不知道最终何院士到底是开到了哪里,反正最后就是进到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庄园里面,然后何院士就和曾正全两个人先后点了菜,而且还邀请陆成也点了一个菜之后。 何院士问道:“小陆,能喝酒吗?” 陆成点了点头,谦虚道:“能稍微喝一点。” 其实陆成的酒量还是比较不错的。但是话不能讲满啊,特别是在上酒桌之前。 “那就先来两?差不多了吧。” 陆成听了稍稍一惊!两瓶可就有两斤了啊,分下来每个人都有六七两了。 曾正全笑着说:“谁怕谁啊?” 酒菜都点好之后,曾正全就和何院士两个人一起回忆起了往事来。两人又说有笑着,大多都是陆成的父亲可能都还小的时候,他们才大学那会儿的事情。 陆成就只能全程陪着笑,然后不断给两位老头的茶杯里面舔着茶水。 终于,饭菜都上来了之后,由何院士首先给陆成开了小课班,讲的内容非常散乱,大多与运动医学有关,讲的是运动医学的框架,当前的壁障。 然后何院士讲完讲到了口干之后,曾正全也开始学着何院士,讲了一下骨病科的框架和壁障,以及该注意的东西。 两个人讲的内容都不是特别多,所以本来陆成已经做好了聚精会神的把式的。都没做一会儿,曾正全就停下来了,酒菜上桌。 酒是坛装的,泥巴封盖被打开,酒香飘满了庭院里,淅淅沥沥的酒线入杯声与周围的流水声相互和应。 陆成觉得自己大意了,这不是一斤装的酒瓶! 清脆而悦耳。 今天何院士和曾正全出来的时间比较早,从医院出来是三点多,到这里是四点整,现在是接近五点。魔都的夏天,七点左右就黑透了。 露天的庭院,便能够看到夕阳下烧红了的晚霞,海日生明月! “曾教授。喝一口?应该蛮久都没喝过这里的酒了吧?”何院士首先举杯邀请。 曾正全再次动了动嘴唇,说:“是很久没有喝过了,这里的酒只能够存,还不能带走的。” 抿了一口,啧啧两声,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说:“比上次喝的时候好像更加入味儿了些。” 曾正全兴许是好久没来过了,何院士便道:“我觉得还好,上次来还是半个月前。” “来吃菜吃菜!” “来,再喝一杯。” 每个人大概喝了有一斤左右的时候,何院士首先摆了摆头,说:“曾教授,我喝得稍微有点儿多了,我去缓缓。” 说这话的时候,何院士还拉了拉陆成,似乎是意有所指的样子。 陆成感觉到了何院士拉他后,再对他看,只见对方指了指卫生间方向。 何院士去了一会儿后,陆成才借故离开。“曾老师,我也去上个厕所啊,肚子有点儿胀。” 曾正全今天一天的话并不是很多,也许是本来他就不是个多话的人。 陆成到了洗手间之后,何院士出来了,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等会儿假装自己喝醉了,就趴着睡了啊。” “啊?何老师。” 可何院士已经往外面走去了。 所以陆成就有点儿‘晕头晕脑’地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走出来后趴在桌子上就倒了! 何院士就说:“小陆的酒量还行啊,不过还得再练练。酒可是个好东西啊。” “酒自古都是个好东西,自从有了它,就从来没有断过酒客。” “但酒从头到尾就不是个好东西,平均寿命延长的速度变缓,它得记一功啊。”曾正全说。 但他这么说完又继续说:“但是酒这个东西,喝醉了,大家就都是一个样。还别管你爱喝不爱喝,该头疼得头疼,该吐还得吐。” 何院士和曾正全又多多少少地喝了点,然后何院士也就‘不行了’,一下子倒在了那里,头往下勾着。 是个比较安全的醉酒姿势。 拍了拍何院士和陆成都没醒的架势。 曾正全自己又多给自己贪了两到三杯,接着就不再多喝了,往庭外走了走,夕阳似火,把刚升起来的明月都照得似乎有点儿脸红了。 曾正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默默地跑到了门口买了单,然后打了一个电话,交待好要有人来接陆成和何院士后,他自己就打车走了…… 曾正全才刚走,何院士和陆成就从后面醒来了,然后何院士马上喊代价,跟着之前曾正全打的车,可是时间还是稍稍慢了一会儿,只能远远地跟着。 最终,在道路的十字路口,好像代驾司机还把前面的车给跟丢了。 何院士想给曾正全打个电话来着的,可最终还是没把电话拨过去。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陆成便问道:“何老师,您刚刚让我装醉干嘛?曾老师他这是要去哪里啊?” “你和我都不装醉的话,那他就该真的醉了,借着酒意,才能去做想要去完成,而又不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做的事情。”何院士比较玄乎地说着。 原来是曾正全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 陆成也就不担心了。 曾正全先去了公墓,看了自己老婆和女儿的衣冠冢,骨灰盒的墓在老家,已经过了有三年,可以立起碑来。 接着他又从公墓回来,到魔都的房子里,拿了房产证等等,去了公证处…… 然后,就再没人知道曾正全去了哪里。 不过,大概三日之后,公证处的人找到了林辉,说是有人留下了遗嘱,说是要把房产留给他,他可以把它卖了也可以住着,或者进行其他的处置。 林辉忙问给他留下遗嘱的人是谁?人怎么了?不是遗嘱吗? 他们说不知道,公证的时候,人挺清醒的,他们觉得应该遗嘱生效的时间还会有蛮久时间。 但是两日之后,公安局的人查监控查到了公证处,说人没了,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死者的名字,叫曾正全。 林辉接过了曾正全留下的遗嘱。 手写的:“我是曾正全,我现在是清醒的,没有酒醉,没有生病,没有被人威胁。所以以下所说的内容,完全出自于自愿且经过了慎重的思考的。” “我膝下无儿无女,同辈无兄弟姐妹,上无父母!所以我死后,把我的房产留给我的学生林辉,他的身份证号是:XXXXXXX” “无需为我举行葬礼,请将我火葬之后,骨灰送回我老家我妻子和女儿的身旁,在那里我已经把位置给预留好了,不必送别与追悼!一切仪式从简即可……” “我还有笔记几本,送给林辉的学生陆成……” “以上内容,我已经反复阅读并确定,并无争议。如有争议者,以本遗嘱为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不立碑,不刻字,不堆土! 陆成得到曾正全去世的消息的时候,他还在魔都九院里面和杜黎教授与曹孟达副教授在一起讨论周末学术会议中途,手术直播的事情。 这一次的手术直播,会有两场,林源主任组一台,杜黎教授组一台。林源组的那一台安排在早上第一节会议结束的茶歇时间,因为林源教授组准备的手术就是一场单纯的手术秀,虽然只有短短的茶歇二十分钟的时间,也足以完成一场手术。 所以就安排了杜黎教授要准备一台时长比较长的手术直播,以供参会的人‘学习’。 说是学习,倒不如说是去好好地当着所有参会的人面上装一场逼。 手术直播的事情,杜黎早就准备了,而且也约好了病人,管床医生也与病人谈好了话,做好了术前所有的前期工作,但是就算做好了这些。 为了避免手术直播的过程中万无一失,还是要术前做好手术过程中的安排的。 直播手术不比日常的手术准备,除了常规的器械、人员配置之外,还要提前找好直播位置,找到适合的机位,并且,手术间的选择也是比较重要的。 而又因为周六是非工作日,手术直播属于非常规急诊手术,因此还要提前和麻醉师、手术室的护士打好招呼。 本科的专科护士自然好说,跟台的麻醉师,则是需要他们加班, 相当于是骨科想要展示自己的实力的同时,却需要其他的科室跟着自己加班,这些协调也是必须的…… 不过魔都九院属于那种综合实力非常强的教学型医院,所以基本上可以说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有不同的科室作为主办方举办着各种学术会议,自然,其中手术直播,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所以这些安排起来,也比较简单,而且,在手术间里面,都配套有合适的直播机位,只需要临时稍加调试,便可使用。 杜黎提前一天就把组里面的几个人集合了起来。 杜黎坐在了交班室的前面,曹孟达坐他的右手边,徐经凡坐在了杜黎的左手边,戚烈坐在靠近曹孟达的边上。正对着戚烈的是陆成,靠在了徐经凡的左手边。 第三排坐着的人是郑康桥和佘会。 郑康桥是杜黎教授的学生,佘会是曹孟达的学生,所以他们两个也要上台,自然也要被安排任务。 手术从来都不是主刀一个人的事情,手术直播,也肯定不是主刀一个人的个人秀。 杜黎就安排说:“明天我们组的手术直播,安排在了中午,上午两场会议准时结束的时间是十二点一刻,可能因为中途有耽误,会稍微延长点。” “但是戚烈,还有徐经凡、陆成,你们三个,一定要务必保证在十二点一刻之前,随时可以开始手术,不能耽搁,我们要提前准备好时间的空隙。” “我们之前就约定好了,这一次的手术直播的术者将由陆成来担任。曹孟达在陆成被安排之后,也递交了讲课的题目,被安排在了上午的十一点四十五分。” “中途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间要从会场赶到科室,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所以,徐经凡,戚烈,你们两个要随时准备好,不能够耽误。也要做得到万一小陆在有其他事情耽搁的情况下,依然要能准时开始手术。” 徐经凡是昨天才刚认识现实中的陆成的,之前陆成在科室的时候,徐经凡正好有事情出去了几天,然后在网上看到网上穿的沸沸扬扬的陆成竟然是他们科的进修医生,还有人和他打听的时候,是把他搞得一脸懵逼的。 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好几个世纪,科室里面都大变样了。什么时候自己的科室,竟然来了这么一个猛人来进修。 不过昨天见识过陆成后,还一起做了一台手术,徐经凡就是真的有点儿服了陆成。 所以此刻,徐经凡便笑着说:“杜教授,小陆最近是挺忙的,要是万一小陆有事情出去,到时候我和戚老师,到底是哪个上手术呢?” 徐经凡知道戚烈和他是竞争对手,至少在争副高的时候是这样。 魔都九院不比地级市的医院,这里的副高职称,每年都有名额的限制,分配到科室的名额也极为有限的,他们之中很多人若是去了地级市肯定能够稳稳升副高的,但是在九院却不一定,僧多肉少。 所以只能够进行竞争。 而戚烈是杜黎教授的师弟,徐经凡虽然没想过要和戚烈争一台主刀的机会,即便这是一台直播的手术。但是,也要提前问好,否则万一手术中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也能够找到谁来担责任。 徐经凡虽然不认为杜黎会包庇戚烈,但是什么事情提前都讲清楚,讲明白了,对大家都好。至少现在大家都是一个组的,虽然可能会在升副高的时候碰上,但是那时候计算的是综合积分制。 一两台成功的手术影响不到最终的评定,他也没必要争,而且其实表面上,大家都还蛮聊得来的。 从入九院开始,大家都习惯性地经历着残酷的厮杀,谁的实力强谁就上,输也输得心服口服。只是,也会额外地去排除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杜黎听到这个问题,也是有点儿头疼,说实话,他都有点后悔让陆成去做手术直播了。 为什么呢? 陆成这个小伙子太能惹事了,你看才来魔都几天咯? 光是躲记者就躲了两次,还能有这么能惹事的牛犊子么? 当然啦,陆成也有他自己的理由。 只是,陆成也可能会有不得不缺席的理由。杜黎就说:“到时候,你来上,戚烈、郑康桥和佘会三个人当你的助手!把手术做好。” 杜黎说得非常坦然! 他虽然很想这一次在陆成不在的情况下,自己的师弟戚烈能够上去露脸,但是呢,他除了是戚烈的师兄之外,还是带组的教授,需要为自己组里的人负责。 大家都需要晋升,上一次手术直播在曹孟达去常市的时候,当时主刀的人选就是戚烈。这一次若是还不让徐经凡上来作为替补的话,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作为带组教授,刻意打压组上的人,这是绝对不可取的。 戚烈就笑着道:“经凡哥,你这一声戚老师喊得我是后背发凉啊!可不要这么挖苦我,这一次,跟你多学习。” 戚烈上临床比徐经凡要早,但是徐经凡其实功底也不差的,而且在临床的天赋也颇高,所以到了临床,提前就有晋升的机会,这都是他拼来的。 平时里大家都忙,都各自有自己的手术要做,相互较劲,所以没机会去观摩对方到底成长到了哪一步。 但是遇到了手术直播这种需要合作的时候,正好是了解对方的功底的最佳时候,谁都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也是杜黎刻意安排的结果。 徐经凡就笑笑,道:“杜教授,您看戚哥这话讲的,还是客气啊。大家互相学习,都一起向杜教授和曹教授学习才对。我都是走的野路子。” 徐经凡和戚烈两个人虽然表面上是兄弟,但是表面上还从来没有闹僵过,也算是他在中间平衡得当。 杜黎便一锤定音道:“那我们就不纠结了,人员的安排,就这样说定了。” “郑康桥,佘会,你们两个,明天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许迟到,也不许掉链子,要请假提早,别在关键时刻找不到人了。” “不会的,杜老师,我们随时听候安排。”佘会和郑康桥瑟瑟发抖道。 他们哪里敢啊,莫说是直播这样的大事不敢缺席了,就平时查房的时候,都不敢迟到的。 陆成听到这话,也是当即保证道:“杜老师,我明天也不会!” 话才讲到一半,交班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然后何院士走了进来,直接看向陆成说:“小陆,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情。有点儿急。” 陆成立到一半的flag,就当然哑了回去。 而且在看到何院士的时候,杜黎、曹孟达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何老师。 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林源,骨科的大主任,包括院长,看到了何老头,也都要喊一声何老师。这就是牌面和江湖地位摆在了那里。 何院士知道明天的学术会议,也知道明天要手术直播,但这都是下级露面的事情了,他已经早就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装饰自己了。 就说:“你们继续讨论和安排明天的手术,我找一下小陆,最多十分钟的时间。” 这杜黎哪里敢说个不字啊,笑着点了点头,仿佛一个实习医生见到了带教老师一样的恭敬。 陆成就对杜黎和曹孟达等人抛过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何院士直接带着陆成来到了他独属的,比林源的办公室更豪华和宽敞的办公室里面,这间办公室平日里长期锁着,里面的藏书堪比小型的医学图书馆了。 何院士把门关上之后,说:“小陆,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了,你平时闲暇的时候,可以进来看看书,我到时候给你一把备用钥匙。” 何院士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一边开口说。 陆成怔了怔,何院士莫不是就为了这个单独喊自己出来吧? 这也太闲得蛋疼了吧? 不过马上,何院士就又说:“我喊你出来,并不是为了专门给你讲这件事情。” 接着何院士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和感伤地道:“刚刚听到曾教授的学生传来消息,曾教授在几个小时之前,走了。” 陆成当即觉得脑子稍稍一空! 那个叫曾正全的老头,自己的师爷,前天还和自己喝了酒的曾老爷子,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回老家了吗? 还是? “曾老离开之前,给我发过来了一封邮件,邮件里面是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还告诉我,他的老家里有一些藏书和笔记,他已经通过快递,发给我了,希望你好好珍藏并使用。” “如果有可能,还是让它们可以传播下去。” “曾老在邮件里说道,他在飞回魔都的时候,心里最大的愧疚就是觉得对不起林辉,若是林辉再一次因为当年的事情,而受到伤害,那么他是一死都难以赎罪了。” “好在是你把他救了过来,所以,曾教授非常感谢你。也非常欣慰,林辉能够为他找到这么一个非常优秀的徒孙。” “他能够在离世之前,见到你一眼,已经是觉得非常幸运了。” “曾老走得很安详,虽然还留有很多遗憾,但却都已经了无牵挂。他说他该还的债,永远都还不了,也没有太多的羁绊了,人生能够在这个时候,选择寂灭,也是一种福气了。” “所以,你也不用太过于悲伤,其实他能够静静地离开,也是一种解脱了。” “我把他发给我的邮件,转发给你。然后等到他的那些笔记都到了,我也会转交给你的。” 陆成默默地听着何院士一字一句地说着,斟酌着他话里面的意思,还是觉得,曾老走得太可惜了。但是,假如换位思考的话,好像曾老能够有勇气离开,也是他走出了内心的结。 与其痛苦地活着,倒不如就这样离开,就好。 自己的师爷这一辈子,救人无数,拯救了无数个家庭。只是在生命中的最后一程,做了一个自己以为正确,其实从大局考虑,从医生的角度考虑,也正确的决定。 却就到了如此地境地。 陆成觉得有点伤悲,但是又觉得有点儿庆幸! 五味陈杂,让陆成说不出来任何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何老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心里则是默默地对那个与他一起喝酒的老头说:曾老师,一路走好。 你不愧对任何人,该愧对所有人的,是那些不择手段,谋取利益的杀人真凶,你不是杀人真凶,你的双手,绝对没有血淋淋,那是无尽的功德,功德圆满,人间已经载不下你了,所以你就得归位了。 会有无数人,为你祝福的! 曾先生,千古。 这是今日热搜的关键词。 然后,曾正全的学生,在林辉以及林辉的师兄弟的牵头之下,完成了曾老的遗愿,把他的骨灰,埋进了他来魔都之前就挖好的墓坑里面。 不立碑,不堆坟,就连小土包都没有,默默地矗立在了他的妻子和女儿的中间,如同一个无名的英雄一样,守护着她们,他有想过一辈子都把她们守护好的,即便是死了,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个人秀! 周六,魔都市第二届运动医学学术交流会,七点五十就准时开始举办了。 但是从上午的八点开始,陆成、戚烈等人就开始在病房里,有条不紊地准备了,戚烈再一次和手术室的护士长,与给病人做麻醉的麻醉医生,以及运动医学的两个专科护士取得了联系,得到了确定的消息之后。 再仔细地检查了病历的完善程度,并且让郑康桥再一次和病人的家属进行了沟通,主要还是说明这一次的手术,需要进行教学直播的事情。 这种事情一定要提前讲好,并且写在谈话签字的记录里面,而且也要提前告知患者,会隐去关于他的一切隐私这些关键问题。 否则的话,在病人和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手术的过程进行了直播,那就是一告一个准的。 都准备好了之后,方泥馨就找到了陆成,邀请他一起收看学术会议的直播。学术会议,是会在丁香园进行有偿,或者密码的方式,进行观看的。 有偿购买是针对全国其他医院的同行,密码进入的方式,主要是便利于魔都主要的几家医院里的学生,即便是在值班或者有其他事情走不开的情况下,依然能够接触到学术前沿进行学习。 方泥馨本来是能够到现场去的,不过她并没有去。 因为她如果要去的话,好像又得打车或者坐别人的车去,安卓扬对她发出来邀请,她就说了自己不会去。虽然可以喊陆成送下,但是陆成等会儿还有手术直播,她还不如就在科室里看直播,顺便等会儿现场看陆成手术来得有意思! 佘会和郑康桥两个人自然是认识科室里新来进修的大美女的,不过,大多数时候,方泥馨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他们的师兄们都找不到接触的机会,他们哪里敢胡思乱想呢? 不过啊,陆成这个师弟,竟然能够趁着是方泥馨的师弟,近水楼台,也是让他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方泥馨长得很好看,至少比他们同年级的女同学,以及他们身边接触过的那些美女,都还要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们也不意外。 甚至,在看到方泥馨邀请陆成一起看直播的时候,他们的心里还泛出了一种叫酸涩的味道,有点儿堵堵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似的。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想,陆成在告知了戚烈和徐经凡两个人一声后,就和方泥馨偷偷地钻进了何院士的办公室。 你说这怎么说理去? 何院士的办公室,除了何院士本人,杜黎教授和林源主任能够进去的机会都很少,陆成竟然得到了允许可以自由进出,还有一把备用钥匙。 这可着实连戚烈和徐经凡两个人,都酸了一把! 进到了办公室,方泥馨主动地把直播的网址输入到了电脑里,然后还瞅到了办公室正对面竟然还有一个投屏布,便把投屏布拉了下来,进行投屏的方式观看了。 放映开始之后,方泥馨就笑笑道:“小陆,你知不知道,这间何院士的办公室,可以说是科室里好多下级医生向往的圣地了,你说我们两个外校外院的人光明正大地在这里用电脑。” “其他人会不会给我们难看啊?” 陆成早就不是之前在湘雅二医院那个憨憨的陆成了,所以他的脸色不变道:“方师姐,我们不偷不抢的,怕什么,他们爱说什么就说呗。” “我们是得到了何院士的允许的,况且我们也只是用办公室来进行学习的啊。” 经历了太多之后,陆成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不断持续的良性竞争中,谁行谁上,不行就别逼逼的规矩,就是铁道理。 你可以羡慕嫉妒,但是你要恨,也随便你,只要你也能行的话,我把机会让给你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你若是不行,就算把我搞死了,你也还是没有机会上来啊? 一般真正的强者,都会专注于加强自身的实力,而不是做把竞争对手给干死的操作的。 就好比,瑞金医院血管外科的古丈量教授,虽然很想把尹玉压得喘不过气来,当着面争归争,但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陆成,其实尹玉有私下里泄露过陆成手术视频,而且还被病人的家属拿去给他找茬过的这件事。 这种事情是下作事,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得你尹玉没脾气,但是若是暗中构陷尹玉导致尹玉的教授职位都没了,对他有什么好处?损失的仍然是一个血管外科顶尖的人才,让得许多病人,无法得到医治。 瑞金医院能够把魔都市里的血管外科的病人包圆吗? 不能! 所以,要让别人服气,就是要让对方光明正大的服气,我就是比你厉害,你承不承认都没关系,但是你不敢在我面前调皮和吹牛逼,而我可以在你面前吹牛逼,我就是厉害! 你不服? 不服你学我试试? 不服我找你专业上的茬儿,你咬我一口啊? 方泥馨接着笑笑,玩笑说:“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比九院的所有人都要厉害咯?” 陆成赶紧摇头,道:“方师姐,你可别害我。魔都交大里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肯定都有卧虎藏龙,我现在可能是能够被端到台面上来,但是实际上,真要比综合实力,我可能比曹孟达教授都比不过。” “切!”方泥馨翻了翻白眼。 “你听听你拿作比喻的人咯,曹孟达副教授那是副高,马上就要进正高的人了。这辈子做过的手术,可能比你经手过的病人都还要多,你拿什么和人家比啊?” “你咋不和你老师,和何院士去比学术呢?” 方泥馨这就是在说陆成反向凡尔赛。 不过陆成也并没有就此退缩,就说:“师姐,那我难道要去和戚烈老师,和徐经凡老师,和郑康桥他们比吗?那我觉得我可能可以原地踏步等他们至少一两年了。” 陆成这是在有自信的保守估计。 但是,这是陆成嘴上说出来的话,心里却暗自补充说:方师姐,说出来也不怕吓到你,和我老师,和何院士他们比学术,我还真不一定比他们差了好吧? 只是我现在做的临床研究,还暂时不适合应用于临床,我还没有足够的资历和履历去把康复学科的那玩意儿拿出来而已。 康复学科也是一门医学,和骨科和肿瘤药物,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陆成非常明白自己所拥有的引领级的康复医学的技能,有多么的厉害,到时候会让多少人受益。但是,现在陆成还没有资格去主持这件事,而且,要把它们放出来,至少也需要三个大型临床中心配合参与,然后收集数据后进行整理,才能够真正的在现实中立说。 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饭要一口一口吃,路也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你还真的一点儿都不谦虚了,有点儿不太像我刚刚看到你那时候的样子了。”方泥馨说着,又想起自己刚刚遇到陆成的时候,还想装陆成的师妹,给他一个下马威的。 结果差一点点就真的从师姐装成了师妹的事情。 好在是啊,陆成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足够给面子,所以才没让她真的混成师妹一级去。 “每个人都需要有谦虚的那个阶段,有需要谦虚着面对的一些人。就好比师姐你现在,去对一个不是医学行业的人,说他的医学造诣比你还高,这不是欺负人嘛?”陆成说了一句之后。 马上道:“开始讲课了。师姐,我们好好听一听吧!” 方泥馨一听到这话,也是稍稍坐正了起来,然后全神贯注地开始倾听着。 第一位讲者,就是来自澳洲的教授,他介绍的就是目前在澳洲进行的运动医学手术的手术量,简直吓人。 每天每个医生要做的手术,都至少有十台以上,在门诊做,做完后病人就溜溜球。 他们那边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门诊运动医学的手术团队和手术室,运动医学已经从那里彻底分离了出来,根本无需占用太多的病房。 不过,这种模式在国内的运用,就没那么强的适用性了。 国内现在大家都习惯了当天就能挂号看病的模式,都还有人嫌弃这嫌弃那的,你还要他们提前几个月约号,那不得把医生都打死哦? 国内又不像国外那样,医院里的保安都能持枪,遇到闹事的就可以当场枪毙的。 当然,澳洲也有澳洲独有的优势就是,在澳洲有医保的人,医疗是免费的,所以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都可以完全不用去理会治疗过程中的医疗花费,这是国内比不上的。 接着便是国内从京都三院的运动医学的一位教授,分享了他们科室的一些特殊病历了,这些病历的千奇百怪程度,让陆成都稍稍觉得有点儿难以置信。 也不敢想象,原来关节镜还能够玩出来这么多的花样,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吹牛的成分。 …… 等到上半场结束之后,林源教授组的手术直播开始了。 是一台非常标准的肩袖缝合手术。 手术直播,从切换镜头开始进行缝合操作! 非常标准,且非常快速的手术配合! 两分钟后,第一颗固定的锚钉已经固定完毕。 三分钟后,第二颗锚钉固定完毕! 早就暴露的断裂的冈上肌腱。 在专用缝合器下快速地进行了缝合,然后再穿线引线,打结,一气呵成…… 整个缝合操作和打结的过程,恰到好处地控制到了二十分钟以内。 按照这个手术操作的速度,整台手术包括切皮和缝合的时间,绝对不超过四十分钟,这已经是肩袖缝合手术的手术时间的极限了。 更加重要的是,每一步操作,都是非常非常标准的,手术配合非常丝滑,没有丝毫的顿挫感! 在标准的术式,标准的操作之下,手术的疗效,基本上是不需要担忧的,配合科室后期进行的康复指导,这是一台非常成功的手术。 手术到了这里,术者便道:“谢谢各位同道的观看,接下来的缝合伤口等操作,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希望大家多多批评指正,若有不对之处或者新的想法,烦请指出来,我们好进一步的改正。” “我这边的手术直播,就到此为止了,再次多谢大家的观看。” 这是非常装逼而且正式高大上的说法了。 希望你们能够指出来错误,让我们提升。 但是,他其实早就知道这台手术,是非常标准而且严格按照手术流程,可以当作教学视频来发布到网络上去的肩袖缝合的操作全程,所以他根本就不虚。 而直播的画面就回到了会场那边,在术者说完话后,也是有人稀稀拉拉地问了一些问题。 但大多都是:“我想请问,贵院平时的肩袖缝合手术,也是和今天一样的吗?” “贵院这种专业的团队,大概有几个?” “贵院的专科护士……” 大家都是知道的,要完成这么一台丝滑的手术操作,需要非常专业的团队配合,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得了的。 林源教授就坐在了主席位置上,指点江山地对各种问题都进行了一一的回答之后。 接着又广省山大附属医院的广教授,把这一节话题给按灭了,说:“下面中场休息的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我们接着进行上午的第二场会议流程吧,第二场会议之后,九院的同道仍然会给我们带来精彩的手术直播。” “到时候,各位若有问题,再可提问。而且在下午,我们也专门设立了足足半个小时的讨论时间,那时候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 “下面,我们有请下一场会议的大会主席,他们分别是,魔都九院的林源教授,和协医院的梁临雨梁教授以及墨华医院运动医学的胡异胡教授。” 接着,他再开始介绍这几个大会主席的身份及头衔,直播画面里面,也是一一翻开了几位教授堪称豪华的简历! “林源教授是华国医学会骨科学分会关节镜学组的副组长,也是魔都市医学会骨科分会关节镜学组的上一任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