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派boss我罩的》 章节目录 第1章 缘起 “你在这么一个小世界打坐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去找回你的情魄?”

一道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令人奇怪的是,这道声音,是从一把剑身上传出来的。

银光湛湛,剑锋锐利,剑身上有一张牙舞爪的龙,刻着“诛心”二字。

这把剑的对面,盘坐着一个身穿月白衣裙的女子,长发随意的披着,神情冷漠,面容清冷至极,不容人靠近。

见这女子没有反应,诛心发出一阵颤鸣。

“去找回你的情魄,只要你找回,你便可以做回自己了,也可以一直活下去了,这副残缺的身体经过万年,支撑不了太久了!”

女子终于睁开眼,这是一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看她的目光只觉得静,静到极致。

“情魄震碎,散落于三千世界,这个世界也有,你不能再这么沉寂下去了!予白!去找回来,好吗?”

予白眼里闪过一丝厌烦。

这件事情,它每天都在说。生了自己的意识,吵啊……

“也罢,那便寻。”

予白也想自己的耳根能够清静一些,她虽觉得无聊,但可以不听诛心一直念,找也无妨……

“我们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找,总能找齐的,三千世界,万年时光,一定能集齐的!”

诛心似乎很开心,剑身转了好几圈。它因她而生,是最希望她能够正常的活下来去的东西。

可是,一个不染尘埃,无心又丢情魄的人,如何才能正常的活下去呢?

予白很早以前便知道,这个世界有她的部分情魄,一直没有管过。现在,略微感受,便知道,大致在哪里。淡金色的法阵在脚下结成,一人一剑消失于此。

……

快跑!

一定不能停下来!

瘦弱的小孩儿浑身是伤,脸上有一块占了半张脸的黑色印记,那双眼睛,却是猩红色的,这般模样,十足的十一个小怪物。

“你个小怪物,往哪里跑?”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这么快,果然是个妖孩!”

“大家抓住他,一定得火祭了!”

紧追不舍的村民们手拿着锄头,弯刀,神情可怖地追着那个小孩。

小孩不敢回头看,快速的跑着,忽然眼里出现一抹浓烈的绝望。

他被围了起来,能跑哪里去?

这些人的表情如同复制一般,同出一辙的厌恶和愤恨,除之欲快!

“跑啊!老子就看你这小兔崽子能跑到哪里去!”

“大家抓住他!”

村民们拿着手中的工具向小孩走近,那铁散发着冷光。

小孩儿退无可退,眼里的绝望更甚,不甘,怨恨!

凭什么?

他出生到现在都要遭受这些!

既然想要他死,那就你们都死吧!

隐隐的黑气浮动,像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就会爆发!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小孩儿忽然就没了踪影。

“人呢?”

“你看到了吗?”

“果然是妖孩,会妖术!大家再找找!”

“老子去请仙人帮忙!”

这些村民面面相觑,更加坚定这个小孩是个妖物。

村民们散开,四处找寻着这个小孩的踪迹。

小孩儿眼前的画面一变,是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小溪旁边,他体内要喷涌而出的力量,嗜血的力量忽然就被死死的压制住了。

他的面前是一个女子的背影,月白的流仙裙,金丝裹边,飘逸出尘,檀木黑般的长发用一支烟柳色的玉簪简单的挽起。

小孩儿十分警惕,这个女人,他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些村名一伙的。

总之,跑就对了!

小孩儿却忽然发现,在他动了逃跑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的腿好像被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本尊面前,想去哪儿?”

清冷的声音响起,予白转过身来。

小孩儿看见她的脸,一时间呆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

飘逸出尘,九天神女怕也不及吧!

一双漂亮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扬,长如蝶翼般的睫毛,明眸皓齿。

清冷又透着一股子温和。

但小孩儿十分警惕,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女子很美而放松一点。

他不知道这女人的目地是什么,会怎么对他,他知道,他体内有一股力量,总会在危险的时候出来保护他,但现在他完全感受不到这股力量。

这种未知也让小孩感到恐慌。

予白打量这个孩子,半张脸被黑印覆盖,血瞳,瘦弱如柴,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浑身是血。

活脱脱一个小血人,小丑孩。

予白走近小孩,小孩眼里恐慌的神色更甚,还有怨恨。

指尖轻轻触及小孩的额间,一丝神力进入了小孩的身体。

予白勾唇,她的一小部分情魄果然在他的身体里。

在予白把她的一丝神力注入的瞬间,小孩儿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亲切感,想要靠近。

予白准备抽出自己这一情魄碎片,小孩儿的脸忽然扭曲,痛苦的声音从唇间溢出。

好痛!

像被撕裂般的疼痛!

原来……她也是来杀我的吗?

原来……想要活下去就这般困难吗?

取不出来?

予白皱皱眉。

章节目录 第2章 缘起(2) 她的情魄取不出来,这部分情魄和这小孩的魂魄已经融合了一部分,强行取出只会要了这小孩的命。

予白也没有再试,她清楚,现在是真的取不出来。

予白也并非一定要取出这情魄,来取情魄,是诛心所愿,于她本身而言,这一点情魄取出了,只要诛心日后不再,她也不会去寻她散落在其他世界里的情魄。

疼痛消失,小孩儿浑身是汗,浸在伤口中,浑身都痛,但尚可以忍耐。

“你也要杀我?”

沙哑稚嫩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子绝望和不甘。

予白却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淡淡道。

“沈风泯,想要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一个月后,青山派招收新弟子。

你若走得到最后,本尊应允你一个条件。

本尊,青山派,予白。”

小孩儿有点错愕。

她怎么知道,自己叫沈风泯的?

青山派,予白?

是什么地方?

予白,又是谁?

小孩儿并不相信予白,他任何人都不相信。

谁知道是不是一个狼窝?

“你这双眼睛,太过招摇,本尊替你隐去了。”

予白手在沈风泯眼前一触,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变成了黑色,漆黑如墨,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予白留下了一块面具,一瓶丹药,放在地上。

“沈风泯,本尊在青山派等你。”

予白施法离开。把给沈风泯的定身咒也解了。

沈风泯腿一软,险些摔倒,猛得回头看,人也看不见了。

眸色暗了暗,抓起予白放在地上的面具,丹药就跑。

远处的山巅,予白溢出一句。

“真是个警惕的小孩。”

“你打算怎么做?”

从予白的身体里,猛得出来一把剑,银光寒冷,剑锋极为的锋利,剑身上有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栩栩如生。

剑身上醒目的两字“诛心”。

而说这话的居然是一把剑,悬在未离忧面前。

“本尊互他一世平安,待他身亡之日,或可取出他体内本尊的一片情魄。”

“你确定这么做,取得出?”

“取不取得出,试试便知。”

“阿白,在你打坐闭关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名为系统的东西,他们多是穿梭于各个世界,利用那个世界的能量来达到目的,我可以去找一个系统来,帮助你找回情魄……”

“好了,利用系统之事,无需再说。”

予白眼里闪过一抹赤色。闭了闭眼。

“要如何做,本尊做主。”

系统?她不需要,她并非需要情魄。予白手轻轻放在心口之处,这里,是空的。

习惯了空落落的感觉,习惯了淡漠克制,冷静自持,什么都不需要了!

一道封印加在诛心剑上,又是一道。

“何苦如此啊……”

诛心长长叹息一声。

予白垂眸。她清楚她的封印约束不了诛心多长时间,她也鲜少约束诛心,现在,不想听它再说些什么。

这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了,万年的时光,曾经从身体里被迫剥离出去的,在这长的时间之后,已经无法回来了……

比如诛心……

沈风泯跑了很久,没了力气,躲在草丛中,以免被人发现。

沈风泯把那面具戴在了脸上,那瓶丹药,沈风泯并不敢吃,在不确定这丹药对身体有没有害之前,沈风泯都不敢吃。

他曾经看到,一个人吃了这里面的东西活蹦乱跳,伤口也没了,也看到,有人吃了这东西,一下七窍流血,没了性命。

但这东西,对他有很大的诱惑,他现在受伤太严重了,如果……这药吃了就好了的话,那简直是福音。

沈风泯想着,休息了一会儿。

在暗处观察着沈风泯的予白,笑笑。

这位未来的魔头,心智真是不一般。

素手一转,两只兔子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沈风泯眼睛一亮,有吃的了!

慢慢的靠近……

章节目录 第3章 缘起(3) 很好!

并没有惊到这两只兔子。

双手极快的抓住这两只兔子,紧紧掐着兔子的颈,张嘴,牙齿慢慢地变长,变得尖锐,就像是野兽的牙齿。

一口咬断一只兔子的脖子,这只兔子死了之后,沈风泯把它放在地上,另外一只手里还紧紧抓着一只不断挣扎的兔子。

毫不犹豫,将这只兔子往石头上砸,砸了两三次,兔子奄奄一息,极为痛苦。

沈风泯从破破烂烂的衣服里拿出那瓶丹药,扳开兔子的嘴,强行给兔子塞了一颗,仔细又认真的观察着这兔子的状况。

明明马上就要死了的兔子,动弹不得的兔子,这颗药喂下没一会儿,伤口在慢慢的愈合,肉眼仔细的观察,还是能够观察到兔子的伤口在愈合,兔子又开始挣扎了。

在确定了这兔子没有其他不好的地方之后,沈风泯果断的咬断了兔子的脖子,再吃下这药。

之所以被村民厌恶,称为妖孩,还因为沈风泯他自己,茹毛饮血,与众不同,大多数人见这他这副模样,谁能不后怕?

这次是一只鸡,下次呢?是不是就是一个人了?

非我族类,诛之。

这般血腥的场面,予白只是皱了皱眉。

她清楚,沈风泯是怎么一步一步到现在这地步的。

沈风泯脸上的印记,是他体内魔力的封印,一层大封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达到了渡劫后期的人才能够打开,予白自然也是能打开的,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用不到。

血瞳在村民的眼中自然是灾星,又有这印记,又这般吃生肉,喝生血,不会被称为妖孩才怪。

尤其是沈风泯手上还沾上了几条人命,虽是自保所杀,但在村民的眼中,他是可恨的,是该死的!

沈风泯现在并没有要去青山派的意思,也不清楚青山派是什么,她予白又是那位人物。

予白并不着急,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让他清楚青山派是个什么地方,让他甘愿来青山派。

既然她的情魄在他的身上,是他的血肉灵魂在滋养,即便那情魄无法复原,无法再回本体,只能彻底毁去,于情于理,也该护这个孩子半生成长,一世无忧。

拿回情魄的事情,她需要时间观察,怎样才能拿得回来。

沈风泯饱餐一顿,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浑身的味道并不好闻,犹豫了一下。

来到小溪旁,准备洗一下,看见小溪中自己的倒影,那双血瞳不见了!

想起那女子的话“你这双眼睛,太过招摇,本尊替你隐去了。”

是她……

沈风泯有点感激,这双血瞳为他招来了多少的祸事,带了多少的排挤,现在,终于变成正常人的眼睛颜色了,不高兴都是假的。

沈风泯又想起予白说,想要拥有自保的能力,去青山派。

那么……

青山派,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似乎是他想什么,就会有人给他送上答案。

沈风泯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连忙躲起来。

迎面走来两个锦绣华服的小孩,一男一女。

女孩子看起来有些烦闷,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向河里。

“哥哥,我不想去参加青山派的招新大会。”

脆生生的声音,好听的紧。

“妹妹,你是糊涂了吗?只有去青山派,我们修仙,如果能够拜个长老为师尊,还会有人来逼迫爹娘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缘起(4) 小男孩温柔的引导着妹妹。

“可是,哥哥,我听说,青山派很严格。”

“妹妹,你喜欢王家公子吗?”

一听这话,小女孩使劲的摇头。

“不喜欢,好讨厌他,跟个癞皮狗一样跟在我后面,还不许别的小朋友和我玩,霸道得很。”

“可是,妹妹,王家公子比我们家有权势,如果你不去青山派修仙,你就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来拒绝这王家公子,阿爹阿娘已经被迫答应了,等你及笄之后就把你嫁给那王家公子了。”

“哥哥,我不嫁,我才不要和那王家公子在一起。”

“傻妹妹,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那王家公子的姐姐是宫里的最受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他们王家是皇亲国戚。

爹娘可得罪不起,要想不受他们家权势的要挟,妹妹,你就去青山派,只要能进,就是修仙门派的人了,若是日后修为达到了上层,皇室也要敬你三分,你的婚事,他们可就做不了主。

也没人敢欺负你,遇到坏蛋还可以自己把他们打跑。”

华服男孩这话充满了诱哄的味道,但确实如此,他说的没错。

“哥哥,那我一定要拜入青山派,可是我现在一点都不了……”

小姑娘支吾着道。

男孩弹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两个孩子靠着坐在石头上。哥哥和妹妹讲着关于青山派的事情,躲在树丛中的沈风泯也认真的听着。

“青山派是修真界最大的仙门,掌门和五大长老坐阵,掌门更是已经到了渡劫期,可是相当厉害的。

五位长老也是非常厉害,虽然在境界上比掌门,但也是各有千秋,其中比较神秘的是予白尊上,这位尊上是同为五大长老之一,百年前便已经是化神期,要入渡劫期了,而且,五位长老之中,只有她一人是女子,且没有收弟子,很少出现。

妹妹若是能拜在她的门下,那便是再好不过……”

听了这兄妹两人的谈话,沈风泯总算是知道了青山派是个什么地方,予白又到底是谁。

原来,修仙者,可拥有大能,上天入地,呼风唤雨。

原来修仙者的阶级有七级。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分神。

那么……

他要去青山派吗?

予白在暗中观察着沈风泯,沈风泯受到欺负,排挤,也没有出手助他,不致命的伤,现在她并没有打算帮他。

不受一点苦,不会坚定去青山派的念头。

确实如此,在沈风泯一次次被人欺负,却又无能为力的时候。

去青山派的念头。

从犹豫到坚定下来,他终于下定决心去青山派了。

在暗中的予白心情还不错,虽然,沈风泯决定来青山派,有她诱导的部分原因。

一个月后……

望着高耸入云的仙门,站在仙剑上,御剑的修仙者,沈风泯眼里闪过一抹坚定的神色。

但愿这里,不是另外一个火坑。

总之,不会比以前还差。

“吾青山派,选拔弟子现在开始,大家排好队。测资质。”

前面的小孩一个一个前去,把手放在一个透明的球里,散发出盈盈的光。

“五系杂灵根,不行!”

“三系,资质差,勉强获得进入的资格。”

……

“变异冰系灵根!很好。”

一个孩子被测出了冰灵根,这些人十分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5章 缘起(5) 沈风泯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

终于到他这里了,沈风泯心里有点激动。

将瘦弱的手覆上这个透明的球上,过了一会儿,这个球完全没有反应。

沈风泯脸色惨白,那弟子神色也不太好。

“没有修行资质,赶紧离开,别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慢。”

清冷入骨的声音。

予白现身了,将长老的符印拿在手中给弟子一看。

“弟子拜见尊上。”

弟子们纷纷行礼。

不由有点疑惑,这位神秘的尊上怎么出现这里,他们没犯什么错吧?

是她!

沈风泯自然认得出予白。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予白,尊上,看来地位很高。是真的,没有骗她。

“敢问尊上,可是有不妥之处?”

“这个孩子,让他进去。”

予白一字一句道,并不在意在场其他孩子的目光。

“为什么?他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他可以进去,而我们不能?”

已经有性急的孩子忍不住质问予白。

他好歹有灵根,而这个孩子,灵根都没有,就连球亮都不曾亮过,凭什么让他进,而他不能进?

予白看都不曾看这孩子一眼,近乎冷漠道:“本尊做何决定,何须看你的甘不甘心。”

不甘又如何?命运或是运气使然。

“愣着做什么?进去!”

予白冷漠对沈风泯道。

沈风泯像是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进去了。

“尊上,这……”怕是不妥吧!

“沈风泯的天赋百年难得一遇,普通的测试石测不出来。”

予白点到为止。至于他们看不看得出,找不找得到这天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遵命,尊上。”

弟子恭敬道,并不怀疑予白的话,几大长老,他们很信任。

进了这道门的沈风泯,忍不住回头看,那个女子,不似月前见的一般,温和慵懒,现在的她浑身一股冷漠的气息,谁都靠近不了,谁也不能靠近。

缺莫名的对自己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沈风泯不再去想,能够进来,他还要面对破例进来的后果。

奇怪的是,直到第二天正式开始测试的时候,都没有一个人来找过他的麻烦。既然没人找麻烦,沈风泯也乐得轻松。

仙门之中,很早就把早饭备好了,这是沈风泯有记忆到现在吃的最好的一顿饭,没有肉,这些素食也很美味,沈风泯是一点都没剩下。

他们来到高高的梯前,在他们眼中,这云梯高耸入云,看不见尽头。

“你们面前的云梯,将是你们要通过的第一道关卡。走到十层方可以留下来进行下一轮的选拔,云梯不长,一百级。

现在,开始,限时三个时辰。”

这位弟子没有过多解释,云梯可不是这么好走的,这云梯考的可不仅仅是如此。

尤其是,予白尊上加了一道阵法之后,他亦不清楚加了什么阵法,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掌门和尊上直接就调整云梯级数为10了,以前可是20层。

有些没怎么见识过的孩子,想着这还不简单吗?

然而,一踏上第一层就有很多的孩子停留了下来,他们面色害怕。

有的甚至连滚带爬的落了下来。

“不要吃我!”

“爹!娘!救命!”

……

此情此景,沈风泯刚要踏上这云梯的脚顿住了。

他们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缘起(6) 可是他们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就像见到了十分吓人的东西一样。

看来着云梯并不好走,不然也不会要求10层。

有反应快的孩子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所见到的都是假的场景,屏息凝神,已经到第二级了。

沈风泯也不再犹豫,踏了上去,在心里默念着,眼前所见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他现在在走云梯,走云梯!

尽管如此,猛兽袭过来的时候,沈风泯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没有躲。

果然,都是假的,那猛兽就从他身上穿过去了,对他一点伤害都没有。

沈风泯愈发坚定了,走云梯都可以这样,这个仙门,他应该可以好好生活下去,没了血瞳,也看不见脸之后。

沈风泯的内心坚定,倒没怎么受幻境的影响,但他发现,随着他走上的云梯层数越多,就越费力,行动也越加迟缓,脚像惯了铅似的,抬起来越来越困难,更何况还要面对种种的幻境。

毕竟是一群孩子,做不到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也不能很好的做到控制自己,分辨虚实。

害怕的,恶心的,冷漠的场景都不带重复的。

而第10层,居然是诱惑。

是心中所想的东西,人或物,荣耀或者温暖。

牵绊着,阻止着他们爬过第10层云梯。

沈风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第10层云梯,他并没有见到什么幻境。

他不清楚,因为内心没有什么渴求的东西,所以无法为他构造出一个幻境。

脚很重,沈风泯缓缓抬起,动作极慢,终于,站了上去。

他获得了继续考核的机会了。

忽然,他感受到危机,那高高的云梯,从上面滚下来一块石头。

极为逼真,沈风泯原有一瞬间的犹豫,这是不是幻境。

这石头落下的速度很慢,又不像是真的。

沈风泯眸色暗了暗,费力的往旁边挪动,可这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沈风泯很难移动。

眼看这石头就要到了,沈风泯勉强往旁边挪了两步,这石头从他身边堪堪落下。

他的手感受到尖锐的疼痛,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石头划出了一道口子。

那石头,是真的!看着没有棱角的石头,却可以和一把利剑想比,伤人厉害。

沈风泯权衡了一下,没有决定再往上爬,往上爬,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爬到第10层,他就已经拥有了进行下一次考核的机会。

再爬下去,若是幻境都成真了呢?

很大可能会前功尽弃,费了精力不说,还跌回了原形,有什么好的。

经历了石头的事件后,沈风泯注意着上面,同时也注意着下面爬云梯的人。

他只需要好好呆在10层就够了。

陆陆续续有孩子爬了上来,也遇到了石头,有的以为是幻象,毕竟前10层云梯,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幻象。

猝不及防出现真的石头,一下子被击落了,沈风泯不懂,为什么正面对上这石头,只会被击落,而没有受伤。

三个时辰过的很快,还是有很多小孩,吃过这么多的亏后,后面还是爬了上来了,再也不敢小瞧了这云梯。

也有选择继续往上爬的,也有不少的孩子都选择了停留在了第10层。

这次予白加了个阵法,导致这次能够通过第一关的孩子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章节目录 第7章 缘起(7) 对此,予白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每次都是一样的选拔弟子方式,一点意思都没有,更何况,青山派这选拔方式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百年未曾变过的选拔方式。

完全可以针对训练,即便是天赋不怎么好,各方面都不怎么好的人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入青山派。

这种招收弟子的方式,不是没有长老想要改一下,不过,都比较懒,不想动。

“师妹,你这阵法玄妙啊!”

掌门不住的点头,少收点弟子也好,他的宝物不禁送啊!

至于招收多少弟子,这是个形式问题,他们青山派不愁弟子。

“掌门师兄,瞧见第一个到达10层的男孩了吗?”

予白温和的笑笑。

“那个戴面具的孩子,他身上有本座看不透的东西。”

掌门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孩子,不过既然是师妹让他进来的,想来,是没什么问题。

“师兄,水月,守阳,清风,洛横,吾把他们都喊来了,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知道。”

予白没打算瞒着这几个人关于沈风泯的身份的事情。

青山派的氛围很好,勾心斗角很少,有什么事情,都是互相打一场解决,如果打一场解决不了,那就是打几场的问题,上下相处都很自然和谐,青山派又是极为护短的,提前说了,大家都有个准备。

“小师妹,喊我们过来什么事啊?”

水月不端正的笑嘻嘻道,他在弟子眼中是极为严肃的长老。

清风,守阳,洛横也都很高兴。

予白捏了个诀,他们面前出现一副画面,便是沈风泯爬这云梯的场面。

“这个孩子有问题。”

洛横不太爱说话,但还是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孩子身上有不妥之处。

“师兄说的没错,他是天生的魔族,不死之身,除非自杀,自毁心神。

这个孩子叫沈风泯,人类与魔之子,我已经查看过,他体内的魔力已经堪比渡劫期的修仙者,封印会随着他的实力上升而面面变弱,最后,他的力量不会停留在渡劫期。”

魔族之人嗜杀成性,若是出了一个不止在渡劫期的魔,那这天下……

几个人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师妹,你既然发现了,还十分清楚,是有解决方法了吗?”

掌门倒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

他们师妹知道这么清楚,这个孩子还是她引导过来的,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不得不说,掌门就是对予白有一种迷之信任。

予白轻笑:“诸位师兄,出不了什么问题,沈风泯是我引导过来的,他与我有缘,我将会护他一生,好生教导他。

一个人的性格,不是靠先天,好好引导,不会滥杀无辜。

就算他日后入了歧途,他亦不会是我的对手。”

予白说的极为平静,她的实力可不在这个世界的承受范围内。

“师妹,有需要的,尽管提。”

清风也不对予白做出的决定质疑。

“老子就不信了,青山派这么多人的关爱都感化不了他,引导不了他!”

不用在弟子们面前端着的守阳,随意粗狂了许多,和平时端着一幅文绉绉的模样完全不同。

“多谢诸位师兄,到时候,只需要诸位师兄都不收他为徒便好。”

予白耍了一个小心机,用不用掉她允诺的那句话,就得看沈风泯自己沉不沉得住气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缘起(8) 小师妹提的要求,几位师兄都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世人都认为青山派掌门才是最厉害的,其实不然,小师妹予白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她的实力他们一直都没能看清过。

怕是早早的就到了分神期了,怕是整个修真界的实力天花板。

这点事情,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不收这一个徒弟罢了,没多大事。

沈风泯在这第10层云梯上,警惕着上方,会不会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这种选拔弟子的方式,和他在路上听的不太一样,这云梯是谁的手笔?如此厉害。

沈风泯的脑海中出现了月前,那个女子的背影。今日又见到她了,沈风泯很聪明,外界对于这位予白长老的传闻他还是知道一些的,鲜少露面,实力在长老当中末尾,极美,神秘,修太上忘情道。

这般神秘的人,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替他隐去这双猩红的眼,留下面具和丹药,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沈风泯不多想都很难。

这位尊上,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不讨厌,很喜欢,即便那日,那般疼痛,他也压根无法讨厌这位尊上。

时间过的很快,规定的时间要到了,近千的还在留下来的居然只有几十个,这一关刷下去太多的人。

“恭喜你们通过第一关考核,现在,到你们手中木牌对应的房间里休息,明日准备第二场考核。”

这位小师姐笑眯眯道,十分有亲和力。

这十层云梯,大梦一场,这般年纪能够走上去的,都是心智极为不错的孩子。

沈风泯来到木牌上的房间,这个房间很好,他从来没有住过这般的房子,却并不拘谨,走进去,里面还有一个小孩,穿着打扮一看就和他不是一类人,这个小孩举止中透露着一股贵气,五官极为的精致。

沈风泯并没有要和他交谈的打算,眼睛一瞥看见了那木牌上的名字,萧明睿,萧,皇室中人……

第二日来的极快,大家磨刀霍霍,却万万没有想到,考核的内容是做菜,给了他们不同的食谱,和食材,让他们做菜。

这考核很奇怪,经过第一轮考核的孩子,倒不会傻傻的去质疑,都开始翻看菜谱,开始做起来了。

沈风泯拿到那份菜谱,皱着眉,他认的字不多,这些字勉勉强强认识大半,这些菜,有些比较名贵,他分辨不出来,沈风泯先取了极少的一部分来尝试。

他极为聪明,试了几次错,推断出来了,这些菜的名字,才开始真正的做。

好在,在时间结束前,做出来了。

来尝他们做的菜的是一只妖兽,只要妖兽不吐出来,便算是通过了考核。

沈风泯心里也没有谱,这头妖兽长着两根珊瑚角,红彤彤的,来到沈风泯面前的盘子前,闻了闻,张了张嘴,一股子腥味,沈风泯面不改色,手却已经捏紧了。

好在,这妖兽没有吐出来,虽然也没有吃多少。

但他可以留下来了,沈风泯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9章 缘起(9) 他可以留下来了,虽然不知道前路如何,至少现在还不错。

沈风泯现在的追求不多,能够好好活着,没有人欺负就足够了。

人只有在满足了基本的需求之后,才会想着其他的需求,基本的物质需求满足了之后,才会更加渴求精神上的需求。

这一轮考核,奇奇怪怪,刷下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娇生惯养惯了的孩子,不愿意放下身段做饭,烧菜被剔除了。

考核的弟子让他们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带着他们去向了大殿。

新弟子要来了,刚刚没个形象的掌门,几位长老,瞬间严肃起来,变了个样,当然,予白不是这样,她坐在那里,不可侵犯,从不在弟子面前树立一番严肃的形象,也无需维持,弟子们见她的面极少。

这次的弟子不算太多,比以往招的弟子要少了不少。

几位长老,掌门都不住的点头,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十分满意这群弟子的资质。

这个大殿十分的庄严,宽大,孩子们极少见过,不少孩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掌门扒拉扒拉一大堆后,终于开始了收徒的环节,几位长老互相看一眼,点点头。

虽然私下抢人抢的厉害,可一到真正收徒的时候,他们都没人抢,探查过他们的资质后,会选择最适合他们修炼功法的弟子。到时候互相串门指点一下也是常有的事情。

“本尊观汝资质不错,可愿跟寻本尊一起修习无情道?”

水月端得严肃的模样询问弟子。

“我愿意,尊上!”

小姑娘没想到自己能被长老看中,十分的高兴。

予白也随意了选了一位弟子,资质算是上乘,身上有皇族之气,是皇室之人。重要的是,他占在沈风泯旁边。

“可愿拜本尊为师?”

予白手拿她这一峰嫡传弟子的腰牌,她还没有收过嫡传弟子,又比较神秘,也是不少弟子想要拜师的对象。

萧明睿自然是愿意的,他是知道青山派的一些规矩的,能被长老看中的弟子都是长老觉得他很适合他们的修炼的功法,如此机会,他自然不会拒绝。

接下予白给他的玉腰牌,别在腰间,他便是凌云山的嫡传弟子。

沈风泯心里涌上一抹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染指了。

这个女人,让他来青山派,却又不看他一眼,所谓何?

予白收下萧明睿这个嫡传弟子,便没有再看了,直接回到了座上,表示她没有再收嫡传弟子的打算。

掌门和其他的长老也都只挑选了一个合眼缘,天赋也算得上不错的弟子作为嫡传弟子,便没有再选了。

他们都没有看沈风泯一眼,直接略过他。

沈风泯的脸白了白,没有长老或者掌门选他做嫡传弟子,就连她,也不曾看他一眼。

掌门,长老们选弟子已经结束了,没有人选他。

沈风泯浑身僵硬,掌门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楚,心里有个念头,他要留下来,他要留在那个女人身边。

可是,她凭什么留下他呢?

旁边的弟子都退下了,沈风泯低着头,浑身僵硬。

忽然抬头,还好,那个女人还没有离开。

“予白,那句话,还作数吗?”

直直的唤了予白的名字,算是不敬。

予白勾唇,她的算计明明白白的,算是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缘起(10) “自然是算数,你需要什么?”

“我要你收我为嫡传弟子。”

沈风泯最终还是决定用掉这个承诺,他就是想留在这个女人身边,尽管只是匆匆见过几面,了解甚少。但这个决定,他不会后悔。

“好。”

予白拿出另外一块玉佩,手一挥,沈风泯的名字便出现在了这玉佩上面了。

“诸位师兄,我便先回凌云宗了。”

予白的目的已经达到,沈风泯是自己自愿留在她凌云峰,自愿做她的弟子。

“师妹,有需要的,尽管找我们。”

掌门点点头,他们几位师兄对唯一的师妹是极为宠的。

予白微微颔首,随意捏了一个诀,便同萧明睿,沈风泯一同消失在了这大殿之中。

“掌门师兄,我们这的不用担心吗?”

魔族最强者,水月终究有点不太放心。

“水月,相信小师妹,她何时做过没有把握之事。这孩子由她亲自教导,她自然是最为熟悉,即便后面入了歧路,小师妹的实力,还奈何不了他不成?”

守阳是极为有信心的。

几位长老想想,也是,小师妹,神秘又强大,实力有多强,他们也不清楚,掌门师兄在她手上一刻钟都坚持不到,还是在放水的情况下。

眼前一闪,已经不是大殿的场景了。

凌云峰景色倒是秀丽,到处都是青翠欲滴。

“明睿,风泯,凌云峰日后便是你们修炼的地方,待会儿自己去选一间房间作为自己的房间。”

予白不急不忙道,风吹起她的衣裙,飘逸了几分,像是要踏云而去。

“是,师尊。”

两声稚嫩的声音答道。

予白手腕一转,在她素白的手腕上出现了两根白色的线,沈风泯和萧明睿眼尖的看到了其他几根,五根,但这五根白色的线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了两根乳白色的线,很细,很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断掉一般。

而这两根白色的线,连在的却是在他们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

“这是因果线,你们两人拜本尊为师,这便是你们与吾之间的因果线,亲友师徒因果线为白,血仇之间为黑,夫妻爱人之间为红。

本尊让因果线显现出来,实则告诉你们,做事情之间考虑清楚,因果轮回,福报来生,你们日后的一举一动都与你们身边的人相关,本尊要你们记住,本尊在这个世界的因果,你们吃不消。”

予白身上背负的多,她的因果不是一般人吃的消的。

手腕一转,因果线消失。

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随意拿出两把宝剑,一把通体雪白,寒光凛冽,名曰:寒星;一把带着幽蓝色的光,隐隐可以看到电光流动,名曰:寂无。

予白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把寒星给了萧明睿,寂无给了沈风泯。

“为师赠汝二人的拜师礼,此二剑做汝二人本命剑绰绰有余,或日后可再寻汝觉合适之灵剑作为本命剑。”

“明睿多谢师尊。”

“谢师尊。”

沈风泯明显比不过皇室出身的萧明睿,尽管年纪不大,在皇宫中又不受宠,但属于皇室的礼节风度还是不缺。

“明睿,你去收拾自己的房间,熟悉环境,风泯留下来。”

予白支走萧明睿,转身看像沈风泯。

瘦弱的一个孩子,血瞳被她施法隐去了,眸色总是幽深的,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想要把周围的一切卷入毁灭。

章节目录 第11章 缘起(11) 戴着银色的面具,遮去了他脸上的印记。

“沈风泯,又见面了。”

予白勾唇,说着无关紧要的一句话。

“师尊,我来青山派,拜入你的门下,用掉你允诺的那句话,不正是师尊想要的结果吗?”

沈风泯这话,可算是大不敬,予白不在意别人对她的态度如何。

沈风泯很聪明,他的表现并不算太差,甚至可以算是突出,而却没有一个长老瞧他一眼,他进来的时候听见了予白说,他的天赋不一般,长老和掌门却不曾看他一眼,若说与予白这个女人没有关系的话,沈风泯自然是不会相信。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混迹过不少的场合,委实说来,掌门长老刻意的痕迹重了一些。

“沈风泯,你果然足够聪明。把面具摘下吧。”

沈风泯搞不清楚予白想做什么,却还是乖乖摘下了面具。

很奇怪,他明明知道,是予白故意这么做,故意把他引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火坑或者是另外一个地狱,他还是过来了。

“走近些。”

予白唇角微勾,虽然在笑,眸中却是凉薄的,不起任何波澜。

素手触上沈风泯脸上的印记,沈风泯心一紧,到底没有动弹。

“你这印记,是一道封印。随着你的实力的上升,封印会逐渐减弱,直到渡劫期,你便能自己解开这个封印。”

“封印?”

沈风泯不懂,他对这些知之甚少。

“你是魔族人,会成为魔族最强的一人。”

予白也没打算把沈风泯是魔族人这件事情瞒着他,只有再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才会懂为什么。

“我是魔族人?”

沈风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心里一紧。

尽管沈风泯对修仙这一块知之甚少,却也知道,魔族之人意味着什么。

魔族之人,所有人唾弃的存在,嗜杀成性,人人得而诛之。

原来自己是魔族中人啊,难怪,血瞳,难怪,被称为小怪物,妖孩,因为他本来就是啊……

看着沈风泯一张小脸惨白,予白大致猜得到沈风泯心里想着什么。

“魔族人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吗?”

予白轻声问道。

她要的是他接受自己的身份,并做的克制,可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啥啥的。

“难道不是吗?”

沈风泯反唇相讥,她到底什么意思?

予白将沈风泯抱起来,放入自己的怀里。

“万事万物皆有缘法,魔族之人嗜杀成性,蛮不讲理,不过是世人对他们的固有印象罢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道理,风泯这般聪明,不用本尊多说,便能明白。

存在即合理,本尊知道你杀过人,可这不叫嗜杀成性,不会因为一个人是魔族之人杀了一个人,便是嗜杀成性,十恶不赦的定义。

你是魔族人没错,你是杀过人没错,世人大多有失偏颇,焉知那人于你而言,对你做的事情,该不该付出这个代价,只不过同族所出,排斥异己。”

予白没有说太多,沈风泯需要时间来消化。

沈风泯所处的环境并不好,若不是他聪明,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此刻,他被一股极为清新的味道包围着,似乎是竹叶的清香,又不同于竹叶,更多是清冽,如雪般的清冽,凉凉的,并不寒冷。

这个女人,他的师尊。

章节目录 第12章 缘起(12) 把他抱在怀里,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对他避之不及。

缓缓的嗓音,平静又如一坛甘醇的美酒,韵味十足,十分坚定的告诉他。

万事万物皆有缘法。

他是魔族人,在她眼中,不是十恶不赦,罪不可赦的人。

大概是一直被排挤,如今有人认可他了,不厌恶他了,沈风泯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可是,师尊,我是魔族人,仙门收我为弟子,你明明知道,却还是收我为弟子,为什么?”

沈风泯是喜悦的,但他想弄清楚这件事情,弄清楚为什么?

“本尊收你为徒,把你纳入本尊的羽翼,不是因为你是魔族人,也不是因为你会成为魔族最强的人,天下魔族众多,一个魔族人不会让本尊做出这般决定。

本尊告诉你也无妨,本尊神魂有缺,缺一情魄,情魄散落在大千世界,其中情魄的一片便在你沈风泯的身上。

虽不知为何会在你的身上,但既然在你身上,它便会吸取你的部分魂魄之力滋养自身,本尊收你为徒,引导你来了青山派,既然有这层因果,便会护你有生之年平安顺遂。”

关于情魄,本是极为隐秘的事情,予白就这么告诉了沈风泯。丝毫不担心沈风泯会不会找到法子利用这点情魄对她做什么。

一下子接受了太多,沈风泯还有很多疑惑。

这情魄怎么会到他的身上,情魄又是什么?

“神魂,情魄又是什么?”

似乎是知道予白不会伤害他,还会待他好的缘故,沈风泯顾忌少了不少。

“人分三魂七魄,对于修仙者,三魂七魄有所不同,三魂掌所有有利于自身修行,七魄是恶魄,恶魄不利于修行。

喜怒哀乐怨赠恨,以及人世间的情,都在七魄当中,七魄当中情魄最为特殊。

缺了情魄之人,从此心无波澜,他们无法对他人的感情做出任何回应,不会再感受到世间情之滋味。

包括,友情,亲情,爱情等。”

予白平静的诉说着这一件事情,她只是缺情魄,却因为自身原因,对什么便也不放在心上,不过,也没地方放啊。

沈风泯心颤了颤,缺了情魄啊。

他忽然想到很现实的一个问题,是因为情魄在他的身上,所以师尊与他才会产生渊源,如果……是在别人身上呢?

情魄情魄,所谓何……?

“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吧。本尊下次不会解答你这种问题。”

予白摸摸沈风泯的头,毛茸茸的,软软的发丝。感觉还不错。

沈风泯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却有点不敢问出口。

“师尊,如果……是在别人身上,你也会这般?”

“没有如果,万事万物皆有缘法,这个世界上,这点情魄在你的身上,便不会再出现在旁人身上。”

这个回答并不是沈风泯想听到的回答,但对他而言,却是最好的回答。

师尊说,这个世界上,情魄在他身上,便不会出现在其他人身上。

那么,萧明睿是怎么回事?

师尊……又为何要收萧明睿为嫡传弟子。

这个,沈风泯没有问出口,倒问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师尊,你会待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缘起(13) “本尊说过,会护你在有生之年平安顺遂,其他的一概不管。”

这回答,既温柔到骨子里,也冷漠道了骨子里。沈风泯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问出了这个问

沈风泯没有再问予白问题了,安静的待在予白的怀里。

有记忆以来,唯一一个愿意这般和他亲近的人。

唯一一个说,会护他平安顺遂的人。

此刻,沈风泯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对予白的感情也仅仅只是停留在依赖而已。

过了一会儿,予白便让沈风泯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

自己站在一处山崖,衣袍猎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腕处银光一闪,那把诛心剑又出现了。

“回去!”

予白冰冷的话语从唇间溢出,这把剑,真是讨厌。

诛心讨好似的蹭蹭予白的手。

“我不要,我保证不提这事情了,你不要把我困住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很显然,诛心并没有让她心软。

“呜呜呜……白白,我真的不再提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白白,我知道错了。

白白,我这么想,也怪不得我啊!

我们本来就是……”

“行了,你应当知道,你已经有了自我意识,不能再回来了,说我执着,执着放不开的是你。”

予白揉揉自己的眉心。

诛心啊,真是诛心。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诛心失落道,它,也是有私心的,万年来,本出同一体,却因为种种而导致这般局面,它被迫变成这般模样,它便再也没有想过让它回自己该回的地方。

以至于,万年的时光,它自己生出了自我意识。

唯一执着的便是回到它该回的地方。

“诛心,本尊万年前的承诺,到现在依旧算数,你若想离开,本尊不会挽留,亦不会限制你去哪里,闯了祸,本尊会为你解决,你若想,本尊会按照你希望的样子为你重塑一副躯体,让你真正成为独立于我之外的存在。

唯独有一点,我不会让你再回我的身体。”

万年前,她既然没有让诛心重新回到她的体内,那么,万年后,自然不会,更别说,是在诛心生出了自我意识之后,就更不可能了。

“我不会离开的,你我本就是一体。”

诛心剑身颤鸣,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的决心,决不会离开予白。

予白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却也没再把诛心给关起来了,对于诛心,她的耐心好的出奇。

萧明睿找到予白的时候便见到这般场景,白衣仙人,裙摆风扬,眉目冷清,不知看向何方。

手中拿着一把雪白的剑,极为亲昵的模样。

“师尊。”

萧明睿恭敬的行礼。并不敢仔细的打量予白,对于任何修仙者来说,这是无礼的行为。

“回去休息吧。”

予白轻声到。

“是,师尊。”

萧明睿咽下心里的话,没有问出口。

修仙者他们皇室也有不少,青山派掌门,几位长老,他都知道不少他们的事情,唯独这位予白尊上。

仅仅一句:天机老人之小徒,青山派长老之一,修为不知,神秘莫测。

关于予白的记录,最少。

章节目录 第14章 缘起.别扭的孩子 萧明睿走了几步,便看到他这个师弟沈风泯,眸色幽深,怪异地盯着他。

这个师弟与师尊有什么关系,他不清楚,他只在收拾房间时,不经意间看见了,这位在他眼里极冷的师尊柔和的把这位师弟抱在怀中,轻声说着什么。

萧明睿也不傻,身为皇室之人,没有人庇护的皇子,窥一点而知全貌,他十分聪明。

旁人可能不明不白,为何沈风泯就成了师尊的第二个嫡传弟子,萧明睿却是猜得到。

师尊,收他为徒,也只是算计中的一部分,机缘巧合罢了,不是他,也会是旁人。

“师兄。”

在萧明睿路过沈风泯的时候,沈风泯幽幽地喊到。

“师弟,正好,晚膳已经做好了,一起去用晚膳吧。”

萧明睿意味不明道。

“不了,谢谢师兄了,不过……”

沈风泯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

“师兄不要靠师尊太近才是。”

穿着弟子的服饰,沈风泯理了理衣袖,面不改色道。

萧明睿眼里幽光一闪,好心提醒道。

“师弟,这里离师尊不过百米,金丹期修仙者,百里之内,声声入耳。

师弟,晚膳,师兄便给你留着了,记得来吃。”

萧明睿故意这么说的,他确实也没说谎,被人威胁的感觉不太好,瞧见沈风泯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心里舒坦了。

沈风泯手紧了紧,都听见了,会不会觉得他……

“师尊,你都听见了……”

嗓音涩涩的,心也涩涩的。

不管师尊收他为徒的目地是为何,也不管是不是因为师尊的一片情魄在他身上的缘故,沈风泯都不愿意失去师尊。

“嗯。”

极淡的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师尊,我……我……”

“本尊不希望,本尊座下弟子互相勾心斗角,既已是师兄师弟,当互相扶持,晚膳后,你二人绕凌云峰跑十圈。

知道了吗?”

“风泯明白了,师尊。”

沈风泯略微失落。

这句话也清晰的传入了萧明睿的耳中,萧明睿眼神一暗。

朝着予白的方向行礼。

“弟子知错。”

晚膳是萧明睿做的,沈风泯吃不惯熟食,生吃习惯了,骤然转为熟食,味同嚼蜡。

即便如此,沈风泯依旧坚持吃了下去了,胃里很难受。

可想一想,他现在的生活和以前不同了,他不能再继续吃生肉喝血了,不想被师尊厌恶,不想让师尊看到自己茹毛饮血的模样。

沈风泯拿筷子的姿势十分怪异,萧明睿看得出他怕是不会,拿筷子的动作放慢,特意做给沈风泯看,却又不提醒他看。

萧明睿用餐十分的优雅矜贵,和沈风泯比起来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相形见绌啊!

沈风泯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以前他可以不在意,也没有精力去在意,现在不同了,他需要好好学一下礼仪。

两个别扭的孩子!

予白笑笑,瞧着山下的两个跑着的孩子。

气喘吁吁,沈风泯的体力极好,萧明睿差了一些,落下来之后,沈风泯便会降慢速度,等萧明睿跟上来,虽然做的并不明显。

章节目录 第15章 缘起.我疼 好歹,她的话,他们两是真的听进去了。

幼时经历的不好的多了,想要引导他们的性格,困难了些许,却也不是不可能。

等萧明睿与沈风泯跑完回来的时候,他们的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药浴以及一本练体的功法。

萧明睿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给他们一本练体的功法,师尊不是剑修吗?

没想到再次见到予白的时候,是十天之后了,这十天,他们两人全泡在守明堂最高一层看书了,看完那里的书,予白才出现。

“师尊!”

“本尊让你们看的书看完了,有什么想说的?”

“师尊,开拓了认知。”

萧明睿不急不忙道,予白不置可否,神色未变,萧明睿看不出予白对他回答问题的态度。

“师尊,我想,先让我们树立一个框架。”

沈风泯犹豫了一下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这几天,他过的很好,不用担心下一刻就可能遇到危险。

“都很好,众多修仙者穷极一生追寻自己道。本尊不会教你们走哪一条道,本尊让你们看了零零散散关于修仙界的书籍,也是需要你们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予白一本正经道,实际上,关于修炼,她并没有太多的感悟,诞生的时候,她便是最强,除非她自己愿意,不会受到任何的限制。

“师尊,我明白了。”

两道脆生生的声音,还比较稚嫩。

“师尊,我想问,为何给我练体的功法?这不是体修之人才修习的功法吗?我们不是剑修吗。”

萧明睿也趁这个机会询问,因为不清楚,他便一直没有修炼。

沈风泯眸色深了深,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师兄,只会占据师尊的目光……

“本尊给你们的练体功法,是根据你们的体质选的最为合适的练体功法,修仙者,要想走得选,还需要你们的身体足够强悍,承受得住强大的力量。

随着修为的增长,你们的身体是力量的容器,而不练体,终有一天,身体会承受不住这份力量,便会抑制不前。

所谓修行,身,心,技皆要修。

可还有疑惑?”

“师尊,暂时没有了。”

“退下吧。”

萧明睿退下了,沈风泯却没有退下,站在这里,固执的盯着眼前人,不知为何,只想这么做,或许可能是因为那情魄,才会这般。

“你为何不走?”

“师尊为何一直站在这里?”

沈风泯不明白,予白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不曾离开。

“本尊……埋……”

予白闭了闭眼,欲言又止。

“你有何事?”

“师尊,我疼。”

沈风泯眉头也不皱一下道,他真的很疼,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自从开始修炼,练体之后。忍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

予白一个瞬移到沈风泯身旁,如玉的手抓起沈风泯的手,丝丝温和的力量进入了沈风泯的身体中。探查着沈风泯的身体。

沈风泯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师尊果然和旁人不一样,若是他这般云淡风轻的和旁人说,他很疼,旁人也只会认为这是玩笑,他连装疼都不会,怕是只有师尊会先查看他的身体是不是真的有恙,而不会根据他的表现来认为他到底疼不疼。

予白皱皱眉,柔和的力量梳理着沈风泯体内混乱的气息。

“这么多日,为何不提前说?”

责怪的语气,沈风泯听了却心下一喜。

章节目录 第16章 缘起.好命 他八岁了,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即便生存的环境不好。

沈风泯嗫嚅了一下,低着头,垂着眸,尽管戴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低沉和局促不安。

予白叹口气,用自己的力量重新梳理了一番沈风泯体内混乱不堪的气息。

“为何非要修炼灵力?”

青山派凌云峰长老之嫡传弟子沈风泯是魔族人,不是秘密,予白在他们去守明堂看书的时候便向外公布,力排众议,无论外人怎么看待,怎么不满,觉得不可思议,她都认这个徒弟,青山派也认这个弟子。

只是,这件事情,沈风泯还不知道,他独来独往,鲜少说话,不知道也是正常。

“师尊,我是魔族人……”

沈风泯顿了顿,非要修炼灵力,本就很困难,他体内本就有上任魔君的力量,灵力虽小,沈风泯固执的想要这灵力不会转化成魔力,才造成了这般局面。

非要自己找苦吃,不是他的性格,只是想着,师尊冒天下之不韪收他为徒,他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了他魔族人的身份。

“魔族人又如何,世人皆知,青山派凌云峰予白尊上嫡传二弟子乃魔族之人,遮遮掩掩作何?

世人的看法与你何干?与本尊何干?

与其想方设法遮掩真实身份,不如光明正大的亮出来,本尊看谁敢找事,普天之下,能敌本尊之人还未出身。

风泯,你就正大光明的修炼本尊给你的功法,你魔族人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

予白这一番话十分的霸气,好像这天下,真真从未在她眼中存在过。

沈风泯震撼到了,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般的话。

他亮出他魔族人的身份,他身后有人为他撑腰。

“师尊,会护我一辈子吗?”

“本尊不喜欢欠人情。”

予白温和道,声音温和,神情也温和,沈风泯心一疼,压下心里的失望。

“我明白了……”

师尊护他,师尊作为他的后盾,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师尊的情魄在他身上,是他的灵魂在滋养师尊这残缺的情魄的缘故,不是因为其他。

而是,对与师尊而言,这是一笔等价交换……

他养她情魄,她护他一声顺遂……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师尊,可不可以……喊我阿泯。”

沈风泯低着头道,声音细微不可闻。

算是想要一个特殊的称呼,风泯,明睿,都是一样的对待。

如果可以,他想要全部的特殊,而不是偏爱,可现在,偏爱都不曾有。

情魄对一个人的影响当真如此大吗?

“好,阿泯。”

一个称呼罢了,对于予白而言,没有什么不同。

“师尊,弟子先下去了。”

“好。”

予白不会挽留他,诚如沈风泯想的那样,对她而言,仅仅是一个交换。

沈风泯深深的看予白一眼,离开这里。

他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下了凌云峰。

藏在一处角落,当内心比较烦闷的时候,他喜欢一个待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只有寂静和黑暗。

然而黑暗也并非是寂静的,沈风泯便听到两个弟子在背后嚼舌根。

“那沈风泯真是好命,竟然被最为神秘的予白尊上收为嫡传弟子。”

“真不理解,尊上为何要收一个魔族人为弟子,还百般维护。”

“何止呢?就连掌门和其他长老都护他。”

章节目录 第17章 缘起(17) “一个魔族人也值得这么做?”

“魔族人都是该死的,真不知道掌门,尊上为什么维护?”

“谁知道呢?”

……

沈风泯僵硬的扯扯嘴唇,他们只看到了这份维护,个中考量,却是最合适的做法。

师尊有这个能力啊……

沈风泯捉了一只野鸡,生吃了,心情舒坦不少。

便准备回凌云峰了。

忽然。

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沈风泯狼狈的躲开,面具被划破,脸上出现很大的一道伤痕,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这剑气着实厉害。

借着月光,沈风泯勉强看清楚了袭击他的这个人的脸。

一个糟老头子,满眼恨意。

“魔族人,都该死!予白那群狗屁非要护着你,老头子今日便取了你的性命,看有谁护你!”

寒光凌厉,向沈风泯袭过来,沈风泯还未真正开始修习,怎么可能躲闪的开。

沈风泯眼睛一缩,头脑飞速的旋转的,想着办法。

忽然,铮——

一声,沈风泯听见长剑断裂的声音,定睛一看,差点泪目,是师尊。

那锋利又坚硬的剑,被她的两根纤纤玉指夹住,没看出用力,便断了。

沈风泯瞧见那糟老头子猛的跪在了地上,膝盖都陷入了泥土中,面目狰狞,显然不是他愿意,而是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才会这般。

“予白,你这个走狗!包庇魔族人!”

糟老头子咬牙切齿道,不甘啊,他差一点,就能够杀到这个魔族人了。

予白却是不慌不忙的扶起了沈风泯,冰冷的眼神看向这糟老头子。

“吴恩,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执迷不悟,不得缘法。

在本尊的凌云峰杀人,活腻了!”

语气陡转,这糟老头子猛得吐出一口血。

“魔族人都是该死的!”

“那便让你看看所谓的真相,怜之一直想要告诉你却又没能告诉你的真相,本尊本不欲插手这件事,但后悔,懊恼,本尊要你尝尝。”

予白拟了个诀,轻轻一推,许多的记忆涌入吴恩的脑海中。

予白并没有兴趣看屋恩会怎么样,扶着自家徒弟拟了个诀回到山顶。

随着记忆的涌入,吴恩忽而大笑,只是这笑声十分的苍凉,转瞬又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这哭声,很难想象。

一个男人竟然会哭的这么大声,绝望,懊恼,后悔。

个中情绪交加,竟是承受不住,心中郁结的鲜血一口喷了出来,晕倒在地。

只是,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股黑气。

过后,吴恩便消失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

回到凌云峰顶,萧明睿已经睡了,予白自然不会喊他。

“那人是吴恩,偏执,自我了些,便注定不得善终。

他与怜之是道侣,只不过,怜之是魔族人,得一灵珠掩盖了魔族的气息。

吴恩与怜之心意相通,意外发生在吴恩的表妹身上,表妹爱慕吴恩,对吴恩的执念日久弥深,不甘心怜之拥有吴恩。

偶然得知,怜之是魔族人。表妹便设了一出计,只不过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姓名,表妹的计划出了意外,身死。

一切证据都指向怜之,怜之的身份也被发现了,还掀出了,她曾经灭了一王公子一门。

吴恩为人固执,这些事情出现了,他恨怜之骗他,恨怜之乱杀无辜,殊不知,怜之所杀之人,并非无辜,因果循环尔。

章节目录 第18章 缘起.不明白 怜之寻他解释无果,意外死在吴恩剑下,怜之心灭,死前发誓,与吴恩天上人间,永不相见。

怜之死后,吴恩才知,怜之已有月余身孕。

多重刺激下,吴恩已经接近疯魔,固执的要斩杀所有魔族人。”

予白一边给沈风泯处理伤口,一边把这段关于吴恩的过往娓娓道来。

她在这个世界很久,与怜之走过一面之缘,因为和她的关系不深,她能一眼看出她的过往与未来。

上好药后,予白略带歉意道:“今日是本尊的疏忽,不会有下次了。”

“师尊,你陪我一晚上好吗?

我很疼!”

沈风泯趁机道,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疼痛,这点疼痛真不算什么。

他想有人陪,有人在他身边,有人能够生死不离。

无论是不是因为那份情魄的原因,他觉得,他还是会想师尊陪。

大概,是师尊的出现,尽管带着算计,对他而言,却是人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好,你休息,本尊就在这里,不会去别处。”

予白没有拒绝,在哪里对她而言都一样。

她的人生自从万年前开始,没有大喜大悲,没有怨憎嗔痴,没有兴趣爱好,没有方向目标。

现在,勉强算是有个目标,找回自己散落三千世界的情魄碎片。

目前眼前的,便只是护这小少年一生平安顺遂。

“师尊,你坐过来好吗?”

躺在床上的沈风泯小声道。

予白坐过去,沈风泯也知道不能得寸进尺多了,小心扯了予白的衣角,手抓着予白的衣角睡觉。

师尊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很安心。

予白感受到诛心要出来,拟了个诀,让沈风泯什么也听不见。

“这小孩样貌底子极好,长大后,没了这印记,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还有那萧明睿长大后也一定是个祸水。”

“所以……”

予白眼神都不带变一下。

“你可以尝试着养个童养夫,来一场甜甜的恋爱。”

诛心语气都欢快了越多。

予白无奈的摇摇头,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过诛心的剑身。

“我说过,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你想养童养夫,我亦不会阻止你。

但是,诛心,那是你的事情,而与我无关。

我们曾经是不可分割,这是万年前的光景,万年的时间,不够你明白,你已经独立于我而存在,虽不完整,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可以的,我需要完整,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诛心激动道。

什么独立,什么自我意识,它不需要明白。

它只需要回去,回到它原本的地方,发挥它原本的作用!

予白弹了弹剑尖,强行收回诛仙。

固执啊!

这是她的曾经……

只是,她不需要完整,现在这样很好。

无心无情,无痛无绝望。

她不需要感情左右自我,她需要冷静克制。

手动了动,顿住了。

在睡觉的孩子,以为是她要离开了,抓的更加紧了。

指尖闪过一道光,那一角衣袖便从沈风泯的手中消失,抚平,坐在床边,予白没有再动弹过半分。

直到第二日早上,沈风泯睁开双眼,便看到那个坐在床边的身影。

愣了愣,手中空荡荡的。

师尊坐在床边的姿势好像都没有半分变化……

“醒了,便自行洗漱,做些吃食,用膳。”

沈风泯已经醒了,予白自然知道,站起身来,温和道。

章节目录 第19章 缘起.强大 “师尊,你一晚上都坐在这里吗?没有休息吗?”

沈风泯敛眸询问道。

“本尊既答应陪你,自是不会食言。”

“师尊,你能陪我吃饭吗?”

沈风泯抬眸,一双眼睛里面看着很期待。

“师尊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很累吧。”

絮絮叨叨,没有条理。

“本尊不累,手脚亦不酸疼。你脸上的伤,本尊不在时,找明睿帮你上药。

修养两日再继续修炼,不必修习灵力。

今日不同于往昔,你日后不可再茹毛饮血……”

予白顿了顿,怕是觉得沈风泯理解不了这个意思,又解释道。

“生吃生食肉类,不可。”

沈风泯这张脸本就白,这几个字一出,便是惨白。

“我不会了,师尊,别生气。”

他昨天晚上没有忍住,生吃了一只野鸡,师尊知道了,会讨厌他吗?

“本尊没有生气。好好修炼,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得到自己渴求的东西,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本尊敢狂,不是别人给本尊的谦让,亦不是青山派给本尊的霸气,是本尊自己的底气。

这个世界,除非有人突破分神期,也才仅仅有和本尊一战的资格而已。

阿泯,无论什么时候,首要的事情便是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强大到一种境界,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予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丝毫不觉得她说的这些有什么不好。

她会护沈风泯一世,但沈风泯是她的徒弟,她想,还是得让他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一直活在她的羽翼下也未必是件好事,说不定还会成为一个隐患。

“师尊,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沈风泯保证,自从来青山派这十天,他过的充实,又十分的虚幻,不真实,他的警惕确实丧失了不少。

予白点点头,随意拟了个诀,消失在这房间里。

现在的沈风泯确实没有太多的想法,能够活在师尊的庇护下一辈子,他很愿意。

但自己的理智也在一遍遍的提醒着他,对于师尊而言,这是一个交易,他的一辈子结束了,师尊便不会护着他了,来世,亦是没有关系。

尽管目的不太清晰,前路不太清晰,有一点没错,便是予白那句话。

沈风泯记得很清楚。

强大的一定地步,便是可以为所欲为。

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他的这位师尊,到底有多强大。

无论是修什么,都有一定的层次。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分神。

他在守明堂看各种书籍,学习字的时候,上面记载着,现在修为最高的人便是青山派掌门无须渡劫后期,上面记载着予白尊上神秘莫测,修为化神期。

可刚刚予白的话,沈风泯才知道,自家师尊才是最强大的人,强大到变态。

分神期后,真真成为真神,才勉强拥有和她一战的资格。有多强大,沈风泯无法想象。

他对师尊的了解不多,印象中是一个冷淡又温和的女子,再进一步,便是万事万物都无法入她心,她冷眼看着世间的一切,神秘强大又疏离。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师弟,师尊让我帮你换药,开一下门。”

是萧明睿特有的声音,虽然略带稚嫩,却开始低沉而有磁性。

“多谢师兄好意,不过不需要。”

章节目录 第20章 缘起.断尘缘 沈风泯摸了脸颊,师尊触摸他的脸时的温凉的触感仿佛记忆犹新。

萧明睿可不会热脸贴沈风泯的冷屁股,沈风泯说不需要,他就当真离开了。

沈风泯犹豫了许久,还是自己换上了药,歪歪扭扭的包扎着,这一张带黑印的脸,在凌云峰,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沈风泯换好药后,便去给自己做早饭了。凌云峰平时只有予白一人,但她不食人间物很久了,到了小世界依然是如此,就算是来了两个徒儿,予白也没有打算找一个厨子。他们自己做饭便是。

“师尊,弟子无能,未能完成师尊的交代,师弟不愿意我给他换药。”

萧明睿对着那白衣猎猎的美人道。

“嗯。”

极淡的一声,并没有任何的责怪的意思。

“一个月之后,你与阿泯回梁朝,断尘缘。从你们踏上修行一路的时候,你们便已不在尘世之中。

这枚黑白指环,戴上之后全部变为白色方可回凌云峰。

本尊给你们两年的时间。”

予白按部就班的教着他们,真真也只是把他们当一个任务看待。

“是,师尊。”

萧明睿眼睛缩了缩。

断尘缘……

他来这里并不是想断尘缘,想学一身的本事回到梁朝,掌大权,肃朝纲,护亲人。

而如今予白让他们断尘缘,这对于萧明睿而言是个极难的抉择,要割舍的太多。

沈风泯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神色黯了黯。

他倒不是难以割舍什么,本就没有值得他割舍的东西,但是戴上那黑白指环后,还是有一小块黑色的无法变成白色。

沈风泯清楚,是恨,恨亦是尘缘中的一部分。

可到哪里找这个人呢?

师尊,又会不会和他一起呢?

一个月的时间,萧明睿与沈风泯皆到了练气,予白并不在意他们修为增长如何。

该让他们离开的也不会挽留,或者多说。

只是把一个发簪,银色的,没有任何饰物,看着平平无奇的发簪插在了萧明睿的头上。

虽然不知道萧明睿为什么也会与她的渊源颇深,但她现在还是能算出萧明睿的会在这两年的时间面临一劫难。

发簪是诛心幻化而成的,保他一命尚可。

予白不经意的笑笑。

想起自己和诛心的对话,一个别扭的小孩。

“我不要,我不去!。”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有,我代表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以前是,自从离开之后,便不再是。诛心,不要一直守在我身边,你想要的事情,我不会答应。

这世间千奇百怪,可爱的人或物有很多,萧明睿那边我不会看着,他有一劫,你保他一命。”

“白白,我不去,萧明睿的生死与我何关?”

“听话,本尊发现,你与他有命运交汇,你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我是你的朋友,你也应该有更多的朋友,倘若一直守在我身边,便没办法活出更好的自己。”

“我不是独立的个体,我不需要朋友,我只需要回到你的心里,发挥我本来的作用。”

“诛心,我想要你去。

就当是一场旅行,你也知道,万年的时间,我选择沉睡万年,不理一切事,即便到了小世界,也是寡淡无味至极。你去看看,有什么有趣之处?

聪明如你,你知道的,只有让我觉得有趣,有放不下的东西,我才会主动去寻找情魄,否则,便是万年的时间,也找不回一半。”

“好……”

这个理由,诛心没办法拒绝。可是,能让现在的予白有感兴趣的东西,真的很难,它以前知道她喜欢什么,现在,全然不知。

章节目录 第21章 缘起.诛心 予白敛眸,沈风泯直勾勾的盯着予白。

等待着,师尊转身给他头上也插上一根。

予白确实也随意拿出了一根发簪,精致了些,给沈风泯插上了,只是这根簪没有其它作用。

“这根发簪借汝二人暂用两年。便去吧。”

沈风泯那边,予白决定自己暗中看着,总不会出什么问题,萧明睿亦是她徒弟,找个理由把诛心支走,亦是不错。

至少,不会有人一直在她耳边一直念念叨叨。

“师尊,我……”

沈风泯欲言又止,予白微笑着摸摸他的头。

“去吧,俗世之人的看法都与你无关。”

沈风泯眼神黯了黯,跟在萧明睿便离开了。

予白隐去了身形与气息与沈风泯保持了五米左右的距离,瞧见沈风泯和萧明睿这孩子出了青山派出了青山派就分道扬镳,互相都不对头,予白略微皱了皱眉。

塑料师兄弟情?

一个月的相处罢了,时间不久。

沈风泯戴着黑白指环,看着这戒指黑色的一角,沉了沉眸。

黑色,仇敌,血仇。

沈风泯看见这颜色便知道是哪个人。

屈辱而又痛苦的记忆。

江城洛家。

他来了……

“白白,这人界挺有意思的。”

诛心与予白交流很简单,无论相隔多远,他们都可以互相分享见到的画面,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心声。

“你看,这花灯,好漂亮。游船也很漂亮,那个红色的冰糖葫芦,看着好好吃。”

予白的脑海中便出现诛心此刻看见的场面。

各种样式的花灯,琳琅满目,萧明睿骑着马走过这繁华的街市。

杂耍的人,卖小玩意的人,卖小零食的人,好不热闹。

这热闹,与她无关。

“乱花渐欲迷人眼。”

予白轻叹一声,诛心就是个执着又单纯,没见过多少事情的小姑娘。

但愿多见见,多走一遭,可以明白,可以不再执着。

“喜欢看,那便多看。不必怕谁,不必顾忌,捅出了篓子,本尊替你担着。”

予白的语气,有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嗯嗯,白白,我可是讲理的。”

予白笑笑不语。

目光转至沈风泯身上,单薄的小少年,没有戴面具,脸上这印记十分的可怖,不敢直视。

他很清楚自己要去哪里,一路上尽是挑些小路在走,不走官道,避开了人群。

少年的体力比一个月前的好了太多,有时候运用了点魔力赶来。像是比较着急要去完成这件事情一样。

实际上,沈风泯也确实很想早点回青山派,回到予白的身边。

待在师尊身边,总是最为安心,舒坦的时间。他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心。

夜幕降临。

沈风泯找了一些干柴,点上了火,他现在还是肉体凡胎,受不住这人界的寒冷。也无法辟谷,所幸,沈风泯带了一些干粮,他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吃这些了,而不会像以前一样吃生肉,让他吃生肉,现在也不太愿意吃了。

予白瞧着沈风泯吃干粮这样子,忽然觉得还是挺有趣的,小少年不像月前那般瘦弱,脸上有了肉,这吃起东西来,像只胖乎乎的小仓鼠一般,一鼓一鼓的,有趣。

予白随心一想,指尖弹了弹。

一只雪白的兔子一蹦一蹦的跳入了沈风泯的眼前。

沈风泯瞧了一眼兔子,看了一眼手中的干粮。

章节目录 第22章 缘起.自讨苦吃 然后把干粮放进了兜里,得省一点,他看了这么多的书,经历这么多事情,并非是个浪费的人。

瞄准目标,快速出击,一把抓住这兔子。

眼睛闪了闪,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好像除了寂无就没有其他的剑了,寂无是师尊给他的,也是他的本命剑,得好好珍惜。

不能咬,万一碰到血,他又忍不住了怎么办?

沈风泯最终拿出寂无剑,一手提着一只兔子,一手拿着隐隐带着电光的剑,对着一块石头劈了几刀。

咔嚓——咔嚓——

现场做了一个石刀,还算是锋利,就是兔子痛苦了些。

沈风泯找到水源,清理干净。就开始烤兔肉了。

予白打量着,思绪一下子飞了很远,最好有蜂蜜可以敷在外面……

“师尊,会吃兔肉吗?”

沈风泯扯下一只兔腿,喃喃道。予白眼里划过一抹诧异,随即明白,沈风泯并不知道她在这里。

随意的站在沈风泯旁边,予白不再看沈风泯。

沈风泯吃饱了,一地的骨头,随意的埋了起来。

烤着火,发着呆。

沈风泯盯着一处出神,夜晚风很大,远处的树都在动,沈风泯还能听到风声。

可是……

沈风泯唤出寂无剑,十分警惕。

这不对劲。

远处的树木颤动,唯独他周围,半点风声都没有。

仔细想想,沈风泯眼里的警惕瞬间消失,点上浅浅的笑意。

原是是师尊在他身边。

又收回寂无,嘴角含着笑。

他是警惕下降了,竟然到现在才发现师尊在他身边。

自从他出了青山派,便没有感受到风了。

实力强悍的人可以隐匿身形,隐匿气息,只有实力比这个人高的人才能发现,又或者有奇宝,可以察觉出。

沈风泯发现予白在他身边,是因为这风。

为什么确定是予白,而不是其他人,沈风泯凭感觉,这种感觉若有若无,却只有再予白身边的时候才有过。现在感觉清晰了一些,这说予白现在离他很近。

沈风泯抿唇,满眼的星星一瞬间黯淡了下来,看着孤单的一只,可怜的很。

蜷缩着身子,看着很冷。

予白皱皱眉,她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沈风泯的身体不可能有这么差,一点寒都受不了,还餐颤抖。

既然有火堆,也不至于于此。

予白可没有要做些什么的打算。

这一幕,一个人冷漠的站着,动都不见动一下,另一个小少年,看着委屈又单薄的很。

却看着算是养眼。

沈风泯心里叹一口气,师尊真是舍得……

随即苦涩的很。

师尊说,她缺了情魄,缺情魄的人,不会对任何的情有回应,也包括他的……

师尊总是不可靠近,太远了,好像他一辈子都无法企及……

他要怎么做呢?沈风泯敛眸想了很多。

“师尊,我好想你,我好喜欢你呀,你现在在哪里呀?”

沈风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染上一抹笑意,低低的声音从唇间溢开。

予白自然听到了这句话,并无过多在意,沈风泯现在的年纪还小,喜欢也不会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真是喜欢她的话,得不到一点回应,自然会自己放下。

瞧不见予白,沈风泯便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便止住了。

谨慎的试探,沈风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毕竟,师尊太过于强大,师尊若是有意避他,他也寻不到,反而是另外一种折磨。

章节目录 第23章 缘起.秘密 一个目空一切,一个想入菲菲纠结着。

诛心一路上都在分享它所见的东西,精致的小茶楼,富丽堂皇的行苑,予白知道,诛心很好奇,很兴奋。

也对,一直呆在她身边的小孩子,难得愿意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自然觉得新鲜。

予白不露声色的看着诛心给她看的画面,比起沈风泯的行程,萧明睿的行程要多变的多了。

晚上很安静,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好像沈风泯拔出寂无剑就是个意外一般。

一直到半夜,狂风肆虐,电闪雷鸣。

因为予白在旁边,沈风泯并没有太多防备,这般动静下,才醒了过来。

火已经灭了,风声呼啸,可他这里依旧感受不到风。

沈风泯抿了抿唇,看向四周,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他走的山路,还是小路,避开所有的人群,未知性多了不少。

这一处还是空旷,但晚上,漆黑一片,伸手都看不清五指,树影宛如鬼影,可怖,这偌大的地方,只有一人存在,只看得见一人,沈风泯饶使心理素质再好,也会有一些慌乱。

勉强找到一处地方,在一处略高的石头下面,石头出来一部分,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蹲着躲雨。

黑暗中,沈风泯隐约看到什么东西极快的逃跑了,但具体是什么又看不清楚,身体细长,好像是蛇。

予白站在这块石头上,足不沾地,雨水落在她的身上都蒸发了,一滴不沾,若非她隐匿了身形,旁人看见定会惊奇,她现在的神情,温和又疏离,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就像一具雕塑。

沈风泯躲着雨,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这雨来的突然,又极大迅猛。

雨滴答滴答,树影如鬼影,越发猖狂,好像无形之中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予白皱了皱眉,算了算。

这东西,难怪不见了,原是跑到三千世界隐匿去了。

沈风泯还在想着予白会不会淋湿的时候,忽然身体不受控制。

再定睛一看,他的手被予白抓住,予白神情肃穆。

“师尊?”

“别说话,有点小麻烦。”

沈风泯想不出,能够让师尊称为小麻烦的是什么。

“好,师尊。”

沈风泯发现,他的手被师尊抓住后,雨水落在他身上就瞬间蒸发了,就连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也都干了。

静静的悬在半空,予白在等待着什么。

地面开始裂开,大量的黑气涌出。

这是……魔气?

不,不是魔气,这股气息,很恶心,很令人讨厌。

污浊之气四溢,所触之物,皆化成了腐水。

沈风泯听猖狂又瘆人的笑从地面传上来,在这雷雨天更加瘆人了。

那些恶心的东西并没有溢出太远,一道金光闪过,竖起一道屏障,这东西撞上这金色的屏障,瞬间被绞杀。

似乎知道这东西不是他们可以对付得了的,这些黑色又让人觉得无比恶心的黑气抱成一团。

沈风泯发现,自家师尊的食指上还带着浅浅的金色的光芒。

他把守明堂里的典籍全部看了,从来没有任何修士,可以让灵力变成金色。师尊果然极为神秘,身上藏了很多的秘密。

比如,为什么,情魄丢了?

情魄为什么有一部分在他的身上?

来不及多想,那地底下的东西,似乎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猖狂又瘆人的笑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24章 缘起(24) “谁?是谁?谁敢坏本座的好事!”

声音些许疯狂了些,似乎只要知道是谁做的,就会让那个人死无全尸。

沈风泯瞧见那裂缝忽然一下子变大了,从里面出来个……一言难尽的东西。

硕大的东西,十分恶心。

长长的身体,圆滚滚的,很多只触角,一只眼睛占据整个头,还在滴答滴答的流着没有生机绿色的液体,落地就腐蚀。

“这是尸触虫,他的寄体。”

予白脸色是一点都没变,跟沈风泯解释了一句,沈风泯暗自骂自己,这点承受能力,学学师尊。

想着师尊在身边,沈风泯翻滚的胃平静了些许。

那只大虫一眼就锁定了予白,没办法,月白的衣裙,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很惹眼。

“本座今晚就要你死!”

紧接着,沈风泯变看到更加恶心的一幕,那大虫身上长出密密麻麻的触角,迅速伸长,那触角上有不少那绿色的液体,多得似浓密头发的触角朝他们袭来。

沈风泯的手紧了紧,这玩意太恶心了。

要是被碰到,他就真忍不住要吐了。

只见予白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地划了几下,几道金色的剑光直接朝这触角砍过去。

触角掉了一地,还是很恶心。

那大虫硕大的眼睛一缩,声音变得尖锐。

“予白神尊!你怎么会在这里,万年前,你不是死了吗?”

“本尊没死,你很失望?

也是,是本尊大意了一下,让你这等腌臜的东西逃了。”

冰冷入骨的声音,让人浑身都凉了下来。

沈风泯脑子“嗡”地一声,这一刻,师尊离他更加遥远了,远到他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神尊,万年,死……

师尊……

那大虫好像慌乱了起来。

“神尊,别杀我,我我马上离开这里。”

“晚了。”

予白神情淡漠,放过这东西,虽然万年之后,她不再管任何事情,这东西,瞧着不舒服,死得干干净净的最好。

“除恶务尽。”

予白红唇吐出这么几个字,手指一划,金色的火焰迅速燃烧,这金色照亮了半边天。

予白并没有离开,她得确定这东西死透了,万年前让他逃掉了一个魂体,经过万年的恢复,也就今天这副模样,不堪一击,还以为,会挡得住她几招。

沈风泯觉得这东西应该很强大,但师尊处理起来极为的轻松,他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师尊,这东西有哪个修士能够敌的过,师尊杀这东西比切西瓜还简单。

“师尊,这算结束了吗?”

沈风泯歪着头问。

“等。”

予白温和又清冷的嗓音响起。

沈风泯不知道是,这东西还会散发一种十分难闻的味道,只不过,因为予白的缘故,他只看见了恶心的画面,并没有闻到恶心的味道。

这金色的火焰燃烧了很久的时间,渐渐消失,沈风泯想,这应该算是结束了吧。

忽然予白目光凌厉,右手五指成抓,一抓,一个半透明的……人?被一条暗金色的绳子把这半透明的人绑住了。

这个人似乎极为慌乱。

“神尊,你不能杀我,我有办法,有办法让神尊的心重新回到神尊体内!”

“对,我可以让诛心回到神尊体内,我有办法让神尊重新拥有心,只要神尊放过我,我……啊!”

话没来得及说完,予白的手一握,这半透明的人一下子被捏碎了,点滴不剩。

章节目录 第25章 缘起(25) 沈风泯睁大了眼睛,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太多了。

师尊是神啊,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师尊万年前便在了,师尊不仅丢了情魄,师尊还没有……心。

可是,没有心的人还能活吗?

来不及多想,沈风泯便被予白带着出了这片森林。

“师尊……”

沈风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予白松开手,敛眸。

“何事?”

沈风泯张了张嘴,发现他现在什么也问不出,他没有资格问师尊的过往,师尊是万年前的神尊,而他,万年后一个渺小的存在。

沈风泯有一点明白,为何他总觉得师尊离他很远,原来,他们本是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师尊怎么会在这里?”

沈风泯故意问,他知道予白在他身边,但予白不知道他知道。

“本尊既承诺过护你一生,便不会食言。”

予白温嗓音极为的温和,但好像夹杂着细小无形的刀片,只是,沈风泯现在还不懂。

予白已经现身,她便没有打算再隐藏起来,雨还在下,但落在他们二人身上立刻就蒸发了。

不远处,来了一大波人。

都是冲那奇景来的,早就在外面了,但一直进不来,直到那金色的火光消失之后,阻挡他们的无形屏障才消失,他们才得以消失。

天降奇景,必有奇遇。

来的人,无一不这么认为。

那群人走近了才发现予白和沈风泯,看见雨落在他们身上瞬间挥发,而他们身上一点雨都没有沾,眼睛一缩,刚要出口的话又立刻咽了下去。

一个清冷的九天神女和一个面容可怖的小少年。

洛天看见这个小少年,眼睛再次一缩。

是他!

沈风泯看见这一群人,涌现出强烈的恨意,又瞬间消失,就好像刚刚那要吃人的神情就是个幻觉一般。

洛天打量这两个人,他惹不起这个女人,雨落不沾,非得渡劫期才能做到的,可修真界,渡劫期修为的人不过三位,一位青山派的掌门,一位青山派的水月,还有一位在皇室当中。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女子到了渡劫期的。

那么,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洛天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女子和这个妖孩是什么关系,但看这个女子浑身的气质,也不是一般人,不会魔族人,怕是被这个妖孩给蒙骗了。

还没等洛天开口说话,沈风泯抓住予白的手,开始了他怯生生的表演。

“师尊,他们是坏人。”

原本被这一幕正经道没有开口说话的人,在沈风泯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忽然清醒过来。

“这位姑娘,你身边的这个孩子有古怪,是个妖孩,你不要被他蒙蔽了。”

洛天眼神暗了暗,他看着十分的正人君子,说话也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算是有亲和力,比较容易让人相信。

但当予白淡淡的一个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这群人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好强!

他们的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予白轻声询问沈风泯。

“你和他们有仇?”

“师尊,他们折磨了我一年。”

沈风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里面包含的恨意可不少。

“嗯……一个化神后期,两个化神初期,五个金丹期。”

没人知道予白这话什么意思,却让这八个人后背发凉。能够看清楚他们的修为,就必定修为比他们高。

章节目录 第26章 缘起(26) 予白随意画了个圈,转身对沈风泯道。

“阿泯,百里之内,逃无可逃,本尊将他们的修为压至练气,他们是你的尘缘,怎么处理,看你自己,本尊不会插手。”

予白的话让这八个人心都凉了一截,一试探发现自己的实力真的只有练气了。

面面相觑,洛天没想到这个神秘的女人,居然有能力把他们的能力压制到练气。

“家主,除了本命剑,其他的法宝,我都拿不出来了,没办法使用。”

忽然一句,使他们陷入更大的恐慌。

“姑娘,你怎如此不讲理,这个孩子是个妖孩,不死不灭,还有魔族人的气息。姑娘要护着一个魔族人,要与全天下的修真者为敌吗?”

慌不则言。

予白目光一冷,人类总是这样,稍有什么事情,就扯到全天下。全天下在她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吵得很。便不要再说话了。”

言灵,禁言。

张大了嘴,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八个人勉强有点默契,发现了这个问题后,互相看一眼,在洛天的示意下,奋起往远处跑。

他们知道,只要有予白在,他们杀不了这个妖孩。

沈风泯染上嗜血的笑意,唤出寂无剑,他的修为虽然是练气阶,但用上寂无,可以发挥出金丹期的伤害。

小少年那脸上的黑印淡了几分,手拿寂无剑,一步一步像这些人走过去。

一年的折磨,他们怕是没有想到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吧,也不会想到他会遇见师尊这般的人物。

予白并不关心沈风泯怎么做,杀了他们也好,折磨他们也罢,他们是沈风泯的尘缘,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亦是因果报应。

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在一切规则之外,愿意守不守,不愿意守,规则也奈何不了她。

沈风泯面对的是八个人,他们的修为虽然被予白压制到练气,除了本命物,不能使用其他的宝物,可他们是八个人,抱成团。

沈风泯一时间也无法奈何他么,他们无法交流,说不出话来,默契又不足,刚开始还好,后面状况频出。

沈风泯极为聪明,吸取经验很快,见到破绽就绝不放过。

看着他们慌乱又无处可逃,逃无可逃的样子,沈风泯心里舒坦不少。

不过是换了个角色,他是屠夫,他们是羔羊,怎么比他当初还要慌乱,还要害怕呀?

沈风泯微眯眼,舔了舔唇。

“师尊说了,百米之类,逃无可逃,你们还想逃到哪里去?”

“哎呀,我都忘了,你们被师尊禁言了。”

“曾经你们一刀一刀剐我身上的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洛家主!”

“曾经你们抽我筋拔我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洛家主!”

“曾经一心想要我死,用尽方法都没能让我死,洛家主,你想过今天吗?”

沈风泯当然是故意说这些话,故意只提洛家主的名字,给他们一种错觉,哪怕是一点点的错觉,在这种情况下,都可能成为他们眼中的生机。

是不是,只要把他推出去,就可以考虑放过他们。

只要有一个人这么做,这个小团体,便算是瓦解了一部分。

打八个人不好打,弄一个人还没办法吗?

确实有小心思的人这么想了,这妖孩把目光放在了家主身上,若是……

章节目录 第27章 缘起(27) 心思一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让他们着急的是,他们被予白禁了言,半点话都说不出。便只有暗地里使手脚。

洛天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被家族里的人给抛弃,被人下了后手,沈风泯的寂无剑撞上了他的腹部,寂无疯狂的抽取洛天体内的灵力,反哺沈风泯。

另外几个人跑到予白面前,跪下来求予白。

沈风泯是一点都不着急,师尊向来说话算话,师尊无情,不会动恻隐之心。

他们都逃不掉的!

沈风泯拿着寂无的手对着洛天的手脚砍了过去,断了他的手筋脚筋,让他动弹不得。

看着他惊恐的模样,沈风泯的笑容加大。

“洛家主,我想,三千零一刀,你也该撑得下来。”

满意的看着洛天眼里的后悔,沈风泯转身对予白道。

“师尊,可以给我一把没有用的小刀吗?”

予白心意一动,一柄锋利的小刀便到了沈风泯的手中。

沈风泯脸上挂着嗜血的笑,他一刀刀割着这洛天的肉。

欣赏着他这痛苦而又无法嘶吼出来的表情。

三年前,他便是这么过来的。

天生血瞳,是为妖孩,注定残害众生。

是这人斩钉截铁说的,他被抓走,他们想尽办法想要杀他了。

可是,偏偏怎么折磨他,他都活了下来。

凌迟的刑罚,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三千零一刀,最后一刀入心脏,可他偏偏还是没有死,还是活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逃出了那个地狱。

小少年的手段极为的残忍,若非是予白的禁言,这里一定是哀嚎一片。免得其他人来着里,予白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只要靠进这里,就会陷入迷雾,最终都会走出去,而不会进来。

这场凌虐持续了一天,少年不知疲倦,最终把这几个人全部折磨死了。

浑身上下都是血,只不过都是别人的血。

漆黑的眸子,妖异的笑容,难看又很大一块黑色的印记。

他亲手杀了当年折磨了他整整一年的人,这种感觉。

非常痛快!

可是,他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祭奠过去,祭奠痛苦难看的回忆。

师尊依旧站在那里,神色都不改一分,动作都不曾变化,月白的长裙,干净冷清。

“师尊,哪里有水啊,我想洗洗。”

师尊身上很干净,他不能脏了。

予白随意拟了个诀,沈风泯便出现在河边,还好有带了换洗的衣服,沈风泯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来,回头看了看,予白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沈风泯看着这样的师尊,莫名觉得很不好受。

快速的把自己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脏衣服已经没办法穿了,只有扔掉。

沈风泯轻手轻脚的靠近予白,大起胆子,从后面抱住了予白。

师尊的身体很软,很凉,如同她的手一般,凉凉的。

“师尊……”

“有事?”

“师尊,我报仇了……”

“嗯……”

“师尊,我一出生,就是被抛弃的存在。他们看见我脸上的印记,避之不及,我的眼睛,他们说天神的诅咒,他们说,我将来会为祸世界。”

“嗯。”

“师尊,我今天好开心。只是,他们死得太容易了,我曾经受了他们一年的折磨,他们仅仅受了我一天的折辱。

他们死了,让我痛苦很久的人,原来死对与他们来说,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28章 缘起(28) ……

沈风泯自顾自的说了很多,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地方,许是因为予白的少许情魄在他身上,受这情魄的影响,沈风泯对予白并不设防。予白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听,静静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师尊很好,救他于水火,他不管是什么原因。

师尊很好,给了他一个可以强大自身的机会。

师尊很好,尽管知道他是魔族人,却没有嫌弃过他。

师尊很好,他脸上的印记丑陋如斯,却没有半分厌恶过他。

……

很小,很小的时候。

沈风泯的脑子中,一直出现一句声嘶力竭的话。

“吾以神魂溃散,永不超生为祭,咒汝永生永世爱而不得,孤苦一生,悲惨一世……”

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要落得这般下场。但是师尊来了,师尊出现了,尽管,尽管是因为情魄,才会护他一生,可这一生,他不会孤独……

后面大一些,什么都不懂,会饿,会冷,会痛,但不会死。

被人抓起来,说他是魔族人,该死,想尽办法要他死,他活了下来,没有死。

流浪街头,人人厌恶,喊打喊杀,他干起了偷鸡摸狗的事情。

从街头,到森林,只要被发现,面临的都是一张张厌恶的嘴脸,面临的都是无尽的恶意。

茹毛饮血,血瞳丑奴,天神诅咒,不杀反受其害……

这些话,他听得太多了。

唯独师尊会温和的告诉他。

世人的看法与你无关……

强大的一定地步,你便可以为所欲为……

本尊会护你一生顺遂……

沈风泯说得久了,直到后面,他肚子很大声音的叫了一下,他才尴尬的松开手。

“师尊,我……”

“饿了,便吃。”

予白温和道,听了沈风泯说的种种,并没有什么感触,她不会经历这些事情,即便经历,现在的她,也会是波澜无惊。

“师尊吃过烤鱼没有,我做给师尊吃。”

沈风泯说完便跑到河边抓鱼,抓了好几条鱼,予白在河边升了火,并不参与捉鱼,以及清理。

沈风泯依照书中的描述,找了好几味调料,开始烤鱼,他很紧张,第一次烤鱼,他一定要烤好。

予白静静的站在一旁,沈风泯的忙碌与她并无关系。

鱼香很快就飘了出来,沈风泯松了口气,闻着味道,他没有搞砸。

瞧着差不多了,沈风泯撕下一小块鱼肉,尝了尝,味道很好。

“师尊,阿泯第一次烤的,味道还不错,师尊尝尝。”

容貌姝丽的女子温和地笑笑。

“本尊不食不饮万年有余。”

“师尊,你试试,很好吃的。”

“阿泯自己吃,本尊不食不饮。”

温和又坚定,不容拒绝的语气。

“师尊万年不饮不食,说不定现在试试,会觉得很好。”

沈风泯并没有轻易放弃,师尊不染半分俗世尘埃,他想,看到不一样的师尊。

“本尊万年不沾,此时也不会沾。”

那鱼看着确实很鲜美,味道闻着也极好,予白却并没有任何的食欲。万年的时光,她的性子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吧,师尊。”

沈风泯掩下眸底的失落。

师尊啊……

师尊对他们的称呼,从来都是本尊,不会像其它长老那边自称为师……

遥远的称呼……

予白看出了沈风泯的失落,可是,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承诺过护他一生,并没有承诺要照顾他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29章 缘起.化形 鱼确实很鲜美,味道很好,沈风泯并不高兴,仅仅吃了一条鱼。

“师尊,我的黑白指环已经全部变成白色了,我可以回青山派了吗?”

沈风泯本以为会花很久的时间,他才可以了结这段尘缘,却没想到,仅仅两三天便了结了。

“你现在便想回青山派了吗?”

放下尘缘,说着容易,能够做到的很难,但沈风泯的黑白指环确实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了,这人世,没有可以在牵动他心的存在了。

“我想跟师尊在一起。”

少年扬起素尽的脸,露出一个干净纯澈的笑容,如同新雪初融。

“那便回去继续修炼。”

予白微微颔首,手牵起沈风泯的小手,拟了个诀,便回凌云峰了。

予白让沈风泯休息一天再开始修炼,自己便又去了那处山崖,站在那里,不知看像何处。

萧明睿那里后面极为低调的回到了皇子所,皇子所中的萧明睿是个替身。

诛心一直在和她说着她见到种种。予白不想知道萧明睿的情况也难。

她教的弟子不同,和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不同,须得斩尘缘,斩俗世尘缘之后的便是他们修炼途中的因缘,如何缘起,如何缘灭,她都不会管。

日子便不急不缓的开始了,予白是个称职的师父,沈风泯发现,予白好像无所不知,无所不会,给他讲解的,总是超乎物外,他是魔族人魔修,予白亦没有藏私的那话。沈风泯修炼便愈发的认真了,话也极少,予白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沈风泯认真修炼起来也极少说话。

他们的关系,陌生又熟悉。

接近两年,萧明睿回来了,黑白指环彻底变成了白色。

将那诛心归还给了予白。

“明睿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两年的时间,再多纠结,再多不舍,再看到真相后,他都能够放下了。

多亏了予白借他的诛心剑,他才有命回青山派。

也多谢了诛心剑中的仙子,手持诛心剑从那群人当中救下了他。

是剑灵吧,极美的一位女子,和师尊面容很像,但师尊是冷漠,她是灵动又充满活力的。

“既然回来了,那便去修炼吧。”

“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

“师尊,诛心剑中的剑灵仙子,弟子想当面感谢她。”

萧明睿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予白指尖弹弹诛心剑身,询问道。

“可要见他?”

“白白,我不要。”

瓮声瓮气的,予白感觉诛心现在很别扭。

而诛心对予白说的话,萧明睿并听不见,他期待的,可以再见诛心一面。

“明睿,她并不想见你,你走吧。”

予白如实转告。

“是,师尊。”

萧明睿明显失落了很多。

诛心剑身颤了颤,予白嘴角扬起一抹不起眼的笑。

诛心,能以人形出现了……

这件事情,诛心并没有和她说,这颗心啊……

“他已经离开了,你既能以人形出现,那便出来。”

“白白……”

诛心有几分幽怨,却还是乖乖出现了。

绯色衣裙的女子,容貌与予白无二,只是眉眼是生动与明媚,而予白……太过淡漠了。

“这样子也不错,诛心,给自己取个名字吧,诛心……不适合你,予白独属于我。”

予白一直分的很清楚,诛心的存在,以前是她的心,后面,她生出了执念,生出了自我意识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0章 缘起.练剑 予白便把诛心看成一个独立的人存在,特殊一点,可以说是她的女儿,生于她身,因她而生。

“白白……”

诛心摇着予白的手,不太乐意。

“总叫你诛心也不合适,你既然有了自我意识,又可以以自己的形体出现了,那便该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名字,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诛心似乎被予白说动了,看着十分的纠结。

“那那……白白帮我想吧。”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予白顿了顿,诛心是她的心所筑,特殊的存在,给她取名,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白白,我喜欢花,我在皇宫的御花园看见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花,和你的凌云峰不一样,我很喜欢,我想要是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名字,我要有个花这个字。”

虽然皇宫的生活她并不喜欢,可她喜欢里面的御花园。

“好。”

予白摸摸她的头,思考片刻。

“花韵、花曦、花纾、花倾,怎么样?”

花这个字在后面,都不太好。

“我要花纾,对,花纾,白白,我叫花纾。”

诛心很喜欢花纾这个名字,她喜欢花,同样很喜欢很喜欢予白,予白可以说是她最最最重要的人,纾这个字里面有予。

“好,花纾。既然可以拥有自己的形体,可以单独出来了,那便以形体出现吧,别呆在剑里面了。出来玩玩也是极好的。

便是本尊失散多年的妹妹花纾。这把诛心剑,是你的,你拿着用正好不过。”

予白把诛心剑放入花纾手中,微微笑着。

“我的?”

花纾心里是异样的感觉,心念一动,诛心便被她收起来了。

“可是,白白,你……”

“我不缺剑。”

予白手中的宝物多得去了,用什么宝剑,于她而言并无差异。诛心的特殊也只在,它的材料是予白的心,现在脱离了,生了自我意识,也有人形了。诛心剑给花纾,予白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去玩吧,别走远了。”

予白微笑道,她并不忌讳花纾和她一般无二的容颜。花纾虽然拥有自我意识很久,但一直都呆在她的身边,见过的人世并不多,性子还很单纯,就如同……她的曾经。

“不要,白白和我一起去玩吧。”

不由分说,花纾执起予白的手,拉着她走去。予白略微无奈。

也罢,让她玩,让她对其他的事情产生兴趣,不舍,对回到他身体的执着便会渐渐放下。

于是,在练剑的两小只,神奇的发现,自家师尊忽然来了。

还有一个和自家师尊长相一般无二的女子,师尊是月白长裙,而这个女子是如火的绯色衣裙,看着便朝气。

萧明睿心下一喜,他是见过花纾的。

“继续练剑。”

予白不急不缓道。

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花纾这是有了自己的秘密啊,看见萧明睿的时候,不太自在。

唔,她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有秘密,也不是件坏事。

“白白,我想学。”

花纾眨了眨一双明亮的眸子,她想学,她打架不太好看,力量是直接来源于予白,离予白越远,她也就越虚弱。

“吟风。”

予白念了个名字,手中出现一把雪白的剑,青色的剑芒,漂亮的剑身,极为流利的纹路。

“是该学学,总不能离了我,被别人欺负了去。”

予白快速出剑,青色的剑芒煞是好看,萧明睿与沈风泯停了下来,仔细观看着,可是他们勉强看清楚前面两三招,后面就是一道残影,残影都还看不清楚。

师尊,竟如此厉害?

收剑,干净利落,身法飘逸,琢磨不定。

章节目录 第31章 缘起.挖骨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白白好厉害。”

花纾鼓掌道,看着很开心。

“你和他们一起练,我有点事情,三个时辰后到后山来寻我。”

“嗯嗯。”

花纾点点头,唤出诛心剑,一招一式开始练了起来。她也可以打架打的很好看。

沈风泯与萧明睿见状,也只有继续练剑。

予白来到后山,她总是觉得,花纾最终会远离她而去,她要送她一份礼物。

花纾原本是她的心,她的力量直接来源于她,花纾离她远了,力量便会大幅度下降,虽然予白现在不需要心也能很好的存活下来,但对于自己的心,始终是存在一份“偏爱”。

白如玉的手犹如利剑伸入血肉之躯,予白握住了自己想要握住的东西,一折。

清脆的一声,她成功的取出了一根肋骨。离心脏最近的一根,虽然现在这里是空的,但这根肋骨对与花纾来说,将会是她最好的保护。

留给予白的是什么啊,大概是衣服残躯,缺了这,少了那。

以这根肋骨作为花纾新生躯体的骨架,最好不过。

予白的胸前一个洞,空空如也,她却如同不知道疼痛一般,眉头都不见眨一下。

手一扬,这个骇人的洞消失了,衣服上的血迹也被她抹去了。

手中这根肋骨,带着血肉,森森的白,予白面色不改的对着自己的肋骨制作。

一副小巧的骨架出现在予白的手中,耗费了不少的心神,予白将注入自己的神力,这幅骨架变大,大约就有她这么高。

休息了半刻,花纾开心的过来了。

予白隐去了这副骨架。

“白白,我发现我也很聪明,你教的剑法,我很快便能学会了,就是有些不太流畅。

对了,白白,你喊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予白素手摸上花纾的额间,下一刻,花纾失去了意识。

注入骨架,很疼,她还是不要醒着了。

挖骨,挖心,更疼,确实醒着做下了。

……

“花纾尊上,你醒了。”

萧明睿微笑着道。

师尊突然把他喊过来,让他照顾花纾尊上,他很愿意的。

原来,她是花纾,是师尊的妹妹。

花纾愣了愣,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一愣,却是哭了起来。

她怎么能够,这样对自己。

挖骨之痛啊,还是自己的骨。

“尊上,你别哭呀。”

花纾一哭,萧明睿便有一些手忙脚乱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好。他瞧见过花纾,一手拧断那些人的头,也瞧见过花纾暴躁给他包扎伤口,明媚如烈阳的花纾学剑法,但这般脆弱的花纾,他没见过。

萧明睿想要给花纾擦眼泪,又担心唐突了花纾。

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才好。

小心翼翼的擦着花纾脸上的眼泪,萧明睿不知道,为什么花纾忽然哭了。

“花纾,别哭了。”

听到萧明睿略带稚嫩的声音,花纾自己也尴尬,一拂手,直接消失去找予白去了。

予白盘坐在地上,恢复元气。

她的脸色苍白了几许。

花纾并没有吵她,乖乖的坐在旁边,等她疗伤结束。

红肿的一双眼睛,盯着予白的胸口处。

这是她的本体啊……

生生这段自己的骨……

这一等,便是十多天,萧明睿与沈风泯都没有见到予白和花纾。

予白睁开冷淡的双眸,入目,便是花纾红通通的眼睛。

“怎么还哭上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 缘起.不够 予白云淡风轻道,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白白,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多疼,我不想你疼。你疼,我很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

花纾带着哭腔道,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过去了,我不疼。”

予白轻声道,摸摸花纾的头。

她做这个瞒不过花纾,即便挖骨的时候,可以瞒过,但这骨到了花纾的形体当中时,便瞒不过了,那是曾经离她最近的骨。

“可是,白白,你这副身体,能撑多久啊,缺了心,丢了情魄,如今又没了一根肋骨……”

“万年的时间都能安然无恙的过去,又有何惧?”

予白不容置疑道。

花纾的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予白从来都是,做下了决定,便不会改变,从它生出了意识开始的时候便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她能做的有什么呢?

回到她该回的地方,她的意识消散,予白至少能够好好活下去,但予白不愿意让它回去,它没有生出自我意识的时候,予白便不愿意,生出了意识,予白又怎会愿意。

“你不是说,你喜欢花吗?我这里有很多花种,赏花不如从种花开始,看它姹紫嫣红,有你一分心血,如何?”

予白这生硬的转换话题的方式,偏偏花纾无可奈何。

“好吧。”

花纾这明显有心事的模样,予白觉得还挺可爱的。

“师尊,师尊,这些天,都没见到师尊人。”

沈风泯有些担忧,习惯了师尊一直站在那处山崖,是多天,没有见到,他也找不到,若不是知道师尊很强大,他会慌张死。

“本尊无事,能伤本尊的人还没有出生,阿泯无需担忧。”

予白轻声道,她已经不再摸沈风泯的头,沈风泯十四岁了,予白记得,十四岁的孩子是叛逆的时候,想要证明自己是独立的时候,摸头是把当做小孩看待,不太好。

“师尊无事便好,只是师尊,下次消失一段时间,能和阿泯提前说吗?阿泯的心受不起。”

沈风泯漆黑如墨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笑的纯良又温暖。

“本尊,尽量。”

予白并没有立flag。她看不穿沈风泯的以后,仅仅在最初遇见沈风泯的时候看出了沈风泯的结局,很奇怪的不死之身,不死的灵魂,唯有自己心底愿意,才能让这具不死之躯死掉,只有自己全身心愿意,才能魂散。

而这个世界,予白只在最初与沈风泯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才看出,沈风泯自裁的结局。

现在,她看不清了,除了沈风泯,萧明睿的结局也看不清了,萧明睿与花纾关系匪浅,她也看不出来了。

“谢谢师尊。”

少年的眸很漂亮,这真诚的看着一个人,任谁都会被他打动,可偏偏是予白,没有任何波动。

予白侧目瞟了一眼萧明睿与花纾,随他们去了,是缘是劫,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花纾尊上,你还好吗?”

“我好的很,又不是你,弱得不能看。”

“花纾尊上,我确实很弱,给花纾尊上拖后腿了。”

那尊贵的少年含笑道。

“知道就好,作为白白的弟子,这么辣鸡怎么行!”

……

怎么看,都像是傲娇小姐和她尊贵的贵公子。

予白不由摇摇头,不够,还不够。

“师尊……”

章节目录 第33章 缘起.独一无二 沈风泯忽然嫉妒了,那个绯衣女子,与师尊长得一样,突然出现,却占据了师尊的近乎半数的目光,他不喜欢萧明睿,萧明睿会占据师尊的目光,可比起萧明睿,他更不喜欢这个叫花纾的绯衣女子,总有一种想法,毁了这绯衣女子。

这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和师尊长的一样,师尊是不一样的,但,师尊允许这个女人的存在。

沈风泯将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的藏好,他不能让师尊发现了。

“有事?”

予白温和的问道,她的表情并不冷漠,温和带着淡淡的笑容。

“师尊,阿泯前几日观书,对于修真者而言,魂善魄恶,那么刻意剥离恶魄,只留善魂,是否是最为顺畅的修炼方式?”

沈风泯的眸色幽深,他看到这里的时候,想到了该如何旁敲侧击问出自己的疑问。

“情痴怨憎乐都存于魄,但并不是剥离魄,留下的便是有利于修行的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终南捷径,但也是必死之路,除去天生的神,任何人想要跨过肉身,成为真正的神,必须得问心,没有情,没有魄,无法体会,更无法跨过这一步。

无法跨过,便会死于天劫。这种法子,仅想想便好,不建议做。

你们所见的世界,所生所长的世界,是数千繁星中的一点,方外界,每一个平行的空间,都有一个和你们无二的人,是你们又不是你们。而神不会有,当千千万万个你中的一个渡过天劫,便已经独一无二的存在,万象合一。

沈风泯,你是这个世界的你。在其他的世界里,还存在个千千万万的你,命运不相连,经历不相同,是你又不是你。同一份灵魂罢了。”

予白说的这些,晦涩难懂,沈风泯惊诧不已,脑中似乎的一些东西明了了起来。

却还是有一些东西无法参悟,至少,现在的他,还没有参悟。

“师尊。”

沈风泯抬头,眸里晦暗不明。

“如师尊所说,除了这个世界的沈风泯,其他世界也存在着一个沈风泯,师尊,我想毁了他们,我只允许这个世界的我存在。”

是,沈风泯想要只留下自己,予白既然这么说,那么,跨出这个世界,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便是沈风泯的目标。

他,只需要是他,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你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本尊不会插手半分,那些千千万万的沈风泯,会消弭亦或是如何,都与本尊无关。”

淡漠的话,温和的语气,完美的表情。

沈风泯生出一种无措感,无可奈何,无心无情魄之人,当真就如此吗?他不是两年前的他,跟着予白修习了两年,心中渐渐明晰了一件事情,他想让师尊拥有正常人的情绪。

他想把师尊的情魄找回来,情魄的一部分在他的身上,这只是一部分,那么其他世界呢?也在“他”身上吗?不管如何,都必须要在那个“他”身上。

沈风泯自从遇见予白,清楚的知道,这世界之大,有他很多不知道的隐秘,这些他现在触及不到,但内心之处确实一直很坚定的要触摸。

“师尊,阿泯明白了,阿泯还有很多疑惑,师尊为阿泯解答如何?”

予白瞧一眼与萧明睿交谈的花纾,颔首。

章节目录 第34章 缘起.讲故事 “花纾,你怎么样?”

萧明睿眼里含着笑容,眼中全是这绯衣女子明艳动人的模样,十二岁的年纪,懂得也不少。

“萧明睿,你是白白的徒弟,我是她的妹妹,你不可以唤我名。”

绯衣女子百般无赖,眉头隐隐跳动,她不能动手,还没有练好怎么优雅又漂亮的打人,忍住,就算是这人的血让她提前脱离了剑身,可以化形了,也不妨碍花纾想要揍这人的冲动。

“可是花纾仙子,你与师尊不同啊。”

萧明睿眨了一下眼睛,好喜欢这样子的花纾,虽然花纾和师尊模样无二,但花纾在他心里是独特的,鲜活明艳,更是将他从绝望中拉出来的人。

想想那日的场面。

绯衣女子遗世独立,霸气却又带着几分可爱。

“萧明睿,谁都不能动!本姑娘打死你们。”

“萧明睿,本姑娘罩的!”

见到花纾的第一眼,萧明睿就敏锐的感觉到,她不是师尊,事实证明,她确实不是师尊,师尊的神秘、遥远、冷漠,她都没有,她与师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只是生了一张相同的脸。

萧明睿现在只知道,花纾与诛心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刚开始以为她是剑灵,而后方知,她是极为特殊的存在,特殊在何处,他便不知了,这怕也只有师尊与花纾清楚了。

“白白是最厉害的!所有人都没有她厉害,白白也是最最最重要的。”

一提到予白,绯衣小姑娘的眼睛都极为的亮。

予白是死气沉沉,平静无波的一双眼,藏了太多的事,而花纾,她本身便是心,鲜活明亮。

萧明睿有点吃味,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花纾讲话。

花纾没有事情,这般鲜活,明亮,便好。

“花纾,你喜欢花,那你听过许许多多关于花的故事吗?”

“你别墨迹,快说。”

花纾托着头,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好看的紧,白皙的皮肤,在绯色衣裙的衬托下白里透红,娇俏了几分。

“有一只小茶花妖,她为了获得自己的机缘。于是选择下界,长于张公子的花圃……”

“花妖的机缘不会出现在与她没有见过的人身上的。”

花纾幽幽道。

“都是为人所绘,几分真几分假,不重要了,花纾,我继续讲,那张公子却不一般,他习过一些旁门左道,自然也看出了他花圃中多的白茶花是一只小花妖,却没有点破小茶花。

张公子每日都会在他的花圃中饮酒作乐,和许多歌姬舞女玩耍。

小茶花在那花圃中每日便是伸伸叶子,绽放自己。没想过,过了半个月,张公子说要把这花圃给铲除了。

小茶花听见了很着急,他要是被铲除了,他就得死了……”

“不肯能的,我虽生意思晚,但一直在白白身边,也是知道,花妖这东西,既然已经能够成为妖了,怎么可能挖掉就没命了。”

花纾摇摇头,不行,这故事不好,没一点依旧,纯粹是胡编乱造。

没意思。

“这故事不听了,换一个。”

“好……”

萧明睿丝毫没有一点说话被人打断的恼火,反而还感觉不错。能多一点相处时间,自然是极好。当然,萧明睿的修炼也没有落下。

……

师徒三人加上花纾居住在这凌云峰,予白是极少出山峰的,花纾爱玩,这青山派她混得十分熟悉。

章节目录 第35章 缘起.花钿 经常都是萧明睿陪着花纾,问就是有予白的意思,予白有意增加萧明睿与花纾的相处时间。

沈风泯几乎和予白一样,极少出凌云峰,沈风泯的身份比较尴尬,他是魔族人,修炼的功法便是魔族功法,仙门之中,有一魔族人,尽管青山派的掌门和长老坚定的护着他,他特殊的存在,容易招惹一些麻烦。

沈风泯清楚,青山派弟子大多看不起他,因为他魔族人的身份,但他们也不敢对怎么样,他背后是凌云峰神秘长老予白,而其他长老和掌门对予白这个长老极为偏袒,没必要找不快,也惹不起。

沈风泯知道自己的身份,行事也极为谨慎,不愿意给予白带来麻烦。

师尊不顾世俗的看法,他顾,沈风泯不愿意旁人提起沈风泯,便是觉得予白不识好歹收了个魔族人弟子。

如同予白告诉沈风泯的那般,他脸上大片丑陋的黑色印记,随着他修为的增长,颜色逐渐淡了下来,沈风泯索性在凌云峰不再戴面具,除了他们几个人,也不会有太多人看见他这张脸。

师尊没有厌烦他这张脸便好。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尤其是对于予白而言,短短的十年对他而言就是皱皱眉的时间,于沉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她给花纾在眉间点上了花钿,极为精致,火红的颜色,和她的衣服极为搭配。

两个小孩也长高了,自己把自己养的不错。

沈风泯总是神色淡淡,万般情绪皆掩于心中,眉眼狭长,幽深不见底,肤色极为的白,看着温温和和的,又极为疏远冷漠,倒是和予白极为的接近,月白的长袍,沈风泯的衣服清一色的月白色绣上宗门的标志,这般打扮,不说话,便是一谪仙公子。尤其是沈风泯现在的修为很高了,天赋极高,十年之间便到了化神期,那个封印颜色已经很淡了,脸上便是一些黑色的纹路,倒是添了几分的诡异眉,多了几分邪气与不羁。

萧明睿倒是和初到的那般,蓝衫衬得他气质沉稳,一双凤眸,锐利中又透着睿智,腰间悬一玉佩,手拿一把剑,又修道多年,周身气质无可挑剔,一举一动透露着优雅与贵气。

师兄师弟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倒是十分的和谐,虽然,时常会互相嫌弃。倒不曾发生过什么矛盾,都是极为聪明的人。

沈风泯与萧明睿站在殿外,等候着予白,青山派弟子这个时候都会派下山历练,他们两人是予白这个长老的嫡传弟子,自然也不会例外。

沈风泯倒是不愿意下山历练,下山历练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所学能够发挥作用,以及增长见识,有实战经验,说不定还可以获得机缘,但是他和萧明睿在凌云峰修行,这些从来都不缺,又因小时候的经历,并不怎么感冒这些。

等了一会儿,予白出来了,同时还有蹦蹦跳跳,看起来很高兴的花纾,沈风泯心里松口气,看花纾这样子,便知道,即便是历练,予白也会跟过去,只是,不会出手。

予白瞧着两个徒弟,沉默了一下,温和道。

“明日便下山历练,小纾爱玩,明睿看着她一些,小纾未曾见过多少这时间的恶。也没必要让她见多了。”

“师尊,请放心,明睿定不辱使命。”

萧明睿自然是欢喜。

章节目录 第36章 缘起.面具 花纾撇撇嘴,倒也没反驳啥。她确实很爱玩,但她并有放弃回到她该回的地方,因执念而生,岂会轻易放弃执念,予白自然极为清楚这一点,她不用刻意去查探,便知花纾拥有人形与萧明睿有关,他们的命运已经交缠在一起了。

“阿姐,别忘了,你刚刚答应我的事情。”

花纾笑眯眯道。

“本尊既已答应你,便不会不作数。

此次历练,本尊答应了小纾,会和你们一并前往,在你们生死一线之际之前,本尊与小纾都不会出手,本尊与小纾亦不会露出真容,不会给你们任何提示。便朝东南方出发。”

予白不急不缓道,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指导者,除却没有感情。

“师尊,我前些日子,得到了一块极为好的玉,做成了面具,师尊既不露真容,便戴这款面具,如何?”

沈风泯手中拿着一块白玉面具,带着点烟柳色,倒是让人眼睛一亮的面具。

沈风泯神色看不出异常,一点都不像特意准备的样子。予白接过,倒是没有拒绝。

“阿泯有心了。”

沈风泯心底划过一丝淡淡的喜悦,他二十二岁了,十年前,分不清自己内心的感觉,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师尊那部分情魄的原因,才会对师尊有一种极为的特殊的感觉。十年后,那些都不重要,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想要的便只有师尊。

师尊无心无情,但他总归会找到办法的,而在这之前,他必须足够强大,能够算计得了师尊一回。

沈风泯掩下眼底的暗色,笑的纯良而又无害。

面具是一对的呢。师尊一个,他一个,他暂时要不动声色。

萧明睿倒是有几分不自在,师尊与花纾不露脸,师弟沈风泯因为这印记的缘故,也会遮一遮,倒是只有他一人露脸了。

“本尊未有交代之事,你们便自行下去准备。”

予白想了想道,她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便让他们自行准备。

萧明睿拉着花纾下去了,倒是沈风泯迟迟不动身,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有事?”

毕竟相处十多年,予白虽不曾对沈风泯上半分心,却还是了解他的。他这是有问题询问她,但……脸上带着红晕,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师尊,我……昨日翻阅书籍,有一事不解,道侣所谓何?”

沈风泯眼睛四处瞟,看着很不自在,他怎么不知道道侣是什么,询问师尊也只是想想看师尊的反应,想知道师尊现在到底存留了多少的情绪。

“道侣,如字,心意相通之人,不一定需要情,便可互相结为道侣,水乳交融进行双修,于修炼有利。

阿泯想找道侣了吗?”

末了,予白问了一句,沈风泯点点头。

他二十二岁,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是什么。

“师尊,阿泯确实想找道侣。”

“哦,那便找。本尊不曾学过推演占卜,这个人你遇不遇得到,须得看你自己的机缘。”

“师尊,又为何不学推演占卜?”

“本尊生来便能见一人,便可知他的人生轨迹如何,这种感觉万年前,本尊便不喜。本尊没有兴趣知道他们的以后以及过往,却不得不知道。没有人生来就应该被人看透的,看透,亦未必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37章 缘起.心计之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予白的目光有些悠远。予白这样子让沈风泯眼神黯了黯。

师尊是一个很神秘,身上有很多秘密的人,沈风泯一直知道。现在,他确定了这秘密,或者说是故事的冰山一角,与这预知有关。

师尊,不曾学推演占卜,却能看穿一个人的命运。

“可是,预知不也很好,可以规避不利于己的事。”

“阿泯,你想得太简单的,除非你不在天地规则之内,否则没有任何生灵可以真正的规避命运所带给他坏的或者好的。”

予白轻笑一声,从这世界诞生到现在,除了她一个人,便没有人能够存在于世界之外,规则之外,至少,到现在,都只有她一人,就算是花纾,都会受到很少一部分的限制,而她不会。

“师尊,我原问这个问题,是想知道我所求的有没有机会,听了师尊的话之后,我又觉得,答案如何并不重要了。

师尊,我定会加倍修炼,望有一日能得偿所愿,即便希望渺茫。”

沈风泯忽然想通了,他对师尊存了不该有的想法,存便存了,他总归已经下定决心去做了,结局如何,都不重要,他需要全力一试。无情无心之人,希望渺茫,或者可以说是没有希望。

“甫能如此想,便好。”

予白并未有异。沈风泯一向心思深沉,她对旁人心里想的什么丝毫不在意,也不会去探查。

沈风泯定定的看了予白一眼,藏好自己的心思,他一向清楚该如何掩藏这见不得人的心思。

第二日

都收拾好东西了,予白倒是真的带上了那个面具,本就神秘的人,现在更加神秘了,只余一双漂亮却没有光没有波澜的眼睛让人琢磨。

沈风泯瞧见予白戴上了他给的白玉面具,面具下的嘴角由上扬。

这两个面具的是根据他们二人的脸型制作的,雕刻的花纹恰好可以相互组合。

隐秘的心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行四人一路,花纾爱玩,四处转,萧明睿跟在她身边,时刻记着予白吩咐着他的话。

而沈风泯则跟在予白身边,略微快予白半步,历练是他和萧明睿的,断不可能让予白走在他们前面带着他们,沈风泯很清楚这一点,虽然和予白没有交流,但他很开心。

在予白身边,他总是能够把心平静下来,总是舒坦的。

予白不饮不食,即便沈风泯的手艺特别好,味道特别香,她也不为所动,静静地站在这里,就像是一尊雕像,怕是雕像也比她要鲜活一些,她是一潭死水。

花纾清楚予白是不会碰这些东西的,她也不会去劝予白什么,话说来,小睿做的吃的好好吃,这是味蕾的享受啊!

相对于花纾与萧明睿的热闹,予白与沈风泯便显得太过于静了。沈风泯一直留着周围的环境。

恰好看见予白看花纾与萧明睿别有深意的眼神,沈风泯一愣,乖乖的并没有说什么,他总觉得师尊要搞事情,是在等一个契机,这怕也是她会同意一起跟着他们历练的原因。

予白的负手而立,这个位置不错,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她恰好可以利用起来。身后,手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极为复杂的收拾,她的手心出现一个金色的阵法,极为古老!

章节目录 第38章 缘起.消失 花纾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想要拉予白入套,却终究是差她一步。

“你疯了!快停下。”

“本尊很清醒自己在做什么,花纾,你已经有了形体,也有了自己的意识,执念而生,想要放下执念确实很难,倘若,有一样东西,有一件事情,有一份情,有一个人,他在你心里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你的这份执念,在这些面前,都不算什么。”

予白并不给花纾太多反应的时间,离她越近,花纾的力量越强,尤其是,在拥有了她的一根肋骨的情况下。

手使劲一捏,鲜血注入这个阵法。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远处两个身影,齐齐消失。

沈风泯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眼睛被这突然亮起的白光一刺,下意识的闭了闭眼,便没有再见到萧明睿与花纾两人。

而他的师尊,手还在滴着血,鲜血滴在一住快要枯萎的草上,那草竟然焕发出蓬勃的生机,竟生出了灵智。

“师尊,你的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

“不必。”

予白左手拂过右手,那伤口便恢复了。

沈风泯停在空气中的手略微尴尬,面不改色的收回手,眸子暗了暗,他并没问关于花纾和萧明睿的事情。

“既是机缘,当好好珍惜。”

予白对着这颗草道,这颗草的叶片做出了双手合十的动作,算是感激予白。

“师尊,我们接下该如何?”

沈风泯手紧了紧,苦笑一声。

“该如何便如何,东南方向走,有一份莫大的机缘,能不能拿得下便是你的本事了。”

答应花纾出来,是为了在花纾防备松了片刻的时候,将她与萧明睿送走。

希望,萧明睿不要让她失望啊……

一拂手,予白隐去了身形。

她作为师父,不适合在徒弟历练的路上一直出现。

沈风泯眼神一下暗淡了下来,有一瞬间,有点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怪可怜了,也仅仅是一瞬间。

在沈风泯眼中,便是予白离开了,他整个人变了个样,气质天翻地覆。

取下面具,跟着予白十多年,他已经能够做到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和言论,是非由己,他只需要在意自己在意的人的看法。

沈风泯这气质从在山上无害温和的模样便得妖异得很,尤其是那半张脸的印记,只留下黑色的痕迹,更加妖异又诡异了。

这一段路,有禁制,沈风泯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在这里御剑飞行。这禁制就是单单的修为压制,不跃起空中,便不会受影响。

沈风泯极为的谨慎,每每走过一段路,便停下来回忆之前走过的路。看看有没有自己遗漏了的地方。

师尊说有莫大的机缘,那便是极为的难得,这个世界的机缘什么的,一向不在师尊的眼中,那,这个机缘,会是什么?

能让师尊用“莫大”二字形容,自是极为不一般。

他需要这个机缘。

沈风泯并没有发现予白在他百米之外,他寻找着这机缘。

偶尔遇见一些不平之事,本不想管,但沈风泯想到了予白说过的话,又想到青山派待他不薄,于私,他仍热是出手帮了他们。

这些人啊,真是可笑。瞧见他脸上黑色的纹路,即便是他救了他,却怕着他。

沈风泯并未放在心上,继续寻找着。

章节目录 第39章 缘起.救我 “救我!”

一声极为虚弱的声音,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从树丛中滚了出来。她似乎是要坚持不下去了,才会向一个陌生人求助。

“救我,我告诉你这里的秘密。这里有一处远古时期遗落的梦境,只有我知道入口。”

这是她的筹码,只有赌一次了。

不远处,几位穷凶恶极的人追了过来。

谢清溶定定地看着沈风泯,似乎是笃定了沈风泯会救她。这个看起来妖异的男子,很不一般。

“成交。”

沈风泯勾唇,做出这个决定要不了多少时间。

“那个贱丫头在那里,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沈风泯意念一动,寂无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个女人,我救了。”

淡淡的陈述着这么一句话。

“你个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

“还想英雄救美不成?”

沈风泯并不喜欢说废话,一剑向前,快到令人发指的速度,他并没有要这几人的命,卸掉了他们一只胳膊,一脚把他们踢得远远,只有捂着肚子才能勉强站起来。

“滚!”

沈风泯温温和和道,却有着十足的威慑力。

这些人也知道,只要有沈风泯在,他们杀不了那个女人,不甘的捂着肚子跑了。

谢清溶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这些人没死,她便一时不能安生。

但好歹危机暂时解除,谢清溶倒不害怕沈风泯对她做些什么,就从沈风泯没有杀了那几个人来看,谢清溶笃定沈风泯不会对她动手。

于是,谢清溶盘腿坐下,给自己喂了一颗药,调理气息。在沈风泯面前,逃,不可能。但要有一战之力。

沈风泯离谢清溶三步的距离,并不靠她太近。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谢清溶睁开眼睛。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说,秘密何在。你若敢戏弄我,我不会要了你的命,大抵也只是把你扔给那几人,他们在百里之外等着我走离开。”

沈风泯弹了弹自己雪白的衣袍道。尽管谢清溶长得极美,他却是不多看一眼。

谢清溶目光微冷,这般被人威胁的滋味,不太好受。

“这里,有一处梦境,据说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从来没人能够真正的进入那梦境。

我亦是偶然得知,这一处是极大的阵法,只有命运极为好的人,抑或是对阵法有深刻研究的人才能发现其中的奥妙。”

谢清溶并没有说完,她恰好知道这个阵法,虽然解起来困难了一些。她现在得想办法留下沈风泯,有这样身手的一个人,看他衣服像是仙门弟子,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见沈风泯没有说话,看起来是在思考什么,谢清容继续道。

“我可以带你进去,但你必须听我的。”

谢清溶这点小心思,沈风泯一眼看穿,谢清溶说,这是一道很大的阵法,那么,有多大?都是模糊的信息,仅仅一个梦境,一个阵法便想打发了他,又想利用他作打手,怕是她自己想要进入那地方,却因为实力不够,进去怕是会凶险万分,便又想要他做一个打手,听她的话。

哪有如此简单的事情。

真是不安分啊……

“姑娘,不妨瞧瞧太阳在何处?”

沈风泯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谢清溶一下子懵了。

什么意思?太阳不就在正东方吗?

“白日做梦可还好?”

章节目录 第40章 缘起(40) 寂无锋利冷白的剑尖指向谢清溶,剑身环绕着丝丝的黑气。

谢清溶眼睛一缩,惊异不定。

“你是魔族中人!”

魔族人,嗜杀成性,蛮不讲理,是世人对魔族中人固定的看法。

谢清溶脑子飞速的转着,她该如何?她不能死在这里。

“一个梦境,一个阵法,便想打发了我,还想利用我为你出力,姑娘,你未免天真过分了。”

沈风泯瞧着谢清溶这副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你想怎么样?”

谢清溶万分警惕。

“姑娘想如何?当我是好糊弄的,姑娘,我的实力,你想逃,不可能。”

沈风泯左手执剑,右手捏出了一个诀。

谢清溶的脚下出现一个金色的阵法,四条金色的链子自地下而出,缚住谢清溶。

突如其来的变故,谢清溶不由有些慌乱。

逃?

且不说她现在内伤未愈,体力消耗地不如何逃?

好在,她现在有一个这个男人感兴趣的筹码。

“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清溶想,只要沈风泯提出要求,那么,她才好办,她知道不少,能隐瞒便

少。

在这个男人面前,谢清溶并没把握逃走。

现在又被这金色的链子束缚住了,隐瞒。

但沈风泯并不打算买账,他本就聪明,相处的人又是极为聪明通透之人,怎么可能看不穿谢清溶这点小心思。

“姑娘之命,姑娘以为如何?”

不动声色的威胁着谢清溶,这金色的链子,锁住的可是谢清溶的灵魂,除非修为比他高,否者不可能挣脱开,而这女人的修为也不过堪堪筑基期。

他不提自己的要求,也是想想看,这女人有多少筹码,有了这么一道,她能够说出的,对她自己而言,未必不会是核心的部分消息。

最重要的消息,怕是不会轻易告诉他。

不急,他只需要知道一些,便有办法推断出不少的事情。

谢清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确实要多一些,是偶然所发现,那几个人没有死,在远处守着,她现在的实力并不足以杀死那几个人。所以,她需要想办法把这个男人留下来,达成一个共识。

“你替我杀掉那几个人,我带你进入这个梦境。这个梦境谢家人守护,只有谢家直系弟子方可进去。”

这点,谢清溶并没有撒谎,谢家先祖发现这个遗落的梦境后,无法完全探查这个梦境的奥秘,便以秘术将这个梦境据为己有,只有谢家后人直系弟子之血才可以进去。

但是,时过千年,谢家人也没有人能发现这个梦境的秘密。

千年的时间,谢家这么多的天才子弟都没有发现,所以,这个男人发现的机会会很小,而且,这虽然是个梦境,父亲说过,里面是步步杀机,谢家人有自己的办法可以出来,才不会死在里面。若是……

“杀掉他们,给你除去后顾之忧,然后,带我如危险之地,让我丧命吗?”

沈风泯似笑非笑,他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谢清溶手心都是汗,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她确实是这样想的,这般被揭穿了,她亦有些难堪。

“我不敢,你若是怕,我和你一道进去,便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谢清溶知道,这个男人不好糊弄,这般说,也是存了激沈风泯的心思。

很可惜,沈风泯跟着予白十几载,哪是这般容易被激到了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缘起(41) 沈风泯却是勾唇,收掉这阵法,这阵法本也坚持不了多久,吓唬一下这女人也不错。

“那你便解阵法,带我进去。”

束缚没了,谢清溶稍稍松一口气,算是暂时解除危机。这个魔族人,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出梦境。

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思,沈风泯五指成爪,一捏。

三步之外的谢清溶,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一股力量捏住了,嘴被迫张开,一颗黑色的药丸落入了她的喉咙中,入口即化,快得压根就让她反应不过来,略微感受到有苦涩的味道。

束缚消失,谢清溶干呕着,想把这玩意吐出来。可最终做的是无用功。

“你给我吃了什么?”

谢清溶给自己把脉,脉像已经混乱了,但这药到底是什么,她不能判断出来,唯一可以判断出来的是,这是毒,她解不了。

“姑娘若从一开始便不戏弄在下,后面也不处处算计想着利用在下,想着要置在下于死地,在下亦不会这般做。

姑娘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不过一道大阵罢了,所谓梦境,所谓守护者,只是谢家人霸占了罢了,大概是用秘法吧。

不巧的是,在下的师尊,无所不能,在下有的是办法找出来,至于姑娘,这算是给你的教训。

不是你想利用谁便利用谁,这颗药,姑娘刚已自己把脉过了,相信姑娘十分清楚自己可不可以解。”

沈风泯并不打算一直和这女人扯,目光微冷,顿了顿,又道。

“姑娘,于我,你的筹码小的可怜,乖乖的解开阵法,我在阵法上的造诣未必比姑娘低,姑娘不要想着动手脚。开启梦境,我自会放姑娘一条生路。”

沈风泯说着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姑娘,却很想让人打死他。

谢清溶的脸色极为难看,她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男子,她现在除了妥协,还能如何?而且,他是如何得知的,这梦境原本就不属于谢家人。

所谓破阵,谢清溶是不会的。

开什么玩笑,这道阵法,上古时期不知何人所设,凶险无比,却也留了一条生路,谢氏祖宗恰好运气逆天,误打误撞闯了进去,便记住了那条路。

“你跟我来。”

谢清溶知道,她现在不能对沈风泯耍什么小心思,魔族人,果然讨厌又可恶。

沈风泯勾唇,不让这女人吃点苦头,深刻的认识到他不是轻易能算计到的,她不会安分一些。

沈风泯并不清楚这个梦境是不是师父所说的机缘,但既然出现了,总得去试试。

在沈风泯瞧不见地方,谢清溶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他们现在这个巨大的阵法外围,而且时间未到,并不能进去。

走了许久,谢清溶带着沈风泯来到一湖泊,静谧无声,绿意盎然,是一片极美的湖泊。

“现在不能进去,须得等到子时方可进入。我并未骗你。”

谢清溶忍耐道。她真是讨厌死这个魔族人了,偏偏受他的桎梏。

等到子时,她再借助谢家人对着阵法和梦境的了解脱身,只是,这毒……

她还就不信了,会有她堂堂鬼医解不出来的毒。

沈风泯端详着这片湖泊和这周围的树木,脚尖一旋,跃上树稍,随即落下。

微微勾唇,这阵法果然是师尊的手笔。这梦境怕也不是这世界之物,否则,师尊不会设下这么一个阵法。

章节目录 第42章 缘起(42) “你最好不要乱动,这里步步杀机,我可保证不了你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谢清溶冷哼一声,一靠近这湖泊,她可就不敢随意走动了,爹爹说过,这个阵法只有这一个地方是安全的。虽然,她并不清楚沈风泯刚刚站的那树梢为什么也是安全的。

沈风泯并不在意谢清溶的话,他全心全意的感受着这个阵法。

师尊的阵法一向玄妙,这个阵法并不算难解,沈风泯也不打算解,师尊既然在此处设下这个阵法,自然有她的用意,他不能破坏。

寂无在手,沈风泯手持这一剑,一剑划向这平静如许的湖泊。

“你疯了,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谢清溶按照来时的路直直往后退,她可不要受波及。

这个魔族人想作死,不要拉上她才是。

沈风泯双手张开,再一剑向前,向前而去,衣袂偏偏,白衣如许,衣角上有一处标记。

谢清溶认得出,这是青山派的标志,再对上这男子魔族中人的身份,谢清溶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青山派,予白长老的嫡传弟子——沈风泯。

“不知予白尊上见她徒儿这般为人可否会羞愧而死。”

谢清溶很小声,她只是过过嘴瘾。

奈何沈风泯这个修为,他的听力是极好,于湖面上的他,一旋身,寂无冷白的剑尖划起水滴,极快的速度向谢清溶飞溅而来。

湖面上金光阵阵,平静如许的湖面涟漪连连,越发的剧烈。

谢清溶见这一幕,诧异不已,等到她想要躲开这水滴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水滴蓦然变成了尖锐的冰凌,一滴从她的脸庞划过,她的脸感受到尖锐的疼痛,血滴落。

而这冰凌可不止一个,两个击在了她的膝盖上,谢清溶腿很痛,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谢清溶想挖人家祖坟的心都有了,玛德,什么人啊。不过一句话,至于如此?

谢清溶见湖面上的金光一下子强盛了起来,那个妖异的白衣男子,步法鬼魅,一手执剑,一手手指灵活的捏着她看不清楚的诀。

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湖面上,谢清溶有点愣,这是……

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谢家人关于这个梦境一千年的记录中也没有出现过这般的景象。

现在,她该如何?

谢清溶勉强站起来,腿颤抖着,实在是太疼了,那冰凌要是再入一分,她这腿怕是要费上个半年。

这个魔族人,真是可怕。

谢清溶知道,在这里,她暂时是安全的。

她故意带着沈风泯绕,把那几个人给甩掉了,她得抓紧时间恢复。

谢清溶现在并不知道,沈风泯给她喂她的药,确实是毒药,但是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一日过去了,沈风泯并未出来。

白露点点,湖面平静,一点涟漪都不曾有,这里密不透风,压抑极了。

谢清溶倒是希望沈风泯死在里面,想着,干脆坐下来。

却蓦然看见在树梢上,站着一个女子,不,那女子的脚并没有碰到树梢。

这这这!!

这里,能够在空中凌空而立,渡劫期强者都做不到,这女子什么来头。

还不等她细看,那女子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像是她的幻觉一般。

谢清溶揉了揉眼睛,确确实实没有再看见那个女子,她并未看见那女子的脸。

章节目录 第43章 缘起.不可能之事 予白手指一弹,从这湖面突然掀起了一层无形的气浪,谢清溶一下子被这股气浪给掀了出了极远。

谢清溶极为懵逼,怎么回事?最近诸事不顺。

她想要进去,却发现,自己再也进不去了,于是,干脆守在这旁边。

没曾想到,她在这里守了一个月,也没见沈风泯从里面出来。

她此时还不曾照过镜子,并不知,这一个月,那颗毒药已经发作了,也就脸黑如墨炭。脖子以下的皮肤还是正常的肤色。

谢清溶以为沈风泯再也出不来了,死在里面了,便离开了。

春去秋来,春草覆上白雪,雪融芽生。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平静如许的湖面终于出现了异常。

沈风泯,该出来了。

予白不拂袖,隐去身形。

湖面的波动愈发的大,一黑衣男子自湖面而出。

脚尖落在地上,那人正是沈风泯。

进去的时候一身白衣,出来的时候一身黑衣,冷硬了几许,脸上那黑色的印记已经完全消失。

刀削斧刻一般的脸,高挺的鼻梁,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失去了予白所施的术,眸色由墨色变为了原本的猩红色,周身的气质又变了几番。

他的修为已经突破了渡劫期,体内封存的力量却并没有让他突破了渡劫期。

沈风泯转了转头,终于出来了。

大梦一场,那些经历,浮光掠影般一晃而过,这里确实是一处梦境,亦有一些天材地宝,却不是这梦境最为重要的,这里面的残留的部分过去回忆,才是这个梦境的核心。

有能者,能从这一些片影之中参悟天地规则,从而修为精进。沈风泯的修为确实是因此而大进,但他却没有半分关心自己现在的修为怎么样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看到了师尊的一些过去,也看到了自己的曾经,和师尊的曾经。

沈风泯见他所念之人,手持利剑,神情决绝又失望,一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铸剑炉,一个剑坑,那轮廓与他曾经偶然见到的诛心剑一模一样。

而后,便缺少了一部分。

沈风泯只看到,他的师尊,手持着诛心剑,神情极为的冷漠,浑身杀伐之气,心脏所在,一个空荡荡的洞,里面什么也没有。

再是一转,这个梦境的回忆又缺了一部分。

他的师尊,手持诛心剑,所向无敌,一人战修罗无数,他看到了,一个人,很猖狂的在笑,那样子与他十几年前看的寄生尸触虫的灵魂一模一样。

沈风泯想要知道的更多,却没有了,关于师尊万年前的便只有这些。

沈风泯随意的把一头墨发用一根簪子簪起来,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有许多疑惑需要师尊解答,只有弄清楚了这些疑惑,他才知道,什么方案是可行,什么方案是不可行。

回到凌云峰,予白依旧是站在那处山崖,就好像一直站在这里一般,不曾离开。

“师尊,我回来了。”

“本尊知道。”

不仅知道,还是先他一步回来。

“师尊可否移至殿中,阿泯有问题请教师尊。”

“好。”

予白并没有拒绝,她知道沈风泯有很多的疑惑。

她忽然在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她是在规则之外的人,洞悉所有的规则。是否,可以教出一人,他能够打破这规则,亦或是重塑规则。

“师尊……”

沈风泯和予白交流了很久,从这个世界的起源,沈风泯更加了解这个广阔的世界,他看见了万年前的自己,却不是直接拥有万年前的记忆。他明白了,为何会对师尊有种执念。

万年前,他可以肯定,情窦未开,那只是执念,不是爱,现在,他是喜欢上了这个冷漠又让他感到温暖的女子。

没有原因,只是见到师尊便觉得极好,能和她说说话,就极好,以至于,后来,这些都满足了之后,他会奢求更多。

却也明白,师尊的特殊,他奢求,她不会有回应,倘若他可以寻到一种方法,日久天长,生生世世为引,是否,会有奇迹发生也未可知。

但是,目前不行,他的修为不足以跳出这个世界,无法去寻找那些法子。他需要抓紧时间修炼,找到一个迂回的方法。

师尊的实力,她若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得了她。他还要师尊愿意去做。师尊的脾气,怕是除了花纾,没人能够在师尊的身边喋喋不休而不会被直接扔走。

章节目录 第44章 闭关 沈风泯的眼神越发的温和了。

予白奇怪的看他一眼,并未觉得有什么,她与这个弟子,一向不太亲近,当然,也不可能亲近。

“师尊,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大逆不道之事,师尊可会罚我?”

沈风泯眼睛闪了闪。

“你的事无本尊无多大关系,若是闯了自己不能摆平的祸,本尊会替你摆平,但你得受罚,相应的惩罚。”

“师尊,阿泯不会给师尊添麻烦的,师尊说的不错,只有足够的强大,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才可以有足够的能力去赌一赌。

师尊,我要闭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师尊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陪陪我吗?”

沈风泯笑道。这个理由,师尊一定不会拒绝他的。

“好。”

果然,予白并没有拒绝沈风泯。

两人坐在台阶上,晓看星河。

沈风泯心念一动,他不知道出关会是什么光景,便不再压制自己的本心,靠在了予白的肩上。

肩膀上一重,是少年充满棱角的脸。

从那里出来之后,那个梦境便坍塌了,这个少年身上有多了一层秘密,心里多了一件心事。

虽然,她并不知道他的心事是什么,他从小到大,心里都有心事,现在藏的更深了,也跟多了。

沈风泯强忍着不露出开心的表情,闭着眼睛。

他很少很少和师尊靠的这般近,真希望这时间可以长一些。

时间规则啊,这该死的时间的规则……

该如何还是如何,太阳升起的特别快,当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给两人渡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阿泯,该醒了。”

沈风泯有点失落,不过这点失落很快就没了。

眉眼含着笑意,眼中还有一点迷糊,整个人这个时候,看起来是真的无害,而非刻意装出的那种无害。

“师尊,阿泯一时睡着了,冒犯了师尊。师尊,阿泯给你揉揉肩。”

说着,沈风泯细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搭上予白的肩膀,力度适中的揉着。

予白按住沈风泯的手,拿开。

“无碍,你且去闭关。”

沈风泯眼神黯了黯,忽然抱住予白。

“师尊,让我抱抱你,我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让自己满意,也不知道再次见面,与师尊是何光景。”

予白想了想,轻轻拍了拍沈风泯的背,算是安慰他。

“不需要想太多,确定了自己想做什么,做便是。”

“阿泯听师尊的,师尊,你是否认为一个人的转世还是那个人吗?”

沈风泯忽然问。

“打个比方,每一个人的灵魂,在没有经历过世俗之前,他都是一张白纸,这一世,他的经历是墨,已经渲染出了一副画,来世,同样也会是墨,但那副画,已经变了番模样,所出同源,所经异事,所得不同,还能称为是同一个人吗?”

“师尊,我明白了,师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

“沈风泯是独一无二的,只在这个世界上有沈风泯,而其他世界没有沈风泯存在,无论我是否突破分神期,跨出这个世界。

师尊,你要相信我,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我。”

沈风泯松开予白,行过礼,便去闭关了。

这番奇奇怪怪的话,予白笑笑,并未多想。

在很久以后,在她以一副破败之躯经历了世事之后,方知沈风泯今日所谓何?

章节目录 第45章 神魂重创? 花纾和萧明睿被她送走了,沈风泯闭关去了,予白便施法不允凌云峰再进任何人,寻了一处偏殿,打坐沉睡。

至于情魄,把花纾送走炼心之后,予白当然不会去寻找,寻找情魄,开始于沈风泯这里,也将会终止于沈风泯这里。

这世间,对她而言并无有趣有意之处,如果可以,她愿神魂破灭消散,永不存活。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活多久才会消散?这么一副身躯,都坚持了万年的时间。

这般活着很无趣,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时过境迁,时间永远不会停留。

沈风泯这一闭关,十年间便已突破了分神期,引雷劫,勘破轮回。却并没有出关。

又过了千年的时间,青山派依旧强盛,沈风泯终于出关了,无人知晓他现在的修为如何。

沈风泯一出关,便去找予白了。

他的神魂中有予白的部分情魄,循着神魂的气息找到予白并非难事。

自家师尊还在打坐,房间中布了一个清尘除灰阵法,千年的时间,房间里干净如许,温度不变,变都不曾变。

沈风泯心一紧,还没靠近。便看见自家师尊睁开了双眼。

“倒是不错,这般修为,也无几人能伤你。”

熟悉的声音,清隽温和,却让沈风泯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师尊在我闭关的时间,一直在这房间里打坐吗?”

沈风泯关心的却是其他,直接来到予白旁边。

“本尊没有想做的事情,便打坐。”

予白站了起来,并无不适。

“师尊日后打算如何?”

沈风泯的手动了动,并未俞距。

予白的目光变得悠远。

“本尊这条命,没有任何人能够做主,就连本尊也做不了主,便只有活着,毫无新意,毫无生机的活着。本尊的日后,想过了许久,万年前,本尊想,或许时间一久,便坐化了,万年的时间,本尊知道,本尊生不由己,死不由己。”

生不由己,死不由己!

生有何意?死有何惧?

沈风泯还是第一次见予白这般模样,语气不似平时的温和,透露着无奈和厌恶。

“师尊,这世间很有趣,师尊若是愿意,去看看。”

沈风泯斟酌了一会儿,话出口,沈风泯又后悔浪费这时间说这没用的事情。

“且说,倒是阿泯,可以不再拘泥于这个世界了,不去走走吗?”

“师尊,我才出关,师尊便要急着赶我走吗?”

沈风泯轻笑道,他闭关这么久,能够忍着坚持下来的原因便是,跳出这个世界,找到可以让师尊变得鲜活的方法,以及满足自己的私心。

“本尊并无此意。”

予白一板一眼道。弟子学成出山,这很正常。

“师尊,阿泯在闭关的时候,好想你,师尊想我吗?”

“不想。”

毫不犹豫的两个字,沈风泯扯扯唇,他干嘛要现在找虐?

“师尊,我要是出去了,该到哪里找你呢?”

“不出意外,本尊会一直在这里,并不离开。”

“师尊,我若是闯祸了,闯了很大的祸,师尊还会要我吗?”

“你不会主动闯祸,主动惹人。”

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沈风泯虽然心思藏的深,藏的多,但他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予白是肯定的。

“那我闯祸了,师父会帮我吗?”

“本尊答应过你,要护你一生,只要你活着,本尊便会护你,若是闯祸,本尊会先替你摆平,再根据实际的情况,对你进行惩罚。”

“师尊,我要离开这里了,走之前,我要抱抱你。”

沈风泯并没有向以往那样征求予白的意愿,直接展开双臂,环上眼前人。头靠在她的肩上,眷念的蹭了蹭。

沈风泯敢这般,是知道,临走之前要一个拥抱,对于予白而言,并不过分,她是不会拒绝的。

沈风泯很想用力拥抱,却是克制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张了唇,语气少有的缱绻。

“师尊,等等我。”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极力的压制住,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沈风泯松开手,冲予白笑笑,转身离开。

倒是半分不像是要出去闯荡的人该有干劲。

……

予白倒是不知,沈风泯这一走,便又是千年。

直到,眼前这玩意寻上他。

“尊上。”

小家伙颤抖着,说话的声音也是颤抖的。白色的一团,漂亮的蓝色眼睛,身形是一只漂亮的白色小猫。

看着就就很想揉揉,可惜,予白并不喜欢。

“你说,阿泯遇到了意外,神魂重创,散落三千世界?”

予白平静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她不学占卜与推演,并不会去算,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尊上,狗子不敢欺骗尊上。这是大人的剑。”

一只猫的样子,却叫狗子,阿泯真是……

但这不是一只猫,是近几千年新出现的东西,叫系统,有形成生命的潜质,但眼前这个,并不能算作一个真正的个体。

在予白的面前出现一把剑,隐隐的剑光闪耀。是寂无,她给沈风泯的剑,他的佩剑寂无。

章节目录 第46章 君死卿犹故.信 “你知阿泯遇到了什么,才会如此?”

予白在沈风泯身上设下过一道禁制,他有生命危险,她不会不知,更何况是神魂重创这种情况,就更不应该如此了。

“尊上,狗子不清楚,大人之留给了狗子一封信,狗子不敢拆开,大人可看看。”

“信拿来,你离开这里。”

予白并不着急拆开信,拿下信便让狗子离开。

狗子咽下一口口水,想起大人交代给他的话,也没有作多停留。

信拿在手中,予白竟然觉得有几分烫手,几分不想打开,这必定是个麻烦事。

予白揉揉眉心,罢了,总归是答应过他,护他一生顺遂。

手指在信上一划,信的内容便出现予白的眼前。

“师尊,阿泯闯祸了,在不界天,神魂重创,未得以,便只能将神魂投入大千世界蕴养。

阿泯想要回归,还须得师尊相助。在不界天,阿泯得知一种方法,可以保证阿泯回归,师尊,你不会拒绝我的。”

信的内容到此为止,予白却是知道了。

难怪,那道禁制没有反应,竟是在不界天这个方外之地。方外之地,是做了什么,才会神魂重创到这种地步。

予白知道沈风泯说的那个办法是什么,媒介是那叫狗子的小猫。

狗子守在凌云峰脚下,毛茸茸的爪子上有着细小的尘土,这小爪子啊,扒拉着泥巴,生生挖出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大人说,它等在此处,尊上会来的。

可是,这么久了,尊上为何还不来。

正想着,狗子的面前出现了一截月白色的一脚,它惊喜的抬头,果然看见了予白。

“尊上……”

予白却是大拇指与无名指一捏,狗子失去了意识。

这……

“原是如此。”

右手一旋,狗子化成一道白光到了绕在了予白的手腕。

“去吧。”

“什、什么?”

狗子一脸懵逼,它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谁在和他说话?

后知后觉,狗子才发现,是尊上!

它它它……是成功和尊上签订契约了吗?

然后,狗子发现,他并没有和予白签订契约,可这算什么?是一处空间?

“既是媒介,便发挥媒介的作用。”

予白淡淡道,弹弹衣袖上的尘土,虽然并没有尘土。

“噢,好好好。”

狗子受宠若惊的不住点头。

“尊上,现在就在这个世界。”

“本尊需要做什么?”

予白不甚在意道。

“尊上,狗子给你解释一下,因为这个世界特殊,尊上就无需神魂进入他人的身体。大人现在就在这个世界,叫顾宴之,是个天生魔骨的孩子。”

“说任务。”

予白并没有兴趣听狗子长篇大论。

“是是是,尊上,在大人神魂重聚之前,尊上每个任务都要完成大人的一个心愿,这个是固定任务,然后,如果要用他人的身体,就会要求完成所附身之人的一个心愿。为了让大人的神魂能够很快的强健起来,会完成一个主线任务。

而这个世界,尊上需要完成两个任务。

任务一:完成大人的一个心愿。

任务二,也就是主线任务:让大人能够终老一生。尊上在这个过程中,也是在慢慢收集尊上的情魄。”

狗子快速的说完,生怕予白不同意,终老一生啊,这个任务,尊上会怎么完成啊。

“阿泯在哪里?”

予白询问到,她很早很早就看不透沈风泯了,不会占卜推演,此刻自然也不知沈风泯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7章 君死卿犹故.黑 狗子斟酌了一下,最后选择以虚拟现实的方式,把顾宴之所在的地方展示给予白看。

予白知道了具体的位置,随意的捏了一个诀,便去了那地方。

谢家密室。

予白并没有直接出现,隐去身形观察了一会儿。

予白一眼锁定顾宴之在哪里,一面特别厚的铜墙,玄阴铁锁住了少年手脚,少年浑身是血,头无力的垂下,若非那微弱的呼吸,大概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有两根大拇指粗的铁钢针穿过少年的琵琶骨,钉在了铜墙上,那钢针还附着毒,毒已经差不多已经完全渗入了少年的身体。

因为种种,少年的皮肤都是透着一种诡异的白色。

顾宴之的脚下是蛇窟,毒牙并没有拔去,毒蛇亦没有爬上来。

这里空气密不透风,很冷。

咔——

一声,有人来了这儿。

看见这来人之后,予白的神色古怪。

倒是狗子忍不住道:“这人的脸怎如此黑?”

随后,狗子便噤了声,不敢再说话,怕让予白觉得他吵,大人说,尊上不喜欢有人聒噪,它还是尽量少说话为好。

来的人是一个女子,戴着幕离,类似于斗笠的那种,长长的纱巾垂下,取下那斗笠,露出的是一张黑如墨的脸,就连唇色也是黑的,不睁开眼,不张嘴说话,忒吓人。

张嘴,也就白白的牙齿,睁眼,也就眼睛周围的白,可以让人判断出这是个人。

这个女子充满了戾气,神色猖狂,着一袭黑衣,所用布料来云锦,在这个世界,是一种较为难得的布料。衣襟金丝镶边,绣着繁复的花纹。

予白看见这个女子的时候,便看出了她与顾宴之之间的渊源。

这个女子是夺舍之人,乃一抹异界之魂,叫谢清溶,她这具身体的原主叫这谢菀儿。至于这脸,便是沈风泯的手笔,难怪,顾宴之会落在她的手中,受她折磨。

“要怪只能怪你是魔族人,来人,烙铁。”

谢清溶厉声道。

“尊上,大人大人要被烙铁了,尊上不救他吗?”

狗子万分着急,尊上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一样。大人都这么惨了。

“本尊不喜聒噪的东西。”

予白淡淡道,她做事情,只会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来做,不会允许旁人质疑。

“抱歉,尊上。”

狗子不得已闭上了嘴,它不能误了事。

红彤彤的炙热的洛铁燃烧着。

顾宴之艰难的睁开眼睛,眼中是化不开的恨。

忽然,异样发生,那炭火全部炸裂消失。

一月白衣裙女子翩然出现。

“你是谁?”

谢清溶并不认识予白,毕竟予白一向神秘。

这人能不惊动任何人毫发无伤的来到谢家密室,必定是一个极为厉害之人。

谢清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背后的手开始蓄力,不清楚这个女子的来历之前,她得做好先手的准备。

顾宴之也看见了予白,这个女子,宛如九天神女,月华之神,出现在这个地方都是对她的亵渎。

顾宴之自嘲扯扯唇,他都自身难保了,却还想着这些。

予白淡淡扫过这些人一眼,强烈的压迫感散开。

谢清溶的修为最差,最先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而这压迫却绕开了顾宴之。

谢清溶的面色极为难看,这个女人太强了,她完全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费力拉开腰间的信号弹。

章节目录 第48章 君死卿犹故.救 予白自然是看到了谢清溶的动作,却并没有阻止,来再多的人都一样,并无太大的区别。

甚至,予白还助了一把谢清溶,让这信号弹能够让谢清溶想看见的人的看见。

强烈的压迫感压制着这里的人,予白并未说话,亦是没有动作,狗子万分疑惑,尊上的心思不能猜,它是完全不知道尊上要做什么。

没等多久,两位男子破门而入,面对这极强的压迫感,他们竟然无法前进半分,脸色都很凝重。

“菀儿,你怎么样?”

一黑衣男子着急的询问。他剑眉星目,心思深沉。此人与谢菀儿的羁绊颇深,是祝施。

“姑娘,你想要如何?”

一蓝衫男子询问,他比较冷静,一眼便知,他们后果如何,须得看予白。他是谢家嫡子谢居言。

予白目光扫过这几人,算是知道了这过往,略微思考便做出了决定。

左手右手合十,拟了个诀。

咔嚓——

几声。

束缚着顾宴之的玄铁断裂,他的身却没有下落,却是直直的飞向了予白那里。

予白扶住顾宴之。

顾宴之无力,只有完全靠着予白。

一靠近予白,他便完全放松了下来,不知为何,这不该是他,他从未这般过。

“谢谢姑娘。”

费力的说出这几个字,声音略微沙哑。

他不知道,予白带走他,是要如何,却还是说了谢谢。

“顾宴之,本尊带走了。”

予白莫名的勾唇一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这几人。

金光闪过,这两人消失。

这强烈的压迫感消失,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活着,很好。

刚刚,他们几乎说不出话来,见着这女子就有一种想要臣服的冲动。

“啊啊!”

谢清溶忽然疯狂的大叫一声。

祝施跑过去,眼中柔情缱绻,连忙检查谢清溶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菀儿,你可有受伤。”

谢居言也急忙的查看谢清溶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妹妹,冷静,你没事便好,跑了一个魔族人,哥哥再给你抓一个来。那个女人,哥哥和阿施化神期都毫无可以与之一战之力。”

谢居言与祝施居然完全没有嫌弃谢清溶这幅鬼样子。

“菀儿,是祝哥哥没用,祝哥哥以后会再把这个人给你抓回来,菀儿别伤心。”

两个耀眼的男子哄着这个鬼一般的女孩,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也十分的有耐心,令人艳羡不已。

谢清溶终于平复下心情下来,她自己也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月白裙女子实力有多强横。

“祝哥哥,兄长,你们答应我了的,一定要做到。”

她的修为已经千年没有长进了,一直停留在金丹期,不知原因,但好在,有兄长谢居言待她极好,有祝施对她不离不弃。

丝毫不嫌弃她这副鬼样子,面对她无理的要求,也从来不问为什么,都会尽力去做到。

“菀儿,祝哥哥带你去休息,你受了点内伤,得养回来。”

祝施温柔道,抱起谢清溶,给谢居言一个眼神,谢居言自然明白。

“菀儿好好休息,哥哥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安抚好谢清溶之后,祝施给谢清溶盖上被子,关上门,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

予白带着顾宴之到了一间客栈,顾宴之的琵琶骨上,那两根大拇指粗的钢针依旧在,予白并没有在谢家密室便把这钢针取出来。

章节目录 第49章 君死卿犹故.治 顾宴之这副模样极为的引人注目,浑身是血,琵琶骨上这两根钢针。扶着他的人又极美,神色淡淡,一点都不心疼或者着急,这一组合,极为引人注目。

小二见得多了,也没见过这种的,心里清楚这人不好惹。压下心里的害怕,询问到。

“客官,需要点什么吗?”

予白是极美的,她的美,不敢让人侵犯,不敢让人直视。小二不敢看予白。

“热水,饭菜。找个手脚利索的男子过来。”

予白冷淡道,给了小二一颗夜明珠作为报酬。

夜明珠,大手笔啊。小二眼前一亮,定了定神。

“好嘞,姑娘,我定会办得妥妥的。”

小二出门。

予白扶着顾宴之坐在凉席上。

“还醒着。”

“醒着。”

顾宴之费力答,他已经确定,这个女子对他并没有恶意。

“能忍?”

“可以。”

听到顾宴之的回答,予白便两指并拢,画了一个圈,直接拔出那两根贯穿琵琶骨的钢针。

顾宴之闷哼一声,便再也没发出声音。

钢针牵扯着血肉,以及经脉。疼痛无比。

再疼痛,也都如此,顾宴之受得多了,不只为何,此刻这疼痛倒也不是太难熬。

不过,好在,这疼痛并未持续太久。

予白控制着顾宴之的身体,不让他倒下,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印,几枚银针落在顾宴之的身上,血瞬间止住。

只是,顾宴之这双肩上的两个洞,太过于显眼。

热水来了,小二找的人也来。

予白淡淡的吩咐。

“给他清洗一下身子,不必换上衣服,清洗过后将他放在软塌上。”

“好的,姑娘。”

那男子也不废话,扶着顾宴之去了屏风后面给他清洗身体。

顾宴之轻喘着气,他的手现在而言,算是费了,不能自己动。

姑娘太过于大胆,他亦不好意思赤身裸体让姑娘看见。

顾宴之在这男子耳边低声道:“麻烦大哥帮我穿一条亵裤。”

他知道予白是要帮他处理伤口,可这总归对于一个女子而言不太好。

这男子也没有拒绝顾宴之的要求。

心里唏嘘一声,手上动作尽量轻一点,这个少年的伤口实在是让人害怕,两个血窟窿能不让人害怕。

更别提,顾宴之这病态的白。

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

予白站在窗边,这间客栈算是居高,打开,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的界面。

“算命,一卦十钱……”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哎……”

“小朋友,要来个糖人吗?”

……

这人界,热闹非凡,但这热闹与她无关。万年不出,一直呆在一个地方。

尽管不学推演占卜,尽管不见世事,她却还是能看透众生的生命轨迹,还未见世界,便已知世界全貌。

“姑娘,处理好了。”

那男子恭敬道,他有眼色,虽然好色,却也知道,这般面不改色的姑娘是狠角色,他得罪不起的。不敢妄想。

“出去。”

予白吩咐到。

走到软塌旁,取出药之类的东西。

一丝不苟的割去顾宴之身上的腐肉,顾宴之疼的厉害,意识格外的清醒。

“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予白。”

“姑娘如何知道在下是顾宴之。”

“狗子说的。”

“尊上,尊上,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

狗子着急道,漂亮的眼睛溜溜的转。

“狗子是谁啊?”

顾宴之继续问。

章节目录 第50章 君死卿犹故.谈 “你话太多了。”

予白话到嘴边变了,这个规则,她可以遵守,可以不遵守,但想到,对方的神魂是沈风泯的神魂,便还是算了。

“我疼,予白姑娘,只好说些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顾宴之丝毫不觉得说自己疼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顾宴之,你有什么愿望吗?”

“怎么,予白姑娘,想要帮我完成吗?”

“说便是。”

“我在谢家密室的时候,想要那个女人生不如死。这算是我的愿望,不过……嗯……”

予白洒上药粉,顾宴之疼的闷哼一声。

“好,这便是你的愿望,谢清溶生不如死。”

予白继续处理他身上别处的伤口。

“予白姑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是魔族人啊?”

一打岔,顾宴之原本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转而道。

他很好奇,他是魔族人,这位美的不似凡人的予白姑娘怎么会救一个魔族人?

“魔族人都是背信弃义,他们会滥杀无辜来修炼,予白姑娘难……道不怕吗?”

顾宴之的精神不错,说个不停。

好奇的盯着予白,看他的反应。

然而发现,予白从头到尾,神色都不见变化一下。

“天生魔骨,魔骨不是什么好东西。”

予白刮着顾宴之的裸露着的骨头,刮得直响,这骨头里面已经渗入了毒,乌黑发紫。

魔骨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修为低作用不显,修为高会被魔骨控制沦为妖物。

顾宴之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身上的伤口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真疼。

予白姑娘的心理素质真好,面不改色。

顾宴之身上的血一直没有流出来,尽管伤口很多,刮骨割肉。

适应过来这个疼痛之后,顾宴之侧着头,继续说话。

“予白姑娘,我当然知道这魔骨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天生的啊,没办法。”

这话颇为无奈。

如果可以,谁想天生魔骨,正因为如此,才一直没有修炼,老是被同族人欺负也是无奈,便想着修炼一些修为,不要太高,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哪曾想,出来就被人族的修真者给抓走了,折磨了他这么走。

“待你身体养好了,本尊把你这一身魔骨给剔除了。届时会比较疼,忍着点。”

“予白姑娘,你可以剔除我这一身魔骨。真的吗?”

顾宴之看着极为高兴。

明明没有怎么相处过的女子,他却是下意识的相信了她的话。

大概,她是唯一一个对他不疾言厉色的人。

对他魔族人的身份没有露出厌恶的情绪。

救他于水火之中,还这般温柔的给他疗伤。

“本尊从不对人撒谎。”

予白洒上药。包扎。再施了一个清洁术,算是处理完了。

“予白姑娘,谢谢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的话很多。”

“予白姑娘,我也觉得我的话很多,可我还是想和你说话,潜意识里觉得,我要多和你说话,把逝去的时间的补回来。”

顾宴之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予白温和道。

“你饿了吗?”

“哈哈”

顾宴之尴尬的笑笑,他确实饿了,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尴尬啊。

予白起身,唤来小二,让小二给顾宴之喂饭。

顾宴之这浑身都是伤,双手不能用,只有靠别人给他喂。

予白再次站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远方。

章节目录 第51章 君死卿犹故.养 这些饭菜都很可口,顾宴之极少吃到这般好吃的饭菜。

在谢家密室里,为了让他吊住一口气供那丑婆娘折磨,每日给他灌那些已经烂了的,臭了的饭菜,他能活到现在,都是运气。

想起这些,顾宴之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瞧见予白,眼神又温柔了几许。

“予白姑娘,你不饿吗?也过来吃点东西吧。”

“无需。”

一时无言,顾宴之心里痒痒的。

一大桌子的饭菜,他解决了近一半,店小二询问过予白后,将顾宴之扶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收拾好饭桌后退了出去。

予白一直站在那窗前,动作都不曾变过一下。

“予白姑娘,你在看什么?”

顾宴之忍不住问。

这窗户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她看了好久了,动也不曾动一下。什么东西可以吸引予白姑娘的视线这么久。

“熙熙攘攘的街道。”

“街道上有什么好看的吗?”

“没有。”

“既然没有,予白姑娘为什么看了这么久?”

“不为什么。”

“……”

把天给聊死了,顾宴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予白姑娘,你为什么救我?”

顾宴之不气馁,继续说着话。

“不为什么。”

“予白姑娘会离开吗?”

“你死了,本尊便离开。”

予白自然而然的回答,任务是,让顾宴之终老,这么说也没什么毛病。

“……”

顾宴之忽然觉得心口怪疼,若不是这人十分认真的模样,顾宴之会认为她在开玩笑。

“予白姑娘莫要咒在下,在下还可以修炼,等魔骨剔除之后,在下修炼到金丹期,便可以永驻容颜,修炼到分神期,便是活个千年万年都不在话下。”

“那便让你不能修炼。”

“……”

他这的心口痛。

顾宴之下意识认为这是予白的玩笑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予白,从不开玩笑。

“予白姑娘,你真是,有意思的很。”

“嗯。”

“……”

完了,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顾宴之暂时放弃了和予白聊天的打算。索性就侧着脸看予白。

他太累了,自从被抓过去后,精神就一直紧绷,至于休息,怎么可能好好休息过。

现在,也才放松下来,话多了起来。

此刻不说话,倦意就袭过来了。

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晚上。

谢家书房。

祝施与谢居言点上一支蜡烛,互相看一眼,布下一个阵法,打开暗格。

墙面上巨大的画幅收起来,祝施与谢居然分别同时向两个不同方向旋转雕刻着的烛龙。

光洁的墙面上出现一个阵法,两人同时施法。

这面墙便消失了。

谢居言与祝施一前一后的进去。

这面墙又恢复的原状,看不出丝毫的不同。

这最里面,是一间极大的密室,物品齐全,摆放着瓶瓶罐罐,各种的药草。

“吴恩,到哪一步了?”

谢居言率先问,

调配着各种的药液的人顿了顿。

“快了,两个月之内,我就能够做出来。你们当初承诺过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自然不会,你帮我们研制出让菀儿神魂重聚的药,我与居言帮你寻一具可以容纳尊夫人灵魂的身体。”

祝施手摇摇折扇。

千年的时间,他终于要熬到头了,便可把占据菀儿身体的人给灭了,重新救回菀儿。

谢居言与祝施并没有在这里待很久,便离开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君死卿犹故.狗 温和略带着湿意的风悠悠然的吹过,早上,总是带着点冷。

顾宴之好久没有这般踏实的睡过一晚上了。

“嘶……”

不自觉的动了一下,结果扯到了伤口,真疼啊。

定睛一看。

顾宴之发现予白任然在窗口处站着,窗口半掩,风吹不到他这儿。

“予白姑娘,你一直站在这里吗?”

“是。”

“予白姑娘,你不会困吗?”

“不会。”

“予白姑娘,你冷不冷啊?”

“不冷。”

……

几乎是顾宴之问一句,予白才会回一句,站在那里,动不动,也不曾回头。

就像一具雕像,不知疲倦,不知冷暖。

顾宴之心里划过一抹异样。

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长得美,又强,人又好。

习惯却这般奇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温柔又疏远。

过了一会儿,店小二过来了,端着清淡的吃食,服侍顾宴之吃下,同时来的还有一个大夫,沉默无声的给顾宴之换了药。

一只猫,通体雪白,湛蓝色的眼睛,两只爪子抱着一个大蒲扇,费力的扇着火,煎着药。

真真是无奈啊。

猫生艰难啊。

作为一只漂亮得说不出来的话,开了灵智的猫,主人给它取名狗子。尊上让它做苦力。

想到这里,狗子就想抹一把眼泪糊这两人一脸,可是,它不敢。

呜呜呜……

顾宴之也注意到这只猫,好奇的问道。

“予白姑娘,这猫是成精了吗?”

狗子的脸扭曲了一下,它是生了灵智,生了灵智!不是成精,不是妖兽那种低级的东西。

“生了灵智。”

予白解释道,狗子这些舒坦了一些。

“予白姑娘,它叫什么啊,看起来,有点傻。”

顾宴之压根就不知道,它这句话会给狗子带来多大的伤害。

狗子:……

虽然我不是狗,但大人是真的狗!

它哪里傻了?哪里傻了?

“狗子。”

予白温和的回答。

顾宴之神色古怪。

它就是狗子?

予白姑娘说,是狗子告诉她,他叫顾宴之,难道……是这只猫?

不不不,狗子应该是个人才是,这只猫看着太蠢了。

“予白姑娘,你站在那里,不无聊吗?”

顾宴之的视线几乎都在予白身上,这个奇怪又神秘的女子,带离他逃离了那个地方。

“尚可。”

顾宴之也发现了,予白会回答他的问题,却不会主动和他说话。

自从予白昨天处理好他的伤口之后,便一直站在这里,现在也还在这里。

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他呀!

这个想法一冒出,顾宴之心神一震,眨眨眼。

他是不是对一个才相处了一天的女人太过于自来熟了?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这不是他吧?

绝对不是他!

一时间又是无言。

又过了一个时辰,狗子的药熬好了。

动作怪异地把药倒在碗中。

头顶着这碗药,脚步平稳的走向顾宴之。

顾宴之不忍直视,这蠢猫,实在是太蠢了。

看着猫的架势,是要给他喂药。

不,他不想要一只猫喂药。

“予白姑娘……”

然而予白压根不理会顾宴之。

最后顾宴之只好无奈的张开嘴,一脸的生无可恋。

狗子顶着药碗,控制得可好了,这药倒出来,一股一股的,不曾间断。

嗯,就像,那啥……有内味了。

狗子可不敢撒野。瞧着大人这生无可恋的样子,莫名的觉得有点爽,嗯,就是爽。

章节目录 第53章 君死卿犹故.仇 当然,狗子这点小心思,自然不会让顾宴之看出来。

连着这般养了一个月,顾宴才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一个月,予白一直站在窗边,从不曾回头。

不曾主动说话,不曾吃饭,不曾睡觉。

无形之中,顾宴之便明白,他与予白之间,有一条无法跨过的天堑。

他也曾走到窗边,看那街道,那街道,在他眼中,偶尔瞧一眼,觉得有意思,天天看,时时看,也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他不知道,予白是怎么做到的看了这么久,都没有移开过眼。

顾宴之原以为她有心事,在想心事,可他认真观察过了,予白姑娘目光并无飘忽,是很认真的看着街道。

他的伤,在予白的药下,伤好的很快。

肩膀上的两个血窟窿也已经愈合了,他身上的伤,竟然没有留下疤痕。

顾宴之倒不想伤好的这般快,说他无赖也好,他就是想多留在予白姑娘身边。

而今天,很特别。

顾宴之醒来的时候,站在了桌前。

整整一个月,他终于看见予白动了。

“予白姑娘。”

“收拾一下,本尊带你去一个地方。”

“哦,好。”

顾宴之有点懵,随即极快的梳洗。他有点着急,用力猛了点,肩膀很疼。

“予白姑娘,我收拾好了。”

顾宴之笑道。

予白伸手握住顾宴之的手腕,施法离开客栈。

在空中的时候,顾宴之回头瞧见予白专注的神情。

心,一瞬间,跳得有点快。

这真是个神秘又奇怪的女子。

看见予白带他来的地方后,顾宴之脸色不太好看。

“本尊答应过你,让谢清溶生不如死。跟本尊来。”

予白拉着顾宴之的手落在院中。

这院中这么多人,就像看不见他们两人一样。

顾宴之眼里划过一抹异色。

隐匿自己的身形,气息,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得了。予白……她是有多强?

顾宴之看见予白双手结印,手势繁复,一圈圈金色的光散发出,印结成,整个谢家宅子,好像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顾宴之看见,那个丑婆娘带着幕离过来了。

顾宴之眼中杀意崩现,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丑婆娘。

予白拉住顾宴之。

“清醒一点。”

温和的嗓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力量,丝丝入心。

“予白姑娘想要给我看什么?”

顾宴之可不相信予白带他来会什么事情都不做。

“等。”

予白给了顾宴之一个字。

顾宴之听见那丑婆娘疑惑道。

“奇怪,兄长和祝哥哥在哪里呀?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人,又没有外出。”

谢清溶找了很久。

忽然脑子一疼,再清醒过来,顾宴之便发现,她的目光呆滞,似乎是按照指定的一个方向走。

予白拉上顾宴之跟上去。

顾宴之知道是予白做的手脚,乖乖的跟上去。

不过,话说,予白姑娘的手真凉。

谢清溶无意识的走到书房,走到那间密室。

予白又设下一道结界,不让密室里面的人发现谢清溶,而谢清溶能够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我这是……”

谢清溶很奇怪,她怎么走到这里了?

这里是哪里?

正准备离开,谢清溶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正准备开口喊,去蓦然止住了。

“这药,你有多大的把握?”

“以二位的修为,加上我的药,七层以上,便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居言,今天便动手吧。”

章节目录 第54章 君死卿犹故.9 “阿施,千年的时间,菀儿终于有足够大的机会回来了。”

“妹妹,我的妹妹,遭不知何的孤魂野鬼强占身体千年,哥哥一直没有放弃菀儿。”

……

祝施与谢居言再说些什么,谢清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现在的脑子里很乱,十分乱。

千年的时间,千年的疼爱,千年的宠溺。

竟是因为她这具身体是谢菀儿,而不是因为她是谢清溶?

谢菀儿,一个死了千年的人,还有这般两个人挂念。

容不得谢清溶想太多,因为,在不知不觉中,那道结界消失了。

结界一消失。

凭借着祝施与谢居言两人的修为,一下子就发现了谢清溶的存在。

“谁?”

祝施厉声道。

谢居言一个术法来到谢清溶面前,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菀儿?你怎么在这里?”

谢居言此刻在谢清溶面前的与平时很不一样。

谢清溶还算是心理素质不错,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谢居言和祝施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他们打算的事情。

努力扯出一抹难看至极的笑容。

“兄长,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就头一疼,然后迷迷糊糊的就到这里来了。”

祝施也过来了,欲伸手搭在谢清溶的肩上,谢清溶身子一僵。祝施二话不说,直接打晕谢清溶。

“居言,她知道了。”

祝施接住谢菀儿的身体,菀儿的身体,他得保护得好。

“知道也没多大关系,药已经研制出来了,只待七七四十九日便可让这个孤魂野鬼灵魂溃散。”

“我怕的是,等不到七七四十九日,她会拉着菀儿的身体同归于尽。”

祝施担心道。

这个孤魂野鬼,占了菀儿的身体后,便把菀儿的身体搞成这般鬼样子,非死不能泄他心头之恨。

“阿施担心的我也担心,这孤魂野鬼医术不差,直接下药恐会适得其反。先囚禁起来。我们再想想办法,最好可以找

到控制菀儿身体自主权的秘术……”

谢居言没有再说下去,与祝施离开这里。

“顾宴之,你想看谢清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吗?”

“予白姑娘,我想看到。”

顾宴之点点头,他本来想自己动手收拾这个丑婆娘的,予白姑娘帮了他,感觉也还不错。

予白一手结印,一道金光闪过。

予白拉着顾宴之来到屋顶上,坐下。

“予白姑娘,接下来是做什么?”

饶是顾宴之聪明,现在也想不太明白,予白这是要做什么?

“等,本尊给祝施传了秘法,可以控制人的身体,而灵魂能够保证足够的清醒。”

予白解释道。

顾宴之眼睛一亮。

行动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意识十分的清醒,这种情况是极为清醒的。

仅仅这样,这还算不上痛苦。

似乎是看出了顾宴之想的什么,予白继续解释道。

“吴恩那药,祝施,谢居言的修为,七七四十九日后,仅仅可以聚谢菀儿的一魄。

这个过程,对于谢清溶是极为难熬的,灵魂上的疼痛,远远比身体上的疼痛厉害得多的,精神上的折磨比身体上的痛苦难受得多。”

“那,七七四十九日后,谢清溶会如何?”

“若她受不住,灵魂溃散,永不入轮回,若她受住了,也会癫狂,此法本就有违天道,她的灵魂没有溃散,会被逼出谢菀儿的身体,论为妖物。”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君死卿犹故.10 妖物,灵魂级别的妖物,为天道所恶,必将不得好死。

予白没有说下去,顾宴之也明白了。

谢清溶这样的结局,顾宴之很满意。

“谢谢你,予白姑娘,救我于水火之中,待我这般好。”

顾宴之极为真诚道。

“你想亲眼看见她的惨样吗?”

“想,我很想。她那般折磨我,我自然要瞧着她生不如死,苟延残喘。”

顾宴之点头,他发现,自己好象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怨恨谢清溶,恨不得她去死的感觉了。大概是因为有一个予白在身边。

“等一晚上,明日便可以看见了。”

予白十分笃定道。

顾宴之看向予白的眼神怪亮的。

怎么办?

他好像喜欢上予白姑娘了,很喜欢的那种。

“予白姑娘,我心跳得有点快。”

“控制情绪。”

“予白姑娘,只有在你身边,我心跳才会变快。”

“那便离本尊远点,直到你心跳不再变快。”

“……”

顾宴之忽然觉得有点堵。

喜欢的人,有点不解风情啊……

“予白姑娘,我的伤要好了。”

顾宴之只好絮絮叨叨的说些其他的。

“本尊知道。”

“予白姑娘,我的伤好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

“予白姑娘,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我?”

“会。”

“……”

又是一口气上不来,顾宴之觉得,他遇到了克星啊,深吸一口气,顾宴之并没有轻易的放弃。

“那……予白姑娘,你何时会离开我?”

“顾宴之百年之后老死的时候。”

“那予白姑娘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哦。”

予白似乎并不在意等不等得到那一天,左不过百年的时间。

“予白姑娘,我会修炼,很努力的修炼,到了金丹期永葆青春,到了分神期命与天齐。”

“顾宴之不会有这个机会。”

“予白姑娘,就算是我不能够修炼,我也绝对不会老死。”

“哦。”

“予白姑娘,你都不好奇为什么吗?”

“不好奇。”

“……”

顾宴之真真说不下去了,予白姑娘总是能够让他呼吸不太顺畅。

既然喜欢她,便不能和她一般计较。

予白姑娘只是慢热罢了。

此时的顾宴之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予白姑娘,哪里会慢热……

顾宴之大胆的盯着予白看,越看越觉得予白好看。

予白的视线又是越过这重重的墙,落在街面上,便不曾转移。

顾宴之撇撇嘴,他不爽那街道很久了。

想了想,便挪了一下位置。

予白视线被一张俊朗的脸占据,移开目光。

顾宴之不太开心,他长得丑吗?

摸摸自己的脸,他长得绝对不算丑。

以往,在魔界的时候,魔族女子可喜欢追着他了。想起来这个,顾宴之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偏偏这张脸,在予白面前,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予白姑娘……”

“你话很多。”

予白温和道,话中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让顾宴之闭嘴。

“予白姑娘,其实,我话不多的。”

顾宴之低着头回道。

其实,他的话真不多的。

予白并不在意顾宴之的话多不多。左不过是看在顾宴之的神魂是沈风泯的神魂,她才会与顾宴之有这么一段渊源。

顾宴之坐回予白的旁边,仔细的看着她。目光露骨又真诚。

好在,予白不是一般的女子,不会因为一个人一直看她,便会觉得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56章 君死卿犹故.梦中女子 顾宴之毕竟是个凡人,修为也低下,他身上有毒未解。坚持到半夜,便忍不住困倦。

顺从本心的靠向予白。

“予白姑娘,我好困……”

许是晚上,又不见月亮,不着月光。顾宴之的胆子大了不少。

伸手抱住了予白,头埋在她的肩上睡着了。

身上挂了个人,像个树袋熊一般的抱着她。对予白而言,也造不成什么影响,便也没有管顾宴之。

都说,人本能意识里是趋利避害的。

在睡着的时候,谁会喜欢冷?

偏偏这人,死不松手。

予白并无所谓,她的身体的温度比她手的温度还要低,顾宴之爱抱便抱,感冒生病了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夜晚,屋顶上,又快要入秋了。

很凉,这种凉是入骨的凉。

熟睡中的顾宴之,只觉得浑身都很冷,抱着一个很冷的东西,却又舍不得撒手。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坦,却很满足。

醒来的时候,瞧见自己轻薄了自己心上人的时候,顾宴之惨白的脸上浮上一抹不自在的红。

予白姑娘没有推开他,是不是……也对他是……

“予白姑娘,抱歉,情之所至,我没能控制住自己。”

“松手。”

“哦。”

顾宴之不舍的送开手。

“予白姑娘,为什么,你身体的温度这般低?”

他抱着一晚上,也不见把她的身体捂暖一点。

“你问题太多了。”

予白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身体,破败之躯,缺这少那,千年前,又生折一肋骨,能好到哪里去。只是较之常人而言,很凉,很冷。于她,并无什么区别。

“予白姑娘,我在关心你。”

顾宴之决定,要挑明白。

“本尊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

温和的嗓音,一下子打消了顾宴之的决定。

再等等,他不能急。

一时间无言。

“你需要的。”

顾宴之小声嘀咕一句。

“要开始了。”

予白抓住顾宴之的手腕,一拂袖,来到那房间。

里面暂时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局面。

谢清溶被困在一个阵法之中,手持匕首,对准脖间。

“你们想让谢菀儿回来,我告诉你们,我宁可毁了自己,毁了这具身体,也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

谢清溶恨恨道。

匕首刀尖一用力,便刺破那脆弱的脖颈。

刺眼的鲜血流了少血出来。

“菀儿!你该死。”

两个大男人,此刻都有些无能为力。

祝施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真实的就像真的一样。或许,那个秘法也就是真的。

不管,如何,试试便知。

总不能让这孤魂野鬼伤害菀儿的身体。

按照梦中的场景,祝施运用其秘法。

想要鱼死网破的谢清溶,脑子混乱了一下。

便发现,这具身体不受她控制了。

“啊!不要。”

匕首被扔在了地上,不受控制的安安静静的坐下。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身体不受我控制了?”

谢居言惊讶的看着。

“阿施,这……”

“居言,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啊,昨日一白衣女子入梦,翩然而去,再醒来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多了一种秘法。言其可控制人的行动,便一试,果然如是。”

祝施也很庆幸。十分感谢昨天晚上,梦中的那个白衣女子。

说起来也奇怪。

梦醒之后,他全然记不住那白衣女子的样貌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君死卿犹故.待故人 谢清溶是真的慌了,本来她的结局。

可以拿这具身体赌一波,或许可以谋求到一线生机,再不济,也可以不如他们的愿,拼个鱼死网破,让他们的希望落空,毁了谢菀儿的身体。

而现在,她清晰的感受到,这具身体不受她控制。

她想要捡起匕首,而这具身体却把匕首踢远。

她想要狠狠的撞像桌角,却只能乖乖的坐下。

“阿施,天助我们啊。”

一向隐忍的谢居言,此时此刻有些泪目。

“祝哥哥,兄长……”

这种时候,谢清菀想打感情牌。然而……

“祝哥哥,也是你配叫的!千年来,你每日喊祝哥哥,我都觉得恶心!”

有了可以控制谢菀儿身体的筹码,祝施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谢清溶的厌恶。

只有菀儿,才配叫他祝哥哥。

那是他的未婚妻,他的爱人。

她活泼,明艳的女孩。

却被一来历不明的孤魂野鬼占据了身体。

真当他是傻,看不出来吗?

若不是怕这孤魂野鬼性情偏激,会伤害菀儿的身体,他与居言,也不会忍耐这么久,为了菀儿的一线生机,翻阅各种的文献,书籍,冒死闯入青山派,运气极好的带走吴恩,以复活其夫人为引,给他提供各种所需,让他为他们研制蕴养灵魂的药。

千年的时间,他们分得清,菀儿才是他的妹妹,菀儿才是他的未婚妻,而冒牌货不过雀占鸠巢,还妄图代替菀儿吗?

“阿施,我们不要废话,开始吧,这孤魂野鬼,是时候让她尝尝灵魂的痛苦。”

谢居言一刻都不想看见谢清溶占着他宝贝妹妹的身体。

顾宴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但还是觉得有点不满足。

谢清溶自私自利,享受了不该属于她的疼爱千年,虽然这疼爱是装出来的,但毕竟享受了千年,说不怨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享受的时间久了,便会认为,这份疼爱是理所当然。而今,被揭开,这对与谢清溶这种的人而言,伤害并算很大。

这种人,只有足够的痛,才可以毁灭她。

“予白姑娘,灵魂上的疼痛有多疼?”

顾宴之问到。

“你想尝试?”

“不,我想听到这丑婆娘无力的哀嚎,却无可奈何。”

“好。”

予白葱白的手指轻轻拂过顾宴之的眼,耳。

犹如一根羽毛,痒痒的,顾宴之心跳的有点快。

顾宴之发现,他能看到谢清溶的灵魂了,长着尖利的一张嘴脸,哪里都很难看。

其实,谢清溶本身并不难看。

顾宴之看见,谢清溶的灵魂很透明。

“予白姑娘,每个人的灵魂都是这般吗?”

“她是夺舍之人,她目前的灵魂,再过千年,便会遭遇雷劫,被雷劫劈散,天道是不允许夺舍之人的存在。这是她原本的结局。”

若不是予白插手,谢居言与祝施的计划并不会成功。

她是规则之外的人,可以无视规则,甚至改变规则,即便预定的结局改变了,这因果也不会缠上她的身。

“那倒是便宜她了。”

顾宴之继续欣赏着谢清溶这一幕。

他可以清晰的听到,随着祝施与谢居言以自己修为为引,启动的那个阵法,便听到谢清溶那尖锐的惨叫。

这惨叫真是刺耳,一刻也不曾停歇。

顾宴之只好厚着脸皮又对予白道:“予白姑娘,她这声音太难听了,我不想听她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8章 君死卿犹故.小村庄 予白也不嫌麻烦,把这声音给顾宴之屏蔽了。

世界一下子就清静了。

但折磨并未停止。

那谢清溶的灵魂在扭曲,极为的难看。看着样子,就知道,不好受。

顾宴之心里舒坦多了。

“予白姑娘,谢谢你。我们离开这里吧,看着丑女人,实在是倒胃口的很。”

顾宴之笑道,他可没有一直看丑八怪的癖好。再说,丑八怪有哪里比得上予白姑娘呢。

“那便离开。”

予白双手结印,带着顾宴之离开谢家。

却也没有回客栈,客栈,她并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予白姑娘,有想去的地方吗?”

顾宴之率先开口问。

他在魔族是受排挤的,所以离开了魔族。来到人界,人界当中,予白算是他唯一认识的人了。

“并无。”

予白温和道,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敷衍。

顾宴之尝试着道。

“予白姑娘,不如我们结伴而行,怎么样?”

“好。”

“予白姑娘,我可以叫你阿白吗?”

顾宴之鬼使神差道。

“可以。”

予白分得清楚,他现在是顾宴之,而非沈风泯,沈风泯是她的嫡传弟子不错,顾宴之不是。同样的白纸,不同的笔墨,不一样的结果。

“阿白,我们去小村庄里生活怎么样?寻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我可以打猎生活。”

顾宴之是存了一点私心的。

小村庄,所见人少,所遇人少。

他是魔族人,阿白是修真者,即便阿白不会厌恶他,不会如其他修士一般,可他毕竟是魔族人,在他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遇到了修士,他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只会给阿白拖后腿,给她添麻烦。

在小村庄里也不错,不与旁人多来往,也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遇到修士的机会也会大大的减少。

“你喜欢便好。”

温和不含有一丝感情的话,这话的内容极为容易让顾宴之产生别样的想法。

顾宴之一下子转过身去,耳尖红红的。十分纯情。

予白答应了顾宴之之后,顾宴之便风风火火的去客栈把他的一些东西收拾了出来,便拉着予白去瞧小村庄了。

最后,还真让他找着了这么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又和那小村庄分隔开,还间隔了不少的距离。

顾宴之有心想要自己做一个小家。他下意识地把予白纳入他的未来生活之中。

顾宴之的伤并未真正的痊愈,体内还有毒。

这般累,倒也还好好的。

予白并不管他做什么,也不会去参与。所谓的家,所谓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站在一颗梨树下,目光平静如一滩死水。

似乎是在看顾宴之,又似乎没有看他。

顾宴之一个人干劲十足。半个月的时间,便仿着造出了一个小茅草屋院子,两间卧室,一间很大,给予白做的,铺上柔软的绸缎,一间主屋。一间小厨房。

村子附近来了人,虽然并没有住进村子里面。

但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来了这么两个人。

一个女子,一个男子。

那女子,好似天仙般,气质绝了,那男子,也是长得极为的俊俏。

这小家附近最近倒是多了,不少路过的男男女女。

每当有男子想要搭讪予白,顾宴之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把这些人赶走。

笑话,阿白姑娘是他的。

其他人别说是靠近了,就是想也不能想。

章节目录 第59章 君死卿犹故.珠珠 每当有女子过来的时候,又加上乡下的女子向来大胆,顾宴之不想在予白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都会躲得远远的,不理会这些女子。

这半个月下来,倒是打消了不少女子的心思,唯有一唤珠珠的女孩,明日都过来,那直勾勾的眼神,饶是顾宴之也自配不如。

若不是因为予白嫌这些人烦,在这里设下了一个简单的结界,这珠珠进不来。怕是已经跟在顾宴之身后不走了。

这不,顾宴之的小院子刚刚建好。

珠珠做了一身新衣服,桃色的,梳了一个双环髻,点上两朵绢花,艳若桃李,也是极为的娇美。

珠珠手上挎着一个篮子,站在这篱笆外,大声对着顾宴之喊。

“顾公子,庆祝你的房子建成,珠珠给你带来了一篮子鸡蛋。”

珠珠笑颜如花,下意识去忽略站在梨树下那抹不可忽视的身影。

顾宴之的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些许。

“珠珠姑娘,请回,在下心有所属,珠珠姑娘勿要在在下身上浪费时间。”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明确的拒绝珠珠了。

“顾公子,珠珠不介意你心里有人,只要顾公子愿意让珠珠留在你身边。”

珠珠十分大胆,又热情。

顾宴之很头疼,该说的说了,他不想理会无关人员。

现在,他也不忙了,不妨让这位珠珠姑娘更加清楚的看清现实。

顾宴之迈腿向梨树下的予白走过去。

珠珠的神色暗淡了不少,即便下意识的去忽视那个女子,可这样风华的女子,又岂是真的能忽视的。

“阿白,我们的院子建好了,进去看看吧,我给你建了一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顾宴之在予白面前是真像一个青涩的大男孩,略为的拘束。

“本尊不需要。”

温和的嗓音一如既往,却有点伤人。

“阿白……”

“顾宴之,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虽毒未清,却可以剔除魔骨了。”

予白终于转身。

一只白色的小猫窝在院子中,软软的叫一声。

它它它,怎么有一种尊上是要搞事情的感觉?!

珠珠并没有死心离开,她努力的想要听他们在说什么,却发现什么也听不见。这个女子看起来并不喜欢顾公子。

顾公子这么好看的人,她可真是不识好歹!

“阿白,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剔除魔骨?”

顾宴之明显很高兴,天生魔骨,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灾难,他不可以修炼,一但修炼,便会受魔骨的影响,最后被控制。

剔除了魔骨,他便可以开始修炼了。

阿白不嫌弃他是魔族人,不在意他是魔族人,但阿白是修士。

他想要一直和阿白在一起,他必须得好好修炼,人的一生太过于短暂,只有修练才可以实现他这个目的。

予白抬头看了看天,不会下雨,也可以。

“进屋,便今日,撑不过去便说。”

“我很能忍的。”

顾宴之笑道。

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珠珠垫起脚尖张望了许久,试了试,她还是不能进这个院子,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着她进去。

珠珠看了许久无果,最后只好跺了跺脚,不甘的离去。

“你准备好了吗?”

“阿白,动手吧。”

这魔骨对他而言,带来的只有伤害。若非是在困厄中遇见了予白,他也不知现在会变成什么模样。

章节目录 第60章 君死卿犹故.15 “好。”

予白双手合一,手势繁复,几多变化。

一圈圈淡金色的光芒从予白脚下升起,灿烂至极。

“张嘴。”

予白温声道,顾宴之眨眨眼,薄唇张开。

一道极快的金色的光闪过,落入顾宴之的口中,一股清爽甘甜的味道。

予白手上的动作更加快了,顾宴之是完全看不清她的动作。

少女此刻就宛如传说中的神明,高贵又冷漠。金色的光芒本该是温暖的,而落在她的身上却让人觉得凉,觉得冷漠。

顾宴之并没有多少时间想,随着予白的结印,顾宴之开始疼了。

浑身像在针扎一般,不是某一处的疼痛,是来自四肢百骸的疼痛。

有什么在破碎,有什么在鼓动。

他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骨头,在一寸寸断裂,碾碎。

顾宴之的衣服,已经打湿了,太过于疼痛,太过于难挨。

好在,是他人动手,而非自己动手。

剧烈的疼痛约莫持续了一刻钟,便逐渐消失,便是痒。

不同于寻常的痒,而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痒,无法缓解。

顾宴之不敢随便乱动,他的手心已经血肉模糊,忍耐着,差点被这痒弄得晕了过去。

当这痒结束了,予白身上的淡金色的印记消失。

顾宴之松了口气,心里很高兴。

魔骨剔除了,他的顾忌消失了。他可以很努力,不用压制的去修炼,可以保护阿白,而不是阿白一直保护他了。

顾宴之累极了,浑身都湿透了。

“阿白,我的魔骨……”

“剔除了。”

“我可以毫无顾忌的修炼了,真好。”

顾宴之略为狼狈,但却笑的很高兴。

魔骨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他不用顾忌魔骨控制他。

他将会修炼到很强很强的境界,可以永远和阿白在一起。

“抱歉,本尊不能让你修炼,所以……”

一股强有力的力量袭向顾宴之,顾宴之一脸呆滞,完全没有从喜悦中反应过来。

只觉得腹部丹田之处疼痛异常,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丹田被毁了……

这并没有结束。

一圈淡金色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消失。

顾宴之感受到自己的仅存不多的魔力正在消散,自己的经脉被锁住了,完全无法打通。

顾宴之无法理解,无法明白。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震惊,失望,不解,怀疑……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别说顾宴之想不明白,就连狗子也不明白予白为何这般做。

狗子反应过来,一时着急质问予白。

“尊上,你为何这般对待大人?”

予白淡淡扫过狗子一眼,并没有解释。

任务二是让顾宴之终老。

修士并不会终老。

要完成这个任务,顾宴之便不能修炼,安心做一个凡人。

方法有许多种,可予白选择了这最直接也是最为快速的一种。

毁其丹田,封其灵窍和经脉。

由她出手,便是天道来了,顾宴之也绝无再修炼的可能。

狗子焦急的转来转去,压根就没有想到任务上面去。

顾宴之定定的看着予白,她的神情还是那般温和又冷漠。

张了张嘴,喉咙很难受,却还是开口问。

“为什么?”

“本尊不会让你修炼。”

温和又几近残忍的话。

顾宴之惊觉,一直以来,是他错了。

她是救他于困厄之中的神明。

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本尊……

这二字,是一道天堑。

难以跨过……

章节目录 第61章 君死卿犹故.16 “凭什么?”

几乎是用尽了力气,顾宴之质问道。

“予白,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幻想着以后,他幻想着长长久久。

以为,可以迎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却没有想到,生生掐断他这份想法的,是她。

“此事,于理,却为本尊不是,除去修炼以外,本尊应允你一个要求。”

予白温和道,即便是看着顾宴之这哀恸的模样,她亦没有半分感触。

她的话,对于顾宴之而言,极为残忍。

于理,于理……

便只剩下了于理……

一个要求,能答应他什么啊?

顾宴之一时间陷入了死胡同,走不出来,眼中隐隐有血丝,一字一句道。

“神尊大人,你好得很。

顾宴之愿从今往后,再不见神尊大人。”

气极,失望至极。

顾宴之丝毫不顾他说出的是什么,这个时候,他想不了太多。

狗子吓到了,大人有多宝贝神尊,它不是不知道,可此时竟然说出了这般的话。

顾宴之也在赌,赌予白究竟对他,有没有一丝半毫的情。

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予白并不意外。

她毁了顾宴之的丹田,又施法封印了顾宴之的灵窍,经脉。不想再见到她是极为正常的。

“好。”

顾宴之现在才知,单单的一个字,也能这般伤人。

予白落下这么一个字好,转身,便消失了。

与此同时,狗子发现,它和神尊的联系完全断开了。

它一点神尊的气息都感觉不到了。

完了,神尊真走了!

神尊走没有带上他!

完了,大人怎么办?

狗子真的像一只狗一样团团转,心乱如麻。

顾宴之手捂着心所在的地方,这个地方疼起来竟然如此疼,比钢针穿过琵琶骨疼,比削去一身魔骨要疼。

怎么就这么疼呢?

“喵”

清脆的一声猫叫声,让顾宴之回过神来。

地上趴着一只看起来生无可恋的猫,湛蓝色的眼睛,似乎是已经完全放弃了什么一样。

刚刚建好的屋子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她……不见了……

她真的走了……

顾宴之竟然一时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

“喵!”

一声急促的猫叫声,狗子跳上床上,检查了一下顾宴之的身体。

还好,死不了。

这口血吐出来还好一些,虽然顾宴之身上有毒,却不致命。

狗子便陪在顾宴之身边,没办法,大人现在就一个人了,神尊也联系不上了。

唉,这猫啊,可真难做……

大人交给它的任务,还没开始怕是要结束了……

予白此时并没有走远,她坐在了屋顶上,屋子里的人昏迷不醒,她知道,并没有管,既然答应了顾宴之不能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便要遵守承诺。顾宴之死不了,她是清楚的。

目光落在院子中的这颗梨树上,便再也没有移开过目光。

她在想什么吗?

不,什么也没有想。

只是无聊,便一直盯着一处。

足足一天一夜,沈风泯才醒过来。

醒来便下床,把趴在床上睡着了的狗子吓了一跳。

“她走了……”

“阿白,真的走了……”

“喵~”

狗子蹭蹭顾宴之的腿,想要无声的安慰他。

顾宴之的目光蓦然落在狗子身上,像是看见了希望。

狗子这只猫还在,狗子是她的,那么,一定知道她在哪里。

猛得蹲下来。

章节目录 第62章 君死卿犹故.悔 “你告诉我,阿白在哪里?她没有走是不是?”

“是不是啊?”

“喵!”

狗子的颓废的摇头,它可管不了神尊。

神尊的实力,也没有人能够约束得了的。

神尊真要走,真要永远避开一个人,那么,那个人便是穷尽一生,穷尽黄泉碧落也找不着她。

这都什么事啊……

第一个世界,便是这样。

狗子很难想象,后面的世界,会如何?

“你是阿白养的猫,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

顾宴之眼中的光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他后悔了,他昨日不该说那样的气话。

其实,细想下来,是他一厢情愿了。

他从未对阿白表明过心意,也未对阿白承诺过什么,便自然而然的将她的未来与自己的未来理所当然的绑在了一起。

是她错了……

顾宴之推开门去,四处看,予白有没有在附近。

然而,触目所及,皆无那抹身影。

顾宴之不敢走远,他刚想出这院子,便又将脚步收回来。

阿白之神通,他上哪里去找?

她若真的避而不见,他是永远也找不到了。

唯有此处,唯有待在此处。

万一,万一她回来了呢?

举目所见,一片依旧,孤寂无人。

予白确实也还在这里,坐在顾宴之搭的茅草房的屋顶上,依旧保持着昨日的姿势。

只不过,她施法隐去了自己的身形,无人能见到她罢了。

院中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听见他带着绝望的声音。

“阿白,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后悔了,你回来吧。求求你……”

似乎还带着一丝哭腔,竟然是哭了吗?无法理解啊……

“阿白,我不修炼了,我不求长命了,阿白,你回来……”

予白倒是终于侧目瞧了顾宴之一眼。

这般的失态,情绪外泄,予白是第一次看见。

那院中人,看着糟糕透了,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予白淡淡的笑了笑,移开目光。

无聊……

顾宴之的嗓子都沙哑了,眼中的期许完全消失,化为一片寂无。

“咦,顾公子,你是生病了吗?”

珠珠提着一个篮子,看见顾宴之蹲着,头埋着,担忧道。

一时间着急,便想着要进来。

直到推开了那道小木门,珠珠还有点奇怪。

这……她能进来了?!

那堵一直阻碍她进去的无形的墙消失了!

“顾公子,你怎么了?”

顾宴之太起头,眼中充满血丝,冰冷而戾气崩现。

这样的顾宴之,珠珠哪里见过,竟有些怕。

“顾,顾公子,你怎么了?”

“滚!”

予白走了,他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

“顾公子,我……”

“不滚是吧,那就死!”

匕首拔出,对着珠珠脆弱的脖子。

珠珠呆了,这是她平日里所见温和的顾公子吗?

怎么拿刀对着她?

犹如死神一般,一步步靠近。

珠珠不住的往后退,从未见过这般的顾公子,像是撕下了伪装。

碰到门,珠珠像是缓过神来,慌忙转身,跑掉了。

看着珠珠逃离的身影,顾宴之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阿白,你在哪里啊?

被抓起来的时候,没有过无助。

当琵琶骨被贯穿的时候,没有过无助。

当脚下是环伺的毒蛇的时候,没有过无助。

偏偏她走了,无助,要把自己淹没了。

该如何?

该去哪里找?

怎么找得到?

章节目录 第63章 君死卿犹故.发现了 如果,他傻一点,相信,只要他走的地方够多,便可以找到阿白。

可偏偏他明白,阿白是修士,很强的修士。

有心不见,便一辈子也找不到。

他后悔了,后悔说出这般的话。

顾宴之想见予白。

“神尊大人,你好得很。

顾宴之愿从今往后,再不见神尊大人。”……

予白做得到,顾宴之做不到,完全做不到……

“喵喵~”

狗子蹲在顾宴之的身旁,陪伴着他。

从天明到晚上,夜明星稀,月光皎皎,依旧只见这一人一猫。

顾宴之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房间,随意的吃了点东西。

蹲在床上,月光下,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只有他一人的影子。

数天前,他可以透过这扇窗户,去看自己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

月前,他可以躺在床上,侧着身,便可以看见站在窗边,目光平静的她。

而现在,什么都没了……

因为他的一句话,她走了……

顾宴之把这院子的门关上,站在予白曾经站在梨树下的位置,等着她,即便知道她是一个不归人。

大约,就是心里还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幻想。

才发现,比起她,什么都不重要了。

可惜,他明白得晚了。

不若,应当说:顾宴之只愿神尊大人以身偿之,嫁予宴之,不离不弃。

他为何偏偏要赌那口气,说出从今往后,再不相见的话来啊……

一日过去了。

那人没有回。

他在梨树下静默不语。

直到半个月后,天下了一场大雨,瓢泼似的大雨。

顾宴之转身,抬头看的时候。

目光紧紧锁住屋顶上的一处。

雨落不沾,雨下大了,那一处干燥的地方显得极为的突兀。并没有看见人,可顾宴之就觉得,予白就在那里。

一时间,悲喜交加,跌跌撞撞的跑回屋子,寻来了梯子,爬了上去。

这屋顶是他仿着村子里的茅草房做的,扑了厚厚的几层茅草。

此时在这瓢泼大雨下,十分的滑。

顾宴之一心想要靠近予白,竟不注意脚下,一个打滑,从这屋顶上摔了下去。

幸好,这屋子并不高,这土地较为的软。

顾宴之摔下来,并没有摔得很惨,除却有点疼,可这点疼,对顾宴之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掩下心底的失望,顾宴之从这泥泞当中爬起来,继续爬上梯子。

刚刚,他摔了下来。

而她在这里,并没有出手……

是彻底放弃他了,要与他分割吗?

予白没有管顾宴之,是她知道,他摔下去,并不会有什么大碍。

既然答应了,不再出现在顾宴之的面前,那便没有必要再为他做些什么博他眼球。

这一次,顾宴之小心了一些。可是这一次,在马上就要到了那个位置的时候,顾宴之心里激动,一个不注意,又从这屋顶上摔了下去。

这下,摔的便有些重了。

伤到了手。

顾宴之并不在意,这半个月来,他无时无刻都想见到予白,此刻,她在这里,她没有离开。他虽然看不见她在这里,但他就是知道,这一定是她。

清脆的一声,顾宴之眉毛都不眨一下。

狗子不懂顾宴之在做什么。

大人这是疯了吗?

下这么大的雨,还非要爬上屋顶,那屋顶有什么好东西吗?

有小鱼干吗?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这般不要命的往上爬。

章节目录 第64章 君死卿犹故.19 狗子冒着雨,爪子扒拉着顾宴之的衣服,想把他拉回去。

“喵喵~”

顾宴之的行动突然被打断,真的很气。

可这只猫,和阿白有渊源,他不能伤害。

扯出衣服,勉强自己缓和下脸色。

“狗子,回屋里去。”

“喵喵~”

“回去。”

“喵。”

狗子瑟缩一下,大人这眼神很可怕啊。

他他,对不起了。

得临阵脱逃了。

狗子咻得跑回屋檐下,丧丧的趴着,生无可念。

这都什么事啊。

神尊大人消失半个月后,大人都变了个模样。

没了狗子的阻碍,顾宴之忍着疼痛,再次爬上去了。

爬上去后,险些两眼一黑,晕倒过去。

那一处地方,也开始打湿了。

阿白……她不在了那里了……

予白确实还在这里,一个幻象,对她来说很容易。

痴狂的跑过去,抓狂的看着这一处打湿的地方。

“阿白,你出来呀,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想天天见着你,我不修炼了,我真的不再想修炼了……

阿白,我知道,你还在这个院子里,是不是……

我错了,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好不好?

阿白,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顾宴之自顾自道,不知道是在说给予白听,还是他自己听。

雨越下越大,心也越来越凉。

顾宴之坐在旁边,淋着雨,目光呆滞。

予白撇开目光,这一次是她不对,倒是忘了把痕迹全部抹掉。双手合一,葱白的手指轻点几下。

一道微不可见的淡金色的光芒消散。

雨忽然停了。

原本这瓢泼大雨,会下一周左右,江河会因为这场大雨而决堤,大水会淹没这南国一半的国土。

现在雨停了,毫无征兆的停了。

太阳出来了,瞧着日光,它很刺眼,令顾宴之有些恍惚。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予白做的,但是,没这个信息,予白啊,冷心冷情……

对他,亦是,半分心思都无。

这一天过后。

顾宴之的状态变了许多。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不修边幅。

按时吃饭,打猎。

若非眼中无光,定是一倾倒众生之人。

狗子看见顾宴之算是恢复正常好,它也开始了宅的生活。

它倒是不曾理解,为何大人每日都要坐在屋顶上,一个固定的位置。天晴下雨都一定会去那里坐着,嘴中还念着什么。

大概,这就是人类说的魔怔了吧。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一晃眼,十九年过去了。

顾宴之从二十岁到了十九岁,没有意气风发,反而是死气沉沉,他体内的毒,不知何故,竟然消失了,倒是没有被毒死。

十九年的时间,他没有再见过予白一眼。

院中的那颗梨树,又开了花,花朵簌簌落下,一如当年,恍如隔世。

顾宴之摸眼角的皱纹,惨白的笑了笑。

十九年的时间,除去那一次,他发现了予白还在,便再也没有在院中寻到过她的半丝半毫的踪迹。

不修炼,他会一点点老去。

眼角的皱纹,斑驳的日光。

无不再告诉他,他在开始老去了。

而予白,定如当年一般,衣裙猎猎,美不胜收。

他呀,等不下去了。

守不下去了。

顾宴之的手抚摸着这颗梨树,喃喃道。

“我几年三十九岁了,我开始渐渐的老去了,老去的顾宴之啊……”

章节目录 第65章 君死卿犹故.20 “十九年,我时常再怀疑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你还在院中,只是,我看不见……”

顾宴之的笑容有些苍凉,长叹一声。

“老去的顾宴之啊,没有资格再等下去了……”

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的狗子,抬头瞅了两眼,打个滚继续晒太阳了。

它已经不对神尊抱任何的希望了。

十九年都没出现,神尊一定是不会再出现了,说不定,神尊已经去了别的世界生活。

这个任务,终究是失败。

冷白的光刺了一下狗子的眼,狗子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喵!”

顾宴之居然自杀。

所刺之处,乃是心脏。

靠着梨树,顾宴之的意识逐渐变模糊。

嘴角微动。

“死之前,还想再见你一眼。”

狗子围绕着顾宴之转,它做不了什么。大人若真是一心求死,这个世界的顾宴之,便只有死。

予白坐在屋顶上,目光从梨树上移到那下面的人身上。

白衣服,心口之处,一把匕首,血染白衣。

一心求死。

这个世界,她也救不了他。

便是如此。

顾宴之支撑不下去了,眼睛终于阖上,彻底没了气息。

还以为以死,能够让她心软,能够让他再见她一眼。

狗子也快绝望了。

完了,第一个世界就这般,大人没了,神尊不知所踪……

“神神尊!”

狗子惊到了,神尊什么时候来的。

“神尊,你快救救大人!”

予白理了理顾宴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并未理会狗子。

答应了不再出现在顾宴之的面前,所以等到他在这个世界死了,去了其它世界之后她才出现。

“神尊,你去哪里了呀?你知不知道,大人很想见你,每天都念着你!”

狗子说着,语气都带着对予白的抱怨。

“神尊,狗子虽然很弱,可还是要说你,神尊何必要和大人赌气,十九年都不见大人一面,大人死,你也不出现。

神尊,你有心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狗子虽然很气愤,说完了又有点后怕。

大人回来之后,他该被劈了……

呜……

狗子的话丝毫没有影响予白分毫。

“阿泯没有告诉你,本尊本就无心无情,不会对任何的情回应。

若是因为本尊没有对顾宴之这一厢情愿而做出你们想要的决定,便是本尊的错了?

荒谬。”

予白温和道,却让狗子一下子闭了嘴。

狗子还是为顾宴之不平,却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要说什么,到了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

它忘了,神尊无心无情……

予白只觉得有几分无趣。

她遵守了她的承诺,没有再出现在顾宴之的面前。

便是因为顾宴之看着可怜,一厢情愿得不到回应,便是她的错了?因为他想要再见她一面,便要她违背自己的承诺让他如愿吗?

可笑又荒谬!

她予白,不受情所制,理智,清醒,没有给过顾宴之希望。

便是因为顾宴之终一生不得所偿,便是谁也可以来指责她吗?

便是她的错,便是她的不该吗?

可笑至极!

是他顾宴之的气话又如何,出了这样的结果,再来说是气话,不觉讽刺吗?

“可是,神尊,这个世界的任务失败了,大人没能终老一生,死在了本该是正值茂年的时间。”

狗子纠纠结结道。

任务失败了一个啊……

章节目录 第66章 同学,你好.医院 “失败了也无妨,对阿泯的神魂并没有伤害。”

予白温和道,这一个任务会失败,倒是让她有一些意外。

予白对这种养神魂的方法是比较清楚的,她的到来是加快这一过程,任务失败,也只是加快的过程变慢一些罢了。

“哦。”

狗子挠挠头,他这个系统真的啥作用都派不上用场,神尊几乎什么都知道,也糊弄不到她。

“便去下个世界。”

“神尊,那个,那个,就是不能以本体去,要神魂过去。”

狗子悻悻道。

予白看它一眼,双手结印。

一人一猫消失在这里。

……

“嗯……”

予白悠悠睁开眼,腹部还在汩汩的流着血,这具身体的主人刚刚死了没有多久,身体还是温热的。

予白点了这具身体的几个穴道,血止住了,这腹部的伤口,一身的血迹很吓人。血止住了之后,带来的轻微的眩晕感好多了。

有多久没有感受到眩晕感了呢,予白自己也记不清了。

“大人,你现在该去医院。”

予白扶着墙站起来,将这蓝白校服脱下,反系在腰间,那血迹,便没有那么明显,这具身体,额头上也是伤,脸上还有指印,她的手机被抢走了,无法拨打120,也没有什么钱。

予白并没有直接用神力恢复这具身体,她有自己的打算。

原主的记忆她有,她知道医院在何处。

“说任务。”

予白边往医院走边道。

“神尊,这个世界的任务,你这具身体的原主叫容添乐,她的愿望是想要这群凌辱她的人生不如死。

与大人有关的任务是,任务一:完成大人的一个心愿,这个世界,大人是江遇白。

任务二:不让大人手上沾上人命。”

狗子迈着猫步道。

它松了一口气,还好神尊没有用神力恢复这具身体的伤。

神尊要真这么做,狗子也没办法。

“他叫江遇白。”

予白垂眸,这个名字啊。

江遇白……

“大人在这个世界叫江遇白,很惨的,神尊,天天被他的母亲折磨,他的母亲将他视为耻辱,小小年纪,便要承担很多的痛苦……”

狗子说个不停,似乎要把江遇白受的苦全部倾吐出来,愤愤不平。

予白并没有理会狗子,倒也没有阻止他说,尽管很吵。

予白平静的走到了医院,她这副样子这一路上倒是受到了很多的关注,予白若无其事的去挂了号,至于钱,予白刚刚在路上帮了一个人卖东西,倒是不知为什么这么顺利就卖出去了。

那个人便分给了予白二十块钱,挂号,挂号还是够的,至于身份证这些,予白就结了个印,拿到了原身的身份证。

挂号的时候,那护士并没有注意到予白的腹部的伤,便给她算的皮外伤。

直到真的去看医生的时候,那医生才注意到她腹部的血。

“小姑娘,你这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女医生担心的问,容添乐本身长的极为乖巧,这伤,这血,倒是添了几分凌虐美。

予白看了一下容添乐的记忆,简短的回答。

“腹部,三刀。”

那个混混被容添乐激怒了,气极,连捅了容添乐三刀,容添乐因为这三刀,又加上失血过多,才死亡的。

“什么?!”

简短的四个字,让女医生十分吃惊。

被捅三刀,她没有听错吧?

章节目录 第67章 同学,你好.遇白之母 女医生连忙解开予白反绑在腰间的校服,大面积的血迹出现,果然是刀痕。

“你这小姑娘,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着急!”

女医生急急忙忙的喊护士,迅速给予白治疗。

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姑娘的运气真不错,失了这么多的血,挨了这么多的时间才来到医院,好在,命保住了。

做完这些后,女医生才问予白。

“小姑娘,你的父母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在哪里呢?”

“工作,他们不知。”

予白淡淡的回答,手背上插着细小的针,冷的药液输入这具身体。

“小姑娘,你怎么不告诉你父母呀?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知道。”

女医生责怪的语气道。

“手机掉了。”

予白没打算再和谁扯上关系,自然不会去通知容添乐的父母。

“那你告诉我你父母的名字,我帮你打,这么大的事,你父母应当知道。”

予白从容添乐的记忆中找到,报给了女医生。

女医生还有别的病人,没有留多久,便离开了。

予白做了一个原身的复制体,用来应对容添乐的家人,毕竟,容添乐的父母是真的很爱这个女儿。

添乐,添的一份欢乐。

予白侧脸看了一眼旁边病床的人,是一个女人,风韵犹存,却又历经沧桑,只是,她现在是一个植物人。

一周前发生了车祸,送到了医院。

她的儿子是江遇白,现在,她的医用费,现在全是江遇白一个人在支撑。

因为,他们只有两母子“相依为命”,这个女人被家里赶出来的,而江遇白的生父未知。在江母的记忆里,却是生父未知。

但予白啊,她只要见过一个人,便能知道她的过往种种,以及结局如何。

这个女人是不幸的……

江遇白的来历并非那么美妙。

于理来说,狗子言江母虐待江予白,极为正常。

非打即骂,又恨又爱。

容父容母过来了,予白便脱离这具身体,站在一旁。

狗子:……

它刚想说神尊还是理解它作为系统的不容易,结果,这……

复制体啊!

神尊居然搞出了复制体,还是原身的复制体,绝了。

它就想知道,有什么是神尊不会的。

予白不仅搞出了复制体,还让复制体在与容父容母,亲朋好友的相处当中,渐渐改变性格,到时候,她的出现不会太突兀。

当然,这些,狗子并不知道。

趴在窗户旁边晒太阳来着。

门被打开,一对夫妻进来了,略带风霜。

“乐乐,你告诉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容添乐”乖巧的回答:“妈妈,我放学回来的时候,被一群混混拉进了小巷子,他们抢了我的东西,想强奸我,我激烈的反抗,把他们那个老大激怒了。

就捅了我的三刀,后来,他们害怕,跑了,我没事,妈妈。”

“容添乐”笑着道,脸色苍白。

容父容母听的脸色一白,容母差点给吓晕了。

混混,抢劫,强奸,被捅……

她的乖女儿这是遭遇了什么啊。

“这该死的畜生,报警,一定要报警,让他们付出代价。”

容父听了眼中充血,气愤,懊恼不已。

他们还在工作,忽然医院打电话过来,说女儿在医院病房,被捅了三刀,便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

“你们做父母的,平时要对孩子多上点心。”

章节目录 第68章 同学.你好(平安健康) 那女医生拿着药过来,忍不住说容父容母。

“今天是你们女儿命大,走到医院,治疗的找,换了其他时候呢?那怎么办?”

“医生说的是,是我跟小如不对,全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才导致乐乐遇到了这种情况。”

容爸爸极为懊恼,把错误全部推到他自己的身上。

“知道错了就好,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不安全,乐乐长得还这么好看,你们得仔细点。”

那女医生又说了一句。

容母容父连忙答应,女医生才离开。

容母陪在容添乐身边,容父去报警和处理女儿住院的相关事宜了。

予白便站在这病床边,周围一切都与她分割开了。

容母见女儿快要睡着了,药也输完了,便决定去买些骨头,给女儿煲汤。

小心的押好被子,容母轻手轻脚的离开这里。

予白这才回到这具身体。

不是自己的身体,她的神魂进来,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这具身体的影响。

比如,会感觉到头晕,会感受到饥饿感,会觉得困倦,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江遇白来了,他并知道,这间病房里多了一个人,便打开了灯。

骤然出现的光,让予白闭了闭眼。

江遇白瞧见予白,身体一僵,看着并不太愿意看见这间病房里出现旁的人。

他的气息一下子变的无害又温和。

这速度……

狗子砸砸嘴,大人就是厉害。

“很抱歉,我不知道这病房里还有其他的人。”

少年的嗓音听着很清爽,不是特别的有磁性,却是格外的动听。

“今日才来,你不知也很正常。”

予白温和道,论温和,她不输任何一个人。

“那打扰你的一些时间,我看看妈妈便走。”

江遇白略带歉意道。

“你是A市附中高二的学生吗?校服。”

予白开口问道。

狗子看着这一幅和谐的场面,略感欣慰。

不错嘛,大人这次和神尊相处的情况要比上一次好。

江遇白不动声色的给江母擦着身体,点点头。

“我是A市附中高二的学生,在九班。你也是吗?”

“我在十三班。”

予白回答道,虽然不太明白,江遇白怎么就这样和她聊上了……

倒是知道了他在哪里,也还不错。

“看起来,你很照顾你的妈妈。”

予白看着江遇白给江母仔细擦手指的样子道。

“妈妈出了车祸,我和妈妈从小相依为命,她现在成为了植物人,我便只有一个人了。”

江遇白低着头道,冲着予白笑了一下。

笑容看起来干净纯澈,如新雪初融,雨后彩虹。

“我很想妈妈可以健康无事,哪怕她醒来再打我也没关系。”

江遇白背对着予白,清着帕子,一脸冷漠。

看向床上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畅快,随后又恢复乖巧的样子。

“你想你的妈妈平安健康,这是你的愿望。”

予白若有所思道。

趴在窗户上懒洋洋的狗子一震,连忙否决予白。

“神尊,这怎么可能是大人的愿望,这个女人这般折磨大人,大人怎么会希望她平安健康,不让她死的不错了。”

“狗子,他现在不是沈风泯,是江遇白。”

予白淡淡道,她从未将这些世界里的人看作沈风泯,他们是不同的,她知道。

也就这个系统狗子。

章节目录 第69章 同学.你好(还有愿望) 才会把顾宴之唤作大人,把江遇年唤作大人,潜意识便把顾宴之,江遇白当做沈风泯对待。

“神尊,怎么就不是了,他们的灵魂都是大人的神魂,他们就是大人。”

狗子不服气,但又如往常一般,话一出口,便后悔它居然跟神尊顶嘴。

予白不理会狗子的小心思。

“是啊,这是我的愿望,妈妈毕竟照顾了我十四年,把我养到了十四岁,如今,妈妈出车祸成了植物人,我很难受。”

江遇白看着很难受的说着,语气也很正常。

“你的愿望会实现的,你妈妈会苏醒。将会平安健康。”

予白点头道,治好一个人,并不在话下。

这个愿望既然是江遇白自己说出口,以及肯定,她便会认真对待江遇白的这个愿望,完成他的这个愿望。

“但愿如此吧。”

江遇白的目光闪了闪,继续手上的活。

“对了,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容添乐。”

“添的一份欢乐,你的爸爸妈妈很爱你吧。我是江遇白。”

江遇白莫名道。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觉得,眼前这个人,她不该叫容添乐这个名字。

真是莫名其妙来的想法。

“江遇白。”

予白念了一次这个名字,阿泯对她的心思,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你睡觉吧,已经很晚了,要好好休息才能好的快。”

江遇白笑着说,看起来真的是是一个干净清爽的少年。

“好。”

予白并未拒绝,这具身体确实需要休息,而她不需要。

予白神魂离开这具身体,复制体进去,开始睡觉,她则是静静的站在旁边。没有任何人看得见她的存在。

容添乐这个小姑娘,她的灵魂还有一点在这具身体里。死前太过于害怕,也还有放不下的东西,灵魂便会留下一丝,是为执念。

予白手指轻点这具身体的额间。

一道几近透明的魂体出来了。

狗子:显得我很没用!

“神尊,这个,狗子可以解释的。”

然而,予白并没有理会它。

“你是谁,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容添乐神色黯然,她死了,她知道的。

“你确实已经死了,该离开了,入轮回,”

“我不想走,我还想感受爸爸妈妈的温暖,我还想给他们买好大好大的房子,给他们养老送终。”

容添乐防范的姿态看着予白。

爸爸妈妈真的很爱她,她还没能展翅,便遭遇了这种事情,这对爸爸妈妈的伤害多大啊。

“一个月你将会消散。”

予白并未强行让容添乐离开,这一丝执念,留的时间并不长。

这一丝灵魂,太过于微弱,不能够掌控这具身体。

“真的吗?”

容添乐希冀的看着予白。

“我好像记起来了,我和一个系统达成了交易,我把身体给他用,他完成我的愿望。

我现在还有愿望,我要我能够考上好大学,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我要我能够找到一份好工作,赚好多好的钱,给爸爸妈妈买很大很豪华的房子,让他们过的很好……”

予白拂袖,将这一丝灵魂从新打回去这具身体。

哪里会有想起来了临时加要求的事情。

既然在交易的时候便谈好了一个愿望,那便只能是一个愿望。

予白可没什么情,不会对容添乐同情,只会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70章 同学.你好(乖巧的孩子) “神尊,你就答应她吧,这些任务也不难,对于神尊来说,很好完成,原身也是一片赤子之心。”

狗子倒是忍不住了,这具身体,是他选的。

他知道,这女孩儿死的时候,有多痛,他知道,这女孩儿死之前,有多绝望。

“既然不难,你来做。”

予白语气微冷。

之前便是说好了的,不会有加价的余地。

“神尊……”

狗子悻悻的闭了嘴。

他怎么忘了,神尊是说一不二的人,上个世界,大人说气话,愿不见神尊,神尊答应了,便是大人快死了都没有再出现。神尊对大人都是如此,更别说是旁人了。

他也没办法做这任务啊……

一旁的江遇白擦完江母的手臂后,在床头站着,神色莫名的看了江母许久,隐隐有疯狂的神色。

狗子紧紧盯着江遇白,好随时提醒予白注意江遇白的心理状态。

忽然,江遇白转头,与狗子的目光对上了。

神色莫名的打量着这只猫,狗子心虚的别过头,不敢看江遇白。

江遇白又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少女,心理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消失了,这个睡着的少女,他没有要交谈的欲望。

轻轻带上门,关上灯。

江遇白舒展了一下身体,离去。

他的事情还很多,明天星期六,酒店里有一份兼职,得去。

努力的赚钱,给母亲攒费用?

可笑的很。

江母的存款还够她在医院里躺个一个月,为什么要拿自己辛苦赚取的钱来给她治病?

江遇白勾唇。

一直这么躺下去好了,一个月后,她将会被运回家里,家中只有他们两人,出了意外,也说的过去。

江遇白的神色略显疯狂,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之后,脸上扬起一抹干净的笑容。

看着就是一干净的少年,乖巧有礼。

“小白回来了啊,又去照顾妈妈了,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婶婶给你留了一些吃的,不要嫌弃啊。”

隔壁屋子的王大妈笑眯眯道。

这个少年乖巧懂事,只是摊上了这么一个妈,倒是可怜啊,她能为他做的也不多。

“谢谢婶婶,遇白怎么会嫌弃呢。”

江遇白接过王大妈手中的饭盒。

“小白真乖啊,不像我家那个,净调皮捣蛋。小白去吃饭吧,饭盒明天给阿姨就行。”

“好的,婶婶。”

江遇白穿着校服,笑起来,看起来真的很无害。

回到家中,这个小小的家中,有两间房间,一间是他的,一间是母亲的。他的房间很简陋,也没怎么睡过。

江母精神有问题,时常半夜醒来就冲进房间里对他非打即骂,骂他是小贱种,肮脏下贱。

后面,他学聪明了,睡在床底下,不会被突然就发疯的母亲找到,便少受一场皮肉之苦。

这些天,睡在床上的感觉倒也不错。

江遇白神色莫名,吃完饭后,便把饭盒洗干净了,疲惫的躺在床上休息。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医院的那个女孩儿。

她说她在十三班。

在A市附中,九班是实验班,里面的学生,是全年级,成绩稳定排在前60的同学。而十三班是很普通的一个班级,倒是不知,这样普通的班级里面会有这么特别的一个女孩。

一眼便觉得特别。

晚上总是极快的,城市里的环境受破坏较大。

这夜晚,不似在修真界那般,总是能看见漫天的星。

章节目录 第71章 同学,你好(刁难) 早上,容父容母又过来看女儿,容母煮了好吃的。

予白让复制体应对他们。

目光看着那食物,忽然觉得厌烦。

不饮不食太久,这具身体不能做到。

予白神色莫名,感觉并不太好。

双手合十,结印。也没做什么,就是封了原身的味觉,饥饿感,饱腹感。容父容母还有工作,医生说要女儿现在没有大碍,便又陪了女儿一会儿,再离开。容父还在和警方交流这件事情,险些没打起来。

那个地方,并没有监控,这几个警察找了不少时间,并没有找到那几个人。问予白,便是轻飘飘的一句,她不记得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子了。

医生说,是因为太过于恐惧,选择性的忘记了。

狗子只觉得,神尊这忽悠人的本事特别强,神尊能面不改色的,顶着一副被捅了三刀的身体来到医院,怎么会因为恐惧忘记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子。

当然,这一点,狗子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并不敢说出来。

容父容母走了不久后,予白并没有回到这具身体。

因为还来了一个人,是容添乐班上的同学,提了一些水果来看容添乐。

这个男生叫侯尧磊,暗恋容添乐的人,容添乐出了这件事情,自然瞒不住,老师拿容添乐的事情,让班上的同学放学回家必须得有人接送。或者要几个住的比较邻近的同学相约一起回家。

这个男生,予白自然是交给复制体处理。

容添乐和这个男生走的很近,倒是没有自信觉得侯尧磊会喜欢她,侯尧磊的记忆告诉予白,他确实喜欢容添乐。

和容添乐一样,没有勇气告白,也没有这个自信认为容添乐喜欢他。

只是,真正的容添乐已经死了,生死陌路。

“乐乐,以后放学,我送你回家吧,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会吓死的。”

侯尧磊对着容添乐道,偷偷看了一眼容添乐。

容添乐低着头,温柔道:“谢谢磊哥,爸爸妈妈要来接我,磊哥不用专门送我回家。”

“哦。”

侯尧磊挠挠头。又和复制体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予白暂时并未回这具身体。

意念一动。

寻到江遇白所在的地方。

一家餐厅,穿上服务员的衣服,隽秀的少年郎。

但他此刻的面对的顾客并不那么美丽。

“服务员,拿一杯水。”

宋真真翘着二郎腿大声喊。

江遇白神色暗了暗,怎么遇见这个人了。

却还是拿了一杯水,放到宋真真的桌子上。

“您的水,请慢用。”

男生眼睛微眯,嗤笑一声,他就是故意来寻江遇白的不快了,谁让他现在是顾客。

“江遇白,你站住。”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江遇白眸色幽深,举止得体。

“噢,你们这里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一杯冷水给水看,是嫌弃我吗?”

宋真真拿过水杯,把水泼在江遇白的身前,过分的事情,要有个进度才好,不能一次性全部做完了。

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装什么乖,老师,爸爸妈妈老拿江遇白来说他。

“请问,您需要什么?”

江遇白面带着微笑,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对宋真真的不满。

“给我拿一杯温水。”

宋真真嗤笑道,他在学校再怎么样,到了这里,还不是得对他点头哈腰。

章节目录 第72章 同学,你好(好多蛇) “好的,您稍等。”

江遇白依旧没有露出任何生气的样子。

宋真真可不满意,他的目的就是要刁难他,激怒他,然后,他可以趁机发难,让他丢掉这份工作,他要江遇白生存困难,倍感压力。

江遇白又去接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水温,差不多。

再给宋真真送过去,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瘆人。

宋真真看着江遇白这笑容,莫名脖子一缩。

“您的温水,请慢用。”

等到江遇白转身,宋真真又气自己刚才怎么就怕了这小子。

脑子一充血,不管不顾起来。

宋真真猛的一拍桌子。

“江遇白,你给老子站住。神气个什么啊,你TM没爹养,被娘嫌弃,有什么可神气的。”

江遇白身体一僵,拳头已经捏紧了。

宋真真一直嫉妒他,刁难他,他不是不知道,但这话,真的很让人生气啊。

江遇白转过身来,墨色的眼睛神情未明。

宋真真还在继续踩雷,看见江遇白脸色越差,他越开心,有一种人,他有种致命的毛病,嘴欠,欠收拾。

“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你妈都叫你小贱种,都说你肮脏,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呢?

江遇白,你怎么……”

宋真真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意识模糊。随后,便看见遍地的蛇在向他爬来。

宋真真最怕的就是蛇。

当即吓得一跳。

“啊啊啊,蛇!”

在这家餐厅里用餐的人不少,他这么一喊,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蛇?”

“蛇在哪里?”

“没有蛇啊,哪里来的蛇?”

客人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蛇,松口气。

“不要过来,你这该死的蛇,滚开啊!”

宋真真扒拉着衣服,看着害怕极了,就像真的有蛇爬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宋真真躲在桌子下,表情十分害怕。

“蛇,赶紧把蛇弄走啊!”

客人们围过来,好气道。

“哪里来的蛇,我看是你精神有问题。”

“明明没有蛇,还乱喊,打扰我们用餐。你不吃饭就滚出去。”

江遇白神色略微古怪,他看宋真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发疯。

“啊,我没有骗你们,他们像我爬过来。”

宋真真跳起来,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砸,江遇白淡定的叫了保安过来。

“这人是神经病吧,刚刚一直针对这个小哥哥,现在又在喊好多的蛇。”

“就是啊,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还能眼瞎不成。”

“我看,怕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准就是这样呢,哈哈哈……”

宋真真害怕极了,他明明看见了蛇,好多的蛇,向他爬过来,如果说这是假的。

刚刚还有一条蛇爬到了他的身上,他去扯,那又滑又湿恶心的感觉作不了假的。

他没有病,他没有看错,有病的是这些人,有病的是不是他!

“你们才有病,那些蛇都爬到你们身上了,你们就等着被蛇咬死吧!

滚开啊,这恶心的东西!去死!”

宋真真这疯狂的样子倒是让周围的人嗤笑不已。

这还说自己没有病,病得不清吧!

所幸,保安很快就来了。

江遇白指着宋真真认真道:“叔叔,他……这里估计有问题,麻烦叔叔把他弄出去一下。”

江遇白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头。

出了这样的事情,餐厅的经理很快也赶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同学,你好(逝者已逝) 保安将宋真真弄了出去,江遇白打扫着这里的卫生,东西一片狼藉,全是被宋真真扔的。

经理笑眯眯的道歉。

“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打扰了大家的用餐心情,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会给大家免费赠送一份甜品。”

“哪里哪里,这也不能怪你们啊。”

“就是啊,是你们倒霉。”

“开门做生意的,遇到这种神经病,也不是你们的错啊。”

……

“多谢大家的理解,这个啊,大家回去继续用餐,甜品稍后就送上来。希望大家能有一个愉快的用餐心情。”

经理笑眯眯的感谢。

经理的做法倒是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不少人记下了这家餐厅的名字,打算下次再来。

这一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大家本是陌路人,闹剧结束,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了。

这一场小小的插曲,并没有人知道,有予白的手笔。

不界天的意外,虽然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阿泯神魂重创,落得这般境地,但她总归是承诺过,要护阿泯一生,江遇白的神魂是阿泯的神魂,尽管予白不把他们看做是同一个人,但还是出手了。

小小的一个障眼法,并非难事。

狗子越发的懒惰了,爬在窗台处,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到晚上的时候,江遇白又来了,比昨天要来的早些,轻手轻脚的进来,拿了一个很小的灯,这个灯的光线很昏暗,并没去开灯。

“我没睡,开灯吧。”

黑暗中,轻缓的声音响起,对江遇白而言,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用语言无法描绘。

啪——

灯光亮起,予白闭了闭眼。

这具身体,太过于脆弱了,骤然出现的灯光也会刺激的眼睛闭上。

“谢谢容同学。”

江遇白嘴角上扬,脸上两个梨涡,干净的少年多了一丝可爱的味道。

“嗯。”

予白没有客气,不咸不淡的应下了。

“容同学是生病了吗?”

江遇白看似随意的问道,倒了热水,又准备给江母擦身体。

“受伤。”

予白简短的回答。

“容同学是受了什么伤啊?”

江遇白顺着问下去。

“腹部三刀。”

江遇白手一下子顿住了,他想的受伤和听到的受伤完全不一样。

腹部三刀……

他从未见过有人可以这般云淡风轻的说,她受伤了,伤是腹部被捅了三刀。

听到这几个字,江遇白竟然觉得自己十分的愤怒,比任何时候都要愤怒,想要找出伤她的人。

“是谁做的?被抓了吗?”

江遇白手紧了紧,垂眸继续问。

“嗯……一共有7个人,没有监控,没有抓住。”

当然,也有予白的原因,没有让这七个人抓住。

怎么说,予白没打算让他们轻易进监狱,他们行凶,容添乐已死,但她用的是容添乐的身体,便是杀人未遂,便是抓了,也无法抵命。

“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吗?”

“不记得。”

予白摇头,亦没有告诉江遇白。

“你害怕吗?”

“逝者已逝,生者未惧任何。”

予白说了一句江遇白不太明白的话,至少,现在,江遇白不太明白。

江遇白仔细想着这句话的意思,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现在活着的人从未害怕过任何的事情。

“忽然觉得容同学,有些神秘。”

章节目录 第74章 同学,你好(你的母亲会醒) 予白静默不语。

江遇白倒是和阿泯一样,心思藏的深,即便是江母折磨了他十几年,他现在每天过来给江母擦身体,丝毫看不出对江母的恨意,若不是偶尔流露出的杀意,便是予白也会被他这副干净纯澈的样子欺骗。

予白见江遇白与旁人不同,看不见的过去,亦看不见他的未来。

便是今天,发生了这般的事情,江遇白并没有半分的破功,他擅长忍耐。

“江遇白,你的母亲会好的,一个月之内。”

予白忽然道,这是江遇白自己说的愿望,她自然会完成。

不过,她额外做了一件事情,估计,江遇白发现了,会觉得很意外。

“但愿如此,多谢容同学的好意了。”

江遇白眸色暗了暗,忽然后悔那日说,母亲安康是他的愿望,隐隐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这个机会对他于他日后来说将会是极为关键,关系到很重要的机会。

予白唇角微勾,并未多说。

有些人,活着,才可以解开一些心结。

有些事,忘了,才可以继续往前走。

予白的目光越过江遇白,落在了窗外。

黑漆漆的一片,一点灯光,便无其他。

江遇白做完手上的事情,回头看了一下予白,若有所思。

取过热水瓶,倒了一杯水,刚好,温热的,不会烫,也不会冷。

他走到予白的旁边,予白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这目光很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容同学,喝杯水吧,你的唇很干。”

予白向来不饮不食,她又封了这具身体的味觉,饱腹感,饥饿感。这具身体,不会感觉到渴,不会感受到因为不饮不食而带来的种种不适。

“不用,谢谢。”

予白摇头,在这具身体承受极限到达之前,她都不会吃什么,喝什么,即便要吃什么,喝什么,都会让复制体来。

对于,食物,不习惯,也轻微厌烦。

“容同学,不要任性,自己的身体为重,水我放在你旁边的柜子上。

记得喝。”

江遇白觉得自己莫名,说完,逃似的离开,迅速关上灯,带上门。

予白:……

江遇白靠在门上,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他怎么管别人的事情了,这不是自己。

予白觉得莫名,江遇白忽然就溜了。

江遇白背靠在门上,骨节分明的手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脏所在的位置。

闭了闭眼,手紧了紧。

这不正常,这不是他。

他不会去真正关心一个人,他不可能会对一个才认识,可以说是陌生人的女生上心。

见她,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受伤,关他何事?

他不善待自己,关他何事?

江遇白想,他需要远离这个女生,这个女生让他变得奇怪,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他本就不是干净纯澈之人,他的世界,不需要任何人进入。

江遇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离开了医院。

“神尊,大人给你倒的热水,温度42.8,差不多呢,神尊快喝,不要辜负大人的一片心意。”

狗子觉得自己为了大人也是拼了,大人说,想要和神尊好好相处,看他多么上心,时时刻刻记着呢。

“狗子,你是觉得本尊不可以换一个系统,亦是觉得本尊没有能力将你格式化?”

予白冷哼一声,若不是看在阿泯的份上,这个没什么用的狗子,她早就换掉了。

狗子却是一僵,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章节目录 第75章 同学,你好(换班) 若是他被神尊格式化了,处理了,大人也不会说什么。

“神尊,抱歉,狗子不会有下次了。”

予白并没有再说话,狗子,一个系统,虽有猫形,却尚未凸显生命特征。不算得上一个生命体。

予白的伤好得很快,医生都称奇,几天便可以拆线了。

容添乐这具身体的腹部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予白也没有去掉,就让它留在这腹部上面了。

回到容家,便是那个复制体出来和容父容母交流,让复制体表现出性格逐渐和予白靠近。

予白离开医院的时候,并没有和江遇白提过。

江遇白这几日,来的时间稍稍早了一些,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今日,晚上,江遇白如往常一般来到病房。

轻轻推开门,尽量声音小些,不要吵醒予白。

却发现,旁边那个病床已经空了,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江遇白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略微不解。

手放在心脏处,一阵生疼。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里,很疼?

母亲打他的时候,都没有疼过……

空荡荡的病床,人不见了。

不见了,再也不回来了……

这突然涌上的想法,江遇白觉得很难受。

也许,这个女孩子,他注定无法远离。

顿了好久,江遇白浑浊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晰。

关上这门,倒上热水。

这间病房里,只有他,和半死不活成为植物人,意识都没有的母亲。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醒过来。”

江遇白给江母擦着手。

“等你的钱都花光了,我会让你走的轻松一点。”

“真可惜,偏偏是植物人。”

“没有意思的人,报复起来没有意思。”

“他们一定想不到,最后结束你生命的人会是我……”

“毕竟,我在所有的眼中都是……乖巧听话,孝顺懂事。”

“最多只会是,意外……”

“让你死在你折磨我的地方,算是便宜你了……”

江遇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声音极小,微不可闻。

像是说给他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江母在听。

江遇白今天做的比较潦草,戴上门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江母的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这天晚上,有人难眠,有人不眠。

早上,早早的,江遇白便去找了年级主任,向他说明情况,他要转到十三班。

最后和年级主任谈了个条件,如果下次月考,他的成绩下降了,便回九班。

十三班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的男子,姓王,有着一个壮观的啤酒肚,却很少在他身上闻到酒的味道。

走在王老师的旁边,江遇白眼神暗了暗,微微笑着说。

“王老师,待会儿,我能自己挑选位置吗?”

“当然可以啊,遇白,老师想问一下,你为什么想转到我班上来呀?”

王老师推推眼镜,一双小眼镜里闪着精光。

“王老师,我的妈妈出了车祸,在医院成为了植物人,从小,我就与母亲一起生活,相依为命,母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却无能为力。

九班固然是个很好的班级,但它却不适合现在的我待下去了。”

尽管江遇白的话没有说完,王老师已经明白江遇白想说什么了。

因为他母亲的事情,他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十三班相对于九班的环境宽松一些。

章节目录 第76章 同学,你好(违和) “遇白啊,王老师还是建议你回九班认真读书,你总得为你的将来做打算。”

王老师也不好把话说的太过于明显。

他的母亲成为了植物人,一个小孩能够支撑多久。

“遇白,王老师是不建议你去做这么多份兼职,接受一下大家的好意,也没什么。”

江遇白的成绩特别好,在学校很受重视,他的家里出了这种的事情,学校不是没想过为他发起募捐,为他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但是,江遇白都拒绝了,说他现在还能过下去,还可以支付母亲的医药费,等他需要的时候,他会像学校说明情况。

学校劝说没有成功,也只能这样,但是为他免去了在食堂的吃饭钱,课本费等杂七杂八的费用。

“谢谢王老师的关心,我心里有数。”

江遇白礼貌的笑笑,两个梨涡看着可爱又有风度。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有礼貌,温柔的人,成绩好,却被母亲拖累的人,孝顺又不放弃自我的人。

江遇白莫名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老师也不多说,待会儿,你想做哪里,跟老师说,老师给你调位置。”

王老师对江遇白特别有好感,像这样懂事聪明又坚强孝顺的学生已经很少了,王老师对江遇白是格外的包容。

“谢谢老师,老师也请放心,学习我不会落下的,不会因为换了一个班就不学习了。”

江遇白内心略为雀跃。

要到教室了,昨天,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之后,他重新正视了一下自己,就是想看见这个女生,大概是喜欢他的,只是,不知,他这样的人能否拥有一份好的感情。

马上就可以看见她了,江遇白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他要坐在她的旁边,做她的同桌,这个班上,他将会是距离与她最近的人。

然而,和王老师一起进了教室,江遇白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予白在这里。

这教室靠墙边第三排,两个位置,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江遇白略微失落,心里不自觉的担心予白。

她出院了,离开了医院,却没有来学校,还以为能看见他。

“遇白,你想要坐哪个位置?”

王老师亲切的询问。

江遇白眸光闪了闪,笑道。

“王老师,我想坐哪个空位置旁边的位置,可以吗?”

少年干净的笑容中带着忧愁,王老师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儿子,内心柔软了不少。

“当然可以。”

王老师亲切道,又有条不紊的吩咐。

“你们两个去搬一张空桌子,就放在讲台旁边,夏远霞,你上课老师走神,就坐这个位置。”

夏远霞皱着眉,不想搬过去,可班主任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搬过去了。

也不知道容添乐那蠢丫头,什么时候回来啊,她的课桌没人整理,也没零食吃,也没有人给她接热水。

夏远霞心里嘀嘀咕咕的,不情不愿的搬了过去。

江遇白如愿以偿的坐到了予白旁边的位置。

真好,更近一步了……

可是,你什么时候来呢?

旁边的课桌上,她的书很凌乱,是被人胡乱弄的。

江遇白整理了一下,那本子上,书上的字娟秀,姓名之处,都是容添乐。

容添乐……

江遇白揉了揉眉心,为何他总是觉得,容添乐这个名字十分的违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同学,你好(是谁) 不像是她的名字……

江遇白并没有多想,新的班级,对他而言并没有两样。

看似对谁都很温和的人,实则骨子里是最冷漠的人。

大概过又过了一周,江遇白才看见予白来了。

予白一进教室,江遇白像是有感应一般的抬起了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不是她……

面容没有变化,可江遇白就是知道,这个容添乐不是她。

这个被容母牵着手的女孩子,甜甜笑着的女孩子不是她,这个和王老师交谈起来略微拘谨的女孩不是她。

江遇白垂眸,内心开始不安。

她到底是谁啊,突然出现,突然消失。

江遇白心里的那一点隐秘的恐慌开始逐渐放大,他该如何?

予白站在了外面,等复制体处理好容父容母和班上的同学这一系列的麻烦的事情,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予白才回到这具身体。

倒是没想到,上次,容添乐的那一丝魂被她拉了出来之后,这次,自己出来了。

飘了出来,容添乐绕在予白的旁边,迟疑了一下。

“你能让我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吗?”

她那天自从被拉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尝试着掌控自己的身体,自然是每次都失败了。

她一丝残魂,争不过复制体,更争不过予白。

“容添乐,没人告诉你,不要贪心吗?”

予白的目光落在这个女孩身上。

“我只是想和磊哥,爸爸妈妈再道个别。”

容添乐咬咬唇。

“反正你也没有帮我完成我的愿望,我不要你完成了,我反悔了。你离开我的身体。”

予白目光微冷,指尖一抹金光闪过,她是极为厌烦这种事先说好,后面又反悔,又加一堆要求的人。

容添乐痛苦的叫声溢出唇间,除了予白,并没有人听到。

即便是一丝残魂,予白也有的是法子让她感受到绝顶的痛苦。

“和本尊交易,没有反悔的余地。

容添乐,你是幸运的,不是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可以得到这个机会,你既已死,当离去。

你一次次的想要掌控这具身体,你认为,这具身体还是活着的吗?你掌控了这具身体,便是再生,便是重活吗?

你这具身体,是因为本尊的力量才正常,才暂时不是尸体,才没有腐烂。

至于你,掌控了这具身体,她便只能是一具尸体,只能是一具死了十余日,散发着腐烂味道的尸体。”

予白的每一个字都用了神力,即便是容添乐此刻承受着剧烈的痛苦,也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如雷贯耳。

过了好一会儿,予白才算作罢,她并没有折磨别人的习惯。

她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她也并没有直接将容添乐这点残魂打散,给了她一点小教训。

经过这一遭,容添乐这点残魂像从水中捞起来的一般,她见识到了神的力量,看向予白时面露恐惧。

这个长相极美的女子,心狠手辣。

予白挥了挥手,将容添乐这点残魂打回去,执念着不离开,过不了多久,这点灵魂将会完全消散。

予白回到这具身体,对上了江遇白探究的眼神。

“我是江遇白,你是谁?”

江遇白心里松下口气,她回来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听到容添乐这个名字时,为什么会有一种违和感,且找不到原因。

因为,他见到的是她。

章节目录 第78章 同学,你好(缘分) 而不是刚才的她。

予白知道,江遇白是在问她的名字,而不是这具身体的名字。

想了想,予白抽过一张干净的A4纸,拿过一支钢笔,看了看这个世界的文字,又调整了一下握笔的姿势,和标准握笔姿势相差无二之后,写了几个字,顺了一下手。

再抽出一张干净的A4纸,刷刷的写下“予白”两个字,起笔大气,收笔潇洒。是极为漂亮的字,这字漂亮,却和予白本人一样,透着一股冷漠的味道。

江遇白亲眼看着她,从不会握笔,调整了一下,握笔的姿势便十分的标准,前几个字写的歪歪扭扭,虽然亦有风骨,但不难看出她是初学者。

江遇白对予白的认知又多了一点,在此之前,予白并未学过写字,或者说是不会写这种字体。

江遇白拿过那张A4纸,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予白江遇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姓也还不错。

“予白,遇白,将遇白,我们很有缘分。”

这名字,天生一对。

江遇白的心情愉悦起来,从来,让他无比厌恶的姓,现在,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倒是可以接受。

“为什么,刚刚,你不在?”

江遇白随意问道,心里却极为在意这个答案。

他要知道是什么原因。

“吾没打算承与吾无羁绊之人的情。”

予白也确实是这般想的,她丢了情魄丢了心,清楚自己无法有情,无法回应任何人的感情。

她是因为阿泯才来到这个世界,她与阿泯之间已经产生了不可分割的羁绊,与旁人不同。

江遇白唇角勾了勾。

听到这句话,他刚开始是愉悦的,而后,又从这句话中看出了更多的意味,便高兴不起来了。

高兴,他与予白是有羁绊之人。

高兴不起来,是因这个“吾”字。

只有长期处于至高位置的人,才会在说话的时候用这个字。

她不会用“我”这个字,容添乐会。

江遇白想的越多,从中知道的信息越多,越发高兴不起来。

什么人会用“吾”呢?现在的社会,处于高位的人并不会用这个字。倒像是神怪小说话本中的神。

想到这儿,江遇白僵了僵,拒绝想下去。

若真是这般,他作为一个普通的人,如何留下她?

或许,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他不该和他说话。

但他已经对她上心了,要用什么把她留下来呢?最好是心甘情愿的留下来。

江遇白想,又忽然觉得很茫然,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会离开吗?”

江遇白垂眸,不让任何人看清他的神色。

予白想了想,任务一是完成江遇白的一个愿望,任务二是,阻止江遇白杀人。

于是,回答。

“你死了,我便会离开。”

予白这话委实有点不太动听,但她可不会去在意旁人的心情如何。

江遇白松了口气,至少,活着的时候,她还在。

可是正如她所说,他死了,她便离开。

心间涌上一个想法,他想拉她一起死。

这种想法,江遇白知道不正常,却放任它生长。

一想到,他死了,她走了,遇见了别的人,再与别的人相处,或许会很亲密,江遇白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受不了,她与除了他之外的人可能会有很亲密的关系。

狗子听到予白这句话,脸都僵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同学,你好(阿白) 狗子是听到这句话,就有心里阴影。

上个世界,开始的世界,神尊也是这一句话。

最后的结果是,大人十九年望一人,死在神尊面前,死之前都未能见过神尊一面。

狗子真的是后怕,这个世界,千万别来这样,它受不了。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打断了这略微诡异的气氛。

还有一道目光,也是时常落在予白的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容添乐的身上,那便是侯尧磊。

毕竟容添乐是他暗恋很久的人,现在终于平安回来上课了,他对容添乐的关注怎么可能少。

看见容添乐没怎么和江遇白说话,他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容添乐会喜欢上江遇白,江遇白长相干净,成绩又好,人也懂礼貌,老师们都称赞他。跟江遇白比起来,侯尧磊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胜算。

这一堂课是数学课,予白翻出容添乐的数学书,大致看了看,基于这个世界的原理,这个难度的数学书,予白很容易便理解了。

意念一动,顺便探查了一下,这个世界他们对于这些事物的解释,予白看着些东西极快,目光所至,皆入她的记忆中,不消片刻,她对与这个世界的已经探查出来的知识完全掌握了,便对着这些课程完全没有兴趣。

上课的时候,目光放在了课本上,便不曾在移动过半分。

当然老师并没有发现,一个简单的障眼法,让这数学老师认为她在认真听讲的障眼法并不难。

由于老师们对江遇白和容添乐的关心,上课倒是好几次抽了他们两人起来回答问题。

倒是江遇白发现了,这个认真听讲,做笔记,回答问题的人不是她。她在旁边,又不见了。

这种认知让江遇白觉得发狂,无法掌控,直到下课,老师离开之后,江遇白便看到的好想一瞬间就不一样了。

予白整个人显得极为沉静,目光放在一处,不曾动过半分,江遇白忍不住想要打破她这种状态,不似人间人,便想方设法的拉她入人间。

“阿白,我可以叫你阿白吗?”

江遇白试探着问,希望予白的目光可以放在他的身上。

“随意。”

已经叫过一生了,这一生叫阿白也无妨。

予白虽然选择上个世界,停留了几千年,收了两弟子,却并不怎么在意师徒之道。

“阿白,你帮我看看,我最近觉得脸上有些痒,是不是长痘痘了?”

江遇白稍稍唾弃了一下自己找的这个理由。

予白却是动都不曾动过,粉唇一张一合。

“没有长。”

她的记忆是不会出错的,上课之前看过江遇白的脸,那张脸不是特别帅气的脸,五官较为柔和,眼里仿佛有光,是一张看起来很干净,容易让人相信的脸。这张脸,有五分和江母相似。

“阿白,你不看一眼,怎么知道?”

“吾记忆不会出错。”

“……”

江遇白有种无力感,有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上了予白这种性子的女孩。

江遇白正准备继续开口,再接再厉。

身边出现一道阴影,和一声响亮的声音。

“乐乐。”

看着江遇白再和予白说话,侯尧磊忍不住了。

“乐乐,你出院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我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没有回我。

这是你最爱喝的珍珠奶茶,祝贺你。”

章节目录 第80章 同学,你好(容添乐之死) 侯尧磊将一杯奶茶放在予白的桌上。

江遇白的神色未明,侯尧磊对他的敌意十分明显,江遇白心里嗤笑一声。

侯尧磊喜欢的是容添乐,可是她现在是予白,而不是容添乐。

江遇白的心情又复杂起来,对啊,她是予白,却在容添乐的身体里……那么,容添乐呢?和容父容母一起过来的那个是容添乐吗?还是其他人……

予白倒是抬起头来,没有让复制体接手这具身体。

“谢谢,容添乐爱喝珍珠奶茶,现在,不爱喝。”

语气极为生疏,神情也完全不同。

侯尧磊一时间有点懵,乐乐怎么变化这么大,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性格,气质。

侯尧磊现在并没有想太多,只当是这群混混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过大。却没有却思考其中很多的细节。

容添乐对她越来越疏远,容添乐是一个怕疼的女孩,她却能在被捅三刀之后,面不改色,丝毫不着急的去了医院。

侯尧磊也不觉得尴尬,摸摸了头,憨厚道:“那乐乐,你现在喜欢喝什么?我给你买。”

“要上课了,同学。”

江遇白“好心”提醒道,他可不像侯尧磊那般,看不出予白是想要割离侯尧磊。

侯尧磊看了看手表,看予白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

“阿白,我想知道容添乐去了哪里?”

江遇白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问着予白,他想,予白可以告诉他,她是谁,未必不能告诉他,容添乐去了哪里,江遇白觉得,这会是一个关键问题。

予白微微侧目,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江遇白,她不受任何制度的约束,告诉江遇白,也没什么事,对江遇白还是阿泯的神魂,都不会造成什么不妥。

“江遇白,你真的想知道?”

“我想知道,阿白,你愿意告诉我吗?”

“好。”

予白伸出素白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江遇白的额间。

这个动作,这个场景,落入不少同学的眼中,都觉得,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有一腿,之所以说好像,是因予白的表情太过于自然,目光太过于沉浸,都可以说是毫无波澜,江遇白的表情也很正常,便是好像。

予白将容添乐遇到混混,身死,再到狗子选定容添乐这具身体,她去医院一并放入了江遇白的脑海中。

当然,狗子并不知道,予白所做的事情,他不知道多了去了。

就比如,那七个混混。

予白没有去查,也没有告诉警方他们的消息。

看着是在维护那七个混混,看着是没有要完成这个任务,实际上,那七个混混的生活已经开始事事不如意,开始倒霉了。

是因为予白的到来,利用了一下世界规则的因果,她的因果,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住的,当然,这只是开胃菜。

江遇白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段记忆,他细细的,来来回回的看着这记忆。

首先,出现的是容添乐,她放学回家,因为什么事情给耽搁了,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钟了。

容添乐路过一个路口,这个路口,江遇白知道,这个路口,没有监控,很特殊的地方,他曾经想过在这个地方作案的,把那个称为母亲的存在抹去。

后面江遇白放弃在这个地方作案。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同学,你好(全部) 这个地方好是好,可惜,痕迹重了些,来一个聪明的警官,他便跑不掉了,也容易被发现。

容添乐即将走出这个地方的手,路过一个混混,嘴里叼着一支烟,衣服也是穿的歪歪扭扭的,露出的手臂上有大片刺青,鼻子上打了洞,戴着和印度女人鼻子上相似的环。

头发染成了绿色,发型是当下很流行的发型,中分。

这个混混路过容添乐身边的时候,忽然动手江容添乐拉入了小巷子里,这个小巷子多是混混的聚集地。

这个可能是一时兴起,可能是惯犯,也可能是见容添乐孤身一人,长相又比较甜美,才动了这心思。

这个巷子里有六个混混,加上强行拉容添乐进来的那个混混,共七人。

这七个人,以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男人为首,一脸横肉,那一身肌肉极为的夸张。

容添乐被强行拉近来之后,就有好几个混混吹着口哨。

“这个妞正!”

“老大,这还是个学生……”

其中一个人看着恐慌不断挣扎的容添乐身上的校服,有一些顾忌。

“学生怎么了,老子玩的就是学生!”

“老大先来,这个妞长得挺正的,不知道待会儿叫起来够不够sao!”

这些混混,你一言我一眼,容添乐怕极了,挣扎的越发用力,用力的大喊。

这个矮小的男人把手伸向了他,容添乐脑子里绷着的一条弦断了,拳打脚踢起来,竟是连那个混混都按不住他。

容添乐踢到了那个男人的关键所在,这矮小男人痛的眉毛眼睛都挤在了一起。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话,似乎是想给容添乐点教训,拔出随身带的刀,捅了下去,又拔出,又捅,又拔出,又捅。

连连三刀。

直到伤人姓名,温热的鲜血刺激下,有人喊了一声“杀人了”,恍若惊醒,连连跑去。

容添乐还有一口气,她并没有立刻就死,她的手机,她的钱,都被那群混混给抢走了。

她努力的想要爬出这个巷子,只要爬出去了,过往的行人多了,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很可惜,她没能爬出这个巷子,便倒在了这个巷子中。

这件事情,并没有出现见义勇为,有从天而降救你于水火,于绝望中的人,亦没有出现偶然间一瞥,发现不对,报警之人。

江遇白方知,原本的容添乐已经死了,这段记录并没有结束,江遇白继续看下去。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江遇白看见虚空中出现一团白色的雾,他并没有直接看到狗子的形体。

这团雾待了一会儿,这倒在地上的人睁开了眼,仅一个眼神,江遇白便知,她是予白,而不是容添乐。

她能够十分的沉静的在身体上点了几下,便止住了血,校服反绑在腰间,挡住这腹部的伤。

她像感受不到痛一般,缓缓的走了出去,甚至做了一个小活,拿了一点钱作为门诊费,挂号。

江遇白看完,神色颇为复杂。

这种事情,用科学无法解释,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江遇白并不害怕予白,在容添乐身体里的予白,她的存在是未知的,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人。

而江遇白上心的却不是这个事情,他想要弄清楚那团白色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82章 同学,你好(即将苏醒) 但予白显然是没有再打算多告诉他点什么。

江遇白整节课都没有认真听,他向来聪明,这些课在他眼中也不算什么,听与不听都是一样的。他思考着很多的问题,予白说过的话。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予白是因为他才来的。

虽然,这个结论,江遇白自己都觉得不可信,是他在痴心妄西,万一是真的呢?江遇白看得出,他对予白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予白对他没有,对他与别人的区别是,别人未曾入过她眼,而自己,勉强算是在她的世界中。

带着隐秘的心思,江遇白将他的水杯放在了予白的桌上。

“阿白,喝点水,润润唇。”

“多谢。”

却没有动的意思。

江遇白并不觉得难堪,他发现了予白的另外一个特点,她不吃东西,不喝水,但这个特点还需要时间验证。

她的目光总是会放在一处,太过于平静的目光,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般,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不入她眼,江遇白甚至看出了她看向某一处时的厌烦,想要轻生的念头,但江遇白并不怎么确定。

毕竟相处的时间还是过于少。

“阿白……”

“你的母亲即将要苏醒,唔,明晚吧,过一会儿,她的主治医生会和你联系,你所望即将实现。”

予白意味不明道,她想知道,江遇白会如何做,毕竟,他们互为彼此的折磨,梦魇。

江遇白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敛眸。

“那,真是不错。”

看不出神色,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过不着急,若他想动手,今晚便会动手,这是对于江遇白而言最好的机会。任务是,阻止江遇白杀人。

若真想阻止,必须得解开心结,让他释怀。

可这释怀,岂是这么容易。

言之轻松,非他们本人,无法体会切身之痛。

诚如江母,努力的想要放下,却是最后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江遇白。

至少,在江遇白的立场上,他没有理由,去责怪,去报复江母。

果然,过了一会儿,江遇白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还是在上课的时候,老师都知道他的情况,允许他带着手机。

走廊上,听着那医生喜悦的声音,江遇白心里翻江倒海。

“遇白啊,恭喜你啊,你的母亲有苏醒的迹象啊,在最近几天就能够醒了,你现在别担心你的母亲,我们看着呢,你好好学习,要是她醒了,我们打电话通知你。”

“谢谢张医生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电话挂断,江遇白五指紧紧的捏着手机,想起予白的话,又想起在医院里自己所说。

“我希望母亲能够安康……”

“……会实现的……”

母亲能够醒来,与予白相关。

江遇白知道予白不是普通人的存在,他懊恼在医院里这么说。

现在,这个女人要醒了,江遇白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他不能让这个女人醒来。折磨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凭什么醒来,她不该醒来的。

江遇白回到教室,老师关心的询问了他几句,搪塞过去,便坐回座位。

得知江母即将要醒的消息,江遇白是不想江母醒来,虽然江母醒来与予白有关,江遇白对予白却是一点责怪的心思都起不起来,要怪,便是怪他自己未了保持孝顺的样子,说了这么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83章 同学,你好(阻止) 上完下午的课,予白便让复制体控制着身体回去了,容添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容父容母申请不上早晚自习,他们早点接女儿回家,学校也批准了。

容添乐离开了,江遇白看不见予白。

他把予白桌上,抽出那张A4纸,写着他两人的名字,自成风骨,予白的字是不受约束,潇洒的,江遇白的字则是豪放之余透着一股子温润的感觉。

两个人的名字并在一起,江遇白把这正A4纸张裁剪了一下,折好,放入自己的衣服兜里。

予白:……

下午离晚上很快,予白看着江遇白做了兼职,吃了晚饭,不慌不忙的去了医院,他经常来医院,医院很多人都认识他,也知道他的情况,他游刃有余的与这些医生护士交谈着,看着似乎真的很高兴自己的母亲即将醒来。

如果,不是,医院病房的监控忽然就被黑了的话。

那间病房里,予白走后,便只有江母一人,也没有再住进去其他的人。

这个时候,晚上,人已经较少了。

是动手的好机会,也可以较为轻松的摘掉自己。

江遇白站在江母的病床旁,看着这个在沉睡中,给了他数不清痛苦的人。

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江遇白将戴着手套的手伸向了仪器。

“江遇白。”

温和的嗓音响起。

是熟悉的声音,江遇白一下子僵住了,面上露出一丝慌张。

勉强算作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奇怪的问道。

“阿白,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江遇白不想让予白看见,知道他即将做的事情,还好,他没有让她看见他下手的那一幕。

予白唇角勾了勾,走向江遇白。

予白握住江遇白的手。

“江遇白,江母虐待你,你可以恨她,却不能弑母。”

弑母!

江遇白知道,予白十分清楚他要做什么了。

“阿白,你想告诉我什么?”

江遇白可不认为予白只是阻止他对江母下手这么简单。

“你跟吾去一个地方。”

江遇白犹豫了一会儿。

他要是走了,就失去了这个较好的机会解决江母。

“阿白,我若是跟你走了,这个较好的机会就没了,她是我的母亲没错,这副皮囊是她给的,我能够长大她也确实功不可没。

可是,她对我造成的伤害如何算,一个母亲,对她的儿子非打即骂,骂他是小贱种,腌臜,肮脏的东西。

很可笑啊……”

江遇白自嘲着说着,他知道,予白在这里,今天,他是没机会了。

“江遇白,江母是你的噩梦,你也是她的噩梦,你们是彼此的梦魇。

你跟本尊走。”

“阿白,我现在跟你走,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

“阿白,我要你在我有生之年,陪在我身边。”

江遇白不急不缓的说着自己的要求,他知道,江母他是无法再下手了,他也不愿意在予白面前下手。

弑母这个罪名,他其实并不在乎,可这连个字从予白口中吐出的时候,他却觉得难受。

“好。”

予白点头,总之也这个世界,除了任务,也没什么事情,在哪里都一样。

对于予白而言,是在哪里都一样,对于江遇白而言,却是极为的不同。

予白拉着江遇白离开了这件病房,这具身体与她自己的身体不同,在她的一点神力的维持下,是温热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同学,你好(过往) 江遇白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手腕向接触的地方,暖暖的。

予白拉着江遇白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四周寂寥无人,抬头是毫无遮拦的天,黑压压的,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晚上的空气是夹着丝丝的冷,偶尔吹过,会让人清醒一点。

江遇白此时已经镇静了许多,因予白发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的慌乱也看不出来了。

“本尊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予白思量了一下,并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尽管这件事情会让江遇白陷入痛苦。

“关于你的出生,本尊曾言,你与江母,是彼此的梦魇。”

江遇白静静的听着,手指颤了颤,捏紧。

彼此的梦魇……

江遇白很聪明,予白还没有开始说,他就已经猜到大部分的事情了。

夜,更黑了,也更冷了……

在予白平缓的诉说中,江遇白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江母,全名叫江若若。

是B市学校的一朵校花,长相动人心魄,成绩也是极好。江若若的父母比较保守,但耐不住江若若很优秀,所以江若若的父母也算是疼她,虽然远远不及江若若的弟弟疼爱。

意外发生在江若若十九岁那年,周末,和两个小姐妹一起出去玩,遇见了一群混混,那两个小姐妹混乱中跑了,江若若没能跑得掉。

江若若被那些混混拖去了拆迁房,被他们轮奸,凌虐。

后面警察来了,江若若才捡回一条命,身体却受到大面积的伤害。

江若若捡回了一条命,受了这般凌辱,勉强能保持理智,可等待她的却是更深的深渊。

江若若的父母不但没有关心遭受不幸险些丧命的女儿,还直言没有这样脏的女儿。

最后这医药费还是由江若若的老师给的,江若若的父母不让江若若回家,把她的户口迁了出来,赶她离开。

班主任给江若若疏导了很久,不管如何,江若若这个曾经满眼是光的女孩儿,现在已经是破碎不堪了。

江若若最后离开了班主任的家里,一个人来到A市生活,找了一份工作,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可笑的是,江若若在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想起她曾经遭受的凌辱,痛苦,江若若自然是第一时间到医院堕胎,可医生告诉她,她的身体受过巨大的创伤,不能堕胎,否则她会没命。

怀孕的那几个月,江若若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想拿起剪刀捅向自己的腹中,可最后都放下了,她要活下来。

十月怀胎,孩子降生,是个男孩,江若若举起孩子,想要把孩子摔死,最后放弃了,她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原罪,即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能选择他的出生。

江若若最后决定要养这个孩子,可是午夜梦回,那噩梦般的场景,自己的下场,无一时她能忘。

看见这个孩子,她就想起自己所遭受的,她想要弄死这个孩子,仅存的一些理智又阻止她,时间一久,江若若便得了精神病,时而正常,时而疯狂,疯狂的时候便是口吐脏话,各种骂江遇白的话,随意的打江遇白。

清醒的时候,她又会懊恼自己的行为,她又会沉默,尽量控制住自己不看江遇白,一见他,那些场景,便历历在目。

章节目录 第85章 同学,你好(学着释怀) 听了予白的话,江遇白只觉得浑身冰冷,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分厌恶自己,曾经想要杀江母,现在想要杀了自己。

难怪,江母会对他非打即骂,会骂他贱种,腌臜,肮脏……

他的出生便是这样,他身体里流的另外一半人的血不知道是谁的,但无疑是脏的,是恶心的。

互为折磨,互为梦魇。

他是在江母不情愿,痛苦,极度厌恶的情况下出生的。

他的存在是原罪,把尚能保持理智的江若若逼出了精神病。

江母折磨他,虐打他,他的童年,过的极为不好。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本尊告诉你这些,是知道,本尊能阻止你一次对江母下手,你却不会甘心放弃对江母下手。本尊不想看到你手上沾上鲜血。”

予白缓缓道,江遇白对他自己的厌恶,十分明了。

江遇白看着自己的手,自己身上的血肉,恶心的想吐。

抬头,惨白着一张脸,手是颤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阿白,原来……我真的是肮脏货……”

予白并没有多少感触,只能说上天爱和人开玩笑,他的来历不光明,是恶心的,他的存在,是原罪。

眼前的少女,目光平静,神情并无变化,这件事情,对于她而言,便是一个故事,虽然,故事的主人公是他。

“阿白,我能……抱抱你吗?”

他是脏的存在,怎么能提这种要求。

他有什么资格……

江遇白喉咙发紧,眼睛涩涩的。

“你若想抱,便抱吧。”

予白并没有拒绝江遇白,在她看来,只是一副皮囊,这副皮囊的来历不太美丽。即便是异位而处,她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触。

江遇白紧紧抱住予白,没有说话。

他从不怀疑予白告诉他的事情,也不会觉得这件事情是假的,是她编造的故事,所以,他才会这般。

一时间,无比脆弱,无比痛苦,身心折磨。

直到肩膀上传来的湿意,让予白怔了怔。

她无心无情太久,无法体会江遇白的感受。

仔细回忆了万年前,却发现,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无法想起,无法类同感受。

予白最终,只好轻轻拍了拍江遇白的背。

语气温和了一些。

“江遇白,你需要放下,江母此次醒来,会将过去忘的干干净净,本尊只给她留下了一些较为温馨的画面,其余的记忆全部抹去。

她会获得新生,你也要往前看,往前走。出生不是你能选择的,这一副皮囊的来历尽管不太美丽,但,江遇白,你需要好好的。

本尊无心无情太久,只能这样告诉你。

江遇白,江母折磨了你十五年,你亦是折磨了江母十五年不止,你是无辜的,但你的存在是原罪。

你在了解之后,需要学着去释怀,去宽容,去放下。”

予白并没有说太多,她只是将自己的看法表达出来。

谁都没有权利要求一个遭受轮奸,凌辱的女人要对这样来历的孩子,必须尽到母亲之责,必须要关怀。他的存在就已经在无时无刻的提醒着这个女人,她所遭受的一切,折磨着这个女人。

江母也学着去放下,去宽容这个孩子,但她失败了,这个孩子就是魔咒,把她击的溃不成军。

江母需要忘记,可忘记有那么容易吗?

一生阴影所在,一个不断提醒着你那些恶心的过往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86章 同学,你好(分崩离析) 忘记有多难,可想而知。

过了很久,江遇白才勉强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道理都知道,要做到,却是无比的困难。

他听到这些,也曾陷入魔咒,觉得恶心。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无法阻止,便只能学着去接受,去释怀。

“阿白,她醒来……真的会忘记吗?”

江遇白已经想好了,他没有资格去责怪江母,如同阿白说的那样,他们互为彼此的梦魇,互相折磨,江母不曾有愧于他,他却是有愧于江母。

若果江母醒来,没有忘记的话,那他就远离江母。

不让江母见到他,才是对江母最好的选择。

江母能够忍受这么多年,没有在这种折磨下杀了他,算他的幸运。

如果江母忘了的话,他会将这一段过往埋藏,不再提起,也不会让江母再想起,母子之间,不求有爱,但求相处和谐,他可以弥补一些他带给江母的伤害。

“本尊贵为神尊,凌驾于万事万物之上,会骗你不成?”

予白只是笑笑。

江遇白听了却是一僵,抱着怀中的人更紧了几分。

原来是神尊,凌驾于万事万物之上……

“阿白……你会嫌弃我吗?”

江遇白的声音很沙哑。

他的出身,极为不光彩,他的生父,是那些轮奸,施辱施虐人中的一个,他的半身血,肮脏不堪。

他自己都嫌弃自己这出身。

“不会。”

予白也不会去说一大堆的话来表示什么。

对于江遇白,这简短有力的两个字让他稍稍安心。

曾经的一些想法,恨意,杀意。

在一晚上过后,土崩瓦解,分崩离析。

江遇白就这么抱着予白,很久,很久……

当解开这一层面纱,显露出来的不是绝美的风景,是残酷的事实……是他所不知道的事实。

“神尊,其实吧,狗子觉得,这件事情,不该告诉大人的。”

狗子十分心疼沈风泯,他认为,这种事情,不该是能瞒就瞒,大人确实是无辜的,怎么说了,狗子发现自己好像也说不清楚了。

“狗子,江遇白可怜啊,你一直把他当做阿泯,他现在只是江遇白,不是你口中的大人。

残酷的事实,无论怎么掩盖都是存在的,本尊说过,江遇白需要的是释怀,放下,接受。

所以,你是在教本尊做事?”

予白轻叹一口气,她亦是因为阿泯才来。

江遇白是孤独的……

“神尊,狗子不敢,这只是狗子的看法。”

狗子并不明白予白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它眼中,顾宴之是大人,江遇白也是大人,他们都是大人,怎么在神尊眼中,顾宴之便只是顾宴之,江遇白便只是江遇白。

“阿白,我只有你了……”

江遇白微不可闻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静静的抱着怀中人,尽管,他连她真实的样子都不知道。

却觉得很满足,却可以抚平一些他心里的创伤,无需要多做些什么,仅仅这样,便是极好。

江遇白想,他的出生不美丽,也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他可以找到当年施虐的那群人,狠狠的折磨他们,让他们体会一番,求生无门,求死不敢的痛苦。

“阿白,我想,还有一个月,便是期末考试了,我想在暑假的时候去B市,你愿意陪我吗?”

“你想找到当年的那群人。”

章节目录 第87章 同学,你好(他们的下场) “是,我想找到他们,既然警察来了,那么他们均是留了案底之人,找到他们并不难。

仅仅是关几年,十几年,怎么够呢……”

江遇白轻声道,眼神凌厉。

阿白说的对,他是无辜的,但他是原罪,母亲于他,他可以恨她,却不能弑母。他想要做一点事情,让自己心里觉得好受一点的事情。

“江遇白,勿要伤人性命。”

予白沉默了片刻,最终说道。

她好像都没去看那七个混混最近过的怎么样了,过的不好是肯定的,有多不好就未可知了。

“阿白,当初,那七个混混,他们怎么样了?”

江遇白忽然问,他想听予白怎么做的,刚好予白正打算看。

“嗯……为首一人,一日至家中,挂于墙上的菜刀忽然落下,鼻子,下颌,肚子,脚,鼻子削一半,下颌一刀,肚皮一口,缝了三针,断一脚趾。

第二人,有未知毒虫自东南而至,咬之一口,生死未知,家中无钱财医治,已挪至家中无人照看……”

予白一个一个的说着。

江遇白听着,这些人心里一定很憋屈。

因为他们的不行明显看着不似人为,不能责怪旁人,便只有怪自己时运不济。

“阿白,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江遇白,因本尊。”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予白并没有解释太多,江遇白也知,予白不欲多说。

“嗯。”

抱着怀中人,她的身上有一抹极淡的冷香,令人沉静下来。

予白任由他抱着,只当他是个小孩,需要寻求安慰。

江遇白需要用多久走出,用多久去重新对待江母,处理他和江母之间的关系,予白不知。

这四周寂寥,这样抱着,仿佛只有彼此,一瞬间的天长地久。

江遇白希望这样的时间再久点。

他需要……

过了很久,两个人无言,便是这样一直坐着。

……

第二日上学,江遇白又恢复了往常一般,温和有礼,像昨天晚上发生的就是一场梦。

予白刚走过来,才坐上位置,夏远霞便从前面跑过来了,似乎很着急道。

“好乐乐,帮我收拾一下课桌,我这课桌太乱了,顺便帮我接一下热水,花茶你有,我要茉莉花茶。我还有事,先走了,乐乐上课之前弄好哦。”

夏远霞终于等到容添乐过来了,免费劳动力来了,还不等予白多坐坐,便迫不及待的过来吩咐她做这做那了。

江遇白眼里划过一抹冷意,这夏远霞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要求予白做事。

“站住。”

予白还未说话,江遇白便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

江遇白将夏远霞放在予白桌上的水杯扔了回去。

“阿白不是你的保姆,你的课桌,她凭什么帮你收拾,你的水杯,她凭什么帮你接水,还安排个时间,你认为你是千金小姐吗?”

夏远霞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阿白是谁,江遇白后面的话,她如何不明白是在说她。

江遇白的声音可不小,夏远霞面上一顿异色,粗着脖子怼江遇白。

“我跟乐乐是好朋友,乐乐都不介意帮我做这些,你插什么手,你算乐乐什么人?”

“介意。”

予白淡淡补了两个字,目光在她的腹部停留了几秒,移开。

她可不是容添乐,还没人能够指使神尊为她做什么的。

“乐乐,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为什么要介意,还是说,你没把我当好朋友?”

章节目录 第88章 同学,你好(起不来) “夏远霞,乐乐这才回学校几天,你让她做这做那的,过分了。桌子是你自己的,水杯是你的,自己做不行吗?乐乐需要休息。”

侯尧磊也是颇为不悦,早就看不爽容添乐这个所谓的好朋友夏远霞了。以前他一说夏远霞,容添乐就护着她,现在容添乐一说她介意,侯尧磊便立刻站出来了。

班上的同学都看着,这个成绩最好的同学和学习委员这般说她,声音还不曾压低,夏远霞的面上也挂不住,可就要她这样就算了,夏远霞不太甘心。

“乐乐,你还当我是你好朋友吗?是的话,就去做。”

这话说的,一股子施舍的味道,极度让人反感,不少人唏嘘一声。

予白一个眼神扫过去,无形的压力全部朝夏远霞一人涌去。

噗通——

一声,夏远霞生生的跪在了地上,怎么想要起来都起不来。

班上一阵嗤笑声,夏远霞这脸,一阵红的一阵白的。

“你们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费力都起不来,却没有一个人动手拉她一把。

“装的好像啊……”

“作过头了吧。”

那些声音极小,夏远霞不知为何却听的极为清楚。她现在是真的觉得难堪,莫名其妙的跪下,起不来,还被质疑是在装,很委屈。

“乐乐,今天下午放学,我跟你一起走吧,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侯尧磊憨厚道,并不理会这跪着的夏远霞,夏远霞还悲催的发现,她忽然不能开口说话了!

像个傻子一样挣扎着,站不起来,偏偏所有人都认为她在装。

江遇白眸色暗了暗。

“阿白,你昨日答应过我之事,下午放学,我要和你一起走。”

尽管江遇白知道,侯尧磊喜欢的,上心的是容添乐,而不是予白,但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

予白并非什么都不知道,江遇白这样子,似有似无的对她的占有欲,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江遇白,你要管住自己的心。

答应你之事,不会忘记,若想跟,便跟,只是,管住自己的心。”

予白想起上个世界的顾宴之,顾宴之喜欢她,她是知道的,她也知道顾宴之说出不愿见她的话,是气话,十九年的等待,她亦是看在眼中。

她很平静,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容。

江遇白垂眸,神色未明。

他不傻,知道予白要告诉他什么。

管住自己的心……

若能管住,便不会如此了……

铃声响起,夏远霞任然跪在地上起不来,面目狰狞。

老师进来奇怪问道:“夏远霞,你怎么跪在过道上?”

夏远霞跪的位置,恰好是在过道上,且方向是朝着后面黑板的那个方向,并不是予白所在的方向。

“老师,我起不来。”

夏远霞努力的站起来,这次像没什么阻力一样,直接站了起来。

“我能说话了?”

夏远霞随后发现,自己能够说话了。

便看见老师不耐烦的表情。

“夏远霞,快点回位置上。”

起不来,什么起不来?

就是做个样子。

这不是很容易起来了吗?

“老是,我刚刚真的是起不来,没有骗你,不信你问大家。”

夏远霞心里郁闷的很。

“老师,我就看见夏远霞同学自己跪下了,然后说自己起不来,让我们拉她来着……”

章节目录 第89章 同学,你好(我喜欢乐乐) 一位女生幽幽道。

“确实是这样的,老师。”

不少人附和到。

夏远霞瞪着那个女生,伸出手指着她,气愤道。

“老师,她针对我,我是真的起不来。”

“好了,闹什么闹,夏远霞,你不知道,你指着别人的行为很不礼貌吗?”

“不是,老师……”

“夏远霞!回你位置坐着,不要耽误大家的学习时间,起不来,这不是起来了吗?”

“老师,我刚才不可以说话,也不能起来,我真的没骗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夏远霞,你非要耽误大家的学习时间吗?出去站在外面反思。”

老师也是厌烦极了,她是瞎子吗?

不是能站起来吗?

非得说自己站不起来。

不是可以说话,又不会突然哑巴了,还说自己不可以说话,还就刚刚。

骗谁呢?

夏远霞虽然很气愤,大家都不相信她,老是也不相信她,她还被老师罚了,夏远霞不敢过多让老师难堪,只好出去,站在外面,心里骂着江遇白,予白他们几人。

这个江遇白管什么闲事,容添乐她都没说什么,说什么话?

这个容添乐也是,不听话了,以前,叫她做什么,她就做,如今,竟然敢说介意了?!

“神尊,神尊……”

细若蚊虫的声音,是江添乐的声音。

“我听见那只猫叫你神尊。”

予白没有说话,容添乐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神尊,是我错了,我贪心了,神尊,我想待在磊哥身边一会儿,神尊可以帮我出来一下吗?”

“神尊?”

……

予白并未理会容添乐,因着她的神力,这点神魂沾了光,才强盛了一些。

不知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她已经死了,算作鬼,待在活人身边,百害而五一利。

容添乐并不死心,尝试着呼唤了予白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

最终气馁,缩在这具身体里。

活着的时候,不觉得拥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死了,方才惊觉,她曾经拥有的东西有多么的弥足珍贵。

……

放学后,侯尧磊便跟了上来,看见江遇白在予白身边,不由觉得他很讨厌。

都为男生,侯尧磊知江遇白对予白抱有同样的心思。

侯尧磊瞪江遇白一眼,两步并一步上前,

“乐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我不想其他人在这里。”

话里的意味十分清楚。

江遇白眼睛微眯,他觉得,他有必要让侯尧磊清楚一个事实。

当然,他得先试试予白的态度,在决定要不要直接让侯尧磊知道。

“侯尧磊,你喜欢的是容添乐,对吗?”

瞅了瞅予白,并未阻止,江遇白稍稍放心。

“我喜欢乐乐,咋了?你也喜欢乐乐吗?”

藏了很久的心思骤然被江遇白说出,侯尧磊心里反而松一口气。充满敌意的看了江遇白一眼。

乐乐和他才相处几天,不会这么快喜欢上这个江遇白,所以,还是自己的胜算大一些。

“我不喜欢容添乐,我只喜欢阿白。”

江遇白颇有深意道。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想到那里去。

侯尧磊晓得江遇白一直把容添乐喊的阿白。

不喜欢容添乐,只喜欢阿白……

什么鬼,难不成乐乐是那个阿白的替身?

侯尧磊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的对。

“你把乐乐当替身?”

章节目录 第90章 同学,你好(管住己心) 侯尧磊眼里隐隐的怒气,他不能忍受别人把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当替身。

江遇白:……

他不该对侯尧磊抱有多大的信心的。

“我旁敲侧击过,容添乐上课容易走神,老师抽她起来回答问题,一半以上不会答,阿白上课从未走过神,老是的问题从来都是简明扼要的回答正确。

容添乐喜欢带小零食到教室里,阿白这两日从未带过。

容添乐从不拒绝夏远霞提的任何要求,阿白会厌烦她。

容添乐的字娟秀有余气势不足,阿白的字,自成一家,别具风骨。

容添乐喜欢喝珍珠奶茶,而阿白不喜欢喝任何东西。

……

如此多的不同,侯尧磊,半月有余未见容添乐,如此明显的不同,需要我多说些什么吗?”

江遇白说这些的时候,一直注意予白的表情,然而,他发现,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说,他只喜欢阿白,她的表情任然像是固定了一般,没有丝毫变化。

他说,她的不同之处,侧面提示侯尧磊,此容添乐非彼容添乐,她亦是漠不关心。

真的像是传说中的神,不是悲悯苍生,亦不是心系天下的神,这个神,万事万物不入她眼,所有情欲不入她心。

冷漠又强大,温和又疏远。

“你什么意思?”

侯尧磊身躯震了震,不可置信,死死的盯着江遇白,好像这样便能看出一个答案来。

“什么意思,学习委员好好想想,你的乐乐,不在了啊……”

最后一句话,江遇白说不算上什么好的心理。

江遇白尽管表现的再怎么正常,他的心理始终都是有阴暗的,瞧着侯尧磊不敢相信,却又痛苦的模样,江遇白竟然觉得很痛快。

他知道自己心理不正常,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要根正毛红,实在困难。

彼此折磨,互为梦魇,并不是说着玩的,细小的事情慢慢显露,有朝一日,便不是这般简单。

江遇白冲侯尧磊笑笑,这笑容十分的刺眼,和招打。

“阿白,我给你戴上口罩。”

江遇白几步走到予白的前面,取出准备好了的黑色口罩,要给予白戴上。

予白退后一步,江遇白的手僵在了空中。

他刚刚看见侯尧磊那模样,觉得痛快,现在是,报应来了吗?

予白伸手取下口罩,戴上。

容添乐的皮肤算不上好,也算不上白,这黑色口罩戴上,但予白神魂上由内向外散发出的气息,容添乐周身的气质都是一变,走在路上,倒是惹人注目的很。

“江遇白,本尊告诉过你,管住自己的心。”

温和又冷漠的声音,直击人心。

江遇白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阿白,心若是有这般好管,那便好了。”

不说能不能管,就算是能管,他也不想管了。

与卿初相见,一眼沦陷。

予白闭了闭眼,有多难管,她知道,没了之后,方觉一身轻松,无须再负担些什么。

“江遇白,喜欢上本尊,不会有结果的,对你的感情,本尊只能说一句抱歉。趁不深,断了念想。”

予白并不拖泥带水。

早早的便奉劝江遇白及时止损。

江遇白沉默不语,听没听进去,予白并不知道。

江遇白和沈风泯一样,心思深,予白看他不能像看无关之人那样,看得见他的过去和未来。

章节目录 第91章 同学,你好(学着释怀) 便是予白,很多时候,都看不出江遇白在想些什么,更何况是现在的予白,不会去特意看他人想什么,不会活得像从前那般累。

即便是算得上没有什么目标,即便是活的很无聊。

并排着走了许久,江遇白才轻声道。

“阿白,你喜不喜欢我,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就行。”

仅仅是这样吗?

江遇白不置可否,暂时最多只能这样。

拿着一个承诺作挟,没有办法,他这一生,第一次动心,也是唯一一次的动心的人,便是一神尊,传说中的神明,无法圈禁。

“对于任何人,本尊都是这句话,本尊不修大道无情,本尊不修太上无情,本尊本就是无心无情,无心无情,不代表,本尊不知情,本尊不懂情,本所以,本尊才会劝你,断了念想,否则,只能是自讨苦吃。”

予白并未尝过情爱的滋味,曾经,偶尔抱过一丝念想,也仅仅是念想而已,那时,有对于那时的她更为重要的事情做。

这时,更不会对情爱有什么想法。

这副神之不神的样子,还是她一手促成,并不后悔。

“巧了,阿白,我这人就喜欢自讨苦吃。”

江遇白笑了笑,看上去,并不难过得知这个事实。

他没有机会得到她的情,旁人也不会有。

可他,比旁人多的机会便是,可以拥有与予白相处的时间。

予白笑了笑,亦是没有再说话。

她不会有情,但出于对这份情的尊重,才会在察觉的时候劝江遇白。但他若非要如此,非要对她动情,便只能是自讨苦吃,她亦无法。

“阿白,我不放心你待在外面,我们一起进去,很快就出来。”

江遇白要去的地方是一件网吧,网吧,他觉得女孩子进去,多有不好之处,让予白留在外面,他又担心,这担心,无关她是否强大。

予白点点头,并未多说些什么。

江遇白付了钱,便寻一处角落里,丝毫不避讳予白,但予白却自己转过身,不去看他在做什么。

江遇白眼神了黯了下来。

他不避讳予白,是想让自己的一切都向她坦白,她却是自己拒绝。

江遇白沉下心,开始做他的正事。

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江遇白十指如飞,快速的敲击着。

留下案底之人,他找起来,十分的快。

当年这件事情,判的并不严重,尽管江若若遭受了轮;奸,在这个过程中险些被折磨的丧命,但江父江母认为这件事情是江家的耻辱,不愿意把这件事情闹大,又加上江若若被抢救回来了,那几个人当中,不乏有一些资本的人,花了一些钱,有那么几个只判了几年,或者关了十几天,便出来了。

他们任然继续他们的混混生活,不过收敛了一些。

江遇白脸色阴沉的记下这几个人的长相,和基本信息。

他们当中的一个是他的父亲,这对于江遇白而言,是极为恶心的事情。

江遇白已经在努力的去接受这个事实,去学着释怀和宽恕。

如果没有这个事实,没有这一回事情,他会狠狠的报复江母的折磨。

对于江母,在知道了自己的来历之后,江遇白任然恨她,却不会想着要杀她了。

伤害已经造成,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无法抚平。

章节目录 第92章 同学.你好 (查找) 过了一会儿,江遇白又去查了别的。

那日,那七个混混。

根据当时的地点,予白来之前,那七个混混便已经先逃了,江遇白把有监控的那些地方调出来。

根据予白的描述,这些天,他们多多少少发生了一些意外,江遇白很容易就锁定了是哪些人。

因为予白的原因,江遇白也不想着七个人太好过,尽管,他们伤害的是容添乐。

一一记下他们的详细信息。

江遇白回头看见予白单薄的身子,神色动了动,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阿白,我们走吧。”

予白伸手拿掉这件外套,放入江遇白手中。

“本尊不会感受到冷。”

江遇白敛了神色。

“阿白,容添乐这副皮囊会冷,会饿,会渴。”

江遇白笑了笑,不由分说的又披在了予白身上。

“……”

事实如此,容添乐这副皮囊确实会感到饥饿,会渴,会冷。

她封了这副皮囊的大部分感知,也不能抹杀,这些都是确实存在的。

普通人类的皮囊,需要从外界摄取能量来维持,以获得一个平衡或者绝佳的条件。

“好了,阿白,不要拒绝我,入乡随俗,可好?”

江遇白拉上予白的手,走出这网吧。

予白看了一眼,这相握的手,欲抽出,江遇白压根就不理会她。

予白神色微动,空间扭曲了一下。

然而,并没有什么东西记录下这片刻的扭曲。

江遇白觉得不对劲,再看,予白已经站在了他三步之外的地方。

手中空落落的。

这便是神的力量吗?

在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神的存在,是多么的虚无缥缈,可却是真实存在的。

“阿白……”

江遇白嗫嚅了一下。

是他太急了吗?

太早的暴露出自己的心意,便是连基本的亲近也不能在有,便是她主动的与他保持距离。

“江遇白,本尊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但是,过多的还是不要了。”

予白认真道。

正是因为予白正视这份感情,才会如此,不会过多人扯上关系,扯上关系之后,便会认真对待,江遇白的灵魂和她有羁绊,予白不愿他受困。

江遇白捏捏了手,空荡荡的。

他没有想到,予白端的是这般决绝,不留一丝暧昧的机会。

“阿白,你是在为我着想,为我好吗?”

江遇白穿好衣服,神色未明。

他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眸子一如既往的幽深。

“江遇白,去医院吧,江若若要醒了。”

予白揉揉眉心,颇有些无奈。

无心无情,无欲无求,不代表她没有基本的情绪,只是较常人而不显。

她想,她怎样才能让他放弃这感情,予白并不愿意看到江遇白落得个爱而不得的下场。

“阿白,我会去医院。在此之前,我想说。

阿白,不要抹杀我爱你的机会。自讨苦吃还是如何,我乐意。”

江遇白深深的看予白一眼。

“走吧,阿白,我送你回家。”

江遇白主动与予白保持距离,并未再冲动靠近她。

予白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想着些什么。

看见予白进了屋子之后,江遇白才没了那副干净温和的样子,丧丧的。

像失去了力气一般,江遇白瘫坐在地上。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从昨天到今天,他知道了自己的出生,清楚的面对了,自己所钟情之人对他无半分感情。

章节目录 都93章 同学,你好 (苏醒) 江遇白坐在小区外面的长椅上很久,沾上一身冷意。

手机想起来的时候,江遇白还有一些恍惚。

瞧一眼,是医院打过来的电话,想起予白说的话。

明天晚上吧……

江若若要醒了……

母亲要醒了。

江遇白心情颇为复杂,自己想当然的认为是一回事,当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若若对他的情绪极为复杂,江遇白何尝不是如此,尤其是在知道了,让他厌恶,恶心的来历之后,更加复杂。

“遇白啊,你快点来医院,你的妈妈醒了。

不过,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你妈妈遭受车祸,成为植物人,现在醒来了,很幸运了。

有什么过不去坎,都可以过去的,你妈妈忘了很多的事情。

遇白啊,你不要难过,你妈妈并没有忘记你。

但我们检查过,她只记得一些零星的关于你的回忆,几乎都是你小时候的回忆。总之,遇白啊,你快点来,你妈妈现在很脆弱,需要你的陪伴……”

这位王医生说了很多,江遇白敛下神色。

不懂声色的询问了许多江母的情况,这位王医生,极为喜欢江遇白,对江遇白的印象很好,只当江遇白是很关心他的母亲,就说了很多,也说的极为详细。

江若若真的忘记了,忘记了很多的事情,她的记忆里,没有她的父母存在,她关于她自己的记忆都少的可怜。

阿白说,留下了她的一些对于江若若而言较为美好的记忆。

竟也想不到,她没有发生这样的变故之前,美好的记忆也寥寥无几。

这么一想,江遇白觉得,江若若和他一样都是可悲的。

在去医院的路上,江遇白设想了很多的情况,比如说,他该如何面对江若若。

等到了医院,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如同往常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乖顺,懂事干净的模样。

那个女人,失去了记忆,没有平常见他时疯狂的模样,没有那些复杂交织的情感。

失去了记忆,对于这个女人而言,失去了风霜。她的眼神很干净,懵懂,又像小鹿般,邻近四十岁的江若若,鲜活了很多。

“江夫人,他就是你的儿子江遇白啊,怎么样?记得吗?”

医生询问道,十分同情江遇白这个孩子。

本身就孤儿寡母的,没什么亲戚好友帮衬他们,大人还出了这样子倒霉的事情,孩子已经够可怜了,结果现在大人醒了,妈妈却不记得儿子了,这都算啥子事哟!

“江……遇白……,我,儿子?”

江若若迟疑道,医生告诉她,她有一个儿子,就是她记忆中那个娃娃,可是,关于这个娃娃的记忆,她也找不出多少,都是极为碎片化的记忆。

这个娃娃,现在长这么大了?

可是,这真的是她生的儿子吗?她要四十多岁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叫江遇白的少年给的感觉十分不好。

她的潜意识里是厌恶这个少年,为什么会这样?

哪里,会有一个母亲去厌恶自己孩子的?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江遇白的目光很平静,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是啊,江夫人,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你出了车祸这一周,遇白这孩子啊,每天都会来医院来照顾你,陪你说话。”

王医生点点头道。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同学,你好 (记忆) “他……每天都来照顾我?”

江若若看了看江遇白又看了一眼医生,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

王医生愣了一下,连连点头,语气略微酸,他可嫉妒了,江若若有这么一个儿子。

“是啊,是啊,江夫人,你可真好福气,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听话,又乖巧,学习成绩又好,不像我儿子,老是惹我生气,学习还不认真。”

王医生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题偏了,笑笑,又继续道。

“王夫人,遇白确确实实是你的儿子,你出了车祸,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为了帮你筹医疗费,这孩子啊,做了好几份兼职。

你看他,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江若若又仔细的看着这个沉默着,垂着眸,自从进来就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少年,亦没有喊过她妈妈。

真是奇了怪了,她怎么看见这少年,一想到自己是他的母亲,就会觉得十分的恶心,难受。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妈妈该有的反应啊。

问题难道出自她身上,医生们都说,这孩子很苦,很听话。

“遇白啊,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你妈妈醒过来吗?现在你妈妈醒了,遇白怎么又沉默了呀?”

王医生努力想要使氛围融洽一些,这两母子,着实奇怪啊。

“王医生,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可以的。”

江遇白脸白了白,看上去很脆弱。

长相干净的少年,身穿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脸色苍白,抬眸便是脆弱的样子。

江遇白这样子极为让人心软,和对让他变成这样的人讨厌。

“好吧,遇白啊,想开点,人没事就已经是万幸了。”

王医生拍了拍江遇白的肩膀,安慰道。

走的时候带上门,把空间留给这两母子。

这妈妈好不容易醒了,把儿子都忘的差不多了,唉……

“那个……”

江若若有些局促,组织着语言。

“你真的是我儿子吗?”

实在没办法,这样问确实不太好,可是她的记忆里真的没有太多关于儿子的记忆。

就一个娃娃,小娃娃,两三岁的时候,其他的都记不清楚了。

大多数时间,好像都是见这个娃娃单独一个人,她在远处观看。

这个娃娃真的是他吗?他现在长这么大了,是这个样子了,而自己忘了他。

“是。”

江遇白闭了闭眼,回答。

血脉是无法割断的,他是她的儿子,尽管他恨这个女人,不愿意是她的儿子,不愿意是那渣渣的儿子。

“小白……”

江若若掂量了一下,歉意道。

“对不起啊,我……失忆了,只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段,都是关于你小时候的记忆。”

江若若不断在心里劝说自己。

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怎么能觉得恶心。

他长的这么好,这么乖,怎么恶心了?

这样一劝说自己,江若若感觉好了一些。

“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江若若越发觉得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她一定要想起来,不能让儿子觉得母亲不在意他。

江若若努力的回忆,可是,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丝毫的印象。

除了那些零星的片段,她的其他记忆严重缺失。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因为记忆中没有过他们的一丝半毫。

她倒是记得,有一个老师,在医院看她,在家里轻声和她说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同学,你好 (躲闪) 可是,她仅仅看到是这个画面,说的什么,完全不知,那老师的面容和身形亦是模糊的。

空白啊。

未知啊……

江若若觉得很难受。

医生说她的记忆有很大的可能会恢复,可是,她努力的去想,去想应该和她很亲近之人的点点滴滴。

却是大片的空白,想不起来,真的是越发难受。

“喝杯水,不要再想了。”

看江若若怎么也想不起来,快要陷入魔怔了,江遇白骤然出声打断江若若的思绪。

江遇白现在十分明白,予白说的给了他一份礼物,算是吧。

江若若忘记那段屈辱,无助,难受的记忆,她的生活会好多,或许她会真的全新全意像对她喜爱之人所生的孩子那般对他。

忘记那些之后的江若若,会重新的对待江遇白。

没有那些过往,江若若会是一个好母亲,他习惯性的伪装乖顺,懂事,这层面具,或许会成为治愈江若若的一个可能。

前提是,他要放下对江若若的恨。

江若若可以忘记那些,那是江若若不能承受的。

而江遇白没能忘,他恨她长达十几年的折磨,可笑的想要疼爱这个孩子啊,却又一直伤害他。

江若若忘了,江遇白还记得。

江若若在忘记这些之后,能够很容易的放下这些,而江遇白很难做到。

“母亲……”

江遇白发现,这个称呼还是没有他想的那样难以出口。

“既然想不起来,那便不要想,忘记对于母亲来说并不是件坏事情。”

江若若似疑非疑的盯着江遇白看了一眼。

哪有人没了记忆反而是件好事的,要不然是这记忆太过于沉重,太过于痛苦。

端起那杯水,江若若喝下,这个水是热的,却不烫。

江遇白是个极细心的少年。

江若若眯着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江遇白的眉眼。

少年不是特别帅的脸,却是看起来很舒服,很干净的脸。

“我听王医生说,我倒下了,家里只有靠你撑着了,小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江若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声音也很柔和。

与往常尖锐的声音,疯狂而又狰狞的神色,完全不同。

“应该的,母亲,好好休息。”

江遇白敛了神色,垂眸。他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大约,也没几人能够理解他了。

“小白,你到这边来,坐一会儿,可以和妈妈讲讲,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吗?”

江若若闪了闪神,她还是对这个儿子有种抵触感。

但是,少年看着真的很干净,又乖顺,懂事,这种感觉真是莫名其妙。

江若若并没有打算和江遇白直接接触,而是让他坐在她的身边。既然是她的儿子,她现在也没有记忆,她现在也就只有儿子了。

虽不知道,也想不起来,这抵触是怎么回事,但江若若相信,会好起来的,她能改变的。

“母亲,我该去工作了,不然医药费不够,房租,水电费交不齐,我们会沦落街头。”

江遇白还是找了理由,要离开这里。

少年的身子单薄,低着头,就像是全世界都欠着他一样。

转过身,江遇白去开门,离开这里。

他在知道他的来历之后,不会想着要对她下手,可是啊,总归是恨这个女人的。

不知道阿白知道他这样,会不会怪他啊。

章节目录 第96章 同学,你好 (挑衅) “小白,你可以……”

江若若一急,喊道。

“母亲,你住院十五天,从出车祸到现在,花了七十二万,家中已经捉襟见肘了。母亲,好些歇息。”

江遇白只是把这个事实叙述给江若若,关上门。

他始终也是抵触江若若的,如同江若若抵触着他一样。

家中的情况当然不会想江遇白说的那样糟糕,按照江遇白原本的打算,是想要江若若花光她自己的存钱,因为金钱关系,到时候,江若若只能从医院移到家中。

家中嘛,意外发生的概率很多,再加上他江遇白很早以前就给邻居,老师,同学,以及后面的医生,护士留下了他很爱他的母亲的印象。

他只需要抹掉痕迹,到时候自责一点自己没能看好母亲,他可以洗清所有的嫌疑,然后借助这件事情博一个同情,他的未来也不会太差。

家中存款确实不多了,所剩无几了,但是江遇白自己有不少存款,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江遇白意识到独立的重要性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办法赚钱,攒钱了。

门被关上。

江若若张了张唇,又极为懊恼。

细节可以看出一个的人品。

江遇白从最开始进门便没有靠近她,便是沉默着。

江若若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两母子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而主要原因是她。

江若若也感到十分的愧疚和心疼。

一个孩子,要扛起家庭的重担。

要担负她的医疗费用,还要兼顾学习,想着办法维持家中的生计,真的很不容易。

这么一想,江若若又觉得十分懊恼自己。

江遇白出了一愿后并没有走很远,没有目的在街上飘荡,心情复杂又烦闷。

余光撇家一家小店里,上面的货架上放着烟。

这是一种劣质的烟,江遇白目光沉了沉,买了一盒过来,又买了一个打火机,这个城市的物价水平并不高,一盒劣质的烟,也仅仅十二元钱,一个打火机,两元钱。

点上,火光映着少年的脸,颓废的神情,好像很累,眼睛都没有神采。

烟点燃了,这种劣质的烟,气味问着就很呛鼻。

猛吸一口,江遇白猛的咳嗽了起来。

他做好学生的样子,做的很全面,既不抽烟,也不喝酒,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抽烟。

劣质烟的味道并不好,吸起来的感觉也不好,江遇白觉得很呛,却也觉得精神稍稍放松了一下。

“哟!”

极为轻佻的声音,带着讥讽的味道。又是宋真真那个男生。

宋真真双手插在裤兜里,仿佛高高在上的人一般,明明比江遇白矮上半个头,还非得极力的做出要俯视江遇白的动作,就很难看。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个贱种啊!”

宋真真的声音很大,巴不得所有人都来看热闹,让大家看看,这个老师眼中的乖学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么会装!

江遇白手紧了紧,讥讽的笑笑,并不想和宋真真过多的纠缠,这个人真是讨厌,一直要来他面前找存在感,想要事事都压他一头,却又做不到。

江遇白转身想要离开,再待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揍人。

至少要揍人,也不能在人太多的地方,有监控的地方,不是吗?

看见江遇白打算离开,宋真真三步并两步上前拦住江遇白。

章节目录 第97章 同学,你好 (嘲讽) “小贱种,你跑什么啊?”

宋真真的语气极为的欠揍。神情也极为的轻蔑。

如宋真真所愿,他确实成功的吸引到了一些人的目光,只是这些人并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看向江遇白的目光是嘲讽,却是看向他宋真真的眼神极为怪异。

宋真真此时还没有发觉,只当是他们看上江遇白的目光怪异,是开始发现江遇白隐藏的真面目了。

“你够了。”

江遇白冷的吓人,他已经够烦闷了,可偏偏这个宋真真还要往他面前凑。

小贱种……

哈哈哈哈……

这可笑又确实是事实的称呼,却是成真了。

“小贱种,是被刺激到了吗?

你也知道自己是小贱种了吗?真是可悲啊。

我当然不会够啊,你不是挺能装的啊,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宋真真心里十分得意,越发嫉妒江遇白。

江遇白的拳头紧了紧,宋真真瞧见,讥讽道。

“怎么了,忍不住打我了?

为什么会想打我,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吗?

江遇白,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就是爱装,你妈叫你小贱种,腌臜货……”

宋真真越说越兴奋,神情也很激动。

周围人的目光越发怪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人是精神病?”

“医院怎么把这个精神病放出来了?”

“这个小少年真可怜,被一个精神病缠上了。”

“一直在狗吠,是一条疯狂的狗!”

“难看的很,你们有谁知道精神病院在哪里,要不,把他送过去吧,真怕他发狂乱咬人。”

……

围起来的人细碎的声音,宋真真听的断断续续,只以为是在说江遇白,神情越发的得意了。

“江遇白,你听见了,他们都在骂你狗呢,狗,可不就是贱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

宋真真眯着眼,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一个人的语言暴力,在得到周围人的一致附和后,他会越发觉得自己没错,越发的猖狂,比如说此刻的宋真真,看江遇白,犹如把江遇白踩在脚下一般猖狂。

江遇白眼睛闪了闪,他的听力极好,倒是听的极为清楚。

原是宋真真在他人眼中,就是一条恶狗在狂吠。

这种情况……

江遇白一下子想到了在餐厅的时候,宋真真故意刁难他,羞辱他,最后,他一眼见满地的蛇,他人皆以为他是精神病。

这,很相似呢……

江遇白的目光忽然撇见了一抹月白色,忽然,心中的烦闷便一扫而空,宋真真说些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了。

忽然,嘴边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宋真真正说得起劲,喋喋不休着。

却见江遇白忽然笑了,还轻松了下来,不由生出几分挫败。

江遇白可管不了那么多,行动随心,直接要朝那抹白色的身影过去。

“谁让你走了,我让你走了吗?小贱种!”

宋真真伸手抓住江遇白。

手被骤然抓住,江遇白目光一冷,宋真真看见这森然的目光,骤然,浑身都僵了下来,哑了声。

刚才他有多嚣张,对上这个眼神,便是偃旗息鼓,什么也不是。

江遇白一把推开宋真真,朝那抹月白色的身影跑过去。

他知道的,是阿白。

尽管面容不一样,不是容添乐的面容,但是,江遇白还是第一眼便认出了那人是予白,而非无关之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同学,你好(空白) 女子静静的站在那里,遗世独立,一身月白长裙飘逸出尘,比那传说中的九层宫阙的仙女还要美,不似人间人,随时可以离去,抓不住,摸不着,想不得。

这是予白本体的模样,作为神尊,作为唯一一个不受任何规则限制的神尊,予白便是任性了,也没人能奈何得了她。

她想脱离那具身体便脱离,想使用自己的身体便使用,她对那具身体,委实不太适应。

予白离江遇白并不远,事实上,两次,这些异常,都是予白的手笔。

江遇白奔到予白的面前,止住了脚步,因为太过于着急,他的额头上挂着细细的薄汗,足矣见他刚刚有多么的着急跑过来。

两步之遥,江遇白刹住了车,停了下来。

“阿白。”

少年特别的嗓音在夜晚下,蒙上了一层薄纱,带着特别的味道。

予白目光略微诧异,她也是一时兴起,便过来看看,容添乐那副身体由复制体控制着,在陪容父容母吃饭,予白没有事情做,又恰好,江遇白这边,他会很难走出。

她才出现,又是以本体出现,江遇白竟能一眼就认出她是予白。

“你是如何认出本尊的?”

她本身的相貌与容添乐那句身体的相貌相差极大,容添乐是长相清纯甜美,她却是五官精致又大气,美的一眼难忘,一双上挑的丹凤眼,高挺的脖子,唇色是很舒服的红色,却不是极为艳丽的鲜红。肤白如雪胜三分,白,却透着红润,十分有气色,她本身的气质又将这美变得只可远观。

她的本体与容添乐的身体,是完全不同的。

“阿白,我知道的,你是阿白,看见你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阿白,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你来。”

江遇白眼神很真挚。

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可这个样子,是她本来的样子吗?

江遇白并不确定,神之面容,江遇白现在无法想象。

倒是予白听了江遇白的话,若有所思。

真的是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能认出她来吗?

倒是以后可以试试,她若想,可以完全伪装成那个人的样子,气质,神韵,行为,都可以模仿。

很多人的目光都是被这一幕给惊艳到了,那个女子极美,一袭月白长裙,裙摆飞扬,这衣裙的款式和现代的衣裙完全不同。这布料极好,是他们所没有见过的,真的像是月华在上面流动一般。

一时间,就连他们之前关注的那个一直在“吠”的“精神病”宋真真也是给忽略了。

看见美好的事物或是不好的事情,很多人都有一个习惯,会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来,想记录下来。

周围人拿出手机,对着予白和江遇白拍照。

可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咔嚓——

咔嚓——

的声音。

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紧接着就是惊讶和奇怪的声音。

“咦?怎么回事?”

“我的手机是坏掉了吗?”

“怎么拍出来是一片白?”

“是吗?我的手机也是这样,拍出来,啥都没有。”

“相机也是这样,明明我已经调好了光圈,快门,聚焦,拍出来什么都没有,也是一片白色。”

“真是奇怪,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

“真漂亮的小姐姐,就没见过这样美,这样有气质的女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同学,你好(认错) 听到周围人的声音,江遇白心里略微愉悦。

其他人不能留下予白的照片,他很心情还不错。

周围许多人不信邪,又试了试拍其他人,有画面,但只要镜头中出现了予白,拍出来的便是一片白色,什么都没有,一截衣角都不行。

这种情况,着实奇怪。

宋真真在江遇白推开他的时候,也是回头看见了予白,一下子看呆了,他是个宅男,很喜欢看各种漂亮的妹子,关注了许多漂亮的主播,粉了很多种风格的女星,都没有一个可以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可以相比的。

他完全生不出一些其他的想法,不是不能,而是不敢,这个女子,天生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她一个眼神过来,你就会觉得自己极为渺小,只能臣服在她脚下。

“走吧,宵小之徒,与之计较,自掉身份。”

予白笑笑,温和道,右手食指指尖一圈微不可见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宋真真也过来了,还以为予白是在和他说话,自动的代入这个角色了。

宋真真十分得意,这个才见过一面的美丽的女子,把他捧在这么高的位置,真好啊。

“好啊,仙女小姐姐,江遇白这种垃圾当然不配我和他计较。”

予白:……

江遇白:……

真是不明白,宋真真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是在和他说话。

“仙女小姐姐,你一定是看我有前途,来找我的吧!”

宋真真笑眯眯道,这笑容过于猥琐了一些,予白倒是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她是不见世间生灵太久,这时间竟有作为人的生命,可以笑的这么丑的。

尴尬的是,予白和江遇白的身高都比宋真真高,予白本体的身高比江遇白现在的身高还高,宋真真只能仰视予白。

予白凤眸一挑,倒是目光都不曾给过宋真真一个。

不入眼,便是真的不入眼。

“江遇白,和本尊走。”

那神情,高傲是天生的,孤绝是自带的。

“好。”

漫无目的的人找到了自己渴望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若有若无的压力向宋真真袭卷而去,压着他,跪了下来。

宋真真浑身僵硬,有一瞬间,他以为他要完了。心陷入无底的深渊,却是一瞬间的感觉,转瞬即逝,就像是幻觉一般。

接着,便是宋真真不受控制的磕头,朝着江遇白的方向,磕头。

声音极为响亮,拉回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下,周围人看宋真真的眼神就带着些可怜的意味了。

江遇白倒是不曾注意,因为他已经和予白一道离开了。

一片树叶掉落,细细无声,毫不惹人注意。

也就这么一个片刻,那突然出现的女子和少年便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

明明街道大明,笔直宽阔,却是真真不见了。

“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我错了!”

宋真真任然在嗑着头,表情十分的狰狞,这不是他想要说的话,也不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像是迷雾中拿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扇了扇风,他们一下子清醒过来,纷纷疑惑。

“奇怪,我怎么在这里?”

“这里怎么有一个人在磕头?我怎么在围观啊?”

“我想起来了,不是这个神经病拦着一个小少年,一直在对这个那个小少年学狗叫来着。”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同学,你好(磕头) 人群中有人拍拍自己的头道,接着就有人附和。

“我也是,我看那男生长的还挺清秀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却招惹上了这种不好的人。真是够倒霉的孩子。”

“不过,话说,那个男生呢?怎么就这个神经病跪在地上磕头了?”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我没看见。”

“我也没看见……”

这下,大家就更奇怪了。倒也没几人注意到跪在地上磕头,不断道歉承认自己错了的宋真真。

“咦?我的手机里怎么这么多张白色的照片?”

“我的相机里也是,真奇怪?”

“今天是见了鬼吗?”

大家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忘了的。

一些人觉得无趣,便离开了,一些人拍了一段宋真真磕头认错的视频发到朋友圈,微博上,看了一会儿热闹也离开了。

唯独宋真真,任然不受自己的控制,跪在地上,磕头认错,非他本意,却必须要这么做。

宋真真十分的憋屈,这想不明白为什么。

最近两次,遇见江遇白都没什么好事情,怕是江遇白有什么问题。

宋真真容同那些人一样,关于予白的记忆在予白离开之后,也化为一片虚无,就只记得,江遇白强行把他推开,他便不受自己控制的跪在地上,一直嗑着头,嘴里不住的道歉。

脑海中,有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冷绝至极。

“汝若能诚心悔,本尊饶汝!”

这道声音,却不知为何,就深深的刻在了宋真真的脑海中。

悔?

悔什么?

他有什么错?

宋真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声音,说他错了。

地上已经有了一处血印,宋真真的额头早已经磕破了。

尽管是石板路,石板很光滑,可免不了会有一些细小的碎石,很细,嵌在了宋真真的额头里。

宋真真这样子,一直磕头认错,声音沙哑,表情又极为的狰狞,不服气。

偶尔路过的人诧异的看他一眼,刚准备劝说,看见他这表情,也只是悻悻的笑笑,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开口。

分明不情愿,却在这里跪着认错,作何?

作秀吗?

“他们……看见了你……”

江遇白犹豫了好一会儿,声音略微沙哑。

阿白太过于惊艳,见到她的人怕都会念念不忘。

“本尊神尊之躯,若非灵魂的强度到了上神,不会有任何人记得本尊的模样。”

几乎是所有的世界,都有千万分之一的机会,让在里面轮回的生灵有机会跳出轮回,跳出轮回,便以是下仙之尊,虽是最末,却也天差万别。

而予白,世界形成之前孕育而生,孤身一人渡过漫长又无尽的时间,整个世界才引来伊始的变化。

无论是神尊还是仙君,只要跳出了世界,便是行走在世界,灵魂强度不够之人都不会记得他们本来的面貌,而予白,她倒是可以让这些人记住她的样貌,却也没必要如此。

“那么,我呢?”

江遇白紧张的看着予白,遇见予白,他的心情完全被她占据了,其他的事情,都抛在了一边。

他想,他不要忘记予白本来的模样。

他所钟之人,乃是予白,他虽不在意她是何面貌,却想要记住她本来的面貌。

江遇白是真怕,一转身,记忆之中便没了她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可以留下她方法。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同学,你好(记住) “本尊说了,只有灵魂强度达到之人,才可以记住本尊的样貌,其他人,除非本尊自己愿意。

若为修士,会记得一些,也就轮廓罢了。”

予白温声道,陈述着一件事实。

江遇白却是手紧了紧,心下一沉,认真的看着予白的脸。

不可能记住吗?会忘吗?

不试试,他怎么知道。

“阿白……”

江遇白嗓子干涩,目光带上了乞求的味道。

“可不可以……不要我忘记……”

没见过之前,江遇白也曾想过,见过之后,江遇白更加不想忘记。

可在这个信奉唯物主义的时代,她是存在于神话志怪中传说中的天神,教他如何是好?

予白眼里一片默然,轻笑一声。

“江遇白,你是否想过,本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容添乐区区凡躯,根本不值得本尊毫一丝一毫的神力维持着这本该归为尘土的躯体,若你仅仅只是江遇白,你觉得,本尊会在这里吗?”

江遇白如坠冰窖,浑身僵硬。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敢细想。

如今,予白如此直白的挑出,他即便是不愿意去想,去面对这个问题,也不得不面对。

一片哑然。

予白贵为神尊,为什么会与一个平平淡淡的人产生交集。

她说,他们之间本就有羁绊。

初听此话,万分愉悦,后便是压抑住的苦涩。

羁绊?

他为何会与她有什么羁绊?

好在,予白从未透过他去看别人,从未有把他当做别人的时刻。江遇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因那人之故,所遇心动之人,心动之人,却是完完全全分得清他们之间的区别。

“我想过……只是,不曾细想,所以,我亦是能记住的吗?”

“记不记得住,有何重要之处,人生一世,草木一生,对于如今的你而言,如是。

百年之间,弹指一瞬,这个世界,早已斩断飞升的机会,作为江遇白,你亦是拥有百年的生命,虽灵魂不灭,再入轮回。

记与不记得,不重要了。”

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类似于修真界灵气的介质,不会有机会洗涤身躯,跳出这个世界轮回的机会。

作为江遇白,沈风泯残破微弱的神魂,短短的一世,真算不得上什么。

他日,沈风泯神魂回归之人,一切都如过往云烟。

“不一样的。”

江遇白固执道,惨淡的抬头。

“重要,很重要的……”

江遇白失笑,他原本以为,他的出生,关于母亲的种种,过往的难堪,是最难接受的,是最让他难办的。

最是现在才知,最难办的,是眼前人。

她强大如斯,非吾之人,无法用最简单的办法困住她。

曾经,极为隐秘的心思,要囚禁她,关起来,也只能是遥不可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江遇白不知道这感情怎么来的,她是高不可攀,尊贵,却又是无趣的存在。

却,偏偏牵他心魂,日夜难奈。

“阿白既贵为神尊,答应江遇白之事,会做到吗?”

“你的愿望,江若若安康,于是,江若若醒了,她忘记了对她而言最为难堪的事情,她会顺风顺水的渡过下半生,她会在一年后遇见一个魏光成的男子,魏光成会成为她的归属,她会在八十四岁,九月初四安详离世,她会再次孕有一子一女,儿孙满堂。”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同学,你好37 予白缓缓的道出江若若的未来,她呀,拥有旁人便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本领,一双眼睛看所有生灵的过去与未来。

准确的说是,除了沈风泯,花纾,萧明睿这个几个人之外的生灵。

江遇白听地,一顿涩然。

予白没有明确的回答会不会,这个问题,她不想再提。

江遇白稍稍松一口气。

是啊,江遇白的人生只有短短不过百年,而这百年对与予白只是弹指之间。

百年的时间,江遇白心里虽然不愿意让予白看见他变得白色苍苍,垂垂老矣的模样,可这百年,对于江遇白是极为珍贵的,即便不想,也要继续下去,能陪他,便已经是意外之喜。

“阿白,有些现实,我不想懂……”

过了好一晌,江遇白才缓缓道。

如果,他没有这么聪明就好了……

人,总是喜欢欺骗自己。

予白笑笑不语。认清现实,总是很难做到,又想着把不为之之事变为之,大概便是她不会懂的事情。

静静的站在一颗月桂树下,予白不语,江遇白也不曾说话,倒是十分的寂静。

江遇白并未在自己的情绪里沉沦太久,走不出,不代表不可以暂时搁置。

江遇白看着这个距离他三步之遥的女子,她是神尊,不是编造的。她浑身的气势,即便是一些大人物,也不及她半分,

看了好一会儿,江遇白心沉了沉,即便是神,但予白这样子,不太正常,江遇白仔细回忆起予白在容添乐身体里的时候,心更加沉了。

江遇白是感觉到予白的不同,予白在容添乐的身体里,他只是觉得奇怪,予白回到自己本体,这状态,江遇白反而担心起予白来了。

初见她的样子,惊喜。

而后得知,戚戚不已。

平复心情之后,倒是把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一并观察出来了。

他所钟之人,总是爱凝视着一处,目光不空,不曾想什么,却可以看很久。那目光不是平静,是如死水一般,没有生机。

江遇白心咯噔一声,什么都抛之脑后,江若若,出生,宋真真什么的,一下子,好像都困扰不了他了。

江遇白站在了予白目光所在的位置。

“时间不早了,江遇白,回去罢,宋真真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把你的杀意收一收,勿伤人性命。”

予白拂袖,江遇白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予白的身影,人也回到了那个家中。

空荡荡的一人。

江遇白恍了恍神,缓缓蹲下,埋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予白站于树下,目光挪了挪,便没有再动过分毫。

这世界,总是这般无趣,又单调。

狗子趴在石头上,弱弱的叫了一声,颇为无奈。

神尊大人洞悉所有的规则,它可框不了神尊大人,更何况,按照章程,该签订契约,它可是契约都没有签订的统。

狗子被威胁过一道之后,佛了不少。

它知道的不多,也正是知道的不多,江遇白才会让它过来。

至于宋真真,予白自然不会让他一直磕头,认错下去。

宋真真一直都未对江遇白造成任何实质上的伤害,他只进行着辱骂,语言暴力。

江遇白算是她的弟子,她的弟子,她断然不会让旁人欺负了去,要欺负,也只有她自己可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同学,你好38 既然宋真真爱使用语言暴力,让他也受受语言暴力的滋味也不错。

又过了好一会儿。

唔……

这个宋真真并没有要悔过的意思,甚至还生出了要弄死江遇白的心。

他一直磕头,被强迫着认错,额头鲜红,夹着细碎的石头,真真是磕头到后面,昏了过去。

倒下的宋真真并不知道,被他压在身下的一片树叶,融入了他的身体。

一叶障目之,永为陌路。

他将不会再有机会遇见江遇白,即便是冲着江遇白去,用尽办法,都没有办法再出现在江遇白的面前,即便是江遇白主动去见他,也见不到。

关于宋真真,江遇白并不知道,有不少人把宋真真跪着认错,以及之前羞辱他的视频发到网上,有所不同的是,那个羞辱他的视频,宋真真说的话,竟是狗吠声。

宋真真因此还小火了一把,他的行为被不少人拿去整蛊,做成表情包之类的,还有一些心理学的,在推敲他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原因,当然不得已而终。

第二日早上,予白来到教室的时候,江遇白早早的就到了,把她的课桌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原也不乱,只是更加的井然有序了一些。

少年看着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了,似乎还有些低沉。

这教室还有一个失魂落魄的人,自从予白顶着容添乐的身体进来,他就一直死死的盯着予白看,似乎是要看出什么来。

侯尧磊是不太聪明,可是,这个容添乐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是能察觉到的,又加上,江遇白明确和他说了那么多的不同,他便会去可以找不同。

侯尧磊是傻了点,但自己喜欢的女孩儿,他还是十分的了解。

越观察,便是越绝望,予白的习惯和容添乐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容不得他不多想。

侯尧磊一颗心沉到了底。

今天他被老师点了好几次名,他能够确定,予白并非容添乐。

那么,他的乐乐去哪里了呢?

这身体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容添乐的那一丝残魂又飘了出来,她已经十分的透明,过不了几日,将会彻底消散。

容添乐这些日子也知,予白是真的无情,无论她怎么哀求予白,予白都没有动容,没有帮帮她。

明明是神,为什么,一个小忙都不肯帮?这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呀?

容添乐怨恨的看予白一眼,却不敢说什么,飘到了侯尧磊的身边,围着他转。

予白眼里滑过一抹冷意,这个容添乐……

她有机会,可以完成生前的愿望,便已经很难得了,当真认为神便是有情,怜悯众生的吗?

天生的神,最是无情。

“磊哥,磊哥,你听得我说话吗?”

容添乐大声喊,也不知在期待着些什么。

予白并没有提醒容添乐,她一介残魂靠近侯尧磊,有害无利,若真损了侯尧磊这一世的路,依照天地法则,容添乐下辈子,便会是个爱而不得的下场,所爱之人,爱他人。

“磊哥,我是乐乐,你别看那个容添乐了,她不是乐乐,乐乐在这里。”

容添乐说的很动容,能够听到的,只有予白。

而对于侯尧磊,他只感受到,似乎是有风在绕着他,还有便是有点冷,便无其他了。

容添乐喊了好久,也是知道,侯尧磊听不到她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同学,你好39 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磊哥,乐乐死了……回不来了。”

“乐乐才发现,爸爸妈妈对乐乐有多好,你对乐乐有多好……”

“可是,乐乐死了啊,马上也要最后的消失了,乐乐没来及和磊哥说一件事情……”

“其实……乐乐喜欢你很久了,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乐乐了,不过,都没机会了……”

“磊哥,乐乐有好多愿望,乐乐死了,想让那些人不好受,后面才知道,乐乐还想赡养爸爸妈妈,给他们买很大的房子……”

“乐乐也想过要嫁给磊哥……乐乐没机会了……”

“磊哥,你不要忘了乐乐呀……”

这一点残魂越发薄弱,透明,容添乐也知道,她马上就要消散了。

飘到予白面前,不甘心的再次乞求,可予白啊,天生的神,还是诞生于世界衍生之前的神,又丢情魄挖心,怎么可能心软。

容添乐乞求的目光逐渐变得怨恨,若不让她知道有这个机会,她或许不会变得这般,可她偏偏知道。

“神尊,你是神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神尊,容添乐诅咒你,生生不得所爱!”

容添乐想看到予白的表情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然而,她未能如愿。

这个世界,或许会有机缘巧合,一点残魂存于世,其最终的结果都是消散,容添乐这点残魂消散的时候,点点星光化为乌有。

在教室里的侯尧磊在这一刻,好像感受到了,有什么,是他永远失去了,心,莫名的难受。

生生不得所爱!

可笑的诅咒,予白笑笑。

人类怎么总喜欢这般,她的可怜,不是予白造成的,却在知道了他人有这个能力改变,却又没有帮他们改变的时候,便会怪在她的身上。

她怎么会爱上一个人,自己的情况,予白是再清楚不过了。

足够的果断,予白才能在万年前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现在这样的状态,正是她想要的状态,尽管觉得万事万物都无趣,她有时会生出消散于世的念头,如果不是不可以,或许她已经这么做了。

说到残魂,予白又忽然想起,她的那一点已经和沈风泯的神魂相融的部分情魄了,将花纾与萧明睿送走之后,她便没有再关注自己情魄的事情了。

予白略微一感受,便是笑笑,这个世界,有她的一部分情魄。

只是,在江遇白的身体里,毫无例外,又是他的灵魂相融了一部分,取不出来。

予白并没有去探查,并不知道,江遇白这具身体,她的情魄不止一部分。

江遇白趴在桌上,侧着脸,瞧着予白,目不转睛。

他的眼睛底下是一片青色,特别明显,昨天晚上,他一夜未睡,想了很久很多事情。

现在,看着予白的时候,他又觉得精神了。

昨日,太过于戚戚艾艾了。

今天来的时候,听见他们有人在说宋真真的事情。

昨日,他忽略了宋真真的事情。

听到之后,便忆起这两次宋真真羞辱他时的异常。

前一次,宋真真说见到了很多的蛇,那些蛇都在爬向他,他们却什么都没看见,这一次,宋真真依旧辱骂他。

在旁人眼中,却是宋真真在一直学“狗吠”。

而后,宋真真面目狰狞,跪在地上,极为不情愿的磕头认错。

而那个方向,是他和予白离开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同学,你好40 “阿白,是你在帮我吗?”

江遇白想着,便问出了声,索性就问好了。

“阿白,宋真真的异常。”

“本尊做的。”

予白并未隐瞒江遇白。或者说,从她接下了要帮助沈风泯蕴养神魂的起,就没打算过要隐瞒什么,仍然是比较随意。

“阿白,谢谢你。”

“本尊说过,你是江遇白,却不仅仅是江遇白。”

予白缓缓道,故意而为之。

果不其然,江遇白的脸色难看了一瞬间。

“阿白,不让我爱上你,当真是为我好吗?既然是为我好,又何以见得这是我想要的。”

予白是故意的,一点一滴的,想让他放下这感情。

江遇白较敏感,又聪明,想要他收心很难。

予白笑笑不语,他想要的,她给不起。

“江遇白,容添乐,班主任喊你们两人去办公室一趟。”

夏远霞得意道,那日的丢脸,她可没忘了,正好发现江遇白与这容添乐有猫腻,便去给班主任打小报告了。

予白笑笑,走了出去,江遇白愣了一下,也跟着过去。

只是路过夏远霞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夏远霞,当真是来惹我啊……”

森冷的语气,夏远霞挂在脸上的表情略微不自在。

却也没多少想法,她就是看着两个人不爽,整整他们了,又怎么了,又死不了人。

还来警告她,真当她怕了他不成。

不就是学习成绩好了点吗?有那么个拖油瓶的家,能有多大的成就?

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一来就把她的位置给抢了吗?

虽然做不了多的什么,至少,能让他们被老师喊过去训一道,她就觉得不错。

夏远霞想了想,笑的很灿烂。

班主任本来已经酝酿好的话,在予白与江遇白一前一后进来之后,便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全部咽了下去。

怎么觉得,容添乐这孩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在她面前,竟然有种想俯首做低的感觉,奇了怪了。

“老师喊我与阿白前来,有何事?”

倒是江遇白率先开口。

班主任错开予白,微咳了两声,喝了两口水压压惊。

“你们两人在谈恋爱吗?”

班主任顶着莫名的压力询问道,又喝了几口水。

“没有。”

江遇白眼神黯了黯。

“有同学像我举报,说你们两个人在谈恋爱,现在是才高二,是很关键的一年。”

说起熟悉的台词,班主任稍稍自在了一些,便一口气说了下去,班主任的气势不能输。

“高二是黄金的一年,知识累积理解最为重要的一年,我希望你们能够分清主次,不要让不相关的事情耽误了你们的学习,也耽误了别人。”

“与江遇白之间,绝无可能,班主任,不妨仔细观察夏远霞,未到适龄,未婚孕子,一月有余,医院去也是查得出来的。”

予白不太想听这些东西,索性抛出了一个更大的事情。

夏远霞孕有一子,她早日便看出来了。

虽说着件事情,班主任迟早都要知道,但予白不介意现在就让他知道。

“你说什么?夏远霞怀孕了?你这么知道?”

班主任十分吃惊,不敢相信,倒是江遇白,若有所思。

“确为怀孕,一月十日,一眼便知。”

“容添乐,你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吗啊?”

“真与假,医院见分晓。”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同学,你好(怀孕?) “老师,还是查查清楚,那日,我也曾看见夏远霞同学与一男生举止暧昧,并未多想,阿白说她怀孕了,便真的是怀孕了。

说起来,是学生转到班级的时间太晚了,不能阻止夏远霞同学误入歧途。”

江遇白颇为自责道,当然,他自然是编造的。

编造,他不会骂?

只不过,他编造的都是事实,而夏远霞编造的事情是假的。

“好了,我知道,你们先下去,这件事情,就不要传出去了,总归对女孩子不太好,遇白,你去喊喊夏远霞来办公室。”

予白与江遇白的事情便是这般轻易的过去了。

班主任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夏远霞怀孕这件事情给占据了,倒是忘了他本来的目的。

看着这两个人出去了,班主任也歇了要喊住予白与江遇白的心思。

看他们这里两人,不像是会谈恋爱的样子。

班主任下意识的忽略了江遇白对予白的称呼是“阿白”这般亲昵的这件事情,大概是容添乐这名字与予白的名字相差甚远,听闻阿白二字,班主任一时间我没联想不到予白的身上。

江遇白与予白两人很快就回来了,十分钟都不到,看见两个人神色正常,夏远霞脸上是极为明显的失望。

江遇白不由讥讽,失望什么,很快便没这个机会了。

“乐乐,班主任找你们两什么事呀?”

夏远霞眯着眼询问。

“夏远霞同学,班主任喊你立刻去办公室,有惊喜等着夏同学呢。”

江遇白笑得温软无害,两个浅浅的梨涡,有着别样的感觉。

夏远霞狐疑的看江遇白和予白一眼,嗤笑一声。

“你们当我傻?信你们的鬼话,我又没犯错,班主任怎么会找我?”

夏远霞自然是不信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予白与江遇白二人犯错,才会被班主任找。

予白压根就没把夏远霞放在眼中,径直走回座位,端端正正的坐好,便没了下个动作。

江遇白神色莫名:“夏远霞同学不信,不去就是。”

到时候,班主任来找夏远霞,刚好他又可以在“不经意”间,暴露一些什么。

未成年,便怀孕,对于一个学生来说,会受到很多的异样的眼光。

夏远霞有点犹豫,江遇白的样子不像是在来玩笑。

难道?班主任真的是有事找她?

还是去看看好了。

夏远霞抽了几张放在桌前的纸,做出一副她是要去上厕所的表现。

下节课,夏远霞便没有回来,要放学的时候,夏远霞脸色惨白的回来了,仿佛丢了力气一般,神色看着十分的惶恐,手时不时的摸向自己的肚子。

放学的时候,班主任临时通知放学后留下来开一个短会。

说了七八分钟,无非就是让同学们遵纪守法,爱护自己的身体,不要在学习的年纪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顺便提了一下,禁止恋爱。

说这个的时候,夏远霞的头埋的很低。

有不少同学,看出了点门道来,看看予白与江遇白两个,他们两人表现的极为正常,平静无波,倒是夏远霞的表现异常了些。

同学们私下嘀咕,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班主任并未提他们三人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也没说出一些具体的事情,倒是让同学们拿不准。

可惜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同学,你好(别走) 夏远霞的父母倒是没那般配合。

收到老师的电话,怒气冲冲的要把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提回家。

班主任都来不及阻止,夏父就怒吼。

“你个逆女,还有脸待在学校吗?还不跟老子去把胎堕了!”

“女儿啊,你才多大啊,就怀孕了,这可了得吗?”

夏母一脸哀戚。

“你还说,就是你惯着她,现在好了,丢人现眼,搞出一条人命来!”

夏父骂道。

丝毫不顾现场这么多人在,就强行把夏远霞扯走,夏母也是劝不得夏父。

“夏先生,你冷静一下。”

班主任想劝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倒是想给夏远霞再留点脸面,可奈何夏父是个冲动的,夏母也是个管不住事的。

这下一闹,非得是退学的下场了。

“老师,你别管,是我们两口子教育失败,我们会把她领回去好好教育,明天就来办退学手续,发生这事,肚子里还不知道是谁的种,我也没这个脸在附中让她继续读书。”

夏父不容置疑说道,把挣扎的夏远霞钳制的死死的。

“爸爸,我错了,不要……”

夏远霞惶恐极了,脸上的妆都被泪水打花了。

“不要什么不要?你还想要把这个种留着吗?”

夏父几乎是拖着夏远霞走的。

“建军啊,你小声点……”

夏母也是为难极了,今天听到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说这个事情的,她是完全不相信的,自己的女儿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班上一团乱哄哄的,都在议论着这个事情。

表情无一例外,不敢相信,鄙视,和厌恶。

倒是江遇白与予白十分的格格不入,这件事情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

这个学校,大多数的学生都是比较规规矩矩,骤然在他们当中出现了这么一个异类,想要他们不互相议论都难。

班主任见状,又说了几句,才让放学离开。

侯尧磊走过来,他的目光低沉。

“放学后,别走。”

很明显,他是对予白说的。

予白倒是看都不看他一眼,什么东西都不拿,便起身要离开。

侯尧磊见状,一个跨步,拦住予白的去路。

“我说,放学后,别走。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侯尧磊看起来十分的暴躁,他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江遇白脸色一冷,还未做什么,予白便伸手按在了他的肩上,示意他不要动。

予白微微偏头,目光一凝。

一段片段闯入侯尧磊的脑海中。

予白可没什么兴趣去管侯尧磊如何,径直离开,江遇白顿了顿,跟了上去。

他想知道什么,便让他知道好了。

他人叙述,左不过他自己亲眼看到更加清晰明朗。

予白便是这样,冷漠到骨子里的人。

“阿白,你把那件事情,直接让侯尧磊看了吗?”

侯尧磊的脸藏不住事情,江遇白才会如此问。

“是。”

忽然停下来,予白让复制体接手了这具身体。

自己则是意念一动去了另外的地方。

江遇白的表情凝固了。

她忽然走了。

这具身体里的人,不是她了。

江遇白心微疼,拉开与容添乐的距离。

既不是她,也没有靠近的必要。

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什么都没说。

是在生气他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吗?

江遇白不知道原因,便把问题往自己的身上想。

低着头,江遇白神色更加暗沉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同学,你好(报仇) 这种无力感,实在是让他觉得难受。

也让江遇白越发没有安全感,喜欢上一个不会动情的神,能够约束她的,便只有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还没走出学校,侯尧磊追了出来,眼睛发红,很显然已经看了全过程。

“江遇白,是真的吗?”

侯尧磊手在颤抖,不愿意去相信这个结果。

他看见,他的女孩倒在血泊中,渐渐的合上了眼。

他选择来问江遇白,而不是前面走着的那个容添乐,心里已经是相信了此容添乐不是他爱的乐乐。

衣领被人抓住,江遇白略微不喜。

难受的不止他一人,至少,他可以看见阿白,阿白目前还在的。

“阿白不是让你亲眼看见了吗?

死了啊……”

江遇白挑眉,诉说着一个对于侯尧磊而言残忍的事实。

“这不是真的……”

侯尧磊捂住脸,泪水连连。

江遇白整理了一下衣服。

“腹部三刀,失血过多,从那个地方走到医院,能让医生从病危状态抢救过来,你认为,可能吗?”

江遇白嘲讽道,狭长的眼尾上挑。

他不好受,他也不太想让别人好受。

他只是旁人眼中的好学生,品学兼优,带着一个拖累,自强不息。

这些词都很美好,可都是假象。

他的骨子里也是冷的。

“阿白的到来,是要完成容添乐的愿望。”

之所以把这个告诉侯尧磊,是因江遇白认为侯尧磊会找予白麻烦,予白最讨厌麻烦。

“你想知道,害死容添乐的那几个人在哪里吗?”

江遇白唇角勾了勾,带着蛊惑的味道。

“在哪里?”

侯尧磊猛的抬头,迫切的看着江遇白。

他要为乐乐报仇。

那些人渣都该死!

“跟我来……”

江遇白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嘴唇,他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上下透露着邪气与危险,不复干净纯澈。

侯尧磊不疑有他,并未看到江遇白眼中的冷意。

予白此时站在这座学校最高的地方,一眼便可以看到全部。

她知道,侯尧磊追了出来,她并不想看见这个凡人,便直接离开了这具身体。

兜兜转转,侯尧磊还是会和她看见的结局一样,被捕入狱,故意杀人。

只不过多了点江遇白的推动。

那几个人,予白一直都没去管过,她不亲自出手,他们七个人已经很惨了,身心受折磨,艰难的活着,甚至有一个人自焚了。

江遇白来到网吧,给侯尧磊提供了这些人的照片,以及常住地址。

侯尧磊眼中的恨意,江遇白看的分明,这种恨意他也有过,会做出什么,他几乎可以预见。

可江遇白还是这么做了,他的内心是有一些病态的。会推动他人这么做,他几乎没有说什么,侯尧磊的恨意已经够了。

稍稍提点了侯尧磊几句,江遇白微笑着离开这里。

四处看着,思考着如果他是予白,他会在何处。

可是,看了一圈,江遇白都不知道。

知之甚少,了解甚少,他是真不知她在何处。

看不见,无法掌控。

予白站在这天台上,隐了身形,这里时常有风,也极少有人来。在这里,曾经有一个女生跳楼,后来这里用一道铁门锁住了,也没几个人能来。

一只白色的猫趴在这地板上,翻了几个滚。

烦躁啊,它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到大人?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同学,你好(母子关系) 江遇白闭了闭眼,最后迈腿走向了医院。

予白便看着他往医院的方向走。揉揉自己的眉心。

刚刚,她竟有一种要多管闲事的冲动,可笑啊……

“小白,你来了。”

江若若还没有睡觉,手边放着一个饭盒,她在看见江遇白的时候,有些局促。

江遇白接了一些温水,放好毛巾,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病房里的气氛略微怪异,和压迫。江若若想说些什么,却是话到嗓子眼,又说不出来。

这个少年,清秀温和,干净内敛,他看起来并不开心,藏了不少的事情。

江遇白把水盆端到江若若旁边的小桌上,江若若伸手想要摸摸这个儿子,江遇白后退一步,躲开江若若伸过来的手。

“母亲,水已经打好,母亲最是厌恶我,既然自己醒了,那便自己擦身体。”

江遇白沉着一张脸,心情极为不好。

江若若僵了僵,手不自觉的动了动。

“怎么会呢?做母亲的,怎么会讨厌自己的儿子。”

江遇白只是笑笑,那双眸子凉薄极了。

江若若忘了,他没忘啊……

江若若在不幸之后得到宽慰。

谁可以来宽慰他?谁可以带他走出这段过去?谁又可以做与他心心相印之人?

江遇白转身要离开。

他可以不再对江若若下手,却无法原谅江若若。

“小白,你等等。”

江若若见江遇白要走,喊到。

江遇白顿住,低声道。

“母亲有事吗?”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留了一些饭。”

其实,那些饭,是江若若托人去买的,她醒来之后,知道家中所剩无几,几乎都拿来给她治病了,便有意思的省钱,江若若觉得江遇白肩负的很多,他很累,作为母亲把儿子给忘了,还隐隐觉得他恶心。

江若若便想着要关心一下江遇白,买了一些吃食,饭盒保温着,等他来。

江若若没有想到,他们母子的关系差到这种地步。在他口中,她是极为厌恶这个儿子的。

可哪个母亲,会厌恶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呢?

“谢谢。”

江遇白闭了闭眼,却没有转身,直接跨步离开这间病房,颇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曾经小时候渴望的,现在可能拥有了,却不再想要,甚至想要避开。

门被关上,江若若现在的情况,还不能下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遇白离开,颇为自责。

江遇白看了四周,还是一般,没有找到予白。

容添乐的身体里,她不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她亦是不在。

“阿白!”

江遇白索性喊了出来,声音很大。

他就不信了,予白一个神,会听不见。

事实上,予白确实听见了,犹豫了一下,选择去见江遇白。

“找本尊何事?”

冷淡的声音在江遇白身后响起。

蓦然回头,那人白皙的脸在昏黄的路灯的照射下,多了几分柔和。

“我以为,你走了,不再出现。”

江遇白垂眸,心里松了口气。

“本尊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阿白,我家中无人,能陪我在家里待一会儿吗?”

“好。”

这点要求,对于予白而言并没有什么。

一路无言,予白与江遇白并肩行走。路上的行人仿佛对予白视若无睹,看不见她一样,这让江遇白安心了不少,嘴角挂着些笑。

回到这个小家中。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同学,你好(不喜欢) “阿白,屋子简陋,你随便坐,我去做点吃的。”

江遇白笑着道。

这屋子对于予白而言,简陋或是豪华,并无区别,至少,江遇白把这屋子打扫的很干净。99

“好。”

予白也没觉得有什么,没有坐,还是站着,目光凝视着一处。

江遇白心沉了沉,阿白又是这样,总是一副没有生机的模样。

江遇白一走神,便伤到了手。手一痛,刀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遇白下意识将目光放在了予白的身上,这么响亮的声音,她不可能没听见。

她仍然是保持着他进厨房的样子,没有变过半分。

手指上的痛意将江遇白拉了回来,自嘲的笑笑。

左手食指指尖被切下了一小块肉,江遇白找来创口贴,贴上,又看了予白好几眼,才回到了厨房,继续切菜,洗菜。

“神尊,大人受伤了。”

狗子犹豫了一会儿,忐忑的开了口。

“本尊已知。”

“可大人还在切菜,洗菜,神尊,可不可以……”

“你心疼,你去。”

予白温和道。

她当然清楚江遇白伤的程度,也就这样吧,在予白的眼中,并不算什么。

若是因江遇白自己之故,导致受伤,予白现在根本就不会管。

“……”

狗子颇为幽怨的叫了一声,它一个猫型,啥能力都没有,怎么帮?

要是可以,它肯等会帮大人!

很快,江遇白便做好了饭,炒了几道小菜,看着卖相还不错,闻着味道也还不错。

他又换了一张创口贴,那血又染红了创口贴,才算止住了。

“阿白,尝尝我炒的几道小菜,味道应该还不错。”

江遇白微笑着乘了一碗饭,递到予白的面前。

予白看着白软的饭,以及菜,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身前,无形的屏障立起,江遇白的手指碰到了这层无形的屏障,眼神黯了黯。

“本尊不饮不食。”

予白还是解释了一下。容添乐这具身体要用餐的时候,她都是直接丢了复制体过去,且屏蔽了容添乐这具身体的大多感觉。

江遇白也没有劝予白,知道他现在是无法说动予白半分。

手指生疼,江遇白却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吃着饭,味同嚼蜡。

“阿白,你不喜欢饮食吗?”

“不喜欢。”

“阿白,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如果有选择,你愿意怎么做?”

江遇白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无趣至极。若可以,本尊便消散于世,可惜,本尊可以打破所有的规则,不受任何的法则的限制,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命。”

江遇白手顿了顿。

“活着,不好吗?”

“生不谓生,何为生?”

“阿白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世界无趣至极呢?”

“千篇一律,本尊能知晓除你与他们二人之外所有的人的过去和未来。”

没有新意,都是已知的事情,确实没什么值得感兴趣的。

“阿白,可以尝试着,不去看他们,不知他们的过去与未来。

大千世界,并不是千篇一律的,他们也可以很美,有很多的意思,当他们的遇见了他们机遇,便是别样的风采。”

江遇白说的很违心,他并不觉得这世界美好,有趣。

可现在,他觉得,他需要这个世界美好有趣,有所变动,他要阿白不那么无聊。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同学,你好(搬家) 予白倒是多看了江遇白一眼,红唇微启,略微讽刺。

“言不由心。”

江遇白顿了顿,敛眸。

“阿白,或许以后不是呢。”

“以后啊……”

过于漫长……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这次简简单单的谈话却让江遇白有了新的想法。

待到江遇白吃完饭后,予白便离开了,一点声响都没有,也没有和江遇白说过。

一回头,那人就不见了。

予白表现出来的,给江遇白的感觉便是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银河。她是故意的,江遇白知道。

她故意表现出她的不同,不与常人相似,她的能力,为的就是让江遇白在认识到之后,自己死心。

第二日早上。

侯尧磊没有来到教室,直到班主任的课,大家才知道。

昨天晚上,侯尧磊发疯的杀了两个人,在杀第三个的时候,被人报警抓住了,那个人也送进了医院抢救,却是运气好,抢救了过来,只是落了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而侯尧磊,对他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且坚持不认为自己有错,但更问他杀人动机,便仅仅是一句“他们都该死!”,其余,便是什么都不愿意说了。但因为侯尧磊现在是未成年,不能判死刑,尽管这些家属想要侯尧磊偿命,也没有办法,只判了个无期徒刑。

如果后面他的表现好的话,会改刑罚。

对于这个结果,予白是一点都不奇怪,每个人的命运大致轨迹都是冥冥之间预定了的,可能会在时间上有偏差,但都是殊途同归。

江遇白却有一些后悔,这个结果,多多少少都有关系。侯尧磊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江遇白是隐隐预见到了,他甚至还推动了一把。

低低笑一声,江遇白只觉得自己讽刺,心底却有几分羡慕侯尧磊。

他可以为逝去的爱人一点事情,那是他爱人想要做的事情中的一部分,而他呢?

这件事情过后,大家都疏远起了“容添乐”,容添乐与学习委员侯尧磊一向关系极好,可侯尧磊出了这些事情,容添乐的反应太过于平静了,几乎可以用“冷血”两个字来形容。

而这些,对于予白而言,并无区别。

又过了一周,江若若恢复良好,医院准许出院了。

江若若在失去那些记忆之后,对待江遇白,简直是一个天差地别。江遇白把原本租的房子给退了,租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屋子,更加狭小了一些,地方也偏僻了许多,房价自然也是便宜了许多。

江遇白现在无法原谅江若若,离开原本的环境,也是他考虑了几天才做出的决定。

那附近的邻居,几乎都知道他们这一家。

江若若回去,难免要和这些人接触,交流。

并不难知道,她以前是怎么对待她这个儿子的。

江遇白并不需要江若若的愧疚,江若若想不起来她的过去,会因为她以前的所作所为而对他好,这种好,江遇白不需要,也不愿意承受。

江若若面对江遇白的时候,比较拘束,她在真正尝试着去做一个好母亲,江遇白也在开始留意魏光成这个男子。

他找出了二十多个同名的人,有的人,这二十多个人,有失意之人,有功成之人,有浑浑噩噩之人,亦有奸诈小人。江遇白不知道,这二十个人,哪一个人会是予白口中所言的魏光成。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同学,你好(放下) 他并没有想过要阻止,江若若遇到魏光成。

江若若痛苦半生,遇见救赎是她的幸运。他只是,有些感触……

这个家暂时的安定下来,江若若努力的去工作,想要给江遇白更好的未来。尽管这个儿子对她并不亲近,但她觉得,作为母亲,应该给孩子打造一个好的条件。

暑假来的很快,江遇白依旧是年纪第一,而予白,并没有让容添乐的成绩出色,与她平时的成绩相差不了多少。

予白答应过江遇白,要陪他去B市,她并没有使用容添乐那具身体,太过于麻烦。

江遇白找了个理由,江若若也没有问他太多问题,在江遇白保证过,会每天定时发信息给她报平安之后。

江遇白再次见到予白的时候,目光一凝。

予白的脸上覆上了一条月白的白绫,遮住了她那双眼睛,江遇白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予白的心情还不错。

“阿白,你的眼睛……”

“本尊的眼睛无碍。”

这条白绫,算是普通的白绫,除了它的材料极为的难得之外,能遮挡住视线之外便没有别的作用。

可是,这条白绫,对予白的意义不一样。

大道至简,她是忘记了,不想看到世人的结局,遮住自己的眼睛即可。

她是神,最为尊贵强大的神,六识未用眼识,她并不等于瞎,不能知道周围的一切。

周围的一切,她任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不是通过眼睛传递给她。

“阿白,我带着你走吧。”

予白这样,江遇白会下意识的认为,她会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无须。不是已经安排好去B市的行程了吗?走便是。”

予白双手交叉置于腹前,无声的拒绝。

江遇白眼神黯了黯,若无其事的将手插回裤兜。

他确实已经安排好了。

他们先打车去火车站,然后,到的时候便是晚上了,他已经租了两间酒店。

出租车来了,江遇白与予白坐在了后座。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子,看了予白好几年,不乏有惋惜之意。

这般好看的女人,居然是个瞎子?

这是予白第一车坐出租车,这辆出租车上还停留着上一个顾客的气息,这种体验,万余年来,予白倒是觉得有点特殊。

但这点特殊的感觉,仅仅存在一瞬间,便再无不同。

她要去哪里,向来都是拟诀,或是直接撕裂空间去另外一个地方。

出租车,火车,飞机,这些交通工具,鸡肋之极,便是予白的感受。

江遇白摇下车窗,车内一些他人的气息被吹散了不少。

江遇白低着头,看着那一处衣角。

仔细观察,是可以看到,予白并未触碰到这辆出租车。

她的衣服都呈现着自然坐下的姿态,但衣服,都与这座位隔着一层极小的距离。

“阿白,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江遇白低声询问。

“不会。”

予白摇摇头。

这段车程,并不长,很快就到火车站了。

碍于予白这周身的疏离的气息,隐隐的压迫感,并没有人在他们面前挡着他们的路,甚至还让开路。因此,江遇白与予白进去的十分容易。

是一两绿皮火车,缓缓的载着他们驶向另外一个城市。

江遇白把他们相邻座位的位置的车票全部买了下来,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靠近他们,打扰到他们。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同学,你好(公平) “阿白,你不问我为什么来B市吗?”

江遇白手托着头,趴在桌上,目光落在予白的身上。

一条白绫丝毫没有阻挡她半分的美,她一身流仙裙,随意簪起的头发,静坐在这里,和这个绿皮火车似乎是格格不入。

“没有必要。”

江遇白想做什么,并不难猜。

江遇白幽幽叹口气,没有再给自己找无趣。

到了B市,果然已经到了晚上,江遇白打了一辆车,去了酒店。

最后退掉了一间,原因无他,予白并没有在这间酒店里待,她直接去了这个世界的月亮上站着了。

这座城市的人,这几年间,第一次看见又圆又亮的月亮,没有被层层的雾霭给遮挡住。

只是,这月亮,似乎并不能被记录下来,只能观看,不能照相。

酒店里的灯已经关了,江遇白将窗帘拉开,月亮的冷清的月华流转。

他这间屋子恰好对着月亮,月亮的光的照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黑暗中,仅仅一人,再无其他。

江遇白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日早上,江遇白起的很早,买了早餐,轻轻喊了一下予白,她便出现了。江遇白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

便去寻找当年做这些事情的人,以及江家。

江家在赶走了江若若之后,似乎并没有好起来。江若若的弟弟江成才,离了两次婚,现在找不到老婆,也没有孩子。江父江母愁坏了,江家要绝后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家还是住着一间小平房,唯一不同的是,买了一辆二手车。

江遇白现在倒是觉得,江若若被赶出了江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不会面临着弟弟江成才的吸血。

江遇白冷着眼看着这一家人,磕磕绊绊,时不时的争吵。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江若若这个人的存在。

江遇白又去了其他的地方,一间小铺子,在学校外面,卖着小吃,生意还挺火爆。

店主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几道刀疤,说话的时候,隐隐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梨涡。

当年的那些人,仅一人,有梨涡,而江遇白,亦有。

这个人的生活还不错,可以说是当年那些人当中生活最好的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妻子是一普通的妇女,也在这小店里忙碌着,还有两个小女儿,在帮衬着父母干活。

小店生意较好,他出了狱,似乎完全把当年的事情给刨去。

当年作恶的人,他的后半生,看起来过的还不错啊。

江遇白手已经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生父,他知道了。

“阿白,你觉得公平吗?”

江遇白低着头,敛眸。

害人之人仅仅关了十年,出来之后悔过自新,便可以拥有一个好的生活。而被害之人呢?

“H国法律,给每个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是H国所制定。在律法中,认为,他已经为他所做所为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即便在人们眼中,这种代价并不对等。但在H国,便是公平的。”

予白缓缓道。谁也不能说着规定的不对。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而对错,是人为规定的,法律便是来规正的,它给每一个犯错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并不是选择直接抹杀这个人的生存。

制定这种法律的人,都是有一定的魄力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同学,你好(平淡生活) “你无需对他做什么,法有情,天地规则,可不会轻易放过每一个人。冥冥之中,自有因果轮回。因果现世偿,恩缘来世报。”

“他日后会如何?阿白。”

江遇白并不想让当初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好受,即便这个人,会是他的父亲。那肮脏的血脉,他恶心。

“不会好受。”

予白仅仅回了四个字,没有多说。

这个人的两个小女儿,在她们高一的时候,遇到了和江若若一般的事情。他是真心爱这两个女儿,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于他,自是苦不堪言。

这是予白从江若若的回忆中看到的这个人的结局。后悔愧疚不已,但少有温情。

“他们过的不好,我便觉得好。”

江遇白喃喃道,到底是放弃了对这些人做些什么。反而是带着予白在B市逛了起来,努力的想让予白多一点情绪,尽管最后的结果都是徒然,江遇白也没有气馁。

他走了这么一遭,像是忽然放下了。

回到家中,对江若若也温和了许多,不会刻意的去疏远她。也就是在他去B市的时间里,江若若遇到了一个魏光成,人长得黝黑,是个很憨厚的人,和魏光成在一起的时候,江若若似乎十分的轻松。

江遇白对此,顺其自然。

高中的生活总是过的很快,江遇白高考的时候,拿了全国第一名,而予白,后面寻了由头,让容添乐这具身体归于尘土。当初用这具身体,也只是方便一点,可后面,实在麻烦。

人与人之间相处,人心,总是最复杂的。

江遇白到了大学,极为的努力,又他本身的长相,干净清秀的少年,极为招人女孩子喜欢。倒是有不少女生倒追他,只不过他对任何人都敬而远之。

刚开始一年,大家还以为这这个少年会注终身,只专注于学术研究。

直到大二的时候,看到了他带着一个月白裙,脸覆一白绫的女生来到教室,那女子穿着极为的简单,气质绝美,是一个冷美人。这身装扮,他们没有人见到过,说是复古的造型,又完全不似。电视剧中的神仙都比不上她仙。

尤其是看到江遇白对待这女生时,眉眼温和,时常笑着,众人才知。

原是心有朱砂痣,目及白米粒。

这般,倒也没几个人女生再来打扰江遇白了。

只不过,很多人都好奇这个女子的身份,这个女子是谁,却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去靠近。还有这个女子,真的很特别。

眼睛覆上一条白绫,走路什么丝毫不受影响。总是冷冷淡淡的,和旁人也不曾交谈,每天出现的时间也很少,极为的神秘。他们仅仅知道江遇白唤这女生阿白。

江遇白本来没打算让予白陪他上课的,实在是因为,他越来越忙,没有多少相处的时间,便这样了。

既然答应了要陪他一辈子的,几个小时也是陪,不能浪费。

没想到,这效果,还不错。

江遇白似乎是对予白收起了那心思,也没有越界过。仅仅只要求,予白在他身边,不说话也没什么关系。

便是研究的时候,也是如此。

江遇白很有想法,他更加侧重于科研方面的研究,把自己的想法融入产品中,做出的一些东西来,便是予白也会多看一眼。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同学,你好(完) 而江遇白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他若是真的注定无法让予白动心,那他要在努力让予白记住他。

予白看世间无趣,无所不同,那他要让她看到这世间的不同。

正如予白所言,人生一世,草木一生,江遇白只活多了五十八岁,岁月在他的脸上多多少少留下了不少的痕迹。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看起来干净的少年了,却依旧清隽。

躺在病床上,生命即将结束,江若若和魏光成,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都陪着江遇白,后面,江遇白让他们离开了。

他生命里最后的时光,只愿意予白陪伴着。

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予白并不会对江遇白的即将离去而感到半分的不适。

他若自己寻死,予白救不了,他若是在小世界中蕴养灵魂而亡,予白亦是救不了他。当然,予白也没有半分要救江遇白的意思。

几十年的时间,江遇白依旧是一人,孑然一身。无妻无子女,也没有和任何的女子亲近过。

“我要死了。”

江遇白缓缓道,眼前的光景开始模糊,那个人也逐渐模糊了身影。

他的一声似乎就要这么结束了,终其一生,碌碌不可得。

模模糊糊中,江遇白好想听见了予白说了些什么,他想要努力的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了。

“阿白……其实我,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也不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

声音越发的小,江遇白最终并没能说完他想要说的话说完。

手指松开,便是再无气息。

其实,我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也不是世人口中为国家做出卓越贡献的人。

我不是一个好人……

江遇白最终是没能说出那句话。

这个世界的任务,予白完成的极为的轻松,她几乎是一点什么都没做,仅仅是陪伴了江遇白身边几十年,便结束了这个世界。

说实话,这个世界,并没有像她以前所见的那般无趣,大概是因为她让他一双能一眼观世人的过去与未来,无需思考,便已经知晓全部的眼睛蒙尘,或是因为江遇白确实让她看见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都不重要了。

江遇白的生命已经终止了。

“神尊,我们要前往下个世界吗?”

狗子瞅了几眼予白才道。

“去吧。”

予白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个世界,江遇白并不被所有人熟知,在他们眼中,他是一个出身不太好,前半生际遇不好,但却是极为努力上进的人。

一心扑在研究上,做出了许多的东西,极大的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他,为这个世界注入一股新生的力量。是人们眼中,伟大的人,应该铭记的人,应该推崇的人。

是他们口中品德高尚,自我完全的人。

有所爱之人,但一生未婚。

……

“神尊,这具身体怎么样?”

狗子摇着尾巴,询问道。

“这具身体的原主刚死不久,名字叫做小罗,是照顾大人的一个小婢女,对待大人算不上好,但也不能说差。虽然不会事事想着大人,但会尽量给大人找来食物,虽然那食物并不好。

这个小罗心思不重,愿望也很简单,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出宫。

神尊,用这具身体,也不会引起大人的怀疑,这个小罗并没有熟识的人。不可多得啊!”

狗子极尽全力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江遇白番外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我的出生,我的存在就是一个原罪。

我没有犯错,我的存在确实一个错误。

我之所以受尽母亲的折磨,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着那个人肮脏的血,我与那个肮脏的人有不可分割的血脉联系,我的存在,无事不在的提醒着母亲,她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很小,我刚开始记事的时候,一直到我的高二,我命运改变的时候,记忆中的母亲都是疯疯癫癫,一点都不像正常人。

我曾想过,她既然如此痛恨我的存在,嫌恶我,为何当初还要生下我?而不是打掉我,而不是一出生就掐死我,要让我来走这么一遭?

记忆之中,我无童年,我的童年以及少年时代,大多是在打骂之中度过,我很早就开始做一些事情,赚取一些钱,就为日后,她江若若死了之后,我的处境不至于太窘迫。

很小的时候,我便知道,人们素来喜欢干净听话的孩子,恰巧,我的长相看起来便很干净清秀,笑起来,便有两个梨涡,很容易触动人。

时时刻刻,我都记着,我要忍耐,我要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弱势的人,是一个乖巧又孝顺的孩子,是一个学习成绩好却受母亲虐待的孩子。

将来,在我可以独立,在母亲发生意外之后,会把自己所为之事被发现的风险降到最小。

当我正打算制造一些意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这个折磨我多年的女人发生了车祸,成为了一个植物人。

我便停止了我原本的计划,改变了计划,我还是要伪装出一副十分敬爱母亲的样子,她输着营养液,我便每日晚上要到医院的时候“匆匆赶来”,给她擦拭身体,在她耳边说着话。

若不是我这想要弑母的心,这怕是一副极为温馨的场面。我再等着她赚取的钱花光,那么,一切都会很自然,她发生了意外,也很自然,我一个瘦弱的孩子支撑不起她的医疗费用也很正常。

那时候,一想到这里,我的心都是雀跃的,虽然我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副愁眉不展,极为担忧的模样,而我,只需要多等一些时间,便足够了,神不知鬼不觉。

而我没有想到,我会遇见她。

那日晚上,开灯,便对上那一双平静如死水般的眼睛,这样的眼神,着实不是我这种身在黑暗中的人所喜爱的,但我的心却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大概,这世界上,真有不知从何,不知缘由的一见钟情吧。

我身在黑暗中,我却想着要搅动那死水,让他翻涌起来,有点生机。

我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她的话不多,基本上都是我在询问,她回答。

后来,我被宋真真这个人刁难,却发生让我觉得奇怪的事情,这宋真真说,有好多的蛇,这宋真真脸都吓白了,这周围的人啊,都觉得宋真真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当然,当时,我也有一点这种感觉。

在后来的交谈中,我知道了,她为什么住院。

她被人拉入小巷子了,那些人想要强奸她,不从,激烈的反抗,惹恼了那些人,导致她被捅三刀。

让我奇怪的是,那天给她缝补,抢救的医生说,她是自己来医院的,而且啊,顶着腹部的三刀,走了过来,异常的平静。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不似普通人。

她出院后,我找了年级主任,调到了她的半身,唔,也成为了她的同桌。我也发现,她不是她,确切的说,她不是容添乐,于是,我忐忑的询问了,她似乎并不在意我知道她的真实名字。

嗯,她是予白,我是遇白。

我的全名是江遇白。

予白,遇白,江遇白,将遇白。

我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也还不错,很好听,如果是为了遇见她的话,我愿意。

我也在这个时候,逐渐清晰的知道,我与她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沟壑,无法跨过,她是高高在上的神,俯瞰众人,而自己,是众生之一。

后来,医院穿来消息,说,母亲要醒了。

可是,我怎么能允许她醒呢,就连她也说,母亲会在最近醒过来,我便决定不再等待了。

那日晚上,我去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来了。

我清楚的知道,我没有机会了,便索要了一个条件,尽管,这样做很不要脸。

也是在那一天,我知道了,我的由来,知道了母亲的一些过去。

本无所错,奈何存在即是原罪。

母亲折磨我十多年,我亦折磨她更多十个月。

生即错,便是与母亲互为梦魇,互为彼此的折磨,不可宽恕。

知道了身世之后,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对母亲下手了,我虽生于黑暗,却并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隐隐之中觉得,我若真的是坏了,便是无法再见阿白,她会离开我,她虽无情,我却没资格再呆在她的身边了。

阿白告诉我,母亲醒来之后,会忘记过往种种。阿白让我学着去放下,可放下,从来都难。

我十几年的痛苦与折磨,即便是知道了原因,也不是轻易放的下的。

我不会再对母亲动手,也不会再对母亲生出一些恶毒的心思。

母亲能够忘记过往痛苦的回忆,有一个可以展望未来,有一个她可以过的很好的机会,而我,没有忘,便只有独自蜷缩舔舐伤口。

母亲醒了,宋真真再次侮辱,于我都不太重要了,我只是,心情极为的复杂难言。

更加酸涩的是,阿白他不是普通人,是神,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都神,随意便可去往千里之外,呼风唤雨怕也不再话下。

我曾有过阴暗的想法,要把阿白囚禁起来,只有我一人可以看,可以相处。但败于这现实,他即便是想,也不肯能做到。

所系之人,乃是神。

那是神明啊……

我的神明偏偏还无情,我向她明了我的心意,即便在面对她的时候,因为我这身体里一半肮脏的血,我会自卑,会觉得自己不配,但好在,她不在意,在她眼中,并无其他,只是一副皮囊的出处。

这一生,直到生命的落幕,他想,他是幸运的,幸运的遇上了阿白,幸运的漫长的一生,有她陪着,即便彼此的关系无法再进一步,依旧是幸运的。

神明的陪伴,不是谁想得便能得,神明的陪伴,也最是无情的陪伴。

曾经,我想要她对我的感情产生回应,到后面,完全放下这个念头,把这份感情深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白太过于死气沉沉,她虽活着,倒不如我活得真切。

她对万事万物都是淡淡的,不上心,她选择蒙上眼睛,不去看其他,她对知道他人命运很是厌倦。

这个世界,在她的眼中没有新意,一成不变,我想,我没办法在她心上刻下属于我的印记,那么,我要成为她漫长记忆中,给她带来不一样的一个存在,给她带来一点新意的存在。

我选择了科研,这大概是最简单的方式,醉心,致力于研究,每每研制出来,便和她分享,起初几年,都很挫败,过了十多年,研制出来的东西,让我看到了我所做之事的一点希望。

她拿起了我研制的产品,便意味着这件产品的出现,她也不曾料想到,她多观察了一会儿,我很开心。

便更有动力,继续研究,不分昼夜。

一生执着于研究,我研制出了很多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产品,每每看到她诧异的眼神,我便知道,我的研究是成功的,不是带来什么的成功,是为我的私心。

只可惜,我活的不够久,要走了。

前半生黑暗,后半生风光无限,我是世人眼中伟大之人,一生未娶,未有妻子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欲见卿容(拒绝用身体) 予白略微感知,便知道这个小罗并不是平白无故死亡了的,被人推了一把,头嗑在了尖锐的物体上,严重伤到了大脑。

“神尊,怎么样啊?”

狗子看予白没有说话,追问道。

“本尊不用她的身体。”

上一世并没有在容添乐的身体里待太久的时间,予白觉得用旁人的身体,一点也不好。

虽说,实现原主的一个愿望,用她的身体,这是一笔交易。

可是,你既用了原主的身体,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原主生前的关系,总会碍着你。

这个小罗也只是看起来没有熟识的人而已。

“那神尊,想要用谁的身体?”

狗子着急道。神尊总是不按照规则来,让它很为难。

“本尊,谁的身体也不用。”

予白并不打算用他们的身体,她不是世俗之人,那些世俗之气,总是不太舒服。

“可是,神尊,这不符合规矩,万一万一,大人的神魂因此而受损,岂不是不好?”

“没有可是。是你知道的规则多,还是你能改规则?”

予白的眼睛依旧是白绫所覆。语气却冷了几分。

狗子如何不知,它该闭嘴了。

“呵!”

予白一拂袖,狗子消失在原地。

耳边清净许多,予白神情好了许多。

予白也没有做什么,送狗子在这一世历一次轮回罢了。身死便会归位。

予白这个世界并不打算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说顾宴之是意外的话,江遇白怕也未必是意外。

那么,这个世界,她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会不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予白摊开手掌,莹白如玉的手心闪耀着淡金色的符文,握住,符文消失。

这个世界上,又是如此,她散落于万千世界的情魄碎片,任然在他的身上,是巧合还是什么……

予白现在并不能确定。

这个世界,他是元国七皇子,名唤萧景穆,萧,乃是元国国姓。景乃是这一代皇子的标志。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教习萧景穆。

萧景穆虽然作为元国的七皇子,因生母之故,一直养在冷宫,又有后妃们的刁难,未能进皇家学堂,一直到现在的七岁,他认识的字都不过十,无人教他,亦没有书籍,从出生,到现在,被剥夺了学习的权利。

皇室子弟众多,偏生皇帝完全忽略了这个儿子,而他的名字乃是皇后所赐。

穆者,垂暮者,坟墓也。

是当初皇后娘娘赐名时所想。

她的奴婢背叛了她,皇后娘娘是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的。

当今皇上对皇后很尊敬,皇后娘娘压根就不用吩咐自己的人做什么,自然会有为了想在后宫讨一个更好的生活的人为了讨好她来做这些事情。

予白并不着急去找萧景穆在哪里,她直接去了萧景穆现在居住的冷宫。

这个小罗一死,萧景穆生存会出现一些问题。

这座冷宫,并不大,一道破烂勉强能关上的大门,挡不住外面路过的人向里探查的目光。

庭中有一棵很大的琵琶树,只是这树,早已不开花结果了,生命微弱,叶子也只有少数的一部分。

不远处,只有一间房屋,门勉强能关上。

这座冷宫,虽小,虽破,但还算是干净,东西不多,但放的挺整齐的。

这被子,有点发黑,铺在了几块距离相近的石头上,晒着太阳。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欲见卿容(住所) 予白神情一凝,她在这床破旧的被子里感受到了蛇的气息。

小罗才刚死,便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吗?

予白指尖一点,那条蛇被神力禁锢着拎了出来。头呈三角形,通体绿色,不断的拧着身体,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束缚它的力量。

“竹叶青。”

予白意味未明,这小小的一条蛇,在这个世界名叫竹叶青,含剧毒。

若是萧景穆被这条小蛇咬了,那么,对于他而言,是必死无疑。

手一挥,这条小蛇被予白扔回了山中,予白并没有要了这小蛇的命。

这冷宫里的青石板,倒是不少都长了青苔,比较的潮湿,这种地方住着是很难受的。

予白抬腿走进这里唯一的一间主屋。

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下面垫上了些石头,勉强算是支撑着。几个碗,其中一个破了一道口子。

倒是有一张床,床很大,不高,带着湿气。

床边是一个柜子,放着一些衣服,是萧景穆,衣服并不多。远远比不上其他的皇子,甚至连侍卫太监都不如。

在屋顶上藏着一个小箱子,里面放了一本书,名曰《道德经》,保存的还不错。

这便是萧景穆目前居住的地方了。

此刻,萧景穆并没有在冷宫。

他却了哪里,予白并没有兴趣去查,总归是要回到这里,她在这里等着就是。

此时,在皇家学堂。

太傅正拿着一本讲义在讲着。

在学堂的外面,一个看起来鬼鬼祟祟,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警惕着四周,小心的靠近窗边,支出半个头,小心的张望着,目光极为的渴望。

“好小子,你又跑过来了!”

一个侍卫无声的靠近萧景穆,不耐烦的无声的冷笑着。萧景穆一时没有注意,被这侍卫抓住了。

这侍卫只当是宫里鬼混的小孩,提手便将萧景穆扔向一边。

腰上撞上了石头,萧景穆却顾不得疼,连忙爬起来,飞快的蹿进了这一旁的花丛中,弓着身子,蹿的极快,似乎极为的熟悉,那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没了影。

“小兔崽子的,别让老子逮住你。老子让你再也跑不起来!”

那侍卫呸一口。

“又是那小孩?”

“是啊,烦死了,天天都来,心里没点数吗?皇家学堂,那是只有皇子,公主,大臣们的贵公子,嫡女才可以来的。

他一个不晓得是哪个宫女生的野种,也敢在皇家学堂来!”

“害,谁说不是,俺们还是多多留意一下,下次抓住他,断了他的腿。他来这里,冲撞这些皇子公子的,我们的错误就大了啊!”

“偏偏这小孩邪性的很,愣是让他跑掉了好几次。”

“好了,不说了,咱们继续巡逻吧。”

两个侍卫互相嘀咕的,表情都不太耐烦。

萧景穆跑出了很远,藏在了一个很少有人去的假山旁。

眉毛眼睛都拧在了一块,后腰是真的很疼。刚刚被扔的那一下,正好撞上了腰间。可是,他不受宠,也没有钱,皇家学堂进不了,会写一些字,却完全不认字。

萧景穆轻轻揉着自己的腰,依次来缓解自己的一些痛苦。

忽然听到细碎的脚步声音。

萧景穆呼吸一凝,身子往假山里面缩了缩。

他藏的这个位置还不错,只有完全进来的人才能发现他,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只有小孩子才可以。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欲见卿容(3) 假山中,萧景穆如同一只狼,眼里的目光凶狠,有一丝浅浅的焦虑,却是拢了拢自己的破旧的衣服。避免他人看到他的衣服而发现了他。

细碎的声音越发明显,萧景穆几乎是摒住了呼吸,目光越发锐利。

两道细小又清脆的声音。

“楼兰,咱们来这里,不会被发现吧?”

“季烟,你不是肚子疼吗?这里很少有人过来的,你把这膳食盒放到一边,哎呀,糟糕,我忘了那贵妃娘娘要的衣服了,我现在马上回去拿,待会儿回来,你别走远了。”

“好的,楼兰,你快去快回。”

季烟捂着肚子道。一只手提着一个膳食盒,楼兰手里也拿着一个膳食盒,膳食盒十分的精美。

楼兰看了看,将膳食盒放在了一块略高,比较平整的石头上,便匆匆离开。

楼兰离开之后,季烟也将这膳食盒放在旁边,四处张望了一下,走开到了另一处,那里也很隐秘。但是,她便完全看不到膳食盒的情况了。

这地方,隐秘的很,楼兰说了,很少会有人来,季烟是很放心的。

在暗处的萧景穆喉咙动了动,咽了咽口水,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心思微动。

他已经闻到香味了,他很饿。

小罗死了,这个宫女不骂他,却是会吃掉他的一部分吃的,她死了,他却是连吃的都没有,饿了一天了,去皇家学堂前,嚼了一些草,味道差极了,他如畜生一般苟活着。

现在,是个好机会,这个奴婢看不到这膳食盒,他可以偷一些吃的,至于会给这两个奴婢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萧景穆可管不上,毕竟自己的生存,温饱都成问题。

萧景穆小心的探出头,把其中一个膳食盒拿了进来,打开。

萧景穆看到这精致的食物,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但他却没有动第一层的食物,而是打开第二层的食物,是油炸的香嫩酥脆的鸡腿,总共有五之,萧景穆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平铺在地上,这块布还算是平整,还算是干净。

萧景穆把鸡腿全部取出,放在布上。

又打开下一层,里面放着一碗瘦肉粥,闻着很香。

萧景穆试了试温度,差不多,直接抬头,将这碗粥一口闷下。

真的美味啊!

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萧景穆将碗擦拭干净,放了进去,最后一层,是三盘糕点,精致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萧景穆全部倒在了那块布上。

然后又捡起了一些石头,放在这膳食盒中,这样子,这膳食盒提起来就差不多重了,不至于太快让人发现。

萧景穆再把这个膳食盒放回原位置,又如法炮制,将另外一个膳食盒里的东西洗劫一空。

他那块布上,放了油炸的鸡腿,点心,几个皮薄精致的包子,一只肘子。

萧景穆死死的把这些东西捂在怀里,不让这些味道散发太多出去。

好在,那便的季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拉东西拉的厉害,臭味更加足,这些食物的香味倒不是很明显。

没让萧景穆等太久,楼兰小跑着回来了。

季烟也算是解决了眼前的烦恼与痛苦。

“楼兰,我们赶紧过去吧,贵妃娘娘等久了,我们铁定吃不了好果子。”

“季烟,你说得对,咱们赶紧走。”

两个奴婢似乎并没有发现膳食盒的异常,提着便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欲见卿容(4) 见此,萧景穆轻呼一口气。

将这些吃的东西都裹好,放入怀中之后,迅速离开这里,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并没有马上回冷宫。

冷宫,他做什么,都在别人的目光之中,拿着这些东西回冷宫,少不了一一顿毒打,说不定还会被发现是他做的。

好在,冷宫足够大,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不受宠的妃子极多。也有那么几坐冷宫,因为里面的人相继离奇失去,后面便成为传说中鬼屋,说是冷宫的主人化为厉鬼,进去的人都会遭受到她的迫害。

可是,萧景穆不怕,没有太多的东西值得他害怕了。

他屋子里一些东西,还都是从这几座冷宫里顺过去的,并未见过那传说中的鬼怪。

在这里,萧景穆又吃了很多东西,把那些鸡腿都给吃了,肉的味道果然是美极了,不愧是宫廷中的大厨所做。外酥里嫩,美味至极。

萧景穆可是不会把好东西留到最后再吃的,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好东西,只有保存的时间久与不久的区别,点心放的时间能够稍稍长一些,他便放到后面几天吃。

萧景穆又把那只肘子吃了,头一次,他感受到饱的感觉。

扯了几片较大的树叶,萧景穆往嘴上擦,把嘴上的油插干净。

又到暗河,把手上的油渍洗干净,他吃过一次亏,便是因为嘴上,手上的油被发现了,那肉是他偷的。

萧景穆又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没有沾上了油渍,把沾上油渍的部分给扯掉,收拾干净之后,萧景穆就准备回自己那冷宫了。

但萧景穆一路上都是走的小路,鲜少有人走的路,并没有走大路。他现在怀中有偷来的东西,容易被发现。

因为是饱餐一顿,萧景穆的心情还不错,脚步都轻快起来。

他却并没有从正门进屋子,萧景穆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很多人的眼中,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他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怎么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直到最近两年,这些关注才少些。

萧景穆还没进门,予白便知道他来了,熟悉的气息,一层未变,并未因为经历这些而改变分毫。

萧景穆四处看了看,确定他这又破又烂的冷宫中没有人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进来了。

自己住的地方,都如此小心翼翼,真是……让人心疼啊。

萧景穆利索的顺这房间里的柱子爬上去,腿紧紧的掴住房梁,那上面的小木盒,位置放的隐蔽,萧景穆极为珍视,这盒子上没有锁,萧景穆将怀中剩下的点心放了进去。

又将小木盒放回原位,才下去。

出了这内室,萧景穆出去,把他费了不少力的晒在外面的被子搬了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却不是床上。

萧景穆七岁,看起来冷静极了,没有大多数生长于这种环境中孩子的自卑和慌乱。

萧景穆做好这些后,便坐在凳子上,瘦弱的小手揉着自己的后腰,以缓解这不容忽视的疼痛。

予白正在考虑着,她待会儿,该如何出现,不显形体,但这个世界,没有鬼怪神精一说,难免会把人给吓到了,吓晕了便不太好。

“喵~”

安静的房间中,这突然的猫叫声就十分的惹人注意。

冷宫中,哪里来的猫猫狗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欲见卿容(5) 萧景穆的目光追随着这声猫叫的声音,在他这冷宫内室的门口前,蹲着一只雪白的猫,湛蓝色的眼睛,似乎是在看着萧景穆,还有些好奇的样子。

萧景穆的表情却是不太好,这只猫太干净了!

实在是干净的很!

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色。

这不是普通的猫,怕是哪位娘娘养的猫,跑到他这里来了。

萧景穆也是真的难受,因为这只猫,他是要受一些皮肉之伤了,怕也是跑不了了!

现在没人来,他还是赶紧把这猫赶出去。

还没来得及动手,这座冷宫可怜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几个太监,气势汹汹的进来了,随意的几脚,把他这座冷宫里本就不多的东西踢的东倒西歪。

“好啊,杂家就说贵妃娘娘的猫跑哪里去了,原来是你这小贱种偷了。”

为首的太监,尖锐的声音着实让人难受,刻薄的一张脸。

“我没有!”

萧景睿沉着一张脸,手紧了紧。又是这样!

一年前,某位娘娘的狗跑到他这里来了,他们一口咬定是他偷的,直接把他打了一顿。

一年后,又来!

“黑着一张脸作甚!给我打!你是想吓到贵妃娘娘的猫吗?”

那太监见萧景穆竟然敢还嘴,气的鼻子都歪了,一甩手中的拂尘,一手翘起歌兰花指,指着萧景穆,吩咐其他人直接打。

萧景穆极为痛恨。

因为生母是一个奴婢,他便是贱种吗?

因为他不受宠,便是太监,丫鬟也可以随意的骑在他的头上吗?

因为他在冷宫,便是比太监,丫鬟,侍卫还有身份卑贱的存在吗?

若有一日,他若位及至尊,手掌生杀大权,必要血染皇宫!必要当日欺他,辱他之人,生不如死!

那为首的太监小心的去把那只白猫抱起来,那嘴脸,一下子,又变了番模样。

“白鹄祖宗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呀,可让杂家好找,要是被这小子冲撞到,岂不是晦气!”

这话,他分明是知道,猫是自己跑过来的,而非是萧景穆偷的。

他们这些人,不会去了解,这座冷宫里,所住之人是谁,处在高位久了,怎么会去关注太多不相干的事情,即便是知道,也不觉有什么。

落魄的皇子,不受宠的皇子,不如畜生,人人可欺,人人可践踏。

那些个太监大步向前,去抓萧景穆。

予白感受到这样子的场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她虽一直认为,萧景穆,江遇白,顾宴之,他们不是同一人,但是灵魂是同一份灵魂,予白便是多多少少都会管一些,至少,不会让旁人随意欺辱,践踏了去!

本是晴朗的天,阳光高照的天,在天空突然响过两道惊雷之后,还夹杂一道声音,似乎是什么破碎了,天一下子就阴沉了起来,风雨欲来的感觉。

院中人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

一下子就顿住了,看着这突然黑下来的天,表情发秫。

“怎么突然天就黑了,王公公,这还打不打?怕是要下雨了。”

“对啊,王公公,这天黑的吓人,怕是下起雨来,这破地方没法躲雨。”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为什么突然有会大难临头的感觉。

“喵!”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天突然变了,风雨欲来,这只通体雪白的猫,在这太监公公的怀里不太安分,一直想要钻出来。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欲见卿容(6) “祖宗啊,你乱动什么啊,安分点不行吗?”

这太监颇为苦恼。

猫半天不得所愿,直接亮出了自己的爪子,狠狠的挠了这太监一下,在这太监白的过分的脸上挠出了一道鲜红的印子。

因为脸上一疼,这太监下意识的松了手,猫落在地上,快速逃离了这个地方。

“祖宗,你跑哪里去?”

这太监连忙追过去,还不忘吩咐另外几个太监。

“你们给杂家打,今儿得狠狠教训他一道!”

这太监去追这只猫。

这样的天气,那只雪白的猫就极为的显眼。

萧景穆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盘算着,该如何。

放在背后的手里握着一块碎碗片,刚刚打雷的时候,故意碰倒的在地上的。

能拉一个,便拉一个!

这是萧景穆的想法。

萧景穆不断的往后退,寻找着机会。

而那些太监,并不着急马上收拾萧景穆,看着人走投无路,最后只能被打的感觉,也是不错。

“哎呦!”

那公公正要跑着从那门出去,却被一股力弹了回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王公公!”

“你们几个,还不过来扶我杂家!”

这太监疼的眉毛眼睛都皱在了一块。

天愈发的黑了,一道闪电划过,这一闪而过的光,闪过这太监的脸上,莫名的忧几分瘆人。

这个世界,虽无鬼怪之谈。

但这个世界的人,却异常会脑补,会想象,鬼怪神论无所不有,更有建庙供奉者,且香火旺盛。

这几个太监跑过去,去扶这个王公公。

萧景穆并未感到轻松,即便是他们现在就这么走了,他也不会觉得轻松,只会觉得,会有更难的事情等着他。

予白意念一动,寂无出现在她的手中。

寂无,是她所筑之剑,赠与萧景穆作为了拜师礼,寂无虽比诛心逊色,却仍然是令无数神艳羡的神剑。

沈风泯在不界天发生了意外之后,神魂入三千世界蕴养。

这寂无并未跟随沈风泯一同入世,她便暂且收了起来。

剑锋指向天,黑如墨的环境中,冷白而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只是,现场的人,无人能见。

这几个太监将王公公扶了起来,王公公顺手打了几下这几个太监的头,这几个太监只能是受着,敢怒不敢言。

“混账东西!……”

王公公碎碎的骂了几句。

天愈发的阴沉。

萧景穆居然在笑,在这种的环境下,他这笑,竟然显得十分的诡异。

予白看着,皱了皱眉。

那群太监,正准备再次出去,却依旧如同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弹了回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即便是拿了一根食指去触碰,想试试情况,也被弹了回来。

这群太监,欺辱过萧景穆不止一次。

只不过,他们自己也记不到,他们欺辱过那些人。

予白持剑的手往下一划,剑锋划出一道冷白的光。

一道道雷劈了下来,就落在这群太监的脚边。

灼烧的味道,一股糊味。

“啊!我的头发!”

“我的脚!”

这座冷宫邪乎的很,出不去,这群太监便想着往里屋跑。

萧景穆看见他们往他这里跑了之后,眼神又冷了上了几分。

可是,到了屋子门口,又发生了如同冷宫门口一样的事情,再次被狠狠的弹了回来。

“见鬼了吗?”

“怎么回事?”

不容他们质疑太久,雷依旧在不停的劈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欲见卿容(7) 却诡异的,没有在这座冷宫留下一点痕迹。

这雷也没有在这些太监身上留下伤,但疼,却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疼,疼的直叫,疼的只想让人把自己的手脚砍断了。

萧景穆也很紧张,这诡异的一幕,他亲眼所见,但又极为的畅快,毕竟,看着他们伤,他们被雷劈着,尖叫着,逃蹿着,萧景穆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了。

这雷足足劈了半刻钟,才停下,一时间安静下来,倒有几分不适应。

雷停下来了,萧景穆有点失望。

这几个太监,确实不确定的抬头看了看天,天依旧乌云密布,直逼这座冷宫。

“滚!”

冷到刺骨的一声,这声音,让他们的灵魂一震。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冷宫。

同一时刻,乌云立刻消失,又是太阳的和煦的光照射了下来,仿佛刚才所经历的就是一场梦。

萧景穆手中还握着那块碎碗片,碎碗片尖锐的缺口处,已经划破了他的手,鲜血顺着这碎碗片落在了地上。

这座冷宫,刚刚那劈了一刻钟的雷,并未改变这冷宫中的一丝一毫。

萧景穆发现,冷宫的门也恢复了原位,比以前看起来要很多了。

还有,便是刚刚那极冷的一个“滚”字。

可是,他在这座冷宫居住了七年,并未看到任何异常之处。刚刚,他也仔细看过了,没有人?

难道不是人?

“你是人是鬼?”

萧景穆手中握着的碗片并未松开,他不清楚,对方会不会回答他,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便是对方并未对他带有敌意。

刚刚爬也是这个说“滚”字的人在帮他,尽管,这个人不一定是在帮人。

“本尊是神。”

予白特意改变了自己的声音,清冷却是带有磁性的男声。

“神?”

萧景穆嗤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极为讽刺。

“你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神,可笑至极。”

神,怎么会出现他这里?

神这种东西,享受着世人的供奉,却对这世间的不公冷眼相待。

求神拜佛,原,真的有神啊!

“噢。”

极淡的一声,予白并不介意萧景穆这嘲讽的语气,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如何。

不因他是萧景穆,而是予白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一声之后,便没有了下声。

萧景穆也沉默着,坐在屋子前的青石上。

予白倒是理解他为何嘲弄神的存在。

萧景穆觉得不公,觉得天无眼,他所经历的事情,让他对外界带了很大的敌意。

只是,这个世界,并无可以供这个世界修炼的介质存在。

所谓神,并非都是世人眼中慈悲,博爱的主,世人眼中的神明,是他们面对世事无常,自己无力扭转,希望有一个强大的人可以改变他们的现状,实现在他们的愿望的而存在的神。

真正的神,他们因修炼所选的路所不同,性格上便不会是随意施舍善意的主,这样的人,太过于心软,反倒是成为堪不破的存在,成不了神。

“你还在吗?”

过了很久,萧景穆才道。

“在。”

依旧是极淡的一声,不带有任何的情绪。

“谢谢你。”

少年似乎有些别扭的开口。

这个神帮了他,他道谢是应该的。

他虽然不认识几个字,没有念过书,但见过的事情很多,也曾小小年纪为了生存,便虚伪着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欲见卿容(8) 但这个“谢谢”,是萧景穆最有诚意说出的一次。

“萧景穆,你想过要做什么吗?”

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虽在询问,却真真切切是一丝别的感情也不曾掺杂半分。

“做什么?”

萧景穆垂下眸,后腰处的疼痛越发清楚了。

“想要读书。”

这是他当前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读书。

他什么也不会,在这皇宫中,为了生存,便只有做些偷鸡摸狗的活计,他知道,他想要翻身,便必须要获取更多的知识,不能在待在这皇宫中了。

萧景穆站起来,看向远方。

“我想要离开这皇宫,摆脱这个身份。”

“萧景穆,这便是你的愿望了。”

“愿望……是吧……”

萧景穆低着头,手放在心口处。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愿望”两个字后,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你手旁的两个白色药瓶,分别装着治疗你身上的伤,黑色的药是假死药。死遁,便是放弃你现在的一切。

至于读书,本尊可教你,凡世称传道授业解惑的为师父,你若当真下定决心要读书,向本尊求学的话,便按照你们的礼节,跪拜行礼。”

予白一板一眼道。

萧景穆甫一进来,她知道,萧景穆受了不小的伤。

短时间内死不了,至少要几个时辰过后,活活疼死。

“我可以信你吗?”

神,可信吗?

“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该信你吗?

我又不知,你是哪个神?

扫把星、瘟神都说不准呢……”

萧景穆故意道。

“你可以选择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信,便吃下那伤药,不食,不出两个时辰,你便会身亡。”

予白敛了敛眸。

她已经决定在这个世界不会让人看到她的脸,便是如何也不会露出。

萧景穆:……

萧景穆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堵。

后腰的疼痛不断在刺激他的神经。

萧景穆沉默了许久,那个神秘的神也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萧景穆手里拿着这两瓶药,看了许久,后腰处,越发的疼了,越发难忍。

也罢!

萧景穆将那颗伤药倒了出来,吞了下去。

他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便是再糟糕一些,也未必不能承受。

这枚药吞下去后,萧景穆感觉到了身体暖洋洋的,后腰处很舒服,不是那般恼人的疼痛了,酥酥麻麻的,还有点清爽的感觉。

“跪拜师父的礼节是什么?我不会。”

萧景穆手紧了紧,尽管他表现的很自然,表现很理直气壮,但内心,却有几分害怕予白会嫌弃他。

予白一挥手,在萧景穆的跟前出一个柔软的蒲团。

“跪下,念,萧景穆愿做予白弟子。”

予白……

这两个字,让萧景穆楞了楞。

这两个字,好熟悉。

不知为何,萧景穆听到予白这两个字,予白作为这个神的名字,便从心里觉得,这个声音,不对,不该是这个声音。

可是,该是什么样的声音,萧景穆也说不出来,总之不是这个听起来很清冷带着磁性的男声。

声音,总是会让人先入为主的去判断一个人的性别。

男声与女声的区别,通常是听多了,便是能够一下子区分出来。

萧景穆虽然不知道予白长什么样,但根据她的声音,不难在心里想象自己觉得他的模样。

便是背景,一处高山,悬崖。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欲见卿容(9) 有一白衣男子,头束玉冠,衣袍猎猎,仅背影便倾倒众生。

便是萧景穆想象中予白的一个形象。

萧景穆收回心神,跪在蒲团上,一字一句道。

“苍天为证,萧景穆从今往后便是予白的弟子,予白便是萧景穆唯一的师父。”

苍天为证……

萧景穆曾经偶然偷听到一对暗珠胎合的奴婢与侍卫在水池边发誓,开头便是这么一句。萧景穆便借用过来了。

虽然,与予白要他说的,有说出入,但总体意思一致,予白也就这样受着了。

“起来吧。”

予白淡漠的声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萧景穆也不能通过声音来确定予白的所在位置。

“师父,要怎么做?”

从处处警惕,处处带刺,萧景穆现在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了,知道了这个神的名字是予白,萧景穆那些话便说不出口,也会下意识的想着去相信予白。

“吃下假死药,假死药可让你气息全无,甚至出现和尸体相对应的症状,比如,尸斑,四日后,你便会苏醒。

在此期间,本尊在,无人能对你的身体坐什么。”

末了,予白又加上一句。

“现在就可以吃吗?”

萧景穆笑笑,他还有些迫不及待了。

离开这座皇宫,他日,他必将带着满腔的恨意归来。

所欺他,辱他,害他之人,必让他们百倍奉还。

“可以。”

予白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觉得,萧景穆这满身仇恨的样子不太好,他要不要复仇,怎么复仇,这一世,她没有打算露出真容,便是一点也不会干涉萧景穆的复仇之路。

萧景穆便是毫不犹豫的吞了另外一个白瓷瓶中的药丸,双眼一闭,便是倒在了地上。

予白静静的站在旁边。

这天渐渐的黑了起来,有几分冷意,似要下雨了。

萧景穆这趟在地上,毫无感觉,若是淋一场雨,怕是要落下病根。

予白便蹲下身,抱起萧景穆,将他已经“冰冷”的身体放在了一堆干枯的稻草上,那床破烂的被子暂且盖在了他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雨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便只有这一处是干燥的,没有被雨水打湿。

萧景穆的神情十分的安详,并没有半分的不适,毕竟,现在,他是一个“死人”。

一个晚上过的很快,发生了昨天那邪乎的事情。

那个叫王公公的太监带着一群侍卫过来拆这冷宫,这个冷宫太过于邪乎,他还专门请了道士过来施法,想要把那妖邪抓起来,好好一番折磨,让他知道知道,他王公公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这一行浩浩荡荡的人进来了,却发现空无一人。而且,地面没有半分被烧焦的痕迹。

按照昨天这几个太监的描述,那雷足足劈了一刻钟才停下,也确确实实是劈在了冷宫中,但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呀?

难不成,真的是有鬼?

那道士缩了一缩身体,他啥也不知道,可千万别让他遇到什么鬼怪啊!

“道长,就是这里,杂家可是给了你不少钱,你今儿得把那个邪物给杂家抓住。”

王公公恨恨道。

他可没这么好心,要除了这里的妖邪,让那废物皇子占了便宜,他还要拆掉这里,让那个废物皇子没有地方可以住。

于是,王公公又转头对几个侍卫道。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欲见卿容(10) “你们两个,给杂家进屋去瞅瞅,那个小废物在不在,在就给杂家拎出来!”

这王公公还惦记着他昨日未曾打的萧景穆。

两个侍卫眼里闪过一丝鄙夷,还是进去了,生活,可以磨灭很多原本的心。

“让贫道看看!”

这个道士装模作样的洒下一把纸铜钱,厉声喝到。

“何方妖魔,在此兴风作浪!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显形。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显形!”

院中风平浪静,并未有异样。

这道士松一口气,按照往常一般,继续下去,胡念一通他嘴中所谓的咒语。

进去的那两个侍卫,其中一个抱着一个孩子出来了,那孩子身上有着浅浅的尸斑。

“王公公,这个孩子,已经死了,我们去把他埋了。”

现在,并没有什么异味,王公公却是捏着自己的鼻子不耐烦的挥挥手。

“晦气!”

“埋什么埋,扔进那地下暗河,让他去和那些孤魂野鬼做伴吧!”

皇宫的地下暗河,不仅仅是一条暗河,而是一条死亡之河,这里面有不少的尸体,在这皇宫中,没能爆发出瘟疫或者是奇奇怪怪的病,也是气运不错的国家了。

这两个侍卫连连答是,这皇宫中,确实只有那条暗河是一个处理这种尸体算是好的地方了。

“死了啊,算你运气好啊。”

一个侍卫小声嘀咕一句。

招惹上这个王公公,这可不是一个善茬,在后宫这些得宠的娘娘和皇上面前,他谄媚伏小做低,在他们这些人面前,可是高高在上的主,比有些娘娘的架子还大。

予白自然不会让这两个侍卫把萧景穆扔进那条暗河,那两个侍卫大约只觉得,轻轻吹过一阵风,他们抱着的尸体,就已经被替换了,一个障眼法,在场的人无人能发现。

萧景穆这小小的身体,被予白抱在怀中。

目光微冷的看着一群人,道士装模作样的一顿除妖,把一个空瓶子给了这王太监,便言这空瓶子里所装之物便是妖物。

这王公公就喊这些侍卫把这座冷宫给拆了。

予白想了想,把萧景穆放在上面的一个小箱子取走了,萧景穆吃下那枚假死药,并未来得及说,他要离开这座冷宫,最后需要拿走什么东西。这个小箱子里的东西,怕是萧景穆目前最为宝贵的东西,虽然,宝贵并不一是为了喜欢。

看着他们在拆这座冷宫,予白皱皱眉。

一圈淡金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做什么,便带着萧景穆离开了这里。

他们要拆便拆吧。

这座冷宫留给萧景穆的,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既然是要以全新的身份回来,这以前的住所不要也罢。

……

萧景穆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四日后了,在一间小木屋里,柔软的床上,身上还盖着柔软的褥子,他从未摸过这般柔软的褥子,很柔软,很暖和。

萧景穆起来一看,他的身上是一件新衣,湛蓝色的,布料又柔又顺,一点也不硌着皮肤。上面的花纹并不繁复,简单的银线勾勒,萧景穆展开了衣袖,仔细看了看,这些花纹组合起来,是大气的山水图。

这里,不是破旧的冷宫了。

萧景穆依旧没有看到予白,他也不知道予白在不在。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欲见卿容(11) 在桌上,刚刚还空无一物,现在,上面放了一碗白粥,冒着热气。

“师父!”

萧景穆惊喜的喊道,眨眨眼。

室内还是看不到他的人。

“师父,你在哪里呀?”

萧景穆大概知道予白在这附近,他想看看她。

“喝粥。”

淡然的两个字,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并没有现身的意思。

四面八方而来的声音,萧景穆不蠢,知道予白是不会出现了,眼神黯了黯,乖乖的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上去。

手里捧着暖暖的粥,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有一日,有一人,会为他准备暖暖的粥。

这份待遇,他从未有过。

即便是他的母亲叠翠还活着的时候,萧景穆也没有感受到过。

叠翠那个女人,只关心自己过的好不好,至于他,活着就好,既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够让她母凭子贵,又不待他好,叠翠,自私贪心的很。

这碗粥不烫,萧景穆喝的并不快,一口一口的回味着,明明是最简单的白粥,没有什么味道,偏偏是好喝的不得了。

喝完粥过后,予白便把那个箱子给了萧景穆。

“这个箱子,本尊给你带了出来,若不需要,便扔掉。”

予白向来不会说什么好话。

萧景穆看到这个箱子,愣了愣。

“谢谢师父,这个箱子,还在。”

萧景穆打开那个箱子,里面的那本道德经,还有那块布包裹着的点心。

师父说,那颗药,会让他进入假死状态四日,四日,那么,这点心,还可以吃,虽然味道会坏很多。

萧景穆打开那布,却发现,点心看起来很好,闻起来也是之前那股香甜的味道,并没有一些奇怪不好闻的味道。点心并没有变坏。

“萧景穆,你既以决心离开皇宫,以新的身份出现,那么,萧景穆这个名字不宜再用,给自己换个名字,萧姓,元国国姓,非皇室宗亲子弟,不得用萧姓。也换个姓。”

一个人,与过去做个分割的最好方式便是,改名换姓。

而萧景穆,元国的最没有地位的一个皇子,他的存在即便是再怎么低微,他的生活再怎么让人随意践踏,他的生母的身份有多么的卑贱,他也依旧是一位皇子,是元国皇帝的儿子。

不改名换姓,绝无以完全全新的姿态回来的可能。

萧景穆并没有吃那些点心,反而是包好。想着予白的话。

这个名字,带给他的只有是伤害,他的存在,没有人高兴,要这个名字也没什么用。

“师父,我长到七岁,不会识字,不会念字,没什么见识,不知道什么样的名字才好,师父帮我取一个吧。”

小男孩托着自己的脑袋,歪歪头,笑着说,就像是予白就在那个方向一样。

予白略微思索,手一挥,那本《道德经》翻开几页,展开。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便唤无尤吧,姓为苏,苏醒之意。

萧景穆,以后,你便唤苏无尤。”

随着予白淡漠的声音,那《道德经》上的“无尤”两个字从书页上脱落下来,飘浮于男孩的面前,黑色的两个字。

他将这两个字牢牢的记在脑海中,这两个字,就是“无尤”,以后,是他新生的名。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欲见卿容(12) 淡淡的金色的光芒凝聚成“苏”字,华贵而又低调。“苏”字出现在“无尤”二字的前面。

“苏——无——尤。”

男孩一一个字停顿了一下。

苏无尤,是他的名字了,是他告别过去的名字,是他往后余生的名字了。

“谢谢师父。”

苏无尤嘴角的笑止不住,他未曾有人启蒙,当年的叠翠虽然寄希望于苏无尤,但叠翠并不懂如何教苏无尤,连基本的启蒙都没有做。

苏无尤执着于读书,是因他知,对于他,只有学到的更多,才有机会改变自己的机会,他才有可能翻身。他并不懂道德经,“无尤”二字出自的那段话,他倒是一字不差的记了下来,虽不解其意。

“本尊取无尤而字,并非要你做这样的人,水利万物而不争,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无尤,尤,怨咎也,过失也,罪过也,无尤,是他们所信奉的结果。

本尊不希望你做这样的人。”

予白闭了闭眼。

水利万物而不争……

呵!

不争……可笑!

予白少有较为明显的情绪,这情绪,消失的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而苏无尤,却是把此刻,这轻微的异常记在心间。

“师父的意思,是要我做一个要相争人吗?”

“该争时便争,自己所望,便争,本尊不望你如何功成名就,本尊不要你做一个善良的人,本尊亦不望你做一个于天下生灵有益之人。

不善良,但要有原则,不做这世人的圣者,但要你所行之事,不会让你愧疚。”

予白闭了闭眼,声音再次平静下来。

“无尤明白了。”

苏无尤点点头,多年以后,他才知道,他的师父所教给他的,与世人有多么不同。

“元国,奉行君子远庖厨,本尊不要你做这样的人,这里的这所房屋,南边,是厨房,食材之类,一应俱全,从明日开始,你便自行做饭。”

予白是不会做饭的,她亦不会只让苏无尤读书,如沈风泯,萧明睿,予白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收了他们两人坐弟子,都会好好教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技巧,她一直都要求。

“无尤知道了。”

苏无尤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他长于冷宫中,从来只为了更好的生存,其次再是复仇,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自是极为的珍惜。

他并不知道,予白这种要求,在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有多么的惊奇,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啊?”

苏无尤很迫切,他内心有推动,对这件事情极为的上心。

予白倒是颇为无奈,素手一样,出现一个案台,上面放着一本书,还有笔墨纸砚。

自动翻开,停留在第一页。

苏无尤尚未识几字,便一边讲解,一边识字,慢慢写字好了。

予白的声音温和了不少,没那么冷漠了。苏无尤十分认真,他本就极为聪明,非无人教,现在必是众皇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位皇子。

此时,偌大的皇宫中。

那处被移平了的冷宫,不再出现。

四日前,这周围的人,有一些人的身份总是多变的,他们也知道,这位冷宫中的主的身份,看到那侍卫抱着那小孩的尸体,便跑去通知那些人了。

凤鸾宫中,雍容华贵的女人,优雅的品尝着糕点。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欲见卿容(13) 穿着简陋的小宫女跑了进来,向这个女人禀报了她所见到的一日。

皇后娘娘凤眸微眯,看不出她的神色。

那小宫女说完之后,皇后娘娘张了红唇。

“胭脂,赏。”

那小宫女欢欢喜喜的收下了那一小袋子碎银,这一小袋子的碎银,对于冷宫中生存的宫女们,可是一笔大钱。她可真是赚翻了。

“谢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谢谢胭脂姑姑。”

那小宫女连连道谢,开心的回去了。

“死了啊……”

皇后娘娘缓缓道,意味未明。

“倒是便宜他了。”

胭脂低着头亦道。

“胭脂,你会背叛本宫吗?”

皇后娘娘夹起一块点心,翻了翻。

胭脂立马跪在地上。

“娘娘,胭脂此生,只为娘娘。娘娘生,胭脂生,娘娘若离开,胭脂绝不独活!”

皇后娘娘放下点心,拿一块锦帕擦了擦手,扶起胭脂。

“胭脂,你这般是作甚?本宫,开个玩笑罢了。”

“是胭脂大惊小怪了,娘娘勿怪。”

“胭脂是本宫身边亲近之人,本宫怎么会怪胭脂呢!睿儿该下课了,胭脂,你去准备一些睿儿喜欢吃的东西。”

皇后娘娘轻笑一声。

睿儿,全名萧景睿,是皇后娘娘所出,排名第六,元国嫡次子,现在八岁。

嫡长子,萧景稷,于十岁时患有恶疾,未能治愈,而亡。

“是,娘娘。”

胭脂福了福身,没有多说,退下了。她待在皇后娘娘身边多娘,怎么会不知道皇后娘娘刚才没有威胁她的意思呢?只是,这深宫之中,现在,她唯一可以依仗的便只有皇后娘娘了。

晚间吃饭的时候,皇上一如往常的来到凤鸾宫。

皇后娘娘给了胭脂一个眼神。

胭脂知晓其意,便退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胭脂小跑着回来了,刚好,皇帝与皇后娘娘以及六皇子萧景睿都用完膳了,在其乐融融的聊着天。

胭脂一下子跪下。

“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在去尚衣局去拿给六殿下的时候,得知了七皇子殿下在冷宫得了恶疾不治身亡了。”

“七皇子……”

皇帝想了想,实在是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儿子。

“晦气,死便死了,惹人不快!”

皇帝并不缺儿子,现在,也有两位嫔妃待孕中。

“奴婢知错。”

“胭脂,你下去吧。”

“胭脂遵旨。”

凤鸾中,又是一副和谐温馨的模样。

那个七皇子,萧景睿的“死亡”,并没有引起一个人的失落或者伤心。

……

依山傍水的小屋子里,苏无尤十分刻苦。

一开始,只是读书,练字。过了几天之后,予白便给了他一本剑谱,让他练剑。

而剑,是寂无,寂无在这个世界,被予白施法敛去了不少的锋芒。这把剑一到苏无尤的手中,苏无尤便觉得十分的熟悉,用起来极为的顺手。

而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是,自从他拿到这把剑后,他的脑海中,时常出现一个女子的背景。这一点,苏无尤压在了心中,谁都没有告诉。

予白并没有约束苏无尤的的行为,他若是离开这里,予白也不会阻止。而苏无尤并没有,他现在的生活过的极为的充实。

又加上,予白现在要求他每日必须要有一个时辰弹琴,倒不管他弹的如何。只是给他一个方向,每日读书,练剑,醉心于权术,并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欲见卿容(14) 苏无尤虽然不太愿意抽出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弹琴,但还是乖乖听话。

过了几年,苏无尤便决定离开这里,这里虽好,无人打搅,但是远离了尘世,而他要以新的身份回到那地方复仇。他若只是闷头读书,而没有接触朝堂,不了解朝堂的动向,是极为不利的。

苏无尤决定离开这里,予白便撤掉这里的屋子,倒是苏无尤有几分感触。

这里,有他的一段回忆,算得上是美好的回忆,虽然,这画面里只有他一个人。

而予白另有打算,苏无尤的愿望,离开那皇宫,摆脱七皇子萧景穆的身份,予白都已经做到了。现在只有剩下一个,教苏无尤,很明显,现在的苏无尤,予白还得继续教下去。

但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她要去见见。

“师父,我要进城了。”

苏无尤十五岁,个子已经很高了,一身青衫,一手撑着一把绿色的油纸伞,另一手拿着寂无剑,神情稳重,气质温润无双,看见他的第一眼,不会有人想到他的年龄,不会觉得他太稚嫩。

这偌大的城门,不是京都,而是除了京都之外的锦官城,一大富饶之地,这锦官城是一个小郡主的封地,这个小郡主七岁,能得到这样的封地,足以见这个小郡主有多么得宠,她的家世有多么不一般。

这位小郡主是清和郡主段嫣然,段大将军之独女,段将军一直在外打仗,留一孤女在京都生活,段嫣然有强大的父亲撑腰,又有皇帝的宠爱,虽然年纪小,才九岁,也没几个人敢欺负到她的头上。

苏无尤来这里的目的并不在于段嫣然,而是这里的一大学院,阅林书院,他是元国的三大书院之一。

苏无尤对这位郡主并无多余的想法,他跟了予白几年的,予白的为人处世的原则,他也受了不少。而苏无尤有自己的傲气,不会利用一个女子的感情来做事情,也不会去欺骗一个人的感情。

“本尊知道。”

予白依旧是白绫覆住双眸,声音倒是轻快了一些。

“师父,无尤会进这阅林书院,无尤会结识很多人,也会有自己的势力,三年后,无尤会去参加科举,会出现在那朝堂之上。”

会报复整个萧氏。

苏无尤的眼神越发深邃,他像是在说给予白听,又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予白笑了笑,声音飘忽不定。

“好。

今日之后,本尊便不会一直在你身边。待你及冠,本尊与你这一世的师徒缘便算是结束了,本尊也会离开。

这五年之内,你若有事找本尊,便手指轻敲寂无三次,本尊便会过来。”

苏无尤听到这话,莫名的心里一紧,他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并不愿意这位面都没见过的师父离开他。

“师尊要去哪里?”

“去看一位故人。”

“她也是神吗?”

“现在,不算是。”

“师父,你会帮助另外一个人逃脱他的噩梦吗?”

苏无尤的目光闪了闪。

他是很尊敬他这位师父的,按照常理说,他没见过这位师父一面,不会对她产生太多的感情,最多也就是尊敬和忌惮。

敬她教养他之恩,但因为没有过多的感情羁绊,这位师父又强大神秘,他该忌惮。

可他偏生不出这情绪来。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欲见卿容(15) “本尊是神不错,本尊不是众生的神。

不要啰嗦了,进去吧,本尊与你就此作别。”

予白的语气微冷,苏无尤的那句话,多多少少对她有所影响。

感受不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苏无忧握住寂无的手指动了动,又止住了。

及冠之后,他与素未谋面的师父一世师徒缘便尽了,师父要离开了。

师父说,她不是众生的神,但师父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神,他终将离开,去往他所不知之处,或是他穷尽一生也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相识多年,素未谋面。

不知性别,犹似萍水相逢。

即或是终有一日师父现身了,怕也是擦肩而过,却不知,相见不识。

苏无尤心间涌出一股淡淡的悲伤来。

抬头望了一眼这偌大的城墙,他在城墙外,显得渺小又格格不入。

苏无尤撑着这把青伞,走了进去。

此间,他又是孤身一人了。

……

予白去了将军府,坐在将军府的屋顶上,无人能见她。

院中,一个小女孩,额间有一朵漂亮的花钿,穿着鹅黄色的衣裙。自己坐在一个小亭子里,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胖乎乎的小手托着小脑袋,看着很无聊的样子。

这偌大的将军府,这一处,没有一个人在。

予白意念一动,出现在了小女孩棋盘的对面,坐下,并没有作声。

段嫣然本来在和自己下着棋,眼睛撇到一抹月白色,猛然抬头,嘴巴张成了O型。

“哇,你好漂亮!”

突然在她这亭子里面出现一个女子,段嫣然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吃惊,第一反应却是觉得这个女子真好看,即便是没能看见她的整张脸。

她的眼睛上覆着一条白绫。

小姑娘从座位上跳下来,快步子到予白面前,睁着又圆又亮的眼睛,脆生生道。

“姐姐,你为什么要戴着这白绫呀?”

这小姑娘是真的一点都不怕生。

胖乎乎的手试探性的扒拉了一下予白的衣服,歪着头瞅了一眼予白,看见予白没有生气,这才继续抓着。

“姐姐不想看到自己不愿意看的东西,所以才戴上这白绫。”

予白温和的笑笑,摸了摸段嫣然的头。

第七世了,这颗心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姐姐的眼睛一定非常好看。

阿爹说,嫣然的眼睛就很好看,眼睛里像装了小星星,亮晶晶的,水灵灵的。姐姐的眼睛里一定装了月亮,更亮更好看。”

小姑娘话多起来,都止不住了。

予白笑笑,倒是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里,没有星星,更别说有月亮了……

“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小姑娘脆生生道,语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小姑娘把予白的手捂在手里,哈着气,真诚的想要她的手暖和一些。

“姐姐,你这样可不行啊!

阿爹说,人只有是暖的,才能证明是活的,死去的人,身体会变冷。嫣然不要姐姐死,嫣然的阿娘已经死了。

嫣然好久没有遇见一个,让嫣然觉得很开心的人了。

姐姐,嫣然给你暖和暖和。”

小姑娘发现她似乎怎么想要捂热予白的手,予白的手愣是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变化。

一个着急,居然哭了起来。

豆大的眼泪落了下来,这模样看着可怜极了,鼻子小脸红彤彤的,看一眼,就让人心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欲见卿容(16) “哭什么?”

予白好笑道。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万年前有这么脆弱,动不动就哭的,都说是心才是最能代表一个人最真实的想法,这一点,她可不苟同。

哪怕是立于千军万年,哪怕是踽踽独行的时候,她予白至死至终都没有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到了花纾这里,虽不是她,却是娇弱了不少。

“姐姐,你不要死。

我不要你死。”

小姑娘一哭起来眼泪直直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我不会死。”

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姑娘这般哭,这般惹人心疼,怕也只有予白才会不为所动,半分安慰都不给,就坐在那里。

“真的吗?”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哭声小了不少。

“真的。”

“可是,阿娘就是这样,她的身体变冷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了,嫣然再也没有见过阿娘了。”

“别人会,我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予白轻声道,语气飘忽了几分。

不会,这个不会有多长呢?她要等多久?

“姐姐叫什么呀?嫣然记得将军府里所有的人,也见过这锦官城的不少人,也记得京都很多人,以前嫣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姐姐。”

“叫什么并不重要。”

“很重要的,姐姐,阿娘在的时候,和嫣然说过,一个人有姓名,是因为有人需要她,她也需要别人。”

小姑娘很认真道,似乎有几分教育予白的意味。

拥有名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它标志着你的存在,当他人呼唤你的名字的时候,是需要你,自我价值的另一种实现。

“好了,嫣然。”

予白并没有要告诉小姑娘她名字的意思。

名字,是需要别人,别人需要她。

很可惜的是,即便是万年前,也无一人敢喊她予白的,都是唤神尊。

万年后,倒是多了一个小丫头,时常唤她白白,阿泯神魂入万千世界蕴养之后,倒是有一人唤她阿白。

“姐姐,你等等。”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古灵精怪的很。

姐姐不愿意说她的名字,那就不说好了。

可姐姐的手,实在是太凉了。

炭火暖暖的,她要下人给姐姐端来。

“锦竹,锦竹!”

小姑娘迈着腿跑出了亭子,速度还挺快的。

“郡主,您唤奴婢有什么事吗?”

锦竹听到自家郡主唤她,连忙从这间走进这间小院子。

“锦竹,你去给这位姐姐端一盆炭火来。”

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指着予白坐的位置。

锦竹探头看了看,疑惑道。

“郡主,哪个姐姐?没有人啊。”

这间院子里的凉亭处,空无一人,仅仅一张石桌,四张凳子,一个棋盘,黑白棋子,便什么也没有了。

“怎么会,锦竹,本郡主真该喊御医好好看看你的眼睛……”

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小姑娘一下子顿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又揉了揉眼睛。

“人呢?

姐姐,你还在吗?”

段嫣然大声喊道,并没有人回答她。

而予白,此时坐在了屋顶上,隐去了身形,无人能见她。

她并不想让过多的人见她,这次,只是过来看一下,这一世,她过得如何。

知道了,就行了。

小姑娘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予白人,瞧了一眼锦竹,心思一动。

“锦竹,你出去,守在外面,没有本郡主的命令,不让人任何人进来!”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欲见卿容(17) “那,郡主,炭火还要吗?”

“炭火不要了,你去和管家说一声,这锦官城的将军府里,所有大小亭子,都要加上帘子或是屏风。”

段嫣然想,可能是那位姐姐不想看见其他人,所以才躲起来的。

“是,郡主。”

锦竹乖乖的退下。

段嫣然跑回小凉亭,她还想多和那姐姐说一会儿话来着。

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一看到这位姐姐,就觉得开心,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姐姐,这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了,你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无人出现,段嫣然气馁的坐下,垂头丧气一副模样,玩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姐姐,你还在吗?”

十分的静。

站在院子外守着的锦竹不又疑惑,郡主在和谁说话呢?

这锦官城的将军府虽然比不上京都的将军府戒备森严,但也有将军大人的亲兵守卫,怎么会有一个人毫无知觉的进去。

“姐姐,你还在的话,出来陪嫣然说说话吧。”

小语气,委屈巴巴的。

予白无奈的笑笑,对于花纾,她总是要格外的款待。

“姐姐!”

段嫣然惊喜的看着再次突然出现予白。

“你想说什么?”

“姐姐,以后,你还会出现吗?嫣然觉得姐姐不是一般的人,嫣然以后想找姐姐到哪里去找啊。”

她是真的好喜欢这位姐姐,虽然这位姐姐看起来冷冰冰的样子,不太好惹的样子。

“不出意外,以后,都不再见了。”

予白也没有把话说全,她在段嫣然的身边待久了并不妙。

“姐姐,为什么呀?”

她得问清楚为什么,然后才能想到办法让姐姐留下来,或者是能时常来见见她也好。

“嫣然。”

“姐姐,好吧,那嫣然多看一会儿姐姐。”

段嫣然眨眨眼睛,颇为气馁,她不可爱吗?她不讨人喜欢吗?

为什么姐姐丝毫不为所动呢?

过了一会儿,感受到有人过来了,看样子,是来找段嫣然的,予白便消失了。

亲眼看着予白消失在眼前,段嫣然惊奇的捂住了要叫出来的嘴。

这这……

姐姐是仙女!

……

三年后,一十八岁少年名动朝野,他是当朝的科举状元,又在殿试上大放异彩。皇帝也没有让这个状元外放做官,直接留在了京都,做了一个六品的官员。虽然,这个职位并不高,却是留在京都,也算得上是一份殊荣了。

这名少年,名叫苏无尤,在阅林书院求学三年,是来自偏远兰城小村庄的一个苦命孩子,那村子出了疫情,就他一个人存活了下来,失去双亲,也没有什么宗亲,身世十分的干净,不涉及到家族之间的利益,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做了状元,由于苏无尤没什么亲人了,且那个小村子的人除了他都死完了,倒也没有什么衣锦还乡。

仅仅游了一次街,推了一些宴会,便回到家中。

他在京都买的一处宅子,自己亲手设计做的,和当年在那不着人烟处生活的房屋的布置挺像的,走到哪里,都能看出当初那屋子的一点影子。

苏无尤有三年没有听到自家师父的声音,他本以为,一个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他不会过于在意,或者,会有一点不舍,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的忘却,却没有想到,三年过后,他对这个面都没有见过的师父,一直都没有忘记。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欲见卿容(18) 他现在的状元身份,是很多的读书人都想要达到的,这个理由,或许应该够再把师父找来吧。

苏无尤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寂无剑,敲了两次,第三次,要落下的时候,又止住了。

旁人或许认为他春风得意,可一日看尽长安花。

师父不会不知道,这状元的身份,并不会让他高兴。

旁人会认为苏无尤无父无母,没有一个亲人在世,即便是中了状元,这喜悦都无从分享,是个可怜的人。

他和师父不会不知知道,压根不用分享。可是,找自己的师父,需要过多的理由吗?

好像,他与师父之间,是需要的。

苏无尤盯着寂无剑,不知在想什么。

小厮敲了门,送来了一张请柬。

苏无尤微笑着收下,大致看了看。

皇后娘娘在御花园,准备举办一场各个青年才俊,貌美佳人的宴会,名为百花宴,意味十分的明显。

皇后娘娘的嫡次子萧景睿,无通房,无妾,又是太子,太子妃,及两侧妃之位都空悬着,十九岁,是该时候物色太子妃人选了,嫡公主萧雅雅,也有十六岁了,选择驸马虽然轮不到萧雅雅,萧雅雅已经和邻国梁朝太子定下了婚约,只待今年七月初九一到,便会嫁到梁朝。

九公主萧芸芸,养在皇后膝下,虽不是皇后娘娘所出,可还是要做个样子。皇后,毕竟要母仪天下,不能苛待养在膝下的别的女人所生下丈夫的孩子。

萧芸芸虽不是嫡公主,好歹也是养在皇后娘娘膝下的公主,免不了受很多人的青睐。

元朝律法,驸马不得干涉朝堂之事,不得做官,不得掌权。

故而,想要有所作为,是不会选择尚公主。

苏无尤作为三年一次的新课状元,又受到皇帝的青睐,自然也是被邀请过去了。

也不知,皇后娘娘会不会后悔啊……

宴会那日,苏无尤身边带了一个小厮,进皇宫,他不能带够带佩剑,寂无剑便留在了家中。

一身青衫,儒雅温润。

这身气质,便足够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却不孤高,似乎很容易就和他人交谈在一处,言行举止又得体,论样貌,苏无尤不是一等一的好,可他这周身气质,无人能及。

这宴会,虽是男子与女子不同席,他却是引不少女子侧目。

“罗姐姐,他便是前几日那状元郎,如何?”

一紫衣罗裙手拿一把精致的团扇,侧身询问着一蓝衣少女,那蓝衣少女,妆容很精致,头上戴着的朱钗,一看便是价格不菲。

罗素语瞧了一眼脸上带着点红晕的林雪颜,轻笑了一声。

“林妹妹,这状元郎生的一副好模样,虽不及太子殿下的风采,却也是个不错的人才。罗妹妹要是看上了,可要尚书大人提前下手啊,我听说,京都不少女子,都倾心这位状元郎。”

“罗姐姐!”

林雪颜嗔怪的看了一眼罗素语,女儿家的娇羞,她一显无语。

林雪颜,乃是尚书府的庶女,尚书大人的嫡女身体病弱,她虽为庶女,在家里的待遇也还不错。在京都的名声也很好,家世也还好。

而罗素语,则是丞相府尊贵的嫡女,素有娴雅美貌,多才多艺之称,也是皇后娘娘心中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欲见卿容(19) “太子殿下到。”

随着太监的通报,在坐的青年才俊,以及官家女子们都起身行礼。

一身明黄蟒服萧景睿来了,他的五官极为的刚毅,眼神锐利,颇有王者之风。

目光都没有多看这些官家女子一眼,便去了他的位置上,路过罗素语的时候,罗素语心跳得快了一些,然而,太子殿下的脚步没有为她停留,太子殿下的目光也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今日百花宴,大家尽兴。母后身体报恙,便不会过来了。平身。”

萧景睿的神情很严肃,看着很不好接近。

苏无尤按照规矩,跪着,敛着眸,神色未明。

萧景睿,是一个城府极深之人,他要动萧氏,要动萧氏的皇权,皇宫,不太容易,除非,萧景睿意志消沉,不再管皇宫之事。

“清和郡主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听着着实让人难受。

清和郡主?

不少人神色动了动,清和郡主极为受宠,她也来了?

不过,大家都明白,她虽然来了,太子妃的人选却不可能是她,清和郡主的年纪还小,不过十一岁。

但谁也不敢小瞧了这清和郡主,不过,话说这清和郡主不是在那锦官城生活了七八年,怎么现在又回到了京都?

一个一身红裙的少女了走了进来,她眉间有朱色的花钿,极为的漂亮,头发也只是简单的用一根银钗束起来,整个人的装扮,干净,利落,未施粉黛,尽管她的年纪尚小,但已经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美人胚子。

段嫣然与旁的女子不同,她是将军之女,虽美,却不柔弱,走路都带着一股凌厉之气,眉眼间带着英气。

苏无尤多看了这段嫣然几眼,感觉怪怪的,莫名的,对段嫣然生出几分厌恶。

这厌恶,来的莫名其妙,苏无尤也说不清。

段嫣然走过,走到太子面前。

苏无尤看着她的背景,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他会看到段嫣然,会生出几分厌恶的情绪。

段嫣然的背影,极为的像他梦中那女子的背影。

只是,他们肯定不是同一人,气质气息上千差万别。

“嫣然来迟了,太子哥哥勿怪。”

少女的声音还带着点童音,倒也别样的好听,也不显得拘谨。

“嫣然妹妹能来便好,坐吧。”

萧景睿倒是难得的笑了笑,还特意让人搬了一张凳子让段嫣然坐下。

这姑娘,一身红衣恣意,倒是令人眼前一亮。

予白其实也在此处,她知道,苏无尤已经是状元了,赴了这场变相的相亲宴,只不过,予白依旧是在屋顶上坐着,离的很远,不会让人看到她,依旧是白绫覆眼,只用神识查探。

这般的场景啊,倒是不太舒服,不纯粹之人太多。

随意的寒暄几句,便是这宴会的重中之重了,无论是世家公子还是官家女子,身世不怎么好之人,他们都需要表现自己,让自己被更多人知道,或为乘龙快婿,或能攀附权势之人,他们都需要自己被记住。

而才艺的展示,便是这么一个渠道。

苏无尤对在场的女子并无想法,他们都很漂亮,家世也很好,但苏无尤看过去,他们并无不同,都不及他梦中所见月白裙女子的一个背影。

苏无尤也打算好了,这个百花宴,探花的风头,侯爷之子的风头都会高于他。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欲见卿容(20) 一个权势高的人,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一个他并不看好的人。收敛一下锋芒,苏无尤并非不会。

这宴会,大多千篇一律,吟诗作对,弹琴起舞。

偏偏苏无尤的琴是予白所传授,予白虽无心无情,她的琴声没有感情的传递,但技巧上无人能及,苏无尤将这琴技学了个七七八八,他自己亦有心境,故而,这百花宴上,所谓的琴技高超,委实不够他看,甚至听着还觉刺耳难受。

苏无尤无意表现自己,甚至在扯到自己的时候,还用自己来衬托他人。

萧景睿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段嫣然说着话,若不是这些贵女知道,这清和郡主年纪太小,没机会成为太子妃,而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之位也不会再等下去了。

若不是这个原因,怕是有不少的贵女会针对段嫣然。

可偏偏也有一些想要故意针对段嫣然的闺女,一鹅黄襦裙的少女在翩然一舞之后,便向段嫣然挑衅。

“太子殿下,臣女素闻清和郡主才气过人,可否请清和郡主展示展示,也好让臣女开开眼界。”

挑衅的意味十分毫不掩饰,是一个脾气比较冲,做事又不怎么经过思考的姑娘。

萧景睿眼神微冷,这女子偏偏就像看不见一样。

倒是段嫣然轻笑一声。

“这位小姐说笑了,嫣然哪里是才气过人,琴棋书画,嫣然也只是会画罢了。”

“素闻丞相府罗小姐,画技一流,臣女斗胆,请罗小姐点评一下。”

这姑娘是铁了心要段嫣然难堪,她就还不信了,一个将军之女,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生下的女儿,会好到哪里,也就这幅皮囊好看,凭什么和太子殿下可以这般亲近的交谈。

萧景睿倒是没有发言,他虽然对段嫣然有好感,但从刚刚和段嫣然交谈的时候,便知道,这姑娘聪明的很。

她既然自己说会画,那便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这是哪家的姑娘,应该需要好好教养一下了。

“称不上点评,是妹妹抬高我了。”

罗素语盈盈一笑,姿态十分的大方得体。

苏无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把玩着酒杯,并没有喝。

他像是与这宴会隔绝了一般,只做这么一个动作。

青衫公子把酒垂眸,虽不及其他男子那般意气风发,倒也是一副吸引人的画面,比如,林颜,时时看向苏无尤。

“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萧景睿完全忽视了这些美人,余光只瞧着段嫣然。

这姑娘,清和郡主,十一岁,快十二岁了,又是将军之女,段将军乃忠贞之士。这样的身份,做太子妃足够了。

虽然现在年纪小了一点,他又不是等不起,至于皇后娘娘与皇上那边,他自有对策。

人素来喜欢看热闹的人,俗话说,火烧不到自己身上,便不会着急。

段嫣然被挑衅要做画,一时间便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苏无尤倒是看也不曾看,这一场宴会,他又像是极为不擅长交际一般,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与旁人隔绝开。

笔墨纸砚很快便过来了,萧景睿虽然想为段嫣然磨个墨,但忍住了,嫣然还小,不宜为她树立太多的目光。

段嫣然唇角一弯,一抹灿烂的笑绽放在唇边。

这个笑,让她整个人更加明艳,与这一袭红衣相称,明媚热烈。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欲见卿容(21) 她像是回忆起很美好的画面。

随意的泼墨,手起笔落,一个白裙女子跃然纸上,静静的站在那里,绝美,缺是差了生气,看着没有生机的模样,眼睛上覆着一条白绫,似乎是有眼疾。

苏无尤听到议论的声音,随意的瞥了一眼,却是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那画上,再也挪不开眼。

段嫣然的画功极好,这画上的女子仿佛就在那里,要走出来了一般。

苏无尤看到这副画,一下子想到梦中,那个窈窕的背影,一下子便与这个女子重合,他梦中所见之人,怕也不仅仅是存在于梦中。那女子的样子逐渐清晰起来,苏无尤十分确定,这个女子,他是见过的,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放下酒杯,苏无尤起身。

段嫣然手中的笔才放下,便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

“敢问郡主,画中所谓何人?”

段嫣然一愣,随即带着淡淡的忧伤。

“嫣然幼时所见的一位姐姐,怎么,你也见过她吗?”

“算见过吧,她应该在这里。”

“在不在,嫣然也不知,三年前,她走的时候,对嫣然说,不出意外,她再也不出现了。”

段嫣然一双美眸浮上淡淡的忧伤。

她不喜琴棋书画,之所以学画,是想把她画下来。

苏无尤倒是一愣,这说话的风格和师父如出一辙。

可是,师父的声音是男子,而画上的是女子。

脑子里闪过一点什么,苏无尤礼貌的推了推手。

“郡主妙笔丹青,多谢郡主解在下之惑。”

“你知道她在哪里?”

段嫣然语气陡然升高,看样子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又立马坐下来了。手捏着座椅,压抑着她的心情。

萧景睿眼里闪过一丝暗芒,细细打量着这个青衫男子,他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苏无尤知道自己鲁莽了,盯着众人的探究,温和的笑笑。

“郡主说笑了,郡主既然见过,便知她不喜与旁人接触,若非她自己愿意,以她的能力,无人能见。”

段嫣然眯了眯眼,轻轻叹息一声,倒也是如此。

“嫣然唐突了。”

段嫣然与苏无尤这一番话,倒是不难懂。

“颜儿,这状元郎非你良人。很明显,他心里有人了。”

罗素语俯身在林颜耳边小声道,若非交好,她是断然不会说着种话的。

“罗姐姐,他没有说,我便是有机会的。”

林颜又看了一眼那画上的女子。

是个瞎子吧,蒙着眼,哪个男人会娶这么一个瞎子,对他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的女人,即便是喜欢又如何?

好看虽好看,祸国殃民罢了,还好是个瞎子。

更何况,刚刚这清和郡主与这状元郎的的对话,明明白白,这女子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也就这样,这便是清和郡主的话,在臣女看来,不过如此,看来清和郡主所谓拿得出手的画,仅此而已。”

那女子挑衅的意味十足,贬低的意味也十足。

一下瞎子女人,死气沉沉的一副样子,有什么好看的!

“谁家的女儿?这般自命不凡,本殿下怎么没有听闻你在哪一方面造诣非凡,清和郡主之画技,便是本殿下都自愧不如。

而你,是不懂画,还来指点吗?”

萧景睿冷冷道,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稍微有些功底的人都是看的出,段嫣然这随意画的这一幅画,把画中人的神韵一展无疑。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欲见卿容(22) 他们可没这么傻,站出来为这个姑娘解围之类的,毕竟是这姑娘挑衅在先,也是这姑娘自己先对清和郡主的画指指点点的。

确实也如太子殿下说的那样,这姑娘对别人的画指指点点,也没有听说她这一人物,在才艺方面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也就那一舞,比起歌姬来差了不少。

这姑娘被萧景睿这般说了一道,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张了张嘴,索性破罐子破摔。

“不过画的一个瞎子,有什么好的,太子殿下怕也是碍着她段嫣然是段将军的女儿罢了。没了这身份,你认为殿下还会和你说话吗?”

段嫣然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

她又不需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和不和她说话,都无所谓。

偏偏就有人认为,她是费尽心机一样。

可是,她不该说姐姐是一个瞎子的。

那姑娘认为自己戳到了段嫣然的痛处,神色正常也得意了一些,继续道。

“一个瞎子女人,能看出什么画技来……啊!”

段嫣然猛的一巴掌扇过去,用了十足十的力,竟然把这姑娘打飞了出去,脸都肿的老高。

段嫣然走到这姑娘跟前,微笑着蹲下,纤细的手指捏住这姑娘的脸。

“郡主,得过且过。”

罗素语好心的提醒道。

奈何段嫣然压根就不看罗素语一眼,亏得罗素语定力好,没有露出什么不妥之处,毕竟,丞相府的嫡小姐,有谁敢忽视的。

其他不少人都被段嫣然突然打人给惊到了,清和郡主,年纪轻轻,这力气大的很,脾气也不温顺,若是日后娶回家了,必定是一个悍妇,去哪里都得束着。

苏无尤倒是一挑眉,他没出手,这清和郡主便出手了。

段嫣然可不单单只是捏着这姑娘的脸而已,她用了不小的力,这姑娘脸上的手指印怕是会留个好几天了。

“给你个教训,本郡主有嚣张的资本,而你没有。”

说完,像扔一块脏东西一样,一甩手。

段嫣然施施然站起身,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回到自己的位置,将那幅画收了起来,并没有给罗素语点评的意思。

罗素语一时间也有些尴尬,她拿不住段嫣然的脾气,并不好开口,萧景睿又与段嫣然相谈甚欢,萧景睿的心思一向难测,她并不想在萧景睿的心里留下一个欺负幼女的形象。

周围这些男子看段嫣然的眼神都变了不少,贵女也是私下里议论着段嫣然,并不是什么好话。

萧景睿递给段嫣然一块手帕。

“嫣然,擦擦手,别脏到了。”

萧景睿并没有压着自己的声音,他这话让那脑子还是懵的姑娘最为扎心。

她被打了,在太子殿下眼中,她还是个脏东西?

“多谢太子哥哥。”

段嫣然十分的落落大方,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她现在的年纪也才仅仅十一岁,离及笄还有四年。

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让这场宴会结束,相反,更加的欢快了。

这御花园这般的大,总是会有拦不住男女大防的一处。

苏无尤也是做到了低调,好几位官员,都没有起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的念头。

借着如厕的借口,苏无尤离开了这宴会。

一直关注着苏无尤的林颜,瞧见苏无尤离开了,也寻了个理由去找他了。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欲见卿容(23) 若不是碍着男女不同席,她找不到一个好的机会,林颜早会把信物与了苏无尤。

苏无尤离开这御花园后,便隐入暗中,足尖轻点,一跃上房,小心的避开巡逻人员的目光。

这偌大的皇宫,萧氏的皇宫,他有十一年没有回来了。

金碧辉煌处,奢华无比之处,是凤鸾殿,皇后娘娘的寝宫。

他幼时的遭遇,这个女人虽然没有直接吩咐什么,却是暗示过她手底下的人折磨他。再等等,从至高的位置跌下来,那种感受必然不好受。

苏无尤穿梭在黑暗中,一跃上一颗大树,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却有几片树叶簌簌的落了下来。

在这树上,苏无尤看见了一只猫,通身雪白,在月光下可以看出,它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湛蓝色。

这只猫,苏无尤怎么会忘。

这只猫,给他带来了麻烦,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是因为它带来的麻烦,他遇到了师父,他有了一个可以摆脱他萧景穆的身份的机会,得已现在以苏无尤的身份回来。

这只猫,好像叫“白鹄”,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苏无尤嗤笑一声。

这只猫的胆子很大,见到陌生人并没有逃跑,反倒是歪着头瞅了苏无尤好几眼,轻轻叫了一声。

然后,朝苏无尤这方向走过来。

苏无尤眸色深了深,这只猫是高贵妃的猫,高贵妃极为宝贝。

猛的掐住这只猫的脖子,苏无尤却没有用力。

照理来说,动物对于恶意的感受是极为明感的,苏无尤对着只猫的杀意也没有掩饰,这只猫却没有一点要逃的迹象,或是不安的迹象。

反倒是蹭了蹭苏无尤的手,十分的亲昵,伸出了粉色的柔软的小舌头,舔了舔苏无尤掐着他脖子的手。

苏无尤嫌恶的送开了手,拿出一块手巾擦了好几下。

“喵。”

看见苏无尤嫌弃它,这猫似乎很委屈。

远处传来禁卫军的细微的脚步声,可这只猫还在不停的叫着。

苏无尤因为跟着予白学了多年,倒不会真的去为难一只猫,也不会轻易伤害一只生灵。

衣袖一拂,将这只猫从这树上扫下去。

自己则从树的另一边下去,快速离开。

脚下突然落空,猫不受控制的掉下。

完犊子了,它一定会摔的很疼。

然而并没有,在要落地的时候,苏无尤用了内力稍稍托了一下它,缓解了它下落时的冲击力,虽然不可避免沾了一身的灰,却也没有受什么伤。

迎面而来的禁卫军看到这只猫,又抬头看了一眼这树。

“这好像是贵妃娘娘宝贝的那只猫?怎么跑这里来了?”

其中一人开口。

“咱们快走吧,免得被王太监拿龟儿子的说是我们捉着了这只猫。”

“这年头,人活的连猫都不如了。”

“没办法,谁让这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宝贝它呢,若没人宝贝,它不还是一个畜生。”

声音渐渐远去,猫支起头看了好一会儿,湛蓝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有点瘆人。

抖一抖身上的灰,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这里。

那个青年不在这里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御花园很大,林颜来过不少次,却没想到一出来,便没有看到苏无尤,林颜张望了许久,正纳闷。

便看到一截青色的衣角,她记得,那是苏无尤穿的衣服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欲见卿容(24) 林颜放轻脚步走过去,青年忽然转身。

她便撞入一双深邃的眼睛,林颜的心一下子跳的老快。之前想了不少的台词,现在便是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紧张着。

青年冷淡的很,一身的青衫,书香气十足,眉眼如画,温润如玉。

苏无尤并没有要和这女子扯上关系的打算,他们是谁,他查过,便仅此而已。

林颜看着青年向她走近,心猛得高悬。

他向她走来了!

他会向她说什么?

可是,下一秒,就是一盆冷水泼过来。

青年与她擦肩而过,脚步都不曾停留半分,就好像并没有看到她这个人一样。

林颜猛的转身,瞧着苏无尤离开的背影,一急,便开口喊道。

“苏公子留步。”

娇柔的少女声音恰如珠玉落盘般动听。

苏无尤停下脚步,转身。

“姑娘有何事?”

青年淡漠的询问道,话里的意思就怕没有明说,没有事,他就要走。

“苏公子,小女林颜,希望能认识苏公子。”

女子的脸上带着点坨红,精致的装扮,衣着,让她格外的耀眼。

“林小姐,幸会。在下苏无尤。”

苏无尤也只是淡淡道,却让林颜的心一下子冷静下来了。

“小女早早听闻苏公子风姿过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不知苏公子是否有别的爱好?”

林颜想,要占据一个人的心,要能和他有能够共同交谈的话题,若是爱好相同,那便会大大拉近互相的感情。

“练剑,弹琴。在下只为一人弹琴,她若不再,在下的琴便是毁了也不会在动。”

苏无尤的嗓音十分的温和,这话却犹如刀子,刮的林颜生疼。

苏无尤没有接触过感情上的事情,但林颜对他的异常,他还是看得出的,故意说出这般话来,也是在提醒林颜,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屋顶之上的予白却是皱了皱眉,她感受到了发生的一切,这个世界,除了段嫣然看见过她的样子,便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过了。

而苏无尤看见那画的反常,很显然,发生了一些她并不知道的事情,才让她原本的计划开始偏离,便是现在,予白也不确定,苏无尤知道了多少。

他对林颜说的那句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予白在苏无尤面前,一直都是用了法术掩盖了本来的声音,在苏无尤的耳中,便是冷漠又清爽的男声。

可,在下只为他一人弹琴。

予白在苏无尤身边多年,即便是后面说离开,也不是真的离开,也没有见他再碰过琴。

“林小姐聪慧过人,实不相瞒,清和郡主画上之人,是在下心心念念之人。”

“可那画上的女子陪不上苏公子,苏公子是状元郎,而她只是一个瞎子,于苏公子并无助益。”

“林小姐。”

苏无尤的语气陡然转冷。

“配不配得上,不相关之人没有资格言及。

在无尤的心中,是无尤不配。

她如何,无尤都喜欢。

无尤自十一年前便把她刻入无尤的脑海中,若她不再出现,在下便是孤独终老也无妨。

在下有手有脚有心智,并不需要女子给在下带来什么助益。

林小姐,请勿再让在下听见你言她不好之类的话,哪怕是说她是个瞎子也不行,在下虽不会要了林小姐性命,却也可以让林小姐的嫡姐身体痊愈,不在卧病在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欲见卿容(25) 对于旁的人,苏无尤可没什么多余的耐心。

予白手指倒是动了动,眼睛被白绫遮住了,看不清她的神色。

十一年前,正是她初次与苏无尤说话的时候,而苏无尤仅仅只是见了段嫣然画的她的画像,其他的一概不知,是如何知晓了的?

林颜脸色一白,有点难堪。哪个女子的心意被人这般对待,都会不太好受。

更何况,苏无尤可还留下了威胁的话。

林颜是庶女,她的姐姐林菀是嫡女,才貌均优于林颜,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在家里养着,没出过门,如果她的身体好了,能够出门了,大家怕也只会记得林菀,而不会记得林颜这个庶女。

“姐姐若是能身体健康,颜儿自然是开心的。

只是,苏公子,颜儿也是欣赏苏公子而已。”

苏无尤莫名的笑笑,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林小姐认为自己便很优秀吗?”

苏无尤打击起人来,可不会因为林颜是个女子而嘴下留情。

“论琴棋书画,林小姐不如丞相府嫡小姐罗素语,不如你的嫡姐林颜,不如嫡公主萧雅雅,论才智,林小姐不如你的嫡姐,不如清和郡主,不如罗素语,不如清嘉县主。

在下的才学是她所教,在下的琴技是她所传,在下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她若是愿意现世,此世间女子,无一人能及她半分。

林小姐,在下看在你与她同为女子的份上,并不想把事情做绝,还请林小姐,自重。”

林颜的脸色这下是真的很难看,任谁被说,她这个比不过这个,那个比不过那个,而且不止是一个人的时候,不止是一方面,还是全方面被许多人碾压的时候,都不会好受。

苏无尤这看起来是一副清隽公子的模样,这说起话来,委实不太动听。

苏无尤的话,予白听的是清清楚楚。

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哪里出了纰漏,让他早在十一年前便知道自己是女子,自己的模样了。

予白并不知道,苏无尤是见了那副画,再根据自己的梦,自己的感觉,根据段嫣然所言那一句话,便确定师父是那画中的女子了。

也亏得是予白的教学方式,苏无尤的思维方式并不固定化,并不认为,听到变是他以为的那样。

她是神,可化屋子,可凭空拿出药,可以让书页上的字浮出来。又怎么不可以让自己的声音变个样子。

所幸,她的口中的故人,是一女子,而非男子。

“苏公子,希望你终有一天不会后悔今日对我所说的话。”

林颜也只有留下这么一句苍白的话,她再怎么也是一个女儿家,不是没有人教养的段嫣然,粗暴蛮横,在这般被苏无尤对待之后,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被人发现了,会给尚书府留脸。

苏无尤毫不在意的笑笑,怎么会后悔,他既然以臣子的身份回来了,便必定要在朝堂搅动一场风雨。

师父不会阻止他做什么,也不会去评价他的做法好不好,说他的做法有无不妥,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予白也是真的坐的住,即便是知道了苏无尤知晓了她的模样,知晓了她是女子,却一直用男子的声音和苏无尤交流的事情,任然是岿然不动。

苏无尤回到宴席间,随意的和这些才子交谈,神色都没有半分变化。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欲见卿容(26) 林颜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脸色不太好。

罗素语也猜得出,林颜这般,必然是在苏无尤那里碰了钉子。

“好妹妹,气什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这般可不行。”

“可是,罗姐姐,他说他心里有人了,就是那个瞎子女人,还说,我若是在说那个女人是个瞎子,他便让我好受。”

“好妹妹,你这样可不行,我且问你,那状元郎既然已经说了,那女子是他心爱之人,任哪个的心爱之人被别人说,都是不高兴的。

妹妹若想要这状元郎对你真心,首先就要想办法走进他的心里,然后在一点一滴的把那个女子剔除他的心里。”

罗素语微微笑着道,也是很真心诚意的在替林颜想办法。

林颜看上了这一无所有,一穷二白的状元郎,倒不会同她争夺太子了,太子妃之位,她是现在最合适的人选,而侧妃,侍妾,她并不希望会是林颜。

“姐姐说的是,我也是急了。”

林颜吐了吐舌头,心情平复了不少。

不甘心的再看了一眼苏无尤,青年总是那样的沉稳,清隽,言行举止中透着世家公子都不一定有的贵气。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颜才如着了魔一般,陷了进去。

她最为喜欢的便是这种类型的男子了,而他的长相符合她的所有幻想,冷淡又温和。

“妹妹,姐姐给你支个招……”

罗素语附在林颜的耳边轻声说着。

林颜十分自信的点了点头。

这边如何,并不在苏无尤的观察范围之内。

他刚刚借着如厕离开,可不仅仅是在这皇宫中转了一下。

也不过是找了一口井,放了点东西在里面,不致命,却会让人异常难受的东西。

苏无尤摇了摇酒杯,莫名的笑笑,状元郎的身份,只不过是为了有一个比较长大光明的身份而已,而非幕僚。

等到这场宴会结束后,苏无尤喝的是“偏偏倒倒”,小厮将苏无尤扶上了马车,一个奴婢跑了过来,塞给小厮一个锦囊,嘱咐小厮一定要将锦囊给苏无尤。

那奴婢离开之后,小厮将锦囊拿了进去。

里面,本该醉得一塌糊涂的苏无尤,面容冷清,眸色清亮,薄唇紧抿,毫无醉意。

“公子。”

小厮恭恭敬敬的把锦囊递给苏无尤。

苏无尤拿过,挥了挥手,小厮便退了出去。

这是一个女子的锦囊,锦囊的右下方拿金丝秀了一个小小的“芸”字。

是庶公主萧芸芸的锦囊,倒是个蠢的,这个锦囊可以做手脚的多了去了。

锦囊中有一张纸,里面云云,大致意思就是萧芸芸很欣赏苏无尤,想鸿雁传书增进彼此的感情。就差没明说,要苏无尤做她的驸马了。

苏无尤把这锦囊放在一边,马车经过一个箱子口的时候,这车上便没人了。

来到既定的地方,苏无尤戴上面具。

轻车熟路的走进京都里一座废弃的宅子。

这座宅子里还有人,他走路似乎不太利索,站在这里,看见苏无尤来了,先是行了个礼,表示敬意。

“公子。”

“你的腿,还有多少天可以恢复?”

“洛神医说,最多一个月,我便会行走自如。”

“安稳住你的旧部,不要让他们做什么小动作。”

“好。”

青年男子一点也不迟疑,他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欲见卿容(27) 幸好,这个青年不是敌人。

“另外,高贵妃处王公公斩。”

“我会去安排的。”

“继续加强军队的训练,边境,并不太平,和亲已然会无用。”

“军队的训练一直没有落下。”

“那便好。”

苏无尤点点头,又离开了这里。

青年男子看着苏无尤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目光深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回到自己买的宅子,苏无尤让小厮将那锦囊烧掉了。萧芸芸虽然十分的嚣张跋扈,在京都的风评也不好,总归他在七年的冷宫时间中,萧芸芸并没有欺负过他,也没有让人或是暗示过他人来整过他,他也不至于用太过于龌龊的手段对付萧芸芸。

宅子里空无一人,苏无尤点上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不太看的真切。

回忆着段嫣然画的那幅画,苏无尤提笔,也画下了一副,竟与段嫣然那副画一般无二。

墨迹未干,苏无尤手指轻轻摩擦着寂无剑。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敲了3次,时隔三年,他犹豫多次,第一次敲足了3次寂无。

“有何事?”

依旧是那熟悉又违和的声音,四面八方而来,知道她在,却不知道她在何处。

“师父,我想你了。”

苏无尤拿起画纸,轻轻吹了吹纸上的墨水,就像是在对着画里的那个人在说话。

“师父,我发现你了,还要一直不见我吗?

还是说,神是不可以让凡人所见的?”

“本尊不用顾忌。”

声音也不是以往和苏无尤对话的男声了,是她自己本来的声音。

苏无尤听的心微微颤动。

这声音,仿佛从亘古中而来,忽远忽近。

清冷淡漠,不掺杂一丝情绪。

屋子亮堂起来,犹如白昼一般,苏无尤闭了闭眼来调节这突然亮起来的屋子。

余光所见一抹月白衣角,苏无尤一下睁开了眼。

“师父。”

苏无尤轻声喊了一句。

一袭月白衣裙的女子,突然出现在这屋子里。

苏无尤嘴角上扬,果然如此,本人比画上的人要好看多了,即便是蒙着脸。

脸上的白绫,虽然遮住了她的眼睛,却没忧阻挡她半分的美与本身气质。

“什么事?”

既然他早就知道了,那她继续不出现也没什么意义了,予白便没有继续在苏无尤面前隐去身形了。

“师父,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苏无尤手动了动,又止住了。初次见师父,他虽激动,但不能让师父看出来他很激动。苏无尤便是这么想的,总觉得这么做,对他是有好处的,便这样做了。

“好。”

予白顺着坐在软塌上,俨然一个倾听者的样子。

苏无尤也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她的旁边,手心已经有了汗,面上确实丝毫不显现。

“师父,你知道我这三年在做什么吗?”

“在做什么?”

说实话,予白还真不知道,苏无尤这三年做了些什么事情。她在短暂的去看过花纾之后,便一直待在了苏无尤身边,也仅仅是待着,苏无尤做什么事情,见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她通通都是回避了的。

作为一个倾听者,予白想了想,这样顺着他说下去,是最合适的。

苏无尤温柔的神色慢慢变的狠厉。

“师父,我在改朝换代,找了一个有野心,也有格局,心胸还不错的人,想要他取代这个皇帝。”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欲见卿容(28) 青年温和的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这件事情,说出去便是一件人头落地的重罪,可苏无尤十分自然,且主动的告诉了予白。

他想要师父参与他的生活,即便是没有参与,也要知道他做了些什么。

他第一次真正见师父,却在梦中早早的见了她的背影十一年。

“嗯。”

予白点点头,并未惊奇。

苏无尤,全新的名字,虽然与他的过去做了一个割裂。但毕竟身体流着的是萧氏皇族的血。如今想要改朝换代,且不是他自己坐上这个位置。

“师父,我一直都记得你曾经教导我的话,我尽量不牵扯过多的无辜之人。但萧氏的王朝,有不少的隐患存在,也需要有一个有魄力的人革新,他若当年不让我遭遇这些,或许我会保住这萧氏江山……”

苏无尤一个人说了很久,嗓子都觉得干了,任然没有停下。

这三年的事无巨细,他通通都说与予白听了。

在梦中见这人十一年,如今才知,才确定这个人是怎样的模样,也才凭着感觉确定这个人是他的师父,已经在他身边十一年了,而今天,却是十一年来,他第一次见她。

怎么想,苏无尤心里都有些委屈,只是面上不显。

他做的事情,绝对算不上正当的事情,算计起人来,十分的心狠手辣。苏无尤与予白说这些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为人。十一年的时间,他没有伪装过自己,现在伪装也没什么意思。

师父的性子,是不会被这样子的他吓到的,也不会因为他做了这些事情而远离他,这一点,苏无尤是十分确定的。

予白静静的听着苏无尤说他这三年的所作所为。

原来,她在他身边却没有关注过他的一言一行当中,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发展自己的势力,把本就混乱的朝堂搅的更加混乱,招兵买马,为人出谋划策谋反之事,让皇帝更加沉迷于声色,不论朝事。

又以状元郎的身份来到朝堂,对着生父称臣,却又忽然低调。

借着百花宴,到皇宫中的一井水中下了一并不致命的毒,而这毒并不致命,只是会大面积引起恐慌,尤其是在京都,他会为这毒送上一个解毒之人,这毒便会成为瘟疫,而这瘟疫的来源会指向那暗河,充满杀戮的暗河。

要让萧氏的江山坐的尽头,必须得加速他的灭亡,可惜的是,这萧氏王朝,出了一个太子萧景睿,虽无太多的实权,权谋却是无双,在一点一点的将萧氏江山给挽救回来,同样可惜的是,萧王朝声明已经式微,想要取而代之的人并不少,萧氏太子身边助力太过于薄弱,他并未真正的掌权。

苏无尤利用那人让当初那王公公被腰斩,却并不亲自动手,又仿佛是忽然想起来有王公公这个人,他才这么做的,而非蓄谋已久,仿佛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个王公公的死活。

予白知道,自己的三年和苏无尤的三年差别有多大,她自从丢情魄,挖心之后,便不曾真正鲜明的活过,她的每一日对她而言,都是无趣枯燥又重复的,不会像苏无尤这样,三年的时间,为了报仇,做这么多的事情。

只为了自己能够有一天出这口气,踩着那些人的尊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欲见卿容(29) 苏无尤的三年过的是充实的。

予白淡淡的笑笑,在听了苏无尤讲他这三年的所做所为之后,有一些动容。

随即便沉寂下来了。

现在的她做不到苏无尤这般。

自己这须臾几世走过的时间,比以往万年的时间都要丰富许多,也还不是无趣,又枯燥。便也没有必要去这么活。

如此这般谈话,这一世,他们是第一次,予白有意拉远的距离,有意隐藏的东西,都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说的口干舌燥,苏无尤没能等到予白的那一杯水,只好自己去倒了一杯水,心里淡淡的苦涩。

百花宴回来,便已经大半夜了,这一番交谈,便直接到天明。

屋外已经渐渐明朗,苏无尤看了看窗外,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底下,有淡淡的乌黑,再过一些时辰,便是要上早朝的时候。

“师父,徒儿见到师父,喜不自胜,忘了时间,打扰到师父的休息了。”

神的休息时间又是怎样的呢?

“无妨,睡不睡觉,于本尊而言并无区别。”

“师父的眼睛,方便吗?”

苏无尤也想知道,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

“那便好,师父,我便去练剑了。”

苏无尤拿上寂无剑,走了出去。

一夜未睡,稍稍整理了仪容。

一回头,又不见予白了。

苏无尤眼神黯了黯,走出了这屋子,心情略微烦躁。

他是不是太过于小心翼翼?

可是,又能如何?师父在一开始的时候便在避着他,不若,也不会是男声出现,而不见其人。

为何避?他现在不知。

一招一式,苏无尤练着剑,却做不到心无杂念。

予白教导他多年,苏无尤本人也不是冲动的性子,尤其是在感情上。回忆起之前,师父便是冷心冷情的性子。

更重要的一点是,两人的差距摆在那里,他虽师从予白,却是凡人,不足以站在她的身边。

练剑的时间到了,苏无尤也停了下来,额间带着些许薄汗。

换上朝服,便去上早朝了。

早朝也便是这般,提了提太子殿下萧景睿该娶太子妃一事,被萧景睿几句话便推过去了。

下了早朝,苏无尤便准备回家了。

“苏无尤。”

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

明黄色的蟒服,萧景睿拦住了苏无尤,打量着这个青年。

“太子殿下。”

“你这个人,倒是才华不浅。”

萧景睿的压迫力还是很强,似笑非笑的时候,最是让人心里不安。

可偏苏无尤气定神闲,从容不迫。

“太子殿下过誉了。”

“呵。”

意味不明的一声,看不出萧景睿在想什么。

萧景睿转身离开,仿佛他忽然喊住苏无尤便只是一时兴起。

“苏小公子。”

尚书大人见萧景睿离开了,他便过来了。

苏无尤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可他清楚,他既然选择了以这种方式出现,就必定要处理这些弯弯绕绕。

“林尚书。”

依旧是有礼且不卑不亢的,让人在礼节方面挑不出错误。

“苏小公子,借一步谈话吧。”

何尚书瞧着苏无尤,颇为赞赏。

昨日,颜儿找上他这个当爹的,他也懂这小女儿家的心思。又加上他见过苏无尤殿试时,不卑不亢,沉稳内敛的样子,这个人的才智是当真不错。

林尚书一想,便决定来探一下苏无尤的口风,顺便抛出橄榄枝。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欲见卿容(30) 苏无尤目光闪了闪。昨晚林颜,尚书府的庶女,今日尚书便来找他了,什么目的,并不难猜。

“苏小公子可有亲人?”

尚书一副盘问苏无尤家底的样子,实际上,在来之前便已经知道了苏无尤的过去。

这个孩子,兰城人无名山村之人,山村爆发瘟疫,仅他一人还生,并无任何亲人,四处漂泊,三年前得了机遇进入了阅林书院,在书院里也极为的出色的。

尚书也是专门打听过,并没有听说过苏无尤有什么婚约,有什么心仪的女子之类的。

而昨天晚苏无尤和段嫣然那番无头无果的话,尚书并未在意。

苏无尤的目光变得温柔,他这个样子让尚书大人感到不妙。

难道……

“尚书大人,实不相瞒,在下能够生还,能够进入阅林书院,能够出人头地,都与一人有关。”

“噢?”

苏无尤温柔的笑笑,拿出他昨日画的那幅画,手一抖,画便展开。

画上的便是予白,一袭月白衣裙,遮了眼的白绫,但看得出,是一位极美的女子,却难以让人对她产生别的心思,便是画上的人,也看得出带着极强的疏离感。

苏无尤又立即把画收了起来,不想让这尚书多看了师父去。

“尚书大人,她呀,是下官的夫人。”

这么说,苏无尤是格外的满足。

他便是仗着予白没在,才这般说的。

“苏小公子年纪轻轻便娶了夫人了?”

尚书不太相信。

京都中并没有人见这苏无尤与哪位女子亲近,也没有见他带哪位女子。

既然是夫人,苏无尤中了状元,又为何不见他风光的将他的夫人迎来京都呢?

似乎是看出尚书的疑惑,苏无尤不急不缓道。

“我家夫人最不喜我过于张扬,夫人不喜见外人,下官回去得好好说,怎么的,也要大家知道,苏无尤有家室,夫妻恩爱。”

一个人的演戏,苏无尤说着,还起劲了,这嘴角挂起的笑容真的是比花还灿烂。

尚书大人确实脸冷得不行,脸色不太好看。

“本官忽然想起来,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尚书大人到后面实在是受不了苏无尤一直说他夫人是如何的好,气的拂袖离开了。

苏无尤若有所思的笑笑,一路上,倒也没有人来拦他了,苏无尤直接回了宅子。

一进屋子便去拿寂无剑。

昨日敲了三次之后,跨出了第一步之后,苏无尤觉得找自家师父,也没什么。

指尖随意的敲了三下,那清冷至极的女子出现在房中。

“师父。”

苏无尤的嗓音极为的温和。

“何事?”

予白分明的很,她与苏无尤说过,有事找她,便敲三次,她的开口都只是这两个字。

“师父,还有三年,徒儿也不知,若是下次要找师父,寂无不在身边,便找不到师父了。三年时间,对师父而言,应该过的很快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露着,他想要予白陪他三年。

予白沉默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师父,我以为,复仇这条路,我会很快乐,到现在,我发现,我的心情只有我一人知道。师父,三年,你不愿意吗?”

师父比他想象中的难说话。

苏无尤垂下眸,掩住眸中的神色。

予白仔细看了苏无尤许久。

“这条路,你走的孤独,是你自己不愿意让他人知道,不愿意让他人靠近。”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欲见卿容(31) 苏无尤扯扯唇。

被发现了呀?

他确实不想让旁人知道,也不想让在他既定计划之外的人进入他的内心。

师父不一样。

他从未想过要隐瞒师父什么。

“大部分人的一生,他们都不是独行者,也不会去像你这样,有人欲与你做一个知心朋友,你便会疏远他。

无尤,这三年,本尊在你身边的话,并无意义。”

予白接着道。

当初留下个五年之内,敲寂无剑便可以找她,是师父对待徒儿的应该做的。

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弟子,予白很清楚,依照苏无尤这谋略,便没有几人能识,更何况,他的武功,也是一等一。真没有几个人能伤得了他的。

“师父,便是不愿意了多陪陪我了?师父在徒儿及冠之年,便会离开这里,徒儿今年十八,及冠二十,便只有两年了。”

确实是如此,这个世界,对予白而言,过的很快,弹指一瞬,她只会在这个世界待两年了,便会功成身退。

“师父。”

苏无尤轻轻喊一声,终究是他多想了。

“好,两年,本尊便留在这里。你若有需要本尊做的事情,便开口。”

两年,很快的。

予白没有再犹豫了,她需要做的事情,需要参与的事情并不多。

苏无尤心里松一口气。

予白会不会留下来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把握。

“师父,你坐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

“无尤。”

予白忽然喊住苏无尤。

想了好一会儿,予白觉得,她需要清楚,苏无尤是怎么知道的。

“师父。”

苏无尤走过来。

“知道沈风泯吗?”

予白仔细的感受着苏无尤脸上表情的变化。

“是何人?”

“顾宴之,认识吗?”

“刑部尚书的嫡次子,上个月出生,取名顾宴之。”

“江遇白呢?”

“不认识。”

予白沉默了一会儿。

苏无尤的表情变化告诉她,他没有这些记忆。

但为什么,会知道她呢?

过去这些年,以及,三年里,他都没有想过要点明。又偏偏在段嫣然一幅画后,才这般。

“师父,沈风泯,顾宴之,江遇白,都是谁呀?”

苏无尤似无意问道。

“无尤,你过来。”

予白唇角勾了勾。

苏无尤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但还是乖乖的再靠近了予白一些。

予白伸手,把苏无尤的头发理了理。

凉凉的指尖触及苏无尤的皮肤,苏无尤清醒了不少。

师父,有些怪异啊……

“师父,为什么,你的身上这么冷?”

“原来如此。”

予白再次勾了勾唇,一手随意捏了个诀,指尖一弹,淡金色的光射入苏无尤的眉心。

与此同时,予白也隐去身形。

是这样呀。

是她想错了。

苏无尤并非知道她很久了,只不过是在看见了段嫣然的画之后,才根据他自己敏锐的感觉确定了她便是那画上的女子,亦是他苏无尤梦中所见十一年的女子。

也是寂无带来的意外啊……

予白并非只是单纯理了一下苏无尤的头发,顺道查看了一下苏无尤的记忆。

她这般实力,有的是法子,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查看别人的法子,而不会对那个人造成伤害。

苏无尤大概只觉得一晃神,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摇摇头,看向自己的空着的手。

好像,差了点东西?

这个时间,他怎么待在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欲见卿容(32) 予白抹去了苏无尤梦中关于她的记忆,以及最近关于她的记忆,顺便把寂无剑上她的气息全部抹去。

倒是不曾想过,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寂无剑上会有她的气息。

予白静静的守在苏无尤的身旁,答应陪他两年,还是会陪,只是任然不会出现。

她看着这个青年,一步一步加快这萧氏王朝的腐蚀。

京都在半月之中,人人自危。

京都的皇宫中,爆发了一场瘟疫。

很多人得了疫病,全身长满红色的疮,发热,无力,恶心,呕吐。

刚开始,只是一群在冷宫中的宫女中感染,到后面,却是京都大面积的人感染了这个病,乃至贵妃,皇子,公主。

御医束手无策,暂时找不到医治的办法。

只能说还好的是,死亡率极为的小,得了这个病,并不会严重到手脚无力,不出几天便要了人的姓名。

皇帝气极,斩了不少的太医。

到后面,不少大臣也被感染了,得了这病,呕吐的厉害。

太子萧景睿广招天下名医,想办法对付这来势汹汹,又不知根源的瘟疫。

予白很清楚,这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苏无尤不去下这个毒,也迟早会爆发瘟疫,那条暗河,埋葬了太多的尸体。

水,润物无声,皇宫中的水,是井水,即便是再深的底下水。

时间一久,到底是在互相渗透。

到时候爆发起来,可不就是苏无尤所下之毒那般简单了。

那对萧氏王朝将会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说不定,还是他灭亡的起因。

皇宫当中,有太多籍籍无名之人,他们的性命,在很多人的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的死,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好好去处理这些尸体。

只是觉得,抛进这暗河中,冲走了,沉入水底,或被这水底的鱼虾吃了,省时省事。

这个时候,有人打听到,江南处,有一行迹不定的神医,或只有找到这个神医,才有办法。

于是,苏无尤自动请求去寻找。

半个月后。

苏无尤把神医带回了皇宫,神医花了不少功夫,才研制出了药,治好了这场瘟疫。

便是查瘟疫来源了,查了皇宫不少地方,最终查到了那条暗河。

原本是封锁了消息,可不知道,这场瘟疫的来源怎么就传出去了,坊间不少人都在议论了这件事情。

人心的崩塌,往往是在积累起来的。

疫情过后,皇帝不知为何,直接在朝堂上给太子萧景睿赐婚,太子妃,定下的是宰相府嫡女罗素语。太子拒绝了皇帝的赐婚,与宰相府有了不小的隔阂。

这个时候,边关传来消失。

段将军所带军队中出了叛徒,导致十万大军,在一役中全军覆没。元国失去了这一得力干将,边关无用武之人,元国岌岌可危。

而此时,萧景睿对苏无尤极为信任。

一起将后背交付过彼此。

萧景睿便带七万兵马赴往边境,京都之事交予了苏无尤,临走之前,拖萧景睿照看好段嫣然。

谁知道,段嫣然心中对那敌军异常仇恨,孤身一人,前往边境,要为父报仇,萧景睿也便让她留在边境了。

路遥,信息不畅通,更何况,京都的消息,还是苏无尤给萧景睿的。

萧景睿确实是一位有谋有略的太子,可惜了,生在萧王朝,皇后庇荫良多,他自身的锻炼还不够。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欲见卿容(33) 对人心的窥探还不够。

等到将近两年后,京都已经大变天的时候,已经来不急了。

还有一个月,予白便要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

两年中,这个少年成长的速度极为的惊人,权势滔天,看着温润至极,稍微和他有接触的人才知道,这个青年,有多么的冷漠无情,喜怒无常,心思是越来越深。

这两年,苏无尤不再拔出寂无剑,每日必拿寂无剑,但却只是看着,眸子越发的幽深,予白抹去他的记忆之后,他便是一次也没有再找过予白。

皇宫大殿之中,跪了一地的人,衣服极为的昂贵,都是皇室之人。

其中还包括皇帝。

他们的嗓子都被暂时毒哑了。

无不是对苏无尤怒目而视。

乱臣贼子,该死!

苏无尤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丝毫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一些黑衣人,又抓来了十几个宫女,太监,侍卫。皆被塞着嘴,绳子绑住了手脚,十分的慌乱。

“大人,全部清查了一遍,只找到了这些人。”

“腿,打断。就在这里打。”

苏无尤难得把寂无剑拔了出来,却没有动作。

这富丽堂皇,庄严无比的朝堂,哀声一片。

这些人,当年直接对萧景穆下手的人。

真是让人,一下一下把这些人的腿生生的打断。

他们当初想要把他往死里整,他现在,也不要他们的命,只要一双腿。

现场比较血腥,这大殿绑了不少人,很多人都瑟瑟发抖,闭着眼睛不去看。他们不知道苏无尤把他们绑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未来将面临着什么样的结果。

苏无尤手持着寂无剑,这朝堂的大门大大的开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来。

这些宫女,侍卫,太监的腿都打断了,便直接让人拖下去了,后果会怎么样,不言而喻。

没有直接要他们的命,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没有权势,没有钱财,断了双腿,便只有死路一条。

这朝堂,地面,都是血,让人发秫。

远处,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一个一身红色劲衣女子,持剑而来。

“我等你们两人很久了,你们终于来了,真慢啊。”

苏无尤勾了勾唇。

“为什么要背叛我?”

萧景睿剑指苏无尤,厉声道。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

段嫣然仔细观察着周围,她与萧景睿来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阻拦的人,就是被放行了。

大殿之中,有不少的鲜血,皇帝,皇后,贵妃,公主,都被绑着,他们看到他们两人,眼中迸出了希望,神情很激动。

“背叛,还需要理由吗?萧景睿,你真的了解我吗?”

苏无尤嘲讽的意味十足。

“萧景睿,你觉得我是会屈居人下的人吗?”

苏无尤淡漠的语气刺痛了萧景睿,在边关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一直在想是怎么回事,也给苏无尤找了很多理由。

屈居人下?了解?

伪装的可真好啊……

“太子殿下,皇上,宗亲,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

段嫣然小声道,一张俏脸上沾了不少鲜血,肃杀了几分。

“苏无尤,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萧氏王朝覆灭?”

能拖一点时间,便拖一点时间,他的军队在后面赶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欲见卿容(34) 苏无尤嘴唇勾了勾,他知道萧景睿与段嫣然两人是在拖延时间,总之,他也没想要他们两人的命,那便陪他们玩玩好了。

“萧景睿,作为元国嫡皇子,做了十几年的太子殿下。若非是此次去了边关打仗两年,你会识明间疾苦吗?你会识有人艰难的求生吗?

萧景睿,我从未打算在今天活着离开。

也不妨告诉你一件事情。

苏无尤是我师父给我取的名字,全新的名字,我与过去的萧景穆完全割裂,我是苏无尤,过去,是萧景穆。你明白了吗?”

萧景睿与段嫣然两人眼睛皆是一缩。

萧氏,景字排行,是萧景睿的兄弟。

萧景穆过去的存在,他哪怕是被人不喜,依旧是在皇室宗谱上留了名。

“萧景穆,生母叠翠,就岁染恶疾而亡,我倒是从没有想到,你竟是他,没有死。”

对于萧景穆,萧景睿有一些印象,他记得小时候,在皇家书院读书,他冷眼看着这个小孩子被侍卫提走。

“苏无尤,这便是你要报复的理由吗?”

萧景睿的内心,被欺骗,到现在,颇为复杂。

他是太子,一路有人保驾护航,虽然极为聪慧,却是缺少了历练。

他觉得萧景穆的做法大逆不道,萧家便是再怎么亏待他,他也不能做出颠覆萧氏王朝的事情。

“萧景睿,边关两年,你还是这般仙人。”

苏无尤冷哼一声。

“你是想要掩盖什么事实吗?

你不会不知,萧氏王朝,灭亡只在最近二十年间,他早已亏空,腐朽的厉害。你一个缺少经验,没有和最底层的人民生活过,没有体会过最难熬日子的太子殿下,想要扶大厦之将倾,痴人说梦。

我便是大逆不道又如何。

萧家人待我从无养育之恩,从无半分的善待。

我能够吃饱,穿暖,逃离折磨,能够读书认字习武,历练,都得益于我的师父。

可怜的很,萧王朝竟也只出了你这么一个有谋略的人。

可惜了,萧王朝今日便要覆灭,萧氏待我不公,不平,我便让萧氏加快覆灭,这便是我的报复。”

苏无尤的语气逐渐平缓下来,他等着一天,等了很久。

萧氏,本也不会这么快就覆灭的,他做了很多的手脚。

既然已经腐蚀了,那便让他腐蚀的更加厉害,而后,一个全新的王朝出现,便是那人的事情了。

萧景睿只觉得苦涩,他能说什么,好像什么也不能说。

这个人,他一直没有看懂过。

他终究还是太仙人了一些。

脖子上的冰冷,让萧景睿回神。

他看着脸上带着血迹的段嫣然,心痛不已,不解,愤怒。

“你也……背叛我了?”

萧景睿声音颤抖着。

“太子殿下,谈不上背叛,一直都不是一路人罢了。”

段嫣然十分冷静。

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忽略掉心里的不适。

反手一刀,刺入萧景睿的腹部。

得知苏无尤的背叛,萧景睿愤怒,而此时,萧景睿,异常的心痛。

被所爱之人这般对待,能不心痛吗?

他们两人,一路上相互扶持,她愿意陪他闯京都,竟也是假的?

段嫣然手下意识的接住了要倒下去的萧景睿,她下了死手,萧景睿是必死无疑。

“太子殿下,选的道路不同。

你想要匡扶起元朝,可惜,死守着元国,要历经多少年,五十年不止,也不能让元国百废俱兴,百家欢愉。”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欲见卿容(35) 段嫣然说着,伸手握住插入萧景睿的腹部的短刃,送了几分。

“嫣然……”

段嫣然一心想让他死,萧景睿知道,眼睛有点湿润。今天,他没有命离开这里了。

只是,还是不太甘心啊……

他也不过二十有几,还没有娶妻。

“太子殿下,下辈子,不要生在皇家了。”

生在皇室,有很多束缚。

段嫣然与萧景睿在边关两年,两年的时间,萧景睿对她推心置腹,段嫣然了解萧景睿。

若是萧景睿继续活下去,他有他的责任,势必要匡扶元国,要对抗更多比他强大的力量,这个过程太过于漫长了。

那边的人,在苏无尤的帮助下,已经有了一套很完善的体系,也没有才狼虎豹环视,而那个人,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君主。

段嫣然平生并无太多想做的事情,段将军死后,她便只想完成段将军的愿望。

段将军这个人的思想极为的特别,他是个粗人,从最底层打拼上来的人。他每次和自己女儿相处的时候,私下都是说,他忠的是百姓,他护的是像他前半生那样平凡的人。

临死前的那封信,也只是说,他无法再护住自己的女儿了,也无法再护百姓了。

想要这些百姓少受一些苦,段嫣然十分果断的选择了站在了苏无尤的立场上。

诚如苏无尤所言,萧景睿始终是太过于稚嫩了,他所处的环境,他的性格,段嫣然只会选择这么做。

尽管,当初在心里想过这个结局,段嫣然没多少难受。

而现在,这个鲜血淋漓倒在她怀里的青年,他的生命正在流逝。

段嫣然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萧景睿费力的伸出带着鲜血的手,想要再摸摸段嫣然的脸。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先前,嫣然短刃送入他的腹中,他再复杂,震惊,怨恨。到最后,他想的只有断嫣然。

人只有到死的时候,才会清晰的看清自己的内心。

他到死的时候,才发现,嫣然,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重到这个地步了。

他想说,若是早点和自己说,他会放弃匡扶萧氏王朝吗?

不,确实不会。

若是有人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他便是前朝太子,势必要走上复国之路,势必要增添许多不必要的杀戮。

能够让嫣然和苏无尤都认为合适做这天下之主的人,萧景睿想,自己怕是要费很多的心力,很多的时间,都未必能够达到。

“太子殿下,若有来世,也不要再遇到嫣然了。”

段嫣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被扎了一下,怪疼的。

“嫣然……这两年,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临死之际。

萧景睿便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段将军没死之前,嫣然见他,从来便是那一句“太子哥哥。”

可是,段将军战死了。

他在战场中,看见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在战场上沾染了鲜血。

回来之后,那一声“太子哥哥”,他便再也没有听见了。

元国负了段将军,段将军被人背叛了。

他的姑娘单枪匹马屠了那人满门,提着那背叛之人的头祭了战场。

“太子哥哥”便只是“太子殿下”了。

两年的相依相伴。

最困难的时候,也曾相濡以沫。

如今,也好。

死在自己爱的人的手里,怀里,也还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欲见卿容(36) 有没有动过心?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以回答。

段嫣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前,有点模糊了。

是生病了吗?

这个人,虽身处高位,却也是真心待她好。

如今,自己却亲手杀了他。

“太子殿下,嫣然从未生过半分旖旎之情。”

萧景睿扯扯唇,犹豫了好一会儿,要死了,要不要再最后摸一摸自己的姑娘。

可是,手上沾了血,不干净了。

听到这个回答,萧景睿便放弃了。

“你呀……我都被你杀了……怎么也不骗骗我?

……”

下辈子。

你说了不算。

今生负我,我要你来世加倍对我好。

可惜,这些话都来不及说了。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小到后面完全听不轻。

这个人安静的躺在她的怀里。

段嫣然知道,他死了,是被自己杀的。

她为了阿爹的愿望,为了这天下百姓少受几十年的战乱之苦,选择了结束了这个人的生命。

可是,好像,再也没有人会她好了……

后悔吗?

如果再来一次,段嫣然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脸上划过滚烫,滴落在手上,这东西,是什么呀?

好烫。

苏无尤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都是他预料到的。

萧景睿的大军来不了,边境扛敌。

一场悄无声息的改朝换代。

一场布局十几年,再由他精心算计的几年,那个男人,今天,是他收网的时候。

萧景睿死了。

段嫣然背起萧景睿的尸体走出去。

乱箭射进来。

他们今天都走不出去的。

这个结局,是他给自己安排的结局。

乱箭不分敌我,不仅射苏无尤,还把捆起来的皇室人都给射杀了。

世人日后提及苏无尤,便是奸臣,乱臣贼子,该杀。

予白也极为复杂。

这两年,她在苏无尤身边,知道今天的结局,他没有给自己安排后路,奇怪的一心求死。

便是段嫣然与萧景睿两人。花纾与萧明睿的神魂。

这一世,也是这般结局,不得善终。

“师父。”

苏无尤避着箭羽,喊了一声。

“师父,我想告诉你。

我记忆一直都在。

不过,我很快也要死了,临死之前,只想求师父一件事情,下一辈子,师父不要避着我了。”

予白沉默不语,想着什么。

下一刻,苏无尤就像是脱力了一样。

不再抵抗这箭羽,任凭这些乱箭射在他的身上,这是他为自己选的死路。

至于为什么?

外面的人见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不再射箭。

乱箭停了下来。

苏无尤这一袭青衫,染了不少的血。

靠着这柱子,身上好几只箭。

手中的剑却握的死死的。

“师父,我也要死了,你不出来见见我吗?”

苏无尤苦笑一声。

突然很羡慕萧景睿,至少,那两年的时间,段嫣然是真真切切的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他的这两年。没关系的……

“你不出来,那我只能……”

带血的手指在寂无剑上敲了三次。

“师父,还有一个月,我才及冠。”

到了这种时刻,予白也不能不出来了。

她现在脑子都有些混乱,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能抹去苏无尤那部分的记忆?

干净无比的月白裙,在这乱,流了不少鲜血的大殿是格格不入。

“你来了,师父。”

苏无尤费力的扯出一个笑。

挥寂无剑,斩断了身前的箭羽,扶着这柱子,勉强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欲见卿容(完) “你……”

予白张了张唇,还未说出什么。

苏无尤便猛然抱住她。

“师父,你这样一直置身事外可不行啊。

来世,我们再见。”

耳边传来濡湿的感觉和刺痛。

苏无尤咬上自家师父的耳朵,身体化成星星点点消失,那在他身体里的箭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说着,刚刚这不是错觉。

予白伸手一抓,那星星点点散开。

怎么会这样?

这点神魂居然消散了。

耳边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予白。

不对,他刚刚还做了什么?

不止是咬破了她的耳朵。

双手合十,手指飞舞。

金色又繁复的文字出现。

予白一一看过。

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他才会这般。

万年的时间,她沉寂了万年的时间。

这万年的时间里,她不去探知任何的事情。

天地法则有细微的改变,神不可直接插手凡人的事情。

这一世,便是警告。

她不在天地规则的约束范围,可是沈风泯在,落不到她的身上,便落在了沈风泯的身上来警告她。

予白并没有打算改变天地规则的意思。

她一人不在天地规则约束之内,也没多大的意思。

一旦她与其他的人有了羁绊,便也是会多多少少受到一些牵制。

她虽无情,现在却做不到完全不顾沈风泯。

“神尊。”

弱弱的一声,将予白的思绪拉回。

予白看了一眼,是狗子。

这一世,它的躯体死了,便想起来了一切。

狗子内心极为崩溃。

不敢多说什么。

被扔进这个世界生活,它经历的可真是起起落落。

前半生生活优渥,所有人都敬着它,却也欺负它不会说人话,喊它小畜生。

贵妃得了另外一只更加好看的猫之后,便也不管他了。

他被人当做整贵妃的工具,抓起来,死里弄。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也落入一个疯子手里。

疯子栓住他的脖子,把它的指甲给扯掉了,牙齿拔掉了。

它落的这般下场,跑不得,吃不得东西。

那疯子到了晚上,又把它抱在怀里,极为用力,几乎要它断气。

最后,狗子是被饿死的。

然后回来,便看到这般景象。

一个红裙女子身中数箭,跪倒在那一条大道之上,她的背上背着一个男子,那男子身穿银色的铠甲,闭着眼睛。

这一男一女,死在了出这宫墙的路上。

狗子慌忙的进来,并没有看到自家大人。

只看到了神尊站在这大殿之中,周围全是箭羽。

神尊宝贝至极的寂无剑躺在地上。

大殿之间尽是血污。

死了不少人。

哦,有皇帝,皇后,公主,皇子。

还有这一世的主人贵妃娘娘。

他们的死因都一样,中箭而亡,逃无可逃。

被毒哑了,无声,被灌了软骨散,动弹不得,便在乱箭射来的时候,只有死。

“神尊,我们该走得了。”

狗子小心翼翼道。

生怕惹到这个女人,再把他丢进世界里走一遭。

它可遭不住。

这一世,这个疯子女人,给他留下不少的阴影。

予白低着头,想着要怎样。

她要助沈风泯蕴养神魂,可是,要入人身,她上一世尝试过了,容添乐死去的身体,是抵触的。

诚如苏无尤说的那般,她一直都在置身事外。

眼下,她不选择去改那天地法则,又要照顾一下沈风泯,便不能像往常那般。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末世,神明(1) “神尊?”

狗子迟疑了一会儿,又喊了一下。

发生什么了?

感觉神尊不太对劲,而且大人也不在这个世界了。

“罢了。”

予白叹一口气。

十指如残影飞跃着,一道又一道金色的符文浮现。

狗子下意识往后跳几步,躲在柱子后面。

要命!

摊上这么一个“宿主”,它真的很难!

到现在也没能绑定。

唉……

还被扔进小世界死了一回。

金色的符文越来越亮眼,狗子完全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了。

然后……

“喵~”

狗子好为难。

它不知道神尊做了什么,反正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在下一个世界了。

完全感受不到神尊的气息。

哦,它现在也就是一只披着猫样子的废物系统。

关于这个世界,它啥都不知道。

只能勉强感受到大人的气息,然后找了过来。

大人这一世,这前半生,过的还是不好啊。

狗子趴在窗台上,远远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少年的眸色很深,总是沉默着。

狗子来了这个世界一个月了,算是摸清楚了大人在这个世界的境遇如何。

少年名叫易连生,原本是一个天之骄子,学习成绩这些都是顶尖。

意外发生在三年前,易连生与他母亲发生了车祸,他的母亲当场死亡,易连生折了一双腿,他的裤腿以下是空的。

车祸过后,他的生父易振华在一个月后再婚。

还带了两个孩子,一个叫易连潮,比他小三个月,一个女孩,易如珠,比他小两岁。所谓继母彭青青,是易振华的白月光,易振华在与他母亲结婚没多久就出轨了。

易连生在家里很不受待见,真心爱的人已经死了。

留下来的,都长着一副吃人的嘴脸,恶心至极。

少年今年十九岁,本该是大好的时光,很多人在这个年龄,或是高三最后一年,拼命放手一搏,或是在大学里享受一段美丽的时光。

而他,失去了双腿,变相的被软禁在了这栋小小的房子。

没有了双腿的他,寸步难行。

那女人,掉着他一口气,是为了让他看到她的儿子和女儿以后会生活的很好,而他,只能这般。

这间小屋子,这轮椅,这空掉的裤腿,都限制着他。

易连生眸色深沉的盯着窗外看了许久,而后手推动轮椅,转向简单的桌子。

这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那个女人特意给他的,并没有断掉他与外界的联系。

那个女人就是想要他看着她的儿子有多么优秀,而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废物一个。彭青青想要在精神上,让易连生崩溃。

易连上打开电脑,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又是强制性的给这台电脑推送,让他看着,易连潮参加了什么什么,得到多少人的赞美,他又在这些人的嘴中,是一个如何废物的形象。

易连生手指如飞,苍白的过分的手指敲击着键盘,那页面便消失了。

忽然,他的眼睛聚焦在一个视频上。

这是最新的视频。

一群人尖叫着,看着十分惊恐,像后面有吃人的怪物一样,疯狂的跑着,哪怕推倒了人也不管。

直到后面的追他们的东西露出来之后,易连生皱了皱眉。

这是人?

不对,变异了的人。

近年,频频有变异的动物出现,却都很快被压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末世,神明(2) 这一次,不太对劲。

易连生查了一下,顿住了。

时间是十分钟前,地点是全球范围,皆出现了这种东西。

像一具尸体,被人操控着在移动。

闻活人气味而蜂拥而上咬食。

狗子也瞧见了,它是瞧见了远处马路上摇摇晃晃走着的几个人。

衣服的颜色极为的鲜亮,却很破,条条的。

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烂掉了,尤其是脸上,手上的皮肤极为的明显。

不是正常的人有的灰白色。

“喵!”

狗子跳下窗台。

“喵!喵!”

狗子围着易连生焦急的团团转,易连生漆黑的眼睛盯着狗子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

房门被打开,穿着一身旗袍的彭青青走了进来。

“大变天了,哎,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我能救你。”

易连生没有理会彭青青,三年的时间,足够他把心智磨练下来,不会冲动,不会吃力不讨好。

彭青青艳红的唇勾了勾。

走过去,推着易连生的轮椅出去。

末世来临,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中,他们也要开始逃亡了。

为什么要带上这个累赘?

彭青青想,要是他们遇到那恶心的玩意逃不掉,还可以把他推出去,争取点时间。

狗子警惕的跟在易连生的后面,它一个系统都觉得,彭青青不会这么好心,她恶意满满。

“妈妈,你为什么非要带着这个残废跟我们一起逃命?让他自身自灭不好吗?”

易如珠皱着眉,对易连生的厌恶溢于言表。

“乖女儿,妈妈自有妈妈的想法,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彭青青不在意的笑笑。

一个腿都没有了的废人,能够做什么?

还不是任由她拿捏。

那个女人,男人争不过她,儿子没有她的儿子优秀。

她的儿子,也会是他们的踏脚石。

“好吧。”

易如珠嘟囔了一句,不太开心的走过去,他们家都听妈妈的。

妈妈说的,一定都是正确的。

……

2350年9月,早上9点钟左右,全球范围下了一场小雨,走在大街上的人,突然开始变异。

身体腐败,犹如一具腐烂了的尸体,识活物而蜂拥而上,称之为丧尸。

……

三个月后

……

“阿闵,抓紧我!”

陈明钦手牢牢的抓住张闵的手。

“杰哥,拉我一把!”

李蔓也很恐慌,他们的身后,是一群丧尸。

王喜梅瞪李蔓一眼,紧紧的抓住武杰的衣服。

“蔓蔓,喜梅,跑快点!”

武杰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们后面是吃人的东西啊!

不能停!

一行五人慌不择路,跑向了一所大楼,他们现在,也就是哪里丧尸人少往哪里跑。

不过,他们很幸运,跑向的大楼里面没有一个丧尸。

“往这边,还有路!”

陈明钦快速往四处一看,选择下楼梯。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张闵的手,不让她掉队。

“陈明钦,要是这下面还有丧尸,我们就死定了!”

李蔓喊到。

李蔓,武杰,王喜梅都有些迟疑,这下去是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要是又遇到丧尸,他们就完了。

“前有虎,后有狼,我们不能往后退了,要不等死,要不下去。”

陈明钦这个时候也很理智。

“我无条件信阿钦的。”

张闵也快速说了一句,她虽然心里害怕,但陈明钦是她的支柱,这三个月把她保护的很好,也没有放弃她。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末世,神明(3) 这边,陈明钦已经拉着张闵下去了。

武杰,李蔓,王喜梅,他们三人还有些犹豫。

“杰哥,后面丧尸跟过来了。”

王喜梅脸色苍白,用手推了一下武杰。

“你们两不走,我先走了。陈明钦说的没错,往回走,死路一条,待在这里,也只有等死,不如下去,博一条生路。”

李蔓可不想等死,也跑下去了。

“走!”

武杰咬牙道。

丧尸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这不,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栋楼,不可以上去,楼梯已经毁完了,也便只有下去了。

总之,生死就看命了。

陈明钦下去之后才发现,这下面横七竖八倒了不少具丧尸,他们的头皆是被爆掉了的,恶心的东西流的到处都是,都凝固了,怪恶心的。

这下面,更偏向是于一个实验室,十分具有科技风。

跑了一段路,后面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味跟了进来,密密麻麻的,又恶心又让人心惊胆战。

“没路了,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吗?”

张闵紧紧的握住陈明钦的手。

前面没有路了,是一道很厚重的门,打不开,他们要死了吗?

“少说这些没用的,我可不想死,赶紧想办法打开这门。”

李蔓四处摸索开关,想要开了这门。

“阿闵,抓紧我的手,不要松开,我们想想办法。”

陈明钦倒是极为的冷静,这个时候也不忘让张闵抓紧他的手。

“快点想办法啊,丧尸下来了啊!”

王喜梅声音逐渐拔高,十分的尖锐,脸上也很恐慌。

“王喜梅,那么大声作什么。”

武杰烦躁道,踹了好几下这门。

丧尸逐渐逼近,而这门还是打不开。

“完了,要死在这里了。”

张闵很绝望。

陈明钦倒是安稳的摸了摸自家女朋友的头。

“叮——”

的一声,这厚重的门打开了。

五人惊喜的看着对方。

厚重的大门逐渐打开,他们看见,里面是一个少女,很年轻的少女,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那样字,穿着白大褂,目光沉静。

是一个极美的少女,身上也十分的干净,也没有半分末世之人的慌乱。

“进来。”

少女清冷的声音响起。让这五人一震,连忙进来。

这里面居然还有人,还这么年轻,长的这么美。

武杰倒是多想了一下。

他们都进来了,他们就看见少女在这大门上按了一下,这道厚重的大门又开始缓缓的关上。

少女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这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丧尸越来越近,扑了过来,门也要关上。

五人却见少女动了,一个旋身,抓住一只丧尸的手,用力一扯,扯了一只丧尸进来。

厚重的门彻底关上。

而那只丧尸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吓的这五人连忙跳开。

“你这女人疯了啊!”

李蔓破口大骂,躲得远远的。

“你想死,我们还不想死。”

武杰也离她远远的。

未知妤一脚踢了放在一边的一个金属椅子,啪的按下椅子上的按钮。

这五人都离的远远的,警惕的看着这只丧尸和这个神秘的女人。

未知妤并不理会这些人,这只丧尸缓缓的又站了起来。

未知妤理它最近,它下意识的面向未知妤,想要吃眼前这美味的食物。

未知妤一个回旋踢,将这行动不便的丧尸踢倒在地,等他再次爬起来,一脚踢向这丧尸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末世,神明(4) 丧尸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丧尸的后面就是刚刚未知妤用脚踢的那椅子。

丧尸还没站稳,未知妤又是一脚踢了过来,一个凌空翻,强行将丧尸按在了这个椅子上,几个转上,啪啪啪按了好基础。

这椅子的下面,上面,出现了铁环,扣住了这丧尸的手,脚,脖子。

这个丧尸就算是完全被束缚住了。

这一场景,实在是让人震撼,少女虽然看着年龄小,动作十分的漂亮,凌厉,力道也极为道。

“她好厉害。”

张闵小声的在陈明钦耳边道,陈明钦看了这一场景,还是挺佩服未知妤的。

李蔓脸上有点挂不住,她算是明白了,这丧尸是这少女故意放进来的,少女也有本事抓住这只丧尸。

而武杰与王喜梅倒是松了口气。

这只丧尸还在挣扎,却是完全动弹不得。

未知妤推着轮椅离开这里,一张极为素净,极美的脸,不见半分害怕。

她是一个特殊的少女,很多女孩,在这个年纪,见这种东西,不是惊慌害怕,就是觉得恶心。而这些,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谢谢你救了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呀?”

陈明钦捏了捏张闵的手,张闵瞬间会意,勉强笑着问未知妤。

“未知妤。”

少女的嗓音淡淡的,语气极为的冷,声音却很清冽,如新雪初溶的声音。

“我知道你,你是最年轻的女博士,新改版的数学书,物理书,化学书上,有很多的新出来的公式,是你提出的。”

陈明钦听了这名字道,

原来是她啊,最年轻的女博士,只不过她在做什么,完全没人知道。

“陈明钦,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李蔓才不相信,这个少女是那个被评为史上最聪明的人。

“是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我们遇见。”

王喜梅也附和道。

“你长的倒是很漂亮,妞,你有男朋友吗?”

武杰很明显没把陈明钦的话放在心上,一双眼睛色眯眯的盯着未知妤看了好几下。

这些人跟在未知妤的后面,走了一会儿,又是一道门。

几个人看见这道门的阵仗,吓了一跳。

原因无他,十多个黑洞洞的大家伙对着你,你能不腿软吗?

虽然,这个门,并没有关闭。

但你一靠近,那黑洞洞的东西就自动瞄准你。

“检测通过,未知妤博士。”

机械的女声响起,未知妤才推着这丧尸进去。

武杰,李蔓,王喜梅看未知妤的眼神变了好几番,并不敢过去。

“未博士,我们能跟你一起进来吗?”

陈明钦连忙喊住未知妤。

未知妤停下脚步,冷声道。

“进来,可以。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动实验室里的东西,后果自负。

第二,安静。

第三,我很讨厌有人碍手碍脚。”

“好的,未博士。”

陈明钦和张闵连忙点点头。

“嗯。”

另外三个人也跟着回答。

得到他们的回答之后,未知妤手一划,一道蓝色的屏幕出现。

“检测完毕,没有携带危险物品。”

所谓危险物品,可不是指枪支弹药刀之类的,而是化学用品或者病毒。

“进来。”

“好。”

陈明钦握着张闵的手,走了过去,天知道,他也快吓死了,那黑漆漆的东西跟着他一起在动啊。

李蔓咬咬牙,走在了陈明钦和张闵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末世,神明(5) 武杰还在犹豫,王喜梅小心的抓着武杰的衣角,躲在了他的身后,武杰不走,她现在也不敢过去。

直到陈明钦和张闵平安的走了过去,李蔓也平安的过去了,武杰和王喜梅才开始动。

这一道门过去,才是真正的实验室。

实验室超级大,各种复杂的仪器,还有几个机器人在来来往往的打扫卫生,实验室里,也十分的干净,干净的和末世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听到那拍打声,丧尸的嘶吼声音的话。

实验室里,透明的钢化玻坐的牢笼里,关了七八个丧尸。

未知妤把刚刚抓丧尸,手上沾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看到谁,王喜梅咽了咽口水。

“水,太好了。”

王喜梅跑过去,想要接水喝。

未知妤冷声道:“如果你想变成他们那样,尽管喝。”

水刚好到嘴边,正要喝的王喜梅身子一僵。

“呵呵。”

尴尬的笑笑。

“记得进来之前答应我的要求,如果死了,便是活该,在这里,只能听我的。”

未知妤语气并不好,武杰,李蔓,王喜梅这三人不太安分。

“博士,我还没介绍自己,那个,我叫张闵,他是我男朋友,陈明钦……”

张闵想缓和一下气氛,拘谨的笑着开口。

“安静。”

未知妤并没有想要认识他们的打算,没必要。

她这样,让这几个人都挺难堪的。

尤其是武杰,王喜梅两个,心比天高惯了。

陈明钦拉着张闵离得未知妤远远的,不去打扰未知妤做事。

“明钦,她这样,是不是太过于目中无人了。”

张闵撇撇嘴。

“傻姑娘,不要去想太多没用的,她有这个资本,而且,我们跟她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我看,她不太好说话,我们不要去惹她。

至于为了那李蔓,王喜梅出头,没必要。

人家博士和他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

陈明钦压低声音,附在张闵的耳边缓声道。

“杰哥,你和她说说,有没有吃的。”

李蔓看了一下正在配着试剂的未知妤,对着武杰道。

“杰哥,你不想喝水吗?”

王喜梅盯着那水龙头看了许久,她真的好渴。

“你们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饿了,渴了,自己想办法。”

武杰还在观望之中,这个穿白大褂的女的,不一般。

“一次警告,实验室内请保持安静。”

机械的声音,却偏人像化,有点萌的感觉,是一个小机器人。

“去,你个机器人,还命令老子?”

武杰说着,还用手推了推这机器人,下一刻,却是忽然抽搐起来。

“对小宝不敬,点击惩罚一次。”

“二次警告,实验室内请保持安静。”

武杰骤然被电了一下,脑子清醒了不少。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的。

死女人,迟早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好看!

王喜梅与李蔓见武杰这样,都默默退了几步,都不再说话。

安静下来的实验室,便只听见丧尸的嘶吼声,关在实验室里的丧尸已经安静下来,没有安静下来的是那只被束缚在轮椅上的丧尸。

他们五个人,武杰,王喜梅,李蔓,张闵,陈明钦。陈明钦长相普通,不太起眼,张闵算得上是一个清秀的姑娘。

而李蔓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脸却没有什么优势,王喜梅长的不错,身材稍次。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末世,神明(太冷了) 至于武杰,长的倒是挺俊俏的,若现在不是末世的话,武杰的长相去当一个小鲜肉倒也是错错有余。

但这三个女人的长像,都比不过这个未知妤。

他们不知道未知妤多少岁了,反正看起来很年轻,皮肤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很白很嫩,如羊脂玉。

唯一一点不太好之处,就是这个未知妤太冷了。看起来就很冷,相处起来,也很冷,不太能让人靠近。

未知妤做实验的时候,有条不紊,手指纤长,又美又白。

如果忽略掉她正在做的事情的话。

哪怕是末世已经来临三个月了,张闵也无法直视未知妤现在做的事情。

原因无他,未知妤手里拿着一柄刀,细长细长的,极为锋利的刀。

猛的插入轮椅上束缚着的丧尸的头。

丧尸的弱点在头部,只要摧毁了它的大脑,那么,丧尸便不会再爬起来了。

这只丧尸的头部被这样细长的刀重创,不再挣扎,头一垂,手脚也安分下来,死了。

陈明钦倒是仔细的看着,虽然他并不清楚未知妤要做什么。

未知妤无论是在抓丧尸,还是到现在杀丧尸,她的动作都是十分的干净果决,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她……”

王喜梅话还没出口,施施然看见那个机器人,又慌忙的拿手捂住了嘴。

轮椅上的丧尸死了之后,未知妤带上了手套,开始刨这丧尸头。

恶心的东西流出来,未知妤愣是半分迟疑的表情都没有,十分的淡定。

武杰,王喜梅,李蔓,张闵几个完全转过身去,这场景,怪恶心的,有点难以承受。

饶是心理承受能力不错的陈明钦也觉得胃不太舒服,怪想吐的。

拿着小刀,未知妤在这丧尸头里翻了翻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行,陈明钦承受不住了,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跑过去,吐了起来。

由于这末世,他也没怎么吃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水。这下,陈明钦也不去看未知妤在做什么了,和另外几个人一样,背对着未知妤。

这里至少是安全的,陈明钦拉着张闵坐在了一叠纸上,互相背靠着,算是在休息。

未知妤没翻多久,就从这丧尸的头中翻出了她要找的东西。

一块透明的棱形晶体,指甲盖那样大小,洗干净了倒是怪好看的。

未知妤把手套摘掉,拿出一个器皿,里面大概有三十多块这样的晶体。

有七种颜色,蓝色,红色,绿色,黄色,金色,黑色,还有一块很特殊,没有颜色,透明。

其中,蓝色和红色的最多,绿色,黄色次之,未知妤想,透明的晶核应该是最少的。

未知妤打开机器,开始研究,动作十分的漂亮。

末世来临三个月,未知妤便在这个实验室待了三个月没有出去,实验室有储存粮食的地方,也有种植瓜果蔬菜,更有机器人做饭洗碗,就算是一直住在实验室,都是可以的。

末世一出来,实验室里唯一没有感染丧尸病毒的就只有她了。

未知妤稍加权衡,就决定待在实验室研究丧尸病毒。

丧尸病毒很奇怪,它的基因序列完全不同于他们这个世界的基因序列,未知妤可以肯定,这丧尸病毒并不是人为搞出来的。

她现在有时候就黑了卫星的监控查看全国各地的情况,了解现在人类生存的现状。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末世,神明(机器人) 看了一会儿监控,未知妤继续研究那晶核。

晶核里面蕴藏着能量,这些晶核都很小,指甲盖大小,对于丧尸的加成并不大。

未知妤一个人在那里捣鼓,其余五个人都坐在地上休息了。

他们一进来,未知妤在研究,他们睡了一觉醒来,未知妤还在研究。

实验室里灯光明亮,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时间,肚子很饿了,宣告着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博士,时间到了,您该吃饭了。”

一个机器人端着一叠看起来很香的烤肉饭走向未知妤。

“保温,半个小时候,再提醒。”

未知妤头也不回道,她一旦陷入工作当中,就很难停下,而关于这晶核的研究,很快她就能得出结论了。

机器人将食物盖好,放入保温箱中。

一听见吃的,五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保温箱中的烤肉饭。

那可是烤肉饭啊!

末世三个月,有多难吃到。

他们大多都是吃一些压缩食品,不太干净的东西。

这看起来色相味俱全的烤肉饭,太难看到了。

尽管保温箱隔绝了这烤肉饭的香味,他们却像是闻到了香味一样,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明钦,我好饿。”

张闵抓着陈明钦的手不自觉的用力,看着那烤肉饭,吞了好几次口水。

“阿闵,我们不要再看了。多等一会儿,外面的丧尸都分散开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陈明钦有自己的原则,他也会看人脸色行事。

他也饿,倒不是不想吃这烤肉饭。可是,他更懂得趋利避害。

未知妤一出场到现在,给他留下的感觉都是很危险,很冷漠。这种人,身处高位久矣,不会去看人的脸色行事,也不会刻意去结交什么人。

“陈明钦,张闵,你们两人去和她说说呗,我们快一天没吃东西了,找她要点吃的。”

李蔓走过来,没有和选择和武杰说这个。

武杰这个,胆小的很。

“杰哥,你饿吗?”

王喜梅用手蹭蹭武杰。

“tui”

武杰吐了一口痰在地上,他也饿。

机器人检测到,移动到武杰面前。

“随地吐痰,违反实验室第三百二十四条规则。现在,请你出去。”

机器人说着,噔噔几声,一排排的武器指着武杰。

“一次警告。”

机器人身上黄色的灯亮起。

武杰真的是一口气憋在心里,但对着这么多武器,他很虚,脸色铁青的出去了。

外面可比里面的冷多了,里面的温度,即便是坐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冷。

“王喜梅,你愣着做什么,跟老子一起出来。”

“我……”

王喜梅话还没说话,对上武杰威胁的眼神,只好跟着一起出去了。

武杰在外面给王喜梅做什么,说了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李蔓有点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陈明钦和张闵的旁边。

他们才发现在这面墙上贴了一张很大的纸,上面写着实验室的各种规则。

“那个……”

瞧见机器人,李蔓想起来武杰被电了那一下。李蔓期期艾艾的闭上了嘴。

陈明钦把张闵揽进怀里,安安静静的,对着李蔓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的很快,这次,未知妤便没有拖时间了。

简单又迅速的把那一碟子烤肉饭吃完。

“博士,求夸奖。”

这个机器人简直绝了,电子屏幕出现一个笑脸,连声音也欢快起来。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末世,神明(准备离开) 未知妤轻轻在机器人(小宝)的头上拍了拍。

“做的不错。去收拾东西。

把B107室的菜种收集起来,B106室的泥土采样,A109室的改装战甲机开出来,C103室智能驾驶装载机开到这里。连接同类B级机器人,出去,找三辆货车,连接同类A级机器人,装载实验室指定设备,连接同类C级机器人,装载实验室指定武器,与食品资源,我放衣物的箱子。另外,另准备三份食物。”

未知妤有条不紊的吩咐小宝,这些东西,她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现在装上就好,会很快。

未知妤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白色大褂的扣子,利索的脱下这衣服,手一扬,衣服搭在了那个衣服上,遮住了那个恶心不已的丧尸。

张闵捏捏陈明钦的手,附在他耳边轻声询问。

“明钦,这会不会是给我们准备的啊?”

他们五个人,武杰和王喜梅被赶出去了,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这个女的,又让准备三份吃的,不是为他们准备还是为谁准备的?

别说张闵是这样想的,李蔓也是这样认为的,她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总算是要有吃的了。

陈明钦不那么觉得,轻轻拍拍女朋友的背。

“阿闵,不要想太多了。”

“哼。”

张闵不高兴的哼一声,不再说话。

未知妤脱掉这白大褂之后,里面穿着的是一间纯白的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了她精致得过分的锁骨,下身穿着的是一件纯黑的裤子,一双黑皮的军靴。

未知妤又看了一下显示屏,看了几眼。

又道:“小宝,再准备五分食物。”

“好的,博士。”

机器人回答的极为乖巧。

未知妤按下几个按钮,一块四四方方的,上面,有一个手柄,带着绑带,未知妤拿出一个,将它绑在大腿上。

“嘿,你们知道她做什么吗?”

李蔓小声询问道。

“看样子,她要离开这里了。”

陈明钦压低声音,这很明显,就是要离开这里的节奏。

“去问问她呗。”

李蔓想了想,还是不要自己出头,这个女人抓丧尸,杀丧尸,刨丧尸的样子,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刻。

“要去你自己去,未博士和我们可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陈明钦想都不想直接拒绝,开什么玩笑,他可不傻。他就觉得现在这样比较安全。

“啧,胆小鬼。”

李蔓想激一下陈明钦,但陈明钦却是一点都不受她的刺激,颇让她有些无计可施。

未知妤又按下几个按钮,输入一串一看就很复杂的密码,里面是手枪,她改良过的,六把,未知妤拿出一把,上好子弹。

她取过一件黑色的风衣,她本身的气质就极为的清冷,黑色,白色,这样简单的颜色,墨发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是又酷又冷。

拿起手枪,打开关丧尸的那个门。

砰砰砰——

弹弹击中丧尸的眉心,速度快的惊人。

拿出小刀,极为熟练的刨开这些丧尸的头,十几个丧尸,她只找到了五块晶核。

洗干净,把做实验剩下的晶核放在一起,放在一块玻璃上。

李蔓,陈明钦,张闵三人刚刚被那枪声吓了一跳,毕竟,在这三个月逃亡中,他们并没有见人用过枪,现在,就在他们眼前,而不是从前看电视剧看的。

“明钦……”

张闵下意识的抓紧陈明钦的衣服,陈明钦倒是很认真的看未知妤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末世,神明(自爆实验室) 他发现,未博士杀丧尸都是有规律,用枪是直接打眉心,而用刀,他有点迟疑了。

三个月的时间,他也知道,丧尸只有把头打断了,才会死。

哦,原来不是头断了,而是头部打穿啊……

“这……”

李蔓倒是想,如果,她有这个枪就好了。

未知妤取出两把枪,别在腰间,顺便在风衣的兜里准备了几十枚备用子弹。两个金属样的东西别在小腿处。

毕竟子弹用完了,枪的作用也就止于此了,小腿上的东西,是在全球大面积范围丧尸出现后,做的激光刀,威力十足。

没过一会儿,小宝也把未知妤吩咐的事情都做好了。

“博士,已准备完毕,同类B级机器人已寻找到三辆装载车,正在寻找一定的备用汽油,以确保从A市到所经路途中距离最近的B市的足够汽油。

博士,求夸奖。”

小宝的显示屏又是求夸的表情。

“做的不错。”

未知妤照常拍了拍小宝的“头”两下。

“小宝,切换至战斗模式。”

“遵命,博士。”

李蔓,陈明钦,张闵就看着这个看起来就是一个桶形,中规中矩的机器人,伸展出头,手,腿。那个显示屏转变成黑色,在头部看得见一圈圈白色的数据一闪而过,极快,看不清。

“小宝,控制机器人把战甲机,装载车,做好的食物,收拾好的东西,全部转好,离开实验室,到达安全范围后,启动实验室自爆装置倒计时。”

“已设置成功。”

小宝听了未知妤的话,立刻开始做。

“卧槽。”

陈明钦忍不住想骂人。

李蔓和张闵都懵了。

啥?

实验室自爆装置?

这这这……

“我们怎么办?”

李蔓忍不住问。

未知妤戴上纯黑色的手套,一手拿一把枪,而切换成战斗模式的小宝,他的机械手自动开启转换,毅然就是枪的模式。

“那个,博士,我们……”

陈明钦话未说完,未知妤便越过他们三人,机器人小宝跟在她的身后。

开启实验室自爆装置后,实验室的安全监测便会关闭。

实验室里的机器人十分干净利索的上车,开始操控战甲机,装载机开动。

“明钦……”

张闵都懵了,这种阵仗,她都没见过。

“阿闵,我们跟在他们后面快走吧!”

陈明钦拉起张闵的手就去追未知妤,李蔓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通道开始拉长。

未知妤手拿双枪,她的身边是一个约三米高的机器人,冷光炸现,身后是自动行驶的车,上面坐着一个机器人。

是机器人在开?

武杰和王喜梅本来待在这过道里,心里骂着未知妤,看到这副场景,惊呆了。

这种场景,不正常吧?这不是在拍电视剧吧?

武杰还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太敢相信。

王喜梅看见陈明钦和张闵,李蔓都在跑,感觉不太对劲,连忙拉住李蔓。

“李蔓,这里,怎么回事啊?”

逃命的李蔓被拉住,一边去扯掉王喜梅的手,一边着急道。

“别说了,快点跑吧,博士启动了实验室自爆装置。”

摆脱了王喜梅的手,李蔓赶紧去追陈明钦和张闵。

“MD。”

武杰骂一声,要恨死未知妤了,二话不说,开始跑,也没拉王喜梅一下。

没人等她,王喜梅跺跺脚,不敢犹豫,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末世,神明(抓伤) 百米之外,七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互相背靠着,小心前行。

“队长,还有多远。”

萧胜拿着刀,微微喘着气道。

“逼近A市中心了,大家小心一些,再坚持一下,就能到了。”

为首的人是历泽,他的脸上带着血迹,冷硬的脸多了杀伐之气。

“兄弟们,我们找到了博士,就有了希望,大家都要活下去!”

戚尚仁用他们几个人才能听到的声说着,为彼此打着气。

他们出发的时候,总共二十五个人,都是特种兵中的翘楚,一路上,花了两个月来到A市,早上踏入A市,十个人,到现在,下午六点十九分,在A市折了三个兄弟,他们还没见到博士,就已经只剩下了七个人。历泽,徐其,吴庆飞的异能用了太多次,现在不能再能用了。

他们不敢大意,A市是一个人口众多,丧尸也十分的多。

历泽他们走了一会儿,是遇见了几个丧尸,很快地就解决了。

忽然。

轰——

巨大的声响,A市发生了爆炸。

历泽根据火光可以判断,发生爆炸的地点是在地图上的位置。

地图,他们七个人都看过了,知道博士所在的方向就是这个爆炸的方向。

发生这么大的爆炸,那博士?

难道他们牺牲的兄弟都白牺牲了吗?

“艹!”

罗亚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们七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找找看,博士不一定出事了。我们的兄弟不能白死了。”

历泽一抹唇边的血。

就这么算了,怎么也不甘心。

他们也算是倒霉,开车进来,刚进A市,车便没油了,A市的车,大多都是报废了,也没有汽油,便只有走路。

实验室那边。

发生爆炸,未知妤硬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喜梅和李蔓跑的稍稍慢了一些,爆炸的余威他们也感受到了一些,背后是火辣辣的疼,顾不上太多。他们必须要跑,不能等死。

谁知道,未知妤作弊啊。

出了实验室,未知妤就没自己走路了,她站在机器人的肩膀上,机器人是跑起来的。

一个约三米高的机器人,跑起来,他们的腿都要追断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完全可以走出来的,他们到了制定的范围之外,实验室才会爆炸,只是临近这个安全范围,还是会受一点影响的。

未知妤纵使再怎么冷漠,也有她的原则。

巨大的爆炸,A市游荡的丧尸受到了惊吓。零散着的丧尸开始集结起来,一堆一堆的。

所以,当历泽七人发现丧尸从各个地方摇摇晃晃出来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

嗅到活人的味道,这些丧尸纷纷抬头,动作都敏捷了不少。

关文辉:“我擦,这么多丧尸!”

吴庆飞:“龟儿子的,要搞死老子啊!”

罗亚:“和他们拼了!”

徐其:“大家小心一些。”

萧胜:“活下去!”

历泽:“大家小心,他们速度比早上快了一些。”

密密麻麻的丧尸围过来,饶是他们七人的心理素质再强,七个人面对这么多丧尸,枪里的子弹也没几发的情况下,不由生出了几分绝望。

更不说,他们就吃了几块压缩饼干。

七人主动冲上去,化整为零,他们的目标是丧尸的脑袋。

可是,他们只有七个人,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杀了一个,又来两个。

猝不及防,戚尚仁和萧胜两人被丧尸抓伤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末世,神明(救星) 两人心里都不由绝望。

“老子跟你拼了!”

萧胜怒吼一声,目光瞥见一个杂货店外面,歪七倒八着酒。

萧胜抄起两大瓶酒砸向丧尸的时候,戚尚仁见他这样,瞬间明白萧胜想要做什么。

与其困死在这里,或者变成丧尸,不如多拉几个丧尸来陪葬。

酒洒了好几个丧尸,萧胜打开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准备自然。

那边在对抗丧尸的几人看见了,不由双目发红。

“胜子!桃仁!不许做傻事!”

历泽怒吼道。

可是,他们五个人都离萧胜和戚尚仁较远,身边又有不少丧尸,无法跑过去阻止萧胜和戚尚仁的行为。

萧胜和戚尚仁二人用身体拦了十多个丧尸,手中的打火机马上就要点燃的时候。

忽然,萧胜和戚尚人的手被人抓住,未知妤用力一扯,萧胜与戚尚仁被拉出来,因为用力较大,萧胜和戚尚仁两人被摔倒在地上。

紧接着,砰砰砰的枪响。

他们看见,拉他们两的这个女人,一枪一个丧尸,解决的很快。

历泽几人看见他萧胜和戚尚人暂时没事,松了口气。

突然加入战斗的这个穿着风衣的少女,还有一个约3米高的机器人加入,他们的压力瞬间轻松不少。

这个机器人,捏丧尸脑袋就像是捏西瓜一样容易,一手一个。

那个少女,又A又飒,每一枪,都正中丧尸的眉心。

对了,吴庆飞和关文辉看见这个少女是从那个机器人身上一跃而下,干净利索的落在地上,美得不像样。

“小宝,正东方,纵向一百米,火箭炮。”

来的过程中,未知妤就已经仔细观察过了,正东方丧尸最多,且无活人。

机器人立刻瞄准正东方,两枚火箭炮从它的掌心射出。

除去画面太过于暴力了一些,正东方丧尸是空了一大片。

“西北方。”

未知妤一手将愣了个神的徐其拉了一下,到暂时安全的范围。

又是两枚火箭炮。

好家伙,又空出一大片了。

七人的压力,随着未知妤的到来,轻松了不少。

小宝弯腰,机械手臂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未知妤一脚踩上小宝的手掌,借力一个空翻,再次站在了小宝的肩膀上。

未知妤站在小宝的身上,看得更加清楚了。

她与小宝,一人一机器,解决了不少的丧尸。

不消几分钟,这里就清理干净了。

即便是丧尸,嗅活人气息而动,但在危险面前,也是懂得趋利避害的。都离这处远远的。

丧尸都跑远了,未知妤霸气的把手枪往腰间一别,直接跳了下来。

历泽他们几人都是见过未知妤的照片的,认得出,未知妤便是他们要找的博士。

他们看见照片的时候,只觉得是一个脑子变态的女人,现在经过了这一幕,他们对未知妤的看法大大改变。

这不是一个脑子变态的女人,还是一个身手极为厉害的狠角色。

“胜子,桃仁,你们两是想让我们气死吗?”

罗亚跑到萧胜和戚尚仁身旁,表情不太好,语气也不太好。

“你们别靠近我们两个。”

萧胜往后退,戚尚仁也是。

“我和胜子被抓伤了,不要靠近我两。”

“被抓伤了,并不代表就被判了死刑,你们两个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历泽呵斥道。

萧胜和戚尚仁闻言,不由苦笑。

一路上,他们有太多人被抓伤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末世,神明(药剂) 可是,到后面,没有变成丧尸获得了异能就几个人了。

信心?

他们从何处来呀?

“你们两给老子听着,我们都没有放弃你们之前,你们更不能放弃自己。”

历泽的话,说出了他们几个的心声。

“队长,知道了。”

萧胜冲着几个人憨憨的笑了笑,只不过,笑的很难看。

“队长,万一……可不要犹豫,兄弟我不想变成那个恶心的样子。”

戚尚仁沉重道。

“还没有谢谢你,博士,将我们兄弟两拉了回来。”

戚尚仁又对着未知妤道。

历泽给了几人一个眼神,众人心领神会。

“特种兵,第一队,奉命护送未知妤博士回H市。”

“特种兵队长,历泽!”

“特种兵第一队,戚尚仁!”

“特种兵第一队,吴庆飞!”

“特种兵第一队,萧胜!”

“特种兵第一队,罗亚!”

“特种兵第一队,徐其!”

“特种兵第一队,吴文辉!”

七人身穿迷彩,站成一排,萧胜和戚尚仁站在一块,和其他人隔了两个人的间距。站的笔直,哪怕是心态不好的萧胜和戚尚人,他们脸上的表情极为的坚毅严肃。

未知妤与小宝也是端端正正的站着,对着他们敬了一个礼。

“实验室机密器材,文件,我已经转移出来,无法转移的,已经毁了,我已开启实验室自爆装置。”

“收到。”

整整齐齐的回答声音,七人明白了,那爆炸是实验室爆炸的声音。

“小宝,车过来了没?”

“博士,一分钟就到。”

“萧胜,戚尚仁,你们二人被丧尸抓伤,搜查A市幸存人员,你们两人不便与一道,装载车来了,你们上装载车上呆着。”

未知妤面无表情道。

“博士,晓得。”

萧胜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迹,戚尚人则是点点头。

“博士,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搜查幸存者者?”

历泽询问道。

未知妤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看想他们几人的身后,几人顺着未知妤的目光看过去。

一辆战甲机,三辆军用装载机,后面还有三辆普通的大货车。速度不慢的开过来。

只是,操控他们的,在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人,而是机器人。

七人眸中都有惊讶,人工智能什么时候到这种地步了?

七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未知妤一眼。

这六辆车和一辆战甲机开了几人面前,停了下来。

“小宝,编号的箱子,给我取来。”

未知妤冷声道。

他们便看到在中间那辆军用装载机的上面,跳下一个机器人,熟练的打开装载机,拿出了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到了未知妤手上,未知妤放在地上,输入了密码,验了指纹,才打开这个箱子。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药剂,针管。

未知妤看向萧胜和戚尚仁,询问道。

“我新研制出了一种药剂,正常情况下,正常人被丧尸抓伤,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异能的几率为10%,也就是不变成丧尸的几率为10%,时间,二十四小时,我的药剂可以使这10%的概率变为50%,你们两人,要不要试试?”

“博士,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关文辉倒是问。

“没有后遗症。”

萧胜和戚尚仁互相看一眼,萧胜率先开口。

“我愿意,请博士给我打这个药剂吧。”

“我也愿意。”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末世,神明(寻找幸存人员) 戚尚仁紧接道。

10概率相差还是十分的大。

生的几率更大,萧胜与戚尚仁自然愿意。

“历泽多谢博士。”

历泽并不多说,向未知妤敬了一个礼。

他算是理解了,为什么H市掌权人说,未知妤是人类的希望,她一人能在A市活下来,并且还能在三个月之内研制出这种药剂,已经非常的逆天了。

其余四个人也向未知妤敬了礼。

这药剂虽然并不是100%,他们的兄弟也并非安全,可是,博士增加了他们兄弟们生还的几率。

得到两人的回答,未知妤才给两人打了一剂。

“你们两人吃过饭后去那辆货车。小宝,准备的食物给他们。”

未知妤指了一辆货车,萧胜和戚尚仁点了点头。并不因为未知妤是一个少女而产生什么对抗之意来。

实际上,未知妤发号施令的时候身上的气场很强,他们会下意识的听从。

他们发现了,未知妤多是把命令给那个叫小宝的机器人,然后再由小宝安排。

而此时,就有两个机器人,拿了七份饭菜过来。

历泽他们确实是饿,也不含糊,接过饭菜就开始吃饭,他们吃饭的速度极快。

而未知妤没管的那七人,也跟着车子跑了过来。

武杰脾气爆,一跑过来,看见未知妤,也不管之前想的那些旖旎,一拳向未知妤砸来。

历泽一旋身,重重的一脚扫过去。

“你个臭娘们!”

小宝直接抓起武杰,手掌开始用力捏。

“小宝,扔一边。”

小宝点了点它的大头,铁臂一挥。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武杰重重的摔在地上,生生的疼。

“杰哥!”

王喜梅焦急的跑过去,把武杰扶起来。

“你们怎么能够这样对杰哥,那个女人,本来就该打!她启动实验室自爆装置,想把我们炸死在里面。”

王喜梅手指着未知妤,大声道。

“亏你们还是当兵的,不知道保护我们吗?还打杰哥。”

陈明钦见张闵要附和王喜梅的话,捂住了张闵的嘴,拉着她一边。

张闵不解的看向陈明钦,陈明钦则是冲她摇摇头。

“我可以作证,这个女人,想把我们炸死在里面,你们是军人,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李蔓也不急不缓道,她想杀了未知妤的心都有了。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博士人很好。”

萧胜不急不缓道。

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就是这么快,一盘饭菜,只消几分钟就吃完。

“末世已经来了三个月,你们还在做梦吧?”

戚尚仁略微讥讽地瞧着他们,他们对这些人可没什么好感。

“好了,胜子,桃仁,去车上,等我们回来,其他人,跟我们走。”

别说是萧胜,戚尚仁不相信他们的话,历泽他们没一个相信,救了他们兄弟的人,和喊着让他们救的人,差别是很明显的。他们能成为特种兵,哪一个脑子是差了的。

“你们!”

王喜梅气的说不出话来。

“博士,搜救幸存人员,能用一下你的货车吗?”

历泽询问道。

“最后一辆。”

“博士,你是……坐车,还是坐机器人?”

徐其看了一下小宝,问道。

小宝再次弯腰,伸出铁臂,未知妤再次踩着小宝的手,站在了它的肩上。

徐其默默鼻子,他怎么觉得,这个机器人是听了他说的话,才做出的这个动作。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末世,神明(14) “胜子,桃仁,这里交给你们了。”

历泽十分相信他的队员,哪怕现在他们两个被纳为了高危人员,也是相信他们的。

而且博士的装甲机,在这里,他们不会有事。

“你们,我们?”

李蔓不可置信。

“小姐,不止有你的命才是命。”

戚尚仁嗤笑一声,这个姑娘的想法,他们很容易就看出来了,想要他们整博士,想要他们保护他们。

“实话实说,像你这样的人,这两个多月,兄弟们见多了。”

萧胜可不会说什么怜香惜玉,更何况,李蔓,王喜梅这脏兮兮的样子,也算不得什么香,什么玉。

“你们既然都知道博士,怎么不知道,你们都死了,我们都不会让博士死。”

“你们几个人有什么作用?博士做什么,自有博士的想法。”

“如果博士真想炸死你们,你以为你们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愚蠢!”

“傻!”

萧胜和戚尚仁两个人一人一句不停,直扎他们的心。

“你们的长官是谁,老子要投诉!”

武杰一张脸都青了。

货车有机器人开,五个人坐在后面,一边观察着有没有活人,一便讨论。

徐其:“博士好酷,这么帅,又这么漂亮的女人真少见。”

罗亚:“只有我想知道,小宝这个机器人是怎么来的吗?国内国外,好像都没有出现这种机器人。”

关文辉:“提一句,这个变态的女人,当初去参加一个协作的时候,她也在进行人工智能的研发,国内人工智能能够成长的很快,博士功不可没。”

吴庆飞:“这人与人的差距啊!博士智商这么变态,身手还这么好。”

历泽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未知妤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她今年,也才十九岁吧。

“不知道博士这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徐其拖着头,看着未知妤,表情较为痴迷。

其他人则是哈哈大笑。

站在机器人身上的未知妤,目光清远。

其实,按照她的能力,若是早些出手帮助存活的人,拯救存活的人,A市一定会成为一个基地,但未知妤没那么做,人是最麻烦的东西。

不如她一个人在基地里,认真研究。

丧尸病毒她只研制了一个月,而机器人,她停下了之前研制的东西,全心投入到机器人的研制中。

小宝便是两个月的产物,最新型机器人,有较小概率会在后期出现自我意识。战斗模式是他最强模式。

“东南方,民宿,四楼,有两人。丧尸12。”

未知妤报给历泽他们,这种小场面,她没打算自己动手。

“罗亚,关文辉,你们两个可以吗?”

历泽收到信息后,也不怀疑,立刻吩咐。

“保证完成任务。”

他们收齐嘻嘻哈哈的表情,立刻翻身下车,朝那个方向去。

“西北方,酒吧,三楼,有5人,丧尸二十。”

这次留下的是徐其在车上接应,历泽与吴庆飞去了这边。

周围几只丧尸,才冒出个头,就被予白一枪爆头了。这一条街上也是格外的干净。

没过多久,他们带着幸存者回来了,顺便找了一些吃的,一块带上了车。这些幸存者,看见身穿迷彩的他们,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这一身迷彩,带给他们极大的安慰。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末世,神明(易连生) 都上了车之后,继续走,有了未知妤,他们搜救计划快了许多,也有好几个幸存者吃了东西后,要求一起去搜救的。

未知妤目光一转,在一个很远处的杂货店里,她看到一个特别“人”,小宝的检测出来不是人,但他身上极为干净,皮肤也完好无损。未知妤的目光沉了沉,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宝,跑过去。”

收到命令的小宝快速的跑过去。

徐其:“队长,博士这是发现了什么吗?”

历泽却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等。”

开货车的机器人是小宝在控制,小宝在往那边跑的同时,也为这个机器人制定了最合适的路线往那边去。

“你跟我走吧!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温绯不太甘心就这么走了,易连生可是这个世界的boss,也是她的攻略任务。

易连生莫名的勾唇,完美的脸上看不出他的表情。

又是一个带着目的靠近他的人。

末世三个月,易连生倒没想到他还活着,只不过是不人不鬼的活着。

“哦?”

低沉好听的声音,温绯不由脸一烫。

不愧为丧尸大boss,声音真好听。

“绯绯,他不愿意你走,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呗。”

何关可看不来易连生了,不过一个瘸子,有人愿意带上他都不错了,还在这里挑挑拣拣的。

“关哥,你在等等我。”

温绯当然不会放弃。

易连生可是这本书中的大boss,丧尸王,长的很帅,经历也很可怜,她看这本书的时候,最心疼的就是易连生了。

被算计,导致母亲出车祸而死,而他也失去了双腿。

被所谓的家人推入丧尸群中分食,偏是凭借着他强大的恨意活了下来,他的腿长回来了,却任然是不能走路。

被人救,被人推丧尸,温绯可心疼了,这样的经历,他经历的太多了,以至于他完全黑化,毁了整个人类。

“我温绯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温绯很认真道,她还有些着急。按照书中所说,A市过不了多久,会出现变异植物,变异植物比丧尸更可怕。她必须要尽快带着易连生离开这里。

砰——

骤然的枪声,吓了温绯和她的几个同伴一跳。

枪声打死的,是一只藏匿起来的丧尸。

顺着枪声的方向一看,是一个站在机器人肩膀上的少女,风衣猎猎,墨发飞扬,一张极美的脸,极冷的神情。

逆着光,就像是神明。

易连生的目光也落在了未知妤的身上。

如果有神明,有光的话,这个少女,便是他的神明,他的光。

她逆着光,脚踩着机器人,一手拿着一把枪。

虽不知道她是不是来救他的,易连生却是觉得死寂掉的东西好像开始变化。

曾耻笑一见倾心,他觉得,他是中了一见倾心的毒了。

何关看见未知妤也是眼前一亮,他们在末世摸爬打滚三个月,从未见过一点狼狈都没有的女人,还这么漂亮。

温绯有点懵,她记得书中没有这一幕呀。

应该是她的到来,让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了一下而产生的效应。

不过不是书中提到的人物,应该是个炮灰,她不用太过于担心。

未知妤手中的枪一转,跳了下来,走到了易连生的面前。

“跟我走。”

未知妤直接道,开门见山,未知妤并不拐弯抹角。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末世,神明(知道了) “好。”

易连生也不犹豫。

如果结果如何,他都认了。

温绯完全懵了,身体行动快过脑子,直接挡在了易连生的面前。

“你不能跟她走!”

坐在轮椅上的易连生眸色深了深,不太高兴。

“我与姑娘素昧平生,你有什么权利替我做决定。”

“我我我……易连生,你不能和她走!”

温绯说来说去,还是这一句话。

未知妤可不会废话,一抬手。

小宝抓起温绯放到了另一边。

未知妤走到易连生身后,推着轮椅便离开,不会管这里的其他人。

“哎!你不能带他走,你没安好心。”

温绯想跑过来阻止未知妤。

砰——

一声。

未知妤抬手一枪,子弹擦着温绯的脸而过。

温绯的身后一声闷响,温绯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她的身后站了一具丧尸,很近。

温绯一时惊魂未定,何关也吓了一跳,过来拉温绯。

“绯绯,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未知妤推着易连生走出了这里,历泽他们也过来了。

徐其看了一下,三个人。

“你们快上车吧。”

“博士,我来吧。”

历泽欲接手轮椅,未知妤却是推着轮椅一转。

“不用。”

“博士,我是易连生。”

未知妤没有将他交到其他人手里,易连生眸色软了软,唇角微勾。

历泽几人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在末世,他的双腿还有问题,身上却是干净过分了,博士的态度也很奇怪。

“哎,你不能带走他。”

温绯跑过来,看着易连生道。

“易连生,你跟我走啊,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的,易连生,你不要跟她走,她一个连名字都在上面的人物,保护不了你的。”

易连生眉眼间染上一抹戾气,这个人真烦。

一只手轻轻按上他的肩,易连生戾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谁?真是奇怪,我要跟谁走,要你答应吗?”

“好了,小姑娘,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要不上车,要不自己走。”

徐其抱着手笑道。

“绯绯,我们上车吧。”

何关对易连生是越来越厌恶了,不就是脸长得好看了一点吗?惺惺作态。

“你是未知妤。”

易连生笃定道,他刚刚想起来了,她是谁,他见过教科书上未知妤的一张画像。

“易连生,天之骄子,你更倾向于商业方面,三年前,你出了车祸,销声匿迹,连同手上产业,你全部放弃,而那场车祸,你失去了双腿,双腿截肢。”

未知妤看了小宝找出来的资料,缓缓道,推着易连生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历泽跟徐其走在他们的身后,也听见了这句话。

不由看向易连生的双腿,这腿还在,也不是假肢。

历泽与徐其心下想了很多种可能。

易连生身体一僵。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也不愿意这样。”

易连生低下头,脸上隐隐有破裂的痕迹,易连生意识到,他不能够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又压下自己的心情。

“你知道了?”

“不难推测。”

“你刚刚为什么不一枪打死我,既然知道。”

“想这么多做什么,我不会伤你,易连生。”

“我信你。”

半晌,易连生开口。

“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食欲?”

“可以。”

“可以影响其他?”

“可以。”

“把你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好。”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末世,神明(时浓) 未知妤与易连生一言一语,历泽与徐其听的是一头雾水。

他们是在打什么哑谜?

“我可以相信你吗?”

未知妤在装载车前停下,车门打开。

易连生看向未知妤,眉眼温和了几许。

“不会辜负信任。当然,只能是你。”

“手给我。”

易连生伸出手,他的手苍白的不像话。

未知妤一手揽过易连生的腰,腰还挺细的,将他带上了装载车,装载车上只有一个机器人,后面是实验室的一些设备,都极具有机密性。

“你便在这辆车上暂时呆一会儿。”

“好。”

易连生表现的极为听从,微微侧着头,目光一直落在未知妤的身上。

“喵。”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猫,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跳上了这辆车,安安静静的趴在易连生的脚边。

温绯一直注意着易连生,她以为那个女人会把易连生带过来,结果单独带他去了一辆车。

温绯眼睛转了转,这辆货车上,大概有十多个人,她可以……

“我想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单独坐一辆车。”

“博士做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历泽和徐其过来了,历泽看都不看温绯一眼。

“主要是解释了,你们也没人能听懂,博士脑子那样变态的人,没人比得上。”

徐其附和道,和历泽上车之后,继续去搜A市幸存者。

温绯撇撇嘴,不以为意。

再聪明又如何,在书上都没提过的一个女的,能有多大能耐。

转完A市,找到了大概三十个幸存者,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小姑娘。

遇到她的时候,她手拿着一个木棍,一棍一个丧尸。

很奇怪的是,她的额间有一朵很漂亮的花钿,赤红色,未知妤都多看了两眼。

未知妤直接让小宝控制着所有的车开到A市郊外。

郊外人少,不出意外不会遇到大规模的丧尸。

到郊外会和的时候,未知妤可不会好脾气,她能够提供3辆货车都极为难得了,更不会去理会A市幸存的人了。

汇合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在郊外,空气好了一些,不像在城里,一股压抑发霉的味道。

夜晚,升起了几堆火。

未知妤将易连生抱了下来,小宝仍然是战斗模式,未知妤让易连生坐在了小宝搬来的石头上。

她这里,单独升了一堆火,有小宝在,倒也没人上来惹未知妤心烦。

历泽几人把食物分发下去之后,便到未知妤这边来了。

未知妤正与易连生说着话,一只雪白的猫趴在旁边。

狗子现在都是完全放飞自我了,这个世界,它就是个摆设,啥用都没有。

嗯,现在,它看到了神尊。

神尊既然在,狗子也没有那样担心受怕了。

“博士,吃点东西。”

历泽手里拿着一盒罐头。

“谢谢。”

未知妤没有拒绝,接过罐头,打开,放到易连生的手上。

“吃。”

不容拒绝的语气。

“能吃?”

“我和他们不一样,鱼罐头能吃的。”

易连生低头笑笑,眼睛亮了亮。

“那吃完。”

“好。”

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懵。

为什么感觉,博士说的话,他们听不懂?

“萧胜和戚尚仁,让他们两过来。”

未知妤手指敲了敲石头道。

“徐其,你去喊一下。”

历泽若有所思。

温绯一直注意着未知妤和易连生,嫉妒死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末世,神明(18)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易连生不愿意跟她走,却愿意跟未知妤走,还那么配合她,还笑?

“博士,我饿了。”

小宝的显示屏显示委屈的表情,它快没电了。

“好。”

萧胜与戚尚仁,徐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宝说饿。

机器人也会饿?

几个人都看觉得新奇。

未知妤站在它的手掌,小宝送未知妤到它的心脏所在。未知妤将手掌印在那一处,几经变化。

几个人看见她的手臂上电光闪烁,算是反应过来了。

小宝的饿,是它快没电了。

萧胜:“看不出来,博士居然有雷系异能。”

戚尚仁:“小宝挺可爱的。”

“易连生。”

未知妤忽然喊道,偏着头,看向他。

“阿白。”

易连生微抬起头看向未知妤,这两个字,不知为何,就自然而然的喊出来了。

未知妤愣了一下。

“抱歉。”

“易连生,是否有异能?”

“有。”

“几种?”

“雷系,木系,火系,水系。”

“水系可化冰?”

“我知道我有,但都没有正式用过。”

“他们呢?”

“成长中。”

“好生吃鱼罐头吧。”

“好。”

易连生果然低下头安静的吃鱼罐头。

尽管,成为丧尸之后,他失去了味觉,这个鱼罐头吃着却像是有味道一样。

这是易连生最为配合的一次,要他自己说的话,没那么多理由,就那一眼,足够了。

“哥们,厉害呀,四种异能。”

吴庆飞猜博士带上易连生的目的,可能要研究一下怎样激发出更多的异能。

“拿命去博,生死一线,你若是经历过了,就不会这样说了。”

因为是未知妤身边的人,易连生愿意留有一些善意。

“哥们,看你这样,是一个有故事的,方不方便说一下?”

罗亚朝易连生抛了一个媚眼。

这一个罐头易连生吃的很快,把这个罐头擦干净,随意道。

“你们的两个兄弟,到了关键的时间了。”

历泽几人立刻看向萧胜和戚尚仁。

这两人本想说自己没什么事,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就两眼齐齐一翻,朝后倒过去。

“胜子,桃仁!”

其余几人连忙查看他们两人的情况。

“兄弟们相信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历泽手捏的紧紧的。自己被丧尸伤,这个时候,他很冷静,但到了他的兄弟身上,他会紧张,会很担心。

小宝的充电方式很简单,未知妤很快就给他充好电了。小宝将未知妤放在地上,脚轻轻蹬了一下石头,未知妤坐下。

“阿白,你不饿吗?”

易连生微笑着问。

“不饿。”

未知妤拨动着火堆。

至于易连生为什么叫她阿白,她也没问,这个称呼,听起来,倒是挺熟悉的。

萧胜和戚尚仁两个人额头开始冒汗,颤抖起来。

几个人仔细的观察着他们两人的状况,历泽与徐其分别拿着一把枪对着萧胜和戚尚人的头。一旦他们两人出现了丧尸化的状况,他们就会开枪。

未知妤并不在意他们两人能不能渡过这一劫,易连生也不在意,专注的看着未知妤。

“手给我。”

未知妤忽然道。

“我的?”

易连生伸出他的双手,手很好看,就是过于苍白了。

未知妤握住易连生的双手,很凉。

丧尸的体温比正常人的体温偏低,易连生也不例外,尽管,他在丧尸中的存在是一个王者。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末世,神明(19) 手上传来的温热,易连生的心泛起了圈圈涟漪。

自从变成丧尸后,这样的温度,他不再拥有。

未知妤正好松手,易连生却是反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我只是,有点贪恋这份温度。”

还有这份感觉。

未知妤便只抽回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被易连生握着,感觉还挺不错的,毕竟现在是夏日,易连生的手也算是降温,让她凉快一些了。

而且,对于易连生的触碰,她并不会像旁人那样抵触。

“你若不会辜负我的信任,我便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未知妤目光看向远方,轻声道。

她没有什么在意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

即便是知道了易连生是丧尸,她有要研究一下的想法,却没有要伤他的想法。

易连生现在的状况来说,是丧尸,却不同于其他丧尸,他的皮肤除去苍白了一些,完好无损,他自己的意识完好,不知道行动会不会僵硬,毕竟他的腿是废的。而其他丧尸,没有自我的意识,未知妤便会自己杀。

和一个丧尸王呆在一块,口头上达成了共识,未知妤的胆子很大,但同样,易连生的胆子也大,在对方知道他是丧尸的情况下,没有犹豫的选择留在一群“异种族”中。

“我不会的。”

易连生手指轻轻摩擦着未知妤的手,幅度极小。

“今天,我看见你,我看见了自己的神明。我只听你的。”

无论要做什么,都只听阿白的。

萧胜和戚尚仁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历泽几人稍稍松了口气,却并不敢放松警惕。

“他们两人不会丧尸化了,枪收起来吧,我先带连生回车上了。”

未知妤用力,易连生就着这个力道勉强站起来,易连生几乎是整个身子都靠在未知妤的身上,未知妤手环着易连生的腰。

易连生嘴角勾了勾。

双腿残疾也未尝是件坏事啊。

少女身上有一种极淡的香气,在白天的时候,易连生没有闻清楚,现在,他闻出来了,是一种很清冽的冷香,和她这个人一样,冷冷淡淡的。

未知妤这次将易连生带到了装甲机上,装甲机她改装了,里面的空间大了一些,躺下睡觉是足够的。

小宝守在装甲机的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导致一心想要靠近未知妤的温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想看看你的腿。”

未知妤并不拐弯抹角,小宝给的易连生资料里,易连生出了车祸,双腿截肢,现在,他的腿还在,未知妤自然想看看。

“阿白等一下。”

易连生俯下身脱掉鞋子,袜子,将腿放了上来,把裤子撩上来,这双腿毫无遮挡的露在未知妤的面前。

被未知妤这样看着,易连生摸了摸脸,没什么变化,他就是觉得有点烫。

这双腿看起来本就该生长在易连生的身上,很白,没有腿毛,未知妤捏了捏,肌肉紧实。

将他的裤腿放下来,未知妤在后面扯了一条毯子盖上。

“这双腿是意外出现的,就连我也是。”

易连生闭上眼睛,掩下眼底痛苦的神色。

“没出车祸前,我是天之骄子,车祸之后,我选择放逐我自己,彻底沉寂下来。遇上末世,改变了我的生活。

彭青青逃命的时候带上我,不过是为了逃命的时候多争取一点时间。

我那时候,对易振华还有一些希冀。”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末世,神明(20) “将我推出去,是易振华。

我若是这般死了倒也不错。

却只是生生感受了被咬,被撕扯的痛苦之后,直到丧尸散开,我还没死,剩一点残缺的身体,又长回来了。

也是这里,我长回了我的腿,虽然,它只是个摆设。”

易连生的语气很平静,如果忽略了他紧紧握着的双手,和脸上隐隐破碎的痕迹,隐隐腐肉出现的痕迹的话。

“对你的经历,我不会做出任何的回答。”

听了易连生这一段经历,未知妤也只是笑笑。

“我七岁的时候,诊断为先天性感情缺失。

你的这段经历,非身受,即便是身受,我亦不能体会你的心情。”

“我将这段经历告诉你,也不是为了求得同情,我不需要同情。”

易连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阿白,见笑了,没吓到你吧。”

“你觉得呢?”

她缺少感情,情绪也很淡,吓到?便是死也不会有半分表情。

“缺少感情,我是格格不入的人,因为缺少感情,我是最好的刀刃,因为缺少感情,即便是再聪明,最高层次的研究,不会让我接触,我接触的从来只有一部分。

缺少感情,缺少对这个国家的归属感,责任感。他们啊,并不放心我,但又舍不得我这样一个人。”

未知妤略微讽刺。

这点研究,她压根看不上。

因为知道,太过于出色,就不会允许她的存在,她还需要费点心思出一份普通的研究结果。

易连生心微微刺痛,她会的极多,身手也是这般好,无论她做出了多少成果来,却永远不会被真正的认可。

“我知道的,阿白虽没有感情,却是有自己原则的人。他们不懂,我懂。”

未知妤看了易连生半晌,忽然靠近。

易连生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未知妤离他很近,很近,红唇近在眼前,他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喉结不自觉得上下滑了滑。

“阿白……”

声音都不自然了几分,易连生不知道未知妤要做什么,他现在挺不自然的。

“易连生,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未知妤吐出这句话,又远离,红唇微启。

“说笑了,在此之前,从未见过。”

易连生眼神暗了暗,有点失望。

“说不准,是前世见过。”

易连生一个只唯物主义,说出来,却觉得就是这样。

未知妤笑笑不语,阖上眼准备睡觉。

“阿白?”

“怎么了?”

“躺我腿上吧,舒服点。”

易连生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正常,没有一点私心的样子。

“我是丧尸,不需要睡觉。”

易连生又补充了一句。

“好。”

未知妤躺了下来。

易连生扯过薄毯的一角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他这双腿温度偏低,怕未知妤着凉了。

未知妤入睡很快,睡眠也极浅。

易连生不敢动,怕未知妤醒过来。

在晚上,在这装甲机内,外面又有小宝这个机器人守着,未知妤又睡着了。

易连生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完美的脸上出现一道道裂痕,开始出现腐肉,整个脸斑驳可怕,与那丧尸并不区别。

像他这样的人,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又一次一次被所谓好心的人带走,最后推入丧尸中,不该这般的。

易连生笑笑,不去想以前的事情。

今天,他很高兴。

过去十九年,到为丧尸三个月中,最开心的一天。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末世,神明(21) 装甲机内,很安静。

外面的声音也穿不进来。

萧胜和戚尚仁有惊无险,让历泽几人很高兴。

“队长,我也有异能了,木系。”

戚尚仁颇为无奈,这个木系异能,貌似有些鸡肋。

不管怎么说,活下来就很好了。

“队长,我的是水系。”

萧胜心情很好,活下来了,获得的异能也很好,在这末世,干净的水是很稀缺的。

“没事就好。”

历泽拍拍两人的肩膀。

“既然没事,就开始守夜的任务,一人两个小时,幸存者那边已经安排了两个,我并不放心他们守夜。”

历泽说着眼里闪过一抹悲痛。

“好勒。”

几人回答,他们都知道历泽是想起了什么。

历泽拿起枪,背起长刀去周围训查。

看见小林子,有一个影子,历泽举起枪,小声走近。

是那个女孩。

历泽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好像叫时浓。

眉心有一朵漂亮的赤红色的花钿,很精致的花钿,这小姑娘打丧尸的时候挺狠的。

“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历泽收起枪。

“小姑娘,回去休息吧。”

黑暗中,时浓眯了眯眼,这个声音,她认得,是这七个军人的队长,叫历泽来着,身手也很好。

“历队,你还有刀吗?”

时浓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历泽背上的刀。

“小姑娘,想要我这把刀?”

历泽轻笑一声,将刀取了下来。

“历队,我没有异能,需要一样武器防身。”

“所以,大晚上,你一个人跑到这小林子里,练身手。”

“我不想打扰到你们。”

“这林子可不太安全。”

“历队,你说笑了,末世当中,没有安全的地方。我可以相信你们,因为你们是军人,骨子里的素养,谁都比不上,我却不能相信和我一样的幸存者。”

时浓笑笑,她是孤儿,独立惯了。末世三个月,她能活下来,也是有她的本事所在的。

历泽神色动了动,手中的刀一抛。

“接着。”

时浓一个转身,稳稳德接住这柄刀。

“你杀丧尸的时候,有狠劲。是个好苗子,要不要学几招?”

历泽挺欣赏在末世里不放弃自己的女孩子,懂得自己保护自己,而不是做一棵菟丝草。

但愿这个小姑娘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谢谢历队。”

时浓没有拒绝历泽的好意,从小在孤儿院中长大,她会审时度势,她现在杀丧尸,是凭借着一股狠劲,缺少技巧,一旦时间长了,她的体力会支撑不下去。

历泽轻笑一声,拔出那把刀。

“看好了。”

长刀握在手中,历泽的气势一下就上去了,黑夜中,时浓看的不是很分明,却很认真。

这个机会很难得,她知道的,要值得珍惜。

“哎,你们知道那个穿黑色风衣,去了那个车的女的是谁吗?”

温绯小声的询问。

人一旦暂时安全下来了,就喜欢八卦,喜欢说些有的没的,十分方便打探消息。

温绯倒想看看未知妤到底是什么人,她想,她需要引导一下这些人,让他们都觉得未知妤的为人才好。

“一个疯婆娘,装清高的娘们,要不是老子跑得快,就要被她炸死了!”

武杰呸了一口,十分不满意未知妤。

“就是,仗着她是博士,了不起啊,说炸实验室,也不提前把我们送出去。”

王喜梅附和道。

“啊,她是这样的人吗?”

温绯看起来十分的惊讶。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末世,神明(22) “你不瞧瞧,不就是装清高,看见长的帅的就走不动路,现在,跟那男的在车里,说不定在浪-叫。”

武杰对未知妤的恶意特别大。

“也不懂,为什么还要专门派人来保护这个女人,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博士?”

人群中,李蔓又插了一句话。

萧胜和戚尚仁听见他们这几个人这样说未知妤,冷了眼,他们兄弟两活下来,可多亏了未知妤,他们怎么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样被人说。

“我来说说为什么,你们所有人,包括我们七人,都比不过博士一个人,说说你,你一个男人,对女性的恶意如此大,枉为男人,难道是末世,你就可以丢掉你的人性?”

“再说你们,没有腿还是怎样,要别人送你出去?”

“博士她就还了不起了!”

“H市所有人都知道,博士是这末世的唯一希望,只有她平安回到H市,她才能研制出终结这末世的药。”

“顺便提一句,博士可是出现在教科书上的人物。别说是你们几个人,就是在场所有人,哪一个能跟博士比的?”

“我就在这里告诉你们,我们能把你们从丧尸堆里救出来,可是多亏了博士,要不然,你们以为你们有这个机会围着瞎逼逼吗?”

“桃仁,我看他们是精力太旺盛了,队长也说了,幸存者按付出分配食物。没有杀丧尸,没有付出劳动的人,可没有食物。”

“博士的机器人会告诉我们,你们有没有付出。”

“再提一句,博士带回来的男的,人家有多种异能,你们有吗?”

萧胜和戚尚仁一人一句不停歇,让他们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这些人,都挺不好受的。

看武杰,李蔓,王喜梅几人的眼神都变了一下,最先开口败坏未知妤名声的这三人,都自觉的离他们远一下。

这个国家,人民和军队的关系很和谐,即便是在末世,他们对军人的信任都比较高,更别提陌生人了。

武杰和王喜梅,李蔓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就是真的不服了。

一个女的,能有多大能耐?

温绯只能说,还好,她没有说什么引导性特别强的话。

真没想到,这个未知妤可以让这几个当兵的这样维护她。

也没想到,在书中的反派boss易连生居然这样,书中不是说他不喜欢和人接触,所以她才会想着先征得易连生的意愿。

可这未知妤又是揽腰又是摸手的,易连生还笑?

她记得书中最后研制出药是在二十年后,一个叫楚昭的男人,那这个叫未知妤的博士估计没什么作用,说的这么厉害。

温绯一个人想着,不太愿意到车里去睡觉,一群人挤在两辆货车里,大多数人包括她自己差不多两个多月没洗过澡,还是夏季,这气味真的难受。

温绯怎么嫌弃,也没人来将就她。毕竟都是末世,活下去都是一种幸运,还要照顾她,不可能的事情。

天色越来越暗,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末世三个月,这是下的第一场雨,似乎在宣告什么,有什么东西将要破土而出。

易连生看了一眼外面,眸色沉了沉,他是丧尸,对丧尸病毒的感知更加敏锐,这雨中含着丧尸病毒,正常人被淋雨之后,会有一定几率丧尸化,末世下雨,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末世,神明(23) 心底的情绪压下去,易连生一张烂脸又恢复了完美无缺。

“阿白,醒醒。”

未知妤睡眠浅,易连生一喊她就醒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下雨了。”

易连生担忧道,未知妤不急不缓的坐起来,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因为我的特殊,我感觉到这雨中有丧尸病毒,三个月前,丧尸爆发,也下了这一场全球性的雨,三个月里,没有再下过一次雨,这一次的雨,应是来者非善。”

易连生解释道。

这一场雨,气温变化有点大,气温下降挺快。

易连生将毯子轻轻披在未知妤的身上,动作认真,神情专注。

“下雨便下吧,左逃不过适者生存。”

这并不是一场死局,除非有人一心想让人类灭绝。

“是啊,活着,才有资格想以后。”

“连生,你想重新拥有正常人的温度,味觉吗?”

未知妤再次躺下,问的很随意。

她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却管了易连生。

“想。”

这样也不用在未知妤的头下殿下毯子的一角了。

“噢。”

未知妤好像只是问问,便阖上了眼,继续睡觉。

这场雨有问题,她也不会去通知任何人,让他们注意尔尔。

她说,她可以自己来H市。

那边的人让他在A市实验室好好的呆着,他们派专门的人来接她。

派出的二十五个特种兵,身手都很好,人也很好,一路上救了不少的幸存者。到A市,只剩下了7个人,却依旧要去搜救幸存者。

他们的情怀,未知妤可没有。

她也没有心思去做末世的救世主。

既然易连生想要正常人的体温,味觉,那她还是到H市再研究一下这个病毒,做出试剂好了。

“下雨了。”

七个人站在一处,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轻松。

三个月前的一场雨,出现了丧尸,现在这雨,谁也说不清楚会带来什么。

“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回H市了。”

过了半晌,历泽掐断手指尖的烟,沉声道。

他怕他们不走快点,就回不了H市了。带未知妤博士回去,是他们的命令,他们的任务并不轻松。

温绯本在车外呆着,雨打在她的脸色,她才慌张的上了车。

怎么提前下雨了?

书中不是说,再次下雨是在三年后吗?

下雨之后,出现大量的变异丧尸,变异植物,人类的生存空间进一步被压缩。

这才三个月,怎么又下雨了?

可她确实是穿书啊,书中的男主:历泽,女主:时浓,反派:易连生,这些都对上了啊。

时浓睡的并不安稳,她并不知道这雨意味着什么,沾上了雨。

睡觉的时候,时浓紧紧抱着历泽给她的刀,稍稍有了一些安全感。

晚上,有点热,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这一场雨,有不少人都淋了雨。

第二日,在一声尖叫声,众人醒来,未知妤的生物钟也到了,自动醒来,却没有出去。

有人在车内变成丧尸了,是昨日和武杰一起说未知妤的王喜梅。

丧尸的本能让她扑向了旁边的人,旁边的人被咬了,一下子就醒来了。

时浓也是一下子就醒了,果断拔刀,一刀砍下了王喜梅的头。

历泽听见声音赶过来便看见这副场面,溅了旁边人一身的血。

被咬的那个人皮肤皮肤迅速黑,看着马上就要丧尸化,速度快的令人惊奇。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末世,神明(24) 只见这个小姑娘,趁这个人还没完全丧尸化之前,一刀砍断这人脖颈。果断至极。

“儿子,我的儿子!你还我儿子啊!”

一个妇女哭着,不住地要去打时浓。

时浓也不废话,直接提过那个丧尸头,往这妇女的眼前一送。

“好好看清楚,他是丧尸。”

然后丢进这妇女的怀里。

砰——砰——砰——

几声枪响,吓了车上的人一跳。

周围有人倒下,再一看。

这哪里是人?分明已经变成了丧尸,皮肤都烂掉了。

这下,车上氛围惊恐起来。

“所有人下车,一定距离站开。”

历泽厉声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没几个人不听的。

那个妇女,还抱着她儿子的尸体哭。

“这位阿姨,请您节哀,下来吧。”

徐其劝道,虽然是人之常情,但这种时候,这样子也很麻烦。

“我不,我要陪我儿子,我的儿子啊!”

这个妇女哭的很伤心,抱着那颗头不撒手,恶狠狠的看着时浓。

其他人有些唏嘘,但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这个丧尸提前被杀掉了,不然他们这么多人可就难说了。

“先不管他,你盯着她一些,一但有丧尸化的迹象,不要留情。”

历泽吩咐道。

让这些人散开站好,一旦发现有人丧尸化,那也能在最大限度上保障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温绯在旁边,精神紧绷,注意着自己的周围,有没有丧尸化的人。

这些丧尸化的人不是反派boss,没有自我意识,会直接咬人。

未知妤推着易连生过来,易连生这个丧尸王在这里,他能直接知道那些人是丧尸。

“博士,有人突然丧尸化了,昨天上车的时候,检查过了,他们没有被丧尸抓伤。”

历泽沉声道。

他们会检查,是吃过一次亏,有人隐藏了自己的伤口,他们折损了一个尸体。

未知妤拍拍易连生的肩膀。

“你看着一下,清理完了,我们再走。”

“好,有我呢。”

易连生勾了勾唇,声音好听极了。

温绯一脸红晕的盯着易连生看,她早就知道,反派易连生长的很好看,但没想到他笑起来是这样好看。

易连生眉头皱了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是那个自称会保护他,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害,要他跟她走的女人。

未知妤蹲下,指尖捻起一抹泥土,仔细瞧了瞧。

昨天晚上刚下过雨,泥土还是湿的。

未知妤又扯下一根草,看了看。

“历队,红衣服那个女人。车内的那个妇女。”

未知妤交给他的事情,易连生做的很认真,他甚至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丧尸王的气息,去驱在往这里靠的丧尸,压制这才刚刚变成丧尸的人。

这三十多个人当中,只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仔细一看,她确实已经在开始丧尸化了,不疑有他。

干净的一枪,解决掉这个女人,车内的那个女人,徐其解决掉了。

擦干净手,未知妤把小宝喊了过来,看了一下昨天晚上有哪些人淋了雨。

“你,你,你,还有你,去把货车清理干净。”

未知妤指了七八个人左右,剩下二十左右的人,站在这里。

被点到的这几个人当中,就有温绯。

其他几个人都有点迟疑。

“去打扫货车吗?”

“博士让去就去,博士点到你们,就说明你们是正常人员,不存在丧尸化的风险。”

戚尚仁解释道。

“那个,她,我……”

温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不想去就离开这个队伍。”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末世,神明(25) 温绯倒不至于蠢的直接针对未知妤,虽然不想去清理这恶心的东西,也只能去。

“博士,他们怎么会突然丧尸化?”

历泽走过来询问,他想未知妤已经有了答案。

而这个原因不弄清楚,大家都不会安心。

试想,你身的正常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丧尸化了,能安心吗?

“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找个人盯一下。”

温绯淋了一点雨,但她却和其他人的表现都不一样,很奇怪。

历泽给了徐其一个眼神,徐其点点头,留意着温绯,子弹已经上好了膛。

“昨夜的那场雨,有丧尸病毒,淋了雨的人,或出现异能,或变为丧尸,有极少一部分人会任然是普通人。”

未知妤并没有实验依据,这只是她推测的,但也八九不离死。

“果然,这雨有问题。”

萧胜略有烦躁。

这二十多个淋了雨的人,听到未知妤的话,脸白了白,有的人已经开始崩溃起来了,场面看着就要失控了。

未知妤拿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这一声枪响,让这看起来要吵闹起来的场面暂时安静下来了。

“小宝,瞄准。

谁再多说一句话,不管你是不是丧尸,直接击毙。”

有时候,就需要简单粗暴的手段才能震得住场面。

历泽几人虽不认同这种方式,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是最有效的方式。

有人不相信,未知妤直接一枪打在了他的脚下。场面彻底控制下来,这个死是马上,而丧尸化的死亡是未知,是延缓的。

时浓被未知妤帅到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亮晶晶的盯着未知妤看,她想,她要有枪就好了。

“有异能的出来。”

一下子少了十多个,还有十多个。

时浓任然端端正正的拿着她的那把刀站在那里。

未知妤指了指时浓,时浓心紧了紧。

“博士,她怎么了?”

倒是历泽先开口问。

“你是昨日晚上有的异能,自己不知道,站一边。”

未知妤研究过异能,她并没有被丧尸弄伤过。但她能使用异能,左不过摸清了异能的门道,这股能量在时浓周围比较浓。

听见未知妤的回答,时浓与历泽都松口气。时浓心里涌现淡淡的喜悦。

她也有异能了,真好。

剩下十多个人,都紧张的流汗了,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这十多个人,清了一半多的丧尸化的人出来。

才算是结束了,车那边也清理干净了。

按照付出分配食物,时浓非常果决的杀了两个丧尸,分配的食物就好很多。

只有这样分配食物,才是最公平的,也会少一些纠纷。

未知妤自己带了食物,有机器人做了专门送过来,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看见。

热气腾腾,色香味都很足的鸡蛋面的两份鸡蛋面。

未知妤让机器人放在了装甲机上,而装甲机有小宝看着,没人能在没她的允许下靠近。

未知妤推着易连生进去,再回来和历泽说了一句。

“野菜之类,不能再吃了。”

就回到装甲机内,小宝则坐阵上方,车自然还是由它控制着开的。

打开盖子,冒着热气的鸡蛋面。

易连生能够闻到这香味,眼睛暗了暗。三个月的丧尸生活,他也没有吃过热的食物。

“忌口?”

未知妤将一碗面递给易连生。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末世,神明(26) “不忌讳。”

接过热气腾腾的面条。

“应该很好吃吧。”

不经意的问一句。

可惜啊,他已经失去了味觉了。

闻到很香的味道,到他的口中,都是一个味道,如同嚼蜡。

未知妤愣了愣。

“我对食物向来不挑剔,好吃一些自然是好。

能量守恒,再怎样,你必须得吃点东西。”

如果不吃人肉的话。

“好。”

果然,这面条到他嘴中,依旧如往常。

吃完面条后,未知妤将一沓资料给易连生。

易连生不疑有他,接过来,仔细的看。

是关于异能的一个研究,为什么会出现异能,以及关于未来的一个推测。

上面写着,末世,人变异只是一个起点。

人类所需水资源污染,后续很有可能会土壤污染,出现变异的动物,再是变异的植物等等……

如果这份资料让温绯看见了,一定会吃惊,上面做出的推测完全符合她看的那本书的后续。

除了涉及到一些专业名词,易连生不懂,这份研究看完,他基本上是看懂了。

人有异能,对抗丧尸的能力会大大提升,以及,普通人提升异能,需要丧尸脑中的晶核。

但后面,丧尸也会出现异能,且会进化。

最后的观点是,如果丧尸进化中,没有外在力量干预,部分丧尸会恢复他们本身的样子,意识。

易连生看完了,摸了摸脸。

“我现在,应该是处在贴近终极进化阶段。”

“嗯。”

未知妤拿过这一沓资料,取出一部分资料,打了个响指,烧掉。

有一部分的研究资料,未知妤并没有打算给那些人看。

为什么给易连生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此行,由历泽一队护送,去的是H市,末世来临后,国家组建的一个基地,名曙光,也是目前最大,安全系数最高的基地。

在南方J市,有第二个基地,是一个商人组建,永恒帝国,是安全系数其次的基地。

在我国,还有一个小基地,在兰城,比较幸运的一个城市,丧尸化的人比较少,清理了之后,就在兰城发展成第三个基地。就叫兰城。

全球,三个月内,建立起了大大小小三百多个基地。”

易连生认真的记下,阿白是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他说这些的。

脑子电光一闪,易连生了然。

“有地图吗?阿白。”

未知妤笑笑,取了一张地图给易连生。

和易连生说话真是轻松,不需要说的很详细,他就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了。

易连生拿过地图,取了一支笔,在上面画着。

他先把三个基地画出来,标上名字。

三个基地的位置,曙光在北方,军事最强的H市,永恒帝国在南方,南方经济最繁荣的J市,兰城在中间。

易连生又在上面圈了几个地方。

想了好一会儿,在地图上标出一个地方,画了个重点。

“我觉得是这里,阿白。”

停顿了一下,易连生又补充道。

“如果丧尸也在组建一个类似于曙光的帝国的话,如果丧尸是有人一手操控的话,地点会在这里。兰城会是最先瓦解的一个基地。”

易连生对全国各地的地形记的很清楚,也曾实地勘察过。

丧尸中都出现了他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未尝不会出现其他的意外。

“丧尸病毒,是一种很特殊的病毒,我推测,这种病毒是外来物。”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末世,神明(27) 未知妤轻飘飘的吐出这么一句,剩下的资料随意的放在一边。

“那我……”

“推测,异能少用,突然出现的一种能量,所有人都觉这是上天给人类的一个眷顾,可谁知道,是福还是祸。

等到H市,我还需要再观测一段时间。

里面全是正常人类,你的存在,很危险。”

“我说过了,我听你的。”

易连生小心翼翼道,稍稍往未知妤的方向挪了挪,靠的近了许多。

“没有到H市之前,你都有选择的机会。”

未知妤迟疑了一下。

最开始,她是想要把易连生带回H市研究的,相处了一天之后,她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H市,对于易连生来说太过于危险。

“是你说的,要带我走,我都答应了,你不能反悔。”

易连生垂下眸,不太高兴。

“H市全部都是正常人没错,我是丧尸,但我不认为我不是一个人。

人的定义,狭义上来说,是拥有人的样貌形态。我的意识完好,我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只是生病了。

H市是危险了些,但如果你去H市的话,请不要把我落下。”

易连生已经打算好了,如果未知妤不带他去H市,他就悄悄的去。

“我没有害过人,阿白。

父亲将我推进丧尸中,我在变成丧尸之后,是很绝望,很恨。

他们有人看中我的脸,抱了不好的心思,在丧尸来的时候,他们和我的父亲一样,也把我推进丧尸中,我也没有要他们的命。”

至于他们跑不过丧尸,被丧尸分食了,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还好,他手上还是干净的,虽然恨,还没有开始自己的报复的时候,遇见了阿白。

她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来拯救他,她就是他的神明。

无需做什么,他会朝着她所在而去。

“傻。”

未知妤摇摇头,难得伸手揉了揉易连生的头发。

“他们还活着吗?生物上来说,和你有联系的人。”

易连生愣了一下,随即心跳加速,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脸上又出现了腐肉,犹如最低级的丧尸。

易连生身体僵硬,有点想哭。

这么狼狈的一幕,被阿白看见了。

“抱歉,很恶心吧?

我会注意的。”

腐肉迅速消失,又是完美无缺的皮肤。

易连生小心的观察着未知妤的表情,看见她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

“生父易振华,死了,他的真爱彭青青干的,很可笑,易振华推了我,他被彭青青推了,不过,他没我的好运,死便是死了。”

易连生说着,语气欢快了许多。

“彭青青,易连潮,易如珠,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死了,是便宜他们了,活着的话,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需要便利,和我说。”

未知妤第一次向人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成就多,成就广,都是实打实的功绩,在很多领域上建树让人难以企及,至少一百年内,无人能超越她。

她现在也才十九岁,年轻,价值极大。

谁都不想得罪这样一个天才。

想要一些便利,是很简单的事情。

稍稍有些远见的人,都不会了几个什么都不行的人而得罪一个天才,更何况,并是要这几个人的命。

“我不会客气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末世,神明(28) 易连生心里轻松不少,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本性。

在自己的神明面前,他怕自己做的不好,会被她遗弃。

“你这小姑娘,一直盯着枪做什么?”

历泽终于忍不住问,时浓这个女孩子,历泽很欣赏,也不介意让她和他们几人呆在一辆车上。

只是他这么和兄弟们说的时候,兄弟们打趣了他许久。

“我想学。”

时浓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萧胜:“队长,你看人家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要不就教教她吧。”

戚尚仁:“是啊,队长,这小姑娘,我看挺有天分的。”

徐其:“早上,她非常干脆的断了那丧尸的脖子,我就觉得这姑娘是个好苗子。”

罗亚:“值得培养。”

历泽:……

“历队和博士熟吗?博士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吗?”

时浓想起她第一次见未知妤的场景。

她被丧尸围攻,历泽救了她。

她跟着历泽跑出来,目光却是落在博士身上。

博士站在那个机器人的肩膀上,高高在上,她一眼望过去,便觉得,博士是这个世间最美的人。

她手持着双枪,眼睛犹如一口千年古潭,沉静至极,她站机器人上面,周身的气度丝毫不能让人忽略半分,只是,从她逃命出来到上车,未知妤都没有看她一眼。

如果,她喜欢这样的女人,今天,开枪的震慑全场的时候,她就觉得,她也要做这样的人。

一提到未知妤,这几个特种兵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个不停。

时浓没有读过书,孤儿院很穷,以前倒是每年都会有几个大哥哥大姐姐来教他们唱歌,跳舞,画画。

他们当中,似乎没有几个是真心的想要教他们的,教了一个月左右,就离开了,他们也没学到什么东西。

时浓虽没读过书,但她太早入社会,当初为了融入这个社会,更好的活着,自己认了字,学了写字。

今天才知道。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厉害。

博士比自己小一岁,做出的成就却不可估计,这是要在史书留下浓墨一笔的人。

听他们说,时浓知道了,原来未知妤的身手极好,萧胜与戚尚仁就是她救的,枪法更是厉害。

机器人是她自己做的,那个小宝的机器人更是了不得。

这么听下来,时浓的心境已经是另一番变化了。

博士,她是她时浓穷极一生无法追赶到的人。

后面的日子过的很平静,偶尔遇上一些丧尸,这对于末世中的人来说,十分不难得,末世来临,几乎所有人的精神都处于紧绷当中。

虽然幸存者有几个人不满,有时候闹出些幺蛾子,历泽他们处理的都很迅速。来B市的路上,他们经历的足够了,足够看清末世中的人心。

他们是军人,依旧会救他们遇到的幸存者,却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拼了自己的命去保护这一群人,不自私的人,太少了,他们不愿意再次承受失去相处多年兄弟的痛苦。

偶有意外,但尚很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月。

他们遇见了一波不太小的丧尸潮,易连生提前和未知妤说过了。

但未知妤是个无情的人,她当初出手救这特种兵七人,也不过是看在对方是来护送她回H市,倒是不知道,这般弱。

未知妤知道这群丧尸大概也就两百左右的人,就完全没有要提个醒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末世,神明(30) 未知妤这一行人的阵仗,特别显眼。

因此,那队人看见了,立刻决定把丧尸往这边引。

这个时候,能多拖一些人下水,就多拖一些人,原因无他,他们的压力会小一些,生还的机会会大一些,当然,还有少部分人是抱着,既然我都活不了,那不如多拉几个人下水。

因此,在看见这队人把丧尸往这边引的时候,那两车的幸存者就开始有人骂了。

历泽脸上沉了沉,两百多个丧尸,他们的异能现在并不强,但这人,不好不救。

开货车的人,是他们自己,未知妤可不会让自己的机器人免费给人服务,尤其是在幸存者来临之后。

“想办法救他们。”

历泽立刻下决定,能救便救吧。

但求心无悔,从他们做军人开始,就已经做不到袖手旁观了。

“不行啊,队长,我们不能救他们啊!”

“他们后面跟着这么一长串的丧尸,很危险啊!”

“开车的人,开快点啊,被丧尸追上,我们就完了!”

历泽做的决定,剩下的特种兵都很快执行。

但是,意外总是会发生。

他们之前可以把车开快点,撞出一条生路,可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很多丧尸,密密麻麻,把他们都包围了。

这是想丢下这几个人都不得行了。

事出反常,未知妤和易连生是早知道有丧尸,但这突然出现的丧尸,他们并不知道。

突然出现这么多丧尸,还把他们包围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易连生其实担心了一下,怕未知妤误会他。

但好在,他看未知妤的神色,没有对他的怀疑。

相处了一个月了,易连生也知道,未知妤虽被诊断为先天感情缺失,但并非没有她的情绪,只是,这情绪很浅,不留意,根本发现不了。

“现在有多少?”

这么多的丧尸,未知妤不出手,也不太可能。

那七个特种兵既然成功到B市来接她,护送她回H市,未知妤的原则里,即便是他们是有命令,但既然来了,这七个人,她会让他们活着回H市。

易连生仔细的感知,丧尸很多,把他们围起来了,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易连生再想感知,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制,骤然被打回来,头疼的厉害。

“别感知了。”

未知妤立刻让易连生停下,扶着他的肩。

易连生的身体素质还行,很快就缓过来了。

“有很多,还有,这附近,我能压制这里的丧尸,但这里,还有能压制我的存在。”

易连生的表情不太好看,这并不是一个件好的事情。

“阿白,把我绑起来。”

易连生害怕起来,他可以控制丧尸的,但这里出现了能压制他的存在,他怕自己被控制,伤了未知妤。

“拥有自己的意识,你可以把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起来,要压制,要控制你,也要能发现。”

未知妤倒不担心易连生会被控制,她与易连生相处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她与他在一天里相处过的时间,要超过二十个小时。

易连生不是受人摆布的人。

出了车祸,他确实消沉了很久,猝不及防遇上末世,一次又一次被人推入丧尸群里换取逃命的时间,那个时候,他便一直处在爆发的边缘上,只不过遇上了她,他将自己的恨全部收敛了起来,也放弃了要这个世界变的更加绝望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末世,神明(丧尸潮)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自己。”

若是换个人,易连生绝不会说把自己绑起来的话,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任,可这个人是未知妤,不一样,他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出现。

“连生,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

未知妤拿了两把枪给易连生,易连生不能走路,虽有异能,但她并未打算让易连生使用。

“既然这么多的丧尸,就当练练枪,你就这里面呆着。”

未知妤教过易连生怎么用枪,但易连生没有实际操作过。这大好的机会上来了,可不能错过。

几辆车,两队人,却被直径为两百米不止的丧尸包围着。

未知妤出了车,外面密密麻麻都是丧尸,硬闯是闯不出去了,被包了个团团。

“队长,你不要管我们了,想办法把博士带回H市。”

萧胜大声喊。

未知妤绝对不能有事,她是这末世的希望,是最有可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研发出解决丧尸的药剂的人。

一个最快,足矣见其价值所在。

不是说其他的科研人员不行,而是这个时间成本在这里,越早结束这末世,对人类最为有利。

历泽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方式。

却见未知妤她自己出了那辆改装的装甲车,站上了机器人小宝的肩上。

那装甲机停下,一个座位缓缓升起,是易连生,他的眸色深沉,手中拿着两把枪。

历泽看见未知妤这样,骤然想到一个月前,少女救他们的场景,心下稳了稳。

果不其然,小宝操控着易连生所在的那辆装甲车,一个加速,冲到了一侧最前面,几枚炮弹发射而出。

倒下一大片的丧尸。

所有人都燃起了希望。

一直伏在上面的机器人,哒哒的跳下来,迅速清理这倒下的丧尸,他们必须清理出一条路来。

至于幸存者所在的货车,未知妤是不会管的。

开车的人也知道,要靠近未知妤那边。

她有多凶残,看她身边倒的那一地的丧尸就知道了。

她那个机器人,手中不知道拿着什么,泛着强烈的白光,刺眼的很,但白光划过,切丧尸就如同你在玩切水果一样轻松。

“去帮博士的忙!”

历泽眼里泛起希望。

说来惭愧,他们是特种兵中的翘楚,派来保护博士回H市,却是博士在保护他们。

“帮什么忙啊,这么多丧尸!”

幸存者中有人害怕道。

“想呆在车上等死,那就呆,车已经没油了。”

萧胜冷声道。

没错,三辆货车都没油了,呆在车上,只有等死。

“那娘们还有几辆车,我们快上去。”

武杰将目光锁定在未知妤那车,他观察过了,这几辆车,未知妤都不让人碰。

“对!”

“快去!”

一群人跳下车纷纷往未知妤机器人操控的车跑过去。

历泽几人也不管跑下去的这些人了,开玩笑,博士的车是这么容易上的吗?不可能。

车上还有些幸存者没有过去,有时浓,有温绯,还有陈明钦与张闵,张闵被陈明钦拉住了,不让她过去,还有两个男人也没过去。

温绯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历泽和时浓是这本书的男女主,呆在他们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历泽几人跳下车,开始打丧尸了,时浓自然不会落后,其实,现在的局面,并没有那样危险。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末世,神明(肉搏) 而跑去未知妤那几辆车的人,从车顶上跳下许多的机器人。

直接打他们,将车子围成了一个圈,硬是不让一个人靠近。

“人命关天的时候,守着这破机器几个意思啊!”

人群中有人破口大骂。

未知妤管都不管这些人,想活下去,靠自己呀,有本事将她的机器人全部掀翻。

笃笃笃

这些机器人忽然用力脚踩三下,保护罩开启了。

把所有的幸存者都隔绝在保护罩外,丧尸靠近是真不管。

幸存者终于意识到了,不得不拿起之前历泽找的武器开始对抗丧尸。

当然,也不是没人想跑到易连生所在的那辆装甲机,只是,小宝操控着这辆装甲机,每次都是冲到了丧尸前面,没人想要面对这么多丧尸。

大概也就易连生,在上面坐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易连生把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不使用异能,也不去压制这些丧尸,他的存在对于这些丧尸而言就是一个死物,死物,丧尸是不会攻击的。

易连生当然不是干坐着的,未知妤给他留的枪,他总算是能好好碰碰了。

舌尖舔舔泛白的嘴唇,易连生目光泛冷。

他在这里很安全,未知妤并没有让丧尸靠近他,一旦靠近,很容易让人发现不对的地方,可能当时不觉,但这里面,总有几个聪明的,留下的破绽越多,对易连生的威胁越大。

从刚开始的生疏,到后面,熟练了之后,易连生基本上没有浪费子弹,他若从军,必定也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军人。

可是,丧尸极多,子弹总归是有限的,子弹耗尽,异能耗尽,便只有靠肉搏了。

幸存者死了好几个,所有的人都在殊死一搏,谁知道会遇到丧尸围攻。

机器人肩膀上的未知妤却是松了口气,一个小时,幸亏她早早地准备的炮弹,分担了大半的丧尸,她的机器人小宝也不是吃素的,七个特种兵身手还可以,那个额间有花钿的女孩子也不错,杀了不少丧尸。

未知妤站在机器人上,视线所及,看见后面的丧尸稀稀疏疏起来,嘴角弯了弯。

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她没这么好对付,丧尸数量不够啊……

未知妤拔出绑在小腿的自制武器,目光冷极了,一股肃杀的味道。

动作又快又狠,她手中的武器与机器人小宝的泛着刺眼白光的武器如初一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总之,切丧尸极为的轻松。

易连生的枪里没了子弹,小宝又给他换了一把枪,也不知道未知妤是哪里找来这么多的枪的,意思就是让易连生拿着这些枪练枪法。

易连生确实也不负所望,在这种情况下,枪法长进挺快的,在有了十足十的把握之后,他的目光便一直在未知妤身上,帮未知妤分清着压力,至于其他人,他可没关注过。

武杰盯着丧尸群众的未知妤,眼神暗了暗,既然要死,怎么也得多拉一个人下水。

在于丧尸的打斗的过程中,武杰有意识的往未知妤那边靠。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未知妤发现他了,总在他靠近的时候,踩着丧尸一个空翻到了另一处。然后他就一个人面对这些丧尸的围攻了,武杰还算是身手不错,打了这么久,也没被丧尸咬到。

其他人可能关注不到武杰,但易连生却是注意到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末世,神明(管好自己的嘴) 这个男人,总是对未知妤带着敌意,好几次,恶意满满的评价着未知妤。

易连生忽然笑了笑,平日里,他与未知妤呆在一起,并不好下什么暗手。

可今天,当大家都在与丧尸拼命,努力的想活下去,又有几个人会注意到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丧尸潮,死几个人也很正常。

更何况,这个人三番四次的想要靠近未知妤,想对未知妤下手。

这样一想,易连生狭长的凤眸微眯,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许,只是,他的脸太过于苍白了,一股子阴郁的味道。

温绯一直躲在历泽的身后,靠着历泽,她才能活这么久。

易连生那里,她不敢过去。

明明是丧尸王,可以让丧尸离开的,却任凭丧尸攻击他们,难道是真的想要他们所有人都丧命于此?

长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这么做?

“易连生,你快让丧尸离开呀!”

“你真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温绯忍不住喊了出来,她真不想死在这里,她不是女主,没有女主气运,要是真死在这里,怕就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原来的世界纵然不好,但不同于末世,末世整日都要提心吊胆,吃不好,住不好,睡不好。

温绯这话,却让未知妤与易连生的目光齐齐一变,但极快就恢复正常,并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

未知妤把周围的丧尸解决掉,来到历泽的旁边,不着痕迹的将温绯隔绝出去,让温绯躲丧尸躲的应接不暇。

“管好自己的嘴,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了结你。”

未知妤掠过温绯的身边,冷冷的留下一句话。

温绯一怔,浑身颤抖起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易连生知道没人注意他,有没人注意武杰,便果断一枪。

子弹射入武杰的眉心,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涌上来的丧尸撕咬着。

回头,却见未知妤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易连生一震,枪险些没拿稳,脸上难得出现一抹慌乱,再一看,未知妤没有再看他了,继续解决着丧尸。

刚刚,没被发现吧……

应该没有吧……

易连生这样催眠着自己,将目光转向了别处,他的心已经不平,几次开枪都打偏了。

“你若想死,就一直这般愣着,手中有利刃,躲在别人的身后,算什么!”

时浓一刀砍向温绯面前的丧尸,腥臭的血溅了温绯一身。

“啊啊啊!好脏!”

温绯反应过来尖叫道。

她算是干净的,可现在,脸上被溅了丧尸的血,身上也是。

时浓眼里满是讽刺,有意识的拉远与温绯的距离。

生死关头,还要娇气,谁愿意照顾她。

“小心点。”

历泽粗粝的大手揽住时浓纤细的腰一转,让她躲过了身后的丧尸。

“谢谢!”

时浓不敢掉以轻心。

“再坚持坚持,后面的丧尸越来越稀疏,你能好好活下去的。”

历泽一刀砍掉时浓身边的一个丧尸。

“我不会放弃的。”

时浓很坚定,尽管拿刀的手虎口发麻,她有点累了,动作也有慢了,不像一开始那样狠了。

可转眼一看,在丧尸群中的博士,依旧游刃有余的解决着丧尸,她的周围一圈都是倒下的丧尸,可她并不狼狈,博士一直都很淡定,从来都不见博士脸上出现慌乱的神色。

看了几眼未知妤,时浓越发坚定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末世,神明(震撼) 丧尸还是源源不断的来,虽然稀疏了不少,但很让人厌烦,给人的绝望在一点点加深。

未知妤脸色越发的冷。

有完没完?

真当她好欺负了不是?

“小宝,C级启动。”

未知妤在杀丧尸的时候再次踩着丧尸跳上了小宝的手臂上,借着小宝挥舞手臂的力,站在了它的肩膀上。

装甲机的上方出现一个大大的黑洞。

砰——

巨大的一声,易连生耳朵都耳鸣了一下。

一个透明的球发射到空中,在高空炸开。

本来晴朗的天,骤然变黑了下来,阴沉沉的,电闪雷鸣。

似乎又要开始下雨了。

所有幸存者都脸色都不太好。

下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第一次下雨,丧尸爆发,末世来临,时隔三月末世的第二场雨,又有不少人丧尸化。

风大了起来,站在机器人上的未知妤犹如杀神降世,一双眸漆黑不见底。

她一手高高举起,一抓。

巨大的雨点开始落了下来。

在半空却变成了极为锋利的冰凌,直直落下来,一块冰凌竟然可以戳破丧尸的脑袋。

冰冷落在地面上,竟然开始迅速结冰,以未知妤为圆心,迅速结了一层层厚厚的冰,所有狰狞着的丧尸静止,被冰封着。

这一幕有多震撼,在场的人终身难忘。

也没人去想,为什么未知妤有异能,易连生有异能,都没有用,又为什么未知妤使用异能是这么厉害。

可这还没完。

冰封千里了千里的丧尸,冰化掉之后,丧尸依旧是丧尸。

少女眉目更加狠厉了几分,黑云当中,雷光闪烁激烈了不少。

未知妤伸出一只手,五指成抓,猛的一抓。

噼里啪啦的响声,雷光在她的身上闪烁。

这一片区域,这一处都亮堂了起来。

在雷光闪烁中,少女真的如同传说中的神明一般,强大,漠视众生。

未知妤从小宝身上一跃而下,一拳重重的砸在冰面上。

如同干枯已久裂开的地面,冰面上一道道斑驳的裂缝出现,其中可见电光炸裂。

到丧尸身上,炸裂的就是丧尸。

一眼望过去,全是炸裂的丧尸,一块一块的当初都是。

就这样,危机解除了。

很多人觉得必死无疑的局面,就这样,破了。

一地残肢断臂,还带着厚厚的冰,场面残暴之至。

这个少女的能力,就如同遥远的人们编撰的神话故事中的人物一样,一出手便惊天动地。

惊讶,震撼。

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获救了,来不及惊喜,这一幕场景太过于震撼。

“清理出一条路来。”

少女冷淡的声音让他们稍稍回神。

今天这一次,怕是背后的人,要气死了,应该会安分不少。

几乎是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哪怕他们也同丧尸斗了许久,身上很脏,也很累,却没人敢违抗这个少女的命令。

未知妤脱掉身上的外套,烧掉。

这件外套沾了不少血,很脏。

清理出来之后,他们找了油,开着车离开这里。

开出去很远,回头一看,那一地的断臂残肢,实在是有极大的冲击力。

直到晚上的时候,架起柴火煮东西,众人也无法平息下自己内心的震撼。

未知妤回到装甲机上,并没有说话,易连生心里直打鼓,搞不清未知妤的想法。

寻了一只笔,未知妤杵着头想了一会儿,刷刷的写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末世,神明(35) 白纸上的字张牙舞爪,和她这个人是一点都不像。

她这个人,淡漠果诀,冷清疏离,她的字,放肆的不像话,龙飞凤舞,好不霸气。

未知妤也不说话,照例和往常一样,将易连生带了下来,几乎是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就这么四十个人都不到的目光,未知妤并在在意,面色无异。

“博士,找到的一些食材,煮的水煮肉。”

历泽端过来一盘水煮肉,放在中间。

未知妤与易连生接过历泽递过来的筷子,与他们一道吃。

不过,未知妤吃的极少,都极为的安静,没有多说话。

易连生内心煎熬,忍不住去扯了扯未知妤的衣袖。

“阿白。”

未知妤扭头,看着易连生。

“阿白,我错了。”

“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未知妤瞬间反应过来易连生再说什么。

“我……”

易连生顿了顿,他不觉得自己错了,如果再来一次,还是会这么做,只不过,会做的更加隐蔽,不让未知妤发现。

“你不觉得自己有错,却说自己错了,虚伪。”

未知妤接着道,神色如常。

七个特种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选择沉默。

他们都没注意到易连生做了什么,反正这种情况,也知道不是他们插嘴的时候。

易连生表情破裂了一下,垂下头。

虚伪,两个字,很扎心。

这么久,他就落了未知妤这两个字的评价。

“我……”

“你生气了吗?”

忍了半天,易连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

未知妤一时间并不想说话。

易连生忍了半天,直接拉过未知妤的手。

“他几次靠近你,都想把你推进丧尸中,我击毙了他。”

历泽听了易连生的解释,倒是明白了博士和易连生在说什么,他也注意到那个叫武杰的动作,博士每次都避开了,他这里脱不开身,再看的时候,那个武杰已经被丧尸撕咬了,没想到是易连生击毙的。

“所以,你觉得我生气了。”

“我不确定,你不跟我说话,神色也很冷。我以为你生气了。”

易连生松了口气,是他想多了,勾了勾唇,神色都软了下来。

握着未知妤的手,干脆就不放开了。

这样握着,很好。

“先天性感情缺失的人,情绪也很浅,至亲死了,都不会有太大波动,区区一个武杰,他有这个本事么?”

未知妤冷着一张脸道。

照他们的话来说,这样一个高智商的人,上天给了她无与伦比的智商,同样,也剥夺了她的一些能力。

无法共情,无法回应所有人的感情。

历泽皱了皱眉,理解了未知妤的一些做法。

其他几个人却觉得唏嘘不已,他们不是很能理解未知妤。

“所以,不要对我动情,没结果。”

未知妤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易连生一眼,易连生只是笑笑。

“如果一份感情的付出,是为了得到相应的结果,这份感情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性的。

阿白,有的感情,愿意付出就行了,能得到回应固然是好,没有回应,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是自己选择。

有的人能够坚持下去,有的人坚持不下去。”

我只想给你一份最纯粹的感情。

毕竟,你是我的神明。

怎敢奢求回应?

“事实难辨,两片薄唇一张一合,说出来很容易,却很少有人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末世,神明(36) 未知妤并不对感情的事情多加注意。

她不是一个会照顾别人想法而为难自己做出自己根本无法做出的事情。

“日久见人心,等着便是。”

易连生也只是笑笑。

他没有机会,他的腿是残疾,也不敢奢求,但好在,所有人都没机会。

历泽倒不自觉的笑笑,脑中想起了时浓。

另外一队人收拾了一下自己,一齐走过来了,很不巧,他们的目的也是未知妤。

“想来小姐就是未知妤博士了吧。”

为首的人笑眯眯道,一身肌肉,看着挺吓人的。

“博士,王先生真诚的邀请你到永恒帝国一聚,永恒帝国会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待遇。”

历泽七人都不太高兴,永恒帝国那边是想和他们抢人了?

“你叫什么?”

未知妤十分随意,一看就是没把他们几人放在眼中。

“石冲,博士,永恒帝国会给你最好的待遇。”

“去……”

“闭嘴,胜子。”

萧胜话还没开口,就被历泽呵斥了。

历泽给自己的弟兄一个眼神,让他们不要说话,他有直觉,博士是不会去永恒帝国。

“石冲,回去告诉王先生,德不配位,必招灾殃。”

未知妤淡淡道,她是傻吗?

要去什么永恒帝国,一开始,除了曙光,其他的基地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帝国,帝国。

好一个帝国,

永恒帝国,一个商人,野心十足,一个快五十岁的商人,商人视角看待问题已经成为他的思维定式,基地取名叫帝国,在末世当中,不掩饰他的野心了?

“博士,永恒帝国会给您最好的待遇,您只需要最您喜欢的研究便是。”

石冲脸色沉了沉。

他们之前是想无论怎样,抢也要把这个女人抢回去,看照片的时候,也就一个小姑娘,若不是今天这一手,他们会和历泽几人打起来,把人强行带走。

“永恒帝国,所有的设施都是最好的,在永恒帝国,博士能最快研究出来,博士难道不想拯救末世,拯救这糟糕的现实吗?”

石冲生硬地道,说实际的好处,他也说不出来,便只能拿这个来拿捏未知妤。

未知妤与易连生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石冲,王先生让你们来请我,难道你们没有查过我的资料吗?

未知妤,今年十九岁,天才科学家,从事秘密研究七年,推动我国科研全面发展。

先天性感情缺失。

拯救,他人与我何干?拿这个压我,可笑至极。

拿你吓唬小孩子的气势来压我,你够格吗?

我见过的大人物少吗?”

未知妤轻飘飘道。

这个王先生找的人真是蠢的,拿他的气势来压她,不够格啊……

“小宝,丢远些。”

小宝得了命令,显示着笑脸来抓他们。

“博士,你!”

未知妤压根就不理他们,和蠢货说话,挺拉低水平的。

小宝的厉害他们是见识过了,硬来不了,怒气冲冲的瞪了未知妤好几眼,才离开,真被小宝扔,怕是要受不小的伤。

幸存者那边面面相觑,第二次正视这个少女。

原来她并不是空有一副美貌,实力强,智商高,能引得永恒帝国与曙光相争。

“博士,谢谢你。”

特种兵中有人说了一句。

未知妤若真要跟那石冲去永恒帝国,他们是绝对拦不住未知妤的。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末世,神明(37) 未知妤像没听见一样,并不表态。

她这边,现在可不许旁人靠近,除了这七个特种兵与易连生,其他人便是想过来套近乎也没法过来。

未知妤不喜欢有人一直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易连生大概是有点意外。

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便上车了,继续赶路,在外面呆的越久,可变性越多,未知妤的车,向来是她的机器人控制的,倒也还好。

幸存者的车,由他们轮流着来开,必须要抓紧时间回基地。

大概是未知妤露了这么一手,幸存者当中竟然没有人选择跟石冲离开,全部表示去曙光基地。

很明显的事情,有未知妤这么一个强大的人存在,遇到丧尸潮都不怕,跟这几个人去永恒帝国,遇到丧尸潮,真的只有等死了。在场的人,不傻。

未知妤继续写着,今天这一场丧尸潮,她又有了不少的发现。

许久,停下笔。

将她写的都给了易连生,易连生看完了之后沉默了许久。

“阿白,这个东西,或许可以去做。”

易连生把趴在车子里躺死的狗子提了起来。

狗子:我在哪里?

怎么突然被提起来了?

“喵~”

疑惑的叫一声,面前是神尊,提着它都是大人,它犯啥错了?

“一年前突然出现的一只猫,一直在我身边不走,听得懂人话,对于你和我,它的反应无别,下位者对上位者的臣服。

不同于普通的猫,在丧尸群中,都不受影响。它去,应是不错。”

狗子:迷惑

大人在说什么,它怎么听不懂?

未知妤略微嫌弃这只猫,这只猫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一直跟在易连生的身边。

“它……”

未知妤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太蠢了,会把事情搞砸。”

“喵。”

狗子不服气,但眼前这个是神尊,大人的师尊,它,它还是在心里bb吧。

“它若是蠢到被发现,什么也发现不了,还被抓住了话,便自身自灭吧。”

易连生是觉得这只猫很特殊。

“如果它确蠢到这个地步的话,咱们就想另外的办法。”

“喵!”

我可以!

狗子伤心,神尊说它蠢,大人也说它蠢。

心里吐槽几句,面上还是要积极的表现,要让他们知道,他也是很厉害的。

“喵?”

不过,是做什么呀?

狗子并不知道大人与神尊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大人是要它去做什么。

就连神尊为什么选择封印自己的记忆与身躯来小世界投身做人,他都不知道,没遇到神尊前,它都找不到神尊在哪里。

“……”

“第二套计划,准备上吧。”

未知妤侧脸道。

“好。”

易连生自然是听未知妤。

“蠢猫,听好了,观察丧尸的动向,找到丧尸聚集的地方,顺便探查一番。能找到什么算什么。”

易连生说了一道,话语中丝毫不掩饰对狗子的嫌弃。

“喵。”

遵命。

狗子也很伤心,连续被神尊嫌弃,被大人嫌弃。神尊没有封存自己的记忆,神力之前就嫌弃它,现在算得上个普通人了,还嫌弃它。

“被抓住了,可不会有人来救你。”

易连生又补充道,将狗子放下。

“喵。”

省得了。

未知妤打开上面,狗子跳了上去,迅速消失。

“阿白,我帮你按一下摩吧。”

易连生并没有要征求未知妤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末世,神明(38)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落在了未知妤的太阳穴处,轻轻的按着。

易连生是丧尸,手是凉的,感觉还挺好的。

未知妤并不会亏待自己,能够让自己感觉好一点,为什么不呢?

大概是太舒服了,未知妤今天也很累,杀丧尸也杀了几个小时,尽管武器加成,她省了一些力气,但累是肯定的。

看着未知妤有了睡意,易连生把毯子拿过来,给未知妤裹上,轻轻把人揽进怀里。

未知妤与易连生相处了一个个月,对他的气息自然是熟悉的,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熟悉,越相处,自然是越熟悉。

对于熟悉的人,几乎没人会有人防备。

未知妤便是,能让她觉得熟悉的人,至少,这个世界易连生是第一个人。

易连生就这么抱着,就觉得很不错了。

想着未知妤说过的话。

先天性感情缺失的人,情绪也很淡。

那如果是一直陪在她身边,侵入她的生活,让她的生活每一处都有自己的存在呢?

如果,又是一个能够和她有足够默契的人呢?

或许可能在几十年后,会在她的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感情的事情,向来复杂,怎么就会是一个测试能够决定的呢?

易连生目光很坚定,看向躺在他怀里的人的目光也温柔极了,几乎是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日夜几乎不停的赶路,时间节省了不少。

值得一提的是,出现了变异植物了,具有攻击性,直接缠死了一个幸存者。

历泽将这事情与未知妤说的时候,还被告知,会出现变异动物,丧尸的实力也会大大的提升。

所幸,他们很快就到了曙光基地。

未知妤这个阵仗,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未知妤给易连生带上了一个帽子,当然不是普通的帽子,可以在红外线测温体那里显示正常的体温,毕竟她带的是一个丧尸王级别的丧尸。

未知妤难得找到一支口红,易连生的唇过于苍白了,虽然在前面的时间,他会带上口罩,但现在进去,要看你的脸,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容易引起注意。

抹上口红,易连生的气色好了很多,临时拆了一些药物,未知妤做了一些劣质胭脂出来,遇不得水,遇水就会掉,但对皮肤没有多大的害处。

给易连生在脸上,脖子上都抹了一些,包括手上。

抹上口红,涂上点胭脂,易连生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易连生这张脸遗传了他的母亲,长的极好,但他棱角分明,一点也不女气,这个时候,红润的脸,赤红的唇,很具有少年感,极为耀眼的存在。

易连生任凭未知妤在他的脸上动作,他以前多多少少会认为,男人涂胭脂之类的,很异样。

现在,都一边去吧。

感谢,他这个丧尸还保留了触感,还能感受到她温热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他的脸上。

易连生的目光落在未知妤那只口红上。

未知妤的包里最里面的,里面放了梳子,皮筋,镜子。

这只口红打开的时候,明显是用过了的。

被谁用过了,很明显。

撑着头,易连生盯着那支口红……傻笑?

未知妤将这劣质胭脂随意的放着,抬头便看到易连生这奇怪的样子。

“口红,若是喜欢,拿去。”

未知妤极少用口红,这支口红,用过几次,出席会议的时候用过,然后,就一直搁置在包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末世,神明(到曙光) “好。”

毫不犹豫的拿过来。

他也是看出来了,未知妤基本上不修饰自己,这支口红放的时间有点久,如果被她扔了,就不好了。他得自己存着。

“过红外线测温仪的时候,帽子不要掉了。”

“好。”

“曙光基地是最大的基地,安全防备是最好的,若是遇见了一些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好。”

一直看着阿白就不会注意到其他的人了。

易连生想。

曙光这个基地决定了会有很多的幸存者奔赴而来,如果当初伤害过易连生的运气够好,还活着,有很大可能会在这个基地遇到。

那些人若是遇到了,也正好。

他有人罩着了,姑且就算是罩着好了。

没事逗逗他们也挺好。

未知妤到了消息,是提前通知过曙光里面的人,还没有到,就已经有人在里面等着了,包括曙光现在的掌权的人。

这个阵仗,吸引了不少幸存者的目光,很多人都在看,是谁来了,值得这些大人物这样等候。

未知妤一只手揽着易连生的腰,易连生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未知妤的身上,未知妤看起来十分的轻松,一点力气都不费。

历泽这些人知道,未知妤不会让人帮忙,跟在后面。

历泽七人站成一排,立正敬礼。

“特种兵一队,幸不辱命,完成任务。”

掌权人是个看起来很和蔼又霸气威严的男人,叫曾正浩,末世来临之前,他是主席兼高官,现在是曙光的掌权人,在末世来临的时候,他的应变能力极快,迅速采用了一些建议,建立起了曙光基地,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了曙光基地,同时外放消息,曙光基地的位置。

曾正浩表扬了他们一下,让后就有人带他们下去了,有人过去安排幸存者,他们更多人是朝未知妤这边过来的。

曾正浩看见未知妤抱着这么一个人,先询问了一下。

“博士,我找个人帮你吧。”

未知妤不喜与人接触,曾正浩与未知妤这个天才少女接触过不少次,很清楚。

“主席,多谢,不过不用,能拿一张轮椅过来吗?”

“博士,已经派人去拿了。”

旁边的一个人立刻安排。

“多谢。

他是易连生,末世的事情,待会儿进去,再细说。”

未知妤介绍的极为简单,但没有人轻视这个少年,能够这样近距离接触博士的人,也能让博士介绍给他们的人,不会太过于简单。

轮椅过来了,易连生坐上了轮椅。

他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看起来跟个自闭儿童一样,他的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沓纸。

密密麻麻的字,龙飞凤舞,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图案。

视力好的能够看到上面是关于丧尸的一些研究报告结论。

未知妤推着易连生过了红外线测温,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易连生坐在轮椅上后,就一直想着那支口红,不去关注周围的人。

他带着帽子,低着头,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远处的人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

进来之后,未知妤顿了顿。

“你,把你旁边花台里的泥土挖点过来。”

时浓愣了愣,她刚好做好登记了,就看到未知妤对她招了个手。

“我?”

“好的。”

有点懵的时浓反应过来喊她的人是谁之后,立刻用手挖了一手泥土,跑着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末世,神明(会议) 敏锐的人看未知妤的反应就知道,泥土可能会出问题,但他们都比较沉得住气,没有询问。

未知妤指尖轻捻,回忆着一路上的泥土,H市方圆千里之内,并没有变异的植物出现,情况还不错。

“多谢。”

未知妤转头对曾正浩这些言道。

“早做准备,药剂即便是出来了,至少两年,遍生荒芜,历泽应该是说过了,路上,我们遇见了变异植物。部分地区的泥土已经污染,长出的植物大概率出现变异植物。”

所有的人的脸色都沉重了不少。

“需要休息一会儿吗?博士。”

“不需要,直接开会吧。”

未知妤并不累,后面一路上遇到的丧尸,她都没有再出过手。

人群中,有一人踮起脚尖张望,不过他只能看到背影。

时浓捧着手里的泥土发愣。

第一次,和博士说话,也就只有这么一句。

“你在想什么?”

历泽双手插在裤兜里,好笑地问。

“没什么。”

时浓回过神来,未知妤和他们已经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要组队吗?”

历泽找时浓并非无事。

“好,谢谢。”

时浓并不犹豫。

一路上,她对历泽七人还算是了解,他们是忠义之人,不会做出抛弃队友的事情。

在末世之中,遇到这样的人,还坚持着自我的人,很难得了。

进了一间会议室,密密麻麻坐满了不少的人。

还有不少人是没位置,是站着的,这些人的身份都不小,却都来开会了。

早在未知妤要到之前,就已经通知下去了。能来的都来了。

这个天才少女,影响足够大。

同时,在这个会上的,还有重量级的领导,外面也是有不少的人持枪保护着。

未知妤从易连生的手里拿过那一沓纸,有些部分她烧掉了,那个可能性一出,不会安生太久。

投影在大屏幕上,未知妤便开始讲了,易连生看见,这些人无不是在记录着,听的很认真。

少女的声音淡淡的,并无太大的起伏,有没有多少的情绪。

现场的人的脸色是越发的沉重,没有人怀疑未知妤,她这个人,智商简直可以说是妖孽,所以,大家的脸色越发沉重。

了解了他们的进度之后,未知妤重新安排下去。

留下了领导人和几个教课书级别的人,单独说剩下来的事情。

一场会,未知妤开了四个小时,没有人喝一口水,离场一次,也没人说要吃饭之类的话。

“博士,情况是不是更加糟糕。”

一个人问。

“不止,得看后续能够探查到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

“末世降临到现在,约过去半年的时间,全国大部分基地被毁,基站等通信联络被毁,全球的卫星基站都被毁了,飞行物无法也差不多是报废了,一旦高度超过一百米就会出现故障,机毁人亡。”

“是,当初,本打算的是派直升机。”

“末世的第一场雨,是一场全球性的小雨,之后,全球爆发丧尸,第二场雨,又有不少幸存者变为丧尸。

一个月之后,我发现了变异的植物,动物暂且没有出现,但不排除这个可能。”

“且当会出现这个可能,做好准备措施准没错。”

“丧尸横行,人类的生存空间大量被压缩。

丧尸与幸存者最大的区别,目前是样貌。”

“前些时日,我们发现了外表算得上良好的丧尸,差点遭殃,但他的体温比正常人来说,低很多。”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末世,神明(异能) “有极少数的丧尸,他的意识在渐渐恢复,他的样貌也在渐渐恢复原样。

体温,到后面或会恢复。”

“那也就是说,丧尸有可能会恢复成正常人,这也算是一件事情。”

“如果我告诉你,丧尸中存在等级呢?

越高等级的丧尸,他的恢复程度越好。

但是高等级的丧尸可以控制低等级的丧尸。

在B市,我研究了丧尸病毒一段时间。

可以确定,丧尸病毒不是蓝星所产生的。”

“外来物?”

“对,或许是外星人,带来的,它应该来了很久,丧尸这件事情,不是一个偶然。

末世来了,我们的重点全部放在了,怎么研制出让丧尸恢复正常的药上面。

即便是产生了异能,也是放在了怎样提升异能等级身上。

异能的来源,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研究过,异能的来源和丧尸病毒有关,一个人体内有了丧尸病毒,他会出现三种情况,10%拥有异能,约90%变为丧尸,1%不到还是正常人。但异能提升正常人的能力,可以帮助我们对付丧尸。”

“诸位请看我的手。”

未知妤笑笑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未知妤的手上。

白皙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团火焰,火系异能,骤然消失,一株草出现,微微摇摆,继而消失,一团透明的水出现,众人看向未知妤的目光就有些意外了。

这次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冰团,炸裂,雷光闪烁。

“这……火系,木系,水系,冰系,雷系,五种异能?”

“我并没有被丧尸伤过。”

“没有被丧尸伤过,怎么会有异能?”

“关于这个问题,后面你们自己看资料,易连生那里拿。

我们接着下个问题。

是我的猜测,我们暂时可以用异能对抗丧尸,但必须要另做安排,在探查结果没出来之前,异能只能作为明面上对抗丧尸的方式。

我想,谁都不想要自己赖以存活技能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当然,之前我们发现异能是有时间限制,就已经在想,用武器,所幸,H市除去飞行类武器不可以用,其他的都尚好。只是,数量有限,现在想要大量制作,很困难。”

“飞行类武器不能使用,这不是问题,一周,我来解决。我们需要原材料,有些不在H市。

B市重要设备我已经带回来了。

丧尸恢复正常人的药剂我来研究,找几个做事勤快的给我打下手。

另外,可以好好尝试一下,怎样限制异能的使用。如果异能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的话,人类身体里的病毒,只是那东西身上一部分的话。”

……

又谈了几个小时,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谁都没有离开过,都很严肃。

曾正浩很忙,这边说完了之后,又匆匆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未知妤则推着易连生走,给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她的东西已经放在了仓库里,当然,那仓库里,只放了她的东西。

房间还挺大的,干净,简洁,她刚进来,就有人来给她送食物了。

易连生看见桌上的水,目光微动,滑动轮椅过去,倒了一杯水。

“阿白,说了这么久的话,喝点水。”

“多谢。”

未知妤的嗓子是挺干的,也没拒绝。

一台电脑扔给易连生。

“自己查。”

“好。”

易连生堪堪接住电脑。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末世,神明(找到) 未知妤拿了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洗澡了。给她的房间,设施都很好。

易连生却并没有马上打开电脑。

拿起未知妤放下的纸杯,易连生又倒上一杯水。

回忆着未知妤红唇落下的位置,易连生对准这个位置,轻轻含上,喝水。

纸杯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旖旎了几分。

易连生并不敢多浪费时间,杯子放在桌上,他这心思,他看不出来,未知妤是否知道。

在H市的人,都是登过记的,比对过资料库。这也是未知妤给他电脑的原因。

未知妤洗澡很快,出来的时候。

易连生看着上面的人名,眸色幽深。

洗完澡的少女,头发上带着水珠,皮肤柔嫩了几分。

“找到了?”

“嗯。”

“阿白,他们的运气真好啊,从梧州到H市,死了个易振华。

彭青青,易如珠,易连潮,他们还活着,易连潮,火系异能,易如珠,水系异能。

三个人,分配了两个房间,与他人混合居住。

日子,看起来过的不错。”

“你看起来很平静。”

未知妤觉得自己想多了,易连生看见这几个名字,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感情缺失,无法体会,大多时候只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做。

“多亏了你呀,阿白。”

易连生眉眼弯了弯,是以温柔少年,笑容很开心。

“……”

她几乎什么也没做,最多只将易连生带走了,把他留在了她的身边。

为什么要留?

看见的时候就像留,这大概是她活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当时就是这个感觉。

“阿白,其实这是人之常情,你知道的,在危险来临的时候,谁都想活下去,易振华的选择和大多数人反应一样,在危险时刻,我的存在与陌生人并无别,并不是不可或缺,把我推出去,倒是符合他这性格。

后来遇上的人,推我是最划算的一个做法,我失去双腿,在他们的队伍中,无论怎样,都是拖后腿的。

把拖后腿的去掉,是个最划算的买卖。

我出生商家,算半个生意人。

起初,我很恨,我想要把他们扔出去,尝尝这机会,或者做些手脚,让他们尝尝丧尸撕咬的滋味。

但好在,我还没有付诸行动,我遇见了你。

相处了这么久,过着平淡又幸福的生活,每一天都带着点甜。

我若是一直困在原地,也配不上,当初一句天之骄子。

我能理解他们的做法,选择,我只是不能接受。

毕竟,谁愿意被放弃,谁不想被坚定的选择的呢?”

当初久久无法释怀的是,只是一出去,他就将选丢下他了,将他推向遥远的丧尸。

后面,也就这样了。

只是血缘上的联系,他以前的关爱,左不过是为了他的价值,他那般在意也没必要。

“自身带来的价值够大,就不会被轻易放弃。”

半晌,未知妤道。

话落下,屋子里响起易连生低低的笑声。

阿白啊,还真是可爱。

“阿白,你把自己当成了商品吗?

你看,历泽一队人,会拼性命保护你,他们是军人,他们知道你是末世的希望。

但如果换成普通人,他们并不能理解。

能坚定不移的选择你的人,有的人一生都不会拥有这么一个人。

他们在危险的时候,会站出来,为你挡住风雨。

他们在你不高兴的时候,会想办法,让你高兴。”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末世,神明(43) “价值并不是标准,有的人平平无奇,人群中就湮没了。

但就是有人能一眼看见她。

有的人,愿意为一人放弃所有,其他人都不在乎,只在乎那一个人,那一人便是他的无价之宝。

阿白,这无关价值,这是阿白很陌生的一种情绪。

阿白现在感受不到也没什么关系,这样子,也很好。

不会失望,不会伤自己的心。”

虽然,只会伤别人的心。

未知妤撑着头听着。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个,她是单亲家庭,父亲没有管过她,母亲管不了她,她的天赋一出来之后,母亲便选择了在母亲看来对她最好的选择,一路跳级,进大学,跟进研究,短短几年之内,做出成就。

刚开始心理医生说她感情缺失,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的时候,母亲大抵是极为失望的,大概是想要证实一下,是不是真的,发现她真的对这个母亲没什么感情,从检测出来,到一年后,就放弃对她好了。

“所以,你不打算报复了?”

过了一会儿,未知妤道。

好吧,尽管她的脑子聪明,可是缺少的东西,脑子聪明有时候也不明白。

“易振华死了,被丧尸咬死的。

其他人,推了,我没被咬过了。

彭青青母子几人,不太想要他们的命。

我曾经消沉过几年,他们想要的,彭青青想要的,不过是要证明她比我母亲好,我生活的比她的子女差。我没事,去逗逗他们也挺好玩的。”

易易连生也同未知妤那般,用手撑着头说话,语气平缓,并无太多起伏。

“不是说,一个人只有经历了大是大非之后,才会发生很大变化。我瞧着,你并没有遇见。”

未知妤难得有点兴趣。

同样的姿势,互相看着对方,不同的是,一个的心跳加速,另一个平稳如初。

“我已经遇上了,阿白。”

声音缱绻,埋藏了很久的香醇,醉人不已。

这般语气,这般神情,未知妤忍不住移开了眼,不敢对视。

他眼中的大事没有惊天泣地,也没有回环婉转。

“阿白,让小宝帮我一下吧,我去洗澡。”

“行。”

只是,清洗结束后,易连生从浴室出来,客厅已经没人了。

易连生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钟了,未知妤一般都是晚上十点钟睡觉,早上六点半起床。

关上灯,这房间中,有两间房间,易连生知道,有一间是给他留的。

丧尸无需睡觉,他睡不睡觉都无所谓。

夜,总是漫长的。

“妈,有件事,我觉得奇怪。”

易如潮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说起来。

“潮儿,什么事情呀?”

彭青青微笑道,虽然她没有以前作为贵夫人的精致,但维持出来优雅还在。

“妈,今天下午,基地入口,不是主席这些掌权的都去迎接一个博士的到来吗?我过去看了一下。

那个博士是一个小丫头。”

“哥,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有什么厉害的,让这些大人物都去迎接她,还派了不少人保护,都不许我们靠太近。”

易如珠打断易连潮的话,面上十分不耐烦。

易连潮没好气道。

“妹妹,重点不是那个小丫头,而是她推着的那个人,你跑去买东西吃了,只有我在那里,我看见轮椅上的那个人,他的脸与易连生的脸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末世,神明(44) “不可能!”

易如珠再次打断易连潮的话。

“哥哥,你是不是眼花了?我们当时都看见了,爸爸把他丢下了。我还在车的后视镜里看见二十多个丧尸扑上去咬他,这个人不可能是他。”

“珠珠,先听你哥把话说完。”

彭青青温柔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潮儿,你确定吗?”

“这不是不确定吗?我只看到他的脸跟易连生那废物长得一模一样。

或许,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说不定。

妈,当时我看到他的脸太过于震惊了,后面才发现,他好像有腿,那个废物的腿不是给锯了的吗?”

“潮儿,找个机会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如果真是易连生,绝不能让他活着。”

彭青青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

“妈,你不知道,那个丫头,看着也就十几岁那样子,住的地方,我们进不去,有很多人拿枪守着,进去还要搜身,安检。

这个男的,说是和这丫头住在一起。”

易连潮倒不是不想求证,毕竟,看见一张本该死去的脸,他也很震惊。

跟着人群去,远远的他就被隔开了。

说是重大会议,闲杂人不允许靠近。

好不容易看到他们出来了,又是一群人护着,把他们隔开。

那男的帽子压的低,又看不清脸了。

“现场这么多人,看着阵仗,应该会有人知道,他们是谁,明天我们去打听打听。”

彭青青想了想道,还是要谨慎些好。

她一向谨慎,若不是这样,怎么能成功上位。

“妈,哥哥,我说你们就是看见了啥就大惊小怪。

既然,我们可以让他断一双腿,要了他一次命,他就算是活了,咱也可以弄死她。”

易如珠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彭青青叹口气,女儿这性子,可不太好。

“谨慎一点也没什么错,珠珠,易连生,在没有出车祸之前,是被你爸的同行称为天之骄子的人,即便是栽在了我的手上,我当他年轻,却也不会小瞧他。”

“妈,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我去睡觉了,也啥好提的,断了腿的废物而已。”

易如珠嗤笑一声,不耐烦的去睡觉了。

彭青青皱着眉,女儿这般,让她无法放心啊。

“妈,妹妹一向是被骄纵惯了,我们多看着点就好了,妈,明天我去打探,你好好休息。”

易连潮轻轻拍拍彭青青的肩膀。

彭青青还是很欣慰的,她的儿子很出色。

第二日。

易连潮被派去了清理基地附近的丧尸,取晶核,状似无意的询问旁边的人。

“昨天这么大的阵仗,主席都出来,是在迎接谁呀?”

“你说这个呀,你居然不知道她,她可是未知妤,未知妤,只要读过书的人都应该知道,教科书级别的人物。”

“你是说那个小姑娘?她不是还很年轻吗?”

“年轻,确实很年轻,这是邻居家的孩子,智商变态的人物,和我们没法比。”

“我看见她推着个轮椅,轮椅上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好像是博士的助手,叫易连生来着。”

一听到这几个字,易连潮手一紧。

“你说他叫易连生?”

“这也不是我说的,博士那天自己介绍的,就说是易连生。你这么怪异是作什么?”

“我昨天看见他还以为看错了,他是我哥哥。”

“那你可就有福了,能攀上博士,别人想都不能想。”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末世,神明(45) “哈哈。”

易连潮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一点笑的意味都没有。

这边安排的工作一结束,易连潮就赶紧回去找彭青青商量了。

“妈,是易连生。”

“真的吗?”

彭青青心里越发不踏实起来。

“我问过了,轮椅上的人是易连生,小丫头是我国最出色的一位博士未知妤。易连生现在是她的助理。

上面对未知妤的保护,我们根本没法见过。”

“不管能不能见到,总要试一试。如果见到了,就想办法试出小丫头对他的态度。

小丫头年纪小,在智商高的人,往往情商不高。更容易把控。”

彭青青摇晃着手中的水杯。

决定好了,彭青青和易连潮就换了一身衣服,咬着牙拿了一些吃的去未知妤在的地方去了。

果不其然,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被人拦住了。

“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拦他们的人,一身横肉,肌肉十分的夸张,看起来很凶,一脚踩在地上,都感觉地面震了震。

守卫的人,很强!

彭青青与易连潮心沉了沉。

若易连生真攀附上这个小丫头了,那真不好说了。

不过,既然易连生能,为什么她的儿子不行?

她的儿子要比易连生优秀多了。

“先生,我们是来找亲人的。”

“博士可没有亲人尚在人世。”

男人一脸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人。

“你们再不离开,我只能打电话把你们抓起来了。”

“不不,先生,我们不是来找博士,博士身边的易连生,我是连生的妈妈,他跟我们走散了,听说来了一个叫易连生的,就想看看他是不是我的儿子。”

彭青青说着,给易连潮一个眼神,易连潮赶紧把手中拿的食物拿了出来,末世当中,食物是除了水之外最珍贵的资源。

“先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我们只想确人易连生是不是我们的亲人。”

男人并没有接过这食物,他若是这么做了,今天回去,就会被换掉。

虽然没有接,但男人的语气已经温和了不少。

“那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博士与易连生先生并不在这里。”

彭青青询问道:“先生,那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博士去哪里不是我们应该知道的。”

男人的目光带上了审视,博士去哪里,他确实知道,但是不能说。曙光基地的人都知道,博士回来研究药剂了,在回来之前,便已经先做了一波宣传稳定人心和加强信息。

照理说末世,不会再有极端分子,但还是保险起间,博士的行踪不能让无关人员知道。

彭青青看男人的神色就知道他的警惕心更加防备了,笑两声。

“先生,是我们太着急见亲人了,请问先生,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他们回来了,我们再过来。”

“至少要等晚上九点过后。”

“多谢先生,这些就是一点心意,你拿着吧。”

彭青青的做法,给男人很大的好感。

“夫人请回吧。”

但不能收的东西,男人很清楚,也没想要给彭青青解释。

彭青青略微尴尬,倒是旁边的人给她解释了一下。

“夫人,我们这里的人,是不允许收任何东西的。”

“这样呀,抱歉。”

彭青青的脸色这才好很多,虽然她舍不得把这些吃的拿去送人。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末世,神明(46) 彭青青与易连潮回去了。

易连生与未知妤还在研究所研究。

易连生之前并未接触过这些研究,他要求过来的时候,未知妤并没有拒绝他。

易连生侧着脸看着未知妤工作。

一头檀木黑的头发随意的盘了起来,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纯白大衣,没有带上一点花纹。

易连生的位置离的远,免得影响他们工作。

未知妤在工作的时候,与平时并无两样,冷冷淡淡,做事的时候,感觉很随意,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易连生看着,却是越看越喜欢,大手压在心脏处,压制着这情愫。

这么厉害的姑娘,若不是末世,他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和她见上一面。

到了时间,未知妤便直接把手上的工作交给其他的人做了。

“累不累?”

易连生轻声询问。

“还好。”

这种强度的工作量,对于未知妤而言,并不算什么。

她向来如此,无论这件事情对于其他的人来说有多重要,都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的厨艺还可以。”

给未知妤安排的那个房间有单独的厨房,食材等都具全,未知妤从B市实验室也带了不少食材,很新鲜。

“随便。”

未知妤对吃并没有太大的欲望。

“阿白,你喜欢吃什么?”

易连生又换了个方式。昨天晚上,他去厨房里看了一下。

还好。

虽然他现在不能走路,但有这个轮椅。

今天早上,未知妤稍稍改造了一下轮椅,这个轮椅还是很方便的。

可以升高,在遇上楼梯的时候,按下按钮,就能延伸出四只爪子,很快就上楼了,还不巅。

“不必要问我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也对食物的要求不大。

记事起,我就不喜欢吃东西,小时候,饿晕了几次。

我对食物,有种天然的厌恶,从出生就有。

食物,只是为了摄取足够的能量让我这具身体能够运行下去。

若非必要,定不会碰。”

未知妤难得解释了一下,唇角勾勾。

她是个异类,天生的感情缺失,天生不喜食。

易连生身子僵了僵,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原本认为,自己变成丧尸,没有了味觉,算得上是一种遗憾了。

现在,听阿白说,他没有觉得很奇怪,只是觉得很心疼她。

几乎没有人会天生厌恶食物,后期厌恶吃的另说,很多人只要被饿几顿之后,就会十分珍惜食物,遇上好吃的也会想着多吃一些。

但阿白不会,记事的时候,就记得,不愿意吃而饿晕了几次。

难怪,之前,每次吃饭的时候,未知妤都吃的很少,不会多吃,就像是计算好了一样。

“这些年,很辛苦吧。”

若非得已,做一件自己不厌恶的事情,十年如一日,谁都会难受。

未知妤笑笑,不语。

易连生是第一个说这样一句话的。

以前,在知道她有这个问题的时候,母亲认为她得病了,看了许多的医生,各种药逼她喝。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哪里有人生来就厌恶吃东西的?

可她偏偏就是。

生来厌恶。

也不是没想过研究一样能够替代食物的东西,被母亲知道了之后,十分严厉的阻止她研究这个东西。

她倒不是放弃了,而是这个世界的物质构成,研究出来的,都还是要吃。

那么,她的研究,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末世,神明(47) 对于她而言。

“无论怎样,阿白,待会儿,我去做饭,你尝尝。”

易连生想,他要厨艺抓起来了。

厌恶吃东西,如果这个东西很好吃,心情会好一些吧。

“随你。”

吃什么都一样,并无多大区别,未知妤都吃得下去。

回去的时候,未知妤与易连生并没有看见彭青青二人。

未知妤靠在沙发上,桌子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带着一点点水。

水果,在末世也极为稀少,尤其是新鲜的水果。

厨房里,他把轮椅调高,姿势不太好看的切着菜。

男人按响了门铃,未知妤并没有打算要开门。

“博士,外面有人找易连生先生,自称是易连生先生的妈妈和哥哥,分别叫彭青青与易连潮。”

“连生,你自己决定。”

未知妤声音大了一些。

“让他们进来吧,把鞋子脱了,让他们光脚进来。”

易连生在厨房里回答,眸色暗了暗,放下菜刀,操控着轮椅出来了。

手撑了一下轮椅,易连生坐到了沙发上。

他还没有去找这几人的麻烦,他们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末世,连着脑子也不行了呀。

男人听了之后离去。

不一会儿,带着彭青青与易连潮过来了。

男人正准备按响门铃,手顿了顿。

“鞋子脱了。”

彭青青与易连潮互相看一眼。

门都还没开,怎么就让脱鞋了?

“赶快把鞋子脱了。”

见他们没动,男人又催了一下。

彭青青与易连潮这才脱了鞋子。

“袜子也要脱了,光脚进去。”

男人补充一句。

这下,彭青青与易连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什么要求,我们是来找亲人的,还要光脚进去?”

易连潮还是年轻了,声音大了几分。

彭青青拉了一下他,当然不是让他收敛一下。

这里既然是住着重量级别的人物,能够把一些人引出来,再糊弄一下也是好的。

“我奉劝你一句,博士这里,只能按照博士的规矩来,要不光脚进去,要么,只能把你们扔出去。

你们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把教授们吵出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男人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也是奉命行事,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彭青青眼睛转了转,看着男人的样子,也不像是在乱说。

“你们不是来认亲的?还认不认?”

男人现在的脾气可不太好了。

“我们脱,劳烦先生帮我们通知一下。”

彭青青与易连潮现在只能咽下这一口气,等以后再报复回来。

看他们两人把袜子脱了之后,男人恭敬的按了一下门铃。

“博士,人带到了,现在他们可以进来吗?”

“进来。”

未知妤冷淡的声音传来,男人这才推开门下去。

彭青青与易连潮不太愿意的进来了。

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一瑟缩。

好冷!

现在已经是冬季,他们有异能,但踩在这地板上就如同踩在了冰块上。

“这便是招待人的做法吗?一双棉拖鞋都不给。”

易连潮鲜少受过这般委屈,讥讽道。

一看向这屋子里沙发上的人,易连潮呆了。

好美的少女。

他就没见过这般好看的女人,他的身份正名之后,有不少人对他投怀送抱。

这些女人,都没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少女的。

易连生看见易连潮看呆了,微微侧身,挡住他的目光,眼神暗了暗。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末世,神明(48) 彭青青扯了扯易连潮,看见儿子看一个女人着了迷,彭青青可不高兴。

这世界,有许多女人都有一个通病。

希望自己可以吸引到男人,让他目不转睛,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这个男人。

“客?你们可不格。”

淡漠的女声,未知妤并没有嘲笑他们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他们这两人,平平无奇,做她的客人,不够资格。

只是这话,落在彭青青和易连潮的耳中,就是看不起他们。

彭青青与易连生现在都顾不上要回未知妤的话。

这地面很冷,可却是没有鞋子,他们只有光脚进来。

可这些暂时顾不上了,那个男人。

真的和易连生长的一模一样。

彭青青与易连潮上上下下看了易连生好几遍。

现在没有帽子的遮挡,易连生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怎么,不认识了吗?好哥哥,好母亲。”

易连生看见了这两人之后,反而平静的很。

“你不是……”

“说起来,我运气极好。被咬成这副样子,还能活下来,还获得了几种异能。

说起来,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们?”

易连生十指交叉,似笑非笑的看着这母子二人。

彭青青与易连潮一顿。

这话……

“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与不谢的。”

彭青青倒也是镇定,若不是刚刚表情破碎了一下。

未知妤并没有兴趣听他们这些,手上画着设计图。

“弟弟,你这一路过的怎么样呀?我与妈妈都很担心你。”易连潮微笑着,语气恶意满满。

“我的生母江若若只生过我一个儿子,并没有生过其他人,哥哥,呵!”

易连生勾了勾唇。

“你呀,算什么东西。”

地面实在是太冷了,越来越冷,易连潮与彭青青都没办法忽略这个问题了,彭青青拉着易连潮要坐在沙发上。

光着脚站在冰一样的地板上,真的受不了。

还没等他们坐下,小宝“温柔”的提醒声就响起了。

“没有博士的允许,你们不能坐下。”

彭青青的脸色变了几番。

“小姑娘,你父母没有教过你,怎么尊重人吗?”

未知妤勾勾唇。

“彭青青,易连潮,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们并没有资格作为我的客人,尊重,我也只给值得尊重的人。

彭青青,搞清楚一件事情,这里是我的地方,易连生是我的人。”

我的人……

这三个字可真好啊。

易连生笑容真了不少。

“小姑娘,亏你还作为什么博士,太无礼了些吧。”

如此狂妄的人,彭青青并没有遇见过。

她见多了,笑脸盈盈,转身变脸,这般坦诚不掩饰的人,在她看来是为最下等。

“妈,你少说几句,我们今天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易连潮的语气带着些不满,彭青青扭头瞪他一眼。

“我便是无礼了,你又能奈我何?”

未知妤可不会给看不顺眼的人好脸色。

易连生好心补充道。

“博士,19岁,最年轻的博士,制作出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两年前,抗癌药的研究,也是由她一手研制,两年前,国庆庆典,五代歼击机,最先进的战斗机,由她所带团队研制,现在,负责研制使丧尸恢复正常的药剂等。教科书级别的人去。

能够作为博士的客人,来自各国的,各领域的泰斗级别人物,或是有突出贡献的任务,以及,主席等当权者。”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末世,神明(49) “彭青青,易连潮,你们两人当真没什么资格作为客人进来,无礼?你们是有礼而来么?

礼尚往来罢了。”

易连生随意挑了未知妤的几个功绩出来,也是真的让他们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这个资本。

“彭青青,易连潮,当日之事,且等着。”

易连生又放了一句话,也不和他们啰嗦了。

未知妤的时间一般极为规律,为了不相干的人打破未知妤的习惯,易连生可不愿意。

“连生,我想你是……”

彭青青话还没说完,易连生就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了。

那一瞬间,压迫极强,彭青青与易连潮都好像被人捏住了咽喉一般,不仅脚生寒意,后背也生了寒意。

“阿白,可以借用一下小宝吗?”

“好。”

“小宝,将彭青青与易连潮丢出去,门外的袜子,鞋子也丢出去,不要让他们吵到这里的其他人了。”

易连生温和道。

“去吧,小宝。”

未知妤添了一句,她的机器人小宝,只听从她的指令,其他人要想命令小宝做事情,首先要通过未知妤的同意。

“好的,博士。”

小宝可不会废话,刚好阳台处的玻璃门开着,小宝计算出最简单的方式,直接伸手抓住两人,往外一扔。

重物落地,刚好是在守卫之外,随之跟上来的,还有两双袜子,两双鞋子,好巧不巧,砸在了彭青青与易连潮脸上。

未知妤搞不懂易连生,专门让这两人进来,说是羞辱吧,也算不上,大概就是让他们确认了他的身份,最后放了一句话,然后就丢出去了。

彭青青与易连潮哪里想得到,未知妤与易连生如此不按照套路来,作风还这般狂妄。

他们两人一身狼狈,还没爬起来,就被守在这里的人给带走了,关起来问话了。

“阿白,我先去做饭。”

易连生温柔道,倒是有些后悔见这母子二人,因他们两人而浪费掉的时间,实在不值得。

未知妤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想了想,打开电脑。查了一些东西。

随后,难得打了个电话,是曙光任务安排的总负责人。

那头接通,声音很恭敬。

“博士,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任务者易连潮,我要他一双腿。”

“一周之内,必会给博士一个满意的答复。”

“必须截肢。”

“您放心。”

电话挂断。

未知妤揉了揉眉心,略微烦躁。

第二次,依仗自己的身份,特权行事。

第一次,是母亲,被后面交往的人所骗,查出来绝症,又被人骗感情,万念俱灰,跳楼而死。

她知道后,用了特权,要求是,让那个男人为情所伤,万念俱灰自杀。

在切菜的易连生听见未知妤的这两句话,一走神,险些切到手。

脸上出现皮肤破裂的印子,明明很激动,却没有如同之前那般,出现腐肉。

易连生很快就炒好了几碟小菜,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碟青椒炒肉,一碟蚂蚁上树,一碟凉拌青菜,还有一份紫菜蛋汤,都不多。

“阿白,抱歉,为了不相干的人耽搁了你一些时间。”

易连生微笑着,都要笑出了一朵花了。

看样子,就很开心。

“食不言,寝不语。”

未知妤夹了一点菜,便开始吃。

青椒炒肉,盐放多了,咸了,蚂蚁上树,味道一言难尽,青菜,没熟,汤,没有任何味道。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末世,神明(50) 未知妤每一样都吃了一点。

对上易连生亮亮的眼睛:“阿白,怎么样?”

“我对食物并不挑剔,能吃就可以,不会吃进医院便也还好。”

不急不缓道,未知妤继续吃着青椒炒肉与青菜,蚂蚁上树便没有再碰过了。

她是不喜欢食物,也不挑剔,能够让自己好受一点的食物,便不会为难自己去吃难吃的。

“……”

易连生烦躁的低着头,奈何他是丧尸,失去了味觉,尝不出味道,又有那么几年没上过厨房了。

哪里能知道,就这几年的时间,他的厨艺差到了这种地步。

“阿白,我让他们给你再送吃的过来吧,这个,你不要吃了。”

能让未知妤说,能吃就好,不会吃进医院便好,易连生也知道,自己做的饭菜有多差。

“无妨。”

未知妤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吃完了。

似乎,食不言,寝不语,也下意识的忽略了。

“……”

他阻止都来不及阻止。

易连生苦恼的很。

这边已经吃上饭了,而那边,彭青青与易连潮还在被问话,无论他们怎么回答,都没让他们轻易离去。

最后守卫的男人喊了过来,核对。

才勉强相信一部分,至于彭青青说的什么,踩在地板上很冷,博士故意为难他们,不尊重他们,问话的人也只是笑笑。

尊重?

末世当中,只尊重强者。

彭青青没有达到她预想的结果,反而被训话的人训了一番。

回去的时候,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妈。”

“妈什么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你消消气。”

“我能不生气吗?谁知道这个丫头这么有来头,易连生如今攀附上了这丫头,他要报复起来,有我们的活路吗?

要知道她这么有来头,今天,我们就不该贸然前来。”

“说这些也没用了,博士在,我们动不了易连生,即便是动了易连生,妈,你没听见那句,易连生是她的人吗?”

“连潮,易连生都能,你也可以……”

“妈,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别说了,这次是因为易连生,得以见博士一面,博士的行踪,你觉得我们会知道吗?

仅仅是今天,解释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放我们。面都见不到的人,别想了。”

易连潮忽然思想开阔了许多,但看起来表情也是丧丧的。

“回去,我们不要太高调了。”

彭青青沉默了许久,做出了这个决定,在屋子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冲动了一些,现在,倒是冷静了下来。

末世当中,他们也高调不到哪里去。

“温绯,关在另外一间屋子里,房间改造成了隔音的模式。”

筷子放下,未知妤淡淡道。

他们都是谨慎小心的人,温绯在那日丧尸潮,说的那两句话,怎么可能就是一个警告完事,一路上,都有监视她,到了曙光之后,未知妤更是直接把她带来了,和那边也打了个招呼。

“温绯……是谁?”

好一会儿,易连生道。

“……”

“丧尸潮。

易连生,你快让丧尸离开。”

未知妤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是那个人呀。”

温吞的开口。

“阿白,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来H市路上,因为知道未知妤安排了温绯的监视,易连生十分放心。到了曙光之后,倒是一时间把这个人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末世,神明(51) “嗯,我晚些去问问。”

易连生点点头,并不着急。

人都到了他这里,还怕他会逃跑吗?逃得了吗?

“很久没人和我说着谢谢两个字了。”

她做出的成就,到后面,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应该这么做。例如末世,需要研制对抗丧尸病毒的药剂,也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概是她从来就没有拒绝过做什么,所有人都习惯了,都认为这是她的责任。

诚如易连生所言,无情不会被伤,未知妤确实也不放在心上,不曾在意过这些。

“因为我知道,阿白能够做这些,很不容易了。”

先天缺少感情的人,不会有归属感,自豪感,很多人看来,你身在这个国家,你为国家奉献你自己是应该的,但她不会,她对国这个大家还是家庭这个小家,都没有归属感。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关系,便会看成交换。

未知妤笑笑,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易连生便去收拾碗筷了,蚂蚁上树,未知妤尝过一口之后就没有再碰了,青菜也只吃了叶子部分。

看来蚂蚁上树,他做的是真的很差劲,青菜,应该是时间短了,没熟。

还是得恢复味觉才行啊。

收拾好之后,易连生便去另外一间房间了。

还好他没在这间屋子里呆过。

屋子里的床是折叠床,被收起来了放在了靠墙的一边,屋子中间是一个狭小的笼子,笼子中间蜷缩着的就是温绯。

头发乱乱的,眼睛没有光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听见开门的声音,温绯一震。

今天中午,她一个人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笼子里,无论她喊破了喉咙,都没人来,也没看到这里有什么人。

她也不知道谁做的这件事情。

看见进来的人是易连生,温绯瑟缩了一下。

这个易连生毕竟书中的反派boss,作者前篇花了不少笔墨描写易连生有多惨,经历有多惨,后面黑化起来就是不折不扣的坏人,十分狠辣。

“你,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把我抓来的?”

温绯一开始对易连生,想要感化易连生,想要成为易连生身边的人,后面接触都接触不到易连生,到了基地,被抓起来了,来的是易连生,温绯自然而然的认为是易连生抓的她。

“猜到了呀,还不算太蠢。”

易连生似笑非笑,关上门,不在未知妤面前,他这样子,有点阴郁恐怖。在家里,易连生不会戴上口罩,这脸和唇都没有处理一下,唇泛白,脸也白的很,却没有刚开始那样白了。

“你想怎么样?我没有推过你。”

“怎么样啊……你说,在一个全是人类的基地中,有一个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会让她活着吗?”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温绯心里发秫,目光闪躲,有点崩溃。

不能承认她知道易连生是丧尸的事情。

绝对不能承认!

“听不懂呀。”

“没关系,我把你变成基地外面最低级的东西,你就听得懂了。”

易连生别有深意道,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轮椅的金属部分。

温绯颤抖了一下。

最低级的东西?

几乎是全身腐烂的丧尸。

一想起那丧尸,温绯就忍不住的恶心,无法想象自己变成丧尸的样子。

“你不能杀我!易连生,对!你不能杀我!”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末世,神明(52) “我当然不会杀你。”

温绯眼中绽现一抹希望。

“变成丧尸,怎么算死呢?”

易连生恶劣的笑笑。

“对了,最特殊的一种丧尸,等级最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啊,没办法摆脱。”

易连生过于白的手指,指甲逐渐变黑,变长。

“只要我轻轻一划——你就只能被我掌控了。”

温绯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下,对易连生的心思是一点都没有了。

她是见色起意了,但这个人这么可怕,如此狠,她怕自己会万劫不复。

感觉差不多了,易连生伸出手,手指甲让温绯看见。

“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丧尸王的身份的。”

一开始,易连生就觉得温绯很怪,冲他而来,带着怜悯,隐藏着畏惧。

丧尸潮那日,温绯那两句话,说明,她知道他的身份,不仅仅是丧尸的身份,丧尸王的身份。

“我说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你要知道,你没有谈判的资格。知不知道原因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杀了你一个知情者,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杀的。”

谈判?

谈判要建立在双方有可以交易的筹码基础上。

“我说。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刚好我看过,所以我知道你在末世来临的时候,就被你的爸爸推进了丧尸群中,成为了丧尸王。”

“噢,一本书?糊弄谁呢,你觉得我好骗吗?”

易连生一挑眉,看样子一点都不相信温绯。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

你是这本书的男二反派,男主是历泽,女主是时浓。

你成为了丧尸王之后,被人类不断的救起,推进丧尸群,到后面彻底黑化,成为最厉害的丧尸化boss。”

“噢?那你倒说说,这本书讲的什么?我这个反派的结局又是什么?”

温绯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慌乱的心。

“人类面对生存问题,努力活下去,历泽与时浓携手保卫人类最后生存的空间。

反派……反派,反派……”

“说!”

“死了,男主女主携手杀的,不关我的事情!”

“未知妤博士呢?”

“书里面没有这个人。”

“丧尸的来源呢?”

“书上说是一场雨,这场雨是根源。”

“呵!多少年丧尸会恢复正常呢?”

“书上结尾,二十年后,人类终于研制出可以杀死丧尸的药了。”

“呵!”

易连生讥讽的笑笑。

滑动轮椅出去,不理会温绯的质问,继续把温绯关在房中。

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

温绯没有说谎,易连生看得出来。

出来后,易连生的手指甲就变为正常的颜色了。

把所有的对话都告诉未知妤。

“阿白,我们生活在一本书构成的世界里。”

“连生,一个专为你们而生的世界,何必纠结。

你的人生,真如那本书上所书一致吗?”

一本书里的世界,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

你的人生轨迹,在那本书中,已经被预定好了。

“有部分是重合的,后面便是完全不符了。”

他的前半生,是一致的。

不同在于,遇见了未知妤。

若没有遇见未知妤,怕要是与那书中所言一致了,他不会在平静又愉快的日子里看清楚,想明白。

便势必会变的偏执与阴狠。

未知妤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末世,神明(53) 消灭丧尸的药剂,不是让丧尸恢复正常人的药剂。

想了几种可能,未知妤笑了笑。

蝼蚁尚且微小,足够多的蝼蚁飞上天空,却也能覆盖整个天空。

“阿白,你想到了什么?”

易连生毕竟与未知妤接触的不一样,未知妤想到什么,他并不知道。

“我想,变成正常人之后,你应该可以恢复味觉了。”

“应该是。”

易连生靠着沙发,十分的轻松。

这日子能不轻松嘛,他什么也没有做,捡了便宜,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有人替他出气,有人推着他前行,有人不嫌弃他会揽着他的腰走,有人可以轻飘飘的扔给他抢,让他练手。

“我去休息了,温绯你随意。”

到点了,未知妤起身回房间睡觉了。

温绯,只负责抓,没有管她的后续。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无论有多么无聊。

彭青青与易连潮回到家里,并没有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

未知妤果然在一周内解决了战斗机等机器上空的问题,顺便把卫星给他们连接上了,全面监控丧尸的动向,也就发现,几乎是在所有地方,丧尸都会往一个地方聚集。

她所在国家,聚集的地方就是当初易连生圈起来,划了重点的地方。

而这一周,那便的人也把事情办的很干净,给未知妤送来了一张照片。

未知妤看都没看,扔给了易连生。

照片上的人是易连潮,躺在床上,十分颓废,胡子满脸,裤腿空荡荡的一截。

易连生看着这照片笑出了声。

当初年轻,被算计了,母亲丢掉了性命,自己丢掉了双腿,还被软禁起来。

易连生从来都知道那场车祸是有人安排的,因为他的疏忽,导着这个结果,易连生从出生到车祸前,一直过的比较顺遂,偶遇小挫折,也能很快的解决,遇到这种打击,他颓废了一段时间,巧的是,当他重整旗鼓,遇到了末世。

废掉了易连潮的一双腿,彭青青这女人,怕是会半疯狂。

虽不是自己亲手废掉易连潮的双腿的,易连生却比这个还要开心。

这是未知妤吩咐下去的呀!

有多难得,她才会主动去做。

未知妤开始研究丧尸病毒,易连生便在早上,未知妤起床的那个点,取了自己一试管的血液,大腿处的一块肉。

未知妤起床,听见浴室有金属落地的声音。

衣服穿好,过去看,易连生神情激动,颤抖着,左手拿着一块肉,一只裤腿卷到了大腿根部,那里缺了一块肉,流着血,一柄小刀掉在地上。

“怎么了?”

未知妤靠在浴室门口,抬了抬眸。

这般失态,倒不怎么出现过。

还将这浴室弄成这般模样。

听见未知妤的声音,易连生抬起头,与她对视。

“阿白,我的腿,它会痛了!”

截肢三年,成为丧尸后,他多了一双腿,这双腿却是个摆设,没有任何作用,没有知觉。

也就是这样,易连生才会割大腿的肉。

当小刀插入腿中,感觉到腿上传来的痛意,他手一抖,割了好大一块肉,肉还差点掉地上。

“想来,离彻底恢复不远了,福兮祸兮,谁说得准呢。”

“阿白,血,还有肉,你等等我,我拿其他东西装着,别脏着你的手。”

易连生刚伸出的手又缩回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末世,神明(54) 若不是这意外,易连生不会让未知妤看到这般场景。

未知妤勾勾唇,意味不明。转身离开浴室。

见她走了,易连生胡乱的缠了一下受伤不断流血的大腿。把装着他血的试管放到准备好的盒子里,肉也放到盒子里,小刀捡起来。

然后把浴室的血清理干净。

还没做完这些,易连生的手就被握住了。

回眸,是未知妤。

“阿白,我很快就清理好了,这里脏,你先出去吧。

血腥味也会处理好。”

“你这双腿还要不要?”

真不理解,这般糟贱有了感觉的腿是为何?分明很想要重新站起来。

“阿白,没有什么大碍的。”

易连生敛了敛眸。

他有多么激动,多么高兴,就有多么珍惜这条腿。

失而复得,多么难得。

只是,没有高兴太久,刚刚在清理的时候,想到,他这双腿因丧尸病毒而来,恢复正常人了之后,这双腿还会不会在,就说不准了。

总之,易连生是打定主意要恢复正常人的,味觉的恢复大于双腿,若这双腿还在,自是再好不过,若不再了,便学着用假肢。

“你学过医?”

“没有。”

“没学过医,就乖一点。”

未知妤反手把轮椅推出来,易连生瞧见茶几上放着一个药箱,定定的看着未知妤。

这……

老天大抵是眷顾他的,万分之一的概率,干净的活下来了,遇到了自己的神明。

神明无情,他见到了有烟火气息的神明。

“阿白……”

激动,不掩饰的高兴。

未知妤就要干脆许多,将易连生这条腿抬了一下,小刀绕着一划,裤腿割断。

胡乱扎起来的绷带映在未知妤的眼中,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利索的拆下。

血没有再流了,这一处伤口,大概就像果冻那般,怪违和的。

清理掉他腿上的血迹,要上药的时候,未知妤倒是把药放下了。

“怎么了?阿白。”

“你的伤口在渐渐恢复,大概明天,会重新长回来。”

“那倒是挺好的。”

易连生僵硬的笑笑。

伤口在恢复啊……

丧尸病毒……

“阿白,既然这样,你去吃饭吧,我放在厨房里面的,浴室那里,我去处理干净。”

未知妤打量了易连生片刻,起身去了厨房。

易连生自嘲的笑笑。

去了浴室,继续清理。

这双腿,还能不能保住,是一个问题,到底怎么回事,他也没有问未知妤。

他现在不宜过多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双腿,有可能会给未知妤带来麻烦。

时间过的很快。

彭青青与易连潮原本认为易连生会加速报复他们。

但自从被扔出来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易连生,日子过的一天天的变差,他们几人,现在是基地的累赘。

未知妤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研究。

每隔几天,易连生就给未知妤一块他的肉,和一试管他的血。

因为这个,未知妤有了很多的新发现。

半年的时间,狗子回来了。

爪子在电脑键盘上敲敲,说着他就看到的事情。

和卫星上观测到的一致,全国各地的丧尸都在往一个地方聚集。

丧尸大迁移,曙光意识到这个问题,最近几个月,都在大量研制武器,歼灭奔赴而去的丧尸。

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倒不是说不想去赌一把,毁了这个据点。

只是,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没人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末世,神明(55) 又不可能派人进去探查,人类一靠近就会被发现。派一个抓起来有了自我意识的丧尸又想要为国家作贡献的丧尸去,也不行,高等级丧尸堆低等级丧尸有压制,可以控制低等级丧尸,反而会出问题。

人工智能,倒不是没想过。

只是人工智能要完善到这个地步,很难,而且,丧尸中,有了自我意识的,依旧可以轻易的分辨人工智能。

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基本上无人知道,卫星也探查不到。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未知妤这边,药剂早一些问世,才是解决这一困境的好办法。

未知妤今天照常回来,易连生便把狗子带回来的消息给未知妤看了。

狗子趴在地上,乖巧异常。

这个任务,它取巧了,从狗子空间里取了可以隐身的药水喝下的,没有丧尸发现它。

未知妤看完了之后,思考着。

“阿白,兰城结束了,永恒帝国,有些怪异。”

易连生提醒道。

他看了狗子带来的消息,也沉默了许久。

丧尸聚集的地方,是一位恢复度最高的丧尸在指挥,在中心位置,几乎全是丧尸王级别的丧尸。

好像很正常,正常的不太像样。

易连生便觉得,问题不再丧尸中,曙光基地有未知妤,他相信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便只剩下一个永恒帝国。

一个是国家组建起来的基地曙光,未冠国,一个是商人组建的,却叫帝国,帝国,在这个历史上,早就已经湮灭了的,还永恒帝国,末世当中,要什么永恒?

“这只猫。”

未知妤若有所思的再次看向狗子。

“让它去吧,一个月如果没有回来,再派其他人去。”

易连生连忙道。

这只猫,利用利用也无妨。

狗子:……

它都这么乖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它?

大人丧心病狂啊……

狗子期期艾艾的看向未知妤。

现在指望神尊不要这么丧心病狂了。

“成。”

快乐,啪,碎了。

“快去。”

易连生眼睛微眯,瞅着狗子,威胁意味十足,又补充道。

“不要浪费时间。”

狗子:……

好吧,还没休息,又要继续干活。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狗子回来了,带回来了永恒帝国基地的秘密。

未知妤也只是笑笑,并未说什么。

永恒帝国有问题,曾正浩这个曙光掌权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只是,到现在,只发现了浅层的问题,最核心的秘密,派出去的人没有探查道,折损了不少人,这个时候,只能暂时搁置,曙光需要人来镇守。

未知妤的药剂进度很快,现在的半成品就已经能够让丧尸恢复正常人了,只是行动十分迟缓,比初代丧尸的行动还要迟缓。

这个药剂,未知妤并没有拿出去,继续研究。

半年后,未知妤的药剂就已经出来了,完美的药剂,变成丧尸的人,会恢复正常,恢复以前的记忆,但丧尸期间脑破坏的经历的事情不会记得。当然,异能也会消失。

未知妤能这么快研制出来,多亏了易连生提供的血与肉。

弄出来了之后,那些事情,未知妤就不管了,使用方法是提前给他们说了的。

未知妤取了一针管稀释过的药剂回到房间中。

易连生能够走路了,却不常走路。

丧尸病毒,对于他而言,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末世,神明(56) 丧尸病毒让他失去的腿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易连生翻看着书籍,抬头微笑的看着穿着白大褂的未知妤。

“药剂今天正式出来了,重新变成人的过程会比较痛苦,体温,以及失去的味觉会恢复。”

未知妤手中拿着一个针管,这药剂的颜色还挺好看的,淡淡蓝色的。

更重要的一点,不会被人控制了,相对的自主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易连生低着头,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好啊。阿白,给我注射吧。”

他可以先问一下,易连生并没有问,这一支试剂下去,他的腿会不会再次消失。

未知妤抬了抬眸,易连生不太对劲,她看得出的。

自从他第一次发现腿有感觉了之后,后面就不怎么对劲了。

不过,关她多少事情呢?

他想恢复味觉,今日,她便可以让他恢复味觉了。

未知妤直接给易连生注射了,然后单手将易连生劈晕了,放进了另一间屋子里。

未知妤神色莫名,换了一身衣服,材质极为特殊,手腕上戴上了个黑漆漆的东西。

“小宝。”

机器人出现。

“饿了,会自己找吃的,对吗?”

“小宝……会。”

“你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机器人,虽然有缺点,但这个世界,怕也是要过几百年才能造出你这样的机器人。”

“小宝,不是唯一了?”

“是否唯一,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噢。”

“把我交给你的东西装在指定位置。”

“好。”

“以后,除非你自己愿意,不给任何人取走你芯片的机会。”

“是,博士。”

“去做吧,做好之后,就离开曙光,随处去转转。”

未知妤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神色冷了不少。

这一段时间,她解决了不少的“人”。

今日,是一个重大的日子。

试剂研发出来了之后,上层便决定使用药剂,让丧尸化的人变为正常人。

房间里,一间房间里空荡荡的,温绯放回去了。

另外一间房间里,易连生昏迷者,额头冒着汗,微微抽搐着,药剂开始发挥作用,这个过程是难熬的,未知妤才打晕他。

不知道为什么。

未知妤总有一种任务完成了的感觉,尤其是今天把药剂注入易连生的体内之后。

一身轻松,大概是这么多年一直在无趣的世界里活下来的原因。

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也是什么该走了。

未知妤轻轻阖上眼,等着客人的到来。

外面响着欢呼的声音,激动,哭声。

末世大概就要这么结束了,永恒帝国这个烂摊子,他们耗费多少时间解决,都与她未知妤无关。

到了半夜,欢呼声小了些,却并没有停息。

最低级的丧尸,所承受的痛苦是最少的,恢复成正常人的时间也就越快。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温度逐渐变凉。

黑暗中,未知妤猛然睁开眼,嘴角勾了勾。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响起,却是一声声回响在屋子里。

敲门声就响了三下,就没有再响了,就像是听错了一样。

咯哒——

门把手转动,门打开。

一个黑影,看着外形有点奇怪,上端有两个光点,泛着幽幽的绿光。

未知妤转动了一下手环,那个黑影“挪”动进屋之后,屋子里的灯光骤然亮起,稍稍有点刺眼。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末世,神明(57) 骤然的灯光,是那个黑影也没有预料到的。门骤然关上。

未知妤很快就适应了这强光。

强光之下,那个黑影的样子也一清二楚。

长的稍许丑了不少,披着人类的衣服,滑稽的很,大脑袋上,只有一只眼睛,身上有着恶心的黏液。

叽叽咕咕的几声,未知妤想,这应该是这东西本来的语言。

“我真想不到在一个低等级的蓝星上面,居然存在你这么聪明的人。”

“外星人。”

未知妤笃定道,手指轻轻的敲击着左面,左手搭在右手手腕处的那个黑漆漆的东西上。

神色如常,不见一丝慌乱。

“丧尸病毒,九成来自于你身上的细胞,改造之后,投入到蓝星大气层中。”

“没有见过我,一直呆在基地里的人,能猜到这里,你很厉害。”

“让我想想,你应该是在两年前来到蓝星。”

外星人也没有动手,大概可以勉强叫做手的部位手上泛着蓝光。

“早知道你会坏了我的计划,我早该亲手来杀了你。”

未知妤勾勾唇。

“是吗?”

“不过现在杀了你也来的及,我要让你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外星人,来自天外星系,时间,两年前,蛊惑了一个商人,允诺永生。丧尸病毒,1%不到的概率会出先变异,变异者,天生的丧尸王,会慢慢修复身体的创伤,在丧尸中,存在着严苛的等级,高等级可控制低等级丧尸。

异能,是你这种外星人拥有的一种能量,投入到空气中,这么做,是想第二种备用计划,人类的武器,能够伤到外星人,当人类习惯于用敌人施舍的能力之后,便会把重心放在,活下去,提升异能,研发丧尸药剂上面,等到要侵入的时候,武器怎赶得上末世没有降临之前的强度,对你们造成的伤害也将最低。”

未知妤平静的说着她自己的观点。

“变成丧尸的人类,还是你们的敌人,你或许再诱导他们研究出可以诛灭丧尸的药剂,而不是使他们恢复正常。

生存下来的人类,数量少,不足为惧。

所依仗的,不过是你们施舍的异能,不足为惧。

强大的武器无人能用,不足为惧。

便成丧尸的人类终死,非我族类,必杀。

存活下来的,必杀。”

外星人现在是真的很震惊。

它自认为心思缜密,做的也很隐蔽,也没有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它的计划却被未知妤完全说多了。

如此,那便更不能留着她了!

未知妤继续道,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因为,她与这个外星人最后的这一段录像,算是她送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

“让我想想,既然你们这般强大,为什么不直接攻打蓝星,而蓝星,也只派了你一个过来,或者说,活着来到蓝星的只有你一个。

你们的星球遭遇了重大创伤,不再适合你们居住下来,你们的人口数锐减。

蓝星,相对适合你们居住。”

未知妤依旧是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桌面。

外星人眼睛的颜色变了好几次。

“桀桀桀。”

难听又刺耳的声音。

“你很聪明,知道了又如何?可惜啊,蓝星的垃圾聪明的不够多,也就你一个连我都没见过,就知道了这么多的人,也可惜啊,足够的脆弱”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末世,神明(58) “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不好奇,我的作息时间一向规律无比,却坐在这里。”

未知妤颇为无聊,自以为聪明的东西,高级的东西,太过于自负。

外星人那大眼睛骤然一缩,那手变长,整个身体都泛着红光。

未知妤右手轻轻按下左手手腕的黑漆漆的东西。

外星人才注意到,未知妤那一身衣服很奇怪,材质很奇怪。

屋子周围,整栋房间周围,屋子内,亮起红点。

外星人身上的红光一下子消失。

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压制住,裹着人类的衣服破碎,燃烧,露出来的皮,坑坑洼洼,有些很明显的肉瘤,刚好是衣服遮住的部位。

“你!怎么可能?”

“蠢货,既然知道了异能是你这东西放出的一种能量,你可以肆意控制这异能,我怎么可能不会留一手,麦克斯韦的电磁场理论一般适用于任何场,能量啊。”

未知妤这才站起来,手中拿着一柄激光刀刃。

慢慢走向这爬也爬不起来,叽叽哇哇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外星人。

“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死!

我看以后你怎么救这蓝星!不知道吧?我已经传信回去了。

下一个,会先杀你这种人,哈哈哈哈!”

“说你蠢,当真是蠢。

我救的从来不是蓝星。”

未知妤轻笑一声。

手一动,激光刀却是劈向了这外星人隐藏在衣服下的肉瘤,再一刀插入这外星人的眼睛中。

无数的光点颇散而出,外星人的惨叫,让人耳朵极为不舒服。

这些光点,倒也是挺好看的。

光点却不消散,密密麻麻的缠向未知妤,即便是死也要拉未知妤死。

未知妤便是站着,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了一般。

嘴角鲜血流下,瞳孔开始涣散。

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手碾压着。

这些光点争先恐后的涌入未知妤的身体里。

“蠢货啊,最后的手段,对着我用,真是蠢的可以。”

若非这个世界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近身都不近不了她的身。

手心火焰,最后利用这外星人的能量一把。

这一抹火焰骤然炸裂,强烈的火光,笼罩了整个屋子。却没有点燃这屋子里的东西。

只是这火光来的快,也去的快。去了之后,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外星人的尸体没有了,未知妤也不见了。

外面的欢乐的声音很大。

未知妤是人类的功臣,大家今天都很高兴,犹如喝醉了酒狂欢的人一般。

在曙光基地的一个大广场,本来播放着末世前的一位明星的MV,节奏十分欢快。

突然就停下了,狂欢的人喊着放音乐。

却是屏幕一闪,一个黑暗的屋子,大概看得到有人坐在沙发上。响起了敲门声,过了一会儿,又是开门的声音,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有的人笑着说吓他一跳。

屋子灯光亮起——

“卧槽!”

“这啥玩意!好恶心!”

“这不是博士吗?好漂亮,大好人,大功臣呀!”

有的人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派人去那里,还发现这个视频关不掉,只有继续放下来。

“博士看到这恶心的东西好镇定。”

“不得不说,博士真是盛世美颜啊!”

“这么美,又这么聪明的女人,好难得!”

——“我真想不到在一个低等级的蓝星上面,居然存在你这么聪明的人。”

——“外星人。”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末世,神明(完) 这段对话响起的时候,有的人“卧槽”一声。

“这这这,真的吗?”

“不是在演戏吧?”

“不管是不是在演戏,先去找博士啊!要是博士有危险怎么办?”

“对对!”

屏幕上的视频任然再继续。

那边也安排了人过去,让他们在原地呆着,众人只好看着屏幕,担心着,偌大的基地,安静下来了,人越来越多。

视频中的少女,平静的诉说着丧尸病毒的来源,以及这个外星人的计划。

后背发凉。

不少人,习惯了异能的好处,药剂出来了之后,异能突然就消失了,少部分人还有点怨气,现在知道异能的来源目的是什么,心里复杂的很。

很多人,第一次深刻的意思到武器的作用,武器,不仅仅是杀戮,更是震慑,自我的一种保护手段。

大家心都悬起来了,不少人骂到,派去的人什么速度,怎么还没到,博士,要保护好啊!

去了房间的人,根本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人,打开了另外两间房间,一间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另外一间房间里,躺着易连生,昏迷着不醒,看样子,他们就认出来了,易连生是丧尸,在逐渐恢复,也才知道易连生竟然是个丧尸。

视频放的很快,本来也不长,时间十分钟不到。

他们看见外星人要动手了,博士能轻而易举的压制住他,轻易的杀死这只外星人,欢呼声响起。

就说嘛,博士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出事?

下一刻,欢呼声戛然而止,他们看见未知妤嘴角溢出的血,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尤其是火光之后,空无一人的房间。

现场都闹哄哄的。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人悲痛的说了一大堆的话,话里的意思就是博士未知妤逝世。

少女那一句——“我救的从来都不是蓝星”,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到。

这段视频在晚上广泛播放。

不仅很多人看见,还有一个机器人也看见了。

整整七日。

易连生才醒过来,醒来,便感到肚子很饿,他躺在床上。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是他居住了快一年的屋子,整个的风格也不像。

“阿白。”

易连生喊了一声,并没有应他。

易连生看了看墙上的钟,早上,九点三十分。

这个时间,未知妤该在实验室。

易连生掀开被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的腿还在。

易连生穿上鞋子,推开门,便清晰的听到丧乐。

也不知道是谁死了,这么大的阵仗。

易连生笑笑。

历泽拿着东西进来,看见易连生醒了。

“你醒了,去送送她吧,再不去,就迟了。”

“你说什么?”

易连生浑身僵硬,有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博士的丧礼是国丧,举国同悲。若不是要来照看你,我今日便该在送她最后一程了。”

历泽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太好,这个人毕竟是博士带回来,又与他住在同间屋子的人。

“电脑上,还有那个视频,看了你就知道了。”

易连生僵硬着,一遍遍地在脑海中告诉自己,未知妤没有事情,是她在开玩笑,可内心深处却已经相信了。

未知妤,从不开玩笑。

打开电脑,易连生眼睛发红,看完了这个视频。

历泽离开了这里,他要赶过去,送博士最后一层。

屋子里细碎的哭声响起……

原我细想的以后,你从来没有打算要走下去。

原我以为会彼此相伴左右,不爱亦会平淡幸福的一生,你的一生你从未打算要走完。

一地的血,渐渐安静下来的屋子,渐渐凉的房间。

少年不傻,少女有办法活下去,却选择离开,这个世界,没了你,他也没有必要活下去了。

“——我救的从来不是蓝星。”

……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历泽番外(1) 历泽出生在乡下,家里状况不太好,支撑不起他读书,所以,当市里征兵的时候,历泽毅然去报名参军了。

国家对当兵的有补贴,他可以补贴家用。

在部队里,历泽很认真。

他是一个天生的军人,部队里会安排学习,历泽从不敷衍,进了部队,他反而获得了继续学习的机会。

以前在乡下,眼界太低,在部队里,渐渐的眼睛开阔了起来。

随着实力的提升,历泽进了特种兵训练营。

那一年,家中病重的母亲去世了,父亲疯疯癫癫的,将父亲安顿好,历泽回到部队中。

几年的磨练,他不是白净的小少年,部队让他脱变,男人味十足。

直到,他二十二岁那年,一场雨,末世爆发。

所有飞行类武器失灵,无法使用。

上面的人安排特种兵一队前往B市护送未知妤博士回H市。

未知妤博士,他知道,见过几次,作为保护她的人员。

这是一个天才,聪明的过分的人。

有的人一生能够在一个领域做出里程碑的成就十分不容易了,可这个少女,十九岁,在很多领域,都是无人企及的存在。

特种兵一队,总共二十五个人。

用时3个月到了B市。

让人惭愧的是,是博士救了他们。

博士十分清楚他们需要什么,她还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话不多说,心思缜密。

他们遇见幸存者会救下来,这也是上面的命令,也是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无论末世到没到,他们的使命,保家卫国,家不成家,如何呀?

在B市里转了一圈,救了不少的幸存者。

让历泽印象深刻的是,他救了一个很特殊的女孩。

她叫时浓,额间有一朵很好看,红色的花钿,这么好看的花钿,历泽没有见过。

第一次遇见时浓,女孩浑身脏兮兮的,眼睛却很亮,动作挺狠,舍得伤害自己。

回H市的路上,与时浓的相处不多,但每一次,她都让历泽印象深刻。

晚上巡逻的时候,时浓在小林子里这样危险的地方练着招式。

历泽将自己这把刀送给了时浓,大概是一时兴起,随便问了一句,时浓这姑娘并不拒绝,历泽便认真的教着时浓。

丧尸潮的时候,历泽救了时浓几次,时浓也替历泽挡了不少的丧尸。

最后是未知妤,两招解决完这围过来的丧尸潮。

历泽发现,自从这次以后,时浓总是眼睛亮亮的看着未知妤。

不靠近,就远远的看着未知妤。

他们的交流内容变成了。

她询问博士的事情,他回答,她时常把博士挂在嘴边,他沉默。

没有太多的曲折,也没有太多的曲折,没有误会,很平淡。

回到基地后,大概就要分开了。

那个小傻子,没有看出他的心思。

于是,他主动提出了,组队的话。

想着,含蓄一点,循序渐进总是好的。

在历泽的帮助下,时浓在他们小队里面获得了全部成员的认可,他们在这期间执行过很多的任务。

时浓总是坚强的要命,从不喊疼,也从不让自己依靠别人。

哪怕,他的肩膀从来都是为他准备好了的,她总是看不到。

这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心疼呢?

连历泽的兄弟都喜欢上了,这个兄弟,在此之前,喜欢过未知妤,只不过,未知妤这个人,太过于耀眼,太过于聪慧了,喜欢她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历泽番外(2) 只是还好,时浓不喜欢这个兄弟,也不喜欢他。

历泽那日在角落里,手中拿了一个很大很长的特殊材质做的包,里面装着各种的刀,牛皮包裹着刀身。

他准备拿这些到给时浓表白的。

时浓没有安全感,即便他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她也没有安全感,总是要手中拿着东西,很多时候是刀,很多时候是枪,才会安心。

历泽没有走出去,是看见萧胜捧着向日葵向时浓告白,向来光明正大的历泽,在角落里偷听着他们说话。

“时浓,我……我喜欢你。”

“噢,谢谢你,但请以后不要再喜欢了。”

“时浓,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

“时浓,你是喜欢队长的吧……”

听到这里,历泽耳朵的尖起来了,紧张起来。

“不喜欢。”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丝毫不犹豫。

历泽逃了,他准备的告白礼物一并带走了。

这三个字的作用实在是太大,他躲了时浓好几日。

后面才平静的出现,看不出什么来。

“如果一份感情的付出,是为了得到相应的结果,这份感情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性的。

阿白,有的感情,愿意付出就行了,能得到回应固然是好,没有回应,也没什么关系,毕竟是自己选择。

有的人能够坚持下去,有的人坚持不下去。”

……

历泽想起这个人说过的话,当时只觉得是说着玩玩的,有哪个人愿意自己付出的感情得不到回应的。

至少他不愿意,他付出了,他就应该得到回应,如果没有回应,他会选择放弃。

什么时候会放弃对时浓的这份感情,历泽也不知道,至少,现在不会放弃。

那个易连生啊,喜欢上博士这样一个人,先天性的感情缺失,又光芒万丈,犹如神明般的存在,而易连生,他的腿不好,这样的人,不该会有自卑吗?

历泽从未见过易连生自卑,他总是深情又温柔的看着博士。

历泽看久了,倒是发现,这样的眼神与他看时浓的眼神类似。

原来,他与易连生在对待感情方面都是一样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会对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

出任务,执行任务,回来。

历泽与时浓亲近了许多,也只是历泽单方面认为的亲近。

终于,一个好消息传来,博士研制出了让丧尸变为正常人的药剂,当天,基地外面让人发愁黑压压的丧尸,都恢复了。

全国有很多人在恢复,连变异的植物,动物,也在恢复。

大家欢呼着,高兴的,末世结束了,博士是他们的救世主,是他们的恩人。

博士也死在那天的深夜,所有人欢呼的时候,博士一人面对外星人,留下了一段视频给人类。

历泽再那一日看见时浓哭的不成人形,他的心也是一揪一揪的。

他听见。

“如果不是无法决定自己的性命,你怕是早选择了这一条路。”

这一天的时浓,有点陌生。

哭晕了之后,又恢复正常了。

大家决定以国丧的规格祭奠博士,历泽被派去守易连生,他之前一直觉得易连生有问题,到现在才知道,易连生是丧尸,丧尸王这种的存在,不知道博士还做了什么,易连生在昏迷中痛苦的呓语,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直到七日后才醒过来,他匆匆离开去送博士的最后一程,现场很多人呜咽的哭了,在他们眼中,博士是一个奇女子,却死于非命。

那天,时浓跪在地上,穿着一身丧服,他想拉她起来,她却躲着他。

也是那一天,他孤身一人,从此空有一腔爱意,却无法再表达出来。

易连生自杀,时浓消失,历泽从军一生,退役之后不知所在。

历泽才知,爱一个人,能够对她付出感情,都是一种幸福。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姐姐是养女(1) 神尊离开了这个世界,大人醒过来知道了之后自杀了。

狗子也准备去下个世界了,这大概是他纯在的意义。

神尊压根用不到它。

还没来得及去下个世界,狗子眼睛一亮。

大人!

“大人。”

沈风泯与他往日在予白的面前都不同,不看向任何人的时候,极为慵懒,看向狗子的时候,眼神极为的凌厉。

“去学学其他系统怎么帮助宿主的。”

若是予白在的话,定会发现,沈风泯这声音,才算是他正常的声音。

不是温润清亮的,而是低沉充满的磁性的声音。

“可是大人,狗子并未和神尊签订契约呀。”

哪个系统是没和宿主签订契约的?除了它狗子,怕也没谁了吧。

“你还想和师尊签订契约?”

沈风泯微眯着眼,语气变的危险,仿佛只要狗子说是,他就会把狗子弄死。

系统与宿主签订契约,是灵魂契约。

他都没能和师尊签订这种级别的契约,其他人怎么可以?

“那大人,我尽力吧。”

狗子咽了咽口水。

不敢说是。

他不和神尊签订契约,就无法知道神尊做什么,神尊的想法,神尊在哪里。

只要最后达到了大人的目的,它就有机会彻底自由,脱离时空管理局。

狗子还是知道分寸的。

沈风泯的脸色这才好看些许。

他这个师兄与他差不多惨呢……

沈风泯并不能出现太久,还要去下一个世界,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

狗子见沈风泯离开了之后,也匆匆忙忙去下一个世界了。

……

偌大的病房内,头发花白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挽着一穿着西装皮鞋的男人,他们的生活过的很好。

“慕起,如果你认我这个妈,就把小白带到H市,好好照顾她。”

医院检查出来是癌症晚期了,光癌症两个字,就几乎是判了死刑,更何况是晚期,在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要是癌症,就是宣布一份延迟的死亡通知书。

老人知道,她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大孙女慕白,她养了十五年的孙女。

很早前就和儿子,儿媳说,既然他们生意做大起来了,就把慕白接回去好了,让她好好读书,总是被他们推脱了。

“妈,你这是说什么,慕白是我的女儿啊。”

“妈,我和慕起这次来就是来接她走的。”

男人和女人一人说了一句,老人的脸色总算不是那么好看了。

“我告诉你们两个,小白不愧对你们,你们做父母的愧对小白,当初扔下她,有点钱之后,又嫌弃她不能带出去给你们撑场面。

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

她也是你们身上掉下的肉啊!”

……

房间里吵吵闹闹的。

慕白在病房外,靠在墙上,目光清冷,面无表情。

里面的人在商量着她的去留,她也不在意。

记得,三年前,这一男一女也回来过,奶奶也是对他们说了这样的话。

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他们在房间里说。

“我不同意带她去H市。”

“可是妈的要求……”

“能拖多久就多久,你看她那样子,就一张脸过得去,还有什么是可以的?”

“小桐,毕竟也是我们的女儿。”

“女儿又怎样?她会绘画吗?会跳舞吗?会弹钢琴吗?我已经问过他们老师了,她读书都不去考试,带回去给我们丢脸吗?”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姐姐是养女(2) “这样的话,我再去劝劝妈。”

“绝对不能带她回去,带回去只会给我们丢脸。你瞧她这样子,话不说一句,还当我们是她爸妈吗?”

“这孩子,确实太过于冷淡了。”

……

他们再说什么,慕白也没有再听了。

他们说的话,慕白也没什么感觉。

其实很搞笑,不是吗?

你凭什么要求一个十几年未见过的女儿对你亲近?就因为你生了她?

可你为她做了什么吗?

你凭什么认为,一个生活在小村庄了,在一个镇上读书的女儿,没有经过任何的培养,就得会跳舞,弹钢琴等等。

就因为她是你生的,所以就必须得会。

如果她丢脸,就枉做你的女儿吗?

寻常人若是有这么的父母,大抵是可怜又伤心的。

慕白却不这样,他们做什么,说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

门打开了。

张桐不太高兴的对着她说。

“你奶奶还有话要跟你说,你进来。”

命令的口吻,处处挑剔的眼光。

慕白没有回她话,略过他们两人,走到病床边。

张桐与慕起皆是皱了皱眉。

站在病床边,慕白的目光很平静。

“奶奶。”

说话也是淡淡的,没有情绪波动。

张桐更加不满意这个女儿,这可是照顾了她十五年的奶奶,居然都这么冷淡,能好到哪里去,说不定是个白眼狼。

一个人看另外一个人不满意的时候,便是哪里都不满意,哪里都是毛病。

“小白呀,奶奶等不到你出嫁那天了,奶奶不在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呀。”

老人的声音很慈祥,眼底隐隐泪光闪动。

“小白,奶奶生病了,不能再继续照顾你了。如果这个病可以治就好了。”

慕白垂眸,过了一会儿,缓缓道。

“将来,可以治的。”

“奶奶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

“小白,去了H市,你要好好听爸爸妈妈的话,他们始终是你的爸爸妈妈,你不怨恨他们。”

“不恨。”

慕白淡淡道。

所谓父母,从生物角度上看,是有血缘关系的。

人的感情,又加上了种种。

十多年,她也知道,自己感情十分的淡泊。

老人看向儿子儿媳。

“你们两个,出去。”

张桐张张嘴,冷哼一声,挽着慕起出去了。

老人费力的拿来一个盒子,将盒子放到慕白的手中,盒子是个木盒子,没什么特色。

“小白啊,这个盒子,你收好了。

这是爷爷和奶奶留给你的,你爸爸和你妈妈野心太重,太看重权利了。

将来要是这两个人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手上也有自己的筹码,他们就强迫不了你。

拿着这个去H市慕氏集团,你会是它最大的股东,慕氏集团的董事长左少安是可信之人。奶奶打探过了,现在还是他的董事长,他掌权。”

“嗯。”

慕白接过这个盒子,点点头。

逼她?

没人能逼她。

跟这两个人回H市,也不过是因为奶奶的要求。

“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慕起,张桐没福分啊……”

老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精神比以往都要好。

这种情况,叫做回光返照。

慕白垂着眸,听着,没有不耐烦。

老人从让她好好对待自己说到了,以后嫁人,不要委屈自己,如果受了委屈,可以拿着什么去找谁,有谁会护她。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姐姐是养女(3) 老人把的后路都安排好了,老人的钱全部留给了慕白。

即便是慕白以后什么都不做,有这些钱,都可以过的优渥。

老人本是世家女,她的丈夫也是,后面选择到乡下,过平静的生活,公司有人帮着忙打理。

慕白受的父母的关爱太少了,老人也没见过另外一个孙女,另外一个孙女也没有和她联系过。老人把所有都给了慕白。

知道仪器上的线条一下子变成了直线,慕白知道,奶奶走了。

办完奶奶的丧事,慕白按照规矩安静的做着。

慕起给她办了退学手续,这个过程异常的顺利。

丧事结束后,慕起与张桐就带她回H市了。

给她买了第一件衣服,是一件裙子。

慕白没穿,带上了奶奶做的一个背包,这个背包上有一个很特殊的标志在底下,花纹的设计极为的简单。

慕白没穿张桐买的裙子,张桐对着她一顿挑挑捡捡,如果不是因为要赶时间回去,张桐必定要慕白换了才会让她上车。

“慕白,你记着,回到H市,你不可以说是我们的女儿,阿茶的姐姐。

你在慕家,是一个养女,懂不懂?”

张桐也很恼火,她现在必须把慕白带回去了。

当然,不是以亲生女儿的身份,而是养女的身份。

慕茶很优秀,不能有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姐姐存在。

“哦。”

慕白毫不在意的应一声。

“在慕家,你只能叫我夫人,叫慕起先生。”

张桐又继续道,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这个女儿。

“小桐,毕竟是我们的女儿,你身上掉下来,在家里,也不必要这样吧。”

慕起忍不住道,也是觉得他们有些过分了,毕竟是亲生女儿。

“……”

张桐倒是没说话了。

慕白也没有理会他们两人。

手机铃声响起,是慕白的电话,慕白慢悠悠的拿出手机,她这款手机算是比较常见的,并不贵。

张桐忍不住瞄了一眼这手机的来电显示,一串数字,并没有备注这些。

“刘老师,你好。”

“唔,高二。”

“今年六月份参加。”

“来吧。”

“医。”

“好。”

张桐只听见慕白简短的回答,并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也仅仅认为她是在和一个普通老师说话。

H市离这里的小山村很远,开车都要开几天。

一路上,慕白与他们说话都没超过三句。

到了慕起与张桐居住的地方,还没下车,张桐就在说。

“慕白,你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见过这些好东西,在家里面丢人就算了,出去了还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可别怪我收拾你。”

慕白勾勾唇,并不理会张桐。

张桐可真烦啊。

慕起与张桐也只是有一栋看着还不错的别墅罢了,也只是有点财富罢了。

奶奶留给慕白的东西要比慕起与张桐打拼半辈子,舍弃了一个女儿换取的东西还要多很多。

慕白走在他们的后面,神情淡淡。

进屋子了以后,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裙,眉心有赤色的花钿,很耀眼的一个女孩子。

慕白知道,这是她的妹妹,慕起与张桐都觉得骄傲的女儿慕茶。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晚了一些呀。”

慕茶笑道,端的是和一个小太阳一样,耀眼的很。

“回来了,宝贝茶茶。爸爸给你买了一个小礼物,要不要看呀?”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姐姐是养女(4) 慕起与张桐一见到慕茶就脸色带着笑容,十分高兴。

“爸爸,妈妈,不是说阿姐来了吗?我还没见过阿姐呢。”

慕白在慕起与张桐的身后,穿着一身蓝白校服,头发随意的扎着,一进屋子,她就被完全忽略了,如果不是慕茶现在提起她的话。

张桐一听到这个,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先是交代了慕茶。

“茶茶,这么多年,在别人的眼中,我和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慕白,没和我们住过,她现在是我们的养女,懂吗?”

慕茶十分震惊。

她前几天才知道,自己原来有个姐姐,一直住在乡下,还有个奶奶,刚刚去世了。

爸爸妈妈要去接这个姐姐回来。

“妈妈!”

“好了,茶茶,现在,我们去吃饭。”

张桐不容置疑道。

慕茶看向慕起,慕起也是这样。

她现在觉得这个姐姐真的很可怜。

明明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提到她的存在,现在提到了,居然是养女的身份。

慕茶本来还担心爸爸妈妈会有了姐姐之后,没那么爱她了,现在看来,姐姐才是最惨的那个。

慕茶也看到了他们身后的慕白。

蓝白校服,身材高挑,长的好看极了,看起来就很冷的一个姐姐,头发随便的绑着,几缕头发垂落着,一点点的凌乱美。

第一次见这个姐姐,慕茶很喜欢。

“张妈,饭做好吗?”

慕起也饿了,给慕茶的盒子放在一边。

“好了,先生,夫人。”

张妈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来,然后对着慕白道。

“二小姐,你的位置在这边。”

慕白也没说什么,直接走过去。

她的位置离他们这一家人比较远,倒也不至于苛刻她之类的。

“姐姐,你吃这个,很好吃的。”

慕茶瞅瞅慕白,夹了一块鸡腿放到慕白的碗中。

慕白看着这碗中的鸡腿,冷了冷眼,放下筷子。

“抱歉,我有洁癖。”

“不不,姐姐,是我不好……”

慕茶话还没说完,张桐就打断了她的话。

“茶茶,你不要管她。”

电话声响起,又是慕白的手机。

接了电话后,慕白就离开这里,出去。

“姐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外面不安全。”

“张妈,你跟过去看看。”

慕起对张妈道,他也是知道,这个女儿和他们谁都不亲。

“看她干什么?H市里还会出什么事情吗?”

“妈妈,爸爸,为什么你对姐姐有这么大的意见呀?姐姐才刚回来。”

慕茶实在忍不住了,真觉得是爸爸妈妈做的不好。

“还有,张妈,你该叫她大小姐,她是我姐姐。”

“茶茶!”

张桐皱皱眉,并不认可。

“妈妈,爸爸,不是女儿说你们,在对待姐姐这一面上,你们真的是过分了。

姐姐也是你们的女儿,她没有得到过你们一丝的关爱。

如今回来了,妈妈,你对她的态度,真的很让人伤心。你想呀,如果是外婆也是这样对妈妈,妈妈你不伤心吗?”

张桐与慕起被慕茶这样一说,也觉得他们有点不对。

可是看到慕白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学校考试都不考,成绩肯定是差又叛逆,哪个爸妈会喜欢这样的女儿。

张妈跟过去,在慕白的后面喊到。

“二小姐,你要去哪里?”

慕白没有回她的话,张妈大步上前。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姐姐是养女(5) 张妈伸手想要抓住慕白,慕白像知道背后有人一样,一下子加快了速度,张妈扑了空。

“二小姐,你可要听话。”

张妈半威胁道。

慕白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到了别墅门口。

门口靠着一个男人,带着口罩,戴着一顶鸭舌帽,金丝边框的眼睛,他的脚边有两个很大的纸箱子。

“来了。”

燕肆低低笑一声。

总算是来H市了。

“嗯。”

慕白应一声。

张妈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二小姐怎么走么快?

“二小姐,你要懂得自爱,不过你是从乡下来的,不懂这些规矩,没关系,夫人说了,让我教你。”

“你教,你一个佣人,还不配。”

燕肆挑挑眉,有点意外。

“张桐,慕起真是没眼光。好了,东西给你放在这里了,要不要我帮你搬进去?阿白。”

“不用。”

慕白将这两个纸箱子叠在一起,轻松的抱起来,纸箱子很高,这样抱着,已经遮住了她的视线。

“好,阿白,过几天再来找你。”

“行。”

“你什么打算离开这里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把屋子都给留好了,简单的风格,我还给了一个惊喜,希望到时候你喜欢。”

燕肆又道,指尖弹了弹,张妈忽然觉得膝盖很疼,走了一步就摔倒在地上。

燕肆讥讽的笑笑,目送着慕白进去。

许久,轻叹一声。

“一万多年了呀,总算见到了……”

即便目光被挡住了,慕白也走的很稳,很快的进了屋子。

“姐姐,你回来了呀。拿这么多东西,摔到了怎么办?那个,重新给你换了一碗饭,你快过来吃饭吧。”

慕茶说着,放下筷子,向慕白走过去,想要帮她拿一下这箱子。

慕白一个转身躲开。

“我的房间在哪里?”

“在那里。”

慕茶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侧了侧身看了一眼,慕白走了过去。

“姐姐……”

慕茶张张嘴。

她很让人讨厌吗?

姐姐为什么不喜欢她?

“茶茶,回来吃饭。”

张桐忍着没在慕茶面前挑慕白的刺。

不吃就不吃,又谁会伺候着她?

慕茶神色暗了暗,她足够了解她的父母,她说多了,反而对姐姐没好处。

慕白手肘碰了碰门把手,门打开,将箱子放在地上,关上门,便没有出来了。

打开上面的那个箱子,里面放着一袋小笼包,一双筷子,一张纸。

纸上写着:

过来的时候,看见一家店,生意不错,尝尝。

慕白没有吃几口饭,确实还需要吃饭,这包子倒是来的很好。

很快的吃完,垃圾一扔。

慕白便开始看书了,这两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各种各样的书,燕肆询问了很大佬,找的一些比较适合初学者的书,下面那个箱子,就要更层次一些了。

没一会儿,敲门声音响起。

慕白打开,是慕茶,她手里端着吃的。

“姐姐,你刚才没吃东西,我给你拿了一些过来,放心,都是干净的,没有人碰过。”

“不需要,谢谢。还有,别来烦我。”

慕白看了一眼她手上端的吃的,样式挺好的,但她不需要吃多余的食物了。

慕茶:“……”

姐姐好冷漠啊。

手扬起来,准备再次敲门,顿了一下,又止住了。

慕茶有种感觉,如果她继续敲下去,怕是要惹姐姐烦了。

到厨房换了面包和牛奶,慕茶在门口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姐姐是养女(6) “姐姐,吃的,我给你放在门口了,记得拿。”

慕茶还有自己的事情。

晚上十点钟,房门再次被敲响,敲的人不太耐烦,敲了就直接开门。

是张桐。

纸箱子并没有关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是书,虽然,这些书名,张桐看不懂,她大学毕业后,英语就没怎么用过了,有也是带上了翻译。

“慕白!”

慕白侧脸抬眸,目光淡淡。

“你这成绩这么差,慕起花了不少钱把你弄进了一中,到时候被刷下来了,可别说是我张桐的女儿。”

张桐看慕白这淡淡的神色,不是她想的那样,又不由觉得慕白不行,慕白不好。

“好。”

张桐也不想给自己找气受,她也发现了,她这个女儿,冷漠的不像话。

她奶奶死的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掉,也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这两天,都不见她的表情有变过,话极少。

你说什么,她都极少给你回应。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只能让自己生气。

到了时间之后,慕白便准备睡觉了。

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短信。

明天中午,我给你带午餐。

是燕肆的短信。

燕肆是慕白在很小的时候认识的一个人,和他相处,挺舒服的,有一种很淡的熟悉感。

两个人并不常见面,一直有来往,书信或是电话。

燕肆这个人,和他的名字比较相像,总是比较肆意妄为。

慕白并没有回他,他发短信,只是通知她而已,无论她答不答应,他都会做。

第二天早上,慕白早早的起来了,梳洗好了之后,带了几本书放进包里。

刚下楼,张桐和慕起就准备走了,慕起倒是回头说了一下。

“茶茶,你待会送你姐姐一下。”

慕起走的急,并未告诉慕茶,也没告诉慕白,她在几班。

慕茶以为慕白知道,也就没问。

慕白看了一眼时间,回忆了一下地图,差不多了。

小跑着离开。

“姐姐?”

慕茶一脸懵逼,姐姐怎么走了?

来不及吃东西,慕茶去追慕白。

“姐姐,你等等我呀!”

慕白并未放慢速度,不快不慢的跑着,背着那个包。

“姐姐,我们有车,坐车去学校吧。”

慕白停下,转过身,看着微喘着气的慕茶。

“我跑步去,你要坐车过去,不必和我说。”

慕白说完了之后,继续跑着。

慕茶:?

不过一会儿,慕白已经离她有了一段距离,慕茶犹豫了一下,咬牙跟了上去。

“姐姐,你等等我。”

慕茶最终还是跟上了慕白。

只是不知道慕白怎么带路的,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中。

慕茶本来还担心他们找不到路,结果?

比坐车来还快。

“姐姐,你怎么找到这路的?这么快就到了一中,你不是第一次来吗?”

慕茶喘着气问,不敢靠慕白太近。

一中附近,有许多卖吃的饭店,慕白只要了一个包子,一杯豆浆,慕茶见慕白这样吃,也去买了。

包子还不错,与慕茶平日里吃的差别很大,也还算是过的去。

慕白是新生入学,还没有校服,她这一身衣服很简单,白色上衣,纽扣最上面一颗不扣,黑色的长裤,裤子也是很普通的裤子,穿在她的身上,又冷又酷。

“姐姐……”

慕茶发现慕白很快就吃完了,又要走了。

慕茶头一次不顾形象的把包子一口吃完,胡乱的喝了几口豆浆追过去。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姐姐是养女(7) 到校门口,慕茶意外的看到了校长,还没上前打招呼,校长就像她姐姐走过去了。

慕茶:?

姐姐是不是太神秘了?校长走向姐姐?姐姐不是在乡下长大的吗?

“慕白同学,你好。我是一中的校长刘宇洋。”

刘校长微笑着,看了慕白好几次。

“刘校长好。”

慕白点点头,有点意外。

“校长好,我是慕茶。”

慕茶跟在慕白身边,挺好奇的。

校长点点头。

“慕白同学,燕肆和我说了,你在那边读的高二,你的父亲给你安排的高一,慕白同学想读高一还是高二呀?”

刘校长有点不明白,昨天他话都来不及说完,张桐和慕起这两个人一直在说慕白的成绩差,要安排她到高一,刘校长见这两个人这样,也就没再说什么。

能够让燕肆称赞的女生,不会太差。而且不说她这成绩,刘校长看过了,只要是她参加过的考试,都是满分。

“高二吧。”

读高一,高二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她现在在高中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了。

她在很小时候,就有老师提过让她跳级,说她现在学不到多的了,继续读这个年级也只是浪费时间。

奶奶不同意她跳级,说她本来就读书读早了,再跳级,她身边的人都是比她大上几岁的人,她的童年时光需要她慢慢的过,一跳级,会有很多遗憾。

奶奶说慧极必伤,宁愿她不这么聪明,也想让她开心一点,毕竟老人生前,从未见过她的孙女发自内心的笑容,总是淡漠的,冷冷的,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慕茶乖乖的没有多说话,她想多知道一些她这位姐姐的事情,奈何问爸爸妈妈,他们都闭口不谈。

“那就高二A班了,慕白同学和我去办公室吧,我去和A班班主任向老师说一声。”

“好。”

慕白点点头,侧脸对着慕茶道。

“慕茶,去上课。”

“好的,姐姐。”

慕茶下意识的回答,回答了之后便后悔,懊恼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头。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校长说的是A班吧?她没听错吧?

她昨天晚上听爸爸妈妈说,姐姐的成绩很差,只能在普通班。原来姐姐是隐藏的高手呀。

……

校长和这向老师说了什么,慕白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不得不说,这次,她该感谢燕肆这个朋友的,如果不是他的话,她在什么都没有做准备的情况下,又没穿校服,进一中会浪费一些时间。

这位向老师的班里,还转来了一位女生,画着精致的妆容。

向老师带着他们两人去班上。

A班是最好的班,班上挺安静的,慕白与赵子妗站在讲台上,收到了不少人的打量的目光。

尤其是慕白,她这张脸,不像张桐,不像慕起,极美,五官生的精致又大气,眉眼如画又清冷。

站在她旁边的赵子妗这么一比对,就很逊色,赵子妗的美是施粉黛之后的美,与她的年纪有点不太符了。

老师喊自我介绍。

“慕白。”

少女的神情淡淡,没一点神情变化。

“大家好,我是赵子妗,喜欢跳舞,钢琴十级,小提琴十级,曾经拿过许多的奖。

希望能够和大家好好相处,度过愉快的时光。”

赵子妗一开口,不少人看她的目光的变化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姐姐是养女(8) 目光中不乏羡慕的神情,这样赵子妗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

介绍过后,就让他们自己选位置了,这教室里,还是有好几个位置的。

温时蕴这个时候才抬眸看了一眼新来的同学,一位是他不想见的人,追过来了,另一位,怎么说。

温时蕴看见她的时候,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世界都鲜明起来。

对了,她叫慕白。

温时蕴目光一直落在慕白的身上,赵子妗看到他这目光,有些酸涩。

她都追过来了,他却在看别的女孩、

慕白看了一眼,直接坐在了最近的一个空位置上。旁边是鼻子上长了一颗非常明显青春痘的清秀少年。

赵子妗微笑着走向温时蕴身旁的那个空位置。

温时蕴冷了冷眼,张了张薄唇,无声道。

“你若过来,我立刻调换位置。”

赵子妗的笑容僵了僵,有点挂不住。

就这么讨厌她?这样避之不及吗?

但赵子妗的脚步并未停住,继续向温时蕴走过去。

温时蕴的目光落在了,离慕白不远处的一个空位置上,也就是讲台旁的位置。

赵子妗想要赌一把,坐在了温时蕴旁边的位置上。

果然,温时蕴立刻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最前面讲台旁边的位置。

赵子妗有点崩溃。

他就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吗?

倒是她前面的人回头,对她说。

“赵同学,你是刚来的,不知道,温时蕴对谁都是这样的,他不喜欢有人坐他旁边。”

“这样呀。”

赵子妗有点挂不住,平复好心情。

她当然知道温时蕴是怎样的,赵家和温家都是世家,她和温时蕴有婚约,怎么不知道?

虽然,温时蕴提过解除婚约,但没有刊登过报纸,杂志,就不算解除婚约。

“慕白,你好呀,我叫戚璋。”

男生红着脸,小心翼翼道。

同桌好漂亮,就是有点冷。

“嗯。”

慕白应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了,从包里拿出书,继续看,很专注。

“全英文的呀,慕白同学好厉害。”

戚璋赞美道,但慕白没有回应,他治好尬笑两声。

温时蕴头撑着头,余光所见。

怎么看着个戚璋都不太爽。

看到那些英文,温时蕴有些诧异。

这是医学方面的书?

她对医有兴趣?

可是看她看书的眼神,不像是呀?很平淡,平静。

温时蕴唇角勾了勾。

无论怎样,他今日看到了让他心猛烈跳动的女孩。

那么,和赵家赵子妗的婚约,必须马上解除。

后面上课,大家才发现不太对劲的地方。

来上课的老师根本不管慕白做什么,她看其他的书,也没有任何一个老师说她,也没有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抽她起来回答问题。

温时蕴还发现,慕白十分有规律,不会一直不停的看书,有时候,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给自己的眼睛解解压。

温时蕴上课的时候,一直在走神看慕白。

一见钟情,他是体会到了。

看见她,心跳就会加速。

不得已,温时蕴只好强迫自己不去看慕白,免得犯病了,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温时蕴的眼神黯了黯。

时间过的很快,特别是在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

下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要去吃午饭了。

温时蕴看见慕白关上书,大概是要去吃饭了,他也温吞的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姐姐是养女(9)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跑出去抢饭了之后,温时蕴正准备去搭话。

就听见带着笑意的一声。

“阿白,我过来了。”

一个穿着酷酷的男生,长相极具有攻击性的男的,看起来凶凶的。

带着金丝框眼睛,稍稍平缓了一些。

他的手中提着一个纯白的饭盒,这饭盒一看就不便宜。

“你来的倒快。”

慕白笑笑,看样子,和这个男的很熟悉。

“当然得快一点,不快啊,要后悔很久都没法弥补。”

燕肆说着,眼里闪过一抹痛意。

“阿白,走,去吃饭。这周周末,和我去一个地方,你很满意的。”

“好。”

慕白点点头,走了出来,略过温时蕴。

温时蕴眼神黯了黯。

准备的话在嘴边,开不了口。

他们……

教室里的人很少,外面人却很多,大多是来看温时蕴的,温时蕴人帅,家世好,成绩又好。

今天很多人的目光都在燕肆和慕白身上,这两个人一点都没把别人放在眼中。

“麻烦让一让。”

燕肆冷声道。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再让。”

是一个小太妹,扯了扯衣服,多露出了不少的皮肤。

燕肆勾了勾唇。

“呵。”

小太妹对上燕肆这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直直的往后退,没了刚才那样子。

燕肆目光扫了一圈这些人,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反正是有一条路出来了。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额间赤色的花钿。

“姐姐!太好了,你还没走,我们去吃饭吧。”

慕茶一下课就从高一那栋楼冲了下来,一路跑到了高二这栋楼。

“阿白的妹妹,那便一起走吧。”

燕肆轻笑一声。

绕过慕茶,慕白也绕过慕茶。

慕茶:?

她被嫌弃了?

“姐姐,你刚来学校,还不知道,学校里的东西很难吃,张妈在家里做好了午饭,我们回去吃吧。”

慕茶跟在慕白的身后不住的说着。

这个画面,还有几分的温馨。

温时蕴的脸色很难看。

“时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药我这里有备份。”

赵子妗走前来,担心道。

说着,赵子妗从兜里拿出一瓶药,递给温时蕴。

温时蕴一直不接,赵子妗这个动作做的都僵硬了,好像他一直不收,她就一直这样。

“赵子妗。”

温时蕴的嗓音淡淡的。

“时蕴。”

赵子妗心紧了紧。

“叫我,请带上姓。”

温时蕴可不管美人伤不伤心,他这话对于喜欢他的人来说,十分的无情,扎心。

“时蕴!”

“赵子妗,请叫温时蕴,在学校,加上同学两个字。”

温时蕴可不想别人误会什么,虽然这个人也不在这里。

长腿一迈,温时蕴径直出了教室,教室外面,有许多人是来看他的,却也不敢阻拦他。

这般疏离,拉远距离,赵子妗很难受。

明明都是世家子弟,她与温时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有婚约在身,温时蕴总是对她冷冰冰的,无论她对温时蕴有多好,他都这样。

温时蕴并未先去吃饭,而是去了天台,这里空无一人。

他的婚约必须要立刻解除了,之前他提了一下,温父温母并不同意他解除婚约。

温家掌权的是他爷爷,这个婚约也是他爷爷和对方定下的。

问过赵子妗的意愿,却没人问过他的意愿。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姐姐是养女(10) “时蕴,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中的声音,略带苍老,却忍让苍劲有力。

“爷爷,把温时蕴与赵子妗的婚约退了吧。”

“不可能,小兔崽子,你就别想了,赵子妗人家多好的姑娘啊,又一心对你。相信爷爷的眼光,你娶了她,不会差。”

“爷爷,医生说,我活不过二十五。我不想把我的婚姻给一个我永远不会爱的人身上。”

“你这是说什么,怎么活不过,一定能活下去的。你这是年轻,现在不爱,以后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子妗是最适合你的人。”

“爷爷,那是你们认为的适合,在我眼中,她哪里都不适合。”

“子妗这么好的姑娘,哪里不适合了?”

“不爱便不适合,爷爷,你欠赵伯父的恩情,便要牺牲我的感情吗?该还的恩情是还给赵伯父的,而不是赵子妗。

温家亦是世家,不需要通过联姻的方式来获取更多的利益了,这也带不来更多的利益。

恩情有很多方式来还,该还给的恩情是她赵子妗的爸爸,而不是她赵子妗,她想要嫁给我,我便必须要娶了吗?”

“时蕴,你都知道了啊?但是子妗真的很适合你。”

“她不适合!她处处都不适合!

爷爷,我就告诉你,这婚约我是一定要退的,欠恩情的是你,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婚姻来还?

她赵子妗在你眼中千好万好,非我良人。

若你想要看我郁郁寡欢而亡,那便尽管逼我娶她。到那时候,你看见的就只会是我的尸体,总归我也活不过二十五。”

温时蕴挂断电话,微喘着气,脸色过于苍白,忙拿出药,吃了一颗。

温家主宅里,温老爷子也气。

他的眼光不会差,可这孩子,就是不愿意接受子妗这孩子。

他去了一中,子妗这孩子也过去了。

怎么就想不通呢?

二十五啊,这是个魔咒啊。

温家次孙温时蕴,先天性的心脏衰竭,温家寻遍良医,只得一句,最多活到二十五。

温家是世家,底下干净清白,做不出黑买卖让温时蕴活下去。

温时蕴缓过来了之后,走出去,便看见泪流满面的赵子妗。

温时蕴略过她直接离开。

“温时蕴,娶我你就这么难受吗?”

宁愿死,都不愿意娶她,她也很优秀啊!

“我不会娶你,赵子妗,这个婚约怎么来的,你不清楚吗?你寻死求来的,你强求的,是你愿意,我非常不愿意。”

温时蕴十分厌恶赵子妗,所有人都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给他绑上了这么一个婚约。

都说是为了他好,都说这个女的适合他。

可笑的很……

“温时蕴,我很好的,你看看我,尝试着接受我试试?”

赵子妗并不放弃。

“哈哈哈……”

温时蕴讥讽的笑笑。

“你所谓的深情只感动了你自己,只是在给我带来困扰。”

“那又如何!只要我不松口,我就会嫁给你,你就会是我的丈夫!”

赵子妗并不放弃,她从小就喜欢的人,即便是用了不好的手段强求而来的,她也不会放弃。

“赵子妗,既然偷听,你也该知道,欠你爸恩情的是我爷爷,而非我温时蕴。该还也是还给你爸,而不是你赵子妗。

我可不会因为长辈的意愿,而赔上我的婚姻。”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姐姐是养女(11)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你这爱,真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温时蕴冷哼一声,抬脚离开。

温老爷子眼中千好万好的赵子妗,在他眼中,便是哪里都不好。

身上有婚约,限制了温时蕴。

温时蕴毕竟出生世家,有婚约在身,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赵子妗瘫坐在地上,温时蕴的那些话一遍遍在她的耳边。

“你这爱,恶心至极。”

“我不想把我的婚姻给一个我永远都不会爱的人身上。”

“她不合适,处处都不合适。”

“到那时候,你看见的就只会是我的尸体。”

……

诛心,最为痛。

可是,这是她从小就喜欢,一直放在心上很久的人啊,要她放弃,她做不到。

温时蕴又给他哥打了电话。

“大哥,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噢,你这小子,倒舍得找我了,说说,什么事情?”

“我在温家,一直没有去掌权,我想让大哥手下的人帮我做一个通告。”

“怕不只这么简单吧?”

“解除与赵子妗的婚约,当初这个婚约没有问过我,爷爷固执,非要我娶她。”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你得告诉我,你看上哪家姑娘了?不然,你不会这样做,你会拖到你死,也不会娶赵子妗。”

“大哥真是了解我啊,她叫慕白,新转来的一个学生,她还不认识我。”

“慕白,慕家那边的吗?”

“应该不是,大哥,她现在还不认识我,你不要吓到她了。”

“你这身体……”

“大哥,我喜欢她,如果病好了,我不会甘于陪伴。”

“行吧,爷爷那边,我替你担着,他老了,固执的很,毁了我的婚姻,一直认为自己没错。”

“谢谢大哥。”

温时蕴一点也不想浪费时间,见到了慕白,就一点也不想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慕茶跟在慕白后面,慕白与燕肆去了一独立的一间屋子,屋子里很干净。

“姐姐……”

怎么着,也不能让姐姐和陌生男人单独在一起。

“阿白,坐这里。”

燕肆把旁边的位置空出来。

有点尴尬的是,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慕茶只能站着。

燕肆打开食盒,拿出饭菜,碗筷。

“姐姐,你……”

“慕茶小姑娘,快回去吃饭吧,我和你姐姐多年的交情,你比不了。”

燕肆恶劣的笑笑。

慕茶见慕白已经开始吃饭了,张妈又打电话过来催她,看了好几眼慕白,慕白都没有看她一眼,慕茶只好郁郁寡欢的离开。

一只白色的猫在门边探了探头。

狗子正准备用自己找来的法子让神尊去完成任务,骤然看见她旁边的燕肆,缩了缩眼,立刻逃离这里。

心里不断的祈祷,燕肆没有看见它,没有看见它!

狗子刚诞生的时候就见过燕肆了,燕肆是神域里一个非常恶劣的人,实力强横,稍有不符合他心意的他就会乱来。

燕肆怎么来这里了?还和神尊在一起?

燕肆在的话,这个世界它得躲远些。

狗子本来想的是,它做出它绑定了神尊灵魂的假象,像其它系统那样。

“女人,你被我绑定了,我可以完成你的愿望,只要你去完成我的任务。”

如果回答好,那就安排任务。

如果不愿意,那就——

“女人,你无权拒绝我,这个任务,你只能去做,不做也得做,完成了之后,我可以给你永生,给你爱人,给你365个帅哥,每天换一个,无尽的财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姐姐是养女(12) 这是狗子去学的经验,还没试试呢。

当然,还有一个经验是。

如果宿主不听话,那就惩罚,电击她的灵魂。

狗子可不敢这样做,神尊能教出大人那样的徒弟,本就不一般,她还洞悉所有的规则,上个世界,十九岁就这样逆天,如果不是神尊自己寻死的话,她将会所有人的“神明”。

它又不能抹除神尊的记忆,还不知道神尊什么时候就不选择这样的方式做任务了,那个时候,怕是它的死期,它伤神尊,大人会弄死它。

燕肆轻笑一声,盯着狗子跑走的地方,目光意味不明。

算它识趣。

吃完了午饭,燕肆陪慕白在学校操场走了两圈,两人极少说话,之间的氛围却很好。

温时蕴在教学楼的阳台上站着,目光盯着下面这两人。

他们什么关系?

这个男人,很不巧,他见过。

很神秘的一个男人,叫燕肆。

十几年前出现的,温家,赵家查不出他的来历,背景。

这个人黑白通吃,道上没有敢得罪他的,脾气古怪。却陪着这样一个小姑娘。他们之间,感觉认识很久了。

燕肆忽然仰了仰头,挑衅的看了温时蕴一眼,恶劣的笑了笑。

予白便是为这小子,才来这里的?

也不怎么样吗?

燕肆认出温时蕴并不奇怪,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一样,更何况是神。

温时蕴是千年前新出的神,他的路数与予白的很像,燕肆当时就笃定温时蕴与予白有关系。

温时蕴并不好受,他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挑衅而生气。

不好受是因为,他看上的人身旁不是他温时蕴。

他现在有婚约在身,并不适合与慕白走太近,虽然还没有走近过。

转过身,又看见赵子妗。

温时蕴十分不高兴,厌恶之情就在脸上。

赵子妗很明显是哭过了一场,眼睛很肿,很红。

温时蕴长腿一迈就要离开,完全不想看到赵子妗。

“时蕴!”

赵子妗一喊,温时蕴走的越快。

很快的消失,赵子妗呆呆的看着温时蕴越走越远。

她并不知道温时蕴会做出直接宣布解除与赵子妗婚约的事情,温禹铭安排的速度很快,温家虽然大权在温老爷子手上,但他毕竟老了,温禹铭手上的权力也不是温老爷子说收回就能收回了的。

所以,当晚一下看到那个报道的时候,温老爷子直接气得进了医院。

当初温时蕴与赵子妗定下婚约的事情,有多么热闹,现在,温时蕴自己出面说解除婚约这件事情,就有多令人瞩目。

定婚的时候,两家父母,长辈都在,唯独却了温时蕴,当时说他身体不好,不能出来。

赵子妗是过了一个多小时,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这个报道,向全世界宣布她赵子妗和温时蕴不再有关系,赵子妗不再是温时蕴的未婚妻。

少年禁欲又绝情,在镜头里,他毫不犹豫的说。

“温时蕴与赵子妗的婚约解除,赵子妗在大家眼中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在我的眼中,处处都不是。”

“请问,你喜欢过赵子妗吗?”

“不喜欢,从来都不喜欢。”

“请问你以后会不会真香,娶了赵子妗,爱上她?”

“绝无可能,等着看就是。”

“请问当初为什么要和赵子妗订婚?”

“订婚?我从来都不会和一个我不爱的人订婚,订婚非我愿。”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姐姐是养女(13) “好了,就到这里了。”

这是少年最后的一句话。

赵子妗没有想到,她追着来了一中,面临的是这个局面。

没有想到温时蕴会直接宣布解除婚约。

温时蕴做完这些,就已经做好了会被温老爷子收拾的准备。

果不其然,让他这周就回温家主宅,给老爷子道歉,给赵家道歉。

道歉?温时蕴自然不会道歉。

这件事情,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挟恩要挟,实在是恶心。

谁欠的,谁还。

温时蕴回到教室的时候,慕白已经在教室看书了。

他查了一下,慕白,慕家的女儿,不是四大家的慕家。

慕白从小随着奶奶生活在乡下,那个地方,比较落后,什么都很差。

慕白的奶奶癌症晚期去世了,慕白被她的亲生父母以养女的名义接回了慕家。

温时蕴撑着头,余光所在,都是慕白。

这个女孩,他真的是越看越喜欢。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他们不是见了一面。

这一本书慕白理解起来十分的容易,但她还需要梳理一下,手边放着A4纸,都画了写了不少,是画的人体的器官,然后一些批注。

温时蕴忍不住,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张纸。

“你打算上大学学医吗?”

慕白抬头,看了一眼温时蕴,难得放下笔,看了一会儿。

奇奇怪怪?

一个燕肆,让她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这个人,又有一些熟悉的感觉。

“是。”

“我是温时蕴,温文尔雅,时不我待,蕴藏的蕴。”

温时蕴介绍着自己。

“慕白。”

慕白的介绍一向简单。

“慕白,你为什么会到这里读书呢?”

温时蕴打探道。

慕白上午上课,都没有听过,也没有老师抽她问题。

她一直看着这书,温时蕴想,她应该是有实力想走便立刻离开的,这个高二上不上都无所谓。

“有人说过,不能跳级,不能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缺失了一段时光。”

这也是慕白还算是老实的上高二的原因。

她在高二,直接参加高考,再去大学,也不算是跳级吧,到了大学,其他的都不太重要了。

“她很疼爱你吧?”

“父母爱孩子,则为之计深远。是爱的。”

慕白没有多少感受,奶奶临死的时候,和她说了好多,东西都留给她了,而不是她的儿子儿媳。把她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都做了一个准备,这是世人眼中的计深远,所以,奶奶,是爱她的。

“如果你的家人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但在他们眼中是很好的事情,你会怎么做啊?你的那个家人确实也很爱你,只是在这件事情上十分固执。”

温时蕴这句话明显是在说温老爷子了。

温时蕴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婚约这件事情,有大哥的帮忙,九成是会如他所愿。

慕白撑着头,认真的想了想。

“这种情况,我不会出现。

如果我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大抵是会伤这个家人的心。生性凉薄之人,不理解,也不会为难自己。”

“慕白,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温时蕴手撑在桌子上,略微弯腰。

慕白的脸在他的面前放大。

那一双平静又淡漠琉璃色的眼睛,挺好看的。

心跳的有点快。

“我是生性凉薄之人。”

慕白微微颔首,她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和旁人的差距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姐姐是养女(无理纠缠) 旁的孩子,会笑会哭,会胆怯会好奇,会渴望会伤心。

她不会。

旁的孩子这般年龄的时候,玩泥巴,过家家。

她不会,她总是静静的坐着。

旁的孩子会因为家里的小猫小狗死了,难受。

她相伴十五年的奶奶去世了,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也没有多少异样的感觉。

“也挺好的,至少不会伤到自己。”

只会伤别人。

温时蕴想。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去医务室。”

慕白忽然开口道。

温时蕴的状态不太对劲。

低声笑两声,他有点激动,虽然面上不显,身体骗不了人,心脏承受不住。

拿出药,吞了一颗。

“老毛病了。”

“什么病?”

慕白认真的问。

“心脏衰竭,医生说,活不过二十五。没办法,无论是国外还国内,医疗水平都不太高。

大概只有等死了。”

“你不想死?”

慕白继续问。

“谁愿意死啊?能够好好的活着,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活着,才有资格去追寻渴望的人。

活着,才能给她好的未来。

“你想拥有健康的身体吗?”

“当然想。”

“嗯。”

慕白手指敲敲桌面,继续看书,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了。

有的人活着是为了人生的意义,实现自己的最高理想,每个人的最高的理想与他所处的阶层或多或少都有点关心。

而慕白,她小时候就与旁人不同。

这个世界很无聊,在她眼中,就是这样。

不理解,有的人去游乐场就能这么高兴,不理解,有的人嗑CP嗑的那么高兴,不理解也没有想要去理解。

她再大一点,就弄清楚了,为什么自己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却还活着的原因了。

她大概是在等一个人,帮他完成口中的一个愿望。

这个人,她见到了,就知道是谁。

完成了就离开。

温时蕴回到自己的位置,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他又想不出来,只好作罢。

赵子妗差不多是临近上课的时候才来了教室,一来便到温时蕴的桌前。

“时蕴,你就要我这样难堪吗?”

教室里有不少人,很多人都在吃瓜。

温时蕴是一中的高岭之花,新来的赵子妗,长的倒也不错,虽然比不上慕茶和同样转过来的慕白。

温时蕴是真觉得她越来越烦了,一副他欠了她的样子。

余光看了一眼在看书的慕白。

“你给我出来。”

温时蕴冷声道。

他表达不够清楚吗?接触个婚约就算难堪了?

他话的意思不够清楚吗?赵子妗在世人眼中优秀,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便是给她难堪了?她利用他爸爸的恩情强行捆绑他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么多?

“时蕴,为什么?”

赵子妗想不明白。

女孩子,一旦陷入感情之中,一向聪明理智的姑娘都会失去自我,变的不像自己。

“赵子妗,你要我说几遍。

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你我处处不合适,你非我愿之人,我不会娶你。”

这些话,温时蕴说过不止一遍了,偏偏这姑娘就跟耳聋一般非要凑上来,非要挟她父亲的恩来嫁他。

“可温爷爷,伯父伯母都认为我合适,不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赵子妗声音尖锐了几分。

“所以,你认为你自己合适了?

你不合适,处处都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姐姐是养女(恶心) 温时蕴讥讽的笑了两声,继续道。

“我厌恶你,我讨厌你,你让我觉得恶心,难堪。

爷爷,爸爸妈妈觉得你合适,那你就嫁他们啊。

他们不是我,你也不是我,凭什么要对我的人生做决定。

你不觉得你的深情怪恶心的吗?”

温时蕴现在开口可不会看在赵家的份上留点情面给赵子妗了。

“当你求着你父亲,拿这个恩情换与我与你的一个婚约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如愿了,你很开心。

我很厌恶!”

温时蕴当时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当时,温老爷子知道他不会同意,直接也没告诉他。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活不过二十五,想要为我安排你们觉得好的人生,让我按照你们的安排活着,你们高兴,你们觉得我也该高兴?

我遇见自己爱的人,自己想要靠近的人,却还要背着这我不知道什么定下的婚约,束缚着我的行动。

你为了你的爱,要剥夺我的爱,我选择的权利。真是够深情的!”

赵子妗摇头,想要否认,她没有,他们真的没有。

“打着为我好的名义,伤还我,满足自己,难道不是做的?求着要这一纸婚约,费劲心思想要我娶一个我不会爱,甚至厌恶的人,不是你吗?

赵子妗,你可真够恶心的。”

诛心,大抵如此了。

赵子妗拼命的想要往她放在心上的少年靠近,想要和他在一起,得到的只有“恶心”两个字。

“我没有,我也不想这样……”

赵子妗不住的摇头,哭着。

“难道这些不是你做的吗?你哭什么?你觉得委屈了?我呢?我被这么对待的时候,我呢?

你再强求的时候,就该料到会这样。

若不是你这样做,说不定,还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还不至于让我如此厌恶你!

噢?

还想要求着继续,舔着脸追上来?

觉得我太无情了?觉得我辜负你的感情了?

赵子妗,你自己想想,我从来没给过你希望,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还想要挟恩嫁给我,求着来,让爷爷逼我吗?

我不是我哥,我也不会走到我哥这一步。

没有选择,必须娶你话,我宁愿自杀也不要和你扯上一点关系。”

温时蕴越发冷酷。

正常人看见赵子妗这楚楚可怜的样子,都会不舍,不忍。

温时蕴只会越发冷酷,他没有去掌权,不是代表他没有这个本事。

待这学校,更多的是想要离温家,赵家远一些,安静的等死罢了。

奈何,这些人,连这个都不愿意给他。

他的这番话,算是最后给赵子妗的通牒了,她若是想得通,就离他远些,不要来打搅他。

有一件事情,温时蕴觉得,他必须得开始做了。

他必须得开始做事情了,不能像以前一样等死度日了。

慕白要学医,学医要搞研究的话,设备,投资也是一个问题,他想,他要支持慕白做的事情,有生之年,能支持多少算多少。

“时蕴,我们,当真没有可能吗?”

赵子妗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温时蕴的身后响起。

“赵子妗,请叫我温时蕴,不要让我一直重复这个问题,你没资格去掉姓氏叫我。”

时蕴,只能给他未来媳妇儿喊。

这个女人跟听不懂似的,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每次见他都喊时蕴,他每次都说“请叫温时蕴”。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姐姐是养女(看我一眼) “温时蕴,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身后,赵子妗第一次喊了温时蕴的全名。

她承认,温时蕴口中所说,是她做的,她没想到他会这样抗拒的。

他看着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一副淡漠的样子,她以为,无论他的妻子是谁,他都不会在意的,既然这样,那她就做他的妻子,却没有想到,他这样抗拒,这般不喜。

温时蕴冷哼一声,抬腿离开。

爱吗?在他看来,更多是得不到的心理在作祟罢了。

赵子妗缓缓蹲下,抱着腿哭泣。

她是赵家的姑娘,四大世家之一的赵家,各方面从小培养,拿了不少的奖项,那是普通人一生难以企及的。

如今,也还不是爱而不得。

爸爸也打电话过来让她放弃了。

婚约没了便没了,家世上不会有人比她更合适了,她还是有机会的。

就算没办法走进他的心理,至少,也要温时蕴的妻子得是她,她会生下一个孩子,会有他们之间的纽带,这样,彼此的关系一定会好起来。

赵家也在全力培养心脏方面的医生,也是在为温时蕴做打算的。

赵子妗多年已成执念,她下意识的忽略温时蕴那一句“宁愿自杀也不要和你扯上一点关系”。

温家并不需要联姻获取更多的利益,温家有足够的底气,不需要子孙牺牲自己的感情。

赵子妗看不明白。

在学校,慕茶一脸忧愁,看着很不高兴。

她的好朋友问道。

“慕茶,你哭丧着脸做什么呀?是不是你们家的那个养女为难你了?”

童莎看到慕茶都叹了好几次气了,想一想,也只觉得会是那个养女慕白惹出来的事情。

“童莎,你说,我该怎样做,姐姐才会多看我一眼呢?”

慕茶十分忧愁。

她好难受啊,在慕白面前,说话的机会都少的可怜。

“不是,慕茶,你要一个养女多看你眼做什么?你这么优秀,她不过是个养女,还是个从乡下来的养女。”

童莎嗤笑一声。

慕茶脸色却变的难看,“养女”两个字,真的很扎心啊。

都以为是慕白是养女,其实,她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童莎,你不要这样说姐姐,姐姐很好的,姐姐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她若是日后绽放光芒,必定无人能及。”

“行了,慕茶,你心大,也不怕这个养女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事来,优秀?能优秀到哪里去?”

童莎可不认为一个从乡下来的养女会有多优秀的。

“童莎,你就等着看吧。

我姐姐可不会差。

唉,就是她看不上我,也不多看我一眼。”

说着,慕茶就觉得不太好受。

家里面这关系,姐姐必定是会受委屈。

她现在还比较废物,要靠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这思想固执,对姐姐偏见大,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

咋办呀?

……

赵子妗下午没有再过来,不少同学都在私下议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人比较关注那些事情,就发现了。

这一下子,大家都知道,温时蕴与赵子妗有婚约,赵子妗追到了一中,温时蕴不喜欢赵子妗,觉得她这是在纠缠,就公开接触婚约。

大家才发现,温时蕴的来头不小啊,赵子妗的来头也不小。

还有一部分也在议论慕白,毕竟作为新来的学生。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姐姐是养女(加油啊) 还是直接进入了A班,一中,高二成绩最好的前五十都在这个班上,突然转来一个学生,直接进了A班,没有表现出她的成绩有多少,上课又不见她听讲,全程看一本英文书。

那书上的单词,有不少是专业词汇,查了才知道是一些药物的词汇,才知道,这个新来的女生,在看医学方面的书,还没老师管她?

人又太冷了,不好搭话,也不见她回你几句。你也不知道她的成绩怎么样。

即便是长的好看,很多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服气。

直到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的数学课。

也知道,不少学生心里有对新来的慕白这样优待,心里不忿。

就笑眯眯的说。

“我看大家对慕白同学都挺好奇的。

我也听到有同学私下在议论为什么慕白同学上课老师不管她做什么。

这个嘛,很简单。

你们要是和慕白同学一样优秀,你在课堂上做什么,老师都不会管的。

慕白同学,早早的就被保送了。”

看着同学们这眼神,老师非常的满意,这群孩子,就是该刺激刺激,打击打击,才会有动力。

大概是嫌给同学们的压力不够,班主任继续道。

“其实吧,也不能算是保送,是校长们联系慕白同学的,也就A大,B大,还有C大的校上吵了一架吧。

真的,如果你们当中能够优秀到这个地步,我保证不管你,只要你不影响到其他同学。

好了,开始上课。”

班主任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欠揍,活像他自己是这个人一样。

好吧,发现新同学太厉害了。

酸不起,酸不起。

难怪老师不管她,原来是已经被保送了。

这样的人,还需要转校吗?不太明白,那学校舍得放她走?这可是一个活招牌啊。

温时蕴听了,只觉得,自己更不能荒废下去了,以前等死无所谓,不管事无所谓。

现在,看上的人这么优秀。

他不能只有家世还可以。他自己也不能太差啊。

这病……

没准到后面,是她给他治好的。

别说,这个想法一出来,温时蕴觉得极有可能,不,是一定会是她治好的。

坐在慕白旁边的戚璋,看慕白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一样。

不过,他还有一点不样。

他是学霸的同桌,可以沾沾学霸的光。

任同学们的眼神有多么的“卧槽”,慕白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书,没有半分不适。

学校里的八卦总是传的最快的,毕竟在学校,除了学习,要多一点乐趣,就剩下谈恋爱,八卦了。

温时蕴与赵子妗的八卦,慕白这学霸的事情,很快就传遍学校了。

高二A班的门前,总会路过不少的人,想要看看着学霸长什么样子。

没想到,学霸不仅成绩好,人也长得漂亮,人看起来比那个温时蕴还要冷。

回到家中,张桐和慕起不待见她,她是知道的,她的性子也做不出去讨别人喜欢的事情。

亲人,可有可无罢了。

慕白也不和他们一起吃饭,放在屋子外面的饭菜都没有动过。

慕茶回到家中,本来想告诉慕起和张桐关于慕白的事情,姐姐很优秀,没有他们想的那样不堪,他们应该对姐姐好点的。

才走到慕起和张桐的房间,正准备敲门,就听见了姐姐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姐姐是养女(一串未知) 于是,慕茶敲门的手放了下来,在门口听着。

“你对慕白这么好做什么?”

“小桐,毕竟也是我们的女儿。

张妈说,她晚上也没来吃饭。”

“慕起,我跟你说,慕白长大后绝对是个白眼狼,对自己的亲爹亲妈都这样熟视无睹,冷漠,你还指望她以后啊。”

“冷漠是冷漠了一些,还可以培养一下。”

“培养?她也就那一张脸还可以,其他的,处处不行,仪容气度,才能见识,哪一样比得上我们的茶茶。”

“小桐,我们家在这H市还算是可以,虽然远远比不上这四大家族。

慕白再差,好歹长的好,当个花瓶绰绰有余。她再长大些,把她送给贵人,我们也可以得到不少好处。”

“这还差不多,花瓶处处都不行,现在培养也来不及了,就这样了,她的价值也就这一个了。”

慕茶在门外听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手紧了紧。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对姐姐?

慕茶没有想要听下去的想法了。

回到房间中,慕茶拿出一张纸,开始梳理。

姐姐十七岁。

十七岁才回来。

养女身份。

房间二楼以前的杂物间。

爸爸的礼物,姐姐没有。

……

一条条梳理下来。

慕茶只觉得十分的悲哀,哪个女儿被自己的亲人这样对待能不悲哀呢?

爸爸妈妈怪姐姐不亲近他们,怪姐姐不优秀,什么都不会。

可他们从未照顾过姐姐,也没有培养过姐姐。

甚至,在慕茶的记忆里,过去,爸爸妈妈从未提到过姐姐。

什么都没有为姐姐做。

为什么还要要求姐姐什么都会,优秀不已。

慕茶决定不告诉爸爸妈妈姐姐的事情了,姐姐早早的就已经被保送了,姐姐的优秀,他们不配拥有姐姐这样的女儿。

慕茶想,她不能只做慕家的贵小姐,爸爸妈妈现在虽然疼她,难免未来不会像对待姐姐这样对待她,她得给自己留条后路,给姐姐想办法留条后路。

狗子猥琐的来到慕家别墅。

白天燕肆在,它不敢靠近慕白,只好晚上来。

“狗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难办的宿主?”

1001询问道。

“是啊,1001,她非常有自己的主意,不会按照我给她安排的任务那样做。”

狗子趴在窗台上,湛蓝的眼睛看着慕白。心里没谱,也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成,它把1001都喊过来帮忙了。

1001对慕白做了一个测评,看着上面的结果,逐渐僵硬。

“狗子,你这宿主到底是什么人?”

测评的结果:

姓名:未知

性别:女

能力:未知

潜力:未知

技能:未知

灵魂强度:未知

犯罪与否:未知

善意:0

恶意:0

狗子扯扯嘴,尴尬的哈哈两声。

它就知道是神尊,叫予白。

暗戳戳的去查过神尊予白的信息,但是神域里没有关于予白的一点消息。

倒也不是没有,问到过比较资深的系统,但他们都对着两个字晦深莫测,还告诫它,这个人不是它能得罪的起的,这个人的存在,连天道都要忌惮。

“我就知道,她是大人的师尊,大人也只说了这么多。”

“你家大人我知道,把不界天闹了个天翻地覆,七大主神都打不过他,被他扔进三千世界,非历劫千万次不得归,天道都被他关起来了,你家大人当真是嚣张至极。”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姐姐是养女(灵魂电击) 1001有些感慨,当初,整个时空局的统子都瑟瑟发抖,极为害怕这主会对他们下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主失踪了,不界天才勉强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1001,咱们别说这么多了,先想想,怎样才能让他乖乖的去做任务。”

狗子觉得很拉风,大人当时这么嚣张,天道都奈何不了他,最后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到现在这样。

无可置疑的是,大人承诺过,只要它好好干,等到后面,大人就帮它摆脱时空管理局的控制。

“你等着,看我的。”

1001拍拍胸脯。

正在看书的慕白,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系统1001为宿主服务。”

1001尝试着与慕白绑定。

“咦?”

绑定不了?

咋回事?

“狗子,你宿主怎么回事,怎么绑定不了?”

“这个,神尊大人很强的,走绑定这条路走不通。”

狗子尬笑两声。

鬼知道,神尊大人是不是故意的,封印自己的记忆,法力之后,都绑定不了。

慕白翻书的手指顿了顿,挑了挑眉。

系统?

脑海里?

“系统1001已与宿主慕白绑定成功。”

1001来了一句。

等着慕白下文,这样它就继续。

只是,慕白看起来也太平静了。

啥反应也没有,继续看书。

1001不死心,继续道。

“慕白,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宿主了,现在,只需要你去完成我布置的任务,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离开。”

1001终于等来慕白的一句话。

不由觉得奇怪,慕白这反应不太对啊。

“狗子,你家这宿主的反应是不是不太对劲?”

“不然,我能奈何不了她?”

狗子干笑两声。

1001不气馁,继续加油。

“如果你想要拥有无尽的财富,完成我的任务,我可以让你用钱把别人砸死。

如果你的愿望是想要拥有一段甜甜的恋爱,专属你的恋人,完成任务后,系统1001可以为你准备365个美男,风格,性格都不同,但都痴心于你,对你忠心不改,你可以每天换一个宠幸。

如果你想要成为至高无上的神,系统1001也能助你。

如果你想要复活你的亲人,系统1001能够实现你的愿望。

如果你想要回到过去终止一场错误,系统1001能够让你的愿望实现。

如果你想体验不同的人生,系统1001能够做到,无论是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无论是万千闪耀的明星还是霸道总裁,无论是杀伐果断的皇帝还是英姿飒爽的将军,系统1001都能让你做一遍!”

系统1001都说累了,也不见慕白有什么心动的。

“狗子,你这宿主,说钱不心动,365个美男不心动,成神不心动,复活亲人不心动,绝了,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哈哈……可能吧。”

狗子一脸忧郁。

“慕白,再不回答,你即将受到灵魂电击!”

“1001,你别寻死啊!神尊你惹不起。”

狗子提醒道。

“狗子,老子可都是为了你,这种宿主,诱惑不了,那就只能来点惩罚,让她知道痛,她才会听话!”

1001不以为意。

见慕白还没有理她,就准备对慕白使用灵魂电击了,灵魂电击,这种痛楚,是系统用来治那些不听话的宿主的。

慕白闭了闭眼,嘴角不可见的勾了勾,眼中似乎有风暴。

“电击!”

1001开始电击。

只是——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姐姐是养女(伤己) 意外的是。

1001刚开始对慕白实施电击,就被一股强力碾压,踢了出去。

这电击全部落在了1001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1001痛苦不已,它也有自己的形态,是一只猫,落在花坛里,不断的翻滚,凄厉的惨叫减轻自己的疼痛。

“1001,你怎么样?”

狗子跳下去看1001的情况。

狗子是系统,可以看到1001的现状,它现在,浑身电流环绕,是系统惩罚机制的那个灵魂电击。

可是,系统都是一团数据,怎么会感受到疼痛呢?

差不多翻来覆去惨叫十多分钟,1001感受到的那股剧痛才消失。

1001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气息都要绝了。

“狗子,我要被你坑死了。”

1001有气无力道。

“我都跟你说,叫你别寻死了。你也不想想,神尊是大人的师尊,大人这样变态,神尊能差到哪里去了。你还敢电击神尊大人的灵魂,你这不是找死的行为吗?

你现在怎么样?为什么能感受到疼痛?”

狗子只好奇这最后一点。

“你还说呢?电击灵魂的惩罚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数据被毁坏了很重要的一部分,我现在要回时空管理局去修复了,你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

1001要郁闷死了。

出师不利,本以为能够在小弟面前出个风头,说不定到时候,那人能帮它一起脱离时空管理局的掌控。

结果反而把自己重要的数据给搞掉了。

狗子一脸歉意,把自己空间里的一些东西都给了1001,这些东西,都没用过,放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1001走了之后,狗子又离得远远的。

它能怎么办?

它现在也瑟瑟发抖,只求后面神尊恢复了记忆之后别毁了它。

它一个小系统也不容易。

慕白合上书,想着刚刚的事情。

平白无故找上来的东西,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提出这一大堆的东西,目的为何?

好巧不巧,慕白对它说的这些都没什么事情,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可以勾起她的兴趣。

钱财?

她自认为她自己有能力,若是一心致富,这些黄白之物一定不会少。

爱情,美男?

对于感情,她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十窍通了九窍,真正的凉薄之人。

没人比她好看了,不需要去找其他。

美男这种生物,只会浪费时间。

刚刚这自称系统的东西也着实搞笑,还没有开始就想要对她实施惩罚,灵魂电击?

好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温时蕴也是服了赵子妗了,是他表达的不够清楚,不能让她死心吗?

第二天,还能来这里上学。

含情脉脉,又卑微可怜的拿上一杯奶茶给温时蕴,温时蕴也是绝,直接将这东西扔进垃圾桶,拿纸巾擦了好几次自己的手指。

毫不掩饰的像所有人表达他对赵子妗的厌恶。

赵子妗给他带来的只有困扰,偏偏她自己还以为深情不已。

你的深情带给你爱的人尽是不堪,这个事实,十分的严酷又扎心。

他们这边如何,慕白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倒是慕茶,高二A班跑的可勤快了。

她在学校也是一个活招牌,大家都知道慕白原来是她的姐姐,看着两姐妹的目光大多是“不愧为亲姐妹”。

周末。

温时蕴便回到温家祖宅了。

温家直系都在这里,坐了一屋子。

温老爷子也出院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姐姐是养女(解除婚约) 温禹铭在等他。

看见温时蕴来了,手插在裤兜里。

“时蕴,爷爷让人把赵伯父,赵子妗请来了。大概,我们的做法刺激到了爷爷。”

“大哥,这件事情结束后,我想到你公司做事。”

“想通了?”

“嗯,等死也不是一回事,更何况,我遇见了她,得要保护她的实力,能够做她后盾的能力,能够支持她想要做的事情的能力。”

温时蕴说着,眼中的光都柔和了几分。

“这姑娘,很好吧?”

“改天,带你见见她,她现在并不知道我的心思。”

“我们的时蕴,还是暗恋呀?”

“对了,大哥,你对燕肆这个人了解多少?”

温时蕴忽然想起来燕肆,那个挑衅的眼神。

“燕肆?”

温禹铭虽然觉得自家弟弟问这个问题很奇怪,还是回答。

“燕肆这个人,我的了解不多,他很神秘,温家,赵家,慕家以及元家曾经联手去查这个人,多余都没有查出来。

这个人,不讲规则,比较恣意妄为,前年,H市中心竞标,燕肆轻飘飘的一掷千金买了这块地,转手就送人了,至于是送给了谁,也没人知道,只是,前些日子,才开始动土,建了一栋小别墅,还建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我跟这个人打交道,占不了一点好处,甚至落下风,如果不是温家家世在这里的话,真会被他收拾的很惨。

时蕴,你问这个人做什么?”

“我在一中看见了燕肆。”

温时蕴感觉不太好,如果这个燕肆是情敌的话,他可是一点优势都没有。

人间比他认识慕白要早,相处的时间更多。

“燕肆在一中?和这个姑娘有关?”

温禹铭倒觉得有几分有趣了。

什么样的女孩儿,能和燕肆认识?

不仅在一中出现了,还给慕白送饭,陪这她在学校的操场走了两圈。

隔三差五就出现在教室门口等慕白,给他送饭。

这些温时蕴不太想说,温禹铭却是皱了皱眉。

到了屋子里面,兄弟两站在中间,神色淡然。

赵子妗和赵伯父还没来,温老爷子冷着脸。

“温时蕴,温禹铭,你们胆子大的可以啊,直接就给宣布解除婚约了?谁允许你解除婚约的?温时蕴!

待会儿,子妗和他爸爸来了,你给他们赔礼道歉。

婚约,不是你说了算的!”

温老爷子发火,大厅里面十分安静。

“不道歉。”

温时蕴的态度也很坚决,无视了他的父母给他使的眼神。

“爷爷,我没错。

既然当初定婚约的瞒着我,给我定下了,还是这狗屁报恩,你要报恩,你娶赵子妗就是了,这婚约我绝不会服从。”

“温时蕴!你说什么?”

温老爷子气的直发抖。

“我这心脏病,你急着要给我找一个传宗接代的女人了?

她赵子妗在你眼中,便是千好万好,所以即便你今天提前要死,也必须要我娶她了?

即便我和她在一起生活痛苦折磨,你也要强迫我这个活不过二十五的人娶她吗?”

温时蕴冷哼一声。

他一直都不懂,温老爷子和他爸妈是怎么想的。

都觉得他应该按照他们的安排到了可以领证的年纪就娶了赵子妗,赵子妗是个很好的人,他们觉得他娶了赵子妗是对他好。

所以,没人在意他的意见了?

没人管过他的想法了?

直接剥夺他去追寻自己所爱的权利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姐姐是养女(22) “时蕴,你少说几句。”

温母瞪他一眼。

“爷爷,你看看我。

你当初也说,木宛合很好,很适合我,要求我娶她,不惜拿秋落的家人来威胁我娶木宛合。

你是不是都现在都觉得木宛合很适合我?

她爱我,她希望嫁给我?你也是认为她很合适。

我当时没用,受了你的胁迫,您是我的爷爷,我不会恨你,但也不会再亲近你。

如今,你还想要时蕴走我一样的道路吗?

每次回家,都看见一张讨厌的脸,都被一个不爱的人强行染指生活。”

温禹铭这番话早就想说了。

木宛合站在旁边,失落又难堪。

嫁给温禹铭五年,五年,她本分的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情,她碰过的东西,温禹铭绝对不会再碰,温禹铭的东西,她碰了,温禹铭会直接丢掉。

她在嫁给温禹铭的时候,以为,她有能力,也很美,一定可以让温禹铭的心为她打开,一定可以剔除秋落在温禹铭心里的痕迹。

这都只是她以为。

费力的在温老爷子面前表现自己,成功的做了温禹铭的妻子。

五年后,还是面临了离婚。

温老爷子被小辈这么反抗,很生气,温母在他身边给他顺气。

“爷爷,我还是那句话,欠赵伯父恩情的是爷爷你,不是我,恩情却是还给他女儿。

赵子妗求着她爸爸要这个婚约,要嫁给我,你们都觉得她好,会在照顾好我。

你们都相信了医生的话,我绝对活不过二十五,才会这般着急,才会瞒着我,不问我的意愿。

娶她赵子妗,我宁死,尸体,骨灰都不让她碰。”

温时蕴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

赵子妗哭的像个泪人似的,赵父也很尴尬。

原本这件事情,他就觉得不太好。

只不过女儿哀求他,他也觉得温时蕴这孩子不错,温家内部出了点事,便动了这心思,应允了。

哪里知道这温时蕴这般不喜他女儿。

“温叔叔,你也别责怪孩子们了,婚约的事就算了,当初,是我们欠了考虑。太过于强硬,反而让孩子们十分抵触。”

“爸爸,不可以。”

赵子妗哭着摇头。

赵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好孩子,何必非要去受这个苦呢?时蕴这孩子,对你一点心思都没有。我的子妗很优秀,以后会遇到很多优秀的男儿。

时蕴的态度,你也听见了,你想逼死他吗?”

“我不想……可,爸爸,我也不想解除婚约……”

赵子妗不住的摇着头。

“子妗啊,是爸爸错了,没有教你。

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努力的去追求,如果实在打动不了他,也要保留自己的骄傲,而不是哭着要把他捆在你的身边。

你看见他郁郁寡欢,你就高兴了吗?他对你的厌恶越发的深恶,你就好受了吗?”

赵父十分温柔。

“温叔叔,这个婚约就此作罢,时蕴说的有道理,本是我和叔叔之间的事情,要他牺牲掉自己的婚姻娶一个不爱的人,对他实在也不公平。

我家子妗嫁给时蕴,时蕴不会高兴,子妗也得不到善待。”

“赵敬,叔叔愧对你呀。”

温老爷子十分愧疚。

“叔叔别这么说,当初本就是我自愿的。

时蕴这孩子,你也不要逼他了。

医生说,他要保持心情愉悦,才能活的更久啊,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找到治疗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姐姐是养女(23) “叔叔,小女情绪激动,我先带回家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赵父这次没有心软,拖着赵子妗离开了,即便赵子妗抗拒,也还是把她拖走了。

温老爷子气的走过来,扬起手就想要打向温时蕴,手在半空中,没有打下来。

最终叹了口气。

“你们都退下去,时蕴留下来。”

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是他固执了,和赵敬对待赵子妗的态度想比,赵敬所做的事情,是赵子妗想要的,他们做的是,是温时蕴厌恶至极的。

他总觉得医生说时蕴或不过二十五,虽然总觉得有希望,时间一长,却也在心里是这么觉得的。

“爷爷。”

“大哥,你放心。”

温时蕴向温禹铭点点头,示意他安心。

总归是亲人,为了他这病,忙上忙下,不至于逼死他。

“好吧。”

温禹铭刚准备离开,又转过来在温时蕴的耳边说了一句。

“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情,带我见见这个小姑娘。”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温老爷子和温时蕴。

温时蕴坐下,少年出自世家,一股子清隽清冷的味道。

“时蕴,你真的觉得我在逼你吗?”

温老爷子看向少年。

家族遗传的心脏病,少年更加严重,心脏衰竭,直接被医生断定活不过二十五岁,除非在心外科这一方面有了重大突破,而这个突破,顶尖的医生说,至少要等几十年。

“难道不是吗?”

温时蕴反问道。

“老人们总认为自己是过来人,他做出的决定是经历过许多做出的最有利于孩子的经历。

可是啊,我不需要有人把我的未来直接决定了,你可以给建议,可以和我分析,怎么选择,还是要我自己选择。”

“你怎么知道你选择的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你选择不了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们才会帮你选择。”

温老爷子也静下心,好好与温时蕴谈谈。

“那只是你认为最好的选择,你觉得这个好,可这个磨合的时间呢,大哥与木宛合五年的时间,关系愈发冷漠。而我不会让这个磨合的时间出现,不是我心心念念的人,都不会要。”

温时蕴极为认真的道。

“爷爷,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是温家的孩子,无论我自己做出怎样的选择,它会导致怎么样的结果,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们长大了啊……”

温老爷子静下心来之后,话也听的进去了些。

“爷爷,这五年,你有去关注过秋落吗?你知道吗?秋落虽然出身不太好,她本事是极为优秀的人,现在是新起的K集团的董事长。我哥的眼光不差,秋落她也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没有和我哥在一起,是他们当时的一个遗憾。

木宛合的优秀更多是来自她家族的培养,秋落没有,秋落的优秀,是她十分明确自己的目标,并为之努力。木宛合自从嫁给我哥之后,把她的事业都停了,嫁给了她爱的人,她当时很高兴,现在大概更多的是若有所失。”

“你哥因为这个,除了过年过节,不再主宅,不再和我多说几句话。”

温老爷子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后面温禹铭没有和木宛合的关系越来越差的话,温老爷子是不会有一点犹豫的。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姐姐是养女(24) “爷爷,换了我,我会做的大哥还绝。”

“你……”

温老爷子一噎,说不出话来。

“我是将死之人,和大哥不一样,大哥身上还担着温家的责任,他不能有事,我就要任性多了,真走到那一步,尸体,骨灰都不会留下。”

温家的家人对温时蕴都很好,温时蕴倒不可能做出弑亲的事情。

“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倔强?以前婚约定下的,也没见你反应有这么激烈,说,你看上了哪家姑娘?”

温老爷子虽然老了,这点感知还是有的。

“爷爷,早着呢,才认识没有几天。我这身体,也难说。

二十五岁,始终是个魔咒。”

“是不是病不好,你就不打算告诉这姑娘了?”

“爷爷,说不定……”

温时蕴侧着脸,眨了眨眼睛。

“说不定,治好我心脏衰竭的人就会是她,说不定,她也会成为你的主治医生,把你这心脏病给治好了。”

“她还是个医生啊?哪家医院的?”

温老爷子打探道。

“爷爷,总之,我不打算等死了。一中那边,我会去退学了。

我看上的姑娘这么优秀,我也不能太差了。她现在还不是个医生,不过,绝对会很快就会成为医生。”

温时蕴就是觉得慕白可以的。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保证,他就是觉得,她可以做到的。

“爷爷,我走了,你保重身体,我要给她挣钱了。”

温时蕴笑着,眼睛里神采奕奕。

和平日里十分不同。

冷冷的一潭静水,在温柔的光中,也同样温柔了。

“哪个小姑娘有这样能耐。”

温老爷子嘀咕一声,没把温时蕴这话放在心上。

温时蕴现在的样子,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有朝气,眼睛里有神采,而不是一潭死水。

……

温时蕴回去就安排人就退学了,他在高二读书也学不了什么,原来,只是为了逃避家人,才跑到学校里等死。

现在嘛,可不能等死了。

如果不能活下去的话,他想,他要做出一种效果,未来,总有人会提起温时蕴这个名字,提醒着慕白,她曾经也是认识一个叫温时蕴的人。

当然,温时蕴要去退学,也不能不和慕白联系。

感情,必须要联系,不联系就淡了。

温时蕴找到慕白的时候,慕白在操场的长椅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温时蕴坐在了她的旁边。

“慕白,我退学了。”

“哦。”

温和的应一声。

温时蕴觉得心里有点痒。

“你手机给我一下,我留个联系方式。”

温时蕴说的挺理直气壮的,说了又在小心翼翼的观察慕白的神色。

慕白:……

颇为无语的看了这人一眼,慢悠悠的拿出了手机给了他。

“没有密码。”

“好。”

温时蕴很快的打开慕白的手机,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存上去了,把慕白的电话号码记了下来,又互相加上微信。

慕白的电话薄上十分干净,温时蕴只看见一个燕肆,有点酸涩。

这个燕肆比他认识她要早,参与她的人生也比自己多,还能留了个名字在她的电话薄上。

慕白的微信也很干净,基本上没有加什么人,有几个群,全部是屏蔽了的。

温时蕴留好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之后就把手机还给了慕白,悄悄在自己的手机上,将备注改成A。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姐姐是养女(25) “慕白,书别看久了,对眼睛不好。”

“我知道。”

“知道还不注意点,为自己着想。”

“不会待太久。”

温时蕴并没有对这句话想太多,只是笑笑,不敢太宠溺,毕竟不知道有没有未来,想要她记着他,但又克制着自己,至少真到了那一步,他的离去,她不会太难受。

“好吧,有空,我会时常来找你的。”

“好。”

温时蕴歪着头看了慕白好几眼。

她没有一点异色。

还是有点遗憾啊。

不过,慢慢来。

温时蕴拿出了手机,对着他们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嗯?

怎么回事?手机坏了吗?

为什么照片里没有慕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慕白合上书,不在意的笑笑。

“手机,相机这些东西,无法留下我的影像,我留在档案上的照片,是燕肆帮我做的。”

“慕白,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

温时蕴想的比较多。

“有一些人,燕肆解决了的。”

她这么特殊,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能够把她的脸照下来。

这特殊,容易招来麻烦,以前是在小乡村,这件事情隐瞒的很好,后面,外出了一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燕肆给她擦的尾巴。

现在到了一中,一个学校,也不知道燕肆用了什么手段,也没有学生敢偷拍。

“慕白,你也不要太担心这个问题……”

“我从不担心。”

这有什么担心的。

手机,相机都留不下她的照片。

不也就说明,她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不会被记住,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就该离开,不可停留。

“我要回去了,你随意。”

慕白把书拿走,离开。

温时蕴真想打自己一下,说的都是啥啊。

目送着她离开,温时蕴才上了车,回去好好和大哥学一下经验,他得快速的成长起来。

慕白回到小别墅中,张桐就一脸不乐意的拿着一个纸盒子过来了。

“明天晚上有一个宴会,不要给我丢脸了。”

高高在上施舍的一副样子,张桐放下了这盒子。

“这是你的礼服,学着茶茶一点,你要是给我丢脸,就不要吃饭!”

慕白颇为无语。

想了想,这大概是通话中所说的后妈,亲生母亲活成后妈也是够成功的。

“不去。”

慕白看都不看着礼盒一眼。

“你敢跟我不去?翅膀了硬了是吧?”

“张桐女士。”

慕白平静如水的声音,缓缓而出却有力。

“呵,妈都不叫了是吧?你是不是想滚出这个家!”

张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之后,声音都大了起来。

似乎声音大,气势就要足一些一样。

“张桐女士,今晚,我就会搬走。”

慕白平静道,算是等到张桐这句话了。

“张桐女士,提醒你一句。

慕家户口本上,你我是养母与养女的关系,明日会有人找你拿户口本,将我的户口迁走。

另外,一开始,你就说。

在家里,要叫先生,夫人。

车上言,在外面,要叫父亲,母亲。”

慕白也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待下去,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但看着一张处处嫌弃她的脸,也不太舒服。

拿出手机,慕白给燕肆打了个电话。

“阿白,我知道,给我十分钟,马上过来。”

“好,路上小心。”

让人讽刺的是,他们小慕家的户口本上遇户主的关系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姐姐是养女(户口本) 慕起——户主

张桐——妻子

慕茶——父女

慕白——养女

这户口本上,张桐真弄的养女上去。

燕肆就在这慕家这栋小别墅不远的地方,慕白极少会给他打电话。

所以当电话一过来,燕肆就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他可是在这里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

“你倒是搬啊,我看你能搬到哪里去。

谁敢收留你?

H市可不比你那小乡村,你认识个谁啊?你这什么都不会,空有其表的样子,怕也没几个人会要你。”

语言最为伤人,张桐对慕白有偏见,便是刻薄的很。

只能说,还好慕白谁都不在意,谁都不上心,谁也没能走进她的心。

慕白不欲与张桐多说话,张桐的偏见源于她自己对那个地方的人的偏见,包括所有人,这种人,说多了,也没有什么作用。

她不需要张桐的认可。

她虽感情淡薄,也知道,一个母亲,若是只因为自己的孩子优秀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话,也不配作为一个母亲了。

慕白转身上了楼,她来只是暂时的,她的东西也不多,没有碰过张桐不情不愿给她买的东西。

东西收拾的很快,两个大纸箱子的书,一只口袋便没有了。

张桐坐在沙发上,不已为意,等着慕白来给她道歉。

长在乡下的人,见过多少世面呢?

却忘了,她与慕起也是这样一点一点过来的。

慕白把东西一次性搬了下来,放在地上。

“慕白,你现在认错,跪下来,好好嗑个头,我就饶了你。别不知好歹!”

张桐翘着二郎腿,看着十分的愉快的样子。

“阿白!”

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燕肆来了,他这次可没带帽子,口罩。

黑衣黑裤,眉眼与这装扮结合起来,很酷,走起路来,凌厉又放肆。

“来了。”

“东西收拾好了?”

“不多。”

“阿白,你先拿着这个口袋出去,车,我停在外面了。钥匙给你,纸箱子我来。”

“好。”

慕白一点也不犹豫的接过了燕肆手里的钥匙,拿着口袋就出去。

张桐猛的站起来,想要去抓慕白。

燕肆挡到了张桐的面前,这眼神又冷又可怕。

“张桐,你就给爷坐下。”

燕肆微笑着歪了歪头,打了个响指,张桐不受控制的坐下,起都起不来。

“你是谁?”

“爷向来不喜欢有苍蝇嗡嗡的叫,你就给我闭嘴。”

燕肆再次打了个响指,让张桐说不出话来。

“张桐啊,你说你怎么这么贱呢?”

不,我没有,你才是!

“张桐,慕起,你们不配拥有慕白做你们这一世的女儿。

别以为生下了她,便可以随意的对待她了。

不过是一具躯壳罢了。

阿白在你这小别墅住了七日,她住的位置还是以前的杂物间,就算做一家五星级酒店里普通的房间。

阿白吃过一顿饭,也就一碗米饭都没有,一中校长并没有收慕起送去的钱。

明日,我会让人把这钱给算一下,一并给你们了,就当阿白是住了一个不太好的酒店。”

燕肆也不想和这张桐多说,他是有私心的,如果张桐被他“点醒”了,再来纠缠慕白的话,不太好。

她呀和那些人一样,都不值得被原谅,都不应该给他们补偿的机会。

轻松的抱起这两箱子的书,燕肆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姐姐是养女(山河失色) 燕肆并没有带其他人过来,他自己开车过来了,他这个车,十分炫酷,非常张扬。

“我明日还要过来办户口迁移。”

慕白平静的叙述着这件事情。

“这件小事,我来办吧。

正好,我的户口本上就我一个人,迁到我这里吧,燕肆罩着你。”

燕肆目光闪了闪,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你户口本上只有你一个人?”

慕白换了一个放松一些的姿势,她好像从来都没问过燕肆的一些信息。

“是啊,阿白,我这户口本上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啊,天生无父无母,也无法无天了一些,后面才收敛了许多。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家户口本上呆着?

燕肆有钱有权还有颜,护我的阿白姐姐还是可以的。”

最后这一句话,愣是带着轻佻的意味。

“阿白姐姐?”

慕白侧脸,眨眨眼睛。

“我不管,就是阿白姐姐。”

燕肆现在就像是讨糖的孩子一样。

“好。”

姐姐就姐姐吧。

慕白没有多少意见。

燕肆却很满意。

本来就是姐姐,万年前的一场灭世之劫,他赶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姐姐了,便是万年未见,还不记得他了。

“阿白,一中,你还去吗?”

“嗯,去也可以,不去也可以。”

“那就这样好了,既然奶奶不愿意你跳级,阿白姐也不想违背了她的意愿,就在学校挂个名,等到高考的时候,直接去参加高考,到时候直接去A大读书,也不算是跳级吧。”

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免一些人的觊觎,一些人的打扰。

呵!

那小子,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不给他找点不快,燕肆就不太痛快。

“好,燕肆,你查查温时蕴现在多少岁了,他的病怎么回事?”

慕白也可以选择问温时蕴,想了想,不如问这个马上要在一个户口本上的燕肆弟弟。

“晚一些给你,阿白。你问这个,你是想要往心外科发展吗?”

燕肆眯了眯眼,越发不爽这个温时蕴。

只能说还好慕白打算学医不是因为这个温时蕴。

“嗯。

我活到十八岁,其实,一直没有想要做的事情。我大概是在等一个人,要为他做一件事情,这是我在这个世界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就打算离开。

温时蕴是这个人,见到他,我就知道,他说,他想要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他心脏衰竭。

因为奶奶癌症去世前的一句话,“小白,奶奶生病了,不能再继续照顾你了。如果这个病可以治就好了。”

我打算学医,攻克癌症。既然温时蕴想要健康,他这个病现在并不能治。

我想,我来治好了。

他说,他最多活到二十五岁。

我想,先把他这个解决了,再去研究癌症的治疗方法。

做完了这些,我就离开。”

慕白很少说很长的一段话,也很少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

“阿白,你不打算多在这个世界看看吗?”

燕肆的感觉不太好。虽然慕白没有予白的记忆,性格却是一致的。

“燕肆,我应该是缺了什么,那些东西是我不想要的。

然后,我变了。

厌世,想要消失,想要不存在。

这个世界很无聊,多看看也没有什么意思。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以前你眼中姹紫嫣红,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山河失色。”

慕白说着,语气越发的舒缓。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姐姐是养女(消失) 她的语气越是这样,燕肆就越难受。

那一次的事情,到底怎样,他不知道。

他的姐姐变成了这幅样子的原因,他不知道。

不界天,姐姐的名字销声匿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提到她的名字。

他逼问,便是疯了一个又一个。强行去查看这这些人的记忆,也只有一星半点。

“阿白,会好起来的。”

燕肆的手指泛白,像是在安慰慕白,又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但愿吧。”

好不好的,都无所谓了。

她又没多少感受。

“咱两很快就会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了,你打算要走了,我又留不住你的话,你要提前和我说,不可以丢掉我。”

燕肆略为霸道。细听,低沉的声音带着细细的颤抖。

“好。都要在一个户口本上了,我还能丢掉不成?”

慕白好笑道,虽然并无笑意。

笑,哭,哀,丧,这些表情,她都会做,只是不是发自本心的。

“那可说不准。”

燕肆把车停下,拿出一根幽蓝色的针。

燕肆一把抓住慕白的一只手,抬头朝她笑笑。

“有点疼,忍着。”

针浅浅的扎进慕白的食指,燕肆迅速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着。

从慕白指尖流出的血,竟然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浓郁的金色的血液,燕肆流出来的是浓郁墨色的血液。

两人之间,一个黑色的符阵出现,快速的旋转的。

这一滴金色的血液与这一滴墨色的血液融合。

慕白感受到了在她和燕肆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好了,你以后去了哪里,我都能找到你,遇到危险,我也能赶到。”

不会再来晚一步了。

燕肆小心的给慕白的手指包上一个创口贴,然后拿上一个创口贴,放到慕白的手中,割了一条口着的手指放在慕白的面前,努努嘴。

慕白了然,给他的手指包上了。

虽然,她觉得他们两人的伤口完全没有用到创口贴的必要。

慕白也没有问刚刚是怎么回去。

为什么,她的指尖的那滴血是浓郁的金色,燕肆的是这样的墨色,以往,都是鲜红的,和正常人一样,并无不同。

也没有去问那符印怎么回事。

燕肆不是普通人,慕白知道。

也知道,她自己也不是普通人。

慕茶回到家中的时候,吓了一跳。

客厅里很乱,扔了不少东西,张桐看起来很生气。

“妈妈,发生什么了?”

慕茶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慕白,皱了皱眉,正准备询问张桐姐姐去了哪里。

“除了慕白那个废物,还有谁?

她倒是厉害,才来H市的几天,就在外面找了野男人。

滚得越远越好!

我张桐没有这样恬不知耻,不要脸,又什么都不会的女儿!”

张桐气的又拿起一个杯子砸向地面。

这般模样,与疯婆子也差不了几分。

“妈妈,你消消气。说说怎么回事?”

慕茶微眯了眼。

“张妈,还不过来把玻璃渣子打扫了,妈妈生气,你不帮忙劝着吗?”

“是,是,大小姐。”

张妈慢吞吞的过来打扫玻璃渣子。

慕茶轻轻拍着张桐的背,安抚着张桐的情绪。

有了慕茶的安抚,张桐现在情绪好多了,舒服多了。

她哪里知道为什么,慕白没有说几句话,她就气成了这副模样。

“茶茶,还是你最懂事,最乖巧,最优秀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姐姐是养女(拉黑) 慕茶手紧了紧。

“妈妈,姐……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我给她买了一件礼服,看,也就她那张脸还算得上可以,让她明天晚上穿上这件礼服去参加一个宴会,她居然敢不去。

就说要搬走,不晓得去哪里喊了个野男人过来,东西搬走了。呵!

我张桐怎么生出这样不要脸的女儿来!滚的远远的正好。”

慕茶不相信慕白会这样,但现在,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这个男人,她想,很有可能是每日都来给慕白送饭的神秘男人。

如果是他的话,姐姐现在是安全的。

慕茶找了个借口,跑回房间。

拨打了慕白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听这声音是那个男人没错。

“我姐姐在你这里?”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

男人的声音轻佻的很。

“麻烦你照顾好姐姐。家里状况不太好,最近不要回来了。”

“小姑娘,还真信爷啊。”

“不是我信你,姐姐信你。

等妈妈这边好了,我会去接姐姐。”

慕茶快速的说完。

“小姑娘,你姐姐不会再回来了。”

燕肆颇带玩味道。

姐姐,是他的了哟。

“你什么意思?”

慕茶心里一紧。

“看在你待阿白还不错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姑娘,提前啊,给自己做好打算。

你爸软弱,你妈强势,双方十分看重权势。疼爱是建立在你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的基础上。

都说我家阿白生性凉薄,真正感情凉薄的是你这父母。”

燕肆说完,便挂断电话。

顺便,拉黑一条走。

姐姐?

想得美。

别打扰他的姐姐。

这电话薄上,本来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多了一个温时蕴,燕肆怎么看着怎么碍眼,却也没有拉黑。

温时蕴与慕白还会有交集。

慕茶被挂断电话后,又打了过去。

嗯?

全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慕茶:?

狗男人!

居然把她给拉黑了!

不气,不气!

啪——

一声,慕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面。

这要是被慕起,张桐看见了,又得说她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姐姐后天要去上课,我再去找她。”

慕茶小声道。

却不知道,慕白除了大型考试,高考,就不会再去学校了。

温时蕴有了动力,老老实实的跟着温禹铭做事。

温禹铭在这方面对待温时蕴可是一点都不手软,不狠一点压不住下面人的口角。

赵子妗被赵父强行带回去了,这个婚约就此作罢。

本来,赵父把赵子妗关在家里,想让她想清楚了之后再让她出去的。

奈何,赵子妗在家里哭闹了好久,赵父心疼女儿,碍不住她的哀求,让她出来了。

赵子妗并未放弃,即便在面对温时蕴的时候,心碎成一地,也不想放弃她放在心上的人。

年轻,肾上腺素总是分泌过多,一腔孤勇,孤注一掷,无论对方是否想要,只想要拥有。

温时蕴才清静两天,赵子妗就追到公司来了。

温时蕴真是烦不胜烦。

如果说,医生说他最多能活到二十五岁,良好的家世在这里,温时蕴做不出队赵子妗下黑的事情,赵子妗的纠缠会让短命几年。

“你这样子,赵子妗估计是死不了心。”

温禹铭也是同情自家弟弟。

任谁被这样一个女人缠上,都不会太好受。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姐姐是养女(假男女朋友) “哥哥有什么主意吗?”

温时蕴的目光闪了闪,他倒是有一个法子。

就是,有点冒犯。

“把你看上的那个姑娘叫过来,演戏秀恩爱。你身边没人,她总是绝得自己有机会,你要表现出那个姑娘极深的爱,不容任何人插足的,或许可以让他放弃。

当然,有更好的办法,就是让赵子妗见到你可怕,不为人知的一面,她会恐惧而远离你。但温家人家世在这里,教养在这里,这条路不可行。”

不得不说,温禹铭还挺想用后面这个办法的。

赵子妗未必是真的爱温时蕴,一味的纠缠,温时蕴都决绝的表示了宁死不娶,赵子妗还想要把这个婚约延续下去,保留着这个婚约,还想要嫁给温时蕴。

温时蕴看着列表中的这个名字,有点犹豫。

旁边的温禹铭看见了,眼疾手快的按了下去。

“大哥!”

“看你犹豫,帮你一把。”

温禹铭非常好意思,抱着手,努努嘴。

“诺,看。”

电话拨打过去了,温时蕴反而轻松了一些。

他想找慕白,但又觉得,他们现在的交情太浅了,关系也比较浅,林林总总算下来,就说过几次话。

电话拨打过去响了足足四十多秒才被接通,温时蕴这心,都差点准备挂掉了。

“说。”

冷淡又好听的声音。

温禹铭若有所思,看着自家弟弟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嘴角都压不下来,有点担忧。

仅仅一个字,温禹铭就觉得,人家小姑娘对他弟弟没这个意思。

“慕白,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

“我遇到了点麻烦,被一个人纠缠了。想请你过来,和我做做样子,把他逼走。”

“时间,地点。”

“可能不止一次,现在要麻烦你来温氏集团一下了,到了,我来接你。”

“好。”

电话挂断。

温时蕴看着手机傻笑。

温禹铭都有点不敢直视这傻乎乎的弟弟了。

果然,恋爱使人智商变低。

“醒醒!”

温禹铭拿手在温时蕴面前晃了晃。

“我瞧着这姑娘对你可没有意思。”

“她对我没有意思,怎么会答应。”

温时蕴反驳道,笑的跟朵花似的。

温禹铭一时间有些感慨,他的这段婚姻很快就结束了。秋落在等他,他知道了。

彼此错过了五年,不能再错过更多的时间了。

温禹铭自己也笑了起来。

赵子妗在下面等着,迟迟不见人下来。

又到前台问了问。

“你们没有把我来的消息告诉他吗?”

前台的姑娘微笑着,好声好气道。

“赵小姐,我们并非没有尽职。”

这话的意思,告诉了,上头不愿意理会你。

赵子妗略微烦躁,硬上去又不行。

温禹铭早早的吩咐过了,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无论是谁,都不可以让他们来,尤其是赵子妗。

“赵小姐,您先回去吧,温总他们现在很忙。”

“我就在这里等他了。”

赵子妗是不见到温时蕴誓不罢休了。没得法,她的电话被温时蕴拉黑了,给温禹铭打电话,温禹铭刚开始是不接,到后面就是一直在通话当中了。

温时蕴一直在等着慕白的电话。

差不多半个小时,看到他想看到的名字。

温时蕴几乎是一秒接通。

“阿白。”

“我到了。”

对方听起来有点意外。

“我马上下来。”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姐姐是养女(大哥出手) 慕白站在这温氏集团外面,并没有进去。

赵子妗在里面,目光紧紧的盯着那边的专用电梯。

电梯打开了,赵子妗目光一亮,温时蕴来了。

“时蕴!”

赵子妗惊喜的喊了一声,向温时蕴走过去。

温时蕴像没看见赵子妗一样,跑着掠过赵子妗了。

“我还以为……”

温时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身影,她是那样的不容被人忽视,那样的引人注目。

“我来了。”

温时蕴跑着过来,这回停下来,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眼前一黑,差点倒下。

幸亏慕白眼疾手快,抓住了他。

温时蕴整个人都是靠在慕白的身上。

“药在哪?”

“右边……”

像被人掐着一样,温时蕴喘不过气来。

慕白摸到药。

“几颗?”

温时蕴费力的伸出一根手指。

慕白利索的给他喂下,扶着他,等他缓过来。

赵子妗跟出来,看见温时蕴靠在一个女孩子的身上,眼睛骤然一缩。

浑身僵硬住了。

他不是来见她的,是来见这个女孩的。

太巧不过,这女孩子,她认识。

跑去一中的时候,这个女孩也是转班。

她站在这个女孩的身边,一点都不起眼。

在作自我介绍时,赵子妗说了很多自己的奖项和会的东西,想要把这个女孩压下去,但其他的同学都对她用另外的眼光看待,这个女孩,不为所动。

“时蕴,你没事吧?”

赵子妗僵了僵,伸手想要把人弄到自己这里来。

慕白目光微冷,揽着温时蕴的腰一转,让赵子妗扑了个空。

“阿白,我好多了。”

温时蕴柔声道。

慕白闻言,松揽在温时蕴腰间的手。

温时蕴一把抓住目标松开的手,紧紧握住。

慕白看了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赵子妗,明白了,温时蕴所说的麻烦是什么。

“跑着来,不要命了?”

慕白干巴巴道,语气很怪异。

她想要的那种效果,她实在是表达不出来。

天生在这方面缺了一根筋,没办法,她想,这件事情,待会儿得跟温时蕴说说换一个人。

“想见你。”

若非底下有个讨厌的东西,他早在下面等着了。

“去哪儿。”

慕白现在的语气正常多了。

“我带你到公司转转。”

温时蕴笑着道。

“时蕴,你和她什么关系?”

赵子妗厉声道。

温时蕴皱了皱眉,对赵子妗的厌恶更加深了。

温时蕴稍稍站前了一些,将慕白护在身后。

“赵小姐,我与阿白什么关系,有必要向你禀报吗?

告诉你也无妨,她是我的女朋友,以后的妻子,生死同穴的人。”

后半段话,温时蕴说的快极了。

心咚咚的跳欢快。

余光瞟了瞟慕白,略微定下了心。

“阿白,我们走。”

温时蕴拉着慕白的手走进去。

里面的人都尖起耳朵听,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慕白的身上。

温小少爷的女朋友?

好漂亮!

“时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用了这么多心思想要得到你,她有什么资格?”

赵子妗口不择言。

温时蕴目光越发冷。

“赵小姐,请叫我温少爷或者全名,时蕴两个字,你没有资格。”

温时蕴这句话都说的不耐烦了。

偏偏有人不识趣,听不懂意思。

“赵小姐,你真的爱我弟弟吗?”

温禹铭也过来了,刚才看到自家弟弟接到电话后就跑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姐姐是养女(31) 温禹铭怕温时蕴的心脏会承受不住,也来追他了。

只不看见温时蕴整个人都靠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那个女孩也很敏锐,拿了药,给他服下了。

温禹铭就在里面看了一会儿。

“他是我从小就放在心上的人,我一心想嫁给他,我给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呢?做了什么?凭什么我心心念念付出了这么多都得不到的人,她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赵子妗又伤心又生气,浓浓的不甘。

温禹铭给温时蕴一个眼神,这里他处理,让他先带着慕白离开。

温时蕴点点头,回了一句。

“阿白无需做什么,我自会奔向她。”

就是为她而生的啊!

这句话的打击对赵子妗的打击最大。

“你做了什么啊?赵子妗小姐,我不妨帮你回忆回忆。

你做了点心,煲了汤,时蕴一样也没有碰过。

你把想要靠近时蕴的女孩子赶走,你霸道的想要把他的交际圈想要换成你自己认识的人。

时蕴得到一幅画,画上一蒙面女子,时蕴极为宝贵这副画,你“不小心”把画毁了,时蕴进了急救室抢救了几天,他变得冷漠。

医生说,时蕴要保持心境平和,才能活的更久,你控制不住自己,非要往时蕴面前凑,时蕴最讨厌的就是你。

时蕴十八岁,你得知爷爷欠赵伯父一个救命的恩情,赵伯父想要拿这个恩情换他在赵家掌权。

你求着赵伯父向爷爷提出你和时蕴的联姻。

你如愿了,把时蕴逼走了。赵伯父也如愿掌权赵家。

你还要再跟去闹时蕴,只是,你没有想到,时蕴遇上了他爱的人。

时蕴直接和爷爷打电话取消婚约,直接在媒体面前表明与你取消婚约。

你明知道时蕴厌恶你至极,你还要凑过来,表现你以为的深情。

你为时蕴做了什么啊?

一厢情愿罢了,把自己感动到不已的深情,对时蕴而言,你带给他的就只有困扰。

若非你有一个还不错的爹,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纠缠时蕴吗?

赵子妗,我从未见过我弟弟能够因为一个电话就笑的很开心,也没见过他奔跑的向谁而去。

你口口声声为时蕴做了很多,也只是你认为的而已。

这个女孩,首先,就已经过了我这一关了。

至少,她的出现,时蕴不在放逐自己,时蕴想要好好的活下去了,想要好好的工作了,他的世界鲜活了。

这一点,无论如何,你都比不上。”

温禹铭十分温和的道,满意的看着赵子妗精彩的脸。

“赵子妗小姐,这里不欢迎你的到来。你来了,我的弟第会减寿。”

温禹铭又叫来两个保安,特别交代不让赵子妗进来。

温家,五年的时间,他的权利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

在温家主宅不方便这么做,温氏集团是他的地方,他完全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么做,这大概是温禹铭的恶趣味,想看看温时蕴会不会让他提前见到这个女孩,弟弟可真没让他失望啊。

温时蕴拉着慕白进去了,不少人偷偷看了好几眼。

温时蕴赶紧拉着慕白离开这里,怕在这里呆久了,又会多几个人知道了那件事情。

温时蕴顺便让人通知下去,不许公司里的任何人擅作主张拍照,一旦发现,直接开除,且温氏低下所有公司,企业项目会拉入黑名单。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姐姐是养女(请柬) “阿白,让你见笑了。”

温时蕴找着话题,即便是进来了,他都装作若无其事,就是不松开手。

温温凉凉的手,握着很舒服。

“你很讨厌她。”

“嗯,很讨厌,如果不是生在法制社会,不是生在温家的话,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松。”

温时蕴可不愿意慕白对他产生什么误会什么的。

“嗯。”

“去年,这位赵小姐求她爸爸,让她和我定婚来偿还他爸爸的恩情,爷爷觉得这位赵小姐不错,很适合,瞒着我定下了婚约,定婚那天,我并不在现场,而事后看到了报道才知道的。”

温时蕴平静的诉说着这件事情。

当时,他觉得委屈。

可大家都说,知道他不会答应,但这是为他好,所以才这么做的。

“噢。”

慕白应一声。

“阿白,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活过二十五岁。”

温时蕴握着这温软的手,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更加浓烈。

“你今年还未满二十岁,五年的时间,足够了,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慕白想了想,并未给自己五年的时间。

五年,是温时蕴心脏最多能坚持的时间,如果他的状况好的话。

“我相信你,你不要给自己压力,轻松一点。”

其实,温时蕴想说的是。

他的命也不重要。

“如果我确定了我要做的事情,我的效率会很高,速度也会很快。如果五年的时间,我都完成不了,那足矣证明我是个废物。”

慕白非常认真道。

温时蕴:……

如果这话让更多的人听到了,他们大概只会“哈哈”笑几声,然后说一句“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阿白聪慧,总之啊,不要晚睡,不要太早起,不要不吃饭。我这边还比较忙,先派人给你送吃的,过段时间我再给你送。”

温时蕴是真想现在就自己送,但关于公司的事情,他现在才开始做,以前没有碰过,现在做起来比较生疏。

“不必,学习我挂着名,非考试不会再去。慕家也不会再回。”

“阿白现在住在哪里?要不要……”

“我和燕肆住在一起,他会照顾我。”

这句话就非常有歧义了。

温时蕴险些站不住。

“你和温肆住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了?”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温时蕴又立刻道歉。

“抱歉,我有点失态。”

“温肆是孤儿。我亦不愿意住在慕家,每日看张桐的那张脸,故意和她反着来,顺着她的话,搬出去了。

温肆是孤儿,我现在是他的姐姐,与慕家并无关系。”

慕白解释道。

不得不说,不每日听张桐那阴阳怪气,慕白都要舒坦一些。

“有需要什么的,找我也可以的,阿白。”

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多少权利。

温时蕴松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

不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燕肆说,下一周六,是他的生日我这里还有几张他给的请柬,我想了想,在H市,我不认识什么人,这两张请柬就给你和你哥好了,还有一张,麻烦你找个人给慕茶。”

慕白原本没想要这请柬的,燕肆硬塞给她的。

以往燕肆过生日,并没有在H市,跑到慕白待那小乡村过生日,还一定要慕白给他做一碗长寿面。

慕白厨艺不行,所幸,十几年下来,也就只有长寿面看的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姐姐是养女(邀请) 这一次,还是燕肆第一次大张旗鼓的过生日,虽然,并没有邀请多少人。

燕肆有权有才,十分强势。

这一次他自己念叨着说,既是过生日,更是要庆祝,慕白上了他家户口了。

非常郑重的手写请柬。

温时蕴有点意外。

他们倒是知道燕肆过生日,但燕肆并没有给他的生意伙伴等送请柬。

现在从慕白手里看到请柬,是真意外。

“下周六,我一定会过去的。”

温时蕴自然是不会拒绝。

“大哥那里,我并不知道,他会不会去。”

“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到我办公的去吧,那里安静,不会有外人打扰。”

温时蕴笑着带慕白过去。

温禹铭在里面坐了好久,他上来了,结果自家弟弟和那女孩都不在。

这下,他们来了。

温禹铭轻啧一声,小声嘀咕一句。

“见色忘兄。”

温时蕴拿过一支笔给慕白,慕白拿出请柬,一张写上温时蕴,一张写上慕茶,还有一张,慕白看向温时蕴。

“温禹铭,大禹治水,金名。”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禹铭挑了挑眉,走了过来。

“请柬?”

“大哥,燕肆生日,下周六。”

温时蕴简单的解释一下。

慕白又拿出一个印章,盖上。

看到这印章,温禹铭眉头直跳,淡定不下来。

这印章是燕肆的私人印章,居然会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温禹铭不得不多想,私人印章多么重要啊!

拿着这个人的私人印章,就如同见到了他本人一样,不是绝对信任,谁会把私人印章给另外一个人。

“慕茶的这封请柬,就摆脱你给她了,我不会去找她了。”

慕白将请柬都交给温时蕴。

“好,我会交到她的手上的。”

温时蕴也十分轻松的接过了。

换其他人,还会想很多,或者掂量一下。

“温时蕴,我必须得向你说清楚一件事情。”

“阿白,你说。”

温时蕴将写了温禹铭名字那封请柬给了他,其余两封收好。

温禹铭也没有问什么,现在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自家弟弟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孩,不能因为他坏了事,这些事情,他会下来再查的。

“你让我帮你个忙,今天看来,这个忙会是长时间的。

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找我,到后面,她一定会看出来。

我自幼感情淡薄,相伴十八年的奶奶去世,我都不会掉一滴泪,不是哭不出来,而是内心并无起伏。

我没有过感情,拙劣的表演都不行。若你想用这种方式,让外面这位女士不再纠缠你,我想,选的人是我的话,不行。”

温时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勾了勾唇。

“可是,除了你,我也不会对其他女孩笑了。”

“随你自己怎么决定,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总归是个过客,不会停留太久的人。”

慕白有点烦躁,看温时蕴这反应,就知道,他是不会放弃这个决定了。

过客?

不会停留太久?

温时蕴压下心底的疑惑,这些许的字,让他警惕起来。

“怎么会是过客,既是一生,当好好体会这人生。”

“无趣的人生,不体味也罢。”

“怎么会无趣。”

慕白张了张唇,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晕了过去。

“阿白!”

眼前一黑,只听见这么一句。

温时蕴慌忙的拨打电话,要叫医生。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姐姐是养女(抱一会儿) 电话还没打出去,慕白就醒了过来,准确的说是,予白醒了过来。

予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阿白,你怎么样?”

温时蕴担心的问。

“吾……无碍。”

“我把医生喊过来,再给你看看。”

温时蕴十分紧张。

予白这细微的变化,虽然在她身上不违和,可还是奇怪。

直到医生过来了,给予白检查了一遍,温时蕴才稍稍放心,温禹铭则一直在观察予白,总觉得,这姑娘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阿白,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温时蕴询问道。

予白定定的看着温时蕴,眸中无悲无喜,余光撇见温禹铭,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阿白,你怎么了?”

温时蕴真心担忧予白这情况。

“有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

温时蕴的手贴上予白的额头,粗略的看了看她的体温。

予白手腕一转,两根看起来很普通的红线在她的手中。

“赠予你与秋落二人,不离身,不至死别,不至孤寡一生。”

温禹铭挑了挑眉,收下了。

“多谢。”

虽然他现在只当是普通的红绳,多年以后,垂垂老矣,他们万分感谢这位女孩的赠予,让他们能平安的到晚年。

“阿白,我呢?我没有礼物吗?我大哥都有了。”

温时蕴不太高兴,红绳啊啊!送的红绳,要不是她准确的说出了秋落的名字,温时蕴搞不好要打温禹铭一顿。

他看上的女孩啊,居然送他哥红绳。

“你想要什么?”

予白耐心的问。

“红绳,你一条,我一条,要哥哥手中红绳的那种效果。”

不生离,不死别。

不求波澜壮阔一生,但愿相濡以沫终老。

“阿泯,你要这东西没用,你若不想死,谁都无法让你死,你若不想我,便是我出手救你都救不回。

你哥与秋落有情,心意互通,便是有用。

与你,不会有这一天。”

温时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低着头。

“师尊,你总是这样敏锐。”

温禹铭:?

咋一转眼,自家弟弟就喊这个女孩师尊了呢?

没有让温禹铭多听点什么,因为,他晕过去了。

“前不久,我的意识苏醒了。”

“你在不界天做了什么?落得这般。”

予白当初从不界天出来之后,便打算不再入不界天,不界天的事情,她一概不管。

“打了几个废物,关了一个渣渣,惹恼了一本书,就这样了。”

温时蕴往沙发上一扬,闭着眼睛,语气颇为嘲讽。

“把天地规则都惹恼了,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师尊,我把它选定的天道关起来了,把掌管不界天中的七大主神打了一道。”

当然,肯定不止如此。

“继续。”

予白也知道,并没打算让温时蕴含糊过去。

“师尊,我靠一下,慢慢和你说。”

温时蕴拉过予白,将她抱着,双手扣住她的腰,满意的轻喂了一声。这算是恢复了记忆以来,目前最亲密的一次了。

温时蕴又赶紧道。

“师尊,我让天道沾染上了情欲,为爱偏执,把他囚禁起来了。”

“天道无情,你真是够大胆的。”

予白拍了拍温时蕴的手,想让他松手。

“别闹,师尊,让我抱一会儿。”

温时蕴像哄小孩子一样,又继续道。

“师尊,天道是无情,一个人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姐姐是养女(吻) “我见过,没有心的人,为所爱之人长出一颗炙热的心。

我见过,没有情的人,亦是生了情。”

“所以,你觉得,吾也是可以的?”

“我家师尊,你自己都没有察觉你的变化。”

温时蕴轻叹一声。

他初遇师尊的时候,师尊便是比天道还冷漠的存在。

为徒的时候,他比较拘谨。

到后面,记忆全部恢复,有了更强大的实力之后,开始了步步为营。

几个世界下来,现在,师尊对他的自称已经开始变了。

师尊不太会冷眼旁观了。

师尊会为了某一个人的一句话去做一件事情。

“这些都不太重要,师尊。”

温时蕴违心地说。

“你要怎么惩罚我啊,师尊,我把不界天闹了个天翻地覆,天道有了情欲,几大主神被我打了,毁了他们的神格,扔到这三千世界里了。”

温时蕴轻飘飘的说着。

“……”

予白是真没想到,这平时看起来乖巧又听话的徒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予白眯了眯眼,好像被他带过去了什么。

“你这神魂重创,可不会是天地规则所为。”

天地规则是死物,不会去攻击任何人或神。

“师尊,我待不久了,我的神魂还很虚弱。”

温时蕴暗叫一声不好。

既然意识会沉睡,那不如……

予白:

双目相对,红唇一痛,被温时蕴咬破了,背后,一个法阵出现。

温时蕴晕了过去。

予白推开温时蕴,冷白的手指拂过被温时蕴咬破了的唇,恢复如常。

她的气息有点不稳。

予白盯着晕过去了的温时蕴,知道,沈风泯的意识已经陷入沉睡。

温时蕴这张脸与沈风泯原本的那张脸很像。

他的薄唇上还沾着予白的血。

过了一会儿,予白将温时蕴拉过来,拍了拍他的脸。

“三千世界里不掩饰,现在也不掩饰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瞒了我多少事情?

若是一心扑在本尊身上,自讨苦吃的也是你。

无妨无妨,本尊从诞生到现在,从未偿过情滋味。你若有本事,本尊便认了。”

指尖点上眉心,予白的意识也开始沉睡。

于是。

这件屋子里,三人,皆昏迷了。

温禹铭手中的红绳,自动缠绕上他的手腕,一条消失,在不知不觉中缠上了秋落的手腕。

最先醒来的是温时蕴,狡黠的笑了笑。

“那,你只能认了。”

温时蕴将人拉过来,抱在怀中。

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意识醒了一回儿,自家师尊又封了自己的记忆,法力,他能轻易放弃这次机会吗?

自然是不能的。

不过,遗憾的是,现在,不能使用法力。

温禹铭还躺在地上,温时蕴现在不想管他,躺一会儿,也着不了凉,就当是消消火气好了。

低下头,轻了一下。

真好!

味道真不错。

温时蕴再次低下头,这次可就不是一触即分了。

温时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跳动不已的心,拿了颗药吃下。

不太情愿的松手,把躺在地上的温禹铭提起来,放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姐姐是养女(我等你) 火气下去不少。

温时蕴这次安分了许多,没有再对慕白动手动脚,安分的抱着。

结果温禹铭都醒过来了,慕白还没有醒。

“我怎么回事?”

温禹铭揉了揉头,他就记得这姑娘赠予了他两根红绳,后面就记不得了。

“哥哥,这几天,你太疲惫了,睡了一会儿。”

温时蕴面不改色的糊弄温禹铭。

“不对,这红绳,怎么跑到了我的手上。”

温禹铭看着手上红的艳丽的红绳。

“还有一根呢?”

“哥哥,这件事情,你不要旁人说。

阿白赠予你们二人的东西,便是神仙也未所得。

不死别,不孤寡一生,便算作不生离。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

温时蕴语气很酸,心里养养的。虽然知道这红绳对他和予白两人都不会有用。

温禹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笑。

“时蕴,那是因为你的缘故,她才会送我这些东西。”

温禹铭很聪明,没有多问,虽然好奇。

隐隐知道了些什么,但现在,温时蕴还是他弟弟,他不需要去知道更多的东西,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哥哥知道就好。”

温时蕴傲娇的不得了。

一世一世积累,虽然前几世相处的太少了,师尊的记忆恢复后,却会善待他这个身份身边的人。

“哥哥先忙,我要陪阿白。”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干脆放开一些,条条例例束缚着,他也不太舒畅。

温时蕴身上穿的西装脱下来,给慕白裹上。

抱着慕白去了另外一间房间,那间屋子,是温时蕴专门办公的地方。

温禹铭不由摇摇头,想起了秋落,看了看手上的红绳。

打开微信,编辑了一条信息。

【我很快就可以离婚了,温家我虽不算全部掌权,但现在也没有人能逼我娶不爱的人了。

遇见了一个高人,赠予我两条红绳,高人说,红绳带着不离手,保平安。

你看你的左手手腕,是不是多了一条红绳。】

秋落那边确实是秒回。

【左手确实是有红绳。

我等你。】

温禹铭看着这三个字,笑容温和。

至于赵子妗如何了,没有人管。

慕白醒过来的时候,肩膀上有点重,侧脸,嘴唇擦过温时蕴的额间,愣了一下。

温时蕴抱着她,头靠在她的肩上睡着了。

她的身上,是温时蕴的衣服。

“温时蕴,你醒醒。”

听到声音,温时蕴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阿白,你醒了。”

声音也是有点奶。

“松手。”

“噢。”

温时蕴不太乐意的松开扣在慕白腰间的手。

“阿白,你晕倒了,医生说,多休息休息就好了。我怕你冷,给你披了一件衣服。”

“温氏集团小温总办公处没有空调?”

慕白把身上这件衣服还给温时蕴,身上沾上其他人的气息,慕白不太乐意。

被嫌弃了?

温时蕴慢吞吞的接过衣服。

“有空调。”

“不过,一时间忘了。阿白,你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很快穿好衣服,温时蕴又问道。

他现在并不打算走温时蕴原本打算的路,照那样温和有礼的走下去,这个世界,自家师尊给自己下的潜意识,任务一完成,就会自杀离开。

慕白看了一下时间,她在这里耽搁了半天的时间。

“没有。”

“我们去吃饭吧,有一家饭店,还不错。”

“也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姐姐是养女(37) 温时蕴还没来得及笑,慕白的电话就响了。

看了一眼,是燕肆。

燕肆,燕肆……

必须得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暂时不要来打搅师尊了。

要是每个世界,他也这样跟着师尊,温时蕴可不知道到后面,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了。

“阿白姐,你在哪里呀?我来给你送饭,没见到人。”

“燕肆,你自己吃吧。

我在外面,温时蕴这里。”

“阿白姐,我还是过来吧,免得出了什么意外,被什么不好的人盯上了。”

“我不会有事。”

“阿白姐,我还是不放心。”

“晚上,八点之前,我会回家。”

“那行吧。”

温时蕴眯了眯眼,不太高兴。

师尊对这个燕肆也太纵容了些。

从小一起长大……

下个世界就试试好了。

“阿白和他的感情很好?”

不经意的问,拿了一盒牛奶,吸了一口。

“谈不上感情。”

慕白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只是,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似乎,似曾相识。”

“那我呢,你觉不觉得似曾相识?”

“哪来这么多似曾相识。不是去吃饭?走吧。”

事实上,是有的。

第一次见面,熟悉感远多过对燕肆的熟悉感。

“好。”

温时蕴自然不会落下,眸光闪了闪。

温时蕴去牵慕白的手,看见慕白奇怪的眼神,解释道。

“那女的,还在。你答应我了,就不要反悔。”

温时蕴如愿的牵到了慕白的手。

“真有毅力。”

“在外面守了这么久,可不是吗?

不过,她也不是爱我,是她那占有欲作怪罢了,有一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没得前,就是白月光,就是红玫瑰,得到了就变成墙上的一抹蚊子血,普通的白米粒。”

“在哭。”

慕白瞧着那赵子妗,她进不来,也不顾自己的颜面,蹲在外面哭,有好几个狗仔,在拍着她。

“她那就是做给别人看的,人,都用同情心做怪,弱者总是占理,因为不是他们,痛不在己身。便会劝他人退一步以海阔天空彰显自己的宽容仁慈讲理。哪里知道,也是被逼的无法了,无法再退,再退便是万丈深渊,旁人可不会管这些,两张嘴皮一张一合的事情,还能得到个好名声。”

温时蕴嗤笑一声,牵着慕白的手紧了紧。

“几乎无人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着,便必然会遇到这些。”

指者别人,总能获得他们内心的满足感。

前些日子,奶娘去世。

村子里有不少人说她冷血,以后必定是个白眼狼,自己亲人去世都不哭一下。

向来,人类表达悲伤,便只通过眼泪来表达了。

她确实是冷血,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些指责,也没有说错。

“阿白说的是,不过啊,这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奇葩会有,有时候,逗他们玩玩,也挺有意思的。

阿白,走,我带你去看一场戏。

倒想看看着赵子妗脸皮能厚到什么样子?既然赵伯父管不住赵子妗,给他添点麻烦,也就不怪我了。”

温时蕴可不想这些不好的影响到慕白。

虽然慕白没有情,便只剩下理智,他也不想说多了这些不太好的事情。

温时蕴这回出去的时候,给慕白带上了个口罩。

故意牵着慕白往人多的地方走了一下,要让他们知道,他是有主的人。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姐姐是养女(38) 走到门口,温时蕴像才想起来一样,给赵敬打了个电话。

“赵伯父,您的女儿一直守在温氏集团外面哭呢,她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也影响了温氏集团,现在,还吸引了不少的狗仔过来,有你对家的。

赵伯父,女儿是该宠,但也要宠分得清场合的人。该关的人,就不要轻易放出来了。”

温时蕴自然是故意的,不给赵敬来点猛的,他不会狠一下心。

让保安把那些狗仔都弄开,赵子妗红着眼睛看着温时蕴,那这副样子,谁看到了都会有一点心疼。

温时蕴可不会,眼睛微眯。

“赵小姐这是做什么?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赵小姐,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才能直起腰杆去追我女朋友。

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你来做什么?以你的深情来离间我们吗?”

“我……”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我对我女朋友一心一意。你堂堂赵家小姐,会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吗?”

“我不……”

“你不什么啊?你不过是想和我在一起,在看到我和女朋友在一起,恩爱自如了,你不甘心,你不高兴罢了。

我家女朋友,性子比你好,人比你聪明,身高比你高,气质比你好,你哪点比得上啊!”

温时蕴可没有打算给赵子妗说话的机会,一连串不停的说,声音可不小。

他们拍的东西,温时蕴可不让他们拿走。

赵敬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现在的身份便是温家的小少爷,温老爷子这个人,真心待他还是不错。

“这些狗仔抓起来,处理一下,视频,不能让人流传出去。把赵小姐带进去,赵伯父会来领他回去。”

温时蕴面不红心不跳的吩咐。

围观的人可不少,不少女孩子,脸红不已,掐了自己的男朋友好几下。

要是她们的男朋友能够这么做,他们何愁没有安全感啊。

“阿白,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们去新月饭店,那家的很多菜都不错。”

“我不会吃太多。”

“没关系。”

上了车,温时蕴便开车去那边了。

心里盘算着赵子妗这个麻烦,还是暂时不要太快解决掉。

但是,得让人盯着一下她,免得她做出对师尊不好的事情。

慕白简单的填饱肚子之后,就没有再动筷子了。

温时蕴便开车送她回家,刚下车,就看见,倚在树边的燕肆,阴郁着一张脸。

面色不好的向他们两人走来,上来,就是一拳招乎上温时蕴,温时蕴稍稍偏头,就等他打上来,他就有更加充分的理由找慕白了。

弟债姐偿,也是不错。

不过,遗憾的是,眼看这拳头马上就要达到温时蕴脸上了,燕肆停了下来。

歪歪头,手不轻不重的落在温时蕴的肩膀上,拍了他几下。

“温家小少爷真是不错。”

仿佛刚才气势汹汹要打人的不是燕肆一样。

温时蕴挑挑眉,轻啧一声,有点遗憾这一拳没有打下来。

“燕少,你很特别。”

慕白:……

他们两人怎么样,慕白并不想管,手抽出来。

“你们慢慢聊,我去实验室看看。”

“阿白,别累着自己。”

温时蕴赶紧道。

燕肆拦着温时蕴,温时蕴也知道,他没法强行进去。

燕肆可以动用法力,他在这个世界,暂时不能动用法力。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姐姐是养女(39) “温家小少爷,我警告你,离我家姐姐远些。”

燕肆眯着眼。

他暂时只能口头上逞强,还真不能对温时蕴做什么。

温时蕴的身份,毕竟是予白的徒弟,予白能因为他到三千世界做任务,说明,这个人在予白心里占的比重不轻。

“燕少,你不应该干涉阿白交友。”

温时蕴勾了勾唇,又道。

“燕少多多注意自己的仇家,把阿白暴露出来,并非一件好事。”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燕肆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在这个世界把生意做到这个地步,还有权利,自然少不了仇家。

“燕少这是说什么,阿白现在是我女朋友,女朋友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

温时蕴已经在车上,说了这句话,扬长而去。

他虽然不太高兴慕白身边有其他人的出现,却也不会去阻止或者阻扰。

多一个人,他也算是多一份希望。

自家师尊这念头,得让他打消。

“阿白姐,你真的和那温时蕴在一起了?”

燕肆靠在门边询问道。

慕白拿手术刀的手顿了顿,继续解这只兔子,淡声道。

“没有。”

“我就知道不会,没有哪个配得上阿白姐,阿白姐身份那样尊贵……”

燕肆一个人扒拉扒拉说了很多。

总之概括起来就是让慕白不要轻易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尤其是哪种只给口头上的承诺的人,没有实际付出的人。

慕白也没嫌弃燕肆烦,动作优雅的继续解剖。

温时蕴带着慕白到公司走那一圈,自然是有不少人报告给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温时蕴之前一直没接,现在才慢悠悠的打过去。

“死小子,怎么回事?”

温老爷子不蠢,知道温时蕴这样反抗那个婚约是因为那姑娘的原因。

“爷爷,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怎么能够不管?不知道那姑娘的出身,家教,性格,我怎么可能放心?”

“爷爷,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改不了这结局。”

“你这小子,神神叨叨的什么,难道是这姑娘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

“爷爷,你也别猜测了。三年,最多三年,你会看到一个医学天才的崛起。”

“你是说那姑娘?”

“且等着就是。”

温时蕴没有和温老爷子说太多。

本体意识意外苏醒没有多久,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慕茶在家里哭丧着一张脸,姐姐真的走了。

外面有人找她的时候,她飞快的跑了出去。

看到赵她的人,特别失望,不是姐姐。

那人递给她一张请柬,啥都没有说就走了。

慕茶回到家中,还没看,这张请柬就被张桐,慕起注意到了。

没办法不注意到,这张请柬的外形太过于精美大气,请柬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燕字。

慕起:“茶茶,你手里这请柬是怎么回事?”

“刚才一个人给我的,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慕茶如实回答,她现在还没来得及看。

“茶茶,把请柬给妈妈看看,免得上当受骗了。”

张桐也是觉得这张请柬不简单。

慕茶目光闪了闪,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把请柬给了张桐。

张桐打开,慕起和慕茶在旁边看着。

上面写了慕茶的名字。这个字,慕茶认识,是慕白的字迹。

请柬是姐姐给她的。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姐姐是养女(40) “下周六,晚上八点钟,燕肆生日,邀请函?”

慕起想了想。

“小桐,是那个燕肆。”

“真的吗?会不会是假的,燕肆这个人怎么会给小桐送请柬。”

“你看着印章,是燕肆的私人印章,没有人能够冒充,然后地点,是在梧华,H市梧华是燕肆的地盘。”

“茶茶,你认识燕肆吗?”

张桐又转而问慕茶。

慕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燕肆,不就是在学校里给姐姐送饭的那个神秘男人吗?这封请柬,是姐姐给她的。

“不认识,我也很奇怪,为什么要给我这张请柬。”

“小桐,我觉得这个宴会,要去看看,如果茶茶能够通过这场宴会认识燕越,并和他交好,我们慕家绝对会上一个台阶。”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如这样,我们一家人都去看看。”

张桐点点头,就打算这样决定了。

慕茶没有说什么,似笑非笑的。

要和她一起去,能不能进去还是一个问题。

时间过的很快,慕茶本来打算星期一去学校找慕白的,她并不想失去这个姐姐,结果学校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慕白,去问班主任,才知道,慕白在学校现在是挂名了。

大概,她现在再想见到慕白,就很难了。

温时蕴几乎是天天往慕白这里跑,温禹铭扔给他的任务,能带过来的,就带过来做,不能带过来做的,他都尽量花最短的时间做完。

应酬这些,他不参加,有温禹铭,还算是轻松。

倒是燕肆对他烦不胜烦,赶又赶不走,不断讽刺,温时蕴也没啥反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特别无力。

不过看在慕白也没有露出什么高兴欢喜的样子,燕肆也难得管温时蕴了,虽然还是很不爽。

很快就到了燕肆生日那天,这一天,慕白自然是不会去实验室,毕竟是燕肆的生日。

慕白与燕肆又是极为随意的人,燕肆这场生日宴会本就是为慕白准备的,他邀请的都是医学方面有不少成就的人,至于生意上的人,除了慕白邀请的温时蕴与温禹铭两人,就没了。

当慕茶与张桐慕起到了梧华的时候,管家看了邀请函,又询问了燕肆之后,只让慕茶一个人进去。

张桐和慕起自然不愿意,他们都来了,也有邀请函,结果不让进,自然不太高兴。

管家可不管这些,微笑着道。

“家主并未邀请过先生与夫人,宴会只能小姐进去。”

无论张桐与慕起说什么,管家都分毫不让,表示只能慕茶一个人进去。

张桐与慕起并不敢闹,只好多嘱咐了慕茶几句,无外乎,要搞好关系,多吸引一些人啥啥的。

慕茶乖乖的点头,并未多说。

多认识一些人也没什么错。

慕起,张桐虽然对慕白极为恶劣,但对慕茶是极好的。

进去了之后,慕茶直接寻找慕白在哪里,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他人。

也就只认识一个人,那就是温时蕴。

“温同学,你好。”

于情于理,慕茶都过去打了个招呼,就坐下了。

过了一会儿,慕茶就看到慕白了,压抑住自己的心情,没有喊出来。

“阿白,我在这里。”

慕茶不喊,自有人会喊,温时蕴喊的极为热情。

“温时蕴。”

慕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姐姐是养女(41) 温时蕴目光微动,走了过去。

好巧不巧,这里的大部分的人,他都认识,他也明白了燕肆搞这个生日宴会的目的是什么了。

“王医生,好久不见。”

“谢科长,幸会幸会。”

……

慕茶眨眨眼睛,有点意外。

全是医生来着……

“姐姐。”

提着小裙子,慕茶也过去了。

乖巧的待在慕白的身旁,听着慕白与他们交流。

慕白也是明白,燕肆邀请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决定走上学医这条路,燕肆为她专门建了一个实验室,许了这些人好处,邀请他们来参加这个生日宴会,不过是想,她现在是初学者,认识一些大佬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慕白是初学者,记忆好,了解的不少,不至于和他们交流起来,一问三不知。

慕茶:o((⊙﹏⊙))o

温时蕴也认识不少人,打着圆场,帮这慕白引话题,知道她不太爱说话,温时蕴本体意识苏醒了之后,足够的了解慕白,这宴会也没出什么差错。

正式开始的时候,燕肆才来。

招待这些人的事情管家在做,他也很轻松的与这些人聊着天。

“姐姐。”

懵逼了很久的慕茶终于找到可以好好和慕白说话的机会了。

“怎么了?”

慕白声音冷淡,不见喜乐。

慕茶听着就是很高兴。

“姐姐,你要学医吗?”

慕茶小声地问慕白。

“嗯。”

不咸不淡的应一声,慕白没有打算多说。

“姐姐,我以后要来找你,到哪里来找?”

“别来找我了。”

慕白稍稍考虑了一下,直接道。

她后面会很忙,而且,慕茶也要高二了,高二是高中成绩拔高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时期。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爸爸妈妈做的事情,我没法阻止,姐姐,我不会像爸爸妈妈那样的。”

慕茶一下子以为慕白是不打算认她这个妹妹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慕茶就忍不住往这边想。

慕白一直没有喊过她妹妹,他们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就连说话,也是屈指可数。

“我还有事,你随便玩。”

慕白看了看时间,要给燕肆做一碗长寿面,她得过去了。

慕茶哭丧着脸一个人坐在一边。

温禹铭小声询问温时蕴。

“这生日宴会,来的全是医生,他们当中有人生病了?”

“这是燕肆第一次为自己的生日举办一场生日宴会,是在为阿白搭一个桥,阿白要学医,这些人,早晚都要认识。”

“燕肆对这姑娘,很上心啊,你怕是会有一个实力很强劲的情敌。”

“不会的,燕肆若是有机会,我就不会出现。”

“时蕴,哥哥劝你不要太自信了。”

温时蕴勾了勾唇,没有再说什么。

可不是嘛。

相处几万年的人,都没有生出男女之情,就不会有了。

燕肆与师尊,最多止于亲情。

温时蕴找了个借口,去找慕白了。

慕白在厨房,煮面。

“我来剥蒜。”

温时蕴眯了眯眼。

师尊不太抗拒食物了,会做面了,可惜,他不是第一个尝到的人。

“谢谢。”

慕白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不想到温时蕴找到这里来了。

“阿白,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温时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不用。”

“阿白,我做的饭菜很好吃的。前几天,我给你带过来的吃的,都是我亲手做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姐姐是养女(42) “我不喜欢吃东西,说起来,是不是很奇怪,我大概是患有一个长期的厌食症,长期到十八年。没必要浪费食物。”

慕白解释了一下,不在意的笑笑。

“阿白,就这样说好了,你过生日的时候,我要给你一桌好吃的,你吃不完也没关系,剩下的我吃,便不是浪费食物。”

温时蕴可不愿意给慕白反悔的机会。

“随意。”

见温时蕴这样,慕白也懒得再说些什么。反正,她是不会为难自己的。

一碗长寿面很快就做好了,温时蕴帮慕白拿过去,虽然他想这么做。

“燕肆,过来。”

慕白把面放下,冲着燕肆招了招手。

燕肆飞快的跑过来,倒有几分急切了。

这个宴会已经开始了,有不少的活动,当然,因为燕肆邀请的更多是医生,这个活动也不会太一样。

慕茶坐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盯着慕白看。

姐姐不要她了。

姐姐给一个男的做面……

筷子都一下一下的戳着,幽怨的不已,什么活动也不参加。

慕白不喜人多,燕肆也清楚,她一会儿就离开了,也就提了一下,好好照顾一下慕茶。

慕茶不太高兴的吃了一顿饭,尽管这段饭,是她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饭,慕茶也不太高兴。

尤其是慕白离开了之后,闷闷不乐的吃完,然后就离开了,反正送来的礼物,已经在外面就给那管家了。

慕茶回到家里,张桐就连忙问。

“茶茶,这个生日宴会怎么样?你见燕肆了没?见到了和他说过话了没?这宴会上还有哪些人?”

张桐一个一个问题问个不停,慕茶这心情是越发不好了。

“妈,见到了燕肆,这宴会上邀请来的人,几乎全是有名的医生。燕肆一直在和医生说话,我不插上嘴。”

慕茶并没有把慕白也在宴会上的事情说出来,也没有说,其实燕肆很听慕白的话,燕肆的这个生日宴会,邀请这些人,也是因为慕白。

慕茶很了解张桐,她的妈妈,利益为重。

若是知道了,慕白也在那个宴会上,难免要纠缠姐姐。

若是姐姐心软了,让张桐得逞了,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对姐姐也没有什么好处。

“医生,他邀请这么多医生做什么?难道是燕肆得了重病?可也没有听说呀。”

张桐疑惑不已,同时有点失望,慕茶没有和燕肆搭上话。

“妈,我怎么知道?燕肆本来就和我们慕家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这次的邀请函,怕都是弄错了人。现场人那么多,他还真注意不到我。”

慕茶撒谎起来,面不改色。

“算了算了,你先回房间休息。”

张桐见慕茶这样,也没有要问下去的欲望了。

她倒是想,慕茶真的攀上燕肆就好了,只要被他看中,有燕家,慕家绝对会上一个层次。

一周,她完全不在意慕白的下落。

还等着慕白会来向她求饶,然后她再勉为其难的养一下。

毕竟,慕白这张脸,并不是毫无用处。

……

宴会之后,慕白的生活便陷入忙碌之中。

温时蕴还好,能够经常见到她,和她说说话。

慕茶就是完全不知道慕白在哪里了,问老师,打过去的电话,也是一个男人在接,对方回答十分的圆滑,慕茶一点消息都套不到。

只是,还好,慕茶知道慕白过的还不错,她不用太担心。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姐姐是养女(43) 高考。

让世人吃惊的是,这次出了个满分的状元。

十八岁,高二,慕白。

这个消息出来的时候,不少人是想采访慕白的,奈何慕白压根找不到。

张桐,慕起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哒”一声。

是这个慕白?

还是同名同姓?

张桐也联系不上慕白,问了一下慕起,知道当初慕起给慕白安排的高一,就没管了。

看来,只是同名同姓。

慕茶本来还想看看,张桐和慕起会怎么做。

现在,看到他们两人都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省状元,是她姐姐。

慕茶也就什么都没说,安心学习,安心学习掌管公司。

三年后。

一则新闻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新起的医学之星,慕白,在心外科方面做出巨大贡献,研发人体基因培养器官技术,为很多病人带来福音。

温时蕴的心脏问题,是慕白解决的。

此刻,温时蕴病房外面,里面的人是温老爷子,慕白主刀。

大概等了十几个小时,慕白才出来。

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就离开。

温时蕴知道温老爷子没事之后,也跟在她的后面。

不敢不跟着,怕师尊就这样离开了。

“阿白,休息一会儿。”

看慕白到了办公室,坐下了还在继续看这数据不由开口。

“去吃些东西吧,阿白。”

温时蕴又继续道。

“行。”

连续不断的一直工作十多个小时,慕白确实有些累了。

东西放下,就跟着温时蕴出去。

慕白这个名字,一提,基本上不会有人不知道。

但慕白的脸,并未曝光,网上,连她的照片都找不到。

“你以后还想做什么?”

温时蕴随意的问道。

他现在好了,他的爷爷好了,按照师尊的性子,是不会在这个世界待太久了。

“癌症,攻克。”

最后一件事情了,这件事情做完,她就离开。

“阿白,你呢?你有为你自己想过以后吗?”

温时蕴稍稍松了口气。

既然慕白还有事情要做,就不会轻易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他偷来的,可能以后不会有了。

“以后,便是做这个。”

慕白又重复了一次。

“我是说,做完这个,你还想做什么?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阿白,你看,我相信,以阿白的聪慧,这个对你而言不是难题,也会在未来十年内完成。

可是,你这样忙碌,可是为了你自己吗?”

温时蕴循循善诱着。

“是。”

慕白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做这件事情,是为了她自己,既然觉得这是任务,是她自己要做的,那也是为了她自己。

“阿白,你在世人眼中,是一个天才,是一个科学家,可是,你不开心。你做这些事情,你只当做任务完成。”

“你是觉得,任务完成之后,我会选择离开。”

“你这性子,不就会这样做吗?”

“确实会。”

“阿白,我想,能不能尝试着活下去。”

“……”

慕白沉默了,她不愿意。

这个是肯定的。

能够选择自己的生死,没有任何牵挂,又不太想活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继续活下去的决定。

强迫慕白活下去,温时蕴也做不到。

这是他们的一世,他知道,这里的死亡,并不代表真正的死亡。他想让她自己有活下去的欲望,但现在看来,似乎还不行。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姐姐是养女(44) “温时蕴,你很敏锐,可是,这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慕白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她是不会因为温时蕴而改变的。

骤然被人从身后抱住,慕白一愣。

“没关系,阿白,正如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若一心如此,我亦无法阻止。

我想,我没有办法让你为我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会儿,是我做的不够好。”

温时蕴附在慕白的耳边温柔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慕白的耳边,有点莫名。

“不是说去吃饭吗?这是做什么。”

慕白别看眼,看向远方。

“对,去吃饭。”

温时蕴松开手,非常自然的牵起慕白的手,拉着她走。

他知道,慕白不排斥他的肢体接触。

但他若是不主动,慕白亦是不会去主动牵他的手。

慕白想了一会儿,搞不懂。

前一秒,这人想要她为他留下,后一秒,她生硬的转开话题,他也便不提这个事情了。

不提也好。

免得她会犹豫。

其实,温时蕴不知道,刚刚,他从后面抱住慕白的时候,说这些话的时候,慕白是有一些动摇的。

这个世界虽然无聊,但也有她觉得还不错的人:温时蕴,燕肆,慕茶。

如果这些人想要她留下来的,未尝不可。

慕白越发的忙碌,有时候,温时蕴都好几天见不到她,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温老爷子一直念叨着要让温时蕴结婚,念叨着温时蕴把慕白带回家来看看。

慕茶知道慕白十分的忙碌,她也渐渐忙碌。

张桐与慕起,想让慕家更上一层楼,慕茶知道,慕茶也会去做,但她需要权力,有了权力,才有话语权,不至于真到最后一步,只有妥协。

五年后。

所有地方都在播放一则新闻。

医学天才慕白研究出抗癌药物,针对癌症的一系列的治疗方法,癌症将不是人类所惧。

同天播出。

H市发生一起恐怖爆炸。

H国将追究到底,绝不放过制造这场爆炸的人。

医学天才慕白与其男友温时蕴双双遇难。燕肆拿出慕白遗书,将慕白的尸体火化。

温家求慕白与温时蕴合葬,未果。

慕茶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哭了出来。

明明与这个姐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甚至姐姐对她不冷不热,看到她离世的消息,她还是这么难受。

慕起与张桐到后面看到一张慕白的画像,H市立起慕白的雕像的时候,才知道是自己的女儿,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上面的人警告了。

也不敢再做什么,只觉得不甘,不甘没能借助这个关系,让他们的权利更大。

这个研究报告一出来,温时蕴就找到慕白。

身边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慕白笑了笑,温时蕴正好在她的后面。

几步并一步,奔向慕白,从身后抱住她。

“要死,一起死。我不许你放开我。”

恶狠狠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还咬了她耳朵一口。

慕白挑了挑眉。

“何必如此,我从未抓紧过你。”

这场爆炸,并不是意外,是恐怖分子做的,她帮他们遮了一下尾巴,方便了他们操作。

“都要死了,还要扎我心,没关系,你不抓,我抓住你就好了。

我的女朋友,我特意赶来送死,下辈子,为我多停留一会儿吧。”

猛烈的爆炸,层层炸开。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热浪。

温时蕴紧紧扣住慕白的腰,不放松一点。不想死了之后,还是分开。

后面什么,便是完全不知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不界天辛秘 温禹铭将温时蕴给的盒子交给了燕肆,这个盒子,温时蕴早早的便交到了温禹铭的手中,嘱咐到,他死了之后,就把这盒子给燕肆。

里面装的是什么,温禹铭也不知。

燕肆拿到这个盒子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打开的时候,一叠画纸。

展开。

画上内容却让他眼睛一缩,握住画纸的手紧了起来。

画纸上。

一白裙女子,一脸冷意肃杀,右手结阵,阵法乃是耀眼灼目的金色。

她的心脏所在之处,空荡荡的一个洞。

旁边是一个巨大的筑剑炉,赤红的火舌。

很远处,不少人,面目狰狞。

燕肆险些占不稳,那次灭世之劫,他被困于深渊,一时无法出。

并不知道,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阿白姐的心……

难怪,阿白姐,现在变了很多,冷漠了不少。

谁没了心,还会热情?

燕肆眼中无边怒意,继续翻下一张画纸。

却是更加愤怒。

不界天有一地,名曰囚神狱,犯错之神困于此,受尽折磨。

这个地方,便是这张画纸上予白待的地方。

看不清的铁链穿插着予白的身躯,铁链很细,穿过血肉,穿过骨架,铁链上刻满了符文,禁制。

予白似乎是昏迷着,围在她身边,是很多的神。

燕肆认得,其中一个,是现在的天道。

画纸上其他的神,那次灭世之劫后便陨落了,不知为何而死。

他从深渊出来,都是三千年后,便是什么也差不到,也找不到要找的人。

燕肆再翻。

这一张画纸上写着。

不界天.诸神志

上神尊予白。

于灭世之劫中,拯救诸界免于覆灭,功不可没。

然,上神尊予白诛杀同神,犯下大错。

特罚于囚神狱三千年。

予白并不认其错,逃逸。

诛杀不界天诸神,毁神源,永坠成魔,人人而诛之。

其罪,其功不可抵。

天道特剥去其神位,永不可再为神。

燕肆急着去翻最后一张纸,上面,便是温时蕴留给他的话。

不界天,有一天险,去之,可知当年事。

燕肆并未怀疑这些假的。

不界天.诸神志。

乃天道所掌握,记录各神官的生平。

而天道,不允许任何人查看这本诸神志。

温时蕴应该是什么时候醒了自己的本体意识,才会把这个给他,并且也知道他的身份。

也知道他在查,万年前的事情。

燕肆苦笑一声。

阿白姐收的这个弟子,真是不简单。

他都没有看出来对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知道离开了这个世界,送上了这个盒子。

燕肆可不蠢,知道温时蕴是故意给他这些东西。

万年前的事情,温时蕴怕是已经清楚了,说不定,留在不界天这个可以知道当年这件事情的地方,都是温时蕴故意留下来。

为什么,等到温时蕴死了,温禹铭才送这东西,燕肆不傻。

知道温时蕴是要故意支开他,不让他跟着予白一起在三千世界游历。

万年前事情的真相,摆在这里,燕肆不得不去。

“如你愿了。”

空气中浅浅的一声。

……

“你可真是个凉薄的人啊……”

慕茶看着网上,唯一留下来的一张慕白的图片,长长叹息了一声。

温家没能够让温时蕴与慕白的尸体合葬。

慕白留给燕肆的遗书上写了。

若一朝身故,将吾尸身火化抛洒于一山崖。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养媳妇儿(绝路) “小小姐,拿着这块玉佩往前面跑,不要让他们把你抓住了。小姐姐,我跑不动了……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活着,不要回来!”

兰姨将一块玉佩放入桑白棠的手中,推了她一把。

“兰姨,坚持一下,一半的机会,我们能逃走。”

桑白棠看了看远处的火把,小小的一张脸上,十分冷静,这般情况,她没有丝毫慌张。

兰姨不由苦笑,她跑不了,她的腿已经不能让她跑下去了。

“小小姐,听话。

兰姨现在就是一个拖累,不要让这个拖累耽误了你……

小小姐,没有强大,就不要再回京都。”

兰姨再次嘱咐道,火把是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近。

兰姨着急的推着桑白棠,让她快跑。

桑白棠看了一眼这些人的位置,并不犹豫,弓着身子朝远方跑去。

她今年七岁,在此之前,从未能够出府。

现在,她并不识路,也不知道自己逃的地方到底是逃在哪里去了,总之,大概的方位,她是记得的,不至于找不到路。

兰姨看着桑白棠跑了,深吸一口气,费力的站起来,朝着与桑白棠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的动作很大,即便是夜晚,身形也很明显,尤其是在腿受了很严重的伤的情况下。

“在那里!”

“快追!”

“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举着火把的人追过来。

远远的听见这声音的桑白棠,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闪了闪,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她知道,这不是意气用气的时候,继续跑。

他们手里,还牵着狗,这狗,闻过他们的衣服,只有跑,不能停留,也不能藏着。

兰姨也没有停,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之后,甚至跑的更快了,能够多为小小姐多争取点时间,就多为她争取点时间。

再怎么跑,她也不能跑多快,毕竟是腿受伤严重的人,身上还有致命伤。

王妈妈带人围上来的时候,兰姨坐在地上,靠在一棵树旁,深深的喘着气,腿上还流着血。

王妈妈一把抓过兰姨的衣服。

“小贱蹄子去哪了?”

兰姨喘着气,并未回答,她的时间不多了。

王妈妈冷笑一声。

“不说?你以为不说,她就能跑得掉吗?过于天真!”

王妈妈一巴掌打过去,兰姨倒在一边,视线逐渐模糊了。

对不起了,小姐姐。

即便有几率活下去,可是,兰姨不愿意到那个地方受苦,不愿意背千人枕,万人骑。

借着最后的机会,兰姨手中的药,一把丢进嘴中。

“王妈妈,这老不死的,好像吃了什么东西!”

有人眼尖的看到了,粗粝的手掐着兰姨的嘴,想要她把这东西吐出来。

却是吐出了一口乌黑的血液,了无气息了。

“王妈妈,她服毒了。”

王妈妈挥了挥手,连退好几步。

“晦气晦气,还不赶紧去追那小的。这么标志的小人儿,可会给我们带来一大笔钱,怎么能让她跑了呢?”

……

桑白棠跑了很久,不敢停下来。

青楼王妈妈手中有狗,她不能停。

既然没有被她抓住,跑了出来,就怎么,也不能回去。

桑白棠没能跑太远,这满地的白雪,这寒冷的天,她也不能跑太远。

她的后面已经是绝路,一处山崖,脚踩在山崖边,掉下的石子,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养媳妇儿(救命之恩) 便足以见这山崖有多高,掉下去生还的机会有多少。

“跑啊,跑了一大晚,我看你还能跑多远!”

王妈妈捏着嗓子道。

桑白棠越发的冷静。

她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从这里跳下去,生还率,百不存一。跳下去,九成会晕死,没有人救,时间一久,会被冻死。

第二、被这王妈妈带回去,王妈妈是司文蕾的人,司文蕾一心不让她好受,她现在九岁,王妈妈所在妓馆,十二岁开是接客,边疆至少要五年才能结束战事,父亲至少要在五年后才能回来,而在这期间,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看着王妈妈挥挥手,这些打手来抓她,

桑白棠眼里闪过一抹坚定,直接往后一仰。

瘦弱的身子落了下去。

王妈妈他们是想把她带回去也带不回去。

“王妈妈,这还找吗?”

“找什么找?这里掉下去的人,可就没有活着出来的,就算是一时不死,雪中一晚上,冻也得冻死。

回去吧,折腾大晚上,倒是便宜这丫头了。”

王妈妈不以为意道,招呼这些人回去。丝毫不认为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从这里掉下去之后,还能活着的。

“卧槽!”

狗子看见不断下落的女孩,不由大叫一声。

赶紧使用系统空间里的推行符,让桑白棠下落缓冲了一下。

还不待狗子反应,人已经落在了地上。

狗子跳过去,发现桑白棠已经晕了过去。

整个人陷在雪堆中。

狗子想,如果大人没有发现神尊,也没有其他人发现神尊的话,这雪堆昏迷一晚上,怎么可能活下来?

狗子决定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颗药丸,费力的给桑白棠喂了下去。

这颗药丸,至少能抱住桑白棠三天的性命。

如果这三天,都没有人发现并救她的话,便是无法了。

……

两天后。

“公子,这天冷,你不要再外面待久了。”

旁边的青衫男子提醒道。

“无妨,还差一味药,非冰冻三尺不出。找到这味药,我们就回去。”

说话的是一个小少年,约莫十五岁,一身白衣,腰间缀一玉佩,手中拿一木折扇,旁边的青衫男子背着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不少的药材。

少年环视一道,目光锁定在远处的黑点上。

“过去看看。”

这黑点看着很奇怪,不太像是药草,说不定是个动物,狼之类的。

想到这里,闻臻一甩手中木折扇,做好战斗的准备。

天冷了,吃点狼肉也不错。

走了一段距离,闻臻收起了木折扇。

刚刚离这里有点远,看不太清楚。

现在近了才发现,不是什么畜生,而是一个人。

“公子,是个人,应该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莫风看了看这高不见顶的山崖道,并不觉得奇怪。

莫风正说着,却见温臻已经走过去了。

大雪将这个女孩的身体掩埋了,他在远处看见黑色的是女孩的头发。

温臻探了探桑白棠的鼻息。

还活着!

刚刚提起来的心,稍稍平缓了一些。

二话不说,把雪弄开。

将桑白棠抱了起来。

“莫风,东西拿着,回去!”

“公子,药不采了吗?”

“不采了。”

“真奇怪,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还会抱一个女孩?”

莫风小声嘀咕一句,跟了上去。

莫风从小跟在闻臻身边,闻臻虽跟随医仙学习医术,却并没有医者悬壶济世之心。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养媳妇儿(白棠身份) 甚至,见死不救。

为医者,见死不救,为大忌。

但闻臻一向如此,这山崖处,多多少少掉了好多个人下来,闻臻好几次瞧见了,只是远远看一眼便离开,不管死活。

今日,真的很奇怪。

闻臻抱着桑白棠一路往谷中走,甚至用上了轻功。

偌大的山谷,空无一人,医仙于昨年去世,山谷中便只剩下了九岁的闻臻和二十岁的莫风。

莫风见闻臻用上了轻功,他也用上了轻功。

刚到小院子,就听见闻臻在说。

“莫风,烧热水。”

“好的,公子。”

很远处,有一只猫远远的跟着。

狗子松了一口气,这次,它应该是有点作用了。

否则从这么高的山崖掉下来,神尊早就没命了,没有它喂的药丸护住神尊的心脉,神尊在那雪地里待上个两天,也铁定没命了。

闻臻等来了热水,便让莫风关上门出去了。

闻臻给桑白棠喂了几颗药,将她的衣服解开,给她运了一道针,疏通血脉。

热水给桑白棠擦拭身体,做完这些,桑白棠的身体才开始渐渐恢复体温。

只是,在这雪地里待了两天,身体终归是落下了严重的寒症。

闻臻给桑白棠擦拭身体的时候,还发现,桑白棠的后脑勺受到了石头的撞击,才给她处理了。有大概率会失忆,至于会不会失忆,要等桑白棠醒来才知道。

这个房间是闻臻的房间,屋子里很干净。

闻臻这里没有女孩子的穿的衣服,桑白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闻臻在行针的时候就把桑白棠这身衣服给脱了下来放在一旁,现在才拿过来看看。

在父母没死之前,他好歹也是一个小侯爷。见过的东西,自然不会少。

桑白棠这一身衣服材料,是很麻衣,一般人府上粗使婆子才会穿这种衣服,方便干活而不损坏。

小姑娘衣服里有一块手帕,手帕右下角绣了白棠两个字,白棠应该是她的名字。

捡到这女孩的时候,她的手上还栓着一块玉佩,这块玉佩的玉是相当好的一块玉。

闻臻看了半天,想起来了,这块玉佩,他看到过另外一半。

另一半的玉佩,在桑大将军手中看见过。

白棠,白棠。

闻臻扯扯唇,他知道女孩的身份了。

桑大将军之嫡女,桑白棠。

他住在这山谷中有七八年多了,现在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将军之女,竟然落得这般下场,其中的缘由,他也不清楚。

“公子,该吃饭了。”

莫风在外面敲了敲门。

“莫风,你进来。”

闻臻将被子给桑白棠盖的严严实实的。

“公子有何吩咐?”

莫风一点也不担心闻臻会对桑白棠做出什么来。

“莫风,你待会儿端一碗热粥过来,然后回京都,买几件九岁女孩的衣服,买最好的,多买几种颜色。然后告诉莫秋,将生意做大一些。顺便打探一下”

闻臻就算是知道了桑白棠的身份,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更没有要把人送回去的打算。

送回去?

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有没有所谓家人的手笔。

既然人是他捡到的,也是他救的。

那就是他的人了。

“公子,你是打算回去了吗?”

莫风忍不住问,他跟随公子在这里住了七八年了,公子好歹是个小侯爷,虽然双亲已不在。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养媳妇儿(赚钱娶夫人) “暂时不回去,你回去后告诉莫江,好好做生意,多赚点钱,本公子打算早点娶夫人。”

闻臻盘算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他就看中了桑将军的女儿了,就要她了。

具体怎么做,要等桑白棠醒来后的反应才知道。

“公子,您这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莫风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昏迷着的女孩,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姑娘。

“阿娘阿爹临死前的遗憾是,未能看见我娶妻生子,本公子好歹也是一个小侯爷,承袭爵位。

京都的女子长大的女子,本公子不喜欢,本公子打算自己养一个媳妇儿,这个,我就很满意。”

闻臻说着,还一本正经的指了指桑白棠。

莫风大概是有些僵硬了,不过,小侯爷从小就很有想法,他们听从就是。

“公子说的是,媳妇儿自然是要自己养大才算好。”

“我媳妇儿醒来九成会失忆,刚好我自己来养,过去的,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

闻臻想的十分美好。

“公子,这位姑娘的家人怕是会着急吧。”

莫风提醒道,他们这样做,是否会不妥。

“她的家人怕不会想要她活着回去,即便是活着回去了,那个家,对于她而言也是狼窝虎穴,备受折磨。

刚好,我今年十五岁了,媳妇儿的骨龄九岁,至少要在这里呆六年。”

闻臻算的明明白白,在这里待上六年再出去。

他就二十一岁,小媳妇儿也就十五岁。

北望国,女子十五及笄,可嫁人,男子二十岁及冠可娶妻。

出去就娶了自家小媳妇儿,早早的把自己的婚事定下来,这样,就不会有不长眼的拿捏他的婚事。

毕竟,他不在京都十几年,应也没有几个人能看上他的。

当然,他闻臻也不需要别人看上他。

早早的就得把娶媳妇儿的聘礼和嫁妆准备好。

至于桑白棠原本的家,闻臻是一点都没有打算要她回。

“公子,知道了,京都那边,我们会安排好。”

莫风嘴角抽了抽,都没想到小侯爷居然想了这么多,在这里待六年,出去就娶夫人。

厉害!

“另外,让莫秋多留意名贵的药材,能买则买,本公子有用。”

闻臻继续道。

留在这里六年,这六年至少清静,回到京都,难免遇到各种的明枪暗箭,不利于小媳妇儿调养身体。至少这六年的时间,要好好调养她的身体。

粥端过来了,闻臻不假他人之手,小心的给桑白落喂了一碗。

闻臻自己草草的吃过饭。

抓了一副药,一边煎药一边照看桑白棠。

这个时候,才看见,他的眉毛紧蹙,很不高兴。

捡到的这个媳妇儿,在雪里埋了至少两天,能活着已经是万幸。

若只是在雪地里埋了两天,她这身体,他调养起来,顶多颇费点时间罢了。

但是,后面再细细的给她诊断,小媳妇儿的身体里有娘胎带出来的毒,这种毒很麻烦,医仙在世的时候,都没有办法。

可又不止如此,小媳妇儿的体内还有其他的毒,现在是一种混毒。又在雪地里埋了两天。

倒是成了寒毒,寒毒发作,将会极为难耐。

这样,闻臻就更不可能让桑白棠回桑家了。

这么多的毒,又是粗使婆子才穿的衣服,又是掉入悬崖。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养媳妇儿(5) 送她回去,岂不是再送她入虎口。

桑大将军又在塞外,非战乱不平,不得归。

闻臻可没打算告诉桑大将军这些,桑大将军就算是知道了,也是鞭长莫及。

莫风去了一天,还带了个丫鬟回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

有个丫鬟照顾小侯爷的小媳妇儿,小侯爷不至于手忙脚乱。

丫鬟大胆的看着闻臻,小侯爷十五岁,就已经是芝兰玉树,俊朗不已。

闻臻看见这个丫鬟就不高兴,冷着一张脸。

他才不放心自己的小媳妇儿被其他人照顾。

“小侯爷,奴婢是芝儿。”

芝儿一脸娇羞道,抬了抬下巴,这个姿势会好看一些。

小侯爷没有在京都待,但小侯爷家有爵位,侯爷夫人与侯爷就这一个孩子,且无其他的孩子。这侯爷之位一定是小侯爷的,她若是能混个通房丫鬟,说不定还能做小侯爷的侍妾,会是很好。

闻臻一脸厌恶,越发的冷了。

“莫风,谁让你带不相干的人来的?处理了,本公子不希望,这山谷中出现其他人。尤其是带着别的目的的人。”

一句便定了芝儿的下场。

莫风连忙道:“公子息怒,莫风是怕没有人照顾准夫人。”

闻臻的脸色这才好很多。

芝儿连忙跪下,嗑着头,咬牙道:“小侯爷,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准夫人的。”

“本公子的小媳妇儿,本公子自己照顾,用不到旁人,莫风,把这丫鬟处理了,卖了吧。”

闻臻还真是不高兴。

这丫鬟,分明不愿意,却还这样说,动作又不守本分,眼神又不甘。他若是把这丫鬟留下照顾小媳妇儿,这丫鬟一定不会好好照顾,也绝对没有他用心。

“小侯爷饶命,小侯爷,奴婢……”

一枚银针射入芝儿的身体中,芝儿发现自己不能动了,也不能说话了,这才恐慌。

“莫风,回去,好好清理一下府里的人,不守本分的人侯府中不需要。”闻臻冷着一张脸,神色越发严肃。

府里必须得清理一道,他以后还要带小媳妇儿回去,不干净不守本分的人,不可能要。

“好的,公子。”

莫风也知道闻臻生气了,并不多说,提着芝儿离开。

已经要到晚上了,闻臻小心翼翼的给桑白棠喂过药。

看着她盖着厚厚的被子,昏迷中还冷的直哆嗦,眉间都覆上一层白霜。

闻臻暗叫一声不好。

取了火炉放在床边,桑白棠并未好转。

闻臻清楚,是寒毒发作了。

现在是大冬天,很冷,若让寒毒这样发作下去,她会没命的。

“不管怎样,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许,总归以后都会是夫妻的。”

闻臻喃喃道,脱掉外衣,掀开被子,躺上了床,将桑白棠往自己怀里带,好像是抱了一块冰块,闻臻也是冷的一个哆嗦。

只能说还好他平时练功努力,内力没有落下。

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闻臻用内力一遍又一便暖和着桑白棠的身子,直到大半夜,桑白棠的情况才算好转,虽然,身体仍然很凉,但比之冰块已经好多了。

闻臻也很困了,折腾了大晚上,抱着还没有醒来过的小媳妇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闻臻一下子睁开了眼。

赶紧下床,穿好衣服,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桑白棠。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养媳妇儿(6) 终于,桑白棠那又长又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一张赏心悦目的俊脸,一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桑白棠试着要起身,闻臻见状,伸手扶起桑白棠,将被子也扯过来,给她裹上。

“你是谁?”

小媳妇儿说话了,声音真好听。

闻臻听着是眼睛一亮。

“我叫闻臻,臻于至善,遄臻于卫的臻,闻故人而来的闻。”

闻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现在还记得什么吗?”

桑白棠记下这个名字,闻故人而来,臻于至善,闻臻。

他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那她应该是遇险了。

怎么遇险,遇的什么险,在何处遇险?

她是谁?

桑白棠脑中一片空白,想要去想,只觉得头很痛。

见状,闻臻已经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也记不得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也不是什么好回忆,你的头受过严重的创伤,头部有淤血,等它消散了,就会想起来了。”

闻臻连忙安慰道,把桑白棠露在外面的手又塞回了被子。

“好。”

桑白棠还是很听闻臻的话,果真没有去想了。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桑白棠缓缓道,有一点脆弱的感觉。

“你叫白棠,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怀里的手帕上绣着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是你的名字。”

闻臻面不改色道,没打算告诉桑白棠,她的身世。

“白棠?”

桑白棠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也很陌生。

到底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她不知道,那就姑且叫这个名字吧。

“嗯,白棠,我们来算一算,我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我?”

闻臻眸光微闪。

之前她没有醒,他自己做主要她身偿,现在醒了,怎么了也还是要身偿。

“你想要怎么报答?”

桑白棠看了看自己现在这样子,能够感觉得到,身体状况很差,既然是遇险,现在都没有人找,或许在家中是无足轻重的那种存在。大概也没有什么可以给闻臻的,没有银子,她现在是啥都没有。

闻臻不自在的咳了两声,压着心里的雀跃道:“我师从医仙,医术比之医仙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还是小侯爷,身上有爵位,不缺钱财。”

“你想要什么?”

桑白棠大约是脑子被这么一摔,摔的很干净,没有反应过来闻臻这眼神,这语气到底是要她怎么样。

“你看,我有权,有钱,还有一张俊朗的脸,武功也很好,看着什么都不缺,可是,我今年才十五岁,还没有娶夫人,我还缺一位夫人。”

闻臻理所当然道,如果忽略掉他泛红的耳尖的话。

好吧,他就是看上了这姑娘,才会出手救她。

不当他媳妇儿,也得当!

“你想要我嫁给你?”

桑白棠眨了眨眼睛,有点意外。

“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等你及笄,就嫁给我,做我夫人。”

闻臻还有点不太自然,当然,面上必须要非常的自然。

他就是馋人家姑娘,不掩饰的。

“好。”

桑白棠点点头。

她九岁,又失忆了。

这个人,她不讨厌,还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她现在还有点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

嫁便嫁吧,也没什么所谓。

闻臻听到这么一个字,这上扬的嘴角是怎么也止不住。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养媳妇儿(7) “阿白,你现在身体亏空的厉害,又有寒毒。我准备在这山谷中待六年,好好调养你的身子。

六年后,你就及笄了,可以嫁人了。我们便回京都,然后,我娶你,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我们要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相亲相爱,彼此信任,互相扶持,白头到老。”

闻臻自然而然道,这就是他想的。

他也有私心。

桑白棠没有嫁给他前,他们没有成为夫妻前,他是不会让她见其他人的。

免得生出了变故。

就算是桑大将军回来了,闻臻也没打算让桑大将军知道,他的女儿在他这里。

只有等桑白棠嫁给他之后,在所有人眼中,她是南宁侯的夫人之后,才会让她接触其他的人或事。

这是闻臻想的,谁让阿娘特别喜欢话本子,还特别喜欢在闻臻很小的时候给闻臻讲话本子。

好几个故事都是,某某姑娘被医者所救,医者对她倾心不已,那姑娘享受着医者对她的好,转头回到了自家的家中,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的,而非医者。

闻臻现在就是医者,他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他不仅要名分,还要实际的。

他可不知想娶个夫人回来供着,夫人,夫人,必须得有亲密接触,肌肤之亲。

“好。”

桑白棠回答的略微迟疑,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该如此了。

但又找不到原因,头又痛。

就这样吧。

在北望国,女子一生总是要嫁人的,她不嫁给闻臻,也会嫁给其他人,嫁谁都一样,不如就嫁给这个救她的人,她也觉得有些许熟悉的人好了。

闻臻相当满意听话又乖的小媳妇儿,眸中的光彩都亮了不少。

从怀里拿出两枚玉佩,一枚是他的,一枚是桑白棠的。

“这枚玉佩,是我救你的时候,你握在你手中的,应该和你的身世有关。既然失忆,这几天,也没有人来找你,就安心随我住在这里,好好调养身体。

你这枚玉佩,便当作定情信物,放到我这里。

我这枚玉佩,阿爹阿娘说,若遇见要相伴一生的人,就给她。我这枚玉佩就给你了,你可要保管好。”

闻臻发誓,他没有忽悠小媳妇儿的意思。虽然这话听着就是有一种忽悠人的感觉。

桑白棠拿过自己的那枚玉佩,看了一会儿,好吧,什么也想不起来,将它放到闻臻的手中,拿过闻臻的那枚玉佩,仔细看了很久,正准备放入怀中,手被闻臻握住了。

“阿白,这玉佩性凉,不适合放到怀里,且放到这枕头下,日后出去的时候,再佩戴上。”

闻臻还怕桑白棠不配合,是他想多了,他看上的小媳妇儿,很乖。

“也好。”

桑白棠见闻臻都安排了,点点头。

见这样,闻臻眼里闪过一抹幽暗。

“阿白,日后,我便与你睡一块了。你身体里有寒毒,现在没办法根治,我怕你寒毒犯了,我又离你太远,让你受苦。我们总归是要成亲的人,睡一块也没什么事情。”

闻臻仔细的解释了一道,最后给自己找了一个相当满意的借口。

他们六年后就能成亲,回去就成亲。

在这山谷中睡在一起,也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

“我的寒毒是怎么来的?”

对于睡在一起,桑白棠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这寒毒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养媳妇儿(8) “阿白身体里有多种毒素,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还有后天,积累的毒素,形成了混毒,身子亏空的厉害,若是再过一年,你体内的混毒也足矣要了你的命。

但是,你从悬崖上落了下来,被雪埋了至少两天,虽然活着,却因为此,这混毒变成了有点棘手的寒毒。

不过,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活下去的。”

闻臻在这上面,并未隐瞒桑白落分毫。

这寒毒,发作的时候是痛苦了些,也让桑白棠的身子更加虚弱。但闻臻不至于没有办法。

他师从医仙,医仙虽然死的早,但在死之前,他的医术就已经比医仙还要高了。

他南宁侯府,并不缺钱,也有属于自己的底下势力,养自己的小媳妇儿还是能养得起的。

“你这不是娶了个麻烦。”

桑白棠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她虽没了记忆,基本的常识还在。

她这寒毒,怕不是有点棘手,是非常棘手吧。

要让她活下去,怕是珍贵的药材少不了,在她身上费的精力也少不了。

这不是娶夫人,是在娶麻烦,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活。

闻臻闻言有些错愕,随机一笑:“我……甘之如饴,阿白只需要好好活着,不放弃自己就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闻臻想,他必须要让他真实。

桑白棠:“这是你想要的?”

“嗯,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什么都不缺,就缺一个陪我到老,我又看得上的夫人。”

闻臻点点头,其实,他刚刚想说别的,不知道为什么又改口了。

改口了之后,心里才像落下了一块石头一样轻松。

“我会活下去,陪你到老。”

桑白棠点头,保证道。

“好啊,那先喝药,药虽然苦了些,但良药苦口。”

闻臻端来莫风熬好的药。

这药闻着就觉得苦。让自家小媳妇儿喝这么苦的药,闻臻不太高兴。

桑白落喝完这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好像是味觉失灵了一样。

“吃一块蜜饯,冲冲苦味。”

这蜜饯,是闻臻后面特意吩咐莫风买来的。

桑白棠却是拂开,不愿意吃。

“抱歉,我……应该天生就不爱多余的东西。”

“没必要说抱歉,阿白,对我啊,你要理直气壮,我日后要成亲的。”

闻臻现在几乎是三句话不离成亲二字。

既然桑白棠对食物有抗拒,闻臻也不强迫她吃。

“我……尽量。”

桑白棠深吸一口气。

要她理直气壮,有点难。

毕竟,闻臻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虽凉薄,也是知道报恩二字。

闻臻乐呵呵一笑:“这就对了,既然要做夫妻,就要从现在开始习惯,举案齐眉算什么夫妻,客客气气又算什么夫妻。

阿白既然不愿意吃多余的东西,那我下次想办法,制作成药丸。”

药丸吃起来,要比喝药的感觉好多了。

他再想办法,在药丸外面裹上一层甜的,这样吃起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没必要那么麻烦。”

闻臻想了这么多,桑白棠都觉得太麻烦了。

“阿白,你又忘了,我们是要成亲的,准夫君为准夫人做什么,哪里会觉得麻烦。”

闻臻一点都不觉得麻烦,相反,还觉得十分甜蜜。

这大概就是所说的,中毒吧。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一眼便觉万年。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养媳妇儿(9) 桑白棠见闻臻这反应,知道改变不了他的想法。也不再说什么。

“我现在能下床走走吗?”

桑白棠被闻臻用被子裹着,并不觉得冷。

但闻臻既然说她现在身上有寒毒,她在做什么之前,还是得先问问,再做。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衣服。”

闻臻见自家小媳妇儿这么乖巧,说话的声音也越发的温柔。

找到莫风买的少女的衣服,闻臻拿了一件白色的。

又把自己的一件狐狸披风拿过来放在一边。也拿来鞋子,袜子放在一边。

“来,把腿伸出来,我来给你穿袜子,穿鞋子。”

“我自己来吧。”

“阿白听话,你自己来,是想要寒毒再发作一次吗?”

闻臻严肃道。

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但闻臻不想让好不容易看上眼的媳妇儿出啥问题。

“哦。”

桑白棠闷闷道,伸出一只脚。

瓷白的脚,被闻臻握住的时候,桑白棠缩了一下。

不是闻臻的手冷,相反,闻臻的手很暖和,大约是他并不是很宽大的手掌握上她的脚时,烫了一下。

“怎么这么冷?”

闻臻皱皱眉,将桑白棠的脚放入自己的怀中,用体温暖着。

“闻臻,不妥。”

桑白棠想要把腿缩回来,被闻臻牢牢的按住,没办法缩回来。

“闻臻,这样不太好。”

桑白棠又说了一遍。

“有什么不好,我给自己准夫人暖脚,没什么错,阿白,你乖乖把被子裹好。这才过多久,你的脚就这么凉了。

以后啊,下雪,就不要出去了,最多在屋子里转转。”

闻臻丝毫不为所动,他在这方面,忽然变得很霸道,不允许任何人有质疑的。

“好,下雪,天冷,我不出去。”

桑白棠点点头,知道闻臻是为她好,自然不会去给闻臻添麻烦。

她想想,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是。

第一、报恩,以身相许,做闻臻的妻子。

第二、好好活着,要和闻臻白头到老。

至于身世,至于她没丢记忆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桑白棠选择放一边。

该想起来的时候,会想起来的。

若不能想起来,也便是如此了。

“阿白真乖,就是要这样,天冷,下雪,下雨,在家里面好好呆着。”

闻臻朝桑白棠竖起大拇指,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桑白棠这寒毒,身体受不得冷,吹不得风。

等桑白棠这一双脚暖和了之后,闻臻再给她穿上袜子,闻臻不太满意这袜子,这袜子有点薄。给桑白棠穿上鞋子之后,展开他拿的衣服。

这才让桑白棠从穿上下来,动作十分迅速的给桑白棠穿上衣服。亏得这款式很简单,不难,闻臻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最后,给桑白棠系上披风,戴上帽子,这才满意。

从床上下来之后,桑白棠清晰的感受到,冷了很多。

屋子里很冷,即便生了火,也抵挡不住寒意。

闻臻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搓着,给她暖和着。

“现在正是寒冬,最冷的时候,京都的天气一向不太好,这山谷里没几个人,更加冷了。”

闻臻将桑白棠带到火盆旁边,让她坐下。

“山谷里,都有哪些人?”桑白棠的手被闻臻握着。

闻臻的手掌不大,年龄差距在这里,却将桑白棠的手握得很严实。

“谷中现在有三个人,我,阿白,还有一侍卫莫风。”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养媳妇儿(10) “我在这谷里住了七八年了,这山谷,是医仙住的地方,我是他唯一的弟子,医仙走了之后,就只有我和莫风在这里了。

这个山谷算是十分偏僻,我们住的位置很安全,出门,可以取山泉水,周围是一个毒圈,免得一些人闯进来了,或这一些畜生晚上袭击。

去年,我便杀了一只大虫,大虫想袭击我,被我反杀,虎皮比较暖和,你受不得冷,待会儿我取来铺在床上,晚上,你也好受些。”

闻臻说了很多,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十五岁的少年郎。

“公子,早饭做好了。”

莫风在门外喊。

闻臻:“端进来吧。”

莫风这才进来,看见桑白棠醒了,也只是笑笑。

“公子,准夫人。”

“咳咳”闻臻不自然的咳两声。

桑白棠醒了冰没有见过莫风,而莫风一上来便喊的准夫人。

闻臻耳尖泛红,桑白棠见闻臻这模样,不由觉得好笑。

她还没有见过莫风,莫风一见到她便喊的准夫人,可见,闻臻是有多想娶他。

“闻臻,你耳朵约莫有点烫。”

桑白棠正襟危坐,十分疑惑道。

“阿白,你打趣我。”闻臻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才舍不得责怪呢。

旁边的莫风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小侯爷真厉害,应该是拿下人家小姑娘了。

“也是,你家未来夫君自然是给准夫人打趣的。”随即,闻臻又道。

莫风:他似乎有点多余。

桑白棠:……

见桑白棠没有继续说了,闻臻略微失望,这才对莫风道。

“莫风,你……”

“我知道,公子,我马上下去。”

莫风抢先回答,把饭菜放下,利索的出去。

闻臻:这么自觉?

“来,吃饭,阿白。”

莫风端上来的饭菜还是很清谈的,闻臻非要他自己来喂,桑白棠拿他没办法,只好被投喂。

吃了一些,桑白棠就不想吃了。

看着这到面前的菜,桑白棠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闻臻,我吃好了,你还没吃。”

“阿白,你才吃小半碗饭,至少得吃完这一碗,乖,听话。”

“闻臻,我……”

“这件事情上,你不可以商量,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的,饭都不好好吃,能够好好活着吗?”

“好吧。”

桑白棠想到她答应闻臻的事情,认命的张嘴。

闻臻没有喂她吃太多,剩下的都是闻臻吃完了。

“我家准夫人,吃饭像吃毒药一样,看来是莫风的厨艺太差,晚些,我亲自来做。”

莫风要是知道了,绝对不想说什么。

他的厨艺差?皇宫中的御膳房也不过如此。

“不是。闻臻,大约是天生如此,和好不好吃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阿白,若是难吃了,当然不想多吃,若是好吃了,你会觉得愉悦,吃东西,是一种享受。比如我现在,刚才吃的那顿饭,我觉得,比我以往吃的都要好吃。”

闻臻十分认真道,桑白棠张了张嘴,没有再说。

好吧,没办法扯清楚这个。

手脚都暖和了,桑白棠披着这披风,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活动活动筋骨。

直到太阳出来了,没有风,闻臻才让她出屋子。

桑白棠这才看见,这里的面貌。

白雪皑皑,小院子是清理过了的,没有雪,丝丝湿润。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养媳妇儿(11) 院子外,还开着花,十分艳丽的颜色,即便那花上有不少的雪。

再远一些,便是层层雪白,入目几乎都是一片白。

院子中间,种着几颗梅树,十分少见的颜色,绿色和墨色。

三棵墨梅,三棵绿萼梅。

花瓣晶莹剔透,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梅香,丝丝的甜。

莫风手上提了一只野山鸡,两只兔子回来,在院子旁边清理。

闻臻一边留意着她,一边在打理药材,好容易才迎来冬日的太阳,有些药材,他需要晒一晒。

桑白棠在墨梅树下,看着闻臻忙活,她没有去插手,她对这些并不了解,免得中了毒,给闻臻添麻烦。

也没有去帮莫风,她体内的寒毒,闻臻说,受不得寒。

冬日里的水,最为刺骨不过。

她现在算得上是身娇体弱,麻烦多,还不能给他们提供帮助。

偏偏,闻臻还就只让她以身相许报恩。

“莫风,那只山鸡留一半。我待会给阿白炖汤。”

闻臻瞥见莫风手中的野鸡喊道。

“公子,我昨日还拿了一些野山菌,放在了厨房的罐子里。”莫风向桑白棠投去羡慕的目光,又对桑白棠道“准夫人,公子对你可真好啊,公子极少下厨的。”

“其他人怎么能和阿白比,毕竟我是要养媳妇儿的人。”闻臻挑挑眉,不以为意。又看了看天,才对桑白棠道“阿白,回屋里呆一会儿,快吹风了。我这里弄完再过来陪你。”

桑白棠笑笑,回了屋子。

等到桑白棠进去了,莫风才问闻臻。

“公子,你真打算要这姑娘做夫人吗?”

闻臻挑挑眉:“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公子,不需要查查姑娘的身世吗?”

“不需要,她的身世怎样,都没关系。莫风,你回去告诉府中的人,阿白,也就是白棠,见到她就如同见到我。无论是侯府内还是侯府外,都无需瞒着她。”

“公子,她现在是失忆了,若是日后她想起来了,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莫风,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见了,若是六年的相处,她在记忆想起来了之后,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闻臻就是这么有自信。

他就是觉得桑白棠会对他好的,不会辜负他的。

“公子一向有主意,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公子这样说,想必是十拿九稳了。莫风等听从便好。”

闻臻打理完这些草药。

看着院中两种颜色的梅花,伸手折了几枝,拿到屋中。

桑白棠坐在火盆旁,目光平静。

闻臻赶紧关上门窗,将梅花插入花瓶中。

一室清冷的香散开,格外的好闻。

闻臻找来几本书,放到桑白棠旁边。

柔声道:“阿白,若是无聊了,看些书罢,这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碰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桑白棠点点头,拿过一本书看,是各国的风物。

闻臻又嘱咐了桑白棠几句,才出去。

又摘了不少的梅花。

他打算拿梅花酿酒,针对桑白棠的身体状况酿对她身体有改善的酒。

闻臻忙完这里,又去厨房忙了。

专心的熬着山鸡汤,他这个山鸡汤也是针对桑白棠的身体状况来熬的。

闻臻很庆幸,当初跟着医仙学医的时候,他没有偷懒,这样,在面对准夫人的复杂的身体状况的时候,他才有足够的应对方法。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养媳妇儿(12) 桑白棠在屋子里安静的看着书。

山谷中的日子,是温馨又宁静的。

到了晚上,已经抱着桑白棠睡了一晚上的闻臻十分自然的掀开被角,躺了上去。

其实,在桑白棠醒着的时候,闻臻只是看起来十分的自然,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又十分不自然的解释了一下:“小山谷中,没有多的房间了。我也怕你晚上寒毒发作,昨天晚上就发作了。”

其实,小山谷中,房间不止一间。

“嗯。”

桑白棠应了一身。

她在清醒的状况下和一个少年相距如此近,少年的体温近乎灼热。

少年长手长脚将她圈进他的怀里,被子里温暖不少。

山谷中的日子一复一日,年复一年,过的十分快。

六年后-

七月份,山谷。

桑白棠同闻臻一块收拾东西。她已经十五岁了,在三个月前就是了。

闻臻说,要回京都了。这山谷,以后会很少来。

梅树下还埋了十几坛酒,闻臻挖出了一坛。

说要回京都成亲的时候做合卺(jin)酒,这次同他回京都,便成亲。

约是后日,闻臻已经打点好了。

为什么把成亲的日子定在七月,桑白棠在看书的时候听见闻臻与莫风交代的时候说。

“婚期就定在七月十二号,那天,天晴。七月份,对阿白来说,不冷,也不会热。”

七月份,在京都算是炎热的一个月份了。

收拾好东西后,闻臻一把将桑白棠拉上马,带着她骑马回京都。

却又在靠近京都城的时候,换了一顶轿子。

坐进了轿子。

闻臻看起来很高兴,眉眼都带着笑意。

“回到京都,休息一天,后日,便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你出嫁的宅子,我选在了离南宁侯府十里外的地方,后日过,你就不能再喊我闻臻了。该喊什么,知道吗?”

大约是闻臻的喜悦感染到了桑白棠,她也带着淡淡的笑,回答道。

“夫君。”

“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再喊一次试试?”

闻臻从未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好听,能让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桑白棠有些无奈,知晓闻臻是故意的,不过见闻臻很高兴,便声音又大了些:“夫君。”

“哎。”

闻臻连忙应一声,眉开眼笑,这张俊脸是越发的恣意张扬了,一点都看不出,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医者。

闻臻抱着怀中的媳妇儿。

他养了六年的媳妇儿,后天就娶她了,他们就会是夫妻了。

桑白棠安静的躺在闻臻的怀里,想起他们以前的谈话。

“以身相许,当初你答应的,难道现在想反悔?”

“不是,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你要的感情,我可能无法给。”

“阿白,感情的事情,说不准,至少,你的人要属于我。”

“好吧,我……我其实想了很久……”

“想了什么?我告诉你,都现在了,你可不能悔婚。”

“不是,我想了很久,我想你要的感情,我可能给不了,但我会尝试着给你,会努力的给你……”

话本中的成亲,多为情爱。

闻臻想要她的情,桑白棠知道的。

也就是在这六年中,桑白棠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识,她难以动情,是个凉薄之人,恐给不了闻臻心心念念所求。

那天,说出那番话,桑白棠都花了不少力气。

听到她那句话,她记得,闻臻当时十分开心。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养媳妇儿(13) 把她抱着转了好几圈,亲了她好几下。

京都的人在前不久才知道。

一直云游在外的南宁侯闻臻回京都了。

这南宁侯闻臻,今年二十一岁,生的面如冠玉,芝兰玉树,是一翩翩公子。

惹不少闺阁中的女子芳心暗许。

更何况,南宁侯府中,闻臻并无通房,也无侍妾,在外云游,更是在学医,十分干净,家世又好。

南宁侯府中,上无长辈宗亲,下无姊妹相争。

府中又干净。

不少姑娘催着家里像南宁侯闻臻提亲。

却没想到,这南宁侯闻臻一回京都,就向陛下请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十日后就要成婚,闻臻这行为可碎了不少闺阁女子的心。

多方打听,只知道那姑娘叫白棠,家世如何,容貌如何,才艺几何,便是一概不知了。

只知道,闻臻十分宠爱。

是在外面认识的。

婚服是早早的就做好了的,来来回回改了几十次,款式是桑白棠选的。

六年中,这大概是第一次,他们两人分开睡的。这个月份,桑白棠寒毒不会发作,闻臻这才放心桑白棠一人睡一晚上。

成亲那天,桑白棠早早的起了。

丫鬟们进来,给桑白棠更衣,换上婚服。

这婚服十分的华丽,刺绣精美,十分合桑白棠的身。

梳妆完毕,盖上盖头。

桑白棠听见声音的时候,竟然生出了几分紧张,明明之前,都很平静的,随后便释然了。

毕竟女子一生总最为特殊的一天,最为重要的一天,紧张也是自然。

丫鬟扶着桑白棠的手跨过火盆出了门,当桑白棠的手被熟悉的一双手握住的时候,松了口气。

“娶你来了,准夫人,不,现在是,夫人。”

闻臻最后两个字托的很长,说出来是回环婉转,让人面红耳赤。

“我知道。”

桑白棠的嗓音淡淡,大约是今天敲锣打鼓,火热的气氛,让她说话都带着淡淡的喜悦。

闻臻将手上的扳指取下来,戴到了桑白棠的手上。

一把抱起桑白棠,扬起恣意又张扬的笑。

“侯爷,这于礼不符啊!”

喜婆被闻臻的做法惊到了。

莫风敲打道:“今天是侯爷的大婚,无需谈太多的礼节,无需事事按部就班进行,侯爷高兴就成。”

闻臻将人放入花轿中,微微掀起这绣着交颈鸳鸯的盖头,在桑白棠的红唇上亲了一下,这才出去,干净利落的上马。

周围的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

南宁侯把象征南宁侯的扳指给了他的妻子,这是以往哪一位王爷,侯爷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即便是再恩爱,也没有把扳指给他们的王妃。

可这南宁侯,在成亲的时候就给这夫人了,足矣证明这夫人在侯爷心中的重要性。

北望国,亲王,侯爷,都有其象征身份的扳指。见扳指如见本人,足见扳指的重要性。

本来以为,是不知道哪里的女子,闻臻就是娶了她,也不会有多宠她,可现在,都能把象征身份扳指给了她,怎么能说不宠?不爱?

花轿中的桑白棠,指尖轻触了一下红唇,像触电了一样,又很快的收回手。

闻臻时常亲她。

不过,这是闻臻第一次吻她的唇。

平时在山谷中,都是亲的脸颊,十分克制。

桑白棠在花轿里面,听外面嘈杂的声音,才知道闻臻还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养媳妇儿(14) 闻臻在迎她回南宁侯府路上,一路抛洒着白银。

周围全是祝贺的声音。

花轿刚落下,闻臻便下马,掀开花轿的帘子。

“夫人,手给为夫。”

闻臻抢了丫鬟要做的事情,莫风在一旁宽慰喜婆,让她别那样死板。

桑白落伸出手,闻臻一把拉过她,抱在怀里。

大步走了进去,看着十分的猴急,虽然不符礼法,却惹的周围观看的人笑的开怀。

南宁侯出手阔绰,他们也跟着热闹,祝福两位新人。

闻臻传音入耳:“夫人,你有害羞了吗?”

传音入耳,她也是会的:“夫君不曾耳红,妻有何害羞?”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笑出来,闻臻走的更快了。

到了拜堂的地方,才放下桑白棠,拿上红绸。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这些,都经历了,闻臻安心不少。

至少,这些过了之后,桑白棠便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了,今晚过了之后,她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闻臻去厨房取了早早就吩咐好下人熬的汤,给桑白棠端过去了,还带了一些吃食。

婚礼比较繁琐,不能让媳妇儿太饿了,不然晚上她没力气,就不能达到让媳妇儿也快乐的目的了。

看着桑白棠喝过这碗汤,闻臻咬咬牙才出去。

招呼完外面的宾客,闻臻是装醉才回了新房。

当然一进去,就把屋子里的人都遣出去。

闻臻现在起一点醉意也没有,十分清醒。

倒上两杯酒,这是合卺酒,端到床边的案台上,拿起放在那里的杆秤。

手抖了抖,声音喑哑:“夫人,为夫要掀盖头了。”

“我知道。”

桑白棠也难得有几分紧张。

闻臻喉结上下滑动一下,稳住手,十分平稳的掀开了盖头。

闻臻与桑白棠平时几乎都是一身白衣,极少穿过这样艳丽又鲜艳的颜色,衬得人都热烈的许多。

眉似远山,眼若清溪,唇红诱人,肌肤娇嫩,精美的发冠更添一分美。

这一身红,当真是好颜色。

桑白棠也才看到今日闻臻的样子,一身红色婚服,和她身上这一身很相似,这便是成亲了。

桑白棠见今日闻臻颜色,也不由晃了眼,轻声道:“夫君很适合红色。”

平日里的一身白衣,倒像是在压着他的性子。

还是红衣好看,人看着也要张扬,更添一份风流。

闻臻声眼神幽暗:“夫人若是喜欢,为夫天天穿给你看。”

桑将军还未回来,他的人收到消息,桑将军会在一个月之后,才会同将军夫人瞿雪雁一同回京都,值得一提的是,桑将军之女“桑白棠”在京都很有名气,是一个弱柳扶风的美人,才貌双全。

“夫人,喝合卺酒。”

闻臻将酒杯端给桑白棠,两人喝过。

闻臻头上的发冠取下,桑白棠头上的凤冠,朱钗一一被取下,耳坠取下。

蜡烛吹灭。

桑白棠腰间的腰带被扯开。

衣服散落一地。

好像下起了急骤的雨,持续了很久。

……

第二日早上,桑白的生物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便对上一双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眼。

闻臻早早的就醒了,手支着头,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这下是真正的妻子了。

见桑白棠醒了,长臂一捞,把她拥入怀里。

被子下,肌肤相接触。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养媳妇儿(15) “夫人,昨晚上为夫没有把持住,累到你了,还疼吗?”

大约是经历了昨天晚上的洞房花烛之后,闻臻整个人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说这话,都带着一股餍足与慵懒,还有情欲。

被子下的坦诚相见,桑白棠脸有点烫。

昨天晚上,让她意外。

原来,还可以这样深入的亲密。

“我还好。”

桑白棠的声音有点哑。

话出口,她愣了愣。

她这声音……

不同于昨日之前,不同了。

闻臻挑挑眉,很满意。自家媳妇儿沾上了情欲,还是他带给她的。

闻臻喉结滑了滑:“阿白多休息一会儿,我们没有长辈需要去见的,宾客这些我都安排了。

我昨天晚上,给你上过药了,今天晚上便可以消肿了。”

闻臻说着,抱着桑白棠的手紧了紧。两人挨的更加的近了。

“夫君前几个月研制这消肿润肤的药,是为了这个。”

“夫人尽管情绪淡,同为夫做这事,昨晚,为夫便看出来了,夫人也是快乐的。难得有让夫人觉得快乐,情绪有较大起伏的事情,自然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让夫人感到快乐,为夫很自豪,也不负为夫看了许多的避火图。”

“……”

桑白棠:忽然不想说话。

闻臻是经过了洞房之后,解锁了什么属性吧。

“夫人多躺一会儿,过一会儿,为夫去拿膳食,吃饱了,才有精力做让我们共同快乐的事情。”

闻臻十分自然道。

昨天晚上,水乳交融,十分美妙啊。

“夫君,我想出去走走。”

桑白棠一下子想到昨天晚上的火热,目光闪了闪。

“夫人,这三天,不行哦,这三天是属于我的,我得好好解解馋。”闻臻毫不犹豫的拒绝。

年轻的身体,精力旺盛。

六年的时间,他将桑白棠的身子养的很好,虽然寒毒并未解决,身体至少不会太虚弱,才承受得住他的索求。

桑白棠:……

桑白棠忍不住拧了一下闻臻腰间的肉,闻臻的身上可没什么软肉,他学医,又每日练武,身上是精壮的肌肉,桑白棠拧这一下,对于闻臻来说是一点都不痛,只是心里痒痒的。

附在桑白棠耳边轻声道:“夫人这是生气了吗?”

“你起来,我要出去转转。”

桑白棠推了推闻臻,她并不想在床上呆一天。

闻臻遗憾的叹口气:“你就仗着我宠你,连这三天都不给我。”

桑白棠:……

她是情绪淡,没啥感情。但这个时候,特别想打闻臻。

夫君昨天晚上之后,荤话说个不停。

“不逗夫人了,夫人等等,为夫穿好衣服来帮你穿。”

闻臻翻身下床,故意在桑白棠面前露出他精壮的身材,桑白棠可不会害羞。

该见都见过了,已是夫妻,这种事情以后还会多。

闻臻见桑白棠没有害羞,略微失望。

衣柜拿了一件青衫便穿上,在衣柜中选了看中了一件湖蓝色的女子衣裙,便给桑白棠拿过来。

“夫人,你穿这件衣服,一定很好看。”

穿什么,桑白棠真不在意。

这件衣服的衣领不算高,遮不住她脖颈处的吻痕。闻臻把玉佩给桑白棠系在腰间,又给她挽了一个髻,点上几朵绢花,插上精美的步摇,戴上耳坠。又给她遮了遮颈间的红痕。

做好这些,闻臻理直气壮的将自己的银冠放入桑白棠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养媳妇儿(16) 桑白棠知道,闻臻是想要她给他束发。

梳洗完了之后,闻臻便拉着桑白棠的手去用膳。在侯府里转了几圈,让这侯府的下人认认他们的女主人。

毕竟,在山谷中的时候,闻臻只给他们见过桑白棠的画像,现在才让他们见到真人。

南宁侯府很大,内置假山,一湖,湖中种了不少的睡莲。

闻臻每带着桑白棠走到一处,便与她介绍,这是哪里,做什么的,都有哪些人在。

侯爷与夫人的感情好,侯府的下人自然是高兴的,干活的时候,都是带着羡慕。

毕竟,侯爷刚回京都就成亲了。

侯爷虽不入朝为官,陛下却与其亲近。

闻臻昨晚上发了狠,即便是给桑白棠上了药,知道,她还是会不太舒服的。侯府里转了几圈,就背着她去铺子里转了。

闻臻学医,在京都有好几间药铺。

最近好几年,都一直在收各种珍贵的药材。

最后去了一间万宝阁,里面卖主要是卖女子首饰,还有各种玉器,琉璃制品。

闻臻拿起一支玉簪,比了一下。

“夫人,这支簪子很适合你。”

闻臻与桑白棠相处这么久,十分了解她,并不会去问她喜不喜欢。

掌柜一看这两人的衣着就知道他们是非富即贵的人,也是笑眯眯道:“公子的眼光一看就很好,这玉簪戴在夫人头上,真真是像是仙子入凡啊。”

闻臻俊眉一挑:“你这掌柜说话不太中听,我夫人本就是仙子,哪来什么像。”

“公子说的是,我还从未见过像公子夫人这样美的人。”掌柜也连忙道,谄媚着一张脸。

“莫风,付钱,把这里的簪子都买了。”闻臻挺高兴的,大手一挥。

桑白棠颇为无奈:“夫君,买这么多做什么?”

闻臻亲了亲桑白棠的红唇:“夫人,我不缺钱,给你买东西,想这么多做什么?”

“这位公子,可否将那支白玉簪让于我?”

清脆如百灵鸟的声音响起,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粉色衣裙,行动处如弱柳扶风,长得倒是挺好看,如果没有见到桑白棠之前的话。

闻臻牵着桑白棠的手,看向这女子的时候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与刚刚面对桑白棠时的温柔宠溺完全不同。

桑白棠看见这女子的时候皱了皱眉,脑海中一闪而过某些画面,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这女子福了福身,柔声道:“小女“桑白棠”,这白玉簪,是小女要赠予闺中密友之物,公子……可否让予我?”

闻臻拉着桑白棠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桑白棠”的距离。

冷声道:“抱歉,这是买给我夫人之物。玉簪放在这里,这位小姐又没有付钱买下,谈不上赠予他人。”

“这位小姐,真是抱歉了,夫君为我挑选之物,不能相让。”桑白棠亦是开口,她的声音冷冷清清,让人的心神一清。

这个“桑白棠”可不会像她表面上看见的这样,桑白棠很聪明,她想起了一些过去的记忆,自然是不会相让。

“公子,当真不能相让吗?这白玉簪我愿以双倍的价格买下来。”

“桑白棠”一双泛着水意,楚楚可怜,让人心疼,忍不住想要答应她的要求。

闻臻脸色是越发的难看,声音也是越冷:“小姐耳有疾吗?”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养媳妇儿(17) “没有听见我夫人说的话吗?我买与夫人之物,不能相让于一陌生女子。”

“侯爷,都装好了。”莫风温和道,声音不大,却是点明了闻臻的身份。

“公子,我只是……”

“桑白棠”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莫风打断。

“这位小姐,侯爷最为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侯爷与夫人很恩爱,小姐从进来到现在,哪怕是夫人开口说话,你都忽略了夫人,若是小姐向夫人提这个要求,夫人指不定就答应了。”莫风笑眯眯道。

闻臻蹲下身,把桑白棠背起,目光都不多给这“桑白棠”一个。

莫风也敢紧跟着出去。

“小姐,他们太不把人放到眼里了。”

“桑白棠”的丫鬟彩香一脸不忿。

“彩香,刚才这位,是南宁侯闻臻,虽不入仕,却和陛下亲近。他旁边这丫头,是昨日大婚娶的夫人,据说叫白棠,是京都外一孤女。”

“我看着女的哪里比得上小姐分毫,还敢和小姐的名字相冲撞。”

“桑白棠”笑不达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北望国。

即便是夫妻之前的感情再好,稍微有钱有势的人,都不会在大街上背着自己的妻子这种情况。

闻臻背着桑白棠这行为,可是赚足了周围人的目光。

“夫君,其实,我的全名叫桑白棠。”

桑白棠失忆六年,六年中并没有去找过自己的过去,对她而言,她是谁,从哪里来,过去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都完全不重要。

“夫人……”闻臻声音颤了颤。

只不过与这假的“桑白棠”一个碰面,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闻臻有些心慌,桑白棠这样说,他不知道,是不是肯定他知道桑白棠的过去。

他有点害怕,若是桑白棠知道,他知道了她的身份,故意不告诉她,故意在山谷中住了六年,而不回京都,一回京都便成婚,都是因为他的私心。他不知道,桑白棠会有什么反应。

桑白棠轻轻的叹口气,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夫君,你怎么心慌了。我刚刚看见“桑白棠”,想起了一些过去。夫君,记得在成亲前,我说过,我会努力的给你你想要的感情。心慌作甚?”

闻臻哑然失笑:“夫人一向是最聪慧不过。”

“所以,你要像我坦白,你所知道的事情吗?”桑白棠看着这耳朵,想起它以前时常泛红,亲了一下,成功的看见这耳朵变红。

桑白棠还以为,昨天晚上过后,闻臻就不会再耳红了,结果,还是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闻臻稳稳当当的向前走,他真没想到,新婚第一天,夫人就恢复了一点点记忆。

“夫人,六年前,我在雪地里捡到你。”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夫君。”

“是啊,我捡到你的时候,你还吊着一口气,我便把你抱回家里了。那块用作定情信物的玉佩,你的那块,我曾经见过。

桑明选与瞿雪雁夫妇,他们祖传的玉佩,桑明选的那块玉佩就是我腰间这枚玉佩,瞿雪雁的那枚玉佩,我后来查,在战场上替她挡了一支箭矢,碎了。

当年,那块手帕上有白棠二字,又联系这枚玉佩,我便知道了,我家夫人是桑将军唯一的女儿桑白棠。

刚刚在万宝阁里这个“桑白棠”,其实是桑明选弟妹司文蕾未婚先孕生在外面的女儿司新茹。”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养媳妇儿(18) 闻臻果真是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尽管他说了这些,他有些心思就瞒不住了。

“所以,应该是这样,司文蕾嫁给了父亲的弟弟,父亲与母亲十分信赖司文蕾夫妇,将我托付给他门两人照顾,父亲母亲在我幼时便离开京都在外打仗,司文蕾现在应该是早早的掌握了桑家的大权。我在九岁前,一定极少出府。”桑白棠懒懒道,手指上绕着闻臻的一缕头发。

“夫人真聪明,夫人刚刚想起了什么?”

“也没什么,一些零碎的片段,大约是吃了带了药的饭菜,和一个人女人一同被带走了。

那个女人死了,躺在那树下,雪地里。

衣着华贵的女人,让所有人看着我,这个司新茹,她小时候,被这个女人牵在手里。这女人说:“茹儿,桑白棠的一切都会是你的,只有茹儿才配最好的。”,我只想起这么多。”

恢复的一点点记忆片段,也足够桑白棠从这一点记忆中推断出很多。

比如,她过去生活在桑将军府里的日子十分不好。比如,和闻臻说的那些,也是她推测的。

“夫人,我不该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而没有去查过你的过往。司文蕾,好大的胆子!”闻臻现在十分懊恼,他当初知道桑白棠在桑家的日子不好过,当时也没有查。

“夫君,把他们留给父亲和母亲,这应该是你一开始的打算。我也是这样想的。

过去如何,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遇见夫君,我是幸运的。”

桑白棠并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闻臻待她有多好,她感受的清清楚楚。

“夫人,我亦是足够幸运,不至孤寡一生。

夫人,我不想让他们的日子太过好过。”

“夫君想做什么,放开手去做。他们过的太好,确实不太好。”

“那个女人,我会让他们去查,到底是谁,尸体在何处。”

“好。”

“夫人不怪我吗?我将夫人留在山谷六年,这六年,除了莫风,夫人只见过我这么一个男子,刚出山谷,便嫁给了我,我把夫人见其他男子的机会,更多选择的机会抹杀了。”

“我既已为你妻,还担心什么。夫君,我不是爱热闹的人,也不需要去见太多的人,彼之眼中好颜色,于我不然。

夫君,我说过,我要努力给你你想要的感情。

我的情绪淡,感情也很凉薄,要努力一次,实在是很难,努力给一个人这样的感情怕都要费了我一生的时间。”桑白棠努力的想要表达出自己要表达的,但好像说这么多,都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夫人,我现在,特别想回家,与你做高兴的事情。”

闻臻这嘴咧开,便合不上了。

他就这么认为了,自家夫人会用一生来爱上他,这一生只够爱他一个人,不会对其他人另眼相待。

桑白棠一噎:“夫君怎么整日想这事情?”

闻臻理直气壮:“素了这么久,难得开荤,为夫自然时时都记着。”

“难怪我刚满十五岁不久,到了嫁人的年纪,夫君就着急娶回家。”

“夫人,我也才二十一岁,刚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不过一年。”

“夫君,我忽然想吃莲子羹了。”

“好,那咱们回家。”

“夫君,我要吃你做的”

“行。”

……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养媳妇儿(19) 月余后。

桑明选将军,瞿雪雁将军班师回朝,陛下携重臣在皇宫门口欢迎。

闻臻一早就被叫入皇宫中了,他的医术很好,陛下想让他给桑明选与瞿雪雁夫妇看看身体里有没有暗伤,闻臻也将桑白棠带在一路的,这一个月,他无论去哪里都是与桑白棠一路的,没有分开过。

桑明选与瞿雪雁要先入皇宫复命,之后才会回桑将军府,也才会见到那个“桑白棠”。

闻臻特意将那块玉佩明显的挂在腰间,就是给这夫妻两人看的。

等了一会儿,陛下带着桑明选与瞿雪雁来了。

桑白棠同闻臻一起行过礼后,皇帝才向这夫妻二人介绍:“桑卿,瞿卿,这位是南宁侯之子闻臻,也就是现在的南宁侯,他旁边的女子,是闻臻的夫人白棠。”

“侯爷,待会儿麻烦你了。”

桑明选是将军,没那么注意礼节。

倒是瞿雪雁爽朗一笑:“侯爷的风姿卓众,丝豪不亚于当年的老侯爷,与……夫人也是十分般配。”

“将军,将军夫人谬赞了。”

毕竟是岳父岳母,闻臻还是该谦虚一下。

桑白棠却是有些冲击,看见桑明选,瞿雪雁夫妇二人,脑中又涌现了一些回忆,脚一软,差点倒下去。

幸亏闻臻眼疾手快,迅速接住了她,很快便给桑白棠诊脉,还好不是寒毒发作。

“侯爷,夫人这是怎么了?”

瞿雪雁下意识问出口。

刚刚桑白棠忽然晕倒,她竟然觉得很担心。

好在,桑白棠很快就缓过来了。

“夫君,我无事,只是头有点疼。”

“闻臻,让你夫人坐一会儿吧。”皇帝见状道,闻臻的医术比太医的医术要好多了,皇帝便没有传唤太医。

“谢陛下。”

桑白棠已经好多了。

闻臻一把抱起桑白棠,将她放在椅子上,动作又温柔,十分小心翼翼。

“侯爷与夫人感情真好啊。”

桑明选看见了不由感叹道。

“陛下,爱妻曾经头部受过伤,时不时会有这种状况发生,臣这就为将军,将军夫人诊治。”

闻臻解释了一道,故意将手拂过腰间玉佩。

成功的看见瞿雪雁目光盯着他腰间的玉佩,却没有作声。闻臻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给桑明选与瞿雪雁诊脉后,闻臻提笔写下了两道药方。

“将军与将军夫人,在边关久矣,身体多多少少都留下了暗伤,这个方子,是将军的,将军按照上面的去抓药,调养一年,便可慢慢恢复,将军夫人需要的时间要久一些,得服用两年。

陛下,将军与将军夫人身体虽有暗伤,但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身体状况,慢慢调理,身体会越来越好。”

闻臻将药方交给桑明选与瞿雪雁,又对皇帝道。

皇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宽慰了几句,又奖励了桑明选与瞿雪雁一些东西就离开了。

桑明选乐呵呵的准备离开,回将军府看宝贝女儿,却被瞿雪雁拉住了。

“明选,等等。”

“雪雁,还有什么事吗?”

桑明选并未注意到闻臻这腰间的玉佩。

瞿雪雁内力深厚,没有发现这里有其他人在,便稍稍放心。

便看见闻臻将桑白棠抱在怀里,小声说着什么,夫妻两人看起来关系十分的亲密。

桑明选见瞿雪雁的目光在这夫妻两人身上,以为是要他感谢一下这夫妻两人。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养媳妇儿(20) “雪雁,对了,我们还没感谢侯爷,侯爷夫人跑这一趟。”

瞿雪雁直接给自家夫君一个白眼,快步走过来。

“侯爷,冒昧的打扰一下,侯爷能否把你腰间的玉佩拿来给我看一下?”

瞿雪雁并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作为女人,心比较细。

闻臻挑挑眉,倒没有多说什么,把玉佩解下来了,拿着让他们二人看。

“将军,将军夫人对我这玉佩也感兴趣吗?”

闻臻看着桑明选一激动想要拿玉佩就不着痕迹的收回。

“这不是我和雪雁的定情信物,祖传的玉佩吗?怎么在侯爷这里?”

“侯爷,这玉佩,我们夫妻二人走之前,给了我们的女儿,只是不知,为什么在侯爷身上。”

闻臻抱着桑白棠挑了挑眉:“将军与将军夫人确定没有认错?”

桑白棠默默的移开眼,夫君这演戏能力,很强啊。

“侯爷,我不会认错的,这枚玉佩,在棠儿五岁的时候,给她的。”

瞿雪雁十分确信,闻臻腰间这玉佩就是她给女儿的那玉佩。

“侯爷,这玉佩是我小女儿的,侯爷是从何得来的?”桑明选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太注意,关于玉佩这事,他还是记得清楚的。

闻臻这才缓缓道:“这玉佩是我夫人的,是夫人给我的定情信物。”

“将军,将军夫人。这玉佩是我的,我的头部曾经受过重大创伤,过去的一切都忘记了。将军,将军夫人说这玉佩是你们女儿的,这我真不知。”桑白棠也跟着道。

闻臻一脸疑惑:“据我所知,将军,将军夫人的女儿“桑白棠”在桑将军府里,生活的很好。我夫人虽然也叫白棠,应与二位的女儿差别很大。”

桑明选明显在这事情上脑子就不太够了,有点转不过来。

“夫人的脑部受过巨大的伤害,失忆了?”瞿雪雁问。

桑白棠不在意的笑笑:“六年前,我从悬崖上掉下来,伤到了头。”

“将军夫人,我当年遇见我夫人的时候,是在一个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幸亏我眼力好,才发现被大雪掩埋了的夫人。

我把她救了回来,这枚玉佩,夫人一直紧紧握在手里,她的怀里还有一块手帕,下端绣有两字“白棠”,故以,我才知夫人叫白棠。

后来,我把我祖传的玉佩给了夫人作定情信物,夫人也将这玉佩给了我作定情信物。”闻臻缓缓道,他这可没有半分撒谎的成分,只是隐瞒了部分。

“侯爷,那块手帕,还在吗?”瞿雪雁十分着急。

“夫人之物,我必是时时带着。”闻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从怀里珍重的拿出那块手帕。

桑白棠靠在他的胸上,不着一词。

闻臻拢了拢她系着的披风。

“夫人累了,靠着睡一会儿,为夫在这里呢。”

桑白棠也没有想要参与这事情的意思,她脑中的记忆想起了一部分。

瞿雪雁与桑明选确实是她的母亲和父亲,她没有一点激动的心情,也大致猜得出,司文蕾对她的破害,也没有要报仇的想法,这些对于她而言都不重要。

“我不累,我只是想靠一会儿。”桑白棠轻声道。

瞿雪雁却是看着这手帕一震,这手帕右下脚的“白棠”二字,是她绣的,她是习武之人,绣这两个字歪歪扭扭,绣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养媳妇儿(21) “夫人可否把手臂给我看一下。”瞿雪雁看着很急切。

桑明选即便是再怎么不懂,凭着对瞿雪雁的了解,也察觉到了不少。

南宁侯爷闻臻之妻怕会是他们的女儿。

闻臻眸光闪了闪,也像是意识到什么:“将军夫人,我夫人的手臂上有一颗红色的痣。”

“侯爷,能让我看看夫人手上的痣吗?”瞿雪雁的目光带着焦虑和不确定。

闻臻本来好脸色,听到这话,脸一下就冷了:“将军夫人,我的妻子,断不会给别人观看身体部位。”

“侯爷,雪雁和我只想确认,夫人是不是我们的女儿。”

桑明选也想迫切的知道这个结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弟妹写给他们的信中说棠儿过的很好,很有才华,是京都人人称赞的才女,美人。

“呵”闻臻冷哼一声“看是绝对不可能给你们看的,将军,将军夫人既然心存疑虑,不妨回将军府去好生分辨一下“桑白棠”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我倒是可以告诉将军,将军夫人一件事情,我夫人体内有自娘胎带的毒,名朝生。好了,我该带我夫人回去吃药了。

将军,将军夫人若是确定了,再来南宁侯府。

本侯不喜欢旁人对着我夫人检查来检查去,看这里看那里,问东问西。”

闻臻硬气的很,抱起桑白棠离开。

桑明选与瞿雪雁可无法计较这么多。

“雪雁,她真的会是我们的女儿吗?弟妹分明传信过来,棠儿在家里过的很好。”

“明选,若是弟妹在骗我们呢?若是家里的棠儿是假的呢?”

“雪雁,弟妹应该不会骗我们。”

“明选,你没听见侯爷说,夫人的手臂上有一颗红色的痣,这只有我们才知道啊。

那块玉佩,是你的那块玉佩,当年,我那块碎了,你就把玉佩给了棠儿,棠儿收起来了,这件事情,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那块手帕,上面的字,是我绣的。旁的孩子都有爹娘为他们的做的衣服,你也知道,我平日里习惯舞刀弄枪,极少做针线活,这上面的字,我花了好几天,才绣成这副模样。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夫人体内有娘胎带出来的毒,朝生,朝生这种毒,明选,你知道的,我深受其害。

明选,我不敢想象,如果家里的那个棠儿是假的,夫人才是我们的女儿,在我们看不到的时候,棠儿究竟遇见了多少事情。”

瞿雪雁神情哀恸,她年轻的时候中了这毒,别看着毒的名字叫朝生,却是要命的毒,幸而得了医仙的救治,不至于要命,却又时常折磨,生了桑白棠之后,这毒全到了桑白棠的体内。

“雪雁,我们先不动声色,回去查查,先确定一下,家里面的这个棠儿是不是假的。然后再去找侯爷问一些事情。”

桑明选的脸色很沉重。

他也想到了,如果家里面的那个棠儿是假的,他们就是被人算计了,司文蕾也绝对参与了,他们去边关打仗了,将军府就是司文蕾把控。

“明选,事关女儿,我们一定要沉住气。明选,当年医仙说过,棠儿体内的毒虽不会致命,却会使她的身体虚弱,待会儿请温太医回去看看。”

瞿雪雁闭了闭眼,手紧了紧。

他们夫妻二人,为国操劳半生。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养媳妇儿(22) 与自己的女儿一别十年未见,只有书信的往来。

“嗯,雪雁,我们要冷静。”

瞿雪雁没有说什么,手心都是指甲印。

他们夫妻二人在边关对付流寇,抵御外敌,能十年没让外敌侵犯北望国一步,在别人眼中,或许只是个武夫,只懂打仗,可是,能做到这一步,脑子又会差到哪里去。

本该是高兴的回家,因为这一遭,瞿雪雁与桑明选皆是沉着一张脸。

还没进屋,远远都就看见,一个粉衣女子在与旁边的衣着华丽的贵妇在说着什么,她们两人一脸笑意。

瞿雪雁和桑明选课高兴不起来。

马车停下来,瞿雪雁与桑明选才刚刚下马车。

“桑白棠”就提着裙子过来了,甜甜的喊了一句:“爹,娘,女儿好想你们。”

“大哥,嫂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孟朗今日有课,只有晚些再来”

司文蕾也是笑吟吟道。

“进屋再说吧。”

瞿雪雁略微冷淡,她这态度并没有让司文蕾觉得奇怪,毕竟是在边关待了十年的人,十年后回家,又有几人会十分亲近。

进了屋之后,桑明选就憨厚的一笑:“陛下感念我跟雪雁在边关的付出,赏了我们不少好东西,我呀,特意求了陛下让温太医也来给你们瞧瞧身体状况。”

桑明选表现的十分自然,司文蕾并未多想。

“若是夫君还在的话,定会高兴的。”

司文蕾神色黯然。

屋子里都静了一下。

桑明选与瞿雪雁眼里却是齐齐闪过了一抹痛色。

“干娘,爹和娘才回来,就不要提这不开心的事情了。”

“棠儿说的事,今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司文蕾附和道。

温太医便给他们诊脉了,司文蕾的身体很健康。给“桑白棠”诊脉的时候。

瞿雪雁与桑明选都不由紧张起来,关注这结果。

温太医摸了摸胡子:“将军,将军夫人,令嫒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我这写一房子,将军一会儿让下人按照房子去抓药就行。”

瞿雪雁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多谢温太医了。”

桑明选送温太医去了,瞿雪雁在这里。

要上马车的时候,桑明选才小声询问:“温太医,小女体内的朝生一毒,是完全解了吗?”

“将军大人是在担心这个啊,将军大人尽管放心,令嫒十分的幸运,朝生这一毒,司夫人前些年说,遇到了一个云游的神医,他医术好,令嫒体内的朝生早就解了。”

“多谢太医。”

桑明选可笑不起来。

事实上,司文蕾有在信上说明这件事情,毕竟是狸猫换太子,朝生这一毒,十分明显,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真的受这朝生之苦。

但是,意外的是,这封信在路上发生了意外,桑明选与瞿雪雁并没有收到,也不知“桑白棠”体内的朝生之毒已经解了。

晚间,“桑白棠”沐浴的时候,瞿雪雁一脸笑意的拿了一件亮丽的衣服进去。

“棠儿,这件衣服啊,是娘给你准备的,你待会儿试试看合不合身。”

“谢谢娘,我一会儿就试试。”

“桑白棠”娇柔的笑了笑,声音就像撒娇一样。

“好,衣服我就给你放这里了,我还有事找你爹。”

瞿雪雁看着并无异常,放下衣服后,便离开了。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养媳妇儿(23) 都灭了灯。

瞿雪雁与桑明选躺在床上,感觉到附近都没有人,才开始交流起来。

“明选,她是假的,右手臂上没有那颗红痣。”

“雪雁,温太医说,几年前,司文蕾遇见一个神医,神医见棠儿可怜,把她体内的朝生治好了。”

“明选,明天去南宁侯府吧,她才是我们的女儿。”

“雪雁,我们先暂时按兵不动,好好查查这十年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将军府我们十年未归,二弟死后,将军府的大权一直放在司文蕾的手中,这府中的人只怕都是她的人。”

“是啊,一定要好好查查。

我们的女儿,头部怎么就落下悬崖了?

怎么就头部受了重伤?

怎么就还失忆了?

若不是这玉佩,这手帕,我们是不是就得认下这个假货了?”

瞿雪雁对这假的“桑白棠”怨念十分的深。

桑明选握住妻子的手:“雪雁,明天我们就过去。”

……

第二日早上。

桑白棠和闻臻才用过早膳,就有人来通报,瞿雪雁与桑明选来了。

闻臻朝桑白棠挑了挑眉:“夫人,他们来了。”

“不正如夫君所想骂?”

桑白棠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悠悠的放下。

管家带着瞿雪雁,桑明选进来,瞿雪雁留意到,这侯府中的长廊,凉亭,都挂上了帘子。

管家看见瞿雪雁与桑明选看这些解释了一下。

“将军,将军夫人,夫人受不得了寒,故而侯府里的长廊,凉亭都挂上了帘子,侯府里的房间温度也是颇高一些。”

“管家,夫人身子是不太好吗?”瞿雪雁趁机询问。

“夫人体内有很厉害的寒毒,受不得寒,夫人的身子却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差,侯爷为了调养夫人的身子,费了不少的心神。”

管家只说着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夫人体内的寒毒是怎么回事啊?我瞧着夫人的年纪也不大。”桑明选沉沉问到,心里愈发沉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将军,将军夫人,到了,请。”管家笑容一直就没有少过。

推门进去,便看见一副温馨的画面。

瞿雪雁和桑明选心里略微好受些。

至少,女儿嫁了一个很不错的人。

闻臻满心满眼都是她。

这屋子里没有下人,闻臻的眼里露出一抹了然:“将军与将军夫人这是确定了,我夫人当真是桑白棠,是你们的女儿?”

瞿雪雁和桑明选倒是没有想到闻这样轻易就说出来了。

“侯爷,我们夫妇二人已经确定了,夫人就是我们的女儿。”

桑明选点点头。

“棠儿,你还记得娘吗?”

瞿雪琴问到,眼中含着一点泪意。

随后想起,他们夫妻两人在桑白棠五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十年后才得以回来这么一次,就算是桑白棠不失忆,也该记不得他们了。

桑明选也是眼巴巴的看着桑白棠。

很想要她叫一声阿爹,阿娘。

“抱歉,将军,将军夫人,我九岁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桑白棠略微侧过脸。

她是想起来了一部分记忆,这部分记忆很久远,记忆中也确实这两夫妻的模样。莫名的,桑白棠并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其实是记起来了一点关于他们的记忆。

“侯爷,能和我们详细说一下棠儿的过去吗?”桑明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真不好叫人拒绝。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养媳妇儿(24) 闻臻自然也不太好为难岳父岳母。

闻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在旁边看书的桑白棠拉入怀里,让桑白棠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双长长的手臂圈着她,声音缓缓。

“我和夫人相识在六年前,我在一个山崖下发现了夫人,夫人当时全身几乎被雪埋着,身上也是粗布麻衣。但好在,还有一口气在,于是我便把夫人带回了家。

那个时候,我就发现,夫人的身体亏空的极为厉害,命大活了下来。

夫人体内有娘胎带出来的毒,朝生,还有后面中的一些其他的毒,形成了混毒,在雪里埋了至少两天,倒成了寒毒,夫人虽然活着,这寒毒却时常折磨着她。

以我的医术,我并没有办法根除这寒毒,只有慢慢调理夫人的身子。

夫人落下悬崖,头部正好嗑在了石头上,颅内有一血块,是导致夫人失忆的原因。

夫人醒来之后,便与我一同住在那山谷,我也借着这机会好好的调养夫人的身体。

直到今年,我承袭爵位,夫人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便向陛下求了一道赐婚圣旨,在七月十二,我们大婚,婚后,生活也过很舒适。”

“和夫君相遇以后的日子,我过的很好。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从那间屋子醒来到现在,都是极为幸运的。

幸运的遇见了夫君,保住了一条命,他费尽心力的调养我的身体,想办法让我寒毒发作的时候不那么难受。

夫君怕我喝药会觉得很苦,特意制作成了药丸,还在药丸外面精心覆上了一层甜甜的东西。

每次下雪,下雨,他都在屋内陪着我。

每到冬天,梅花开的时候,夫君总是会折几支梅花放到屋子里,便是一室馨香。

冬天,我手脚冰凉,夫君会把我的手脚暖和了之后,才会让我下床。

他珍贵的赤狐袍子,也是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九岁遇见夫君,夫君从不会拿世俗约束女子的一套来约束我,他总是极尽全力的对我好,把我捧在手心。

我便是再怎么凉薄,也受不住这样的好。

我和夫君在七月十二成婚,七月份,我穿这厚重的婚服,不会觉得冷,也不会觉得热,十二,是个好日子,没有风,太阳正好。”

桑白棠索性把书放下,拿过闻臻的手,捏着他的手指,缓缓道,并不去看闻臻。

“夫人,既为夫妻,你怎么就受不住。”闻臻不太满意,眼底却笑意满满。

“以身相许不就夫君所念的吗?”

桑白棠有点想亲一下闻臻的薄唇,但碍着桑明选与瞿雪雁在这里,只好作罢。

“将军,将军夫人,对于我的过去,记不记起都不重要,夫君说的是,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没有必要去想尽办法的去回忆去,想起来了,你又能做什么,左不过一场虚妄。”

“可是……”

桑明选还想说什么,瞿雪雁按住了他的手,便没有再说出口。

“棠儿说的对,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就不要去想了。这些事情,爹和娘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瞿雪雁听着这将军,将军夫人这词,当真是十分难受,心像是有一根棍子搅着一样。

“棠儿,能不能叫我们一声爹,娘?”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养媳妇儿(25) 桑明选眼巴巴的看着桑白棠,十分期待。

他们为人父母,尽了家国责任,未尽父母之责。

虽时时念着,抵不过世事难测。

与至亲之人分离十余年,相见不识,不见已忘,仅仅凭借信物来相认。

闻臻轻声在桑白棠耳边道:“夫人,你若是不想喊那便不喊。”

“棠儿不想喊就不喊,慢慢来,我们慢慢来。”瞿雪雁怜爱道。

桑白棠果真也没有喊,老老实实的躺在闻臻的怀里。

瞿雪雁与桑明选虽现在看着在女儿面前没有丝毫愤怒的表情,实际上,他们内心备受煎熬着。

闻臻那番话,粗布麻衣,还中了其他的毒,雪地里埋了两天,身具寒毒。

自家女儿这都是过的什么日子啊。

他们将女儿托付给信任的弟妹司文蕾,将军府也是司文蕾在管,拿了不少的东西给她,她的儿子,他们也待他不错。

却让自己的女儿遭受这样的事情。

若非是识人不清,也不至于此。

只是还好,女儿够幸运,遇到了南宁侯闻臻,几个照面,桑明选和瞿雪雁已经看出,闻臻是真的待桑白棠够好。

过了一会儿,闻臻先让桑白棠回他们两的房间了。接下来的事情,闻臻并不想让桑白棠知道,桑白棠也清楚他这点心思,毕竟是自己的夫君,又真的很爱很爱她,桑白棠自然是配合的。

“岳父,岳母。”

桑白棠虽然没有叫桑明选,瞿雪雁爹,娘,闻臻这一声岳父、岳母,也让他们脸上笑容满满。

女儿与闻臻成婚,他们虽然没有参与,也没有见证。

至少,这个女婿,在他们眼中是真的不错。

一表人才,是个难得的好男子。

二十一岁都没有选择入仕,一手好的医术,一直在为女儿的身体着想。

“闻臻,你能多为我们说说,棠儿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桑明选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桑白棠的事情。

“岳父,岳母,关于夫人过去是如何过的,暂时先不说。

我特意让夫人回房间,是想和岳父岳母商量一下,桑家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粗布麻衣,府中粗使婆子穿的衣服也不过如此,那处山崖,在京都外,鲜少有人过去,夫人当年九岁,什么样的情况,让她手里紧紧拽着玉佩也不放开,掉下悬崖至少两天,家中都没有任何人来寻找。

以及,夫人除了娘胎带出来的毒,身上的其他毒是怎么来的。

据我所知,桑将军府“桑白棠”一直在将军府,没有失踪过,我昨日查了查,将军府“桑白棠”九岁以前身体不好,几乎从未出府。九岁以后,倒是经常出府了。

岳父,岳母,你们打算怎么做?”

闻臻其实也是在试探桑明选和瞿雪雁,看他们到底能为桑白棠做到何种的地步。他想要的是一对疼爱桑白棠的父母,而不是把她当工具的父母。

“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雪雁一定会查清楚的。”桑明选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闻臻勾了勾唇:“只是查清楚吗?”

如果只是查清楚,这对父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桑白棠在接触。

“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轻易放过。”瞿雪雁眼里的恨意十分清楚。

闻臻不以为意的笑笑:“你们是打算怎么做?找到这个人,找到当年参与这件事到现在还活着的人。”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养媳妇儿(26) “断其手脚,做成人彘,然后吧,我虽师从医仙,毒术更加厉害,刚好炼制的毒药,正好缺个施药的。

或者是换个活法,先不要暴露出来,让他们完成他们一直想要的结果,让他们从最高处跌入深渊,发现,自己所求的都是一场幻梦,设计让他们自己斗起来,互相放弃,到最后,只有痛苦的活得十分的低贱,可是,这还没完,精神上的痛苦受够了,身体上的折磨怎么能少呢。

岳父岳母觉得如何呢?我这两种折磨人的法子。”

闻臻端的是笑的温文尔雅,十分温柔的说出这话。

一字一句,都十分的温和。

说出来的话,却不这样。

桑明选,瞿雪雁在战场厮杀,向来都不会使用这样折磨人的法子,听见这法子,也是齐齐一震。

他们是真想不到,会有人用极为温和的语气,十分愉悦的神情,轻描淡写的说出,把人做成人彘之后,还要拿去试试毒药。

“这……”桑明选一噎,他的想法是,把策划这件事情的人杀了。

闻臻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看来将军,将军夫人所说疼爱,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爱女儿的心,岂容人怀疑?”瞿雪雁下意识反驳。

“这样啊?

那你们知不知道,这六年,夫人怎么活下来的?

寒毒在身,六年来,我时时刻刻不敢远离夫人太久,晚上,也是守着她睡觉,因为寒毒发作起来啊……

稍不注意,就会要了夫人的命。

夫人时时受着这份折磨,没道理害她的人就这样干脆利落的死了,或者什么都不付出。

将军,将军夫人,今日到此为止。南宁侯府不欢迎你们。

莫风,送客!”

闻臻猛的一拂袖,推门出去,既然桑明选、瞿雪雁这般,那这件事情,他要自己来做。有人说心如死灰,便是莫大的折磨,身体上的折磨就都不算什么,那就不如两方一起来吧。

闻臻在家里,还用了轻功。

他刚刚让桑白棠先回房间了,打算自己和桑明选、瞿雪雁谈。

但这才分离一会儿,闻臻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值得,万一,他不在的时候,自家夫人的寒毒发作了呢?

桑白棠拿着一本书在房间,便走便看。骤然被抱住的时候,挑了挑眉,这熟悉的气息,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

“夫君,这么快,便说好了?”

闻臻抱着软软的夫人,头抵在桑白棠的肩上,不太高兴道:“没有,他们心或许太软,可能到时候会出一些意外,我不想这样的意外发生。”

“夫君,是想怎么做?”

“总之,当年欺负过夫人,伤害过夫人的人,一个也不能跑掉,我已经让莫风查出了不少,夫人要听吗?”闻臻不想让桑白棠知道自己的手段,却不会隐瞒桑白棠其他的事情。

“那夫君便说说,当年是怎么回事?”桑白棠看着手中的书道。

“夫人,桑明选之弟桑凡娶一貌美庶女,这庶女,便是尚书府不受宠的庶女司文蕾。司文蕾十六岁时未婚先孕一女,便是司新茹,司新茹生父的身份不一般,莫风暂时没有查出来。

不过,我推测,应该是一个王爷。

司文蕾当时是秘密产子,孩子便养在外面,到后面,司文蕾嫁给了桑凡,一年后,生下一子,名桑孟朗,后面,桑凡一次狩猎,遇到了大虫,丢掉了性命。”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养媳妇儿(27) “这个时候,夫人三岁。

在这两年,司文蕾获得了桑明选,瞿雪雁的信任。

所以,在两年后,桑明选,瞿雪雁,奉命去边关打仗,同时驻守边关,当时他们觉得夫人年纪小,身体弱,留在京都,有他们信任的司文蕾照顾,夫人会过的很好,便放心的去了边关。

这些,很容易查,下面这个,是我想办法撬开了跟在司文蕾二十多年的一个丫鬟得到的消息。

司文蕾得知桑明选与瞿雪雁夫妇将会去边关待很久,会有大概长达五六年的时间不会回京都,便决定,要行李代桃僵之事,那司新茹与夫人同一年出生,长夫人月余。

据那丫鬟说,司文蕾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办法,而是有一天,她看见一个神秘人,给司文蕾一封信之后,司文蕾便开始行动了。

让司新茹李代桃僵掉夫人,司文蕾的背后还有人。

夫人当时身子弱,我想,在那个时候,他们便开始给你下毒了,这并没有完。

对方想要李代桃僵,司文蕾不想让夫人轻易的死掉。

她花了三年的时间把控了整个将军府,将军府中除了兰姨,便都是司文蕾的人。从那个时候,司新茹就在模仿夫人的字迹给桑明选,瞿雪雁写信,夫人的信从来都没有寄出去过。

在第四年,也就是夫人第九岁。

司文蕾起了要把夫人与兰姨送入万花楼中做妓女的心思,那万花楼的老鸨王妈妈听命于司文蕾,司文蕾让人在你们的饭菜中下了药。

后面便是王妈妈回来汇报的时候才知道的,他们的人没有看住夫人与兰姨,让兰姨带着夫人在晚上逃了,还逃出了城外,因为王妈妈带了一条狗,给那狗闻了夫人与兰姨衣服的气味,便追过来了。

先找到了兰姨,兰姨服毒自尽了。

后面找到了夫人,夫人当时没有路可以走了,背后是悬崖,前面是王妈妈一干人,他们没想到夫人会选择跳下悬崖,认为夫人是必死无疑。

司文蕾的目的是为了李代挑僵,而她在掌权之后,没有直接杀掉夫人,而是折磨夫人,甚至想要把夫人卖入青楼,十二岁起开始接客,等到桑明选、瞿雪雁回京之后,便会直接杀掉夫人。

这是司文蕾原本的计划。”

闻臻说着,话语间一股戾气横生。在他看来,这些人做成人彘给他试毒药都算是便宜他们了。

他说的不够清楚吗?除了娘胎里带出的毒,还有其他致命的毒,身上的衣服是粗布麻衣,雪地里至少埋了两天。

桑明选、瞿雪雁仅仅听了个人彘便对他变了脸色,也没有他们说言那样爱他们的女儿。

“夫君,这件事情,你要参与进来吗?”桑白棠听了之后,眉头皱了皱,她总觉得还有更大阴谋在里面。

“夫人,不是我参不参与的问题。

他们伤害了你,我怎么能就此罢休,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我不甘心”闻臻眼中划过一抹深意。

“原本我打算,在京都住上五年,加大找寻各种名贵药材的力度,这样,我花上十一年的时间,便有很大的把握,可以除掉夫人身上大半的寒毒,夫人寒毒发作的次数便会大大的减少。

可是,只是到了这些事情。我真不甘心让他们利用了夫人,顶着夫人的名字去做那般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养媳妇儿(28) “夫君,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吧,别人不明白你,我还不知道你吗?

一颗心扑在我身上,外面的人,有不少人认为,你回京是为了入仕。

我却知道,这京都的日子,在你心中,不如山谷中日子。

夫君,我只是身子虚弱了一些,其它的,我很聪明。”

桑白棠缓声道。

“夫人,你呀,怎么这么好?”闻臻忍不住吻了吻了桑白棠的脸颊。

“我时常觉得,我不算好,配不上夫君待我的细致入微,我对感情并非是一窍不通,却是难以产生,拥有。

昨日,桑将军同他夫人站在皇宫中的时候,我看见他们,便想起了一些幼时的记忆。

那段回忆应当是一段极为美好的回忆,我却是波澜不惊的看完这段回忆,如同看一个陌生人的回忆,内心毫无动触。

初遇夫君的时候,夫君说,以身相许予以夫君,好好活下去,伴夫君一生。后面寒毒发作,支撑着我停过去的便是这个,夫君这六年,内力不增倒减都是因为我啊。

我唯一一次生出了恐惧,便是三年前冬日的那场寒毒发作,当我的意识清醒过来,夫君抱着我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我那个时候,大抵是怕的,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也想着,你若醒不过来了,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也算是应了那句伴你一生。”

闻臻抱着桑白棠的手更加紧了紧。

“夫人,莫秋传来消息,他找到情蛊了,快回来了。我们种下苗疆情蛊,共享寿命。夫人体内的寒毒,一个六年我解决不掉,那便花十个六年,总能让夫人不再受折磨。”

“好啊,总归是要陪夫君一生。”

桑白棠歪歪头,浅浅的笑了笑。

闻臻也是心中欢喜。

门忽然被推开,是瞿雪雁、桑明选。

“侯爷,你想要我们怎么做?”

桑明选和瞿雪雁在外面听了很久,心绞痛绞痛的,他们来到门外的时候,闻臻便知道了,他的内力也很深厚。门外有人自然是瞒不过他。

桑明选这么问,是他和瞿雪雁明白,闻臻在报复这一块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他们之前有一点难以接受闻臻所说的那些手段,可是知道了这么多,他们觉得,让他们这样都算是便宜了他们。

倘若,女儿遇到的人不是身为医仙传人的闻臻,现在怕只能是一具白骨了吧?

没道理,造成这一切的人活得好好的,而他们的女儿每年都饱受着折磨。

也是刚才,他们才知道,在昨日,女儿已经想起了他们,却是一点异色都没有,也没有要和他们相认的意思。

也是才知道,闻臻对他们的女儿的情谊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深。

桑白棠了然,闻臻是故意让他们听见的,默默不作声配合着闻臻。

闻臻挑了挑眉:“将军,将军夫人,麻烦关一下门,虽是八月,还未入秋,夫人也受不得风。”

其实,现在并没有风。

瞿雪雁关上门,眼里很心疼。

连风都吹不得了,女儿这身子是有多弱啊。

“我和雪雁想过了,只要能报仇,侯爷,你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桑明选并非蠢笨之人,也明白,他的女儿已经牵扯进了皇室之间的争斗,他们怕也会沦为一颗棋子,被人设计摆布。

“那将军就先按耐住你们的心,对司新茹好些。”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养媳妇儿(29) “司新茹要什么,你们便给她什么,司新茹想要嫁给谁,你们稍宴会加劝阻,便允了她,在此期间,不要见夫人,或者有什么必不可少的见着了夫人,也要当作陌生人看待夫人。

夫人的身份,他们没人知道,夫人才是真正的将军之女。

夫人的身份不能暴露出来,既然已经是一个局,那便让那他们看看,到底是背后之人的手段高,还是我和夫人的手段高。”

闻臻并不打算让桑明选、瞿雪雁知道他的所有计划。

“那好,那么待会儿回去,我会安排我手下的亲卫送些药物过来,对外称感谢侯爷给我们夫妻二人调养身子的方子。”瞿雪雁立马道。

“雪雁,不能这么做,王生也在,让他去准备,我们多待一会儿。”

桑明选觉得,他们离开了之后再送礼物过来,难免引人注目。

“将军,将军夫人,无需担心这个问题。我的人会处理好。”

既然知道桑明选、瞿雪雁今日会来南宁王府,闻臻怎么不会处理好这个问题。

“侯爷,棠的毒,还需要什么药物?”瞿雪雁又问,她也想为自己的女儿做些什么。

闻臻这下倒是没有拒绝了,取了笔写了满满当当的一页,这上面的药材,样样都极为珍贵,很多都不能买到,只有去寻找。

“将军,将军夫人,这上面的药物,能为夫人调养身体,能找多少就多少吧。”

闻臻并不指望桑明选夫妇能找来多少。

桑明选仔细的看过这方子上面的药物,然后道:“陛下赏赐给我不少东西,我回府找找,然后安排人秘密送过来。”

“多谢。”

桑白棠仍然是没有叫出拿两个字。

“棠儿,始终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你不要这样。”客气。

瞿雪雁怪难受的。

闻臻俊眉一挑:“将军,将军夫人,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我家夫人,我花了六年的时间,细致入微,形影不离,才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属于我的身影。

将军、将军夫人若是想要夫人像别人家的子女一般,能够从心里接受你们,那你们就要失望了。”

闻臻其实觉得,应该还不止六年的时间。

他和桑白棠一定是上辈子就认识了,是生生世世的缘分。

“我们不奢求太多。”

桑明选,瞿雪雁也是听见了,在桑白棠很小的时候,他们夫妻就已经发现了,桑白棠乖巧的不像话,从来都不闹,也不会多说话,时常是望着一个方向就看很久。

可是,她也相信,女儿心里是有他们这对父母的,女儿九岁,怀里还留着那块手帕。她只不是没有发现,不会表达而已,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罢了。

闻臻轻轻推开窗户一角,抬头看了看天色。

“夫人,我让人在后花园中,种了一片向日葵,去看看如何?”

“好。”

桑白棠点点头。

见桑白棠同意了,闻臻温柔的笑着取了一件披风,给桑白棠披上,戴好帽子。

才循问桑明选、瞿雪雁去不去的。

桑明选和瞿雪雁十年未曾见过自己的女儿了,自然希望多待一会儿,多看女儿一眼,毕竟今日从南宁侯府离开,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正大光明的看桑白棠一眼了。

即便,现在是做两个很大很亮的电灯泡。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养媳妇儿(30) 而将军府里。

司新茹有些忧心,找司文蕾说。

“娘,桑明选和瞿雪雁,对我感觉有些冷漠,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他们今天一早上就出了将军府。”

司文蕾插着花,缓缓道:“女儿不要担心,这件事情,不会有人发现,更何况,桑白棠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也已经做了六年的将军之女,桑明选,瞿雪雁毕竟十年未见过桑白棠,一时间亲近起来也是正常,女儿,你可要努力啊。”

“娘,我知道了,可是,今天才他们回来的第二天,他们就出府了,真的不会有事吗?”

“女儿,你很谨慎,这是一件好事,放心好了,我已经查清楚了。

桑明选,瞿雪雁,他们今天早上去的是南宁侯府,南宁侯闻臻,怕是要入朝堂了。”

司文蕾说着,皱了皱眉。

“娘,闻臻这个人好生无礼。”

“茹儿,能和他打好关系,便打好关系,闻臻这个男人,十几年不在京都,光于他的为人,娘也不清楚,娘子知道,他一直和陛下都联系,陛下很信任他。”

“娘,我上次遇见了他,在万宝阁,闻臻带着不知道哪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在万宝阁买东西,那女子还不知羞,居然让闻臻背。”

司新茹说着,语气中有着无法掩盖的嫉妒之情。

闻臻这张脸实在是太为出色了,桑白棠那张脸也是极为的出色,她在桑白棠面前一站,完完全全是被压制的存在。

“茹儿,不要去得罪一个医者,闻臻这一手医术,无人能及,但他极少诊治,基本上只会为陛下诊治。

闻臻和他夫人如何,你都不需要太关注,也不要去用和以前一样的手段去接近闻臻,你的目的不在他,他再怎么出色,也不会成为那最尊贵的人。”

“娘,我知道了。”

“桑明选、瞿雪雁他们今日早上去找的便是闻臻,昨日,陛下让闻臻给他们诊脉看看身体的状况,闻臻……居然同意了。”

司文蕾总觉得有些奇怪。

闻臻之前氪是谁都请不动的,哪怕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想要他给她诊脉,保胎之类的,闻臻都没有同意。

“娘,这能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我多想了,闻臻怕也是看在桑明选,瞿雪雁为国在边关驻守打仗十年,才会去给他们治病。”

这样一想,司文蕾觉得就是这样。

闻臻的父亲也是一代忠义之人,为了保护陛下而死,只要陛下活着,南宁王府只要不造反,陛下会护到底。

……

出了门,闻臻领着他们去了后花园。

后花园很大,远远的,便看见一片耀眼的金黄。

一片一片的耀眼的向日葵,层层金色翻滚。

“夫人,我们多转转。转一会儿,到了时间,为夫再为你做饭。”

瞿雪雁在后面默默打量着这个女婿。

她现在,只有选择接受这个女婿,这个女婿,不是他们选的,他们也没有参加女儿的婚礼。

他们夫妻两原本的想法便是,不会找一个很有家室,很有才华的男子做女婿,他们只会找一个,本分,一心一意对他们女儿好的男子做女婿。

闻臻其实不太符合他们给女儿找夫婿的标准。

但木已成舟,闻臻待桑白棠更是没法说。

瞿雪雁是对闻臻越发满意了。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养媳妇儿(31) 桑明选虽然也觉得闻臻不错,但他总觉得手痒,想打上一架。

“侯爷还会做饭吗?”瞿雪雁惊讶的问。

这个世界,男子为尊,女子大多是附庸。像瞿雪雁这样不拘小节,又会上阵杀敌的女子是极为少见,在他人眼中也是离经叛道,世家女子大多是看不上瞿雪雁这样的女子的。

这个世界,裁衣做饭的都是女子,信奉君子远庖厨。

因此,在世家之中,会做饭的男子,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夫君一直都会做饭,我吃的东西,都要经过夫君的手。”

桑白棠回了一句。

说起来好笑,倒是她不会做饭。

闻臻不让她学,她也学不会,最多只会煮一碗面。

“我还没有见过像侯爷这样的男子。”

瞿雪雁感叹道。

桑明选一脸幽怨的看着瞿雪雁,他不够好吗?他比起好多的丈夫,已经够好了。

瞿雪雁摸了摸鼻子,假装看不见。

闻臻折了好几支向日葵,拿给了桑白棠。

桑白棠知道,他是要拿回去放在家中。

“夫君,别折了。”

桑白棠拿了一手,再拿也拿不下了。

瞿雪雁,桑明选自觉的离这对小夫妻远一些。

“夫人说不折就不折,那我过来了。”

闻臻在一堆向日葵中,朝桑白棠走过来。

桑白棠愣了愣。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见闻臻向她走来,她会觉得有种很淡的感觉,这种感觉,挺陌生的。

“夫君,你站这里别动。”

闻臻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桑白棠为什么叫他站着不动,但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

桑白棠看着站在向日葵中的闻臻,深吸了一口气。

她脑中浮现出很多的场景。

她站在小溪旁,闻臻提了一只野兔,使用轻功向她而来。

她站在梅花树下,闻臻一边打理药草,一边注意着她,打理好药草后,就快步向她走来。

……

这样的场景好多好多。

都是闻臻向她而来。

“夫人,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为夫特别好看?想多看看?”

闻臻打趣道,老老实实的站在向日葵丛中,没有动。

“夫君的相貌一向是极好的。”

桑白棠动了,缓缓向闻臻皱过去,她这身体十分的弱,虽然比六年前好多了,但还是跑不得。

闻臻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张开手臂,笑意满满。

他以为等不到这天了。

虽然不知道桑白棠为什么今日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但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闻臻等着桑白棠走向他,尽管他也想动,想跑过去,抱着桑白棠转几圈,亲几下,来表达他激动的心情,但还是按耐住了。

这一段路不长,闻臻却觉得很长,这大概就是所谓等待的滋味吧。

桑白棠终于是走到闻臻的面前了,伸出手抱住眼前这个青衫青年。

闻臻可等不及了,在桑白棠抱住他的时候,他这颗心就已经快跳出来了,抱起桑白棠转了几圈,便放下来了。

怕转多了,桑白棠的身体受不住。

“夫人,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想让夫人一个月都躺在床上。”

当然,最后这一句,是直接传音给桑白棠的。

毕竟这里还有两个电灯泡在,不太方便。

桑白棠:“……”

夫君貌似越发的狂野了。

“夫君,我今天有喜欢上你一点。”

桑白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养媳妇儿(32) “我知道,我家夫人会向我走过来了。”

闻臻一手抱起桑白棠,走出了这向日葵丛。桑白棠却是伸了伸头,亲了亲闻臻的下巴。

这温柔的触感,让闻臻惊喜的险些抱不稳桑白棠。

这是第二次,自己媳妇儿轻他了。

第一次,亲的他的耳朵。

“夫人,为夫觉得,这向日葵是一种很好的花。过几年,我们回到山谷,在家的周围种满向日葵如何?”

“夫君做主。”桑白棠没有喜欢或者讨厌的花,这些花在她眼中并无区别。

既然闻臻说它很好,闻臻喜欢,那便种吧。

“好。夫人,为夫向你保证,五年后,我们就回我们初遇的小山谷,一直住在哪里,不参与朝堂的任何的事情。”

“在哪里儿,并无区别。”

桑白棠说的确实也是真心话。

她是要陪伴闻臻一生。

闻臻在哪里儿,她便会在哪儿。

她要陪伴的是这个人,而不是处于某种的环境中的闻臻。

重要的是闻臻这个人,无关其他。

“我们去厨房,夫人,想吃什么,还想要喝莲子羹吗?”

闻臻想去的其实不是厨房,他想直接带着自家媳妇儿回房间,饱餐一顿的,奈何,这里有两个电灯泡在,不太方便。

闻臻记得莲子羹,是因,桑白棠只表达出一次,她想喝莲子羹。

果然,岳父岳母这种生物,是会打扰他和夫人培养感情。

“不喝莲子羹,夫君亲手做的鲈鱼味道极好,鲈鱼吧。”

桑白棠想了想。

“好。”

闻臻默默记下鲈鱼这一道菜。

他媳妇儿在渐渐有了生机了,没有初遇时那样淡漠了。

路过桑明选,瞿雪雁的时候,闻臻顿了顿。

“将军,将军夫人,南宁王府,你们随便看看吧,我得去做鲈鱼了。”

桑明选:……

瞿雪雁:……

欺负我没有娘子?夫君?

“嘚瑟啥,还不是我女儿。”桑明选颇为愤愤不平。

“得了,明选,女儿就没叫过你爹。”瞿雪雁默默补刀。

“闻臻待咱们的棠儿可真是好啊。”瞿雪雁感叹道。

桑明选不太高兴:“那也不是没叫过你娘。”

“桑明选!”

“雪雁,我错了,我错了。我们去看看闻臻这小子在做什么,万一他只是说说而已。”桑明选立马认错。

立即拉着瞿雪雁,问了厨房的位置,去看看了。

莫风提前招呼过了,桑明选找到厨房十分容易。

桑明选,瞿雪雁并没有进厨房,在外面看着里面的场景。

桑白棠坐在一旁,手中拿这闻臻折的那几支向日葵,看着闻臻在那里忙活。

闻臻不让她靠太近,因为做饭做菜伤手。

抽了点空闲,闻臻就拿着一块手帕递给桑白棠,弯下腰。

桑白棠知道,闻臻想要她给他擦擦脸。

这点小事,桑白棠还是会依了闻臻的。

“还有这边。”

闻臻笑笑,两个浅浅的梨涡,倒是极为的可爱。

桑白棠又给他擦了擦另外一边的脸。

闻臻得了便宜,便乖巧了下来,主要是外面的人是桑白棠的父母,他不得不耐一下本性。

瞿雪雁在外面看着,真的是越来越满意闻臻了。

闻臻救了她女儿,照顾了六年,又为她女儿治病,还为她女儿下厨房。

这样的男子,真的是十分少见了。

瞿雪雁先在是真的放心闻臻了,拉过桑明选和莫风道别要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养媳妇儿(33) “雪雁,我们这就回去了吗?”

桑明选还想多看一会儿桑白棠。

毕竟家里面的那个是假的。

“明选,我也很想再多看棠儿,但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个假的,总归要处理。”

……

桑明选和瞿雪雁总是走了,闻臻便放肆了许多。好不惬意。

更亲密的事情,一直都有做,这些,桑白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这个世界的女子,稍稍有点钱的家庭,都是会让家中的女孩学《女德》《女训》《女戒》《女则》。

桑白棠有一对开明的父母,这些书,她在五岁前没有见过。

遇到了闻臻,闻臻怎么舍得拿这些书来约束她呢,桑白棠看的书都是闻臻的藏书,或者是他找来的书。这里面的书都没有这种的书。

“夫人,来,鲈鱼。”

闻臻细致的把鱼刺给剔掉,一口一口的给桑白棠喂。

“夫人,味道怎么样?喜欢吗,若是喜欢,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夫君,你吃吃。”

桑白棠也学着给闻臻剔掉鱼刺喂给闻臻。

“好吃!”夸自己,闻臻十分好意思,更何况,这块鱼肉还是自家媳妇儿喂的。

“夫君,我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抗拒吃东西了。”

桑白棠歪歪头,微笑道。

“那……夫人倒是说说,为夫做的饭菜与旁人的饭菜有何不同?”闻臻自然是高兴的。

六年啊,他在吃的这上面费了不少心思。一点点磨掉桑白棠的对食物的抗拒。

桑白棠眼里划过一抹警惕。总觉得闻臻在挖坑给她。

想了想才道。

“我只能接受夫君做的。”

“夫人真可爱啊,看来夫人对我是情根深种啊。”

桑白棠本来想反驳的,又止住了。

睡他去吧,她若是说不是,今天晚上,又别想善了了。

“夫人,我给你讲讲朝堂的局势。”

“夫君说。”

“当今陛下五子,五子都康在,太子是三皇子李自成,身体弱,生母一宫女,如今为贵妃。

大皇子,李自在,生母宰相府嫡女,也是陛下的发妻,也是当今皇后。

二皇子,李自康,生母为妃位,母族式微。

四皇子,李自博,生母尚书府嫡女,贵妃位。

五皇子,李自岚,生母是为嫔。母族在朝堂中并不起眼。

然后说将军府,陛下颇为忌惮,但也算是信任桑明选夫妇。

桑明选夫妇回京都的时候,四皇子在背后作了一把推动,欲加深陛下对桑明选夫妇的忌惮。

那个假货,游走在各个皇子之间,其中,与李自博,李自岚的关系最为亲密。”

最后两个字,闻臻特意加重了语气。

就差没说,他们是在苟合了。

“总归也没什么事,既然回到了京都,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置身事外。夫君,你要为我讨六年前我所受的伤,我还是那句话,想做什么,放开手去做,我只是身体虚弱,但并非是夫君的拖累。”

“夫人怎么会是拖累,夫人是我的心肝,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很庆幸,这个世界上,我最先发现夫人的好。

夫人放心好了,毕竟我是有家室里的人。对其他的什么还真没什么兴趣,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都会告诉夫人的。”闻臻遵从本心吻了吻桑白棠的唇。

粉色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

鲈鱼的味道。

真香啊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养媳妇儿(34) 桑明选,瞿雪雁商量了一下要怎么做,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最终,他们二人去了万宝阁,随便挑了好几样很贵的发饰,又在别处逛了逛。

又买了些许东西,这些东西,拿一个字形容,就是“贵”。

关于闻臻和他们说的,他们两人琢磨了一下。

既然要让司新茹,司文蕾等人从最高处落到地狱,那么,他们就要让司新茹感受到他们对她的重视。

人,更加习惯于恃宠而骄,得意忘了形。

他们想的是,司新茹顶着这个将军唯一女儿的身份,那背后之人看中的便是这层身份。

他们认为,谁娶了桑白棠,就当于有了军权。

司新茹要嫁的那个皇子,怎么也是和那幕后之人有关系。

而司新茹的生父,再怎么样,总会和司新茹,司文蕾联系,他就不信,两大高手,加上一干亲卫,不信逮不到一个人。

在马车上,桑明选、瞿雪雁一脸冷意,然而当马车停下来了,瞬间换了一张脸。

桑明选十分亲和的样子,瞿雪雁一脸温柔的样子。

还没进府,便听见瞿雪雁在道:“管家,棠儿呢?”

“夫人,小姐在家中练琴呢。”

这管家是司文蕾的人,笑眯眯道。

“管家,棠儿在哪边?”

“夫人,往前走,转个弯,便到了,那里是小姐练琴的地方。”

瞿雪雁点点头,桑明选眯了眯眼:“管家,去把我和雪雁住的西厢房剩余的房间腾出来,东苑剩下的房间也疼出来,我的亲卫要住进去。”

桑明选带了不少的人回来,约有三十人。

这三十人的实力都极为的厉害。

桑明选和瞿雪雁决定要想办法拿到家里的控制权,而不会让司文蕾起疑,同时让司文蕾完全无法阻止。

亲卫住进府中,是原本就打算好的事情。

当初,西厢房是他住,东厢房给了他的弟弟桑凡住。桑凡死后,便是桑孟朗和司文蕾在住。

北苑是留给客人的地方。

“将军,我马上去安排。”

管家想,他要先去找司文蕾说一下。

桑明选,瞿雪雁取了在外面买的那些昂贵的东西,便去寻那个假货了。

距离不算远,司新茹练琴的地方十分开阔,是一处亭子。

桑明选盯着那亭子看了好几眼,又看了看长廊,默默记下。

这儿以后要改,那儿以后也得改。

女儿吹不得风,得挂上帘子或者摆上屏风。

瞿雪雁,桑明选还没有走近,司新茹便越发卖力的弹奏着。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桑明选,瞿雪雁夫妇虽不粗鲁,但都并非是懂音律的人。

在知道了这个“桑白棠”是假的之后,便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即便司新茹这琴确实弹的不错。

指尖最后一个音符停下,司新茹婉转一笑。

“爹,娘,你们去哪里了呀?棠儿大早上都没有看见你们。”

司新茹这张脸还是不错的,十分温婉,娇柔之态。

“棠儿,我和你爹给你买了不少东西,你来瞧瞧。”

“棠儿,快过来。”

桑明选、瞿雪雁笑着。招了招手,手下亲卫把东西都拿了过来。

司新茹过来瞧。

万宝阁的翠玉簪子,霓羽阁的蜀绣衣,一平居的洛河糕……

这些东西,都十分的昂贵。

“爹,娘,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司新茹眼睛都亮了,这些首饰,胭脂,衣服,都十分的昂贵。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养媳妇儿(35) “自然是给我女儿的。”瞿雪雁祥和的笑着。

“棠儿,你怨恨爹和娘吗?爹娘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京都,十年都没能回来见上你一面。”桑明选叹口气道。

“怎么会呀,棠儿知道,爹娘也是没有办法,爹娘为国,是大英雄。”当然,司新茹这话,是不是真心就不知道了。

“这一转眼,棠儿都十五岁了,及笄了,到了嫁人的年纪了,棠儿若是看上了哪家公子,一定要和娘说,爹和娘一定得好好把关。”瞿雪雁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

当然,她并不觉得司新茹在没有确定她这个“女儿”在他们心底有多重要的情况下,便暴露自己的想法。

如果轻易的就暴露了出来,那便是个蠢的。

“棠儿才不要这么早嫁人,棠儿这才刚和爹娘见面,还想多陪爹娘两年来着。”

桑明选听这话十分心酸。

他真正的女儿,可不是刚及笄就嫁了嘛。住在夫婿家,现在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去见她。

司新茹还以为桑明选是因为他觉得愧疚才这副表情。

“这样也好啊,我桑明选的女婿,必须得经过我的考验,必须得对棠儿好才行。”

三人之前的氛围还算十分的融洽,远远看着,真有父母子女一家人的那样子。

在司新茹面前转了一圈,瞿雪雁便从司文蕾手中拿了仓库的钥匙,去里面把药材翻了出来。

至于陛下赐给他们的东西,瞿雪雁是另外放着的。

这些东西,她要自己来打理。

里面的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给她的真女儿的。

晚上,桑明选便安排人暗中把药材给闻臻拿过了。

闻臻原本写这药材给桑明选,本也没对他们有期望,现在,他们还真是拿来了,还拿了不少过来。

“夫人,我觉得,我还是要对岳父岳母要好些。”

桑白棠却是垂着眸,想着什么。

……

又是三个月后。

陛下寿诞。

已入秋,天气渐冷。

闻臻回了京都,大大小小的宴会都推了不少,陛下这个寿诞,他不去也说不过去。

这一天。

早早的便收拾好。

桑白棠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像过冬那样了,穿着厚厚的衣服,闻臻还拿了很暖和的一条披风给桑白棠的穿上。

鞋子也是极为暖和又舒适,闻臻的腰间还系上了一副手套,手套里面又是暖和的绒毛。这手套是闻臻改良过的,桑白棠戴上会更加暖和。

闻臻没去太早。

陛下的寿诞。

夫妻的所在一处,未婚男子一处,未婚女子一处,未婚女子,未婚男子不得私下接触。

闻臻带着桑白棠过去的时候,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其一、桑白棠这身装扮实在是引人注目,穿的很多,却丝毫不显臃肿。

其二、闻臻和桑白棠的颜色实在是太好了,郎才女貌。

不少姑娘看见桑白棠的时候都生出警惕之心,但随后一喜,还好这样容貌的女子已经嫁人了。

司文蕾,司新茹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桑白棠的身上。

司新茹总觉得,这个南宁侯夫人白棠有一些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司新茹可不喜欢桑白棠,桑白棠的美是她无法拥有的。而且,上次万宝阁中,闻臻落了她的面子,她便更加不喜欢桑白棠的。

在这偌大的京都,还没有男子落过她面子的。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养媳妇儿(36) 闻臻是第一个人。

“身体弱还来参加什么宴会,也不知道避避晦气。”

司新茹小声嘀咕一句,自以为没人听见。

闻臻却是眼神冷了冷。

“怎么了?夫君。”

桑白棠对闻臻足够的了解,她没有内力,听不见司新茹的嘀咕。

“夫人,原本有一直癞蛤蟆,今日见,还十分的聒噪。”

闻臻牵着桑白棠的手走向他们自己的位置,笑道。

他倒是看这司新茹还能得意几时。

“夫君,既是癞蛤蟆,境界也就如此,与它计较,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桑白棠缓缓道,抬眸多看了人群中一贵妇一眼。

“夫人说的是,冷不冷?”

闻臻笑道,又拢了拢桑白棠身上的披风。桑白棠摇了摇头,随闻臻落座。

刚坐下,便有人前来同闻臻说话。

说了一会儿,便试探性的问到:“侯爷,不知何时,在下能与侯爷朝堂共同为官?”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

闻臻这一手医术,虽然不见他经常显露,但绝对出色,他若是入仕,只要陛下还在,他的权势就不会低。

“王兄,实不相瞒,我不会入仕,也不会在京都留太久的时间。我的父母只希望我能够平安一生,有无所为并不重要。

更何况,我的夫人还需要我仔细照顾。”

闻臻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桑白棠的爱。

“侯爷,夫人这是……”

“自幼患有疾病。”桑白棠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真是天公不作美啊。”

闻臻没有再理会这个人了,他和这个人说话,只是想借这个人之口,表达一下自己不会入仕。

这人瞧着闻臻对桑白棠关怀入至的样子,心里轻蔑的笑笑,不太看得起闻臻,这般在意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

主要是闻臻和桑白棠极少出府,极少赴宴,京都的人对他们的了解是真的很少。

闻臻在这宴会专注于宠自己夫人,也不和旁人多说话。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桑白棠和闻臻的旁边是桑明选和瞿雪雁夫妇。

桑明选便在和闻臻交谈了,实际上想多和自己女儿说说话。奈何桑白棠极少开口说话。

皇帝也很快就来了,便是歌舞升平,好不热闹的宴会。

司新茹附耳在丫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丫鬟离开了。

桑白棠捏了捏闻臻的手示意。

闻臻笑笑,只要这司新茹不惹到他的头上,他不介意让司新茹多快得意一会儿,毕竟,以后的日子是很难熬的。

桑白棠也并非有意注意司文蕾,她注意的是宴会场上所有的人,毕竟已经是闻臻的妻子,闻臻是南宁侯,身为侯爷,便是不入仕,也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夫人,不要太劳心了。”

闻臻挡住了桑白棠的视线。内心十分感触。

“夫君,无妨,耗不了我的心神。”

桑白棠温和的摇摇头,她的记忆很好,即便是过了很久都不会忘,还如就在眼前发生的一样。

“夫人,你看见她的时候,记忆是不是又恢复了一部分?”

闻臻传音入耳。

桑白棠一路上并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异常,闻臻就是觉得桑白棠在看见司文蕾记忆恢复了一些。

桑白棠有些意外,她看见司文蕾的时候脑中确实想起了部分的记忆。

桑白棠手指在闻臻手心轻轻的写着她想起的这一段记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养媳妇儿(37) 司文蕾掌控司家之后,便开始软禁桑白棠,到后面,桑白棠身边只有一兰姨一人。

桑白棠只想起了这么一点记忆。

闻臻若有所思。

软禁?

一个宫女端着酒水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闻臻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这个宫女的目标很清晰,就是冲着桑白棠而来的。

夫人都已经嫁给他为妻了,这才第一次出现在宴会上,还是陛下的寿辰,便有人想要整他的夫人了。

算准好时间,这宫女身子才前倾,闻臻便忽然起身站在了桑白棠的面前。

宫女一崴脚,酒水便洒了闻臻一身。

忙跪下:“侯爷,侯爷夫人饶命。”

宫女很慌乱,她想要住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任务没有完成,没有泼到桑白棠的身上,倒是泼到了闻臻的身上。

闻臻的眼神极为淡漠,指尖弹了弹,给这宫女下了点毒。

“下去吧。”

闻臻并不不打算放过这个宫女。

夫人身有寒毒,这冰冷的酒水泼上去,闻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小宫女。

司新茹也是一直注意着桑白棠这边的情况,本以为会按照她想的那样发展,却没有料到闻臻会忽然站到了桑白棠的面前,这酒水便是泼了闻臻一身。

“侯爷,我来的时候马车上还带了一件衣服,侯爷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差人去取了。”桑明选没有想这么多,只以为是一个意外。

闻臻挡了这酒水,这酒水才没有泼到他女儿的身上,桑明选还是很注意分寸,没有显得太过与热衷。

“多谢将军的美意。”

闻臻确实需要换一件衣服,有现成的,自然要换上。

倒是陛下身边的后宫,眸光微闪,和旁边站着的宫女说了些什么,这宫女便下去了。

陛下的寿辰,由皇后一手操办,皇后毕竟是丞相府嫡女,容不得出错。

这么一个毛手毛脚的宫女,被派来的端酒,是这宫女的原因还是什么,自然是要查上一查的。

“我不习惯和夫人分开片刻。”

闻臻大大方方的道,牵着桑白棠的手离开这宴会。

众人笑成了一片,打趣了闻臻几句。

“侯爷真是爱夫人啊?”

“侯爷这般疼爱夫人,就不怕有朝一日她骑到你头上来了?”

“侯爷在家里该不互是惧内吧?”

对此,闻臻笑的极为温和。

“是啊,夫人就是我的一切。”

“夫人若是愿意,有何不可?”

“夫人之命,闻臻不敢不从。”

爱自己的媳妇儿还要遮遮掩掩的话,就不算什么男人了。

因为闻臻,桑白棠又是收到了一众闺阁女子的羡慕嫉妒。

又多了一些女子,对闻臻起了心思。

若是,她也能嫁给南宁侯,南宁侯也会对她这么好吧?

闻臻并不在意除了桑白棠以外的女子的想法。

拿了衣服,去了宫里的房间。

“夫君,是司新茹。”

那宫女向她走来的时候,桑白棠就注意到了。

桑白棠有些想不明白。

为什么司新茹要这么做?

她不是未婚,也不曾和司新茹言及什么。

他已经嫁人为妻了,司新茹却还要害她。

“夫人,让你受委屈了。”

闻臻带着歉意道。

快速的脱掉身上湿了一大片的外衣。

“夫君,这世界上总是有人,他们的想法不能以常人来想。我已嫁人,她这么做,是想毁掉我。”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养媳妇儿(38) 桑白棠展开从桑明选那里拿的男子衣服,给闻臻穿上。

“夫人,我不会让她好受的。”

皇宫里的人,手段有多少,闻臻不是不知。

这换衣服的过程中,会发生多少的变故,闻臻十分容易的想出来。

闻臻的娘就遭遇过这样的事情,幸亏遇上了闻臻的父亲,这才算是过了。但那件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

带她入房间换衣服,在房间中准备了催情的药物,以及一个男人。

用这种法子毁掉一个未婚的女孩,是极为恶毒的。

这种法子,毁掉一个已婚的女子,更是阴险。

无论是北望国还是其他过,对女子的要求都是极为的严苛。

“夫君,这房间,有无异常?”

桑白棠不学医,并不知道,这房间里是不是放了其他什么东西。

“夫人,这房间,倒是正常,看来他们是临时改变了,在我们来之前把东西都撤下去了,毕竟,为夫的医术摆在这里,当着为夫的面用药,不就是给为夫送上一个把柄吗?”

闻臻的目光落在了房间里的几盆植物身上,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夫君。”

“这几株植物,长时间放在一处,不孕。”

倒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夫君,既染如此,我们快走吧。”

桑白棠眼神闪了闪。

话说,孩子,是什么?

有一个身上流着她和闻臻血脉的孩子的感觉是什么?

是否还是波澜不惊,并无不同?

“夫人,不碍事,休息一会儿再去也是一样,我们不会有孩子的。”

闻臻极为的云淡风轻。

孩子?

别想了。

他照顾妻子一人已经足够了,可不想分心去照顾孩子,他都还没得到自家媳妇儿的心,孩子什么的还是不要来了。

“夫君,我不能有孕吗?”

桑白棠垂眸,看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一眼,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闻臻揽住桑白棠的腰,附在她的耳边道:“夫人,我给自己下了药,我是不会有孩子的。”

闻臻两年前便把药研制出来了,非常果断的给自己下了药。

桑白棠的身体十分的虚弱,哪怕是经过了六年的调养,比刚开始好太多,可依旧是不太好。

若是怀孕生子,便是闻臻也不一定保得住桑白棠的命。即便是保住了,这对于桑白棠的身体而言,又是一场十分严重的打击,闻臻并不想一个养娃,尤其是那个娃很有可能是间接要掉他妻子命的东西。

“夫君,你……”

桑白棠显然很吃惊,这个时代的男子对自己的后代看的有多重,她是知道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桑白棠也清楚,闻臻今生只会娶她一人,断不会有旁的女子出现。

她没想到,闻臻可以为了她,直接选择对自己下药,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夫人多多努力喜欢为夫一点,为夫就很满意了。要孩子做什么,为夫照顾你一人就够了,为夫没什么志气,只想抱夫人一人,背夫人一人,给夫人一个人做饭,给夫人一个人穿衣脱衣,只和夫人一个人亲密,只和夫人一个人睡觉。”

闻臻说着吻了吻桑白棠的唇,温柔缱绻。声音喑哑。

“我……也想爱上夫君,但好像有点难。”

桑白棠声音很轻很轻。

她有很努力了,闻臻待她好,她也倾心对闻臻好。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养媳妇儿(39) “难,就慢慢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生不够,生生世世,总能等到夫人全心全意的爱。”

闻臻其实已经很满足了,人,已经是他的了,心,也在偏向他。

“好。”

桑白棠答应的很快。

两人在房间里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到宴会上。

桑明选看着闻臻穿着他的这一件衣服,深蓝色的,沉稳了许多,还是极为赞赏。

司新茹并不想要桑白棠这样轻松,可是,她也不敢再做什么了。

皇后派人警告了她。她若是再针对桑白棠,怕也不会太好。

瞿雪雁十分敏锐的发现,闻臻和桑白棠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总之就是看上去更加的像夫妻了。

“还以为侯爷爱夫人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当真是去哪儿都要戴上夫人。”

后面有人阴阳怪气道。

“没办法,我离开夫人会死。”

闻臻才不管这些人,阴阳怪气的话,他权当这些人是在嫉妒他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夫人。

桑明选,瞿雪雁夫妇也收到了一封信,是上来换食物的宫女拿给他们的。

桑明选将信拆开看了,脸色难看至极。

他才知道,那宫女崴脚泼了闻臻一身并不是意外。

司新茹脸色也不太好看,她眼尖的看到了那白色的信封,抬头看了一眼高处,便对上皇后娘娘别有深意的眼神。

司新茹顿时就慌了。

她不该一时冲动的,那白纸上若是写了她的所作所为,桑明选,瞿雪雁怎么为她所用?

桑家的权势,她还有机会用吗?

桑明选真的很生气。

这个假货竟然用这样恶毒的手段对付他的棠儿。

桑明选低声和瞿雪雁合计了一下,回家便借着这个事情处罚一下司新茹。

这宴会倒也没有再出什么纰漏,就算是有些官家女子彼此挑战,也扯不到桑白棠身上。

宴会结束,闻臻便带着桑白棠离开。

宫门外,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目光含情的看着闻臻。

闻臻宠妻子,她全看在眼中,闻臻长像俊美,对妻子又这么温柔宠溺,她会看上闻臻并不奇怪。

洛河公主施然然走到闻臻的面前,微笑道:“南宁侯。”

闻臻略为烦恼,他下次出来还是带个面具,或者在脸上弄上些东西好了。

“公主有何事?”

桑白棠一脸平静,十分淡定。

这洛河公主来寻闻臻,目的并未掩饰。

“南宁侯,你可愿休妻娶本公主?本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做本公主的驸马,前途无限。”

洛河公主一向直来直去,高傲如她并不屑使用一些肮脏的手段。

“公主,闻臻心不大,只容得下一个夫人。”

闻臻也是知道这洛河公主的脾气,他可不认为这洛河公主是真的喜欢他才来这么说的。

“本公主有最宠爱本公主的父皇,还有母后,本公主今年十六岁,身体健康,花容月貌,闻臻你不识好歹。”

洛河公主确实对闻臻有不错的好感。

她并不介意闻臻已经有了夫人,这个时代,男子几乎不会对已婚女子再起心思,一个男子,可以娶一个正妻,一个平妻,三个小妾,加上可以有四个通房,女子是不会对一个已婚男子打消念头的。

“公主,闻臻亦是南宁侯,闻臻不入仕,闻臻的爱妻亦是聪慧无比之人。公主既是无事,闻臻便与夫人回府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养媳妇儿(40) 闻臻冷淡道,抱过桑白棠上了停在外面的马车。

洛河公主确实有些气,却也不会对闻臻,桑白棠做些什么。

“公主,这南宁侯着实不知好歹。”

洛河公主身旁的丫鬟道。

“要你说话了吗?”

洛河公主神情高高在上,冷眼扫了一眼丫鬟,看着这个丫鬟,低着头惶恐的样子,并未再说些什么。

“系统,闻臻真的是反派吗?我怎么看都不像。”

“剧情里,他就是反派。他的父母惨死,闻臻独自一人居住在山谷中,一手医毒无比,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为了一己快感,把全城人的性命不当死活,带来瘟疫,血染山河。”

“原剧情里,好像没有他夫人白棠这个角色吧?闻臻一直活到二十五岁,突然自杀,也并未娶妻。我看闻臻真的很爱白棠,眼里全是她。这样的人,除非有人伤害了白棠,他应该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洛河公主一脸深思。

她是任务者,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阻止闻臻这个反派将会做出的一些系列的事情。

系统给的剧本,闻臻权势滔天,杀人如麻,折磨人的法子十分的可怕血腥。

但是她刚刚也试探过闻臻了,闻臻还算是有礼,和原剧情中,闻臻不给任何人留面子的情况差别很大。

更重要的是,这个白棠是何许人也?

闻臻在原剧情中,真的是一个凉薄至极的人,不会爱上任何人,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这个白棠……我找到了,宿主。原剧情里,这个白棠是其实是桑明选的女儿,后来被司文蕾卖入青楼,逃了出来又被抓了回去,十二岁被迫开始接客,十三岁,桑明选,瞿雪雁回京,司文蕾让人押着桑白棠远远的看了她的父母一眼,然后把她杀了。

等到后面,桑家对司新茹没有用处之后,桑明选、瞿雪雁夫妇即将被斩首,她才把她做的事情交代出,然后把桑白棠的头给了桑明选夫妇,在桑明选夫妇临死的时候,把他们逼疯了。

只不过,不知道,这一世桑白棠为什么还成功逃出了青楼,落入了悬崖,还活着,还被闻臻救了。”

“统子,我觉得这司文蕾才算是反派,这么狠毒,为了往上爬,不惜屈身老东西身下,生下一女后,又把桑凡给牢牢抓在手心,又生下个儿子,同时算计桑明选,让他有了桑白棠这么一个女儿之后,就不会再有孩子了。

她后面又这么对桑白棠,又借着自己的女儿,桑家的权势,成功让女儿成了皇后,她的权利比那皇帝还大,甚至还想把皇帝干了,自己当皇帝,若不是闻臻后面杀了皇宫中所有的人的话。”

洛河公主是一想起司文蕾这女人,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这女人是真的狠。

“但是宿主,她被闻臻杀了,闻臻所在几年,北望国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统子,先别说这么多,这剧情已经崩了吧,那我还要怎么完成任务?”

洛河公主十分愁苦,拿到这么一个剧本,结果剧情和剧本相差很大,拿着这么一份剧本也没多大的用啊。

“宿主,只要不让闻臻做出剧情中的那些事情,就算是任务成功。”

统子也没得法,这剧情已经偏了。

闻臻娶妻,闻臻没有入仕,也没有权势滔天。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养媳妇儿(41) “行,我是觉得,只要那白棠好好活着,闻臻就不会做出剧情中的那些事情。”

洛河公主如是也。

她得想办法,让桑明选夫妇知道,现在的那个“桑白棠”是假的,他们的真女儿是白棠。

这样,桑明选夫妇就不会为了一个假货而放弃桑家的一切,轮到掉头疯掉的下场。

……

马车上,闻臻轻轻捏了捏桑白棠的白嫩的脸颊,微眯着眼:“夫人真是一点也不生气啊。”

“我生气什么?”

桑白棠不以为意。

闻臻长的好,家世也算得上是好,会吸引女子的爱慕也很正常,只是刚才那个公主,看起来并不是喜欢闻臻,更像是别有目的。

“夫人如此信任为夫,为夫当然不会让夫人失望。”

闻臻对上桑白棠平静的眼神,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夫人,皇后差人送了一张纸给岳父岳母。”

那张纸,闻臻是看到了的。

“噢,无论将军,将军夫人是否认出司新茹不是他们的女儿,司新茹做出这样的事情,将军,将军夫人都会极为生气。”

桑白棠挑挑眉,皇后这么做,是阳谋,一方面给了将军,将军夫人面子,另一方面,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离间了刚刚相逢的“亲人”。

“夫人,大皇子,李自在的品性,他会是一个很合格的君王。陛下还有疑虑,但最看中的便是大皇子,他毕竟也是嫡长子。

司新茹和四皇子,五皇子这般亲密,她的身后是将军府,皇后是不会轻易让司新茹嫁给其他的皇子,皇后本是名门出身,她看不上司新茹这做派。

即便是司新茹要嫁给四皇子或者五皇子,皇后也会想办法让桑明选、瞿雪雁对司新茹死心。”

闻臻解释了一道。

皇后,他可以借助一下皇后做一些事情,比如说推动某些事情。

司新茹瞧见桑明选、瞿雪雁难看的脸色惴惴不安着,连忙拉了司文蕾去商量对策。

“娘,怎么办啊?这桑明选、瞿雪雁手会不会因为这个而疏远我?”

“茹儿,你做了什么?”

见司文蕾严厉的眼神,司新茹这才支支吾吾着的说了出来。

司文蕾听了后没好气道:“茹儿,你糊涂啊!你莫不是看上了那闻臻?闻臻可没有登上皇位的机会。”

司文蕾越发觉得司新茹很有可能是看上了闻臻,不然会用这手段去对付桑白棠。

“娘,我怎么会看得上闻臻那人,自大得很。”

司新茹听见司文蕾这么说就不太乐意。

她第一次看见闻臻的时候,是对闻臻起了一些心思,还十分惋惜闻臻不是皇子,没有可能继承皇位。

“那你为什么要对南宁侯夫人下手?”司文蕾明显不相信司新茹说的,一脸警惕。

“娘,我就是看不喜欢南宁侯夫人,高傲个啥啊,她有资本高傲吗?”司新茹才不会承认是她觉得桑白棠这脸实在是太惊艳了才会这么做。

“茹儿,不要意气用事,你算计一个嫁了人的女子算什么,她是南宁侯夫人,南宁侯不会和你有交集,你的目标也不是南宁侯。

若今天你算计成功了那倒还好,可是,你不但没算计成功,还让皇后抓住了把柄,来警告你,得不偿失!”

司文蕾想着对策,桑明选、瞿雪雁没有对司新茹的身份产生怀疑。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养媳妇儿(42) “娘,我也不知道,那闻臻会忽然站到了那桑白棠的面前,要不然,我的计划能被皇后发现嘛。”司新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在知道闻臻会带着桑白棠来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就打算这么做,只是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我司文蕾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司文蕾要气死了,知道司新茹不太聪明,却不知道她这样不聪明“你也不想想,就算你安排的宫女把那酒水泼到了南宁侯夫人的身上,你就能成功吗?那闻臻一直和他夫人形影不离,不分开一刻,南宁侯夫人去换衣服,闻臻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去?他们可是夫妻,并不是未婚,不会有忌惮,今日若是泼到了闻臻夫人的身上,你这才貌双全的名声得变成个什么样?

闻臻一旦跟着他夫人去换衣服,你以为你的那些把戏还有发挥的余地。

我让你学计谋,不是要你照搬,你得看人啊!”

“娘,那现在怎么办,我看见桑明选,瞿雪雁脸色很难看,我不知道皇后有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司新茹现在真的是慌了。

她知道司文蕾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之后,肯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所以才自作主张这么做。

她自以为计划很完美,在听了司文蕾的话后,才觉得,今天若是真的泼到桑白棠的身上,闻臻是铁定不会放心桑白棠一人去换衣服,闻臻一旦跟过去,他的医术连宫中的御医都比不上,会不识得一个催情的药丸吗?他们是夫妻,闻臻去帮他夫人换衣服,跟过去也不会有人说不合适之类的。

“你还说,你闹的个什么事情,你记住,你是要当皇后的人,和一个有妇之夫斗什么斗,闻臻能忽然站在她的面前,你就敢说,你这计划没被人识破?

待会儿回府,还要应对桑明选、瞿雪雁,你先试探下桑明选、瞿雪雁,看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知道了,你就认错,哭,说一下这十年,你的委屈,不要提及你算计南宁侯夫人的事情。”

司文蕾给司新茹支着招,又叮嘱了一句:“还有,现在,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你没有登上那至高之位,就不要喊我娘,喊干娘,免得被人听见起疑。”

司文蕾真的非常想好好收拾一下司新茹,只会惹祸,又不会收尾巴,处理后续的事情。

瞿雪雁、桑明选的马车在后面,他们有意去听司文蕾和司新茹的谈话。

脸色是越发难看。

“明选,他们母女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待会儿回去,我们就装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

瞿雪雁想,她现在还是不要罚司新茹好了,女婿做人彘的时候,她就和女婿说,她要亲自动手断他们的手脚,断其舌头。

“夫人,为什么?”

桑明选眼中血色很深,他刚才差点忍不住,要把这两人给劈了。

这般算计他女儿。

好狠毒的心思。

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女子。

尤其是司文蕾还轻描淡写的说,“若今日你算计成功了那还倒好”,她并非觉得这种手段用在一个女子身上是不对的,而是觉得,这手段没有成功,才让他感到不好。

“明选,你记得我们当年是怎么对付突厥吗?”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养媳妇儿(43) “突厥人善骑射,是我北望军队所不及,他们十分狡猾,根本没法打到他们。当时,我们想了个计策,每当突厥来犯,我北望国军队就节节败退,让他们抢。

后来,我们成功的摸到了突厥的老巢,一击必杀,绝了突厥之患。

欲先令其自露马脚,必先让其膨胀,必先让其疯狂。

司文蕾十年未见过我们,她的心思很缜密。

我们要收拾的不仅有司文蕾,还有司新茹,还有他们背后的人。

司新茹这次背着司文蕾做这事,说明她有逆反心理,并不愿意事事都听从司文蕾。

如果,我们对司新茹极为宠溺呢?让她觉得她可以依靠我们而和司文蕾叫板呢?逞一时之气固然好受,但是明选,你想不想要快点让他们陷入绝望。

我们回去,拿着这张纸说事,司新茹一定会对我们生出不少的戒备,对我们的戒备越多,也就和司文蕾越亲近。

司新茹和司文蕾虽然相处了十年,这十年的母女情,且看着,他们能坚持多久。

还有,明选,该去查查桑孟朗的身份,我怀疑,桑孟朗也不一定是弟弟的血脉,这个女人这么狠,说不定弟弟当初的死都和她有关。

当初弟弟死的时候,我们觉得,留下这孤儿寡母,实在不容易,我现在觉得,事情不止这么简单。”

瞿雪雁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她一向不屑用这种心机手段,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手段用着的感觉也还不错。

她现在十分期待司新茹与司文蕾母女反目,和这后面的人反目。

闹的越凶,暴露出来的东西才越多。

桑明选抖了抖,却也觉得瞿雪雁这说的没错。

“雪雁,我听你的。桑孟朗的事情,我一定会去查,这个孩子和我们并不亲近,和四皇子接触过多。

还有当年弟弟的死因,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一些疑点,看看能查到多少。”

马车没过多久就到了将军府了。

司新茹、司文蕾先下马车。

司新茹绞着手指,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

看见桑明选,瞿雪雁下来了,笑脸盈盈,十分乖巧的喊了一声:“爹,娘,女儿今日的这琴弹的还不错吧?”

司新茹琴艺很好,舞技却不怎么样。

她今日在宴会上只弹了一曲,给陛下祝寿。

桑明选粗粝的大手摸了摸司新茹的头,笑道:“女儿弹的琴好听极了。”

“棠儿可真是给爹娘长脸了,弟妹,走吧,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一同进府吧。”

瞿雪雁也是笑道,司文蕾打量了桑明选、瞿雪雁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心里稍稍舒坦口气。

司新茹见桑明选、瞿雪雁也没有提那事,自然不会自己主动去提,只当桑明选、瞿雪雁并不知道她做的事情。

皇宫中。

系统刚刚想到一个有效完成任务的办法,便马上联系洛河公主。

“宿主,我给你换个身体,方便你完成任务。”

“换谁?”

洛河公主并不太想换身体,这具身体,她就很满意。

不仅是生的美,还受宠,生活也过的滋润,这具身子原身的性格,也不是什么受气包,高傲,不会受委屈。

“白棠。系统检测到宿主若是拥有了白棠这具身体,可以借助闻臻对白棠的感情,来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养媳妇儿(44) “系统,我觉得不可行啊。”

洛河公主有些怂,毕竟闻臻在原剧情是一个极为无情凉薄狠辣的人。

她真没这个勇气装成白棠的。

“宿主,你是影后,伪装成一个人还不容易?

而且,你完成了阻止闻臻毁了北望过这个任务,你可以得到大量的积分,你的孩子,就有更大的可能复活了。”

系统把好处都摆了出来,它就不信这个女人不会上钩,只要提到她的孩子,她就会去做。

“好吧。”

洛河公主在心里对桑白棠说了一句抱歉。

没办法了,要利用你的身体了。

可是,我的孩子,他还等着我。

系统并未把桑白棠放在眼里,认为桑白棠只是一个普通人,把她的灵魂压制住,或者赶出这具身体是极为容易的一件事情。

系统在进入南宁侯府的时候,爬在房上睡觉的狗子睁开了眼睛,并不理会。

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有东西要找死,它怎么会阻止呢?

得看好戏才行。

狗子隐匿好自己,不让这个系统发现他的踪迹。

它倒是要看看这个系统要做什么。

系统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了南宁侯府,找到了桑白棠。

桑白棠和闻臻正说着话。

系统开始对桑白棠下手,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把桑白棠的灵魂赶出这副身体,系统当然会选择这个方法。

才下手,系统就被一道天雷劈中。

险些直接把系统给劈散了,连忙逃窜。

这白棠怎么回事?它还没有下手,就引来了天雷,这天雷并不是一般的雷,蕴含十分强大的能量。

“宿主,接下来的日子,请好好完成任务,系统升级将不会为你提供任何的帮助。”

系统匆忙的说了一句,连忙下线去修复自己的数据。

那一道天雷毁掉了他不少的数据。

它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普通人的灵魂能有这么强。

“系统,系统,系统?”

洛河公主喊了好几声,系统都没有回复她。

她现在很懵好不?

不是说给她换一副身体吗?怎么系统突然就升级去了?

屋外一道惊雷响忽然响起的,桑白棠和闻臻都觉得有些奇怪,但后面也没有再响了,便没有想太多。

宴会一过,闻臻又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

马上,最冷的季节就要来了,这南宁侯府,他早早的就备下各种东西。

屋子里,都十分暖和,他们两人的屋子前,闻臻又让种上了梅花,这些梅花就是比较普通的红梅,不是山谷中的绿萼梅,墨梅。

桑明选、瞿雪雁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计划,不动声色的拿回了桑家的大部分的权利,换上了好一些自己的人。

在安排的人汇报给他们,司文蕾离开了司新茹的房间后,司新茹发脾气扔东西,瞿雪雁满意的笑了笑,又去和司新茹说了会儿话。

这一年过的很快。

一到冬天,闻臻更是注意桑白棠的状况,桑白棠一到冬天,寒毒便会频繁发作。

莫秋也回来了,带回来了闻臻让他去找的情蛊。

闻臻是真的怕自己留不住桑白棠。

情蛊,源于苗疆一族。

种下情蛊的两人,可以共享寿命,对身体也会有好处,延年益寿。

但种下情蛊的人,将没有机会将情蛊娶出。

种下情蛊后,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不能背叛对方。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养媳妇儿(45) 一旦背叛,将会承受莫大的痛苦,被蛊虫撕咬心脏,承受心锥之疼。

这天,桑白棠的寒毒刚发作结束,气若游丝的躺在闻臻的怀里。这寒毒发作起来已经被六年前好太多了。

其实,这个冬天,她寒毒发作的次数已经少了不少。

“夫君,我还活着。”

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桑白棠每次寒毒发作之后,都要说这么一句话,让闻臻安心。

“夫人,先喝口水。”

桑白棠每次寒毒发作,闻臻都十分的心疼和愤怒。

浅浅的喝过一口水,桑白棠舒服了一些。

闻臻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只檀木盒子,打开。

里面是两只圆滚滚,通体白色的东西,有轻微的颤动,就像是在睡觉打呼一样。

“夫人,这是我先前和你说的情蛊,夫人,你愿意和为夫一同种下这情蛊吗?”

闻臻虽然迫切的想要同桑白棠种下这情蛊,但是还是询问桑白棠的想法。

“种吧。”

桑白棠叹口气,点了点头。

种这情蛊,闻臻并非不放心她,闻臻想看中的是一点,种下情蛊的二人,可以共享寿命,他想要她多留在他的身边一些时间。

“夫人,张嘴,咽下去。”

闻臻取了一只情蛊,放入自己的嘴中,才对桑白棠道。

情蛊有两种方法可以种下,一、直接吞下;二、手上划一道伤口,情蛊放于伤口处,就会自己爬进去。

闻臻把剩下的那只情蛊丢进了桑白棠的口中,桑白棠一口咽下。

情蛊就算这么种下了。

“夫君,我有些累了,要睡一会儿。”

每次寒毒发作之后,桑白棠都极为的困倦,元气大伤。

“为夫陪着你,夫人放心睡吧。”

闻臻神色亦是十分温柔。

他给桑白棠把了把脉,情蛊种下后,桑白棠的身体状况好了一些。

今年冬天,比去年冬天的情况好多了。

从他们成亲到现在,桑白棠寒毒发作没有超过五次,这算是一件好事情了。

洛河公主那边失去了系统的消息,不敢轻举妄动。

悄悄派人给桑明选、瞿雪雁夫妇送司新茹不是他们女儿的证据,以及司文蕾原本的打算。

洛河公主却没有看到桑明选、瞿雪雁夫妇生气找回自己亲生女儿的场面,反倒是看到了这夫妇两人对司新茹越发好的场面。

她就不明白这夫妇两人怎么想的了?宠一个假货还上瘾了。

洛河公主更加留意闻臻这边的情况,谁知道,陛下寿宴之后,闻臻同桑白棠一道回府之后,就没有再出府了,她好不容易派了一个人混入了南宁侯府,传回来的消息却几乎都是各种花式狗粮,虐惨了洛河公主。

洛河公主觉得,按照这样的发展,只有白棠在闻臻身边,闻臻就不会走上剧情中的道路。

便也只是留意闻臻的动向。

又是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年。

这一年,桑将军府好不热闹。

在瞿雪雁,桑明选的有意推动下,司新茹与司文蕾已经离心,司新茹不愿意接受司文蕾的安排嫁给四皇子,她中意的是五皇子李自岚,李自岚是这五位皇子当中长的最好的,司新茹以为,五皇子还是五位皇子当中最具有才华的人。

嫁给五皇子李自岚,她能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桑明选也有意无意的说过,桑家女不嫁皇室人。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养媳妇儿(46) 桑家不能和皇室扯上关系。

瞿雪雁知道,司新茹是一定听不进去的,在她心中,她和桑明选,司新茹看中的是桑家背后的兵权,桑家的荣耀。

至于桑家与皇室发生了纠葛,会给桑家带来什么样的危害,司新茹是不会在意的。司文蕾是巴不得桑家倒台。

司新茹也是好手段,假意和司文蕾和好,准备利用桑家的权势,嫁给四皇子,实际上,她把人变成了五皇子。

司文蕾当时就懵了,没想到女儿翅膀硬了,敢忤逆她了,还敢欺骗她。

但在敲定这件事情的时候,司文蕾完全改变不了司新茹嫁给五皇子的决定。

桑明选、瞿雪雁假装被伤到了,都没有送司新茹出嫁。

司新茹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差不多两年的时间,她认为,她足够的了解桑明选和瞿雪雁。

这夫妻两人是真的很疼爱桑白棠这个女儿,只要她到时候一哭,逼一逼他们,准能回心转意。

司新茹丝毫不记得,她并非他们的女儿,以及,人的感情经不起肆意的消耗。

并不风光的把司新茹嫁了,瞿雪雁在给司新茹准备嫁妆的时候,十分肉痛,到也没怎么准备,总之,就是比较草率。

司新茹满意的嫁给了五皇子。

瞿雪雁以桑明选身体不适为由,拜访了南宁候闻臻。

进了内院,四下并无其它人的时候,瞿雪雁,桑明选脸上的苦色这才消失,便是一脸喜色。

演了两年戏,可真是为难了他们了。

现在,没有其它外人在,桑明选,瞿雪雁才算是轻松了。

两年啊,他们派人时常留意闻臻和桑白棠的动向,谁知道,他们出现在宴会上的次数少于一只手的手指。

私下也极少出候府。

现在,桑明选,瞿雪雁看见桑白棠,距离上次看见她有了小半年。

桑白棠的气色好多了,脸,唇色,也不时常苍白着了,透着一丝红润,只是,脖子上,还有一些衣服没有挡住的红痕。

瞿雪雁,桑明选都是过来人,看见女儿女婿恩爱,自然是高兴的,瞿雪雁十分隐晦的提了一句,但看见闻臻,桑白棠两人神色如常,十分自然,就治好讪讪的闭嘴。

总归是在自己家里,没什么外人看见,也不碍事。

瞿雪雁、桑明选把将军府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和闻臻,桑白棠说了。

现在家里他们两人回来了,在家中,司文蕾过的算是宽松,但想要翻出什么样的浪花就很难了。

更何况,现在司文蕾母女正在吵架,冷战。

司新茹这个假货也送走了。

桑明选、瞿雪雁可不觉得有哪点对不起这个五皇子的。

他若想做那至高位置,别想借助桑家的力量。

这五皇子,也没有那样爱司新茹,娘家不给力,夫家也不见得有多给力,还是一切从简了的。

“闻臻,三日后,就是那司新茹回门的日子了。”

“不着急,岳父,只要司新茹还顶着夫人的名字,在世人眼中,她做的事情,你们都要负一定的责任,司文蕾那边,是镇南王,没有充足的证据,拿不下司文蕾,镇南王是陛下的兄弟,当今陛下,只余这么一个兄弟,他曾经拿命保护过陛下,陛下对他多有宽容。

即便是他和司文蕾之间的事情曝光,对他不过是名声再臭了一些而已,不痛不养。”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养媳妇儿(47) “陛下对镇南王十分宠爱,是因陛下要镇南王活着证明他并非薄情寡义的人,前提,镇南王没有谋反之心。

夫君想的是,先除掉镇南王。

从司文蕾开刀,司文蕾和镇南王这十几年一直都有非常紧密的联系。

镇南王府和将军府看似隔了两条街的距离,实际上,就一屋之隔,一个密道就能连同将军府和镇南王府。”

桑白棠接着道,镇南王府和将军府只有一屋子隔,是那日闻臻与她说,各个官家府邸的位置的时候,在脑中一构建地图便发现了这个问题。

“棠儿,闻臻,桑将军府中确实有密道,那日,雪雁趁司文蕾外出的时候,偷偷潜入她的房间发现了,在她卧室的床下,雪雁还发现了一些信。

信上便是司文蕾和镇南王最近的通信。其余的信,估计已经烧掉了。”

桑明选有些遗憾没能把那些信拿回来。

这也可以作为证据,证明镇南王确实有谋反之心。

“莫风,出来。”

闻臻突然高声道,一个人影便出现在屋子内。

“岳父,岳母,莫风借你们一用,他的脸几乎没人见过,且,他的隐匿极为出色,而且,能模仿别人的字迹,留下一封假的,让他们烧毁也是很容易。”

桑明选、瞿雪雁确实满意。还可以伪造一些信息。

毕竟,密谋造反的事情,镇南王确实也在做。

桑孟朗是镇南王的儿子,不是他弟弟桑凡的血脉,难怪,无论是桑凡,还是司新茹和桑家人没一个是相像的。

“那就多谢闻臻了,司新茹还在得意,违反了司文蕾的想法嫁给了她想要嫁的五皇子,我看她现在,也挺快活的。

五皇子可不是什么善茬,他的母亲也不是,没有娘家的帮助,司新茹的苦日子也快到了。”

瞿雪雁想到司新茹可能会受的委屈,就忍不住高兴。

“岳父,岳母,司新茹的身份曝光一定很有意思,再等等,让他感受一下,嫁了人,在夫家受欺负的感觉,五皇子还有两个通房,这通房是五皇子母妃给他安排的人。

回门的时候,司新茹一定会来求和,岳父、岳母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去求司文蕾,司文蕾现在和镇南王也有了矛盾。

司新茹现在是一颗心扑在了五皇子身上,五皇子却不然,五皇子分明是看不上司新茹的,却还娶了她,也是为了桑家背后的兵权。

司新茹得不到你们的首肯,五皇子怕是连假意都不会给她了。

让他们互相折磨,等个时机,于众人面前曝光司新茹的身份。

桑家和司新茹划清界限,要出奇不意,让司文蕾无法和司新茹私下谈话,激起他们的矛盾,让他们互相狗咬狗,让镇南王跟着倒台,司文蕾最大的支柱就没有了。

岳父,岳母再向陛下请求将司文蕾,司新茹,交给你们处理,陛下问及,便是,把他们困于寺庙中,好好受一顿苦,镇南王,桑凡,陛下是不会让他们两人活着的。

岳父、岳母到时候再请求陛下收回兵权,卸甲,以此事保全将军府。同时向外发布寻找亲生女儿的声明,让世人都同情你们。

为国十载,家不成家,陛下便不会对桑家下手。

桑家,十年边外,功高盖主,陛下忌惮久矣。”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养媳妇儿(48) 闻臻也还是知道桑明选、瞿雪雁的为人,他们骨子里便是忠君爱国的思想,这样的结局便是最好的结局。

兵权上交,急流勇退。

桑明选、瞿雪雁都有些沉重,更多的是悲凉。

他们为国数十载,所得不过一句帝王心难测,一句功高盖主。

他们并不怀疑闻臻的话,虽然相处不多,也是知道闻臻是一个可信之人。

可是,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兵权,不再碰,着实很难。

桑白棠并不说话,这事换了她,并不难下决定。

“岳父、岳母。当今陛下是位明君不错,却也有着几乎所有君主都有的毛病,多疑。

你们数十年在外为国,夫人在京都被人算计。

一朝回京都,你们都还要被算计。

若你们没有发现我腰间的玉佩,没有认出将军府中的“桑白棠”是个假的,你们为国十年将得个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下场。

岳父、岳母回去好生考虑一道吧。

自古,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是少数,急流勇退者更需要有莫大的魄力。”

闻臻也没有逼他们做这个决定,要做这个决定确实很难。

就如同忙碌了一辈子的大多数村民,到老也不愿意歇下来。

“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桑明选略显沉重,他的内心也很纠结,瞿雪雁也是这样的。

“闻臻,棠儿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瞿雪雁询问道。

“夫人的身体在逐渐好转。”

抱着怀中的人,闻臻异常温柔。

“我寒毒发作的次数,比去年而言,已经少了不少。夫君费了不少心思,将军、将军夫人,请放心,夫君与我已种下情蛊,不得背叛,生命共享,不能独活。”

桑白棠缓缓道,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件事情。

桑明选、瞿雪雁是相信闻臻,却也没有对闻臻完全放心,毕竟相处太少了。

“情蛊?”

桑明选夫妇并没有听过情蛊,也不知道情蛊是什么。闻臻给他们解释了一道。

桑明选夫妇看闻臻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自己女儿,性子凉薄,难以动情,闻臻并没有因此而放弃。

桑白棠这糟糕的身体,闻臻也没有半分不耐烦,细致入微的为桑白棠打算。

他们记得,桑白棠从一出生,就不太喜欢吃东西,每次喝奶还是什么的,都吃的极少。

十余年而过,桑白棠至少不排斥闻臻让她吃一些东西。

“闻臻,棠儿遇见你,是她的福分啊,也是我们夫妻两人的福分。”

桑明选感叹道。

“我遇见夫人才是我的福分。”

闻臻笑笑,有个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桑白棠。

他做过一个梦,梦到了他和夫人的前世。

第一世,他天生魔骨,遇见了她,她叫予白,他叫顾宴之,他喜欢上这个冷淡又奇怪的女子,想着魔骨剔除之后,便好好修炼,求个长长久久。她却给他下了封印,叫他再也不能修炼,只能像个凡人一般终老,是因他说他的愿望是剔除魔骨。他生气她如此待他,让她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便真的是到死都没有再见她一眼。

第二世,是在一个和现在不同的世界,他在旁人的身体里遇见了她。那一世,他叫江遇白,有着肮脏的出身,她是神明,世界唯一的神明,也是他的神明。他看了她一生,不得亲近一步。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养媳妇儿(49) 第三世,他是深宫中的皇子,想要逃离皇宫,复仇而归,她再次出现,完成了他这个愿望,这一世,有些奇怪,记忆出了一些差错,他似乎是没有见过她一眼,复仇那日,选择赴死。

第四世,她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博士,那个世界,所有人都变了一副模样,她逆光而来,从机器人身上跳了下来,说:“跟我走”,于是,他跟着她走了,他想要恢复味觉,也确实是恢复了,他在渐渐恢复正常,在一墙之隔,她选择放弃生命,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不敌这个外星人,他知道,她是有把握活下去的,却没有选择活下去。于是,他也自杀了,这个世界没有她,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第五世,她是一个学生,他们在教室相遇,她依旧极为聪明,选择了学医,他想要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她便选择了心外科。后来,他的病好了,她又去攻克癌症,他默默支持着她一切的活动,几年后,她真的攻克了癌症,他没想到,她诱导有恐怖分子杀她,于火光中,他选择和她一同死去。

第六世,便是这个世界了。

闻臻很小就梦到了他们的前世,悄悄寻找过,没有找到梦中人,知道,他们还没有到遇见的时候,便用心学医。

到后面,有一个声音让他去悬崖那里,否则会后悔,第一天,他没有在意,第二天,那个声音说,再晚一天,便来不及,无法遇见你想遇见的人了。

于是,他去了,还好去了,才没有抱憾终身。

冥冥中,有人一双手帮助了他,虽不知道是谁。

狗子:(* ̄︶ ̄)

也是因为有前五世的记忆,所以,闻臻才会再桑白棠醒来的时候,这般无礼。

直接要求桑白棠以身相许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更是给他下套,要他陪她一生。

还好失忆了,所以,才让她答应了。

虽然有些悲哀,桑白棠用力的活下来,是因为答应了他要活着,不是因为爱他,喜欢他。

直到成亲前,闻臻从桑白棠口中听到“我会努力给你你想要的感情”,闻臻本也没有抱什么期望,在这一世,拥有她,就已经很开心了,没想要,还有这样的惊喜。

“看见你们小两口感情好,我们也放心。”

桑明选乐呵呵道。

“岳父、岳母,还有一件事情,之前没和你们说。”

闻臻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才决定说出来。

桑明选也才三十八岁,瞿雪雁也就三十五岁。桑孟朗不是桑凡的血脉,他和桑白棠是绝对不会有孩子的,桑家到他们这一代,怕是要断了。

瞿雪雁:“闻臻,你说,什么事啊?”

闻臻给桑白棠暖着手缓缓道:“两年前,我答应陛下给岳父、岳母诊断身体状况,就发现,岳父被人下过一种秘药,这种秘药,我曾听师父说过,是皇宫中女子,大府邸后宅女子之间争斗。

这种秘药,用在女子身上,便是要女子再也没有生育能力,用在男子身上,男子也如是。”

“好狠的心啊!这是要我桑家绝后吗?”

瞿雪雁一听见这,异常悲痛。

难怪,生了桑白棠之后,她再也没能怀孕。

这幕后之后,何其狠心,想要桑家绝后。

“是司文蕾这个毒妇,是不是?”

桑明选几乎可以肯定,给他下秘药这件事情,就是司文蕾做的。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养媳妇儿(50) “夫君后面查证过,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这件事情做的极为隐秘,无从查知。

不过,有很大可能是她做的。”

虽然没有查出什么,但桑白棠和闻臻都认为与司文蕾,镇南王脱不了干系。

“岳父除了夫人这么一个孩子,便没有其它的孩子。若是不知司新茹是个假的,桑孟朗也并非桑家血脉。

司新茹哪怕是让你们失望至极,你们未尝不会好好栽培桑孟朗,把桑家交给桑孟朗。

岳父岳母为国数十年,这数十年,荣耀加身。在奸人的算计下疼别人的孩子,穷一生为他人作嫁衣。或许直到死,也要被利用完最后一点价值。”

听了闻臻这话,桑明选,瞿雪雁夫妇脸色真的是难看至极。

愤怒,悲怆,苍凉已经不能表达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桑家满门忠烈,结果将会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

“但这件事情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夫君此时才说明,那么,将军的身体将不会再有问题,将军与将军夫人还可以再次拥有孩子。”

“我和夫人不会有孩子,桑家就指望岳父岳母了。”

闻臻非常好意思说这话,他想,桑明选、瞿雪雁也是愿意的,再生一个孩子,弥补空缺的十年。

桑明选、瞿雪雁面面相觑,一脸赫色。

他们都一把年纪了,还生什么孩子。

“你们不要孩子吗?”

瞿雪雁真不好意思在这个年纪生孩子。

“我们本来就不打算要孩子,更何况,我身体有疾病,不能有子嗣。”

闻臻轻轻松松道。

桑白棠心情却是复杂了几分。

闻臻真的是时刻都在为她着想,只说是自己的原因,丝毫不提是因为她,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闻臻对着桑白棠摇摇头,桑白棠知道,他是不想她说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明选、瞿雪雁:就挺意外的,一把年纪的还要背负传宗接代的责任。

桑明选、瞿雪雁也是知道,闻臻这样说,那么,他的身体是真的没有办法再有孩子的。

“将军,将军夫人,我和夫君日后的打算是,两个人平淡过完一生。”

闻臻不想要孩子,也说了,不去抱养孩子,她对孩子也没什么想法,有与没有都一样。

“这……我和明选都一大把年纪了,都是要四十的人,恐怕不太好吧。”

瞿雪雁真的是十分不好意思,桑明选也是这样想的,马上就要四十了,年纪大了。

“岳父、岳母,人活在世上,管世人的看法做什么。无需刻意,如果他来了,就善待他便好。”

闻臻素来不太守礼法,尤其是在宠妻这一方面。

桑白棠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桑白棠没有过往的记忆的时候,他也没有可以隐瞒她什么,桑白棠想做什么,只要不伤还桑白棠自己的身体,闻臻从来就没有不支持的,更不会拿着个世道束缚女子的一套去束缚桑白棠。

“好吧。”

桑明选显的有些沉重,瞿雪雁心情有点复杂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闻臻如果不提这件事情的话,她也不会多想。

这两年,不比在边关,时时刻刻防备,没有多少心思。

这两年,夫妻两人这档子事要比以往都要多。

闻臻既然说桑明选的身体已经调养好了,瞿雪雁虽然觉得她这把年纪再怀孕,显得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养媳妇儿(51) 但如果真的有了的话,也,也不是很难以接受。

“岳父、岳母,我给你们再把一下脉吧。”

闻臻看瞿雪雁的神色,有了猜测。

按他那个方子调养身体,一年多足以调养过来,

桑明选、瞿雪雁对视一眼,眼里又是期待,又是难以置信,又有希冀。

闻臻先给桑明选把的脉,再给瞿雪雁把的脉。

知道结果后,闻臻勾了勾唇:“恭喜岳父、岳母,你们将迎来新生命。”

瞿雪雁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真的又有孩子了?”

桑明选倒是开心的一笑,他接受的很快。

又有孩子了,还是好啊。

“你还笑,都怪你!”

瞿雪雁瞪了桑明选一眼。

哎呀,真的是丢死人了!一大把年纪的人还生孩子。

“雪雁,孩子,孩子,不要动怒。”

桑明选笑呵呵道。

闻臻瞧着这两人,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媳妇儿,亲了亲。

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

“岳父、岳母,司文蕾,司新茹这事,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解决了。岳母怀有身孕的事情,不要让人看出来。

岳母不要在人前抚摸自己的腹部,岳父不要在人前时常看着岳母的腹部。

岳母的胎像不太稳,目前,才一个月,容易流产。我待会儿写个方子,配合着之前开的方子一起服用,保胎养生。

抓药,熬药,送药的人,和之情一样,要将军安排自己的人去做,不能经过任何人的手,经手的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背后的人是不绝对不希望将军,将军夫人的这个孩子出生,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尽量不要泄露,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松警惕。

桑家毕竟还有个疯子。”

闻臻并没有说怀孕要注意的事情,瞿雪雁已经怀过一次孕,有经验,这些,不需要他多说。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再由莫风提了几副药送桑明选、瞿雪雁出南宁侯府。

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桑将军唯一的女儿“桑白棠”嫁给了五皇子的第一天,桑将军便携夫人到南宁侯府求了药。

司新茹的名声渐渐的,也带上了不孝的瑕疵。

三日后,便是司新茹回门、

五皇子本不想去的,但碍于桑明选的兵权,他还需要用桑明选帮他夺权,争取皇位,便同司新茹一同回门了。

吃饭的时候,桑明选、瞿雪雁一直都是比较冷淡,反倒是司文蕾,桑孟朗对他们比较友好。

司文蕾也算想清楚了,女儿嫁给哪个皇子,都不太重要,嫁给四皇子,是四皇子方便把控,这样,可以想办法,让几位皇子斗的死去活来,伤的伤,残的残。

然后陛下“年老体弱”,江山后继无人。

镇南王作为陛下唯一的兄弟,皇室中,他便是最佳继承皇位的人。

她再改头换面出现,她便是镇南王后宫中权势最大的女子,镇南王对她也是足够的情深。

司文蕾想的挺美好的。

只是,半个月后,镇南王突然被陛下下令抄家,府中所有妻儿老小皆被斩首,甚至,镇南王私下养的兵马,也被陛下一举拿下了,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一切都快到不可思议,司文蕾连镇南王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司文蕾很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严重的是,她还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具体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养媳妇儿(52) 又是半个月。

陛下身体不好,南宁王携妻白棠去问诊。

恰逢桑明选夫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求陛下收回兵权,并允许他们不再出征。

桑明选夫妇还派人绑了桑孟朗,司文蕾,司新茹几人来。

皇帝即便是有些心烦,听到桑明选夫妇要归还兵权,还是打起了精神来,也没有让闻臻、桑白棠回避。

闻臻、桑白棠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桑明选、瞿雪雁发挥他们的演技。

“陛下,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公道。”

“桑爱卿,这是怎么了呀,有话好好说。”

皇帝对桑明选夫妇还是比较信任的,他们两人属于那种会办事,又不会给他惹麻烦的人。

皇帝这才注意到桑明选夫妇绑的这几个人。

一个司文蕾,桑凡的妻子,一个“桑白棠”,桑将军唯一的女儿,一个桑孟朗,桑凡的儿子。几人皆被绑起来了,嘴中塞了一团布,让他们没法说话。

“陛下,这事,没法好好说,陛下,臣夫妇二人为国守在边关数十年,不说功劳,也算是有苦劳。

臣今日才发现,臣被算计的好惨。

这个女人,她在嫁给臣弟弟的时候,就同镇南王有染,甚至……甚至……”

桑明选是气到哽咽了。

“甚至于,生下的儿子桑孟朗,也是镇南王的血脉。”

“竟有此事!”

皇帝惊呆了,镇南王密谋谋反,他府中的亲眷一律诛杀了,现在还冒出来个儿子,还姓桑。

“陛下,臣苦啊,镇南王同这恶毒的妇人这么算计我们桑家。

若非前些日子,臣的夫人发现了这“桑白棠”其实不是我们的女儿,也不会顺藤摸瓜查到这么多,更不会在司文蕾的府中查到这些信件,也不会知道。

臣夫妇二人在外保境安民,为国效力的时候,有人将手伸向了臣身中剧毒,年幼的女儿,甚至于,臣的亲生女儿现在不知在何处,家中却有一个假的女儿,臣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她叫司新茹,父亲是镇南王,母亲是司文蕾。

司新茹便是司文蕾未婚先孕生的女儿,此事,尚书府怎能不知,他却还是把司文蕾这个毒妇嫁给了我弟弟,害得我弟弟惨死。

臣的女儿不知所踪,臣恳请陛下做主,彻查此事,给臣一个公道。”

桑明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余岁。

“桑爱卿,快快起来,朕定会给你个交代。”

陛下看起来十分的生气,这件事情,他必须得狠狠处置这些人。

桑孟朗是镇南王的儿子,定是留不得。

尚书府也得处理,司文蕾,司新茹也得出理。

“陛下,这是臣夫妇二人查到证据,以及,在司文蕾房间里发现的信件。

若非臣妇偶然发现她的右手臂上没有一颗红痣,臣妇也不会对司新茹的身份起疑。”

瞿雪雁福着身,拿出一叠信,还有一些物件。

温臻取了给了皇帝,皇帝看了之后,勃然大怒。

桑明选夫妇找到证据十分的充足,不用再查就可以直接定罪了。

桑明选看准机会,又道:“陛下,臣请求陛下将这毒妇和她的女儿交由臣处理,臣咽不下这口气啊!

臣唯一的女儿,不知所踪,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臣子查到,当年,这毒妇,将臣的女儿连同臣夫人娘家带来的一个婢子一同卖入了青楼。”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养媳妇儿(53) “臣已经拿下了那个青楼的老鸨,严刑拷打了一翻才知道,婢子服毒自尽,臣的女儿……在大冬天掉下悬崖,不知道还活着没。”

桑明选一个七尺男儿,此刻在这金銮殿上哭的好不伤心。

皇帝也是愧疚,这件事情,他必须要给桑明选夫妇,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不能寒了大臣的心。

“桑爱卿,这毒妇和她女儿,你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至于桑孟朗,为叛乱镇南王之子,当斩首,尚书府的人包藏这么一个毒妇的女儿,革职,抄家,打入天牢,女眷流芳为奴,男子充当壮丁。

桑爱卿的女儿,朕会昭告全天下去寻找。从今日起,她便是我北望国尊贵的昭阳郡主,同公主一般尊贵。”

桑孟朗,司文蕾,司新茹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他们的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即便发除“唔唔唔”的声音,也没有知道他们在说啥,在证据十分充分的情况下,他们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翻不起什么浪花。便被人带下去了。

皇帝安慰了桑明选夫妇一会儿。

桑明选才又道:“陛下,臣累了,臣请陛下收回虎符,给臣一个闲职,臣只想好好陪家人活着,找到自己的女儿,好好宠她。”

桑明选说嗯是情真意切,执意要把虎符还于陛下。

陛下这下是真的想让桑明选继续掌管兵权,才知道桑明选是真心不想继续做下去了。

直到桑明选举荐了几个人。陛下见真的没法留下桑明选了,才作罢。

陛下也知道,这件事情,桑家很无辜,被卷入了朝堂的争斗,还落得这般下场,难怪桑明选夫妇不愿意在待在朝堂了。

这个时候闻臻突然问:“桑将军,将军夫人,可否冒昧的问一下,令嫒是在冬天掉下悬崖,右手臂处有一颗红色的痣,可还有其它什么特征?”

桑白棠看着闻臻与桑明选夫妇飙演技,微低着头,嫣红的唇角勾了勾。

“侯爷,我与小女十年未见,早已记不清小女长什么样了。小女年幼的时候,我把我的玉佩给了小女,其余的,也没有什么了。”

桑明选说的是万分的悲凉。

闻臻挑了挑眉:“敢问将军,令嫒掉下去的那处悬崖是否是京都城外十里处的生死崖?”

桑明选夫妇神色一动。陛下也是如此。

“侯爷,你有小女的下落吗?”

闻臻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给了桑明选:“将军,将军夫人,您看看,这枚玉佩是否是侯爷当年的那一枚。”

“是,是我那一枚,侯爷,玉佩是哪来的?是哪个人的?她现在在何处啊?”

桑明选显得极为的激动,一点也没有作假的成分,连着陛下也紧张起来了。

闻臻面色几变,长舒一口气道:“将军可知,我的夫人,白棠,我是在六年前的冬天,山崖下救的她,玉佩被我夫人握在手中,她怀里有一块手帕,绣着“白棠”二字。我夫人的手臂上确实有一颗红色的痣。

我夫人从悬崖上掉下来,命大,活了下来,却也是伤到了头,醒来便忘记了从前。

我见夫人所穿的衣服,身上的伤,体内的各种毒,便猜测夫人家中人待夫人并不好,我和夫人便都没有去查夫人的过往和家人。”

陛下不用想就知道桑明选夫妇两人既高兴又难过。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养媳妇儿(54) 高兴这就找到了女儿,难过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女儿,女儿就已经嫁人为妻了。

“爱卿是有福之人啊,这京都谁人不知,南宁候闻臻有多爱他夫人,都传到了朕的皇宫中。你的女儿嫁给闻臻,是好事。

朕现在就下令,封桑白棠为郡主,封号朝阳,封底河汉三洲,闻臻,桑白棠夫妇见任何人都不用下跪,封桑白棠为诰命夫人,赏黄金万两,锦绣布匹若干,其它若干。”

陛下心里清楚,给桑白棠的殊荣越多,桑明选夫妇才会好受一些。

几人同陛下说了一会儿话,便退下了。

直到上了马车,桑明选,瞿雪雁夫妇才放松下来,演戏真的好累,累死累活的。

瞿雪雁怀孕后,桑明选和瞿雪雁又好好考虑了好几天,决定还是急流勇退。

再握着这手中的兵权,他们也怕,被算计到死。

瞿雪雁,桑明选夫妇绑了司文蕾母女在街上拉在马匹的后面游街。

五皇子得知司新茹是这般毒妇的女儿,气的休妻,赚了好一波同情。

街上的人朝着这母女两扔臭鸡蛋,烂叶子,破口大骂,好不热闹。

闻臻,桑白棠依旧和往常一般,神神秘秘,哪怕是现在也不常出府。

游街过后,世人就不知司文蕾母女如何了。

桑明选夫妇在南宁候府的对面买了一处宅子,重新修葺,原来的将军府已经空闲下来。

桑白棠的身份被公开,桑明选夫妇时常过来看她。当然,瞿雪雁还忙着养胎。

日子都轻松下来。

八个月后,桑明选夫妇生下二子,一个欲过继给闻臻,闻臻拒绝了,桑明选夫妇见他们夫妻两是真的不想要孩子才作罢。

瞿雪雁,桑明选刚开始知道闻臻身体有疾,不能有孩子,还惋惜过,回去后,仔细想想,怕也是因为他们女儿的原因才会这么说,才打算不要孩子的。

桑白棠的身体在闻臻的调养下越来越好,真如闻臻所言,他们来京都第五年便离开京都了。

也没有入仕。

更是对话称自己的身体有疾,无法有孩子,幸得夫人不弃。

闻臻不能有孩子这个事传遍了京都,倒是打消了一些女子欲嫁给闻臻取代桑白棠的心。

离开京都后,桑白棠和闻臻在山谷住了一段日子,然后才四处游历,带桑白棠四处看看。

五年后,方才回京。

却不是一个好消息。

桑白棠的身体生命力突然开始消逝,闻臻找不原因,也没有办法阻止。

才认命的回了京都,通知桑明选夫妇为他们两人准备后事。

桑白棠二十五岁生辰这天,若有所感,知道自己要离开了。

桑明选夫妇牵着两个儿子站在一旁,一脸悲怆,小女儿真的是命运多舛啊,幸福的日子过了这才几年,就没了……

“夫君,我想活下去,可是我没法阻止。我要拖累你了。”桑白棠气若游丝道。

闻臻紧紧握住桑白棠的手:“夫人,何出此言,你我夫妻二人本我一体,谈不上拖累不拖累的。情蛊无法阻止,那便顺其自然。

总归,你去了,为夫殉葬。生不同时,死同穴,夫人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好。”

“夫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反正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个秘密守着也没什么用了。

桑白棠勉强打起点精神听着。

“夫人,初见你的时候,我便觉得熟悉,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在前世相遇过了,这是我们第六世,我们来世还会相见。

夫人,你来生可要努力再喜欢上我一点啊。”

“且说吧。”

轻飘飘的一句,消散在空中。

手悠然垂下,桑白棠的眼睛阖上。

一生,便只有这么长。

闻臻也是闭上了眼睛,没了气息。

桑明选夫妇互相握着的手握的紧了些。

“雪雁,丧事办了,我们便回乡吧。”

瞿雪雁点点头,人生,有一知心人相伴已经很难了,既然如此,当好好珍惜,不负彼此。

桑家,闻家在这一天,一片雪白。

世人才知,那个特立独行的南宁侯闻臻和他夫人去了,据说,闻臻是为他夫人殉葬了。

闻臻、桑白棠离去的那一日。

系统久违的声音在洛河公主的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

“系统,你这次升级怎么要这么久?”

这个世界可谓是洛河公主完成任务最轻松的一个世界了,几乎什么都没做,任务就完成了。

她就说,她的感觉没有错,只要有白棠在,闻臻就不会像原剧情那样。

这不,白棠死了,闻臻也殉葬了。

洛河公主想起那日,她无意间走到了一间破屋,在里面发现了两口大缸,大缸中分别装着两个人。

头发乱糟糟的,她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原剧情中那个相当狠辣的司文蕾同她的女儿司新茹。

他们的舌头已经被割了,脸颊上刻了一个大大的“罪”字,这口大缸里面是什么东西,洛河公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能清晰的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什么动物在里面爬。

洛河公主忍不住颤抖,忽然明白,这不是桑明选夫妇的手段,这缸中,司文蕾母女的手脚是否完好都不知道。

闻臻原来还是原剧情中的闻臻,狠辣,手段残忍,只是因为本该没逃掉的桑白棠,本该于十二岁死掉的桑白棠的出现,他把自己的本性压了下去,没有再施展他这些狠辣的手段。

洛河公主想,闻臻那样爱白棠,若是当初系统抢占桑白棠的身体成功了,等待她的也不是什么好结局吧。

深爱的人,总是能一眼分辨,眼前人是否是他的爱人。

演技再好的人,也无法日日演着恩爱,时时演着深情,他们之前的小习惯,她无法演出。

“宿主没有权限得知。”

系统有些不自然,它总不能说,它去抢占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想要把这普通人的灵魂赶出去,却被一道天雷劈得差点完了这件事情吧。

“行吧,去下个世界。”

洛河公主在这个世界过的还是挺滋润,如果可以,她也想留在这个世界,可是,她还有牵绊,她必须要走下去。

狗子也乖乖的要去下个世界,它决定,以后就少出现,当幕后推动的手,顺便把大人前世的记忆都传给大人。

狗子想的很很好,再顺便解决一些常人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好。

这可是它询问了不少的系统,才总结出来的,收效还不错,大人应该十分满意它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银狼(1) “陌栀白,你还是我姐吗?你不许拒绝,三个月,就三个月,在那里待上三个月,我们就可以获得一百万的奖金了。”

陌缺才不允许陌栀白拒绝。

他喜欢刺激,偏偏他这个姐姐,总是淡淡的一副样子,这也不感兴趣,那也不感兴趣。

又偏偏极为气人的是,她这个姐姐,聪明到变态,哪怕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物,不一会儿,都能够观察掌握的很好。

陌缺要参加的是一个野外求生,在里面生活三个月,就可以获得一百万的奖金。

地点是一个原始森林,节目组不提供任何的帮助,不允许带活物,食物,只允许带一个背包进去,进去的时候,会检查,检查过了带的东西没有带他们所规定的违规物品才可以进去。

陌缺也想进去试试,主要是追求刺激,好玩。

为什么非要喊上陌栀白,是因为陌缺觉得,只要他姐姐在,就一定能在那里好好的待上三个月,他姐姐的身手很好,从小就去学了跆拳道等等,脑子也很聪明,要是他不行了,还有他姐姐顶上。

“好。”

陌栀白并未多说。

父母死的时候,要她好好照顾一下这个弟弟,只是一个荒野求生的节目,也没什么大碍。

陌栀白比陌缺大两岁,陌缺能够活得这样畅快,全因为,家中有陌栀白罩着,陌缺从来就没有缺过钱,有足够的钱财去支撑他去学他喜欢的东西,做他想做的事情。

陌缺只要不违法犯罪,做些不好的事情,陌栀白基本上是不会限制他的行为。

陌栀白看过节目组的要求细则后,才拿上了一个背包,是她研制的一款背包,材料很特殊,刀枪不坏,水火不侵,空间也很大,需要她的指纹才可以打开。

装上一些东西,长刀,锋利的匕首等,陌栀白也扔给了陌缺一个。

安排好公司的后续之后,陌栀白就和陌缺去参加这个节目了。

一身劲衣贴身,极美。

“好姐姐,你可长的真好看。”

陌缺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家姐姐看。

他长得也还不错,却远远不如自家姐姐长的好看。

所以,当那些想要攀上他的女人过来,陌缺没一个看上的,有自家姐姐好看吗?有自家姐姐聪明吗?有自家姐姐有才华吗?

“好姐姐,你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的。”

陌缺说这话的时候,底气都不太足。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陌缺一到陌栀白面前,就变成了话痨,说个不停,各种夸奖,如天花乱坠。

“好姐姐,我刚考了驾驶证,我来开车过去吧。”

陌缺要展现自己,陌栀白也不阻止,随他开车。

一只通体雪白,有着湛蓝色眼睛猫轻轻跃上了车顶,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狗子升级了,他现在拥有了一项特殊的权限,说起来很悲哀,别的系统都有,它是升级了之后才有。

这个世界,是人类和兽人组成的世界,是一个衍生世界,狗子升级之后,可以读取这个世界部分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大人这一世是一个兽人尘澜,神尊是人类女子陌栀白。

狗子拿到的信息是,陌缺开车和陌栀白去参加一个荒野求生的节目,结果路上出了意外,出了车祸,陌栀白当场死亡,陌缺意外进入兽世,那时,他还不知道,他的姐姐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银狼(2) 根据拿到手里的东西,狗子想了想该怎么做。

车祸还是照常发生,它用点手段,把神尊和陌缺一道送入兽世好了。

尽管这样,剧情就变了。

狗子觉得,不碍事,神尊即便是封了记忆,封了法力,却还是一等一的厉害,它只需要保证神尊不会在遇见大人前出什么意外就行了。

陌缺放上了歌,两姐弟的背包是放在了座位旁边。

行至山路,陌栀白皱了皱眉,这里有些奇怪。

“陌缺,停车。”

听到陌栀白这个声音,狗子暗叫一声不好,看来,他只有提前行动了。

“好姐姐,停车做什么?”

陌缺虽然这么问着,还是停下了车。

“拿上背包,下车。”

陌栀白把陌缺的背包扔给了他,自己随手一提,背上了自己的这个背包,然后下车。

“好姐姐,这里还远着呢。”

陌缺不太明白陌栀白为什么要下车,但身体很老实的下车了。

“陌缺,你开车不看地图的吗?”

陌栀白打量些周围的景物。

“车呢?!好姐姐,我们的车不见了!”

陌缺一回头就看见他们的车不见了。

一道刺眼的白光,让他们闭了闭眼。

窝霍!

这下,周围的景物圈变了,陌缺嘴巴张成了O型,回头看,还好,自家姐姐还在就好。

“好姐姐,我们这是有什么奇遇吧!该不会就是我看的小说那样,我们遇见了空间和空间的间隙,机缘巧合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吧!”

陌缺简直不要太高兴了,他反正也要去参加那荒野求生,追求刺激,现在遇到了这种事情,自然是欢喜的。

周围的树很高,茂密的森林层层叠叠,树下的灌木从也极为的茂盛,地上也没有明朗的路,他们脚下踩着的杂草青翠的很。

陌栀白抬头看了看天上太阳,云的位置。

沉默了一下,他们似乎是真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但陌栀白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

她在车上极为的敏锐的察觉到路不太对劲,余光瞟了一眼,没有退路了。

才下的车,被一道白光带到了这里。

“陌缺,做好思想和心理上的准备,我们可能无法再回到人类的世界。”

“没事的,好姐姐,在新的世界闯荡一番,我的血液已经在翻滚。”

回不去也没多大关系,陌缺想,他就姐姐一个亲人,姐姐在,去哪儿都一样。

陌栀白眼睛一眯,拔出绑在腿间的长刀:“陌缺,这里无人际,恐有野兽出没。”

陌缺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同样拔出腿脚的长刀。

“好姐姐,我们要藏起来观察一下吗?”

“后,十米。”

“收到,好姐姐。”

陌缺懂陌栀白的意思。

雷恩潜藏在十米外,流着口水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雌性。

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把这个美丽的雌性占为己有,这美丽的雌性穿着怪异,她的旁边还有一个雄性,细胳膊细腿,没什么杀伤力,还是先解决掉这个雄性才好。

巨蟒从草丛中窜出,直奔陌缺而去。

陌缺早已做好准备,一个空翻一刀插下去,他的身手虽然比不上陌栀白,却也相当好了。

凌空中看见这么大,人粗的蛇,陌缺抖了一下。

妈呀!这蛇未免有些变态了吧。

让陌缺躲过去了,雷恩有些生气,长长的蛇身一扫,竟然把粗壮的树干打断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银狼(3) 雷恩却没有躲过陌缺那一刀。

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如此锋利,刺破了他的皮。

因为被伤到了,雷恩很愤怒,攻击凌厉起来,想要至陌缺于死地,却忽略了陌栀白的存在。

陌栀白微眯着眼,计算了一下,修长的腿一蹬,高高跃起,踏过粗壮的树干借了力,对准雷恩的心脏极快的插了下去。

雷恩看到陌栀白手里的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还有雌性有这样的身手。

而这个时候,雷恩想要活下去,只有变成人形。

求生的本能反应已经让雷恩从兽型变成人型了,这样,陌栀白这一刀刺下来最多刺到他左手臂。

谁知,陌栀白在空中忽然转了个向,一刀刺中了雷恩的左胸,紧接着陌缺也是凌厉的一腿扫来,打中雷恩的腿,迫使雷恩跪了下去。

虽然,姐弟两人看见蛇变成人都有些惊讶,但该动的手还是动了。

陌缺可是记得,要他命的是蛇,这人是那个蛇变的。

趁着雷恩还没有反应过来,陌缺飞快的卸了雷恩的四肢,让他对他们动不了手。

做了这些,陌缺才一脸惊吓样:“好姐姐,刚才吓死我了。这什么东西呀?怎么会突然变成人,莫不会是妖怪,妖怪做成这样,也算是失败了吧。”

陌栀白:“……”

“%*――#%、?。”

“好姐姐,这是妖怪的语言吗?这说的什么啊?”

陌缺嘴角抽了抽,这叽里咕噜说的什么呀,完全听不懂。

他现在该怎么办?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还有这类似妖怪的东西,还要保护他貌美如花的姐姐不被别人欺负了去,人生艰难啊!

陌栀白仔细的观察着雷恩的嘴型,记下相应的发音。

“陌缺,走。”

陌栀白有了猜想,应该不是妖,变成人形应该是这蛇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

“好姐姐,这个东西怎么办?”

“不用管他。”

“噢。”

见陌栀白姐弟两走了,雷恩松一口气,活下来。

等养好伤,定要这两个人好看,雄性杀了,雌性抢回去,让她给他生一窝的崽。

“好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如果忽略掉陌缺眼中的兴奋,陌栀白一定相信他担忧恐惧,焦虑。

“好姐姐,我们没有食物啊,我刚刚想起来了我们还有手机,但是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陌缺这样说着,已经开始想着对策了。

他们的包本来就是为了野外生存去的,自家姐姐研发了不少好东西,他的包里带上太阳能手电筒,打火机,调料,两件换洗的衣物,折叠的铲子,两只小铁碗,两双筷子等,甚至,他还带上了针线。

只能说还好,科技比较发达,他们的手机可以依靠太阳能充电。

陌缺不断的说着,见自家姐姐停了下来,陌缺也停了下来,警惕起来。

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东西在那里,银色的皮毛。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好姐姐,你先别动,我过去看看。”

有未知的东西,怎么能先让姐姐先上呢。

他好歹也十八岁了。

“不用。”

陌栀白勾了勾唇,陌缺看呆了。

“不是,姐,你居然笑了,这是你第几次笑了?我数数……”

陌缺手里紧握着长刀,快陌栀白半步,嘴里还不住的说着。

还没走近,陌缺便对上一双竖瞳。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银狼(4) 赤红的眼睛,带着血意。

发出低吼,警告着旁人的靠近。

陌栀白看见这只银狼,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没有再靠近,打量了一下这只狼。

很壮很结实的一只狼,皮毛是纯正的银色,光滑柔顺,十分好看。

腹部有很长很深的一道伤口。

“陌缺,你站这里别动。”

陌栀白走向这只银色的狼,这只银狼不能死。

尘澜看着这个穿着怪异,却很好看的雌性向他走近,银色的耳朵抖了抖,看着温顺的不得了。

陌缺:“……”

我觉得这狗狼看我不顺眼。

“听得懂吗?”

“好姐姐,应该……”

“听得懂。”

尘澜开口,还摇了摇银色的大尾巴。

陌缺:“?!”

这狗狼是男的!

丫的!

肯定是觊觎他姐姐的美貌。

“可以变成人形吗?”

陌栀白已经离尘澜很近了,越近,尘澜身上的血腥味就越重。

在陌栀白,陌缺的面前,银色的狼变化成了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他的身上基本上没有穿什么东西,这么变化而来,几乎是全身赤裸。

腹部一道十分可怖的伤口,这只狼也很能忍,除了脸色比较差,都没有哀叫一声。

陌缺忍不了,有个男的,几乎啥都不穿,站在他姐姐的面前,这狗狼,好大的胆子!

陌缺才一走近。

尘澜便又化为狼型,怒气冲冲的一吼。

“陌缺,好好呆在那里。”

陌栀白又说了一次。

“好姐姐,这只狼,别有用心。”

陌缺真的是怎么看这只狼怎么不爽。

这只狼绝对是见他姐姐长的这么好看,才这样的。

包藏祸心,不怀好意,丑不拉几!

陌栀白轻轻拍了尘澜:“变回人形,我看看你的伤口。”

尘澜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陌栀白的手,野兽的舌头上带着倒刺,并不太舒服,尽管尘澜的动作已经十分的轻了,陌栀白的手还是变红了。

舔过了陌栀白的手,尘澜才变成了人形。

精壮有力的身体,身体很美。

陌栀白愣是看不见这美色似的,面色如常的打开背包,拿出了自己装的一些简单的器具。

都是十分小巧的,小一个度的东西。

“手拿开。”

“哦。”

尘澜盯着眼前的这个雌性直看,乖乖的把手拿开。

在很远处的狗子都要急死了,逐渐绝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大人的前世的记忆无法穿给他。

狗子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只能作罢。

陌栀白看了看这伤口,很大很深,必须得尽快处理,不若感染发炎之后,便是致命伤。

“陌缺,针线拿来。”

陌缺这才走过来,尘澜也没有吓唬他。

“好姐姐,你是要给他缝合伤口吗?但这里并没有麻药。”

陌缺看尘澜的眼神又变了变。

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缝合伤口,怪疼的。

“叫什么?”

“尘澜,你呢?”

“陌栀白,弟,陌缺。”

“好姐姐,你和一个怪人说着么多做什么?”

陌缺不太高兴。

“陌缺,闭嘴。”

陌栀白终于是说了这句话。

她就不太明白,为什么陌缺在别人面前总是一副老子很不好惹,老子高冷绝尘,老子不爱说话的模样,到她面前就变成了一个话痨,话说个不停。

陌缺幽怨地看了陌栀白好几眼,最后就恨恨的看着这个叫尘澜的兽人了。

陌栀白神情认真又冷静,动作是有条无紊。

在火上烤了烤,勉强消了毒。

章节目录 第307章 银狼(5) 尘澜的伤口伤了有两天了,隐隐有发炎的状况。

小刀泛着冷白,一看就是极为锋利。

即便尘澜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也能凭直觉判断陌栀白手中的小刀有致命的作用。

赤红的眼睛里闪过几抹迟疑,陌栀白手中的小刀已经离他的腹部很近了。

尘澜最终是没有动作,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族里的巫师都没有办法治疗,直言他这样只有等死。

于是,尘澜离开了狼族,打算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碰运气,看能不能抗过去,抗不过去也就是命了。

若陌栀白真要杀他,他也有把握在死之前拉她一起死。

陌栀白忽而抬头,对上尘澜赤红的竖瞳,尘澜不自觉的错开眼睛。

“有点疼,忍着。”

“噢。”

尘澜乖乖的应一声,没有感觉到陌栀白的目光之后,又盯着陌栀白看。

陌缺是越来越想把这个狗狼给灭了的冲动,关键是姐姐对他很特殊,陌缺还没见过自家姐姐主动帮助过别人。

陌栀白将尘澜伤口处的腐肉都处理掉了,找了带的一些胶囊,挑挑拣拣出了一种,拧开,洒在伤口,再给针消毒,把尘澜腹部又长又深的伤口缝了起来。

再给尘澜洒了一些药,才裹上绷带。

“伤口未愈合前,不要再化成狼身。”

“好的,阿白,我在这里有一个洞穴,要去吗?”

尘澜有一种感觉,他死不了。

陌缺看尘澜的眼神又是变了变。

真乃强人是也!

自家姐姐割腐肉,缝合伤口的时候,都不见这尘澜惨叫或是痛呼。

没有麻醉啊!我的个乖乖。

“陌缺,收拾东西。”

“好的,好姐姐。”

陌栀白将尘澜精壮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扶着他走。

尘澜本来是想说,他不用扶,可以自己走的。

可是当陌栀白柔软手握住他的手的时候,尘澜想了想,他不行的。

他伤的严重,怎么能自己走呢?

“好姐姐,我来吧,这个兽人一定很重。”

陌缺笑眯眯的要过来搭把手,对上尘澜杀气腾腾的眼神,僵了僵。

“陌缺,杀几只动物,晚上吃。”

陌栀白开口缓和了一下这气氛。

“好的。”

陌缺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我不喜欢旁人接触我。”

过了一会儿,尘澜才非常坦然道。

陌缺:“……”

好东西,果然是对他姐姐有狼子野心!

“那我呢?”

陌栀白一时兴起。

“你不一样的。”

尘澜小声道。

后面的话,他不好意思说,他觉得,她是他的雌性。

陌缺气得牙痒痒,偏偏无可奈何,这人,是自家姐姐愿意亲近的人。

狗子十分复杂,它刚刚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

窝霍!

大人是世界的反派。

神尊是要把反派拉回来。

第一个世界的顾宴之,那一身魔骨,所遭遇的,让他彻底入魔,虐杀那个世界,整个世界坠入无间地狱,因为神尊,他没有黑化,还遗憾而死。

第二个世界的江遇白,更是为祸世界的恐怖分子,因为神尊大人,他忍着疼和黑暗,造福了那个世界,欲让神尊大人的记忆中留下他是特别的记忆。

第三世的萧景穆更是巅了整个皇权,他活着的每一天,便是战乱不止血流不冷,因神尊,他巅了萧氏的江山,用自己的命让这天下归一,免了更多百姓的百年战乱不止。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银狼(6) 第四世的易连生,更是病态的,主动让自己坠入黑暗,让自己不断的被抛弃被放弃,承受莫大的痛苦,逼自己报复,逼自己仇恨整个世界,把地球变成了丧尸的家园。

第五世,第六世,本都该是为祸世间的人,因为遇到了神尊,将那些极为隐秘的想法藏的更深,再也没有动过,尤其是第六世,性子与原本的性子更是千差万别。

这一世,毫不例外,大人又是反派。偶然发现了兽人和人类世界的秘密。

尘澜不甘心就这样让人类好好生活,兽人却为了生存而费尽心思,不过尘澜的做法极为的极端,他统一了兽人世界,把雄性兽人训练成了只会杀戮的工具,找到从兽人世界进入人类世界的一个入口。

在人类世界蛰伏了十年,一举爆发,将人类世界变成炼狱,各种武器的遗留问题让人类的生存变得极为困难。

狗子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算是很尊敬的大人,他还真没想到,大人是每个世界的反派大boss。神尊的实际任务就是阻止大人在小世界里黑化。

原剧情中,尘澜受到虎族,鹰族,豹族的攻击,最终,以尘澜身受重伤,腹部一道致命伤,攻击他的兽人全部死于尘澜手下结束。

尘澜腹部那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就是他的致命伤,他离开白狼一族,本以为会死了,意外在一个特殊的地方觉醒了天赋力量,身上的伤也就好了,他便去查这个地方的秘密,然后发现了兽人世界和人类世界的秘密。

现在,狗子瞧着,神尊在这里,大人不得有事,怕也只有错失觉醒天赋力量了,那个秘密,大人估计现在是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了,就算是发现了也不会像原剧情里那样做。

哪次神尊出现,大人不是乖的不得了,剧情是全部崩了的。

狗子这么一想,也挺自在安心的。

“尘澜,说说这里的情况,我与陌缺非你们这里的人。”

陌栀白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尘澜的山洞,山洞很干燥,尘澜在它睡的地方铺上了干燥的禾草,山洞里面还有一只被咬死的鹿。

“这里是兽人的世界,这里的雄性兽人力气大,凶猛,数量多,可以在兽形和人形之间变换,雌性兽人在兽人世界,数量极为少,十分珍贵,不可以变换兽形。”

尘澜缓缓道,伤口处隐隐作疼。

“好姐姐,我知道这是哪里了,照他这么说,这就是我看的小说中描述的世界。”

陌缺赶紧道,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噢?”

陌栀白挑了挑眉,她不看陌缺口中的小说的。

“好姐姐,你平时看的都是各种的报告,实验研究,当然不会上网去翻什么网文。

这本小说,看得我是糊了一脸的血。

好姐姐,长话短说,这里的雌性是一种资源,别看兽世里的雌性有着还不错的地位,感觉就是啥都可以不错,有人保护的样子,又有吃的样子。

那是因为雌性兽人能生,可以繁衍,不能生的,好姐姐,绝对没有这样的待遇。

好姐姐,你眼睛可要擦亮点,所谓穷山恶水易出刁民,道理放哪里都没有错的。”

陌缺就差没说,不要看上这个叫尘澜的男的了。

陌栀白又看向尘澜,似乎是想听听尘澜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银狼(7) “雌性没有自保能力,在外面很危险,很容易被抢回其它的种族。”

尘澜也没否认陌缺说的,事实上,就是如此。虽然陌缺的话中,有许多新鲜的词语,他没听过,也不妨碍尘澜理解大部分的意思。

兽人世界,为了繁衍,一个雌性可以和多个雄性结为伴侣。越能生的雌性,越受到保护。没有生育能力的雌性大多会被抛弃。

雌性一般会选择实力强的雄性作为伴侣。

“尘澜,蛇族算什么?”

陌栀白想起他们来的时候遇上的那条蛇。

不过话说,那条蛇的人形也是这样,就不见陌缺对拿条蛇有这么大的敌意。

尘澜脸色变了变:“你遇到蛇族兽人了?”

“不仅遇见了,我姐姐还给了他一刀,要不是他变人形变得快,那一刀就该在它的心脏。我还把他的四肢给卸了,没人给他装回去,可不太好受。”

这也是陌缺没有下死手的原因,虽然,他也不会下死手,如果仅仅是一条蛇,他还可以,但他能变成人,陌缺虽然爱追求刺激,到“杀人”这种,是不会去碰的。

“蛇族是被其它种族遗弃的兽人,其它种族不善待雌性的兽人会被赶出族内,他们和蛇族统称为流浪兽。

生性残暴,最爱掠夺雌性,折磨雌性,阿白,独自一人外出很危险,尽量不要外出。”

尘澜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自然而然的喊上了阿白,总归没错的,这么叫,他很喜欢。

“切,他们敢来抢我姐,那就是不要命了。”

陌缺想,虽然他的身手远远比不上自家姐姐,但好歹能在自家姐姐手下撑几个来回。

“尘澜,你为什么会单独出现?”

陌栀白在山洞里挑挑拣拣了一些干燥的柴火,陌缺也是。

“我在狼族太抢了,其它种族的人不太想让我活着,被他们围攻了,围攻的兽人都被我杀了,我腹部的伤便是虎族的勇士留下来的。

身上其它地方也受了不少伤,可腹部这么大这么深的伤口是致命伤,狼族是不会留一个快死了,对他们而言没有作用的雄性存在,所以,我在他们赶我走之前,离开了狼族,一人来到了极为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鲜少有兽人来过。”

尘澜说这些的时候极为的轻松,好像被围攻的人不是他,也好像受了致命伤的人不是他。

“有点残忍了,没有用便只有被放弃了。”

陌缺颇有感触,这种程度的伤,这狗狼能撑这么久已经很变态了,还能杀了一只鹿,不容易呀。

陌栀白拾好柴火,升上了火。

陌缺见尘澜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不由问道:“你们不怕火吗?”

他还记得他看的那本小说,兽人世界,什么都很落后,就相当于是比较原始的人类,只不过兽人可以在兽形和人类之间变换。

兽人都是天生惧怕火的,给这狗狼去除腐肉的时候用过火,没见他吃惊,现在升了这么大一堆火也没见他一点惧怕和吃惊。

“陌缺,小说与现实是有区别的。”

“好姐姐,我就是好奇,这个兽世还是挺刺激的。”

“很早以前,兽人便已经掌握了如何用火,有火的情况下,大家都是吃熟食,在外猎杀猎物的时候,只好生吃。”

兽人怕火是以前,在这里,曾经发生过很严重的火灾,活着的兽人饿极了,治好去吃火里被烧死的猎物。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银狼(8) 意外发现,竟也还不错,味道还可以,就有脑子比较聪明的兽人想办法留下火种,掌握了如何升火,兽人便开始了吃熟食。

尘澜倒是很好奇陌栀白,陌缺手里拿出的东西,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按一下就有火苗,倒是很神奇。

还有他们背的东西,看起来也还不错。

“陌缺,附近再去捡一些干燥的柴火,多捡一些,不要走远了。”

陌栀白多叮嘱了陌缺几句,不相信陌缺的实力。

“好姐姐,我还不至于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好姐姐,我再找找有没有野菜。

哎,没有锅碗瓢盆,困难啊!”

陌缺吹了一声口哨,拿上长刀,折叠铲子出去了。

“尘澜,你再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

陌栀白走到一边,陌缺杀的那几只兔子那里,熟练的开膛破肚,剥皮,拿了一张干净的油纸垫着。

尘澜就一边看着陌栀白动作,一边和她说着。

其实,他这个做法,他自己都觉得惊奇。

他是兽人,而陌栀白姐弟来历不明,不是他们兽人,把兽人世界的情况告诉他们,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尘澜说的很详细,比如说,兽人世界一些不成文的规则,如今实力很强悍的几个种族,以及地理位置,生活习性。

现在兽人世界的食物来源,治疗水平,习俗都和陌栀白说的很清楚,祥尽。

尘澜去过的地方很多,了解的东西也不少。

陌栀白在脑中开始构建这个兽人世界,随着尘澜的描述,一一描绘入脑中。

尘澜很有意思,还说了大概有多远,有哪些植物,气候怎么样。

陌缺回来的时候就背上了两捆干柴,手里提了两个塑料袋,装了一些果子,和一些菜。

陌缺放下这些东西,自觉的把陌栀白已经开膛破肚的野兔,菜,果子拿去刚才他看到的小河边去清洗。

“尘澜,你的利爪能破石头吗?”

陌栀白搬来一块石头问。

她的书包里有工具,想做一口锅,不是没办法做,只是有点费时间。

“兽人的利爪是最为坚硬锋利,和你手中那东西比起来,还不知道,兽人世界没见过这种东西。

你想要我怎么做?”

“留这么厚的一层,从这儿,把中间的部分弄掉,这儿,这样……这样……”

陌栀白一边在这个石头上比划一边说。

“小心些,别弄到伤口。”

“好。”

尘澜的手指变成了狼爪,漂亮又有些狰狞的指甲伸长了一些。

削这块石头就像削泥巴一样容易。

做出来的效果要比陌栀白想的效果要好。

陌栀白带了磨砂纸,把这个石锅磨平一些。又把目光移向了外面的石头,陌栀白想了想火圈的构造。

在知道要野外生存的时候,陌栀白就去了解过相关的知识和技能。

当陌缺还没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火圈,一口石锅,还有几只石碗的时候,别提有多震惊了。

“好姐姐,你是怎么做的?”

陌缺眼睛亮晶晶的。

陌栀白指了指坐在禾草上,靠着石壁的尘澜。

“是他,不可能吧?”

陌缺才不信,这个狗狼有这么厉害。

“狗狼,我和姐姐救了你,你这只鹿,我们要一点鹿肉。”

“好。”

尘澜点了点头,并不在意那一头鹿。

“好姐姐,我们没有装水的东西,要怎么办?”

陌缺想,陌栀白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银狼(9) “不妨事,这里有竹子。陌缺,你做饭,我去附近看看。”

刚才过来的时候,有一些地方没有看清楚,既然来了这里,要做好回不去的打算。

“阿白,外面很危险,我陪你一起去吧。”

尘澜说着,已经站起来来了。

“你给我坐下。”

陌栀白冷声道。

陌缺眯着眼,准备看戏。

“噢。”

尘澜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乖乖的坐下。

陌缺撇撇嘴,没想到这狗狼这么的知趣,这样听姐姐的话。

“我……”

“我不是兽人,我有自保的能力。”

陌栀白有点轻微的生气,白色的绷带已经染上了血。

刚刚尘澜猛的站起来要走过来,扯到伤口了。

“那……你小心些。”

尘澜觉得他现在这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怎么心跳的有点快。

难道,是快死了吗?

“狗狼,离我姐姐远点。”

趁着陌栀白不在,陌缺觉得是个机会敲打敲打尘澜。

尘澜低着头,阖上眼,想着事情。

她说,她不是这里的人,她会离开吗?

“狗狼,你听到没,离我姐远点!”

陌缺气呼呼的又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不停,抹调料,烤肉。

陌缺可不会节约,没了,再想办法弄就成,陌缺从来不会在吃的上面亏待自己。

尘澜一直看着洞口,等的时间,他都觉得久了,心里担心着陌栀白会不会出事。

正准备出去找她的时候,陌栀白回来了。

手上提了四个用竹子做的装水的东西,藤蔓编制的藤条把这“水壶”串起来,还提了五天鱼,藤蔓串好的,已经清理过了。

塑料袋里还装了一些野生蘑菇。

“好姐姐,真厉害,你休息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陌缺可不敢让陌栀白做饭。

陌栀白其它的什么都行,可做饭,算了吧,陌栀白除了做面还看得过去,其它的是,虽然没法把人吃进医院,但也要闹几天肚子。

陌栀白对自己有非常清晰的认知,坐一边去了。

“尘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对上陌栀白的眼睛,尘澜目光闪了闪。

想做的事情?

在离开狼族前,他想要找到每年两次兽潮的原因,想知道这兽人世界的边界在哪里。

离开狼族后,想的是,活下来,如果不死,必要这个世界因他而颤抖。

现在……

尘澜有些不好开口,他总不能说。他看上了自己救命恩人,想要做她的雄性吧?

更何况,她还不是兽人。

“我想要找到……”兽潮的原因。

尘澜又悻悻闭上了嘴,在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尘澜有种感觉,自己浪费了一次绝好的机会。

“找到什么?”

陌栀白抬眸。

“找到……找到……”尘澜犹豫着,想要怎么说,总之,不能随便说。

“阿白,我想找到一个我喜欢的伴侣,对方一生能有我一个雄性。”

尘澜注意着陌栀白的神色。

这个要求,在兽世是不可能让你实现的。

兽人世界的雌性实在太少,雌性也是会选择很多的雄性兽人做伴侣,在兽人世界,除了族长能单独拥有一个雌性,便没有雌性只有一个雄性兽人了。

尘澜不知道陌栀白那边是怎么样的。

无论说什么,他的伴侣只能有一个人,不能有别的雄性。

“你还有其它想做的事情吗?”

陌栀白又问道。

尘澜垂下眸,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银狼(10) “别的,便没有什么了。”

尘澜觉得他还是不能说他其它还想做的事情。

“对了,阿白,你说,你不是兽人世界的人,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尘澜尽量不表现出自己对于这个很上心的模样。

“一道刺眼的白光,便在了。”

陌栀白也在想着那道白光的事情。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有人所为,都无法确定。

“阿白,你还能回去吗?”

私心,尘澜现在就很不想陌栀白会去,甚至希望陌栀白不能回去。

“也许能,也许不能。”

因为未知,所以陌栀白才会让陌缺做好回不去的打算,回去,也还不错,做好打算,至少,过起来不算太差。

“阿白能说说,你那边是什么样的啊?”

尘澜想多了解一点陌栀白。

陌栀白拿出的东西,会的东西都很新奇。

“一个无聊的世界。”

“好姐姐,你做什么都说是无聊,没有意思。

我们那个世界,可比这里好太多,肯定是不会留在这山穷水尽的兽人世界的。”

陌缺意有所指。

尘澜是兽人,陌缺原本看人是不会轻易有偏见的,就是因为陌栀白对尘澜的特殊,陌缺越看尘澜越不舒服。

“好姐姐,这里你觉得有意思吗?”

陌缺见没人理他,又问到。

“陌缺,闭嘴。”

“好姐姐,你嫌弃我!”

“知道就好。”

陌缺扎心了,被自家姐姐嫌弃了。

“陌缺,你十八岁了,依据法律十六岁成年。

成年了。很多事情,你应该知道,什么可以插手,什么不可以插手。

我的事情,不希望你插手或者多嘴。”

陌栀白就差没明说,让陌缺不要管尘澜的事情。

“好姐姐,我有分寸。”

陌缺有没有听进去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阿白,能和我说说,你们那边是怎么样的?”

尘澜支着脑袋想着些什么。

“无聊而又一层不变的世界,没什么好说的,发展比兽世快,按照你说的,如果兽人世界没有兽潮,演变大约差不了多少。”

“你打算去哪儿?”

“等你伤好了再说。”

“我这伤口,怕是很难好起来,肚子上破个洞,能撑这几天已经是个极限。”

“我说你能活着,那便能活着,其余的,无需多想。”

“好,我会活下去的,会努力活下去的。”

尘澜唇角勾了勾,端是笑魇如花,如玉如琢。

陌栀白有些恍惚,这句话,似曾相识啊……

“好姐姐,鹿肉,兔子烤好了。”

陌缺暗搓搓的想,不说就不说。

他得让自家姐姐看到,他是不可或缺的,做饭这一块,没有兽人可以比上他。

而实际上,陌缺不知道的是,尘澜虽然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陌栀白的身上,陌缺做的什么,步骤什么的,都有记住。

尘澜很聪明,猜的到这些东西是陌栀白那边用的东西,陌缺手上做的东西,是他们那边食物的吃法。

陌栀白拿过吃的,看了看,撕下一只兔腿,其余的都给尘澜。

“你吃。”

尘澜闻着这诱人的香味,看看陌栀白手里小小的一团,不够塞他牙缝的兔腿。

又把兔子要还给它。

“我不需要。”

“阿白,再把这个吃了。”

尘澜又撕下一只兔腿,给了陌栀白。

尘澜想得到,陌栀白不是兽人,和他们这边的雌性兽人的食量是有区别的,但一只兔腿,这食量着实有点太小了。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银狼(11) 陌缺刚想说什么,就瞧着陌栀白把另外一只兔腿拿了下来,并没有拒绝。

陌缺闭上眼睛再睁开又看了看。

还是两只兔腿。

陌缺这下看尘澜的目光就完全变了。

心里一顿卧槽!

颇有点绝望的发现,自家姐姐有很大可能是真的看上了尘澜这兽人了。

陌缺已经担忧起来,尘澜要是太差劲,他该怎么办?

吃完两只兔腿,陌栀白洗过手,拿上长刀又出去了,走到洞口顿住,说了一句:“日落之前必归。”

陌缺心里那点绝望更甚。

自家姐姐,好歹“相依为命”十几年,他能不清楚吗?

这话不是对他说的,是对那狗狼说的。

姐姐从不对他说什么,什么时候回来,去做了什么,他不问,姐姐便不说。

丫的,这个狗狼到底什么魔力?第一天呐!

才第一天,姐姐已经破格好几次了。

一想到这,陌缺心里就无比酸涩,幽怨的瞪了尘澜好几次。

才幽幽道:“狗狼,你是不是给我姐灌了什么迷魂汤?”

“迷魂汤……是什么?”

陌栀白不太理解这说话的方式,迷魂汤,如果有的话,应该很特别。

“我姐居然接了你递给她的兔子腿?

我姐居然出去会和你说什么时候回来?”

陌缺说了这话又觉得后悔,不该让尘澜知道这些的。

尘澜很意外,他还以为陌栀白是在和陌缺说话。

原来是在和他说。

“日落前必归。”

清冷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尘澜的耳边。

尘澜低着头,嘴角的弧度就没有下来过。

“你别得意,我姐是不可能和一个兽人在一起的。”

陌缺气急败坏。

笑什么笑?

笑个锤子啊笑!

尘澜才不会多理会陌缺,观察了一下陌缺是怎么吃的。

又回忆了一下陌栀白刚才吃兔腿的动作。

一口一口的咬,有点麻烦。

折中一下,尘澜把肉剥下,然后再吃。

陌缺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这肉确实很好吃。

尘澜以前吃的熟肉远远比不上陌缺烤的肉,而且只抹了粗盐,粗盐还有些苦,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很快的把手上的一只兔子,一大块鹿肉都吃完了,尘澜在心里琢磨着,陌缺抹的调料到底是什么,有点灰的东西,有的白色的小颗粒,还有红色的粉末,抹上这肉,没有过一会儿就有着诱人的香味。

他好一些了,可以自己来试试。

尘澜看些外面的天色,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熬过。

他一人的时候,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陌缺做着鱼汤,还烤了两条鱼。多看了尘澜一眼。

惊到了!

尘澜这一副样子,活像电视剧里等丈夫归的小媳妇儿,而他姐姐就像是心不在家的丈夫一样。

陌缺猛得摇摇头。

他这这都是想的些啥啊?乱七八糟的!

等待的滋味总是难熬的。

太阳已经落下了,在兽世,太阳一落下,夜幕就会很快的降临。夜晚,一些虫子就会出来活跃,这些虫子十分的毒,兽人并不会和他们对上。

陌栀白还没有回来。

尘澜想也不想,变成兽形。

“你你……你做什么?”

陌缺手里紧紧握着刀。

尘澜突然变成兽形,是想要吃他没吗?

尘澜看都不看他一眼,一个纵身,也不管自己腹部的伤口。

他记得陌栀白的气息,循着气息一定能找到她。

陌缺见尘澜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跑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银狼(12) “狗狼发什么疯啊!”

陌缺不晓得尘澜要做什么,继续做饭。

过了一会儿,瞧了瞧外面的天色。

已经泛黑了,外面的景物有些看不清楚了。

陌缺皱了皱眉:“怎么天黑的这么快?姐姐还没回来吗?”

尘澜循着气味找过去的时候。

陌栀白一脸冷意,她的脸上溅了血,她手握着长刀,一刀插在了一只巨大的蛇的头上。

脚一踩,陌栀白反手拔出长刀,对准他的七寸插了下去,手还一转,搅碎这蛇的心脏,让他彻底没了气息。

尘澜:“……”

她是不一样的,不是这里没有自保能力的雌性。

这条巨蛇不太好对付,比较狡猾,陌栀白对付了它耽搁了不少时间。

回头看见尘澜,陌栀白眸子晕开一层薄怒。

“我……日落了……”尘澜有几分心虚。

她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陌栀白拔出长刀,扬手一划,旁边的一种高高的植物断掉,它被那头蛇压过,现在又被陌栀白砍断。

“我错了。”

尘澜讨好似的摇了摇毛茸茸的尾巴,漂亮的耳朵朵拉下来。

“要生气回去再生气,这里晚上许多毒虫会出来,过不了一会儿,就该天黑了。”

尘澜这小媳妇儿语气的样子,陌栀白略微无奈。

拿上自己的东西,话也不说的快步离去。

回头看了一眼,尘澜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拖了一根树枝走,处理他留下的血迹。

这树枝上开着颜色娇艳的花,但味道极为难闻。

陌栀白知道,尘澜这么做是想掩盖她身上的气息。

“尘澜,你不要命了?”

陌栀白语气极为平静,听不出来她的心情如何。

尘澜就是觉得陌栀白生气了。

“我……”

“变回人形。”

乖乖的变回人行,近乎赤裸的身体。

腹部流着血,裂开了。

陌栀白几步并一步走了过来,将手里的几个塑料袋塞到他手里。

扶着他,另一只手抄着那树枝走。

“若有下次,我不会管你。”

陌栀白冷声道。

“我怕你出事了,日落了。”

尘澜低着头,小声解释了一下。

日落之前必归。

他耐着性子等到了日落,结果陌栀白没有回来,尘澜便按耐不住了。

“遇见了那条蛇,费了点时间。”

陌栀白也知道,是自己没有说话算数,在日落之前回去,可是,她就是有点不舒坦,有点生气。

生气尘澜这般对待自己。

她自己可以这样对待她自己,但就是有一些见不得尘澜不爱惜自己。

“那条蛇,是流浪兽,我之前遇见过,很狡猾,让他逃了一次。蛇族各自为王,居无定所,尽管这样,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好了,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禁不住轮流打。”

尘澜其实很意外,陌栀白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杀掉了这个兽人。

兽人一般用兽形战斗,战斗力会大大提升,人形状态,是平时生活的时候的状态。

“尘澜,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又来了,又来了。

尘澜心里嘀咕了一下。

潜意识告诉他,不能说别的。

于是,尘澜又把那话重复了一遍:“除了想要我爱的人只有我一个伴侣之外,其他的,没有了。”

本来,说出自己其他想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的。

尘澜就是觉得不能说,他想要找到兽潮的秘密,这件事情慢慢来,不着急的。他想要以后能好好生活,改变现状,这也不着急,慢慢来。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银狼(13) 可这些都不能和陌栀白说,尘澜潜意识告诉他。

尘澜愿意相信这潜意识,他的潜意识给他帮了很大的忙,这次也一定是如此。

见尘澜这样说,陌栀白也没有再做声了。

回到那个山洞的时候,暮色已经完全下来了,陌缺站在山洞口,有些着急。

看见自家姐姐回来了,陌缺松了口气,看见陌栀白脸上的血迹,长靴上也有一血迹,心又提了起来。

“好姐姐,有没有受伤?”

这才注意到,自家姐姐又是扶着尘澜,之前包扎好的绷带已经断了,不知道掉到哪里了,现在,尘澜的状况不太好,这腹部,一直在流着血,尘澜这脸色也很难看。

陌缺这才反应过来,尘澜变成狼型,是去找他姐姐去了,不由有些羞愧。

“没有,陌缺,把这些给我捣碎。”

陌栀白把一个塑料袋扔给陌缺,这里面装的,是陌栀白找的一些草药。

陌缺没有

放下尘澜,陌栀白拨开尘澜捂住伤口的手,查看他的伤口。

倒没有陌栀白想的那样差。

线没有断,但伤口已经变的极为不堪了。

陌栀白只好现在就把线给他拆掉了。

“尘澜,伤口没有结疤之前,就这么躺着,不许动了。”

“我……”

“我不会有事,今天是意外,遇见了这个蛇族兽人,耽误了时间,即便是遇见流浪兽,也不会有事,有事的只会是他们。”

陌栀白语气缓和下来。

重新清理尘澜的伤口。

“好姐姐,这样可以吗?”

陌缺看尘澜顺眼了些,至少这狗狼能不顾自己的身上的伤跑出去找自家姐姐,便证明,姐姐在他这里,是有一定分量的。

“可以。”

陌栀白重新给尘澜上药,只能说,很幸运,尘澜的身体素质够好,丢了这么多血,还能挺到现在,没有晕过去。

给尘澜上好药了之后,陌栀白眯着眼警告尘澜:“绷带有限,你若是再胡来,自己想办法。”

“谢谢阿白。”

尘澜才不会怕,他觉得,他就是再一次这么做,陌栀白还是会照顾他,当然,尘澜并不敢表现出来他这个想法。

“好姐姐,你什么时候懂的这些?”

陌缺十分好奇,同样是人,为什么自家姐姐这般优秀。

“一年前,遇见一个中医,浅略的学了一些。”

“好姐姐,我们的调料有办法吗?特别是食盐,没有带多少,好姐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陌缺眼睛亮晶晶道。

陌栀白确实有办法,她了解的不少,记忆力又好。

“陌缺,你是理科生,不会知道怎么提取食盐吗?不知道怎么进一步提纯吗?”

“好的,姐,姐,我错了,我知道了。”

陌缺立刻打住,不再问了,再问下去,他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好吧,他姐姐不是“人”,真正的过目不忘,谁比得过啊。

自家姐姐浅略的学了一下,在他眼里,可不是人人浅略的学了一下就能达到这个地步的。

陌栀白这次顺便把尘澜身上其它的伤也处理了一下。

尘澜的身材极好,每一块肌肉都很结实紧致,却又不像肌肉男那样可怖。

除了重要部位被一块虎皮遮住了,近乎全裸。

陌栀白面对这样的美色,十分淡定。

尘澜身上最可怕的是腹部的伤口,其它的都还好,结了淡红色的疤。

今天这么一搞,有一些已经裂开了。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银狼(14) 陌栀白一一的为尘澜处理过了,腰上,大腿处,胸上,这几处的伤也算比较重。

陌栀白没什么反应,倒是尘澜脸红心跳不止。

那一双柔软的手触摸他的身体的时候,那一处都是烫的。

烫到忽略了疼痛。

像羽毛一样轻柔,有点痒。

“好姐姐,擦一下脸吧。”

陌缺把浸湿了的帕子递给陌栀白,在此,他得感谢那个荒野求生的节目组,对他们带的东西没有这么多的限制。能带的东西,他都尽量带了。

陌栀白擦过自己的脸,顺便把尘澜身上的血迹也擦干净。

把她带回来的那一小堆树枝给点燃了,驱虫驱蚊,挖了一个不深的洞,把干树枝丢进里面点燃,作为保留火种,免得到时候打火机出了问题,又没有火石。

“尘澜,饿吗?”

陌栀白问道。

她走的时候,虽然给尘澜留了差不多一整只兔,还有一大块鹿肉。

但毕竟是一直体型比老虎还要大的狼,虽然能变成人形,但不能当做寻常人看待。

“还好。”

尘澜还真不怎么饿,以往吃的多,是因为要出去打猎,现在就养伤,吃这些东西还是够的。

“阿白,你们身上穿的,是用什么做的?”

尘澜挺好奇的。

陌栀白身上穿的贴身的黑色皮革衣服,尘澜没有见过,雌性兽人也不会这样打扮。

陌缺身上衣服,和陌栀白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种材料,样式也不一样。

尘澜猜测,陌栀白那边的雄性,应该和陌缺穿的衣服差不多。

尘澜想问清楚了之后,自己依样画葫芦整一件简易的。

这样,和其他的雄性兽人区分开,和她应该也能更加的贴近一些。

“你想要?”

尘澜点点头。

“你伤好了之后,去杀几只猎物,我来做,再过几个月,去收集棉花,我教你。”

陌栀白也是打算给尘澜做两件衣服的,一直这样近乎全裸也不太好。

“我会很快好起来的。”

尘澜唇角勾了勾,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好姐姐,我还是不是你亲弟弟了?你给他做,就不给我做吗?”

陌缺幽怨的声音响起。

虽然感动这狗狼不管自己的伤去找自家姐姐,他是觉得这人还不错,但是吧,自家姐姐一看见他,就忘了自己亲弟弟,就不太好了。

“我几时说过不给你做了?”

陌栀白瞥了尘澜一眼。

“好姐姐,你还记得我是你亲弟弟,真好啊,我还以为,你看见这狗狼就把我忘了。”

瞧着陌缺这阴阳怪气的模样。

陌栀白眯了眯眼:“陌缺,我国法律十六岁成年,你已于五个月前满了十八岁,父亲母亲临终拖我照顾你,我也照顾了你十年,这十年,我没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没有把家庭的担子放在你身上过,你也该学着独立了。

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呛我。”

“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

被陌栀白这么一说,陌缺哪里敢继续阴阳怪气。

他就是觉得,当属于他的东西,分给了其他人,心里不太痛快,而且,这个人,他还没有认可。

“好姐姐,你可别赶我走,我虽然身手比不上你,脑子比不上你,但我做饭还是可以的。”

“没有要赶你走。”

陌栀白只说了这么一句。

得到了陌栀白的保证,陌缺总是放了点心。

“可是,陌缺,你要知道,我只是你姐姐,血缘上的姐姐。父母会老去,兄弟姐妹各自成家,儿女会远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银狼(15) “我亦如此,你需要自己学会独立,在我还在的时候学会独立,我不在了,没人会帮你遮风挡雨。”

陌栀白很少给陌缺说这些大道理。

陌缺神情垮垮的,不太高兴,这样的姐姐,他不太习惯。

陌栀白也没有继续说他。

她还在,就让陌缺多学点好了。

陌栀白这翻话,尘澜也颇有感触。

父母会离去,兄弟姐妹和儿女会有自己的家而远离,能够陪你走完一生的人,算下来,只有伴侣。

“阿白,你们的世界,伴侣是怎样?”

陌栀白想了想:“一夫一妻,以结婚证为凭,开始绑定一生,以离婚证为凭,结束互相绑定的一生。”

“还挺好的。”

尘澜笑了笑,兽人世界里,雄性只能拥有一个雌性,在此之后,没有好聚好散,若是被雌性厌弃了,那边会被赶出族内成为流浪兽,单独生存,绝无结束一段伴侣关系后再开启新的伴侣关系的可能。

“或许吧。”

“好姐姐,喝鱼汤吗?”

“给我来一碗。”

“好勒!”

陌栀白接过这碗鱼汤,给了尘澜,冷声道:“喝。”

尘澜老实的喝了,汤的味道也是极好。

“阿白,这鱼,从来没有兽人吃,吃起来太过于麻烦,味道还难吃。”

“方法不太对,自然不好吃。”

“阿白会做吗?”

“不会。”

“那知道方法吗?”

“知道不少。”

“我伤好一些了,可以行动了,你和我说,我来琢磨琢磨,行吗?”

“好。”

陌栀白看过不少菜谱,都记得很清楚,做菜是她唯一不会的事情,按照步骤来,她做出来就不是这么回事。

“我会啊,我也可以教啊。”

陌缺幽幽道。他是真的会,他姐姐也是真的会背菜谱,真的不会做菜。

奈何,没人回他。

陌缺:“……”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陌缺见识了一波尘澜的“用心险恶”。

“阿白,这里晚上极冷,你要不睡我旁边?”

“狗狼!你别打我姐姐的主意!”

陌缺一下十分警觉。

陌栀白:“好。”

陌缺:“……”

“好姐姐,他可是兽人,他还是一头狼啊!”

陌缺企图劝说陌栀白。

虽然这头狼有自己的思想,但终其本质,仍然是野兽啊。

救了一只狼,姑且不说,还要睡在他的身边?

卧榻之侧,岂容人酣睡?

对着一张血盆大口,那不瘆得慌吗?

“陌缺,尘澜不会伤我。”

陌栀白这回答,让尘澜都觉得意外。

哪怕是尘澜的族人,都不能做到像陌栀白这样,十分肯定的说“尘澜不会伤我”。

心里有莫名的东西在涌动。

“好姐姐,你和他认识也不过才一天,怎么就这么肯定?”

狗还改不了吃屎的毛病,野兽能改掉生食的毛病?

“陌缺,第一,他是尘澜,其它兽人可能会伤我,尘澜一定不会。

第二,尘澜的伤口不宜有大动作,除非他不要命了。

第三,这个世界,女性极少,长的好看的更是凤毛麟角,若非这个女性极为过分,是不会有男性对她下杀手。

第四,我很警觉,不会深睡,身手极好。”

陌栀白硬是给了陌缺好几个理由,虽然其中的第一点,在陌缺看来就很离谱。

不懂自家姐姐为什么有这个自信,相信才认识一天的尘澜不会伤她。

“好姐姐,男女授受不亲。”

陌缺干瘪瘪道。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银狼(16) “你不是说他是兽人,野兽吗?”

“好姐姐,不一样的。”

“好了,陌缺,这么多年,你对我没点了解吗?”

“好姐姐,这这……”

陌缺劝不动陌栀白。

事实上,陌栀白做出的决定,除了她自己,没人能让她改变,做出的决定就没有错过。

陌栀白可不管陌缺了,轻轻的躺上了禾草上。

陌缺也气呼呼的过来了,躺到了陌栀白的旁边。

这下,尘澜在靠着石壁的位置,陌缺在最外边,陌栀白在中间。

尘澜慢慢的躺了下来,微侧了下身,尽量不扯动到自己的伤口。

陌栀白背对着尘澜,陌缺死死的盯着尘澜。

没想到,没过多久,陌缺忍不住睡了过去。

尘澜犹豫了好久。

毛茸茸的大尾巴放出,试探性的搭在了陌栀白的身上。

兽世的夜晚,极冷。

她今天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擦着身体上的血污的时候,尘澜就感觉到了,陌栀白身体的温度比较低。

这样,在晚上更容易受凉,在这里,感冒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死亡率很高。

尘澜想了想,尾巴扫了扫,把一些干燥的禾草盖在了陌缺的身上。

他这一身皮毛可不给旁人取暖。

于是,早上醒来的时候。

陌栀白睁开眼睛,触目就是银色的毛。

察觉到陌栀白醒了,要坐起来了,尘澜的尾巴“咻”的又收了回去。

陌栀白再把陌缺叫醒。

醒来看见身上这乱糟糟的禾草,陌缺感动道:“好姐姐,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是重要的。”

比那个狗狼重要多了。

自家姐姐不对自己好,还对谁好?

你瞧,这不是,怕他着凉了,还给他盖上了些禾草。

陌栀白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没有做声,低垂着头的尘澜,道:“陌缺,你误会了。”

陌缺却不这么认为:“好姐姐,我知道的,你一定是不好意思承认你在关心我的,我都知道的。”

“陌缺,是尘澜做的。”

陌栀白取了剩下的一部分草药,开是捣鼓。

“好姐姐,你没骗我吧?”

陌缺不住摇摇头。

“你觉得呢?”

事实上,陌栀白从来不开玩笑。

陌缺有些别扭的对尘澜说了一句:“谢谢你。”

又马上道:“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认可你做姐夫,我告诉你,不可能!”

尘澜不太想理会这个脑子不太清楚的陌缺。

若不是看在他是陌栀白的弟弟的份上,作为雄性又是这样一副弱不风,十分柔弱的样子,他尘澜可不会管他。

“让开。”

陌栀白端着这碗捣碎的草药对着挡路的陌缺道。

陌缺:“……”

自家姐姐永远在扎他的心,不懂他的心!

扶着尘澜坐了起来,陌栀白给尘澜换药。

兽人伤口的愈合能力要比寻常人类要好很多。陌栀白原以为,这样的伤,至少要养个两个月,现在看来,好好养着,不再让伤口裂开,二次受伤,一个月就能恢复得很好了。

陌缺也乖乖的跑去做早饭了。

陌栀白在附近弄了不少干燥的禾草进来,码的整整齐齐的。

开始拿着禾草编制草席,尘澜先观察了一会儿陌栀白的动作,找到规律后,他也来做。

刚开始,尘澜拿捏不好力道,浪费了不少的禾草,好在,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和陌栀白一起,一前一后的编制着草席。

当陌缺取了水回来,连拍了好几下自己的脸。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银狼(17) 现在的兽人这么厉害了?居然会编草席,还编的很不错。

尽管陌缺不想承认的,但事实摆在眼前,陌缺不想承认也难。

吃了早饭,陌缺出去再猎杀一些猎物去了,陌栀白也去找草药去了,让尘澜在山洞里编草席。

这次,陌栀白回来的很快,她回来的时候,陌缺还没回来。

尘澜编制草席的动作很快,已经有了几张草席了,差不多了。

这个山洞,其实还好,不算是潮湿,但是一到晚上,还是冷了点。

把尘澜扶起来,让他站在一边。

陌栀白把剩下的禾草再铺上了一层,再把编制好的草席全部铺上,又厚了不少,这样,晚上就不会太冷。

他们暂时在这里定居,按照尘澜说的,兽世会有长达半年的冬季,他们必须得提前做好过冬的准备。

冬季中,还会有两次兽潮,且两次兽潮的时间间隔相差三个月。

兽潮的持续时间为三到五天,每次,兽人都死伤较多,好不容易囤积起来的力量就消耗了不少。

做了这些,陌栀白就把鹿皮架起来烤干。

尘澜不懂陌栀白的做法,就问,陌栀白便一一的解释,尘澜也是长了不少的知识。

陌栀白偶尔闲下来,就在山洞附近做了不少的机关。

这个山洞,暂且算是她的家了,

她不允许有其他的东西进来。

过了几天,尘澜的伤口都愈合的差不多了,虽然还需要养,但已经可以动了,尘澜可以行动之后,就会跟着陌栀白,陌缺一块出去,为长达半年的冬季做准备。

他伤没好,就做一些提东西,和用他的利爪削东西的活。

他们在山洞口,发现了类似于棉花一样的植物,白色的一团团,很小,很多,一一采摘回去。

尘澜够聪明,没过多久,他也掌握了做一些好吃的技巧,山洞里,不少的器具,都是他做的。

渐渐的,陌缺也没有一开始这样排斥尘澜了。

虽然说穷山恶水易出刁民,可尘澜确实也还不错。

他是不会很多的东西,但他接受的很快,也学的很快,还学的很好,举一反三都来了。

再一次,陌缺感受到了打击。

他以为自己准备的够多了,很充分了,比起自家姐姐来,他完全不够看,比起一个土着人来,他也不太够看。

尘澜的身体再好了一些,这洞口,他们装上了一道门。

山洞中,多了一张长桌子。

尘澜身体没好全,每天就陌缺负责出去打猎,陌缺尽可能的多打了很多猎物,还有收集了不少的香辛料,也按照陌栀白给他的方法,囤了几桶的盐巴。

吃不完的肉就腌制起来,保存。

尘澜和陌栀白在入冬之前,还算是做出了几床极为简陋的被子,虽然暂时看不下去,但好在,能保暖,不会冻着。

陌缺万分庆幸,他到了这个世界,有一个脑子十分聪慧的姐姐,总能想出办法来解决后续的事情,目光长远,技能点满分。

尘澜也极少变成兽形了,他可不想在变成兽形时候,弄坏陌栀白给他做的衣服,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陌缺觉得很奇怪。

他现在接触到兽人就尘澜一个人,对兽人的了解也仅限于尘澜,他们居住的这地方,像尘澜说的那样。

兽人没有来过这里,除了那蛇族流浪兽,也就遇见了两个蛇族流浪兽,就再也没遇见其他兽人了,好在,这里猎物还是很充足的。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银狼(18) 陌缺抓了不少野鸡,干脆就在山洞一旁围了起来,把这几只野鸡养在里面,好歹还有几只鸡吃。

对此,陌缺并不想说什么,他的荒野求生,追求刺激,倒是变成了种田风,小日子除了缺少点新鲜感和刺激,倒也是过的不错。

很快就到了冬季,这兽世的冬季冷得没法说,还好,因为有尘澜的利爪,做出了不少的器具,家里还屯了两大缸水,至于这缸,是木缸。

天气一冷,山洞里面什么都有,门一关,炒点肉啊,炖点汤啊,好不热闹。

尘澜也觉得很温馨,山洞里很暖和。

不会像以往那样,在冰冷的山洞里,在雪里埋一些口粮,除了要防备兽潮就是冬眠抵御这漫长的冬季,饿了,就把埋在雪地里的口粮挖出来吃了,继续冬眠,如果兽潮来了,他们会出来保护雌性兽人,兽潮退了就拖着伤继续回山洞里冬眠。

哪里像现在这样,不用靠睡觉抵御寒冷,吃的东西也是有盐有味。还有自己为之心动的人在身边。

这天,尘澜煮了烤了肉,刚刚递给陌栀白吃,就感受到一阵山摇地动,眼神变了变。

“这大冬天的,搞啥啊!”

陌缺抱怨道,他还没反应过来。

“是兽潮。”

陌栀白道,仔细的听着声音。

并不十分嘈杂,反而很有方向性,在某一个点分成了好几波,反而算是有规律。

“这是今年第一次兽潮,三个月之后,将会迎来第二场兽潮。

奇怪的是,无论我们做什么,每次兽潮都能准确找到我们的位置。”

很明显,现在没有找到尘澜的位置。

尘澜缓缓道,想着,这次兽潮怎么忽略了他的位置。

“等声音停了,一起出去看看。”

陌栀白也在想着一些事情。

“好姐姐,我出去看看吧。”

陌缺却跃跃欲试。

兽潮哎!一听就很刺激。

“好好呆着。”

陌栀白没好气道,就算是追求刺激也要符合场合。

“好姐姐,你就让出去看看吧,看一眼,我就回来。”

“陌缺,别不懂事。”

“好姐姐……”

“你若现在出去,冬季过去,离开的时候便各自离开。”

陌栀白拨了拨柴火。

“离开就离开。”

又不是分开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陌缺的逆反之心一下子就起来了,猛得站起来,气冲冲的拿着刀开门出去。

“阿白,我过去看看吧。”

“尘澜,不用管他。”

陌栀白眉梢染上一抹冷意。

“阿白,不气,不气。”

“我不生气,陌缺被保护的太好了,若非偶然来到了这兽人世界,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他以后的生活,可以让他活的恣意。

父母死的时候,强迫我签了一份协议。

陌栀白报养育之恩,护陌缺一生。

我知道我的一生不长,便答应了。”

“阿白的一生怎么就不长,会好好的。”

尘澜心疼她,自愿是一回事,被人强迫着要求是一回事。

陌栀白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那年,我八岁。

因为知道我生性凉薄,索性,就拿这协议困住我,一辈子为陌缺打算,着想。”

一辈子,不可能的。

她到这个世界上,是有事情要做,是一个过客,怎么可能为陌缺赔上一辈子。

“阿白,你的一生,不应该只围绕着陌缺,陌缺最终会有伴侣,最终会远离,你要多为自己想想。”

章节目录 第321章 银狼(19) “我没有围绕着陌缺转,我做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能够回去,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我是凉薄之人,父母在世的时候,非打即骂,因我是女孩,他们给我灌输,女孩的一辈子应该围绕着男性转,即便是日后我嫁人了,也应该为陌缺着想。

陌缺六岁,事非观念没有形成。

我不一样,我比他大两岁,和其他的同龄孩子都不同,我不会像他们那样惧怕孤独,渴求关爱。

同样,我也不会因为父母待陌缺与我天差地别而生出其他什么心,因为,无论是父母还是陌缺,我都不在意,现在亦如此。只不过,答应了要照顾陌缺,我便会照顾,怎么照顾,是我的事情,想让我像他们想的那样照顾陌缺,不可能。”

陌栀白说了很多,眸色越发的平静,真的是在她眼中看不见一点波动。

“阿白很难,我知道的。别人与生俱来就拥有情感,喜怒哀乐,阿白没有,这样也很好,至少,不会伤心,不会难过。”

尘澜温柔道。

说实话,陌缺这个弟弟,真不怎么样。

嘴上说着,要保护自家姐姐,可当真正的危险来了,他便是躲在陌栀白的身后。

陌缺并没有走远,气冲冲的出去,外面的风雪一刺激,冷静了下来。

他不该这样和姐姐说话的。

正当他准备回来,给自家姐姐道个歉,认个错。

便听见了自家姐姐在和尘澜说话,他在他们的交流中,知道了一些他以前不知道的秘密。

爸爸妈妈在临死前逼着姐姐签下了一份协议。

很多小时候的记忆,陌缺已经记不清楚了。

爸爸妈妈死了之后,他那时候年纪小,没有多少的悲痛之情。

后来的日子过的太好,以至于陌缺记忆中关于幼时的回忆都褪色了不少,不去回响。

现在听见陌栀白这么说,恍惚想起以前。

好像是这样。

他那时候嚣张又跋扈,唯独不敢对着这个姐姐嚣张。

姐姐不得爸爸妈妈喜爱,他好像很高兴,可以抢走父母的全部喜爱。

他吃着香甜的蛋糕,酸甜的水果,姐姐面无表情的打扫着卫生。

好像,每次打扫完卫生后,妈妈总会笑眯眯的对姐姐说。

“乖女儿,妈妈这都是在为你好,女孩子啊,就是该做这些。”

给一个巴掌再赏颗甜枣,妈妈的一贯做法。

可是姐姐那个时候就不领情,冷冰冰的,话不多说,表情也不会多露。

时间太久远了,这样的记忆,很多的模糊了。

陌缺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一只手在抓他的心脏一样,难受的很。

“尘澜,今生好像不长了,没办法再努力喜欢一点了。”

陌栀白缓缓道,似乎想起了什么。

二十五岁,是一个魔咒。

她在每一个世间,都活不过二十五岁了。

“阿白,你怎么了?”

尘澜摸了摸她的额头,陌栀白这样子,他有些害怕。

“没什么。”

陌栀白冲他一笑。

夫人,你来生可要再努力喜欢我一点啊……

来生不长,很难了。

尘澜担心的查看陌栀白的身体,陌栀白这话,让他很紧张。

最后,真的是什么问题也看不出来。

尘澜觉得,是自己的能力不够,才看不出来什么。

陌栀白是生病了,他得想办法治好她。

见尘澜这样,陌栀白也随他去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章节目录 第322章 银狼(20) 那一句“夫人,来生你可要再努力喜欢我一点啊……”,她于无数次梦中梦见这么一句话。

只是还好,当时她的回答是“且说吧。”

瞧尘澜这忧心忡忡的模样,皱起眉而又不得解,苦闷不已。陌栀白无奈道:“我真的没事。”

陌缺蜷缩着,蹲在门外,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也没有进去。

“真的?你别骗我。”

尘澜明显就不信,微眯着一眼。

陌栀白小声道:“尘澜,你们兽人怎样让别人看出,女性身上她伴侣的气息。”

尘澜看陌栀白的眼神变了变,灼热了几分:“只要发生了关系,自然就会有了。每个兽人的都有着标志着他种族和个人的图腾,结为伴侣后。

会依据在伴侣心中的分量出现在女性的身体上,以手背为最末,心口为最重要。”

陌栀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记得尘澜的说他想做的事情是,找到一个他喜欢,只能有他一个雄性的伴侣。

“尘澜,你喜欢我吗?”

过了一会儿,陌栀白又问。

尘澜对上陌栀白这平静的眼神,想到她问的问题,心有些痒。

自然是喜欢至极,才会在伤好了之后不离开,才会愿意为她做饭,学了裁衣之后,去打各种的兽皮为她做衣服。

“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尘澜的声音喑哑了些,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陌栀白身上挪开,免得吓到陌栀白。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忍的多辛苦。

“等再把这个冬天度过去,我们离开这里,另外找一个地方,然后结为伴侣,怎么样?”

这里,陌栀白是不打算呆下去了。

这里就算是留给陌缺了。

多一个人在,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真的吗?”

尘澜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

“不是你说喜欢我?我不讨厌你,若,真要选择与一个人在一起的话,那就你好了。”

但也不要对她抱有多大的期许。

“我之前听陌缺说,在你们那边,结为伴侣,也就是结婚,是要有一个盛大的仪式的,比如说,婚服,婚纱或者是禾绣服,还要有一对戒指,用最绚烂最坚硬的钻石做的钻戒。这些,我想先给你。”

尘澜待在这里的几个月,养伤,学习技能,了解陌栀白那边的一些事情。

钻石,他没有见过,他一定可以找到,还有珍珠项链,耳环。

陌栀白好笑道:“尘澜,你是打算不做出这些东西就不和我结为伴了吗?那我可要去找别的兽人了。”

尘澜一把把人拉入怀里,硬邦邦道:“我不许。你敢找别人,我就把那个人给杀了。”

虽然知道陌栀白是开玩笑的,但这种玩笑他受不了,一想到,她可能会找别的雄性做伴侣,就忍不住暴虐。

“慢慢来吧,先结为伴侣,其它的且说。

我说笑的,找伴侣,至少要合眼缘,不抵触的。目前说来啊,就你一个人。”

陌栀白揉了好几下尘澜板着的脸。

几个月来,自从尘澜的伤好了之后,陌栀白就没有对他“动手动脚”过。

“开玩笑也不行。”

他这么贪心,她还满足。

他会忍不住再贪心一点的。

“我有些累了,睡一会儿。”

“嗯,睡吧。”

尘澜把衣服一脱,化为了狼形。

“躺我身上吧,暖和。”

陌栀白也顺从的躺上去,毛茸茸的尾巴盖在她的身上,比被子要暖和。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银狼(21) 外面的动静小了下来,听声音便知道,已经远离了。

兽潮没有找到这里来,陌缺一直蜷缩着蹲在山洞门口,没有进山洞,也没有去看那兽潮。

就像是在家里受了委屈的孩子,死活不愿回家,想要发泄自己的委屈,又不敢发泄。

山洞里的声音小起来,陌缺听不清楚陌栀白与尘澜在说着什么,直到后面几乎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

陌缺不冷,虽然在山洞口,风雪刮的脸生疼,但还好,身上这一身兽皮衣服很保暖。

陌缺在门外蹲了很久,才站起来,因为蹲了太久,一直一个姿势,陌缺的腿很麻。

把身上的雪抖掉。

陌缺若无其事的推开了门才进来。

山洞里灌入了些风雪,冷了些。

“好姐姐,冷死我了。”

陌缺哆嗦了两下,走到火边,烤着手,一点都不提兽潮的事情。

回头一看,他不在山洞了。

尘澜那狗狼就化为狼形,自家姐姐就躺在他的身上。

陌缺不太高兴了,自家姐姐貌美能力强,就这样被一个兽人世界的的兽人=“野兽”?的家伙拐走,怎么想想都不太舒坦。

陌缺下意识的不去提他执意要出去时陌栀白说的“各自离开”的那句话。

“你们……”

“别说话,阿白累了,在休息。”

赤色竖瞳带凌厉的扫过来,尘澜警告陌缺道。

陌缺低着头,倒真的没有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陌栀白才醒来,她和尘澜都没有寻问陌缺关于兽潮的事情。

尘澜知道,陌缺一直没有走远,就在外面坐着。

他毕竟是狼,嗅觉足够敏锐。

陌栀白没有问,是觉得问了也没什么必要,尘澜对兽潮的了解很多,这些,其它的,她可以自己看。

谁都没有提这件事情,陌缺便这么认为,不提便以为意味着不计较了。

等了三日,尘澜和陌栀白出去看看了。

陌缺也跟着过来了。

只是,看见这所谓兽潮,陌栀白,陌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这……猪,牛……”

陌缺又颤颤巍巍的闭嘴,差点暴露了他三天前其实没去。

“阿白,这些野兽,你知道?”

“大一倍的动物,猪,牛,羊,狗,尘澜,一样托一只,我们到河边去清洗了,晚上,我再给你背几个食谱。

这冬天还有五个月,熏点香肠,做点牛肉干好了。”

兽潮数量很多,难免其中的野兽会有不太行的,死在路上。

尘澜也不多问,他力气大,提了这东西就往河边走。

“好姐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全是家禽,而且体型还大了一倍。”

陌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动物怎么……”

“你若是无事,就把这只羊清理了。”

“噢。”

陌缺只好把养拖过去清理羊,水极冷,陌缺直哆嗦。

再一看自家姐姐,尘澜不让陌栀白做这活,就让她待在旁边等他。

陌缺忽然有种,为什么他不是女的的想法?

陌缺极少碰冷水,当然来了这兽世就不一样了。

费了不少时间,才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

现场砍了一颗树,把清理好的牛,猪,狗都绑起来,挑了回去。

陌缺又一次见到了尘澜超强的学习能力。

明明是第一次做这活,却陌栀白的话,做的又快又好。

连陌缺也只有看着,等吃的份。

陌缺奇怪的是,陌栀白和尘澜都没有说一句关于兽潮的话,陌缺想问,又看陌栀白冷着一张脸,只好把要询问的话都压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银狼(22) 半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雪融春生。

尘澜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迫不及待的等陌栀白说走,还有一些担忧陌栀白忘了这个事了。

但在看见陌栀白把她和他的衣物都收起来装好之后,咧开的嘴就没有再合上过,这人看起来就有点傻乎乎的。

东西都收拾好了,大部分都留给了陌缺。

陌缺回来的时候,陌栀白背着她的拿个包,手里拿些长刀,坐在尘澜狗狼的身上,还放了几个小包。

“好姐姐,你和尘澜狗狼这是想做什么?”

“陌缺,这个山洞剩下的东西就留给你了。

冬季过去后,各自离开。

我和尘澜打算结为伴侣。

这个世界和我们原本的那个世界,是同一个世界,你若想回去,便回去。”

“不是,姐,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别走行吗?”

陌栀白没有再提过这个事,时间一久,陌缺真的就忘了那件事情了。

“陌缺,好自为之,若五年之内,死在了兽人世界,我会替你报仇,若不想留在这里,就自己想办法回去,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一切。

有缘再见。

尘澜,我们走。”

陌栀白把自己要说的说完了之后,就躺在银狼的身上。

尘澜的兽身很大,陌栀白躺着,也不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尘澜也乐得托她。

矫健的银色身影速度极快,几下就离这儿好远。

“姐,你别走!

姐!

……”

陌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根本就追不上尘澜,他见过尘澜出手打猎,知道他的速度快,却没想到有这么快。

尘澜怕陌栀白不舒服,还特意放缓了速度。

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地方作为他们两人的新家,重新打造一下新家。

然后,最重要的就是:安顿下来,就是结为伴侣。

尘澜四处查看,最终还让他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地方。

较高处,未有其它兽人的痕迹,这里往下走就有水源,视野开阔。

他们么运气好,有一个山洞,山洞的口还长了不少的野草。

两人很快的清理干净,尘澜弄断了几颗树来做门,陌栀白就寻来禾草选好地方铺上,编制草席。尘澜做好门,装好后,又在附近做了几个陷井机关,然后开始弄烧饭的各种器具。

尘澜速度相当快,十分有干劲,毕竟,这是为了他们两人的家做准备。

忙碌中,时间过的很快。

到了晚上。

尘澜和陌栀白忙活了一天,草草的吃过晚饭,躺在禾草床上,尘澜的内心十分的激动,又纠结。

试探性的看向身旁的陌栀白,发现陌栀白轻闭着眼,十分的安静美好。

想了想,尘澜挪近了一些。

好吧,今年阿白忙了一天,很累了,明天再结侣吧。

尘澜这样想,胡乱的亲了亲陌栀白。

倒是把陌栀白弄醒了,看尘澜这样子,陌栀白道:“对了,尘澜,差点忘了,我们说好了,今天结侣来着。”

“明天吧,今天你忙了一天,有些累了。”

结侣这两个字可真是有魔性,震得尘澜的心都是一颤一颤的。

“我不累,还好,费力气的活都是你做了,你若是累,那便明天……”

尘澜忍不了,堵上眼前人的一张一合的唇。

“我不累……我还有很多力气……”

细碎的声音从两人的唇齿间传来。

陌栀白终于见识了一番尘澜的磨人和耐性。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银狼(23) 次日早上,虽然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陌栀白醒了,但是她并不想动。

好在,尘澜怜惜她,知道在在事后给她清洗,穿衣服。

想起尘澜说,结侣后,她的身上会出现代表尘澜的图腾。

手背到心脏所在,手背最末,心脏为最重。

陌栀白拨了拨衣服,看了一眼胸口,有些不太淡定的把衣服合上,心口处没有看见任何标记,倒是看见了别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尘澜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阿白,在看什么?”

尘澜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昨天晚上,真的很美好,很爽,欲生欲死,飘飘欲仙。

到现在,尘澜还想来,若不是顾忌陌栀白的身体的话,又该铺上了。

“你不是说结侣了之后,会有图腾,我看看在哪里。”

陌栀白不太想动,其实,图腾不会出现在她的心口处或者是心口附近,陌栀白是猜得到的。

“在阿白的右手手心。”

尘澜的声音喑哑了几分。

昨天晚上,他们真的结为伴侣了之后,他就知道,他在她的手心。

没出现在她的心口处,尘澜自己也有心理准备,陌栀白对他的感情并没有他的深。

还没有兽人的图腾会出现在雌性兽人的手心的,手背一直向上到心口,手心,一直没有人会出现。

知道代表自己的图腾在结侣之后出现在了陌栀白的手心,尘澜也觉得很满足。陌栀白是不同的,手心,手心,捧在手心,他在她这里的分量很重。

陌栀白醒的时候,尘澜就已经醒了,看着她拨了拨自己的衣服看自己的心口处,其实他已经知道了,陌栀白是想要图腾的位置靠心口近一些的。

“手心?”

陌栀白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心。

果然,有一个类似于刺青一样的图腾。

银色的狼头,赤红的眼睛,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这个狼头让人觉得就像是真的一样,一个缩小版的银狼在陌栀白的手心。

“有过在手心的吗?”

陌栀白问道,她记得,好像是没有的。

“没有,独此一个,别无他人。”

“它还会动吗?”

“不会动了。在这个位置便永远在这个位置了。”

“噢。”

“阿白,我现在是你的人了,是你的伴侣了。”

“我知道,昨天晚上之后,我们便是真正的伴侣。”

“阿白,我有点贪心,你不可以再有其他的伴侣,只能有我一个,我一个人可以打很多猎物,会为你做衣服,做饭,制作你想要的东西,可以满足你。

有我一个就够了,总之,我不允许你再要其他的雄性做伴侣。”

在兽人世界里长大,尘澜多多少少还是会受一些影响。

他这要求,简直是霸道不讲理的。

毕竟在兽人世界,谁要赶这样要求雌性兽人这么做,一定会收到严厉的谴责,轻则被族里的雄性轮着收拾一顿,重则被这个雌性遗弃,没有部落和其他雌性愿意要他,便成流浪兽。

“我要是再找了其他兽人做伴侣,你要怎么办?”

陌栀白挑过尘澜银色的头发,打着圈玩。

她不会找别人的,别人,她受不了。

“我会疯的。”

尘澜眸色深了深。

“乖,我不会这样的,我虽然生性凉薄,但也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亲了亲男人的唇,陌栀白安慰道。

没想到,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吻,会把尘澜点着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银狼(24) 山洞里再一次安静下来,已经是正午了。

陌栀白被尘澜折腾的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一点都不想动。

再次烧了些水,给陌栀白清洗了,穿上衣服,尘澜开始做饭。

陌栀白有气无力的靠在尘澜的身上。

许久,尘澜才道:“阿白,你要是真敢找,我保证,那个人,一定会是一具尸体,你找一个,我把你困在床上一天,不吃不喝就做刚才我们做的事情。”

陌栀白抖了抖,没好气道:“我不会的。”

真不知道,当初决定和尘澜结侣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情。

“有阿白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尘澜自然是放心的,陌栀白那句话是开玩笑的,他是知道的。

这边日子过的不错,陌缺就不太高兴了。

时间到了,山洞里只有他一人,少了狗狼和姐姐,他感觉这山洞哪里都不太对劲。

真的就这样自家姐姐和尘澜这么走了?

陌缺是有些不大愿意的。

自家姐姐在走的时候还说,要和那狗狼尘澜结为伴侣。

陌缺一想到这里,就有些气,自家姐姐就这样被这兽人拐走了?

再守在这里,也不太像个样。

陌缺决定收拾东西,去找他们的,他们再能跑,他还能找不到他们吗?

吃到了肉,尘澜更加有干劲,家里的器具逐渐完善起来。

这天,陌栀白和尘澜一块出去,找棉花这植物,走远了些。

正准备要回去的时候,尘澜有些不对劲,不自觉的朝那方走去。

陌栀白一下拉住他:“尘澜,怎么了?”

“阿白,我感觉,这边有一种东西在吸引着我。”

尘澜如实回答。

“你能感觉到有多远吗?”

“这种吸引力不太强,应该还很远。”

“明天再来看看,那我坐你身上,过去瞧瞧吧。”

陌栀白想了想便坐了决定。

尘澜立刻变为兽形,载着陌栀白飞奔而去。

陌栀白倒是想不要,这个远,他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到。

在非常边缘的地方了,越靠近,尘澜的感觉就越强。

这是一处空旷的土地。

“阿白,等我一下。”

尘澜坐下来,这里,有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在往尘澜的身体里涌动。

陌栀白寻了干净的石头,就在这里守着尘澜。

足足三天,尘澜体内暴动的气息才停下来。

“阿白,辛苦你了。”

尘澜也知道陌栀白这里守了他三天。

“发生什么了?”

陌栀白毫不客气的把她打到的一只鹿丢给尘澜,这三天,只能说,还好有野果子,可以充饥。

她自己虽然能打到食物,可她弄出来是真的不能吃。

尘澜哑然失笑,边烤这一只鹿边道:“阿白,此处,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我能够吸收,吸收了之后,我的实力更强悍了。

同时,我也知道了兽人世界的秘密。”

“先吃个果子解解渴再说。”

陌栀白还是心疼自家伴侣的。

尘澜几下就把果子吃下,道:“阿白,千年前,这个世界,是人类与兽人世界的世界。

兽人世界有天眷,出生到一定年龄后,就可以吸收在空气中的特殊的能量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对人类没有任何作用。

兽人有了这股力量,会变得更加强大,按人类的话来说,便是如虎添翼。

人类是弱小的,但野心很大,他们想要统治这个世界,把这个世界变成人类的世界,但是,人类比较阴险,想比大多数的兽人而言,他们当中有脑子的人要多得多。”

章节目录 第327章 银狼(25) “改变这一情况的是一个半兽人,这个半兽人极为有天赋,他偏向于人类。

他设法把空气中的这种能量压缩于此处,将兽人驱逐于这环境恶劣的地方,同时设下一道结界,兽人不可去往人类所在的地方,人类不可去往兽人所在的地方。”

尘澜觉醒了血脉里的力量之后,就有了关于千余年前的记忆。

也就这一部分。

“我大约知道兽潮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和陌栀白猜的不太一样,却不影响后面猜测。

“阿白说说。”

“尽管如此,人类害怕兽人会卷土重来。

那么,首要便是让他们的生存繁衍都存在问题,需求理论说,生存都存在问题的人,很难再去做别的什么事情,尤其是时间一久,没人知道原因,整个世界都在为了活下去,繁衍传承而努力,就更不会有兽人想要找到原因。

冬季,本是繁衍生息的好季节。

可是,有人怕啊,怕兽人的数量一多,就会有一天威胁到人类。

于是,他们饲养了一种特别的家禽,这是经过改良过的。

我想,他们会在一定时间,给这些家禽吃一些能嗅到兽人气息的东西和暴虐的东西,这样,他们就会寻着气息找到兽人,对兽人疯狂的攻击,这也是很一批兽人为什么会分开一批。

然后药效结束,兽人的种族也受到了创伤,这种时候,便是这些野兽回去了。

几乎没有兽人会跟上去看,这些兽潮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陌栀白觉得,这几乎就是答案。

“确实不会有人看,兽潮过后,大家的种族都遭受到了严重的创伤,需要重建自己的家园,和清理,兽潮给人留下的阴影太过,几乎没有人会跟上去。

如此,他们便达到了控制兽人数量的目的,同时让兽人的生存环境变的更加恶劣。”

说到这儿,尘澜都不得不说一句佩服。

这种心计,又有一个半兽人站在人类这一边。兽人被算计的死死的也不奇怪。

“现在,算是知道了,尘澜,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找到这原因,早就不重要了。

我私心的想要和你过平静的生活,这件事情,日后再说吧。”

大约是美人乡太过于美好,尘澜原本的计划全盘打乱,索性就让它乱下去。

“那吃点东西,我们便回家。”

三天没有吃东西,尘澜确确实实饿。

陌栀白在尘澜的再三要求下吃完了一只鹿腿,剩下的,便都是尘澜吃了。

尘澜这次化为兽形,陌栀白看见,尘澜银色的毛变长了些,柔软了些,光泽更强了些,更加好看了。

陌栀白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右手手心,右手手心处代表着尘澜的图腾,也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狼头,更加好看。

尘澜,陌栀白这次回去,用了十天的时间,更加的快了。

回去之后,便在他们家的附近发现了狼族。

狼族搬巢穴到了这里。

尘澜这一身银色又柔顺的毛特别引人注意,他一来,便有兽人围了过来。

“尘澜,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尘澜,你回来的正好啊。”

……

狼族的情况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好,挺狼狈的,数量上又少了不少,看来,那个冬天的两次兽潮给了狼族很大的打击。

陌栀白没有作声,这周围全雄性兽人。她暂时还没有被他们发现。

章节目录 第328章 银狼(26) “我还活着,普莱。”

尘澜没有叫族长,直接喊的普莱。

尘澜有尘澜的骄傲,他当初离开了狼族,便不会再回来了。

“这大半年的,你都去哪里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尘澜还活着,对于狼族是一个意外之喜。尘澜在出事前就是狼族最强的人,现在,他回来了,狼族打猎这些都是事半功倍了。

“普莱,我现在有自己的家,还有自己的伴侣,不回狼族了,我们能生活的很好。”

回狼族干嘛?

赶着给别人打工,赶着把自己的伴侣一个人放在家里让别的雄性找上门吗?

“什么?尘澜,你有伴侣了?”

“你的伴侣是哪个种族的?”

“她现在在哪里?”

兽人很好奇。

尘澜柔声道:“阿白,你下来吧,我化人形了。”

众兽人这才注意到,尘澜的背上还有一位雌性。

身形看起来有一些较小,穿的是兽皮,只不过和他们的兽皮不太一样,是很好看的款式。

等陌栀白下来,在场的雄性兽人瞧见陌栀白的脸,不由惊呆了,咽着口水。

“天哪,她是什么种族的,好漂亮。”

“皮肤也太白了,怎么能这么好看。”

“这位美丽的雌性,我是奥斯,可以做你的伴侣吗?”

“美丽的雌性,我是……”

……

在场的雄性,有了伴侣的不由有几分扼腕,没有伴侣的纷纷向陌栀白表达他们的“爱意”。

陌栀白眸色冷了冷。

尘澜的脸色黑的跟块炭一样,化为人形后,就把陌栀白手上拿的衣服穿上,把陌栀白抱在怀里。

“够了。”

“尘澜,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你一个人怎么保护得了这位美丽的雌性,能让她吃好穿好?”

“尘澜,别这么生气嘛,占有欲别这么强。这么美丽的雌性,她是属于大家的。”

尘澜的脸是越来越难看。

放他个屁!

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谁都别想来插足。

尘澜脚轻轻一跺地面,一股强大的气流把这些要围过来的雄性震开。

这些雄性兽人明显对于这样强横的尘澜十分吃惊。

普莱心情有些复杂:“尘澜,想不你都这么这么强了。”

“普莱,我离开了狼族,就不会再回狼族,狼族的以后与我关,我的伴侣,我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尘澜十分的严肃。

“尘澜,你这样,就不怕你伴侣生气吗?你就不怕成为流浪兽吗?离开了狼族,你的生活能好到哪里去呢?”

一个种族生存至少要比一个人单独生存容易得多。

普莱这翻话,其他兽人也纷纷附和,尤其是还没有伴侣的,有伴侣的也不希望尘澜一个人独占,哪个雄性不愿意独占一个雌性兽人,若不是因为雌性兽人太过于脆弱了,数量太少了的话,既然他们都是别的雄性兽人共享一个伴侣,那么,尘澜也不该列外。

况且,没有哪个雌性就会选择拥有一个伴侣。

“尘澜,回家吧,我们把屋子打扫一遍,应该都积灰了。”

陌栀白可不愿意在这里同这群人多浪费时间。

她没有多看这些雄性兽人一眼,这些雄性兽人就和当初他遇见尘澜的穿着一样,仅仅一块兽皮遮住重要的部位,尘澜现在,衣服是穿好了的,裤子也是。

“刚刚是那个雌性在说话吗?声音真好听。”

“美丽的雌性,能再说一句话吗?”

“你们声音都小点,不然待会儿就听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银狼(27) “好,我抱你。”

陌栀白点点头,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打横抱起,陌栀白环住尘澜的脖子,并不看其他的兽人一眼。

“这就走了吗?”

兽人中有人嘀咕了一句。

尘澜目光一寒,目光看向一块人高,很厚的石头,走了过去,一脚踹了过去,抱着陌栀白迅速后退,石头炸四分五裂,猛的炸开。

“想要介入我们之间,掂量掂量。”

尘澜落下这么一句,抱着陌栀白回家了。

在场的兽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尘澜这么强,几乎是强到变态了,几乎没有兽人能打过他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先弄清楚一下状况再说。

“族长,这个雌性是什么种族?你感受到了吗?”

普莱想了想:“是什么种族,我确实没有感受到,到她的身上确确实实有很浓烈的尘澜的气息,尘澜和这个雌性确实是伴侣。”

“这么好看的雌性,尘澜一个人强占着,也太霸道了吧。”

“这个雌性身上只有尘澜的气息,她现在应该只有尘澜一个兽人作为伴侣。”

“我得努努力,做她第二个伴侣。”

“尘澜想不回狼族了,真以为他很强来着。”

有一瞬间的死寂,又叽叽喳喳的说着。

一个多月没回,家里积了一些灰,尘澜面色不好的打理着。

“尘澜,和他们置什么气?”

陌栀白好笑的揉了揉尘澜的脸。

把人按着亲了一会儿,尘澜才觉得舒坦许多:“他们一个二个的,我真想打死。”

食色性也。

但一来,就想和他抢人,该死!

“尘澜,你对你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吗?”

陌栀白真不意外会出现这种情况,既然选择在这里定居,以后还会有人。

“阿白,你是想……”

尘澜神色一动。

“兽人世界崇尚武力,打败你,才有资格做我的伴侣,就这样说。”

“甚好。”

尘澜也觉得这个法子很好。

在没有吸收那特殊的能量的时候,兽人世界就鲜少有人能和他打成平手,现在,他的实力是以前十几倍,尘澜觉得,完全没问题。

“这个世界上,像他们这样的兽人还会有很多,我们以后还会遇见,蝼蚁一样普通的大众兽人,生气,不值得。”

“媳妇儿教训的是,我呀,下次遇见了,直接打一顿。”

尘澜也笑道,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这么说,尘澜把家里打扫干净之后,就马不停蹄查看他之前做的一些机关,一些被毁了,大部分还是好的,还好有这东西,他还用兽人特有的标记方法,在家的附近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免得一些不长眼的占了他们的家。

尘澜又做了一些机关,大部分是陌栀白和他讲的,有一部分是他结合自己的想法改造的。

现在,就是要防狼!

伴侣长得太好看了,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有一个聪明且强大还十分心疼她的伴侣,陌栀白十分轻松,也不要她做多少事情。

陌栀白和尘澜好好的休息了一天,再开始按照规划打造他们的新家。

不是没有兽人想来找陌栀白的,可都如此,可他们的山洞附近有陷井,防不胜防,反而是惹了一身的伤。因为是偷偷摸摸来的,没有兽人愿意伸张,毕竟是件丢脸的事情。

不少狼族还未有伴侣的雄性兽人,都在等着陌栀白厌弃尘澜。

这么强占有欲的雄性,有哪个雌性愿意忍的?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银狼(28) 更何况,他们不认为尘澜能保护好陌栀白,吃的首先就是一个问题。

直到,看见打猎的时候,陌栀白和尘澜一起,尘澜拿着一根竹子,上面,满满当当的猎物,那个小雌性也在。

本来想说尘澜的不在意这个小雌性的安全,结果看见,这个小雌性,手上拿着一个很长,泛着寒光冷意的东西。

她与尘澜一前一后,借助尘澜的力量,身子直的朝那头受惊的牛冲过去,十分轻巧的落在这头牛的脊背上,反手将那泛着寒光的东西插入了牛的脖子,抓着刀柄,往下一拉。

脚一蹬这头牛,反手拔出长刀,跃了出去,尘澜看准时机跃起,一手抓住陌栀白的手,陌栀白借着这个力稳稳的落在地上。

尘澜和陌栀白牵着手走近,这头牛还没断气,一颤一颤的。

“阿白的身手是越来越好了。”

尘澜谓叹一声。

尘澜也是二话不说的,栓牛挑着去清洗。

众兽人:“……”

原来,这个小雌性靠自己也能够活下来的,这打猎物完全的本领完全不压于雄性兽人啊,也不知道这尘澜是从哪里找到的这样的雌性,比族里的雌性长得好看,还比她们能干,自己能打猎。

有这一头壮硕的牛,尘澜和陌栀白便不准备继续打猎了,找了一些野菜,便回家了。

有人围在周围瞧尘澜处理这头牛,大部分是雌性,在河边洗着东西或着喝水。

尘澜她们都认识,是狼族最厉害的族人,长像在狼族中也是一等一的好,哪个雌性都想让尘澜做她们的伴侣,可尘澜一个都没有答应,还对他们敬而远之。

今儿瞧,才知道,尘澜重伤离开了狼族之后,不知道怎么做的,伤好了,大家本来都以为她是必死无疑了,结果,他还有了一个伴侣,昨儿听族里的雄性说,他那伴侣长的好看极了,皮肤是又白又嫩。

今儿才在这对面的河边瞧见他们口中尘澜这伴侣,模样果真是好看,身上穿的这东西和尘澜一样,也好看极了。

尘澜利索的处理这牛,陌栀白在一旁帮着忙。

雌性中,有人吼了一嗓子:“喂,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种族的啊?”

见陌栀白不搭理他们,又喊:“尘澜,你伴侣叫什么呀?”

刚开始不直接问尘澜,是前几天,普莱说,尘澜不回狼族了,狼族以后的行动和他无关。

尘澜见问他的人是以前在族里比较关照他的一位年长的雌性,才道:“姜婶,我家这位叫陌栀白,性子比较冷,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说话。”

尘澜顺便解释了一道。

“尘澜,你可是有福气了,找到这样好看的一位伴侣,长得可真好看,皮肤也好……”姜婶是真心羡慕他们两人。

作为兽人,他们也能感受到尘澜身上陌栀白的气息,陌栀白身上尘澜的气息。

陌栀白还有没有别的伴侣,这一点是极为容易看出来的。

“姜婶,用你脚边这草,碾碎了,洗头,你的头发会变的柔顺又亮,用山间常见的石根草洗澡,皮肤会改善一些,这些都是我家教给我的。”

尘澜一边处理这头牛,一边道,从头到尾,绝不多看其他的女人一眼。

“那我可得谢谢你了,我马上就试试。”

但凡女人都有爱美之心,谁愿意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黝黑的皮肤。

章节目录 第331章 银狼(29) 对面的雌性纷纷记下了尘澜说的这句话,打算马上就尝试。

毕竟,出现了一位长的好看,皮肤又白又嫩的雌性,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威胁。

“尘澜,你身上这穿的,是怎么搞的啊?”

又有询问道。

尘澜这身衣服,穿上感觉要帅气很多。

尘澜勾了勾唇:“我伴侣做的。”

他就是炫耀了,他就是嘚瑟了。

“阿白,我们回去吧,你还记得哪些食谱,我都做给你吃。”

他们两的东西很好拿,陌栀白当初在答应陌缺去参加那个荒野求生活动的时候,特意去了解了一下榫卯技术,基础的还是掌握了的,加上她和尘澜脑子又聪明,多琢磨琢磨,让他们做出了一辆推车,推着这个就轻而易举的就走了。

引了不少人来询问尘澜这是什么,该怎么做。

尘澜可不会客气,他可以教你这怎么做,但你要给他拿,他想要的东西。

靠着这,那,尘澜换了不少其他的肉类。当然,在做这事之前,尘澜是先问过陌栀白的,他能不能这样做。

同样,来向陌栀白示爱的雄性也是越来越多。

找了个大部分都在场的时候,陌栀白就说了这么一句:“谁能打败尘澜,谁就是我的下一个伴侣。”

没有兽人觉得这个不好。

毕竟兽人世界就是崇尚武力,你有强大的能力,就可以守护好一个雌性,而且这次,是这个漂亮的雌性自己提出的。

不出一个时辰,狼族还未有伴侣的雄性就都从尘澜手上败了下来。

倒没有什么不甘,十分服气,毕竟,说出来也丢人,狼族现在没有人能在尘澜手上坚持一招,尘澜这个银狼还脱离了狼族。

这下,狼族的雄性安分下来不少。

对陌栀白打主意的还有不少,不过,让尘澜十分安心的是,陌栀白从不多看除了他以外的雄性一眼。

这日子过的很舒坦,至少尘澜是这样觉得的。

关于那个特殊能量的事情,以及关于兽潮真相的事情,尘澜并没有和任何人来说,这个他曾经执着的想要知道为什么的事情,到现在,倒是都搁置下来了。

他不打算自己去做这件事情了。

陪自己伴侣过日子不香吗?每天可以和自己伴侣亲热不好吗?

去揽这事情,费时费力,浪费时间。

尘澜也没有打算不做些什么,只是,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和自己伴侣过日子。

陌栀白曾经很奇怪,表明自己活的时间不长了,而这个时间,尘澜觉得是二十五岁。

已经过去了一年半,陌栀白二十一有半了,陌栀白现在很健康,但她不止一次有自己活不久的意思,尘澜也怕,虽然没有再提。

其他的事情,有其他的人,这兽人世界会迎来一次洗牌,而这洗牌的起因是因为陌缺,陌栀白的弟弟。

他载着陌栀白离开了,陌缺不会不来找陌栀白。

陌缺在离开陌栀白保护之后定会给这兽世带来一场变化。三年半的时间,看这小子能不能找来。

话说,陌缺这边,都要呕死了。

自家姐姐倒是逍遥快活去了,和这兽人走了,也就不管他这个弟弟了。

他只好一个人带上了些肉干,一个竹筒,背着包去找姐姐了。

哪知道,才走出这山洞没好一会儿。

居然碰上了他们初次来这里的那个蛇族兽人雷恩。

雷恩对陌缺姐弟两怀恨以久,看见陌缺,就非常暴怒的动手要陌缺的命。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银狼(30) 陌缺福大命大,没死成,将雷恩弄个半死,让他逃了。

离开那山洞,这一路上,很刺激,稍稍不留神,你的脑子可能就搬家了。

陌缺再一次感受到了陌栀白和尘澜在的时候的好,完全不用他担心这些事情啊,陌栀白和尘澜的敏锐度一向很高,又加上尘澜的鼻子极好,几乎就没有错过。

陌缺在危机起伏的兽人森林里找着自家姐姐,从夏季就一下子到了冬季,陌缺十分怀念原来山洞里的暖和的被子。

那玩意,陌缺并不会做,这个冬天,真的是过得冷死了,好在,他也准备了很多的食物渡过这个冬天。

等到兽潮来临的时候,陌缺展露了一把手脚,帮助了兽人抵抗兽潮。

这次,有兽潮冲到了陌栀白和尘澜的山洞前,还没有靠近,就被山洞的附近的陷阱弄掉了一些。

狼族的兽人这才看见尘澜出来,看尘澜这样子,感觉他很生气,呦呵,接下来,就看到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尘澜的实力现在有多强悍。

一拳打过去,打倒好几个,轮起一根特粗的木头一扫,冲上来的野兽已经被这一棍打飞了不少。

尘澜,不可以得罪了。

狼族人暗暗想,不由靠近了尘澜和陌栀白的山洞一些,不为什么,就是这里安全呀。

这一片兽潮,尘澜一个人几乎就解决大半。

凡是他木头打的,就没几个野兽能爬起来的。

趴了一片的野兽。

尘澜黑着脸把木头往地面一插,深深的插了进去。

兽潮,讨厌死了,坏他好事。

陌栀白慢悠悠的穿好衣服,出来了。

“阿白,解决完了,我们回去,外面天冷。”

尘澜目光灼灼。

“没伤到吧?”

陌栀白瞧了一眼,黑压压倒了一片的野兽,还有过百的狼族兽人躲在他们家的附近。

“哪能被他们伤到,就是再来一群,我也能全部打飞。”

尘澜吸收了那特殊的能量之后,完全不把这兽潮放在眼中,这兽潮就是给他们送口粮来的。

“行,我们回去吧,风雪大,外面冷。”

陌栀白只管尘澜一个人,他没事就行。其他人,随意。

尘澜脱离了狼族,现在是真不管狼族的情况,狼族当初对他太过于无情。

整个兽世,都在发生着变化,因为陌缺在各个兽人部落里待过,带来了一场全新的变革。

然而,好像并没有发现,特殊能量的事情。

陌缺很早就有了陌栀白和尘澜的消息,他并没有马上去找陌栀白和尘澜。

他想,他要做出成果来让陌栀比看到他的厉害,他并不是蠢的,也不会一直活在陌栀白的保护下,离了陌栀白便什么都不会,都做不成。

尘澜学了人类那边的字,将兽潮的秘密,特殊能量方位的事情刻在了羊皮上。

他在这里,也有时常听见陌缺做了什么,既然他在做,那便把这个事情给他做好了。

尘澜现在是一点要做这事情的欲望都没有。

就在前几天,陌栀白的身体一下子就虚弱了起来,连尘澜都能感受到她生命的流逝。

无法阻止,只好接受。

等到陌缺过来的时候,陌栀白已经没了气息,尘澜抱这她,就像她还活着一样。

“好姐姐!”

陌缺本以为这不是真的,一路赶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不是姐姐在给他开玩笑。

现在却是对着陌栀白的尸体。

“陌缺,桌上的羊皮卷,你收好,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我走了之后,记得把我和你姐姐葬在一起。”

尘澜的声音极为微弱,若不是要等陌缺来,他也不会撑这么久。

“狗狼!”

陌缺虽然一直都不太看得来尘澜,尘澜对他姐姐这份情,他是不用质疑的,而今,还想着要和他姐姐一起去了。

感情,他就是给他们两位收尸的。

尘澜也没了气息,陌缺神色复杂。

把羊皮卷打开,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神色更加复杂。

进来一位兽族的雌性,额间是朱红的花钿,怪漂亮的。

“陌缺,还是来晚了吗?”

“阿云,我没有亲人了,好姐姐走了,狗狼尘澜也随他去了,我真的就孤身一人了。

阿云,你呢?你会离开我吗?”

这位叫阿云的兽人,并未说什么。

十年后,兽人与人类之间,展开一战……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女皇陛下(1) 四世自封记忆,法力,予白的目的已经达到。

指尖划过一抹头发,这缕头发化为了粉芥,轻轻一吹,便消散了。

白皙如玉的手,虚空一探。

一只白猫凌空出现,看见予白,狗子有些错愕。

神尊居然在这里?

它都准备去下个世界了?

糟糕,神尊怎么把他抓来了?

完了,它是不是完了?

“神,神尊……”

狗子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好了。

予白眯了眯眼,似乎是有一点恼怒,右手一捏。

啪――

碎了。

狗子的形体没了,只剩下一团光。

狗子万分惊恐,神尊怎么这么强悍?

他的形体一下子就没了?!

“神尊!”

狗子快哭了,做任务,没绑定了宿主,好容易,大人给了他一副形体,这才过多久,神尊就把它这形体给弄没了。

大人神尊不合,果真是狗子遭殃!

“神尊饶命!狗子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狗子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轻而易举的毁去一个系统的形体,是不是下一步就该是毁了他。

“本尊瞧着,你很喜欢到处跑,既然如此,本尊就把牛禁锢在在本尊身边。”

“……”狗子毫无抵抗的能力。

要死!要死!

“神尊,狗子不敢了。”

长袖一拂,予白与狗子却是直接来到了下个世界。

狗子懵了,它不知道予白到底在做什么,这会儿又没有封印她这记忆,神力了。

接受到剧情的时候,狗子颤颤巍巍的把剧情给了予白。

又期期艾艾道:“神尊,前不久狗子才升级,才发现,只需要完成大人的一个愿望,和不让大人重蹈覆辙就好了。

神尊!狗子绝没有欺瞒的意思。”

虽然它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和予白绑定,却还是能收到经验升级,但想一想,就知道是这位的手笔。

予白没有多说,一道禁言术封了狗子。

狗子:“……”

就停突然的,就没嘴了。

予白查了这所谓的剧情。

和她这句头发化成,没有神魂的形体有一些关系。

这个世界,两国对峙,她所在国家为上凰,女尊,她这副躯体为女尊国上凰的皇帝凤栖。

自家这位徒儿,是凤栖的凤君,谢宰相的儿子谢容许。

按照剧情,这上面说,谢容许是男尊国晋安国皇帝最小的儿子花景,晋安皇想了一计,打通了层层关系,李代桃僵谢宰相的刚出生的幼子谢容许。

谢容许一直都和晋安国的人有联系,他的任务就是想办法窃取情报。

凤栖娶凤君,凤君的人选就是谢容许。

凤栖没有宠幸过一个男人,包括谢容许,谢容许毕竟手掌凤印,在后宫中,都是一群没有被宠幸的人,哪能去得罪宰相之子。

凤栖并不和谢容许有半分亲近,谢容许还是找到了上凰国的机密,并交这些机密交给了晋安国。

谢容许还在凤栖的膳食中下了一种慢性毒,一旦毒入骨髓,便无力回天。

上凰凤栖并无子嗣,发现上凰机密泄露,已无力回天。

凤栖死后,谢容许假死博了个和凤栖鹣鲽情深的名头,以太子花景身份出现,铁骑踏平了上凰,却不知为何暴虐无度,大兴草木,苛刑,随意要人性命。

整个世界因他而血流不止,到处都有人起义,均被以残酷又狠辣的手段的镇压。

若不是十年后,谢容许自杀,这个世界将还是一片炼狱。

予白看了这所谓的剧情,神色略为复杂。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女皇陛下(2) 哦,看了看这副身体的记忆,顺便查看了一下这副身体的状况。

中毒两年,虽毒未入骨髓,也没几年可活了。

谢容许成为凤君两年有余。

予白想了想,任务还是要完成,她座下弟子总归是要护的,无论对她怀了什么心思。

完成一个谢容许的一个愿意,这个也很简单,找个场合,就可以让他说出一个愿望。

无论这个愿望是不是谢容许真心的愿望,她只需要附和一下,然后去完成。

但是,有一说一,完成谢容许的一个愿意,和阻止谢容许向剧情中那样发展,也有很多方式。

她现在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纯善的神尊了,她虽不会去计较万年前的种种,却也会报复。

这副身体,中毒两年,没有多少年可活了。

上凰的机密也泄露了一些,另外,凤氏一族,暂时没有子嗣,这个问题要解决。

二话不说,予白便召集了几位大臣到御书房。

予白和召集过来的大臣,每一个都是单独谈的,具体谈了什么,只有予白和这位大臣,还有狗子知道了。

狗子总觉得予白这般动作,有人会遭殃,这遭殃的人是谁就很明显了,除了大人,它想不出别的人选了。

神尊让宰相按照她的意思起草政令,变革,谢丞相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她也看见了这政令发布之后给上凰带来的好处,不用予白多说什么,她自然会全力去做。

轮到几位将军,予白让他们清理部下,清理掉一些晋安的奸细,重新布防上凰,以新的方式练兵,还不许他们声张。

轮到纪检司,予白也很简单粗暴,证据丢给她,让她去办,纪检司很害怕予白会给他个不严之罪,更加严格了,陛下能拿出这么多人的罪证,可想而知,陛下的情报网有多大。

而在凤鸾殿中的谢容许,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蹙了蹙眉。

“凤君,陛下这是要做什么?”

“陛下召见的几位大臣,单独谈,具体内容并不知道。”

谢容许也在想着,予白会做些什么。

“凤君,我们的人并没有被召见,也不知道这凤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御书房没有留一个人。真怕对我们晋安不利呀。”

罗生叹一口气。

“不管如何,下两倍的剂量。”

谢容许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予白处理好政务上的事情,想了想子嗣的事情,她是不会有子嗣的,子嗣只有另寻他法。

她的后宫中,有一位凤君谢容许,和三位侍君,唐御深,丞相对手的儿子;秦琛,倒是被推上来的,母族没什么势力,也没几个人,秦琛和母族也不亲近;谢清邀,是一个剑客,却自愿入宫,剧情中,凤栖病死,谢清邀亦是用他最心爱的一把剑穿心而过,然而,他并没有和凤栖共葬的资格。

谢清邀对凤栖的感情极为的纯粹热烈,甘愿束缚自己,圈地为牢。

“陛下,凤君请陛下去凤鸾殿用膳,陛下,要过去吗?”

侍女楼兰前来报道。

“去吧。”

予白勾了勾唇,一众侍女看着予白,有些失神。

陛下不愧为第一美人,这笑起来,真心好看,这一笑虽没有笑意却是绝了。

明黄龙袍的女子,威仪不减,负手而立,便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去。”

怎么能不去。

她要看看谢容许要做什么,她的双目,她给它蒙尘,利用了一些世界规则,限制了一下,这一双眼睛,不见过去和未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女皇陛下(3) 谢容许事先吃过解药了,予白来了,粗略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她为什么万年后不再碰任何的吃食,即便是投身小世界,也仅仅只碰维持身体所需能量的食物。

不干净的东西,谁会愿意碰呢?

狗子心里为谢容许默哀,怕是要前功尽弃了。

这一世,它不能做手脚,同样,大人也无法做手脚。

完全没有过往的记忆,看待神尊就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不择手段,更何况,这个凤栖和神尊样貌性格如出一辙,却没有自我。

完了!完了!

“陛下可是不喜?”

谢容许捕捉到了予白眼里的那一抹厌恶,心沉了沉。

难道是被发现了?

“凤君手艺很好,朕心悦之,只是想起了一件不愉快的往事。”

予白勾了勾唇,一双凤眸里的神色意味不明。

“陛下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吗?容许可有机会听一听?”谢容许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即便他是丞相府嫡子,嫁给凤栖两年,也对凤栖的过往了解的不甚明白。

“凤君不会想知道的,不愉快的事,提他做什么。”

前四世,她封了自己的法力,记忆。

上个世界,和尘澜做了伴侣。

再上一个世界,和闻臻做了夫妻。

皆被他钻了空子,这两段记忆,挺鲜明的。

可这并不意味着,予白会对谢容许好一些。

“是我糊涂了,不愉快的事情,应当忘记才是。陛下,用膳如何?”

谢容许笑了笑,眉眼都温和了起来。

“这都是我亲手为陛下做的,陛下,可否尝尝?”

予白瞧着这已经脏掉的美食,越发的讨厌了,连带着也对谢容许生了厌恶。

狗子:!

大人你不要作死啊!

狗子这一团光被束缚在小小一空间内,不能说话,不能远离,倒是能清楚的看到这个世界的情况。

“既是凤君亲手所做,朕不能扫兴。”

予白随意的坐下,本就没有什么食欲,也不会吃太多,这一桌子脏掉的东西,她愈发的不想吃了。

不太听话的人,该怎么治治才好。

“陛下,尝尝这个,松鼠鲑鱼,是最新鲜的鲑鱼做的,味道鲜美。”

谢容许将一片鱼肉夹到予白的碗中。

予白眼神冷了冷,将这脏掉的东西吃了下去。

果真是……鲜美无比啊。

吃了这片鱼肉,予白眼神又冷了冷:“凤君,你有什么愿望?”

谢容许未觉有异,凤栖会吃他给她做的东西,他给添在碗里的东西。

“想做的事啊,陛下,我想和陛下一直生活在一块。”

一双桃花眼,看着你的时候,眸中都是你,星星点点,深情至极。

“凤君还有其他的愿望吗?”予白并不是陌栀白,也不是桑白棠,并不是他们说什么都是什么。

“那当然是想我和三个侍君之中,有人能诞下陛下的麟儿,为陛下绵延子嗣。

上凰国千秋万代,兴盛繁荣。”

这话,当然不是真心的。

谢容许只是将谢丞相说的转述出来。

“凤君,会侍君诞下朕的麟儿,朕的上凰国会好好的,兴盛繁荣。凤君这两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目的达到,予白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那些记忆,可真是深刻啊,几世投身为人,倒是让她曾经刻意忘掉的东西又想起来了。

今日看见这脏掉的东西,又想起来了。

予白故意只提从谢容许口中后两个愿望。

任务是完成一个愿望,她会完成他两个愿望。

章节目录 毒336章 女皇陛下(4) 狗子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它就是蠢,也知道大人对自己的师父起了那种心思。

现在倒是好了,完成一个愿望,不提是什么愿望,便是说出口的便是。

神尊还专门强调,会有侍君诞下她的麟儿。

是侍君,而非凤君。

麟儿与侍君有关,与凤君无关。

狗子心忧至极,大人头上怕是会带几顶绿帽子了。

这个世界也是够可以的,上凰国,处处都是神果树,男子吃了神果,便可以同女子那般怀孕生子。

上凰,女尊,皆为男子十月怀胎,一朝产子。

狗子已经不对这个世界抱有任何希望了,神尊一向特立独行,有自己的想法,并不会按照系统要求的那样去完成任务。

“陛下洪福齐天,所愿必将实现。”

谢容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闷,不太高兴。

予白放下筷子,除了那块鱼肉,予白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动过,擦了擦红唇,予白站起来。

“凤君,错了,是凤君所愿,而非朕所愿。凤君慢吃,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予白负手而去。

谢容许心里涌上恐慌,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

“凤君,这陛下今日怎么回事?就吃了这么一点。”

罗生十分遗憾予白没有多吃一点这加了脏东西的食物。

转眼瞧见谢容许并不太好的脸色,担心道:“凤君,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罗生,我无事。”

谢容许将那点奇怪的感觉驱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要做的事情。

一个小侍卫小跑着过来。

“凤君,陛下去清风殿了。”

听到这个,谢容许又觉得心里闷闷的。

清风殿是谢清邀的地方,谢清邀救过凤栖,非要进宫做了侍君。

平日里,凤栖是从不会去任何一个侍君的殿中,也不召见任何人侍寝。

这次却去了清风殿。

谢容许冷了冷眼,凤栖是上凰的女皇,她去哪个侍君的殿里都很正常,只是别来他凤鸾殿就好。

虽然这么想,谢容许却是觉得越来越难受了。

“凤君,要去看看吗?”

罗生既不希望予白来找他们的皇子,又不希望予白去召见其他的侍君。

他是来自晋安国的男子,上凰国在他们眼中就是荒谬的存在,这也是晋安王会把自己最小的儿子李代桃僵了丞相府的儿子,送到上凰国,只为铲除上凰国这一个荒谬的存在,把神树都铲除掉。

女子,三宫六院,像个什么样。

罗生替自己的殿下委屈了好久。

为了铲除掉这上凰国,殿下也是付出良多。

“陛下不喜欢碍眼的人。”

谢容许语气怪怪的。

今日的陛下,为什么给他异样的感觉,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予白出了凤鸾殿,便决定去找谢清邀。

这个对凤栖爱的纯粹又热烈的剑客。

她这具身体的毒,她可以解,却不打算解,大约还有十五年的寿命,十五年,足够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承者了。

上凰国一脉单传,到了凤栖这里,只有她一个。

远远的,就看见清风殿里的红衣剑客练着剑。

谢清邀看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时,还有些意外。

他来皇宫半年,半年中见过少女的次数屈指可数,少女也没有主动找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宫殿,皇宫中,总共四个男子,四个男子,少女都没有碰过。

谢清邀意外是一刹那的,更多的是欣喜。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女皇陛下(5) 谢清邀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帅气的收剑。

“陛下,你来了。”

其实,他更想叫她的名字的——凤栖。

“其他人退下吧。”

予白挥了挥手,走近。

她极少认真看一个人,现在很认真的看了谢清邀。

谢清邀一身红袍,手持一柄剑,头发红绸束起,他没有贵公子的矜贵,一举一动皆是江湖人的恣意风流,潇洒。

这样的剑客,留在后宫中,可惜了,是一种抹杀。

“谢清邀,朕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选择离开皇宫。”

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一下子死寂了下来,倔强道:“陛下当初答应了让我进宫,而今可是反悔了?”

“谢清邀,何苦圈地为牢,困于这红墙绿瓦之中,你是剑客,留在皇宫中,可惜了。”

予白是真觉得谢清邀可惜了,剑客,剑客,本该执剑仗江湖,却非要舍弃江湖,留在这皇宫中。

“陛下,我乐意。”

谢清邀苦笑,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遇到了命中的劫,便什么都不顾了,不在意了。

不在意会失去自由,不在意会走向争宠的路,也不在意……共侍一君。

“谢清邀,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不选择离开,那便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了。”

予白已经想好了怎么做了。

她确实不会有子嗣,上凰国,便只剩下凤栖一位凤氏之人了。

但她有办法让别人生出有她血脉的孩子。

“我却之不恭。”

谢清邀的眼神极为的坚定,没有一点动摇的痕迹。

予白取过谢清邀手中的剑,冷声道:“谢清邀,看好了。”

作为补偿,她给谢清邀一套玄妙至极的剑法。

谢清邀很快就被女子的剑法吸引了。

阳光下,朵朵琼花,少女眉目冷绝,手中拿的是他心爱的宝剑,一招一式皆是玄妙无比。

此情此景,是他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一套剑法作罢。

予白取了个透明的玻璃瓶子。

“谢清邀,放一点你的血。”

谢清邀虽不知道予白要做什么,也不多问,便是照做了。

放了小半瓶的血,谢清邀并没有半分不适。

“陛下,我再放一些血给你备用吧。”

谢清邀说着,要去割自己的手腕。

他瞧着予白手里拿的那个小瓶子太小了,怕她不够。

“不必,谢清邀,那套剑法,朕赠你,朕还有政务在身,你自己琢磨,不懂之处,来寻朕便是。”

“陛下,我不会客气的。”谢清邀还有些晕乎乎的。

“凤君,陛下教给了谢侍君一套剑法,还取了他的血,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罗生拿了最新的消息道。

那套剑法,当真是玄妙,他门的人当中,有会一点武功的,看得出一点门道,却无法记住,也就记住了几招。

“陛下要做什么,不是我能管的。”大约是有些气的,谢容许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凤君这是怎么了,凤君为何意志消沉了?您在这上凰国受的苦,可以点要上凰国百倍奉还。”

“罗生,我清楚我要做什么,你无须多言。”

谢容许压根就不想听罗生多说什么,他心情乱的很。

谢容许没有想到的是,让他心情更乱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了。

狗子也没想到,予白会这么做。

予白无法拥有子嗣,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在,她是不会有和任何人过于亲近的。

上凰国需要传承。

她便去取了谢清邀的血,加上一滴自己的血,让侍女楼兰取了一只神果过来。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女皇陛下(6) 用她这具身体的一滴血和谢清邀的血造一个孩子出来,不用发生任何关系,就可以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上会有谢清邀和这具身体的血脉,叫她母亲,谢清邀父亲也不为过。她会活到一百岁,一百岁之后便化为尘土,不再出现,在这一百年,她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

神果红彤彤的,特别好看,却是不少男子所厌恶的。

予白用了秘法,将这个孩子附在这个神果上,谢清邀吞下这枚神果,就能怀孕,哪怕不发生任何关系。

晚间,予白召见了谢清邀前来侍寝。

谢清邀来的时候,目光灼灼,像得了什么宝物一样。

“陛下……”谢清邀看着少女,气息有些混乱“该,该就寝了。”

凤栖没有碰过任何一个男子。

谢清邀自然认为他是予白的第一个男子。

“上凰神树所结神果,男子服之,拥有怀孕的能力,谢清邀,考虑好了吗?”

谢清邀像土匪头子一样,一下子把这神果抢来,一口就吞了。

“当然考虑好了。”

今天,很惊喜啊。

他被召见了,凤栖还让他吃神果。

话说,神果是什么味道,他刚才没仔细,就这样吞下去了,有点遗憾,没有尝到它的味道。

吃了神果,接下来的,是不是……

予白勾了勾唇,挥了挥手。

谢清邀一瞬间失了神,像个木偶人一样走向了龙塌,脱掉衣服,躺了下去。

再一挥手,谢清邀身上,便多了一些痕迹,被褥也乱了不少。

“抱歉。”

予白低声说了一句。

一场美梦。

谢容许在凤鸾殿久久不得入眠。

他的人传来消息。

陛下召见了谢清邀谢侍君侍寝,陛下身边的侍女楼兰奉了陛下的命令取了神果,谢清邀吃下了神果。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了呢?

他刚发现了,凤栖有所不同了。

还未待他仔细观察,一天之内,便到了这个地步。

凤栖洁身自好,成为皇帝四年,从未碰过任何男子,后宫便是形同虚设,今日就召见了一位?

谢容许想不明白,是什么让凤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忽的,谢容许一巴掌打向自己。

午间,他说――

[当然是希望我和三位侍君之中,有人能诞下陛下的麟儿,为陛下绵延子嗣……]

[凤君,会有侍君诞下朕的麟儿……]

[……是凤君所愿,而非朕所愿……]

谢容许心像有蚂蚁在撕咬着一样。

点燃灯火,谢容许彻夜未眠。

罗生端着洗漱的进来,就看见谢容许坐在榻上,双手撑着床沿,头发散着,只穿着里衣,一脸颓废的样子。

“凤君,你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罗生,你下去。”

“凤君,身体为重,我请御医过来看看吧。”

“下去!”

谢容许吼道,抬头,眼睛里布满红痕。

罗生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了。

“风暂。”

谢容许等罗生出去了,才喊了一声。

一个黑衣人出现,单腿跪在地上。

“殿下。”

“外面……怎么样了?”

“殿下是问哪里?”

“谢清邀。”

谢容许咬牙道。

“殿下,暂时未有消息。”

“好了,你下去吧。”

谢容许仿佛失去了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动了。

穿好衣服,束好发冠。

他是凤君,不能失了场子。

到底是哪里变了呢?他想不明白。

谢清邀醒来的时候,脑子模模糊糊的,昨天晚上,这么重要的时候,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半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女皇陛下(7) 若非是他这身上的痕迹,他都以为,昨天晚上就是一场幻梦。

“楚杰,陛下呢?”

“启禀侍君,陛下一个时辰前便起了。”

“你们怎么没人喊我?”

“侍君,陛下吩咐过了,不能打搅侍君睡觉。”

楚杰压不住的上扬的嘴角。自己服侍的侍君是在后宫男子中第一个得了宠幸的人,地位便可提升一大段了,便是那坐阵凤鸾宫的凤君谢容许都不及。

“你去准备洗漱的东西。”

谢清邀自以为得偿所愿,脸上笑容不止。

穿好衣服,洗漱完,侍卫就通知,凤君谢容许来了。

谢容许见到谢清邀的时候,谢清邀的衣服都是穿的极为宽松的袍子,胸膛上的一些痕迹,谢容许可以轻易的看见。

谢容许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看到这些痕迹,他真的觉得很碍眼,十分碍眼。

“谢侍君既然是伺候了陛下,就当好好伺候。”

谢清邀没想那么多,不过,谢容许话中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还是听出来的:“凤君说的是,我一定会好好伺候陛下的,昨日,我已经服下了陛下赐的神果,想必过了多久,我就可以为陛下添个孩子。”

谢清邀不甘示弱,一脸笑容。

谢容许心里越发烦闷,有气无处发。

“那便劳烦谢侍君费心了。”

“不劳烦,我很高兴。”

谢清邀可不管谢容许心里这些弯弯绕绕,他就是高兴,不觉得有他。

江湖人,高兴都是写在脸上的。

谢容许看着谢清邀这表情,再也坐不住了,拂袖离开。

“侍君,咱们这样,是不是得罪了凤君。”楚杰总有些担心。

“凤君若是对陛下真心上心,早晚都得得罪,避不开。我只是奇怪,凤君对陛下的态度怎么突然就变了。”

谢清邀觉得自己要慎重一点面对谢容许这个对手,谢容许是凤君,以前有陛下的偏爱,陛下是不会就拒绝谢容许给他夹的菜,膳食,陛下一直在凤鸾殿用餐,都没有到他这里来过。

谢清邀以前总觉得谢容许并不爱陛下,只是把这当成一在种任务,想到谢容许是被满朝文武推上来做凤君的,谢清邀便觉得,谢容许把对陛下好当成一种任务。

“凤君,您生这么大的气,该不会真的看上凤栖了?”

回到宫中,罗生问。

罗生也不太高兴,总觉得,凤栖宠幸了别的男子,便是绿了他们殿下,丝毫忘了,凤栖也是一国皇帝。

“罗生,你说笑呢。”谢容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可能会爱上凤栖的,以前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会突然爱上她。

“凤君,好女子,咱们晋安多的事,等回到晋安,凤君想娶多少女子就能娶多少女子,还听话。

我们谋了两年,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罗生也是变相的在警告谢容许,提醒着他,即便是他现在真的爱上了这上凰的女皇陛下凤栖,也不可能了。

两年了,他们给凤栖下了两年的毒了,毒已经侵染了凤栖的身体,这两年,他们没少往晋安国传回上凰的机密。

谢容许目光冷了冷,没有说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该把这些感情都抛弃的。

谢容许怎么想,予白没兴趣知道,总之,她现在在,谢容许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她在昨天发现一件有点趣味的事情。

谢清邀啊,灵魂是她那小徒儿沈风泯的一点神魂。

不过,就连狗子都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女皇陛下(8) 狗子只能根据他的数据判断谢容许为这个人。

这个世界,她只需要完成谢容许的愿望,谢清邀有没有愿望,她便不管了。

同出一源的神魂,予白倒是想看看后续如何了,自己伤了自己也应该没有谁了。

神魂一样,便真的是同一人吗?不见得如此,除非,到最后,拥有全部的记忆。

予白骤然明白,沈风泯打的什么主意了。

他呀,想要一世一世在蕴养他自己的神魂的同时,唤起她的感情。

最后,当他的目的达到,神魂归为的时候,便是所有世界记忆都汇集,他便拥有每个一个世界的记忆,便还是他。

予白处理完政事,出来便看见谢容许在御书房外站着,眼底的乌青十分明显。

“凤君在这里站着作何?”

予白眯了眯好看的凤眸。

昨日,双份毒药的剂量,脏掉的食物,她记下了,这一世便还吧。

“陛下,我想看看你。”

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往予白面前凑。

“凤君既是看见了,便回了,朕今日去清风殿就膳。”

一开始,便注定无法善终,予白也不想和谢容许来什么善终。

她确实是不太愿意接触其他的人,但恰好,出了个谢清邀,也还好,是谢清邀。

“陛下,臣特意做了……”

“凤君,昨日,是朕最后一次在你凤鸾宫用膳,凤君确实是大臣推举品行最合适做凤君的人,那便好好做吧。”

予白将皇帝的威仪拿捏的很好,并未看谢容许一眼。

“陛下可是厌弃了我?”

眼前的女子生活了不少,但她如同以前一样,他半分未曾入她的眼。

“凤君若是再这般纠缠,朕会再厌恶你一分。”

予白认真道。

谢容许可真是知道,怎样让她讨厌。

她一向不太愿意有人一直揪着不放,有人的做法勾起了她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那便要承受她的迁怒。

谢容许后退一步,失了力气。

看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是越走越远,谢容许轻轻按上了自己心脏所在。

他好像失去了她了。

“凤君,这可如何是好?凤栖不来凤鸾宫用膳了,那这毒,该怎么继续下?”罗生也是愁的不得了。

予白那句,以后不会在凤鸾宫用膳,罗生也是听见了。

予白不在凤鸾宫用膳,他们这毒是真的不好下。

那谢清邀显然和他们不是一道人,罗生在心里看不起谢清邀,堂堂一个七尺男儿,一个剑客,竟然愿意到一个女人的后宫,当真是可悲的。

“该如何,便如何。”

谢容许明显心不在焉。

他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管了。

他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这上凰国是凤栖的上凰,不是别人的。

过去两年,他做的都是这些损害凤栖江山的事情。

“凤君,咱得想想办法啊,不拿到陛下的心,我们这机会能实行吗?显然是不能的。”

罗生查阅着各种的资料,才这么对谢容许道。

谢容许听到这个,心里松了口气。

他得想办法,让太医检查出这个毒,这毒,他不能下了。

“罗生,立刻休书一封给父皇,就说再多送一些毒药和解药过来。”

谢容许眼里滑过一抹深意。

他今日见了予白,本来动摇的心,一下子又坚定了起来。

“殿下,您先休息一会儿吧,这点事,我会处理好。”

罗生有些奇怪,准确的说,是罗生觉得谢容许从昨日到今日,就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女皇陛下(9) “凤君,要不然就这样吧,总归这凤栖也没多少年可活了,既然没法继续下毒,就另想办法盗取上凰机密。”罗生建议道。

“罗生,上凰这里我做主?还是你做主?”

谢容许微眯着这双潋滟的桃花眼。

“属下俞距了,上凰这里,自然是凤君做主。”罗生立马道,知道自己犯了忌讳。

谢容许却想着,他还需要再培养一些人,只听他命令行事,而不会对他的命令指手画脚的人。

谢容许想静下心来,翻开书,脑中出现的是谢清邀身上那刺眼的红痕,予白的冷声冷言。

想到她要去谢清邀那里吃饭,谢容许就怎样都不舒服。

谢清邀支着手撑着头,看着明黄龙袍,尊贵无比的女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她是上凰最尊贵最漂亮的姑娘,现在是他的了。

“谢清邀。”

“哎!”

“吃饭。”

予白略为无奈,谢清邀一直盯着她看。

“陛下,我看陛下怎么也看不够,陛下,给我一个特权,行不行?”

谢清邀心痒痒的,想着,他们的关系也近了不少,再叫陛下未免显得生分。

“要什么特权?”

予白瞧着自己碗里多了的一些菜,面无异色的吃了。

“陛下,我不想叫你陛下了。”

谢清邀不知道这句话对一个帝王来说,是在挑衅她的威严。

“你想叫什么?”

“阿白,我就想这么叫。”

予白顿了顿:“准。”

“阿白,我可以去御书房找你吗?”

“准。”

予白忽然觉得谢清邀挺不错的。

谢清邀喜滋滋的,万分高兴。

他这特权,别人没有啊。

感谢凤君谢容许做了让阿白不喜的事情,他才迎来了春天。

谢清邀被召见“宠幸”,不高兴的不止谢容许。

谢清邀被予白“宠幸”,服下神果,便是打破了目前后宫中的平衡。

去凤鸾宫向凤君谢容许请安的时候,谢清邀被几个人阴阳怪气,但他就觉得万分酸爽啊。

就是得意啊!

谢容许看谢清邀那得意的样子,脸不由有几分扭曲。

“谢侍君看起来可真是得意啊。”唐御深嫉妒道。

陛下开始召见侍君了,这也就意味着,后宫极为有可能有别的男子进来了。

凤栖在上凰十分受欢迎,人好看,又是皇帝,不少上凰的男子都想入宫侍奉她。

“我自然是高兴的,陛下说,以后都在我那里用膳了,我能和陛下多相处一些时间,真好啊。”

谢清邀其实并没有要炫耀的心情,他是真高兴,但这话落在其他三位人的耳中,尤其是谢容许的耳中,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了。

“谢侍君可要当心,哪日陛下就把你厌弃了。”秦琛也是酸溜溜的。

“那天再说吧,至少现在,我很高兴。”

谢清邀决定不在江湖飘荡,执意携救命之恩入后宫起,就已经考虑过以后可能会出现的种种。

反正,现在他现在是觉得很值了。

至少他拥有过他想要拥有的,而这些,现在,是其他人没有拥有的。

“谢侍君当真是好心态,就是不知道你这好心态能保持多久了。”

谢容许本不想理会谢清邀的,谢清邀这一脸得意的笑容真的是刺痛了他。

这几天,凤栖就只召见了谢清邀一个人。

在谢清邀的清风殿用膳,那日御书房外见了凤栖,谢容许真的就没再见过凤栖了,凤栖的御书房不让进,谢清邀准进,谢清邀还允许带剑进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女皇陛下(10) 谢容许这才知,凤栖对一个人的偏爱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总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属于他,而不是谢清邀。

“陛下在一天,我就能保持这好心情。”

阿白若去了,那他就殉葬。

“谢侍君得了陛下的宠爱,也该劝陛下雨-露-均-沾,好绵延子嗣。”

谢容许一字一句道。

这几天,谢丞相也找过他,让他想办法得了凤栖的宠幸。

没道理,凤栖召见了侍君而不召见凤君。

谢容许是介意的,介意凤栖碰了别的男子。

在那日之前,他从未想过这么多,凤栖不召见他,他乐得其闲,若是召见了,他还得想办法糊弄过去,或者找替身替他。

谢清邀向来不讲这一套,要把自己的女人大度的分给其他的男子,他才不愿意:“我可以多为陛下生几个孩子,谢清邀在江湖野惯了,就不喜欢陛下碰别的男子。”

谢清邀这般大大方方表达自己的嫉妒。

楚杰在一旁给谢清邀使眼色,使的都快眼睛抽筋了,谢清邀愣是看不见一样。

后宫之中,最忌讳善妒的男子,自家侍君这才得了几天陛下的宠爱,就这样无法无天了。

“谢侍君好大胆子,你这是想独占陛下吗?”唐御深警告道。

“谢侍君得了陛下的宠爱,现在是想包藏祸心了,我上凰皇族的子嗣怎么能谢侍君一人所出。”秦琛亦是道,他是被推上来的,自然得想方设法的获得予白的宠幸。

只是之前,予白没有和任何人亲近,他们的手段都没用,这才安分下来。

谢清邀还真的想这么做,就想现在说一句【有何不可?】,可是,他不能,不能给阿白带来麻烦,他若是这么说了,明日早朝上,便是一群老顽固参他一本。

“有何不可?”

清冷又熟悉的声音。

予白平静道。

众人纷纷行礼。

谢清邀眼睛里的星星都要跳出来了,哎呀,阿白这一句话还帅啊。

“阿白,你来了。”

谢清邀熟稔的走上前,握住欲罢的手。

予白是故意走这一道的。

谢容许要她的命,她诛谢容许的心。

最后,谢容许自己愿不愿意活,就不知道了。没办法不计较,虽然是她的一缕头发幻化出来的身体,但是她继承了这副身体。

红衣猎猎的青年,眉眼恣意又温柔,明黄龙袍的女子,在看这青年的时候,目光有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一丝柔软。

狗子倒也是淡定了。

自家大人头顶上一片青青草原了。

它倒是不知道,神尊这是解锁了什么,以前是爱理不理任务,现在这性子变了一些,做任务变得狂野了。

狗子听说,这种情况,任务对象一般会黑化,变的疯批。

喔豁!

大人要黑化了。

任务完成不了,狗子就是这么觉得的。

它这个系统无能为力的很,现在还被迫看这火葬场。

谢清邀,狗男人!

心里骂了好一道谢清邀才算好一些。

“来看看。”

予白缓声道。

“陛下,这样子,不好吧。”唐御深试探性道。

“好不好,朕心如明镜。朕今日来,给你们一个选择,留在皇宫或是出宫。”

你们当中,自然也包括谢容许。

“陛下这是何意?”秦琛脸色有些凝重。

“陛下,我是陛下的凤君。”谢容许勉强道。

然而,予白并不是来找他们商量的:“三日后,要离开的,和楼兰说,朕会安排好你们出宫的事宜。”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女皇陛下(11) “三日后不选择走的,那便安分的待在皇宫中,有舍有得,皇宫并未亏待你们之处。”

狗子这下也搞不清楚神尊到底要做什么了。

其实,怕也没人会选择离开吧。

不管他们怎么想,予白是直接拉着谢清邀走了。

“凤君,陛下这是何意?”唐御深询问道。

谢容许的脸色是相当难看,他不想,凤栖竟为谢清邀,能做到这种地步。

“还有什么意思,无非是为了谢清邀,我们都走了,这皇宫中,不就只有谢清要一个人了吗?”秦琛气道。

离开皇宫,这条路,不适合他。

他养尊处优的生活了一年了,回去?回去做什么,回去看人脸色行事吗?

在皇宫中,他也没受到亏待。

而且,他是凤栖的侍君,出去了,谁敢要他?

不如就在皇宫中,吃的,穿的,都是上乘的,有何不好?

谢容许就更不可能离开了,无论是因为什么。

予白这么做,自然会引起一些大臣的不满,“专宠”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不少大臣替丞相不值,想要丞相和他们一道去向凤栖谏言。

谢丞相本来也是这么觉得的,直到予白把他喊到御书房,说了一件事情之后,便闭口不提着件事情了,甚至还支持予白这么做。

众大臣见谢丞相本人都这样,也没法。

一时间,谢清邀可是占足了风头。

可他偏偏不飞扬跋扈,恃宠而骄,上凰有人批他,也只好批他的长相,他的长相不是那种温润儒雅的长相,江湖人士,张扬恣意。

外界说什么,谢清邀管不着,每天练练剑,去御书房看自己的爱的人,小日子过的可舒坦了。

三日后,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皇宫的。

一个月后,予白终于决定到凤鸾宫坐坐了。

她肯定,她的神魂来了这具身体之后,谢容许发现了凤栖有那么一丝变化。

“陛下。”

一个月的时间,谢容许消瘦了不少,气质也内敛了不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凤君有何事?”

予白冷着眼道,这凤鸾宫,她真不想来。

“陛下已经宠幸了谢侍君一个月了,是不是该去别的宫里走走?”

谢容许眉目如画,如今这模样,是一个病弱的公子,惹人怜惜。

“凤君若是为这事,便算了。”予白也没有碰这凤鸾宫的茶,尽管现在是干净的了。

脏过的东西,没必要再碰。

“陛下宠爱谢侍君,为了谢侍君,不来我凤鸾殿,将我置于何地?我何曾愧对陛下?”

大约是恼怒了予白这态度,对谁都不放在心上,眼中。

予白冷了冷眸,眼神锐利了几分:“凤君,上凰不曾愧对凤君半分。朕给过你们所有人机会,你自己不走,贪心你不该拥有的东西,怪朕?”

“陛下倒是说说,什么是我不该拥有的东西?”

谢容许眼睛红了红,浓烈的不甘。

“凤君不清楚吗?凤君聪慧如许,如何不知。

每个人都要为他做出的决定负责,断然没有事后后悔一说。”

予白意味不明,纤细的手指拢了拢谢容许散落的头发。

谢容许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所有的底气都骤然崩塌。

他想说他后悔了,他在想办法弥补。

若是知道会有今日,他不会这么做的。

“陛下,我……”

“凤君不必多说,这是你的选择。”

予白勾了勾唇。

她的神魂若不来,谢容许会继续这么做下去。

这种手段虽然无耻,但却有效,伤的也是旁人。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女皇陛下(12) “陛下,你爱谢清邀吗?”

谢容许低着头问。

“朕是皇帝,望凤君明白。”

她是皇帝,可以给一人以偏爱,许一人特权,但爱这种东西,是最奢侈的。

是不是皇帝,都不会有。

两世夫妻,予白要说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

可惜啊,谢容许是谢容许,不是细致入微的闻臻,也不是尘澜,予白亦不是可以朝闻臻主动走去的桑白棠。

记忆回来了,这一点触动,也会被磨平。

“陛下,我知道了。”

谢容许眸色幽深。

见谢容许这样子,予白便知道,谢容许要搞幺蛾子。

“凤君想得明白就好。”

予白想了想,一个月了。

也检查得出谢清邀的身孕了,她得去看看。

谢清邀忽然呕吐,觉得不对,才召见了太医,一召见,太医便笑着恭喜。

谢清邀心里就有底了。

他怀孕了。

上凰怀孕生子是男人的事情,谢清邀并不觉得怪异。

相反,觉得上凰国的神果树很好啊。

吃了神果,男子亦是可以生子,女子就不用受这份苦了,挺好的。

楼兰收到消息,欣喜的对予白道:“陛下,谢侍君有身孕了。”

谢容许听到这消息,脸白了下。

内心那最后一点期许,也快被碾尽了。

“谢清邀呢?”

说实话,予白也有点好奇。

这个孩子会是怎么样的,毕竟,不是男女交合孕育出来的孩子,而是彼此的血液融合,用了秘法生成的生命。

“谢侍君说,他在清风殿等陛下。”

楼兰笑容满满,陛下有后了,怎么能不高兴。

“好。”

予白抬腿便离开,看方向是往清风殿去了。

狗子心里已经觉得无力回天了。

好吧,娃都有了。

神尊居然和一个小世界的普通男人有娃了?!

噢,予白会在特定时间屏蔽狗子探查外部世界的状况,狗子和所有人都一样认为予白和谢清邀有了肌肤之亲,毕竟,没有肌肤之亲,哪能来的孩子?

“凤君,我们的人,被清掉一部分了。”

罗生一脸沉重的进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谢容许眼睛闪了闪:“罗生,药呢?”

罗生将两瓶药交给谢容许:“凤君,陛下要我们加快动作了。让凤栖毒发,加大剂量,让她没办法处理国事。”

“罗生,你倒说说,如何加大剂量啊?陛下不再来凤鸾宫用膳,御膳房的人已经大清理了一遍,即便是宴会,陛下也从不动膳食。”谢容许眯了眯眼。

“凤君,咱们可以借刀杀人,这凤栖不是宠爱这谢清邀吗?

我们可以买通谢清邀的人,把药下在谢清邀给陛下的膳食中,帝王凉薄,中了毒,也可以离间他们两人。”罗生一直有这个想法。

“罗生,你先吃点东西,我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法子。谢清邀虽是江湖之人,但他身边,我们没能安插进人。”

谢容许状似无意道。

凤鸾宫宫门已经关上了,予白离开了之后,谢容许摆上了些点心。

罗生不觉有异,平日里,谢容许便待他挺宽松。

“凤君,这事拖不得,最近风声鹤唳的,凤栖清理了一大堆的人,我们的人没剩下多少了,在这上凰国,始终不太安全。最近,谢丞相的态度也挺奇怪的。”

罗生絮絮叨叨的说着,谢容许的目光越发的幽暗。

心口一痛,一口乌黑的血吐了出来。

罗生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容许。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女皇陛下(13) “凤君,为何要如此?”

罗生想不明白,在这豺狼环饲的上凰国,他中心耿耿的对待谢容许,谢容许却要他的命。

“罗生,你是晋安皇帝的人。”

仅仅一句,谢容许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凉薄。

他毒死的这个人是在他身边十多年的人。

他谢容许也不是傻,晋安凰怎么会对他放心呢?毕竟是在上凰长大,只是身体流的是他的血而已。

“凤君是后悔了?是爱上这上凰凤栖了?”

罗生不甘心这样死去,他瞒像晋安皇瞒了谢容许爱上了凤栖的事情,帮谢容许获得了更大的自主权,到头来,却是一句【你是晋安皇的人】要了他的命。

“罗生诅咒谢容许,凤栖一生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谢容许捏着罗生的下巴,随意的一甩。

会不会多看没关系了。

这辈子,他做了伤她的事情,已经没这个资格了。

以前觉得,这凤栖,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自我,当她有自我的时候,怎样都来不及了。

予白去清风殿的时候,谢清邀坐着,手摸着自己的腹部,嘴角上扬,一脸傻笑。

看见予白:“阿白,我们有宝宝了。”

予白自然是知道的,还是她用秘法造的一个孩子。

“阿白,你摸摸。”

谢清邀把予白的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腹部上,谢清邀笑着道:“阿白,我们的宝宝一定特别聪明,太医说,有一个月了,我把手放在腹部上,他还会给我打招呼,踢我来着。”

予白:“……”

谢清邀傻了。

即便是她用他们两人的血造的孩子,但现在还是一个胚胎,手脚还没长出,怎么踢人。

她看见的,就是一个肉团。

“你很喜欢孩子?”

谢清邀支着头,神色温柔:“我只喜欢我和阿白的孩子,其他的孩子都不喜欢。”

其实,他并不喜欢孩子。

可是,爱的人是一个皇帝,皇帝不能没有子嗣。孩子是他和阿白的血脉,这样想想,谢清邀也就接受了。

“给她想个名字吧。”

予白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本是一时兴起,顺着谢容许的愿望,才打算这么做的。

现在感觉,也还不错。

这个孩子,有她的血脉,有谢清邀的血脉,长相会像她,也会像谢清邀,生下来之后,会喊谢清邀父亲,唤她母亲。

“阿白,他才一个月,会不会太早了?”

谢清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好笑道。

“一个月,也不早,还有九个月就出生了,谢清邀,她也许会眉毛长的像我,嘴唇长的像你。”

谢清邀腹部中,那肉乎乎的一团,顶了顶谢清邀的肚子,像予白打着招呼。

尽管知道,产生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予白觉得,不能拿什么反应来定义,生命本就是奇妙的。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谢清邀决定好好翻翻书,要起一个对孩子好的名字。

“孩子的名字,你取。”

予白也不犹豫,在她看来,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十月怀胎,承受生子之痛的是谢清邀。

忽然觉得,好像,这世界也没有这般无趣。

“我有点晕乎乎了。”

谢清邀如实道。

她是皇帝,就这样,把第一个孩子的名字的决定权交给了他。

“好好养胎便是。”

予白说了一句没什么用的话,这个孩子,是不会掉的,她现在已经在慢慢看了灵智。

“我想白天到你的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女皇陛下(14) “御书房有什么好去的。”

“阿白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御书房,太医说,我要心情好,才会对孩子好,孩子才会长的健康。我只有时时看到阿白,我才会高兴。”谢清邀没皮没脸道。

“回头,我让楼兰把华清宫收拾出来,你搬到华清宫住,华清宫是离御书房最近的一个宫殿。”

予白虽然想说,这孩子不管怎样,都会好好长的,但看到谢清邀这幅傻乎乎的样子,又顺了他的意。

“那我怀孕的期间,你不许去别的侍君的宫里,你要陪我,毕竟还要给孩子坐胎教,等她出生了之后,让她给你分担政务。”

谢清邀飘了,得到的特殊待遇越多,越会认为这是一种偏爱。

“不去。”

予白自然是不会去的。

要真去了,谢清邀会作得让她头疼。

小徒儿这份神魂,有时候,倒是挺可爱的。

谢清邀满意的弯起了眼。

过了一会儿,谢容许来了,罗生不在他身边,他身边的伺候的人换了一个,低眉顺眼着,内敛的很。

“参见陛下。”

“凤君来我清风殿何事?”

谢清邀收了收笑容,总觉得谢容许没安好心。

谢容许忽然跪下:“请陛下治罪。”

谢容许不傻,稍稍想一想,便知道予白知道了他给她下毒的事情。

她一来的时候,她的桌前,是一桌加了毒药的饭菜。

她亦和往常不一样,只吃了那一块鱼肉,以及后面几次见面,予白说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话。

“朕竟不知,凤君有何罪?”

予白眼神冷了冷。

“陛下,我后悔了,如果我当初没有这么做,今日,坐在你身边,肚子里有着你骨血孩子的人就应该是我。”

谢容许苦笑道。

“或许吧。”

谢容许如果一开始没有这么做,那么,就不会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不会面对着一桌子脏掉的食物,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想要以诛心的方式惩罚谢容许。

诛心?

大约就是仗着,她来了之后,谢容许一定会爱上她。

“陛下,请陛下治罪。”

谢容许再次磕头道。

谢容许想怎么做,予白真一时看不出来,不过,他怎么做都没有用。

“楼兰,拟旨,凤君谢容许通敌判国,打入天牢,择日再判。”

按照原本的剧情,谢容许“自杀殉葬”,博了一个鹣鲽情深,深爱君主的名声。

予白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哪门子的爱?可以这样。

你没爱上之前,你便可以肆意的伤害,折辱,一边享受别人带给你的好,一边在心里唾骂不已。

她虽然是无心无情了一些,但这种事情,予白是做不出来的。

既然谢容许做了,她必须得给他一个教训才是。

楼兰很意外,但马上按照予白说的执行。

将谢容许关走了之后,予白又下了一道旨意。

【凤君谢容许,通敌叛国,将上凰机密透露于晋安国,不配为凤君,除去凤君之位,凤印由谢清邀暂代掌管。】

这般,是个明眼人也看得出。

凤栖空下来的凤君当谢清邀了,凤印是他暂代掌管,他肚子里还有女皇的孩子,这孩子是会是女皇的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凡。

两道旨意,雷厉风行,没有间隔。

众人奇怪,为何予白没有追究谢丞相的责任,但这位女皇近来行事越发的奇怪,令人琢磨不透,也无人质疑。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女皇陛下(15) 当事人之一的谢清邀也有点懵,但他相信予白,既然予白这般说,那谢容许一定这样做了这通敌叛国之行。

谢清邀从来不会多问予白这些事情,虽然他希望能帮到予白,但他想予白自己开口和他说,奈何,她从来不提这些事情,分得清清楚楚。

至于狗子,依旧被关着禁闭,啥话都不能说,也不能做,只能干看着。

神尊雷厉风行的把大人打入天牢,拿出了大人的通敌叛国的罪证,却丝毫没提大人给神尊下慢性毒药这事情。

剧情已经崩到没边了。罗生这个关键人物死了,原本剧情里跑龙套的谢清邀宠冠六宫,居然还怀孕了要生娃?自家大人自请罪责,在天牢里受刑呢。

神尊好像一点也不关心大人在天牢里的状况,任由那群人折磨大人。

【如果我有最,请直接降下天雷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跟了这样一个宿主。】

狗子在内心世界咆哮着。

谢清邀自从肚子里揣一个娃之后,十分注意,把他那柄心爱的宝剑都收了起来,也不练剑了,十分注意饮食,要怎么搭配才能给宝宝最好的营养。

可惜,孕吐的厉害,勉强吃了一些东西,还被吐出来了。

谢清邀倒是自己愁,又不敢怎么愁,怕他这心情不好影响到宝宝。

有时候,他都觉得,这孩子仿佛不是予白的一样,予白太过于冷静了,和平日大多时候,并无太大的区别。

大约是予白那句【她或许会眉毛长得像我,嘴唇长的像你】给了谢清邀一个定心丸,他才不会怀疑太多。

无法不多想,一个月,每次都召见他,偏偏,晚上关于和予白亲热的记忆是一点都没有,模模糊糊,就像是假的,身上的痕迹又是真的,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总是冰冷的,没有温度,看起来有睡过的痕迹,但她的一点头发都没有掉过。

谢清邀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一小团的,这孩子,特别爱折腾人,最近谢清邀孕吐的更厉害了,几乎什么都吃不下。

楚杰急的没法,跑到御书房喊予白,予白把政务处理完了才过来。

谢清邀干呕的厉害,怀孕之后瘦了不少。

因为孕吐,谢清邀都不去御书房找予白,免得让予白分心。

“阿白,你来了。”

谢清邀这语气说气若游丝也不为过。

予白皱了皱眉,知晓谢清邀在她面前装得很好。

走近,盯着谢清邀微微鼓起的肚子,眼里似乎有些怒火。

“阿白,别气。”

这点怒火,还是被谢清要捕捉到了,抓住予白的手道。

“谢清邀,你别插嘴。”

予白看着那小小的一团,她和普通的人类婴儿不同,两个月,长的很快,手脚都长好了,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瑟缩了一下。

谢清邀感受到腹部传来的恐惧,迷惑的眨眨眼睛。

宝宝,在害怕?

当予白的手覆上谢清邀的腹部的时候,谢清邀明显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缩了一下。

“胆子大了,不乖?”

小小的一团努力的挥着手表示自己的胆子不大。

“既然这般顽劣,本尊是要不得你了。”

宝宝恐惧。

“阿白不要,她还什么都不懂。”

那一瞬间,谢清邀真的以为予白要弄掉这孩子了。

肚子里的宝宝怕她。

同时,谢清邀心里上升起一种难言的喜悦,在她心里,他重于孩子。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女皇陛下(16) “还有八个月,你给本尊乖乖的,若不听话,本尊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予白像极了凶横的恶人,特别是眯着眼睛放狠话的时候。

“阿白,宝宝才两个月,听得懂吗?”

谢清邀好笑道,埋下心底的疑惑,[本尊]二字,自家陛下藏了多少秘密呀?

“她不同于一般的孩子,听不懂就笑话了。”

得了这小团团的保证,予白也不威胁她了。小团团大着胆子隔着肚皮蹭了蹭予白的手,表示讨好。

感受到腹中的动作,谢清邀神色软了软。

血脉相连,所以会亲近凤栖,凤栖是他的母亲没错了。

“生命很神奇,他那么小,已经会亲近他母亲了。”

“生命……是很神奇。”

予白神色黯了黯。

“阿白,我想了好几个名字,你看看。

如果是个女孩,可以叫凤嫒,凤锦,凤沅。

是个男孩,可以叫凤旌。

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予白威胁了一道谢清邀腹中的小团子,谢清邀现在一点不适也没有了,兴致勃勃的和予白讨论着孩子的名字。

“凤沅,她是个女孩。”

予白随便挑了个名字,她是知道的,这孩子是个女孩。

“女孩?阿白怎么知道,她才两个月。”谢清邀好奇的问。

“她是个女孩。”

予白又重复了一次,如何不知呀?就是她用秘法弄的。

“宝宝,你就叫凤沅了,沅沅宝宝。”

谢清邀见予白如此笃定,便笑着道。

凤小沅轻轻踢了踢谢清邀表示知道了。

“陛下,罪人谢容许在天牢,执意请求见陛下一面。”

楼兰禀告道。

这一个月,有不少人来向她打探陛下的是怎么知道。

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如何知道陛下在想些什么。

谢容许都通敌叛国了,陛下把他打入天牢,任由天牢里的人审讯处罚,但也没了后续,大家都摸不准陛下在想什么。

谢清邀顿了顿:“阿白,你要去看看吗?”

其他人谢清邀都可以不放在眼里,谢容许不行。

予白那句【或许吧】,终是扎入谢清邀心底的一根刺。

予白微眯了眼,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去吧。”

谢清邀便不说话了,垂着眸,看着自己鼓起的小腹。

“陛下,快去快回。”

天牢里。

谢容许手脚都被绑着。

这一个月,他被上了各种刑罚。

对他用刑的人,好像就只是用刑,什么都不问,也不说,时间到了,就开始打,还会给他用上伤药。

谢容许被这些刑罚折磨的都变了个样,看上去更加脆弱了,让人更想折磨他。

“陛下,你终于来了。”

明黄龙袍的女子,风采卓越,和这阴暗的天牢,格格不入。

“谢容许,你找朕何事?”

“凤栖,如果我们的相遇不是起于一场算计,会不会不同?”

谢容许不再叫予白陛下,漆黑的眸子盯着予白。

“没有那么多如果。”

整个世界的时间,都是不可扭转的。

做了便是做了。

上天或许给一些人重来的机会,重来便真的能够真的得偿所愿了吗?不过是另一种遗憾。

“凤栖,既然知道了,我给你下了毒,毒解了吗?”

谢容许希望予白好好的,只有活着,才会有以后,有挽回的机会。

予白眼里划过一抹讥讽:“谢容许,两年的慢性毒药,毒入骨髓,药石无医。”

谢容许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女皇陛下(17) 谢容许明明就记得,这毒药,是一种秘药,按照他那个分量,要下足三年,才会毒入骨髓,神仙无力。

“不是三年吗?这是两年,怎么会?”谢容许不相信。

忽然,脑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凤栖,是你自己,对吗?”

除了这个,谢容许想不出别的。

“谢容许,你很聪明。”

予白并未否认,十五年的生命,确实太长了些,再缩短一些。

只要她这具身体里,存在的毒是谢容许下的毒,谢容许便是一生也无法释怀。

“为什么?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谢容许质问道。

明明已经知道自己中了毒,还有解毒的办法,还要把这毒变得毒入骨髓,药石无医。

“谢容许,朕要不要活下去,与你何干?管这么多做什么。”

活不活,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怎么,谁都可以管了。

“凤栖,你不要这样对你自己好吗?”

谢容许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不认为予白这么做是因为他的缘故。

“朕如何对待自己是朕的事情。”

予白神色如常。

“凤栖,我错了。”

“朕觉得你并不知道你自己的错在哪里。就此为止,谢容许,不必搞这些。”

予白看谢容许这眸色深沉的模样就知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虽然,这一世,她没有教他。

但就是不允许他这么做。

“凤栖,每次见面,你都对我不太好友好。”

谢容略为苦涩。

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也正如谢容许说的那样,每次,都不太友好。

“谢容许,朕原本不打算这么做的。”

予白坐下,闲聊了起来。

谢容许这一身囚衣已经破破烂烂,身上都是红痕。

这一个月的刑罚,是为泄露上凰机密的事情。

“为何又改变了主意?”

谢容许勉强抬眸,压住心里的苦涩。

“你见一桌脏东西,会高兴?我是情绪淡了一些,无心无情。我也会不高兴,那段过往,着实难受了,哪怕是没了心,没了情,也如鲠在喉。

所以啊,你一个劲的让我吃这些脏东西,我生气了。

谢容许,这具身体是我的身体,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你的善待。即便是具空壳子,可这是我的东西。”

予白闭了闭眼,烦躁了一些。

“我死了,你会原谅我一点吗?”

“谢容许,在谢清邀没有生下孩子之前,孩子没有长大继承皇位,没有带领上凰越发繁盛之前,你都不会死。”

天地规则确实限制了神不可插手没有神的世界的事情。

她自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插手。

“凤栖,狠心不过你。”

“谢容许,你错了,朕无心。”

予白的眉眼越发凉薄。

“你这般聪明,想必知道,这一个月连续不停的刑罚是为了什么。

朕不追究你下毒一事,你也应当知道是什么。”

“凤栖,我不甘心。”

谢容许并不想一直待在这天牢里,什么都做不了。

凤栖对上凰的掌控让他吃惊。

天牢中,他的人没一个出现的。

“我知道你不甘心,以为该一辈子是个空壳子的凤栖,没想到有一天,她不是空壳子了。

不甘心又如何,谢容许,你二十二岁了,并不是三五岁的幼童,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其他的什么都不是理由。”

“凤栖,你我有一天还会以另一种方式见面。”

谢容许不甘心谢清邀一个人占着予白。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女皇陛下(18) “到那日且说吧。”

予白并不在意谢容许想的什么,要做什么,无法也就如此。

予白回去后,不久,便有下属传来禀告。

谢容许在天牢中畏罪自杀。

询问予白尸体如何处理。

予白稍加思索,便知道谢容许打的什么主意。

谢容许,是个假的身份。

晋安国小皇子花景才是他的真实身份。

谢容许不甘心,怎么会轻易自杀,只会是假死。

无妨,便让他离开这上凰。

还能不能来就另说了。

谢清邀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眸色深了深。

他总觉得谢容许没有死。

那日,谢容许来向予白请罪的时候,眼中的神色,他不认为谢容许会这样轻易的自杀。

予白选择草草处理他的尸体,这一点,更加让谢清邀觉得谢容许没有死。

不吵不闹,不问也不抱怨。

谢清邀知道,他得到的,其实已经很多了,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贪心。

谢容许畏罪自杀这件事情过去的很快,就像是投入湖中的一颗小石头,让这湖泛了点涟漪,便什么都没了,沉入湖底,淹没不出。

八个月后…………

谢清邀产子。

谢清邀都做好了要承受痛苦的准备。

结果,就一眨眼,孩子就出来了,像幻觉一样。

别说是谢清邀,太医也很吃惊。

从没见过这样轻松的产子。

予白十分淡定的在外面站着。

谢清邀才进去,便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清脆的很,天边,亮光如许。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谢侍君生了一位公主。”

“赏。”

予白点头示意知道了。

这才进去。

谢清邀怀里抱着孩子,呆呆的,有点傻。

“阿白,是个女孩。”

“我知道。”

予白坐到一边。

小姑娘嫩生生的,皮肤好的很,不是那些刚出生的孩子皱巴巴的。

“沅沅,你母亲在这里。阿白,你要抱抱吗?”

凤沅就刚出生的时候干哭了几声,然后立刻安静下来,乖巧的不像话。

谢清邀把孩子递到予白的手里,凤小沅是越发安静乖巧了。

似乎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大大的眼睛也睁开了。

谢清邀有点吃惊:“沅沅这就睁眼了?”

凤小沅睁开了眼睛,圆溜溜,特别好看。

尽管孩子很小,谢清邀还是看出来了,凤小沅的眼睛很像予白的眼睛,鼻子也像她,看得出来,是像予白的。

谢清邀一直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

还好如此。

“叫父君。”

予白把凤小沅的脸朝向谢清邀,这小肉团折腾了谢清邀两个月,能开口说话就得好好宽慰一下谢清邀。

“阿白,孩子……”

谢清邀正准备说孩子才刚出生,不能说话。就听见软软糯糯,脆生生的一声:“父~君~”

谢清邀看上去傻眼了,惊喜的没法说。

“没出息。”

予白小声嘀咕了一句。

“阿白,沅沅喊我父君了!”

谢清邀真的很开心,这对比起来,予白就太过于淡定了一些,就像这孩子不是她的一样。

凤小沅张着手要谢清邀抱,努力卖萌,要逃离予白的怀抱。

“沅沅,喊母皇。”

谢清邀戳了戳凤小沅肉乎乎的脸。

戳了一下,又一下。

软乎乎的,很好玩。

“母~皇~”

凤小沅不敢不喊。

“沅沅,多喊几声母皇。”

谢清邀逗着孩子。

凤小沅本不想搭理谢清邀,碍于予白在这里,只好从命,连喊了好几声母皇。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女皇陛下(19) 毕竟是真的有予白这具身体和谢清邀的血脉,凤小沅即便是害怕予白,也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

在发现,只要她不闹父君,予白就不得警告他的时候,凤小沅努力的往予白的脸上凑。

看出凤小沅的意图,谢清邀脸黑了黑,把予白怀里的凤小沅抱了过来。

若无其事的当着凤小沅的面,亲了一下予白的唇,然后十分郑重道:“沅沅,你娘亲只有我能亲。”

谢清邀自己心里也在打鼓,刚刚亲这一下,也是豁出去了。

他们两个,白日里,最多牵个手。

晚上,晚上该有的夜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谢清邀也不知道。

就亲这一下,是他记忆里,最为亲密的动作了。

凤小沅“哇”的一下哭出来了。

爹爹欺负她。

“吵。”

予白冷淡的声音响起。

凤小沅的哭声戛然而止,小鼻子通红的,一抽一抽的,不敢有发出声音,看样子是可怜极了。

爹爹欺负她,娘亲嫌弃她。

谢清邀本来见凤小沅哭,还有点手忙脚乱,正要哄她。

就见孩子因为予白的一个字,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儿怕她娘亲。

谢清邀觉得还不错。

“阿白,沅沅这孩子挺聪明的。”

凤小沅听见自家爹这样夸她,傲娇着一副模样。

“我觉得,让楼兰抱她去隔壁睡吧。”

谢清邀下一句,凤小沅就不高兴了,正准备扯开嗓子嚎,又余光一瞥予白冷着眼,张大的嘴,幽幽的打了个哈欠。

无事发生。

予白有点心不在焉,刚刚谢清邀突然亲的那一下,她想起了前两世那亲密的记忆。

谢清邀每日身上的那些痕迹是怎么做出来的,自然是她按照前世的记忆来的。

前世桑白棠和闻臻。

她这记忆太好了,记的很清楚。

“好,无需惯着她。”

予白幽幽的扫了凤小沅一眼。

凤小沅当真是乖的不得了。

于是,凤小沅小公主,自出生,就没有和自己的爹爹,娘亲睡过。

晚间睡觉的时候。

谢清邀倒真不能做什么,毕竟刚生了孩子,还要坐月子。

为了避免自己的记忆再次模模糊糊,谢清邀在予白进来的时候,就立马开口。

“阿白,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你过来瞧瞧。”

予白顿了顿,心里叹口气。

谢清邀这借口挺拙劣的。

看来,他是知道了。

走过去,谢清邀长臂一伸,把年轻尊贵的女皇抱住。

“我不要记忆模糊。”

一晚上醒来,什么都记不住。

“……”

“沅沅出生后,我看见她的脸和你很像,我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谢清邀不让予白看到他的神色。

“你在想什么?”

“阿白,次数多了,再笨的人也会发现不对。

你连着召见了我一个月,可是,这一个月,每次早上醒来,关于昨夜的记忆都十分模糊,就像是一场幻觉。”

谢清邀生了凤沅,也终于下定决心好和予白说说了。

他是一个剑客,避而不谈,不是他的作风。

予白敛眸,可不就是一场幻觉,又不是真的,当然是不会有细节的记忆。

“我是一个剑客,内力很深厚,每次早上醒来的时候,阿白你都不在我身边。床榻上,也没有你的气息,尽管有人躺过的痕迹,但却是冰冷的。

但我身上的痕迹又是真实的,阿白又十分淡然。

那时候,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女皇陛下(20) 予白没有说话,等谢清邀说完。

“那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挥之不去。

我想啊,是不是阿白给我下了药,然后找了一个人来……

尤其是怀孕之后,我很害怕,你是不是只是想要个凤氏血脉的孩子,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和我的。”

予白倒真没想到谢清邀脑补了这么多。

“她是你和我的孩子。”

予白倒是承认了凤沅的身份。见谢清邀自己也知道的大差不差了,也没有再隐瞒他了。

“我是不会有孩子的,只有用别的法子。”

“那现在呢,沅沅出生了,你要怎么对我?

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模模糊糊一辈子,什么都得不到。”

“我……”

“我不要,我都为你生孩子了,没发生任何实质的关系就为你生了一个孩子了,你要再让我这样,我不干。”

谢清邀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没有发生关系,为什么还能怀孕,生出具有双方血脉的孩子。

予白挑了挑眉,谢清邀这是有恃无恐了?

实际上,谢清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底的很。

“你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阿白,是你想怎么样,别告诉我,你还是打算这样做。”

谢清邀眼神幽暗了几许。

干脆豁出来,不拼一拼,甜头都没有。

若是没有牵手,没有日日召见,没有为她生孩子,谢清邀也不敢奢求太多。

予白:……

说对了,她原本的打算就是,继续维持现状,能瞒多久,便是多久,教给凤沅一些东西,便通过毒发离开这个世界。

凤沅会和普通人一样,会有后代。

上凰交给凤沅,绝对不会太差。

“我不管,你不能再那样做。”

谢清邀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学会了胡搅蛮缠。

“不那样做了,你……松松手。”

谢清邀其实很好,予白对他容忍度也很大。

“我不松,你是不是想去那软塌睡?我告诉你,那软塌,明日我就差人搬走,你也不许去别的宫里睡,更不许打地铺,睡梁上,睡桌子上,睡衣柜里。”谢清邀就差没明说,只能和他睡在床上了。

这么硬气的谢清邀,予白第一次见。

予白正准备开口,谢清邀又道。

“我都为你生孩子了,和我睡一张床上有那么困难吗?”

谢清邀的眸子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

“我知道了……”

谢清邀的声音没了生气,松开扣着予白腰的手。

“我去软塌睡吧。”

惊艳的一张脸没了光彩,死气沉沉的从床上下来,准备朝软塌走过去。

“我说话了吗?”

予白没好气道。

谢清邀平日里很乖,今日,怎么就开始作了。

“你没说话。”

依旧是丧丧的一副模样。

“我有不答应吗?”

“你也没答应。”

“既然如此,那你过去吧。”

予白没好气道。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谢清邀漂亮的一双桃花眼亮了起来。

迅速脱掉外袍,去扒拉予白的衣服。

予白黑着一张脸,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说话。

衣服被放到一边。

谢清邀非要揽着予白的细腰,在她的颈间蹭了好几下。

“第一次同床共枕,得纪念一下。”

谢清邀低头在红唇上又亲了一下。

刚开始,他并不敢太放肆。

予白也没责怪他的意思。

其实,现在突破了这道防线,予白觉得,睡在一起也没有什么。

“好了,谢清邀,睡吧。你今天刚生了孩子。”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女皇陛下(21) “阿白,我今天有点兴奋的睡不着、”

“那就去软塌。”

“才不去。”

好不容易真的软玉温香在怀了,怎么可能愿意孤独寂寞冷?

“不想去就给我好好睡觉。”

“遵命,我的女皇陛下。”

凤小沅:委屈???

与此同时,晋安国也收到了凤栖女帝的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消息。

九皇子府。

曾经的谢容许,现在的九皇子花景。

将这一封信纸捏的皱巴巴的。

信上说。

女帝凤栖喜获一女,名为凤沅,女帝大赦天下。

而凤沅一名,为侍君谢清邀所取。

这份偏宠,是上凰多少男子想要得到的。

“凤栖呀凤栖,你说你无情,却偏偏给了谢清邀这么多的偏爱。”

回到晋安,花景本以为,能够很快的掌权,却是一堆麻烦的事情等着他。

忙碌之至,一直有予白的消息传回来。

谢清邀,可真是好命啊。

她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吧。

一个月后,在凤沅小公主的满月那日。

晋安忽然攻打上凰,晋安皇本以为手中有上凰的机密,这次攻打上凰一定会很顺利。

不料,完全和手中获得的上凰机密完全不同。

双方激战一日,上凰军队完胜,晋安大败。

上凰拔了几坐晋安的城池,晋安求饶。

晋安皇把九皇子花景送到上凰作质子。

予白收到这消息的时候嗤笑了一声,大臣们不晓得这位女皇在想什么。

谢清邀确实拿起了上面的画像。

这画像是晋安送来的关于九皇子花景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身姿欣长,戴着银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见这副画,谢清邀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名——谢容许。

前凤君,谢容许。

“阿白,晋安没安好心。”

谢清邀就觉得这九皇子花景就是谢容许,他没死,他是敌国的人。

“原本是想打算送给我,作侍君。”

“然后呢?”

“然后,现在是质子。”

“就该这样,他晋安一个战败国还好意思这样做,把他们的皇子送过来作侍君?顺带作奸细,打探情报,给上凰一击吗?”

“谢清邀,花景是谢容许,我早知道,他还会想办法回来。”

谢清邀有点意外,予白居然就这样轻易的和他说了。

“当初,阿白是故意放他走的了?”

谢清邀有点吃味。

“一股……酸味。”

予白的细腰被他紧紧圈住。

“我就是醋了,他当初做的不只通敌叛国吧?还做了什么?是不是伤了你。老子宰了他!”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谢清邀就有些怒不可遏。

“让他活着,活着是比死最痛苦的惩罚。”

予白扯扯唇,闭上眼睛,往谢清邀的身上靠了靠。

谢清邀神经有一瞬间断条,嘴咧了咧。

“他还做了什么?”

“没意思,不提了。”

予白不太想提这件事情。

谢清邀忽然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阿白,不提这个,我们提另外一个。”

“什么?”

予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生了沅沅有一个月了。”

“嗯,月子坐的差不多了。”

“太医说,我可以洗澡了,我今天洗澡的时候,看见了右手臂上,鲜红的一点。”

“什么?”

“守宫砂啊,之前一直没注意到,我这守宫砂还在,现在,孩子都生了,它还在,不应该了吧。”

谢清邀明晃晃的欲念,想着,再强势一点,真正吃到肉才行。

总不能孩子都生了,他还是个处吧?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女皇陛下(22) 予白:“……”

不是很想面对这个问题。

虽然也没什么。

见予白的目光看向别处,谢清邀眼神暗了暗,不忍了。

她若是不反抗,就继续做下去。

于是,谢清邀度过了不再是模模糊糊的一晚。

这天晚上,很香艳。

他记得很清楚。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每一声轻喘。

都记得很清楚。

予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混乱。

原本的打算全部乱了。

搞不清楚,昨天晚上,怎么就顺着谢清邀,让他做下去了。

脑子就一个想法,她来帮自己小徒儿,把自己坑进去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没法善了了。

谢清邀醒来的很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枉他一开始就愿意守着一副空壳。

这样的生活才叫是生活。

看予白醒了,谢清邀献宝一样的把手臂给她看。

“阿白,你看,守宫砂没了。”

予白:“……”

她不想和这厮说话,怎么没的,他心里没点数?!

一开始,她就不该心软,顺了他。

不心软,谢清邀就不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阿白,再过一会儿,该上早朝了,我来给你更衣。”

谢清邀摸摸鼻子。

搞清楚了,有所依仗,才可以这么做。

再说了,这做事,得有始有终,衣服谁脱的,就该谁给她穿上。

“楼兰。”

予白一巴掌拍掉他的手。

楼兰在外面问道:“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朕今日身体不适,早朝取消,有事上奏折。”

予白是不打算去上这早朝了。

她需要静一静。

“是。”

楼兰红着脸道。

她在外面守了一夜,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陛下和谢侍君第一次闹这么大的动静。

俗话说,孕妇过后猛如虎,这谢侍君生了孩子之后果然很猛。

陛下第一次不早朝了。

“不去早朝了啊……”谢清邀摸摸下巴,想了些别的。

予白并不想和谢清邀继续在床上厮混。

见予白要下床,谢清邀眼疾手快的扣住予白的腰。

“我的女皇陛下,我们在睡一会儿。”

“谢清邀,起来。沅沅。”

“沅沅那丫头虽然才一个月大,但鬼灵精的很,在你面前十分乖巧,其它人面前霸道爱折腾。不用去管他。”

“'谢清邀!”

予白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好吧,起来。”

谢清邀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他记得,今天晚上,晋安国的九皇子谢容许该到了。

“殿下,今天晚上就到了上凰皇宫了。”

软轿里,侍从一脸沉重道。

“要到了啊……”

“殿下,此来上凰,不知何时才能回晋安。”

晋安的男子最讨厌的就是上凰。

晋安的男子最看不起上凰的男子。

“或许吧……”

花景眼神意味不明。

兜兜转转大半年,他还是回了这上凰。

那个人,也有大半年未见了。

晋安是战败国,这一次战争,晋安受了不小的创伤。

花景作为战败国送来的质子,地位低下。

予白是不可能搞个什么宴会表示什么的。

“殿下,听说,上凰的女子个个粗鲁,比不得我们晋安的女子温柔小意。若是……”

侍卫没有再说下去了。

作为质子被送到敌国来,敌国会让他好好活着,却不会给他尊严。

更何况,上凰这种女尊的国家本就不该存在,所谓的神果,神果树都不该存在。

“你认为,女子温柔小意便是好的吗?”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女皇陛下(23) “殿下,女子无才便是德,乖乖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就是该他们的做的。

可上凰,一切都反了。

还有那神果,就不该存在,男子怀孕生子,像什么样啊!”

侍卫说的是义正言辞。

“有的人,想要一枚神果,还不行……”

花景自嘲的笑了笑。

凤栖只把神果给过谢清邀一个人。

“这上凰哪会有男子心甘情愿的吃神果的。”

侍卫才不觉得这些男子是愿意的。

花景没有再说话。

马车走的很快。

进了上凰的国都了,这里,大半年没有见过,越发的繁荣了。还听的到,有不少人在称赞女帝凤栖。

驶入皇宫,花景反而紧张了起来。

作为质子,未必能见到予白。

但花景见到了。

年轻的女帝,容颜未变,身上好像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旁边的宫殿里,谢清邀和凤沅大眼瞪小眼。

谢清邀没脸没皮道:“沅沅,你给我哭。”

凤小沅小朋友摇摇头表示不干。

其实是不敢,娘亲就在隔壁,她不敢胡作非为。

谢清邀威胁道:“你不哭,你娘亲就要被别人勾走了。”

谢清邀继续糊弄自己的女儿:“你娘亲要是被那个人勾走了,就不来看你了,以后也不会抱你,你看着办吧。”

凤小沅毕竟是个小孩,谢清邀又是她的爹爹,天真的认为自己爹爹还不至于来糊弄她。

她虽然怕自己的娘亲,但一想到,以后,娘亲不再来看她了,也不会抱她了,凤小沅是想都不能想。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谢清邀继续道:“沅沅,再哭大点声,你娘亲就心疼你。”

论坑起自己的女儿来,谢清邀毫不手软,尽管这个女儿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予白:……

这震耳欲聋的婴儿的啼哭声,予白听的分明。

“陛下,小公主怎么哭的这么厉害,要不去瞧瞧吧。”

楼兰担心道,实在是凤小沅就没这么哭过。

谢清邀换了个神色,抱起嚎啕大哭的凤小沅就过来了。

“阿白,你来瞧瞧沅沅,她忽然就哭了,怎么哄都不行。”

卖女儿的事情,谢清邀做的十分的顺手。

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清邀和他怀里抱着的那粉雕玉琢的一团上。

谢清邀抱着凤小沅快步略过花景。给了花景一个轻蔑的眼神。

回来又有什么用?

他娃都生了,人也到手了,跟他抢?不自量力。

予白熟练的抱过凤小沅。凤小沅嗅到熟悉的气息,哭声弱了些。

但一想到自家爹说那些话,凤小沅哭声又大了些,还真的有眼泪。

“凤沅,吵。”

予白不为说动。

凤小沅软乎乎的手去抓予白的手,哭着的一张小脸好不可怜。

“凤沅。”

予白再喊了一声。

谢清邀揉揉女儿的头:“沅沅,别哭了,吵到你娘亲了。”

凤小沅:?!

看见予白凉飕飕的眼神,哭声一下子就小了下来。

“凤沅,能耐了?”

“娘亲~娘~嗝~亲~”

脆生生软乎乎的声音,凤小沅尽量的讨好予白,使劲的摇摇头。

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谢清邀,毫不犹豫就把自家爹给卖了。

“是~嗝~爹~”

她是无辜的。

“阿白,没有的事。”

谢清邀眨眨眼睛,无辜道。

花景在下面看着这副场景,异常酸涩。

本以为,他不会有太多在意的。

原来,是他多想了。

从来没有放下过。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女皇陛下(24) 他们三人相处的真是和谐啊……

真是可惜,凤栖不是多情之人。

也是最让人嫉妒的事情。

谢清邀对上予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父女两人都乖乖的了。

凤小沅乖乖的窝在自家娘亲怀里,双手一抹,眼泪全抹掉。

她刚才没哭。

才没哭。

黑溜溜的眼睛四处看着四周,样子可爱极了,特别容易让人心软。

凤小沅虽然小,但能看得出来和予白长得张。

花景心里最后的一点期许,在看到凤小沅的时候,也没有了。

还以为……

“阿白,还有外人在呢。”

谢清邀嘟囔一句,提醒着予白,这里除了他们还有花景一行人,变着花样要予白赶紧处理了这人。

予白冷眼扫了过谢清邀,她才在这里待一会儿,这人就过来了。

“来人,把脚镣给他们戴上。”

予白随意道。

“陛下这样做是没把晋安国放在眼里吗?”

这样的命令,花景身边的侍从首先没忍住。

“晋安不过战败之国,花景是质子,朕如何对待你们,你们只能受着!”

礼遇他们?

不可能的。

你见过哪个质子,这般轻松容易的。

不受点苦,不受点冷眼,不受点折磨,也叫质子?

“谢陛下恩赐。”

花景跪拜,同时给侍从一个眼神。

他们是战败国送来的质子,怎么处置他们,他们自己并没有做主的权利。

谢清邀十分满意予白的安排。

戴上冰冷的脚镣,脚镣会一直提醒他们的身份,很多人都受不了这个。

“阿白,听说晋安的男子力气大,正好,我前些日子看见,劈柴的主事出了点事,不如把他们弄过去顶替一会儿吧。”

谢清邀没安好心道。

上凰女皇陛下的后宫中,他现在就是老大,还有一位小公主傍身,想做点什么手脚也容易。

予白凉飕飕的看了谢清邀,挥手允了。

花景眸色幽深的盯着予白好一会儿,直到被人带走。

也没多说话,就这样被人待下去了,配合的不像话。

“满意了?”

予白抱着女儿没好气。

“阿白,你在说什么?”谢清邀这个时候开始装傻了。

“装傻充愣,我原看你恣意风流,不曾想是个傻的,现在还是个作的。”

“哪能呢。”

谢清邀有点尴尬,被自己媳妇儿说个傻的还是个作的,有点挂不住面子。

“凤沅,你自个照顾。”

予白将孩子塞进谢清邀的怀里,转身去了御书房。

谢清邀抱着女儿,有点担忧:“沅沅,你爹好像惹到你娘了。”

凤小沅:活该!

“这可不行啊,好不容易才吃的肉,不能再吃素了,好不容易破了处,这不能就一个晚上啊。”

谢清邀小声嘀咕着。

凤小沅:…………

花景和他的一个侍卫被带到了柴房,脚上戴着厚重的铁链,走哪儿就拖到哪儿。

那宫人给了他们的一块斧头,指着堆了一座小山的柴火,留下了这么一句。

“天黑之前,不劈完不准吃饭。”

谢侍君在宫里是好脾气,几乎从来没有处罚过下人,谢侍君待女皇陛下情真意切,还为女皇陛下生下了个女儿,延续了我上凰凤氏的血脉。

他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对一个人,不用谢侍君多说。

他们可不会让这两个晋安的男子在上凰好过。

“殿下,他们不是在欺负我们嘛,等晋安灭了上凰,我定要他们好看。”

侍从一点都不服气。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女皇陛下(25) “我们是质子,不是晋安尊贵的皇子。”

花景倒是说了一句,挥着斧头劈着这柴火。

“可是殿下,他们这不摆明了刁难我们吗?这么大一对的柴火,不可能在天黑之前劈完。”

这离天黑也没多久了,真不可能劈完。

“小风,质子,不够明白吗?”

花景眸色幽深。

他原本的打算都被破坏掉了。

谢容许死了,活下来的是花景。

“殿下,我就是不甘心。”

虽然不甘心,小侍卫见花景都在劈了,他也只好抡起斧头劈。

“甘心?”

花景嗤笑一声。

谁甘心了?

背后一只手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竟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回到晋安大半年,他竟什么都没做成,还做了质子。

花景不认为是予白,他并不觉得予白是知道了他真正的身份。

或者说,花景潜意识里就不希望予白知道,所以才相信予白不知道他晋安九皇子花景的身份。

“战败国谁又真的甘心了,怪就怪这凤栖太狡猾了!”

侍卫还知道这是在上凰,不敢怎么诽谤予白。

晚上,果然没有吃的。

倒不是不想搞点吃的,不过,他们脚上带上了铁链,铁链是很长的一截,走那里都有声音。

随便给他们指了一处废弃的宫殿。

没有打扫过的,很破。

花景二人没有吃东西,在这里,没有下人,只有他们自己打扫。

简单的收拾完了,花景躺在床上,研究着戴在他脚上的脚镣。

这脚镣和普通的脚镣不太一样,花景并没有办法打开。

宫人不给东西吃,花景只有自己想办法去找吃的。

这铁链确实是一件难办的事,动静太大,容易被发现。

花景拿了破棉袄裹上这拖在地上的脚镣。这样会好很多。

那个侍卫已经睡着了,花景悄悄的出门。

上凰皇宫,他很熟悉,做了两年的凤君,哪里有哪些,已经巡逻的人的点都很清楚。

花景观察了一会儿,这些并没有变化。

黑暗中,凭着对着座皇宫的熟悉,花景很快来到了侍君唐御深的殿。

花景不可能去御膳房,御膳房里的看守很严,去了很容易被发现。

侍君的殿中都有一个厨房,专门为这个侍君服务。

花景偷偷的进了这里。

拿了不少吃的,包好,放入怀中。

正欲要走,看见主殿唐御深的房间亮起来了。

心下奇怪,稍微一权衡,花景选择去看看怎么回事。

油纸糊的窗户,很容易就能戳个洞。

房间内,唐御深和一女子相拥着。

是唐御深的声音,他有点放不开:“大人,还是把灯熄了吧,万一被人看见……”

那女子俯身堵住唐御深的唇,好一会儿,气息不太稳道:“还叫我大人吗?你该叫妻主了,叫一声听听。”

唐御深耳根都红了,偷情的感觉实在是刺激,柔柔弱弱,欲拒还迎:“妻主~”

妩媚且勾人。

花景眼中怒火乍现。

凤栖没有亏待过唐御深,唐御深竟做出这般的事情。

那个女子,唐御深喊她大人,想必是朝堂的一个官员。

竟然胆大包天,敢把手伸向凤栖后宫里的男子。

即便凤栖不碰这男子,其他人也不能碰。

房间里的还在说着话。

“妻主,还是把蜡烛吹了吧。”

“小深儿怕什么,女皇又不会来你这德乾宫,宫里的人还没打点好吗?”

“我派了我的心腹在门口守着了……”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女皇陛下(26) “有人守着,宫里的人都是里的人,你还怕有人告密不成?”

“妻主,真的不会有事吧?”唐御深还是有些担心。

“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那凤栖不是个会疼惜人的,让妻主好好疼惜你。”

那女官可忍不住了。

心里暗搓搓的想,能搞到女皇陛下的男人,别样的刺激。

花景冷笑一声,偷偷找到下人睡觉的屋子,扣上了锁,也找到后门,同样扣上了锁。

又把在门口望风的那几个人打晕放倒了,到柴房泼上油。

回去看,唐御深和这女官正打的火热。

花景冷笑一声,非常损的把锁扣上锁了。

算了巡班的时间,花景点上一火,再悄无声息的回去了。

御书房。

谢清邀都用眼神暗示了予白好几次,该就寝了,奈何予白就跟没看见一样。

“女皇陛下,该就寝了。”

谢清邀袍子都解了。

手伸向予白腰间的玉扣。

予白按住他的手,对上谢清邀幽怨的眼神。

“谢清邀。”

“女皇陛下。”

“我若是死了,你会活吗?”

予白并不想上床。

“阿白这是说哪里的话,我家女皇一定会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也是死。”

“你死了,我若是还活着,我殉葬就是。”

谢清邀轻描淡写着。

“先不说这么多了,阿白,既然终有一天,我们都会离去,那不如现在就珍惜时间,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时间,欢愉总是会多的。”

谢清邀猴急的去亲予白,予白错开。

“女皇陛下!”

“宫里出事了,出去走一趟吧。”

予白淡定的拢了拢衣服。

“宫里出什么事了?阿白莫不是……”

谢清邀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宫人大声喊着。

“陛下,陛下,德乾宫走水了!”

“德乾宫,那不是唐御深住的地方吗?”谢清邀皱皱眉,直觉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守卫的人继续守着,掉一队人去灭火。”

予白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谢清邀跟着予白一块出去了。

这唐御深的宫有些奇怪啊,怎么就这几个宫人。

“陛下,臣发现德乾宫失火后,连带着人来扑我。”

谢清邀:“德乾宫的人,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发现?”

“谢侍君,这人被打晕了,还没醒来。”

予白冷笑道:“派人去救人,门被锁了。先去这边。”

“是,陛下。”

谢清邀:“阿白,有人故意这么做的,打晕门口的人,锁上门。”

予白似笑非笑:“有人第一天来就让我看了一份大礼,等着吧。”

谢清邀听予白这话,明了,这事是花景做的。

侍卫们救出了侍从,侍从们也去打水救人。

“陛下,这个宫人醒了,是唐侍君的侍从李言,他有些怪异,问他话,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带下去,打入天牢,交由刑部处置。”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李言没想到予白什么都不问,直接把他打入天牢交由了刑部。

“还不快点带下去。”谢清邀呵斥道。

锁着唐御深和刘大人的锁很快就被砸开了,唐御深和刘大人从里面出来了。

“刘大人,你怎会在朕的皇宫?”

予白似笑非笑道。

唐御深,刘大人的衣服都没穿好,是直接裹着的,一看就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

“陛下饶命,臣知罪。请陛下饶命。”

刘大人知道,瞒不住了,浑身颤抖的。

“刘大人何罪之有啊?朕看你,近来春风得意,好得很。”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女皇陛下(27) 唐御深也傻眼了。

跪着不断磕头,这事儿没法说清了,刘大人已经先怕了。

“陛下饶命!”

刘大人指着唐御深道:“陛下,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是他,是他勾引的臣!”

唐御深脸刷的就白了。

“陛下,不,不是,是刘大人开口的,她还说陛下不会发现,让我称其为妻主。”

刘大人先放弃了他,那么,他也别想独善其身。

拉也要拉一个。

“闭嘴。”

狗咬狗,予白并没有兴趣看。

“是怎么回事,朕心里清楚。

一个霍乱宫闱,一个私通外臣。

做臣子不安本分,做侍君的不守本心。

唐御深,朕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皇宫,你没有选择离开,朕也没有亏待过你,谢清邀也不曾刁难过你。

既然守不住本心,就该受到惩罚。

谢清邀,这件事情,朕交给你处理,结果如何,朕不过问。”

予白拂袖离开,看上去生气了。

刘大人和唐御深现在是真的怕了,齐齐喊着。

“谢侍君饶命啊!”

“谢侍君饶命啊!”

谢清邀脸色很难看。

“来人,将唐御深,刘大人抓起来,刘大人革去官职,唐御深废除侍君之位,严加审判,我明日要见到详细的过程描述。”

谢清邀虽然不太爽予白的后宫中,还有除了他以外的男子,但这些男子顶着予白侍君的名号做出这样的事情,谢清邀是极为生气的。

“另外,你们两个,去喊秦琛秦侍君,让他好好看,不守本心之人的下场如何。”

谢清邀并没有忘记,予白的后宫中还有位秦琛秦侍君。

现在,除去一个唐御深,上凰女帝的后宫就只有两位侍君了。

谢清邀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后,才回去。

予白已经睡下了。

谢清邀脱下外衣,迅速的爬上床,钻进被窝。

嘴角勾了勾。

抱着人,轻声道。

“阿白还没睡着呢?是不是在等我?”

“你是不是真的很爱我?”

“阿白感受不到吗?”

谢清邀挑了挑眉。

不爱,就不会在当初出手救了她。

相信,有一天,她会来,所以孤注一掷的选择圈地为牢,将自己牢牢困住。

他是晋安人,晋安人都觉得,怀孕生孩子是女子的事情。

他没遇见她前,他没想过娶妻生子。

遇见了,知道她这边的风俗和晋安是完全相反,她可能会有很多的侍君,很多的男子都会是她的人。

还是选择来了。

在予白拿出上凰的神果的时候,亦是毫不犹豫的就服下了。

“即便,是双方不对等,不是差毫厘,而是千里,或者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沟堑。”

“那又何妨呢?对了,阿白,你选个日子立我为凤君吧。”

凤君才有资格和女皇合葬。

上凰也只会允许凤君一人鱼女皇合葬。

“随便你,你挑个自己喜欢的日子。”

予白也睡谢清邀去了。

她不逃避自己的内心,内心对谢清邀确实有那么一些触动。

“成,就下个月初三吧。正好也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谢清邀立刻道。

至于,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日子,花景应该不会太好受。

德乾宫的失火的消息闹的很大。

花景回了小冷宫,吃了东西。

第二日,又是宫人的刁难,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的级别,谈不上侮辱折磨,又顶多不让他们吃饭。

上凰现在是完全把他和他那一个侍卫当做普通宫人使唤了。

干活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女皇陛下(28) 侍卫把听来的消息悄悄告诉花景。

“殿下,你知道吗?

昨天晚上,这凤栖可是出了一次丑。”

花景继续劈着柴。

“凤栖的侍君居然和大臣偷情,也不知道是哪个阴了他们,把他们的房间给反锁了,那刘大人才没跑得掉,可惜了呀!”

侍从说着连连叹气。

“你很遗憾?”花景挥着斧头。

“殿下,有人给凤栖戴绿帽子,真好啊!

最好生个孩子,混淆皇室血脉,让上凰落入旁人之手。”

侍从阴暗的想。

花景未置一词,掩下眼中的怒火。

侍从继续道:“殿下,只是想不到,凤栖居然把这件事交给了谢侍君处理,还有刘大人这样的大臣,也交给了谢侍君处置,后果如何,她不过问。

这谢侍君也是个狠的,让人严刑拷打了一晚上,让他们说出怎么相遇,相识,相交,还要声情并茂的说。

今天早上,我听其它人说。

谢侍君把这两个人装进猪笼,把秦侍君喊去观礼了。”

侍从想起这谢清邀的手段,忍不住瑟缩了一些。

“谢清邀在灌江口?”

“对,听说没带什么人,谢侍君是江湖草莽出生。”

……

严刑拷打了一晚上,又装猪笼,浸灌江口,不是死,是要死的时候再把他们拉起来,然后再浸。

刘大人一家,唐御深尚书府一家,还有秦琛。

都在灌江口,还被安排了位置,让他们观看。

秦琛知道,谢清邀在警告他,他若是做出了唐御深这样的事情,怕是会比唐御深还惨。

谢清邀一手抱着凤小沅,腰间悬一佩剑,神情犹如黑云压城,出鞘冷剑。

凤小沅扒拉着谢清邀的头发耍。

来来回回折腾了刘大人和唐御深十几个来回,才让人把他们放到岸上。

不断的濒临死的感觉并不好受。

刘大人与唐御深真的怕了,周围的人不断喊着。

“就该这样!”

“敢偷情,死都不为过。”

谢清邀走向前,居高临下:“来人,将他们游街,然后斩首。”

让他们两人体面的死,不可能。

刘大人,唐御深已经没了说话的机会,此刻是万分后悔。

尤其是唐御深,他本尚书之子,若没有做出这种事情,他还在宫里过的好好的,也不会给家族蒙羞,让家族成为了上凰都城的笑柄。

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都是要死的人了。

谢清邀安排着让其他人离开。

听出了谢清邀要回皇宫,凤小沅就不干了。

她第一次出皇宫,对皇宫外的一切正新鲜着呢。

“爹~不要~回去,耍。”

“沅沅,改日啊。今就不了。”

今日不是个在外逛的好时侯,上凰京都的人都看着他们,去哪儿都不方便,更何况,父女两逛街也没什么意思。

“不嘛,不嘛。”

凤小沅恶劣的抓过谢清邀的头发,狠狠的一扯,扯了一手的头发。

谢清邀真是无可奈何,头皮疼的厉害,眉头隐隐跳动着。

把凤小沅扯下的头发收好,他呀作为“最证”告状。

能制住凤小沅这个小魔王的,只有予白了。

每次在予白面前,总是安静乖巧的不像话。

“沅沅,你今天扯了爹这么多头发,爹要被扯成秃头了。”

凤小沅“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继续去抓谢清邀的头发。

“沅沅,你再这样,我可要向你娘亲告状了?”

谢清邀眯着眼睛威胁道。

凤小沅就是笑个不停。

爹爹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没有告状,她可不是普通的孩子。

父女二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很温馨,同样,也很刺眼。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女皇陛下(29) 一剑刺来。

谢清邀感受到背后的杀气,迅速侧身,一脚踏过柱子,拔出长剑,一手抱着凤小沅,一手拿长剑对敌。

是一个黑衣人,蒙着面,招招狠辣的朝谢清邀袭来。

谢清邀抱着一个孩子,处处受碍。

好在,带的人比较多。

那刺客似乎非要谢清邀死,竟然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来杀谢清邀。

谢清邀的武功精进不少,虽然落了下风,却没受什么大伤。

他小心护着的凤小沅更是一点伤都没受。

凤小沅睁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使劲的笑,清脆的笑声让这个混乱的场面看起来没有那么肃杀。

刺客不顾一切的刺杀谢清邀,这么多人围攻他,竟然没有落半分的下风。

这里离皇城很近,打斗的消息很快传入了皇宫。

“陛下,不好了,有人刺杀谢侍君和小公主。”

予白正在处理政务,闻言,手中的奏折一丢。

二话不说去了皇城上,取了侍卫的弓箭。

这里,能够看到他们打斗。

予白搭上箭,注意着情形。

这刺客杀了不少人,谢清邀身上也负了一些伤。

刺客身上也负了不少的伤,可他好像并不在意自己。

予白这一箭对准了刺客的心脏。

狗子慌了。

那人是大人啊。

大人搞啥?

去刺杀谢清邀做什么?

神尊这一箭该不会要了大人的命啊。

“神尊不要,那是大人啊!”

可是,狗子被禁言了,说不出什么。

十分着急的撞着这禁锢。

小空间里的异常,予白感受到了。

一箭射出,偏了一些角度。

这一箭下去,要不了他的命。

凌厉的一箭,势如破竹,带着呼啸的声音。

一箭射入花景的左胸,

瞬间改变局势,谢清邀成功的拿下花景。

谢清邀长剑一动,挑断了花景的手筋。

“带回去。”

他并不着急看这个人是谁。

骑上马,单手拿着僵绳,快速回皇宫。

予白也转身下去等他。

“阿白,我没事。”

谢清邀看见她,忙道。

凤小沅立刻也不闹了,安静如许。

“凤沅我来抱,先回去处理伤口吧。”

予白接过凤沅。

谢清邀拿出那一小缕的头发,开始告状了:“沅沅扯的。”

凤小沅:……

慌了。

完了!

予白单手拎着凤小沅,暂时没有说什么。进了皇宫之后。

长长的一条道。

很干净。

予白将凤小沅放到青石板上,给她套上手套,把她的手脚都护住。

“谢清邀,你先去处理伤口,我一会去找你。”

“好。”

谢清邀点头,走之前,回头对凤小沅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笑话,他心疼这个女儿。

女儿不见得心疼他。

今天他为了保护她受了不少的伤,居然还扯他的头发。

他治不了这小丫头,那就让她娘治一下。

凤小沅慌了,一把抱住予白的脚。

“娘!”

“凤沅,看到了吗?”

予白指了指长长的一条路,这里离寝宫比较远。走路都要走不少的时辰。

“娘~”

凤小沅想说她没看见的,可是,在自家娘的面前,她撒不了慌,卖萌没有用,撒娇也没有用。

“给我爬回去。

一个月了,可以学走路了。

走路,就先从爬开始。”

予白神情冷漠。

凤小沅怕了,紧紧抱住予白的腿:“娘~我错了~”

“陛下,小公主还小。”

楼兰忍不住替凤小沅求情。

“是啊,陛下,小公主才一个月,只是顽劣了些。”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女皇陛下(30) “闭嘴,再求情,和凤沅一起爬。”

予白对这个孩子并没有感情。

她太清楚不过凤沅现在的状况,虽然现在是一副人类的身躯,还未出生就已经有了神智。

“陛下。”

“楼兰,下去。”

见予白真的生气了。楼兰只好退下。

陛下亲自看着小公主,他们没法帮忙。

“娘!”

凤小沅哭唧唧的,好不可怜。

她真怕了。

“凤沅,别挑战本尊的耐心。本尊就看着你一步一步的爬。”

予白也是知道,凤沅着孩子无法无天,不给她点教训,永远不会长记性。

哭声渐弱。

凤小沅认命的爬了起来,她现在还不会走路,真的在爬。

“凤小沅,你爹十月怀胎,生下的你,前几个月,你把他折腾够了,本尊不警告你,你还要继续折腾下去,本尊需要一个继承人,但你,并非无可替代。”

凤小沅心一颤颤的,无比难受。

她若真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就好了。

那样,她就听不懂这些。

听不懂,也就不会难受。

凤小沅爬了一个时辰,才爬回去。

予白才让楼兰抱着凤小沅去换衣服。

那个刺客已经被带来了。

他没跑得掉。

那一箭让他晕了过去,被谢清邀挑断手筋脚筋,又疼醒了。

“阿白,沅沅那丫头呢?”

谢清邀虽然告状,还是疼自个生的女儿。

“隔壁换衣服。”

“嗯,这是那个刺客,我已经挑断了他的手筋,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谁。”

谢清邀走上前,当着予白的面掀开了这黑衣人的蒙面巾。

“谢容许,是你。”

谢清邀有些意外。

没想到,刺杀他的人是谢容许。

现在,谢容许可是送来的质子花景。

刺杀皇储,还被抓住了。

这事,足矣发起一场战争,攻打晋安国。

“谢清邀,没杀了你,真是可惜啊……”

谢容许阴恻恻的,苍白的嘴唇,满满的遗憾。

抬头看向那身着明黄龙袍的女子的时候,眼角湿润些许。

“陛下,我是质子花景,你知道吗?”

主动的曝光身份。

谢容许想,他一定是疯了。

原本,他没有作这般打算的。

“朕早就知道。不若,谢容许你以为,你回到晋安之后,一事无成是为什么吗?”

予白平静的诉说着。

轻而易举的毁掉谢容许想要得都的东西。

“陛下果然早就知道了……”

谢容许知道今日是冲动了。

侍从再说的时候,他没有忍住,如果没有来到上凰,没有再看见她,他还可以忍住的。

削掉自己的脚后跟,摆脱了铁镣。

他只是没想到谢清邀的武功强到了这个地步。

更是没想到,予白没有直接前来,而是在百米之外的城墙上射了他一箭。

他没能逃走。

看见谢清邀怀里的那个婴儿,和予白这张脸很像,这半年来,又处处碰壁,所有的一切压着他,他便恋战了,冲动了。

再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阿白。”

谢清邀警惕着。

他最怕的就是谢容许这个人。

“刺杀陛下唯一的血脉,乃是死罪,陛下会杀我吗?”

眼前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真的是哪里都不对劲啊。

“谢容许,至少现在,朕不会让你死。你的愿望,朕要你亲眼看着,一个一个的实现。”

“阿白,什么愿望啊?”

谢清邀状似不经意的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愿望?

竟为他完成愿望?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女皇陛下(31) “没什么。”予白并不打算把这事告诉谢清邀,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的愿望是,让陛下的侍君有子嗣,上凰千秋万代。

谢清邀!你能够得到陛下的宠幸,服下神果,生下一个女儿,皆因我的愿望!

可笑我不曾把自己纳入其中。

得到陛下的宠幸,生下陛下的孩子,不是你这个侍君也会是别的侍君,你只是运气好被她挑中了而已。”

谢容许歇厮彻底,完全不复他作为凤君时的半分风姿。

好像有什么在破碎。

谢清邀后退了一步。

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可看见予白冷静如常的样子,不由苦笑。

真的……对他半分情都没有吗?

他得到的,皆是因为谢容许的愿望。

希望侍君能生下陛下的孩子。

所以……只是他的运气好被选择了?

被选择来完成谢容许的愿望……

看着谢清邀这幅失魂落魄,又悲痛伤心的样子,谢容许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便是要死,也要在谢清邀的心里插上一根刺,让他时时刻刻受着折磨。

即便是死,也不想看到别的男人轻易的拥有他此生无法拥有的东西。

谢清邀清亮透彻的眸子,原本三月春光,温暖如许,而今阴雨绵绵。

予白一把抓住谢清邀的手:“谢清邀。”

“阿白,我无事。”谢清邀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陛下,晋安质子花景刺杀上凰皇储凤沅,这个理由,足够再次挑起战争,攻打晋安了吧?”

尽管是一时冲动去刺杀谢清邀,谢容许并不后悔。

他这么做会被晋安男子骂死,挑起战乱。

上凰的实力比晋安强,上凰有她,必定能一举吞了晋安。

晋安求和,这段时间本不该再打,晋安的人刺杀皇储这等大事,足够了。

他此来上凰为质子,上凰的女皇是她,他便是一生也难回晋安,无法回晋安掌权,不若就推波助澜,让晋安早日被上凰拿下。

予白盯着谢容许的后脚跟,那在渗出鲜红的血液。

予白:“对自己够狠。”

把自己的后脚跟给削掉了,强行脱了脚镣。

那脚镣尖刀不催,利刃不坏。特殊手法打造,若非有钥匙,若非会缩骨功,否则不可能摆脱这脚镣。

予白话锋一转:“来人!将花景关入天牢,等候审问。”

“陛下!你告诉我,你还打算活多久?”

“愿不愿意等得到小公主成年?”

“陛下!要离开的时候,能否告诉罪人,你即将离开?”

谢容许被人拖着,忽然抬头,哀求着。

他此生进了天牢,难以再出来了,怕是连最后一面也难以见到了。

她有死心,无人能阻拦。

那么,只求能相差不了多少。至少,黄泉路上还能相见。

谢清邀:“阿白,谢容许何意?”

“什么叫……你打算活多久?”

“什么又叫……愿不愿意等到沅沅成年?”

“你在想什么?”

“还是生病了?”

谢清邀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砸下来,抓着予白的手臂生疼,眼睛也是红红的,眼眶湿润。

予白:“你别这样,谢清邀”

谢清邀:“不这样,要怎样?”

“凤栖,你是上凰的女帝。”

“凤栖,你也是我的妻主啊。”

“是沅沅的娘亲!”

“凤栖,我有权利知道到底怎么了?”

“凤栖,你还要瞒着我吗?”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女皇陛下(32) “中毒已久,发现已晚,药石无医。不过一条命罢了,若是死了便死了。”

予白一字一句道。

“我找太医,我可以找到所有的名医,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慌乱的神情,微微颤抖的声音。

“没用的,你以为我说出,会差分毫吗?”

予白笑了笑,理了理谢清邀的衣服。

“还有多少时间?”

谢清邀失了力气。

“至少不是现在,你不是说,若是我死了,你给我殉葬吗?”

予白忽然有点后悔,把这具身体整成这样。

“也罢。”

谢清邀像是认命了一样。

“我给你殉葬。你不要找别人。”

他不是唯一的选择,只是一个偶然的选择。

真的怕,她还会选择其他人。

“朕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受了些伤,好生养着。

另外,凤沅那边,你去看看。

我注定做不了一个合格的母亲,她的灵智开的早,需要有人好好教导她,你能给她的,我给不了。”

“看奏折不要看久了。”

谢清邀不用去问那下毒的人是谁,也知道是谁下毒的。

除了谢容许,他想不出别人会这么做。

予白去了御书房,谢清邀缓缓的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头埋在双膝上。

真的是无情,给不了吗?

为何偏偏愿意去完成谢容许随口而出的一个愿望?

谢容许在她心中,当真就有这么重吗?

重到他是个附带的,重到真的愿意和他这样,重到沅沅也是因为这句话才有的吗?

这一个月,许是过的太好了,赠了他一场美梦。

所以,现在,有来破他这场美梦了?

何其残忍?

不若就教他一直在这个美梦里睡下去。

过了许久。

谢清邀才去抱了凤沅,凤沅在他怀里异常安静,十分乖巧。

平日里,早该闹腾起来了。

侍卫说,予白让凤沅爬了回来。

“沅沅……你这般安静,爹爹还有些不习惯了。”

凤小沅不复之前的活泼,无法无天。

“沅沅,你娘亲和你说了什么啊?和爹爹说一下。”

凤小沅这状态,真不太对。

谢清邀虽然时常把她当做普通的孩子对待,可现在,显然不能,孩子怕是心里有了阴影,有了执念。

谢清邀揉着自家女儿细嫩的手和脚。

“爹爹……哇……哇……哇……”

凤小沅忽然就嚎啕大哭,眼泪不要命的往下掉。

和平时干嚎完全不一样。

谢清邀知道,女儿是真的伤心了,好歹是他十月怀胎生下的,是他和予白的血脉,谢清邀不心疼自然是假的。

“沅沅乖,不哭,不哭,来,告诉爹爹发生了什么?”

“爹……嗝……为什么,娘亲,她不喜欢我?”

“胡说,你娘亲怎么不喜欢你?她不喜欢你,就不会抱你。”

谢清邀佯怒道。

“娘亲……嗝……她说,我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这句话,才是最伤心的。

她不是唯一,也不是必须,没有骄傲放肆的依仗,若是不乖,会被人替换掉的。

谢清邀不由苦笑,父女两人皆是为了同一人悲喜。

“沅沅,你知道吗?天神在造人的时候,会给人以感情,智慧,健康的身体,可是,天神太忙了,他无法兼顾到每一个人。

有的人就会被遗忘了,你娘亲,本非她的本意,她体会不到这些,我们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给她温暖。”

“你骗人!”

凤小沅忽然又哭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女皇陛下(33) 谢清邀哄了好久,凤沅才安静下来,不哭也不闹了。

又软又脆的童音断断续续的。

“娘亲,就是,天神,唯一的,神明。”

谢清邀身躯一震,酸涩下来。

她在骗我……

“沅沅胡说什么。”

怎么可能会有神呢?

怎么就是神了?

怎么就是唯一的神了?

神明会没有办法吗?

凤小沅:“我没……”

谢清邀:“沅沅,不要向任何人说这个。你娘亲不是神明。”

一室沉默。

神明要走,谁有法子可以挽留?

自欺欺人者,真不知吗?

予白并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予白也把狗子的禁言解除了,不过,它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剧情已经崩到没法了。

完全变了。

谢容许被关天牢,怕是再也无法再出来了。

这任务,他确实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机会去扰乱山河,霍乱世间了。

处理完政务之后,予白便回寝宫了。

谢清邀,凤小沅一大一小,呆呆的。

尤其是谢清邀,抬眸看她的时候,眼神很复杂。

似乎是要把她看懂,凤小沅又是更加乖巧了些。

予白:“你们两人,在做什么?”

状态不太对啊。

谢清邀:“等你。”

“侍君,太医来了。”

侍从道。

谢清邀:“进来吧。”

又抬眸看向予白:“我想让太医给你看看身体。”

予白挑了挑眉,坐下,并没有说什么。

查,是不会差出什么来的。

她有办法让太医查不出来。

现在并不是她暴露自己命不久矣的好时机。

予白:“过来吧。”

太医恭敬的给予白把脉,实在是什么问题都没看出来。

“陛下身体很好,并无大碍。

谢侍君,你也放心吧。”

谢侍君对女皇的情意,宫里的人,都看的分明。

谢清邀:“太医你在仔细瞧瞧,有没有中毒的痕迹?有没有细微的差别,会不会有那种毒,没毒发之前,什么也查不出来,毒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太医:“臣再看看。”

事关女皇的身体健康,太医也是觉得马虎不得。

予白没说什么,很配合。

谢容许下的毒,是一种很罕见的毒。

毒发之前,除非是医仙在世,否则,几乎没有人能查出来。

毒发之后,便是药石无医,没几日可活了。

予白这具身体,她自己给注射了一部分的毒,这具身体的毒素,足够这个世界,无人有法。

即便可以再活十多年,身体也会渐渐衰弱。

毒发需要一个引子,一旦毒发,三日可活。

太医:“陛下身体无恙,谢侍君,臣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这个太医的医术在太医院是最好的,他都这样说,想必是真的没有看出了。

予白:“下去吧。”

太医:“谢陛下。”

予白:“查不出来的。”

谢清邀抓着女儿的手紧了紧:“既然查不出来,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予白:“问这么多做什么,也没什么用了。”

“陛下是不愿意告诉我,还是如何?”

“谢清邀,你冷静一些。”

“我冷静不了,我如何冷静啊?我是你为了完成谢容许愿望的一个偶然选择,你还中了毒,我问你,你什么都不说,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查。”

予白:“那便自己去查。”

她也不相信谢清邀能查到什么。

让侍从把凤小沅抱走。

谢清邀紧紧抱住予白,怕她跑了似的。

予白:“谢清邀,你松开。”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女皇陛下(34) 谢清邀:“凤栖,我认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你才会找上我,才会选择我,才会让我做了……沅沅的父亲,我都认了。

谢容许,我不许你再见他。”

予白:……

“谢清邀,不许?”

予白勾勾唇,她是对他太过于顺从了吗?

算了,算了。

不跟谢清邀计较了。

真搞不懂自家徒儿怎么想的,谢清邀,谢容许像仇人一般。

既出本源,便是极为容易比亲生兄弟还要亲。

“就是不许,陛下,我不管是不是因为谢容许那狗屁愿望,反正你不许再见谢容许了。”

谢清邀并没有底气,只是固执的要求着予白这么做。

予白若是不这么做,他也无可奈何。

她是女皇,他是她的侍君。

“谢清邀,我不跟你计较这些了,你也别管太多了。”

予白推开谢清邀。

没想到,谢清邀竟然被这一推,倒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这般娇弱?

不是习武之人吗?

“陛下是嫌弃我了吗?嫌我烦吗?”

谢清邀生予白气的时候,总喜欢叫予白这具身体的名字,或者直接叫陛下。

予白没好气:“我倒不同你生气,你这般计较。”

“陛下也觉得我在计较吗?”

“无理取闹。”

予白暂时也不想多理会谢清邀了,顺杆往上爬。

予白转身去了别的寝宫就寝,也没说要把谢清邀拉起来了。

她是这个世界的女皇,只要了谢清邀一个人,也没同别的男子多说话了,也没同谢容许多说话,还要怎样?

她无法回报以对等的感情,也无法理解这样的情况,他们的心情是怎样的。

无法感同身受。

只能推测。

可是,她觉得,就是一个人拥有感情,能够和别的人感情相通,一百对夫妻里面,也不见得有一对夫妻可以做到,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谢清邀:“阿白,你不许走。”

予白走的更快了。

不许?

有几人有资格对她说不许的,至少,谢清邀还不够。

可她却让谢清邀说了好几个“不”。

明黄龙袍的少女很快的离开。

好像,他要永远失去她了。

谢清邀搞不清楚是恐慌多一些,还是绝望多一些。

“陛下,您消消气,谢侍君也是太在乎你了。”

楼兰替谢清邀求情。

“朕没有生气。楼兰,你下去吧,他若要来,便让他来,不必阻拦。”

予白挥了挥手,躺上床,准备睡觉。

“是,陛下。”

楼兰一下子就笑了。

她看陛下从谢侍君的寝宫里出来,就去了御书房,还以为陛下和谢侍君闹了矛盾,陛下对谢侍君生气至极了。

毕竟,陛下自从第一次召见谢侍君之后,便没有再召见了其他人了,一直在谢侍君的寝宫中就寝。

果然,没过一会儿。

楼兰就看见谢清邀跑着过来了,很着急的样子,可能是晚上,灯光暗,她看错了,她总觉得谢侍君是哭过了。

楼兰知趣的退开了几步。

她作为女皇的侍女,是很不希望看到专宠的情况发生的。

但谢侍君,楼兰觉得,他值得,他的一双眼睛里全是陛下。

身在后宫,也很守本分,没有去插手朝堂之事,也没有和任何势力纠缠,还没有恃宠而骄,欺负其他的人。

谢清邀很着急,并没有注意到楼兰退开几步的这个细节。

他怕,怕自己晚一会儿,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女皇陛下(35) 【但你,并非无可替代。】

这是阿白说给沅沅的话。

残忍又现实。

同样适用于他。

他是有多傻,这样要求一个帝王,一个……神明。

他够幸运了,能够拥有上凰最好的姑娘。

他没有依仗啊……

门推开的时候,予白勾了勾唇。

感情的不对等,向来是深情的人受伤最深,妥协更快。

咚——

谢清邀跪下。

没有出声,就这样跪着。

予白对他这做法,有些意外。

无奈的叹口气,拿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出来。

亮堂了一些。

夜明珠的光线很柔和。

谢清邀那张锋利的脸,看起来都柔和了不少。

予白下了床,谢清邀的眼角红红的,湿润着,还带着些晶莹。

显然,是哭过了。

“你这是做什么?”

上凰没有让人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

谢清邀抱住予白的双腿,抬眸,尽是乞求:“阿白,我错了,是我在计较,是我在无理取闹,你不要离开我。”

谢清邀的姿态放的很低,卑微如尘土。

“我错了,你不要不要我。”

“我以后不贪心了,能陪着你就好。”

“我也不多问了,多管不该管的事情,好不好?”

“你还要我吗?”

“我会很乖的……”

予白神情很复杂,好半许,都没有说话。

谢清邀最后那一点期许随着沉默,一点点的消失。

眸子暗淡了下来,手也慢慢的松开了。

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滑过,温热的。

不太好受。

真的不要他了……

予白忍不住伸手擦掉谢清邀脸上的湿润。

“陛下不要我?”

“还请陛下不要忘了承诺,一个月后,立我为凤君。”

不要他了……

至少不能再丢了合葬这个机会。

“我何时说过不要你这样的话?”

予白拧了拧谢清邀的脸。

真搞不懂,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些啥。

有了感情,便是这么蠢的吗?清醒不过来?什么也都看不穿吗?

她是神尊,这个世界,她克制的极少使用自己的力量。

可也没道理让一个男子推到了,做那事。

“陛下还是要我的?”

似乎是不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谢清邀是不会相信的。

太过于在意,可以十分纠结一些事情,也可以不去纠结一些事情。

“谢清邀,起来。”

予白不太想说那个字。

谢清邀对她而言,是有一些分量的,这分量不足够让她放弃原本的打算。

“陛下,真的不会不要我?”

如此患得患失。

予白很少见过这样的谢清邀,红衣依旧绝绝,没了初见身上的那股子江湖意气,风流恣意,潇洒自如。

予白见谢清邀还跪着,又抱着她的双腿,道:“谢清邀,你再这样,我会换人。”

心中异常酸涩。

是啊。

知道是一回事,他无法释怀啊。

他是可有可无的,是一个完成谢容许愿望的工具人而已,可以替换,没有特殊。

予白并不知道谢清邀因为谢容许的一段话想了这么多,还这么想,还因为她教训凤小沅的那句话变了番模样。

谢清邀立刻站起来,险些站不稳,腿有几分麻了。

谢清邀此刻和凤小沅极为相似,乖巧的站在一边,只是看着予白,也不说话。又像是个木头人。

予白又回到床上了,谢清邀还站在床边,一双漆黑的眼睛,盛满了温柔,极深处压抑着痛苦,没有动弹。

“谢清邀,站着作甚?”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女皇陛下(36) 谢清邀眼神晦暗了几分:“阿……陛下,我可以上床伺候你吗?”

予白:“我何时说过不许你做这,不许你做那的话了?”

谢清邀这样子,予白还真有些不适应。

唯唯诺诺,没有主见。

之前自作主张压着她的时候那胆子去哪呢?

她真没有说过,不许谢清邀做什么什么的,反而是谢清邀一直在要求她。

怀孕期间,不许去其他侍君的寝宫。

不许见谢容许等等。

予白都不想提了。

谢清邀这个时候,脑子转的很快。

迅速搭上腰间的玉扣,解开。

“阿白,我来尽侍君的职责了。”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衿怎不耐五更寒?

楼兰在寝宫外守着,一点睡意都没有,脸红心跳不止。

这谢侍君,是越来越生猛了。

…………

天牢。

谢容许被用了药,死不了。

双手,双脚皆绑住。

双臂被展开,绑在一块木头上。

他的手已经废了。

手筋被挑断,手又被高高绑起。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意外便是,他没料到,她会直接在皇城上射这么一箭,谢清邀会直接挑断他的手筋。

谢容许的脚后跟也不好受。

为了弄掉那碍事铁链,他眼睛都不眨,直接削掉了后脚跟。

重新绑他的侍从看见他后脚跟的森森白骨,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晋安质子对自己下手可真狠啊。

陛下吩咐了,必须得好好看管这晋安质子,免得有晋安的人过来制造出一副“谢罪自杀”的假象。

他只是不太明白,陛下为何不让人摘掉这晋安质子的银面具。

这晋安质子也真是可怜,本来吧,也是皇子,流落了二十多年,终于被找回来了,不过一年的时间,又被迫背井离乡,做了质子。

这也是个蠢的,不要命的刺杀谢侍君和小公主。

予白又忙起来了,这个世界,她除了造出凤沅这个孩子用了自己的力量,便再也没有用过自己的力量。

现今,谢容许给她送上一个足够的理由攻打晋安,予白自然不会错过。

不用神力之后,也是有别的一番体验。

几乎忙碌了大半年,上凰5攻破晋安。

从此,这个世界上,仅上凰一国,而无晋安。

灭晋安这消息,谢清邀拦了人,自己去告诉谢容许的。

天牢里,谢容许待的地方还算是好。

他没有受刑,就挂在那里,头发乱糟糟的,极为狼狈。

谢清邀:“谢容许,晋安没了。”

谢容许抬起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来的人是谢清邀。

谢容许:“真好啊……”

谢清邀:“我现在是她的凤君了,你只配在天牢里呆着。”

谢容许:“因我而来的凤君之位,谢清邀,你坐的可是舒坦至极了?”

谢容许眼中化不开的墨色,往日皎皎如玉君子,而今那份温润已丢。

无法出去,无法再见到她。

但只要有机会,他便会见缝插针。

他做不到去祝福。

哪个男人不会在意这些的?

谢清邀并不会像以前那般失态,他既然来,便知道谢容许还会说这些话。

不在意是假的,面上露了出来,只会让谢容许觉得畅快。

谢清邀:“谢容许,我谢谢你啊……

把她推向我,让我得到了她。

我是唯一一个得到她的男人,她便是为你完成愿望才选择了我又如何?”

谢容许眼底的墨色更深,压抑,痛苦,后悔,种种交织。

章节目录 第369章 女皇陛下(37) “现在,我和陛下孕有一女,沅沅很可爱也很聪明。

你便是曾经在她心里留下了点影子又如何?

一年不够,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总是会把你这影子给赶走。”

“你做不到的,做不到的,做不到的。”谢容许这话更像是在告诉他自己。

谢清邀一把捏住谢容许的脸:“如何做不到啊?前……凤君。”

谢容许:“你不行的……”

谢清邀一甩手,扬起一抹惊艳的笑,恰如人间富贵花开:“如何不行啊?

我是凤君,我生下的孩子,是她唯一的血脉,她对沅沅有多好,你知道吗?

可是,她便是待沅沅好,也会因为沅沅折腾我而惩罚沅沅。

她为了我,可以顶下朝堂大臣们的压力,不去宠幸别的侍君。

我是剑客,她允许我带剑入御书房。

便是百年之后,我和她会合葬。

这些,都与你谢容许没有关系。

人们提到谢容许,便是通敌卖国的罪人。

无论是在上凰,还是在晋安残存的旧部,你都是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十年后。

上凰女帝凤栖病倒,太医查证,女帝身中奇毒,女帝凤栖命不久矣。

女帝凤栖传位其唯一骨血凤沅公主,谢丞相辅政。

平淡又幸福的生活过了十年,时间一久,谢清邀都以为“命不久矣”是假像了。

谢清邀哀求着:“阿白,能不能别走?”

予白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湿润:“我这身体坚持不下去了,十年,还不够吗?

两年前,我犹豫了,又坚持了两年。谢清邀,你要学会知足。”

“十年怎么够?我们的沅沅,她才十岁。”

“凤沅的心智不止十岁,她可以自己走下去。”

“我真的……就留不住你吗?”

“谢清邀,人总归有一死。”

可你是神!

“谢清邀,听话,好好活下去,我不需要任何人殉葬,你也不要殉葬。

上凰的传统中,凤栖身旁的棺木会一直为你留着…………”

手垂下。

予白离开了这具身体,直接前往下个世界。

“休想!”

谢清邀握住这只下垂的手,腰间别着的宝剑被拔出。

穿心而过,拔出,扔于一旁。

抱着这具温热的身体,头垂下了。

“父君,母皇心里不曾有你,你这是何苦呢?”

凤沅摸了摸脸上的晶莹。

沉重的推开大门。

“母皇驾崩,父君殉情。”

一时之间,遍野哀声。

丧钟敲响,这声音层层传入天牢之中。

谢容许太久没有听过其它的声音,喃喃道:“这钟声好特别……”

戛然而止。

“这是丧钟。”

天牢旁,关押着的一个人说。又道

“丧钟敲响九下,九五至尊驾崩,这丧钟敲了八下,凤君也死了。

这丧钟就是为他们而鸣的。

我看你在这里绑了够久的,没准新女帝登基,会大赦天下,我们这些人就有机会出去了。”

谢容许:“你说这丧钟是为谁而鸣的?”

声音颤抖着,似乎不肯相信。

那人又重复了一道:“还能是谁,凤栖呗。”

“凤栖,凤栖啊……”

“哈哈哈哈哈哈……”

苍凉又无奈至极的笑。

那个人嘀咕了一声:“看来是被关傻了。”

笑声戛然而止,头猛的垂下。

没了声响。

“老兄,你怎么了?别太兴奋了,没准新女帝不大赦天下呢!”

那人见谢容许没有回答,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

直到巡逻的守卫来了,才发现,这个被关在这里十年之久的人已经死了,死的悄无声息。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编号Z009(1) “神尊。我终于能说话了。”

狗子心里实在不怎么舒服,上个世界,虽然说任务也完成了,但大人是真的惨。

被关天牢而死,没有个好结局。

“神尊,这个世界,大人是一个机器人,专为战斗而生的机器人,编号Z009。

这个世界,机器人很普遍了。有日常机器人,服务日常。Z字开头编号的机器人就是只知道战斗的机器人。

Z009参加过数百场的战争,在一次次的战争中,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但是,在一次很残酷的战争中,Z009的遭到严重的损坏,且不可恢复。

博士们决定舍弃Z009,Z009表现出了他特殊,H国高层人员,一致认为必须摧毁Z009,抹去他的意识。

否则,Z009战斗机器人一定会给人类带来史无前例的伤害。

Z009不甘心,他是战斗机器人,只知道战斗和虐杀。

关键时刻,Z009把自己的意识化为一串数据,在大数据中,他知道了更多的事情,知道了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Z009选择潜伏,把自己的数据投在了Y字开头的普通机器人。

潜伏期间,Z009悄无声息的控制了所有机器人。

把H国研发的最新最强的一款战斗机器人作为他的身躯。

掀起了一场机器人和人类的血腥之战。

机器人翻身做主,人类成为机器人的奴仆,为机器人做事。

机器人像人类对他们一样对待人类,不过,不同的是,机器人出手,人类非死即伤。

直到男主顾权出现,花了几十年时间和Z009之间斗智斗勇,人类在此之间,死伤无数。

最后顾权成功的诛杀了Z009,和机器人之前达成了一个协议,这个世界才算是正常起来。”

“本尊知道了,你无事便不要说话。”

“好的,神尊。”狗子没有选择的权利,语气淡淡的忧伤。他也不可能再给大人开挂了,给些提醒之类的。

予白查看了一下自己这身体。

一个富家孤女――秦阮。

性子孤僻,父母早亡,一人在家。

前不久,购买了一个机器人Y1293。

还没有启动,在集成箱子里。

这一世,这具身体没有经历太多多少事情,也没有和Z009有什么牵扯,如果有的话,大约是个炮灰。

予白走到集成箱那里去。

这机器人正式启动,睁开眼就会开启一个识别模式,看见的第一个人就会认为主人。

集成箱的外面是透明的特殊玻璃。

予白看见,箱子里的Y1293,外貌已经和一个人相差无几了。

机器人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会产生意识也不奇怪。

在一次次战斗,厮杀中产生意识的机器人,没人敢留。H国高层的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

秦阮购买的这款机器人,外貌是她按照她画的画做的。

如利刃的俊眉,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红润薄唇,脸部的线条锋利,看着有点凶,不好亲近。

黑子黑裤,窄腰宽肩,修长的你双腿,很完美。

“神尊,我把大人的意识引过来了。”狗子略微不安。

这件事情,就算是狗子不做,予白也会做。

Z009的危险性太高,放到其它人身边,更容易出事。

Z009原本在数据中潜伏游走,忽然感受一股吸引力,便过来了,到了这栋别墅,他正准备离开,一股特殊的力量将他拒了起来。

Z009发现,他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抵抗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编号Z009(2) 被拘在一个普通的家用机器人体内,编号Y1293,还没有启动,Z009并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挣脱不了这个机器人的身体。

Z009决定暂时潜伏,既然不能离开,那便就潜伏在这里。

予白看见了Y1293的手指动了动,笑笑。

打开集成箱,按下按钮。

俊美又凶的机器人睁开了眼睛,茶浅色的眼眸,极美,却是空洞的。

Z009把Y1293所有程序都吞了,除去了三个机器人守则。

三、禁制将核心数据披露。

二、禁止伤害人类。

一、遵循人类大多数利益,并在必要时刻做出选择,机毁不惜。

像程序里那样,Z009储存下予白的表征信息后。

从集成箱中走了出来,单膝跪下,虔诚道:“主人,请为我赐名。”

Z009和Y1293都是制作编号,人类购买之后,Y字编号和Q字编号的机器人都有机会获得人类赐的名。

机器人的声音很好听,偏低,声音在大一些,便会给人一种,他在凶你的感觉。

予白伸手搭上了机器人的头,眼神温和了几许:“就叫,阿九。”

Z009,阿九。

Z009:“阿九谢主人赐名。”

予白:“秦阮,我名字。”

Z009:“是,主人。”

Z009也去查了查秦阮的信息。

秦阮,女,二十岁,H市常住人口,父母经商,十年前,飞机失事,机毁人亡。

Z009确认一点,秦阮与那群人没有关系。

虽然,他没有弄清楚,那股把他禁锢在这具机器人身体里的力量是什么,到这里,至少是安全的。

Z009:“主人,有什么是阿九能为你做的?”

这句话,当然不是真心的。

Y1293的程序,为人类服务,为主人服务。

他问,是不想让予白看出他不是普通的机器人。

已经吃过一次致命的亏,Z009不是刚觉醒意识的时候了,懂得潜伏伪装自己了。

予白:“你会做什么?”

Z009茶浅色的眼睛真诚的看着予白:“阿九可以照顾主人的衣食住行,起居生活,以及调节主人的心情。”

予白伸手摸上了机器人的脸,这是一层特殊材料,仿生人皮,摸上去,就和真的肌肤一样,很细腻。

予白:“阿九,你有什么愿望吗?”

狗子:又来?要死!

偏偏这个是任务Bug,被神尊抓的死死的。

Z009警惕起来。

难道被发现了?

按照原本的程序,Z009脸上出现神圣的表情:“阿九的愿望便是一辈子为主人服务,直至阿九报废。”

予白轻笑一声:“太假,程序设计的。

罢了,看来,还不是时候。”

狗子“眼泪汪汪”:神尊。你可算有点心了!

Z009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裂。

这个秦阮可真是奇怪。

人类研制和购买Y字开头的机器人,不就是为了照顾他们,为了他们服务吗?

这个秦阮却说,[太假,程序设计的]。

Z009:“阿九的程序里,这便是阿九的愿望。”

“好了。”

予白挥了挥手,不欲多说。

“和我一起出去见个人。”

“是,主人。”

Z009伸出一只手,按照程序那样对待予白。

予白直接略过。

Z009茶浅色的眼睛闪过一抹讥讽。

人类啊,真是讽刺啊……

机器人对他们的无微不至,他们当做理所当然,因为机器人是机器,所以,他们可以忽视机器人的好,可以对机器人非打即骂。

因为啊……

机器人不像人类一般拥有感情,他们也认为机器人不会有自我意思,对一个死物,需要什么善待?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编号Z009(3) 等等,还要再等等。

他会让所有人类都付出代价,被他们创造出的机器人主宰命运,感觉会很不错吧。

予白要见的人是顾权,原剧情男主,和Z009斗了几十年的男人,秦阮和他认识,关系还不错。

在一家餐厅里。

顾权还买了一捧鲜花。

看见予白,便捧着这一捧鲜花送给予白:“鲜花赠美人,这一百束百合花送给你。”

看见予白身后的Z009,眨眨眼睛:“这,兄弟,我没别的意思。”

顾权:“秦阮,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外貌出众的人啊?看着怪凶的。”

秦阮:“阿初,介绍一下自己。”

Z009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你好,我叫阿初,是主人的智能机器人,负责主人的生活起居。”

顾权:“秦阮,你也买了这种机器人?”

秦阮:“一时兴起,定制了一个。”

一时兴起?

是啊,在人类眼中,机器人便是这样的存在,可以一时兴起买下,也可以一时厌烦不要。

Z009不断告诉自己要忍耐住,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顾权:“秦阮,你今天约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看阿初吧。”

予白:“当然不是,我给拿了一样东西。”

予白把东西给了顾权。

顾权:“这东西还挺沉的,我能拆开看看吗?”

予白:“回去再看吧。”

顾权:“好,那便多谢秦阮美女的美意了。”

予白准备离开,顾权喊道:“秦阮大美人,你这就准备回去了吗?既然出来一趟,好歹吃个饭。”

予白:“不必了,顾权,日后,你想要做的事情,我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帮助了。”

那几本书都不能让顾权开窍的话,也没什么用了。

顾权痞痞的笑了笑:“秦阮大美女,不至于此吧?”

予白:“再见。”

待予白离开之后,顾权才拆开了那盒子看了看。

“书?”

“她送我书做什么?”

“挺干净的,没有书名,没有作者。”

“哟,还是金色的字,也是奇怪,我居然不觉得晃眼。”

顾权随意的打开,第一页便写着。

【任何生灵都应得到善待。】

顾权笑笑,又翻了一页。

【当一种东西和人类越相似,离出现自我意识的距离。】

“好像还挺神乎的。”

不过顾权没有继续看了。这种书,他不感兴趣。

但看到的那两句话,十分清晰的出现在顾权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出了餐厅,顾权准备把这书扔了,垃圾桶就在门口,又止住了,摇摇头:“秦阮大美女好不容易送一样东西给我,虽然我不喜欢看书,放着也好,免得伤了秦阮大美女的心。”

予白也没有直接回家。

她在外面走着,悠闲的逛着。

最近,她的心情是越来越轻松了,人倒也是鲜活了不少。

Z009按照程序那样,半步于予白面前,替她挡住来来往往的人流。

予白看着Z009的动作,笑了笑:“阿九,你知道吗?

曾经,有一个人,他也会这么做。时间过去也没多久,我竟然有几分想他了。那一段时光,很温柔啊,到现在都觉得温柔。”

Z009:“这些都是阿九应该为主人做的。”

闻臻那张皎皎如玉的脸出现在予白的脑海中:“是啊,应该。

你和他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于此。冬日里,每日一株梅花,香满满室,也是一段安静的时光。”

Z009:“主人若是喜欢,阿九亦能为主人这般做。”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编号Z009(4) 予白:“不必,你不是他,也做不了他,就让他留在回忆中便好。”

Z009:“是,主人。”

Z009想,人类可真是奇怪,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就应该被治一治。

“秦阮,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怎么舍得出来走走了?”

一声清亮的声音,在予白的背后响起。

是方黎,秦阮和她并不算熟,秦阮还有些厌烦她。

这便厉害了,秦阮这具身体是她头发丝儿所化,同本体一般,产生不了太大的情绪波动,却让她都觉得厌烦了。

方黎见予白没回她的话,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说着:“秦阮,这位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倒挺帅气,就是有点凶。”

予白:“不是,机器人阿九。”

方黎好像很吃惊的样子:“长成这样,居然是个机器人,可惜了。”

方黎一脸惋惜,盯着Z009看的眼神却不是这样。

Z009不着痕迹的往予白身后站,自从他觉醒了自我意识,这个女人,是他觉得最虚伪恶心的人类。

这样比较起来,还是秦阮好一些。

方黎:“秦阮,你家里反正也没人,我去你家里住一段时间呗。

放心,我也不是白住你的屋子。

你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了,没人照顾你,你又是大小姐,哪里会自己照顾自己呀。

放心吧,我不会白住你的。我还可以陪你,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孤独。”

方黎一副为予白好的样子。

她可知道,予白家里有多豪华,是栋别墅,就她一个人住,实在是浪费了那别墅,不如和她方黎分享一下。

这也是为了秦阮好。

予白:“阿九,原编号Y字开头。”

方黎:“这有什么问题吗?”

予白:“Y字开头的机器人,生活居家型机器人。”

方黎:“机器哪里有我照顾的好?哪里比得上人啊?”

方黎:这是在向我炫耀吗?不过一个克父克母的东西,多看得起自己!

方黎:“再说了,秦阮,我现在被家人赶出去了,你我好歹同窗三年,”

予白:“没地方住啊……”

方黎:“是啊,我手头没钱了,租不起房,毕竟高中,我们还同桌过一个月,看到这个份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方黎的厚颜无耻,倒是和那些人一样。

予白看了方黎几眼,方黎心里只打鼓,这眼神什么意思。

予白:“高中做过我同桌的人实在是太多,我不记得有你。

我家房子多,也沦不到给一个外人住。

阿九负责我的生活起居,我很放心,这种机器人的细致入微是出了名的。”

方黎瞪起了眼睛:“秦阮,我没骗你,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我真做你同桌。

我和你是同学,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再说了,我又不白住你的,你怎么就不答应呢?”

方黎似乎是不住进予白的别墅里,就不甘心。

予白:“你真想住进我家?”

方黎以为予白要松口了,马上道:“我这不是没地方住了吗?我和你是老同学了,你总不能不帮忙吧?”

予白:“可不要后悔,我不给任何人后悔的机会。”

方黎眼睛都亮起来了,连连道:“不后悔,不后悔,你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回去拿东西。”

方黎内心直骂予白是个冤大头,好骗。

方黎兴冲冲的走了。

予白:“阿九,你觉得方黎怎么样?”

Z009本来想骂予白蠢的,现在予白问他,他便回道:“阿九不建议主人带方黎回家。”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编号Z009(5) 予白:“说说理由。”

还能有什么理由,这个人的欲望贪婪就写在脸上。

Z009:“主人,根据阿九的程序分析,方黎只是想占主人便宜,被这种人缠上会十分麻烦。”

予白:“我记得,这家公司研发的机器人不会说,据程序分析这类话,阿九,和他们不太一样啊。”

Z009一下子警惕起来,杀意一闪而现:“阿九是主人定制的,自然与众不同。”

予白似笑非笑:“也是,我花了这么多钱,我的人就该是与众不同的,不同他人的样貌,性格。”

见予白并没有多想,Z009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出不了这个机器人的身体,自然不希望予白发现他的特别。

Z009:“主人真打算要方黎搬进家里吗?”

予白笑了笑:“自然是让她住。

她这般和我攀关系,无非是见我是孤女。

自以为是的认为孤女的内心分脆弱,她会花言巧语骗我,卷走我的钱财。”

Z009:“主人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同意她住进家里。”

予白温和的笑了笑:“家里确实缺一个仆人,免费送上门,怎么能不用。”

Z009:人类都是这么坏的吗?心机都这样深的吗?

Z009心中的诽谤,予白自然是不知的。

Z009:“主人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予白不语。

没过多久,方黎就气喘吁吁的来了,大约是怕予白跑了,她占不到便宜。

方黎也没拿什么,就拿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化妆品,连衣服都没带。

方黎想要搭予白的肩,予白微微一侧身,皱着眉到:“你说你是我的同桌,怎么不知道,我不喜旁人触碰。”

这千金小姐的事情可真多,不过是坐吃山空,哪来这么多事儿。

方黎内心不屑,面上却笑嘻嘻的:“秦阮,我这不是跑的太急了,太累了,一时忘了嘛。

这行李箱怪重的,机器人,你来帮我拿吧。”

Z009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莫得感情道:“阿九只为主人服务,只是主人的机器人。”

这方黎脸可真大,他一个机器人,一团数据都觉得讨厌,偏偏秦阮还往家里带。

秦阮这么蠢,不可能发现他的特殊。

罢了,还是要谨慎一点,免得被发现了。

方黎朝予白眨眨眼睛:“秦阮,让你的机器人帮我拿一下呗,咱们都老同学了。”

予白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把木折扇,扇骨雕花精美,隐隐有光华在流动。

予白开扇:“阿九不为除了我之外的人服务,我看这箱子,大半是空的,这点重量都拿不起,还是算了。”

方黎急了:“别呀,我就是太累了。我可以自己拿的。”

予白:“那便走吧。”

方黎没觉得予白在耍她,实在是因为,予白表现一直都很认真。

心里骂了予白几句,方黎的目光又落在了予白手中的流光扇上。

方黎忍不住伸手去摸,予白手指一转,流光扇弹起来,稳稳落在予白手中。

予白温和道:“普通人碰不得。”

方黎不以为意,不就一把破扇子,神神叨叨的:“那碰了会如何?”

Z009也好奇,这把扇子,不一般,他检测出来,不符合任何物质,是一种全新的材料。那扇骨晶莹剔透,像玉石一样,又不是玉石,扇骨里面是真的有的光华在流转。

“你知道这把扇子是什么做的吗?”予白微笑着问,展开流光扇,扇面上,仔细看,是细密的黑色鳞片。

章节目录 第375章 编号Z009(6) 方黎:“是什么做的?”

予白缓缓道:“万千世界,诸神之巅,不界天,圣人元初,吾将其抽筋拔骨,毁其肉身,灭其神魂。圣人之骨,最为坚硬,内有光华,吾将之做成扇骨。

至于扇面,乃是一作恶不界天黑蛟之皮。

无论是黑蛟还是元初,皆被吾虐杀。

你说呢?普通人碰了会有什么后果。”

予白将这流光扇的来历告诉了方黎,她知道,方黎是不会信的,这个世界是无神世界,宣扬的就是科学,明主。方黎只会觉得她在开玩笑。

方黎:“秦阮,你不想给我碰也不用这样编造吧。

还圣人,黑蛟,还被你虐杀了,你不就一普通人吗!”

Z009不这么觉得,他的程序里没这些,只有如何战斗,如何把造成的伤害最大化,将自己的数据藏于网络大数据的时候,Z009了解了不少。

予白说的这些,更像是神话,很遥远的东西。元初?圣人?

不,这个世界的圣人没有元初这个人。

不界天,亦是没有。

予白:“该说的已经说了,若是自己手贱去碰了,可怪不得我见死不救。”

予白越是这么说,方黎想要碰的欲望就越强烈。

不就一破扇子,碰了能把她怎么样?

说白了,就是看不起她呗。她自己还不是在碰,不照样好好的?

方黎:“不想给我碰就直说呗。”

方黎故意道,没想到予白完全不按照她想的那样做。

予白随意的把玩着扇子,就是不给方黎摸。

摸不到对她的执念才深。

Z009:“主人,阿九可以看一下吗?”

Z009没忍住,话出口,又不由担心予白会发现他的不同。

予白移目:“不行,你现在太虚弱了。”

太虚弱?

Z009有点不确定,什么意思?

予白:“回去充电。”

Z009发现自己的电量确实不多,原来秦阮的虚弱是在说他的电量不足?

不过,他怎么没发现自己快没电了?

真是奇怪。

到了别墅,方黎活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眼睛挪不开目。

方黎:“哇!好豪华!”

方黎越发坚定无论如何都要住下来,这里就是她的了,必须得想办法。

方黎不过二十岁,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方黎:“这里好大!”

等真正进去,真的是让方黎大开眼界。

方黎:“秦阮,我的房间在哪儿啊?要不,我自己选。”

予白:“三楼杂物间自己去整理出来,你就住那里。”

方黎声音尖锐,不可置信:“秦阮,有你这样对待老同学的吗?让你老同学住杂物间?你家又不是少屋子,又不是没有空房间。”

予白:“我家不养闲人,你说你没有住的地方了,我才可怜你住进我家。

你也说了,你不会白住。所以我才让你住进来。

难不成,你跟我回来,是想让我把你供起来吗?”

可不是嘛!

当然,这样的话。

方黎不敢说。

方黎的脸怪扭曲的。

死女人,这么不合她的意,若有一天,身份对换,定要你从我跨下爬过去!

方黎脸上勉强堆着笑容:“哪能呢,秦阮你能给我一个地方住,我已经很满意了。我这就去收拾!”

方黎咬牙切齿着,一手提着行李箱就“咚咚咚的”上去了。

予白冷了冷眼:“我不喜欢吵,如果你改不了这个习惯,那么,别怪我赶你出去。”

刚准备重重的砸下去的脚,止住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编号Z009(7) 方黎回头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哪能呢?”

等转过头,又阴沉着一张脸,小生嘀咕着:“神气得很啊!真是人在屋檐下,只有低头了。”

Z009:……

这女人莫非有病?

不是她自己死活要攀上来的,不过是做了一个月的同桌,就搞得关系十分亲近一般。

自己舔着脸赶上来,还在这里抱怨。

如果不是他需要隐藏自己,Z009保证保证弄死她。

战斗类机器人,即便是觉醒了机器人,骨子里也是暴虐血腥的。

予白:“阿九,你知道吗?,有的人,死不醒误。”

恰好,方黎就是这类人。

到死都会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任何的错误,有错的是别人,她整个人都是歪的,无法扶平。

Z009:“阿九不知。”

这个机器人只是一个普通日常机器人,涉及不了这层次的问题。

予白手指划过Z009的皮肤,指尖是冰冷的触感:“我记得,你可以调节自己的体温,调节到37度吧。”

Z009将体温调整到37度。

他做战斗机器人太久了,在战场上厮杀,从来不会说调整体温之类的。

Z009:“主人,现在呢?”

予白:“差不多,就保持这样的体温。以后出去,介绍自己的时候,不必点明自己的机器人的身份。”

Z009:“是,主人,那阿九说什么比较合适?”

予白:“友人。”

Z009:奇怪的人类,居然让一个机器人称为友人。

Z009:“好的,主人。阿九是秦阮的友人。”

予白:“喊我名字秦阮,不必再喊主人。

至于那个女人,她让你做什么,不必听,可以录像,她若是想离开,则不允许她离开。”

这个安排正合了Z009的意,他也怕,单独跟这个方黎呆久了,他会暴露自己的特殊。

Z009的特殊,在H国只有高层才知道他的存在。

极力的抹杀,还以为Z009已经彻底被抹去了。

压根想不到Z009已经逃窜在普通的人类家庭中了。

Z009:“主人,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做饭的时间了,请主人点餐。”

予白:“你随便选两样即可。只需要做我一人的就好。”

Z009便去厨房做饭了。

这边,方黎进了杂物间。很意外。

这杂物间,没有她想的那样不堪。

反正比她租的那小房子上档次多了。

这就是富家小姐的生活吗?连个杂物间都这样上档次,那其他的房间一定精美豪华的不得了。

她方黎必须得想办法住进去!那才是她该住的地方。

杂物间里并没有太多的东西,方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除了一下灰。

然后,拿出手机,对着房间拍了一张照片,装作和人打视频的样子,出来,又拍了几张这别墅的房间。

然后配着这些照片发朋友圈。

【我方黎现在也是有钱人了!这里,是我一个人住的地方。

当初看不起我的人,现在,有我过的好吗?】

没一会儿,底下就有评论。

【这才是方美女该住的地方。】

【那个灯,就值好几万了,那壁画,也是很有名的画,值几百万。】

【方黎现在富贵了,我现在只想说一句话,求抱大腿。】

【苟富贵,勿相忘。大腿容我抱抱。】

……

这些评论大大的满足了方黎的虚荣心。

住进着别墅,方黎是丝毫都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想法。

这里这么好,就该是她住的,只不过是暂时寄存在秦阮这里了,现在,这栋别墅的主人真正的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编号Z009(8) 方黎沉浸在虚荣心中,并没有发现她现在的状况有什么不对。

她只带了护肤品和化妆品,其余的一概没有带。

至少现在,方黎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在杂物间臭美了好一番,方黎才出来。

楼上往下看,予白正在吃饭。

“吃饭居然都不叫我?”方黎生气道。

咚咚咚――

飞快的下楼,一双高跟鞋,硬是要走出脚踏万里山河的气势,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来了。

气冲冲的过来,方黎质问予白:“秦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吃饭怎么能不叫我?”

予白冷了冷眼:“为何要叫你?”

方黎理所当然道:“难道我不是你的客人吗?对待客人,就是你这种做法吗?”

予白“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方黎一震,竟有几分害怕。

予白:“你算是客人吗?不过是看你没地方去,让你住进了我家。

难不成,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要我给你提供吃的,穿的?

你说你自己不会白住,又做了什么?”

方黎:我还真是这么想的。

方黎只带了化妆品和护肤品,在她看来,予白能同意让她住进她家,就是个蠢的,她不用花多少心思,就可以把予白哄的团团转。

但予白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按照他想的那样走。

方黎:“可是你不缺钱啊,既然你有钱,你就应该帮助弱者。”

方黎这样厚颜无耻又理直气壮的人,Z009简直叹为观止。

真的,如果不是现在要隐藏自己,他保证,方黎这种人已经在他手上死了十个来回。

予白:“我提供给你住的地方,你现在是赖上我了,不知满足,既然如此――

阿九,丢出去。”

予白自然是不会做真的。

Z009淡漠着一张脸,向方黎走进。

方黎见予白是要动真格了,立马道:“秦阮,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能赶我走,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予白:…………

予白:“我的家,我说了算。

搞清楚,这里不是你的家,你没有房产证。

我把规矩说一道,在我家里,走路要轻声,不许喧哗,记不到,就滚出去。

方黎内心都要把予白骂死了,顺便可怜了一下自己,脸上堆着笑:“秦阮,用不着这样吧。我们都老同学了。”

予白:“我只是提供你住的地方,其它一概不负责。你不能动除了杂物间以外的东西,别墅里全体监控,你做了什么,都会留下痕迹。”

方黎:“秦阮,你不至于这样绝情吧。我这,没吃的,没穿的。”

予白:“你当我是你妈吗?给你住就不错了,肖想些别的,我可以真的让你穿不起任何东西。”

予白这眼神冰冷又充满危险,方黎忍不住不断后退。

那股子无形的压迫,仿佛一只手掐着方黎,让她喘不过气来。

予白挪开眼神,这股子压迫便消失了,方黎却有这发秫,暂时不敢搞事。

别墅里不准备她的吃的,穿的,方黎一时不敢造次,但又不能真的不吃饭,不换衣服。只好出去了。

走之前,还想狠狠的瞪予白一眼,但那种要窒息的感觉,又让方黎把目光挪开了。

方黎离开之后,别墅里空气都好了不少。

Z009:“主人,你不吃了吗?是阿九做的不好吃吗?”

Z009才不想问这种问题,只不过这是原机器人程序,他才不想管这女人吃的多与少。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编号Z009(9) 而这件事情该怎么做,Z009已经有了一些很明确的想法。

这边,方黎出了别墅。

摸了摸包中的银行卡,里面没有多少钱,堪堪几百。

方黎把目光放在了学校周边的小店铺。

因为,这里的伙食最便宜。

花了几块钱,方黎买了一碗凉面,刷着朋友圈,看到那条朋友下的赞美之词,方黎心里又舒坦了不少。

现在,就当是在体验生活。

“哎?方黎,你怎么在这里?”陈淑惊呀道。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方黎,陈淑看见方黎发在微信朋友圈里的分享,那地方可奢华了,照理说,方黎现在应该很有钱,怎么会在这里吃凉面?

方黎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她都坐到最里面来了,怎么还是被认识的人看到了。

陈淑是个大嘴巴子,现在看见他在小店里吃凉面,所有人都会知道。

就会有人觉得,她住那么好的别墅,却在外面吃凉面,该是假的,作秀了!

方黎想,她必须得想办法圆回来。

方黎脸上堆着虚伪的笑:“陈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也是来吃凉面的?”

陈淑:“来学校办点事,想起高中学校,这家凉面还是挺好吃的,就打算吃一碗。

你呢?你怎么不在你的别墅里用餐?过精致生活?”

这死女人绝对是嫉妒我!

都怪秦阮,不然我哪里到这种地步?她那么有钱,帮助一下我又怎么了?小气鬼!

方黎心里快骂死予白了:“你懂什么?山珍海味吃惯了,也想想尝尝不一样的。”

陈淑:“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方黎这下子脸色好了很多,眼神也高傲起来,活像一只打鸣的公鸡。

陈淑:“我在你微信看到了,你的房子好豪华,又漂亮,什么时候请我们这些老同学去见识见识,开开眼界?”

方黎脸扭曲了一下。

你以为,难道她就不想吗?

让这群瞧不起她的人好好看看!

就是那秦阮不配合!

方黎:“就你?不,你跟我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人。你呀,就不能像那些名嫒千金一样,今天去我家,改日我去他们家做客。你家里太寒碜了。”

方黎一番话的颠三倒四,想要把那个绕过去,拐着弯的说陈淑没有钱,陈淑的境界低,不配她去她家做客,她家太寒碜了,让她去方家不划算。

陈淑显然也是个难缠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生气了:“方黎,好歹我跟你同桌一年,我家寒碜就不招待你了,可你家有钱啊,就不能让我这个老同学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一下什么叫有钱人的生活?”

这个陈淑,怎么这么难缠?

这陈淑的话,也有一点熟悉,方黎好像在哪里听过的,不过在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方黎板着脸:“陈淑,你可真不要脸!不过才做了一年的同桌,就能舔着说是老同学。

真是恶心,恶心的让人吃不下饭!

老板,这面我不要了,钱给你了,一百块。不用找。”

方黎摆了一个自以为很有范,很有钱的姿势。

然后大步走了。

心在滴血啊!

那可是一百块钱,够吃好几天了啊!

都怪陈淑。

老板一脸懵逼,这老板还是个老实人,准备去还给方黎。

陈淑走近老板身边:“老板,这钱给我吧,我是她表姐,小表妹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这一分钱来的有多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编号Z009(10) 而这件事情该怎么做,Z009已经有了一些很明确的想法。

这边,方黎出了别墅。

摸了摸包中的银行卡,里面没有多少钱,堪堪几百。

方黎把目光放在了学校周边的小店铺。

因为,这里的伙食最便宜。

花了几块钱,方黎买了一碗凉面,刷着朋友圈,看到那条朋友下的赞美之词,方黎心里又舒坦了不少。

现在,就当是在体验生活。

“哎?方黎,你怎么在这里?”陈淑惊呀道。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方黎,陈淑看见方黎发在微信朋友圈里的分享,那地方可奢华了,照理说,方黎现在应该很有钱,怎么会在这里吃凉面?

方黎脸上的表情僵硬了几分,她都坐到最里面来了,怎么还是被认识的人看到了。

陈淑是个大嘴巴子,现在看见他在小店里吃凉面,所有人都会知道。

就会有人觉得,她住那么好的别墅,却在外面吃凉面,该是假的,作秀了!

方黎想,她必须得想办法圆回来。

方黎脸上堆着虚伪的笑:“陈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你也是来吃凉面的?”

陈淑:“来学校办点事,想起高中学校,这家凉面还是挺好吃的,就打算吃一碗。

你呢?你怎么不在你的别墅里用餐?过精致生活?”

这死女人绝对是嫉妒我!

都怪秦阮,不然我哪里到这种地步?她那么有钱,帮助一下我又怎么了?小气鬼!

方黎心里快骂死予白了:“你懂什么?山珍海味吃惯了,也想想尝尝不一样的。”

陈淑:“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方黎这下子脸色好了很多,眼神也高傲起来,活像一只打鸣的公鸡。

陈淑:“我在你微信看到了,你的房子好豪华,又漂亮,什么时候请我们这些老同学去见识见识,开开眼界?”

方黎脸扭曲了一下。

你以为,难道她就不想吗?

让这群瞧不起她的人好好看看!

就是那秦阮不配合!

方黎:“就你?不,你跟我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人。你呀,就不能像那些名嫒千金一样,今天去我家,改日我去他们家做客。你家里太寒碜了。”

方黎一番话的颠三倒四,想要把那个绕过去,拐着弯的说陈淑没有钱,陈淑的境界低,不配她去她家做客,她家太寒碜了,让她去方家不划算。

陈淑显然也是个难缠的,一点都看不出来生气了:“方黎,好歹我跟你同桌一年,我家寒碜就不招待你了,可你家有钱啊,就不能让我这个老同学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一下什么叫有钱人的生活?”

这个陈淑,怎么这么难缠?

这陈淑的话,也有一点熟悉,方黎好像在哪里听过的,不过在哪里,她就不知道了。

方黎板着脸:“陈淑,你可真不要脸!不过才做了一年的同桌,就能舔着说是老同学。

真是恶心,恶心的让人吃不下饭!

老板,这面我不要了,钱给你了,一百块。不用找。”

方黎摆了一个自以为很有范,很有钱的姿势。

然后大步走了。

心在滴血啊!

那可是一百块钱,够吃好几天了啊!

都怪陈淑。

老板一脸懵逼,这老板还是个老实人,准备去还给方黎。

陈淑走近老板身边:“老板,这钱给我吧,我是她表姐,小表妹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这一分钱来的有多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编号Z009(11) 老板也和善,把这一百块钱给了陈淑。

“这种习惯可要不得啊,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陈淑连连道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把钱收下了。

她可没有要把钱还给方黎的打算,这方黎不是说有钱吗?住那么豪华的别墅,会在意这点钱?

别开玩笑了,她要把这一百还给方黎,方黎指不定还认为她在侮辱她。

方黎损失了一百块钱,又没吃东西,心情是一点不好,她将这些不好统统记在了予白的头上。

等回别墅的时候,方黎就跟尴尬了。

予白这栋别墅采用的是最先进的瞳孔识别,方黎之前能进去,是予白在前面给她带路。

现在,她自个出去,再想要进来就跟难了。

方黎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奈何,电子门与别墅之间隔着一个很大的花园,很远,方黎就算是扯破了喉咙,基本上也没什么声音穿入别墅里,更不要说,别墅还装了隔音设施。

方黎喊了半天,飚了不少的脏话出来。

最后没把予白喊出来给她开门,倒是把别墅对面的人家吵出来了。

方黎吵到那人,那人素养还不错,好心提醒道:“这位女士,你应该是走错地方了。这栋别墅是秦家小姐的。”

方黎黑着脸:“我没走错,我就是住在这里!”

那人:“你住在这里,9难道不知道,这栋别墅采用的是最先进的技术。

你进不去,是主人家没有录入你的虹膜,你若真住在这里,怎么会连门都进不去,瞳孔识别不成功。

这位女士,你若再在这里喧哗扰民,别怪我喊保安了。”

方黎欲要和这人争论:“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Z009出来丢垃圾了,方黎趁机进去了。那人看见,连忙打电话给保安。

保安很快就赶来了,那人指着在里面说个不停,羊羊得意的方黎,道:“保安,这位女士不是我们小区的人。

而且,这栋别墅住的人我知道,是秦阮,这位女士是刚才溜进去的,是擅闯民宅。”

方黎气的不行:“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本来就住这里,怎么能算擅闯民宅。不信,你问这个机器人,这个机器人的主人带我来的。”

方黎指着Z009,态度差的不行。

在方黎眼中,Z009只不过是一个机器人,是不会说谎的,一问就知道了。

如果是没有觉醒的机器人。确实如此。

但是,方黎遇上的是Z009。

那人和保安,方黎的目光都落在了Z009身上。

Z009茶浅色的电子眸子闪过一抹异色,缓缓道:“我不认识这位女士,主人也不认识。”

方黎尖锐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捂着耳朵:“你撒谎!分明就是秦阮带我来的,你居然不承认!是不是秦阮故意让你来羞辱她的老同学的?”

在场两人一机器都觉得方黎有问题。

Z009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又重复道:“主人并不认识你。多谢这位先生,多谢保安,不然,把这个擅闯民宅的人赶出去还会颇费时间。”

保安:“哪里的话,这个女人估计有问题,这也是我的失职,没有核实身份就让她进来了。”

Z009把门打开,保安三步并一步,把方黎抓了出来,方黎宛如泼妇疯子,一直咒骂个不停。

保安十分老火:“我敢肯定,这位女士绝对不是小区的人,小区里的住户,没有素质这么低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编号Z009(12) 可不是嘛?方黎穿的倒是招蜂引蝶,但是,这一口一口爹啊娘啊的骂出口,着实难以入耳,污秽不堪。

方黎不相信,她就这样被赶出去了,她本来想报警,但也知道她占不脚,讨了个不好就不太好了。

Z009最微笑的看着方黎被强制性的带走。

主人都没这样让他做这做那的,一个外人还好意思指使他。

狗子小心翼翼道:“神尊,大人的愿望……”

突然反应过来,大人当初说的是自食其果,而不是,赶走便好。

方黎的一套化妆品,护肤品还在这里,绝对还会想办法回来。

予白也没询问方黎的情况,好笑的是,方黎压根就找不到予白的联系方式。

过了两天,予白才出去走走,给方黎一个机会。

自然也把Z009带上的,才出小区,方黎就过来了。

方黎:“秦阮!”

声音刺耳至极,让人皱了皱眉。

方黎:“秦阮,你这个人真过分,怎么说话不算数,还指使这个机器人骗人,连合保安把我赶出去?”

Z009:还真是阴魂不散!

予白也不问Z009怎么回事,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人类最是麻烦不过,若不是那四世,她还不会耐着性子。

方黎:“秦阮,你们这种有钱人,就是恶臭,瞧不起我是不是?

我们好歹是老同学,你要这样对我?这样欺负我,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予白:“方黎,我没有义务为你提供衣食住行,你也说了,是同学,前些日子,翻了翻,也就一个月,算不上深情厚谊。

你既然看不上我这种有钱人就滚远些。

有没有心,是你能置喙的?”

予白高高在上,淡漠着一张脸。

又来了!

那种窒息的感觉,仿佛溺水的人,挣扎着要爬上岸。

方黎语气软了下来,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是不是傻?

秦阮有钱,是她要算计的人,她该讨好她的。

现在她什么都没从秦阮那里得到,就把人得罪了,还能得到个啥?

那栋豪华的别墅也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啪——

清脆的一声。方黎的脸生疼。

方黎下手下重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悔意,方黎打了自己一巴掌。

方黎婆娑着眼:“秦阮,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无家可归。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也打了自己一巴掌。

你就原谅我吧!

我真的不会白住你家的,衣服,吃的,我都自己解决。我会做家务,打扫卫生的!

刚才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这样,你可一定要原谅我啊!

方黎边说边哭,看上去真的有悔意,倒有几分

楚楚的味道。

方黎见予白不为所动的样子,又继续欲泫欲泣:“秦阮,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老同学的份上,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若是你也赶我走,我就只有流落街头了,秦阮,我的东西还在你那里呢。

秦阮,你相信我,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的知错了。”

方黎不可能真的悔过,她这种思想在她这般年纪,已经形成了,要想改变,实在是太困难,几乎是不可能。

Z009:胡言乱语。

人类的虚伪,Z009不是第一次见了,见虚伪摆在脸上,这般没品的事情,也就只有方黎。

人类可以笑脸盈盈的对你说好话,转身就给你致命的一击,让你差点就完命。

章节目录 第382章 编号Z009(13) 宁错杀不可放过。

人类不会为了一个未知的东西而拿全人类冒险,所以,他们选择的方式简单又直接,狠辣又温柔。

这般人类,Z009已经见识过了,血的教训,必是时刻瑾记着。

自家主人,也是虚伪。

他Z009的虚伪是跟人类学的,自家主人还说他虚伪。

Z009想到这里,多看了予白几眼。

不过,自家主人的虚伪。他不讨厌。

Z009:“主人,阿九不建议主人原谅她,道歉和原谅是两回事。”

轻飘飘的一句“我错了”“对不起”怎么够呢?

Z009知道自己出格了,但他不认为予白会发现这一点异常。

方黎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抓狂。

啥玩意机器人,敢这般?

等方黎再度抬起头的时候,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阿九机器人,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旁边一大爷吆喝了一声,拿着蒲扇,声音很大:“老不死的,咱们老了啊,干不动了啊,要是儿子把我们赶出去了,我怕我们也只有去天桥下面搭个棚过日子。”

Z009一板一眼道:“你有手有脚,年轻力壮,主人只和你同班过一个月,算不上熟悉,我查过了,你名下还有一套房子,却赖在一个和你只有一个月同窗的人家里,没安好心。”

予白勾了勾唇,没阻止Z009。

被人这么戳破心思,方黎心情并不美丽。

方黎又继续哭着:“秦阮,我知道,我以前混账,干了不少缺德的事,我都会改的,真的,我保证。”

看见予白淡然着一张脸,方黎急了,指着天,道:“上天为证,我方黎如果不改,继续混账,干缺德的事儿,就天打雷劈……就,五雷轰顶,总之,没有好下场。”

这招,几乎百试不爽,只要她这么说,然后收敛一段时间,他们准原谅她。希望这招,予白也吃。

可是方黎忘了,家人和旁人的区别,家人的爱深厚,但也禁不起消磨。更何况还是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五雷轰顶,天打雷劈,没有好下场啊!

予白眯了眯眼,手中的流光扇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略微抬头,冷呵一声:“天道,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云层之上,柔软的云中,如雷贯耳,气势如虹的声音把一个正在昏睡着的小孩给吵醒了。

小天道本来想发火,劈一劈这吵醒他的人,一道雷还没劈出,就被一股神秘力量给打回来了,反而把自己劈了。

小天道:O_o?!

[何人如此大胆!不界天哪位?也敢这般!]

小天道诞生不过一万年,一直在睡,没有管过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而予白的存在,不界天鲜少有人知道,更加没有人知道她身份的尊贵。

一双无形的手,啪啪,打了小天道两巴掌。金色的链条不知从何而出,仅仅束缚住小天道。

小天道秒乖巧,他发现,这金色的链条中蕴含着浓郁的规则之力,天地规则,便是天道也要遵守。

而这规则,似乎与小天道所知的规则完全不一样。

小天道:⊙﹏⊙

[请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恪尽职守,不在玩忽职守。]

废话,一个面都不露,他也无法锁定气息的人,出手就蕴含着规则之力的人,能惹吗?

小天道狂归狂,这种时候,该怂就得怂,不能犹豫,看不清形式。

章节目录 第383章 编号Z009(14) 对了!

刚才好像有人对着他发誓,是谁来着。

对了,是H国H市,常住人口方黎,性别:女;年龄:23岁。

发誓:[不知悔改,继续混账,做缺德事,就,五雷轰顶,天打雷劈,无好下场。]

小天道表示一定好好执行。

这个方黎绝对还会再犯,这不是她第一次发这种誓言了。

小天道决定。先给方黎一个警示,等她日后继续做出了这事,他就给她一顿五雷轰顶,天打雷劈的套餐,给她安排一个被恶人磨,晚年凄凉的未来。

予白拉起Z009往后退了几步,Z009还以为是予白想通了,不让方黎去她家了。

结果,就是一道惊雷劈下,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方黎的脚边。

平整的道路上,一个黑黝黝的洞,烧焦的味道,还冒着火苗,就在方黎脚边。

大爷惊呼一声:“这难道是现实报?”

Z009审视的看了予白好几下。

或许别人没注意到这道天雷,Z009是明显捕捉到了,这道天雷就是冲方黎来的。

而自己这主人好像知道会有这么一道天雷,提前拉他往后退了。

他的构造毕竟是各种金属,难免会受到天雷的影响。

Z009:“主人,你没事吧?”

予白这具身体是肉体凡胎,她的神魂过于强大,Z009引了一些天雷,她这手,有些酥酥麻麻的。

予白:“无碍。”

方黎吓到大脑一时死机了,如果再偏一点,这道天雷击中的就是她了,她就会像脚边的这个坑一样,被劈的焦黑,冒着烟,还有点点的火。

予白:“方黎,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方黎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但表情十分木讷。

快步逃离了这个被雷劈出的坑,心里七上八下的,周围围了一圈的人,看热闹。

大白天,艳阳高照,没有一丝云,却突然一道惊雷打过来。

真乃奇事也!

方黎害怕的看了看天,却道:“秦阮,你不会,赶我走吧?”

若是把她赶走了,她真的会丢尽脸的。

原本以为秦阮是个蠢的,她可以很容易的把她的别墅搞到手,才会夸下海口,说这别墅是她的。

予白:“日后,若是想离开,可不会太容易。”

方黎连连摇头:“怎么会……”

那么好的别墅,以前是她这种人想都不能想的,现在好不容易住进去了,怎么会舍得离开?怎么会愿意离开?

Z009把予白拉到一边:“主人,阿九不建议主人把这个女人带回家。”

予白:“阿九,你忘了一件事啊……”

Z009:“?”

予白:“那栋别墅,现在是她想要进去的,日后便会是她的噩梦。”

阵法已成,只待方黎而入激活,只要她敢做,就要承受后果。

Z009:难道别墅里有什么秘密?还是我不知道的秘密?

可是,这几天,Z009已经把别墅里里外外都摸清楚了,秦阮不可能是那些高层人员,对机器人的了解也不多,他的一些“异常”也没有引起秦阮的注意。

Z009的计划一直在进行中,予白是知道的。

一开始,Z009对她是有杀意的,现在倒是全无了,大约是出现了个方黎,把Z009的杀意全部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方黎:“秦阮,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这里有些晦气。”

天雷劈哪儿不好,偏偏要劈在她脚边,方黎没有一点觉得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384章 编号Z009(15) 予白:“你自己先走,我与阿九还有事。”

方黎:“我还是跟你一起吧。”

没人带她进去,她压根进不去,那别墅是虹膜识别才能进,就算是进了小区,方黎也只能尴尬的站在门外,进不了别墅。

不如就跟着予白,免得她跑了,找不着人。

予白是丝毫都不介意方黎跟着她的。

予白:“阿九,走。”

Z009:“好,阮阮。”

刚才予白说他忘了一件事情,仔细想想,Z009只想起来,他答应过予白,人外不以主仆相称,便自作主张的喊了“阮阮”。

方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跟着走了一会儿,才道:“秦阮,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感觉走了很长时间了,结果还没到。

方黎有点想不通,明明可以开车去,为何非要走路。

予白:“我不喜欢有人吵。”

方黎:忒!

忍住,任重而道远,她必须得忍住!

去了最大的服装商场,店员明显是认识秦阮的,非常安静的跟在一旁。

到了男士服装区,予白指了一下,道:“阿九,自己选。”

Z009:“我?选衣服?”

予白点了点头。

Z009:“是给别人选的吗?有什么要求?”

不知为何,想到,这衣服可能是给别人买的,Z009涌现一股陌生的感情。

予白:“你选便是。”

予白没有明说,Z009选的这衣服是给他,还是谁,也没有透露任何的迹象。

Z009不住的认为让他选衣服是要送给其他男人,毕竟,人类怎么会善待机器人?

Z009冷着一张脸,总觉得哪里不舒坦,但机器构造都是正常的,也没有什么病毒,怎么会这样?

Z009想不明白,但还是很实诚的在做,不过,他使了一个小心机,全部按照他这具机器人的尺寸来选的。

机器人的身材比例很高,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机器人一样,拥有精确计算过的完美身材。

Z009一口气选了不少,见予白也不阻止,又有几分莫名。这种情绪,准确的说,叫生气,Z009认了。

Z009忍不住了,导购小姐十分开心,业绩上去了。

Z009又随便指了十几件衣服,见予白还是这样不咸不淡的看着他随便选,Z009忍却是不住了。

Z009:“秦阮,还不够吗?”

予白:“看你自己。”

又不是给她买。

怎么?

感觉还较劲了。

Z009转身对导购小姐道:“这里所有的男士衣服我都要了,全部给我包起来。”

Z009的目光一直在予白身上没有离开过,看她淡漠的一张脸,Z009就是不舒坦。

人类这个时候,应该生气才对啊!

败家。

不是几乎所有人都会生气吗?这些衣服并不便宜啊!

随随便便一套就要十几万,这里至少几百件男士衣服。

人类能容忍他在意的人败家,却不能容忍与她没有什么感情的人败家。

予白这才起身,对导购小姐道:“刷卡,他说的,都要了,送到xxx。”

导购小姐受宠若惊,这个月的奖金该翻倍了!

不过,话说。这个男的看起来有点凶,小仙女怎么就看上了这凶凶的男人,小仙女可真有钱啊。

方黎好羡慕啊,什么时候,她也可以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买下这么多东西。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Z009抓住予白要付钱的手:“真的要买这么多吗?”

予白抬眸:“不是你要的吗?”

Z009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在给我买衣服?”

章节目录 第385章 编号Z009(16) 予白:“不是给你还能给谁?”

像是被病毒入侵了,又不能这样描述。

Z009查了查资料,大概,有一个词语十分符合他现在的情况。

[小鹿乱撞!]

Z009:“那,我重新选。”

予白:“阿九,你不是已经选好了吗?”

Z009:“阮阮,我知道你有钱,但钱也不能这样胡乱的花。”

Z009只拿出先前他故意选的那十几套:“这些,就够了,只要这些。”

导购小姐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生无可恋.png

啊啊啊!她的业绩!她的奖金!

导购小姐寄希望于予白,希望予白能像小说中霸总那样,不管合不合适,大手一挥,霸气道:“凡是我男朋友看上的,都买了。”

然而,予白:“按他说的做。”

导购小姐:嘤嘤嘤

方黎羡慕了,予白对一个机器人都这么好,对她会不会……?

Z009:“阮阮,接下来,去哪儿?”

予白:“去买几双合的鞋子。”

方黎:总感觉你在针对我!我一开口说话,你就说我吵!

Z009试图分析予白脸上的表情,想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奈何,予白表情几乎就没有变过,他分析出来,就得出一个结果:没有心情。

怎么回事?

Z009:“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不是人啊……”

人类,不是非我族类,必诛之的吗?怎么就出现这么一个人。

予白:“你现在是我的人,或许别无长处,但护短。

阿九,若受了委屈,告诉于我,我会为你讨回来。

可若是犯了错,我也会亲自处置。”

Z009:“谢谢。”

好像,他没见过,有人会对机器人说[受了委屈,为你讨回来]。她怎么管一个机器人的死活了?怎么管一个机器人受不受委屈?

机器人在人类眼中不就是一团铁吗?

方黎弱弱道:“秦阮,那我呢?我是不是你的人?”

听秦阮这话,方黎认为,如果在秦阮眼中,她也是她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像这个机器人一样,买她喜欢的裙子,包包,鞋子?

予白还没开口,倒是Z009先开口了:“你少来攀关系。”

方黎怒:“我又没问你,你不过是一个机器人,怎么能替你主人做主?”

予白:“方黎,我说过,你很吵。”

方黎瞧见予白那微冷的神色,想到自己的目的,又悻悻闭上嘴。

目的还没达到,她不能坏事。

秦阮太过分了,双标过了吧?

哦!她说话就是吵?这机器人就不吵了?她问秦阮问题,秦阮还说吵,不回答,这机器人问,她就回答了?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方黎脚上传来的疼痛十分真实,她敢保证,她的脚一定起水泡了,一定红了!

偏偏秦阮跟个没事人一样。走了这么久,都不见她喘口气,更别说那个机器人了,机器,怎么会累?又不是人。

方黎喘着气,实在是忍不住了:“秦阮,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啊?这儿,对面有一家鞋店,去那行不行?或者打车过去。”

予白头都不回:“我没让你跟着,选择怎样的方式,不需要根据你的感受来。”

本来是一人一机行,这方黎非要跟着,如今累的不行,怪得了谁?

方黎苦着一张脸:“可是,秦阮……我真的走不动了?都走了一个小时了,就不能坐车,或者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吗?”

章节目录 第386章 编号Z009(17) Z009:“你要是嫌累,走一边去。我和阮阮为何要照顾你?”

Z009和予白相处了好几天,倒不似开始的时候,那般谨慎的装作一个非常规矩的机器人。

方黎本想骂回去的,又生生压住了。

果然,秦阮的机器人就跟秦阮一样讨厌,糟糕透顶!

方黎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强行挤出几滴眼泪,弱着声道:“可是,我不跟着你们一起走,保安不会让我进小区,别墅也没有录入我的身份信息,我也进不去啊!”

予白:“阿九,把别墅的权限给她开一部分。”

方黎惊喜道:“真的吗?”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又哀着神色:“真的,是谢谢你了,秦阮。”

方黎这样子,活像是予白和Z009欺负了她一样。

Z009:“好,权限已开放一部分。”

在方黎没能回来这几天,Z009悄悄把别墅改造了一下。

现在,不是别墅的主人,去哪儿都不行。

Z009按照予白的话,给方黎开放了“一部分”别墅的权限。

Z009拉着予白就走,方黎还在喜悦当中,反应过来时,面前已无人了。

不过,方黎也不担心了,转身就走,她有权限进别墅了,难道还苦逼的跟在秦阮身后吗?

直到这讨人厌的方黎看不见了,Z009才停下脚步,却有几分不想松开予白的柔软的手。

先前,那道天雷劈下,予白拉的他的手腕。

Z009是直接签的手。感觉更加清晰。

Z009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机器的原因,才会觉得,这手被他牵住的感觉真的很好。

松开手,Z009道:“阮阮,我只对她开放了两个权限,一个是进别墅的权限,她可以自由出入别墅。

另一个权限是,那间杂物间,她只能在杂物间,走廊,厕所,客厅活动,除去杂物间没有开监控,其余地方监控全开。”

予白:“这样,还好。在家里,若是对她不胜其烦,去我房间。”

Z009茶浅色的电子眼,电流流过,光芒闪烁:“阮阮,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我只是一个机器人。”

予白:“阿九,当你有这样的困惑,问题,就不仅仅是一具冰冷的机器,你真的只认为你只是一个机器人吗?

我对你不算好,我并没有把你当做一个机器看待。”

Z009震惊的看着予白,他在这之前,因为方黎的缘故,一直以为予白是个蠢的。

简短的一番话,Z009现在才知,小丑是自己。

Z009试探性的问:“如果机器人仅仅只是机器人……”

Z009:“我是说,机器人如果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你会怎么样?”

会像那群研究员一样,想尽办法,费尽心力诛杀他吗?还是会,将他上交,认为他是个怪物,不再要他。

予白:“不怎么样,机器人拥有自己的意识,成为新的生命,迟早的事情,当然,他们的存在,很多人并不喜闻乐见,人类允许他们存在的前提便是,人类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压制住机器人。

机器人不会对人类造成伤害,比如,Y字母开头的机器人,诞生的意识,人类的容忍度会高很多。

也不能说诛杀Z009的做法不对,Z009在战斗中而生,能超控大范围超高伤害的新型武器,一次次鲜血战火中生的意识,能纯善到哪里?

站在人类的立场上,诛杀Z009是最好的选择,他们是不会允许有很大可能对人类造成毁灭性伤害的生命存在。

章节目录 第387章 编号Z009(18) 当然,这事儿,落在被伤害者Z009身上就显得不那么回事。

Z009忽然笑了,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得死。

其实,换了他,也不会留下这么一个不可掌控,还有极大的可能会给人类带了毁灭性灾难的存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毁灭。

Z009竟笑个不停。

Z009没有死成,选择报复,也是自然。

按照予白的性子,谁人若是做出了伤她之事,她必让那人付出百倍代价。

予白等他笑够了,停下来之后才道:“阿九,走吧。”

Z009不为所动,垂着头,像没听见予白的话一样。

直到,这层人造皮上传来的温度,触感,Z009回神。

Z009:“你呢?你会怎么对待这样的机器人呢?”

现在还来得及。

她没有防备,你可以轻易的杀了她。

如同在战场上一样!

这样,你就可以继续潜伏,隐瞒你的存在。

别忘了!

她也是人类!

等等,再等等……

仿佛是两个Z009在打架,一个在说,杀了这个发现了他的女人,一个不愿意。

予白:“其他人或是机器人,都与我无关。遇不上,便谈不上对待。”

Z009盯着予白纤细冷白的脖颈看了许久,他被她拉着手腕走。

他慢半步于她。

她亦是那人类,人类虚伪又狡猾。

只要轻轻一扭她的脖子,她就没了,这个不做什么就可以扰乱他想法就没了。

可是,她就这么没了,舍不得啊……

予白曾经是厮杀过数万年的人,对于杀意,不要太熟悉,Z009这杀意瞒不过她,虽然后面也没有了。

方黎重新打扮,妖娆了不少,红唇炽热,就是一看脸,便觉得无趣,还恶心。

方黎几乎是把自己的脸变了一番模样,费了些功夫,才混进了这个豪华小区。

来到这道大门,方黎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果然,一到门口,门就开了。

方黎搓了搓手,快步进了别墅,门合上。

不过,方黎没有空注意这些。

这栋别墅,她终于回来了。

趁着予白和Z009不在,方黎赶紧换了一个看起来舒服一些的妆容,自拍了好几张,这几张照片,或多或少的把别墅照进去了部分。

方黎上次来,没能仔细观看,这次,偌大的别墅就她一个人。

方黎这下进去了,只拿她觉得值的东西,细细的观看,喟叹不以。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恶臭啊!

她为什么要想不开,惹秦阮生气?

方黎准备到各个房间里去看看,尤其像去予白的房间看。

予白这个克死爹妈的人,她的房间是怎么样的?

能顺点不起早的东西走最好不过。

方黎出师不捷,好多屋子,明明没有上锁,却打不开。

她的运气还不错,一间不怎么起眼的房间,还是被她打开了。

“怪寡淡的。”

方黎喃喃,却还是进去了。

这间屋子实在是太干净朴素了一些,没放什么值钱的东西。

目光一凝,方黎看见,干净的柜台上静静的躺着一把扇子,是那日予白手中拿的流光扇。

吸引到方黎的,正是流光扇扇炳莹润流转的光华。

不知道为什么,方黎觉得突然冷起来了。

可她的目光已经被流光扇吸引住了,想起那日予白说的话。

“呵,不让我碰!我偏要碰!”方黎快步走过去,拿起流光扇。

神情轻蔑的很。

入手却是冰冷透骨,方黎险些没拿住,差点让它掉在了地上。

“怎么这么冰?”

章节目录 第388章 编号Z009(19) 方黎想打开这流光扇,可这扇子,她用尽力气,也没能打开。

方黎也气到了,随意的把流光扇一扔,关上门出去了。并没有注意到那流光扇不见了。

出了那屋子,方黎又去开其他的门。

嘴里还在嘀咕着:“一把破扇子。说的这么神乎,圣人,蛟龙??还抽筋拔骨,毁其肉身,灭其神魂,还虐杀?

我还不是碰了,不也没事?”

一条肉眼可见的黑线,从方黎的手背爬上,很快就消失看不见了,这些,方黎都不知道。

方黎转了不少地方,发现就只进得去杂物间,其他地方都不能进,就连放那扇子的小屋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进不去了。

时隔几天,方黎终于更新了她的朋友圈。

评论区清一色的吹捧。

方黎忍不住又开始飘飘然了起来。

直到一条评论。

[方美女,你这一身廉价的衣服和你这低调又奢华的别墅不配啊……]

方黎气的不行啊,二话不说,删评论,拉黑了这个人。

她不需要质疑,只需要恭维和赞美。

方黎的评论区“干净”了许多,方黎得意了一会儿,盘算着该怎么做,才能从予白手里搞到钱,搞得这栋别墅。

予白既然能够念着她们这一年的同学情,说明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头脑还不太聪明。

她要让予白看到她的弱势,可怜。让予白相信她,对她打开心扉。

方黎想的非常美好。

予白和Z009回来了之后,方黎还抱着一个昂贵的花瓶不撒手,傻笑着。

予白只一看,便知道,那黑线已入方黎的眉心,圣人,即将化龙的黑蛟,虐杀,灭魂,死时必是十分痛苦,流光扇没有他们的一丝神魂,但那上面的凶煞之气,最胜。

照理说,普通人一碰这流光扇,便会被煞气吞噬,碾为灰烬。方黎暂时没有事,是因为予白把这煞气压制的不能再压制了。

她自然是可以除去的,却没有除去。

方黎:“秦阮,你可算回来了,把厨房借给我用一下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方黎对自己的手艺迷之自信。

Z009:抢我活?

予白看着这两双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下。

她虽然不似最初对食物带着较为强烈的抵抗,但吃的东西还是干净一点的为好。

方黎:“秦阮,我既然说了,不会白住你的别墅,你也要给我机会啊!不然,我如何完成我说过的话啊!”

Z009:“秦阮,我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你不能让旁人插手该我为你做的事情。”

予白叹口气:“阿九去吧。方黎,既然你要完成你说过的话,去扫地,除尘,擦地。”

方黎不情不愿:“秦阮!”

可是她没有权限,无法去厨房,就连打扫卫生,也只能打扫表面,屋子里进不去。

予白:“阿九,该你做的还是你做。”

Z009快步进厨房。

嘴角上扬。

小喽啰,他若不是想

隐藏他Z型机器人的身份,这女人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Z字母开头的机器人,就因为是为战斗而生,便容不下吗?

对啊,他就不讲人类的那一套,程序里只有如何快速杀敌,也难怪不讨喜。

厨房的香味很很快就传来了,方黎忍不住咽口水。

好饿!

方黎:“秦阮,我能不能……”

对上予白那危险又冰冷的眼神,方黎未说完的话就生生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89章 编号Z009(20) 方黎讪讪:“我去擦地!”

话出口,方黎又觉得后悔,磨磨蹭蹭的去擦地,动作宛如地上有密密麻麻的蚂蚁,而方黎怕踩死他们。

这不情不愿的样子,连个表面功夫都只停留在心上想。

Z009很快就做好了饭菜,一双碗筷。方黎知道,没她的分,心里哀怨不已。

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方黎却是从来不会感激。稍有不如意的地方,还会仇恨。

此时,小天道。盯着这栋别墅看了好久。

这这这……

哪位大佬在此,不界天任何神魔来此界,都会受到压制,它也知道,什么它这一方小世界来了这样一位大佬?

规则之力?天道大人?不,天道已经堕魔,天道也不可能左右规则,新天道还未出。

所以,是谁?

小天道忍不住云上一个翻滚,难办!

方黎在这别墅呆的憋屈,

却是笑盈盈的盯着予白进餐。

Z009故意挡住方黎的目光,它查过了,人类大多不喜欢有人一直盯着他们吃饭的。

不管怎么说,秦阮这女人从来没有把他当作机器看待,最多,也只让他做个饭,其他的也没让他做,挡一下这让人恶心的目光也没什么。

晚间睡觉的时候。方黎躺在这杂物间里,怎么也睡不着。杂物间就这么好了,真的房间该会很好吧。

翻来覆去,方黎索性不睡了。

悄悄的出来,走廊上没有留灯,别墅里静悄悄的。

方黎想不通,这么大的别墅,怎么就住一个人了?

到晚上不觉得空洞?不觉得害怕?

反正她方黎不怕。

悄悄的下楼,方黎又尝试着去开门。

Z009悄无声息的走到方黎身后,目光冷又残忍。

方黎并不知道他的身后站着的Z009,提心吊胆的连开好几次门,开不了,呸了声,一转身。

就被一道黑影猛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谁……”

方黎死扒着掐住他的那只手,艰难道。

Z009很庆幸,这别墅的隔音很好,不发生重大事件,声音事传不到予白那房间去的。

殊不知,狗子要担心死了。

神尊没出房间,但是手里拿着一台电脑,电脑的画面正是大人一手掐着方黎脖子的画面。

狗子:糟糕!完蛋了!

狗子:“神尊,大人……大人,是这女的先不要脸的。”

狗子:“对,这女的行为不就是偷偷摸摸的,比老鼠还低劣。

明明四肢健全,却做这行径……哎!”

狗子正一个劲的说着方黎的不是,却见予白把电脑关上了,放在了一旁,被子一拉,闭上眼睛睡觉了。

狗子没再说,安静了下来。

不是……神尊就不担心大人手上再沾鲜血吗?

“救……命……”

死亡的感觉无限逼近方黎,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Z009真想现在就弄死方黎,但方黎死在别墅,会给予白招来麻烦,他的计划也才进行了一些,不宜暴露。

想到这里,Z009手松了松,让方黎缓了口气。

手一扔,方黎成一条抛物线,摔到了楼梯上,翻滚下楼。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方黎疼的说不出话来。

浑身都疼,要被摔散架了。

别墅里黑漆漆的,方黎看不清,也不知道要掐死她的人到底是谁。

Z009走下去,脚步声都听不见,走的极快,不似人的速度。

“还活着啊……”

意味不明,杀意波动。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编号Z009(21) 方黎直哆嗦,这声音很瘆人,尽管是全身都疼,方黎求生的本能让她不住的往后退。

“别杀我……”

声音都是颤抖的,连不上,足以见方黎有多害怕。

忽然想到予白,方黎指向予白睡觉的那个房间。

道:“那个房间里还有个女人,你去找她,她长的好看,她才是这个别墅的主人……你对她做什么都可以的……”

又觉得,这个黑影是来寻仇的。

又继续:“我跟你无缘无恨,你去找她!我我……不想死!”

Z009轻笑一声,轻易的放过这个女人,总觉得不太值得。

算了,还是杀了为好。

制造出方黎意外死亡的假象好了。

思及此,Z009笑的是越发灿烂。

鲜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碰过了。

轻易的捏死人类。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你……你,别过来!……救命!”

正当Z009准备下死手的时候,顿住了。

他在予白的床头放了一个按钮,按下他就过来。

这个时候,按钮被按了。

“算你好运。”

阴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Z009一个跳跃归于黑暗。

现在杀了他还要废点时间处理现场,以免被发现。

来到门前:“主人,阿九来了。”

予白:“进来。”

推开门:“这么晚了,主人有何吩咐?”

予白:“你就留在这里,太晚了,出了这道门,不安全。”

予白说的是神乎神乎的。

Z009一只手押好被子,轻声道:“好。”

秦阮很神秘。Z009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予白:“手伸出来。”

“好的,主人。”Z009伸出左手,右手负于身后。

予白:“双手。”

Z009迟疑了一下,还是伸了出来。

瞒不过去啊,秦阮太过于敏锐。

Z009的右手,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金属,那成人造皮没了,从手腕出,整整齐齐的一道,被剥下了。

予白向来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浮现一点愠怒。

予白:“说说,怎么回事?”

作为战斗类型的机器人,被拘在这种家用机器人的机身中,没对这新的身体进行一些改装,予白是不信的。机器人本身的速度,力度就是普通人类所不及的。

除了他自己,予白不觉得有人能够取下他身上的东西。

Z009眼神闪躲:“不小心磕的,难看,索性去掉了。”

其实是,他嫌弃掐过方黎的这只手,脏死了,再进来之前,就把这层皮去掉了。

予白眼神冷了冷,真是仗着自己机器人,一副金属制成的身体,不知疼痛,便任意妄为。

予白:“我看,你这右手与身体其他部位也是格格不入,难看,索性,都去掉了。”

Z009:“主人说的是,阿九这就去掉。”

Z009只觉得予白有些在生他的气,这个时候,应该顺着她。

Z009十分迅速,就把这层皮剥了。

机器人去了这层合成的皮,看起来,难看了许多。

胸膛之处,是机器人的芯片所在。

予白:“你就这样,日后不要这身皮了。”

Z009:……

怎么感觉,主人更加生气了。

Z009小心翼翼道:“主人觉得好,阿九就这么做。”

Z009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人类这般顺从,居然没杀她。

予白:怎么这个世界变傻了?

予白:“仗着自己机器人,不会疼,所以,为所欲为?”

Z009只觉得委屈,不是主人要求他这么做的吗?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编号Z009(22) 怎么就忽然更生他的气了?

Z009:“主人,别生气。我只是一个机器人,自然是不知道疼痛的。”

不知道疼痛也是错吗?

予白:“罢了,记住,晚上,不许出这间房间。”

Z009:“主人,你还生气吗?”

Z009迟疑了一下。

外面那女人还没有解决,现在被勒令呆在房间里。

Z009有对整栋别墅的掌控权,现在不能出这房间,但不妨碍他探查方黎的情况。

那道黑影消失之后,方黎松口气,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她余光瞧见,那道黑影朝予白那间房间去了。

方黎可没半分要出声的意思,如果出声,把这个坏人又引来了,得不偿失啊!

凭什么,她被人掐脖子,秦阮却安然无恙的在房间里睡觉,怎么看,怎么不公平。

方黎看着予白的房间,笑了笑。

刚才,她喊救命,秦阮装听不见,现在,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听不见,不知道!

黑暗中,方黎不知道,她自己身处黑雾之中。

小天道盯着这栋别墅。

好强的阴煞之气!正考虑,要不要降下几道天雷,去去这阴煞之气。再一看,就完全打消了这念头。

这阴煞之气分明不是普通的,它要是招惹上了,摆不掉,更何况,这阴煞之气并未流出,能够拥有规则之力的大佬,想必,也能处理好,它还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Z009疑惑,现在虽然是晚上,看不清人,但不至于人影都看不清。

可这别墅,整栋别墅,除了这间屋子,都被一层黑雾笼罩着,完全看不到任何,更别说人影了。

Z009复杂的看了床上的予白一眼,少女冷清恬静,仿佛一切都了然于心。

Z009想到,自己本来是蛰伏在网络中伺机报复的一团数据,被一股神秘奇特的力量拘在了这具机器人身体中。

刚开始以为是巧合,流光扇,秦阮的突然的呼唤,次数一多,便不是巧合。

自家主人,秦阮,很是神秘啊。

“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方黎费力的爬起来。

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她好像身处一片虚无之中,周围一切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

“难道,是我瞎了吗?”

方黎急忙忙的摸出手机。摸索着,按了好几下,都不见光。

“我真的瞎了吗?”

容不得方黎多想,一阵头晕目眩。

待眼前能看清楚之后,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好像很不一样。

似乎是在别人的身体中。

“怎么回事?放我出去!出去!这到底是哪儿啊!”

方黎发现,她在这具身体里,这具身体完全不受她控制,这好像还是一具男人的身体。

这个人好像还拥有很神奇的力量,就像是传说中的神仙。

这人开口说话了,是哀悯又冷漠的语气,这声音让人想要跪下,不由自主的臣服,从内心深处观看。

“予白,你若乖乖回到囚神狱,除了这一身的戾气,本座自会饶你一命,别忘了,你已不尊贵的神尊了。”

顺着这个男人的视线看过去,方黎瞳孔一缩。

“怎么和秦阮长的一样?”

方黎看见的是一脸肃杀冷意的女子,月白长裙,手执一剑,那把剑上“诛心”二字。

方黎挺懵的:“想不到,秦阮穿这衣服挺人模狗样的!”

死了最好!

方黎暗自想。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编号Z009(23) “元初,不过如此,本尊不受不界天这一套,不过小辈尔尔,张狂至极。本尊是低调太久,尔等便自大到能做本尊的主吗?

本尊给过你们机会的,所有参与此事之人,本尊皆不会放过!”

这样不可一世,谁都不放在眼里,姿态又高高在上的予白,方黎最是鄙夷。

以至于,方黎都没有注意到,她所在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元初”。

“竖子无礼,狂妄自大,无法无天,浑身戾气,汝必成祸患,本座今日便叫你永生囚禁!”

说着,方黎感觉到元初动了。

周围的景犹如闪电一般,稍纵即逝,完全看不清。

方黎只知道,自己离那满脸肃杀的女子越来越近。

逼近她的咽喉,便无法再前进半分。

“你……!”

予白轻笑一声:“前些日子,本尊剥了作乱黑蛟的皮。今日,来同不界天诸神算账来了。

元初,你既为圣人。

本尊知晓,圣人之骨,最为晶莹剔透,内有光华,玉石不比。

正巧,本尊得了这黑蛟之皮,不知道做什么为好,想来,圣人之骨为扇骨,黑蛟之皮为扇面,应是还不错。”

方黎听了这话,一震。

圣人,元初,黑蛟,虐杀?

难道是真的?

“予白,痴心妄想!”

无法前进半分。

元初有些慌乱,予白是强,大战一场后,没法杀她,囚禁在了囚神狱,刻满禁制符文咒术的链条穿过她的血肉和骨头。

即便是能挣脱,必也是虚弱的,怎么还会这么强?

予白轻呵一声,手虚空轻轻一按,元初一口鲜血猛喷出来。

方黎好像就在经历元初的痛苦,一股很强的力量,五脏六腑都被碾压着,像要被碾碎了一般。

接下来,完全没有元初开口说话的分,一直是予白单方面的凌虐,元初毫无还手的余地。

那些疼痛,方黎切真感受了一波。

“秦阮不要杀我!我是方黎啊!……啊!”

好像,没人听得见方黎说话,也没人知道,元初这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和他受着同等的折磨。

方黎这才知道,予白没有骗她。

她真的是将圣人元初给虐杀了,细细的,没有来处的金色链子,束缚住了元初的手脚,一股强大的力量,限制着元初的动弹。

这个一脸肃杀冷意的女子,一剑一剑的割去了元初的血肉,指尖一谈,那无色火焰顷刻就将元初的血肉焚烧干净,便是滴血,灰烬都没有留下。

看着自己的血肉在自己眼前被烧,别说元初,方黎都有了十层十的心想要把予白碎尸万段。

可难受的还在后面。

圣人不和普通人一般,只要灵魂不散,即便是身躯被毁,也可以重新修炼,血肉再怎么割,即便是被割完也不会死。

元初没有死,方黎的切身感受还在继续着。

予白用的是一把非常钝的刀,这种痛苦是双倍的。

方黎哪里知道,这都是真的,予白居然这么狠毒。

有人想救元初,有人想杀予白,可是都近不了方寸之内,他们破口大骂着,却没有声音传进来。

更可怕的是,予白用那把钝刀把骨上的肉刮干净,没有伤骨分毫。

方黎看见,去掉血肉的骨头,果然和那把扇子的扇骨一般无二。

可是,即便血肉被毁,骨头被拆,元初的灵魂依旧在,方黎也在继续被迫感受着痛苦。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编号Z009(24) 虐杀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圣人亦会被逼疯。

等予白驱散元初魂魄的时候,方黎想:终于解脱了!

秦阮就是一魔鬼,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本以为就这样死了。

可一睁眼,她还在元初体内。

方黎挣扎着要脱离,拼命的尖叫着逃,却都是无用功。

眼睁睁的看着,予白轻而易举的把圣人元初制服,轻笑着,开始一场凌虐。

魔鬼!她怕了!她真的怕了,她再也不要招惹秦阮!

晨初的太阳缓缓升起,笼罩着别墅的黑雾,瞬间消失。

小天道盯着这黑雾,更加觉得,不能管这事,这黑雾并不惧怕阳光,也想逃蹿,却无分毫可能。

经过一夜,那黑雾散去,Z009第一时间锁定了方黎的位置。

倒在地毯上,看上去像一条搁岸的鱼,濒临死亡,了无生机。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自家主人有计划,那这个女人的命,他还是暂且留着好了。

阳光照射到方黎的脸上时,方黎还有些恍惚。

“终于结束了吗?”

看见予白来了,方黎忍不住发抖,昨天晚上,那场生不如死的凌虐,历历在目。

为什么会到元初的身体里去了?

方黎想到,自己碰了那把扇子。

她和秦阮没有仇恨,她没来得及伤秦。秦阮会放过她的。

“秦阮,你饶过我吧!我不是有意去碰那扇子的,求求你饶过我!”

方黎磕着头,可惜,铺上了地毯的地面,磕头没有声响。

予白温和的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不能碰,别求着让我放过你。是元初,黑蛟的恨意不放过你,本尊心善,保了你的性命,就别想太多。”

方黎失声:“可是这是因为你,就因为我碰了,就赖上我了?又不是我虐杀的他们!”

又不是她毁了元初的肉身,将他抽筋扒骨,毁了神魂,为什么要赖上你了,她,就因为碰了下吗?

Z009顿了顿,几分错愕。

虐杀?

又一次出现的词。

忽然很不可思议,可Z009一想到,自己的存在,产生了自我意识,又觉得没什么。

这样最好不过了,自家主人不是普通人,他亦不是人类。

方黎不过小丑,予白并不会在她身上放多少注意。

她早就说过,不能碰,在无人的情况下,方黎碰了,便是活该。

这种痛苦,她能够面不改色的承受,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承受。

日子一久,不疯不颠便成魔。

方黎本就怕予白,一想到,晚上的这般折磨,她报警了。

警察来的时候,方黎仿佛看到了救物主,哭的火热。

予白非常淡定,Z009则是十分鄙夷方黎,把昨天晚上的监控调了出来,有点意外,这监控,他是没发现半分作假的痕迹。

监控中,方黎大晚上不睡觉,偷偷从柱子上抠了点东西放在兜里。

偷偷摸摸去的开门,失足,从楼上滚了下来。

警察安慰好方黎,方黎躲在警察的身后,指着予白,硬着头皮,神情闪躲又害怕:“快把她抓起来。她是杀人犯!”

Z009:作为为战斗而生的机器人,都快忘了杀人犯法了。

来的四个警察,十分警惕,三人举枪把予白围了起来。

一人询问方黎:“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予白一点都不着急,Z009也是,还十分体贴的把昨天晚上的监控视频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编号Z009(25) 方黎:“她杀人,秦阮狠毒,用钝刀割下人肉。”

几个警察的神情都很凝重,杀人分尸,这是很严重的罪行了。

方黎继续:“她还把人骨制成了扇子柄!把他的魂魄驱散了。”

警察:“不是,你说,魂魄?”

警察看方黎的眼神变了变。

方黎死死抓住警察的手臂,她的指甲很长,被她抓着的那警察苦不堪言,连道轻点,都没用。

方黎:“对啊,就是她,她还杀了一只黑蛟,把黑蛟的皮剥了,制成了扇面。

我不小心碰了那扇子,昨天晚上,受了一晚上的折磨。”

几个警察现在看方黎的目光十分不对劲。

这莫不是个神经病吧?

Z009道:“不如现在就去警局,查个清楚,我家主人被人诬指,不能轻易就善了。”

去了人皮的Z009还穿着那日予白付钱买的衣服,怎么看着,都有几分怪异。

Z009把电视打开:“各位,请看,我怀疑这位小姐,昨天晚上摔坏了脑袋。”

监控视频之中,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晚上,方黎偷偷摸摸的去开其他房间的门,到楼梯旁的时候,脚一崴,滚下去了。

予白也适时道:“她叫方黎,这栋别墅的主人是我——秦阮,前些日子,在街上,方黎说自己无家可归,让我收留她,便给了她一个房间住。”

几位警察现在看方黎的眼神完全变了,看予白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方黎却不相信:“她撒谎!这个视频是假的,我昨天晚上是出来了,却是被一个坏人掐住了脖子,从楼上扔下去的!

你为什么还活着!那个黑影明明去了你房间!你怎么没去死啊!”

说着说着,方黎就激动了起来,想起昨天晚上受的苦,语无伦次起来。

几位警察看方黎的眼神,宛如看一个神经病。

最后,去了警局。

予白自然是无罪的,任凭方黎怎么说,都是这般结果。

更何况,还有Z009提供的,相当完整的监控视频。

警察特意把方黎的父母喊来了,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事,隐晦的提了一下带方黎去医院检查一下精神方面。

不然,正常人哪有咬着不相熟人,住人家家里,还半夜偷偷摸摸的疑似偷盗,报警说人家杀人。

一说,就像是电视剧看多了的样子。

还圣人?还神?还黑蛟?

方黎父母脸上也不好看,给予白赔了不少不是,强行把方黎拉回去了。

在她掠过予白的时候,予白在她身上下了一道封印。如此,方黎身上沾染的这点阴煞之气,不至于伤了旁人,只会有时没时折磨方黎一个人。

予白给的时间是三天,三天之后,方黎就不会受这折磨了。

等待她的是什么,可说不准呢?

比方天道已醒,若死不悔改,誓言是要作数的。

Z009还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的,方黎离开了。

对于这个结果,他却还有点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不过,Z009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没有得到过什么,怎么会失去。

回到家中,日子开始千篇一律起来。

关于方黎的结果如何,予白并没有去探查,Z009也没有去看。

Z009忙着复仇,忙着控制所有的战斗类机器人。

予白没提让Z009重新弄上人造皮的事情,Z009也就顶着金属身体,并未觉得有何不好。

直到,今日。

顾权来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编号Z009(26) 顾权还带来了位美人,这位美人明眸皓齿,顾盼生辉,额间一朱色花钿,明艳逼人。

Z009检测出,这个美人是机器人。

正准备一并控制了的时候,发现了,她有些不对劲。

顾权笑眯眯道:“秦阮,我给你看我定制的机器人,好看吧。你那个机器人,去哪了?怎么没见?”

予白指了指身旁的Z009,示意就是他。

顾权略为嫌弃不像人的Z009:“秦阮,你干嘛把它这身皮去了,好难看。”

Z009:不披这身皮也能轻而易举灭了你!

予白:“有没有这身皮都一样。”

顾权:“那可差远了,看我家小花,明媚动人,我对着这张脸,其他女孩,可就不入我眼了。若没了这张皮,谁会对一堆铁产生感情?你说是不是?”

Z009所有所思。

这几日,主人对自己冷淡了许多。

莫不是,就是这个原因?

予白:“倒也不错。”

顾权:“你还没说我家小花怎么样?”

小花.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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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白意味深长道:“顾权,好好待她。不要只当成一个机器人。”

顾权:“那是自然,我花了多少钱才做了这么一个机器人。”

予白手轻轻擦了擦小花的额间。

这花钿,欠妥了,还是隐去为好。

顾权吃惊:“秦阮,你怎么做到的?小花的花钿怎么没了?”

予白:“顾权,回去吧,我如何知怎么回事?”

狗子:神尊开始脸不红,心不跳的骗人了!

记下来,录下来,等大人回来了,给大人看。

顾权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才离开。

顾权前脚刚走,Z009就忍不住询问予白:“主人,你看看阿九。”

Z009迅速占据予白的目光。

予白好声道:“怎么了?”

Z009:“主人看我这样,心中可欢喜?可喜欢?”

予白不动声色的拿过一杯水却不饮:“我没心。”

Z009:“主人是不是也觉得,我拥有极为酷似人类的脸为好?”

Z009虽然这么问,心里已经觉得,就是这样了。

难怪,这几天。

他总觉得少点什么。

人类大多只会欢喜相近的人。

他顶着金属的身体,自然不讨人喜欢。

[谁会对一堆铁感兴趣?]

[确实如此。]

这段话,Z009记了下来。

莫名就觉得讨厌。

一堆铁?

他又不能决定自己。

予白:“有没有,都一样。”

予白认的是灵魂。

其他的,不过一副躯壳,并无不同。

对她而言,便是一样的。

Z009却不相信:“主人,我晚上回来。”

如果是一样的。

怎么主人对他这么冷淡了?

刚开始,会带他出去,给他买东西,偶尔牵他的手。

这自从方黎离开了,都没了。

知道他不同于其他普通的机器人,却没有管过他分毫,也没有说过什么。

予白:“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别主动惹事。”

她之所以还留下来,是因为现在还不能确定Z009会不会走上原剧情的路。

若劝他放弃复仇,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予白没有提过的原因。

被伤了,就该报复。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Z009:“主人既知我的特殊,为何……为何不管不顾?”

怎么不像他们那样,诛杀他。

对啊,她还不知道,他不是温顺的Y型机器人,而是杀人如麻的Z.型机器人。

如果她把他的特殊上报了,他还有理由杀她。

现在,都不太好行动。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编号Z009(27) 予白看着眼前的机器人,微凉的指尖触碰上机器人的坚硬的脸。

“不管不顾?阿九,我从来没有对你不管不顾过。别主动惹事,惹了事,自己顶不住,我给你解决,回头,我再收拾你。去吧。”

“好,主人。”

Z009想,应该还没有他顶不住的麻烦吧?

被护着的感觉,好像很不错。

Z009直奔研究所而去。

这层人类仿生皮,只有

研究所才有,才生产。

街上,Z009停了下来。

一个女孩挽着一个机器人的手,特意的像男孩看一眼。

“我告诉你,你不乖,我就喜欢他,不要你了!”

男孩讨好道:“宝贝儿,我刚才都是在说气话呢,机器人哪里比得上我懂你啊。”

女孩:“可他不会总惹我生气。”

男孩:“可他也不会哄你开心,不会在情人节给你准备一份惊喜。”

女孩:“可他会事事顺着我!”

男孩:“可他不会事事如你心。”

女孩:“你就如我心了?”

男孩:“宝贝儿,咱回去了,别生气了,机器哪有我好,他那些好都是程序设计的,哪像我,是发自本心的。”

Z009若有所思。

机器人当真不如人类吗?

他也可以做的,也可以发自本心的。

机器人不老不死,不痛不灭,除非毁了这数据,否则不可能死。

一些人类的需求,机器人也可以解决。

等晚上的时候,Z009回来了。

一如初见。

那张坚毅又带有凶相的脸,茶浅色的眸子。

穿着白色衬衫,纯黑色长裤。

人模狗样一绝。

予白:“怎么突然又要了这身皮?”

Z009:“主人不觉得,我这样子,看着更好一些吗?”

他是一团数据,机器人,没有自己特定的相貌,之前打仗,哪里会像制作Y型机器人那样,酷似人类的相貌体型。

这个样子,是最初秦阮设计的样子。

这个机器人是秦阮定制的,Z009想,这个样子应该秦阮最想见到的样子。

予白认真道:“在我眼里,都一样。”

她看的真不是真不是这张皮,认的是灵魂,不过Z009好像很在乎这张皮。

Z009:“主人,你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好,不如意的地方,我再换换。”

Z009不知为何,十分固执。

予白颇为无奈:“好了,阿九,换来换去,长成我想要的样子,有什么意思?”

Z009脱口而出:“可我愿意长成主人想要的样子。”

予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样吧。我觉得很好。”

Z009没有过多表情,却不太开心:“主人,我向你坦白一间事情。”

予白挑眉,还以为Z009决定把他的来历说出来了呢。

Z009:“我有很多种模式,不是那些模式,有恋人模式等,主人要不要试试?”

Z009差点乱码,心乱的一批。

予白:?

想了想,还是不要走前几个世界那样的路线了。

予白:“不了,现在这样就很好。”

Z009凑近,很近,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予白的呼吸,平缓无别。

有几分挫败。

Z009稍稍改变了一下声线,声音更加的富有磁性,低沉。

一丝丝忧伤:“可是主人,我很不好。”

Z009有着最为精密的程序。

打仗杀人是他的强项。

本以为可以不放在眼中的主人,也不过半个月,她也没做什么,就能扰乱了他的程序。

几乎是咬着耳朵道:“这几天,我很不好。”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编号Z009(28) 可惜了,是机器人。

没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更没有脸红心跳加速。

予白推开Z009,这孩子突然发什么疯。不是做他自己的事情做的很投入吗?怎么,现在又来说,他很不好了?

予白很淡定道:“我不是医生,也不是程序员。”

人不好了,可以去找医生,机器人不好了,去找程序员杀杀病毒。

但她两者都不是,对于Z009的不好,没有解决办法。

自家徒儿,真是属狗的,这个世界变成了一团数据,还咬她脖子。

Z009不太用力,自家主人太坏了,得给点惩罚。

太用力了,她会疼。

人类太坏了,可也太脆弱了。

自家主人是其中翘楚,她那么神秘,说不定一开始,那股把他禁锢在这里的神秘力量就是他主人搞的。

明明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说。

Z009越想越这么觉得。

算了,总憋着,藏着这事,也不是办法。

还是坦白了。

反正,人类的网络,通讯,已经被他掌控,八成以上的机器人也被他掌控了。

她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只能留在他身边。

予白:“不能改改这个习惯吗?”

欺师灭祖也就罢了,她不在乎那一套。

但这个老爱咬她脖子的习惯真的改改。

Z009索性又咬了一下,力度轻了许多。

Z009:“主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忽然好奇了。”

Z009似乎不想要予白说,又捂住了她的嘴。

予白:……

Z009:“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有距离,止于机器人与主人,太难受了。

予白:我觉得很好。

Z009:“主人,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编号Z009,是一个在一次又一次战斗和鲜血中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人,现在是一团数据。”

看着予白淡定,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Z009凑近了问:“主人,我是在鲜血和杀戮中觉醒的存在啊……主人,你不怕吗?”

不等予白回答,Z009又道:“怕也没用,我的主人,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就得负责,留在我身边。

哪怕我不是人类,残忍,手上沾满鲜血。你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予白没打击Z009,她若想走,没有任何人能拦住她。

予白笑了笑:“你今天是怎么了?这般霸道。来历也不隐瞒了。”

Z009有几分泄气,见不得予白这般平静的样子。

这样,倒显得他十分在意,十分无措。

Z009自顾自的:“阿九为主人服务,以下开启恋人模式。”

永不关闭。

予白:“别这样,阿九。”

封了记忆的时候,嫁人也就罢了。

上一世,稀里糊涂的。

这个世界,就算了。

予白这拒绝的模样,Z009想,这大概是难受了。

比他有了自己的自我意识以来经历的都要难受。

被绞杀,死里逃生的时候,机身被炸成碎片的时候,都不曾难受过。

Z009:“我不同意!主人,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啊,就不给这个世界制造一场大的屠杀。”

予白:智障发言。

反派任务,不让他杀太多人,手上沾太多血就成。

他的那个愿望,已经完成。

而这个任务也很容易就能完成。

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便是杀了他,这对予白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其次就是,困住他。

最为下,便是劝他放下这复仇。

予白:“好了,阿九,诞生于杀戮,屠杀便是随口能来的?”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编号Z009(29) Z009按着予白的肩:“他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是在血猩和厮杀中诞生的,战斗类机器人,便有最大可能会给人类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Z009:“主人。你知道吗?第一时间绞杀我,不惜代价,我原本的身体被炸成了碎片。差一点,我没逃出来。

所以啊,我要报复。”

Z009伸手抱起予白,轻轻放在床上。

Z009:“我现在还是要报复。主人乖一点,对我好一点。我呀,就不按原计划进行了。”

予白真想现在就把他给杀了,从跟本上断了原剧情的可能。

予白:“哪里学来这些话?我若想走,没人拦得住。你乖一点,我便多留一些时间。”

Z009一点也不想听予白说这些话。

他难道不够乖吗?

这些天。

他在掌控了所有的机器人后,几乎没有任何动作。

主人真是毒啊,就站在这里,也能让他中毒已深。

Z009挫败不已。

主人比自己还要神秘。

留不住,管不了。

想走便走。

Z009低声:“我乖一点,主人,你也乖一点,好吗?”

大家都乖一点。

予白:“讨价还价。”

Z009:“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Z009没有多少硬气。

他的智慧是顶尖的。

对很多事情有无比清晰的认知,认知的越多,就底气越不足。

大概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底气。

予白颇为无奈:“阿九,出去吧。”

Z009站着没动,假装听不见。

予白瞧他这样子,摇摇头。

成了一堆数据,依旧是小孩子脾气。

罢了,由他去吧。

渐渐习惯于新的生活方式,予白闭上眼睛睡觉。

Z009等了一会儿。

发现予白睡着了。

犹豫了一下,靠近了一些。

在黑暗中,他亦是能看清一切。

其实,主人对他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悄悄的把手伸进被子里,准确的握住予白的手,Z009靠在床边开始下一步计划。

当初是想报复整个人类的。

现在,暂时搁置一下好了。

.Z009若有所思的看着予白。

次日。

予白到点起床。

看到眼前这一幕,眉头跳了一下,真想打一顿这玩意。

可惜他不知道疼,感觉不到痛,收拾一顿也没什么意义。

予白揉了揉眉心:“这是做什么?把衣服穿上,成何体统?”

秦阮设计的这款机器人,窄腰宽肩,八块腹肌排列十分好看,身材巨好。

一大早,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脱掉所有衣物的Z009。

Z009:“主人……”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目光平静,眼睛都不眨一下。检测出来,心跳没有加速,肾上腺素没有增多。

Z009:“主人,冷……”

说着,Z009还颤抖了一下。

予白:……

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变得骚气了?

一丝不挂站在她床前,无辜的眸子。

还抱着双臂颤抖的说……“冷?!”

一个机器人,感觉都不会有,喜怒哀乐都是馈赠,居然说冷?

予白:“阿九,穿好衣服。冷的话,就上调一下体温。”

Z009:“……”

Z009:“主人你不解风情。”

予白淡定自若的换好衣服,准备出去。

予白:“听话,乖一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这般……放浪形骸。这不是风情,通俗一点来说,叫耍流氓。”

可不是嘛。

若是个陌生男人,生的丑陋,在你房间里这般姿态。

谁都会想打死的。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编号Z009(30) 更何况,这位还不是人。

Z009不情不愿的把衣服都穿上了,没诱惑到主人,真不好呢!

Z009决定再试试。

几步并一步,大胆且第一次从背后抱住了予白,头抵在她的脖颈间,压低声音。

Z009:“主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让你快乐,我亦是可以的。

这个机器人身体,在设计的时候就设计进去了。

还有个通过表情,声音,身体反应的程序来精进技术的程序。

机器人本身是无法感受到的,到他们能让人类感受到。

Q型机器人在这方面做的非常的完善。

予白:“……”

骚气的很!

予白:“阿九,别多想了,你应该明白,差距在哪里。

我这副身体比不上你这具用金属制成的身体,终有一天会老去,会化为尘土。

而你,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活下去。

对于注定要失去的东西,我宁愿从未拥有。

阿九,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狗子:?!

神尊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Z009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因为这个,这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我会找到办法的,这样,你就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狗子:大人你醒醒吧!神尊哪有一点想要留在你身边的意思?

予白:“此方世界,除了机器人产生的意识,并无有任何生命可以一直存活。”

当然,是此方世界的任何生命。

像她这种超脱任何世界之外,不受任何约束,实力更是变态的存在,另说。

Z009固执:“我要是成功了,你得好好留在我身边。”

从诞生到现在,最初只有报复。

谁曾想,会出现这么一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多余的话也不用说,就可以吸引到他。

也好在,自家主人,不同于常人,可以接受他不是人类。

狗子:大人醒醒吧!神尊这不就是变相的拒绝?

予白:“尽可一试,勿伤及无辜。”

都说了,不能行。

非要自己找不快,予白是不会拦着的。

Z009:“好,主人。”

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来。

Z009松开手。

不知道受什么刺激的Z009,这一天老是爱盯着予白看。

看一下,对予白而言并没有损失,便由他去了。

机器人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Z009原本打算让研究所的那群家伙都来享受各种武器的轰炸一次。

予白的那番话,让他十分在意。

他更求永久。

那些研究人员的脑子确实还不错,不能浪费了。

于是。

本继续研究战斗机器人的一众研究人员。

当发现,本是装着保护他们的武器,黑洞洞的大口对着他们,所有设备失灵,别提有多么惊恐和慌乱了。

“王博士,全部不听指挥啊!”

“怎么办?”

“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还是不行!”

“出不去啊!”

大屏幕一闪,上面的画面让他们心都纠了起来。

他们的家人,被机器人绑起来了。

这时候才响起一道对他们而言不算悦耳的声音。

Z009:“亲爱的研究人员们,你们好啊!这份礼物,可否喜欢?

只要我一个指令,你们和你们家人就阴阳相隔了。”

说着,还发出一声愉快的笑声。

“院长,消息无法传出去!”

王院长:“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王院长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现在,只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人类的肉体凡胎,血肉之躯与机器人相比,是毫无抗衡的能力啊!

屏幕上没有人间脸,是一张世界地图,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着十分难受。

大家纷纷猜测着,这个幕后人什么意思,想着破解现在这个困境的办法。

“你们好啊,研究所的天才们,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老朋友,编号Z009。”

这句话,犹如一道平地惊雷。

在场的,研究所的人员,脸色都非常难看,

王院长更是面如死灰,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机器人Z009,作为研究所的人,对他都不陌生。

这个机器人是他们相对完美的作品,可坏就坏在,半个月前。

他们研制出了最新一款超强战斗力的机器人,而Z009已经损坏,即将被淘汰。

却突然发现,就是这个机器人,他有了自己的意识。

研究所和高层人员决定,全力摧毁,不能让他留下。

这个机器人确实非常厉害,耗费了不少的人员,武器,才把他炸成了碎片。

他们在现场检查了很多次,已经确认,是摧毁了的。

可是,现在,他回来了。

他没有被摧毁。

那么,等待人类的是什么,不用想就知道了。

诞生于杀戮和血腥之中的意识,怎么可能会慈悲?

更何况,他们已经让他死过一次了。

想到这里,王院长心里升起一股渺茫的希望。

人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王院长:“你想要什么?才能放过我们。”

Z009:“王院长不愧为院长,真是个聪明人啊。想让我放过你们,放过全人类,就看你们的脑子。

你们不是爱研究吗?

我给你们五年的时间,你们要想办法完成,把人类的意识转化为数据。

否则——”

屏幕画面一转。

一个小岛,几发导弹,平地炸裂。

Z009用一副施舍的语气说话:“你们若是成功了,我便不毁了这个地球。

别想搞什么花样。

被我发现了。

第一次,一只脚为代价。

第二次,就是你的命了。

大可一试!

另外,做实验的人。要求自愿。”

威胁了一道。

Z009暂时把一些权利还给他们,并暂时让机器人恢复正常。

当然,他们若是拿这些机器人做什么,Z009全知道,一清二楚。

刚开始。

肯定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试一试。

那么,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痛,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很久。

没听见声音,巨大的电子屏也已经恢复了正常。

好像就是一场幻觉。

晚间。

一则新闻扰人心慌。

[12月5日17点54分,位于我国北海的一座荒岛,突然爆炸,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原因……]

底下不少人猜测,担忧着。

好在,这是一座荒岛。

若不是荒岛,这么一场爆炸,还不知道要死多人。

岛都炸没了,人若是在,就肯定是尸骨无存。

底下,还有人在问。

【我总觉得,今天,我家的机器人不太对劲,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楼上,你别杞人忧天了,我家机器人就很正常,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编号Z009(31) [我家机器人,也就是爆炸这个时间,我让他做什么,他都不动,过了这个时间才恢复正常的,搞得我都要去修一下了。]

[我家也是这样。]

[加1。]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爆炸,说不定就是机器人做的。]

……

予白没有再看下去。

不用多说,定是Z009做的。

Z009见予白在看这则新闻,凑近了些。

Z009:“主人觉得是怎么回事?”

予白:“做这种事情,把尾巴收拾的干净一些。”

平地炸孤岛,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这种乖张的方式,

是他的风格。

Z009:“主人真聪明,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做的了。”

Z009把这个事情,强行要研究所的人去研究。

这只是他的一条路。

把自己想要得到的,全部交给其他人来做。

Z009并不放心,那只是其中一条路,路给别人开拓,开拓出来若是一条死路就成绝路了。Z009决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地步。

予白看了看他:“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

留下来千年万年是不可能的,几年,十几年也不是不行,可以考虑考虑。

Z009点头:“想!”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毫不犹豫。

Z009想清楚了之后,是真的真的很想。

报复这事,也可以放在一边,甚至于不报复也成,条件就是,她在。

可是,她不愿意。

认为注定是失去的人,不愿意得到,不愿意曾经拥有。

Z009也不想得到之后再失去。

予白:“阿九,停手吧,无论是谁,谁来做,都不会成功。”

Z009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予白也猜得到。

Z009:“认命吗?我不想。”

Z009低着头。

Z009:“若是这个世界,我不能得偿所愿,我搅他个天翻地覆,我毁了它。”

这话,莫名中二。

拍了拍Z009的肩:“别这样,我不反对你复仇,但这种事情,别做了。你若这般做,我也只能下狠手了。”

温温和和,点点清冷的声音。

那其中的果决,让Z009很受伤。

果然啊……

自己不是她的最重要。

Z009:“主人舍得吗?”

明知故问,也没谁了。

予白:“我怎么不舍得?你若诚心这般。

便是这此方天地退步。

我亦是不行。

我说了,你乖一点。

你若不乖,我也只好,选择其他的方式。

Z009这般聪明,总有最先进,最快算法的程序,如何能够忽略,那股神秘的力量。

能把你带来,能把你圈禁在这具机器人身体里,如何不能让你一辈子待在一处无法远离的地方。”

原剧情中,Z009不仅复仇,也确实是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予白一直没有让Z009不要报仇,在她眼中,很正常。

代价是不是那群人承受的起,她亦不会管。

但Z009到现在,已经布局好了,却迟迟没有动手。

她知道,Z009顾忌了。

她现在的身份亦是人类,出于同源。

所以,没有动手。

Z009:“主人可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啊……”

Z009分析着,想着,有没有一样东西能够限制一下予白,这样,她就留下来了。

予白反手敲了Z009一下,并不重,因为Z009几乎全身都是金属。这具身体还让她感受到了丝丝的疼。

予白:“别去想那些没用的,既为新生。当把重心放在如何生活上。想太多,累了自己。”

很抱歉啊!

注定是失败了。

于人间,神界全无敌。

Z009:“所以,你在逼我放弃?”

明明昨天,还说大可一试?

予白忽然就来了脾气,冷了眼:“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过问一句。”

算了,还是离开。

选择下下策。

亲手杀他,不可能得。

把他禁锢在此好了。

Z009有一些慌乱,却也没油说什么。

他向来不择手段,在她面前,已经退让很多了。

而秦阮,要失去的,不会要。

Z009也不想失去,也想永远。

可是,现在看来,所谓[注定要失去的东西,宁愿从不拥有],更像是她的一个借口,说到底。就是不想留下来。

这般神秘的主人,怎么就不可以留下来,是自己不想吧?

所以,注定一场虚无?

Z009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也投入了研究。

人类如何永生?

Z009觉得有两个方案可行。

其一:将人类的意识转化为数据,注入机器人的身体。这个人类的存在便和他的存在是一样的了,只要意识不灭,便是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其二:Z009打算研究一种药剂,能够令人类细胞新陈代谢的水平一直保持在最佳水平,人类的衰老,是死亡的细胞多于新生的细胞。

这样,只要不发生重大创伤。这个人类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使用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这个方案在Z009看来是最好的方案。

这里和予白说不通,一场梦都不愿意给他,Z009也没有打算放弃。

Z009径直离开了。

予白向来果决,当初为了这份果决,把那些苦挨个受了一遍,直到他们没有新花样了,她才开始动手。

不受够苦,不把自己逼一把。

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基本上是说一不二。

予白:“狗子,准备下一个世界。”

佛了很久的狗子,懵了。

神尊这是打算放弃这个任务了?

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准备去下个世界了?

不过,狗子也没有多问什么。

跟了神尊这么久了,也知道,神尊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偶尔有一些例外,还是大人在的时候。

狗子本来觉得,这个任务,神尊会放弃了。

结果没过多久,就听见了提示音。

[任务完成。]

嗯?

又发生了什么?

任务怎么完成的?

不过任务完成,是应该去下个世界。

Z009也是赌气。

整个别墅,他都掌控了。

予白做什么,他都知道,这也是Z009敢转身离开的原因。

他怕再待下去,予白再说些话,他会受不了。

没法自欺欺人了。

美梦破碎来的太快了。

Z009宁愿自欺欺人一会儿,至少,这个时候还有渺茫的希望。

他看见他离开了之后,予白直接去了房间。

像下了什么决定,十分果决。

Z009没由来的一顿心慌。

却是忍着没有回去。

过了一天。

Z009看见予白没有出那间屋子,也没有出来吃饭。

终于没忍住,回去了。

进了别墅。

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一条金色的链子,缠绕上Z009的手腕。

感受到一股束缚。

Z009苦笑一声。

脚步却没有停下。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黑白无双(1) 推开房门。

她静静地躺着,和平时睡觉并无两样。

Z009心一窒。

检查不到的心跳……

Z009忍不住别开眼,不敢相信。

Z009:“主人,起床了,都睡了一天……怎么还在睡?”

Z009本没有过多表情,若不是这声音还在颤抖着。

没有人应。

床上的女子依旧静静地躺着,不曾变化。

Z009:“我什么都不求了,你回来好不好?”

其实,Z009也做不了什么了。

烙入灵魂的束缚,手腕上不断旋转,金色光芒的链子,他都做不了什么。

把床上的女子抱在怀中。

Z009一遍又一遍道:“主人,你醒来啊……”

“我停手……”

“我不做了……”

“我不把这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了……”

……

Z009没有注意到手上那条不断旋转的金色链子正在断裂。

裂缝。

碎裂。

Z009的眼睛变得猩红。

长叹一口气。

“不是说,认了吗?”

“师尊,你啊,在逃避了……”

“总会让你避无可避的……”

……

“神尊,我,我要升级了,这个世界暂时没办法帮助神尊了。”

狗子说完。

就立刻让自己下线。

升级?

当然也能升级了,但不至于连剧情都不给就匆忙下线。

狗子瑟瑟发抖,只希望大人这个世界不要太惨。

神尊看起来很记仇。

可现在,剧情已经进行到一半了。

狗子只想,多脱一会儿时间。

狗子的不对劲,予白并不在意。

知不知道剧情都没什么关系。

任务翻来覆去就这万年不变的两个。

他的心愿,不让他随意杀人罢了。

予白看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噢,刚被灭门,只活了她一个人,身上负了不轻的伤,正在逃亡中。

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予白二话不说把剑扔一边,拿了寂无出来,当然,现在,他看起来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这具身体的身份是山神派掌门之女喻白苏,还有个未婚夫,同样是武林世家,别云山庄庄主的儿子唐云风。

灭门喻白苏满门的人是修罗王,喻白苏赶到的时候,她的父亲还剩一口气,临死说出了这个人是谁,还嘱咐喻白苏务必要报仇雪恨。

喻白苏现在正被人追杀。

身后是一处悬崖壁,身前是几十个黑衣人。

予白这身体受伤严重,这个世界,她并不打算动用任何神力。

好在,这身体内力算深厚的。

不至于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这些黑衣人,脸戴可怖面具,而这面具,就是修罗殿标志,追杀她的是修罗王的人。

修罗王长年戴着面具,他长什么样子,并没有人知道,只知,他一身霸道的魔功,喜怒无常。

几十个修罗殿的人,没什么问题。

寂无挥出,即便是被压制,如普通的剑一样,可毕竟不是普通的剑,直接就断了他们手中的剑。

从悬崖上传来一股凌厉之气,利剑划破空气,呼啸而来的声音。

予白一个旋身,长剑一扫,割破几个修罗殿人的喉咙。

掉下来的是一把剑,还不错的品质,寒光湛湛。

一个白衣少年一脚踩在了剑柄。

看灵魂,是他。

少年轻呵一声,眉眼一凝:“修罗殿,猖狂过头了!”

少年的剑法漂亮干净且利落。

多一个人加入,予白要轻松一些。

不消一刻,便解决完这群修罗殿的人。

这些修罗殿的人明明看见不敌也没有撤退,看来是下了死命令,必须除去喻白苏。

解决完这群人,予白有点头晕。

这具身体之前伤的严重,流了太多的血,若非予白神魂的强大,现在已经脱力晕过去。

芝兰玉树的少年见予白状态很不好,赶紧过来扶住她。

“姑娘,你怎么样了?”

甫一开口,温润清隽的少年郎。

予白:“尚可。”

不算太过于严重的伤,虽然对于这具身体而言,需要调养一个月。

风华无双的少年却是轻蹙了眉:“姑娘别开玩笑了,伤这么重。”

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姬沉吟略带歉意道:“姑娘,你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了,在下要失礼了,还望姑娘恕罪。”

一把抱起予白,拿上她的剑,足尖轻点,施展轻功离开。

予白随他去了,这具身体确实也该治疗一下了。

往姬沉吟的怀里靠了靠,予白阖上眼:“多谢。”

予白:“叫什么?”

予白的动作,让姬沉吟微微一怔。

为什么她面对陌生男人一点抗拒都没有?

为什么喻白苏要往他怀里靠一下?

姬沉吟出神了,完全没有听到予白的问题。

予白又问了一次:“公子,叫什么名字?”

猛然回过神,姬沉吟连忙道:“在下,姬沉吟,敢问姑娘芳名?”

予白:“山神派掌门之女,喻白苏。”

关于姬沉吟这个人,这具身体知道一些。

姬沉吟,近三年来,武林新起之秀,无门无派,时常行走在江湖,经常帮助人,虽然无门无派,却是众多人士都知道的武林正派人士。

被评为武林四公子之一,恰巧,他的武功,也在武林中排到了第四。

不少武林人士对他算是十分敬重。

姬沉吟眼里莫名:“原来是喻姑娘,在下失礼了。

喻姑娘发生的不幸,在下在路上听说过了。

修罗殿简直猖狂,在下与令堂曾相处过,令堂光风霁月,在下十分欣赏。

喻姑娘发生这般不幸,在下说什么也要帮帮喻姑娘。

还请喻姑娘节哀顺变。”

姬沉吟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仔细观察着予白的神色,发现她任然阖着眼,看不见神色,表情却没有半分变化。

反正姬沉吟是没有看出半分悲伤的表情。

予白懒懒应了一声:“好。”

姬沉吟:……

他觉得予白十!分!不!正!常!

这般平静,若不是逃往受了伤,看着狼狈,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半分悲伤。

予白又道:“我休息一会儿,你别吵。”

姬沉吟:吵?休息?

姬沉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中。

本来是想安慰一下的,结果发现完全不用。

姬沉吟:喻姑娘真是与众不同。

见予白果真睡着了,姬沉吟就更怪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

虽然他是武林中的四公子之一,毕竟是陌生男子,怎么能这么不见外的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睡着了?

哎?

内伤,外伤不轻。

看来应该是受伤过重,昏迷过去了。

姬沉吟这般想。

章节目录 第402章 黑白无双(2) 这样想。

姬沉吟唇角弯了弯。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又压了下来。

姬沉吟把予白带到了一家客栈,找来了大夫。

大夫看完后摇了摇头:“公子,这位姑娘的伤十分严重啊,伤及肺腑,需要仔细些调养。老朽开这方子,需要按时服用,以免留下隐疾。”

姬沉吟好看的桃花眼微眯:“敢问大夫,可能会留下哪些隐疾?”

大夫摸了摸他那花白而又稀疏的胡子:“按老夫这方子,调养三个月,就不会留下隐疾。如果没有的话,这内伤治不好,一则,这姑娘的武功难以再精进,二则,每逢阴雨严寒的时令,便会由内而外的疼痛,阳寿不长。”

姬沉吟:“在下晓得了,麻烦大夫了。”

姬沉吟十分有礼。

躺在床上的予白还没有醒过来。

姬沉吟手提着药,交给小二去熬了。

这才仔细瞧予白这把剑。

剑拿在手上,很熟悉的感觉,剑柄上,寂无二字更是令他熟悉。

就好像这把剑的主人就应该是他一样。

姬沉吟眼神暗了暗,这么厉害的一把剑,比之武林炙手可热的屠神宝刀,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山神派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宝剑了?

或许是真的感受到了疲惫,予白睡的有点久。

这与之前的她完全不同。

以前,什么也不愿多碰,话不愿多说。

哪里会睡觉,只会站着或坐着在某一个地方,注视着一个方向,犹如死物。

予白刚醒,便听到姬沉吟清隽的声音:“喻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姬沉吟:“喻姑娘,来,把这碗药喝了。在下给你找过大夫了,大夫说,你得好好养伤,这药啊,得连续喝上三个月。不然啊,会留下隐疾,隐疾都是极难治好的。”

姬沉吟的话着实是多了一点。

予白直接拿过他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姬沉吟:“喻姑娘,这药虽然……”

姬沉吟话止住。

喔嚯。

刚刚准备好的话又止住了。

姬沉吟::)

予白:“这般看着我作何?”

姬沉吟尬尬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这里有蜜饯,很甜的,可以解解药的苦性。”

递给予白一块蜜饯:“喻姑娘吃一块试试?”

予白没有拒绝:“公子救了我,想要什么回报?”

姬沉吟:“喻姑娘说笑了,在下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施恩不言谢。没准,日后还需要喻姑娘相助。”

这般客气官方的话,倒令予白几分不适应。

也是,毕竟初识。

予白勾了勾唇:“姬沉吟,这个情,会还予你。”

姬沉吟:“喻姑娘执意与在下见外,在下也别无他法了。喻姑娘遭比不幸,今后有何打算?在下愿意献绵薄之力。”

予白想了想那回忆,道:“不着急,慢慢来。该如何便如何。”

至于喻白苏的未婚夫别云山庄少庄主唐云风那里,予白是不会去的。

这个婚约,也得找时机解除了。

别云山庄在江湖中也算的上是一流帮派,喻家被灭门,喻家唯一存活的女儿喻白苏在逃亡这件事情,用不了多少,他们就会知道。

作为正派人士,一流帮派,他们于情于理,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宣布和喻白苏这个孤女解除婚约。

喻白苏这个孤女,除了是真正善良的正派人物,估计,也没有谁愿意接纳这个孤女。

毕竟,修罗殿的人在追杀她。

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有很大可能会给他们招来灾殃。

先养好伤,再把修罗殿给拔出了。

姬沉吟:“如果喻姑娘若暂时没有去处,可以到我家里住。在下家中并无旁人,只有在下一人,喻姑娘意下如何?”

面对姬沉吟的邀请,予白并没有拒绝,毕竟,也要完成任务。

说不定,相处一段时间,还会有惊喜发现。

予白并不觉得姬沉吟就如同他面上看着的这样,风光霁月,正人君子。

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就凭,这是个反派任务。

或者,出现了女尊世界那样得情况,同源不同人。

到底是哪一种情况,有待商榷。

予白:“那便麻烦姬公子了。”

姬沉吟:“不麻烦。喻姑娘说笑了。”

予白目光流转,忽然话风一转:“姬公子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姬沉吟本来在喝水,听到这话,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他以为喻姑娘是武林中传闻的那样,温柔知性的美人,好像真的很不一样。

看来,传闻毕竟是传闻。

一上来就询问男子年龄,家室问题。

姬沉吟看着不太自然,耳尖微微粉嫩:“喻姑娘,在下今年刚好弱冠,没有遇见心仪之人,并未婚配,也无婚约。喻姑娘你呢?”

礼尚往来,他都交代了。

予白:“二八年华,已许人家,若没有发生这个事情,今年九月二十七当嫁予他为妻。”

至于是谁,予白没有说。

婚约的事情,只有两家人才知道,并没有流传出去。

姬沉吟:“喻姑娘这样风华的人,没有许人家确实也说不过去,不知是哪家公子有这个福气可以娶喻姑娘为妻?”

哪里呢?

姬沉吟微眯了下好看的桃花眼。

予白笑笑,没有说。

现在还不确定是哪一种情况。

万一,这姬沉吟还有一个身份呢?

这个未婚夫,在他眼中,算是一个庇护,给他们带来了不好就不太好了。

予白不说话,姬沉吟心里有些打鼓,略带歉意:“抱歉,喻姑娘,是在下唐突了。”

既然都有婚约了,有未婚夫了。

那,为什么,他抱起她的时候,还往他怀里靠了一下?

当然,姬沉吟是不可能问出的。

女人多薄情,果然如此。

有了未婚夫。还来招惹他。

若是予白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真的会如他所想那般,三八线划的分明,绝不靠近一分。

姬沉吟:“这样看来,喻姑娘也并非是没有去处。在下那座小庙,喻姑娘怕也住的不习惯。”

都有未婚夫了,还往别的男子家里住。

姬沉吟丝毫忘了,是他主动邀请的。

姬沉吟这无意识的阴阳怪气,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难道是一见钟情,这可不好啊!

予白无奈道:“婚约没有公之于众,世人只知两家交好。喻家不知何故惹来了修罗殿的人,我的存在,对于他们而言,是隐藏的祸患。至于婚约,早晚都会解除。更何况,是姬公子邀请我暂住。”

章节目录 第403章 黑白无双(3) 予白:“我又怎好拂了你的意?”

这下,姬沉吟倒是不太自然了。

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抱歉,喻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

要解除婚约吗?

姬沉吟:“喻姑娘,我们暂时在这客栈住几天,等你伤好一些,我们再出发,喻姑娘看如何?”

予白点头,这个世界,除了一把寂无,她并不打算动用任何她自己的东西。

虽说无惧任何规则,可到底有了牵绊,多多少少自愿受些限制。

予白:“好。”

姬沉吟:“喻姑娘,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我担心那些贼人还会到来。到时候,你只需要喊一声,我立刻就能赶来。”

予白:“好。”

那便等等吧。

别云山庄。

唐云风:“父亲,喻家那边,打算怎么办?”

唐父:“云风,毕竟是你的未婚妻,喻家和我们唐家一向交好。喻家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不管。

白苏这丫头,还活着,你去找找,把她带回来,好好对待。”

唐云风皱皱眉:“父亲,把她带回来可以,但是,别的什么,就别想了,我不喜欢喻白苏。”

喻白苏美则美矣,可惜像个木头一样,死气沉沉,不鲜活,没有生机。

这是唐云风对喻白苏的看法。

唐父也很硬气:“云风,我不管你怎么看白苏,她都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除非她喜欢上别人,愿意解除婚约,否则你都不可以拒绝她。”

一想到喻家遇到这样的事情,唐父就唏嘘不已。

唐云风只好道:“孩儿听命。”

至少,喻白苏长的美。

不算太亏。

非要嫁他的话,就把喻白苏当花瓶供起来好了。

唐云风这般想。

……

前两日,相安无事。

姬沉吟也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第三日晚上。

当有人靠近这间屋子的时候,予白就已经醒了。

唇角弯了弯,并没有动弹。

会是谁呢?

待会儿便知。

床前黑影,予白沉默了下。

这灵魂,一眼看穿。

她看自家徒儿,一向看灵魂。

灵魂的强度同姬沉吟一般无二。

予白可以肯定,这个黑影就是姬沉吟。

到底如何,真相近在咫尺。

予白却不太想知道。

黑影穿着一身黑袍,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还带着难看吓人的面具,唯一露出的,只有完美的下颌与红唇。

似乎是没有想到予白这么快就醒了。

姬沉吟手如迅雷,迅速掐住予白的脖子。

低沉又沙哑的声音。

姬沉吟:“你居然还活着啊……”

手指慢慢的收紧,似乎是想要欣赏予白濒临死亡的表情。

予白:……

徒儿不听话,真的该好好收拾一顿了。

予白:“修罗王,都活的好好的,我怎么能死呢?”

明明有足够的能力摆脱,予白偏不作为。

这个装扮,是修罗王的装扮。

修罗殿的修罗王。

是武林最大的魔头,行事张狂又狠辣,终日带着一恶鬼面具,不见其脸,一身魔功更是霸道残忍。

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修罗王,也是武林正派四公子之一的姬沉吟。

姬沉吟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两个身份出现,一个照面,予白便已经知道了他的另一个身份。

予白真的是一点都不着急,即便是脖子被人掐住,对方的手还在不断的用力,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姬沉吟想到此行的目的,再看予白的反应,不由生出几分挫败。

阴声阴气道:“喻白苏,你的亲人都死光了啊……”

不断的提醒着予白这个事实,大约是想看到予白眼中对他的痛恨。

狗子:完了完了,大人没救了,大人正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予白也如他所愿,眼中浮现一抹痛恨:“是啊,修罗王有朝一日也必定是众叛亲离,孤独一生。”

她是很难有情。

但一个劲的在她面前,有意无意的提起这不好的事,她也会生气。

任务完成归完成。

可做了这事情的人,怎么也该付出些代价。

姬沉吟想做什么呢?

不杀她,故意放了她,那么,现在,也不会杀她。

又以姬沉吟的身份,从天而降,犹如救世主一般救了她。

予白想,无非是他无聊了,想玩玩。

喻白苏这具身体的父亲大约是和姬沉吟有过过节,所以被灭门。

姬沉吟本想全部杀光,或是玩心一起,于是,留下了喻白苏,以正派人士,四公子之一姬沉吟来接近她。

特没品的一个路就是,想让喻白苏爱上姬沉吟,日后,等喻白苏知道姬沉吟就是灭她全家的修罗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喻白苏,就是姬沉吟想看到的喻白苏。

当然,这只是予白的一个猜测,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姬沉吟自己知道了。

“孤独一生?”

似乎是在嘲笑。

姬沉吟松开手,反手解下腰带把予白的手脚绑在床沿上。

予白基本上没怎么反抗,如他所愿。

到时候,等他后悔的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该造成的伤害已经造成。

予白眉眼染上一抹冷意。

小孩不听话了,不乖了。

必须得好好收拾收拾才行啊……

微凉的指尖触及予白的额间,姬沉吟俯身。

吞吐的气息,犹如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你,让人心悸。

指尖划过予白的脸,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微凉的手指停留在予白的红唇上。

如幽灵般的声音,让人窒息:“怎么会呢?即便是下地狱,我也要把你拉下地狱,有你陪着我,怎么会孤独一生。”

忽然低头,指尖抽离,两唇相抵。

姬沉吟是怎么高兴怎来,犹如狂风暴雨一般。

撕咬,啃噬。

予白的眼神是越发的冷。

当风暴停下来,再怎么冷清冷静的人,气息也凌乱了几分。

姬沉吟:“我不杀你,我要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和灭你全家的仇人交缠的感觉,想必一定十分享受吧。”

予白:变态,要命。

予白:“你要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

予白最后一次提醒道。

他若是敢这么做,她日后也不会手下留情。

姬沉吟冷哼一身,细长的手指掐住予白的下巴一抬,俯身凑近。

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处处缠绕,摆脱不掉:“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教我。你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姬沉吟觉得,还是修罗王这个身份好,做事恣意,不计后果。

纤长的手指,划到了予白的袖口,手指一挑,露出莹白如玉,光滑细嫩的肌肤。

章节目录 第404章 黑白无双(4) 微凉的指尖,引起点点战栗。

别看姬沉吟现在主导的这个,拿捏一切的这个。可是,他觉得,他没有让予白感到难受,反而是让他自己觉得不太舒服。

手忽然换了个方向,直接扣在了予白的腰间。

骨节分明的手一扬,予白的腰带掉落在地面上。

丝丝凉风灌入,予白倒是没了脾气。

明明衣服已经掀开,美景就在眼前,姬沉吟却是慌乱起来。

嗤笑一声掩盖:“真没意思,跟条死鱼一样,喻白苏,我过几天再来调教调教你,你且等着。”

姬沉吟也没说把衣服给予白拢上,消失在房间中。

予白:很好,她记住了。

约莫过了半刻钟。

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清隽的贵公子姬沉吟着急的推开了门。

看见屋内风光,迅速侧过脸,神情凝重。

予白就看着姬沉吟装,冷笑一声。

他是修罗王,正派,玩的挺卖力,想必也挺高兴的。

姬沉吟:“喻姑娘,在下冒犯了,还请喻姑娘不要见怪。”

姬沉吟不太好意思的侧过脸,神情恍惚,看了一眼,迅速把被子给予白盖上。

才转过头来,眼睛都不敢瞟予白,耳尖红红的,看起来是个纯情的正人君子是的。

如果不是予白已经知道了他的另外一个身份的话,大约也会被这样的他给骗过去。

迅速给予白把拴住的手脚给解开,解开了她的穴道。

姬沉吟:“喻姑娘,抱歉,是我疏忽了。没能及时发现,害的姑娘……如此。喻姑娘可否知道贼人是谁?”

此刻的姬沉吟身上带着一股比较浓的酒味。

予白勾了勾唇:“姬公子,他若来,自有法子避开所有人。也不是旁人,修罗王罢了。”

姬沉吟猛的一砸床沿,十分气愤:“这个修罗王,简直无法无天,在下有朝一日必定要他好看。”

看着挺真切的样子。

姬沉吟的目光又落在予白被咬破的红唇上,脖颈,手腕。

姬沉吟带着歉意:“喻姑娘,都是我不好,若不是贪杯……我给你上药吧。”

予白点点头。

他愿意演便演吧,最好一直演下去。

别到时候撑不住了。

予白非常官方:“多谢姬公子。”

姬沉吟去拿药了,予白也把衣服理好了。

这具身体比较娇嫩,哪怕是轻轻一掐都会留下红印子。

予白的脖子,手腕,脚腕,漂亮的锁骨处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红印,红唇破了,嘴角带着微血,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其实并不严重,只是看着严重。

姬沉吟轻轻抹着这些伤。

心想,他除了掐脖子的时候用了比较大的力气,后面根本就没用力,为什么喻白苏看起来,这么惨?

姬沉吟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心疼又自责愧疚的样子,于是,予白开口道:“姬公子不必介怀,活着便好。姬公子从天而降,救了我,又照顾我几日,并无过错。

有过错的,修罗王。

该修罗王付出代价,姬公子何必自责呢?”

予白这话,让姬沉吟一顿。

不知为何,心里总有几分发毛。

修罗王是修罗王,姬沉吟是姬沉吟。

一个正派,一个魔功。

不一样的……

姬沉吟:“喻姑娘,修罗王今日离去,恐还会再来,我守在门外,如果有意外,喻姑娘喊我名字就成。”

予白点了点头,十分配合姬沉吟,这点倒是让姬沉吟有点意外。

这般不客气的姑娘……

予白挥手轻轻擦去姬沉吟额间并不明显的细汗。

予白:“姬公子,别太累了,都流汗了。”

目光轻轻一瞥,便注意到姬沉吟鞋底点点细泥。

怎么说呢?这人不够细致。

姬沉吟微微一顿,神情有点恍惚。

从来都是他温柔待别人,第一次,有人温柔给他擦汗。

猛的站起来,险些碰到头:“喻姑娘,男女搜受不亲,更何况,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予白: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情,会不会太迟?

不过,未婚夫,确实是个问题。

姬沉吟也意识到了不对,猛转身,不让自己的神情落在予白眼中。

姬沉吟:“喻姑娘,很晚了,我就守在门外,你有事喊我便成。”

匆匆忙忙的出去,合上门。

予白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本来想自己好好折腾一下他的,毕竟隔了灭门,戏弄之仇。

不过,现在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他真切感受呢?

次日早上。

予白穿戴好,走到门口处,轻轻拉开门,倚靠在门口处的姬沉吟险些摔倒。

予白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这下,倒让予白分不清,是他真心实意对你好,还只是演戏。

若是演戏,这般卖力,难能可贵啊……

予白:“姬公子辛苦了,不必这样。”

姬沉吟:“喻姑娘,在下自愿的。并无旁人逼迫。”

予白:“姬公子,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准备走吧。”

他想要如何,得按他的想法去做。

予白这个人,比较极端,有时候,明明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明明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却还是会装作不知,进行下去。

姬沉吟:“好啊,喻姑娘,烦稍等。”

她好像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相信他,对他有了依赖了……

姬沉吟动作很快。

唐云风找到这里的时候,两人策马已走多时。

小二:“公子,您找的这位姑娘,今天早上已经和另外一位公子离开了。”

另外一位公子?

唐云风皱了皱眉:“你可知道,那位公子是谁?”

小二:“我只知道,这位姑娘唤公子为姬公子。姑娘生的美姿容,那公子也清隽俊郎,他们两,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小二能记得这般清楚,主要就是因为这两人的容貌过于好了。

唐云风脸色不太好,虽然,他不喜欢这位未婚妻,但听到别人这么说他的未婚妻和另外一个男人般配,怎么也不是滋味。

询问了他们去的方向,唐云风策马就去追了。

姬沉吟:“喻姑娘,已经走了不长时间,你身上还有伤,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予白也没拒绝,缰绳一拉,利落的下马。

予白:“姬公子很会照顾人啊。”

姬沉吟眼神微黯:“喻姑娘,在下父母死的早,没人照顾在下,也曾流落街头,自然更懂人情冷暖。”

予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姬公子,向死方生,向前看。”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黑白无双(5) 江湖中,只知道姬沉吟是新起之秀,自成一家。关于他的过去,并无人知道。

修罗王也是,无人知其容貌,无人知其名姓,无人知其过去。

姬沉吟:“喻姑娘说的是,向死方生。我活下来了,就是那群人倒霉的时候。”

予白忽然想起,她忽略了一个问题。

灭门啊……

众多世界下来,他黑化的原因,不是因为幼时所遇非常人所能受,便是因为她了。

喻家并不是第一个被修罗殿灭门的,一个月前,藏剑山庄李家,两个月前,靖侯世子府灭门。

或许,她应该去查一查,喻父曾经做过什么。

予白:“姬公子问心无愧便好。”

姬沉吟勾了勾唇,像他这样的人,问心无愧已经不是他能用的了。

姬沉吟:“喻姑娘,我去找点吃的,你在这里等我,且小心些。”

予白:“姬公子为我所累,你也小心些。”

姬沉吟的武功,武林排名第三,不受暗算,是出不了什么事。

姬沉吟点头,暖笑。

予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实,这也算是在给他机会了。

要看他自己把不把握的住。

几天的调养,内伤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应敌不成问题。

姬沉吟回来的很快,并无其他事情发生。

姬沉吟:“喻姑娘,我摘了一些果子,吃一点吧。”

予白:“多谢姬公子。”

果子是很常见的野果,微酸。

到晚上,两人又在郊外。

只有在外面休息。

姬沉吟打了一只野鸡:“喻姑娘,你会烤野鸡吗?”

予白摇摇头:“不会,我可以学任何,唯独做饭,学不会。大约是缺根筋。”

其实,倒也不能不这么说,她烤也行,只是,不是常人能吃的下去的。

姬沉吟:“女孩子,就该娇养着,不会也没什么。我去清理,喻姑娘找谢柴火,可好?”

予白点点头。

确实去捡柴火了。

没一会儿,目光一变,又极快的恢复正常。

身后一触,被点了穴道。

予白:……

修罗王来了。

予白:“又是你。”

修罗王粗粝的手指掐着予白的下巴,微微一抬:“我的小姑娘啊,你该不会以为你可以甩掉我吧?”

予白:……

他玩的倒是挺开心的。

予白:“修罗王,若是复仇,痛快杀了我。”

修罗王嗤笑一声,声音鬼魅:“我怎么会杀掉你呢,正如你父亲折磨我的那样,我要一点点折磨你,把你拉入深渊,让你痛不欲生。”

果然是复仇。

喻父当初定也是参与了,在其中发挥了不少力。

予白:“今日你不杀我,他日,我必杀你。”

予白继续放话。

修罗王:“喻白苏,你要明白,是我饶你一命,赏你活着。你不是和姬沉吟那小白脸在一起吗?被我碰过的女人,你猜,姬沉吟还会要你吗?”

予白:……

忽然不想这么演了。

强行冲破穴道,旋身一脚踢过去,寂无出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在修罗王的手臂上划了一剑。

大约是没有想到予白能够冲破穴道,修罗王有些猝不及防。

脚下步伐诡异,反手锁住予白的手。

像是惩罚,在予白的唇上咬了一口,又把予白咬破皮了。

猖狂的笑着,施展轻功迅速远离。

修罗王:“喻白苏,我还会再来的,成为灭门仇人的女人,感觉怎么样?”

予白:……

她觉得,刚才那一剑还是太轻了,他还着般生龙活虎,应该往大腿上刺才对。

大腿上一剑,怎么好伪装呢?

姬沉吟躲到远处,见予白没有追上来,只认为,是予白强行冲开穴道,气血逆行,没有追的余地了。

殊不知,他能离开,都是予白放的水。

脱下衣服,解下面具。

又是这个风度翩翩,清隽的武林正派公子。

右肩上这一剑,刺的有点深,倒是有点麻烦,如何打消予白对这伤的怀疑。

不如……

旁边是已经处理好的野鸡。

简单的止血之后,姬沉吟提着野鸡过去了。

予白也是擦掉了唇上的血迹。

等着姬沉吟回来。

没过一会儿,感受到不断靠近的数道气息,予白知道他要怎么掩盖他手上的伤了。

又是修罗殿的人,又是多人围攻,招式狠辣。

予白没有打算立刻解决掉这些人,总得给姬沉吟留下点发挥空间才好。

果不其然,才交上手,就看到了姬沉吟,也听到姬沉吟清爽又急切的声音:“喻姑娘,我来助你。”

予白也假装把注意力转移,没有放在姬沉吟身上。

姬沉吟看准时机,一个黑衣人,时候要偷袭予白,姬沉吟瞬间挡过去了,那一剑插入了姬沉吟的腹部。

这些黑衣人似乎没有打算要致他们于死地,打了一会儿,又撤去。

予白足尖一点,来到姬沉吟身边:“姬公子。”

一手揽着姬沉吟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予白:“姬公子,先过去,我给你上药。”

看在姬沉吟这般费力演出的劲上,给他上个药也还好。

姬沉吟靠在予白的身上,尽量不让自己全部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虚弱道:“麻烦喻姑娘了,怪在下分心,中了他们的暗算。”

姬沉吟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受伤。

予白以责怪的口吻道:“姬公子,对敌分心,为大忌。”

当然,足够的强大,强大到碾压一切,另说。

姬沉吟低低的笑了两声:“喻姑娘,在下行走江湖,如何不知,对敌分心为大忌。只是心有牵绊,不得不分心。”

予白想,若是换了一般女子,面对姬沉吟这样的男子,多多少少都会沦陷,不会怀疑他,甚至于对他心生爱慕。

又细致,又有实际行动,若有若无的撩拨。

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予白:“姬公子,你真是个正人君子。”

面对这种情况,发好人卡也挺不错的。

予白拿出伤药:“姬公子,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我给你上药,姬公子请保密。”

这个世界,对女子的束缚很多。

江湖上,稍稍好一些,也有女子不讲这些,行事豪爽,但大多都会同男子保持适当的距离。

给男子上药,像姬沉吟这样的伤,铁定是要脱衣服的。

姬沉吟没想到予白会直接去解他的腰带,一下子失色,按住予白的手,几分支吾:“喻姑娘,我自己来吧,不,我的意思是,我自己上药。”

章节目录 第406章 黑白无双(6) 姬沉吟:“喻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所以,我自己来,喻姑娘,烦请你转过身去。”

予白一眨眼,眼疾手快的就解下了姬沉吟的腰带,打的姬沉吟是措手不及,目光闪躲,都不敢看予白。

予白:“所以,姬公子请保密,不要将我给你上药的事情说出去。”

现在看来,解腰带,确实也还不错。

他解她的腰带的时候,她都没有惊慌,怎么,轮到她解他的腰带的时候,他就这般模样。

予白伸手扯下了自己束发的白色发带,微微一笑。

予白:“姬公子不太乖巧,所以,我冒犯了。”

迅速的把姬沉吟的双手绑上。

叫他那晚上绑她。

姬沉吟:“喻姑娘,你……你怎么可这般,这般待在下?”

予白:“姬公子,乖一点,我给你上药。”

为什么不点穴呢?

予白想了一下,还是觉得绑着更好。

细长的手指撩开姬沉吟的衣服,姬沉吟眼神有几分迷乱。

不太想得通,怎么就到现在这种状况了。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似乎也还不错。

衣服剥落,精瘦的肌肉,块块腹肌整齐的排列。极好的身材,虽然伤痕多了些,看着交错凌乱,触目惊心的伤痕。

予白一眼扫过,目光落在他腹部的伤口,快速的清理了起来,仔细着上药,缠上绷带。

姬沉吟看着予白忙碌又专注的样子,微微失神。

她若是知道了他做的事,怕是永远也不会这样对他吧。

予白:“你受过的伤很多。”

姬沉吟:“是啊,为了活下去,受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更恶心的事情,丧尽人伦的事情都做过。

予白:“姬沉吟,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完成你的一个愿望,你想好后,再告诉我。”

予白这次,没有有意无意的套着他。

姬沉吟:“喻姑娘,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予白:“姬公子,不提这件事情了。”

手下一动,予白脱去了姬沉吟的衣服,露出了他手臂上的伤。

姬沉吟仔细观察着予白的神色,并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怀疑,稍稍松了口气。

没有怀疑便好。

不然,这么早就发现了,就不好玩了。

予白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

你说姬沉吟细致吧,偏偏在她面前露出了好几次马脚。

这手臂上的伤,稍稍有点经验的人都看得出来,是处理过了的。

予白不动声色的给姬沉吟的手臂上好药,再解开绑着的手。

姬沉吟像遇见了女色鬼一样,连忙把衣服穿好。

姬沉吟:“喻姑娘,多谢。”

予白:“你助过我,我助你也是理所当然。姬公子,曾经伤你的人,还活着吗?”

姬沉吟垂下眸,语气略为怪异:“他们啊,差不多,都死了啊……”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语气不对,又赶紧笑笑。

姬沉吟:“大约是因果循环,曾经伤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至于,还活着的人。

罪魁祸首喻家的女儿还活着。

还有……他们,也活着。

予白:“姬公子,记得,往前看。我曾经有过死心,可惜啊,死不掉。现在觉得,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被人重新拉了回来,大约觉得,就这么活着,也还不错。

姬沉吟:“喻姑娘说的是,喻姑娘也要好好活着呀。”

姬沉吟的目光扫过予白红唇上破皮的地方。

予白:“姬公子,我去生火,你别动,有事叫我。”

姬沉吟看着予白忙碌。

予白拿着那只野鸡微微犯了愁。

她做的东西,她吃倒是没什么问题,再怎么难吃也不会出事,可并不能保证姬沉吟吃了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面无表情的把鸡给了姬沉吟。

予白:“姬公子,你做,我不行。”

能让堂堂神尊说出她不行的话,大约只有做饭这件事情了。

姬沉吟轻笑两声,带着几分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好,喻姑娘。”

姬沉吟:“喻姑娘,你很特别。”

予白:“我知道。”

她当然是特别的。

特别到,曾经有无数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想灭了她。

一身戾气,一身血腥。

平和的时代,不需要她这样的存在。

姬沉吟:“忽然,在下很羡慕喻姑娘的未婚夫,他何德何能啊……”

予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姬沉吟:“喻姑娘喜欢他吗?真的想嫁给他吗?”

予白:“不喜欢。他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男子,我做不了小鸟依人,楚楚可怜。”

唐云风并不喜欢喻白苏,他喜欢柔柔弱弱,泪眼蒙蒙,能够激起他保护欲的女子。

而予白是如何都不会做到这样的。

姬沉吟:“如果喻姑娘变成了这样,便不是喻姑娘了。”

予白:“姬公子,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瞧她给他上药的时候,姬沉吟耳尖都红透了,虽然并没有出声。

姬沉吟:……

姬沉吟:“什,什么?”

予白:“姬公子,在我这里,你是特别的。你要记得,谁都不可以对你动手。”

虽然,她没有把姬沉吟等同于自己徒儿看待。

这个世界,姬沉吟也是和她这个身份隔了血仇,但并不妨碍,她不允许其他人伤姬沉吟。

姬沉吟看得出来予白是认真的,他的心,乱了。

好像,没有人对他说过。

他是特别的。

也没有人说过,不许任何人对他动手的话。

姬沉吟:“喻姑娘,怎么办?”

予白:“什么怎么办?”

姬沉吟:“我心跳有点快了。”

突然有点后悔了……

后悔当初一时兴起,没有杀掉她。

以至于,到现在,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扰乱他的心房。

再杀她吗?

不,姬沉吟无法再下手。

予白:“深呼吸,调整过来。”

好像,有点快。

再等等,等她弄清楚当年的事情再说。

若真是喻父做的好事,被灭门,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隔了灭门之仇,戏弄之意,他想要的,怕是不太可能。

毕竟,谁会和一个灭门仇人在一起?

即便,这一家人,他们于予白,并无半分感情。

姬沉吟:“在下听喻姑娘的话。”

深深的吸气,吐气。

似乎有点作用,又好像没什么作用。

好像栽进去了……

姬沉吟转念又想到修罗王的身份,目光沉了下来。

他这样的身份,身处黑暗,置身深渊里的人,怎么能呢?

章节目录 第407章 黑白无双(7) 予白:“姬公子,有糊味了。”

予白提醒道。

姬沉吟:“噢,抱歉,喻姑娘,我走神了。”

一时间无言。

予白手托着头,静静的看着姬沉吟。

如此不加掩饰的眼神,姬沉吟忽视不了,都不敢与予白对视,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又生生咽了下去。

他要怎么说?

说,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吗?

唐云风远处看到火光,小心的靠近。

许是火光炙热的原因,许是在他的那个角度的原因。

他看来,便是女子双目含情的看着一个清隽的男子。

偏偏这男子,他认识,打过几次交道。

唐云风隐隐发怒。

就算他不喜欢喻白苏,也不允许喻白苏这样看着别的男人。

唐云风:“喻白苏,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唐云风咬牙切齿。

快步过来想要抓住予白的手,把她拉开。

予白非常淡定躲开。

予白:“唐云风,要发疯滚远些发疯。”

予白真的是毫不客气。

原来,是他?

姬沉吟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微笑着道:“唐公子,你误会了,喻姑娘与我并无私情。”

予白:……

好家伙。

不说还好,姬沉吟这么一说,这唐云风便会认定她与姬沉吟有私情了。

唐云风压下愤怒,他也不太想在姬沉吟这种人的面前掉自己的脸:“我和喻白苏怎么样,与姬公子并无关系,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对她,姬公子管不了。”

予白不太高兴,微眯了凤眸。

姬沉吟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在下所知,喻姑娘仍待字闺中,尚未嫁人。唐公子,喻姑娘现在,并不属于任何人。”

予白:“唐云风,你来做什么?”

予白岔开话。

没什么好计较的。

唐云风再说下去,她估计,多半会没命。

唐云风:“跟我回唐家。”

予白:“唐云风,请转告唐伯父,喻白苏去了唐家,会给唐家带来麻烦。”

唐云风讽刺道:“喻白苏,你别小看唐家,你怕给唐家带来麻烦,就不怕给姬沉吟带来麻烦?”

姬沉吟:“唐公子,喻姑娘有恩于我,况且,喻姑娘的事情,不能说是麻烦。”

予白:……

唐云风:“我和我未婚妻的事情,姬沉吟,没你说话的份。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说话?喻白苏,你别闹,修罗殿的人在追杀你,你别不知道。到时候,你死了,我唐家还落的个不仁义的名声,你赔得起吗?”

唐云风态度并不好,也好不起来。

予白:“唐伯父不会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予白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唐云风多说一句话。

把之前写好的信拿了出来,两边的订婚信物也是早早的放在里面了,扔给唐云风。

予白:“唐云风,这个拿回去,唐伯父会明白的。”

唐云风的爹是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只可惜,教出的儿子,着实蠢了些,惹事的能力一流。

唐云风不乐意的收下了,看别人的信,他还是没有这个癖好。

只是觉得,这信似乎有点重。

像是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形状是个圆形的。

唐云风:“信我会拿给我爹,你也要和我回去。”

予白并不想听唐云风在这里说一大堆,手指一弹,几枚石子飞出。

准确的击打在唐云风的身上。

点了他的哑穴。

唐云风没想到予白居然敢点他的哑穴,生气的很,可是,这种点穴的手法十分的特殊,他没办法解开。

挤眉弄眼,龇牙咧嘴的威胁着予白,要予白给他解开。

予白怎么会解开,见他想要过来,有拔剑的冲动,又是几枚石子弹出。

这下好了,只能在这里龇牙咧嘴,挤眉弄眼了,动不得。

一下子,世界清静了许多。

姬沉吟挑衅的看了唐云风一眼。

予白不喜欢他。

他娶不了。

唐云风尽管气,可又无可奈何,只有狠狠的盯着这两人。

姬沉吟:“喻姑娘,尝尝在下的手艺。”

姬沉吟微笑的递给予白一只鸡腿。

予白咬下一口,才道:“姬公子不比我,味道自是极好。”

她这样,什么都不挑的人。

若是被好的膳食投喂久了,想必也会嫌弃不好的。

姬沉吟:“喻姑娘冰雪聪明,也不用学这些,谁会舍得让喻姑娘做这些粗活,更何况,做饭伤手。”

予白:“我学不会的。”

曾经,千年的时光,都不曾学会,依旧难吃如许。

姬沉吟:“没关系,喻姑娘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给你吃。”

予白摇摇头:“姬公子,这话不要随便说。日后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谁都说不准。”

姬沉吟勾了勾唇:“在下没有随随便便乱说话,只要喻姑娘需要,在下愿意为喻姑娘做一辈子的饭。”

几分真,几分假,这只有姬沉吟自己才知道了。

如果唐云风能够动。

那他一定会提剑砍过去的。

即便是不喜欢这个未婚妻,毕竟有这个名头在,他也不允许旁的男人来撩拨他的未婚妻。

殊不知,喻白苏很快就不是他的未婚妻了。

予白敛了敛眸:“姬公子,我身上还有血仇在身,其他事情,都会暂且放在一边。”

予白提醒着姬沉吟。

他动心了。

姬沉吟顿了顿,火光之中,他显的有几分可怕:“喻姑娘的事,就是在下的事,在下会帮喻姑娘的。”

予白没有再说话。

怎么帮?

自导自演,或是一场戏?

魔教修罗殿修罗王,武林正派四公子之一姬沉吟,本就是同一人。

说出去,倒是令武林众人难以释怀,讽刺不已。

诡异的沉默。

姬沉吟忽然觉得冷。

就像是那十年前的那日日夜夜,彻骨的冷,噬心的痛。

予白:“姬公子,你还好吧?”

姬沉吟刚刚的状态不算好,一股死气缠绕着他。

清冷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闭了闭眼:“我没事,喻姑娘,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予白:“姬公子,无法忘记,就学着去面对。”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释怀的,予白并不知道姬沉吟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姬沉吟:“多谢喻姑娘。”

他早就已经能面对了那噩梦般的三年。

忽然觉得。

喻刚造下的罪,他女儿来还,也是不错。

至少,他现在看着还顺眼。

唐云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可惜,予白,姬沉吟没有一个主意到他。

章节目录 第408章 黑白无双(8) 晚上休息的时候,还是姬沉吟给唐云风喂了一颗软骨散,才解开了唐云风的穴道。

姬沉吟这药十分霸道,几乎是即刻就起效。

唐云风倒在姬沉吟给他分的一些禾草上,只觉得无比屈辱。

姬沉吟执意要守下半个晚上的夜,予白也就由他了。

姬沉吟看了一眼予白,恬静的随着。

姬沉吟添了些柴火,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本是报复,却把自己栽进去了。

一边,还有被下了软骨散,睡的跟头死猪一样的唐云风。

想到予白给他的那封信,姬沉吟直接点了唐云风的睡穴,确保他不会醒过来,拿出了那封信。

信并没有蜡封。

姬沉吟毫不犹豫的拿出了。

这封信里,还戴上了一枚玉佩,是绝好的玉,雕刻的技法也是极为的高超。

姬沉吟直接打开信纸,看了下来。

笔锋凌厉又大气。

话语十分的简明。

姬沉吟看下来,只记得有个。

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好啊。

这枚玉佩,是当初两家父母定亲交换的信物。

予白把这枚玉佩还回去了。

姬沉吟嘴角的笑是止都止不住。

解除婚约,真好啊……

姬沉吟又把信,玉佩装好了,放回去了。

一夜相安。

予白醒的早,把披风还给了姬沉吟。

唐云风还在睡。

予白扶起姬沉吟,帮助他上了马。

姬沉吟明知故问:“喻姑娘,唐公子不喊一下吗?”

予白也侧身上马,坐在了姬沉吟的身后:“不用,哑穴的时间已经过了,他醒来,找不到我,便会拿着那封信回去。”

予白:“我们换个方向,你受不了大的颠簸,我带你。”

马慢悠悠的走着,并不快,十分悠闲。

姬沉吟在坐在了予白的前面,感觉更加的真切。

他们靠的很近。

几乎相贴。

他似乎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

想到那日晚上的香艳的画面,姬沉吟耳尖再次染上了点点红。

予白无奈的勾了勾唇,姬沉吟真是,很容易耳红啊……

姬沉吟:“喻姑娘,我们快一点吧,若是你未婚夫醒来看见你带着我,怕是又会生嫌隙。”

予白:……

就。

明明已经偷偷看了信,怎么会不知道那信上说的什么,还一口一个未婚夫的。

予白:“看见了便看见了,他又奈何不了我。在意旁人的目光作甚。”

姬沉吟低低笑两声:“喻姑娘说的是,旁人与我们无关。”

修罗王这个身份,还是不要再出现了好了。

予白特意进了城,戴上了幕帘,稍稍乔装了一下。

这回轮到予白安置姬沉吟。

借着去买药的名头,予白转身便进了一个赌场。

这个赌场不是普通的赌场,也是一个巨大的情报买卖场。

予白直接找到百晓生。

百晓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见予白,还是楞了一下,眼里划过一抹惊艳。

百晓生:“姑娘

予白:“喻刚成名之前做的事情。”

百晓生多看了一眼,他自然是认得出,予白就是喻刚的女儿喻白苏。

居然查自己的父亲。

百晓生笑道:“姑娘稍等,喻宗主成名在七年前,容我整理整理。”

予白点点头。

这百晓生要去请示他主人了。

姬沉吟早已换好了装扮,他现在是修罗王。他是来想看看予白要查什么,是不是对他姬沉吟的身份有所怀疑。

百晓生在密室里见到他,跪下:“主人,喻刚之女喻白苏在查喻刚成名之前所做的事情,是否要告诉她?”

百晓生当然是记得的。

喻刚很多年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后面突然转性,做起了好人。

姬沉吟有点意外,他想过,予白会查修罗王的身份,姬沉吟的身份,但没想到予白会查他父亲做过什么。

给还是不给?

给多少?

姬沉吟忽然想知道,予白在知道喻刚做的事情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正人君子,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姬沉吟:“给,给她最详细的内容。”

百晓生:“是,主人。”

当百晓生准备退下去复命的时候。

姬沉吟又开口:“通知下去,让底下所有人都记住她的脸,她去哪里,查什么,除了本座的身份,其他的,都给她,不需要报酬,不用请示我。”

百晓生愕然,随即道:“遵命,主人。”

这位喻姑娘,在主人心底分量不小啊。

姬沉吟不能久待,立刻从密道回去客栈了,免得予白回来,他不在,她生疑。

百晓生拿着情报,看了予白好几眼,神色颇为复杂,恭恭敬敬的把东西给了予白。

百晓生:“姑娘,这是你要的详细资料,我家主人欣赏姑娘,这次的详细资料赠予姑娘。”

予白拿出了一个盒子,给了百晓生。

予白:“这是我的赠礼,三生梦,一梦前尘,一梦现实,一梦未来。”

现调的,利用了点规则。

百晓生虽然觉得不太靠谱,还是笑着收下了。

转眼,立刻让信鸽带着这药和一张纸给姬沉吟了。

予白收下了这资料,却没有着急看。

提着药准备回去了。

唐云风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站起来都有几分困难。

这一看,天已大白。

哪里还有予白和姬沉吟的影子。

地上平整,没有马蹄印。

显然是被处理过的,他们并不想让他追上。

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不见了。

唐云风只觉得晦气。

想到予白那坚定的样子,说不去唐家,他只希望予白不要后悔啊……

到时候,看他如何羞辱于她。

唐云风决定先回唐家一趟,把信给父亲。

拆下信鸽腿上的东西。

小盒子里是一颗药丸。

褐色的,一鼓淡淡的清香。

“三生梦?”

“一梦过去,一梦现在,一梦未来……”

姬沉吟不在意的笑笑。

哪有这样的药丸。

但忽然又想知道,他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要到的时候,予白故意把脚步放重了一些。

察觉到予白回来了,姬沉吟收好药丸,藏好。

门声响起。

姬沉吟开门。

姬沉吟:“喻姑娘。”

闻到一股极淡的香味,予白顿了顿。

好家伙,身份可真多啊……

正派四君子,魔教修罗王,百晓生之主……

不晓得,还有多少身份。

予白:“药,我交给小二去熬了,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些糕点,你尝尝。”

姬沉吟侧过身:“喻姑娘,一起来尝尝吧。”

予白:“不了,我还有事。”

章节目录 第409章 黑白无双(9) 她还没看,姬沉吟想让她看的东西。

大约是真的,喻父的形象有个反差,他应是想看看她看到这些时的反应。

喻白苏的记忆里,和喻父并不亲近。

喻父也是待她好的吧。

喻母死了之后,喻父就隐隐变了,在喻白苏的眼中看来,并不明显。

姬沉吟:“既然如此,在下只能遗憾了。”

姬沉吟大约猜的到予白要做什么,无非是要看这资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呢?

真想知道啊……

回到另外一个房间,予白才打开那信纸。

一扫而过。

神情颇为复杂。

这便是姬沉吟想让她看的内容吗?

难怪,喻家灭门。

因果报应。都是喻父年轻时造的孽。

不过,姬沉吟想做的,不应该只是复仇。

不妨猜猜,予白觉得,姬沉吟还想要整个武林争斗不休,再进一步,毁了这个在他眼中肮脏的世界。

不若,她也不会来。

所以,三生梦,姬沉吟会吃吗?

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再次重新经历这般噩梦。

喻刚从小就坏的彻底,从骨子里坏。

偏偏他又极为会隐藏。

无论是外人,还是在家人的眼中,他都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孩子。

可这样“正直善良”的孩子。

前一刻,他会在路边蹲着投喂阿猫阿狗。

后一秒,无人处,又举着刀,将他们剥皮拆骨。

然后,瘫坐在地上,泪眼朦胧,伤心不已的抹着眼泪,边哭边骂做这恶事的人。

内心有种诡异的满足。

这样的他,一直持续到他二十五岁。

他遇见了一个真正善良的女孩,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柳烟烟。

柳烟烟是真的善良。

这样善良又纯粹的柳烟烟,与邪恶又虚伪的喻刚,是两个极端,两个世界的人。

可喻刚喜欢上了柳烟烟。

他怕柳烟烟知道他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却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做这些丧尽人伦的事情,来获得他那些恶心的满足感。

得益于他平时伪装的好。

柳烟烟爱上了虚伪的他。

定亲,成亲,水到渠成。

他娶了自己心爱的人。

一年后,还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他们为他们的女儿取名为喻白苏。

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可是,这样幸福的家庭,依旧无法抚平喻刚骨子里的恶。

他依旧在不断作恶着。

只不过,是越发的小心,不留半分痕迹。

几年后。

他偶然结识了姬如雪,他也有这样幸福的家庭。

姬如雪,和他的妻子李若兰,他们的儿子姬沉吟。

他们时常笑着。

喻刚不想看到有人和他过的一样幸福。

怎么办呢?

姬家并不是好惹的。

可是,不搞一下他,喻刚觉得心里不太畅快。

还是被他找到机会。

姬成雪的弟弟姬如歌和权贵交好。

于是,暗中联合世子,给姬家扣上了个谋反的罪名。

虽然说朝廷不插手江湖事,江湖不干涉朝廷。可是,事关谋反。

姬家也只能落的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可是就这样让姬家完了,他怎么也不满意。

于是,他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快马加鞭,累死了几趟马,跑来给姬家报信。

一脸悲痛的告诉他们。

他没能救得下姬如歌,姬如歌已经朝廷的人杀了。

实际上,杀姬如歌的人是他。

反正,朝廷不就是派人来灭门吗?

他只是推波助澜了一翻,他可真是个好人啊……

得益于喻刚伪装的好,他们夫妻并没有怀疑。

他们被追杀,受了重伤。

于是,他在合适的时候,以救物主的身份出现,救了他们一次。

姬如雪夫妇带着他们的儿子,自然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对他也没有什么怀疑。

是啊,他可是承担了好大的风险,来救他们啊。

包庇朝廷罪人,可是连坐的罪名。

都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上难,这种时候,正是可以看一个人是不是真心的时候。

很可惜啊,这一切都是他在主导,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个时候,他再提出带他们到他的地方躲避朝廷的官兵。

他的态度再表现的坚决一些。

姬沉雪夫妇会同意的。

果然啊,在他的劝说下。

还对他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可是,他们的那个儿子姬沉吟,总是拿一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可惜啊,毕竟是个小孩,父母又对他深信不疑,也才七八岁,能做什么。

于是,散功散,软骨散下肚。

他把他们一家三口关在一个密室里,那个密室在地底下,潮湿见不得光。

当他们发现,那质疑,那悲痛,那不敢相信的眼神。

他都很满足。

仅仅是关着,就完了吗?

不,这样怎么够呢?

他给他们吃坏掉的饭菜。

可是,他们吃下了。

他就不仅仅满足于此,他们一家人仍然相亲相爱,没有争斗,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应该为他们的生活,添点醋,加点油,再添上一把火才好啊……

于是,他想办法让他们自相残杀。

不过,好可惜啊……

他们始终这样。

他便想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法子,断了他们的吃食。

连坏掉的食物也不给他们提供了啊……

他非常好心的为他们提供了一条生存之道。

吃,人,肉。

他呀,只留一个活下去。

前提是,在这阴冷潮湿的待上一个月,他就放活着的那个人离开这里。

让他意外的是,姬沉雪与李若兰夫妇选择让姬沉吟活下去,他们两人双双自杀。

他看着那个男孩吞食他的父母。

别样的满足。

果然,在一个月后,就让他离开了这里。

不过,把他安排到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最大的一个妓院,有所不同的是,这里面都是男人。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男孩居然跑掉了。

一个小孩,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他也就没过多的放在心上。

他发现,这样很好玩。

可是,他这样,柳烟烟起了疑,尽管他小心,还是被柳烟烟发现了。

柳烟烟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是这样一个恶魔,却又爱着他,对他无法下手。

他向柳烟烟保证,一定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啊,才一个月,他又控制不住骨子里的邪恶因子。

又去做了。

这次在现场。

被柳烟烟逮了个现行。

柳烟烟对他很失望,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柳烟烟选择自杀,以自己的死来处罚他,让他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黑白无双(10) 让他以后做一个真正正直的正人君子,好好对女儿。

失去了爱人,他发现,那些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一直后悔着,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

这样,烟烟也不会以死相逼了……

失去了妻子,他做起了正人君子,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

……

此事,因喻父而起。

姬沉吟承受的不止这些。

他这样做,倒没什么不对。

三生梦,到了他的手上。

予白有种直觉,尽管三生梦这个功能听着离谱了些,他就是觉得姬沉吟会吃下它。

那样的噩梦,还是不要再经历一遍了。

这三生梦,还是毁了罢。

予白正准备动手毁去着三生梦,忽然脸色一变。

直接推门去了姬沉吟的房间。

姬沉吟已经吃下了。

这……

姬沉吟本来是拿出来再看看的,一走神,就吃下去了。

然后,眼前一花,就倒下了。

这药……

不过,好像看见了喻姑娘……

应该是幻觉吧……

予白还用上了步伐,稳稳的接住姬沉吟。

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

没法打断,做这个的时候,并不知道姬沉吟是那百晓生的主人,十分的随意。

一打断,怕是姬沉吟的身体承受不住。

三生梦。

一梦一生。

没个几天,姬沉吟醒不过来。

姬沉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个梦的开始,淡淡粉色,阖家欢愉。

破碎的开始,是一个姓喻的男人的出现。

然后,便是家破人亡。

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父母为了他能活下去,选择自杀。

好多次,他颤抖着双手,恶心的想吐。

也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

可是,他不能,他要活下去,父母用他们的命换他活下来,他不可以轻易的死,他要活下去,要报仇,要那个男人不得好死。

漫长又暗无天日的一个月,都臭了啊……

可他只是待宰的羔羊……

那个男人也算是说话算数。

确实把他从那间密室放了出来,不过啊,把他卖了一个倌倌。

有一些人有着特殊的癖好。

那恶心的眼神,恶心的手伸向他的时候。

浓烈的绝望啊……

拼死,没让那人得逞,跑了出去。

可是,他已经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了,他现在是朝廷重犯,没有人敢收留他。

浑身的伤。

晕倒在脏兮兮的街道上,这街道,远没有那间密室脏。

他被一个乞儿捡到了,做了几个月的乞丐。

那老乞儿得病了,他没能救得了他,死了,他又是孤身一人了,他也是处处受人排挤。

可是,噩梦并没有这样结束。

他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后面才知道,是进了魔教修罗殿。

魔教又如何,正派人士不都这样,他还就做魔教人了。

他花了几年的时间取代了原修罗王,成为了新的修罗王。

在成为修罗王的时候,他的武功已经很高了,他又以姬沉吟的身份出现在武林人士当中。

十年过去,姬沉吟早被遗忘,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开始了他的复仇之路。

在灭那喻家的时候,忽然想到,那不要脸的喻刚当初是怎么做的。

所以,他留下了他的女儿,喻白初,想要折磨她。

以姬沉吟的身份救她。

以修罗王的身份辱她。

让她爱上姬沉吟,再让她发现,姬沉吟便是修罗王。

姬沉吟就是她的灭门仇人。

这个计划,却出了意外。

意外在于他自己,他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喻白初。

可是,喻白初不喜欢他。

梦里的喻白初不爱姬沉吟,不爱修罗王。

梦里他后悔了,没有什么用。

喻白初死了。

他也死了。

这个梦太长,也很苦涩。

充满了恶意,布满了算计。

蓦然惊醒,大汗淋漓。

予白靠在床边休息。

她还活着。

姬沉吟想,还来的及,有机会的。

他不会走到梦里的那种结局的。

猛然抱住,喃喃:“还好,还好……”

予白轻声道:“你怎么样了?现在感觉如何?”

予白并不打算揭穿姬沉吟。

姬沉吟并不撒手:“喻姑娘,我做了一个梦,很长,很累,很苦涩。”

见不到光,一直被拉扯着。

身处黑暗,无法触摸光明。

予白:“没事了,梦罢了,事在人为。你睡了很久了。起来转转,下去吃饭。”

姬沉吟摇摇头:“喻姑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我吗?”

这么问,姬沉吟自己都觉得,挺无耻的。

予白:“那要分什么事。”

她从不会原谅,都会选择等同伤害的报复。

姬沉吟:“喻姑娘,你是不是特别恨修罗王?”

予白:“好了,姬少侠,下楼吃饭,正好听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予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没有去探查姬沉吟的这个梦,看他的样子,确实很不好。

谁愿意从头到尾回忆那个噩梦呢?

姬沉吟松开手。

几分失神。

予白出去了,姬沉吟开始洗漱。

才发现,衣服不对。

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想必,应该是小二换的。

喻姑娘毕竟是女子,还未婚,不会给一个男子换衣服。

予白:还真是她换的。

姬沉吟没问,予白自然是不会提的。

在客栈楼下吃饭。

姬沉吟明白,予白是想让他听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也确实在听。

“你知道藏宝图吗?”

“最近,有人放出,有人埋藏了丰富的宝藏,只要集齐了藏宝图,就能得到那宝藏。”

“真的吗?”

“又没有人找到这宝藏,怎么知道真假。只是听说,这宝藏可以买下一个国家。”

那人又压低声音。

“别说是一统江湖,称霸武林,就是重新建立一个国家都可以。”

“那有藏宝图的消息吗?”

“这哪是我能知道的,我只听说,前天,清和王家,洛阳周家反目成仇,这多半啊,就是因为这藏宝图。”

……

姬沉吟听了,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安排的。

藏宝之地,也是他安排的,当然,不止有藏宝,还有一些其他东西。

姬沉吟现在并没有问予白,等回了房间,才询问予白。

姬沉吟:“喻姑娘,你想收集起这藏宝图,去找宝藏吗?”

如果是她的话,他就再安排一处藏宝好了。

予白摇摇头:“姬公子,这很明显,这是个阴谋。短短两天,藏宝图之事,传的沸沸扬扬。无论是真是假,都是个阴谋。”

章节目录 第411章 黑白无双(11) 予白觉得,这事,是姬沉吟安排的。

为的就是,让武林之间争斗不休。

权利,金钱,一直都是许多人抵挡不住的诱惑。

姬沉吟:“喻姑娘的看法,在下十分认同,怕是其他人抱着想要试一试的心情。”

为藏宝图之事死的人越多,就有更多人认为是真的。

予白:“谁都要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他们如何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若守得住本心,便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争斗不休也好,互相残杀也罢,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姬沉吟:“所以,喻姑娘是对着宝藏没兴趣了,在下也对这宝藏没什么兴趣。”

予白:“姬沉吟,日后做事,把尾巴收干净一些。”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那么详细的资料,还有名字。

也不会怕她起疑。

予白转身准备去买一些东西。

姬沉吟却是慌了,一把拉住她。

姬沉吟:“喻姑娘,我……”

一下子想起,他让百晓生把喻做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给了予白,还添上了他的经历,没有掩藏名字。

她看了这个,一定会想,他是有意接近她的,他是不怀好意的。

可事实,确实如此。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姬沉吟:“我……”

姬沉吟也不知道说什么,大梦一场,他现在十分敏感,脑子里也很乱。

予白:“姬公子,我去买些东西,你要一起吗?”

原来是买东西……

姬沉吟几乎是立刻回答:“要。”

他腹部的伤好了不少,至少走路是没什么问题。

也不知道是什么药,有这样的疗效。

姬沉吟跟着予白出去。

予白走的慢,照顾着姬沉吟的身体。

姬沉吟却在想着其他事情。

现在,只希望,予白没有怀疑他就是修罗王。

毕竟,他受了那般折磨,是很有动机这么做的。

眼看他要撞上人,予白一把将姬沉吟拉过来。

姬沉吟:“喻姑娘,抱歉,在下走神了。”

予白:“想什么事情,这么出神。”

姬沉吟看着这城里各色的花灯,道:“喻姑娘,今天好像是花灯节。”

予白:“是花灯节。”

姬沉吟:“喻姑娘,我们多转转,好不好?”

予白:“身体不适了,就不要强撑。”

姬沉吟:“好,在下不会强撑的。”

予白:“明日,我要返程去唐家。”

姬沉吟错愕:“喻姑娘,我家就快到了。”

为什么要去唐家?

不是已经给了退婚书,也把订婚信物还回去了吗?

怎么还要去唐家?

姬沉吟:“喻姑娘,我,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喻姑娘先前答应过在下,去在下家里暂住的。”

予白:“罢了,不去便是,差人知会一声也是一样。”

姬沉吟反应过来,予白去唐家是有事情要做的。

可是,她现在不去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她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分量的。

姬沉吟又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个身份,修罗王啊。

灭她全家的修罗王啊……

也不知道,她现在知道了多少……

会原谅吗?

姬沉吟觉得不可能。

谁会原谅自己的仇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女儿?

为什么,要隔这样一层身份?要隔这血仇在?

姬沉吟还在出神,予白也怕他走着走着就丢了。

伸手拉住他的手:“沉吟,看路。”

居然拉他了?

姬沉吟看着交我的双手,微微出神。

他该怎么做呢?

怎么做,才能在一起呢?

是啊,栽了,栽的还有点快。

他报了她的仇,她的仇还没报呢……

予白见姬沉吟还在走神,颇为无奈,拉着姬沉吟到路边的小茶馆。

让他坐下:“姬少侠,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回来,很快的。”

姬沉吟也知道自己一直在走神,没有多说什么,乖巧的要了茶水,坐在这里。

姬沉吟:“我等你,你不要忘了我还在这里。”

像只小狗一样,姬沉吟忽然乖巧的不像话。

予白点点头,就离开了。

旁边一男人坐过来,试探性的问道:“这位公子,刚才的这位姑娘,是你的妻子吗?”

见姬沉吟没有否认,便认为他是默认了:“公子,你妻子长的可真好看。”

姬沉吟:“她确实长的好看,人也很好。很温柔。”

男人:“公子好福气啊,不像我,讨的婆娘是个母老虎,对我是非打即骂。”

姬沉吟:“那你应该想想,你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做错了。”

男人:“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有错?男人是不会有错的。”

姬沉吟笑笑不语。

没必要说下去了。

观点不合,你没那个能力让别人认同你的观点,接受你的观点,浪费时间。

那边,唐云风把信拿给了唐父。

唐父看完,颇为复杂:“云风啊,终究是你没这个福气。”

唐云风不解:“爹,你在说什么?”

唐父把予白的信给了唐云风:“云风,你自己看。”

唐父:“白苏这丫头,订婚信物已经退回了,我尊重她的选择,婚约解除了,她不再是你的未婚妻。”

婚约解除了,这明明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他不喜欢喻白苏,现在不用娶她了,可是偏偏唐云风又觉得哪里不对,心里不太舒服。

唐云风:“父亲,我要去问个清楚,这个女人,一定是因为姬沉吟那个贱人,才跟我解除婚约的。不然,她不可能解除婚约。”

姬沉吟:?贱人?

予白:过于自信。

唐父:“云风,你可以去帮助白苏这丫头,但不可以给她找麻烦,她现在也很苦,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姬沉吟确实比你好,比你更适合白苏这丫头。”

唐云风:这是父亲该说的话吗?他哪里不如姬沉吟就?

唐云风:“父亲,不必多说,我去了。”

不问个清楚,不教训一下姬沉吟,唐云风心里难受的紧。

唐父本想着,如果喻白苏愿意嫁唐云风,那么,唐家少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但她不愿意,送来了退婚书,定婚信物,态度十分的坚决。

唐父只能作罢,可惜了,这丫头与唐家无缘啊。他儿没这个福气啊……

出了唐家,唐云风却犯了愁,该去哪里找喻白苏呢?

她明显是不想让他跟着,所以处理掉了行走的痕迹。

唐云风忽然想到,她与姬沉吟一块,那么,会不会去了姬沉吟家里,他刚好知道姬沉吟的家在哪里。

唐云风咬牙切齿,几乎是阴沉着脸策马而去。

章节目录 第412章 黑白无双(12) 进城的时候,唐云风也没多少心思看这花灯节。

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茶棚里的姬沉吟。

怒呵一声:“姬沉吟!”

姬沉吟见来人是唐云风的时候,只觉得烦。

这人,怎么又出现了。

姬沉吟:“唐少侠,好脾气啊。”

姬沉吟本不想理会唐云风的,可这唐云风就是冲他而来的。

姬沉吟一看就知道唐云风是为什么而来,除了喻姑娘,他想不到其他理由。

唐云风阴阳怪气:“我哪里比得上你的好手段啊。”

坐在一旁的男人尖着耳朵听。

姬沉吟,他知道啊,正派四公子之一的人物。

刚好听听是什么,可以去和别人吹嘘吹嘘。

姬沉吟:“论手段,在下自然是不如唐少侠厉害。”

唐云风:“姬少侠厉害还不承认,姬少侠可把她迷的神魂颠倒,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啊……居然能让她放弃唐家这颗大树,居然让她退婚!姬少侠好生厉害。”

姬沉吟勾了勾唇:“姬少侠说什么?在下听不大明白。什么……退婚?”

眼里的疑惑不解,他唇角的弧度看起来又不像这么一回事。

唐云风:“姬沉吟,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敢说,不是你让喻白苏退婚,退订婚信物的吗?”

男子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有情况啊!

喻白苏?不就是十多天前被灭门的那个喻白苏吗?

居然有婚约?还是为了四公子之一的姬沉吟退的。

姬沉吟看起来很吃惊的样子:“喻姑娘退婚了?”

姬沉吟真知道如何踩别人的痛处:“唐少侠,喻姑娘退婚的事情,在下真不知情。喻姑娘也从未和在下说过这件事情。”

姬沉吟觉得他的话没错,予白确实没有和他说过要退婚的事情,如果他不偷看那封信的话,也不知道她要退婚,也不知道,这两人的婚约与感情无关,是双方父母定下的。

唐云风:“我看不上的货色,就算是毁了,也不可能让你得到。”

唐云风话语对予白的贬低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她乖一点,乖乖的把他放在第一位,他或许会怜悯怜悯她。

可是,她居然敢退婚,敢和别的人走这么近。

唐云风不甘心。

喻白苏在他看来,不够温柔,不够有趣,不够可怜可爱,毕竟长的好看,青楼花魁都不及她,娶了好歹有个牌面。

姬沉吟隐隐生气,墨色的眸子积攒着风暴:“唐云风,对她放尊重些。”

唐云风越发得劲:“你管得着吗?姬沉吟,你不过是惺惺作态。她喻白苏啊,她不想嫁,我还不想娶呢,一个克母,克全家的女人,谁娶谁晦气……”

姬沉吟本不想挑起事端,也不欲和这唐云风打架。

但现在,他就是想打了。

不过一只纸老虎,所仰仗的不过是唐家。

猛一拍桌,桌上装筷子的竹筒震起,筷子飞出,四零五散,周围的人早躲一边了。

手指鬼魅,看都看不清。

只知道,一根根筷子打向唐云风。

快、狠、准。

直击唐云风的死穴,姬沉吟对唐云风动了杀心,便不会手下留情。

武林正派排名第四的四公子之一的姬沉吟,今日出手,让人眼前一震。

唐云风武功也不弱,但在姬沉吟的面前就不够看了。

躲的十分狼狈,勉强躲开致命的地方,还是被打中好几处,怪疼的。

唐云风不甘示弱的拔剑刺向姬沉吟,也是起了杀心。

姬沉吟余光看见予白的身影,便没有动作。

长剑刺直直的刺过来,看的周围的人是胆战心惊,见姬沉吟没有动作,又为他着急,捏了一把汗。

予白才把东西买来,秉承着这个世界,不用她自己的东西,她才去买东西。

这也没多久吧。

就这样了?

电光火石之间,予白是想都没想。

一把拔出寂无,一掌击出,寂无犹如闪电般直击而去。

唐云风眼看着就要刺入姬沉吟的身体,寂无以雷霆之势袭来。

那股力实在是太大,震的唐云风虎口发麻,一脱力,手中的剑就被寂无一并击出。

空中断裂成两部分,寂无也是直直的插入柱子大半截。

予白使了轻功,一闪而过,拔出寂无,寂无一横。

将姬沉吟护在身后。

姬沉吟眼里像有星星,温柔嘴角上扬:“喻姑娘,你来了。”

好久没有人这样挡在他身前了……

也没人想都不想就护他了……

刚才,若是予白慢了一步,他铁定会被唐云风刺中。

予白哪里看不出他是故意不躲的,这人,从她出现,就一直在她身上:“交手分心,大忌。”

姬沉吟:“喻姑娘会让我有事吗?”

姬沉吟也想了很久。

其实,喻姑娘这么聪明。

他傻傻的把自己详细的过去交到她手上,她怎么不会怀疑。她只是不说,只是从未表现出来过。

唐云风的剑被予白断了,他们两人还说起话来了,尤其是予白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了姬沉吟的前面。

唐云风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你们两人,够了!喻白苏,跟我走!”

予白皱了皱眉:“唐云风,婚约已经解了,信物已退,你我之间并无瓜葛。你该庆幸,你没有伤到姬沉吟,否则,就不是断剑这般简单了。”

予白极少有过认可的人,以前,因为能看穿一切,只认可了一个燕肆,不知不觉,把自家小徒儿也纳了进来,却和燕肆是不一样的存在。

总之,不管发生什么,先护人,事后再看怎么回事。

予白这般护姬沉吟,唐云风嫉妒了:“喻白苏,你果然是因为他,才退婚的。”

予白:“退婚之事,与姬沉吟无关。唐云风,若为这件事情而来,我可以告诉你,一开始,婚约就会退。”

姬沉吟听见予白亲口承认退婚与他无关,微微失落。

真的是因为他,那就好了……

唐云风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气焰都下去了。

现在就像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可不是嘛?

喻白苏全家被灭,他人上人,

施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唐云风:“你跟我走,喻白苏!”

底气也不足了。

唐云风仍然执着,大约是,本以为一定是属于他的人,现在,她脱离了原有的轨迹,而他,并举适应。

而这,无关情爱。

姬沉吟:“唐公子,喻姑娘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她自己的决定,想法。而你,没有资格要求她如何。”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黑白无双(13) 唐云风忍不住呛姬沉吟:“姬沉吟,你少假惺惺的,我和喻白苏说话,你插什么嘴。”

予白淡淡的扫过他一眼:“姬公子之意是吾之意。再纠缠,我会动手。”

予白并没有多少耐心。

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纠缠她的,她也不是会随随便便允许一个的纠缠。

眉梢的冷意,犹如唐云风以前见她一般。

总是对他冷冷淡淡,从来不假辞色,这也是他不喜欢喻白苏的原因。

哪个男人能忍受一个女人对他这般,至少,唐云风无法忍受。

唐云风:“打输了,就跟我走!”

予白剑鞘一击,都没几个人看清她的动作,唐云风就跪在了地上。

予白:“何必,自取其辱。”

指尖弹出一颗石子,干脆点了他的哑穴。

吵得很。

唐云风不是不想起来,暂时起不来,又被予白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

唐云风看见予白看向姬沉吟时,目光都柔和了。

那眉稍眼底的冷意骤然消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予白:“姬沉吟,伤怎么样?”

没有从姬沉吟身上闻到血腥味,应没有多大的事。

这也是予白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姬沉吟腹部伤的原因。

姬沉吟拿上东西,轻轻摇了摇头:“喻姑娘,除了有点疼,并无大碍。”

其实,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他受过的痛多的去了。

几度濒死,也是独自熬过来了。

知道予白并不想再见这唐云风,姬沉吟又道:“喻姑娘,我们走吧。”

碍于姬沉吟腹部的伤,予白雇了一辆马车。

姬沉吟临时调整了去向,原本要去的地方不去了。

那个梦,他真怕会与予白走到那一步。

可是,既发生过的事情,就必须要面对,要承担后果。

谁让,他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喻姑娘如此聪慧,说不定,她现在也在算计他。

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赌上一把。

姬沉吟没有再暗暗的搞事情,修罗王也没有再在予白面前出现。

姬沉吟不明白,予白知道了他的过去,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提,不问,也不提修罗王。

她肯定会怀疑他的动机。

姬沉吟都想好了,如果予白问,他就如实回答。

一并请罪。

没有任何迹象,最是熬人。

予白:“姬沉吟,下次,不允许这么做。”

这般疯的做法。

予白后面才知道,姬沉吟可以更疯。

姬沉吟感觉不太妙,喻姑娘要算账了:“喻姑娘,我不太明白……”

予白:“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你呢,对敌分心。有人欲伤你,站着不动?”

姬沉吟:“喻姑娘不是来了吗?”

他那个时候就想看看,他的分量。

如果她任由唐云风伤他,他知道,她是恨他的。

如果迟疑了,他其实也算是有一些分量。

但是,万万没想到,喻姑娘没有半分迟疑的出手了,还挡在他身前。

予白:“姬沉吟,下次不要这样了。”

怎么说,他是该庆幸,没有其他的人或物能够吸引到她的目光,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把目光放在姬沉吟身上,也才能及时断了那剑。

姬沉吟:“喻姑娘说的是,在下记住了。”

……

住在小院子里的这一个月。

姬沉吟看着予白在暗中操作,将他完完全全的从藏宝图一事中摘的干干净净。

姬沉吟就更加不安了,说予白爱上了他,姬沉吟是不信的,隔了灭门的仇,她若是知道他原本的计划,就更不可能了。

可这事情就是刺,姬沉吟觉得,他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予白忙着给姬沉吟做过的事情收尾,把他没处理干净的尾巴都处理干净。

藏宝图这事,确实是姬沉吟搞出的,为的,就是用这泼天的财富,搅翻这武林,这朝廷。

让他们争斗不休。无法团结,无法正人君子作派。

这事,尽管知道,予白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反倒是姬沉吟,没有再推动了。

姬沉吟养好了伤。完完全全的好了。

于是,开始了自己的赌博。

这天,予白回到小院子的时候,姬沉吟并不在。

并未多想,以为姬沉吟换回了他修罗王等等身份办事去了。

直到第二日,予白没有见到姬沉吟。

直接去了房间。

桌上压了一封信,予白拿起,一挑眉。

好家伙,不告而别。

还直接言明,一个月之内,不要找他。

等他一个月的时间。

然后,就是说的十分含糊,要了结最后一件事情。

予白大致查了一下姬沉吟的行踪。

发现,毫无痕迹。

他这次做的十分仔细,在躲她寻找这一方面。

无论是姬沉吟的行踪,还是修罗王的下落,亦或是他其他的身份,都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难得有一次,没露出一点破绽。

姬沉吟的心思难猜,尤其是最近,予白也不知他要做什么。

了结什么事情,需要一个月,需要消失一个月。

干脆等他一个月好了。

修罗殿。

地牢。

姬沉吟被绑着,铁链缠绕着他的手脚。

脸上带着面具。

不过,已经不是作为修罗王的面具,而是平平无奇的普通成员的面具。

姬沉吟原本养好的伤,又添了不少新伤。

修罗殿,从无真情。

以武为尊,谁能够打败老的修罗王,谁就能够成为新的修罗王,而原本的修罗王任由新的修罗王处置,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魑魅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挑战成功了,居然成为了新的修罗王。

本以为打不过的,毕竟这个修罗王的武功有多高,修罗殿的人,没人能知道。

魑魅也是无意间发现姬沉吟受了伤,看着很严重的伤,才决定搏一搏。

反正,这老修罗王已经任他处置了。

哪个老修罗王会有好结局?

这个也不例外。

当然,他的身份会继续保密,修罗殿的人不会外泄。

魑魅选择先废了姬沉吟这一身武功,免得他能逃出来。

姬沉吟的状况不算好,魑魅把他武功都废了。

更为甚者,是想他再也没有重新练武的机会。

三十二枚银针入穴,封住了他的七筋八脉,他别想有再练内力的机会。

魑魅还让人敲碎了他的膝盖骨,无法再行走了,好在,他提前安排好了。

不至于现在就丢了命,不至于现在就葬送在这修罗殿。

魑魅看见姬沉吟现在,无法练武,废了武功,断了双腿。

倒也没杀他。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黑白无双(14) 魑魅让人把他扔进了乞丐窝,大约是为了不让别人排挤他,把姬沉吟的脸毁了一半。

事事算计,总有意外之事。

姬沉吟现在这样子,没脸再见予白,原本的计划打乱了一些。

一个月之约,要失约了。

踏出这一步,没有了后路。

予白果真是等了一个月。

刚开始,有意查过他的行踪,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尾巴处理的干干净净,予白知道,他不想让她知道,便没有去找。

一个月零一天。

姬沉吟没有出现。

一个月零二天。

姬沉吟没有任何消息。

一个月零三天。

姬沉吟杳无音讯。

“一个月,多了三天,到底,做什么去了?”

予白并不打算就这样算了,不管姬沉吟了。

留信说,一个月。

一个月没有出现,那便是生了意外。

拿上寂无。

寂无是她赠予的,认主灵魂,她能随意使用,是自家徒儿从心里认同她。

寂无也能找姬沉吟的。之前没用,也是尊重姬沉吟自己的选择。

但现在,不一样。

寂无感应到的,他就在附近。

予白把姬沉吟从藏宝图之事摘出来之后,几乎就没有走动过了。

予白心情几分复杂。

穿过大街小巷,绿草青杨,嫣红雪白。

出了城。

一座破庙。

予白确定了,姬沉吟在这座破庙里面。

天阴沉了下来,春日的天。说变就变,雨来的极快。

破庙不避雨,到处都是湿湿的,滴答滴答的雨不断落下。

雨滴落在姬沉吟眼皮上,他的身旁还散落着一个半坏的果子。

姬沉吟摸了几把,摸到了果子,睁开眼睛,正擦着果子。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抬头看了看,却是眼睛一缩。

几分慌乱,几分无措。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能让她认出来。

她应该认不出,他现在不成人形,不成人样。认不出。

予白难以相信,一个月不见的时间,姬沉吟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一半脸被毁,那是火烙之刑。

身上内力全无,武功也没了。

腿的形状看起来很诡异,应是断了。

破破烂烂的衣服,不蔽体,身上又有不少伤,还是最近的。

姬沉吟并不愿意予白认出他来,躲闪着,翻过身,手撑在地面上,要爬着离开。

爬。

是一个刺痛人的字眼。

选中了魑魅,想过很多种情况,很多种结果,没想到是这种。

脸被毁了。也还不错。

予白看见姬沉吟还想躲,一股气蔽着:“姬沉吟,一个月零三天了,你还不愿见我?”

姬沉吟微微僵硬,躲着脸:“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姬沉吟。”

谁愿意,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自己心爱的人认出,被自己心爱的人看到?

不想见到她,是假的,托着这条命,还活着,就是因为还想见见她,但不想让她认出。

予白越发生气,神情越发肃穆。

真不知道,姬沉吟怎么想的?

这么不想见她?

可姬沉吟现在这情况,现在的予白也没法不管他。

予白蹲下来,她一身月白裙,素雅干净。

予白:“姬沉吟,我带你回去。”

先回去,再查查怎么回事,一并算账。

姬沉吟心里复杂又痛苦。

他这样了,她还能认出他。

可他这样了。不配,也没资格留下来了。

他不需要同情,怜悯。

脑子一充血,咬破了牙齿间藏的毒药。

予白:?!

就这么不想见她,以至于,被认出了,还要咬毒自尽?

这么死了,实在不太甘心。

他低估了魑魅,手狠手辣的程度不压于他。

本想着,惩罚了自己,脱离了修罗殿,一条命给她一博相伴的机会。

可惜啊,稀巴烂的一场幻梦。

……

姬沉吟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予白靠在旁边。

张了张手。

不太真切,他还活着?

予白见他醒了,废了不少力,总算是把人拉回来了。

可是,她生气,不太高兴姬沉吟这般。

碰上姬沉吟闪躲的眼神,积聚的怒气点燃了。

“躲,还躲?姬沉吟,你能耐了!”

姬沉吟知道,没法否认他的身份,张了张嘴,嗓子干的很,声音也很沙哑:“我……”

予白眼神一横。五指成爪,一收。桌上的一杯水飞了过来。

近乎粗暴的方式。

予白一手捏住姬沉吟的下巴,直接给他灌了进去,手一甩,杯子稳稳的落回了原位置。

杯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当时怕极了。

姬沉吟差点呛到,不过,嗓子确实好受了不少。

这样粗暴又不失温柔的喻姑娘,姬沉吟第一次见。

予白的手转向姬沉吟的脖子,他瘦了不少,脖子也细了一些。

一手掐住,眉眼染上冷意:“姬公子,你这般想死,我成全你好不好?你都灭了我喻家满门,我要了你的命,也不过份,是不是啊?”

手慢慢收紧。

姬沉吟心如死灰:“喻姑娘,命给你……”

看着姬沉吟有点喘不过气来了,予白又松手。

予白:“晦气,脏了本尊的手。”

姬沉吟才反应过来,予白压根就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他咬破了毒药,没有死,还活着,除了予白,姬沉吟也不觉得有人会救他。

予白:“姬沉吟,本尊早就知道你修罗王的身份,你以修罗王的身份出现。我就知道,修罗王是姬沉吟。

为何如此?又……为何寻死?又是……如何把自己搞成这般模样?”

姬沉吟也是刚刚才确定予白知道了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一出场,她就知道了。

姬沉吟张了张唇:“我杀了你全家,你不杀了我吗?”

予白眉眼的冷意逐渐消散:“知道,我为什么查喻刚的过往吗?

刚开始,认出的时候。确实如你当时所想的一般无二。后面,我再给你机会啊。

你复仇,本无错。我复仇。也没错。

我查他,是想查你的一些过去。

冷血的说,整个喻家,我都不会管,我的出现不是为他们。

他们的下场。是他曾经做的孽。所以。你在怕什么啊?以致于,躲我?服毒自杀?”

姬沉吟低着头:“在下想跟喻姑娘在一起啊,可是,隔了血仇,如今。这般模样……

在下,不想要怜悯……

在下,曾以修罗王的身份羞辱于喻姑娘。

在下,曾不断地揭喻姑娘的伤疤。

在下派人追杀喻姑娘,在下又救喻姑娘,在下原本想,让喻姑娘爱上在下后。”

章节目录 第415章 黑白无双(15) “爱上在下之后。

再告诉喻姑娘,在下不过是欺骗喻姑娘,在下就是灭喻姑娘全家的人。”

一切都坦白了。

该如何判刑,只看予白了。

予白:“姬沉吟,我认出你是修罗王的时候,就猜到过这个可能。不然,你以为,你可以把我绑起来,可以点中我的穴道。不过是我在配合你。你在相处的过程中,动心了。

你配合你的行动,不过是和你一样的心理。

不过,恰好。

发生了和你一样的意外。”

予白没有明说,看姬沉吟现在的脑子还剩下多少了。

还能蠢到多少地步。

姬沉吟似乎不太敢相信。

发生了和你一样的意外?

这个过程中,他的意外是,对喻姑娘动心了……

所以。

一样的意外是……

喻姑娘也喜欢他?

这不是真的吧?

姬沉吟小心翼翼的问道:“喻姑娘,心悦在下?”

可他如今这般模样了。

膝盖骨敲碎,不能走路,脸也被毁了,武功也没了。

完完全全配不上这么好的喻姑娘了。

予白却没有想要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兴致缺缺:“不提了,没意思。我看看,这一一个月,你都是怎么过的。”

本不打算动用自己的力量。

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她还是亲眼看看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俯下身的那一刻,姬沉吟心跳一下子加速。

这是要……亲他吗?

他这张脸……

额间相抵,唇齿未触,呼吸却是相缠。

一幕幕,一场场,通通进去予白的脑海中。

与魑魅一战,故意战败。

故意入狱,却没有能够安然走出来的能力。

武功被废,十三枚银针入体,封了七经八脉。

火红的铁烙印上他脸,半边被毁。

膝盖骨,寸寸敲碎。

被打,被辱,被吐唾沫。

挣扎着,爬到了城外破庙,如死一般活着。

予白真想狠狠骂他一顿,他又不是她,她可以在任何处境中走出,想翻身随时都可以翻身,可他不行。

分开。

予白:“姬沉吟,不许寻死。自己作成这般模样,没有资格寻死。”

姬沉吟:“可是,我们之间隔了血仇。”

予白:“你已服毒,抵命了,你现在这条命,是我拉回来的。他不属于你,你没资格做主。懂?”

姬沉吟缓缓点头。

现在才发现,他担心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

他不想要怜悯,同情,喻姑娘眼中从未出现过。

喻姑娘告诉他,血仇以他服毒一命抵。他的命,是她的了。

予白还真担心,她一个不注意,姬沉吟就搞出事情了。

目光一转,或许,这个法子会比较管用:“姬沉吟,你若想看到,我与旁的男子相伴相依,成亲生子,你就消失,滚的远远的,若不想,好好养伤,旁的,都不要想,场子,我给你找回来。”

予白本就凉薄,不扯到她身上,她都不会管分毫。

姬沉吟狭长的睫毛颤了颤。

光是想那画面,心就在滴血。

与别的男子亲近,成为别的男子的妻子……

他会嫉妒的发疯。

可是啊,他以前配不上喻姑娘,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残了,就更配不上喻姑娘了。

姬沉吟:“喻姑娘,在下这般……你还要吗?”

予白:“不是什么大事,好好调养就是。”

脸上的疤,不拿她的药,没法祛除,这个世界,残缺药材。

腿确实有办法的。

予白没想到,听到她这个回答,姬沉吟哭了?

予白见姬沉吟起来,顺势拉了他一把,被他抱住。

反正更狼狈的样子,她已经见过了,在她面前哭了,也没什么。

姬沉吟:“能被喻姑娘坚定的选择,真好……”

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予白觉得,还是就这样过了,这件事情,不需要深究。

予白:“姬沉吟,我不会哄人,你,还疼吗?”

姬沉吟:“现在不疼了。”

绝望的时间总是快的,她还要他,他不敢死。

眼泪止住。

人就被他抱在怀里,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予白:“那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你气血两虚,没把身体养回来之前,你体内的十三枚银针,不能取。”

姬沉吟看上去有点呆:“喻姑娘怎么知道,我体内有十三枚银针。”

予白:“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我的能力,与人额角相触,可看见他的记忆。这般疯,若我不在,怕也没人管得住你。好了,好好休息。”

予白准备走了,最近一个世界。她发现睡觉的一点乐趣,在这里守了姬沉吟好几天了,她也该休息休息了。

衣袖被拉住:“喻姑娘,别走……”

姬沉吟还是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如果是梦,就让梦一点。

予白看起来有些无奈:“姬沉吟,往里挪一挪。”

姬沉吟算是听话挪了,空出来位置。

解腰带,脱外衣,只着里衣。

里面的风光,姬沉吟还记得,并且印象深刻。

予白躺上去:“我也累了,休息吧。”

姬沉吟:“好。”

这般近。

这或许不是梦。

……

大约是这一个月的苦日子,难挨且绝望了些。

姬沉吟清醒过来再睡过去,睡的并不安稳。

这嘴里,总是在喊着:“喻姑娘,喻姑娘……”

予白拍了拍他的脸:“姬沉吟,醒醒,我在这里。”

姬沉吟一喊就醒,死死抱住予白。

予白不厌其烦又说了一次:“姬沉吟,我在,好好休息。”

姬沉吟像受了很大惊吓一样。

姬沉吟:“喻姑娘在就好,在就好……”

什么都不想了,男女授受不亲也不管。

他就要这样。

有得到的时候,他承受不起失去的痛苦。

予白:“姬沉吟,我不走,我要是走,就会把你丢在破庙里不管不顾,你也不会在这里。”

明明是个魔头,却这般模样。

姬沉吟往予白身上凑了凑:“不走,不走……”

喻姑娘身上特有的味道,清冽如雪积松,特别让人安心,清醒。

这回,姬沉吟倒没有再出什么别的状况了。

醒的也很早。

这回他信了,喻姑娘真的还要他。

心里又极为矛盾,他这副样子……

予白:“姬沉吟,你还记得,我曾经允诺你一个愿望。你想做什么?”

任务还没完成呢。

姬沉吟:“喻姑娘,亲亲我好不好?“

喻姑娘问他的时候,一下子距离远了,姬沉吟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出口,又觉得后悔,冲动了。

正准备换个说词。

章节目录 第416章 黑白无双(16) 那张他朝思暮想很久的脸,在他面前放大。

柔软微凉的触感落在了姬沉吟的眼睛上,犹如小鹿受惊,颤了颤。

落在他唇上的时候。姬沉吟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喻姑娘吻他,和他吻喻姑娘,感觉完全不同。

予白想起他咬自己的那两次。也咬破了姬沉吟的淡红的薄唇。

翻身下床,干净利落又迅速的穿好衣服:“姬沉吟,乖一点,你若不乖,我便找别的男子,同他同床共枕,吻他,温和待他。”

这么几个世界,无论怎么变,他这屎性都没变过。

准管用。

予白这话,打消了不少姬沉吟这心思。

姬沉吟如何不知,予白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从未见过予白和旁的男子亲近过,旁的男子和她说话时,她大多都是不耐烦,说他们吵。

仔细着养了一个月。

姬沉吟的状况才好了不少。

予白才找了一个时间,把他体内的银针取了出来。

这银针逆血脉而行,给姬沉吟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内在损伤,这手法很特殊。

却是魑魅这种人会的。

姬沉吟自己也说了,修罗殿的人都是四处抓的乞儿,这些乞儿根骨好,会被专门培养来杀人。

十人之中,只活一人,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修罗殿几乎没人会银针杀人之术。大多懂一点处理伤口之术,要精学的人,没有。

银针被取出,姬沉吟感到身上一轻,神清气爽了一些。

取出的银针被予白捏着,银针大半泛粉。

姬沉吟:“粉色的?”

予白:“不是毒。”

姬沉吟:“喻姑娘,那是什么?”

予白目光微冷:“致幻类药物,有人认为,你即便是腿残了,脸毁了,武功废了,也有办法再次修炼,至于这致幻类药物……”

予白嗤笑一声:“好大的胆子啊,在我眼皮底下搞这勾当。”

这药物不是凡界产物,不界天之物,内力或者修为越高,产生的作用越强,就是让你一遍又一遍的身临你的噩梦,加强你的恨意。

不敢正面对上她,所以,就把这腌臜的手段用在了她徒儿身上。

姬沉吟问道:“喻姑娘,它有什么作用?”

予白眼神柔和了一些,那股杀气消散,捏了捏姬沉吟被毁的半张脸:“你没有内力的时候,让你做做噩梦,噩梦的内容,是你害怕的事情。当你有了内力之后啊,见周围一切犹如梦中。无法逃脱。

你所受的伤,与我有关。

大约是见我在意了你,想要你我反目,想让我痛苦。

他应是没有想到,我会很快找到你,认出了你,或许,他后续的计划已经打乱。”

姬沉吟好像只听进了一句:“我不会和喻姑娘反目的。”

姬沉吟又问:“喻姑娘,那人是谁?”

既然予白认出了这药物,还推测了这么多。那么,魑魅应该不止是魑魅,他这般,也不是说不过去。

予白摇了摇:“小喽啰一个,和我有仇的太的多,我没必要去知道他们是谁。”

几乎是屠尽了半个神域。

到底是谁,予白还真不清楚。

姬沉吟却是笑了笑:“那,喻姑娘,可更不能不要了我。”

予白:“得了便宜还卖乖。”

姬沉吟:“不是喻姑娘说,让我乖一点的吗?”

姬沉吟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庆幸,她在意自己。

庆幸,她记住了一个月之约。

庆幸,在他失约之后,她来找了,他放弃了自己,她没有放弃他。

予白:“乖一点,是这么说的?”

予白又马上变脸:“待会儿疼,不许喊出来。”

姬沉吟:“好——”

还没合上唇,一枚药落入他口中。

口是心非,他也是见识到了。

让他不要喊疼,又给他喂了一颗止痛药。

他的腿,居然还有希望,这是姬沉吟没想到的。

自己看上的人,真厉害。

姬沉吟很清醒的看着予白割开他的膝盖,他的腿变形了,且很难看。

血肉里都是碎成小块小块的骨头,予白把这些碎骨都挑了出来,神情越发的肃穆,难看。

姬沉吟自己看着却没有了多大的感受,安慰的口吻:“喻姑娘,我不疼。”

这药,真没有让他感受到一点疼痛。

就像这双腿与他而言没有任何关系了。

予白挑碎骨的动作越发的快。

予白:“那人。我不会轻易放过。”

她自己都没舍得动手,旁人却伤他成这样。

姬沉吟:“喻姑娘,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很小人,很无耻。喻姑娘这么好,而我……却不愿意放手,不愿意喻姑娘和更好的人在一起。”

姬沉吟越来越愿意把自己想的向予白袒露。

他发现,他喜欢的喻姑娘从来都不会鄙夷他,从来都是淡淡的。

予白:“没有更好的人了。”

姬沉吟:“喻姑娘当真认为我就是那个最好的人吗?”

予白:“你现在不是挺自信的。一直保持。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姬沉吟笑着点了点头,温柔的注视着予白。

他刚开始被救回来。哪里来的什么自信。

他的自信都来自于她的偏爱。

修罗殿。

魑魅:“找到人了吗?”

下属:“城里城外已经找遍了,没有找到主人描述的人,或许已经死了。”

魑魅勾了勾唇,薄情无比:“他不会死的,继续找,腿断了,跑不了。”

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不让他陷入绝境,过上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如何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如何让他降低防备,如何让他相信他。

下属:“是,主人。”

魑魅:“绝对不能让喻白苏发现你们的踪迹,被发现了,就自杀。”

魑魅眼一横。

下属身躯微微一震,提醒自己,看见喻白苏就绕道。

不能被发现,难道还不能躲吗?

废了予白不少时间,才把姬沉吟两条腿的碎成片片的骨头都取了出来,放了药在里面,才缝合。

姬沉吟:“我给你捏捏肩,解解乏。”

予白坐了过去:“还好,慢慢养,三个月之后,会长好的。然后,慢慢练习走路,半年的时间吧。就可以了。这里很安静,有我在,那人不敢出现。”

姬沉吟:“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

予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和我纠缠越深,你或许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迫害,一旦,有更多的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417章 黑白无双(17) 伤她不好伤,伤她在意的人,他们一定会去做。

自家徒儿,应是知道。

他都不怕,她也没有拿这个作为去远离他的道理。

姬沉吟:“在下巴不得,越多人知道在下与喻姑娘的关系。”

可惜,还没有名分。

予白:“你不惧不离,我亦不离。”

予白觉得,姬沉吟其实很好哄,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偏爱,他自己有清晰的认识,他不会敏感,也不会这样那样,让双方都觉得很烦。

姬沉吟:“这叫丑夫君与美娘子,对不对。“

姬沉吟试探性的道。

他承认被予白之前的话刺激过,过后一想,却是越来越想那个男人就是他。

予白:“你想成亲?”

如此直白,单刀直入,直击重点。

倒是打的姬沉吟有几分措手不及。

予白看见姬沉吟的耳尖又红了,明明脸上眼里都明目张胆的一个“想”字,却又

有些开不了口,他始终是配不上她的。

予白打趣道:“你不想和我成亲?你想和别的姑娘成亲啊……我知道了。”

予白做出一个她明白了的表情,忽然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姬沉吟慌了:“不,我想,我很想和喻姑娘成亲。”

但自己这脸,确实太难看了。

予白捏着姬沉吟的脸:“之前还觉得你自信,现在,都没了?”

姬沉吟:“我腿好了,能走路了,我们就成亲,怎么样?”

予白:有一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随他去好了。

予白:“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其他的小麻烦,她来解决。

大约是心爱的喻姑娘答应了要成亲的缘故,姬沉吟的状态特别好,伤也好得快。

又是调养了一个月。

予白才决定带着姬沉吟挨个挨个去算账。

那一个月的记忆,她都看到了。

无论是谁,只要伤了,都不能放过。

养了一段时间,予白推着姬沉吟出去了。

姬沉吟还以为是出来转转,直到出了城,往密林深处走时。

这条路,他知道的,是去修罗殿的路。

姬沉吟:“喻姑娘,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那十三枚银针被取出,他可以重新练内力,自保,不拖后腿还是做得到的。

予白:“你若不故意输给魑魅,就不会中他的暗算,

他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你也不会受这些罪。”

飞出世界的神,再去小世界,都会受到限制。

而这个世界,能拿出那致幻药已经是极限,他们并不能使用神力。

姬沉吟:“喻姑娘说的是。”

他本想就此了结他与修罗殿之间的渊源。

不过,也没有想的那样的不好。

予白:“我目光所及之处,你都不会有事。”

骤然停下。

寂无一剑挥出,剑气割裂片片树叶,破碎的树叶朝四面八方飞出。

藏起来的修罗殿的人压根躲闪不及,这破碎的树叶犹如最锋利的小刀,直直的朝他们的命脉射去。

一批人无声无息的倒下,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

姬沉吟看着予白推着他,一路进修罗殿,犹入无人之境。

那夺人性命的手法快,狠,准,绝不拖泥带水。

他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他当初全盛时期,能把喻姑娘点穴,绑起来,真的就是喻姑娘放了一个东海的水。

喻姑娘真厉害,真好。

予白寻进来的时候,魑魅正在处罚人。

凌厉的一剑,寂无直直朝魑魅袭击而去。

魑魅想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神力在来这个世界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的同常人无异。

而这一剑,他躲不了。

寂无入魑魅左胸,向后推出。

直直的把魑魅钉在墙上。

予白素手随意指了两个修罗殿的人:“你们两个,把他绑起来,本尊饶你们不死。”

那两个人面面相觑,齐齐朝予白袭来。

还有朝坐在轮椅上的姬沉吟袭来的。

予白剑一踢,随便拿了倒在她身旁人的一剑。

姬沉吟坐在轮椅上,目光平和。

姑娘墨发飞扬,手起剑落之间,犹如死神收割着生命。

却又密不透风的护着他,真的没有让他受一点伤害。

留下两个人半条命,予白眉眼一横:“去,把他绑起来。”

这两个人怕死一些。

这个情况,他们怎么能不明白,这个女人可一人屠尽修罗殿,她绝对不是个心善之人。

魑魅被寂无钉在了墙上。就是脱不开身。

予白带着姬沉吟过来了,魑魅知道计划破灭,但不清楚予白是否知道了他的计划。

魑魅看向姬沉吟的时候,有了主意。

讥笑道:“姬沉吟,你晓得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吗?不是我啊,是你旁边的那个女人。她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予白:……

这么弱智的挑拨,予白想也没谁了。

魑魅仍然在继续:“她啊,可不是什么喻白苏,她让你受的这苦……”

姬沉吟轻蔑的看魑魅一眼:“真吵,喻姑娘,我们早点解决了,回家吧。”

喻姑娘早就告诉他了,他受的伤,有喻姑娘的缘故。

可这有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罪恶的根源,喻姑娘才不是,如果是,也没什么,他一个身处黑暗的人不需要光,只要能紧紧的抓住她就行。

是什么,什么样的人都没什么。

予白点点头。

魑魅没想得到姬沉吟就这个反应,那一个月,他那么惨,他这惨还是因为予白的缘故,居然就这个反应?

予白拿了一根铁棍,颠了颠。差不多。

一步一步走近:“既然来了,就别离开了。”

动了她的人,还想要算计她的人,脱离这具身体,直接回去,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想都别想了。

魑魅发现自己无法脱离这具身体的时候,惊慌了起来。

想到予白那句话,后背有点发凉。

不界天的罪人,可以束缚住他的灵魂?

魑魅:“你做了什么?你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拖延拖延时间,他一定可以脱离这具身体的。

予白:“本尊有没有好下场,不劳你这个小喽啰费心,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素净的手一扬,铁棍落下。

重重的砸在魑魅的双腿膝盖骨处。

魑魅的惨叫声,听起来格外的悦耳。

予白每次砸下,力度角度都没有变化,带给魑魅的伤害和疼痛是分毫未减。

当初,他让人砸姬沉吟的腿两个时辰,姬沉吟那碎成细细的一片一片的骨头,他也得试试。

姬沉吟:“喻姑娘,休息一会儿,不必因为他,让自己累着。”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黑白无双(18) 予白:“我不累,两个时辰,一分也不能少。”

姬沉吟忽然笑了。

从来没人这般,直接替他讨回他所有受过的伤。

哪怕是他的父母,也不会这么做。他们更多是选择让他吃亏。

魑魅到后面已经没了声音,从来不知,这种酷刑这么难熬。

两个时辰一到。

予白果然停手。

直接废了魑魅的神力,内力。

魑魅崩溃:“啊!你,我不会放过你!”

予白拿出那十三枚银针,半截粉红的银针,煞是好看。

予白:“搞清楚一件事情,是本尊不放过你,至于你,不放过本尊?痴人说梦!”

十三枚银针入魑魅之体。

好痛,扎心的疼痛。

银针逆血脉而行,这种疼痛也是魑魅没有想到的。

就想这么死了就算了。

等到予白烙铁毁魑魅的脸的时候,魑魅都觉得,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了。

做完这一切,烙铁一扔。

找来一个人,让他把魑魅拖着扔进了乞丐群中。

乞丐群中,突然扔进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都是一惊,缩着头。

抬头看见的是一个姑娘,一身月白裙,干净的不像话,她的一只手搭在了轮椅上,轮椅上坐着一个男子,带着半边面具。姑娘另一只手拿着一柄剑,剑上滴着鲜红的血。

没人敢对予白有什么想法,稍稍有眼色一点,都知道这位姑娘不是好惹的人。

更何况,被扔在地上的那个人,实在是太惨了。

予白腰间拿了一把碎银,扔了一叠画纸在地上。

冷声道:“本尊要你们做两件事。你们做了,本尊会让人定时给你们送吃的。”

剑指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魑魅:“第一件事,本尊要他不好受,只能呆在这里。不死就成,怎么做。本尊不管。

第二件事,地上画纸上的人,本尊要你们见一次欺负一次。像什么,抢吃的,踩几脚。

做得到,这些银子就都是你们的。”

予白扔了一把银子在地上。

立刻就有人前来拿。不住的说“小的一定完成姑娘吩咐的。”

有了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

予白微眯着眼:“做不到,又拿了东西。本尊告诉你们,乞丐会是你们觉得奢侈的生活。”

拿银子的乞儿,都是微微一震。

“不敢不敢,小的一定会好好做好。”

有人已经去踢,去打魑魅。还有吐唾沫的。

有人已经打开画纸,记下画纸上的人。

目的已经达到。

予白推着姬沉吟回去了。

一进一出的四合院,种着一颗很大的琼花树。

满树雪白,花朵飘扬

,一室清香。

姬沉吟心都软了。

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这种生活。

从未觉得。仇不是自己报的,也能觉得高兴,万分感触。

姬沉吟:“我好高兴啊,喻姑娘。”

予白:“高兴就好。”

姬沉吟也不去管江湖事事,藏宝图确实是真的,他挑起这件事,让江湖纷争不断,她把他从这件事情摘了出来。

他也就不管了,纷争不断此不过现在的生活。

……

江湖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武林人中,心腹大患的修罗殿被屠了。

据说是一个月白裙女子带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去灭的。

一人一剑,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的灭了修罗殿,一把火烧了修罗殿。

武林人中,无不称快。作恶无数修罗殿已除,快哉快哉。

没有魔教的人同他们抢藏宝图了。

……

养了大半年,姬沉吟终于能够站了起来。

予白扶着他重新练习走路。

姬沉吟也极为认真。

他记着,他的腿好了,他们就成亲。

他能好好的走路之后,成亲的所有流程,他都可以很好的完成。

姬沉吟没花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很好的走路了。

予白却像是忘了这件事情一样,没有分毫的意思。

这让姬沉吟煎熬了。

看着酿酒的喻姑娘,姬沉吟烦闷不已。

喻姑娘是后悔了吗?

嫌弃他了吗?

这天晚上,姬沉吟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

予白找到他的时候,还在喝着酒,一地的酒瓶。

予白挑了挑眉。

这……买醉?

予白拿过他手上的酒瓶,放在一旁。

二话不说,扶着他回去。

一路上,姬沉吟都很安静。

直到回家之后,予白扶他上床准备离去。

就被喝的醉醺醺的姬沉吟拉住。

终于肯说话了:“喻姑娘,你不守承诺!”

予白好笑道:“我哪里不守承诺了?”

姬沉吟喝酒壮胆,想起他是修罗王的时候对予白做的那事。

手上用力,把予白拉上了床,翻身压住她,按住她的手。

予白:又来……

姬沉吟:“你不守承诺!”

予白:“你说啊,我哪里不守了?”

姬沉吟眼睛略红,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咬了予白红唇一下。

予白:“怎么老喜欢咬人?”

姬沉吟:“你说的,我腿好了,就成亲,你怎么能这样,你不要我了?是你说的,我不惧不离,你亦不离。怎么现在就,是不是觉得我丑了?想找个好看一点的?”

予白:果然是喝醉了。

予白:“我说的是,你想什么时候就时候。”

这人自己要腿好了之后。

现在赖在了她头上,她可不认。

予白:“找哪个好看的?哪个比得上姬公子?”

姬沉吟:“可是,我半张脸毁了啊!好丑。比我好看的,有好多,他们都说,你可惜了,和我这样丑的人在一起。”

予白:“我说的话,你转眼就忘,旁人说的话,你记得清清楚楚,还十分在意,可能,我们不合适。”

姬沉吟堵住予白的唇,半晌:“合适,天设地造的一对。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听了,好不好?”

予白:“只听我的?姬公子,姬少侠,姬沉吟?”

姬沉吟抬了抬埋在予白颈间的头:“只听你的,只听喻姑娘的。”

话落,又埋下头继续。

予白:“现在,从我身上下去,别解我衣服。”

唇齿间溢出的声音有几分听不清楚:“这个不算。”

次日午间。

姬沉吟醒来,偷笑着。

虽然,这个手段无耻了些,但胜在好啊。

软玉温香在怀,格外满足,心里也敞亮着。

姬沉吟风风火火的去安排成亲的事情了,迫不及待的样子,予白看着。几分好笑。

觉得,以前等死的日子,

什么都拒绝的日子,实在是虚度了。

抛去修罗王的身份。姬沉吟这个身份结交了不少人。

成亲现场,人流涌动,热闹非凡。

我一生温暖,皆于你……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姬沉吟番外 我一生温暖所在,皆是我娘子。

有一个还不错的家庭,后来发生了巨变,因为一个叫喻刚的人,喻刚是我娘子喻白苏喻姑娘的父亲。

这个男人,是我噩梦的开始。

他的出现,我家破人亡。

朝廷一旨灭门,喻刚“不顾牵连”通知,处处“帮助”我家人。

爹娘对他深信不疑,就连我,也动摇了。

他把我们三人安顿下来,一顿饭,蒙汗药入口,散功散,散尽我一父母一身内力。

我们一家人如同牲畜一般的被他圈养在阴冷潮湿的密室,他就是屠夫。

他给了我们一个选择,两人自杀,活一人,食两人之肉一月,他就放活着的那个人一条生路。

父母选择一博,信这个男人一次。

我看着他们死在我面前,我却无能为力。

我不能死,我得活下去报仇。

这段时间,是我生命里最黑暗的时间。

食人父母。

堕入深渊。

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那一个月是怎么过去的,恍恍惚惚,几度癫狂。

那个男人,确实放我离开了那间密室。

把我安置在了青楼。

那天,肥胖且满脸油光的人,将手伸向我。

碎在地上瓷片,割破了我的手,也要了这人的命。

我逃了,掉入河中,没有死。

不知道被冲到哪里。

晕倒在路边。

举目无亲,无所依靠,居无定所。

一个老乞儿把我抱走,他不会说话,待我却很好。

这个人,我留不住。

那年冬天,他生了一场大病,乞儿无钱,我亦讨不到钱,没能救得了他。

最后,一袭破席子,已是最大尊荣,入了土。

我又是孤身一人了。

我该怎么办?

身上还有血仇,却好像没有半分办法。

直到,我被一群黑衣人带走。

进了修罗殿,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又拾回了以往的武功,一边修习魔攻,一边修习正派人士的武功。

最后,我成功的击败了上一任修罗王,成为新的修罗王。

我开始了我的复仇之路。

发现,自诩正派人士的武林正派,大多虚伪,不如,戏耍一番。

于是,江湖中出现了一个新起之秀,光风霁月正人君子姬沉吟。

我在这个时候谋划了藏宝图一事,但还没开始。

因为,我要去灭了喻家一门。

知道,那男人还有一个女儿,叫喻白苏。

不如,拿她爹的手段对付一下她好了。

于是,我找准机会,从天而降,救了他。

第一次见面,我抱起她的时候,她居然主动往我怀里靠。

后面,我发现,她好像对她全家的死没有丝毫悲伤。

我不想看她这般平静。

找了个时间,一身黑袍,带着面具,以修罗王的身份出现。

这次,我失态了,我对她做了我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落荒而逃,但强装镇静。

又以姬沉吟的身份回来,对她温柔。

我知道,她是我计划的变数。

我再次以修罗王的身份去见她的时候,出了意外,娘子冲破我点的穴道,划伤了我的手臂,我便安排了一场追杀,把这伤掩盖过去。

娘子并未起疑。

娘子当时的未婚夫找来,我不高兴了,也对唐家起了杀心。

偷偷看了她解除婚约的信,我打消了这杀心。

娘子在查当年的事情,我把详细的资料送到她手上,

她拿了一颗叫三生梦的药。

一梦前尘,一梦现在,一梦将来。

偶然吃了这颗药。梦中,爱而不得,她决然离去,我殉情。

我必须得直面我们之间的感情,和阻碍。

我报了仇,她没有报仇。

我娘子很聪明的,我修罗王的身份藏不住,她迟早要知道。

可是,以命抵仇,我不愿意了,我以前活着是为了报仇,现在想活着,是想要娘子身边的人是我。

舍不得死。

我选择惩罚自己。

却出了差错。

我擅自离开,先斩后奏的定下一个月之约。

我想的很美好,一个月,我用我一个月的折磨来偿还,如果她不愿意,便继续。

于是,我的武功没了,还被封了经脉,脸毁了,腿残了。

丢进了乞丐堆。

脏兮兮的一身。

我很想爬回去,悄悄看她一眼的,可我这样子,着实难看,不要吓到她了。

尽管我的武功废了,却知道,有人在监视我。

找到机会,出了城,差点被马车碾到。

看见了一个破庙。

爬了进去。

破庙还好,有点香火,有点供奉。

我靠这个渡过了一个月。

我想过死,又舍不得,死了就真的和喻姑娘永别了,她永远都不知道我。

下雨那天,我见到了她,她很干净。和破庙的一切,和我格格不入。

她认出我了,可我不想认她,哪里都和她不配,她天上的仙子,我是地上的泥。

我咬了藏在齿间的毒了,临死前多看了我心爱的姑娘几眼,怕是再无机会了。

我没死,我还活着,娘子救了我。

她说了很多的话。

她早就知道一切了。

她说,血仇已解,我已服毒自尽,我的命是她了。

我这个时候知道。

在我想要报复她,她亦欲报复我。

所以,她故意配合我的报复。

我们存了一样的心思。

而在这个过程中,恰好,发生了一样的意外。

我对她动心了,她亦是如此。

我的心结解开的很快。

我担心惶恐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得到了她的承诺。

我腿好之后,就成亲。

在这半年中。

她为我所受过的伤,一个一个去报仇。

魑魅这个人,后来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了。

他肯定没我的这份好运,可以遇见喻姑娘,我的腿能够恢复,而他不能。

我觉得很好,我妻子为我复仇。

曾经安排的事情,要搅乱武林朝廷的计划,也甩在了一边。

这件事情,不需要去做了。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出现,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的。

人的野心是无穷的,真真假假,他们会把自己给玩死。

而我安心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腿好之后,我暗示了娘子好几次,她都没有反应。

这可怎么办呢?

我已经离不开她了,可人还没到手,娘子又这般。

于是,我想了个办法。

在外醉酒。

娘子一定会来找我。

果然,她来了。

借了个由头,我成功的拥有了我的月亮。

成亲,也来的很快。

我邀请了很多人。

向所有人宣告,喻姑娘是我的妻。

我有一张残缺的脸,却没有觉得自己不好,我的妻认为,没有比我更好的男子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哥哥,你好啊(1) 花纾:“是你。”

看见眼前男子,花纾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舒展了舒展手臂。

终于从这轮回中出来了。

花纾:“谢了,沈风泯。”

一身黑袍的男子,鬼神莫测,弯了弯嘴角:“花纾尊上,看来师尊也没有看清你。”

花纾:“她是太过于了解,所以,更容易看错。所以,你呢?你助我从她安排的轮回解脱出来。想做什么?”

沈风泯微抬眼:“当然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花纾尊上合作,只是不知,几十次的纠缠,花纾尊上,初心依旧?”

花纾颇为苦恼的叹了口气:“你师尊没有弄懂我,我从来不是完整的生命,因执念而生,执念是我存在的前提,执念削弱或者崩塌,我都会消失。所以,你说呢?”

沈风泯:“若有一法,可全你执念,花纾尊上,可愿一试?”

花纾:“愿闻其详。”

沈风泯交给花纾一物。

花纾看了之后,略有吃惊,久久未平:“你不后悔这样做?”

沈风泯淡淡一笑:“开弓没有回头箭。”

花纾:“成交。萧景睿那里,交给你处理了,勿要让她看出端倪。”

沈风泯:“有一事,花纾尊上与师兄……”

花纾:“并无羁绊,也无关系。我是最了解她的存在,让她这么认为并不难,倒是没想到,你这个变数。”

演几十场戏,并未入戏,一直清醒。

至于萧景睿如何,她就不知了。

沈风泯:“师兄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界天有人找过来了,得麻烦花纾尊上解决一下了,另外,燕肆,花纾尊上应有办法让他不找过来。”

花纾:“成交。”

……

狗子奇怪呢。

为什么这个世界,大人没有很惨。

这也算个好事。

虽然它不晓得为什么。

狗子:“神尊,这个世界是……”

予白挥了挥手,示意狗子没必要说了。

予白:“自己去玩,不要出现在本尊面前。”

水袖一扬。

狗子飞出了老远。

束缚啥的都没有了,甚至形体,神尊也还给它了。

瞧,它嘴里还一嘴的沙。

什么情况,它就这么不被需要?

神尊连剧情都不想知道了,还直接把它扔得远远的。

狗子觉得,它很心酸,系统做成这样,也没谁了。

丢走了狗子这个小东西,是予白觉得,所谓剧情,她没必要知道。

剧情就和她的预知一样无聊。

她可以规避一切不好。

那么。所谓的剧情,预知便都没有意义。

予白看了看这具身体的记忆。

名宣默,富家子弟。

父母商业联姻,并无感情基础。

宣默女身,其母买通了医院,宣告为男孩,以教养男孩的方式教养她,至今,无人知其乃是一女孩。

宣默如今高二,十五岁。

母亲一年前病逝。

宣父宣智今年二婚,二婚的是一个带着和宣默仅差了一个月的儿子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杨银,她的儿子叫孟玄晔。

孟玄晔比宣默小一个月。

孟玄晔与宣智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今天,是杨银带孟玄晔过来的时候。

宣智:“宣默,以后就是一家人,你要待玄晔好一些,别冷着一张脸。”

宣智还不至于把别人的儿子当亲生儿子养,面子上过得去就还行。

予白并没有对他的话有什么反应。

宣默毕竟是她一截头发所化,和她一般,不会讨人开心。因此,和宣智的关系也是不咸不淡。

因为宣默在学校的表现过于优秀,宣智对宣默还算是满意。

张管家领着杨新,孟玄晔来了,杨新努力的想要自己落落大方一些,尽管已经无数次要求自己儿子多多讨好一下宣默,杨新还是担心着。

孟玄晔空有一张脸,从来都不会让她省心,在学校老是闹出事情,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张管家:“先生,夫人与小少爷到了。”

予白看过去,目光落在孟玄晔身上。

是他。

略微凌乱的头发,多情桃花眼,高挺的鼻子,薄而樱桃般红的嘴唇。

一副倾倒永生相。

随意又什么都看不进去的眼神,散漫的一句:“哥哥,你好啊!”

孟玄晔本不想听他这个妈的话。

看见这个“哥哥”的时候,又觉得还好。

这个哥哥,好像叫宣默来着。

好生精致,冷冷清清,孟玄晔词穷,想不别的形容词。

最多,男孩子长成宣默这样的,让女孩子都没有活路。

杨新略微安了安心,还好孟玄晔没有闹起来。

杨新嫁进宣家,儿子孟玄晔,宣智答应了帮忙照顾,但孟玄晔单独一个户口,不入宣家户口。

杨新也是真担心,孟玄晔惹这位天之骄子宣默的不满意。

予白点了点头示意,目光移开。

十五岁的少年郎,一身叛骨。

宣智微笑着:“玄晔过来坐,新儿不要拘谨。宣默一直都是这样,谁都不亲近。”

杨新讨好道:“阿智,宣默很优秀,也很好。宣晔哪里都比不上宣默,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孟玄晔讥讽的笑笑,他这个母亲,一直都这样,处处都是,他这不好,那不行。

习惯了,也没什么。

宣智:“宣默,你带玄晔去A中报到。”

予白难得回了一个字:“好。”

杨新给孟玄晔使了个眼神,让他一定要和予白打好关系。

予白这具身体,现在一米七的个子,孟玄晔比她高半个头。

走过去,柔和了些许:“孟玄晔,走吧。”

杨新还怕自己儿子不配合,又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

孟玄晔权当没看见,手插在裤兜里,散漫的一副样子。

予白:“孟玄晔,他给你安排的哪个年级,几班?”

孟玄晔侧着头,多看了这个“哥哥”两眼,咬了一根棒棒糖,发音有点不清晰:“高一,19班。”

孟玄晔的成绩太差了,在原先的学校,几乎次次都是倒数第一,经常交白卷。

宣智花了点钱,用了点关系,才把孟玄晔塞进A中,这算是他对杨新的一个交代。

是你儿子太差劲了,他花了钱和关系,才塞A中,想要去好一点的班级,也是无能为力了。

予白也是笑笑。

高一,19班,“结党营私”的一个班级。

孟玄晔应该和她一个年级的,现在高一。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在看孟玄晔第一眼,便知道,这是一个身叛骨的少年。

什么都不放在眼中,任意妄为,想做什么就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哥哥,你好啊(2) 孟玄晔看见予白的笑,歪着头询问:“哥哥,是在嘲笑我的无能吗题,他对这个哥哥观感还不错:“哥哥觉得,玄晔怎么样呢?”

予白停下脚步,看着有几分无奈:“学校里,少惹点事情。”

孟玄晔有点错愕,这个哥哥,挺让他意外的

予白报了一串数字,她感觉她的电话号码被孟玄晔记住了,短期内没什么好事。

孟玄晔:“哥哥,你可真听话啊……”

孟玄晔笑了笑,宣智让他带自己来学校,他就带了。问他话,他乖乖的回答了。

怎么有这么听话的人啊。

予白带着孟玄晔去了高一年级主任的办公室,直接在外面等着他。

应付一个年级主任,他不成问题。

孟玄晔吊儿郎当的进去,敲了敲桌子:“高一,19班孟玄晔报到。”

年级主任推了推眼镜。

孟玄晔?那个关系户。

大致看了一下他的信息:“孟玄晔,监护人电话没填。”

孟玄晔咬着棒棒糖棍子,看着不太愿意报这电话号码。

灵光一闪,鬼使神差的把予白的电话报了上去。

年级主任也不会为难他:“好了,你去班上吧,不要辜负自己。”

孟玄晔应了一声,声音小极了。

出来看见予白靠在一旁等他,眉眼弯了弯:“哥哥还在等我啊……”

予白:“我送你去新班级。”

孟玄晔:“哥哥在哪个班级?”

予白:“高二,一班。”

孟玄晔故作惊讶的看了看时间:“哥哥,要上课了,你找走吧,我自己去教室。”

孟玄晔会这么安分的去教室,予白并不信。

弹了弹孟玄晔肩膀上的灰尘,种下一道禁制:“乖一点,不主动惹事。”

一身叛骨,事事都想反着干的少年,不惹事是不可能的。

孟玄晔又剥了一颗橘子味的棒棒糖,含在口中,敷衍道:“哥哥可真啰嗦……走了,走了。”

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哥哥觉得金色怎么样?”

孟玄晔并不是要予白的回答,又接着道:“我觉得金色很不错呢,希望她能喜欢。”

予白寻了一处监控死角,且无人的地方,细长的手指轻轻在眼前一划。

孟玄晔做什么都尽入她眼。

他走过一个教室停一下,抬头看看门牌。

像散步一样,悠闲的很,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也不着急。

不用说,第一天,他肯定不会乖乖去教室坐着听课了。

予白看了一会儿,便没有再看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在教室坐着看书。

孟玄晔慢悠悠的找到教室,一节课都快要下课了。

少年一出现,就吸引了数人的目光。

懒洋洋的敲了下门,极为慵懒的语气:“你好啊,新生前来报到。”

若不是看在哥哥这么乖的份上,他才不会来学校。

教室里开始窃窃私语。

“小哥哥这姿势我爱了……”

“不晓得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家世有我好吗?有我好看吗?别想了。”

……

有大胆的女孩直接对着孟玄晔目送秋波。

老师上课被打断,本就心情不好。

这些学生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上课没人听,化妆的女孩化妆,吃零食玩手机不亦乐乎。

新来的同学还这样散漫,都要下课了,才懒散的敲了下门,嘴里还叼根棒棒糖。

可这群学生,他打不得,骂不得,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大约是忍了太久,老师也想任性一次,微抬着头,冷哼道:“站在外面。”

孟玄晔勾了勾唇,点了点头。

好心把门给拉上。

老师心里有点发慌,这学生该不会去告状了吧?

几步到教室门口,拉开门。

老师就看到孟玄晔消失在楼道的身影。

老师气的大喊:“同学,回来,不许逃课!”

教室里的声音越发的大。

“新同学好刚啊!”

“第一天就逃课,厉害。”

“这样的人才配做我男朋友,我们分手吧。”

……

楼梯转角的孟玄晔吹了吹口哨,走的越发的快了。

A中好是好,也有不少校长无法拒绝也无法管教的学生。

孟玄晔觉得,他要做一个让人头疼不已的人。

现在或是将来都会头疼。

于是,刚刚下课,就有人给予白打电话。

刚接通。

就是老师噼里啪啦的一顿:“孟玄晔家长,孟玄晔在学校逃课了,翻墙出了学校,你快去找找。”

予白:……

好家伙,填的她的电话号码。

要她去收拾他的烂摊子?

予白压了压声音:“老师不用着急,他不会有事。”

老师:“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家长把孩子送到A中来是做什么的?任由他逃课,为非作歹?”

予白语气微冷:“玄晔正是叛逆的时候,为非作歹,老师甚用。他的事,我会去处理。再见。”

她家徒儿,现在是叛逆了一些,不服管教,为非作歹这个词现在也用不到他头上。

予白挂断的快。

老师也有些懊恼,他正准备道歉来着。

同桌袁瑷瑷,睁着一双杏眸,好奇的问:“宣默,玄晔是谁啊?”

袁瑷瑷也没指望予白回她一句,宣默这个人很冷,话不多说。

还死直男。

她这团浓烈的火焰想要融化这块冰来着。

予白弯了弯唇角:“一个不太乖的少年。“

予白拿起了书,随意的看着。

袁瑷瑷不敢相信,刚刚,她这个冰山同桌是笑了吧?

他居然会笑?

找孟玄晔的事情不用着急。

找到了,他也不会轻易跟她回来。

她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道禁制。

一旦孟玄晔将要受到严重伤害,就会把这伤害反弹到施加人的身上。

类似于要他命,断骨之类伤。

袁瑷瑷倒是想再问问,但看到予白在看书了,按照她的了解,这个时候的予白是雷打不动,你问他什么,他都不会回你,完全把你凉在一边。

袁瑷瑷还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自讨没趣。

逃课出来的孟玄晔,首先去了理发店,把一头黑发给染成了耀眼的金色。

他已经可以看见杨新气的跳脚的样子了,还是应该把电话留杨新的。

不知道,哥哥看见他这一头金发,会不会喜欢呢?

孟玄晔在外面疯了一整天,旷了一天的课。

老师都给予白打了好几次电话。

予白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幕,也不奇怪。

先让他疯一会儿好了,他在报复杨新。

予白干脆直接给他请了一天的假。

这种伤害自己,来报复别人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哥哥,你好啊(3) 可怜又让人觉得可惜。

孟玄晔本以为,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他了,却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个人。

玩着,疯着,似乎也没了多少意思。

“哟,这不是我们的校霸吗?”

嘲讽的声音,听着让人耳朵疼。

孟玄晔喝了一些酒,烦着呢,没有理会着人。

这人,是七中的一个混混罗成,向来和孟玄晔不对头,经常打架。

罗成就猜到孟玄晔会在这种地方,他会乖乖去上课,不可能的事。

罗成:“孟玄晔,听说你妈傍上了个有钱人,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孟玄晔随手一个酒瓶子砸过去:“滚!”

罗成手里拿着棍子,一棒把酒瓶子打开。

没有小弟在身边的孟玄晔,此时不打,不找回一些场子,更待何时。

这里很快就混乱起来。

孟玄晔喝了一些酒,下手没个轻重,但罗成的人,手上都拿了家伙。

孟玄晔一个人,双拳难驾四手,落了下风。

刚刚染好,烫好的金色头发,又乱糟糟了。

……

下课之后,予白便去找孟玄晔。

他没有回宣家,还在外面。

在一家酒吧附近找着了他。

缩成一团,在一个花坛附近,脸上挂了点伤,身上多多少少也逃不了有伤。

好像在睡觉。

阴暗的角落里,一片阴影落在他的身上,外界如何,都与他无关。

予白走过去,发现他的嘴里还叼着颗棒棒糖。

好像,他很喜欢棒棒糖。

予白:“孟玄晔。”

被人打搅,孟玄晔不太开心:“哪个龟儿子的叫你老子!”

予白:……

她觉得,打他的人下手轻了。

转了转拳头,看都不看的,一拳打过去。

予白轻而易举的握住他的手腕。

孟玄晔似乎都不看人是谁,一脚扫过去。

到半路,看到人是谁,停住了。

却是没有站稳,差点摔了。

幸亏予白抓住了他的手,拉了他一把。

孟玄晔甩了甩头发,扯了一抹笑:“原来是哥哥啊,哥哥,你好啊。”

孟玄晔:“这么晚了,哥哥找我有什么事啊?”

孟玄晔真没想到,来找他的人是宣默这个便宜哥哥。

予白:“跟我走。”

孟玄晔:“哥哥,你先松手。”

真不知道这哥哥是吃什么长大的,好大的力气,他都挣脱不开。

予白:“我松手,然后你再跑?”

孟玄晔一点被揭穿了的尴尬都没有,反而是冲着予白眨了眨眼睛:“哥哥这是说什么?我怎么会跑呢。”

予白语气微软:“我给你请了一天的假,今天逃课的事情,就不追究了,现在跟我走。”

孟玄晔:“哥哥,你这可就没意思了。”

他就是故意逃课的,故意的要气一气杨新。

果然,不该填宣默的电话。

予白:“你若打不过我,就乖乖跟我走。”

孟玄晔歪着头道:“我还以为哥哥很乖呢……”

一把抓住予白的手,用力一扯,想直接给予白一个过肩摔。

然后尴尬的发现,他这个看起来纤弱冷清了的哥哥,他居然扯不动。

好吧,他再换一种方式好了。

一拳打向予白的眼睛,手腕又被予白握住,无法前进半分。

孟玄晔又尝试了几种方式,遗憾的发现,他真的拿这个哥哥半分办法都没有。

只有作罢。

孟玄晔:“哥哥真是厉害,我跟哥哥走,哥哥送手可好?”

予白抓着孟玄晔的手,摇了摇头。

她保证,只要他一松手,孟玄晔肯定会跑。

孟玄晔第一次遇见一个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人,打还打不过。

孟玄晔:“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啊。”

孟玄晔决定换一种方式。

孟玄晔其实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故意这么说的。

故意凑过去,闻了一下。

咦?

真的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清冽如雪。

很好闻,他很喜欢这股味道。

予白:“好闻?你可以多闻闻。”

孟玄晔:???

怎么是个反应?

不对啊。

该不会是……

孟玄晔一个哆嗦,他这个哥哥,该不会是个同吧,还看上了他?

孟玄晔:“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啊……”

若不是这眼里的趣味,予白就信了。

既然他要玩,予白觉得,可以玩玩。

松开手,一手揽过孟玄晔的腰,拉近。

予白目光流转,靠近了些:“弟弟,现在,还害怕吗?”

又极快的松开,抓住孟玄晔的手,拉着他走。

孟玄晔都懵了,没想到予白会这么做。

这,这不是一个清冷的人吗?

怎么能这样?

他不会真的是一个同吧?

孟玄晔气势矮了一截,也忘了要问问予白他头发的事。

弱弱的走在后面,把距离拉远一些。

虽然知道了这个哥哥是一个同,反正,他不讨厌他,离他远点就好了。

可是,刚才几秒的记忆,却是挥之不去。

予白拉着他去了医院。

孟玄晔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不太高兴:“我不去。”

都到了医院,予白断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予白:“不去也得去。”

孟玄晔站着不动,摇了摇头:“我就不去。”

予白:“乖一点。”

孟玄晔想收回他觉得这个哥哥很乖的话,分明是油盐不进。

哪里乖了。

孟玄晔一本正经道:“宣默,虽然你是我哥哥,但你比我矮,你要听我的。”

予白:……

一手快速的点过他的几个穴道。

孟玄晔不知道予白对他做了什么,反正,是没了力气,站都站不稳,直接倒在了予白的身上。

孟玄晔:“宣默,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告诉你,宣默,我是不会屈服的。”

予白没有管孟玄晔说什么。

你跟他说,估计他也听不进去。

孟玄晔:“宣默,你放手啊……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他的清白快没了。

予白:“你再吵,我把你打晕。”

孟玄晔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好吧,他屈服了。

打不过哥哥啊。

孟玄晔一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yan兮兮的。

予白把他放在座椅上。

拍了拍他的肩膀:“脱衣服,让医生检查伤口。”

孟玄晔别过头:“没力气,动不了。”

虽然能动了,可他就是不想动。

医生笑两声:“小伙子,你不太高兴啊。”

孟玄晔:废话,你被人动手动脚,你会高兴?

予白:“家中小孩,叛逆期,见笑了。”

医生:“这是和人打架了吧,我看看伤的眼中不严重?小伙子,把衣服脱了吧。”

孟玄晔现在不想看到予白,也不想听话。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哥哥,你好啊(4) 一副你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没力气,不脱。”

遇到这种不配合的患者,常有的事。

医生换了个策略:“不脱不脱,那把衣袖,撩起来看看伤,我好给你上药。”

孟玄晔一副不动的样子。

予白勾了勾唇,不打算依着他。

非常简单粗暴的把孟玄晔的衣服给扯掉了,纽扣掉了一地。

孟玄晔都惊呆了。

宣默这么狂野的吗?

若不是予白手里还拿着他的衣服,他都不相信着是予白能做出来的事情。

今天,太阳很好,医院有点冷。

医生也没想到予白会这么简单粗暴的把孟玄晔衣服给扒了,还朝予白比了个赞。

家属这么做的,和他没关系的。

医生也是觉得,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最好不过。

好可惜啊,他不能这么做,要温柔对待病人。

孟玄晔:“你流氓!”

予白转过身:“麻烦医生了。”

孟玄晔不过十五岁,没有好好对待自己,穿上衣服,还有那样,脱掉衣服,大约就是一颗瘦弱的韭菜。

没什么可以看的。

看见予白转过身,并不看他,孟玄晔有一瞬间觉得是予白在嫌弃他。

倒也没闹腾了。

配合着医生,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

医生:“好了。”

予白手一甩,手中的衣服落在了孟玄晔的头上。

医生:“他身上很多伤,都是棍棒的伤。应该是和人打架了,要多管管啊,这次是受伤,下次要是伤经动骨,进了急救室,可就不一定有很好的运气。”

予白:“好。”

孟玄晔也没几天可以打架的日子了。

孟玄晔穿上衣服,他该怎么说,衣服上给他留了一颗扣子。

这个哥哥,可真是好的很。

予白再次抓住他的手腕:“孟玄晔,回家。”

孟玄晔:“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

他才没什么家。

谁需要这玩意啊。

予白:“明天,不许逃课。”

孟玄晔:“你凭什么管我,逃不逃课还听你的不成。”

予白微笑着,凉飕飕道:“你可以试试,旁人无法断你腿脚,伤你筋骨,你要不要试试我能不能?”

孟玄晔有些听不懂,却不妨碍他背后一凉。

什么叫,旁人无法断你手脚,伤筋动骨?

孟玄晔:“哥哥,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他才不承认,刚刚是他害怕了。

予白:“现在听不懂没关系,你以后会明白的。叛逆给其他人也就罢了,别在我面前叛逆。”

孟玄晔:“谁叛逆了。”

他记得宣默也才十五岁,比他大一个月而已。

这么横,真的好吗?

予白:“明天去好好上课,若只是因为杨新,不值得。”

被戳穿了,孟玄晔不太高兴。

孟玄晔:“谁会在意她?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予白:“若不在意,何必满身是刺,伤人伤己。”

孟玄晔:“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我满身刺又如何,伤的又不是你。”

他要不是看这个哥哥还算是顺眼,早就打了。

予白:“孟玄晔,你有什么愿望吗?”

孟玄晔想都想的回答:“有啊,你离我远一点啊……”

玩味的口吻,几分认真。

予白松开手,离孟玄晔三步之外。

予白:“孟玄晔,如你所愿,这是你的愿望,也是你的三分认真。”

予白走的快极了。

孟玄晔没由来的心慌,连忙道:“宣默,我开玩笑的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玄晔追上去,却发现他加速,予白也就加快脚步,失踪保持着距离。

这是,生气了?

孟玄晔又喊了几声:“宣默。”

“宣默,哥哥?好哥哥?”

“不这样,行吗?”

“宣默,我开玩笑的。”

“这不是我的愿望,也不是我的三分认真。”

孟玄晔从来没有这么过,解释着。

但有些苍白无力。

说实话,他说着话的时候,确实是有认真的成分在里面。

他怀疑宣默是同。

可他自己的性取向没问题啊,当然要远离一些。

只是,孟玄晔没有想到予白会这样,这样较真。

予白大约是有些生气的。

她不太喜欢这种玩笑。

这还是带着认真成分的玩笑,就更不喜欢了。

孟玄晔喊了好几声,见宣默没有理会他。

倒是安分了下来,低着头,跟在他后面。活像被欺负了一样。

回到家中。

杨新看见孟玄晔一头耀眼的金发,差点就直接动手了。

转眼看见予白在这里,勉强带着笑。

她不能让这个宣默讨厌他。

杨新笑了笑:“宣默回来了,累不累啊?”

予白把手里的药扔给了孟玄晔,迈腿上楼了。

杨新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黑着一张脸看着孟玄晔:“孟玄晔,谁让你染的头发?不给我染回来?”

孟玄晔拿着药的手紧了紧:“染就染了,染回来,别想了。”

杨新:“这里不是你家,这里是宣家,而你姓孟,你不要这么不懂事行不行?除了给我添麻烦就是添麻烦,你就是个麻烦。”

“你给我听着,明天就去染回来。”

“听到没?”

“孟玄晔!”

杨新并不敢大嗓门说话。

宣智虽然娶她,让她做了宣家的太太。

但她并没有任何实权,只是宣智的一个附庸。

孟玄晔还是别的男人的儿子。

这般……

孟玄晔故意:“你也知道,这是宣家啊……你也知道,我姓孟,你怎么就忘了,你姓杨啊……”

“哈哈哈……”

大笑两声,躲开杨新打过来的巴掌。

予白:“孟玄晔,上来。”

清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孟玄晔抬头对上的便是一双沉静至极的眼。

杨新紧张问:“宣默喊玄晔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玄晔做错了什么?”

予白:“杨新,孟玄晔从来都不是个麻烦。”

孟玄晔微微出神。

从没有人可以像予白这样,相识不久,却可以坚定的说,他不是个麻烦。

予白:“孟玄晔,出什么神,上来。”

杨新:“宣默啊,阿姨和玄晔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他是我生的,我肚子里出来的,没有比我这个做妈妈的更了解他了。”

杨新以为予白要插手他与孟玄晔的事情。

对于这个儿子,杨新自认为十分了解。

从小叛逆,非要和你反着干。

自以为事的人多的去了,有些杨新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予白:“杨新,说你什么好?

此生投身为你子,是他的一种不幸。

你真的在意你这个儿子吗?”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哥哥,你好啊(5) 孟玄晔回来也有几分钟了,杨新只注意到孟玄晔染了一头金色的头发,他脸上明晃晃的伤,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杨新咂舌:“我……当然是关心他的。”

如果不关心,她就该对孟玄晔不管不顾,啥都不问。

可是,她会管他,说他,打他,还不够吗?

予白支着头:“宣家有规矩,不得高声语,不得口吐粗语,言行举止无论在外在内都要得体。我记得,他是给你报了个礼仪班,好生学着。”

宣家有这样的规矩吗?

至少现在有了。

宣智也不想,娶了个花瓶,带出去却无法见人。

杨新疑惑的点点头,虽然有点怀疑予白,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孟玄晔莫名,有人给他解围了,有人帮他了。

孟玄晔摸了一根棒棒糖递给予白:“哥哥喊我做什么?”

予白拿过这根棒棒糖,避开了孟玄晔的手,并没有碰到他。

予白:“等一下。”

孟玄晔:“好的呢,哥哥。”

予白回房间取了高一的书。

予白:“拿着。”

孟玄晔颇为苦恼,不太愿意的接过了这一叠书。

孟玄晔:“哥哥,商量一下,能收回这些书吗?”

予白:“不行。”

孟玄晔慢悠悠的摊开手:“那这样,你把糖还给我,我把书还给你。”

予白:“没得商量,记着,明天不许逃课。”

手一甩,门关上。

孟玄晔摸了摸差点被门撞到的鼻子。

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是怎么觉得他很乖的?”

捧着这一叠书回去。

杨新站在门口,有点尴尬。

她让孟玄晔讨好宣默,刚才认为宣默是要插手她管教孟玄晔,结果人家只是拿书给孟玄晔。

杨新:“玄晔,妈妈……”

孟玄晔突然不想和杨新多说什么。

他在纠结什么呢?

杨新这个母亲,也就这样了。

门关上,孟玄晔不想见杨新。

其实,他要的不多。

一点点关爱就可以了,他都可以不这样。

可杨新,一点点都没有给过他。

她可以对别人家的孩子温柔的笑着,抹去他们的眼泪。

对他,或许是因为那个酒鬼父亲。

永远也没办法好好说话。

他脸上这么明显的伤,她永远忽略,看不见。

门外,杨新黑了脸。

正准备喊,予白说她那一段话就回响在她脑海中。

杨新作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予白那句话,她记得特别清楚。

孟玄晔纠结着,这一叠书,他实在不太愿意看。

可收都收了,还是拿了一根他最喜欢的棒棒糖换的。

还是好好留着吧。

至于看?别想了。

提到看书学习,孟玄晔就不太乐意。

来到新的地方居住。

孟玄晔并没有觉得哪里不适应,入睡也极快。

第二日。

孟玄晔又是和予白一同上的学,对于予白而言,她读不读书都没有任何意义,是因为孟玄晔现在需要读书。

孟玄晔看着走在他身后的予白,颇为头疼。

看来是要看着他去教室了,还保持着那三步开外的距离。

孟玄晔:“好哥哥,我不逃课。”

予白:“进去。”

孟玄晔:“我……我还没座位。”

予白指了一个空位置:“坐那儿。”

孟玄晔冲予白笑笑,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孟玄晔:“这下,你可以走了吧?”

予白继续道:“我会不定时来查看,再逃课,我会动手,你应该还记得昨天晚上我说过的话,旁人不能重创你,我可以,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不缺胳膊少腿的话,乖一点。”

明晃晃的威胁。

叛逆小孩嘛。

刚开始顺着一点,若不改,就打一顿好了。

孟玄晔悲哀的发现,他只有屈服。

昨天晚上就认识到了。

这个便宜哥哥是绝对的厉害。

跟他比身手,别开玩笑了……

予白这才离开。

孟玄晔不太愿意说话。

趴在桌上睡觉。

不逃课就不逃课好了……

他还可以睡觉。

可是,似乎没有孟玄晔想的那么简单。

予白在的时候,教室里莫名的安静。

她走了,教室里又闹腾起来。

才趴在桌子上一会儿,就有一股馥郁的香水味传来。

孟玄晔皱皱眉,只

觉得不适。

一下子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凑近予白时闻到的那股清冽的味道,好闻多了。

孟玄晔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很不好惹的样子:“离老子远点!”

江梨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又靠近了一些:“新同学叫什么名字啊?有没有女朋友?你看我可以吗~”

说着,还大胆的往孟玄晔身上靠。

孟玄晔猛的起来,一个转身,抱着桌上的书就走。

江梨:“哎!你跑什么啊,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新同学记住了,我叫江梨,梨花的梨。”

孟玄晔已经跑没影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不少人笑着江梨,江梨不以为意。

跑出来了,孟玄晔想打自己。

为什么要把这书抱上?

算了算了,来学校,就逛逛吧,那个班,他暂时不打算回了。

A中是全国有命的高中。

荣誉榜处。

予白十分显眼。

孟玄晔听过宣默,迷迷糊糊睡觉的时候,听见老师说了一句“宣默这种学生哪里是学霸,分明是学神。”

孟玄晔现在看到荣誉榜上关于予白的一些介绍,才知道这个便宜哥哥有多变态。

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好逛的。

就来到了高二那栋楼。

孟玄晔鬼使神差的来了高二一班。

不用想,他肯定在一班。

孟玄晔才偷偷的朝里看了一眼,就对上予白微凉的眼神。

不是,他才看一眼,就被宣默发现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纠结半天,孟玄晔蹲在外面。

下课铃声响起。

好吧,不用纠结了。

跑不了了。

孟玄晔这一头金发极为耀眼。

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A中不允许染发。

予白:“孟玄晔,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孟玄晔眨眨眼睛:“我……我不想去19班,他们有人烦我。”

予白:“那你想到哪个班级?”

孟玄晔:“高二一班。”

予白:……

A中班级,几乎没人能够选择,都是按照成绩来排的。

予白查过孟玄晔,一塌糊涂的成绩。

要进高二一班,实在是难。

不过,他这个父亲孟冠清,身份倒是特殊。

孟玄晔故意这么说的,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成绩进一班是不可能的。

予白:“你是单纯的想进一班,还是要与我一个班级?”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哥哥,你好啊(6) 孟玄晔:“这……”

他想说,哪个都不想。

要和予白一个班,那他还不会被管死?

偏偏,他好像也挺听便宜哥哥的话的。

予白:“没想好吗?”

孟玄晔:“既然哥哥想和我一个班,那就一个班好了……”

予白:“把你这一头金发染回来,毕业了随便你怎么染。先到我位置上坐一会儿。”

孟玄晔:“那我先做哪一件事情?”

先去把头发染回来,还是先去坐一会儿?

予白微微一瞥:“你说呢?”

孟玄晔:“我马上过去。”

孟玄晔还是很有眼色的去了予白的位置。

予白则离开了。

予白的课桌十分的干净整洁。

桌上放了一张白纸,孟玄晔翻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了奇奇怪怪的话。

上神尊予白

……

诛杀同神,犯下大错。

特罚于囚神狱三千年。

永堕成魔。

不界天诸神人人诛之。

……

天道特剥去其神位,永不可为神。

……

温和之人何以绝情?

以身入绝境,退无可退。

一心筑剑挡灭世之劫,一魄剥离保万千世界。

大爱之心与吾无关。

身死,诸神诸界灭。

所在天劫之外,不忍,入世得此果。

孟玄晔一一记下。

这些,奇奇怪怪。

可看到的时候,他有一种由内而生的愤怒与心疼。

愤怒为何而来?

心疼由何而生?

他不知道。

就是难受。

袁瑷瑷上个厕所回来,就发现自己那高岭之花的宣默同桌的位置上坐了一个金发少年。

脸上有些淤青。

有种凌虐美。

勾人夺魄的一张脸上带着点伤,想让人对他动手动脚。

袁瑷瑷本来以为同桌宣默长的已经够好了,想不到,还可以看到在长相上和宣默媲美的人。

出于爱美之心,袁瑷瑷提醒道:“这位同学,你赶紧走吧,宣默现在还没回来,他回来了,看到你在他位置上一定会生气的。”

孟玄晔:?

孟玄晔:“宣默……生气?”

袁瑷瑷颇为纠结:“也不能这么说吧,总之,宣默不喜欢任何人碰他的东西。

上次吧,校花赖在他位置上不走。

宣默直接换了一张桌子。还把校花怼哭了。

你赶紧离开吧。”

孟玄晔挑眉。

看来,他的待遇还挺高的。

便宜哥哥对他的容忍度还挺高的。

孟玄晔好奇的问道:“同学,宣默,他人怎么样啊?”

袁瑷瑷又被扯走了注意力:“宣默吧,大概学神都是我等常人不能理解的,他吧,比较冷,妥妥的高岭之花,老师眼中的金疙瘩。

反正就是这样。长的帅气禁欲,也不谈恋爱。唉~”

袁瑷瑷说着说着还叹起气来:“也不知道,会是哪个女生摘下宣默这朵高岭之花,让他疯,让他狂。”

孟玄晔小声说了一句:“没准是个男生。”

袁瑷瑷想都不想就回答:“那不可能的是,他这个人,男女不亲。谁都一样。”

孟玄晔:那他算什么?

忽然有点慌。

袁瑷瑷看见予白过来了,用一种“祝你好运”的眼神看着孟玄晔。

孟玄晔:?

予白:“收拾一下,我请了假,去把头发处理了。”

孟玄晔:“这么快?他同意了?”

孟玄晔觉得学校不会同意他到一班的。

予白:“折中一下,高二十班。”

她也问了。

孟玄晔自己说的,孟玄晔想和她一个班,哪个班都一样。

孟玄晔真没想到,予白会因为他一句话,而选择离开一班去六班。

予白:“课桌里面的东西拿上,给你的。”

孟玄晔:“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果然有一个盒子,挺大的。

打开一看,全是棒棒糖。

有点泪目。

予白:“发什么呆,走吧。”

孟玄晔:……不解风情

孟玄晔:“好。我听话。”

你得一直对我这么好啊……

孟玄晔不忘把那张纸带上,跟着予白就走了。

独留袁瑷瑷在那里目瞪口呆。

这,这,这……

不对吧?

宣默这么好说话了?

她竟然该死的觉得宣默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温柔和宠溺。

回头看看前后桌。

皆是一副如出一辙的神情。

袁瑷瑷突然就心理平衡了,大家都一样吃惊嘛!

孟玄晔很无奈,宣默还在生气来着。

还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孟玄晔没了脾气:“宣默,哥哥,我们不这样了好不好?我错了,不该开这种玩笑。”

予白:“如果仅仅只是个玩笑便罢了。”

可偏偏,他带了三分认真。

这三分认真,予白很介意。

孟玄晔:“我可以解释的,你昨天这样,那样,我怀疑你是同。可我不是啊……”

说到后面这一句,孟玄晔自己都有些迟疑。

他不会是吧?

不然,现在,怎么解释?

社会主义兄弟情?

没错,就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孟玄晔坚定的认为。

把头发染回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讨论一件事情。

发生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有十几个人被打进了医院。”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说。”

“当然

是真的了,我亲眼看到救护车来的,十几个混混,怪年轻的,被打的可惨了,爬都爬不起来,一个一个抬上去的。”

“嘿,我看到了,有新闻呢。”

孟玄晔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有一条新闻。

A市十二人被打至重伤。

那段路的监控坏了,完全查不出是谁打的,也没有找到嫌疑人。

还有一段拜访视频。

虽然里面的人打了码,但孟玄晔还是一眼就看出,被打的人是罗成和他的一干小弟,一个不差。

里面的人都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脸被遮住了。

那个人上来就打,没说过一句话,他还带了一双手套。

打够了,才拿了他们的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声音也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孟玄晔下意思看向予白,他有一种感觉,就是觉得这事和予白脱不了干系。

小声问道:“哥哥,是你做的吗?”

说着,孟玄晔还指了指这则新闻。

孟玄晔本来也没指望予白回他的,却看到予白十分干脆的点了一下头。

似乎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内心。

孟玄晔握着手机,笑的灿烂。

不用想了,肯定是帮他报仇了。

对他这么好,一定是喜欢他了。

竟然没有觉得恶心,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孟玄晔捂着自己加快跳动的心脏:“我好像也动心了……”

这,妥妥的偏爱啊……

不让别人靠近,唯独他可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哥哥,你好啊(7) 看着予白静静的站在他旁边,目光一直都有在他身上。

孟玄晔忍不住去拉予白。

予白直接闪开。留在空气中的手略显尴尬。

默默地收回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头耀眼的金发,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染了回来。

抱着那一盒子糖,孟玄晔心情颇为复杂。

还有那张纸。

这时候才问予白关于这张纸的事情。

孟玄晔:“我上学从来没有认真听过讲,这个也看的不是很懂,哥哥,说一下呗?”

予白瞥了那张纸一下,极为平静道:“没有必要搞懂。”

孟玄晔:“我就是想懂呢?哥哥讲不讲?”

孟玄晔一副你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予白沉默了一下:“路上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已经过去了的事情。

虽然数万年没有提过。

孟玄晔眉开眼笑。

宣默对他真的很包容呢!

孟玄晔迫不及待:“走走走,赶紧走。哥哥也快点说。”

予白声音缓了缓,听着有些压抑:“一个傻子,叫予白,她出现的时候,世间仅她一人,她看着这个世界诞生了其他的生灵。

她不在这些世界之中,她的实力是最强之人。

可这个傻子,天生一颗悲悯之心,也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还是入世了。

她没有以绝世强者的姿态出现,以一个

神族强者出现,被称为上神尊。

上神尊予白,战无不胜,从无败绩。

灭世之劫来临。

有人算出上神尊予白之心筑剑,可破灭世之劫。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要她这么做。

她也这么做了,如他们所愿,挖心筑剑。

剑曰诛心。

一人一剑斩诸魔无数。

后来啊。

她一身戾气。

无人信她会悲悯天下。

可她也强大。

一场庆功宴,她看到了她的以后,她一眼就看出,给她下了药,压制她一身神力。

她选择什么也不知道,她也在等,看他们会怎么做。

于是,迎接她的是囚神狱。

千年刑法。

根根寒链入她骨肉。

禁制符文接踵而来。

他们的手段乘出不穷,那一把诛心神剑,他们不能用。

那一身神力,他们无法剥夺。

这个傻子,对自己极狠。

生生受过了各种手段。

千年时间,他们没有手段了。

于是,轮到她了。

她离开了囚神狱。

一个一个的去报仇,把对她的手段全部还了回去。

诛杀了近半个不界天。

世界隐隐崩塌,于是,她剥离了自己的一魄,碾碎,散落各个世界,蕴养着万千世界。

当然,这一切,并没有人知道。

世界与她,她最重,她亡,一切皆亡。

可惜,失去一心一魄的她,想死还死不成。

然后消失了,无人可寻。

大约,就是这么一回事。”

孟玄晔:“哥哥,我不觉得她傻,她的底牌从来都没有露出来过,她也在给别人机会,倒是,那些人把她当做了任意揉捏的兔子。

我觉得她对自己太狠了。”

哪里有错?

孟玄晔不觉得这位上神尊有错。

满身戾气,浑身鲜血,皆为护世,世人却恐其她满身戾气,一身鲜血。

予白:“是非对错,她早就不在意了,曾经心寒,往后不会。

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很聪明,结合这个故事,上面的一些记录。一定会知道的更多。”

孟玄晔:……

他想否认的。

他想说他不行的。

好吧,在哥哥面前,装不了傻。

孟玄晔:“哥哥,你真的转到了十班?”

孟玄晔

生硬的转开这个话题。

把予白说的这个记下。

予白轻笑一声:“转了,也给你转了。”

这大概是她的特权。

孟玄晔“泪眼朦胧”:“哥哥,你实在是对我太好了。”

予白:“假惺惺。好好对自己就行了。”

孟玄晔:“哥哥,我明白了。”

……

A中的学神转班了,还是因为一个男生。

一时间,流言四起。

这个男生长得还挺帅气的。

十班的同学表示瑟瑟发抖,来自学神的碾压式打击。

十班的同学同时表示,学神与那新同学还有点甜。

杨新也发现,孟玄晔的头发染回来了。最近也不像以前那样。一直惹她生气。

虽然也没怎么说过话。

好歹也在听她的话,在和宣默打好关系。

孟玄晔也发现,他现在过的比以前舒坦多了。

现在想想以前,他也觉得不太值。

那么想要被认可,却是一次次被否定,干脆如她所愿。

江梨才叫一个郁闷。

才看见一个帅哥,还没来得及下手,他就转班了?

嗯?

还直接跨了一个级。

江梨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

知道之后,就更不服气了。

特意化了美艳的妆,穿上又纯又欲的裙子,一双小皮鞋,手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特意翘了课。

在周末放假那天。

在校门口堵孟玄晔。

频频吸引路人的目光。

看见孟玄晔与予白出来了,江梨眼睛一亮,目光紧紧黏在孟玄晔身上。

予白立刻道:“孟玄晔,找你的,你自己处理,我先走了。”

予白走的极快,很快就没影了。

孟玄晔:晦气的很!

迈腿去追予白。

江梨看到赶紧往孟玄晔路上一挡,孟玄晔硬生生停住。

就这么一顿,他就没看到予白影了。

绝了,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孟玄晔企图让予白等等他,大声喊道:“哥哥,等等我呀!”

江梨:……

她这么大一个美女站在他面前,他居然去喊他哥哥。

眼瞎了,看不见?

江梨娇笑着:“孟玄晔,我叫江梨,做我男朋友怎么样?我宠你爱你呀!”

江梨手一推,手中那一捧娇艳欲滴,炽烈如火的红玫瑰格外耀眼。

江梨歪着头,娇俏可爱。

奈何,孟玄晔眼瞎看不到。

直接绕开,去追予白去了。

江梨:?

江梨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的问题了。

喊了一句:“孟玄晔,我喜欢你啊!你跑什么呀?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吗?

哎!”

江梨想,没有比她更惨的人了吧?

好容易才看上个帅哥,第一次搭讪,没成功,帅哥像看到洪水猛兽般的跑了,话也没和她说一次。

第二次,她穿上她漂亮的小裙子,画了美艳的妆,捧上最浓烈的红玫瑰。

这人还是不看她一眼,追他哥哥去了?!

江梨想,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告白吹了,人都不在了。

孟玄晔没想到予白的速度这么快,他追上的时候,已经离学校大老远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哥哥,你好啊(8) 孟玄晔:“哥哥,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予白:“我没跑。” 只是利用了一下空间规则,缩地成寸,一步当十步,不过,在旁人眼中,仅仅是觉得,她走的有点快而已。 孟玄晔:“哥哥没听到我喊你吗?怎么不等等我?” 好吧,既然哥哥说没跑便没跑。 予白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人身上,顿了顿,问道:“孟玄晔,你对你父亲孟冠清了解多少?” 一提到孟冠清,孟玄晔明显不太高兴。 咬着一根棒棒糖,随意道:“爱喝酒,但从未喝醉过,妈妈一直骂他是个酒鬼,其实,对我们两也挺好的,就是经常失踪,联系不上,回来也不会说他去哪里了,做什么了。五岁那年,他消失了,直到八岁才出现。妈妈忍受不了这种日子,就离婚了。然后,就更少见到他了。也没更多的印象了。” 予白:“他来找你了,那里。” 孟玄晔顺着予白手指的方向一看,正是孟冠清。 孟冠清看的方向就是他所在的方向。 不是,他怎么就知道这个是他的父亲的? 孟冠清在这里看了孟玄晔有好一会儿了。 儿子十五岁了。 许久不见,长高了。 身边也有朋友了。 孟玄晔:“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这么多的事情?” 孟玄晔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的说个话。 说实话,虽为父子,但不熟。 予白:“我查过你。” 孟玄晔一挑眉。 予白:“也查过你身边的人。” 孟玄晔:忽然有点害怕。 原来宣默早就把他扒的一干二净,他却是在相处中一点点了解宣默的。 孟玄晔:“哥哥,你这样,让我有点慌啊……” 予白笑了笑:“慌什么?不过,看来你与杨新都不知道孟冠清是做什么的。” 孟玄晔眨眨眼睛:“哥哥,那他,是做什么的呀?” 予白:“还是不要知道了为好,他过来了,既然是来找你的,你自己处理。” 又不是来找孟玄晔麻烦的,予白不打算插手。 孟玄晔身体僵了僵。 过来了呀…… 转过身,孟冠清向他走来了。 孟玄晔换了副表情,漫不经心,什么也不放入眼中。 孟冠清,这个男人,早不年轻。 头发微白,硬朗且严肃的一张脸。 孟玄晔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真的不熟,孟冠清在他人生中缺席太多。 父子两人宛如陌生人。 倒是孟冠清先开口说话了:“玄晔,好久不见。” 孟玄晔干瘪的回答:“好久不见。” 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孟冠清声音微哑:“她……还好吧?” 孟玄晔嗤笑一声:“她啊,好得不能再好了,佣人都称她一声宣太太。” 孟冠清:“她过的好就好了。” 孟冠清从怀里摸出一张卡,递给孟玄晔。 孟冠清:“玄晔,里面有一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密码是你妈的生日。” 孟玄晔眼神暗了暗,一把抓过予白,这次倒是碰到人了。 孟玄晔:“不用了,我有哥哥养着。” 哥哥养着,真香啊! 孟冠清楞了楞:“这是我给你的,意义不一样。” 孟玄晔:“有什么意义上的区别,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有你没你一个样。” 孟冠清:“我知道你们娘俩都怨我,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孟玄晔:“有多重要的事情,以至于,你连家里人都不告诉一声?突然消失,突然出现,守口如瓶?” 要孟玄晔理解他,孟玄晔觉得,不可能。 怎么去理解? 一句话都没有? 孟冠清并不后悔:“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一丁点都不能透露。你以后会理解的。我今天来,只是来看看你。” 孟玄晔冷声道:“现在看到了,走了。” 孟冠清:“玄晔……小心一些。” 孟玄晔转身,拉上予白就走。 走了一段距离。 才哑声道:“哥哥,你不觉得,他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 突然消失,突然回来。 无影无踪,一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可以让他体谅他缺席,杳无音讯的日日夜夜吗? 予白却是若有所思。 予白:“好了,走吧。” 总归是有牵扯的人,还会再见。 只是场景不似现在。 孟玄晔:“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的一盒棒棒糖。” 生活不易,总得给自己一点甜。 那一盒棒棒糖,给了他不少甜,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觉得苦。 孟玄晔:“哥哥,虽然你是男生,我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孟玄晔别过头。 不想让予白看到他略有害羞的模样。 予白扯出自己的手:“既是说了,离你远一点,我也应了,当时时践行。” 予白一提到这个,孟玄晔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屎一样难看。 后悔,后悔不已。 孟玄晔:“我可以离哥哥近一点……” 好吧,比路不通,他换个方式好了。 还是不通,那他死皮赖脸总行吧? 哥哥的魅力,他无法抵挡。 早知道会有现在,就该回到过去抽说出这句话的自己。 予白:“脸呢?骨气呢?” 她还没忘,她现在叫宣默,是宣家独子,男子身份。 孟玄晔恬着脸道:“遇见哥哥,没骨气,也不要脸了。谁能拒绝哥哥,是吧?” 一个好都给了你,会为你报仇,关心你的伤的人,谁能拒绝? 予白颇为无奈。 但是吧,她不打算以宣默的身份陪他,毕竟答应了他这个愿望,也不打算让孟玄晔发现宣默是女身。 予白颇有意味道:“孟玄晔,有时候,离开不代表真的离开,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午后的太阳,斑驳的日光,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远远看去。 人影互相依偎。 孟玄晔并没有想太多。 低着头,想着自己的事情。 其实,哥哥是老早就喜欢他了吧? 真好,要一起抵挡世俗的眼光了。 就做哥哥的影子好了。 毕竟,没有谁能摆脱影子。 …… 孟冠清远远的看着,孟玄晔跟在一个清隽少年身后,越走越远。 少年叫宣默,他知道的。 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他很优秀。 他让他的儿子浪子回头,好好的生活学习了。 他终于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了。 …… 孟玄晔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孟冠清给他的那张卡,忘了还。 算了,给杨新好了。 密码都是她的生日,看来,是怎么也忘不掉他的。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哥哥,你好啊(9) 回到家中。 孟玄晔冷着一张脸,把卡给了杨新,简短道:“父亲给你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杨新:“谁准你去见他的?” 对于孟玄晔见了孟冠清一事,杨新很生气。 孟玄晔:“你有气自己憋着,别冲我撒。” 关于杨新,孟玄晔是觉得,杨新配不上孟冠清。 杨新满身缺点,孟冠清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遗憾的是,杨新不是孟冠清的最重。 杨新楞了楞,没想到孟玄晔会直接这么说, 以前,他虽然气她。 却不会这样,干净利落的说让你憋着这种话。 杨新:“你是翅膀硬了?想挨打?” 杨新语气又软了下去,予白那句让她学规矩的话,又回荡在她耳边。 每次都这样。 当她准备要和孟玄晔闹,准备吼他的时候,予白让她好好学规矩的话就响在了他耳边。 搞得杨新,气焰又消了下去。 看到宣智回来了,杨新赶紧把卡收起来。 温柔小意的给宣智揉肩。 予白的房门被敲响,是孟玄晔。 孟玄晔:“哥哥,你说他是什么身份?” 孟冠清瞒得深且久。 予白轻笑一声:“不急,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孟玄晔:? 有一种心发慌的感觉。 孟玄晔:“哥哥,你这样说,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予白点点头:“还挺警觉的,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孟玄晔看予白神情十分自然轻松,差点就信了,没什么大事,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他知道基本上对于予白来说,就没有大事。 孟玄晔小心翼翼:“哥哥,什么才叫大事?” 予白:“真不是什么大事,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孟玄晔:慌兮兮的…… 孟玄晔:“哥哥就不能说一下吗?到底要发生什么?” 他好有个准备。 予白笑了笑,孟玄晔简直头皮发麻。 予白:“不需要担心,我瞒了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过后,宣默就没有秘密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 孟玄晔干脆赖着不走,往予白床上一躺。 这一躺,孟玄晔更不想走了。 床上都是他的气息。 孟玄晔:“你不说,我就不走。” 鞋子一蹬,抱起被子,打定心思不走了。 没想到的是,予白压根不中他的招。 予白:“你爱待就待,爱留就留。” 孟玄晔:? 遇到不按套路来的哥哥,怎么办? 孟玄晔不确定道:“哥哥?我不走了啊?” 虽然想不走,当真的不走时,又是另外一回事。 予白:啰嗦。 看到予白眼里略微的嫌弃,孟玄晔非常果断的闭嘴。 被子一拉,遮住头。 予白洗了澡过来,孟玄晔还盖着头没走。 吹风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孟玄晔微微掀起被子一角,偷偷看着予白。 干净白的过分的皮肤,红润不硬朗。 有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孟玄晔意识到了,自己存了什么心思。 却没有半分觉得不好。 喜欢就是喜欢了,没什么不好。 予白掀开被子的时候,孟玄晔笑的灿烂。 挪了一下。 孟玄晔:“好哥哥,来呀!” 予白:…… 这家伙…… 转变和接受能力都很强。 希望能一直这么好。 孟玄晔调皮的眨眨眼睛,目光流转:“好哥哥,愣着做什么呀?” 予白沉默些许,最终开口:“孟玄晔,你这样,特别像一种人。” 孟玄晔:“什么人?” 予白:“秦楼楚馆,里面的小倌倌,便是如此。” 予白曾经去过,漫无目的进去了。 里面的男子,放荡比之青楼妓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孟玄晔还是差得远了。 孟玄晔:…… 孟玄晔:“你拿他们和我比?” 予白:“正常点,孟玄晔,他们和你没法比。” 怎么能比呢? 毕竟是不一样的人。 那些人,早已腐蚀内心。 他还是鲜活。 孟玄晔:“我怎么不正常了?” 虽然听到他们和自己没法比,孟玄晔内心雀跃不已。 但,正常点这话,他不太爱听。 孟玄晔颇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思。 予白:“去洗澡吧。” 孟玄晔本来不想动,对上予白微凉微凉的眼神,立马就动了。 等他洗完澡过来。予白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 身边的床微微下陷。 孟玄晔略微纠结,身体却异常诚实且迅速的上床。 嘴里不住道:“是哥哥说的可以的,我才这么做的。“ 予白:话可真多。 成功的躺在了予白的身边,孟玄晔心跳极快。 要不要得寸进尺? 能不能得寸进尺? 吓到哥哥了怎么办? 别想这么多,什么事,能把哥哥吓到? 可万一,万一…… 身边的呼吸声十分平稳。 孟玄晔:好吧,不用纠结了。 直接靠近。 是他靠近,缠着的。 手慢慢爬过去,准确的找到予白的手,握住。 孟玄晔格外满足。 嘴角的笑止不住。 他这不算打破哥哥的答应好的是,毕竟是他先缠上去的。 想想,该怎么告白? …… 第二日。 孟玄晔开始神神秘秘起来,也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缠着予白,跟在予白身边。 予白本想着,要不要放一下水,方便那些人行动。 总之,那些人会被一网打尽。 现在,孟玄晔离了她。 倒是方便了那些人行动。 那她就等着好了。 出其不意的出现,然后吧,消失。 孟玄晔改性了,好好的上课,听讲。 这个转变,让很多人意外,尤其是孟玄晔以前的小弟。 最为惊讶。 孟玄晔找了个工作,做兼职。 予白知道的。 没问也没管。 纯粹认为孟玄晔是要存点钱,当然,她也为他准备了一些,还没有给他罢了。 宣智有个私生子,十三岁,养在外面,哪怕是宣默的母亲都不知道。 予白打算把位置让一让。 宣默母亲家并不在意宣默,宣智更不用说了,因为宣默足够的优秀,所以,私生子一直养在外面,没有任何机会回宣家。 …… 罗成被人打晕带走,醒来的时候,对上黑漆漆,空洞洞的家伙。 一根弦紧绷。 还被绑着。 很安静的房间,十几个人,统一的黑衣黑裤墨镜。 罗成哪里见过这种状况,害怕极了。 罗成:“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我……我可要报警了!” 为首一人,看着平平无奇,却是嗤笑一声。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警察来,找到的,是不是你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哥哥,你好啊(10) 罗成是个混混,打架斗殴经常干,真刀真枪哪敢啊。 罗成:“你到底要怎么样?别杀我,我可以帮你的。” 为首的人颇为满意的点了下头:“孟玄晔,认识吗?” 听到孟玄晔的名字,罗成有点错愕,随即马上道:“认识,他以前是七中的混混,打架逃课一样不差。” 原来是找孟玄晔的。 罗成突然也没这么慌了。 那人又道:“把他带过来。” 罗成:“带到哪里?” 这人笑了笑。 罗成立马点头:“我懂,我懂,我一定会把他带过来的。” 这人威胁:“明天之内,你没有把他带过来,你的家人,包括你那小女友,都得死。” 罗成紧张点头。 才到手的女朋友,不能这么没了。 看着罗成故作镇定的出去,这人勾了勾唇。 让他去做,合适不过。 罗成出来后,不敢回头。 走在街上,温暖的眼光照射在他身上,他都觉得冷。 马上给自己新任女朋友江梨打了个电话。 罗成:“宝贝儿,你现在在哪里?” 江梨不耐烦道:“做美容呢,少打扰我!” 罗成好声好语道:“宝贝儿没事就好,最近小心一些。” 江梨:“行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江梨继续盯着面前的小哥哥看。 有着混血的面容,五官立体又深邃,帅气,浑然天成。 艾伦吟下一口红酒,优雅的问道:“美丽的公主,看来你的朋友找你有事。” 江梨笑眯眯道:“没有,没有,我们去玩吧。” 艾伦:“求之不得。” …… 江梨没有事,罗成松口气。 罗成去找孟玄晔去了。 孟玄晔转去A中了,不在七中,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和他以前的那些小弟联系。 一问,都是说,孟玄晔转性了,跟着那个所谓的哥哥宣默在好好读书了。 罗成上次堵了孟玄晔,带着小弟们,打了孟玄晔一顿,后面自己被一个神秘人打的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诡异的是,他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伤痕,那个神秘人打他们并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反正疼的厉害。 罗成这次去找孟玄晔,有点虚。 在远处躲着。 看着孟玄晔满脸笑容的和他那个哥哥宣默挥手道别。 予白轻飘飘的一眼扫过去。 罗成的目标是孟玄晔。 予白知道的,又极快的移开目光。 对上予白目光那一瞬间。 罗成头皮发麻,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 这宣默不就一看着白白净净,柔柔弱弱,一推就倒的样子吗? 怎么给他的感觉如此害怕? 罗成没有细想,因为予白也没有看他了。 只是,人也不见了,罗成只看见了孟玄晔的背影,影子拉的很长。 罗成跟上去,看着孟玄晔去了一家酒店。 好家伙,这里,他熟悉。 于是,悄悄藏起一根棍子,从另一个地方进去了。 孟玄晔脸上带着让人心醉的笑容,再攒一点钱,他可以买一对还不错的戒指。 然后,镇重的向哥哥表白,哥哥一定会答应的。 真好啊,一起与世俗对抗…… 孟玄晔越想越欢快,也越来越得劲。 终于还是被罗成找到机会。 在一个角落里,罗成突然冲出来,非常迅速的一棍敲向孟玄晔的后脑勺。 害怕这一棍子没打晕孟玄晔,罗成又是一棍子打下去,不过没有第一棍子那么狠。 不过,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一棍子打下去,反正孟玄晔是倒地了。 但是,罗成也是差点站不稳,就好像是有人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一样,疼的很。 可是罗成回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空荡荡的角落,些许阴影。 后脑勺的疼痛做不得假。 是有人打了他才对,却没有人在。 罗成忽然想起被那个神秘人打的经历。 应该……不可能是吧? 总之,这里不能久留。 把孟玄晔抗在肩上,罗成嘴里念叨着。 “孟玄晔,你这可怪不得我啊! 我不这么做,他们就要杀我女朋友江梨,杀我亲人。 平时吧,我们是不对头了一点。 我也没有要你的命啊! 可他们拿的都是真家伙!怼着我! 我没办法的! 你死了之后,可别来找我,我会多给你烧纸钱的……” 罗成觉得身后阴冷,走的更快了一些。 这次,在他的时候,真的有一个人。 红衣女子,带着一丝丝邪气,浓艳逼人。 微微泛黑的红唇一勾,唇间轻吐:“在这呢?晕了呀……可真是让人好找,那……就去死吧!” 红衣女子五指成爪,指甲伸长,直冲孟玄晔头而去,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孟玄晔的命。 长又尖锐手指甲,离孟玄晔仅仅毫里之间。 眼看就要碰到了,红衣女子笑的越发灿烂。 好机会啊…… 她要他死! 却是一道灿若流萤的金色光芒。 “啊啊啊!!!” 罗成身后传来女子凄厉的惨叫声,身体僵了僵,仔细看,他在发抖。 罗成哆嗦着回头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人啊? 可他明明听到了有人惨叫的声音,凄厉而痛苦,还是个女的声音。 不想了,不要想太多,免得自己吓自己。 罗成还是觉得后背发凉,敢紧扛着人就跑了。 此间之内,空无一物,完全隔离出来的一空间。 红衣女子被金色的光芒缠绕,一簇簇火焰灼烧。 那是能灼烧神魂的火焰。 红衣女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见,一个月白裙的女子,高高在上,面无表情,一双美目凌厉至极,铺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予白并没有要给着个红衣女子说话的机会。 这红衣女子叫什么,她也没有兴趣知道。 总归都是一群见不得人的东西,排不上号的玩意。 想直接毁她徒儿的神魂,未免天真。 予白素手一扬,红唇微启:“滚远些。” 予白没有要这红衣女子的命。随便丢去了一个地方。 看着方向,大概率会落入一处极恶之地,这红衣女子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地方,予白也不关心,反正,予白自己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地方踏平,毫无难度的一件事情。 红衣女子飞出了很远。 万分惊恐。 这沈风泯的身后何时有这么强大的一个人? 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完全被碾压。 那白裙女子还十分张狂,高傲。 不问她是谁,不管她是谁,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折磨一下她,就把她扔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哥哥,你好啊(11) 只是,这扔向的方向,红衣女子面如死灰。 极恶之地。 不界天有一传说,相传数万年前。 曾经有一位上神尊,是男是女未知,叫什么名字也未知。 只知道,这位上神尊是第一上神尊。 无人能敌,百战无败,逢敌从无败绩。 这位上神尊却犯下滔天罪恶。 斩杀不界尽一半的神,据说圣人元初都不是其对手。 被她剥皮抽筋拆骨,毁了神魂。 而这极恶之地。 据说是这位上神尊把她所杀的神的怨气,神魂全部囚禁于此。 不界天东南万里,皆为怨气,凶神。 此间,无一活物,无一生灵。 是不界天的禁地,此内,皆为被这上神尊虐杀的人。 这位上神尊从此堕入魔道,消失不见。神界有下诛杀令,却无一人真正去做。 红衣女子面露绝望。 逃不了了。 落入这里,她只有一死。 那沈风泯能从这里活着出来,可那沈风泯也是这数万年来唯一一位从这里活着出来的人。 她不行啊…… 刚刚落进去,红衣女子就感受到被撕扯的痛苦,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神魂上的。 完了,她是要命丧于此了。 可是,她不甘心,那沈风泯还没有死。 就在红衣女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一道光芒把她罩住。 疼痛的感觉都消失了。 周围是黑压压的一片,哀嚎凄厉的声音。 红衣女子摸了一颗药吃下。 勉强站起来。 黑压压的周围。 那个白裙女子便是这黑暗中的一道光。 红衣女子感谢道:“多谢姑娘相救。” 红衣女子看到那白裙女子手中还拿了一把剑,这把剑一看就不简单,谁的剑会取“诛心”二字。 花纾转过身来。 红衣女子看见花纾的脸,惊讶不已。 这个女子的脸和把她扔到这里来的女子的脸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额间那漂亮的花钿。 花纾勾了勾唇:“不用谢,因为……你活不了!” 诛心剑一见穿过这红衣女子的心脏。 “凤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这红色,真是刺眼。” 她怎么会真的喜欢红色? 不过是一开始的计划。 取了这红衣女子的骨,花纾手一抬,布下一个禁制。 凤凰骨换了一根萤如玉,净如水,清如月光的肋骨出来,收好这根肋骨,花纾指尖一划,消失。 地上,这红衣女子凤凰真身被这里的怨气扯的支离破碎。 …… 罗成把孟玄晔交给了他们,他以为自己可以走了。 却没了意识。 为首的人,马奎笑了笑。 把孟玄晔带走,拍了一张照片,对了,杨新也被绑了,在旁边。 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绑着拖走了,杨新颤抖着,没有出声。 她也搞不清楚状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可能招惹这种人的。 到底是谁,要绑架了她和孟玄晔? 看着也不像是宣智的仇人,若是宣智的仇人,也绑不到孟玄晔身上呀,应该是宣默啊…… 杨新觉得,有很大可能是孟玄晔惹的事情。 把她也给连累了。 孟冠清的种,可真会惹事啊…… 杨新支吾几声,意思自己想要说话。 马奎扯掉粘在杨新嘴上的胶布,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杨新觉得,她的脸一定红了。 杨新:“是不是孟玄晔惹到你们了?他做了什么?” 马奎招招手,手下的人又把杨新的嘴沾上。 杨新:…… 杨新一开口,马奎就知道,杨新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也没必要听她说话。 杨新:你让我说完…… 马奎又拍了一张杨新的照片。 一封邮件给了孟冠清。 收到邮件的时候,孟冠清慌了。 【孟冠清,你前妻杨新和你唯一的儿子孟玄晔在我手上。 报警就撕票。 拿上你手上的图纸来换,保他们一条命。 两个小时之内,地点:静南湾。 杨新被绑.jpg 孟玄晔被绑.jpg】 孟冠清连忙打电话给孟玄晔,至于杨新的电话,是打不通的,她早已拉黑了他。 接电话的人,是一个声音没什么特色的男人。 还给他看了一个视频。 孟玄晔昏迷着被绑着,杨新被绑着不断挣扎,眼里尽是恐慌。 杨新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些人是孟冠清招惹来的。 杨新:“我跟他已经离婚七八年了,你们不要来找我啊……” 杨新怨恨道:“都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给我留个麻烦不说,为什么又要给我找来这些麻烦,孟冠清,我恨你!” 马奎笑眯眯道:“想要他们活命,拿上你所掌握的东西换哦,记住,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挂断视频。 孟冠清立刻拨打电话,把这件事情报了上去。 再久一点,他就可以确定,这个地方是在哪里了。 上面的人反应很迅速,立刻去查,秘密安排了人去了静南湾。 务必要救出这两个人质。 孟玄晔醒的时候,后脑勺还有些疼痛。 杨新缩在一旁,脸上带着泪意。 一看,他们在一艏游轮上,这艏游轮还不一般,孟玄晔心里有个猜测。 看到旁边站着的人都拿着违禁品。 孟玄晔心里一沉。 这些人,不对啊…… 他没有招惹过这些人。 至于杨新,就更不可能了。 这些人也不像是冲着宣家去的,如果是冲着宣家去的,绑的人会是宣默,他一个外姓之子,还没有在宣家的户口上。 孟玄晔忽然想到了孟冠清。 或许,这些人与孟冠清有关系。 孟玄晔又想到予白之前问他,知不知道孟冠清的身份。 还说会发生一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 好像还有一句。 离开不代表真的离开…… 孟玄晔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一点倒是让马奎有点意外。 这个少年,十五岁,见到这种场面,没有惊慌失色,也没有大喊大叫。 马奎:“你倒不愧为孟冠清的儿子。” 孟玄晔:“果然是他的原因。” 马奎:“那你来说说,他会不会屈服呢?毕竟,一个是他的前妻,一个是他唯一的儿子,还是有亏欠的儿子。” 孟玄晔:“你可以试试。” 孟玄晔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 这种情况出现了又能怎么样? 即便是他和孟冠清犹如陌生人一般,也还是对他有一些了解。 孟冠清心里,有其他东西更重。 马奎想要的是这东西的话,那就是完全打错算盘了。 孟冠清是喜欢杨新,也对他这个宛如陌生人的儿子真的关心。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哥哥,你好啊(12) 但只要涉及到他心里那个最重的东西,孟玄晔觉得,孟冠清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他们。 这是一个清醒的认识。 很显然,马奎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他们绑在了外面。 头顶是碧蓝的天空,偶尔几朵白云,还挺好看的。 底下是蔚蓝的大海,几点浪花翻滚。 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发现他被绑了吗? 如果被发现了,会来救他吗? 一定会的。 孟冠清会放弃他,哥哥一定不会。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孟冠清如约过来了。 不过,他自然不会独自一人前来。 至于报警? 不好意思,来的都是特种兵。 独自一人来是最愚蠢的做法,主动权在别人手里。 孟冠清手里拿了一叠资料,资料当然不是他们要的那种,这是他改过的资料。 只有做这一行的高级人员才看得出一点门道来,其他人,看了也是白看。 马奎枪指孟玄晔的头,正在缓慢扣住,杨新瑟瑟发抖,孟玄晔却是越发冷静了。 他就是觉得自己不会有事,就凭予白告诉他的那些话。 这……不是一件大事。 王奎:“不守信用是吧?” 杨新:“他要什么,你给他呀!孟冠清,你不能害了我第二次!” 对比孟玄晔,杨新显得十分的慌张又怕死。 母子二人,完全是一个极端。 孟冠清眼里闪过一抹歉意,杨新傻,他可不傻。 打火机点上,资料放上,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孟冠清冷哼一声:“哼,你当我傻?我不带点人过来,还不是任你宰割。 便在此告诉你。 东西,我拿来了,你敢动他们,我就立刻毁了。” 孟冠清身边暂时只出现了一人。 马奎似疑非疑,会有这么轻易就拿到手吗? 马奎:“你当我傻?你会这么轻易的交出来?” 马奎知道肯定是带不走 孟冠清的。 孟冠清:“你可以选择不信。” 杨新:“孟冠清,你给他真的啊,我不想死!” 杨新慌乱中看见十分冷静,一言不发的孟玄晔。 又冲他吼道:“孟玄晔,你求求你爸啊!” 已经离婚这么久,杨新不觉得孟冠清对她还有什么感情,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孟玄晔,孟冠清这个儿子了,能够唤醒孟冠清的一点良知。 孟玄晔却像是没听见杨新这句话似的,目光一直落在海上。 海底似乎有什么东西。 孟冠清也不好受,他为了国放弃了太多的东西,现在,无妻,儿子宛如陌生人,他是愧疚的。 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他只能选择放弃。 非必要时,他也不愿意放弃,所以,他来了。带着特种兵来了,这艘游艇已经被包围了。 孟冠清本来也没有打算他们信他手上这份假的资料。 孟玄晔发现那海底的黑影越来越大,似乎是——鲨鱼? 成群结队的? 真是倒霉,跑不了了。 好像,这目标还是这艘游艇,想到这里,孟玄晔脸色古怪,总觉得不太对劲。 当游艇受到撞击的时候, 船上的人皆是一震。 原本绑的结结实实的绳子忽然断裂,杨新和孟玄晔皆是往下坠入海底中。 变故来的突如其来, 让人意外。 孟冠清那边的人反应快一些,几人下海救人,几人掩护孟冠清,其他人全力捉拿马奎一伙人。 孟玄晔脑子飞速运转着。 直到他看见一个人,运转不起来了。 哥哥? 怎么在这里? 当予白抓住孟玄晔手的时候,孟玄晔还在云里雾中。 怎么抓住的? 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呀? 他好歹认真学了几个月的,还是知道伽利略扔铁球的实验的。 什么时候出现的? 孟玄晔脑子运转不过来了。 也不想去想这些了。 看吧,没错吧,谁都有可能放弃他,唯独哥哥不可能放弃他的。 予白都安排好了。 宣默怎么出现在这游艇上,又如何出现,救了孟玄晔。 如何死? 手一扬,用力把孟玄晔扔了上去。 一句话清晰的传入孟玄晔的耳中:“不许寻死!我会回来。” 本来没计划和孟玄晔说这话的。 予白还是说了。 怕她脱去宣默这个身份后,孟玄晔反应不过来,直接寻死。 毕竟,前面几世,就没有例外。 她决定离开,他随后自杀。 她现在还不打算离开来着。 孟玄晔看着予白落入那张血盆大口中。 瞳孔一缩。 “哥哥!” 孟玄晔哪能看着予白落入鲨鱼之口,要跳下来。 还好有人拉住了孟玄晔,也免得予白用点小手段。 鲨鱼的血盆大口一张一合,血肉四绽。 孟玄晔当场就晕过去了。 梦里,一直重复着一幕。 哥哥为了救自己落入鲨鱼之口。 自己只能看着哥哥血肉四绽,无法阻止,无法挽留。 “哥哥!” 孟玄晔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天。 孟冠清陪在他旁边。 这里,显然不是普通的医院。 孟冠清生硬道:“节哀顺变,玄晔。” 孟玄晔:“你出去!” 凌厉的看向孟冠清。 孟冠清叹一口气:“好,我出去,你冷静冷静。” 人死不能复生。 何况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死的人。 孟冠清也自责,因为他的身份暴露,家人没有受到他身份的庇护,才出现了这种状况。 才导致如此优秀的一个孩子没了,这个少年还是他儿子唯一的朋友。 让他看见自己在意的人为了救他而死。 说来也奇怪。这次,除了这个天才少年宣默葬生鲨鱼之口,其他人都没有事。 这个叫宣默的少年死了之后,鲨鱼都散了,都认为杨新落入大海怕是难以生还了。 结果,她没有任何事情。 除了这个叫宣默的少年,其他人都好好的。 孟玄晔蜷缩在病床上,头埋在膝间。 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脑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那个场景。 心纠着疼。 终于,孟玄晔还是留意到了予白在落入鲨鱼之口时说的那句话。 [不许寻死!我会回来。] 什么意思呢? 这句话,想说什么呢? [离开不代表真正的离开,或许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孟玄晔眼里升起一抹希冀。 哥哥……没死吗? 还会……回来吗? 可他,明明看见了,哥哥落入鲨鱼之口,鲨鱼那血盆大口一合,血肉四绽啊…… 孟冠清守在门外。 袁昌安慰道:“不要太难受了,玄晔长大了会明白你的苦衷的,这次,也是我们的问题,没有注意到问题。”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哥哥,你好啊(13) 孟冠清从不抽烟,点上了一支烟,呛的很啊:“老袁啊,你这话错了啊……以前,我也认为,他们知道了我是做什么的之后,会理解我的。 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受我牵连。 理解?这个词,未免可笑了些啊……” 袁昌想了想,换成他,应该,或许会理解的…… 门被推开。 孟玄晔双目通红,眼睛微肿,冷漠又绝情:“哥哥在哪?” 马奎一脸悲戚:“人死不能复生,玄晔啊,不要太难过了。” 孟玄晔重复道:“他在哪?” 都说了,他会回来。 哥哥怎么会骗他?对吧? 他再等他几天。 如果没出现,就去陪哥哥好了。 孟冠清吸了一口烟:“因为这件事比较特殊,城南墓园。我们……”没办法拿到尸骨…… 孟冠清已经跑出去了。 马奎想去拦着他,被孟冠清拉住了:“老马,让他去吧,他难受啊……” 马奎:“可危险啊……” 孟冠清:“老马啊,危险比得过最在意的人吗?” 马奎一时噎声。 穿着一身病服,孟玄晔直接去了城南墓园。 一排排的,如出一辙的坟墓,无二无别的墓碑。 孟玄晔一一看过去。 在最里面的位置,看到了宣默的名字。 仅仅一个名字,别无其他。 一座新坟。 白色的菊花。 孟玄晔拿开,坐下,靠在墓碑上。 他就在这里等,就等三天,不能在多了。 戒指都没来得及买。 告白也没来得及告白。 暮色来的很快。 墓园里安静下来。 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 孟玄晔并不想睁眼,也不想离开。 予白撑着一把伞,一身月白裙,温柔了时光。 动听略冷的声音入耳:“谁家的小朋友,赖在我的墓碑旁,这是不打算走了吗?” 孟.小朋友.玄晔略微迟疑的抬头。 这个声音…… 像,又有些不像哥哥的声音…… 入目所及。 是一个和哥哥长着一模一样脸的……神女? 撑一把白色的油纸伞。 一身仙气飘飘的月白裙。 眼里含着点点笑意。 孟玄晔迟疑不定:“你是……哥哥?” 哥哥……怎么是女的? 他明明看到……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是完完整整的……姐姐? 予白伸手擦去孟玄晔眼角的泪水:“孟玄晔, 不是什么大事,记得我说的话吧? 有时候,离开不代表真的离开,或许,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 予白放轻了声音。 也是知道,她这个凑合的计划,吓到孟玄晔了。 孟玄晔确定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哥哥宣默。 猛的站起来,紧紧抱住。 “宣默!你过份。 这不算大事,到底什么叫大事!” 质问,带着哭腔的话语。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落入鲨鱼之口,我看着你血肉四绽啊!” “我算什么啊?” “你是不是觉得,你不是普通人,可以轻易的离开?” “所以……也可以,轻易的选择在我面前离开?让我看着你救我而死?” “你知不知道,那一瞬间,我世界崩塌了啊……” 予白微微一僵。 轻叹一口气。 这事,确实是她的不对。 忽略了,眼前的少年,不过十五岁。 他没见过什么鬼怪神志。 那一幕,不该让他看到的。 予白轻轻拍了拍孟玄晔的肩膀,缓声道:“我错了,不该这样的,不该用这种方式来去除宣默这身份。” 孟玄晔正生气着呢。 不说话,就把头埋在予白肩上。 熟悉的味道,一如往常。 真的是哥哥(划掉,姐姐)。 等孟玄晔平复好心情,才觉得,刚刚自己丢人了。 孟玄晔不自然的别开眼,又偷偷瞧着予白,想看又不想看予白的样子,颇为搞笑:“那……你到底是谁?” 予白温和的笑了笑,拿出一张纸展开:“予白,一开始,你遇见的就是我。” 予白? 这名字,好熟悉。 一看那张纸,孟玄晔反应过来了。 就是那个故事的主人公,上神尊——予白。 以身入劫。 以苦渡己。 屠尽半个不界天。 一身戾气招人疑。 孟玄晔眨眨眼睛,不太敢相信。 他不高兴,予白便是那个故事的主角。 那她当时得有多失望啊? 有多疼啊? 可笑的是,所谓神诛杀她,所谓堕入魔道。 他们所生的世界,都是她在维持着。 孟玄晔:“你疼不疼啊?” 肯定是疼的,怎么可能会不疼。 予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孟玄晔在说什么,疑惑不已。 孟玄晔将手放在她心口所在,怜惜道:“我真傻,肯定是疼的啊……” 忽然,很想哭。 这里,他手放的地方。 没有心跳。. 空空的,静的吓人。 孟玄晔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看到那张纸的时候,他会愤怒不已。 刚开始还生气,现在倒心疼她来着,予白不由好笑:“早已经没事了,往事无需再提。” 孟玄晔:“昨天呢?肯定很疼吧?” 怎么会不疼呢? 看的人都觉得惨,不敢看。 予白撒了个慌:“其实,你看到的,不是真的,那是一个幻象,以假乱真,即便是监控,也看不出问题来。” 孟玄晔:“真的?你没骗我?” 予白再三点点头:“没骗你,我没事。 还有啊,宣默一直是个女孩,一出身,她的母亲买通医院,改了她的性别。” 哥哥变姐姐。 孟玄晔可还接受的过来? 经历了失而复得,孟玄晔发现,他也没有那么在意性别问题。 哥哥是个男生的时候,他喜欢。 现在是小仙女了,难道,就不喜欢了吗? 孟玄晔:“你……还会这样吗?” 他真的是怕了。 这种事情,经受不起第二遍。 予白:“不了,我陪你一生,好吗?若是 你不愿意,另说。” 孟玄晔:“说好了,要陪我一生。你不能反悔,我愿意的。你哪里听我说不愿意了?” 予白:“好,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 第二日,孟冠清发现,孟玄晔若无其事的去读书,上学。 一点悲伤,难过都没有。 这不正常。 孟冠清担心极了,偏偏孟玄晔正常的吃饭,上学,时常面带笑容。 观察了近一个月。 孟冠清才放下心来。 孟玄晔离开了宣家,也没和孟冠清一起。 父母健在,他一人独立的户口。 予白丢掉了宣默这身份,可不会去上什么学。 孟玄晔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随予白选择去了。 都一样的。 在就好,失去过一次,不奢求太多。 ……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恶魔人间游荡(1) 予白还是把孟玄晔原本的剧情看了。 原剧情中,孟玄晔是个缺爱的人。 父亲孟冠清,最为爱国,保密工作做的最好不过。 当真是几年音讯全无。 母亲杨新与父亲孟冠清,从校园走到婚纱,从满心期许走到杨新单方面的相看就厌。 杨新看孟玄晔也是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喜欢。 原剧情中,孟玄晔被抛弃了。 没人要他。 这时候,孟冠清的身份被暴露了。 连带着他与杨新也曝光了。 一群人骂他,没有良心,应该去理解孟冠清。 于是,孟玄晔黑化了。专门对着干。 似乎没什么不同,就过去了一生。 …… 来到下个世界。 又是学生。 不过,这个世界,有点不同,有鬼怪一说,确实存在“鬼”这个东西。 他们昼伏夜出,伤人取命。 于是,也有道士,受人钱财,除鬼灭魂。 狗子扔一边。 予白查看这具身体的记忆。 韦青黛,十七岁,普通人家女孩,高三学生。 这次,是一个带着病态的家庭。 韦青黛有一个弟弟,韦丛书。 重男轻女的家庭。韦丛书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存在。 韦青黛是予白一丝青丝所化,韦青黛足够聪明,不会像别的子女一般。对父母有期待,有濡慕之情,对那一家子人也没有什么感情。 韦青黛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所以会保护好自己。 韦家这一家人,还真奈何不了韦青黛。 韦青黛读书读到现在,在小学的时候,能读书,是因为有福利,后面,便是韦青黛自己的能力了。 值得一提的是。 韦文元,刘霞夫妇在极力的让韦青黛转学。 韦青黛也是感受到予白快来了,所以应下了。 转去了那个学校。 顺便,查了了一下。 为什么韦文元,刘霞夫妇极力要求她转去那个学校。 是一个叫葛冲的男人劝说的。 给了韦文元夫妇不少好处。 这座学校,应是有问题的。 韦青黛这张脸,很漂亮,未长开,已经可以看出,她日后会有多漂亮。 后面,便没有了。 予白现在才到了那个学校。 予白也不急。 还是没有先看他在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样了,事先知道了,予白觉得没意思。 拖着一个行李箱,进了这学校。 这个高中学校,地理位置比较偏僻。 周围,工厂? 零星的几个铺子,都是吃的。 予白下车,抬头一看,红唇微勾。 好家伙,这座学校,不干净的东西挺多的啊…… 这座学校到现在为止,还有这么多活人,也是不容易。 这怨气,里面的鬼不除了,不出一百年。 方圆百里,绝无生人。 简单看过一遍,予白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一个病态的学校,里面的人是病态的人,或许,这个世界,还是一个病态的世界。 予白拿了一把白色油纸伞,撑着伞走了进去。 目光锁定在一颗树下,靠在树下阖着眼的少年。这处地方,最为阴郁。 阳光都有几分照射不进来的感觉。 予白撑着伞,拖着行李走了过去。 头顶上一片阴影。 程斯年不耐烦的睁开眼,灼烧的感觉没了,程斯年却高兴不起来。 哪个大胆的,还敢来惹他? 入目是一张陌生又美的脸。 青涩的校服。 程斯年话转了转,这个少女,难得,一眼他觉得还不错:“有事?” 予白微勾唇:“朋友,教务处怎么走?” 搭讪吧。这应该算搭讪。 程斯年:“你是新生?” 眼中意味不明:“我劝你最好不要到这个学校来。” 能说这么说,程斯年已经破例了。 予白把白色油纸伞放在程斯年身旁:“赠予你,拿着它,随处可去。” 予白本也没想过程斯年会告诉她教务处在哪里。 不过是想试试搭讪是什么感觉,顺便把伞送出去。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是一个鬼啊。 鬼呀什么的,受的限制挺多的。 不能见日光,也不是不能,像程斯年这种存在,怨气足够,可以见日光了。 只不过,在日光下,他会被灼烧,能力也会被压制。 能在白日里出现的鬼,寥寥无几,至少,这个学校,就这么一个。 不过,程斯年还不够强大,他无法离开这座学校,死在这座学校,无法离开死去的地方。 予白就知道,这个世界特殊了一些,他的身份也怕是不太一样。 果不如是。 特意拿这把伞,自然是对程斯年有好处的。 予白转身离开,那把伞就放在那里了。 程斯年眉头一跳。 这个新生……他小瞧了啊。 “呵!” 程斯年想,大概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了。 白的过分的手,拿起那把伞。 油纸伞啊…… 不简单的新同学呀…… 伞柄握在掌中,程斯年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气息包裹着他。 舒服的程斯年喟叹一声。 刚刚,她说什么来着? [拿上他,随处可去。] 随处可去? 可信吗? 不得不说,程斯年却是心里微微一动。 新同学呀,那便去看看她好了。 予白走去教务处。 一路上,都是让她不适的目光。 有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性的恶,都有些手痒痒了。 那些人,似乎是想靠近予白,又像是畏惧什么不敢靠近。 予白稍稍感受一下。 好家伙,这个学校,死的不止一个学生。 怨气成型的也不止一个,但能像程斯年这样白日里出现的倒还没有。 真是,地狱空荡荡,恶魔人间游荡。 余光所见,身后,程斯年撑着那把白色油纸伞,慢条斯理的走在她的后面。 白的过份,几乎是病态一般的白色的皮肤。 走在路上,没有影子。 白衬衫,黑长裤,清隽又病弱的少年郎。 旁边的人看到程斯年就躲开了,虽然,他们那恶心的眼神还在。 予白心情稍稍好一点,停下脚步。 程斯年见状,眉眼弯了弯。 走了上去:“新同学,要去教务处吗?” 予白点点头:“是啊,你知道怎么走吗?” 程斯年眼中笑意浓了些:“新同学,我带你去,你跟在我身旁。” 程斯年抬头看向周围的同学,警告意味十足。 顿了顿,又道:“程斯年,你呢?” 予白:“韦青黛。” 程斯年:“韦青黛,多动人的名字。要一直这么动人才行呀。” 予白:“程斯年,若非必要,少晒些太阳。这把伞,别丢了,丢了就没下把伞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恶魔人间游荡(2) 程斯年轻笑一声:“韦青黛,没事啊,离这个学校的人,都远些。” 你的这善意,这里的人,都没人配啊—— 教务处就在眼前。 予白笑了笑:“程斯年,到了,多谢了。” 程斯年靠在一边,漂亮的眼睛一挑:“你可以报我程斯年的名字。就当是报答你赠伞之情。” 第一次,向一个少女提出庇护。 他啊,是这座学校的祖宗啊…… 予白冲他点点头。 这个学校,不会太过于太平, 满员皆恶意。 能有几人真正干净? 予白敲了敲门。 里面是一道男声,还算是可以,略带老气。 一个入学信息。 予白很快的搞完。 这个主任,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似乎还想要对予白动手动脚。 对一个第一次来这学校的女生,这主任就敢这么做。 必定是常犯了,经常做这事情,便是不知,有多少女孩受了他的罪。 稍稍释放一点威压,他就会下意识听她的话,无法反抗。 很快就处理好入学的事情。 选择的是住宿。 四人宿舍。 不过,不算上她,那个宿舍两个人。 见予白 出来了,周身整洁,也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韦青黛,果不其凡。 程斯年挑眉问道:“你要住校吗?” 予白:“是,女寝217。” “217啊……”程斯年声音绵长,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217寝室,五个月前,有一位女生,自杀了。” 予白微眯着眼:“地点在哪儿呢?” 程斯年看了看予白手中的行李箱,予白明了:“等我一会儿。程斯年。” 程斯年,是一个温和柔软的名字,他本人也和这个名字一样,不过,只是看着温和而已。 予白放好了东西,顺手落下一道禁制。 毕竟,这个世界,很可能,人比鬼更可怕。 程斯年靠在一边,他的四周是无人的区域,过分白的手握着油纸伞的伞柄。 发现,感觉很好。 温和又温暖的感觉。 不是普通的树木做成的伞柄。 程斯年:“走吧,韦青黛同学。” 予白走了过去。 跟着程斯年走。 这学校的同学,眼神都没有那么恶心了。 程斯年是他们的克星啊。他们怕程斯年呀。 跟着程斯年去了一栋废弃的教学楼。 这里,阴凉无比。 铁门锁住。 锁已经锈迹斑斑。 贴了不少压鬼的符纸,甚至,挂上了桃木扇。 这里,很适合程斯年待,对他很有好处。 残死越多的人,这地方的怨气也就越重,凡怨鬼在此修炼百年,皆可扰乱世间,真正伤到人,而不仅仅在于吓人。 予白看程斯年的表情,便知,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程斯年指着水泥地上,那一处明显此其他地方要黑的地方:“这里,是她死的地方,晚上死的,跳楼自杀,从最高层楼跳下。 碎了一地,到处都是,不成人形。” 程斯年比划了一下,笑的有些幽深可怖。 程斯年:“小道士,你怕了吗? 怕的话,就快离开这里。 这座学校的人啊,都是恶魔……” 程斯年认为予白就是那种道士,捉妖灭鬼。 有没有妖,他不知道。 有没有鬼,可就没人比他再清楚不过了。 予白戴上一双手套,回应道:“我不是道士。她是坠楼死的?” 程斯年伞柄指了指这栋废弃教学楼的最顶端:“最顶楼,没有护栏,什么也没有。 你难道不认为她是自杀的吗? 不认为她是跳楼? 怎么是坠楼?” 跳楼和坠楼,虽然差了一个字,但其中的意味多了去了。 程斯年难得一次和人说这么多话,继续道:“韦青黛,你知道吗? 第二天。有个男生来了。 他是这个女生的哥哥。 我在旁边瞧着他,他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把他妹妹的尸体拼好了。 然后,消失了。 对了,这个女生叫田嘉,她哥哥叫田浩。” 五个月前,他也不过刚死一个月不足,还很虚弱。 这栋楼。 在他死了之后,便是名副其实的鬼楼。 在此之前,都不算鬼楼。 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 鬼楼周围都是封锁线,拦着不让人进。 予白看了下周围,真的,便只养出了程斯年这么一个鬼。 这个叫田嘉的女孩,怨气还在,灵魂不复。 成鬼? 有这些桃木剑,压鬼的符纸在,不可能。 能出一个程斯年,也不过是因为,程斯年的灵魂是神魂。 予白手轻轻一扯这大门,锁落在地上,很轻易的打开了。 锈迹斑斑铁门上的符纸四扬八落,尘土飞扬,诡异又萧索。 予白转头问程斯年:“你的尸体,还在里面吧?” 根据以往的经验。 予白不用猜,便知道,程斯年的过去不太好。 程斯年提田嘉碎的不成人形的尸体被她哥哥田浩拼起来,带走了。 予白觉得,他的尸体应该还在学校。 无人找他,便也……无人收他尸体。 也就……无人知其已故,无人知其是鬼。 程斯年楞了楞,微眯着眼:“韦青黛,没人告诉你,当着死者的面,问他的尸体在哪里,是大忌吗?” 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接受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程斯年嘴上这么说着,却是指了指一个方向。 予白走过去。 周围,似乎更冷了,骨头都疼的那种冷。 走进去。 予白看了看楼梯上的脚印。 挺新鲜的脚印。 目测三人。时间不会超过一周。 予白看见一堆乱石板,奇怪的一堆。 一看便知道是人为。而不是乱神之力所做出来的。 程斯年撑着油纸伞,站在这里不动。 目光幽深又带着恨意的盯着此处乱石。 不用问,予白也知道了,在这里。 还好,在此之前,没人动程斯年的尸体。 这个世界,人成鬼之后。无法碰自己的尸体。 而他的尸体,也是对付鬼的一大利器,是他们自己不可触碰的死穴。 予白一块一块的搬开石头。 程斯年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开口阻止予白:“韦青黛,我们不过初识。这样不好。” 他被埋在这里六个月了,这里一股腐烂的味道。 不用多想,都知道,是他尸体腐烂的味道。 六个月,还没烂干净。 天气热,正是生蛆的时候。 予白动作不停:“你想一直被压在这里? 程斯年,尸体不处理好,旁人得去了,你会是什么下场? 不用我说,你应该知晓。” 程斯年:“可是,我如何。与你韦青黛有何关系?”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恶魔人间游荡(3) 予白顿了顿:“我来了,便与我有关系。” 没来之前,她管不着。 来了之后,她也不想再像最初的那样,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视若不见了。 程斯年小声嘀咕一句:“霸道。” 他不能动自己的尸体,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予白搬这些人故意运来的乱石。 他是不是太温柔了,所以,韦青黛不怕他? 也是,变成鬼这么多天,还没能够取下一个人的性命,弱的可以。 众学生:温柔?呵,男人! 弱?玩笑! 石头全部搬开。 一股强烈的恶臭袭来。 程斯年自己都受不了自己这尸体。 腐烂之后,更加难堪。 程斯年别过头去拉予白:“韦青黛,走吧。” 其实,跟这里的环境有关,六个月,才没剩下白骨。 予白头也不回,眉头也不眨:“你若是受不了,守着这栋废弃的教学楼。” 真搞不懂程斯年怎么想的? 既然带她来了,现在又觉得恶心? 不过,她既然来了,便不允许,有道士拿程斯年的尸骨做事。 程斯年:…… 怎么说? 他哪里是怕了? 不就是恶心了一点,不就是臭了一点吗? 不就是,他不能碰自己的尸体吗? 程斯年也想不通,居然这么轻易的把自己尸体所在的位置告诉了一个陌生人? 不过,这韦青黛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不是人。 大胆的赠伞。 现在,程斯年看着她处理自己的尸体,动作——温柔?应该是温柔的吧? 予白指尖一弹,一缕纯金色的火焰迅速攀附上程斯年的尸体。 仅仅瞬间,便燃烧殆尽。 骨灰全部收好,处理好现场。 一旁的程斯年目光复杂,他倒是没想到,韦青黛这般简单粗暴的处理他的尸体。 但,好像,这种法子确实是极好的法子。 手套一脱,烧了。 予白暂时也不太想在这里呆了:“程斯年,我给你开了个挂。” 予白那火自然不是普通的火:“不惧任何符纸,如何?” 似乎也不是想要程斯年的回答,予白转身就走。 留下一脸懵且迷惑的程斯年。 什么意思? 开挂? 不惧任何符纸? 他这是抱上了大腿? 不惧符纸是一回事,他隐藏起自己的弱点是一回事。 程斯年想到这栋废弃的教学楼,门口处有不少符纸,这些符纸,他倒是不怕,只是触摸,会和太阳照射一样,灼烧疼痛,影响不大。 程斯年想到这里,去捡了一张符纸。 符纸的品质对鬼物的影响是很大的。 程斯年虽有怪力,但还不能伤人。 此刻,符纸握在手中,一点不舒适的感觉都没有。 程斯年心里微动,苍白的手指一撕,符纸撕碎,他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 程斯年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为什么要隐藏自己死了的事情呢? 不妨让他们都知道,他程斯年已经死了。 偶尔出现,吓吓人也不错。 程斯年握着这柄伞,笑了笑。 他暂时不能伤人,难道,还不能乱人心智吗? 予白回了217寝室。 她下了禁制,东西倒没人动。 4人寝室,空下了两张床,还有一个快成形的鬼。 予白选择了上铺。 寝室没人,予白也就打了个响指,收拾好了床铺。 手里拿着流光扇,刚来出来,这怨气就蠢蠢欲动。 予白看了一下另外两个床铺的摆设。 大约,一个是位家世还不错的女孩。东西都还挺贵,都是奢侈品。 另一个,就要普通了一些。 程斯年说,这个学校的人,都是恶魔。 恶魔之处? 倒要看看了。 电话响起。 一看,是刘霞,韦青黛的母亲。 予白接通。 是刘霞的关切的询问,不过,这关切显得特别的假:“青黛,你到学校了吗?” 予白微勾唇:“到了。” 刘霞,韦文元夫妇并不敢明着对付韦青黛,韦青黛让他们吃过很大的亏,还是软硬不吃的人,他们不敢态度强硬,怕韦青黛发现什么了。 刘霞,韦文元对视一眼,不掩自己的高兴,刘霞又继续问:“青黛呀,报道之后,去和校长道个谢。” 韦文元也在说:“记住,一定要去道个谢,校长是个很好的人。” 予白冷哼一声:“噢。” 挂断电话。 韦文元,刘霞夫妇是什么样的人,不用多说。 怎么会好心? 韦青黛没少和这夫妇两人斗智斗勇。 后面,他们才消停了一些。 原因嘛,也很简单,也很现实。 韦青黛足够的优秀,而且,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可以卖个好价钱。假意对她好点,实则一直给她灌输无条件帮助弟弟的思想,一切为了弟弟韦丛书。 根植于骨子里的思想,怎么也改不了,哪怕是褪层皮也改变不了。 这次,怕也是“卖”了韦青黛。 还要去校长那里? 这个校长,都能让人物色女生,劝说过来,看来也是个惯犯,权力不小啊…… 要去吗? 予白才懒得去。 既然是马奎费力介绍过来的。不用予白找,这人自然会找上予白来。 寝室门打开。 进来两个女生,一个女生,抹了最红的口红,打扮十分的性感,手上戴着一条手链,手链的小环上,是一个男生的头像,应该是这个女生的男朋友,关系很亲密的那种,这个女生,脖子上还有一些红痕。 以予白多个世界,身体力行的经验来说,这就是吻痕。 另外一个女生,就要普通一些,低眉顺眼着以这个女生为主,在这个女生没注意的时候,又充满恨意。 李白薇看见寝室里又来了个新同学时,冷笑一声,再看到新同学这张脸的时候,心里涌上了强烈的危机。 该死! 又来一个长的够骚的! 死了一个还不够吗? 王心怡见状,马上向予白宣布217女寝的规矩:“新来的,还不快给我们李小姐问好?” 狗仗人势,王心怡演的淋漓尽致。 予白:…… 予白流光扇一开,姿态优雅又随意,清冷一扫而光:“哦?李小姐?” 这般直白,又不加掩饰的恶,予白也算是有段时间没见过了。 李白薇抬头挺胸,不想在予白面前落了下风,傲慢又做出一副高贵的模样:“新来的,你听好了,本小姐,叫李白薇,她——” 李白薇用手指戳了一下王心怡的额头,又长又尖锐的指甲在王心怡的额头留下个痕迹:“——王心怡,本小姐跟班。”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恶魔人间游荡(4) 王心怡轻呼了一声,一脸以李白薇马首是瞻的样子。 接着,李白薇又指着予白道:“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跟班了,本小姐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本小姐让你做什么,你不能拒绝,否则——” 说着,李白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本小姐可以让你死的无声无息。” 看来是家世还不错了。 予白想。 不过没长大的……疯狗,用这个词来形容还挺合适的。 被人指着说话,还挺新奇的。 姑且饶过她这一回儿。 这李白薇李小姐的下场不会太好,手上沾了几条人命。 倒是程斯年,手上还挺干净的。 予白轻轻扇了一下流光扇,寝室里莫名的冷了起来。 予白也勾了勾她好看的红唇,看着这明显有点发抖的两人道:“乖一点,本尊也可以让你们现在 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予白手上这把漂亮的扇子。有着动听的名字,却是怨气最重的存在。 予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尤其是现在。 威胁她? 怎么敢的呀? 李白薇一张俏脸都黑了,新来的,胆子很大啊! 只是,为什么这么冷? 李白薇一个眼神甩给王心怡:“你,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王心怡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心里对着这个新同学韦青黛说了一声抱歉,眼里却是兴奋。 王心怡跟着李白薇很久了,知道李白薇想让她做什么,李白薇嫉妒这位新同学这张脸。 新同学这张脸,真是漂亮啊。 学校不需要太过于漂亮,耀眼的人存在。 她这,也是为了新同学好。 新同学以后会理解她的,会感激她的…… 予白若是知道这王心怡想的什么,估计就是流光扇一扇子扇过去了。 内心戏这么足? 故意伤人还让人感激你?觉得自己没错? 王心怡抬起手就是一把掌打过去,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冲着予白的脸去的,特意指甲朝着予白的脸。 这一巴掌上去,是想毁人的脸啊…… 真是……我不欲要你命。 你非得来寻死。 予白温和的笑了笑,一扇子打向王心怡的手。 怨气虽然被压制得没法了,多多少少有不好的影响。 这一扇子打的王心怡是真的疼,手臂都肿了一块。 寝室里更冷了,仔细看,角落里已经覆盖上薄薄的一层白霜。 而李白薇,穿着到膝盖以上的裙子。 真的冷。 虽然奇怪,为什么寝室突然就这么冷了。 但李白薇不想在予白面前落了下风。 殊不知,她一开始就没占据过上风,如今,冷的微微发抖,还急言令色:“没用的东西,要你有什么用!” 李白薇恶狠狠地剜予白一眼,反手一巴掌打向王心怡,王心怡这张清秀的脸上落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李白薇:“一起上啊!愣着做什么,今天不给这乡下丫头一个教训,我就不叫李白薇!” 予白:好了,你可以改名了。 李白薇和王心怡齐齐扑向予白,都是冲着予白这张脸来的。 美丽,有何罪? 要如此对待? 予白也知道,对付这种人,必须要她痛。 快如闪电,疾如雷霆,流光扇“啪啪”的好几声。 予白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一脚踢向李白薇,王心怡的肚子。 两个泼妇,疯婆子一样,一来就想毁人的脸。 未免过分。 予白这一脚可不轻,但是,角度极为刁钻,检查是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的。 李白薇,王心怡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又冷又疼。 新来的同学,不是个好欺负的啊…… 予白优雅的坐下,轻摇着扇:“本尊说了,本尊亦可让你们两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和本尊谈什么规矩,规矩?算什么东西?” 李白薇狠狠道:“你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她现在收拾不了这女的,打不过这个女的,难道她不能让别人来收拾她吗? 还本尊? 呸! 不就一张脸,真当自己是什么大能了吗? 王心怡也怨恨,自从跟着李白薇,做了她李白薇的狗之后,除了李白薇,还没有人能够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该死! 她会让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同学知道她的厉害的! 予白眉头一挑,心下一动,话在唇间绕了绕:“本尊啊……” 笑意满满道:“韦青黛,韦曲花无赖,家家恼杀人,影落平湖青黛光。” 李白薇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看,也太好猜了。 无非就是在她这里吃了亏,想办法找回来啊。 无非,也就三个法子。 第一,找一伙人,想群欧她予白。 第二,施压,找领导,利用她李白薇的身份向韦青黛施压,或者,向韦青黛的家人施压,整他们,让韦青黛向她李白薇屈服。如果是这个法子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韦文元,刘霞夫妇,也算是吃了一点报应。 第三,便是那田嘉的下场了。 程斯年特意说田嘉的事情,予白便知道,田嘉不是 自杀。 田嘉刚好是这个寝室的女生。 好巧不巧。 田嘉也在这寝室。 怎么说,变成了鬼,却很虚弱,只能蜷缩着在一团,意识不清。 李白薇得了予白这名字,费力站起来。当然。她和王心怡一样,只听得到“韦青黛”三个字。后面的一些解释,知识量只有这么高,只有忽视。 李白薇的肚子还疼,放了一句狠话:“韦青黛是吧,你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定会让你后悔。跪着来求本小姐原谅!” 李白薇走了几步,见王心怡没有跟上来,一脚踢过去:“晦气的东西,还不快走!” 王心怡忍着疼:“是,是,是。” 这王心怡走,也不忘给予白放一句狠话:“韦青黛,你完了,得罪了李小姐,你别想好过。 ” 王心怡这句话很有意思。 大部分人听到王心怡这句话,都会下意识,把几乎所有的恨和讨厌放到这个李白薇身上。 最恨的也就是这个李白薇。而会忽略一部分王心怡带来的伤害。 王心怡是个聪明的,暗自摆了李白薇一脚,李白薇都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习惯了,不是吗? 去就去吧,反正,对予白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既然这个世界存在鬼怪一说,干脆,多一些鬼好了。 予白流光扇一挥,寝室门关上。 冷声道:“出来吧,躲着算什么?” 她给了田嘉一道助力。 章节目录 第437章 恶魔人间游荡(5) 田嘉现在已经是成形的鬼了,这个学校又多了一只鬼。 一定能让这学校的生活变的更加刺激才是。 大约是成了鬼之后,能够对危险有更加直观的感受。 田嘉比李白薇、王心怡清楚,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生,其实很可怕,她手中的那柄扇子,那怨气,她是远远不如的,甚至会被那怨气给绞杀。 她是惨死之人,自然清楚,怨气是怎么回事。 而这个女生,能够轻而易举的拿着这把扇子,还没有出任何的事情,必定是个狠人。 这也是田嘉在成形之后,躲起来不敢出来的原因。 而现在,她不得不出来。 田嘉缩在一团,看着怪可怜的。 田嘉小心翼翼的询问:你……找我?”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第二次了,仇还没有报,现在,能屈服就屈服,都成鬼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予白询问道:“你叫田嘉?” 田嘉点点头:“大人,我叫田嘉。” 予白若有所思:“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报仇。” 田嘉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大人想要我做什么?” 予白扔给田嘉一本书,顺便把字换成了田嘉能看懂的字:“这本功法适合鬼物修炼。本尊要你好好修炼,不可轻举妄动,该报仇的时候,我会给你机会。” 田嘉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感激。多少个日日夜夜,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反而在死了之后,能够得到高人相助:“田嘉感激不尽。定会好好修炼。” 予白挥挥手,示意田嘉下去,田嘉也就退下了。 从这一个照面,田嘉是个很聪明的人,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让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才是。 从废弃的教学楼楼顶上纵身跳下。 不是自杀,而是谋杀。 李白薇和王心怡先去了校医院,校医院的医生是一个中年,略微发福的男人。 知道李白薇是个什么身份,不敢动手动脚。 可王心怡就不一样了,普通人家,毕竟,就是李白薇的一条狗。 一条狗,还奈何不了吗? 去个医务室,王心怡被占尽了便宜,李白薇冷眼在旁边看着,不为所动。 徐浩然听说李白薇被打了,赶紧过来了。 他的手上戴着和李白薇同款的手链,仔细看,徐浩然白色衬衫衣领上,有口红印子,却不是李白薇那款口红。 李白薇也是看到徐浩然衣领上的口红印子,脸一黑,手握成了拳头。 该死! 又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凑上去! 不知羞耻! 不知道徐浩然是她的未婚夫吗? 徐浩然姿态悠然,一把揽住李白薇的细腰:“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李白薇小鸟依人的躺在徐浩然怀里,小意温柔着:“好吧,浩然,这事,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开玩笑! 她不可能让徐浩然去和韦青黛接触的。 李白薇再清楚不过徐浩然身为男生的屎性了,徐浩然见了这韦青黛,绝对会对她下手。 韦青黛这张脸实在是太绝了,李白薇虽然不想承认,但极为嫉妒。 徐浩然心里微动,摸摸自己的下巴:“这样啊……好啊,宝贝。” 李白薇这反应,徐浩然也清楚。 看来,是个漂亮的女生。 得找机会接近接近,玩玩好了。 反正,他徐家少夫人的位置是李白薇的,其他女人,就玩玩好了。 李白薇还是不太放心,这韦青黛就是一个定时炸弹,绝对会给她搞出事情来,也绝对会来勾引她的未婚夫。 予白:未免恶心了些。 …… 过了几个小时。 外面闹哄哄的。 予白仔细一听,皆是畅快,呼好的声音。 什么,什么……鬼楼死人了。 什么……自杀……程斯年。 予白眉头一挑。 程斯年在做什么? 鬼,跳鬼楼而死? 予白决定去看看。 没有了程斯年,这些人看她的目光更加不加掩饰,恶心又露骨。 这种环境,她可真不喜欢啊…… 好歹是第一天,也没有太过分,当然,这是对于这群人而言,吹几声自认为撩人的口号,说几句自己觉得很高大尚的胡言乱语。 见予白没有他们像他们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害怕胆小。 也有人更加来劲。 予白唇角的弧度一直就没有下来过。 越发危险。 来到这栋废弃的教学楼,这里,因为频频出事,出人命,被称为鬼楼。 予白来的时候拉了警戒线。 她一眼看出,这是程斯年给他们的幻觉。 予白食指轻弹,一道极淡的金光一闪而过。 那她助他一臂之力好了。 假的不太好,干脆变成真的,不让人起疑。 李毅看着这个新来的女同学,忍不住直吞口水。 猥琐的往予白身后走过去,伸出了手。 有女同学看到了,不过,没人提醒予白,毕竟,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又不是她们,不是吗? 程斯年忽然一个鬼脸出现在李毅的面前。 这张鬼脸是什么样子的呢? 乌青的一张脸,眼睛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有鲜血从眼角留下。 然后再加上一个阴恻恻的笑,一点冷风。 “啊!鬼啊!” 李毅被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鬼脸吓的腿都软了。 连忙往后跑。 “李毅,你犯病了?有病就去医务室去治。” 一个人大声道。 他可不是好心,提醒李毅去这医务室。 医务室那个医生,男女通吃。 这李毅去了,绝对会被揩油。 “对啊,哪里来的鬼?”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毕竟……这里是鬼楼啊!” “鬼啊,好怕怕!” 同学们奚落着李毅,当然,并不是为了予白出气。 而是,他们享受着种奚落别人的感觉。 真是再好不过了。 李毅没再看见鬼脸,也有些不服气,红着脖子顶回去:“等你们看到了,绝对是吓到屁滚尿流!” 程斯年冷笑一声,一道气流打在李毅的膝盖上。 李毅膝盖一疼,直直的跪了下来。 不知道,这水泥地里哪里来的什么碎石子,还很多。 李毅跪下去的力度很大,这些碎石子都嵌入了李毅的肉中,疼的李毅脸是一白。 反应过来后,李毅的脸更白了。 旁边是大家的哄笑声。 “李毅,合着你在给你爸爸拜年呢!” “好儿子,你在跪一会儿。” 这群学生的前面,是一具摔的五零四散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恶魔人间游荡(6) 鲜血漫了满地。 大家都在笑,都在闹。 程斯年现在,也就予白看得见他了。 程斯年站在予白旁边,有意放出一些寒气,太阳照射的地方,阴冷无比,总有人会多想,有人不敢靠近。 程斯年冷眼看着这些嬉笑的人。 予白侧脸询问道:“怎么突然想着要死在大家的面前了?” 旁边的人看着,就是予白在对着空气说话。 有些诡异。 特别是,予白周围出奇的冷,犹如在寒冬里一样。 程斯年手指来回摩擦着伞柄:“忽然觉得,费力把自己的尸体掩藏。伪造出一副,我没有死,以鬼的形式出现,让他们认为是活人,不那么好。” 现在,他不惧任何符纸,符纸伤不了他。 也没必要要以人的姿态活着。 鬼,可要比人活的恣意多了,鬼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恶心和算计。 予白点点头:“这里没什么好呆的,去一边说吧。” 这些目光,着实恶心了一些。 予白并不想看。 这个世界,真是浑身都不太舒服。 程斯年自然是应允的。 有一个词,叫做一见钟情。 程斯年没想到,这个词的到来,会在他死了之后。 这学校,很多树,颗颗枝繁叶茂,只是,不太干净。 远处,很明显的淫言乱语。 入耳都是不堪的话语。 程斯年已经习惯了,这个学校就是这样的,只有玩乐和恶。 予白手一挥,下了一道禁制,隔绝了这些声音。 笑吟吟的询问着程斯年:“程斯年,你说,那栋教学楼是鬼楼吗?” 程斯年楞了楞,神情讽刺:“鬼楼啊……在我死在那里之后,鬼楼成为了真正的鬼楼。” “在此之前,鬼楼只是一个传说。 他们在里面寻欢作恶,鬼楼的传说,也是他们传出来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掩盖他们的罪行。 他们大概没想到,这鬼楼会在有一天变成真正的鬼楼。” 予白:“学校鬼太少了也不太好,不如,让这鬼楼的形象再深入人心一点好了。” 程斯年一笑:“正有此意。” 四处吓吓人也不错啊。 这群恶魔,不知道会不会怕鬼呢? 程斯年没离予白太近。 他始终是鬼,而韦青黛是人。 鬼物和人太近,会侵害人的身体。 予白也是笑笑,想到了个法子:“程斯年,你后面,尽量,别让别人看见你了。” 程斯年虽然奇怪,还是应道:“好,都听你的。” 有的人,一见如故,便是如此。 无需多说,便是默契。 予白手摸了摸程斯年这张脸:“我想,来个直播,你觉得如何?” 程斯年眼睛微闪。 只能说。还好。鬼物不会脸红。 韦青黛的手,很暖,很柔软,又感觉凉凉的,矛盾又觉得就该这样。 程斯年:“怎么说?” 予白笑道:“这个学校里的人,都这般了,不如,开个直播,让他们在大众的眼中出现。 不是喜欢指指点点吗?被别人指指点点,应该也很享受。” 程斯年也是眼睛一亮,他们这些人啊。 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 可以享受他们指点别人,接受不了他人的辱骂。 可是啊,这个想法很好,但是很难实现啊。 这个学校,到现在这种地步,里面的学生,老师,领导都这般,不是第一天,第二天就能形成的。 背后的人,权利很强大。 程斯年叹了口气:“上天始终是眷顾活着的人了,你看,我死了,成了鬼物,又如何? 也就吓吓人,不能亲手报仇。 直播他们的恶,这个法子,好是好,可是,谁有这个能力去做? 只怕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说不定,还会让你受到生命的威胁。” 予白勾了勾唇:“这并不是难事,再等等,等几个人来,就开始这一场游戏。” 程斯年神色微动。 他应该相信韦青黛的,别人可以不信,韦青黛,他得信。 达成了共识。 予白撤去禁制。 和程斯年走了出去。 来了几个警察,看到其中一个,程斯年神色微动:“韦青黛,那个戴金丝框眼镜的警察,是田浩,田嘉的哥哥。” 作为鬼物,程斯年是这里最厉害的鬼,自然知道,在女寝217内,有一个还没有成形的鬼,也就是田嘉。 而现在,她成形了。 原本,田嘉成形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成形。 这个学校能做到的,只有韦青黛了。 程斯年虽不知道韦青黛为什么帮助田嘉成形,但这个时候,提醒予白,田浩在这里,是没有错的。 予白听了程斯年的话,看了田浩一眼。 金丝框眼镜,警服在身,斯斯文文的一个男生,捏成拳头的手上青筋隐隐鼓动,他在压抑自己的恨。 不过…… 予白眼神略为古怪。 田浩这情况挺特殊的。 程斯年没有发现田浩的异常,田浩估计也没有发现自己是个什么状况。 予白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道:“五个月前,月明星稀的晚上,一个女孩坠了下来。” “她叫——田嘉。” 蹲着查看现场的田浩动作顿了顿,眼里一闪而过浓烈的恨意。 予白继续道:“你是她的哥哥——田浩。” 田浩侧脸,凌厉道:“你想干什么?认出我来了,所以要去告密?” 予白拍了拍手上的一点点灰尘:“告密?不过和你一般的目的。” 程斯年听着,略微酸涩。 一样的目的啊…… 田浩是为了他的亲妹妹田嘉而来,那她……是为了谁而来? 田浩讽刺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啊……” 予白丝毫不在意田浩的态度,从一定意义上来说,田浩是个纯粹的人:“田浩,应该没人告诉你,你现在已经死了吧?” 程斯年吃惊:“他死了?” 为何他没有在田浩身上感受到一点鬼气。 田浩头有一点痛,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却什么也抓不住:“你在胡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死了? 死了还怎么替妹妹报仇? 予白却不再说了:“你若想再见田嘉一面,留在这里。” 田浩怎么也该做一个主角之一。 田浩还想说么,但头痛了起来。 只有看着予白走。 程斯年询问道:“韦青黛,他真的死了吗?” 程斯年刚刚仔细观察过田浩了,田浩有影子。 他那个时候,可没有影子。 有影子,怎么还是死了呢? 予白点点头:“自然是死了。” 她是不可能看错的。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恶魔人间游荡(7) 程斯年:“可是,我没在他身上感受到鬼气,他还有影子。” 予白知道程斯年的疑问,继续道:“田浩的情况,有点特殊,他确实是死了。 只不过,他还停留在他这具身体里,靠着一口怨气吊住,这也是他有影子的原因。 不过,他选择性的忘记自己已经死了的事情,认为自己还活着。 用行尸走肉来形容,也还可行。 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不知痛饿。” 程斯年:“肯定这群人脱不了关系。” 予白:“自然,田浩的死,多半是查到了什么,想要为他妹妹讨个公道,在半路,人没了,那些东西也没有,包括那段记忆,所以,他的记忆应该还停留在给他妹妹收尸。所以,在出了你的事情之后,装了个警察,混了进来,想查真相。” 程斯年心理挺复杂的,当初,他也是亲眼看着田浩,一个人拼他妹妹的尸体,满眼悲恸,一身伤和恨。 现在,他死了。 果真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游荡。 …… 白天,予白可不会去什么教室上课。 晚上便直接回寝室了。 也不太想回这寝室,暂时待几天好了。 计划开始,她才不在这寝室和李白薇、王心怡两个耗。 回到寝室,予白就笑了。 真的。 不是她想整人,是有人非要来招惹她。 出去的时候,没落禁制。 回来的时候。 带来的一些东西被扔在了地上。 床上被泼了水,被子这些,都湿透了。 这若是换了普通女孩,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不仅仅是生气,委屈和愤怒了。 什么都湿了,东西还被扔了一地。 予白可不会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一点,她是最熟悉不过的。 有人用刻满禁制和符文寒链穿她骨和血肉,她便也这么干。 予白还记得,才穿过了一根骨,那人就受不了,想求一死。 这怎么能行呢? 不过穿过了两根,怎么就奄奄一息了。 为此,她还特意花费了一点神力吊着他的命。 可真是没劲的…… 李白薇趾高气扬着,就等着予白给她道歉。 王心怡也是跟着一抬头,一脸高傲,用施舍的语气道:“韦青黛,这就是你的下场!还不快跟李小姐道歉!” 王心怡学聪明了,知道自己打不过予白。 他们想,把韦青黛的被子都弄湿,这样,她要么不盖被子,要么就盖湿被子,或者睡地板。 不管选择哪一样。 韦青黛都会发烧,然后去校医院。 凭什么,韦青黛可以好好的,校医院,她一定得多去才行。 予白冷眼道:“真是……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本尊。” 手中流光扇一开,随意的一挑。 李白薇和王心怡被淋个落汤鸡,他们的床,床上的东西,也都湿了,迅速结冰。 就连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是覆盖上了霜花,白霜的面积还在不断增大。 予白流光扇一横,他们的东西,自己飞了起来。 砰砰砰—— 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是令人心碎的声音。 对于予白而言,这声音还怪好听的,挺悦耳来着。 李白薇和王心怡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看予白的眼神就和看怪物一样。 李白薇冷的哆嗦,往后退:“你,你……别杀我,是她!” 李白薇一把抓住王心怡的头发,按住他的头:“是她,你东西是她扔的,水也是她倒的! 你要找找她,别找我!” 王心怡怎么甘心:“你不能听她说,都是她要求我这么做的!我不做,她就会让人强奸我,她就会杀了我! 你要怪就怪她!” 终于是知道怕了啊…… 可是,予白这个人,向来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是后悔了,就算是害怕了,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予白冷声道,神情淡漠,又疏离,这一刻,她又是那个什么都不放在眼中,什么都不能入她眼的上神尊予白:“既然你们两人如此好情谊,如此为新同学着想,本尊怎么也不能拂了你们的意。 便在这里待上一晚上好了。” 予白本想着,不要太高调。 这是非逼着她高调啊。 抬手间落下一道禁制,将这两人关在217寝室里。 这里面冷啊…… 但不至于冻死人。 最多,也就发烧,去校医务室而已。 予白凌空一抓。 在外面潇洒,任意吃喝的狗子。 就挺突然的…… 美美的女系统没了,灯红酒绿也没了,好看的小姐姐也没了,帅气的小哥哥也没了,好吃的零食也没有了…… 都没了。 狗子正准备骂,是哪个龟儿子的打搅他的好事? 抬起他那猫头,就看见了神尊大人。 好吧。 是神尊大人。 神尊,惹不起,惹不起。 只好屈服。 狗子欢快的摇着尾巴,狗腿道:“神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它应该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应该,或许,可能……没有吧。 予白轻敲了桌面:“你做一个直播。” 狗子:哈?疑惑.jpg 神尊什么时候这么现代化了,好家伙,还是直播来着。 尽管心里诽谤,狗子带着笑容询问:“神尊,做什么直播呀?” 狗子此刻希望自己什么用都没有了。 已经尝过灯红酒绿的快乐,狗子只想乐不思蜀。 是自己随便玩不好吗?还是小哥哥不够帅吗?还是小姐姐不够美吗?还是说那些系统不够巴结呢? 完成任务有什么好的?怀着一颗老妈子的心去督促宿主完成任务也不现实呀…… 反正,自家宿主挺奇葩的。 和它也没有绑定,反正每个世界任务总能完成一个,后面更是都完成了,至于积分,它也收到了啊。 那还纠结这么多做什么? 予白:“现在就开始直播,直播这个学校里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涉及过分荼毒眼睛的内容,打上马赛克。 直播推送到各个网站的首页,删不掉,且让他们无可奈何。 顺便,屏蔽这个学校所有的电子信号。无法传递消息出去,也无法有消息进来。接管他们所有的社交账号,此间,若有人联系,联系内容公布出来。” 予白笑了笑。 从现在开始。 她宣布,这个学校是一座孤岛了。 不仅人出不去,进不来,消息也是这样。 狗子战战兢兢道:“好,神尊。” 不知道这学校是怎么得罪了神尊了。 神尊居然选择这么做。 狗子虽然没有什么任务经验,但在人类世界玩得多。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恶魔人间游荡(8) 这种法子,就好比扒光了害羞的人,把他拉到大街上游行一样。 十分致命。 狗子也好奇,这学校里的人是怎么得罪了神尊的。 大人都不是神尊对手来着…… 得罪这么一尊煞神,真是够了。 好奇归好奇。 任务下来了,狗子也立刻去做了。 好家伙,它一做才发现。 这座学校与世隔绝了呀! 这学校直接被神尊移走了,彻彻底底是一座孤独的学校。 四面环海,飞鸟不渡,船舶不载。 狗子面目扭曲。 神尊大手笔啊。 这四面都是弱水,弱水之中无活物,就算是有人发现了这学校,也不可能来救这里面的人。 这可是弱水啊! 不界天天河之中的弱水怕也比不过神尊拿出来的这部分弱水。 关键是,神尊还圈起来了。 弱水不会被稀释,威力不减。 狗子十分迅速的开始做主播了。 当然,直播神尊就是行走的马赛克。 韦文元,刘霞被单位开除了,他们的宝贝儿子韦丛书被人打了一顿。 韦文元,刘霞夫妇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是因为韦青黛的缘故。 这个时候,家里骂了起来。 刘霞:“都是这个韦青黛这个赔钱货!她把人家李局长的女儿给打了。” 韦文元:“造孽啊!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赔钱货!” 韦丛书也是顾不上喊疼,非得骂几句韦青黛才满意:“妈,你看你生的什么货色!因为她,我被人打了!” 刘霞也是一巴掌打向自己:“哎呦,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韦文书:“这个孽女,能耐了啊,我就还不信了,她能当着大家的面打我们!” 韦文元没了工作,也是气急了。 大不了一个鱼死网破。 看谁扛的住谁? 这个社会,本就对女性极为苛刻。 她一个未成年,能掀起多大风浪? 他还就不信了,他们会一直在韦青黛这个赔钱货身上栽秧。 韦丛书也是一拳打向桌子发泄自己的恨意:“爸,我们绝对不要轻易饶过她!明天就去找她!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就不信,她敢对我们动手!” 刘霞本来想劝说这父子两人的,看到他们下了决定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因为韦青黛而被儿子,丈夫责怪,还丢了饭碗,也是觉得,他们可以利用舆论的力量,让韦青黛被大家唾骂。 也是,难不成,她还能当着大家的面打她爹妈不成吗? 三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团结过,几乎是瞬间就敲定了主义。 决定明天早上就去那所学校。 好好教教韦青黛,什么叫做孝道! 予白也没在他们身上放丁点心思。 她知道,这三人,一定会来学校的。 李白薇让人做绝了,他们被逼狠了,自然想着要来找韦青黛,想办法给韦青黛难堪。 只要他们敢来,那么,予白是绝对能保证,他们也会到这座学校,尝尝与世隔绝的味道。 坑已经挖好,只等羊羔跳入。 这一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上。 李白薇和王心怡被关在217寝室里,冷的直哆嗦,出又出不去,而且,更加绝望的是,她们发现,他们打电话,都打不出去,完全没有信号。 完了,完了…… 这座学校的晚上。 也不太安静。 有惨叫声,有哭声,有骂声,更有一些污秽不堪的话语。 程斯年走到予白身旁:“这个学校的晚上一直这样。” 他死之前是这样,死了之后也是一层不变。 一条人命,对他们造不成影响。 予白:“程斯年,你跟我来。” 程斯年应了一声“好”,询问道:“你怎么没休息?” 予白也没隐瞒:“两个有点问题的人,把我的东西都给砸了,然后,浇上了水。” 程斯年眼里闪过一丝冷色:“她们,这是找死。” 予白:“已经被我收拾了一道,留着他们,我们看一出戏。” 程斯年不太明白,所谓戏是什么? 出了学校。 程斯年惊讶:“这……” 转身看着予白:“你做的?” 四周环水。 学校已经孤立起来了。 予白蹲下,手放入弱水中:“是,这是弱水,飞鸿不渡,船舶不载,没有生命可以在弱水中存活,当然,我除外。” 程斯年:“弱水真干净。 他们出不去了,也没人能救他们了。” 就这点认知,程斯年就觉得有些畅快。 程斯年又问:“对了,田浩是为了他妹妹田嘉而来,那你呢?你是为谁而来。” 予白侧脸:“你呀,程斯年。” 程斯年意外,他和予白之前并不认识。 谁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来呢? 程斯年扯扯唇:“韦青黛,你莫要取笑我了。我呢,死了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找过,更何况,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你。” 说是为我而来,未免显得有几分可笑。 予白也欲多解释,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感受得到,认得清的:“程斯年,你有过什么愿望吗?” “愿望?”程斯年抬头看了看一片黑寂的夜空,声音悠长又遗憾:“在没有进这座学校之前,我是有一个愿望。 那就是,我要好好读书,赚很多很多钱,不再饿肚子,然后,遇见一个我很喜欢喜欢的女孩,和她在一起,结婚,白头偕老。 现在,也没什么愿望,最多就想让这些人不好受,备受折磨罢了。” 程斯年低着头,弱水中,他的倒影很清晰。 他遇见了喜欢的女孩子了。 可惜,相遇的不太是时候。 一见钟情,这个词很美。 遇不逢时,也是遗憾多。 予白侧脸笑问:“程斯年,那,你以前的愿望,现在还想吗?” 程斯年摇了摇头:“不想了。” 也不是他该想的。 鬼物和人,本就难容。 虽然他喜欢的女孩子不一般,可他这份来的极快的感情,也不宜让她知道,这是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 予白点了点头:“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她都问了,既然程斯年这么说。 那她就帮她报个仇好了。 本是充满希望的人,有着一个平凡普通却又温馨的梦,却连人生都葬送在这学校。 予白没有问程斯年他因何而死。 她不想让程斯年回忆一遍这段不太好的回忆。 除非他自己开口,这个时候,便是程斯年能够坦然接受的时候。 程斯年温柔的注视着予白。 死,真是一道鸿沟。 这个晚上,并没有人发现异常。 予白又做了一些事,让这个直播更加的好玩了些。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恶魔人间游荡(9) 弱水之中无活物,他们吃的来源便受到了限制。 总得让他们活着下来,游戏才能继续,直播也才能继续。 不是吗? 当天晚上,一个直播课悄然涌上各个网站的首端。 第二日。 田浩找到予白,很明显,他看起来不一样了:“我答应你。” 予白百般无赖的摇着流光扇:“你答不答应都没有关系。” 因为实力足够的强。 予白骨子里就有一种霸道的因子。 她真的想做的事情,不会管其他人愿不愿意。 田浩深吸一口气:“我妹妹……她还在这里吗?” 昨天,予白那一句[你现在已经起来],久久难忘。 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又重新出现。 他……确实已经死了。 刀划在身上,没有疼痛,血都没流,身上,若有若无淡淡腐蚀的味道。 没有心跳。 他死在一个月前的晚上。 U盘里,是他找到的证据,准备报仇,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可是,他低估了这群人,所以,他死了。 被车撞下了小山坡,U盘也被人取走了。 予白笑了笑:“在不在,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田浩闭了闭眼:“你想要我怎么做?” 像予白这样的人,田浩有遇见过。 很讨厌。 他关心的问题,他在意的事情,在她这种人眼中,什么都不是。 轻飘飘的一句。 可是,他也不能不说不对。 是啊,那是他在意的事情,与旁人并无关系。 旁人为何要帮助你?为何要在意你的感受? 他应该对这个女生还有用,这个女生才会说田嘉的事情。 随便相信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这并不是田浩的习惯。 予白随意道:“加强这座学校的恐怖氛围,人心惶惶越好。” 反正,这里的人都出不去了。 当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便会开始恐慌。 如果,再出现一两只鬼呢? 如果……是索命的鬼呢? 再来一个不怕疼痛的怨尸呢? 田浩:“那……我要见我的妹妹。” 这个要求并不难。 甚至于,田浩以为,这个女生要他做的事情,就是随口说的事情,他做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在这个女生计划中,他是可有可无,一时兴起的一环。 田嘉还在老老实实修炼,现在自然是不能见田浩的。 予白姿态优雅:“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该见到的时候,自然能见到。” 田浩有一种想打人的冲动:“她是我妹妹!我唯一的亲人,惨死的人!” 予白眸光冷了冷:“所以?和我有关系? 干我何事? 需要我同情?帮你做事?” 田浩再次深吸一口气:“你真是个冷血的人。” 予白也不否认:“我本就是无心之人。” 田浩怕再跟予白说话,他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这个女生的话也没错。 非亲非故,你要别人来同情你? 他只是,有点不甘。 程斯年若有所思。 韦青黛对田浩,田嘉的事情,不为所动,帮田嘉一把,似乎也仅仅是为了这个直播计划。 对他,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 第一次见面,赠伞。 把他无人寻,无人收的尸体收了,处理了。 还给他开了个挂。 程斯年差点就以为,韦青黛是为他而来了,若非,在此之前,他并不认识韦青黛。 不管怎么说,韦青黛确实对他挺好的,说是和颜悦色也不过,说是温柔也还行。 无心之人? 应是故意言之。 她很好,怎么会是无心之人。 程斯年:“我昨天晚上,去鬼楼了。 吓了吓一波人。其中有个人,他叫徐浩然。” 予白挑眉,徐浩然是谁,她不知道,也没见过,既然程斯年提了,应该是和她身边的人,又或者说是和程斯年本身有牵扯。 予白:“他是谁?” 程斯年还以为予白知道,予白这么问,他反应过来,韦青黛也不过才来学校一天,这个学校这么多事情,她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知道,于是,便解释道:“徐浩然,同李白薇一样,也是一个高官之子,他们两人有婚约。不过,徐浩然很爱玩,李白薇拿他没有办法。” 他昨天晚上吓他们的时候。 徐浩然伙同几个男生,在强奸一个女生。 见到面容可怖的鬼之后,是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予白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李白薇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时时刻刻都想毁她的脸了。 感情是她的未婚夫爱玩,她管不住,于是便选择了这种法子,想办法毁女孩子的脸,她会认为,没了漂亮的脸蛋,她所谓的未婚夫徐浩然,便会把心放在她身上了。 予白:“他……伤过你?” 程斯年不会无缘无故的去记一个人的名字,还记住了他的关系网。 程斯年犹豫了一下道:“我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这个学校表面上看着还挺正常。 徐浩然是我痛寝室室友。 刚开始,就是一个十分骄纵的贵公子。 后面,连李白薇都不知道,他……男女通吃。 骗我去了鬼楼,说他被困在里面了。 我也是大意了,知道他可能有点问题。 最后,我死在里面,他跑了。 后面,看见我,就像是看见鬼一样,害怕,却又拿我无可奈何。” 程斯年轻描淡写的说完,当中隐去了许多的事情。 为什么后面出现,所有人都怕他,都不敢靠近他,也不敢在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了。 通通都略去了。 予白神色微冷:“这样啊……那他,不能过的太容易了。” 韦青黛这样子,是……生气了? 程斯年直觉告诉他,徐浩然的下场不会好。 时间也不找了,太阳升起,阳光照在弱水上,诡异的平和。 韦丛书,韦文元和刘霞大早上,匆匆的来了这所学校,嘴里不住的咒骂着。 只是到了之后,十分疑惑。 是这个位置不错啊…… 怎么? 没看见学校? 不等他们细想,眼睛一晃。 便出现在这里。 看见的是予白在和空气说话。 她的身后,是看不到边际的海? 平静得吓人的海。 这状况有些不对啊…… 但是,被愤怒充了头的人,尽管觉得是有些不对,却不会去细想。 刘霞上来就是质问:“韦青黛,你这个死丫头,你打什么人啊!” 韦文元也是一般:“死丫头!你害的我们丢了工作,还害的丛书被打,你有没有良心啊!” 韦丛书还鼻青脸肿着,也不忘骂几句:“韦青黛,你不过一个赔钱货,还傲气啊!” 章节目录 第442章 恶魔人间游荡(10) 韦丛书:“老子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些委屈,老子今天就要打回来!” 韦丛书被骄纵惯了,一直被刘霞、韦文元夫妇捧在手心上,打不得,骂不得,像来只有他打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他的份,哪怕是韦青黛,也没有动过手,现在被人按着打的这么狠,自然是愤怒的。 程斯年:? 这是她的亲人? 看着他们要打韦青黛。 程斯年是想都不想直接动手。 因为那把伞的缘故,因为这里的缘故,因为予白的缘故,程斯年的鬼怪之力在一晚上之间,提升了很多很多。 伤人? 不,他现在不仅仅能伤人了。 程斯年没做,是因为他知道予白有一个计划,这群人已经与世隔绝了,还被直播着言行,那他,就不能轻易动手。 现在,不一样啊…… 忽然间,三人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像在很浓的黑雾中一样。 未知,让人觉得恐惧。 予白冷眼在旁边看着。 既然来了,想离开,没这么容易。 此时,直播间。 【卧槽】 【这是什么电影吗?】 【好真实的样子的,就突然起雾了。】 【楼上,这是个直播间……】 【直播间?这难道是搞什么活动吗?】 【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一个直播间,这其中一个画面,总共有八个画面。】 【这个女生,叫韦青黛的女生,行走的马赛克。】 【所以,这个直播是在搞什么吗?】 【不知道,所以看看。】 【不过,不会真的有鬼吧?我总觉得有点诡异。】 【看这个直播,我也觉得发毛。这个马赛克,总是在和空气说话。】 【而且这个直播,简直清晰过头了,声音也清楚。】 【关键是,根本不是摄像头拍的,当人不多的时候,居然还有特写?】 【谁知道呢?肯定是哪个无聊的人搞的什么来玩玩罢了。】 看着韦丛书,韦文元,刘霞被程斯年打趴下了。 予白这才开口:“程斯年,停手吧,让他们活着。” 黑雾这才散开。 露出趴在地上,伤痕不少的三人。 弹幕又是疯狂的弹起。 【不是吧,这是来真的?】 【这女的,也太冷血无情了。】 【这可是她的父母和弟弟啊,被打成这副模样。】 【刚才他们还说,是因为这马赛克的原因,他们的工作丢了,儿子也被打了。】 【换了我,我一定要把这样的女儿打死。】 狗子看着这弹幕。 颇为无语。 经过昨天晚上,狗子算是明白了。 神尊为什么要直播这座学校。 这座学校,强者害人,弱者害人,病态扭曲。 神尊这么做,狗子私自认为,神尊也是在为大人报仇。 予白高高在上,神情冷漠,一字一句道:“欢迎来到这座学校,收了马奎一万,卖了韦青黛,那么,现在开始,本尊宣布,你们……出不去了。” 刘霞和韦文元心虚,没想到,韦青黛居然知道。 刘霞硬着脖子道:“我们有什么错,你该为家里做出点付出。” 韦丛书也是:“卖了你,人家看得上你,也是你的福气,你还不知好歹。” 程斯年忍不住:“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他是真没想到,予白的亲人居然是这样的德行。 他虽然没有亲人,是个孤儿,孤儿院院长不算和善,却也没有苛待过他们。 而有亲人的,居然这样。 程斯年就是故意让他们听见他的声音,又看不见他的人。 太阳升起,他撑开这把白色的油纸伞。 油纸伞也让他们看见。 一柄伞漂浮在空中,却没有人。 这一幕,真的诡异。 信鬼神的,只觉害怕。 几人忍不住往后退。 韦文元粗着脖子,脸色难看极了:“谁?谁在说话?” 直播间又热闹起来。 【卧槽!】 【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我刚才仔细看过了,没有威压,不是人为……】 【楼上的,你别吓我。】 【我现在真害怕,我房间里有这东西,他正在窥视我。】 【我没了呀!】 予白招了招手:“程斯年,走吧。” 一手握住伞柄,共撑一把伞。 直播间里,没了马赛克的画面。 【我敢肯定,这个幕后之人,是这个马赛克。】 【她好平静。】 【这个直播间,没人管吗?】 此时,所有网站的程序员都快秃头了。 他们没办法把这个直播关闭。 这个直播,关系重大啊。 尤其是关于这个学校。 上面已经有人来电话了,要求务必要把这个直播给关闭了。 可弄了很久,头发快没了。 直播间稳如老狗,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予白和程斯年都离开了。 阳光照射在身上,却不真实,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是头皮发麻的冷。 刘霞率先开口:“刚刚,是鬼吗?我听到了一个男的声音。” 韦丛书:“妈,我们这是在哪儿啊?哪里来的海啊?” 总算是有个人反应过来。 韦文元:“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刘霞:“对呀,我们不是去学校吗?那学校偏了一些,可是,到哪里去找海啊……” 刘霞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异常难看。 她这才注意到刚刚予白那句话。 刘霞:“刚刚,那赔钱货说,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啊?” 韦文元:“她说我们出不去就真的出不去了吗?你们等着,我先去海里看看。” 韦文元一头扎进弱水之中,想要游出去。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这水并不简单。 他进去了,便是完全动弹不得。 “救我!” 韦文元大喊。 浑身疼痛,这水,像是硫酸一样,腐蚀身体。 刘霞赶紧去拉韦文元,韦丛书慢吞吞的没动。 刘霞:“儿子,快来拉你爸爸一把。” 韦丛书烦躁道:“没动的老东西!净添麻烦!” 刘霞很受伤,但她不敢有半分松懈,怕一松,韦文元就没了。 韦丛书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慢悠悠的走过来。 才搭把手拉韦文元。 韦文元快疯了,他浑身都要痛死了。 儿子这样,骂儿子又不舍得,便骂刘霞:“死女人,用点力啊!” 刘霞更加委屈,心里也有些怨恨:“我用力了啊!” 要不是他们要来找韦青黛的麻烦,她至于现在这样吗? 他们至于又被打了一顿? 至于来到这个鬼地方吗? 刘霞忽略了,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劝,所以才顺从。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恶魔人间游荡(11) 直播间里“卧槽”一片。 【这是真的亲人吗?】 【这儿子也不比那马赛克好哪里去吧?】 【这父母有问题啊。】 【父母是有问题,可也是为了他们好啊。】 【父母养马赛克这么大,换点钱怎么了?】 【再说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希望楼上的人父母也能这样,一口一个赔钱货,然后换了一万块钱。】 直播间里的人看热闹。 有一部分人可高兴不起来。 电话都快打爆了。 就是无人接通。 甚至,还有一些通话,聊天记录给公布了出来。 一查,完全是真的。 而且,无法销毁证据。 以至于,在李白薇和徐浩然不知道的情况下,李家,徐家被查了。 以至于,选择放弃孩子,保住自己。 只希望不要牵扯上自己。 烦躁,又无可奈何。 学校里,天一亮。 217寝室里。 渐渐回暖。 李白薇和王心怡直哆嗦,感受到暖意的时候,十分的不真实。 不听的打哈欠。 这一晚上,实在太难熬了。 冷的睡不着,害怕的睡不着。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感冒实在是太严重了。 王心怡看着窗外的眼光,灿灿道:“李小姐,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李白薇抱在一团,没有说话,时不时打喷嚏。 王心怡又道:“李小姐,鬼都是怕太阳的吧。” 李白薇给了王心怡一个眼神:“你去开门。” 她怎么知道鬼怕不怕太阳。 总之,她不能做开头的人。 王心怡本想拒绝,但李白薇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内心祈祷着,王心怡颤颤巍巍走过去,试探性的摸了摸,然后推开。 没人阻止她。 王心怡,李白薇松了口气。 李白薇颐指气使道:“王心怡,过来扶我。” 李白薇的腿都麻了,站起来还是很困难。 王心怡贴着笑过去扶李白薇了。 她的腿也软啊,可是,对方是李小姐,她的爸爸有权有势,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两个人颤颤巍巍的走出了这寝室。 才觉得,外面的空气真好,外面的天气也很好。 一直打着喷嚏。 所以,急忙往校医院去了。 校医院那医生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好歹也算个医生。 刚出寝室楼,李白薇就看见徐浩然,对方,显然也没有睡好,黑眼圈很严重。 徐浩然本来也是有事找李白薇,虽然注意到李白薇和王心怡的状态有些不对,也不在意:“你联系得上你爸吗?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个人都联系不上。” 李白薇和王心怡齐齐一僵,面如死灰。 徐浩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李白薇,王心怡哪里顾得上去什么校医院,现在逃命最重要。 李白薇抓起徐浩然的手,十分着急:“浩然,我们快跑,赶紧离开这学校,不然就来不及了。” 难道,韦青黛还没有放过他们吗? 这个可恶的鬼。 徐浩然想起昨天晚上出现的那鬼脸,一下子就不太好。 手一甩,丢开李白薇就跑了。 怕多待一刻,命就没了。 李白薇怨恨的看了徐浩然一眼,又是这样,又丢下她。 每次都丢下她。 尽管如此,李白薇还是放不下他,咬咬牙,赶紧跟上去。 角落里,田浩带着恶意的笑注视着他们。 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身处绝境了吧。 那个女生,虽然性格脾气讨厌了一些,做事却是极为的干净果决。 【M耶,这个男人好恐怖。】 【这个笑,该是什么大boss吧。】 【等他们出去,发现自己没有路了,该绝望了。】 【不得不说,这马赛克真厉害。】 【你们就不好奇,为什么着马赛克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去查了,真的有这座学校,然而,这个学校,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消失了。你们可以去看新闻。】 不少人转去新闻。 【7月24日晚上18点24分,位于A市的C普通高等学校突然消失。同时,卫星监测到,这座学校出现在我国的B海。 学校周围的近三百米的距离,是一种很特殊的海水,无法取走,据专家监测,这是一种极为的特殊的水,是一种全新的物质。 这片海水区域,没有任何生命生存,同时,潜艇一靠近着片区域,就开始消融。这片区域上方,无论是鸟类还是飞行类的东西,都无法停留。 信号也无法传递进去。。 关于被困人员,我们将一步想办法救出。时刻关注直播的动向。】 底下的评论是一片的害怕和卧槽。 鬼怪之力当着他们的面出现了,都害怕他们会在自己的身边出现,尤其是做过亏心事的人。 这个事情压不住,没办法压住。 整整一晚上,兼一上午过去了,都没能让这个直播下来。 也有些道士在下面评论。 【我师从茅山,以除鬼为己任,很靠谱的告诉大家,这个马赛克不是鬼,也没有妖。】 有人接着道。 【不是鬼,没有妖,难道还是神?神会这样,可笑至极!】 狗子:真相了。 徐浩然,李白薇和王心怡还没有到校门口,就看到更多慌张的人。 皆是一个表情。 出不去了。 不停的打电话,就是没人接听,或者直接打不出去。 李白薇险些崩溃:“完了,完了,她真的不放过我们。” 徐浩然察觉到什么,抓住李白薇的领子逼问道:“你做了什么?谁不放过我们?” 李白薇差点哭出来:“我,我……” 没忍住,李白薇哭了出来。 徐浩然可不管,逼问:“哭什么哭,臭娘们,说啊!” 李白薇支支吾吾道:“学校来了个新生,叫韦青黛,是她不放过我们。” 丝毫不提她自己做的事情。 徐浩然看李白薇的表情就知道她做了,一巴掌打过去:“你是不是又看人家长的比你漂亮,就想要毁她的脸了啊?欺负她了呀?只是没想到,你惹的是个硬茬!” 李白薇被徐浩然这么说,被徐浩然用讥讽的眼神对待,情绪有些失控:“徐浩然,我还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你好意思怪我? 你是我的未婚夫啊! 去玩别的女生?和别的女生暧昧,对别的女生好,对别的女生和颜悦色。 我会这么针对韦青黛,还不是因为你,你不这么对我,我会变成现在着样子吗?” 徐浩然打的这一巴掌,可没少用力,李白薇现在也不管逃不逃的问题了,就想着质问徐浩然。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恶魔人间游荡(12) 王心怡看他们两人快要吵个不停,只觉得哪里都很烦。 现在是吵的时候吗?看不清形式吗? 王心怡拉住李白薇:“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出去。” 予白和程斯年在鬼楼之上看戏,远远的看着。 外来因素,打破了这学校原有的平衡,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予白询问道:“程斯年,你想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还是揭穿了所有的罪行,一点遮羞布都不留,死在这里呢?” 程斯年坐在鬼楼上,腿轻轻摇晃着:“死在这里太过于容易了,活着受谴责才好。” 予白继续道:“程斯年,你要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惭愧。受到谴责,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一句话而已。 时间,地点,空间一换,便是一段新的生活。” 放他们出去,按照这个国家的法律,即便是公布了所有的罪行,也不会抵命。 他们会活着,好好的活着。 程斯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曾经想过好好复仇,让他们都死在我手上,可是,现在我不想让我的手沾上鲜血了,也不想你因为我而手染鲜血。” 他还想多在韦青黛身边留一段时间呢。 鬼物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永生的。 只有不断的修炼,才有可能活得更长。 他见她时,他已死为鬼。 相遇不是好时机。 予白轻叹一口气:“有我在,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既然你不愿意取他们的性命,那么他们都不会死。” 想出狱之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一段生活,或者是换一张脸,一个形态,重新开始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予白一手拟了个诀,给他们所有人都下了个禁制。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禁制。 就是见过他们的人,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以被他们迫害的最惨的人形象经历一遍那些瞬间。 每个人都是如此。 如果,只有一个人梦到这些,可能会觉得不舒服,也不会和他们怎么靠近,如果是聊天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做了这样的梦呢? 三人成虎。 那这个梦就绝对是真的。 想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不可能! 被人护着的感觉,挺好的。 程斯年是觉得哪里都很好:“谢谢你,在死后遇见你,是我的幸运,一见如故,大约说的便是我们了。” 予白:“我愿意为你做一些事情。 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手上,并不干净啊。 沾了太多的鲜血。 没有戾气横生,也是不容易。” 程斯年略微错愕,他是真没想到,予白手上沾过鲜血。 他见韦青黛第一眼的是后,便觉得,韦青黛和夜晚那皎皎月光一般,冷冷清清,一眼惊人。 真没想到,韦青黛手上有鲜血。 程斯年笑了笑:“那有什么关系呢,你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他们也一定是该死之人。” 予白温和的笑了笑,声音空旷又悠远,传遍这学校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听好了,本尊要你们事无巨细的说出自己来到这学校所犯罪行,包括错误。跪在这鬼楼前说,记住,事无巨细,否则,便在这里留一辈子,承受各种折磨,求死不能,求生艰难。” 活着,往往是容易的。 有的人宁愿一辈子都不出去,也不愿意承认他做的事情。 在这里,轻易的活着,受点惊吓,怎么够。 所以,每天都是一个新的游戏开始。 肯定会有人受不住,跑到鬼楼前说的。 有了第一道口子,还怕撕不开这层黑色的幕布吗? 直播间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到予白这段话。 她的声音,好像含着一股特殊的力量,让人不自觉的去臣服,无法质疑。 学校里所有的争吵声一下子都没了,都安静下来。 直播间也是。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 仔细看。 不少人都有些慌乱。 其中,李毅反应过来了,不以为意,冲着鬼楼喊:“我有什么罪?我没犯什么错!我告诉你,爷没罪,爷也没错,你非法囚禁,你就等着坐牢吧!” 不少人附和道。 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田浩。 田浩:这人是傻子吧。 这都多久了,韦青黛还这么嚣张的行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被囚禁了。 可是,到现在,也没有人来啊。 这意味着什么啊。 电话打不出去,已经和外界断了联系啊。 也是,时间还早,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当他们想尽办法,然而发现,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的时候,每天又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想死都不能死的时候。 便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一瞬间,田浩看予白顺眼了许多。 不管她什么目的,她确确实实帮了他,虽然,这个女生的性格讨厌了一些。 予白可没兴趣回应这群人的话。 有句话叫做,你理他,他越得意了。 自找没趣。 李毅见予白不理他,又仗着他在学校里胡作非为惯了。 便举着棍子,率先威胁:“都跟我听好了,谁敢听这臭婆娘的话,可就得做好挨打的准备。” 徐浩然也站出来说:“谁敢来鬼楼,也就是跟我徐浩然作对,我出去后饶不了他!” 他就不信,他不能把这个女生怎么样。 这个女生长的倒是挺好看的,心肠太过于恶毒了些。 他会让她改正的。 说着,徐浩然还给李白薇一个眼神,示意李白薇配合他。 李白薇脸上,还有点疼,一边脸明显比另一边红着,尽管对徐浩然心有怨气,李白薇还是站了过去:“都听好了,谁敢去鬼楼,也是跟我李白薇过不去,吵什么吵。 那贱女人说出不去,就是真的出不去吗? 急什么。 我爸看见我没有和他联系,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这女生不过一个鬼而已,到时候,找个道士,收了他就是,她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李父、李母:不,这不是我们的女儿。 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话说,这马赛克真的是鬼吗?】 【马赛克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这个叫程斯年肯定是鬼。】 【你没听到啊,这马赛克杀过人,绝对不是个好人。】 【我总觉得这事情有反转,先别急着骂人。】 【别的我不知道,就这马赛克,绝对是个大佬,就冲本尊两个字,绝对是个身份极高的大佬。】 【目测这个程斯年是个好的。】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恶魔人间游荡(13) [长什么样子就不知道了,好可惜啊,死了。] [你们就没人好奇,是怎么死的吗?] [总算是有人问这个问题了。] [根据这个程斯年和马赛克的谈话,可以看出,程斯年的死和这学校里的人脱不开,而这个马赛克的所作所为,似乎是在帮程斯年报仇。] [楼上的洗什么洗,这马赛克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对自己爹妈的遭遇无动于衷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 【马赛克说的话不能信,她知道在直播,怕我们骂她,所以才这么说的。】 【你看了昨天晚上公布出来的东西了吗?马赛克也不坏。】 【都杀人了,还不坏?】 …… 韦文元夫妇和韦丛书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脸都要气成了猪肝色。 低声咒骂着,却不敢高声说话。 却被李毅耳尖的听了。 被困在这里,还被吓了,还被人这么威胁,李毅自然需要出气筒,一脸恶意的笑,拿着棍子,磨刀霍霍:“好啊,原来你们就是那小娘们的亲人啊。” 招呼了人来,他们都拿上棍子。 韦丛书色厉内荏:“你们要干什么?” 徐浩然也拿上根棍子:“不干什么,你说,要是把你们打的半死不活,那小贱人该会心疼,放我们出去吧。” 跪着去认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有错? 而且,谁知道,那小贱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而不是在戏弄他呢。 刘霞赶紧道:“你打我们,她是不会管的,我们就是她弄过来的。韦青黛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韦丛元不想再被打了,也着急道:“对,韦青黛和我们不是一家人,她哪里配,就一个赔钱货,我爸妈的工作就是因为她打了别人才没了的。” 李毅并不信他们的话:“你以为我会信你们的话吗?天下有这样的女儿吗?上——” 被困在这里的恐慌,都被发泄在韦家三个人手中。 发了狠的打,场面一度血腥。 打了很久,都不见予白出现。 李毅大声喊:“小贱人,你再不出现,你爹妈和弟弟可就被我们打死了。” 李毅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打一顿这韦家的三人,出口气,逼予白出来,放他们离开。 然而,他从一开始就打错算盘了。 予白只在意了程斯年,这里的其他任何人都不在意。 至于打死? 她还没办法让一个人苟延残喘吗? 都说了,不会有人丧命于此,那便一定不会有人死。 谁都一样。 大约是学习成绩不好的人,总喜欢下意识的忽略别人说的话。 并且不当真。 当不当真并不重要,时间一久,自然会有人当真。 田浩找到予白。 在鬼楼之上。 田浩:“你在这里呀?” 见予白没有回他的话。 又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我妹妹?” 予白答非所问:“田浩,报仇那日,怨气消散,你就算彻底死了。” 田嘉在做什么呢? 无非是在修炼。 按照她给的功法修炼。 现在还不能出来。 田浩愣了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过,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我妹妹?” 田浩继续道:“我妹妹田嘉,是一个很可爱漂亮的女孩儿,我们相依为命,一起长大。 错就错在,让她来了这座学校,我事先没有查清楚,这学校里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恶魔。 又因为工作忙,对她少了一些关注。 收到妹妹死讯的时候,我赶来了。 都说是自杀,怎么可能啊! 我妹妹那么活泼开朗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可能自杀?一定是有人害她。 我花了一天一夜,拼凑她的尸体。 发现……有个胎盘。 我妹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有人害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想见见她……” 予白眉眼一如开始般清冷淡漠:“田浩,和本尊打感情牌,并没有用,你妹妹关本尊什么事情,本尊没必要把本尊要做的事情告诉你。既然有本事,你可以自己去找,来找本尊?无用功。” 当然,自己去找,也是无用功。 她设了一个禁制。 田浩有些失望:“你果真是个冷血的人。” 程斯年也道:“你的难受,你的痛,别人能感同身受吗?她没什么不好的。你也没资格要求她对你的经历感到同情。” 程斯年把田浩赶走,回来的时候,有些局促:“抱歉,私自替你做了决定。” 予白神色温和:“无妨。他说的本来就没错,我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到今天这个地步,没人比我更加清楚,我是如何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还毅然入局。” 程斯年:“我不这么觉得啊,你很好的。 我是孤儿,所以,即便是死在这座学校里,也不会有人来找我,来替我收尸。 你把压着我尸体的石头一块一块的搬开,把我那要腐烂殆尽的尸体收走,我就知道,你才不是他说的那样的人。 你很好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你的好而已。” 予白又问道:“如果我没来,你会怎么样?” 大约是一步一步被逼入深渊。 这个学校的人,逃不了。 他修炼成鬼王之时,便是所有学生丧命的时候。 然后,横空出现一位天才。 把他解决或者收服了,程斯年注定是不会甘于人下,不会被收服的人,那边只有第一个可能。 他害人无数,终被世人的盖世英雄所斩杀,成为那人人生上辉煌的一笔。 也许有人会查到他的过去,然后来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便是尔尔。 程斯年歪着头道:“可惜,没有如果啊。我以前喜欢太阳,太阳照射在身上,很温暖,现在只喜欢月光,月光哪儿都好。你也哪儿都好。” 弹幕又活跃起来。 【啊啊,这算是表白?】 【马赛克居然有人喜欢,长这么丑,还有人喜欢?】 【楼上的睁眼说瞎话,马赛克要是长的丑,那叫什么李,什么白薇的就不会想着要毁人家的脸,综上所述,马赛克一定很漂亮。】 【都不敢见人,算什么漂亮。】 【我想嗑CP了,温温柔柔的小鬼程斯年VS冷血大佬马赛克。】 【我就挺喜欢马赛克着性格的,她很真诚的,至少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当面一刀背后一刀。】 【哎呦,这喜欢马赛克的都是一群三观扭曲的人吧,她哪里真诚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恶魔人间游荡(14) [马赛克不坏啊,你看那些学生,不觉得戾气很重吗? 张嘴闭嘴就是打死试试,威胁试试,那些学生才是有问题的人。] [还有马赛克的父母和弟弟,张嘴闭嘴一个一个的赔钱货。] [女的可不就是赔钱货吗!]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田浩的妹妹死在了学校,程斯年也死在了学校,看这样子,田浩是死过一次了。这么多人死在这学校,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楼上,我去查过了,五个月前,这个学校确实死了一个学生,姓田,叫田嘉,自杀的,然后就没了。关于这个程斯年,是昨天,也是跳楼,两个学生的死都没掀起太大的水花。] [有个疑问啊,这个程斯年怎么会死在昨天?太奇怪了啊,按照他的话,他的尸体都要腐烂完了,还是被马赛克给收了的,怎么会死在昨天。] [脑子不够了,细思极恐。] [作为杀鬼的道士,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各位,这学校死了很多人,怨气极为的深。另外,程斯年是死了不少时间了,田浩也不是活人,至于这个马赛克,不是鬼,也不会是妖。我的祖上曾经遗留下一卷书,此方世界,唯有人与鬼,并无妖物存在。] 【所以,说了这么大一堆,她到底是个什么啊?】 …… 不少人开始好奇予白的身份了。 狗子看着这些评论,也好奇了。 它只知道大人的师父是神尊,很厉害的一个神,天道都不顾忌。 李毅下了死手,既然韦青黛不出现,那便打死他的父母和弟弟好了。 只是,打了一个多小时。 这三人只在喊痛。 并没有要死的迹象。 李毅也气极败坏了,从衣服里摸出一把刀,要捅过去。 直播间的人哗然。 【这人也太狠了,直接上刀?】 【看他这样子,不是第一次做了,一点害怕都没有。】 【你们骂李毅做什么,要骂就该骂那马赛克,是马赛克逼李毅的。】 【马赛克怎么逼的?喊他杀了吗?他直接拔刀?】 …… 程斯年也不确定,他们还能不能活下来。 李毅这一刀是向韦丛书捅过去的,韦丛书直接拉过刘霞,想要刘霞给他挡刀。 程斯年:“要不要阻止?” 予白勾了勾唇:“没必要,死不掉,阎王不敢来。” 刘霞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儿子毫不犹豫的拉过来挡刀了。 一刀捅在她身上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骤然破碎了。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这么宠儿子,她对儿子不够好吗? 她能为儿子去死,却不愿意被儿子拉来挡刀。 自愿和被迫自愿,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直播间完全惊呆了。 没想到,真的敢动手,真的就下了手。 【这群学生的戾气真的重,有什么可说的吗?】 【那恶意是明晃晃的,让人反胃。】 【都是那马赛克逼出来,马赛克不欺人太甚,他们会这样吗?】 …… 网上议论什么,予白都不会看,也不会管。 没意思的很。 既然直播了。 他们必定会吸引到同类,网络上吸引到同类是极为容易的。 臭味相投。 有理不清。 空中机械的声音传开。 狗子一板一眼道:【游戏开始,内容:一张试卷。时间:十天。达标要求:分数75以上。达标奖励:烤鸡一只。领取达标奖励方式:密闭空间,必须吃完。限制:每个人一天之内只能做一张试卷。】 神尊让他制定游戏规则。 狗子认为,这种规则最好不过。 这群学生,都不是耐得住性子的,耐得住性子读书的,会变成这副模样吗?老师也不见得会教。 狗子私自将所有的资料都收走了,只给他们留下了些书。 他倒想看看,整座学校有没有人能做出来。 50%的分数,75分,不算高吧? 予白听了狗子的安排,也没有反对。 手一挥。 鬼楼之下,一张课桌出现。 桌面上就是一张试卷。 当然不能让他们做一样的试卷。 拿了一张之后,后面的试卷都会变化题型。 对于学渣来说,是很折磨人的。 直播间的人直呼厉害。 程斯年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特别折磨人。 直播间的人都看见了,马赛克手一挥,鬼楼之下便出现了一张课桌。 一时间,一片卧槽。 国家人员颇为无奈。 短短的一天之内,有太多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偏偏无可奈何。 想尽了办法,那个水,真的是诡异。 继续宣传无神无鬼论,都是打脸。 最多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突然出现的一张桌子。 吓了不少人。 至少,让不少人忌惮。 李毅沾血的刀一挥:“老子看谁敢去!” 不就是饿个三天。 大家都摇摇头,往后退,谁敢惹他?除了徐浩然之外的校霸,家里家世也不低。 李毅一脚踢向那张桌子,脸色一下子变成猪肝色。 好硬! 他用了不少的力气,桌子是分毫未动,反而是他的脚,应该已经青了。 李毅丢了面子,自然不甘心。 拿了桌子上的试卷就撕毁。 只是,这桌子上明明只有一张试卷,在他拿起之后,又出现了一张试卷。 这个时候,狗子宣布。 【增加一条游戏规则:每人每天只能拿一张试卷,无法再拿到第二张试卷,无论以任何方式。】 狗子觉得,应该没有比他更善解人意的系统了吧。 怕他们浪费纸张,所以,次数也限制了。 四下个人,心思各异。 目前是没有人考虑去做什么卷子的。 不过,这个叫韦青黛的女生的手段,他们也有了一个浅显的认知。 你根本就找不到她,打她的父母和弟弟也威胁不了她。 不过说到食物。 有人想起了食堂和小卖部,悄悄的去食堂和小卖部了,打算直接拿些走。 只是,没过多久。 就是沸沸扬扬的声音。 “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没了呀!” “我去看过了,食堂里也是,小卖部里也是,能吃的东西都没了。” “她是真的想饿死我们吗?十天?” “难道真被她牵着鼻子走,按照她的要求来做吗?” “谁敢去,老子打死谁。” …… 场面一度极为混乱。 田浩本来对予白这做法有些质疑,想要去找到她,说服她改变这个计划。 她说了不要他们的命,可他田浩没答应。 凭什么害了他妹妹的人,还能嘻嘻哈哈的活着。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恶魔人间游荡(15) 凭什么他们还能继续作恶。 现在,看他们在这里既害怕又不得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明明恐慌,却强撑着稳重的样子,真是好笑又解气。 不过,饿上十天,怎么可能不会死呢? 75分,田浩是不相信这个学校有五分之一的人能够做出来的。 手机断网,不能再用。 等等,再等等。 看他们绝望的样子。 程斯年也是笑着看着这学校里的人。 他们似乎只有咒骂来表示他们的愤怒和无能为力了。 这边,狗子整理了一份在校学生所有的“罪证”出来,包括公职人员,只要在学校的人,它都整理出来了。 事无巨细,非常清楚。 什么样的人能够出去呢? 只有作恶不多的人才能出去,他们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做过的每一件错事。 当作恶做成了习惯,这种人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的,更别说跪在鬼楼前,事无巨细的说出自己所有犯的错。 这一类人是永远都出不去的。 那么,给他们准备的是,各种游戏规则和惩罚。 想疯疯不成,只有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反正神尊说了,她在这里,阎王不敢来,即便是身体维持不下去,神尊都不会让他们死。 不死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在这种情况下的不死,又几个人会觉得好极了。 直播间里,救援人员想着办法去孤岛救人,也时时刻刻关注着这直播的画面。 马赛克并没有杀人,虽然不否认她有杀人的倾向。 而这里的学生,是真的戾气重。 动不动就是威胁,动刀。 这事情已经闹大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和害怕着。 李家和徐家都被查了,查了不少的家族。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 原来,这几个学生的家里人都是这样的人。 古人云,上梁不正下梁歪,古人诚不欺我也。 【作为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且次次倒数的人,只想说,这一招,对于学渣来说,是致命的。】 【75分是真的达不到。】 【注定有一部分人会饿上个十天。】 【饿上个十天,还能活吗?】 【你刚刚没听着马赛克说吗?有她在,阎王不敢来。】 【哪个鬼,真的好大的口气。狂啊。】 【人家有狂的资本,换了我,我会比她更狂。】 【我是阎王,此人举世无敌,没有任何人能伤她分毫,本王怯不敢往。】 【楼上的不是认真的吧?】 【你叫王九,最后一次尿床是在十二岁,有过三个女朋友,现准备结婚,但是因为彩礼的事情分了。然后,你这一辈子,以单身结束……】 这一楼还说了很多的细节,包括时间,洋洋洒洒一大篇,看得人是啼笑皆非。 这个叫王九的赶紧道【爹,我亲爹,求求你别说下去了,我亲爹都不知道这么详细呀。求你给我点面子吧!打住,打住,打住!】 评论区沉寂了一会儿。 随即一片卧槽。 【真的是阎王爷?】 【这马赛克有这么厉害?】 【没人管得了马赛克?】 【阎王都不能收了马赛克?】 看到这些评论,看戏的阎王一个哆嗦。 【收什么收?那是顶级大佬!得敬着!要不是有这位大佬在,我也不敢在直播间出现评论看戏来着。这位顶级大佬一来,天道都不敢管她。顶级大佬,必须瞻仰。】 阎王发完评论。 感受到一丝威胁的意外。 马上安静下来。不在发表评论。 他嘚瑟过头了。 天道不敢管顶级大佬,他还是怕着天道呀。 【同志们,我查了,这个人的ID来源,极为怪异,怎么说,大约是真的阎王。马赛克怕也真的是顶级大佬。】 【不是啊,就算她是顶级大佬,也不能这么做呀。】 【滚一边去,大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佬也没有要他们的命呀。】 【你看这群学生正常吗?一个一个戾气这么重。】 【等着看吧。】 …… 一个人若是饿到不行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有骨气,有傲气的人,不食嗟来之食。 太好面子人,拉不下脸来。 饿到极致,什么都能吃,看什么都是食物。 所以,当他们拿了一样东西,想要吃的时候,那东西会在他们的眼前化为灰烬。 第一天,虽有恐慌。 却还是暴露出了不少的问题。 虽然怕,却是继续作恶。 鬼楼有这么一尊神在,他们不敢去,便换了一个阵地,教学楼。 完好的教学楼,现在这种状况,有谁会去上课,不会有谁了。 都在想办法出去。 等? 等家人发现他们,来救他们吗? 等了一天,都没有人来。 做个简易的小船,然后出去吗? 船做了,但是一上这涟漪都不起的海水,就消失了。 怕是人也会消失。 游泳不行,造船不行。 飞出去? 也不行啊。 似乎只有那么一个法子,只有去鬼楼前把来这学校做的每一件事情给说清楚才能出去了。 这似乎是唯一的退路。 至于刘霞,韦文元,韦丛书夫妇,予白打算,十天一过,便把他们扔出去。 没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他们出去之后,会互相折磨。 韦丛书拉刘霞挡刀这一事,会是刘霞心里的一根刺,扎的很深的一根刺,久久不能释怀。 韦文元,韦丛书给刘霞心里多少伤,回去之后,他们会有多少磕磕盼盼,刘霞会像以前那样,对着父子两人无微不至,那是不可能的。 直播间一直被人关注的。 仅仅一天。 四处找吃的。 看到好不容易找到的吃的,捧在手上,正准备吃的时候,就化为灰烬了。这种心情,有谁可以知道。 李毅也饿,是真的找不到吃的。 似乎这十天之内,要想吃东西,就只有做试卷做出75分以上才可以了,还是一只烤鸡。 但是他先放话,李毅不想脱了面子。 到了晚上,便是田浩和田嘉活动的时间了。 田嘉一直都在,田浩没有发现过。 就是看不见田嘉。 田嘉的修为不够,田浩仍然是肉体凡身。 田嘉是看得见哥哥的,奈何哥哥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兄妹再见,已成陌路。 哥哥因为她,变成这幅模样,田嘉怎么好受。 晚上,总是阴沉沉的。 程斯年也不着急,就陪在予白身边。 鬼楼下的桌子,干净如许。 程斯年:“他们会来吗?” 予白笑了笑:“肯定会有人来的,草根都吃不上,却有机会一博烤鸡,你说呢?” 章节目录 第448章 恶魔人间游荡(16) 程斯年:“我觉得,我可能会在这里呆一辈子了。我这一辈子应该也不长。” 予白:“你想的没错,你看这个徐浩然,李白薇,李毅,他们是属于出不去的这种人,这个学校的校长,主任,医务室的那个医生,也是属于出不去的这种人,那边按照他们本来的寿命来算好。” 程斯年:“我也觉得他们出不去,能出去的,都是还没有彻底堕落的人,你做事情,总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予白:“我没打算给任何人机会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再重新下一道禁制。” 予白原本给他们下的禁制是,所有见到他们的人,晚上睡觉,会以受害者的身份进入梦中,而这个人是施害者。 程斯年:“原先的禁制什么呀?” 予白:“所有见到他们的人,入梦之后,以受害者的身份在梦中受他们凌虐。不是说,这个世界,这个国家,对未成年的宽容很大,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即便是承认了所有做的不好的事情,谁知道是为了离开这里,还是真心悔过。 这个禁制,让他们去哪里生活都不得安生,注定孤寡。” 程斯年心微微一动:“那现在这个禁制呢?” 原来的禁制,是为了他啊。 予白:“除非是真心悔过,这个禁制就会消失。但是,如果有一天,他们重蹈覆辙,那么这个禁制会变成,他们每晚以受害者的身份在梦中受着自己的迫害。 你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我自然不吝惜给他们机会。” 程斯年喃喃道:“我似乎是抱上了个大佬的大腿。” 予白笑笑:“这里若是呆的无聊了,四处走走,也是可以的。我在这里,这座学校束缚不住你。” 程斯年:“好啊,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吧,想看看他们的后续怎么样。” 予白应下。 弹幕开始冒粉红泡泡。 众人对予白的称呼直接由马赛克变成了大佬。 【大佬好宠程斯年呀!】 【好可惜,看不到大佬长什么样,就一堆马赛克,也看不到程斯年长什么样。】 【这样的大佬给我来一打。】 【楼上的醒醒吧,大佬看得上你吗?】 【我觉得这个大佬说的话,真的很对啊。】 【这个禁制也是真的狠。】 【但是很好啊,等后面公布他们的罪行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禁制的好处了。】 【对啊,大佬说的没错,我国确实是对青少年的惩罚力度太轻了。前年,我们这边,几个未成年打死了一个人,一问就是说,就想打人,打人好玩,打了好久的官司,最后因为是未成年,判了个有期徒刑,现在居然出来了。】 【有这样的禁制,是真的好啊。这也不算狠啊,也给他们留了机会啊。】 【大佬说这些人出不来,是不打算让他们出来吗?】 【楼上的,你傻啊,出不来,不是没给他们机会,而是他们做恶太多了,无法事无巨细的说出自己所做过的所有坏事,自然出不来。】 【按照这个说法,能出来的,大多是有机会重新做人的人。】 …… 国家人员颇为无奈。 说的也是事实。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呼吁重新修订法律了。 关于这个水。 还是没办法,取不走,检测不了。 遇上这么个大佬,确实挺让人头疼的。 超普通人的能力。 只能说,还好大佬本性不坏,那个程斯年也本性不坏,不然,可真是人类的灾难。 时间过的很快。 凌晨,天还阴沉沉的时候。 就来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直播间,还在的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他是要来拿试卷吗?】 【还是直接认错?】 【我已经录屏了。】 【哈哈哈,终于等到了一个人吗?】 程斯年看到这个人,对这个人还是有点印象。 经常被欺负的对象。 如果直接认错,是有很大可能出去的。 这个人往后看了看,似乎是在看有没有人过来。 然后直接跪在这鬼楼前,心拨凉拨凉的。 “我认错,我是不是说了我进学校做的坏事之后,就能出去了?” 没人回他。 他的心里有些打鼓。 可是,不想待在这里了。 要忍受太多东西了。 于是,干脆一咬牙,把自己梳理好的事情,一次性说出。 “十个月前,我为了不受欺负,录了李毅强奸女生的录像,九个半月前,我同他们一起,骂这个女生不守妇道,荡妇。就个月前,在鬼楼里,这个女生被李毅一同人强奸致死,我没有施以援手,也没有管。六个月前,我被徐浩然胁迫,做了一个陷阱,把程斯年引了过来。五个月前,我看见李白薇把田嘉推下鬼楼。田嘉哥哥田浩来收尸的时候,我选择了隐瞒……” 这个人决心挺强的。 还补充了不少的细节。 不过,话语中,大多都是受了胁迫。 为了不被欺负,只能选择和其他人一起欺负迫害别人。 口干舌燥说了快四十分钟。 “我说完了,没有遗漏的。” 狗子一一对比,确实没有遗漏的。 才告诉予白:“神尊,没有遗漏的。” 予白轻轻一挥手,这个人就消失在了鬼楼前,出现在原本学校的消失的位置。 狗子才把他的罪行全部公布出来。 弹幕炸开了花。 【都看见了吧,这就是这个学校教的好学生。】 【刚开始大佬被骂的好惨,想来,都是罪有应得。】 【你们没注意到,那道声音,把大佬喊的什么吗?】 【神尊?!】 【卧槽,是真的有神啊。】 【见过鬼,见过阎王爷,现在告诉我有神,我也是信的。】 【我看我们得注意点啊,真不能做亏心事。】 …… 少一个人的事情,很快就被发现了。 李毅,徐浩然知道之后,是真的难受。 管不了了。 有了这个人开头,后面一定会更多人了。 这校长,缩着不出来,主任也是,校医院的那个医生也是,全都缩着不出来,也没有来主持大局。 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些个人,不是他们不想出来主持大局,而是,根本就没法出来。 田浩和田嘉搞得鬼。 田浩关人,田嘉弄了个鬼打墙,让他们一直在一个地方转悠,就是出不来。 能够听到予白的声音,能够听到狗子的声音。 却无可奈何。 心有法子,也无法施展。 学校乱成了一锅粥。 当人饿得不行了。 还会想那么的事情吗? 都说是温饱思**。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恶魔人间游荡(17) 可这,不是正饿着吗? 哪有会想这么多的人啊…… 徐浩然也在开始动摇了。 可是,认错,认犯罪的事情,他并不觉得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就是错的。 是啊。 错的不是他,是整个世道,是别人,总之不是他。 可是。 饿啊。 找不到吃的。 吃草根?草根都没得吃的。 他堂堂徐家小少爷,爸爸妈妈手中的金疙瘩,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有了第一个出去的人。 徐浩然也不想了。 从桌子上拿了一张试卷。 李白薇看见徐浩然拿了,也觉得没什么,她也去拿了一张。 饿了整整一天的人啊,似乎只有这个办法来获得吃的。 李毅见徐浩然,李白薇都拉下脸了,他也拉下脸去拿了一张。 当然,很多人的想法都是这样。 不打算自己做,打算让别人帮忙做。 这一点,所以,这种情况一出现,便多了一条规矩。 每个人一天只能做一张试卷。 只能领一张试卷,只能做一张试卷。 每当他们把试卷拿给别人看的时候,试卷就会变成空白,下次便又换了同类型的不同的题目。 想要别人帮他做,不可能的。 他们是真的醒悟了,认真学习了吗? 并不是。 程斯年笑吟吟道:“这法子,挺折磨人的。” 他在这里也有十多个月了,自然是很清楚这群学生,欺软怕硬,尤其是讨厌学习,这座学校的老师也是一样。 处处都是污秽不堪。 为了吃东西,必须要做他们最不想做,最讨厌的试卷,看他们眉头发紧,厌恶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真是畅快。 予白:“小手段,他们是讨厌试卷,讨厌学习,讨厌读书,可是啊,这并不是他们的死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或为背景,或为地位,或为……活着。” 程斯年小声嘀咕一句:“我也有最在乎的。” 田浩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怨气消散了部分的原因。 他身上腐蚀的速度加快了,有一股腐烂的味道了。 这个肤色一看就是不正常的肤色。 田浩:“谢谢你,韦同学。” 这声谢谢是由衷的。 田浩知道,换了他,怕是猴年马月都不能成功,大概也只有韦青黛这种来历不一般,拥有不一般能力的人才可以这样了。 田浩:“他们的命,我没法要吗?” 田浩现在是想要亲手杀了迫害他妹妹的人。 今天,他也看到了,李毅捅向刘霞的那几刀,本该是致命的,她却没死,看起来就是受伤严重了些。 予白也回答的极为果断:“不能。” 田浩又道:“韦同学把他们生死的权利交给我。” 予白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流光扇就这么一扇。田浩飞出去好远。 予白:“谁给你的资格,和本尊这般说话。有这本事,自己想办法。除了程斯年的事情,其他人的事情,都与本尊无关。 再来,本尊把你丢出去。” 若是一开始,他答应了她提的。 予白还会满足他想的。 他留下来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这里的人或物都无法离开,弱水为阻,飞鸟不渡,船舶不载。 田浩:…… 有些恼怒。 他若是有这个本事,会来找韦青黛? 韦青黛有了一些本事,就这么狂? 难道不知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更比一山高吗? 真的,就没见过这么嚣张,又冷酷无情的人。 程斯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予白,他刚才没听错吧,她说,除了他之外的人的事情,她都不管。 有人正大光明,又无比自然的表达,也不仅仅是说而已。 程斯年:“谢谢你。 让我知道,我还是有人要的,有人找,有人在意的。” 一个人惯了,有人陪着。陪着别人,都是不错。 予白伸手握住了程斯年的手,打趣道:“程斯年,有人对你好一点,你是不是就把自己给她了呀?” 这一世,程斯年过的还算不错,天翻地覆的改变就来自于来了这个学校。 程斯年像被蛊惑了一样:“给你呀,你要不要?” 啊! 他在说什么呀? 他都死了,是鬼呀。 怎么可以,不能自私。 予白:“要啊,怎么不要。” 程斯年:“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当面耍赖的行为,真的不太好。 予白叹一口气:“你在怕什么呀,程斯年。 像你这样碍手碍脚,瞻前顾后,不若一开始便自动远离我。” 程斯年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什么。 予白又继续道:“程斯年,你既然无法控制自己,又在这里纠结这些。你若是替我做了决定,替我做了,你以为……为我好的决定,那么,这里的事情一结束,我就离开,不再回来。” 程斯年在想什么,在纠结些什么,予白并不知道,看他这既想又克制的样子,多多少少可以猜到了一些。 予白的感觉很敏锐,也是打定心思让程斯年坦白。 看着程斯年怔怔的样子,予白松手:“程斯年,你想清楚他,再来见我。 我说过了,我是为你而来。这里的所有人,除了你,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想要克制远离,也决定这么做,本尊帮你。” 予白转身离开,指尖一弹,她的身影直接消失,同时,也消失在直播间里,直播间里没有了人形马赛克。 直播间再次沸腾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我才磕的cp就这么快be了吗?]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大佬大佬看看我,我比程斯年要乖,要好的。] [楼上的,别痴心妄想了,你没听见大佬说,她是为程斯年而来。] [除了程斯年,大佬谁都看不上。] [我倒是好奇,这个程斯年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长什么样子,能让大佬为他而来。] [大佬那番话也没错呀。替人做为了她好的决定,我前男友就是这样,他觉得我值得更好的人,跟着他不会过的好,就逼我离开他,现在发达了才来找我。] [可是,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他所谓逼我离开的方式就是好的吗?他知道我当初有多痛苦吗?我都放下他了,他来一句,我当初逼你走,是为了你好?] 【可是,他确确实实是在为你好啊。】 【为我好便是诛我心的方式,那么,我希望这样的好,你也能拥有。】 【你们每人发现,大佬直接消失了哎……】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恶魔人间游荡(18) 【大佬是神,想不见自然不见——】 【卧槽!】 【大佬这是放弃程斯年了?】 【怎么可能,我看大佬那样子都不像是放弃程斯年了,她在给程斯年一个机会。】 【程斯年可真是好命啊……】 【我要是有程斯年这么好运就好了……】 【你们看……】 【这……这个学校的学生也太可怕了吧……】 原来是李毅看到有人真的做出了75分,吃饱了,他自己又吃不到。 干脆就把所有学生手上的试卷给抢了,给撕了。 不让任何人有机会吃到东西,反正规定了,这试卷一人只能拿一张。 这个学校的老师,主任,校长都没有一个出现来主持一下,就算是出来了,就凭李毅,李白薇,徐浩然这几个硬茬,也不见得管得住。 学校的学生,本就互相讨厌,互相心存算计,李毅这么一搞,肯定有人不满意。 大家都饿,他自己要是做得了75分,肯定就屁颠屁颠了拿去做了。 他自己做不了,就让别人陪他一起挨饿。 那位吃过鸡的学生,被打了一顿,大家都没吃东西,饿了一天了,试卷又被李毅给撕毁了,便把气都撒在了这位吃到肉的同学身上。 而这位同学也是越想越不甘。 挨打的滋味并不挨饿的滋味好受。 他想出这个鬼地方。 已经有人出去了。 他也不想呆了。 可是,要把自己来这学校做的事情,全部给坦白出来。 这位同学,有些拉不住脸面。 难受的还有李白薇和徐浩然。 这两人,从小骄纵惯了,哪里会有挨饿的时候。 徐浩然现在也只认为,是李白薇惹到了这一桩煞神。 对李白薇是完全没好脸色,反而当着李白薇的面,把她的跟班,这个相貌凡凡的王心怡往怀里带。 王心怡害怕极了,看着李白薇要杀了的眼神,心里快骂死徐浩然了。 可她只有选择顺从,不敢挣扎。 徐浩然和李白薇手上,有不少人命,她作为跟班,既是帮凶者又是加害者,离开了这两人的庇护,怕是出去,也难逃坐牢的命运。 李白薇虽然恨,怨,但是,她太饿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也很渴,也只有用眼神刮王心怡几千遍。 徐浩然更是对王心怡动手动脚。 别的心思,徐浩然当然有,可是,他没这个力气,他饿,甚至连想都不怎么想了。 温饱思**,这句话说的是当真没错。 至于,刘霞,韦文元,韦丛书三人,就更别说了。 因为和韦青黛带了点关系,便是所有学生对予白都是敢怒不敢言,但也看得出来,予白是丝毫不在意这三人的,便是随便欺负。 刘霞身受重伤,韦文元和韦丛书倒是没有丢下她,把她一块般走了。 可刘霞心里的这个疙瘩,怎么也无法释怀。 身上的刀伤,无比清晰的疼痛,都在告诉她。 危难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死活。 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早知道这赔钱货有一天或这么厉害,她就该讨好她,让这个赔钱货罩着她。 好可惜,到现在才知道。 韦丛书第一次挨这么狠的打,挨这么长的打。 气愤又无可奈何。 只有相互抱怨。 韦丛书:“爸,你为什么要来找这个赔钱货啊!” 韦文元也后悔,反手就给了刘霞一巴掌,把刘霞都打懵了:“你这死婆娘,怎么不阻止我们?现在好了,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都是你生的赔钱货,从小跟老子对着干,让老子丢脸,被她压着。 现在还让老子受这气,都是你的错,当初就该把她掐死。 没良心的白眼狼!” 刘霞说不出话来,也不想再说话。 这一幕,何其相似啊。 她小的时候,也是被爸爸妈妈指着鼻子骂赔钱货。 最后卖给了韦文元,便死心塌地的跟着韦文元。 她小时候的经历,便一心想着延续到自己的女儿身上。 韦丛书也跟着骂:“刘霞,你看你生的什么东西,猪狗不如,是个畜生才做得出来的事情。 把我们一家人害成这样子,好好的日子,它就没了。” 韦文元和韦丛书越骂越起劲。 声音大的很,也传得开。 这个时候,便没有任何学生来打扰他们了。 韦文元:“韦青黛,你个赔钱货,给老子滚出来!” 韦丛元:“韦青黛,你真是个白眼狼,我爸爸养你容易吗?你给他回报的什么?” 韦文元:“你个赔钱货,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你这样对自己的亲生父母,要遭天打雷劈。” 韦丛书:“你这样对自己的弟弟,你不得好死,没有好下场!” 田浩冷眼在教学楼里看着,并未打算阻止。 韦青黛自己狂,被骂骂对她而言,也算不了什么吧。 田嘉试图让田浩去阻止一下,可是,田浩是一点都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她一直都在的。 若不是韦青黛,她现在还没化为鬼物。 程斯年本还在纠结想着予白给他的选择,听到这越来越脏的咒骂,忍不了。 当着他们的面,换了个形态出现。 在他们面前,一个白影一晃而过。 韦丛书还没骂出声的话戛然而止。 这个晚上,黑的吓人。 有风起了。 这比白日里见到予白那怪异的力量更让人觉得害怕。 恐怖的氛围上来了。 刘霞趴着睡觉,疼久了,困极了,也饿极了,还是睡过去了。 韦丛书推了一下韦文元,声音颤抖,非常明显的害怕:“爸,你刚开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韦文元搓了搓手臂,有点冷:“什么东西?” 目光落在韦文元身后的白色人影上。 程斯年恰到好处的抬头,一张铁青,难看,又惨烈的脸骤然出现,阴沉沉的笑容,可怕的眼神。 七窍流血。 韦文元指着韦丛书的背后,一头栽倒。 韦丛书有种不好的感觉。 胆战心惊,连韦文元都顾不上了。 转个头看一下,转了差不多两分钟。 睁眼闭眼好几次,并没有看到人。 这下松了口气,头转回来,便是一张放大的鬼脸。 韦丛书当时就被吓的晕了过去。 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程斯年让自己消失,没好气的一脚踢过去:“还亲人,亲人骂这么难听?赔钱货是一天能叫出来的?” 这一脚踢过去。 却是直接穿过了。 程斯年愣了愣,他想,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恶魔人间游荡(19) 他自己本身都是虚无缥缈的,未来亦是。 自私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不然,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他便是再也不能见她了。 她就永远的离开了。 大约是太着急了,程斯年跑上鬼楼。 直播课也失去了程斯年的身影。 不少人被程斯年给吓到了。 [果然,我就不该大晚上看这东西!] [半条命都给我吓没了呀!] [妥妥的恐怖片啊!] [建议心脏不好,承受力比较差的人不要看了。] [我突然一声尖叫,我媳妇儿直接一脚踹过来了。然后,她看见了这鬼脸,吓的拧我手臂,疼死老子了。] [哈哈哈] …… 程斯年找到予白,对方静静地站着,像在等他。 程斯年:“韦青黛!你要我,我就给你。” 倒是坚定了,没有什么顾忌了。 予白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说说,你之前在顾忌什么?” 程斯年:“我……,我是死了的人呀,是鬼,会对普通人有伤害。” 鬼物身上的鬼气,会侵蚀普通人,他们不能过于亲密。 予白明了,抬手敲了敲程斯年的额头:“谁告诉你我是普通人的,还是说,你有见过我这样的普通人?” 程斯年:…… 忽然想一巴掌扇自己。 能轻易的给他开挂,抬手挥扇间困千人于比,又把所有的事情直播出去,怎么算是普通人呢? 是他见识短了。 想起什么:“我才发现,似乎,只有你能碰到我,我也只能碰到你。” 他是鬼物,穿人而过。 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只有韦青黛,能握住他的手,能敲他的额头。 予白:“蠢货。” 程斯年笑笑:“你说的,你不走了。我算了算,我现在是鬼,不去吸人精魄修炼的话,大概有几百年的时间可以活,你呢?你既然都不是普通人了,应该也可以活这么久吧。” 予白:…… 予白:“程斯年,你确定你现在只有十几岁?” 程斯年苍白的脸黑不了:“韦青黛,十几岁就不能想以后吗?我又不是其他人的十几岁,我比较成熟。” 十几岁就死在了这所学校。 算是最热烈的年纪,却见不得光。 程斯年:“再说了,遇见对的人,我也控制不住呀。” 他就是喜欢韦青黛这样的,也只喜欢这一个。 一见钟情,很快就萌生了要一直在她身边的念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呀。 予白无奈的笑笑:“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程斯年试探性的去握予白的手,成功的握住了,脸好像没这么苍白了:“我知道。” 之前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现在,感受到灵魂传来的淡淡温暖。 是真实的。 程斯年:“死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这样清晰的感受到温度。” 变成鬼物后,他成功的让学校的所有人都不敢管他,靠近他。 依旧是渴望太阳。 太阳的颜色是温暖的,太阳光是温暖的。 晒在他身上的时候。 却只有灼烧的疼痛。 予白:“时间还长,这学校,注定要困在这里百年,要去走走吗?” 程斯年含笑:“当然。” 有人帮他报仇,当然,他也愿意让这个帮他报仇。 感觉很奇妙,并没有那种,没有没能自己报仇的遗憾。 他就是觉得开心。 由内而外的开心。 变成鬼了,也没有必要去执着那些他曾经想过的事情。 …… 学校里,到处都是哀嚎。 田浩开始挑拨。 要乱才好,这学校越乱越好。 被徐浩然,李白薇,李毅几人压着。 几百名学生,却不敢反抗,无非就是怕这几人身后的家世。 这个时候去挑拨,一定能成功,他只需要让他们认清一个事实就好。 到处都是饥饿的声音。 田浩特意挑了看起来有比较强壮学生的一堆学生。 这群学生,饿到极致,都跟腌了一样,无精打采着。 田浩找好位置,隐藏在角落里。 这样,他开口说话,就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 张成影很饿,饿的睡不着,窝在一旁。 考虑着,要不要去鬼楼前跪下说自己做的坏事。 可是,做过太多,要说的很清楚才能出去,这一点他做不到啊。 张成影皱皱眉。 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就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还是肉质的东西腐烂的味道。 这股味道并不浓,淡淡的。 张成影不想动。 这个时候,有一个男声响起:“大家都出不去了,为什么要受李毅,徐浩然的鸟气!” 田浩:“他个兔崽子,他自己吃不到,让所有人都陪他一起挨饿,太过分了!” 有人弱弱道:“可是,不听他的,出去了,怎么斗得过他!他家有权有势,这么多人被他害死,也不见他出事。” 田浩:“你觉得他能出去吗?他做了这么多杀人的事,怕是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出不去,他的家世有什么作用?真把自己当大王了。” 有人谨慎道:“出不去,不代表没有人能进来,万一,万一有人发现了我们不见了,报警了,他们不会不管我们的。” 田浩其实也挺担心这个问题,外面来人了的话,这个计划就被打破了:“这都过了多久了,要是有办法,他们早就找过来了。这么多人失踪,不可能不引起重视。而且,这外面的那水,很特殊,无法捧起,无法饮用,水里,更是连一条鱼,一点浮萍都没有,吹风都还没有涟漪。” 田浩没有再说下去。 他看到众人沉默的样子,知道,其实他不来挑明这些,这些人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的挑拨,只是让他们动摇的更厉害而已。 田浩又转向其他的一堆人了。 如法炮制。 他相信,明天,一定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这个学校的人,都是帮凶,杀死他妹妹的帮凶。 怎么能让他们过的太好呢? 他妹妹才十几岁,最美好的年华。 却遇到这样的事情。 所有人都说她是想不开自杀,唯独他不信。 他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把摔成碎肉的妹妹拼了回来。 胎盘啊…… 他可爱漂亮又善良的妹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师是主犯,学生是帮凶,徐浩然更是可恶,还有把她推下楼的那个人,最为狠毒。 田浩的怨气似乎又上来了一些。 田嘉绕在田浩身边,不住的挥手,可是田浩看不到她。 她其实已经强大了很多了。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恶魔人间游荡(20) 可还是无法像程斯年那样,随意的出现,能够选择让人看见他,让哪个人看见他。 田嘉想到予白,这个强大和神秘的女学生。 找到予白。 田嘉跪下:“田嘉求大人帮帮我,田嘉希望大人能让哥哥看到我,听到我的声音。” 田嘉其实心里发慌。 那把扇子给她的阴影很大,那样重的怨气。 田嘉只抱着一点点的希望,也不敢奢求太多。 若是大人生气了,她怕也是没什么好下场,也无法再看见哥哥了。 予白冷眼看着一切,一时兴起给了田嘉一本功法,不好好修炼,来找她。 予白也没有打算告诉田嘉,那本功法修炼上一段时间,自然能够让田浩看见她。 可是,这一个二个都想着要速成。 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抬手间的事情,可是,她凭什么要帮他们兄妹两人吗? 机会是给了。 没能及时抓住。 她为什么要考虑旁人呢? 予白冷声道:“滚。” 田嘉身体颤了颤,大人……果然没有这么好说话,她也没有听大人的话,好好修炼那本功法,跑出来了,只为报仇:“大人……田嘉,求您了……” 程斯年也没觉得予白哪里不好。 同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当初在变成鬼之后,能冷眼看着田嘉被李白薇从鬼楼之上推下来。 虽然感叹于她的遭遇。 可在这学校,谁不可怜又可恨呢? 有一直作恶,徐浩然,李白薇,李毅之人,李毅生而六指断一指,那一指,是被他妈妈砍断的,李白薇爱而不得,徐浩然得而不惜。 就连程斯年他自己,作为孤儿的时候,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早就没什么同情心了。 落得这般下场,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但即便是在最难的时候,他也不会想到别人救他,只会想着靠自己。 予白冷笑一声,流光扇轻轻一扇,伤田嘉一次:“没有下次。” 田嘉被这一扇子扇的差点散了。 十分无奈且难过。 大人是真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却也没有对她下狠手。 不过,她想要对这群学生做什么,是很难的,甚至,不能随意移动。 田嘉不敢怨予白,只好自己修炼。 好歹,还有那本功法在。 功法,她还记得。 程斯年安慰道:“别气,别气,本来你在这个学校呆着,也不是很舒服,就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来气了。” 予白平静道:“我没生气。” 她情绪淡,极少有生气的时候,生气大概也就是因为徒儿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程斯年看予白的样子,有点不相信。 这不是经常说,女友最喜欢说反话了吗? 生气了,说没生气。 讨厌了,说不讨厌来着。 程斯年拿不准予白的想法。 想到他做的事情,拿出求夸奖的表情:“我刚刚把姓韦的两个人给吓晕了。 他们也太不经吓了,一点点小手段,就吓成这副模样,都快尿了。” 予白好笑道:“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程斯年顿了顿。 怎么被看见了呀! 那么丑的样子,丑到让人连饭都吃不下去的样子,怎么就被她看见了。 程斯年不敢直视:“这不是真的,你没看见对吗?” 程斯年作最后的挣扎。 他吓个人容易吗? 好不容易吓个人,还被自己心上人全程观看自己那丑样。 予白非常果断的点点头:“我看见了。你先是徐晃一击,让韦文元看见,吓晕韦文元后,又对韦丛书玩了一次心跳。” 予白还详细的描述了。 程斯年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还好。 没吓到她就好。 …… 十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十日之间,没有人来救他们,就连天上,鸟都看不见一直,他们还期望着有辆飞机出现,带走他们。 或是,从天而降一个捉鬼师,灭了这个韦青黛。 十日的时间一到,予白便把刘霞,韦文元,韦丛书三人扔了出去。 三人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时,别提多激动了。 在学校的那十日,如同地狱里的十年。 天天被欺负。 只是,出来之后,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们,亲朋好友也不跟他们来往了。 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得罪了一位大佬,这个大佬是他们的女儿,一直视为赔钱货的女儿。 她还是一位神,没人打得过的那种。 刘霞知道后,别提有多后悔了。 出来了是出来了,生存却是一个问题。 毕竟是得罪了大佬的人,几乎没有人敢用他们三人。 …… 十日之内,也出去了不少人。 也有不少人悄悄来鬼楼前认错,有人认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十日一到,便是另外一种玩法了。 把这学校里被害之人的尸体,都找出来。 这学校,有很多学生是孤儿,是流浪的,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找,有人在意。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便算了。 狗子给的三天的时间,全部找出来,摆放好,铺上白布。 学生们也知道,现在,他们想要吃东西,只有这条路走。 已经不再想着有人能出去了。 现在想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了,就是活的不太那么艰难就好了。 还在这学校的尸体数目,说少绝对是有人睁眼说瞎话。 三十多具。 三十个生命。 狗子给出了具体的数字。 直播间的人,无不愤怒。 十天的时间,足够他们了解这坐学校是怎么样的学校了。 他们,只是没想到,这学校还能黑暗到这种地步。 三十多具尸体,三十个鲜活的生命,葬送到了本该是培养人才的地方。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件事情引起了全国性的轰动。 国家也是极为生气,严查到底。 其实已经查到了很多,下了不少人。 还有一些细节部分正在查。 还有一部分人,便是这里面学生的家长。 现在,已经不敢再说什么。 说出去,丢人吗? 自家的孩子是这个德行,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也不好说了,心疼孩子是真,却也挡不住众人的唾骂。 这座学校里的学生,大多数,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着。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 欺负一个人的是一群人,这一群人,有一些人是不想欺负你,辱骂你,可是,他们如果不辱骂你,欺负你,他们也会被辱骂,被欺负,所以,他们选择加入这个队伍,伤害别人,保全自己,因为,他们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恶魔人间游荡(21) 所以,在自己面前,与自己没有羁绊的别人,没有那么多关系。 大家都想着要多做一点分,谁都不想去经历一遍他们做过的事情,尤其是以受害者的方式去经历。 狗子为了收拾这些已经长歪了的学生,特意去询问了其他的系统。 像李毅这种的,是不可能会悔改的。 但是,他们在加害别人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一旦这伤害落在自己身上,一旦他们成为弱势的一方,他们比谁都难受。 田浩的挑拨非常有效。 几乎没几个人听李毅,徐浩然的话了。 是啊,整整十天,都没有人来解救他们。 又有一些人出去了。 他们还留在这里。 既然出不去,为什么要继续做他们几人的走狗。 李白薇依旧没有放弃徐浩然,即便是徐浩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王心怡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徐浩然,因为徐浩然故意而为的亲近,李白薇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王心怡跟在李白薇身边一年,见过李白薇对付勾引徐浩然女生的手段。 下场最惨的是一个叫田嘉的女生。 本来是很清纯可爱的一个女生,偏偏被徐浩然看上眼了。 李白薇嫉恨她,连同老师,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一起,还搞了药,强、奸了田嘉。 事后,还拿出视频威胁田嘉。 拿田嘉的哥哥威胁田嘉,乖乖听她话。 把田嘉打了一顿。 李白薇当时没有想到,田嘉即便是被人糟蹋了,徐浩然也没有轻易放过田嘉,还专门找李白薇,少管田嘉的事情。 田嘉的下场也极惨的。 被嫉妒吞噬的李白薇拖到了鬼楼之上,肆意羞辱,然后,轻飘飘的推了一下,一个女孩的生命葬送,死相更是惨不忍睹。 王心怡也怕李白薇会这样对她。 徐浩然亲近她,是想要气李白薇,折磨李白薇,但王心怡并不想被他们两人的玩具,轻而易举的没了。 李白薇,王心怡,徐浩然三人的情况,田浩一直在注意。 尽管他找的证据没了,他清楚的记得证据是什么。 不让这几个人遭到报应,他怎么甘心呢? 田嘉抓紧时间修炼着,她怕,再晚一些,就再也见不了哥哥一面了。 程斯年和予白在一起,好不快乐。 仇也不着急报,这些人已经在受折磨了。 活得久一点,才更痛苦呀。 A国这边,也没有办法。 这个弱水实在是让他们却步。 不过,这个学校的事情,影响极为的恶劣。 揭露了一些藏在黑布之外的事情,整顿了不少人,严格查了各个学校的领导和学校的风气。 A国又出了一系列的方针政策,才算是安抚住家长们担忧的心情。 至于那些出来的人。 直接被带走了。 据说,要修改青少年保护法。 青少年保护法,保护的是一群朝气蓬勃的青年。而不该成为恶魔的庇护。 虽然,韦青黛让A国统治者感到十分头疼,但是,不得不说,也给他们找出了不少需要改进的地方,同时,那群注定不会悔改的魔鬼学生被困,被各种手段玩着,倒也少了一些麻烦。 这样的一群恶魔,不少人希望,他们永远出不来。 没有这样从骨子里都是坏掉的恶魔,这个社会会好很多吧。 田浩这一个月,尝试了不少办法,都没有办法直接取走徐浩然,李白薇的性命,真如予白说的那样,她在,阎王不敢来。 一个月的时间,程斯年看这些人受折磨一个月的时间,无比畅快。 真心觉得,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 程斯年也没必要再看下上去了,知道他们会这样一直到死。 便和予白一起出去了。 活着的时候,没能去过大部分地方,为生存而扰。 死了之后,没遇见她之前,方寸之间,不得出。 有机会,有心爱的人陪在他身边,四处看看也无妨。 直播间的人发现,自从一个月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大佬,也没有再听见大佬和程斯年说话的声音。 一时间,猜测四起。 才磕的cp就这么没了吗? 这学校学生的日子,千篇一律,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他们渐渐行为变的麻木,神情木讷,不再争吵,也不再打架,就如同活着的行尸走肉。 直播间依旧在,警示着所有的学校。 大家每天来直播间,也就闹磕闹磕,话话家常,偶尔的不和谐的声音,也会被大家忽视。 有不少人发现。 他们曾经都遇见过一个女人。 [我今天遇见一个仙女,一身白裙,那裙子真好看,明明是很简单的裙子,穿在她身上真好看。她还撑着一把油纸伞,白色的。] [看见这个仙女,我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绝色。]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了,我在华山见过这个人。] [我记得我看见她的时候,很惊艳,过后回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她长什么样,只有一个非常模糊的身影。] [兄弟,我也是。] [白色油纸伞,你们看,是不是这一把。] 有人还有当初程斯年手中的那把伞。 这张照片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处去了,却什么也没说。 又过了一年。 田嘉终于修炼到能让田浩看见她的地步了。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时间久了,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田浩只剩一身白骨。 白骨支撑着他。 田浩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本就是已经死了的人,还停留着,都是因为执念。 想要替妹妹报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发现,他无法要了这些魔鬼的命。 时间一久,又发现,让魔鬼这样活着,也是一种报复。 他也有很久没有再见过那个女学生了,也没有见过那个只出现过几次的少年。 看到田嘉的时候,田浩感觉到身体一轻,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也没什么遗憾的。 大约就是没能和那女生说一句谢谢。 兄妹两人死后再次重逢。 也没有千言万语尔尔。 “嘉儿,是哥哥没保护好你呀……” “哥哥,不是你的错……” 一捧白骨随风逝。 …… 当被困在这里的恶魔,开始有人不再醒来了。 这里,又活跃起来了。 真希望,自己的寿命没这么长啊,就可以早点解脱。 当这里的人,都没了之后。 人们发现,这处学校也在这一瞬间化为灰烬,那研究了近百年的都没有半分结果的水消失了。 地狱空荡荡,恶魔人间游荡。 愿消失的,仍能给人以警示。 章节目录 第454章 秦将离(1) 来到下个世界。 狗子得意的摇着尾巴。开开心心的升了个级,又非常自觉的去一边呆着,自己玩去了。 剧情也没有给予白。 狗子觉得,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毕竟,姬沉吟这样特别容易火葬场的剧情,也都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 狗子就放心大胆的去玩了,反正神尊需要他的时候,会把他招来的。 这次的位面是一个比较超前的位面。 星际时代,高科技发展,人的寿命被延长到几千岁,同时,人类的生存环境存在巨大的缺陷,植物,动物稀少,那些几万年前落后时代的照片中的美食,也是过往,星际时代的人,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同时,他们还面临着虫族,从黑洞里而出的虫族,群起而攻,是人类生存的一个重大威胁。 予白的身份是联盟的一个将军,对抗虫族的将军。 精神力SSS,未婚。 这次叫秦将离。 秦将离的精神力是变态的SSS,星际仅她一人是SSS,是因为,她是研究产物。 研究院的人将最优秀的基因集中在一起,为了创造出一个完美的,为人类生存而战斗的战士。 秦将离这个试验品,被放在了秦家。 随意取了一个名字。 从小,对秦将离的教育是,宁死不负帝国。 还有研究人员每周定期对秦将离进行测试,各个方面的测试。 作为予白的一个分身,自然懂得,如何在予白来之前保全自己,给自己划分最大的利益。 秦将离如他们所愿,成为最完美的“机器人”,好几次虫族入侵危难的时候,都是秦将离力挽狂澜。 予白现在正是执行任务回来。 秦将离不苟言笑,一举一动,都是极为的严肃和完美。 简单的汇报这次情况。 接下来,是秦将离每十年都要做的测试。 研究人员给她打过针,这是阻止一个人精神力释放的药。 接着,就是催眠的人员,按照惯例对秦将离进行测试,看她是否有异常。 他们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几百年一直用这种方法来测试秦将离。 丝毫没有考虑过,时间一久,这个方法就会不管用,一直没出错,是秦将离在配合着他们演出。 非常容易的过了各项测试。 接下来,就是对秦将离的身体进行各方面的检测。 如果有方面素质下降,将会对秦将离进行训练,如果持续下降,秦将离将会被帝国放弃。 依旧是非常容易的通过。 予白的灵魂来了之后,稍稍控制了一下,各方面的素质都有小部分的提升。 研究人员很高兴。 没有异常,予白也就轻易能离开了。 秦将离手上的实权可不小,既然是帝国的第一将军,还是最为优秀的人,她的来历,隐瞒的很好,帝国之内,除了核心人员,便没有人知道秦将离是实验而来的存在。 予白刚准备离开,去找一下小徒儿的在哪里。 就被人留住了。 来的人是帝国的高层人员——庞明。 庞明一脸笑意:“今天我想和秦将军谈一件事情。” 予白淡淡道:“说。” 予白有些不太耐烦。 检测费了一些时间,现在又有人来浪费她的时间。 她现在还不知道小徒儿是什么样的状况。 真是的…… 不知道为什么,庞明总觉得秦将离似乎是有些不太一样,仔细一看,好像还是老样子,不近人情,端正严肃,一丝不苟:“秦将军是我帝国天赋最好的人,精神力是前所未有的SSS级,各方面的素质又是最为出色的,秦将军今年五百六十一岁了,正是好年华的时候。 秦将军不觉得,这么好的基因,不遗传下来,简直太可惜了吗?” 庞明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说秦将离结婚,生孩子。 也不一定要秦将离生,当然,由母体孕育而生的孩子是最好的,不过,秦将离的身份很特殊,她若是怀孕生子,谁来带领将士和虫族对抗,保帝国人民安康呢? 现在的科学技术很发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体外受精一直不成功,但可以把胚胎从母体中取出,在体外孕育,只是,这样孕育的孩子,天赋会有些削弱。 予白继续道:“我知道了,还有事,再会。”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有后代的。 她的存在,本就是顶级的。有违于天的存在,除非,再来一个有违于天的存在,否则,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庞明:“希望秦将军好好考虑,我儿子,精神力S级,对秦将军爱慕有加,秦将军,约个时间见见吧。” 予白:…… 原来是来替他儿子说媒的…… 予白很快就没影了。 庞明也不生气,谁让这个人是秦将离呢?帝国上下都十分敬佩的秦将离。 她的脾气一向如此,见怪不怪。 予白大致感应了一下他的位置,微蹙了眉。 他没在这个星球,在距离比较远的星球。 路过巨大的广场,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里面,里面展示着一个机器人。 予白看见这个机器人,顿了顿。 嗯? 居然还在。 给了它不止为机器人的机会,在她离开之后,它也抓住机会了,现在,确实算得上是一个生命了,却不完整。 机器人小宝。 末世陪伴未知妤战斗的那个机器人,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不算太久,却是一个超出那个时代的产物。 现在,它的意识在沉睡中,没有苏醒。 大约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小宝在开始苏醒。 予白想了想,也没走。 小宝不是人类,他能清楚的分辨每一个人的气息,也能捕捉最那道最为熟悉的气息。 带着淡淡欣喜的机械声音,回响在这片广场。 【博士,你回来了。】 总算是等到了这个人。 热闹的广场,安静了一瞬间。 刚刚,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好像不太对劲。 “会不会是虫族?” “你想什么呢?虫族怎么会到这里来,有秦将军在,不会有事。” …… 予白没在广场上。 在最上层。 因她之故,这个机器人存活的时间,也有万年的时间。 那个奇怪的声音,没有再出现。 也没有人在意了。 小宝这具机器人身体被困在巨大的特殊玻璃罩内,暂时出不来,也没有着急出来,除了那一声,便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予白仔细看,这个广场上,还立了一块碑。 为未知妤而立。 章节目录 第455章 秦将离(2) 这个世界,是她曾经来过的世界。 还留下了一些曾经的痕迹。 万年的时间,那个年纪轻轻,却早亡的少女未知妤,还有人为她设碑。 【一万三千年前,诞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称为末世,末世之中,华国有一位天才少女未知妤,研发出了解救人类的药剂,同时留下外星人预警。 此机器人,是未知妤研制的超时代机器人。】 简短的一段的话,大致概括了未知妤做的事情。 与当初的那个少年,没有关系。 看到这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挺奇妙的。 大约是心境不同了,所以,看待这些的时候,不一样了。 予白并没有久留,这个特殊材料制成的玻璃罩,困不住小宝。 予白也没有立刻去找自个徒儿。 回到她居住的地方。 先是查了一下,这个星球的情况。 这个星球,是很遥远的一个废弃的星球,没什么安全保障的星球。 在这个星球上的人,都是被放弃的人。 对于帝国而言,这是低阶层的人,保证他们能活着就行了,至于活的怎么样,就不管了。 因此,这个星球的特征是——乱。 予白大致了解一些情况后,便寻了一个理由去这个星球了。 秦将离的身份很高,研究院的人按照惯例会对她进行检查,也十分相信他们的检查,五百年都没出过事情,警惕早已放松下来。 秦将离去哪里,他们也限制不了。 尽管如此,予白还是给了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便适应这个世界的潮流,乘坐了一辆飞船去了那个星球。 按照予白的经验,她要是晚去一些,他的处境不会太好。 秦将离去这W星球的消息非常的严密。 飞船降落的时候,才有部分人意识到,有个大人物来他们这星球了。 予白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这颗星球的植被,生命力比其他星球植物的生命力要旺盛一些。 予白这张脸,十分的出众。 随随便便往人群中一站,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予白支开手下的人,随意的穿过大街小巷。 怎么说,这个星球的环境,确实不怎么好。 一眼望过去,都是不尽如意。 废弃的各种东西,堆积如山,这个星球,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堆放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太好的味道。 予白循着灵魂的感应,往里走着。 手中流光扇变成细长又锋利的一把剑。 这垃圾堆里,还有着一些危险的东西。 噗噗—— 似乎是什么昆虫飞的声音,再予白的身后。 予白一个弯腰,迅速一转,流光刺入这虫子的体内。 十分容易,就像切蛋糕一样轻松。 这虫子坚硬的躯壳在流光面前脆弱的不行。 予白手一挑,流光便把这只有几人大的虫子消成了两半。 墨绿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怪讨厌的。 这虫子,对于秦将离是再熟悉不过了。 来自黑洞的虫子,在这样的一个星球上,居然还存在。 予白抽出流光,流光再次化成扇子,漂亮而流光溢彩。 予白对着一个方向道:“出来吧。” 不用看就知道,是他。 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了灵魂的牵绊,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那点情魄。 戚无忧眼神暗了暗,并没有出来,反而往里躲了躲,他的手上拿着一柄激光剑,比较落后的那种。 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来历,他为何要出去? 况且,在没人提醒的情况下,她能够轻易的躲开这只虫子致命的一击,轻描淡写的把这只虫子给削成了两半。 戚无忧怎么看,都不会认为予白是个简单的人物。 予白勾了勾唇,看来防备心挺重的,那,这是一件好事情:“出来,这里,还有一只,不出来,我可不管你。” 当然,这话是予白随便说说的。 至于好有一只虫子,这里确实还有一只虫子,可是,并不止一只。 怎么说,还有一些虫子处于休眠状态。 戚无忧心沉了沉。 还有一只虫子? 她怎么知道。 有什么东西掉落在戚无忧的身上,滑滑的,戚无忧感觉十分不好。 瞳孔一缩。 坏了! 却见,是刚刚这个离他十米开外的女人。 眉眼冷清卓绝,她手中这把扇子又变成了长剑,这一剑刺入的正是另一只虫子的大脑,而这只虫子张着大口,正对着他。 若不是这个女人,戚无忧不死也要褪成皮。 予白一脚踢开这虫子,虫子庞大的身躯撞倒了不少东西,撞出去不远的距离,足以见这一脚的威力。 予白勾唇,一池子平静的水荡起了涟漪:“都让你出来了,听话。” 戚无忧一身很旧的衣服,看起来不那么好。 戚无忧:“谢谢。” 这个女人救了他,这点他是无可辩驳的。 戚无忧的目光一直在予白手中的流光扇上瞟。 这扇子,很特殊,好像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 也不是机甲的材料。 怎么能够这么轻易破开这虫子的壳呢? 他这激光剑都做不到这么轻易。 不过,这扇子,长的还挺好看的,和他在垃圾堆上翻出来的一本古籍上记载的古扇很相似。 这扇柄,晶莹剔透,内有光华流转。 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玉石呢? 可是,玉石很脆弱,容易碎。 而且,这扇子可以换形态,玉石怎么换呢? 戚无忧一下子想很了多事情。 予白想带戚无忧走,但看戚无忧现在的样子,是不大可能跟她走的。 正好,她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正好跟戚无忧有那么一点关系。 予白:“你叫什么?” 戚无忧想了想,这个女人毕竟救了他,这女人的气质和穿着来看,明显就不是这个星球的人,告诉她名字,也没什么所谓:“戚无忧。” 他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女孩。 作为礼尚往来,予白也告诉了戚无忧,她现在的身份:“戚无忧,我是秦将离。” “秦将离?” 戚无忧有点不敢相信。 秦将离怎么会来这么个小星球,还是个垃圾星球。 戚无忧:“小姐要说自己是秦将离,那便是秦将离。 星际的人都知道,秦将离秦将军,居住在蓝星,最高星球,除了执行任务剿杀虫族,便不会到其他星球了。 小姐这话,可别当着别人的面前来说。” 戚无忧也是好心提醒。 秦将离这样的变态,也不是随便一个人能装的。 从精神力方面就可以明确的看出来。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秦将离(3) 有人质疑她的身份,予白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道:“那么,你觉得,要如何才能证明我的身份?” 戚无忧还以为是予白不罢休了,维持了一个微笑道:“怎样证明?秦将离的精神力SSS,作为精神力SSS级的女将军,就秦将离一个人了,小姐认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证明方式呢? 秦将离不是随意一个人都能说是的。” 予白忽然不着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试探性的问:“你觉得秦将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秦将离只算得上是一个傀儡人,好歹和她也有那么些关联。 戚无忧本不想多说的,但看见予白这轻飘飘的一眼,一眼似乎过了很久的样子,鬼使神差地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秦将离,没有灵魂的一个木偶人而已。” 他虽然在最落后,最废弃的星球。 也看过不少关于秦将离的录像。 做什么都像是丈量过的样子,一丝不苟,一丝不错,完美到让人觉得假,忠诚到让他觉得这忠诚很奇怪,明明眼中空无一物,明明什么都不入眼,却是激昂顿挫的告诉大家,她爱人民,爱这个帝国。 不过,这个秦将离长的…… 嗯? 好像…… 是这个样子? 好像真的和面前这个女人长的一模一样。 戚无忧惊讶道:“你真的是秦将离?” 那他……当着着位虫族杀神的面说她是个木偶人? 要死! 戚无忧转过身,默念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予白好笑道:“戚无忧,把衣服脱了。” 戚无忧反而捂紧衣服:“你想做什么?” 予白:“要腐蚀到肉体了,你确定不脱?” 这从黑洞里出来的虫子,黏液腐蚀东西。 腐蚀过后,还恶臭无比。 戚无忧身上就有这虫子的黏液。 刚刚和她说话,估计是没注意到,黏液腐蚀了部分衣服。 戚无忧只想打自己一耳光。 很尴尬呀。 快速把衣服脱掉,一扔。 肉痛不已。 这件衣服,算是他比较好一点的衣服了。 慌乱道:“我先走了,你随意。” 快速的跑开,一点也不给予白说话的机会。 只是,跑开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余光看了一眼予白。 予白微眯眼,怎么觉得,戚无忧这状况不太对啊。 不过…… 他跑的可真快。 予白的智脑传来一条消息,看一了眼。 嗯? 在另一个星球出现大面积绿色植物,让她去查看一下,是什么原因? 大面积的绿色植物,可是希望啊。 难怪会让秦将离去查看。 在废墟之中的一个已经过时很久的机器人站起来了,摇摇晃晃的。 【博士,小宝听从指挥。】 这具身体不比未知妤当年研制的那具机器人身体要好,小宝从原来的机器人身体中脱离了出来,想办法跟过来,这才选定好一具还勉强看得过去的身体。 予白稍加思索:“你在这里,暗中保护一下戚无忧。” 那个星球的事情,她得过去一趟。 这个星球,其实也该出现那个星球的状况。 她来这个星球便发现了,这个星球的植被虽然同其他星球一样稀少,或者说更加稀少,但是,长势很好,生命力很强。 这个原因在戚无忧身上。 戚无忧应该也发现了他带给植物的变化,并且有意的在控制自己这个能力,才没有让这个星球的植物异常被发现。 戚无忧跑到自己的家里,是很小的一个密闭空间,容下一个人足矣,但要多容下一个人便会显得狭小。 戚无忧盯着一个屏幕,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予白所在的位置。 目光犹如跨过了又长又远的时空河流,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眷念和深沉。 他……是不是太过于刻意了。 所以,她没有找过来? 戚无忧犹豫着,该怎么做呢? 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的到来,好不容易才等到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来了,不再是木偶人了。 是他的做法不对吗? 不应该呀? 正在戚无忧胡思乱想的时候。 屏幕中,正要远离的秦将离,忽然转身,对着一个方向张了张嘴。 戚无忧猛的抬头,险些撞到头。 这是在说…… “保护好自己。” 就……就这么一句话? 没了? 不对! 他被发现了? 她怎么看到的。 戚无忧这个心上上下下,平静不下来。 好不容易才等到了。 他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也不允许自己再出任何问题。 予白暂时没有去管戚无忧这点不对劲的地方,时间还长,星际人,几千年的寿命。 总会清楚的。 予白来的匆匆,离开的也很快。 在一个比较低级的星球中,出现了大面积绿色植物的事情,帝国压不住这个消息。 不需要多久,就会有更多人的知道。 而这个星际,并不太平。 两大帝国,相互制约平衡,还有星际海盗,流浪者,虎视眈眈。 出现大面积绿色植物的事情,不容忽视,这是人类未来的希望,所有人都会渴望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植物逐渐枯萎,人心惶惶。 戚无忧也是过了差不多一天,才得到这个消息的。 他所在的星球,是最落后的星球,通讯消息什么都比较差。 虽然来这里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戚无忧还是有一些不太适应。 他也有这种力量,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不过,隐藏的很好。 她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在这个世界,是一个渺小的谁都不会注意的人。这份能力,实在是让人眼红,自然得隐藏好。 一时间,戚无忧想了很多。 目光落在密闭房间里,一颗半人高的梨花树上,笑了笑。 她……应该是没有看出。 予白来了那个世界,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所动目标。 是一个小姑娘,精神力为C,而精神力等级是SSS,SS,S,A,B,C,D。 精神力方面,这个小姑娘确确实实很弱,主星上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碾压这个小姑娘的精神力。 但是这个小姑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便是令枯木逢春,令植物好好的生长。 不过,这个小姑娘,明显,不太聪明,不太清楚,这份特殊的能力会给她带来多少的麻烦和负担。 楚衣衣第一次看见秦将离,以前,只能在星球上的大屏幕前看到这位帝国的将军秦将离。 楚衣衣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予白看,目光尽是崇拜。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秦将离(4) 小姑娘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干净透彻的一双剪水瞳:“我终于能当面看到秦将军了哎。 秦将军,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面对这样的小姑娘,予白毫无波动,确定了一下,便挥手让人把她带走。 楚衣衣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惴惴不安着:“秦将军,我是犯了什么错吗?可我很安分呀。” 予白身边的人看她这样,才回了一句:“你没犯错,我们不是要抓你。” 这样,小姑娘才稍稍安心。 予白的动作和效率都很快,其他势力的人来,还没搞清楚这件事情的状况,人都已经被予白带走了。 带过去了,是首领的儿子来接应的。 闵少新一副贵族的做派,举止儒雅。 看见楚衣衣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弯了弯:“好漂亮的小姑娘,长的真可爱啊。” 有人夸她可爱漂亮,楚衣衣也弯了弯眉眼:“大哥哥,你也很好看呀。” 闵少新拍了拍楚衣衣的肩膀:“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楚衣衣眨眨眼睛:“大哥哥,我叫楚衣衣,衣服的衣。” 闵少新温和的笑着:“衣衣,你好呀,我和秦将军有些事情要谈,我先让人带你去休息,一会儿见,好吗?” 楚衣衣看了看一脸冷淡的予白,又看了看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闵少新,一脸不愿意:“那好吧。” 秦将军很忙的,她要乖一点。 秦将军说不定就会喜欢她一点了。 楚衣衣走之后,闵少新才换了副样子,没有刚才面对楚衣衣的温和了。 闵少新:“秦将军,你确定是她吗?” 予白轻飘飘的瞟了闵少新一眼:“闵先生,该禀告的,我已禀告,闵先生若存有疑虑,可以自行查看。” 秦将离的脾气就是如此,闵少新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若是一个将军,随随便便对别人的质疑都解释个不停,倒也不像是一个将军了。 闵少新:“我知道了,打扰秦将军了。” 予白离开后,闵少新托着头。 这小姑娘,炙手可热啊,得保护好。 能让植物正常生长,这种能力可真是被供奉起来也丝毫不为过。 瞧着是个挺单纯的小姑娘的,得想办法让她听他的话。 闵少新走进去。 楚衣衣在豪华的房间里坐着,惴惴不安着,这里太豪华了,这些人看她的目光,她总觉得不太好,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看到闵少新进来了,才稍稍松了下心。 闵少新拿了一些水果,递给楚衣衣:“衣衣,你以后就在这里住了,好吗?” 楚衣衣有些抗拒:“我能回去吗?” 闵少新:“不行呢,衣衣,现在呢,外面有很多坏人会抓你,他们会把你抓去做研究,给你打药,抽很多很多你的血,还会打你。” 闵少新满意的看着楚衣衣脸上的害怕。 吓到这个单纯的小姑娘了,还不错。 楚衣衣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呀?我没做坏事呀。” 闵少新解释道:“因为衣衣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能够让植物生长茂盛,不再慢慢枯萎,是人类的救星呀,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想保护好衣衣的,他们只想要活得衣衣的能力呀。 所以,衣衣要乖乖的呆在这里,这样,我们才能更好的保护你。除了我意外,谁的话,衣衣都不要信。” 楚衣衣乖乖的点了点头,却在心里告诉自己,秦将军的话,肯定是可以信的。 可是,秦将军太忙了。 又走的好快。 戚无忧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身旁的梨花,开的挺好的,一树一树白花,亦如记忆中,院中的那一颗梨花树。 不好的寓意。 不好的记忆。 这一次,他怎么也不能再次重蹈覆辙。 在屏幕中看到这个心心念念的人后。 戚无忧所有的沉思都收好。 他要符合这个年龄的性格。 现在该做什么呢? 生存的环境恶劣,他需要为生存而奔波。 他需要出去找吃的了。 这么想着,戚无忧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看起来比较破的衣服。 既然是有目的来见他的,他当然也是有目的的靠近呀。 予白再次来到这个垃圾堆满的星球。 小宝就传给予白一份关于这个星球的详细资料。 大致看过一眼。 小宝又开始告诉予白戚无忧的情况。 【博士,他一整天都在屋子里,没有出来,也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予白:“小宝,你自己去玩吧。” 【博士,小宝哪里都不想去,小宝能跟在你身边吗?】 作为特殊的机器人,小宝在经历过漫长的时光后,明确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只想跟在予白身后。 如果机器人也懂得了孤独会怎么样? 别人,它不知道,自己,它有点明白。 陷入沉睡,闭塞自己所有的信息。 只为等一人归来。 并且,坚信她能归来。 予白顿了顿:“百年之后,我会离开,在此之间,你可以跟着我。” 予白并没有带活物在身边的习惯,从前如此,现在,也没有这个打算。 勉强忍着诛心跟在她身边,都很不错了。 现在能让除了小徒儿以外的生灵跟在她身边,都挺让她自己意外的。 听到予白的话,小宝自然是高兴的。 活了这么久,本身就是高智慧产物,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小白谢谢博士成全。】 予白:“你去排查这里,还存活的虫族。” 【是,博士。】 …… 戚无忧翻着这废弃的一堆。 看上去,十分的自然,找什么东西,又小心翼翼的。 “别动。” 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戚无忧果然没有动,眼神清亮又疑惑:“有什么问题吗?秦将军。” 予白伸手拉开戚无忧。 一脚踩上这块铁板。 强大的精神力注入。 直接碾碎,乳白色的液体溢出。 戚无忧看着似有些后怕:“这……” 戚无忧感激道:“多谢秦将军,再次救了我。” 予白挑眉:“你认识这东西?” 照理说,戚无忧不该认出这东西的,这是这个世界对人类生存造成巨大威胁的虫族。 戚无忧摇摇头:“在下不认识,只是,这东西的味道很难闻,和虫族身上的味道很相似。 秦将军,难道,这是虫族?” 予白松开脚,踢了一下。 几块碎裂的铁板踢开。 戚无忧这下清楚的看到这个东西了。 虽然已经被予白那一脚轻而易举的踩扁了。 章节目录 第458章 秦将离(5) 乳白色的一层,应该是类似保护的那种。 有黑色的部分,是发育了部分。 这黑的乳白的,怪难看的。 戚无忧看到这个,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这味道也是真的难闻。 予白拿了根棍子,随意的一指:“这是虫卵,这里,是它的头,不过,已经没了,看不出来了。 戚无忧,你的运气挺好的。 上一次,两只虫族,这一次,遇见一只虫卵。” 戚无忧心下一紧,应该,没有被她发现什么异常吧…… 戚无忧讪讪道:“在下也觉得我的运气挺好的。两次危险,得秦将军相救。” 又继续违心道:“秦将军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秦将军来这里,定是有公务在身吧? 若有需要在下帮忙之处,在下必定万死不辞。” 予白微眯着眼,笑了笑。 真的。 戚无忧有点问题。 他这是…… 星际的人,几乎没人说在下。 予白嗓音温和:“我的精神力是SSS,你说呢?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戚无忧后退一步,举起自己的双手:“秦将军,在下精神力D级,身体在其他方面的素质都是靠后的。 频繁遇到虫族,也不是在下愿意遇见的。 在下绝对和虫族没有任何牵扯,在下身为人类,对虫族是深痛恶觉。” 精神力高的人就是能碾压精神力低的人。 至于秦将离的精神力到底是多少,其实,也没有人能真正的清楚。 戚无忧也是瞎说的。 他拥有前世的记忆。 是知道予白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在他,在于他的一个愿望,在于他……老死…… 予白:“你后退作什么呀?” 戚无忧闭上演讲,掩下眼底的神色:“秦将军,不喜欢任何人靠近,在下不愿意让秦将军反感。” 予白:…… 敢情刚刚站这么近,都是白站的了? 现在退后,欲盖弥彰。 予白瞥瞥眼:“既然我救了你,你让我去你家看看。” 戚无忧睁开眼睛,表情窘迫:“秦将军,在下……在下的家,十分的简陋……” 予白:“带路。” 她当然知道简陋。 肯定是简陋的。 戚无忧居住在这颗星球,也不见得是过的有多好。 几乎,就鲜少有他过的好的世界。 戚无忧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看得予白,有几分好笑。 以前……太过于消沉了。 什么都看不入眼,什么也都不在意。 以至于,错过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一边走,一边打趣:“我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戚无忧一抖,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在下没有,在下还对着人世间有眷念,要活着,要好好活着。” 予白继续:“这人世间,有什么是值得你眷念的,不过千篇一律,无聊的一生罢了。” 戚无忧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目光温柔如水,又渐渐黯淡和失望,隐隐一丝绝望,不过很快不见:“当然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有我想要见的人……” 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虽然说,太阳每天东升西落,可是啊,有我想见的人,就是不一样的。” 予白:“如果……只是你的单相思呢?” 予白发誓,她没有别的意思的。 只是单纯的问问而已。 戚无忧惨然一笑:“又有何妨?” 反正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干脆一直到底,即便是错的,也是如此。 予白:“如此,这个人呢?她在何处?” 说这句话的时候,予白略带着些危险和杀气。 感受到这一闪而过的杀气。 戚无忧一愣,反应过来了之后,略微喜悦,随后,这点喜悦也被浇灭了。 为什么会有杀气? 杀气是为谁? 戚无忧吗? 可他…… 说起来,也是,她确实变了很多很多。 以前的她,从来不会主动说话的,永远在他的三步之外。 也没有这么多的表情…… 予白就看着她问了这么一句话后的戚无忧出神。 真的,不对劲。 戚无忧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对劲。 他也没有一开始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能够隐藏自己的能力,就已经说明,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眼看着戚无忧要撞上了,予白无奈的拉了他一把。 略微无奈却带着宠溺的语气:“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看路。” 戚无忧看了看予白抓住他的手,继续出神。 额头一疼,回过神来。 予白:“你这像得了失魂症一样,路也不看了。” 戚无忧闪躲道:“抱歉,秦将军,我走神了。 秦将军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所以,看到秦将军,我难免走神。” 之前,杀虫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明显是在撒谎。 予白也没有打算揭穿戚无忧的意思。 予白:“那么,你的那位故人呢?” 有故人? 什么故人呢? 能让他这么出神。 还和她有些像。 还是说,是不界天的手笔,趁她没有来的时候,对戚无忧做了什么。 戚无忧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过了好久,才道:“秦将军,在下的那位故人,被在下气走了……” 再也没有出现过。 戚无忧:“秦将军,到了,在下的家就在里,十分的简陋,秦将军不要见怪。” 予白扫了一眼。 戚无忧的家,是利用一个废弃的机器人做成的。 这机器人的部件还算是可以的,没有生锈。 小小的一道口子,人要进去,得钻进去。 里面的空间真的很小。 一个人还好,多了一个人,便是拥挤。 很容易就相碰了。 在这么狭小的一处空间内。 让予白意外的是,放了一个大盆,种着一颗半人高的梨树,梨花满枝头,落雪满花盆。 除了这些,便是戚无忧用的东西。 很少,也都是家庭稍稍好一些的人所不用的东西。 一张小小的床,放着叠的方方正正的被子。 被子,很干净,依旧看得出来,是用了很久了。 对面过去,是一个显示屏,显示着这个家周围的一切。 戚无忧翻了翻,只找出了几支营养液。 现在这个世界,植物太过于稀少,动物可以用营养液培养,有肉吃,植物却没有办法,植物的生命力一直在渐渐的流逝。 所以,研发出了营养液。 戚无忧有点迟疑,他不确定,现在的她……还愿不愿意碰食物,哪怕是营养液这种东西。 毕竟,她的变化,是真的很大。 章节目录 第459章 秦将离(6) 戚无忧本来已经把营养液都拿出来了,又放下了。 戚无忧:“秦将军,在下家中窘迫,在下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在这个星球,他其实还算是混得不错的人。 混得不错也就是这样了。 予白:“你手里拿的什么?” 戚无忧摊开手:“几支营养液,品质也比较差。” 予白的目光又落在这颗半人高的梨树上面:“你这颗梨树,很特别。” 这满树梨花,梨树也长的特别好。 星际,想看到长的这么好的梨树,很难得,尤其还是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 戚无忧笑笑:“偶然得到的,就一直养着的,这颗梨树只开花不结果,也长不高,就只能这样了。” 予白:“你喜欢梨花?” 戚无忧敛眸,声音低沉了几分:“不喜欢。寓意不太好。” 梨,离。 将离。 予白:“所谓寓意,不过是人类给它赋上的,它自己本没有这种含义。戚无忧,你的能力,隐藏的很好呀。” 戚无忧疑惑,眼神一下子变了:“秦将军在说什么呢?我不懂。” 予白:“你跟我走吧,这里,迟早会被人发现。你应该也知道了,在另一个星球,出现了大面积绿色的植物。 那些绿色植物,长势非常的好,也没有各种的毛病,也不会慢慢的枯萎,生命力很顽强。 这些植物,都是由一个小姑娘培育出的。 你也有这种能力。” 予白极为肯定,没有一丝犹豫。 戚无忧像是放弃抵抗了一样,躺下,声音无奈又颓废:“秦将军不愧为秦将军,洞察力这么强大,我隐藏了这么久的能力,秦将军能轻易的发现。” 被予白发现,戚无忧并没有什么意外。 她本来就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的星际人。 能够轻易的给他下禁制。 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完成别人不能完成的事情。 予白又道:“不需要我给你分析利弊吧?” 实际上,戚无忧这能力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还难说。 他挺会隐藏的,现在已经发现一个楚衣衣有这个能力,他也可以想办法推到楚衣衣的身上。 戚无忧似乎是放弃了抵抗了一般:“需要,秦将军,在下需要。” 予白也没唬他的意思:“一个叫楚衣衣的女孩,有和你一样的能力,不同之处在于,她比较单纯,好控制。 当这种能力出现在两个人的身上,好控制的人要比不好控制的人过的要好。 有两个人,意味着,可以做一个二选一,你并不是无可替代的,可以肆无忌惮的选择其中一个来做实验,想办法搞清楚,这种能力是怎么来的,怎样才能克服植物慢慢死亡的情况。 被迫实验,也是有可能的。 当变数出现,每一个当权者都希望,将这个变数牢牢的把控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楚衣衣之于你,她更好控制,更加让当权者放心。” 谁会把一个变数放在这里呢? 谁会忍受一个随时可能脱离自己控制的存在呢? 戚无忧似乎是被说服了:“我若是跟秦将军走了,秦将军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予白拨动着手腕的显示器:“若是我都不能,便没有人能了。” 戚无忧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秦将军能保证我一辈子的安全吗?毕竟,我怕死。” 予白点点头:“这有何难。” 戚无忧:“既然秦将军保证,可以保护一辈子,那我便跟秦将军走。” 等等。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予白笑了笑,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反应过来,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好。 予白:“你有什么要带的东西,拿上便是。” 戚无忧只装了这盆梨花,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予白:“不是说不喜欢梨花,走的时候,又要带上。” 戚无忧:“算是警醒在下,要珍惜已经拥有的东西。” 作为最高女军官,带回来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一定会受到各种的检查。 这一检查,才发现,这个男人,哪里都不行。 精神力是最低等级的D级,身体其他各方面的素质,都不够看。 完全不够看啊。 都不明白秦将离为什么要带着这么一个男人回来,还住在她的家。 予白及时控住了消息的传播,倒也还好,知道戚无忧的人并不多。 也不会有太多的人说戚无忧的各种不是。 作为军官,留给予白的空闲时间并不多,她需要去训练军队,需要更新对付虫族的新办法,需要将新的机甲融入部队,为下一次战争的作准备。 虫族这玩意。 是此方天地的所化的一种生灵。 予白这种bug存在,一眼能看到细微之处,也能看到虫族的死穴。 但此方天地意识,就是需要一种虫族这样的存在,来限制人类的发展。 两相对峙,达到平衡。 偶尔此消彼长,也是在这天地意识控制之中。 此方天地意识,给人类超高的智慧,让他们发展,又担心发展的过快,所以,从虫洞而来的虫族,他们成为了人类的心腹大患。 他们有着坚硬无比的躯壳,也有着一定的智慧,有着超高的繁殖能力。 而人类,在寿命从百年的时间不断延长到千年的时间中,繁殖能力不断下降。 新生婴儿极为少。 再加上,植物不断的枯萎,人类的生存环境不断被压缩。 人类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智慧,现在只用在了三个方面,如何更好的对抗虫族,如何让植物不再枯萎,如何提高生育力。 至于人类会灭绝吗? 自然不会。 在此方天地,人类是这放天地喜爱又忌惮的生灵。 它是不会让人类灭亡的。 但又不会让人类太过于好过,若有一天,发现了它的存在,怕是再也无法限制人类了。 所谓的方法,就是让人类为生存而苦恼。 这样,就没有人类会想太多了。 予白现在作为秦将离,也没有打算直接灭了虫族。 直接灭了虫族,又会有另一种威胁人类的东西出现,而且更棘手,更让人难受。 戚无忧每天住在秦将离住的地方,实际上见到予白的时间很少很少。 她要做的事情是真的很多。 而她,竟然也愿意去做了。 即便这些事情,可能对她而言是很无聊的事情。 戚无忧不甘就这样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人,他怕,她知道是他之后,会再次消失。 章节目录 第460章 秦将离(7) 就这样吧,又不甘心。 于是,当予白按照流程做完今天的事情回来之后,便对上坐在大厅,一脸沉沉的看着她的戚无忧。 应是有事而来。 不然不会在这里等她。 予白挑眉:“你等我……有什么事?” 戚无忧:“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其实,他没有看起来的这么弱的。 予白目光一瞥:“你想离开我这里?” 戚无忧摇头:“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做,就享受了你的保护。” 他想拥有更多看到秦将离的时间。 予白微眯眼:“怎么忽然这么想了?” 这个帝国的人,基本上都是生活在庇护之中。 看起来的岁月静好而已。 戚无忧眨眨眼:“我只是,太无聊了而已。我想,我也可以去操控机甲,杀虫族吧。” 秦将离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杀虫族。 戚无忧将予白没有说话,又道:“我不弱的,我只是看起来很弱,看起来精神力为D级,我可以的。” 予白好笑道:“这就闲不住了?想操控机甲这件事情,不太好做主,只有精神力到S级的人,经过培训,测试合格之后,才能使用机甲。” 戚无忧支着头问道:“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他这个身体的精神力确确实实只有D级,尽管他自己的精神力不是D级,也能够压制其他等级精神力的人,但是怎么测试都是D级。 戚无忧:“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机甲才可以的。你给我这个事情做,就那种,可以经常见到你的事情做。” 会不会太直接了? 戚无忧话出口,又有些后悔。 予白笑了笑:“原来不是闲的,你想跟在我身边,也好。” 戚无忧惊喜道:“你答应了?” 惊喜过后,便是复杂。 真的是变化太大了。 是谁令她有这般变化? 予白:“嗯。我会让小宝给你安排一下。” 现在,戚无忧是住在她这里,又跟在她身边。 难免引人注意。 毕竟,要想在秦将离身边待着,是很难的。 戚无忧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现在还有些无措。 她真的来了之后。 戚无忧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十分的顺利且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也不是朝他害怕的方向发展的。 予白这几天没有太多关注戚无忧的事情,戚无忧吧,刚开始还好,后面经常性的情绪外泄。 比如现在。 一会儿很高兴,一会儿就…… 算了,还是先把任务完成了。 予白随意的坐在了戚无忧的身旁,询问道:“戚无忧,你有什么愿望吗?” 戚无忧听到这句话,当下心里一紧。 又是愿望。 他既怕又渴望。 怕是会因为愿望,她才留下来。 又怕是,没了这个愿望的束缚,她就在完成这个愿望之后,就随意的离开,不给他留一点机会。 戚无忧:“我啊……目前没什么愿望,也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予白:“既然暂时没有,也没什么。以后啊,有想做的事情,或者愿望,可以告诉我。” 予白现在也不是很迫切的要完成任务,然后离开了。 戚无忧笑了笑,点头:“一定会的。” 予白正准备去休息。 小宝代替了智脑,给予白传来的消息。 楚衣衣不见了。 应该是被掳走了。 楚衣衣现在的价值,十分重,都想要把楚衣衣拽在手心。 看到予白脸色微变,戚无忧询问:“发生什么事了?秦将军。在下,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戚无忧并没有觉得予白会告诉她,这毕竟是她工作的机密。 随随便便告诉一个人,不太好。 没想到,予白也没犹豫就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楚衣衣失踪了。” 现在,需要她去救回来。 实际上,就是抢回来。 楚衣衣是不会死的,她是此方天地选中的亲闺女,虽然经历或许波折了一些,但一定会好好活着到最后。 戚无忧惊讶:“可这不是机密吗?你这么轻易的告诉我了?” 予白淡淡的扫他一眼:“你也知道是机密,若是泄露了,我要了你的命。 不妨事,这小姑娘太过于单纯了,被抓走,迟早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吗?那便准备一下,出发。” 予白没打算在这个世界作出什么来。 现在看来,她来的时机其实是很好的。 来在了戚无忧被发现着特殊能力之前。 戚无忧便不会搜到各种算计,迫害。 他一个人如何能算计得过一群人呢?又如何打得过呢? 非要如此,非死即残。 既然来的时间还不错,那便随意一些。 随意的完成任务,随意渡过在这个世界的一生,做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也就好了。 找出虫族死穴的事情,她呢,就不打算做了。 戚无忧这下是真的有点懵。 予白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和他印象中的她,真的变化太大了。 他在这个世界等她很久了。 那她呢? 她毕竟是神,轻而易举的可以去其他的世界。 是不是遇上了其他的人……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变化。 予白又看着戚无忧出神。 他是真的不对劲,也是真的不会好好的伪装自己。 哪里不对劲,予白暂时还不清楚。 得再过一段时间。 就这样。 戚无忧心事重重的跟着予白去了西方帝国。 闵少新那边给了楚衣衣的定位,是被西方帝国的人给抓走的。 此时的楚衣衣,泪眼朦胧的被关在一间豪华的房间。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知道,仆人给她端了水果,然后,她发现不是这个仆人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失去意识了。 楚衣衣十分害怕,虽然这群人暂时没有对她做什么。 可是,他们说的话,她听不懂。 楚衣衣下意识就代入了闵少新灌输给她的,这些人是在说,要把她抓去做实验,要抽她好多好多血。 一想到这里,楚衣衣就害怕。 要是……要是秦将军在这里就好了。 秦将军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五官深邃,看上去文质彬彬。 他向前走一步,楚衣衣就缩了缩。 犹如受惊的小鹿:“你,你别靠近我。” 西伦用上一口流利的汉语:“美丽的小公主,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叫西伦,小公主,你可真漂亮呀。” 楚衣衣并不相信西伦,声音一直都是颤抖着。 章节目录 第461章 秦将离(8) 楚衣衣:“那你放我走啊!我在那里住的好好的,就莫名其妙被你抓过来了。” 西伦:“美丽的小公主,你可能搞错了,我们并没有抓你,我们是请你过来帮忙的。” 楚衣衣:? 这是请人? 楚衣衣:“这就是你请人帮忙的态度和行为?” 她要想办法拖一下时间,这样,秦将军才能更快的找到她。 这个坏人的话不能相信。 西伦:“可不这么做,闵少新这个小人,怎么会让美丽的小公主跟我们走呢?” 楚衣衣:“你们都没有问,怎么知道闵哥哥不会同意的?” 西伦:“美丽的小公主还是过于天真了,把惹想的太简单了,闵少新又怎么会是上帝这样的人物。我美丽的小公主,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西伦笑着,一招手。 来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手上拿着一个针筒。 快狠准,直接扎进楚衣衣的手臂,一推。 楚衣衣就睡着了。 西伦推推眼镜:“杰克,对小公主要温柔点,她会害怕的。” 杰克不在意道:“小姑娘嘛,不听话就该打一顿。等我们的人研究出来了是怎么一回事,她也就没什么作用了。” 西伦冷声道:“话不要说太满,万一没有研究出来呢?这美丽的小公主又给弄没了,那我们可是人类的罪人啰。” 杰克:“推给星际强盗就行。” 西伦掩面笑道:“真是冷血呀,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把她带下去,记住,别吓到我们可爱的小公主,下手呀,要轻点。” 杰克:“我做事情,你还不清楚,我一定会轻点的。” …… 楚衣衣这一个特殊的存在,实在是太重要了。 闵少新觉得,尽管是交给了秦将离去做这件事情,他还是不放心。 又带上一部分人,亲自去了。 予白十分淡定的开着飞船去追。 至于戚无忧,确确实实在她身旁。 她给他身上加了一层禁制,这样,别人无法探查他的精神力。也就看不出他的精神力是D级,说不定,还有一种震慑效果。 戚无忧见予白不着急,他自然是不着急的。 他现在有些迟疑了,到底还是不是她? 该说什么呢? 说秦将离这样轻易的就把他放在她身边了,是相信她自己能够面对所有的变数,说是相信他,戚无忧觉得不太可能。 予白拍了拍戚无忧的肩膀:“待会儿行动,你就不要去了。” 戚无忧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予白:“你说呢?一直在走神中。你有心事,戚无忧。” 戚无忧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沉默的站在予白身边,也不说话。 予白也不催手下的人,他们自己会找楚衣衣在哪里的。 没过多久,就确定了楚衣衣的位置了。 按照闵少新的要求,是要将楚衣衣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飞船被包围起来的时候,西伦一点都不意外,反而一脸笑意的拿楚衣衣威胁。 西伦是西方帝国里比较偏激的人,做事不计后果。 予白十分淡定的把情况告诉了闵少新。 楚衣衣是她带回来的没错。 楚衣衣同样也是闵少新留下的,闵少新的人在保护她。 西伦想要谈判。 西伦十分优雅道:“秦将离,我知道你厉害,可以说,整个人类都没找不出像你这么厉害的人了。 可是,这个女孩在我手上,只要我一声令下,她就……没了呀。 我也不介意成为人类的罪人,受所有的憎恨和唾骂,可秦将离你呢?” 戚无忧主动道:“让我去吧,我可以把她好好的带回来。” 予白摇摇头:“没必要,你去而我不去,你一定会受伤。楚衣衣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个西伦的话很多,那便让他的话再多一些好了。” 予白按下一个按钮。 小宝立刻出动。 闵少新那边的人,予白帮他们打了一些掩护,让西伦的人无法发现。 有一句话叫做,多说多错。 这种时候,不把握好时间,废话一堆,必定坏事。 小宝得了予白的命令。 立刻分析西伦这个人,模仿了予白的声音。 【你大可以试试,只要你敢动,我必让你葬身于此。】 不按照套路来的“予白”,西伦有些意外。 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薄凉道:“秦将离,你敢这么做吗?你不过是他们的一条狗,只会打虫族的狗而已,你敢动了楚衣衣这小女孩,还导致楚衣衣丧命于此,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小宝继续和西伦扯。 杰克抽了楚衣衣不少的血,正考虑着要不要割点肉看看。 在知道西伦在和秦将离谈判之后,又给楚衣衣打了一针。 打下去没多久,楚衣衣就醒了。 楚衣衣只觉得头很晕,还有,有点困,想要睡觉,还有,好冷,就是觉得冷。 秦将军还没有来救她吗? 她好难受。 杰克微笑着,轻轻摇晃着他抽出的这一试管血液:“美丽的小公主,你可算是醒了。” 原本是充满活力和生机的楚衣衣,现在十分的虚弱。 脸上的红润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苍白。 泛白的唇红,过分白的脸。 气息微弱。 可想而知,杰克抽了她多少血。 楚衣衣很害怕,又冷又害怕:“你……你别得意,秦将军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是盖世英雄,是补天之女娲,一定会再一次救她于苦难之中的。 杰克调出一个画面。 是予白的人团团围住,露出骇然武器的画面。 杰克:“美丽的小公主,他确实来了,不过,你猜他能不能救你呢? 有一件事情,确实没错,我呀,还有和西伦,我们两人都不是好人呢! 不会去在意什么人类的生死存亡,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你说……,让他们以为可以救得了你,让后,再让你当着他们所有的面死了,怎么样? 哈哈哈哈…… 这种玩法一定十分有趣!” 杰克笑的十分的变态和可怕,犹如病娇。 楚衣衣哆嗦着,她真的害怕了。 她不想死,她还没长大。 爸爸妈妈虽然不要他了,可是,她努力的活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2章 秦将离(9) 她还没长大啊…… 还没有男朋友,还没有老公,也没有结婚,生宝宝啊…… 她真的……很不想死啊…… 楚衣衣哭丧着一张脸:“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杰克:“也不怎么样,我美丽的小姑娘,你一定要乖一点噢,不然,就不止是抽血了哟,还有可能是你这娇嫩的肌肤。” 说着,杰克还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眼神上下扫描了一下楚衣衣。 楚衣衣差点就哭了…… 小宝依旧在和西伦扯着,为闵少新的营救争取一点时间。 之所以直接拦截西伦,也是西伦的行事太过于嚣张了。 而且,他这个人,在西方帝国,没有什么好名声。 做的事情,旁人不知道,像秦将离,闵少新这种地位的人不会不知。 形事,用一个狠辣都不能形容,毒辣,更加合适。 这也是闵少新在知道,抓走楚衣衣的人是西伦后,直接让予白带兵去抢,若有谈判,不计后果,一定要保住楚衣衣的原因。 然而,予白是真的一点都不急,也不在意。 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为楚衣衣拼命,会有许许多多人用生命护住楚衣衣,用生命让楚衣衣成长。 楚衣衣作为此方天地的亲女儿,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旁人有没有事,就难说。 虽然予白不惧。 也没必要去自找麻烦。 戚无忧已经做好准备了。 两方的人,一定会有一场战斗。 他要表现出一点自己的不同? 这也是个不错的机会,要把握住。 当西伦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予白一声令下,直接开打。 闵少新的人,也找到了楚衣衣。 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杰克还有些意外。 予白:…… 她能说什么呢? 闵少新自己安排的人出了内奸。 好吧,越乱越好。 闵少新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马上联系予白,让予白迅速前往。 身旁的戚无忧骤然抱住她,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危险!” 予白勾了勾手指。 天外来物,迎面而来。 如戚无忧所愿好了…… 突然而来的,猛烈的白光,刺激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只有予白所在的飞船消失了。 变故太快,让人预料不急。 此时,在遥远,光年之外,戚无忧微微颤抖着,不敢相信。 他成功了? 他怎么可能安于留在她身边呢? 怀中人也如他所想的那样,暂时昏迷了过去。 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上。 戚无忧不敢相信,真的成功了? 轻轻摇了摇予白,看她是不是真的昏迷了,还是装的。 虽然,在他的认知中,她是不会装昏迷的。 “秦将离,醒醒?” 予白没反应。戚无忧又喊了:“予白,你还好吧?” 予白:果然如此。 予白并没有昏迷。 她故意的。 不这么做,怎么配合戚无忧的计划呢? 戚无忧这个计划应该是早有准备,花费了不少时间,只是,在今天使用,略为的仓促,应该是临时起意。 他们两人现在的位置已经偏离了原本的星系,而刚刚,戚无忧使用的方法,并不是这个世界的。 引用了此方天地仅存不多的灵力,才把她弄到了这里。 能够用此方天地的灵力,需要功法。 修士能够做到。 他的态度有时候又很奇怪,面对她的时候又是束手束脚。 这样一想,予白几乎已经是确定了戚无忧真正的身份。 戚无忧,应该是顾宴之,或者说,是有顾宴之的那份记忆。 好吧。 知道了戚无忧是顾宴之之后,予白倒是十分能理解他这些行为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十分冷酷绝情。 怎么做呢? 不如…… …… 见予白没有醒。 顾宴之松口气。 这个地方,是他花了不少时间找到的。 这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人类踏足,没有飞船这种东西,她出不去,除非使用神力。 这个做法十分冒险。 顾宴之并不确定,予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她来了之后,虽然他没有见过她使用神力。 现在,他这冒险一试的方法也确实成功了。 没有退路了。 她若是知道,她与他流落到这里,是他所为,会如何?顾宴之并不清楚。 她不知道,自然是最好。 只有两个人的空间,真的很好。 顾宴之趁着予白“昏迷”的时候,又处理了一下痕迹。 找了一处相对比较舒适的地方,再把予白放下去。 又让予白和他看起来狼狈了一些。 做这些的时候,顾宴之总觉得不真实。 前世的记忆,太过于深刻。 这位姑娘,不可触碰,冰冷至极。 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予白算好时间,差不多了。 便悠悠“醒”过来了。 眸中清澈,又疑惑。 看到这个情况,顾宴之心一沉,手紧了紧。 他怎么忘了,她才来这个身体,是不是,也可以脱离这个身体。 下意识抓住予白的手,探查了一下。 亏得予白反应快,不然,顾宴之这么探查,怕是命都没了。 笑话,谁承受得住她精神力的反弹。 顾宴之探查过后,又松了口气。 还好。 这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子。依旧是他所熟悉的灵魂气息。 顾宴之也忽略了,他为什么没有遭遇反弹?随意探查一个人的灵魂,都是会受到反弹,更何况是神魂呢? 予白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顾宴之:“在下……” 嗯? 顾宴之:“秦将离,你不认识我了吗?” 予白:作戏便要一直做到底。 她不打算恢复记忆了。 予白再次问道:“你是谁?” 失忆嘛。 她还算是有经验的。 桑白棠那一世,不就失忆了,成功的被秦臻给套路进去了。 搭进去了一世。 予白:“我感觉,你挺熟悉的,我们认识吗?” 顾宴之狐疑道:“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怎么会失忆呢?不对呀? 但顾宴之看予白的表现又不像是装的。 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宴之又问:“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予白决定来个让他狐疑的:“嗯……应该是叫,予白来着。” 果然,看见顾宴之瞳孔一缩。 顾宴之又试探性的问:“秦将离,你有印象吗?” 章节目录 第463章 秦将离(10) 予白疑惑:“秦将离?我认识吗?” 顾宴之若有所思。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失忆了,对秦将离这个名字没什么熟悉的,倒是记得予白这个名字。 顾宴之又温和的笑笑:“我叫戚无忧,你不叫予白,你叫秦将离。” 顾宴之微笑着告诉予白她真实的名字。予白信不信,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也没有现在就暴露他顾宴之的身份。 他也不确定,予白的记忆还会不会恢复。 又或者,他们后面会离开这里,这里虽然偏远了一些,可是,不代表星际的人就永远找不到这里,也不代表予白就真的如他所愿的在这里呆一辈子。 更加重要的是,顾宴之曾说,愿永不见她…… 予白点点头。并没有质疑顾宴之的话。 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露出陌生的眼神。 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是极少见到这样多,这样复杂的植被的。 你失忆了,一些本能的东西没有忘记,而这具身体从未见过的东西,你也不应该认识。 予白疑惑:“这是哪里?戚无忧,你知道吗?” 顾宴之走在予白身旁,仔细观察着予白的神色,见状,忙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 予白:“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她现在是一个失忆的人,对一切都不明白。 随便问问也是正常的。 这点,顾宴之并未起疑。 顾宴之好像在思考,回忆着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将离,你还有印象吗?你去执行任务,然后,我也在你身边。 我感觉到有一种很危险的气息在靠近我们。 就记得一阵白光。 醒来之后,就发现我们两人在这里,其他人全部失联。你看你手腕上的智脑,还能联系上人吗? 要是联系得上人,我们就能出去了。” 顾宴之看起来确确实实是想要出去的。 予白也依着他的意思,好像是有些不会用,试了试,又像是觉得很熟悉,尝试了几次。 最终,予白摇摇头:“联系不上,一点信号都没有。” 顾宴之担忧道:“那我们怕是要困在这里很久了,如果没有人找到这里的话。 智脑都没有一点信号,怕是已经偏离我们原本所在的星系。” 予白的神色并没有凝重,她在很多时候,都是比较冷静的:“戚无忧,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是该好好问一下自己的身份。 顾宴之目光深了深:“将离,你是一位将军,为人类立下大功的将军,斩杀虫族,保我疆土。 也是你救了我,也是你把我带在身边,保护着我,你还有印象吗?” 予白想了想,摇了摇头:“看来,怕是失忆到底了。 如今,我是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这个地方,暂且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这里,那便要做好长期在这里的打算。 戚无忧,谢谢你。” 顾宴之神色微动:“谢我什么呀,如今,在下与将离也算是同患难了,将离不要见怪。 你说的得对,我们不能等别人来找我们,我们要做好呆在这里的长期打算。” 顾宴之早就探查过这座岛屿了。 这座岛屿很好,和他前世生存的环境很相似。 青山绿水。 按照这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仅仅存在于书中的,千年前的绿色地球。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秦将离(11) 这也是顾宴之选择这个星球的原因之一。 顾宴之一直在观察予白的一举一动。 真的。 她和以前大不一样,若不是这如出一辙的灵魂熟悉感,顾宴之怕是会认为着具身体里的人是别的女人、 看到予白这略带陌生的表情,又对周围时刻保持着警惕,顾宴之稍稍松了口气。 …… 闵少新这边也是。 一道猛烈的白光。 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在其他的地方。 闵少新发现。 这道白光之后,发生了两件影响十分不好的事情。 第一,作为东方帝国的诛杀虫族的将军秦将离,这唯一个精神力SSS级的人类,在这道白光之后,不见了。 第二,楚衣衣,依旧不见了。 他们没能把楚衣衣带回来,还损失了一员大将。 一时之间,星际人心惶惶。 都害怕着虫族就这么来了。 这次没有人为他们挡虫族了。 尽管上层人员只是说,秦将离秦将军只是失踪,暂时失去联系了。 再怎么安抚人心。 也总有人会这么想,最厉害的人没了。 秦将离一点消息都没有。 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 “失忆”的予白好像并没有怀疑顾宴之的话。 在这里转了转。 予白忽然也好奇,顾宴之是如何发现这个地方的。 这里,就和没有衰落之前的地球的原始森林一样。 他们就像是童话世界的拇指姑娘,在这些植物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的娇小和脆弱。 植物都有这么大的,若是来些虫子之类的,怕是更难对付了。 予白假意观察,实际上,她已经知道,在这里,全是绿色的植物,并没有任何的动物或者昆虫。 可是,这里的植物不简单啊…… 总得来说,若真是普通人到这里,怕是会沦为这些植物的盘中餐。 顾宴之靠近予白:“将离,我们走近一点。这里……很诡异,要小心一些。” 予白也是如他所愿:“这里……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太过于安静了……” 顾宴之附和道:“将离,在下也发现了,这里太过于安静了,就像是在暗处隐藏着一只猛兽,窥视着我们……没有一只鸟,也没有昆虫,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像是死物一样。” 予白也不揭穿顾宴之,接着他的话道:“这里的一草一木体型太大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顾宴之:“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将离……” 顾宴之话还没说完,就忙抱住予白,一个翻滚,把予白护在身下。 赶紧拉着予白就跑。 予白回头一看,是一根几人粗的藤条。 不,不止一根藤条。 藤条仿佛能感知他们的位置一样,直奔他们而来。 予白转头看顾宴之,顾宴之的表情也很凝重。 顾宴之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危险的东西。 当初发现这里,他也探查了。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现在,没有异常便是最大的异常。 予白边跑边道:“我逃不了的,戚无忧。” 顾宴之:“将离,相信在下,我一定可以让你安全的。” 顾宴之想,这也是一个机会,让予白看到他的实力。 予白轻笑一声,手腕一用力,和顾宴之调转的方向,现在,她是主导。 逃跑? 不,即便是“失忆”,也不该有这个词。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秦将离(12) 顾宴之瞬间就站在了予白的身后,这种时候,顾宴之竟然失神了。 予白略微无奈,伸手挡了一下,手臂上一条鲜红的痕迹留下。 军装破开,鲜红的一道,视觉冲击极强。 顾宴之懊恼不已:“抱歉,将离,我不会再走神了。” 这个星球危险重重,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四溢的藤条,粗壮无比。 他们两个人,在这些藤条面前,犹如微不足道的蝼蚁,待宰的羔羊。 铺天盖地的绿,极速的卷过来。 予白还没动手,顾宴之没忍住了,四溢的灵力,搅碎这藤条,碎裂的藤条,没有一点是落在了予白的身上。 予白微勾了唇,她现在是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戚无忧就是顾宴之了。 顾宴之的那个世界,天生魔骨,不可修炼。 戚无忧这具身体没有。 予白似笑非笑:“戚无忧,你挺强的。” 伪装也不好好伪装。 也不担心她这个“记忆恢复”了,他没有一套完美的说辞,是完全糊弄不过去秦将离的。 顾宴之:…… 顾宴之没想太多,予白因为他走神才受的伤,一时间,没忍住。 现在,这个局面……有点难搞。 顾宴之:“将离,你的伤,我瞧瞧。” 大约是顾宴之的威慑力太大,这里,又恢复了寂静,静的吓人。 予白摆摆手,感受到一点什么,神色微微一变。 予白:“戚无忧,无碍。这里,有点诡异,当心些。” 顾宴之懊恼道:“将离,对不起。” 怪他,没有把这个星球摸清楚。 才会害得予白受伤。 现在,也是暂时困在这个星球了。 这个世界,他能动用的灵力有限。 予白勾了勾唇:“不妨事。” 顾宴之定是来过这个星球的。 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也是因为有人故意做了手脚,专门针对顾宴之的手脚。 戚无忧的记忆中,顾宴之这份记忆占了主导,怕也是这幕后之人所为。 眼前,绿意一片,星际的人瞧了,定是十分高兴。 顾宴之却高兴不起来。 这里,他明明是了解过了。 但为什么会大意到忽略了这里的异常。 他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植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而今天,一来,便对他们攻击。 顾宴之还有一个更糟糕的预测。 他,刚刚感受到,他现在不能动用星际这里仅存不多的灵力了。 顾宴之的脸色难看至极。 再怎么,也感受到了,有人在针对他和予白。 脚下的地面开始摇晃。 尘土飞扬。 予白:…… 这是想把他们两人困死在这个世界了? 阵法,上古阵法。 她想装个傻都有人来找麻烦。 想把她困死在这个世界。 准备了这么久。 怎么能轻易让他失望呢? 予白轻叹一口气,掐了一个诀。 稳稳的接住被她弄晕过去的顾宴之。 对于这些躲在角落里,面都不敢露的人。 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界天。 一男子紧盯着光球。 这个男子,白发苍苍,满脸的皱纹,不似不界天之神能保青春。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秦将离(13) 黑色的气体层层缠绕上这个光球,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透露着古怪。 一股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气息,讨厌的很。 沙哑的声音,如鬼魅一般。 “死!给我死!” 身体抽搐着,激动得眼睛都大了一个度。 黑衣下的手,骨瘦如柴。 双手合十,力量在掌心积聚,不断的压缩。 这男人的表情,既痛苦又畅快,看着略微的诡异。 予白单手揽着顾宴之的腰,略微无语。 这活下来又想杀了她的人,是对她有什么误解吗? 区区一个星球,就想把她困死? 做梦呢? 铺面盖地的威压,目标很明确,就想着要把予白二人碾碎。 予白手一扬,寂无剑出现,随意的一剑,并没有方向。 凌冽的剑光,锋芒毕露。 划破天际,刺破云霞。 那些耗费了男人数半心神的阵法,粗壮无比的藤蔓,在这一剑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寂无收回。 予白伸出瓷白的手,一捏。 红唇微勾。 躲在不界天啊…… 也是,只敢躲在暗处的人,不藏在不界天,不就是找死嘛? 既想杀了她,又怕她找上来。 “本尊饶你一命,汝最好永生不出不界天。” 不入不界天。 不代表是怕了不界天。 不界天内。 光球之中,只见剑光闪过。 光球破裂。 男人一口乌黑的血吐出。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 容不得男人多想,冷漠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本尊饶你一命,汝最好永生不出不界天。] 张狂至极。 男人却无可奈何。 那语气入骨的冷,来着上位者的藐视,丝毫没有把他看进眼里。 来自灵魂的颤抖。 男人犹如将死之虫,颤颤巍巍了好久。 才缓过来。 不甘! 他费尽心力才发现了这女人的行踪,几乎是耗费了所有的心神布的这么一个局,利用这个小白脸,把她带到这个星球。 本以为万无一失。 就可以报仇了。 可为什么? 她没有死? 还这般轻易……轻飘飘的一剑,就破了? 几乎是碾压式的。 老天何其不公。 这般对他。 过了好久。 这男人才缓过来。 …… 男人来到一座殿宇。 殿宇完全的纯白,干净的一尘不染。 肃穆又庄严。 男人还没进去,便是一道温和,有情又无情的声音。 “时幽,本座知你所求何事,回去吧。” 时幽不解,大声道:“天道既已知我所求何事?为何不出手相助?天道可别忘了,这个女人作恶多端,当年屠了多少神族,我也被她害成这般模样。” 寰宇内,天道睁开那双淡漠的眸子,有所不同的是,他的气息不稳,眉间隐隐红色缠绕:“她是天道之外的人,时幽,因果循环而已。本座……已悔。” 做天道这么久。 不再像当初那样天真。 这个予白啊,真是好手段。 骗过了所有人。 天道之外的人,普天之下,便是天道,天地法则也无法奈何她半分。 当年的那些人,总以为,束缚了她,便可以得到她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467章 秦将离(14) 时幽脸色难看至极。 “天道,你可也是当初难得活下来的神,那些被予白迫害至死的人,就这么算了吗?” 试图说服天道。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本座为天道,万事万物自有其发展、定律、因果。所幸本座懂得不算太晚。此事,本座不会插手,你回吧,时幽。” 一道无形的力推开时幽。 时幽试了几次,未果。 天道铁了心不理他。 如何如何? 那女魔头的功力如此深厚。 数万年前便厉害,现在也不逊色分毫。 时幽一时间竟想不到可以对付予白的办法。 他辛苦布置的陷阱,几乎耗费了八成的功力,那女魔头,仅仅是一剑便把他这八成功力给碾为灰烬。 …… 顾宴之醒来的时候。 定睛一看,予白还在。 略微松了口气。 眼睛一扫周围。 夜幕已深。 四下除了他们两人,便看不到其他人了。 予白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坐在一块废弃的金属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火。 周围,顾宴之看是都是废弃掉的东西,有点像他之前待的那颗星球。 顾宴之仔细想了一下。 他是突然失去意识的。 迷迷糊糊记得,有一双手接住了他。 “将离,这是在哪里?” 顾宴之揉了揉头,似乎想要想起更多的事情。 予白侧脸,冷清绝美的脸在火光中温柔了许多:“另一个星球。” “废弃的星球。” 予白补充到。 那个星球,是那缩头乌龟所布置的,已经被她毁意味着。 现在,他们在星际中。 比较偏远的一个星球,并不是无人来临。 这是这个时代,万年前,人类生存的蓝星,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了。 这里,寸草不生,没有活物生存。 但好歹是个星球,万年后的人类,对这颗星球并没有什么眷念之情,于是,这颗星球便废弃在这里,无人问津。 这也是予白选择这颗星球的原因。 这个选择应该和顾宴之计划中的选择差不了多少。 唯一的差距就是,这颗星球只是无人生存,并不意味着这里是没有人会来,没有人能找到的。 “废弃的星球?” 顾宴之有点疑惑,又问道。 “将离,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是如何从那个星球逃出来的。 顾宴之在漫长的十几年等待中,也曾探查过许多的功法,对修炼之人比较熟悉。 那个星球,那手笔。 是个修炼之人。 还是个相当厉害的修炼之人。 而这个世界,除了他这个外来之魂,也没人能用了。 所以,他能够活下来。 还是在昏迷之后活下来。 而且他醒来,她亦是早早的醒来。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只有她知道了。 对此,顾宴之已经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他觉得,七成是真。 予白侧着头,回答道:“戚无忧,你还藏着多少秘密呢?” 顾宴之不解:“嗯?此话怎讲?” 难道……跟他自己有关? 予白笑了笑:“看来,是你自己都不清楚了,也是,晕过去的人,怎么会记得。 你在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爆发出了一股特殊的力量。 那股力量救了我们。 便是一道白光闪过,我们便来到了这个星球。”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秦将离(15) 是这样的吗? 顾宴之仔细观察着予白,只可惜,他看不出什么来。 神尊不愧为神尊,喜怒不形于色,,尽管,她现在比之以前鲜活了许多,可顾宴之任然看不出什么来。 他晕过去了,这一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如何,似乎只有从予白这里才能知道了。 予白微挑眉:“戚无忧,你在怀疑我?觉得我没对你说真话吗?” 眼前人不仅是戚无忧,当顾宴之的记忆占了主导,他便是顾宴之。 顾宴之会怀疑,予白丝毫不意外。 毕竟,她当初,也是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下了禁制。 顾宴之摇摇头,目光闪躲了下:“没有,我不会怀疑将离的。” 她是什么样子,顾宴之想起,便是扎心的痛。 言出必行的一个人。 不会心软的一个人。 无论他有多卑微,她都不会有片刻心软。 这……便是无心之人的绝情。 予白目光柔和了几分。 有一点,确实没有说出。 她在两个徒弟身上下了禁制。 遇到致命危险,会保护他们。 唯一不同的是,在小徒儿身上,有她的神魂。 一点点,也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顾宴之觉得,他得先弄清楚这里,便起身,对予白道:“将离,我在四处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他可以信任她,却不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 予白点头:“你去看看吧。” 予白也在想着这个世界的事情。 小徒儿的灵魂强度在慢慢恢复。 也用不了几个世界,就算是完全恢复了。 可是,予白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还是极为关键的一点。 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予白都没有发现她忽略了什么。 顾宴之不是纯生的星际人。 看到这略有熟悉的东西时,一股亲切感涌上来,漆黑的眼睛,瞳孔一缩。 泛黄的纸张,和他那个时代用的手纸很像。 一直青铜鼎。 顾宴之翻了一下,一块木头制品,上面有很厚的一层灰,顾宴之擦去。 ——博物馆 顾宴之明了。 他想,他知道这是哪里了。 这颗星球,是孕育星际人祖先的星球——蓝星。 却成了这个样子。 顾宴之不知道的是。 这里,远远比他看的更加破败和荒凉。 曾经,这里山清水秀,自然风光无限。 可以踏遍万里山河,见花开遍野,听蝉鸣一下。 现在却是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没有。 如果不是予白和顾宴之来到了这里的话。 这颗星球,不适合人类居住,没有人类需要的氧气。 这才是蓝星迅速被遗弃的原因。 顾宴之有些惆怅。 予白想,不枉她把能证明这颗星球的东西摆在顾宴之的面前:“戚无忧,看来,你是知道这是哪里了?” 顾宴之点点头,目光几分遗憾:“将离,你知道吗?这里是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居住的地方。现在,这翻模样。” 顾宴之并未来过蓝星。 他到这个星球开始,起初是绝望的,再看到秦将离的时候,他才迫使自己活下来,内心有一个坚定的想法,便是她一定会来的。 而他,不是顾宴之,有新的身份。 顾宴之曾经犯过的错,戚无忧不会再犯。 章节目录 第469章 秦将离(16) 予白挑眉:“戚无忧,你是说,这里是蓝星。 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蓝星,一万年前,人类举世搬迁,这个星球不适合人类居住。便被遗弃了。” 戚无忧蹲下身,搬开石头,眼前一亮。 “这……将离,它在慢慢恢复了。你看,这抹绿色。” 予白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动用了一些神力,使得这个本该荒废,就比湮灭的星球重新焕发了生机。 对于顾宴之看见这抹绿色的激动,她不能和他共通这份情感。 作为天地间最强之人,沧海桑田,她见过太多,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眷恋,抬手覆手之间的事情而已。 不过。看见顾宴之略有欣喜的样子,予白觉得,似乎也不错。 予白目光柔和:“它确实是在慢慢恢复。” 顾宴之手顿了顿。 在慢慢恢复…… 这颗星球的特殊性,注定了它不会没人关注。 顾宴之声音沉了沉:“这是一件好事吧……” 顾宴之撇开眼,目光沉了沉。 她很聪明,他可以做点小动作的机会是少的可怜的。 她现在是星际的将军,早晚会被发现。 …… 楚楚婆娑着双眼,抓住闵少新的衣服,目光迫切:“闵先生,找到将军了吗?” 她才不信,这样惊才艳艳的人,会这么轻易的没了。 闵少新摸摸小丫头的头:“楚楚,听话,我们呀,正在全力寻找她。一找到她,我就带她来见你,好不好?” 一个完美的试验品,就这么不见了,派出去的人找了很久,也没有消息,可惜了。 但,星际不缺实验品。 一个找不到,就找不到,再创造一个对帝国忠心无二的实验品就是了。 楚楚的抽噎声小了不少:“真的吗?闵先生。” 闵少新嗓音温和:“当然是真的,我何时欺骗过我们的楚楚。” “那……一言为定。” “楚楚要开心啊,现在啊,需要你的配合,跟我走吧,秦将离看到你为帝国做的贡献,一定会很开心的。” 闵少新脸上的笑容温柔至极。 “嗯。” 牵着楚楚微凉的手。 楚楚跟着闵少新走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总是冷的,色调是冷的,器具是冰冷的。 楚楚看这些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他们脸上的笑,好像也是冷的。 不由手紧了紧。 闵少新微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安心,楚楚,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闵少新招了招手,那人拿着一支针筒过来了。 同样微笑着:“小姑娘,你是全人类的救星,大家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 楚楚话还没说出来。 光洁的手臂一疼。 泛着冷光的针尖刺入肉中,眼前开始恍惚。 她会好好的吗? 研究人员把小姑娘抱过去,放在冰冷的台上。 七八个人围在一起,开始动手。 闵少新提醒道:“都给我注意点,她的特殊,我不希望她出任何的意外。” “先生放心,我们心里有数。小姑娘不会有事的。” 闵少新这才离开。 此时。 各个地方的屏幕一闪。 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了。 帝国中心广场。 展示那个旧时代机器人的广场。 灯光突然消失。 天际。 章节目录 第470章 秦将离(17) 天际,日食发生。 大地一下子黑了起来。 所有人都感到奇怪。 黑夜,总是给人不安的感觉。 短短十来秒的时间,一切恢复正常。 有人发现—— “咦?” “这个机器人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了?” “对啊?防护罩怎么破了?” “赶紧上报。” “大家多注意一点,应该是有人偷,走不远的。” “可谁偷一台没用的机器人?” …… 一时间,吵闹不已。 小宝一手握着电线,并不在意这吵闹的场景。 博士怎么会有事? 所以,它来拿回它本来的身体了。 呵?没用的机器人…… 小宝想了想,博士让它暗中保护楚楚,现在的楚楚似乎太单纯了。 单纯可不是一件好事,没人保护的人不配单纯。 这么想着,小宝已经有了想法。 …… 顾宴之又转了一圈。 略有遗憾。 毫无疑问,蓝星是在慢慢恢复,但除了这抹绿色,他们两人,确实没有其他的生命了。 顾宴之偷偷看了坐在那里的予白一眼,火光明明灭灭,白皙的脸庞染上一抹胭脂色,温柔不少。 顾宴之并不认为予白真的失忆了,她的来到,顾宴之就不认为她是会失忆的人。 她现在这具身体,不是她本来的身体。 神,可以不饮不食;人,却要食人间烟火。 顾宴之若无其事的走回来。 面色看起来有些沉重:“将离,看来一时半会儿,我们无法离开这里了。” “我知道。” 这是他想要的。 “将离,我们还算是幸运的。” 顾宴之歪歪头,手心一抹莹绿色的光,丝丝缠上土地上的绿色。 一点绿色,无法点缀这个星球。 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蓝星的异常。 予白侧着脸看着顾宴之动作。 那些不起眼的绿色,颜色加深,满满舒展出了漂亮的叶子。 和星际淹不拉几的植物相比,它可不要太精神。 顾宴之继续培养,解释道:“将离,这是我的能力。” “可使枯木逢春与否?” “当然,不过,这种很耗费心力。我们需要补充些食物了。” “我知道。” 顾宴之多看了予白一眼,当初,滴水不沾的人啊…… “将离,我不会让你挨饿。” 予白顿了顿,心下了然。 他很聪明,句句是试探。 为什么隐藏自己的身份?怕是对她有疑虑吧? “需要我做什么?无忧。” 予白配合着顾宴之。 并没有去捅破那层纸。 “将离,你知道哪里有水吗?” “水没有,有冰。” 荒芜是表象,颓废在表面。 有一部分人不愿意离开这颗星球。 他们最后同他们的家园,城市一同冰封。 一场巨大的风暴,给这世界盖上了一层荒芜的东西。 他们的脚下,几百米深处,应该是冰。 “冰?” 顾宴之疑惑,这周围,他都去查看过了,而且举目所及,皆是灰蒙蒙的一片。 予白解释道:“有一些城市,地方被冰封了,一场风暴,把一些没有冰封的城市,地方,到处席卷,风暴过后,便是大家看到的模样,后来,这里是丢弃垃圾的地方,环境恶劣如此,并无生命,也没人去关注太多。” “所以,将离,你想起来了吗?” 予白微微一僵:“嗯。” 这个失忆,略微草率了。 顾宴之很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将离,你怎么知道我们脚下便是一座冰封的城市?” “温度。”予白站起来“你认为我点火为何?” 顾宴之笑了两声:“将离不愧是精神力SSS的人。” 顾宴之说着话,手上动作未停。 因为他,那不起眼的绿色迅速还成长。 如果长出来的是不可以吃的东西,顾宴之只会让它长一半,便不会培育了。 可以吃的植物,顾宴之会让它开花结果,再次种下,培育多一些。 “你没觉得冷?” 予白目光狭促。 顾宴之顿了顿:“当然不,我只是没有想太多。” 这个世界有少量的灵力,顾宴之修炼了,是修炼之人,修炼之人,抵抗寒冷的能力更强。 这也就导致了,顾宴之并未感觉到有多冷。 “将离,怎么可以找到被冰封了的城市?” “跟我来。” 予白走走停停,指尖一转。 在顾宴之的眼皮子施法,予白表示一点都不慌张。她足矣让他察觉不到。 一路走了几个小时,早已走出顾宴之之前察看的范围。 予白指着前方:“那里,应是一处裂缝。” 顾宴之这次没有多问。 跟着予白快速走过去。 果然是一处裂缝,几人宽,乱石在下。 下去,不好上来。 而且予白现在这具身体并不适合下去。无法忍受这下面的寒冷,当然,这是顾宴之自己这么认为的。 “将离,你在上面等我,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我们能用的东西。” 予白摘下手上的手环,给了顾宴之:“带上它,如有不测,随时通知我。” 顾宴之目光略有怪异,接下手环,带在手腕上。 朝予白点点头,看了一眼那裂缝,跳了下去。 如果不是予白拿出这手环。 顾宴之几乎忘了,这里是高科技的星际。 予白身上有能够和星际帝国联系的通讯仪器。这里是蓝星,也是可以联系上的。 跳下去之后,顾宴之抬头看了看,予白还在上面。 顾宴之寻了一处向内凹进去的地方,才看了看手环。 查了一下手环的记录。 很多条信息,都是在他们来到蓝星之后接收到的。 予白却是一条都没有回复,也没有发出发出过任何的求助信号。 顾宴之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定位权限设置。 顾宴之沉思了一会儿,笑了笑。 这下面是真的冷。 顾宴之根据温度来到一处地方前,上面的黏土,都带着冰渣。 顾宴之拿了跟棍子弄了下,约是弄了半个小时,才把这层黏土弄开。 …… 狗子突然被提出来的时候,挺懵的。 它完全放飞自我玩,神尊反正也用不到它。 狗子讨好道:“神尊,有什么吩咐吗?” “把你和他所有的相处经历说出来。” 狗子:松口气。 它还以为什么事呢? “神尊,我只是一个小系统,按照时空管理局的规定,我能够从三千世界里挑选宿主,指定他们完成任务,从而维持时空管理局的气运,作为回报,时空管理局会答应他们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471章 秦将离(18) “可是,狗子是一个有想法的系统,我想拥有自己的身体,而不只是一团数据。” 狗子砸砸嘴,又马上把话题拉回来,跑偏了呀。 “我跟大人是在囚神狱遇见的……” 囚神狱? 予白神色微动,并没有说什么,狗子继续说着。 “我原本是想绑定那个被关在囚神狱的人,让它改过自新,然后遇见了大人。大人把我带走了。 说有个交易,我看见大人手劈无妄谷就答应了。 大人便给我下了一个禁制。 再次见到大人是一个月后,大人让我把话带给神尊。之后的,神尊都知道了。” 因为沈风泯答应给他自己的身体,狗子才会比较维护他。 予白食指轻轻一转,金色的光环缠绕,转了一圈:“仅此而已?” 狗子低着头:“仅此而已。” 想起什么,狗子又补充道:“神尊经历过不少的世界了,大人的灵魂确实是在蕴养中,伤好的更快了。” 那一圈金色的光环逐渐变大,予白继续道:“你想要什么样的身体形态?” “狗子想要猫和人两种形态。”怕予白不理解,狗子补充道“就是这种,可以在猫和人这两种形态任意变化,我希望,我会是一只黑猫的形态,变成人之后,我会是一个酷酷的少年。” “就这些,神尊。” 予白指尖一弹,那抹金色的光环落在狗子的身上,消失不见。 “一切结束后,你就可以获得你想要的。” 说完,予白看着像是不耐烦一样,手一挥,又把狗子弄走了。 狗子:…… 我我我…… 缓过来,狗子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神尊的意思是…… 噢耶! 大人神魂修复在即,那它……也就可以很快获得自己的身体喽? …… 顾宴之凿了半天,一层光亮的东西,仔细辨认,顾宴之确定了,这是被淘汰的玻璃。 敲开玻璃,顾宴之从这个入口进去了。 里面寒气逼人,厚厚的一层冰。 顾宴之仔细感受了,神色微动,蓝星的灵力,居然算是比较充裕的。 有灵力为保,顾宴之不觉得哪里不好。 这里应该是别人的家中,客厅。 顾宴之翻了翻,找到一些能用的器具,锅碗瓢盆等。 然后,顾宴之再拿出自己准备的一些食物,佐料,用了些灵力,他拿出来的东西就渐冷,覆上了些冰渣。 顾宴之表示,做全套,他并不能保证予白不会下来。 拿上这些东西,顾宴之便想办法上去了。 气喘吁吁,额间,鬓角,浅浅的汗水,背了一个很大的包。 看上去,顾宴之确实很累。 放下东西,揉了揉肩:“将离,下面确实是一座冰封的城市,大部分已经损坏,少数是保存的比较好,我找了一些能用的东西。” 顾宴之拆开,给予白看。 略为生硬的解释道:“将离,这里没有营养液,虽然这东西放的比较久了,我看过了,没有坏,可以填饱肚子。” 顾宴之是有些迟疑的。 他的记忆中,她滴水不沾,完完全全和俗世割裂。 现在,她虽然变了许多,但顾宴之并不确定…… “放了大约万年的东西,没坏?质量挺好。”予白别有深意道。 予白也不打算揭穿顾宴之。 顾宴之呆了呆:“是好的,将离。” 他要怎么说,从哪里拿出来? 冰封了万年的东西,确实不太那么靠谱。 予白微勾了唇:“好的便好的。现在的情况,确实也不容挑剔。” 顾宴之点点头,很自觉的去做了。 他的手艺很好,在这样一处荒凉又寂冷的地方。 一处明明灭灭,一团红色的火焰,没有风,香味弥漫。 …… 楚楚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的。 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很疲倦。 屋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机器人的时候,吓了楚楚一跳。 楚楚正准备喊人,机器人就开口了:“博士让我保护你。” “也就是秦将离将军。” “秦将军?”楚楚一喜,果断打消了要喊人的念头。 “你是将军派来保护我的?” 楚楚眼睛亮亮的问道。 “那她呢?肯定是好好的吧!” “我暂时联系不到博士。”小宝也没有骗楚楚这个小姑娘。 “什么?联系不上?” “准确的说,是博士没有回复。我可以肯定博士是收到了我发出的信息。” “那可以知道她的位置呀!” “博士不愿意,我无法得知。博士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 楚楚,你想找到她吗?” “当然想。”楚楚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可想了。 这个女人是她年少时的英雄,她对她从来崇拜无比。 “你想,帝国的人不一定想。”小宝层层代入。 单纯的人有时候更容易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为什么?” 楚楚想不通,将军可是第一位精神力为SSS的人,各方面极为优秀,又为帝国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帝国怎么会不愿意秦将军回来。 小宝顺着楚楚的话,打开电子显示屏。 里面是一个试验室,楚楚看着,又不像是实验室。 因为里面放了很多防护棺,仔细一看,竟然……全部是一个婴儿。 楚楚眼睛猛得一睁:“怎么……全是婴儿?这些都是婴儿?” 小宝解释道:“准确的说,是试验品。” “什么?试验品?!”楚楚不敢相信。 “很匪夷所思,对吗?如果我告诉你,你所敬爱的博士,我所跟随的博士,她就是其中一个试验品呢?成功的试验品。” 小宝再次苏醒过后,就去了解这个世界的事情。 无论什么时候,只有了解的越多,掌握的越多,才对博士越有用,这也是小宝获取到的东西。 “怎么可能?你在骗我。”也许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楚楚反而冷静下来。 闵先生说过。坏人很多,她不能轻易的相信别人,如果这个机器人是别人派来的呢? 秦将军是秦家之女,怎么可能是试验品? 小宝也预料过楚楚的情况,放出一段段视频,让楚楚看个清楚。 楚楚看的心一颤。 真的,她的英雄真的是试验品。 “所以,楚楚小姐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帝国对博士的失踪表现的并不那么在意吗?” “整个实验室,近一百的试验品。而博士是几百年的试验品,他们一直没放弃。” 只不过好笑的是,从几百年到现在,试验品都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472:秦将离(19) “在这群人眼中,一个几百年前的试验品能比得上最新的吗?楚楚小姐,你真的觉得闵少新是真的对你好吗?你有让人眼红的价值,自然会尽量捧着你,护着你的安危。” “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楚小姐,你也是一个试验品呢?” 在众人的利益面前,一个意愿显得不那么重要。 楚楚若不愿意,那边要承受来自整个星际的唾弃。 “我?”楚楚低下头,眼神暗了暗。 “楚楚小姐想必清楚了。” 小宝认为楚楚并不是特别单纯,她的单纯来自她见得少。 “我想找到她,我该怎么做?” 楚楚抬头问,目光沉静的吓人。 小宝满意的点点头。 …… 这一天的顾宴之,有点恍惚。 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了。 他的神明走向了人间,不再和人间格格不入了。 搭好避风的场所,勉强有个休息的地方。 升了一把火,温度高点。 这里简陋了不少,顾宴之怎么看都不满意。 等了很久,顾宴之确定予白已经睡着了。 抬手利用蓝星的灵气布下一个结界,以免发生什么意外,这才离开。 他得想想,什么样的借口最好不过。 予白唇角微勾,并没有动作。 她倒是想看看,顾宴之什么时候能够忍不住。 整个蓝星正在重新焕发生机,那些绿芽,长出来需要的时间并不长,蓝星即便是偏僻了些,近千年来无人关注。 但当蓝星的绿色足够时,足矣引起星际种人的目光。 一直待在这里,并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愿挑明,他未必愿意接受,愿意坦白。 予白在等顾宴之自己愿意敞开心扉。 第二日早上。 看着周围明显改善的环境,一顶帐篷,很朴实简约。 大约是有几分家的味道。 旁边放了一颗半人高的梨树,满树梨花。 “戚无忧,你休息了多久?” 予白随意的问道。 顾宴之微微错愕,他预料之中的问题,她并没有询问。 “我不困。” 其实也没多久,大约两个时辰。这些,他本来就有准备。 昨天晚上弄的时候,怕吵到予白了,动作很轻很轻。 “休息一会儿吧。”予白手指拈了一朵梨花。 梨花。 那院中的一颗梨树,她倒是想起来了。 他自杀的时候,也是满树梨花。 一地雪白,几抹嫣红,也是一番风景,虽不是什么好风景。 “我不困,将离,你的手环,昨天忘给你了。” 顾宴之挺意外的。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予白明明有机会叫来援助,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却没有那么做。 “你有疑问?不妨说出来。” 见予白都这么说了,顾宴之想了想,试探性的问:“将离,为什么不和他们联系呢?” 他以为她会问的问题,她只字未问,反倒是他,有机会知道自己的疑惑。 予白嗤笑一声:“没必要,秦将离的存在,只是帝国的一个试验品。缺了她,对帝国的影响也不大,帝国并不缺试验品。” 帝国拿婴儿作为实验的事情,当然不会人尽皆知,这是帝国高层人员之间的秘密。 秦将离这个试验品是挺完美,可是几百年了,在他们的眼中,秦将离这个试验品该过时了。 他们想要造出一个完全对帝国忠心不二的试验品,同时,拥有很强的繁殖能力,能够为帝国人数的发展做出绝对的贡献的试验品。 章节目录 第473章 秦将离(20) “试验品?” 顾宴之惊愕。 他知道秦将离是有些反常,但是,他查不到更多的东西。 顾宴之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什么试验品?” 顾宴之下意识又问了一句,心沉了沉。 “秦将离是帝国的试验品,是帝国专门研究出来对抗虫族的,这项实验,并没有停下来。”予白大致解释了一下。 又道:“无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毕竟是少数。” 高层不把秦将离当人看,但秦将离的影响是实打实。 “辛苦了……” 半晌,顾宴之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他很自私,自私的想要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对秦将离的过往了解的不够多,更多的是,在他眼中,秦将离不是她,秦将离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但是,当她来了这具身体,秦将离的过往,却又让他难受。 予白手指撩了撩他额前的头发,轻笑一声:“戚无忧,其实,你不擅长演戏。” 处处都是破绽。 也就是她,看破不说破。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顾宴之脑子缺在短短几秒钟想了很多。 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他想到的是最坏的结果。 顾宴之像是绝望的人,突然紧紧抓住予白的手。 卑微到至极的声音:“予白姑娘,你都知道了?” 予白挑挑眉。 嗯? 顾宴之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不等予白回答,顾宴之眼睛生疼,喉咙也难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予白没有说话,干脆等顾宴之说完。 他的眼睛通红,偏执的吓人,这样偏执的他,予白并未见过,好像,什么都可以不顾。 予白指尖轻触自己的心口,明明这处是空的,看到这样的他,尽管是自家小徒儿的一缕神魂,却觉得难受。 予白感受着这份难受,思绪远了些。 当年,那些人并不知道她可以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她可以知道他们会对她做的事情。 当她预知了未来,却依旧不动声色。 事实证明,她的预知并没有错,这些人选择了这样的做法。 那个时候,大抵是难受的,只是现在看来,予白并没有太多的感触了。 极端的做法,却选择了轻轻的放下。 顾宴之盯着予白,脸上温热划过。 渐渐松了手。 果然如此,他在期待什么呢?他在希冀着什么呢?这不是早就知道已经知道的结局吗? 予白的思绪回的快,看到顾宴之这样子,便知道他想到别处去了。 她虽然不能完全知道顾宴之的想法,这么久,大致还是很清楚的。 拇指轻轻擦去了顾宴之脸上的泪:“顾宴之,别想太多了。彼时,太过于极端了,过去,很疼吧?” 见顾宴之没什么反应,他眼底的阴郁却在积攒,予白知道,他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出来。 不该说那句话的。 顾宴之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不过也是,当初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她做事做的太绝了。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便选择了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 “顾宴之?宴之……宴之……” 予白又喊了几声,顾宴之任然沉浸在自己的绝望中。 怎么办?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又不要他了,也对,她什么时候要过他?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秦将离(21) 要怎么做呢? 她可是神啊……举手之间,便可…… 顾宴之的思维一下子就断片了。 唇上温柔的触感,不现实的距离。 顾宴之眨眨眼睛,阴郁消散,脑中一片空白。 予白颇为无语。 非要如此,他才能从思绪中出来。 大约是因为刚才的那个吻,轻飘飘的,予白的嗓音染上了一抹胭脂色:“清醒了?能听我说话了?” 顾宴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道:“什……什么?” “别想那么多,刚刚,我没说话,是我想到其他的事情去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予白一字一句道,用上了些言灵,这样,他听的更清楚,每当要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这句话会在他脑海中出现提醒他。 这回轮到顾宴之沉默了。 予白瞧他没有什么异样,便没有再怎么管他。 顾宴之心情挺复杂的,悲喜交加,疑惑交加。 他万分确定眼前人是予白姑娘,不是其他人,气息是不会变的,可她的行为,却……很不像她。 过了很久,顾宴之才问:“你真的是……予白姑娘?” 她会吻一个人? 会和一个人这么有耐心的说话? 予白颇为无奈:“自然,谁敢冒充本尊?” 她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冒充得了的。 “顾宴之,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想。” 顾宴之又是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顾宴之的?” 他戚无忧这个身份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发现不对劲的。 顾宴之冷静下来,想了不少,他并不相信予白是才知道他是顾宴之的。 “遇见你不久就推测出了,我说过,你很不会演戏,处处是破绽。” “你……为什么变了?” 问到这个,顾宴之眼神暗了暗。 她的变化,判若两人。 不是他,便是别人改变了他。 “准确的说,我没有变化,只是……在无意之间,在意了一个人。” 予白觉得这种说法才算是比较贴切。 她这是在意了一个人之后的样子,并非特意去变化,这样子,她觉得也还不错,挺好的。 “那个人是谁?”顾宴之猛的抬头,眸色幽深。 大约是只要予白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就会把那个人碎尸万段的样子。 予白扫他一眼:“你说是谁呢?我的脾气,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停留?浪费时间?” 顾宴之这样子,有点不对劲。 予白自认为自己教育小徒儿并没有出差错。 但是,他这一抹神魂,似乎是偏执过头了。这样一想,她所经历的这几个世界,他都偏执。 顾宴之沉默了,答案呼之欲出,就摆在眼前,却是难以相信。 “你不知?我是为你而来?” “我……” “所以,你要不要相信呢?我的脾气,你不清楚吗?” 对呀,她的脾气,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 他要修炼,她劝不了,便果断的废了他,让他终身不能修炼,只能如同寻常人一般慢慢变老,然后走不动路。 他一时气话,她当真了,她便是真的再也不出现。 “那……我这个世界,会活很久很久,至少还有千年的寿命,也不碍事?” 顾宴之还是对那件事情耿耿于怀。 他在计划着未来,她没有想过与他有未来。 “不妨事,左不过千年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秦将离(22) “这个世界是无法达到永生的,人类千年的寿命算是极限。宴之,你想让我陪你千年的时光吗?” 秦将离这具身体已经有六百多年的年龄了,算下来,还有四百多岁可以活。但现在这是予白,她愿意停留多久便能停留多久。 “想。” 顾宴之毫不犹豫的点头。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可以吗?” 十几年,和差不多七八百年的时间。 “好。” 予白又补充了一句。 “宴之,别想太多了。” 顾宴之现在是轻松很多了。 试探性的去勾了予白的手。 神明的手,被他握住了。 “现在做什么?予白姑娘。” 顾宴之并不愿意予白再去做那什么将军,保护着帝国的人,能换来什么,换来他们心安理得的认为?还是肆无忌惮的算计? 还是可有可无,随时会被替换的存在? 顾宴之之所以这么问,是知道,在留在蓝星,不太合适了。 她没有失意,他的身份早被看穿。 “这颗星球,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人来了,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想做的事情……去别处星球转转吧,最好是人不太那么多的。” 顾宴之表现的明明白白。 他就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看到她。 “好。” …… 确定了这点之后,予白便直接通知了小宝,她不会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于是,小宝,再次孤独一个机器人。 本来打算离开的,看见楚出这个小姑娘特别努力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左不过博士让他保护楚楚。 凡夫俗子的寿命,又就这么短短一点时间,几百年而已。那就再保护她几百年吧。 闵少新发现,楚楚这个丫头有点变化了。 爱哭爱闹,但是好像也很正常,这个年纪的女孩,哭也没什么。 她说有人欺负她,看不起她。 没有一点权力在手上,别人都不把她看在眼里。 大约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闵少新觉得,楚楚这丫头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便给了她一个职位,不过是虚职。 至于秦将离,可惜了,没有任何消息。 虫族来犯,帝国损失严重。 而实验室言之凿凿的试验品,比秦将离还要完美的试验品,刚开始还好好的。 后面便是精神狂暴,伤了不少人。 本以为损失了一个几百年前的试验品,不碍事,会有更优秀的试验品,却发现那些试验品通通夭折了。 更可怕的是,这个实验被发现了。 怎么被发现的,闵少新并不知道。 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囚禁了,失去了继承的机会。 楚楚依旧锲而不舍的找着秦将离,小宝没有告诉她,她找不到她的。默默的守在这个女孩的身边。 这一世,轻松不已。 顾宴之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 他的神明啊,确确实实是他的神明。 抬眸可见,触手可及。 万般皆有回应。 时间越久,他越觉得还不够。 人总是贪心的。 他顾宴之有重活一世,新生的机会。 可他不止想只有这么一世。 她会继续游走。 他呢?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只想秀恩爱(1) 予白意识苏醒,她趴在一张桌子上。 大致处理了这具身体的信息。 她叫倪瑜,是一个企业家。二十五岁,年轻有为的单身人士。 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也没什么亲人。 “倪总这么快就醒了呀,真是扫兴。”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看着五十多岁的男人。 正在解腰带。 门被反锁了。 予白明了,倪瑜被人算计了。 身体略有燥热。 予白黑着张脸,手腕一转,逼出这药。 拇指与食指之间夹了一颗褐色的药丸。 指尖一弹,落入水杯中,瞬间化开。 “倪总,你还想挣扎吗?”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皱纹,恶意的笑,让人恶心。 “找死。” 予白冷哼一声。 玉手虚虚一抓,属于倪瑜的手机到了予白手上。 “你……?” 男人惊愕。 摸了摸自己裤兜。 倪瑜的手机,他不是收起来了吗?怎么回事? 见鬼了? “呵,你以为有手机,你就能跑得了?小娘们,你现在应该……” 男人话还没说完。 嘴巴被一股力强迫张开。 他看到了什么呀? 一杯水直接飘了过来。落入口中。 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膝盖一疼,直接跪下。 这诡异的一切,男人终于害怕了。 却发现,他不能说话了。 皱纹更加的难看,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不断地摇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犹如踩在男人心上。 这个女人,不是人! 是怪物啊! 他后悔了! “呵!” 予白轻笑一声,徒手一抓,隐藏在暗处的针孔摄像头炸开。 男人跪着不能动,身体渐渐热了起来。 予白指尖一弹,一抹金色的光落在男人的身上。 她讨厌有人碰她。 看也不看男人一眼,走到门前。 白皙的手一推,门开了。 然后落下。 慢条斯理的打了个电话,予白有条不紊的吩咐了。 想拿捏她? 那就……通通破产好了。 不是对她这一身财富觊觎不已吗? 予白相信,等他们从高处落下,会更加好过和兴奋。 予白直接走了出去。 暗处的人发现,暗叫不好。 轻易的让她逃过了。 怕被发现了,藏起来了。 但是,转眼之间,眼前一片黑暗。 他……失明了?! “我的眼睛……” 那人如何,予白并没有管。 脚下一转,去了另一边。 自家小徒儿的气息也在这里。 身后有人追,身上燥热不止。 秋衡如何不知,他面临的什么。 经纪人在后面边追边劝说:“秋衡,你给我站住!” “秋衡,我告诉你。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不这么做,就凭你?没钱没势,就想在娱乐圈出人头地别想了!” 郭武脸色非常难看。 今天要是让秋衡跑了,李总不满意,他也没什么好下场。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乖一点,听话一点。就凭他这张脸,绝对能出人头地。 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秋衡脸色异常难看,药物怪厉害的,他现在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很难再动作。 无力的靠在一边,该怎么做? 他该怎么做? 予白赶过来,看到他的状态,眼神冷了冷。 灯光闪烁了一下,几乎没人看到予白是怎么动的。 秋衡的肩被人扶住,下意识的去推开这个人。 那人却是丝毫未动,他现在这点力气对这个人而言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秋衡凶狠的眼神触及这个人的时候,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安心了,卸了反抗的力气。 抓住予白的手:“帮我……” “少说话,控制住自己的意识。” 清冷的声音飘入秋衡的耳中,秋衡清醒了些,没有说话。 “把人交给我,这件事就更你没什么关系。” 郭武赶过来,他是没想到一个中了药的人,居然这么能跑。 郭武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身份,只觉得这个女人还挺好看的,穿着不简单,在没弄清楚这女人的身份前,不宜过多表现,免得招来祸事。 “你是谁?” 予白毫不在意问到,同时把秋衡体内的药性压了压。 秋衡本来意识已经模糊了,完全是靠着极致的忍耐力才没有对予白动手动脚,就忽然感觉好了很多了,没那么难受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小姐你要清楚,他可是李总要的人。识趣点,别管闲事。” 郭武没有傻到暴露自己的身份。 倒是秋衡,头发凌乱,额间带着细细密密的汗水,虚弱道:“他是我的经纪人郭武。” 秋衡的声音很小,除了予白,没人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予白眼神更冷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 “李总是哪个?” 姓李的有不少,能够称为李总的也有不少。 “自然是李成山李总!你最好识趣点!” 这次是郭武旁边的人在说话。 “本尊当以为是谁?不过是个暴发户。” 算算时间,她的秘书应该到了。 果然,跑过来一个清秀的男人,这是倪瑜的秘书南兴权。 看到予白,立刻站在了予白的前面。 “倪总,我来迟了。” “他,我带走了,南兴权,这里交给你处理。” 予白的人到了,便扶着秋衡离开了。 南兴权一脸严肃。 大致的情况,他已经清楚。 瞟了一眼自家Boss扶着的那个少年,晦暗不已。 郭武已经感到不好了。 倪总,南兴权? 他的运气是有多差,竟然遇到了倪瑜。 倪瑜这个女人,怎么突然管了别人的事? 上了车,予白和秋衡坐在后面。 予白冷淡道:“去私人医院。” 秋衡的药性又起来了。他这具身体不同于她,不能直接把药性给他除了。 意识模糊,只觉得身边特别的凉爽,能够接自己身上的燥热。 秋衡凭着本能,动手动脚。 予白按住他乱动的手。 “很快就会到医院了,控制住。” “好像……好像,控制不住?” 秋衡艰难道。 唇间蹭了蹭她的脖子。 “能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就能控制住,叫什么?” 私人司机简直惊讶,哪个时候见过倪总和一个男人这般亲近过。 还不怎么阻止他。 “听不清……” 秋衡遵从本心,捧着予白的脸,吻了上去。 予白:…… 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声音。 “秋衡……我叫秋衡……” 予白:…… 予白现在严重怀疑秋衡是故意的。 司机可不敢瞟。有点激动。 倪总这是被人强吻了?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只想秀恩爱(2) 所幸,很快就到了她的私人医院。 予白像拖了一只哈巴狗一样,把秋衡带进去了。 医生都颇为无奈,病人一直黏着倪总。 最后是予白哄了一下,秋衡才勉强伸出手,这才输上药。 药物带了些安眠的效果,不一会儿,秋衡就睡着了。 总算是暂时清闲了些。 秋衡太黏了。 “倪总,这个药物劣质,对人体的伤害比较大,所幸,倪总送来的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 医生把秋衡的情况告知予白。 予白点头表示清楚了。 李成山,郭武……呵…… 予白查了查秋衡的身份。 这一查,不得了。 并不普通。 他现在在混娱乐圈,跑龙套。 予白想了,娱乐圈这块,她还没有涉足,那就涉足吧。 得好好规划一下。 秋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头有些疼,躺在医院里。 昨天…… 画面浮现。 秋衡脸上泛其了可疑的红。 他他他……怎么就这么做了? 那些记忆怪清晰的。 这才第一次见面啊…… 完了,会不会对他有什么误解。 门打开,是她。 “我……” 秋衡又止住,只觉得异常羞耻。 “我,对不起。” “我轻薄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秋衡又道,偷偷瞄了一眼予白。 昨天晚上,他中了药,意识没那么清楚。 今天看的更加分明。 这个女人,他知道, 是倪瑜倪总,爷爷十分欣赏的一个女子。 年轻有为。 想到这里,秋衡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低着头。 想着别的。 “秋衡,愿意违约吗?” 予白开门见山。 她虽然愿意把秋衡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照看,但也得要他愿意。 “违约?” 秋衡眨了眨漂亮的眼睛。 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 秋衡略为纠结,随后觉得,如果人是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和原公司解除合约,到我这里来。”予白解释道。 秋衡做了两年的跑龙套,很努力的在学习演技,打磨演技,是对演戏有热爱的。 “可是……我暂时付不起违约金,可以打欠条吗?” 秋衡也不犹豫。 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个公司,他的经纪人郭武不会轻易放过他。 “合约要赔七百万呢。我暂时没钱。” 他的卡暂时被冻结了。 没办法。当初太过于胡来,把家人气到了。 当初和那个公司签了十年的协议,现在才两年。 “这不是问题,你愿意来我公司吗?虽然刚刚成立,但一定不会亏待你。” 她怎么会亏待自己的人呢。 “好,好啊。” 秋衡有点意外。 眼神闪躲了一下:“你是要包养我吗?也不是不可以,我不会让你亏本的。” 予白轻笑一声:“秋衡,别想太多。你不知道包养协议是不具备法律效应的吗? 你是一个努力,脸好,又有天赋的人,投资在你的身上,不会有差的结果。” 予白这段评价还是很中肯的。 秋衡这张脸,很惊艳。 一个什么都有的人,只有给他一点点机会,或者让他抓住了一点点的机会,觉得会成功。 秋衡听到这段话,本来该高兴的。 却有点失落。 他绝不承认,他是这么想的…… “昨天晚上,谢谢你。” 秋衡转了个话题,一提到昨天晚上,脑海中浮现了昨天晚上的场景,暧昧中带着丝丝点点的甜。 耳朵又不争气的红了。 秋衡提起昨天晚上,予白便是眸光一冷。 秋衡看着予白微冷的眼神,有点难受。 她是……因为昨天晚上他的失礼讨厌他了吗? “不妨事。李成山,郭武蹦跶不了几天。” 秋衡抬起头,眨眨眼。 这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吗? 心脏跳得有点快啊!倪总又A又帅。 “我给你留了一个人,祝绍彬,你自己解决了。” 予白特意查了。 郭武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经纪人,手上的几个艺人,都在十八线,甚至没有十八线。 以郭武的资历,不会轻易的接触到李成山这样的人物。 查了一番,予白便发现,李成山盯上秋衡与祝绍彬脱不了关系。 原因,大概是忌惮和嫉妒吧。 “祝绍彬?” 秋衡仔细想了一下。 “我在拍《洛河》这部戏的时候,他是这个戏的男二。他既然参与了,那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秋衡当时出演的镜头没几个,男五号都算不上。 秋衡并不怀疑予白说的真假,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予白是不会骗他的。 予白笑笑:“慢慢来,不急,钝刀杀鱼最为好。” 秋衡笑着点点头。 妈呀,心跳再次加快了。 他应该是喜欢上了倪总了…… 房门声敲响,南兴权把予白吩咐的合同拿来。 “倪总,这是你吩咐的合同。另外,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公司那边,还等着您开会。” 予白把合同拿过来,递给秋衡:“你仔细看看,没有问题,便签了。” 秋衡随便翻了几张,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秋衡 这两个字写得很漂亮,有力犀利,都说字如其人,南兴权肯定能写出这样字的人绝对不是什么乖巧的人,也不会是什么安分的人。 “你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我还有事,你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好。”秋衡点点头。 他知道,她的产业做到这个地步,她肯定是很忙的。 要出医院了,南兴权忽然道:“倪总,我内急,倪总稍稍等我几分钟。” 予白点头:“去吧。” 看着去而复返的南兴权,秋衡以为他是予白派过来的。 南兴权却是上下扫了他一眼。 来者不善,秋衡清楚了。 南兴权这样子,是看他不顺眼,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不加掩饰。 “秋衡,少做点白日梦,倪总可不是你能想的。” 落下这么一句话,南兴权就走了。 自己守在倪总身七八年了,哪里冒出来的小伙子,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配点击倪总? 南兴权离开后,秋衡轻笑一声。 他就是想了,南兴权又能如何? 事实证明,南兴权虽然看不起秋衡。但予白交代给他的事情,他都是做好了。在这些方面动手脚,打压秋衡,不值当。 南兴权给秋衡找了一个经纪人和助理。 经纪人叫喻锦红,手下带出过几个一线,现在没人,予白给的待遇很好,她只需要带秋衡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只想秀恩爱(2) 助理是一个男的,叫姜浩,应变能力比较强,看着低调。 秋衡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喻锦红来的时候看过秋衡的照片了,就凭秋衡这张脸,就是个好苗子,能胜过娱乐圈绝大多数男明星。 喻锦红开门见山道:“秋衡,你的外在条件很好,我看过你出演的那几部戏,演技也还好,但略有青涩。 倪总的意思是,暂停三个月,这三个月,会请人指导你的演技。你呢?怎么样?” 喻锦红在试探秋衡的心性。 这个圈子,说不想出人头地,红的人几乎没有,她带过不少人,有的人本来是有这个资质的,太过心急,太过浮躁。 演技才是一个演员最重要的,没有演技,没有好的作品,你凭什么让观众记得你? “好。她不会害我的。” 秋衡点点头。过去的两年,是他自己在找课程学习演技,自己琢磨,有人指导自然是很好的。 喻锦红是一个聪明的经纪人,虽然好奇秋衡和倪瑜之间的关系,却也不会蠢到去打探。 对于秋衡,喻锦红也算有几分好感。 “你的微博账号,我不会插手,由你自己掌管。如果有恋情,提前告诉我,好做好公关准备。” 这是倪瑜要求的。 喻锦红其实是不太建议这么做的。有一些东西不能发。 她已经看过秋衡的微博账号,这孩子的微博数量少的可怜,都是在推他演过的戏。倒是因为他这张脸,有一定数量的粉丝。 喻锦红又继续道:“当然,我并不建议你发展恋情。作为艺人,恋情对事业影响很大。” 喻锦红这么说,是有自己的目的在里面。 以她经纪人的眼光看,倪总应该是对秋衡有意思在里面。 有倪总捧秋衡,秋衡想成功是很容易的。 秋衡想了一会儿道:“红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不想做流量明星,我想做个演员。我什么都可以演。恋情的话,她要是答应她,我必定会公开。” 喻锦红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什么。 她在来之前是见过予白的。 喻锦红见过不少的人,有权有势的都不少。 这样年轻的成功女士,她也见过。 可她在倪总面前,大气也不敢喘。 秋衡这话,倪总也跟她说过类似的。 “不管如何,公开之前,要和我说一声。” 太过于任意妄为的艺人,喻锦红是不喜欢的。 “好,红姐。” 秋衡点点头。 这事算是定下来了。 秋衡想起来自己不常登的围脖,打开。 忽略掉一些不太好的话。 关注了喻锦红,姜浩。当然,必定关注了予白的围脖。 然后想起,他忘了要予白的联系方式了。 没有联系方式,怕是这次见过之后,后面很难见过了。 得想个法子才行。 秋衡想了想,简单编辑了一条。 [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换了公司,经纪人,助理。] 才发送,就有评论了。 秋衡随便翻了翻。 [哥哥你终于离开天星了,祝哥哥前程似锦!] 天星是秋衡以往的公司。 [同祝哥哥前程似锦!] 秋衡看了几条。基本上都是在祝福他的。当然。也有不好的评论。 [他一个小糊咖,换了公司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某十八线开在的糊咖,辣眼睛。] 当然,这算是语言比较好听的骂人。 语言难听的,污秽不堪的,也有不少。 秋衡看了看,并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喜欢或是讨厌他,于他而言,无关紧要。 接下来的时间,秋衡没有再怎么关注网络上的事情。 专心提升自己的演技。他是一个有天赋的人,有了专业的指导之后,演技是质的提升。 便是闲暇时间,不是在锻炼身体,就是在研究演技。 秋衡有些失望,自从开始学习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予白了。 他也只有好好的提升自己,不能让她亏本呀。 予白虽然没有去见秋衡,但秋衡在做什么,她都清楚。 这段时间,她是比较忙的。 李成山这么大一个公司,想要不依靠外力扳倒他,并不容易。 职场上掀起了一场风暴。倪氏突然对李成山动手。想要在里面掺和的人可不少。 当秋衡课程结束,才知道,李氏集团倒了。 李成山做的一些事情被爆了出来,还负了不少债务。 李成山的产业基本上都被倪氏兼容了。 倪氏这次动手。非常的张狂,明晃晃的告诉李成山。 就是她倪瑜做的,能奈她何? 秋衡看着这则消息,心里软软的,简直要命。 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后来的晚上,秋衡做梦梦了这般场景。红着脸醒来,心里痒的不行。 这或许是一见钟情了。 秋衡想。 没遇见倪瑜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孩,什么样的女孩会和他一直走下去。 遇见了这个人,秋衡脑子里就没想过别人。 那天晚上,她扶着他的肩,温和又坚定。 秋衡记得,她红唇的味道和感觉。 打住,不能再想了。 秋衡洗了个冷水澡,好受了一些。 回到给他安排的房间。 这里的保密性很强,周围并没有什么人住。 房间也很大,有专门的乐器室,锻炼身体的房间,训练武术的房间……基本上,十分全面。 秋衡之前的三个月并没有在这里居住。 现在才好好看这个房间。 倪瑜对他真的很好。 但秋衡并不确定予白是喜欢他还是只在意他的价值。应该对他,也是有点意思的吧。 秋衡转了一圈,过来的时候。 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予白,秋衡不由眼睛一亮。 “倪总。” 予白放下手中的文件:“怎么样?这里还满意吗?” “我很喜欢。” 秋衡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手机上。 “倪总,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予白点点头,打开微信,让他自己扫上了。 秋衡顺便记下了予白的电话号码,备注为A,便是在通讯录的第一位。 “你看看。” 予白递给秋衡一份文件。 秋衡打开,一看,是李成山的照片。 一张,他的额头上是血,露出肉上是青紫色。 一张,他蹲在角落里,旁边是飞舞的苍蝇,他的身上是破破烂烂。 后面几张是郭武的照片,求职碰壁,失意无比。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秋衡的心。 秋衡抬头,真诚道:“谢谢你,倪总。” “做一个出舍得演员,是你的梦想?”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只想秀恩爱(4) “嗯,我想做一个好的演员。” 这也是他离开家族的原因。 “那么,会演戏还不行。” “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 秋衡当然明白,演技只是成为一个好的演员的一部分。 予白又拿出几个剧本:“这是红姐拿来了,导演是过关的,你可以看看,去争取一个角色。” 这些剧本她已经看过了,剧情嘛,也还行。 秋衡认真的看起了剧本。 最后选了一个,是网络改编小说《仙途》。 “看中了哪个角色?” 这本仙侠小说,情节挺受欢迎的,里面的打斗场面描写的稍稍弱了一些。 “长荣。” 长荣是《仙途》这本小说的男三。 少年天才,自视甚高,最后剑走偏锋,被废了毕生修为。转入魔道,成为一个亦正亦邪的人。他可以帮助仙界渡过危机,也会帮助男二统一三界。十分的任性。这个天才,于天道不容,最后渡劫失败而亡。 “喜欢便去争取,我相信你可以成功。” 予白并不意外秋衡会选这个角色。 “嗯,我一定能成功的。” “我教你几个结印手势。” 这个时代并没有什么鬼怪一说,所有的仙,神,魔,都存在于人类的想象中。 予白也专门看过这个时代拍的各种片子。 其中的仙侠剧拍的,确实尴尬。 尤其是武打这一部分,很多都是慢动作。 太过于慢了。 “好啊。” 秋衡连忙回答。 “跟我来。” 秋衡跟着予白去了专门训练的房间。 这里面放了各种的武器,有很多秋衡都叫不上名字。 秋衡神色一动,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倪总,我能录像吗?” 看不到她的时候,好歹还可以看她的录像。 “当然。” 予白先做了几个简单的结印手势,并没有放慢动作的意思。 再做了几个复杂一点的,动作一快,手指都只能看到残影。 如果不是周围并没有什么变化,秋衡都觉得这结印是真的在结印了,是属于神仙的结印。 动作非常的干净,利索,和那些需要加速来达到的动作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档次。 予白一个旋身,抽了一把剑:“长荣擅剑,看好了。” 予白挑选了好几种比较适合长荣这个角色的剑法。一举一动都很快。 秋衡真正的看到了,什么叫做剑光闪烁。 一套剑法结束后,予白又把这套剑法分解了一下。 “秋衡,好好练。另外,道具要确保是道具。而不是真刀实枪。” 她的剑法,即便是没有法力,灵力的加持,也是有很大的威力的。 秋衡郑重的点点头。 倪瑜都亲自教他了,他能不好好看,好好学吗? 教给秋衡这些东西,予白就离开了。 作为倪总,是真的很忙,一个集团,各个公司的运行,可不能放任不管。 秋衡认认真真的一遍又一遍的看,和学。 他本来就聪明,予白还把动作拆分了。 他就学的很快。在把一个结印手势学会了之后。 秋衡就感受到不太对劲的地方,他能感受到无形之中气流的涌动。 这结印…… 确实精妙不已。倪总,确实也并非常人。 练剑法的时候,秋衡又感受了一遍。 这几套剑法,感觉上差不多。快,狠,准。只有在练的人才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或是无处可逃的杀机。 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花了几天的的时间,秋衡学会了,他能自然而然就使出来了。 甚至于,他还根据这几套剑法,自己琢磨出了一套。 消除了黑眼圈,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秋衡并觉得累,精神反而很好。 收拾了一下,便去试镜了。 《仙途》这部剧,试镜男三这个角色的人并不多。 秋衡仔细观察了,他有绝对的把握试镜成功。 在等待的时候,便打开微信,给予白发了几条消息。 【倪总,你昨天晚上教给我的东西,我都学会了。】 对面秒回【好】 【我能试镜成功,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又是秒回【好】。 秋衡想,父亲母亲都很忙,她一个人管这么多东西,更忙。 能秒回他消息,他一定是特别的。 这样一想,秋衡更加有信心了。 没一会儿,就到秋衡试镜了。 他试镜的内容有好几部分。 第一部分,是长荣碾压男主景阑,展现的是长荣的傲气和不屑,目中无人的样子,为后面长荣为了提升自己剑走偏锋,练了门派禁练的剑法做铺垫。 秋衡拿了一柄道具剑。 站上去的时候,就变了个样。 少年怀中抱剑,头微微抬起,斜眼一看:“你就是景阑?” 不待分说,骤然拔剑。 拔剑瞬间,少年本身如同一把利剑。 剑光冷然,压迫极强。 “景阑”躲散困难,长荣轻嗤一声,手上剑招变得随意。 “就这点能耐?” “呵!” “不过如此!” “也就这样。” 长荣不再浪费时间,剑锋一变,剑指景阑咽喉,只要剑锋稍稍一动,就会刺破景阑的喉咙。 “呵!从未见过你这般弱的天才。” 画面一转。 是威严的长老,疾言厉色。 “长荣,偷习本们禁修剑法,你可知罪?” 少年倔强的看着长老,顶着威压,双腿颤抖,嘴角溢出鲜血,硬是没有跪下,反而长目一瞥,固执又不解道:“长荣何罪之有?剑法不就是让人学的?如此精妙的剑法,搁置在这里,又不毁去,是没有人能学,还是如何?” 长老见长荣不知悔改,气得发抖,想起了本派祖师爷留下的遗训。 “你既不知悔改,就休怪我狠心废了你。传我令,即日起,长荣逐出本派,生死与本派再无瓜葛!” 少年一身修为被废,不甘又怨恨。 一拳击于地上,指尖挖出了泥。 忽然抬头笑了笑,凄凉又不解:“求仙问道?我有何错?” “既然仙门不容我,那便为魔……” …… 秋衡要试镜的两个片段已经演完了,看导演的表情,秋衡便知道稳了。 礼貌的道谢。 冯导当场定下了他:“秋衡是吧,十天后来剧组正式拍摄。” “多谢冯导赏识。” “年轻人不可小觑啊。” 说实话,秋衡的饰演结束了。冯导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两个情节,秋衡处理的很好。 长荣是一个追求极致的人,听闻景阑是新一代天才,剑法独特才找上了他。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只想秀恩爱(5) 没想到景阑如此弱,长荣极为傲气,景阑的实力让他无法尊敬他。 有一说一,开场那段剑法,真是极致。 冯导还没见过哪个演员,在没有威压的情况下,能把一套剑法使的这样行云流水,他在这里,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一开始的压迫,在长荣发现了景阑弱得不行之后,变得随意后,那压迫就没了,最后一招绝杀,真让人后背发凉。 …… 出去后,秋衡就立刻告诉予白。 【倪总,我成功了。十天后,剧组就要开拍了。】 秋衡知道予白这个地位是很忙的,并不期待她能秒回,看到了,能回他就再好不过了。 【好。】 又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字。 秋衡觉得很满足。 抬头一看,是一则广告。 广告中的人,是一线女星林灵。 旁边几个男生再交流。 “灵儿真好看啊!” “要是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灵儿这么优秀,你配得上?” “不妨碍我惦记她。” …… 秋衡神色微动。 没名没份啊。 她喜欢他吗? …… 秋衡想了想去买了一些食材。 很大一束花,99朵玫瑰,红的耀眼。 特意问了下。 【今天晚上,你来吗?】 【好。】 【我等你。】 对方没有再回复。 秋衡开始自己忙活。 听说,女孩子会对会做饭的男孩有好感,那么,女强人呢? 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这一捧玫瑰。 秋衡又有点想退缩了。 其实,他们并没有相处过太多。 他这样告白了,她会不会觉得太过于敷衍和草率呢? 没有给秋衡想太多的机会,予白来了。 看到秋衡捧着的那一束红玫瑰,愣了下。 “花,别样红。” 予白葱白的手指拈了一片花瓣。 “书上有一个故事,1932年,钱钟书与杨绛偶遇,她觉得他眉宇间“蔚然而深秀”,他觉得她脱俗如“蔷薇新瓣浸醍醐”;他赶快澄清:“外界传闻我早已订婚,这不是事实。”她急切说明:“有人说我已有男友,这也不事实”。于是,才子与才女走到了一起。” “你觉得你是钱钟书吗?” 秋衡没有说话。 予白又道:“你觉得我会是杨绛吗?” “我不是钱钟书,你也不是杨绛。” 秋衡握着玫瑰的手紧了紧。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故事,或许会发生在我们的身上。” 秋衡看着很冷静,内心已经忐忑不已。 过了一会儿。予白拿过花,不逗他了。 “这花,不能浪费了。” 秋衡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真好,你饿了吧,我做了不少好吃的,来吃点东西吧。” “等会儿,我把花插上。” “好,我给红姐打个报告。” 秋衡迫不及待的想要公开了。 立刻就跟喻锦红发消息。 【红姐,我有女朋友了。】 没等喻锦红回。 就拉着予白的手,拍了张照片。 公布了出去。 配上文字。 【秋衡已有主。】 照片里的两只手,都十分的好看。 手指又白又细又长,予白的手指要纤细些。秋衡手指的骨骼要粗壮些。 考虑到予白的身份,秋衡并没有把予白的身份公布出去,只单单表明了自己有女朋友了。 当喻锦红看到的时候,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特么要问的话还没发送出去,秋衡这小子就急楞楞的公布了出去。 红姐的轰炸消息,秋衡没怎么管,现在女朋友最要紧,两个人的感情需要维系。 之前,他们的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至于粉丝的反应,秋衡并不在意。 他不走流量明星那一套,谈恋爱自然不会管粉丝的反应。 再说了,他现在十八线开外。 粉丝也就这些,大多是因为他这张脸而来的女粉,极少数是真的欣赏他的粉丝。 不用看评论去,秋衡都预料得到是什么样的情况。 几万的粉丝,在秋衡的这条围脖发出去之后,不少人炸了。 还有人质问他。 【我以为你换个公司,敢情是去谈恋爱了?】 【分手!立刻分手!】 【没有我们,你算个什么?】 【不分手,就取关!】 …… 诸如此类的评论不少。 秋衡没有看,也不关心他们的反应。 他只是通知而已,并不要别人的建议和决定。 吃完饭,秋衡很快就收拾完了。 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稍稍想了想,秋衡决定坦白自己的身份。 现在是恋人了,他不能有什么瞒着她的。 于是:“阿瑜。” 秋衡非常自然了改了称呼。 予白看着秋衡,等着他的后续。 “阿瑜,秋衡的秋,是秋氏的秋,秋氏大部分产业都在M国。我是秋家的儿子,家族指定的继承人。”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查过你的过去,自然知道。” “我以前,一直按照继承人的规则养,两年前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情,就是和家里达成了协议,他们给我十年的时间,让我凭自己的努力在娱乐圈混,在这个期间,我不能懈怠了我本该学的东西。十年后,无论怎样,都要回去继承发展秋氏。” 秋衡明白,家里人把他的卡都冻结了,也存了一种考验的心思。 实际上,他的情况,他家里的人也清楚。 没人伸出援手,都遵守着老爷子定下的规矩。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你可有得忙的。” 作为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秋衡要学的东西可不少。 “这不,还有阿瑜嘛,有阿瑜在,我不会太差的。” 秋衡不止一次听见自家老爷子感叹,可惜这倪瑜不是个男的,是个女人。 “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就是。” 秋衡就在等这句话,眨眨眼睛道:“阿瑜,我想抱抱你。” 觊觎已久。 秋衡想,他现在是有名份的人。亲亲抱抱是很正常的。 不等予白回答,便自己伸手,揽上细腰了。 “真实啊。” 予白还要处理一些公务,秋衡靠在她身旁等她。 顺便在家族群里通知家里人了。 【爷爷,爸,妈,我有女朋有了。】 没多久,秋衡爷爷秋淮就打电话过来了。 老爷子只是道:“秋衡,你应该知道,秋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谈恋爱我不会管你,你管好自己,别搞出什么未婚先孕,结婚另说。” 秋衡皱皱眉,他家老爷子思想还算是有些古板,这样说,他也不奇怪。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只想秀恩爱(6) “爷爷,她不用入我秋家,我入她倪家就好了。” 秋衡满不在乎。 家中子弟,不止他一个。 “你在胡说些什么。” “没胡说,爷爷,我很认真的告诉你,和阿瑜谈恋爱,我很认真。秋氏也不需要什么联姻,如果需要联姻,族中子弟众多,皆有可能,他作为牺牲,我自愿放弃继承权。” 秋衡真不在意秋家的财产。 他的实力不差,可以自己做。脑子在这里,可能开始会比较艰辛,但都不是问题。 “好了,爷爷,就这样了,我要陪我女朋友。” 秋衡挂断了电话。 秋家,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秋老爷子发火,没人敢吱声。 秋衡说的话,在场的人不少都听到了,心思微动,但都老老实实的。 秋淮压下自己的气:“老二,去查查他所谓的女朋友是谁?” 他倒想看看,何方神圣,可以把他的孙子迷成这个样子。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得到他的认可的。 白衣赶紧私下问秋衡。 【衡儿,她是哪家的姑娘呀?】 白衣与秋晔也是联姻,并没有多少感情。 【妈,她是倪瑜。】 秋衡也没有要瞒着他们的意思。 他喜欢一个人,在一起了,就做好了要宣告全世界的准备。早早的给家里人通知。 他们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她也罢。 他喜欢就行。 白衣惊讶:“倪瑜?” 因为惊讶,一不小心说出了口。 马上捂住嘴,可是,她的声音不小,不少人都听到了,当然,包括了秋老爷子。 秋老爷子耳尖,眼神一瞥,严肃道:“什么倪瑜?” 白衣立刻道:“爸,您等等,我问问衡儿。” 白衣又给秋衡发消息。 【衡儿,是哪个倪瑜?】 秋衡翻了个白眼,回复道。 【有几个倪瑜?老爷子经常念叨的那个倪瑜。】 白衣眨眨眼,有点茫然。 秋淮咳嗽了几声,示意白衣说。 白衣一脸复杂:“爸,是倪瑜,衡儿的女朋友是倪瑜。您经常用来勉励后人的倪瑜。 说,同为二十多岁,为何人家优秀如此?你却狗屁不通,脑子被门夹了……咳咳……” 一不小心,白衣说多了。 目光流转,将众人的眼神收入眼中。 秋淮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没那么难看了。 “眼光不算太差。” “爸,您的孙子,眼光能差到哪里去?” 秋晔奉承了一句。 秋淮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他是真没想到,秋衡口中的女朋有,是这个年少就在职场打出一片天地,还打出了国外的倪瑜。 对于秋衡的眼光,秋淮并没有觉得他会有多好。 他之前看中的世家贵女,秋淮都是冷的可以,一点都不喜欢,所以,在听到秋衡有女朋友之后,会下意识的认为,他自己找的女朋友不怎么样。 如果真的是倪瑜,就凭个人能力而言,秋淮认为,秋衡是配不上倪瑜。 秋衡:…… …… “就这样和你家人说话?” 秋衡揽着予白的细腰道。 “阿瑜,我只是通知他们而已,并没有要商量。” 秋衡认真想过了。 三个多月,他确确实实没有想过别人。 果然在遇见她之前,没有想过恋爱,没有想过结婚伴终身,遇见之后,这些就没有想过没人。 “他们同不同意并不重要。” 再说了,他的阿瑜这么优秀,阿瑜他们都看不上,那就真的是眼高于顶了。 “毕竟与你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亏待过你,不要闹太僵。” “阿瑜这是关心我,我好开心。我一定好好听阿瑜的话。” 秋衡高兴不得了。 今天的告白很容易。 予白还有一会儿才能休息,秋衡就翻了翻围脖。 看到评论区,眉头皱了皱。 这些粉丝,很讨厌啊。 他秋衡,没有接过任何代言,综艺,只演戏,也没有营销过。 为什么要这样管他的私人生活。 还特么不分手就取关? 神逻辑,威胁他? 不可能的。 秋衡利索的把留下这些评论的人拉黑。 爱留不留,爱走不走。 他又不吃单身福利,也不靠抄CP来热度,唯一演的这部剧,并没有什么感情戏。 秋衡现在没什么事,愣是一个一个都拉黑了。 粉丝:??! 秋衡也没看多久,予白这边就结束了。 “阿瑜,十天后,我就要去剧组了,就要有大把的时间见不到你了。” 予白侧着脸,认真道:“因为工作,我平时的空闲时间也不是很多。” 又补充道:“我会来看你的。” “算了算了,阿瑜很辛苦了,我来看你。” “都可以,嗯,这次这部戏,男主是祝绍彬。现在,你已经知晓他做过什么,如果再次被他算计了,那我可要生气了。” 予白虽然会护着秋衡,却不希望秋衡没有一点自保能力。 两个人,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有谁会天天都黏在一起,没有片刻的分开的时间呢? 所以,予白认为,这个时代流行的一些文章是有问题。 男女主之间不是什么真爱,男主把女主宠的失去了生存的能力,女主也就这样自甘堕落下去了。 予白认为,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秋衡弯了弯眉眼:“阿瑜,你放心,我自己能解决的。我不会给他再次算计我的机会。他若敢,我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你是什么角色都想演吗?” 予白又问。 秋衡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她要帮他。 “阿瑜要教我一些技能是吗?阿瑜教,我都学。” 秋衡想演自己想演的角色。 “我教你一些防身的,嗯,拳法。” “好。” 秋衡自从有了名分,目光真是不加掩饰。 温柔又柔情。 她的一举一动皆让他心动不已。 正式学的时候,秋衡是很认真的。 只是,在晚上休息的时候。 秋衡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偌大的床,只有他一个人,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以往二十年都过来,怎么现在就觉得难挨了。 秋衡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起的很早,打了一会儿拳,就去做早饭了。 却发现予白早就起来了。 秋衡看予白的状态,总觉得有哪点不对劲。 去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她的床是冰冷的,没有丝毫的睡过的痕迹。 秋衡心下疑惑,或许是他起的太晚了。 于是,秋衡便去做早饭了。 他觉得,他比较闲,便他来做了。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只想秀恩爱(7.) 还有一点,是秋衡觉得,予白的手不应该碰油,菜刀这些东西。 那么好看的手,得好好养着,这可是他的福利之一。 狗子这次的效率很快,这次回来的很快。 把他查到的东西,交给了予白。 予白大致看过。 她的小徒儿,在不界天干了不少的事情。 囚了天道,让天道染上情欲,逼迫世界再次诞生出一个新的天道,这个新的天道还在孕育当中。当然,新天道在孕育的事情,大概也没有人知道了,不是谁都能像予白这样洞悉所有的规则。 狗子还查到一些零星的东西。 自家小徒儿去过囚神域,无妄界,梵天城,具体做了什么,狗子没有查到。 其实这些并不重要,予白之所以让狗子去查,是感觉,她应该是忽略了什么。 狗子猜不准予白的心思,小心翼翼道:“神尊,需要这个世界的原剧情吗?” “没必要,你继续查,查不清楚,就不要回来。” “是,神尊。” 狗子内心也有点无奈。好吧,继续查。 有心隐瞒者,岂是这么容易查得到的。 “阿瑜,你在想什么?” 秋衡端着一碗粥过来。 “一点小事。” “我今天没有什么行程,去陪你,方便吗?” “好。” 看着予白喝粥。看着予白快喝完了。 秋衡又道:“阿瑜,那天晚上,有些记忆模糊了,我想再温习一遍。” 予白揶揄道:“你是指哪一部分的记忆?” 那天晚上,让他深刻的记忆应该很多吧。 差点被李成山占便宜的恶心,被一群人追着跑的紧迫,意识逐渐混乱的绝望,等等,所以,要哪一部分的回忆? 秋衡眨眨眼,循着记忆当中他做的,捧着她的脸,对准红唇,吻上去。 那天意识不太清楚,现在意识格外清楚。 软软的,又凉凉的,像果冻,却是果冻远远不及的。 “这部分的。” 秋衡的嗓音不太清楚,有点急切。 他们都是恋人了,亲密很正常的。这叫……持关系上岗。 到最后,秋衡发现。 予白的气息只是稍稍有些混乱,她的定力十分的强。而秋衡自己…… 秋衡暗暗下决心,得多练习,不能只是他一个人按耐不住。 秋衡本来想宣示主权,到后面,还是自己带上了口罩。 他不能给予白带来麻烦。 予白去开会,他便在她的私人办公室等她。 顺便看了一下喻锦红的消息,昨天,暂时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没看。 果不其然,好多条消息。 【秋衡,她是谁?】 【先别急公开。】 【秋衡,嗯?】 【你就这么心急?】 【不能多等一会儿吗?】 …… 秋衡也没看多少。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回复。 【红姐,我不红,十八线,公布有女朋友了,不妨事。我不需要粉丝给我带来流量。也不需要他们威胁我。】 过了好一会儿,喻锦红像认命了一样。 罢了罢了,已经公开了。 只知道他有女朋友,却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谁,也还好。 早早的就公开,不需要费多少的心力去处理公关。 只是,有了恋情,不是单身,不利于秋衡事业的发展。 既然人家秋衡都不担心,她有何值得去操心的?再者说,秋衡头上有位倪总,资源是不会太差的。 秋衡很乖,在办公室里,既不到处走动,也没有翻东西,更没有瞟一眼那些文件。 这些东西,一般都涉及一个公司,或者集团的机密。 冯导公布了此次《仙途》的阵容。 秋衡按照惯例转发,关注了。 《仙途》的男主景阑果然是祝绍彬饰演。 秋衡看到,心下又是一暖。 她知道这个消息,定是关注过了,就是等于,阿瑜在关注他的生活,真好。 “绍彬,这次的女主是江林云,男二是对家那位胡子亦。男三不是什么出名的,不用担心。我们只需要把重点放在胡子亦身上,不让他把我们压下去就好了。” 祝绍彬看了一眼演员表,目光落在秋衡两个字上面,讽刺一笑。 以秋衡的实力,成为了男三,看来啊……这背后没人帮他是不可能的。 走了个李成山,怕是来了个王成山吧,祝绍彬充满恶意的想到。 他也是这么过来了,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后面都算些什么。 不过,他与秋衡不同的是,他呀,现在可是位居一线,有能力抹掉一些过去,不受人威胁了。 只是可惜,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张哥跟着祝绍彬很久了,提醒道:“绍彬,没必要和一个十八线都算不上的人计较。” “张哥,我不至于自降身份针对他。” 祝绍彬想了想。 既然在一个剧组,做点手脚还不容易? 倪氏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们的倪总美人,带了一个男人?应该长得还不错。 去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秋衡听见—— “倪总今天带了个小鲜肉哎!你知道吗?” “那个带口罩的小男生?” “对啊!” “倪总终于带了小鲜肉,得通知一下兄弟姐妹们,加油成为下一个。” 听到这里,秋衡脸黑的跟块煤炭似的。 “倪总那张脸,她又A又飒,又冷又美,我允许她对我不负责。” “只求拥有过。” “便死而无憾。” “哈哈哈……” 秋衡很不开心,超级超级不开心。 照这群人的话来说,他秋衡明明是倪瑜第一个带来的男人。 第一次,这么特殊,如此特殊的存在?为什么在他们口中是小鲜肉,而不是小男友? 男的惦记他女朋友,可刚刚,还有个女的啊,一脸痴迷的样子。 怪他女朋友无形之中魅力太深? 予白开会回来,就看到闷闷不乐又郁闷的样子。 倒了一杯水给他:“怎么了?” “阿瑜,我们是情侣,是恋人,对不?” 秋衡又快速的说了一句。 “你昨天晚上答应我了的。” “嗯,是恋人,是情侣。” “公司里的员工,他们还惦记你!” “别人的心思,无法掌控。便是惦记,又有何用?我只让你一人得手。” 我只让你一人得手。 秋衡心里火热,什么郁闷都没了。 果然是谈恋爱,脑子就会下降。 对哦,他们惦记他们的,只有他秋衡一个人可以亲密接触。 “我也只让你一个人得手。” 别看秋衡目不转睛,眼里火热,如果不是他的耳朵都红透了的话。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只想秀恩爱(8) 后面,秋衡在自己围脖记录下。 [女友魅力太好,被许多人惦记。 她说:“惦记有什么用,我只让你一人得手。” 我说:“我也只让你一人得手。”] 因为秋衡直接公开自己有女朋友,虽然没有说他的女朋友是谁,但确确实实损失了不少粉丝。 又加上他直接拉黑那些让他分手,威胁他的粉丝。 秋衡留下来的粉丝很少。 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评论。 [哥哥这是要开启无限秀恩爱模式了吗?表示已经开始做好磕cp的准备了。] [哥哥女友看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 [手那么好看,脸肯定差不了,想看脸。] [可走点心吧。当心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只有我有一个疑问吗?秋衡可是签的十年的合约,那违约金几百万,还差七年,秋衡他给得起吗?] [楼上还什么疑问,这有什么好说的,肯定是被包养了呀!] [那可不?秋衡一个一穷二白的人,能跳槽,除了出卖自己的色相,还有什么办法?] [啧啧啧,不知道哪位富婆包养的呀,手感如何?] …… 这层楼越来越歪,秋衡看了几条,就没有再看。 时间也总是很快,秋衡得去剧组了。 冯导的要求很严格,在正式开拍前,还有一些训练,比如礼节,打戏,一些演技方面的训练。 《仙途》里面的打戏,冯导是优化了。 但那天,他看见秋衡的打戏,决定把这部分加强,多花点时间都可以,秋衡那天的打戏,就像真的修仙之人所用。 秋衡来剧组来的算早的,冯导看见他,就把他拉过去了。 冯导专门请了几个武术指导。 商谈打戏的事情。 等演员都来的差不多了。 男主祝绍彬,男二胡子亦,女主江林云,女儿赵雪霜等等,大概认识了一下。 冯导就把道具剑给秋衡道:“秋衡,你在使一次你试镜的剑法。” 秋衡接过剑,颠了颠:“冯导,这剑是实打实的金属做的,恐怕不太行?” 冯导不悦道:“有什么不行的?你别告诉我,你拿不动。” 祝绍彬状似无意道:“冯导,毕竟重了一些,现在的年轻人,缺少锻炼,拿不动也是常事。” 秋衡微笑道:“冯导,我只是怕造成损失。” 秋衡在家里练的时候,并没有异常,但他相信予白的话。 冯导没好气道:“你以为是真的仙剑剑法吗?造成损失,我不会找你赔的。” “有冯导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秋衡就等这冯导这句话。 祝绍彬看不惯他,有予白的提醒,他并不惧。 秋衡一剑抽出,气势一变,随便来了一套。 众人皆是一震,不由后退,总觉得会伤到自己。 摄影师赶紧记录下,机不可失啊。 赵雪霜不可置信道:“这,这是假的吧?” 江林云也默默来了一句:“我感觉我要被杀了,这杀气,我怕。” 祝绍彬笑着道:“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胡子亦也跟了一句:“绝了,我喜欢。” 冯导瞟了他们一眼:“好好看,好好学,打架要干脆利落,有力度。” 冯导也琢磨着,待会儿得跟秋衡商量一下,偷点师。 他们这部剧,如果再有精彩的打戏支撑,会吸引到更多人。毕竟,谁没有一个仙侠梦?这打戏,不加特效都特别绝了。 转,挑,刺,劈,划等等动作,十分的流畅,没有丝毫的停顿,最后的收剑也十分的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只是,收剑后。秋衡迅速走了过来。地面迅速裂开,犹如蜘蛛网一般。秋衡赶紧把一个工作人员拉开,他后面的柱子断了。 秋衡悻悻道:“冯导,我有控制了力道。真不怪我。” 冯导表情颇为复杂,他也没想到威力这么大,好家伙,这是一笔损失啊。 “这样,秋衡,你把你的剑招教出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冯导,这不是我的剑招,我得问问阿瑜,可不可以外传。” “赶紧问。” 倒是有人小声问了一句:“阿瑜是谁?” 秋衡目光一下就变得柔弱:“我家那位,我女朋友。” 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 在娱乐圈混的,即便是谈恋爱,也是再三隐瞒,无论是一线还是十八线,结婚,更多的是选择隐婚。 像秋衡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的人,几乎没有。 冯导多问了句:“你的意思是,这些是你女朋友教给你的,她也是武术师?” 如果是的话,冯导已经想好了,要把秋衡女朋友请过来做武术指导。 秋衡微笑着说:“阿瑜不是武术师,我会的几套剑招,结印的手势,都是阿瑜教给我的。” 【阿瑜,你教给我的剑招可以外传吗?】 【他们若是要,给他们看便是。】 【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事实上,秋衡能学会,和那间房间也有些关系。 【好。】 秋衡这才告诉冯导:“我家阿瑜说了,可以教,但能不能学会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了。” 冯导大手一挥:“我找的这几个武术师父,可不是吃素的。” 秋衡换了一把假的剑,让他们录了下来,开始投入其他的训练当中了。 祝绍彬多看了秋衡好几眼,别看眼,眸中阴沉。 秋衡这张脸本来就很出彩了,今天又露了这么一手。 呵! 祝绍彬看了一眼秋衡的围脖,嗤笑一声。 原来是个恋爱脑啊,非单身男士。 江林云也是多看了几眼秋衡,美眸里点点忧愁,想起了什么,摇摇头。 最后,最后,让冯导失望的是。 这几个武术指导,也学不会,但是,根据这几套剑招,他们琢磨出了其他的剑法,虽然比不上秋衡使的,至少要好看多了。 《仙途》这本书,男三算得上是真正的天之骄子,痴迷剑法太过,剑法精湛,也未尝不可,刚好适合这个角色。 后面,先拍了定妆照。 秋衡有两套,一是白袍持剑人,又冷又傲。另一套是他入魔之后的,眉间妖纹,蛊惑人心。 当《仙途》的定妆照出了,不少的热度。 因为颜值,秋衡也有个还行的热度。 因为秋衡这脸而去了他微博的人看到他的围脖,很失望。 这样帅气的人,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来了又走了一部分人,还有一部分人实在是太喜欢秋衡这张脸了,舍不得走。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只想秀恩爱(9) 长荣这个角色,也有不少的粉丝,单凭秋衡的颜值,长荣粉丝表示很满意,演技就待定了,毕竟书粉,都比较挑剔。 秋衡并不怎么管他们的看法,喻锦红时刻关注着。无论谁出演,难免都会有人骂。 秋衡算是比较好的,喻锦红就没有管。 秋衡特意把他的定妆照发给了予白。 [我的定妆照,好看吗?阿瑜。] 予白点开,看了一下。两张风格迥异的照片,一张带着傲气的仙风道骨,傲气的年轻修仙者。另一张同样傲气,又霸气蛊惑的魔修装扮。 之间的差异。秋衡拿捏的恰到好处。 [很好看。] [阿瑜,我跟你说说今天的事情吧。你现在有空吗?] 秋衡特别想把自己遇到的事情,一些想法都告诉予白。 予白看了一眼接下来的内容,沉默了一下。 不用神力做事,人类世界,做一个boss是真的忙。 [等我二十分钟。] 秋衡看到这条消息就知道,予白在忙,连忙回。 [阿瑜,我们晚上聊,打视频,你好好工作吧。] 像予白这种地位的人,秋衡的父亲,爷爷也是,因此,秋衡知道,能秒回他消息有多不容易。 喝了好几口水,秋衡稍稍抑制住自己开心的心,嘴角却是不住的上扬。 胡子亦过来,是想问秋衡怎么这招式比较好,就看着秋衡一脸温柔的笑。 莫名,胡子亦觉得自己有点孤独了。 “秋衡,笑的这么开心,你女朋友和你说了什么呀?” 酸。 胡子亦酸的不行,母胎solo的他不懂恋爱的酸。 “胡先生,有事吗?”秋衡一下子冷了眼。 胡子亦:“……” 胡子亦摸摸鼻子,他只是问问而已,秋衡这反应像是要被抢女朋友了一样。 “咳咳,就是想问问你打戏的事情,武术老师说,你可能有办法让这个动作更加连贯,看起来行云流水一些。” 秋衡认真道:“胡先生,我不是专业的武术指导,给出的建议并没有他们好。胡先生不介意的话,能演示一下这个动作吗?” 胡子亦轻“啧”两声。 这人,变脸可真快。 也是,他们不太熟,太过于自来熟的人反而不太好。 胡子亦做了一遍动作,秋衡认真的看着,思考着。 胡子亦一套动作结束:“怎么样?秋衡,有想法吗?” “胡先生,我做给你看看。” 秋衡拔剑,胡子亦认真的看着。 同样的招式,秋衡做出来,就真的是行云流水,随时能取人性命的感觉。胡子亦发现秋衡改了起手的动作,中间几个衔接的动作也改了,收尾的也改了。 感觉确实就是不一样了。 “秋衡,你真厉害,改了这几个动作,整套动作都升华了。” 胡子亦真诚道。 秋衡是一个实力很强的人,和他搞好关系,不会有坏处的。秋衡这个人比祝绍彬要真诚的多了。 正好这个时候,秋衡设置的特殊提示音响起来了。 秋衡连忙掏出手机看,是予白的视频电话。 说不高兴都是假的。 秋衡离开点了接通。 “阿瑜,这么快?” “不是你想我?怎么,不高兴?” “当然高兴,我只是觉得,我有点像电视剧里祸乱天下的妲己了。” 胡子亦还没走,听到这话有点想笑,不得不说,好像……秋衡确实很有当妲己的潜质。 就是,他的女朋友阿瑜的声音,胡子亦感觉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妲己?你不会成为她这样的人。” “阿瑜很了解我呀,我不舍得你面对纣王面对的场景。” 秋衡丝毫没有觉得他们的角色好像反了的意思。 “除非我认为是绝境,否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绝境,也不会有那天出现,你不会,我亦不会面对这么一天。” “当然。” 秋衡捧着手机,像捧着一块绝世珍宝一样。 赵雪霜过来的时候,不由被吸引了,少年眉目温柔,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这个女生。 “阿瑜,明天开始正式开拍了。要好久都见不到你了,不过还好,有网络,我就可以和你分享,还可以视频,听你的声音,看你的脸。” “累吗?” “我不累,阿瑜要比我累,等我回去,我得让你好好补补。” 秋衡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很轻松。 “秋衡!” “你有空吗,我想……” 赵雪霜话还没说完,秋衡脸就冷了,抱着手机往后一退。 “抱歉,没空。” 胡子亦见状赶紧开口:“霜霜,秋衡在和他女友视频呢?咱别打扰人家小两口,你有什么事,我帮你。” 赵雪霜也挺尴尬的,胡子亦替她解围,她就顺着下去了。 她一个美女,秋衡见到她跟见到病毒一样,晦气。 “阿瑜,我跟那个女的没关系。” 秋衡连忙解释道。 赵雪霜:“……” 真晦气,她是存了故意的心,想看看秋衡的女朋友长什么样,但秋衡这态度,就挺让赵雪霜挺气的。 “我知道。” 予白微微笑着,手一转,一只玉笛出现在手中,当然,这场景,秋衡并没有看见。 “秋衡,我给你听一首曲子。” “好啊,我要录下来,反复听。” “随你。” 悠扬的笛声响起,让人停下脚步,好像到了一处荒原,一望无际,一人走过,过境生春,他脚下是遍地的花。 荒芜之中,绝境之中,见到希望。 转而,却是那人被人轻易击杀,这片荒芜之地又归为荒芜。 扑面而来的是遍地黄沙,什么也看不轻,却暗藏着杀机。 争锋相对,各自防备,又各自出击。 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当一切终止。 二人皆血流不止,躺于荒原之上。 一场黄沙过,掩盖了一切的痕迹。 什么也没有留下,亦如开始,什么也没有。 天黑沉沉的,一缕微弱的阳光落下,那落下的地方是一颗春芽。 便到此结束。 “秋衡,你该去吃饭了。你拍戏期间,我会来看你的。” “阿瑜,不急,几个月的时间,长也不长,我的戏份一结束就去找你。阿瑜,你的行程太忙了。” “不妨事,我会处理好。” 秋衡又腻歪了几句,才不舍的挂断了。 抬头提看,吓他一跳,围了不少的人。 秋衡想,他以后得耳机不离身才行了。 “有事吗?”秋衡问。 江林云感叹了一句:“秋衡,你女朋友,真厉害。”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只想秀恩爱(10) “阿瑜确实很厉害。”秋衡默默道。 冯导:“你女朋友什么时候来啊?” 秋衡警惕得看着冯导。冯导看秋衡这样子,没好气道:“我有老婆!无不良嗜好。” 秋衡这才道:“阿瑜很忙,她并不在国内。” 胡子亦:“单身的我酸了。” 祝绍林在旁边看剧本,不由冷笑一声。 他当是什么呢?原来是找了一个有本事的女朋友。 什么样的女人,眼神不好居然能看上秋衡,长得肯定也不怎么样吧。 冯导对予白随意吹的那首曲子有点想法,这首曲子的基调是一股无言的悲伤,却是大气的悲伤。 可惜,《仙途》这部戏,主要是男女主的感情戏,他们两人的感情戏,狗血又让人欲罢不能。 正式开拍的时候。 秋衡就发现了,祝绍彬在压他戏。 他还没做什么,祝绍彬就忍不住了啊。 秋衡表示,他那三个月精进演技。祝绍彬的演技和那些老戏骨的演技压根不能比。压他的戏? 秋衡也没有做什么,只要祝绍彬压他的戏,次数超过两次,他就反击。 冯导拍了不少的戏,怎么看不出祝绍彬是故意在针对秋衡的。 冯导不喜欢有人故意拖了节奏,冷了祝绍彬,当祝绍彬被秋衡有意无意的带着走,反应过来的时候,冯导对他已经是不冷不热了。 祝绍彬只好暂时作罢,但他和秋衡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秋衡并不怎么在意祝绍彬,太在意祝绍彬,是在浪费他的时间,有这个时间,不如何自己女朋友聊天。 秋衡每天都和予白联系,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小事。 他觉得这就是一种满足。 当予白来的时候,秋衡正在拍戏。 余光瞥见那抹人影的时候,尽管她带上了一顶鸭舌帽,遮住大部分脸,又带上了黑色口罩。秋衡就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太久没有看见她了,视频里的不算。 秋衡一下子就呆了。 冯导骂道:“秋衡,看哪里?到你的戏份了。” 秋衡连忙道歉:“冯导,十分抱歉,我女朋友来看我了,我一时激动,抱歉抱歉。” 冯导想了想,剧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普通人更不能。秋衡的女朋友应该是进不来的,也没多想。 倒是今天,投资方要来一个。 秋衡心里痒痒,恨不得马上就下去。 一个工作人员跑到冯导身边小声说了一句,冯导变得严肃,十分认真。 投资人倪总已经来了。 因为有予白在这里,秋衡这场戏拍的很顺利,秋衡发挥的相当好。 这场戏拍完,就没有秋衡的戏了。 秋衡直接跑过去,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冯导才刚刚喊休息来着。 冯导刚朝那工作人员说的位置看,就看见秋衡飞奔过去,把人家投资人给抱住了。 冯导的面色变的古怪。 这个倪总,就是秋衡女朋友。 予白取下口罩,摘下帽子,轻轻吻了一下秋衡。 “眼神真好。” 予白这个扮相,还算是不容易被看出来的。 秋衡抱着她:“那当然,无论你在哪里,我能一眼认出你。哪怕是你换了个样子,不长这个样了,我也能认出。” 冯导走过来:“倪……” 予白挥手示意,冯导便止住了嘴。 予白侧脸看着秋衡道:“我今日来,只为阿衡。” 冯导笑道:“倪总,秋衡的表现很好,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今天,他的戏份也结束了,再过几天,他的戏份就杀青了。” 冯导心里嘀咕,倪瑜真是喜欢秋衡,和秋衡说话,总是温和的,和其他人说话,就冷淡。 予白冷冷的扫了在一旁的祝绍彬,这个人的眼神,刚刚明晃晃的嫉妒。 “另外,把阿衡试镜的视频放出去。由你出面,澄清网上的传闻。” 冯导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传闻,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连忙应道:“好的,我会马上澄清。” 冯导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投资人,不会做些无理的要求。 予白拍了拍秋衡的肩膀:“去卸妆吧。” “我再抱两分钟,阿瑜,我好久没见着你了。” 秋衡哪里还有平时高冷的样子。 予白也随他。 不少人暗自打量这一对。 在场的女星松口气,还好,这个女的不混娱乐圈,她这张脸是真的好看,不要太好看了。 这一对,很养眼。 看他们,简直是视觉上的享受。 胡子亦忽然明白,为什么秋衡要一直把他女朋友挂在嘴上了。 只是,倪瑜太强了,强到了,没有男人能真正爱她。 胡子亦并不认为同为男性的秋衡能真正毫无芥蒂的爱倪瑜。 哪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比自己厉害?至少,胡子亦不希望。 赵雪霜在看到予白的时候,打消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倪瑜,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原来他的女朋友是倪瑜呀。 祝绍彬的脸色很难看。倪瑜,他之前不知道,不久前知道的。 张哥特意告诉过他,这个女人,是商业的王者,十分具有经商天赋,她的产业,在多个领域都是处于numberone这样的地位。 几个月前,进军了娱乐圈,在娱乐圈已经拥有了别人花了几十年才能拥有的东西,签约了一批优秀的艺人,拿到了不少的资源。 张哥还特意告诉过祝绍彬,倪瑜是单身成功人士,身边干净,从来没有传过什么绯闻,他可以利用他长相的优势,尝试着去俘获这个女人。 之前祝绍彬听到张哥这么说是很反感的,他好不容易才位居一线,需要去讨好一个女人? 现在,祝绍彬不这么想了。 秋衡去卸妆了,现在又是休息时间,祝绍彬先把剧本扔在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带上谦逊又温柔的微笑向予白走过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道冷漠的声音:“站在这里。” 对上的是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不带任何的感情。 这双眼睛,就在前几分钟,在看另一个男生的时候,可以说是柔情似水。现在,到处都是冰渣子。 冯导冷笑一声,才不管祝绍彬。 自己撞上去,可真怨不得谁。 冯导没忘记予白要他做的事情。 打开围脖,配上那天的秋衡试镜的视频。 【《仙途》演员秋衡,长荣饰演者,是凭自己实力获得这个角色,并无所谓的带资入组,以下是他试镜的内容。@秋衡】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只想秀恩爱(11) 做完这些,冯导就在一旁看戏了。 祝绍彬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原来,张哥口中倪瑜的洁身自好是这样的讨厌。 “倪总,我是《仙途》景阑一角色的饰演者——祝绍彬。欢迎倪总来剧组视察。” 祝绍彬觉得他自己的说法没问题,应该也挑不出毛病。 怎料,予白冷冷来了一句:“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耳朵。” “什么?”祝绍彬不太明白“倪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看来,脑子也需要检查一下。” 予白并不打算给祝绍彬留颜面,面子是自己给的,他的演技真差,想的什么都摆在脸上,以为自己的魅力可以了? “祝绍彬,本尊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令人压烦的心思和手脚。再有下次,让你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大众面前,于本尊而言,轻而易举。秋衡,不是你能算计的。” 有一瞬间,予白的瞳色变成了金色。 祝绍彬脸上的笑容挂不住,只是道:“倪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祝绍彬这种人,很明显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撞了南墙也不死心的这种人。 装傻充愣,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有用。 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不知道看了多少生死的神明。 在予白面前,尽管他还来不及做什么,但都显得太过于刻意。 予白冷哼一声,一个眼神都没给祝绍彬。 “跳梁小丑,好自为之。” 现场的气氛一度尴尬,祝绍彬毕竟是一线男星。他的粉丝也不少,剧组里自然也有他的粉丝,藏在角落里,在一开始就录了视频。 祝绍彬脸都给气红了,长袖中隐藏着的手青筋暴起。 好气。 “倪总,你未免过于先入为主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看不惯我,如此抹黑我。” 颠倒黑白,大约便是祝绍彬了。 这个时候,都不忘抹黑秋衡。 予白眸中又冷几分,她是真不喜欢和这人说话。 “一个月前,A市酒店。三个月前,地下车库,四个月前,阜阳春居。包括你出道前,点点滴滴,你做过的事,本尊手里有充足的证据。” 祝绍彬这次真的有点慌,手太过于用力,掌心的印记很深。祝绍彬是真的尴尬,偏偏予白说的那几个时间点,祝绍彬心里很清楚,他在做什么,他不确定予白手里到底有没有这些证据。 秋衡卸完妆过来了。现场的氛围才好了一些。 “阿瑜,我们走吧。” 秋衡自觉的牵起予白的手,一刹那,冰雪消融,回春了。 予白也没再说什么,和秋衡一起出去了。 他们两人前脚走,冯导马上就召集所有的工作人员。一个一个看他们是否拍照或者录像,删得干干净净才让他们离开。 祝绍彬红着脖子,尴尬道:“倪总,似乎看我不顺眼。” 江林云张张了嘴,想起刚刚冯导把她拦住,没再说话。 胡子亦和赵雪霜眼观鼻鼻观心,双双没说话,没必要得罪导演,冯导在圈子里的人脉,是他们想要的。 祝绍彬:“冯导……我没有。” 冯导也不给祝绍彬留面子了:“祝绍彬,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压秋衡戏的时候,真当我眼瞎看不出来。倪总今天只为秋衡而来,这么多人,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没听到吧?是觉得倪总年轻,像她这样的人,职场上叱咤风云,见过的牛鬼神蛇会少?你给我安分点。” 冯导又目光一瞥:“你们当真以为秋衡只是个混十八线的?家世也不好?没脑子也没眼睛。他在剧组这么多天,他的谈吐,举止,见识,是你们谁能比的?这是普通人家能培养得出?还是暴发户能培养的出?噢,见了一点点世面,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猜你们当中的人,今天见了秋衡的女朋友是倪总,说不定明天网上就会传出有人包养他秋衡。倪总不简单,秋衡就简单了吗?” 冯导也没有说太多。提醒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 还别说,还真有人是这么想的。 虽然没有人对祝绍彬再说些什么,祝绍彬就是觉得大家都在取笑他,拍戏的时候频频出错,气得冯导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关秋衡什么事,秋衡已经离开了。 网上,原本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秋衡带资进组获得的这个角色,因为冯导非常果断的澄清,打了不少人的脸。 这段视频为秋衡吸引到了不少粉丝,有冲演技,颜值,还有打戏而来的。 秋衡也算是小火了一把,尤其是那段剑法,很出圈,喻锦红特意让人给秋衡买了一个热搜。秋衡长了不少的粉丝。因他的颜值,演技,更多的是因为他的那段剑法而来。 有一个这样的热搜这样的剑法,是真的存在吗? 秋衡没看这些,上围脖也只是为了秀恩爱。 一张交缠的双手.jpg 配文:【阿瑜来剧组看我了,今天没我戏份了,两个人的相处时光。小声一句,我家阿瑜护我的时候,真霸气。】 秋衡没想过让别人看到予白的脸。自己女朋友这么优秀,秋衡并不想有更多的人惦记她。 评论区里的评论可可爱爱起来,不可爱的评论已经被秋衡自动屏蔽。 【好家伙,这个演员的围脖,除了是在宣传剧之外,就全是在秀恩爱了。】 【楼上所言极是,我刚从那段剑法过来。】 【为什么优秀的人,就不是单身了,心碎了。】 【楼上心碎个什么呀,就算不单身,凭秋衡的脸,演技,打戏,也不可能看得上你。嗑CP不香吗?】 【只是谈恋爱而已,还可以分手。倔强.jpg】 【祝秋衡幸福不好吗?他这样大大方方的告诉所有人他女朋友的存在,比某些人藏着掖着好多了。我反正是挺欣赏他的。】 【我想看嫂子长什么样?吃瓜.jpg】 【楼上+1】 【+1】 …… 秋衡看了一眼这些评论,抱紧自家女朋友。 予白今天的突然而来,是一个惊喜。 秋衡虽然和予白说了,不要来,不要赶工。并不意味着他真的不希望予白来。 今天有相当充裕的时间。秋衡和予白说个不停。 “阿瑜,那祝绍彬他不是嫉妒我来着,之前想压我的戏,被我牵着鼻子走,反而被冯导厌烦了。” “阿瑜今天和冯导说的话,我想,他是不是在背后使的手段?”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只想秀恩爱(12) “阿瑜,这人可真没意思。我在这个圈子混了两年,这个圈子里的人,翻来覆去,大抵都是,带资进组,包养,不敬前辈,欺负新人,或者乱搞,或者整容。” “大抵如此,当你的实力让人无法质疑,那么他们只会从声誉下手。” “阿瑜真好。” “我给公司的请了律师团队,专门负责艺人声誉问题。时代签下的艺人,都是确保没有真正的黑料,且平行不错的人。” 予白早就考虑了这点。 这些律师本质上更是为了秋衡而请。 “阿瑜,我觉得我掉进蜜罐子里了。好甜啊。” 秋衡哪里不知道,予白也是为了他。 被自己女朋友保护,秋衡没觉得哪里违和,更没有不高兴之类的,秋衡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大男子主义。 “蜜罐子甜?” 予白好笑道。这人啊…… 他自己的好,怕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秋衡看了一眼司机,在予白红唇上落下一个吻,正经道:“你最甜。” 网上的事,秋衡没有关注太多,并不知道,他现在所在的公司时代,以公司为名,告那些黑他的人,转播量超过一定数量,就可以告了。 时代很刚,不是只发一个律师函做做样子而已。 今天的空闲时间很多,秋衡也没有浪费。 自家女朋友在身边,秋衡的效率翻倍,在一起学习。抬头,或是侧脸就可以看到,这种感觉,秋衡觉得很好。 到了时间,秋衡便去做饭了。秋衡早就发现了,自家女朋友有点挑食,但他做的不挑,会多吃一些。 到晚上。 秋衡想了想,没忍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有声响,自家女朋友睡着了。 于是,打开门。 看到坐在一旁的女友,吓一跳。 但秋衡不愧为演员,脸不红心不跳道:“阿瑜这么晚了还没有睡?是在等我吗?” 予白微微笑了一下,侧目:“你来了。” 之前,还安安分分的,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秋衡摸摸鼻子,虽然没开灯,但还是看得清人在哪里。非常自觉的走过去:“我本来是偷偷的来的,不过,现在是正大光明的来了。阿瑜,我的床,不小心弄了水,湿了,所以,我过来了。” 湿了?自然是胡扯的。 秋衡只是想不再承受长夜漫漫,一个人孤独的一梦。 “阿瑜不会赶我走吧?” 秋衡眨眨眼。 如果赶,那么……他只好可怜兮兮的出去了。 “不赶,休息吧。” 秋衡眼睛一亮,长臂一捞,打横抱起。 “那阿瑜也来休息吧。” 只是,最后折磨的是秋衡自己。 他虽然很想很想,但更不想让予白觉得他对她太过于随意。 同一个晚上,不眠的人还有很多。 而祝绍彬就是其中一个人,黑着脸,在电脑前坐了很久,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 他刚刚查了一下倪瑜,查出来的,都是一大堆的后缀。 这样的强势的女人,祝绍彬不解,怎么就让秋衡遇上了,怎么就看上秋衡了。 祝绍彬虽然特别想搞秋衡,但不得不收手,倪瑜作为秋衡的背景,实在是太过于强大。 他背后的人跟倪瑜没有办法比。 祝绍彬看了一眼秋衡的围脖,更气了。 他秋衡不就是靠一个女人才这样的?离了倪瑜,他秋衡算个屁。 张哥也来警告他,让他不要对秋衡动手,还让他跟秋衡搞好关系,最好能攀上倪瑜这个女人,说如果是倪瑜,他绝对不亏,这个女人,年轻又美,实力又强,一个女人如果坠入爱河,是很好把控的,他就可以借着倪瑜的势称霸娱乐圈。 祝绍彬面上不屑着,可当这个男人是秋衡的时候,祝绍彬嫉妒的不得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看他第一眼就讨厌。 忍吗?不忍,他确实没办法在娱乐圈再混下去了。 第二天,秋衡来剧组的时候,祝绍彬仿佛变了一个人,对秋衡是温和的不得了。众人只当他是放下芥蒂了,要好好相处了。 秋衡在心里冷笑不已,同为男人,他更懂祝绍彬在想着些什么。 演戏休息间,秋衡冷不丁发了一条围脖。 【遇见一个跳梁小丑,妄图抢我的阿瑜。 现在的太阳可大了,或许应该给他一个枕头。 我的阿瑜说过,无法掌控别人的想法,他们惦记他们的,我只让你一个人得手。得意.jpg】 秋衡知道祝绍彬会看,祝绍彬一定会自我入座的,他就是在说祝绍彬,没有搞错。 这人的段位,着实低了点。 之前他是不记得有这么个人,又加上,祝绍彬是暗处,才被他算计了。 不管如何,秋衡是进退有度,让人挑不出差错。 认真拍戏,不搞事情,除了偶尔秀秀恩爱,笑的跟朵花似的。 这笑容让人觉得刺眼,尤其是单身人士。 祝绍彬没搞什么幺蛾子之后,《仙途》的进度快了很多。比原定的拍摄计划早半个月完成,予白特意又投资了一笔,要求全部用于特效。 秋衡又接了一部网剧,出演的任然不是主要角色,又是一个类似于男三,男四这样的角色。 扮演男主英年早逝的大哥,这个大哥在男主的人生中起到了很大的指引作用。他是一个认定了目标就一往无前去完成的人,同时又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这个角色不算是很出彩,只能说,他和生活中普通人想象中的自己很相像。 这天,喻红锦又给秋衡看了不少的代言,剧本,综艺。 选来选去,秋衡选了一个综艺。 这个综艺的地方,离予白工作的地方很近。 这样,录制结束后,他就可以很快去见自家女朋友了。 这个综艺,是现场直播,后面才会剪辑一下再出。 确定了之后,喻红锦就给秋衡报了个综艺。 喻红锦其实觉得秋衡很任性,偏偏倪总愿意宠着他的任性。他不点头的,就都不让他做。 综艺开始的时候,正好,《仙途》这部剧播出了。 因为阵容,还有秋衡那一段剑法,《仙途》这部剧的宣传是到位了的,一开播就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看。 秋衡的戏份是比较少的。前几集都没有他的镜头。 大家看这部剧,眼前一亮,服化道都很好,演员演技总体都不错。真给人一种这就是在修仙。 打戏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只想秀恩爱(13) 之前的仙侠或是武侠剧,打戏全是慢动作,而这部剧,正常倍数都有点看不清。 等秋衡的戏份出来了,更是眼前一亮。 这个男配,颜值真的高。等到他的打戏的时候,众人一度以为开了倍数。 那剑使的是真的快,有人做了剪辑,视频热血又豪气。 秋衡戏份出来,又长了不少的粉丝。 在知道他参加了这个“喜闻乐见”的综艺之后,不少人来看。 有意思的是,祝绍彬也来了这个综艺。 来到现场,导演就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这里面,祝绍彬算得是身份最高的。 这次的节目,总共6个人。三男三女,祝绍彬,董司奇,秋衡,吴阮,孟灵,韩可可。 简单的互相介绍了一下,大家都是圈子里的。 这次的活动,分为三组,一男一女,抽签决定。 最后的结果是祝绍彬和孟灵一组,董司奇和吴阮一组,秋衡与韩可可一组。 首先,他们是先回答一个知识问题,一共一百道题,回答正确一块钱,最后得到的钱就是他们本次的启动资金,在录制节目的过程中,他们不可以使用自己的钱,只能自己想办法。 节目的地点是选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 在路上,大家都在互相聊着天。 只有秋衡,显得不那么合群,基本上没接过几句话。 到了之后,工作人员就把答题板给他们六人,一百道题,计时两个小时。 韩可可红着脸道:“秋衡,我可能要拖后腿了。” 韩可可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了点辫子,是清纯的邻家女孩。 秋衡往旁边站了一些,拉开与韩可可的距离。 “正常答题即可。” 韩可可有点懵,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男生,男生不都喜欢她这种,清纯的初恋脸吗?怎么还往旁边站了。 “秋衡,我身上是有什么味道吗?这样躲着我。” 韩可可眼中水光闪烁,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弹幕上,已经有人开始护起韩可可来了,骂秋衡。 【秋衡过分了吧?可可又没惹他。】 【不合群呗。】 【我女神跟他一组,真是倒霉。】 …… 秋衡面无表情,也不多说:“家中有位心肝儿宝贝,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是我应该做的。” “这样呀。”韩可可柔柔一笑“这位姐姐可真幸运,有你这样有分寸感的男朋友。” 提起予白,秋衡的神色都变得柔软:“是我幸运,另外,答题。” 秋衡嘴角上扬一点点弧度,更加吸引了。 认真的答题。 这一组的弹幕又刷了起来。 【秋衡也没错啊,他有家室,和别的女的保持距离有什么错?】 【韩可可的粉丝真是够了,别人保持距离都要骂。】 【姐妹们,刚刚秋衡那个神色,简直绝了。】 【是我幸运,这句话我可以听一天。】 【行了,作秀罢了。】 【就算是作秀,我也喜欢看。】 …… 秋衡的答题速度很快,几乎几秒就一个,差不多让人觉得他是在乱答,关键是他答一道就正确一道,如果不是节目组是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个题目的顺序打乱,答题面板打乱,随便拿的,大家都会怀疑这是有内幕,秋衡是不是知道答案。 韩可可在一旁很吃惊,都忘了自己答题。 一百道题,设计各个方面,领域,一些题还出的十分的刁钻,整个汉字认识,但连起来就不认识了。 秋衡就只花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做完了,还全对。 秋衡扫了一眼韩可可的答题面板,皱了皱眉,面上露出一丝不解,冷声道:“赶紧答题。” 韩可可后知后觉的答题。 弹幕又是一片。 【这是人吗?】 【这么快就做完了,题我都没看完。】 【我们可可被鄙视了。】 【秋衡那个不解的眼神,简直就是绝杀。】 【没听说过秋衡是什么名校出身啊,为什么这么厉害?】 【身为本专业人士,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上面的一些题,我不会,我硕士毕业。】 【卧槽,这么厉害的吗?】 【服气。】 …… 想比与秋衡这一组,秋衡的速度和正确率。 另外两组就比较煎熬了。 互相对着答案,记着答案,头都要给扣秃了。 吴阮和董司奇话特别多,吐槽着节目组。 “节目组不当人,这什么玩意?” “猜吧,三长一短选最长。” “最短。” “无所谓,反正也看不懂题目。” …… 这一组弹幕都是笑嘻嘻。 【同志们,我在这里找回了一点存在感。】 【同上,刚刚秋衡那个不解的眼神杀到我了。】 【他们好搞笑啊。】 【这不就跟我们考试的时候一个样吗?成事在天,一首儿歌结束点到谁就是谁。】 【哈哈哈】 …… 而祝绍彬与孟灵这一组,非常头疼且认证的做着题。 “彬哥,这个题选A。” “你确定吗?” “确定。” “这个用排除法,选C.” “彬哥不愧为高考六百分的人,真厉害。” …… 【我男神真厉害。】 【有效率啊。】 【不像秋衡,都不管韩可可,还是我们彬哥比较会照顾人。】 【奇了,这不是在对答案吗?怎么就和照顾人扯上关系了。】 祝绍彬十分认真的做着这些题。 拍戏的时候没压过秋衡,他不希望在这里还被秋衡压着。 祝绍彬没想到的是,秋衡早早的就完成了,还是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还完全正确。 祝绍彬和孟灵合作,一共拿了一百零一分,也就是一百零一块人民币。 时间结束了,工作人员才公布各组的分数。 先公布的是祝绍彬和孟灵,一百零一分。 祝绍彬听到这个分数,头抬了抬,在他看来,这个分数应该是最高的,这个题很难。他当初高考考了六百多分,也才得这点分,还算上了蒙对的题数。 然后工作人员公布的是吴阮和董司奇,这一组就比较惨,加起来也就七十分。 弹幕都要笑疯了,大概这就是人的劣性所在,喜欢看别人惨。 最后公布的是秋衡和韩可可组的,一百二十分。 大家都惊了。 孟灵:“你们好厉害。” 韩可可:“主要是秋衡厉害,他不到三十分钟就做完了所有的题,还全对,我就只是拖后腿的。绞尽脑汁做了两个小时,也就才二十分。” 董司奇神色复杂,比了个手势:“兄弟,你厉害。”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只想秀恩爱(14) 吴阮:“这么难的题,你是怎么做的呀?” 祝绍彬似无意的说了句:“不到三十分钟,我记着答案做也就这样了吧。” 此时弹幕飘过。 【彬哥说到了我想说的。】 【这秋衡是拿了答案的吧,掩饰都不掩饰一下,真恶心。】 【某些人才叫真的恶心。】 【再恶心也没有拿了答案装逼的秋衡恶心。】 【凡事都还没下定论,你们倒好,先确定了,先入为主的人才叫讨厌。】 …… 秋衡却是俊眉一挑:“这些,不都是常识吗?若是我家阿瑜做,怕是题目都不用看,扫一眼答案就出来了。” 在场的人看秋衡都有些无语。 吴阮:“不是,秋衡,你确定这些都是常识吗?这么难。” 秋衡:“这道题,求面积的题,不就是高中三角函数,加上定积分,就出来了吗?这个,求所用AL的质量,几个方程式一解就出来。这个……” 秋衡列举了一扒拉的题目,在他口中,就相当于是1+1这样简单。 现场沉默了几秒钟。 韩可可:“高中知识啊,哈哈哈……早忘了,难怪做不出来。” 董司奇抬头望天,眼神悲戚:“我高中,倒数一二,难怪做不出来。” 吴阮提了一句:“也别难受,除了秋衡,我们当中也只有彬哥高考考了六百多分。” 孟灵好奇的问了一句:“秋衡,你这么厉害,高考考了多少啊?” “没考。” 秋衡瞟了一眼他们,又补充了一句。 “保送读研。” 祝绍彬:“原来秋衡还是个隐形的学霸,你在哪里读的大学啊,应该很有名吧。” “国外读的。导演,是否是应该开始下一个进程了。” 秋衡没说那学校的名字。 事实上,他是有点记不清那学校叫啥了,好像是什么西来着。 没注意,把学校都给忘了。 于是就开始了下一个,要达到小镇,在这里,导演给他们找了3个院子,当然有独立的房间。 院子里没有打扫,要住人的话,就必须得先打扫,被子什么的,节目组已经提供了这些常用的道具,但是油盐,花椒,辣椒,大蒜之类的都没有。 一进院子,韩可可就往外面退了几步。 “好多的灰,好脏啊。” 韩可可俏皮的冲秋衡眨眨眼睛:“秋衡,你是男生,得你多辛苦一点了。” 弹幕上大多数都在夸韩可可可爱。 秋衡并未多说什么,沉默着开始打扫院子。 韩可可站在门口,看着秋衡打扫,说着话,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我穿的白裙子,这件裙子很贵的,弄脏了就想当于废了。” 秋衡没有搭理她,韩可可挺尴尬的。 拿了个篮子说道:“我去买菜,做饭吧。” 韩可可手里二十块钱压根不够,秋衡手里有一百块,韩可可看秋衡没有反应,继续在打扫卫生,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其他两个组还比较和谐,都是互相搭把手做事情。大概只有秋衡和孟可可显得那样不和谐。 有人骂韩可可,有人骂秋衡不够绅士。 【韩可可够矫情的,她一个行李箱总不会全是白的,不好换一件?】 【连扫地都不会?只会站着了。】 【亏得秋衡好脾气,搁我,我得骂了。】 【可可是女生嘛,再说了,她这么仙,确实不适合做这种家务活。】 【可可不是还说了要去买菜吗?她有在做事。】 【可拉到吧,你不知道,他们要这里生活一周,这点钱是他们的启动资金?后面还有任务,第一天就这样冒失的去用了。】 【你看看别个组,都在商量如何赚钱,就韩可可,想着怎么花钱。】 …… 弹幕已经吵起来了,吵起来了意味着有热度。 本来节目组还担心秋衡和韩可可没有热度。 一男一女组队,本来就是为了抄点CP。 这秋衡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这个方式确实有点不太好,现在有热度就行,节目组喜闻乐见。 “秋衡!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韩可可手指搅着手指,一副要哭的样子。 秋衡冷声道:“韩可可,你有手有脚,要做什么自己去做。” “秋衡,钱给我呀,没有钱,我怎么去买菜。董大哥和彬哥的小组,都是女生管钱。我二十块钱不够。” 秋衡真的是在忍着韩可可,没脑子又爱偷懒。 “韩可可,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个小组任务,也应该知道,一百二十块钱是启动资金,一周之内,不能借钱,用自己的钱,还要完成规定的任务。一百二十块钱,你想买什么呢?买了之后呢?” 秋衡把他那一百块钱给了韩可可。 “现在,一百二十块钱都在你这里,我们虽然是一个小组,但是,现在开始,你的吃,你自己负责,出了问题也不要来找问题。” “秋衡,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我们也是一个组的人,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看到什么叫做才能。用了再赚就是,还没办法赚钱是吗?” 韩可可拿着那一百块钱,一共一百二十块钱就离开了。 秋衡继续打扫着卫生。 弹幕热闹的不行。 【有一说一,秋衡的态度虽然不算好,但并没有错。韩可可太作了。】 【可可也没有错,另外两组都是女生管钱,反而是秋衡,拿着他那一百块钱不放。】 【楼上这话就过分了,吴阮和孟灵管钱,他们会互相商量怎么用,而韩可可纯粹是自己想,商量都不和秋衡商量,搁我,我也不愿意给韩可可。】 【秋衡真可怜,摊上韩可可这么个组员。】 【一点卫生都不打扫,就站在那里,嘴里这么问着,实际上脚都没动一下。】 【可可穿的白裙子,体谅一下嘛,再说了,秋衡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可以做。】 【秋衡真帅,但是,他把钱都给了韩可可,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做啊?】 …… 秋衡的手机响起,他特意设置的铃声。 秋衡立刻带上蓝牙耳机,脸上带着笑容,接通了电话。 弹幕又是一片。 【秋衡这是笑了?】 【赌一包辣条,肯定是他女朋友的电话。】 【我也觉得,秋衡真的很爱他女朋友,一提到他女朋友,就不自觉的温柔,嘴角那个笑啊。】 【对不起,我先嗑为敬!】 【他女朋友可真幸运,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朋友,还这么帅,演技又好,打戏更绝。】 ……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只想秀恩爱(15) 秋衡一边打扫院子,一边和予白说着话。 “阿瑜,我记得你今天这个时候,应该在开会。” 予白看着直播道:“提前开了,来看你第一天过的怎么样。” 秋衡搬着东西:“还不错,阿瑜,你看,那个位置怎么样,在这里搭一灶台。院子里没厨房,有砖块,黏土,是要我们自己做的意思。” 予白看向秋衡指的位置,顿了顿:“往前十步的位置,靠墙。” 秋衡走过去做了个标记:“好,就这里。” 予白看着直播,是能看到这些弹幕的。 【好家伙,秋衡绝了。】 【他观察挺仔细的,知道要起灶台。】 【就没人想知道那个阿瑜在说什么吗?】 【人家小两口说什么,也没必要给你听着。】 【切,这么帅的人,又聪明的人,怎么就有女朋友了呢?】 【秋衡也是绝,还没见过哪个明星,这样明目张胆的从一开始就秀着恩爱的。】 【真不是知道他女朋友是何许人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应该不是圈内人。】 …… 秋衡在这里搭了一个棚,有予白在一旁指导,秋衡搭的又快又好。 一点都不狼狈,十分的轻松。 而另外的两组,多多少少都脏了一些。 而韩可可的镜头,就很让人无语。 她先花了10元钱买了一杯奶茶喝着,嘴上说着,她渴了。院子里的井水脏。 有人骂着韩可可,同情着秋衡,都觉得秋衡挺惨的,摊上个这么不讲理的人。 而董司奇和吴阮的效率很快,董司奇是农村出身,做这些很快。祝绍彬和孟灵也很和谐,也是先检查了一遍院子,然后分工,大约就只有韩可可,院子都没进去,因为觉得脏。 她不知道差那些东西,哪些才是第一需要买的,而是选择自己买了奶茶,一杯奶茶解渴。 一百二十块钱,里面的一百块是秋衡赚的。 搭灶台也快,秋衡根据予白的指导,调黏土需要多少水,要搅拌多少,什么时候就可以用了。 差不多都让人觉得他就是专业的做这些了。 就连摄影师都忍不住问:“秋衡,你看起来好熟练,以前是做过的吗?” “没有,第一次做。” “你这是第一次做?” “嗯。” “第一次就能做成这个样子了?” “阿瑜指挥的,阿瑜告诉我,角度,湿度,粘度,我只是按照阿瑜说的来做。” “你女朋友在工地上工作?” 摄影师大哥忍不住问。 “没,阿瑜不是做这个的。好了,大哥,我需要认真做,不能分心。” 弹幕笑嘻嘻的。 【和摄影师大哥:我需要认真,不能分心。】 【和阿瑜:你说,我听着。】 【这就是双标吗?爱了爱了。】 【真是越来越想知道秋衡女朋友是何方神圣了。】 【那个《仙途》的花絮里面秋衡有自己说,他打戏的动作,是他女朋友的教的,好神奇的女朋友。】 …… 搭完之后,秋衡再问:“阿瑜,怎么样?” “尚可。” “尚可,那我还得努力呀。” 予白顺着摄像头看了一眼天道:“把井处理一下,然后背上背篓,锄头,地里的红薯,土豆,玉米,剧组已经买下来,是可以供你们一段时间的吃。” “我知道,阿瑜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那我马上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秋衡果然去清理那口井了。 也背上这些东西,走了。 “两个半小时后会下雨,暴雨。这雨会持续三个小时,再去容易摔倒。” “好,那我得走快点。” 秋衡又转头对摄影师说了一句:“两个半小时候,会下暴雨,持续三个小时,麻烦提醒一下大家,信不信随意。” 摄影师看了下天气预报,晴,未来几天都不会下雨。 “虽然我觉得不会下雨,但是,既然是你的好意提醒,那我还是得去提醒一下大家。” 韩可可还在逛着小镇,说着去买菜,其实全是去看好玩的去了,心里想着,她逛久一点,回去的时候,秋衡就做完了。 收到要下雨的消息,韩可可看了一下天:“怎么会下雨,不可能。” 继续玩自己的。 祝绍彬和孟灵也皆是不信,现在可是大白天,大太阳,怎么可能下雨。 “我都不知道秋衡比天气预报还准,天气预报上说了,未来几天都会是晴天,不可能会下雨。” “天气预报都不能说准会下多少个小时,我还是继续干活,真累。”孟灵也不信。 董司奇和吴阮选择相信,这让大家挺意外的。 董司奇道:“天气是多变的。做好会下雨的准备总归没有错。” 吴阮也是这么想的:“早晚都要去挖点土豆,红薯,都要做,只是调整了一下顺序,也没有损失。” 弹幕纷纷夸这两人聪明。 秋衡没有挖过土豆,红薯,刚开始很生疏,后面就很熟练,很快就挖了不少,土豆,红薯可以放置的时间比较久,秋衡就挖的比较的多,又扮了七八个玉米。 折了一些花椒,作为调料。 根据予白的指示,秋衡找到了不少的香料,取了回去。 刚好是到院子,才把背篓放下,就下雨了。 【卧槽,真的下雨了?】 【刚刚还大太阳,就突然下雨了。】 【秋衡真说准了?】 【其实也不是秋衡说的准,是他女朋友说的准。是他女朋友说的,就是那个叫阿瑜的。】 …… 突然下起了雨,韩可可正在路上,提了两斤肉,葱姜蒜。 就被淋成了落汤鸡了,脸上的妆容都花了。 就有点,不那么清纯了。 韩可可跑回来,秋衡刚好把自己的屋子打扫出来,东西拿进去,锁上了。 韩可可直接跑进去,开门,发现被锁了。看到另外一间房间没有锁,于是打开进去,又怒气冲冲的出来。 瞧秋衡在洗东西,面色冷绝,又压了压脾气,质问道:“秋衡,房子怎么关上了?那间屋子为什么没有打扫。去把屋子开一下,我要换衣服。” 秋衡冷声道:“自己的房间,自己打扫。” 韩可可没好气道:“至于分这么清楚吗?你是男生,你多做一点不行吗?” 秋衡冷哼一声:“你是没手没脚?不会自己动手,睡觉的地方都要别人动手?为什么不分清楚,你又不是我女友。” 这个女的,虚伪又懒惰。 章节目录 第491章 只想秀恩爱(16) “可我的衣服都湿透了!”韩可可大声道。 “你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另外,灶台你不能用,自己想办法,我挖的东西,你不能吃,自己去挖。” 秋衡可不会什么怜香惜玉。 韩可可气的一跺脚,心情坏极了。 看秋衡油盐不进的样子,最后只好灰溜溜的去了那间脏兮兮的房间换衣服。 秋衡微笑着继续和予白说话。 “阿瑜,原本约定的十年,过了两年,我觉得,我待不了后面的八年。” 他做演员,她是boss,聚少离多。 予白温和道:“你只需要做你出你自己满意的决定就好,选择什么,我都不会劝你,也不会怪你。” 秋衡咧嘴一笑:“我知道阿瑜不会怪我。可是吧,我得多赚点钱,攒钱娶你,早点娶回家,才安心。” “现在不安心?” “哪里安心了,我家阿瑜最好不过。一堆人惦记你,男朋友这身份还不够啊,或者……”秋衡顿了顿。 想到他家里那一堆规矩。 “阿瑜,我想了想,我还是不娶你了。我带嫁妆嫁给你。” “带嫁妆嫁给我?”予白失笑,秋衡什么脑回路呀。 “我家规矩太多了,讲究的也多,我爷爷这个年纪的人,思想比较刻板,你会不自在的。” 秋衡不想予白因为自己而不自在。 “嗯……他会同意?” “反正我有法子,家中优秀的子弟众多,不差我一个,过年过节回去看看他,年纪大了,反而会想清楚一些事情。我家阿瑜的户口本上只有一个人,我比较贪心,只想两个人。” 秋衡絮絮叨叨的说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弹幕早就闹开了花。 一些女孩感动的不得了,一些男孩则不以为意。 认为秋衡纯粹是在作秀,哪有男的主动要入赘的?谁想啊?不是图点什么那可说不过去。 韩可可换了个衣服,换了两个小时。又补了个美美的妆才出来。 把东西一放,然后对秋衡道:“秋衡,我没做过饭,你做吧。” 秋衡真心觉得韩可可烦:“韩可可,自己想办法,所有的钱都在你这里,我的一百块钱,我不会找你要回来,但你这一个星期过的如何,都与我无关。” 韩可可又气了:“秋衡,你至于这样小家子气吗?董大哥的队伍,是吴阮管钱,彬哥的组,是孟灵管钱,我管怎么了啊?” 吴阮和董司奇就挺尴尬的,在门外,他们本来是打算来感谢一下求衡的,就听到秋衡和韩可可吵起来了。 秋衡冷声道:“你用钱的时候,有没有点预算?说起来,一百二十块钱,一百块钱是我答题来的,你拿到钱先做了什么?说买菜,买了四五个小时。首先买的是一杯十块钱的奶茶。 从下车到现在,只有淋了雨才进院子里,期间,你做过什么了? 你知道缺什么吗?柴米油盐调料,这些你看过了吗?院子里有吗?锅碗瓢盆铲子有吗? 你只是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无关小组不小组,要享受小组带来的好处,却不肯付出分毫,做了一点点愚蠢至极的事情,便觉得自己真勤快。 不会还不会学吗?有手有脚便如此? 我家阿瑜在教我砌灶台,教我练剑的时候,她从来没有以她会为荣,也没有以我不会为耻,更不会以不会为不去做不去学为底气。你凭什么认为你不会你就可以不去做。谁是天生就会的? 我家阿瑜她告诉我的是,我只是比你早知道,我告诉了你,我教了你,你也知道了,你也能学会。 韩可可,好自为之。” 这算是秋衡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矛盾在一天之内就爆发出,秋衡不愿意忍,也不愿意等,她对韩可可没什么耐心。 董司奇本来想劝一下秋衡的,大约也是让秋衡别计较这么多,毕竟是在录制节目。 因为是直播,也不怕后期会恶意剪辑。 但董司奇在听了秋衡这一段话后,选择了沉默。 秋衡可是好脾气,如果这韩可可跟他一个组,他可能做不到秋衡这样淡定,早就该抓狂了。 吴阮比较大大咧咧,但也细腻,她也瞧不起韩可可这样的女孩:“可可,你这就不对了吧,什么也不做,院子都是秋衡一个人打扫的,两个人的钱,买了一杯奶茶过了吧,这点钱还要考虑如何钱生钱,如何准备必须的物品才行呀。你们本来是启动资金最多的一个小组,现在可能第一关都过不了。” 韩可可只觉得委屈:“又不是我不愿意打扫,我穿的白裙子,打扫卫生会弄脏,再说了,秋衡一个男的,至于这么小气吗?钱我管不就是我支配吗?我想怎么用是我的自由,我想买奶茶喝就买奶茶喝。秋衡他一个男生应该解决所以的问题。” 董司奇:“秋衡,你太难了。” 韩可可更委屈了:“他难,我不更难,我有错吗?我美美的,为什么要打扫卫生把自己弄脏。你们都是女生管钱,我管钱有错吗?我回来换个衣服,他把房间锁了,留一间没打扫的屋子给我换衣服,他就不过分吗?我就不难吗?” 吴阮没好气道:“韩可可,你有没有想过后面怎么过?我们管钱,我买什么,都是和董哥商量过的,院子,房间是我俩一起打扫的,灶台是我两一起做的,土豆,红薯我两一起去挖的,玉米一起扮的。你做了什么啊?这么矫情? 你是女的,这不是你的借口,也不是你偷懒的理由。秋衡欠你什么吗?秋衡和你又非亲非故,凭什么要一直容忍你。我不知道秋衡是怎么忍受你的,换我跟你一起组队,骂得你十八代祖宗从土里爬出来揍你!” 弹幕就非常精彩。 【吴阮这段话说的可没错,我一个女的都觉得韩可可作过分了。】 【韩可可完全就是那种人,又蠢又坏,还爱偷懒,又想占便宜。】 【秋衡真不容易,第一天就跟韩可可闹崩了,后面几天怎么过啊?】 【闹崩了也好,早些说开,免得后面要强忍受。】 【秋衡说的也没错,没有谁是天生就什么都会的,都是要学的,以不会为底气而不去做这个事情,来逃避她应该做的事情,真的可耻。】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秋衡的神秘女友,特别温柔吗?】 章节目录 第492章 只想秀恩爱(17) 【楼上加我一个,我真的觉得秋衡女朋友特别温柔,那一段话,太暖了。】 【而且,他女朋友很厉害的样子,那套这么一看就很高大上的剑法是他女友教的,好多都是他女友教的。】 【每日一问,秋衡的神秘女友是谁?】 【+1,就不信众网友的力量,还扒不出来。】 …… 韩可可指着他们说不出话来,一跺脚,躲进屋子里去了,还能听到呜呜咽咽的声音。 在场三人皆有些无语。 吴阮安慰道:“秋衡,你没错的,韩可可不应该惯着。” 秋衡淡淡道:“我从不惯除阿瑜之外的人。” 董司奇:…… 董司奇:“秋衡,你们的钱都给了韩可可,韩可可这样花,应该没钱了,后面还有刘涛,你打算怎么过呀?” “谢谢司奇哥,我有想法。会渡过比较轻松的一个星期。” 秋衡来的时候观察过了,待会儿,他得去镇上再转一圈,才知道需求是什么。 吴阮和董司奇见秋衡这样淡定,也没有说什么。 韩可可一个人在房间里委屈,在房间里哭,就是没有人来安慰她。 秋衡放好自己这些东西后,等雨停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才去镇上转了一圈。 秋衡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便回去,砍了一截桃木拖了回来。 收拾着做饭吃,也只能吃些土豆,红薯,玉米。 有香料,秋衡便多了些花样,不止是烤红薯,烤土豆。 秋衡是说到就做到,做了多少,都保证是吃完了的,绝对不会剩下,多了一些的,是后面的工作人员吃了的。 工作人员表示,还可以多来点,味道极好。 会做饭的男生,总是额外博女生的好感的。 虽然秋衡有女朋友,也不妨碍他吸引了众多的女粉。 收拾干净后,韩可可出来了,她实在是饿的不行。 出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出来一看,火都熄了,秋衡在削着木头,对着手机有说有笑的,韩可可一看,就知道秋衡在和他女朋友说话。 女朋友,女朋友,他秋衡眼里就只有他女朋友吗? 她韩可可哪点差了,长得肯定比他那所谓的女朋友好看多了,就只知道女朋友。 走过去,韩可可眼看天,特别高傲的来了一句:“秋衡,我饿了。” 弹幕又开始骂韩可可了。 【这韩可可怎么好意思的?】 【这是让人家秋衡去给她做饭?】 【她没手,没脚吗?还是重度残疾?】 【话别说太过分,可可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又怎么了,老娘还是女孩子呢,我就看不惯韩可可这样的女的。】 [同为女生,看不起韩可可这矫情样。] [可可不会做饭,秋衡给她做点吃又怎么了?又不掉肉。] [韩可可粉丝真tm恶心,人家秋衡有女朋友,给女朋友做就够了,韩可可是他什么人,不会就得伺候她呀?埋个土豆,烤土豆都不会了?我看就是懒。] [秋衡别屈服,韩可可早该被治治了,] …… 秋衡在弄那一截木头,拿着一把小刀,在雕刻着那截桃木,手机放在对面,镜头对着这边。 “阿瑜,这个刀法,是这样的吗?” 秋衡压根不理会韩可可。 韩可可眉头隐隐跳动,她饿得不行,秋衡居然在和女人打视频,玩木头。径直走过去,抓起秋衡的手机,往地上狠狠一摔。 幸亏秋衡眼疾手快,接住了手机。 韩可可威胁道:“秋衡,赶紧给我做饭去,我要吃肉!你不给我这么做,我告诉你,你彻底把我惹毛了。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痴心妄想。” 韩可可本来也不想仗势欺人,秋衡这样,她觉得她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 秋衡黑着一张脸,手上青筋暴起,眼神冷的跟个冰渣一样,韩可可有点心虚,可是她又觉得她自己不能心虚。 秋衡生气了,韩可可双腿有些发软。 祝绍彬,孟灵几人都过俩了,韩可可那吼的嗓门可不小。祝绍彬纯粹是来看热闹的,顺便想着怎样做,能在无形当中打压一下秋衡。 韩可可是见有人来了,底气足了些:“秋衡,本小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不做,我保证,明天你就滚出这个节目。” 弹幕闹开了花。 【韩可可莫不是脑子有问题?直播哎?这样恣意妄为?】 【韩可可什么来头,什么背景?】 【还明天就滚出这个节目。】 【韩可可滚出这个节目,太恶心了,她就是来影响观感的。】 【节目组请让韩可可滚出节目!】 【韩可可滚出去!】 【一生黑,这矫情又蠢又坏的女人。】 【韩可可滚出去!】 …… 节目组本来一开始对韩可可和秋衡的矛盾喜闻乐见,毕竟只有有矛盾才会有争议,有争议才会有话题,有话题才会有热度。 现在已经崩了,节目组也想不到这位大小姐这样。 更难受的是,它也不知道为什么下不了停播的命令,要停播的念头一起,就说不出来话,也会阻止下面的人停播,这件事就很诡异。 在场的气氛有些凝固,秋衡忽然笑了笑,这样的笑却让人发秫。 予白及时道:“阿衡,打开免提模式,我与这位韩小姐说几句话。” 祝绍彬没有说话,就是因为瞥见了秋衡还在视频通话当中。 比起打压秋衡,祝绍彬更怂予白这个说一不二的女人,他可不想在娱乐圈籍籍无名,再次被冷藏。 听到自家女友的声音,秋衡好受了一些,声音也温和了:“好。” 韩可可得意道:“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秋衡打开免提模式,冷笑一声。 虽然自己能解决这个麻烦,但是,自家女朋友来解决自己的麻烦,护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好爽。 “韩可可,韩家私生女,金主韦东。你刚刚威胁阿衡的话,本尊一字不差奉还给你。仗势欺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受?我家阿衡是你能欺负?你能指使的?请注意你的手机来电。偶尔仗势欺人,感觉甚好。” 清冷的女声,十分清晰的传入在场人的耳中。 韩可可本来还不在意,并不认为秋衡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但是,但这个女人说出她的身份,她的靠山之后,韩可可慌了。 “你到底是谁?我没得罪你。” 在场的人,包括直播间的观众,只觉得鄙夷。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只想秀恩爱(18) 这是踢到铁板了,所以才……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韩可可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摄像头松了口气。 “你在胡说八道,你才是韩家私生女。你才有金主,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吴阮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和同样看了手机的董司奇对了个眼神,互相没有说话。 韩可可怕是不知道现在还直播中吧,他们也不知道韩可可不知道。 自己作死谁拦得住呢?是吧? 予白冷声道:“本尊希望韩小姐能一直这样跋扈,本尊不妨告诉韩小姐一个不错的消息,你的金主,父亲自顾不暇了。” “骗人……”韩可可的话还没说完。 电话就响起来了,一看是自己的父亲。 秋衡冷眼笑着,他现在一点都不生气了,真的,反而特别爽。秋衡清楚自家女友的性格,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从来都不纸上谈兵。 惹了他,韩可可会很惨,惹了他女朋友,韩可可会相当惨,打蛇七寸,痛不欲生。 “爹地,可可好想你。” 在场人就看见了韩可可变脸的能力,几乎是瞬间变脸。 就……挺迷幻的…… 也是,想一想韩可可的身份,也不是那么不容易接受。 也对啊,私生女没个讨好的能力,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 韩宏骂了一通韩可可,勒令把手机给秋衡。 秋衡打开免提,非常的气定神闲。 “阿瑜,有人想要和你对话,我都听你的,不插手此事。” 秋衡这样子,真的,就有点欠打。 韩宏忍着道:“倪总,怎样,您才可以收手?” 要不是打倪瑜的私人电话,倪瑜不接,韩宏也不会通过韩可可和秋衡,在众网友面前丢脸。 “听说韩总很爱安小姐,也很爱你们之间的千金韩可可小姐,想要我收手,也不是不可以,韩可可小姐特别喜欢穿漂亮的白裙子打扫卫生,也很喜欢买了生肉,没有油的烹饪生活。本尊知道韩总最近看上了A市落霞村的独特景色,一百零八家独居小院,我想很适合韩可可小姐生活一段时间。” 予白说的十分的轻巧。 韩宏脸都绿了,韩可可手都出了汗,这下是真的怕了。 祝绍彬,董司奇几人没说话,虽然觉得秋衡女友的做法很损,但是就特别解气呀。 “爹地,我不要,我知道错了。” 韩可可可怜兮兮道。 毕竟是宠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平时也听话。 “倪总,可可还小,不懂事,倪总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可可这一次,我这就把她带回去,不会让她再碍您和秋衡的眼。” 秋衡摇摇头,这个韩宏啊,看不清情况。 予白不咸不淡道:“韩总,你要明白,你口中的小是二十五岁,我家阿衡,二十六岁,韩总可以对小三的孩子宠的如珠似宝,不惜丢脸。韩总同时也要明白一件事情,本尊不是来谈判的,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迂回的选择,或者你可以选择自断一臂,本尊便停手,此事作罢。不妨告诉韩总,韦总做的选择,放弃B市市场,同时放弃韩可可,打压韩家一年,韦家便无事。 什么叫仗势欺人,本尊今日势必要让韩可可小姐见识一番。” 吴阮听的是两眼冒桃心。 倪总也太霸气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霸道吧! 尽管隔着屏幕,可就是让人觉得解气。 韩宏忍着:“倪总非要撕破脸吗?我韩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予白轻笑一声,似乎是在笑韩宏天真:“韩总搞清楚一件事情,是你的女儿先惹了本尊的人,你女儿想要仗势欺人,本尊不过先一步而已,看韩总的意思是,不愿意走本尊给你选择的路了?也罢,大抵是忙了一些,也不是不可以接受。韩总,祝你与你女儿感情如故。” 予白语气软了一些,对秋衡道:“阿衡,待会儿我录段视频给你,你自己学。晚些再说。” 秋衡唇角微微上扬:“阿瑜不用太累,刚刚教我的,我都会了,足够了。” “晚上再说。” “好。” 电话挂断。 韩宏犹豫的时间都不够。 “倪总!” 秋衡冷声道:“韩总,阿瑜也是如你所愿,作为一个公司的负责人,没有取舍,两边都想要,怎么可能呢?” 韩宏已经觉得很头疼了:“秋衡,你以为你就多高尚吗?你不过是倪总包养的人,她今日能包养你,来日必能弃了你。这个女人,你以为她有真心?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哪一个会为情情爱爱束缚住。你以为你会好到哪里去吗?” 秋衡也不在意:“挑拨离间的把戏,韩总用的太低级了。你以为我是一般男人,见另一半强于自己便自卑,便觉得她不是真心的,以至于各种怀疑,各种乱想吗? 在下毕竟不是韩总,既想要妻子的权势,又舍不得白月光,心底的朱砂痣,权势到手,架空妻家,又与白月光卿卿我我。 韩总这样的为人,秋衡学不来。我家阿瑜好着呢,没遇到我之前,我们都干干净净,遇到之后,我们都没有再想过别人。 我不是韩总这样的人,我家阿瑜霸气护夫,我高兴的不得了,心里甜得不得了,就是不知道韩总犹犹豫豫护女,感觉如何了?再见,韩总。” 说完,秋衡恶劣一笑,挂断手机,放在桌子上,歪了歪头。 “韩可可小姐,不好意思,现在是我仗势欺人了。真爽!” 直播到这里断了。 今天的微博直接崩了,恢复过来了进去才发现好几个热搜。 倪总恋爱 秋衡女友 倪总霸气在线护男友 论仗势欺人的正确用法 韩可可是小三 韩可可金主 韩宏假装好男人 我失恋了 秋衡还我老婆 小说霸道总裁的正确打开方式 …… 十多条和这个节目有关的热搜。 最让人热议的就是倪瑜和秋衡的恋情了。 倪瑜这位职场女强人,混到现在,没有一点绯闻的女人,现在居然谈恋爱了,对方是娱乐圈的一位演员。 倪瑜的个人围脖号是没有的,是公司注册的,万年不登。 大家都涌入了秋衡的围脖,求秋衡还他们“老公”。 秋衡看着自己的评论区,脸都黑了一个度。 都什么呀! 【我老公这么美,怎么就被秋衡这个大猪蹄子给拱了呢?】 【秋衡啥时候能分手,在线等,挺急的。】 章节目录 第494章 只想秀恩爱(19) 【秋衡,我希望你能明白,老公是大家的,你得大度!】 大度个锤子,他把他给撕烂! 【我的女神,看看我吧,比秋衡年轻,更加懂你,我不介意和别人分享你的,我很大度的。】 去它丫的,分享?别想了。 【求倪总包养,在线等。】 【如果对方是倪总的话,我不介意你穿上裤子不认人,白睡我也愿意。】 秋衡看下来,几乎都是在等他分手的。 还有一些说他是靠予白才有现在的,当然,这点,秋衡相当认同。 但是吧,像那些惦记他女朋友的,还明晃晃的说出要予白当他们老公的人,甚至还有在他的围脖下面自荐枕席的人。 他们这么说,就是他们酸,想挑拨关系,他们没这个人,他秋衡有,秋衡得意的很。 看到那些一口喊予白一个“老公”的评论,秋衡真的特别暴躁。 他的,阿瑜是他的,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韩可可被人带走了,具体怎么样,暂时没人知道,这里少了一个人,秋衡自在多了。 祝绍彬在这次之后想了很多。 他总觉得他当初对秋衡做的那些事情,予白知道,但她没有出手,应该是在等着什么。 想到这里,祝绍彬不敢针对秋衡,对秋衡的态度真的好了很多。 秋衡没空理他,一天到晚黑着张脸。 他越是这样,鱼衡粉笑的越开心,越是要说这些话气一气秋衡,毕竟,人的劣性所在,是要建立在别人的不舒服,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快乐才最为快乐的事情。 祝绍彬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韩可可走了第一天,秋衡靠着挖来的那些土豆,红薯,渡过了一天,除了这些,便是雕那截木头。 韩可可离开之后,节目组要重新找一个人加入进来。 直到晚上,才看到这个人。 秋衡本来是不在意的,低着头继续雕着那截桃木。 予白半倚在门前,一笑:“秋衡,雕到哪里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秋衡还有点懵。 抬头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靠在门前,眼里含笑的看着自己。 秋衡还管什么木头,什么雕刻呢,手上东西一放,就跑了过去。 摄影师抓拍的特别好。 一张白裙女子,半依在门边,眼中含笑,神情宠溺。 一张男人抬头,目光一亮,惊喜又激动,爱就写在脸上。 秋衡这一丢东西,一飞奔过去,大概是谁都不会怀疑他是真的爱予白。 抱了个满怀,秋衡挑衅的朝镜头一挑眉,特别幼稚的比了个口型:“我的。” 本来在看直播的人很激动看到了这位传说级别的老总。 结果又看到秋衡这样,弹幕炸了。 【我宣布,我现在是秋衡黑粉了。】 【秋衡一生黑。】 【秋衡好幼稚啊,这样的人做演员真的好吗?】 【嗑糖嗑糖,倪总的糖好甜的。】 【好一出霸道总裁和她的白莲花小娇夫。】 【楼上,白莲花小娇夫,我笑了啊,哈哈哈】 【其实也没错,秋衡在那宣示主权呢。】 【作为学过口语的我很明确的告诉大家,秋衡说的是“我的”两个字】 【什么我的啊,霸气倪总明明是我的。】 【楼上的胡说,明明是我的,倪总昨天还为我撑腰来着,让暴打白莲花。】 【真爱无疑了,这对CP我先嗑为敬。】 【什么真爱,不过是个富婆,包养了一个年轻的。】 【楼上的无知无畏,你知道倪总有多年轻吗?倪总只比秋衡小一个月,富婆只是有钱,至于倪总,你稍微打听一下,就不会说出这么无知的话。】 【这女的能这么年轻就这样的成就,肯定没少出卖过自己的身体】 【楼上能再恶心一点吗?人家有现在的成就就是你口中的龌龊了?】 【真是自己达不到,就酸呗,莫非你祖孙三代皆是如此,才能这样清楚,难怪啊,脑子被马桶盖夹过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 “阿瑜,是你。” 秋衡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予白,予白这样的人,平时是很忙的,能够来这个节目,必定是做出了不少的牺牲。 “不过,不太值得,阿瑜。” “值得。”予白只是淡淡的两个字。 她活得够久,经历过不少的事情。 什么是值得的,什么是不值得的。 予白认为,在意便值得,不在意,便是如何也不值得。 再说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她拥有的天才地宝足够的多,甚至于还可以创造天材地宝,随随便便一件便是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更别说只是在一个小世界,陪他一会儿。 神仙颜值,俊男美女,人类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看见每好的人在一起,自然也是喜欢,虽然有人特别酸。 节目组见秋衡与予白带来的效应特别的好,便应网友的请求,加了一个访谈环节。 工作人员拿着问题卡,一本正经的问。 “秋衡,有人说,你能得到倪总的喜欢,只是因为你有一张好看的脸蛋,如果没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倪总也不会看上你,你怎么看待?” 秋衡得意的一笑:“还好我有这张脸,可以得阿瑜的喜欢,还有,我的厨艺,阿瑜也喜欢,没人能替代我的厨艺。” 工作人员是一个男的,平时有些大男子主义,听到秋衡这样回答,就问了:“可是,做饭家务这些不应该是女人做的吗?你平时和倪总在一起都是做这些事情吗?是否有失尊严?” 秋衡给予白擦着手回答:“我两在一起,会一起做,只不过做饭是我做,阿瑜平时很累了,做家务更累,阿瑜的手这么好看,不适合沾油,也不适合拿刀,更加不适合淘米洗菜。 还有一点,做饭,家务从来都不是女人应该做的,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做是为了自己,当两个人在一起,更不应该便成了她应该做的,难道你在和她在一起之前,都是点外面,出去吃?还是都是你母亲在做? 什么叫尊严,难道在你看来,做家务就是没有尊严?为家里做点贡献就是没尊严?” 工作人员否认道:“可是,女人在家相夫教子,男人赚钱养家不都是这样的吗?当然,现在的社会,女子也需要工作,去为家里做贡献。” 听了工作人员这句话,秋衡脸都黑了。 反驳道。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只想秀恩爱(20) “你有女友吗?你有妻子儿女吗?” “我有妻子。”工作人员回答。 “你的妻子真倒霉,遇上你。为家里付出,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相夫教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这个词,我觉得本身就有问题。孩子需要教养,但孩子不止是她一个人,女人真不容易,要教养孩子,还要扶持丈夫。丈夫呢?赚钱,似乎只会赚钱就够了。 或许有人觉得,我会做家务,我会想到我家阿瑜工作一天累了,就是一个好的男人了,可是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为什么要对男性的要求降低,他给你分担家务,便觉得是在负责任了?男人是没断奶还是什么的,需要结婚之后还要妻子教的。” 秋衡黑着脸说了很长的一段话。 予白静静的坐在他旁边,手中的刀灵活旋转,木屑飞扬。 工作人员也没想到这个话题能引来秋衡这么大的反感。 好像秋衡这段话也没错,可在这个工作人员眼中,它就应该是错的。 问秋衡遭碰壁了,工作人员还不太死心,转向了在雕刻的予白。 “倪总,您认为呢?您如果结婚之后,能平衡好家庭和事业之间的事情吗?” 予白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好像因为女性的子宫,就似乎女性为家庭付出是必然且应该的事情。这个问题似乎也只会问到女性身上。家庭我不需要怎么平衡,秋衡会做好。” 工作人员不依不饶:“倪总,我觉得您的事业心太重了,不适合结婚,也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秋衡按住予白的手。接了话:“在你看来什么样的妻子才是合格的妻子?” 工作人员理所当然道:“首先,要会勤俭持家,不乱花钱,要会体谅丈夫,要会做家务,会做饭,总不能丈夫工作了一整天还吃不到热腾腾的饭菜吧?还要教养孩子。辅导孩子作业。也要有自己的工作,不能让丈夫一个人工作,那丈夫压力得多大?最后,要会孝顺公婆,我爸妈病了,她得去伺候着,我工作不容易,她要帮我敬孝道。” 秋衡听这话可乐了:“合着你就一大爷,就赚点钱就上天了?你妻子就活该什么都做,那她应该做的是吗?她就不能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你是你爹妈养大的,你爹妈没养你妻子,孝道是你妻子尽的,你呢? 好了,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后面的问题我拒绝回答。你的理所应当在我看来十分可笑且讽刺。” 这个工作人员还想说些什么,秋衡的态度十分明确,拒绝回答这个人的任何问题。 之后,大家看到了秋衡变脸的一副样子。 可怜兮兮的对着予白:“阿瑜,我保证,我绝对不是刚才那个人。你别听了他的话,对我反感了。” 秋衡见过迁怒的。也见过网上一些女孩的发言,大约是见了这样一类的男的,就对恋爱结婚抱有恐惧,不敢了,退缩了。 秋衡觉得保证还不够,赶紧补充道。 “口说无凭,阿瑜,我会做到的,我没做到。你就惩罚我。” “手,小刀在这。”予白笑了笑“无关紧要之人说的话,为何要在意?我知道,你是你,他是他。人之所以每个人不同,不是因为外表的不同。” “外表的不同只是浅层的,他的环境,经历塑造了他的性格行为,便是灵魂上的不同。我的阿衡很好,岂是别人说不好便不好的。” 这个世界的电视剧,演出的情情爱爱,予白觉得很是奇怪。 旁人随便一两句就能挑拨成功,信任陌生人,不相干的人,也不会信任彼此。 在予白看来,这不是真感情,信任是感情的基础。能够轻易因为不想干之人的几句话,就可以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在予白看来,这样的感情一文不值。 “阿瑜说的完全在理,是我错了,怕这些没有的。” 秋衡挺高兴的,喜欢的人也全心全意的信任着自己。 “知道就好。” “嗯嗯,阿瑜,我去收拾一下你带的东西。” “好。” 予白继续雕刻着,速度越发的快了,木屑乖巧的掉在地上,居然没有一点是落在她身上的。 秋衡自然不可能和予白分开睡一个房间的,两个人的东西放一块才好。 秋衡刻了大半,大概模型是出来了的,予白在细化,让这个木雕更加的精致,几乎就是本尊的模样。 秋衡准备好了桐油,刷过之后,就和予白出去了。 这个木雕乃是财神的木雕。这个世界没有鬼怪神灵一说,但予白给这个财神木雕覆了一层气,若是拥有者是良善之人,那便会招财进宝。同时,因为是予白亲人所刻,它本身便不同于俗物了,这一层气也是抹去这木雕生灵智的可能。 秋衡找到了他昨天看见的卖肉的人家,这里的人信神,卖肉的以屠生为业,敬财神,一是为了招财,二是为了保己,免被不详缠绕。 而这户人家的财神像坏了,秋衡便拿上这尊财神像去找他们。 老板是个精壮的中年男人,予白看了一眼,虽为屠夫,却是良善之人,内心是宽和。 “二位看看这肉,今早儿刚杀的,新鲜。” 秋衡笑了笑拿出财神像:“老板,我看您的财神像已损坏,你看看我这座财神像。” 中年男人也高兴,接过去看了一下,拿在手上,就有不一样的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有种祥和之感。 中年男人惊喜:“这……” 看到秋衡和予白身后的摄像机,中年男人话一转:“二位看多少钱可以出?” “三千。” 予白开口道,实际上,对于这户人家,这座像的价值不止三千。 “女娃娃,别这么贵,便宜一点行吗?” 中年男人有点肉痛,三千要卖多少肉啊! 予白淡然道:“你刚才摸了它,应知道它和你往常接触的是不同的。三千,对于对的人而言,廉价了。” “当然,老板若是不愿意,我们去找别家,总会有舍得的人。” 秋衡也道,两人一唱一和。秋衡并没有觉得予白在狮子大开口。 他反而是觉得这个木雕不止三千。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你们等一下,我去拿钱。” 直播间的人都觉得挺幻灭的。 这就?这就又有了资金? 章节目录 第496章 只想秀恩爱(21)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破木头雕的,怎么就值三千了,却有人愿意买,这不是眼瞎吗? 中年男人付过钱之后,予白多说了一句:“你有一个不错的女儿,近期不要让她外出。这个桃木财神雕,只会有这么一个,无需恭敬的供着,不是别人的,他拿不走。” 予白了解过这个小镇的历史,这个小镇出去,有一座寺庙,庙中有一姻缘树。 这座寺庙的主持挺有意思的,可以去看看。 刚好,予白和秋衡的钱到手,瞬间,他们两人就成为三个组中钱最多的人。回去的时候,予白特意让秋衡取了一截粗壮的桃木,一臂可堪堪环之。 吴阮和董司奇卖土豆,玉米去了,也才三百块钱左右,过的十分拮据。 孟灵和祝绍彬就惨了一点,他们刚开始的定价卖不出去,后面定价低了,被人找麻烦了。 现在只有予白和秋衡是最富有的人,所以,当任务下来之后,是做红烧肉。 予白完全不用担心,她能学会任何的东西,也能研究透彻,更能随随便便就推进这个东西,但是,这做饭的活,却真的不行,但秋衡行,自家小徒儿在这方面真的是很厉害,虽然她从未尝过。 秋衡还买了不少的食材,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也不用像祝绍彬那样精打细算,来回砍价。 至于公司的事情,予白并不担心,即便是她千分之一的青丝所化的身体,没什么自我,也能管理好公司的事情,公司的主要人物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彼此之间的合作也十分的紧密,就算没了予白,也不会有问题。 秋衡做饭,予白继续刻着一截桃木,这次选取的桃木就比较大,予白刻的这座雕像,也会有四分之一人高。 秋衡敢肯定予白刻的不会是财神像,但肯定是有用的。 予白的动作十分的行云流水,摄像机都忍不住都去拍她的手艺了。 这么一小段视频,被网友剪辑了一下下就传播出去了。 吸引了一批手艺人,木匠过来观看。 [卧槽,好快的手法。] [这个刀法是不是失传了?我看着和我祖师爷的刀法很像。] [这个女娃是个木匠吗?好厉害!] [我都看不轻她手上的动作了!本人从事雕刻,本人涂氏掌门人,这个手速,不仅是快更准。] [我补充一点,她这个刀法远比我祖师爷的厉害。] [想学!] [学了这个,我至少跨一个等级,不,三个,成名不成问题。] [不是,这女人就这么厉害吗?不是你们吹捧过度了吗?] [绝对没有的事,你去查我的围脖认证之后再来说这样的话,这个女娃娃的手法,普通人就算是练个几十年都达不到。] …… 真的有人去看了说这话的人的围脖认证,本以为他是在胡说,结果那一堆的头衔砸的人难以清醒。 原来……一个女的真的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秋衡做好了饭菜,他做饭菜时也是有条不紊,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但是没有几人注意,注意力都在予白的手上了。 秋衡歪着头,目光温柔的看着予白,十分专注,眼里只有这么一人。 “阿瑜,这是一尊佛像吗?” 秋衡看了一会儿道。 予白手上动作未停:“是。” “佛像……嗯,这附近有寺庙?” “有。” 予白的回答十分简洁,简洁到一般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不喜欢和你说话。 秋衡不这么认为,他了解自己女朋友,对你的问题都能回答,你就是不一般的,不一样的。 “阿瑜可以给我讲讲这个寺庙吗?”如果这个寺庙很普通,秋衡知道予白是不会做这个佛像的。 予白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快了,一直在加速,木屑掉了一地,声音清冷又有力:“小镇外,西南行十余里,有一小山,这坐寺庙叫普陀寺,方丈缘因,因缘际会二字之缘因。” “普陀寺……” 秋衡想了想,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祝绍彬和这次的嘉宾一起过来了,插了一句:“普陀寺最出名的是它那一棵姻缘树,男女于姻缘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许愿,挂上去,一般都能得偿所愿。 所以,每年都有大量来普陀寺还愿的人,感谢赐给他们一段好的姻缘。 又或者,恋人一起抛,也可以由一个人抛,挂在树上意味着,可以一直在一起,同时许下来生的愿望。 很美好的一件事,不是吗?差点忘了,我是来瞧你们任务做的怎么样了。” 秋衡顿了顿,眼里划过一抹黯然。 姻缘树,还是普陀寺最出名的姻缘树,为何阿瑜不提分毫呢? 予白微叹一口气,把秋衡拉进屋子里,隔绝了摄像头。 “你不高兴,秋衡。” “有点。” “说。” “阿瑜,那姻缘树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错。它确实可以提供一份相遇的机会。”这颗树含有一些规则之力,与这个世界相伴相生。 “既然是真的,阿瑜,我们也去吧。”秋衡紧紧的盯着予白,不想错过予白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予白轻笑一声:“秋衡,你以为我不愿意和你去姻缘树求个姻缘?” 秋衡没有安全感。 “我……” 指尖落在秋衡的唇上,予白阻止了秋衡说话:“并非我不愿意,这颗姻缘树确实能让这里的人姻缘一线牵,它是规则所化,并不完善的规则。 我的木牌,或是姻缘,它没资格管,也没能力管。我的木牌是挂不上去的。” 予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bug,凌驾于万事万物之上,她若真为魔,那才是一场真正的灭世之劫。 秋衡扯了扯予白的手:“我错了,不该因为一点点疑惑就怀疑阿瑜对我的感情。” 予白说的这些很离谱,也很诡异。秋衡却是深信不疑,没有半分怀疑。 “阿瑜,那我的呢?” 秋衡从予白口中知道了,他也在想一个问题。 予白的木牌挂不上去,是没人能管她的姻缘,也没人能左右她的姻缘。秋衡有点担心自己的木牌可以挂上去。 秋衡担心着自己的姻缘被外物左右了。 会不会像那些小说一样,有一种特殊的东西,会控制他呢? 秋衡觉得自己是不会看上除了予白之外的人了。 “担心这些没有的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只想秀恩爱(22) “我这,不是有一种小说情节,明明,既不互相信任,也不能生死托付,一味的索取,都能爱得死去活来。而且,降智。” 秋衡一板一眼道。 “他也管不了你,安心。” 秋衡的神魂中是融合了她的神魂,一方小世界的规则还真管不上他,即便他身处规则之中。 “那就好。既然这样,阿瑜,我们去姻缘树挂牌子吧!” 秋衡笑吟吟道。 “嗯?” 予白挑眉,她没说这姻缘树的事,是觉得秋衡是想求个寄托。现在,明知道他们两人的姻缘牌挂不上的情况下,还去? 秋衡拉着予白的手往外走:“阿瑜,刚刚是我绕进死胡同了。阿瑜,我两这样的情况不是很好吗?没人能左右得了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皆是出自我们的本心。 姻缘树,怎么能不去,就是要气气它。哎,你管不着我们。” 直播间的人本来该疑惑这两人怎么突然就离开了,现在看见他们两人牵着手出来,予白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温柔宠溺,秋衡就是明显的高兴了。 嘉宾来了,作为评价红烧肉的人,3组当中,由她评出味道最好的,赢了的小组可获取一百块钱。 秋衡和予白一点都不在意输赢,输了,不过一百块钱,他们可以输很多次,钱,对于他们而言,挺容易赚回来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了呀?”孟灵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 秋衡笑吟吟道:“和我家阿瑜说了一点悄悄话。嘉宾,请。” 秋衡摆上做好的红烧肉,打开盖子,香味便散了出来。 直播间都听到咽口水的声音了,这盘菜的卖相很好,香味也很好,味道一定不差。最淡定的是秋衡和予白了。 嘉宾尝了一口,又多吃了几口,才十分纠结道:“你们做的味道是非常好的,可是单就个人而言,我更喜欢辣一点的,所以,我选祝绍彬和孟灵一组。” 秋衡也没觉得可惜:“每个人口味不同,尊重你的决定。” 孟灵俏皮的吐吐舌头:“害,这次我的口味救了我们呀。” 祝绍彬也是:“这次走运了。” 予白并不在意这些有的没的,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秋衡淡然道:“无妨,我已经足够的幸运。” 说着,还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予白。 “我两有钱,就算剩下的几天,一直输,也没什么问题。” 祝绍彬:…… 孟灵:…… 直播间:哈哈哈哈 【你们看彬哥和灵儿的表情。】 【我在叙利亚打仗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我赢了,但我好像输了。】 【我赢了,又好像没赢。】 【你幸运的赢了这次任务,我的幸运你羡慕不来。】 【别说秋衡了,搁我我也羡慕啊。那可是倪总啊。】 【楼上也只嘴上说说,倪总这性格,实力,还真不会有几个男人会真心喜欢她。】 【我并不认为秋衡是真的喜欢她。】 【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另一半比自己强,而自己只是附庸。我不喜欢。】 【我也不会喜欢倪瑜这样的女人。】 【楼上的搞清楚,倪总看得上你吗?还你不喜欢你不喜欢的,人家眼里,你算个老几?】 【作为女人,我特别喜欢倪总这样的人。】 【某些男人不要自作多情,教倪总做事,咋呢?女人就不能霸气,还必须得依附于男人,还必须得给你端茶倒水来着?】 …… 嘉宾看了予白好几眼,还是忍住没有上前说话。 予白看着有点冷,不太好说话的样子。嘉宾离开了,秋衡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送走了他们,小院子里便只有他和予白,当然,摄影师忽略不计。 大家发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予白的话是真的不多。 多是秋衡一个人在说,予白时不时应两句。 没有打打闹闹,却感觉有股莫名的和谐在里面。 大家还发现,当秋衡过来看予白雕刻的时候,予白的手速就慢下来了,就像是专门给他看的一样。 还会时不时讲解几句,一把小刀,被予白用到极致。 这把小刀,有人测试了一下,应该是传说中那种“削铁如泥”的小刀,十分锋利。 这样的小刀很难道,更加考验一个人的手法,力度。 美女和帅哥,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予白这个佛像做的很快,打磨的部分是秋衡在做。 做好了。 秋衡便一手抱着这樽不小佛像,一手牵着予白去寺庙了。 摄影师有那么一点怨言,这两人走那么远的路,真的是脸不红,气不喘,他们扛着摄像机这么多年,现在就算是不带摄像机,走这么选,也不能像秋衡和予白这样,没有一丝疲倦的样子,还一点汗水都没有,简直绝了。 节目组选的小镇风景很好,一种故事江南水乡的感觉,踩在青石板上,都能生出一个恬静幽美的梦。 秋衡和予白走到小镇外,那做山下,发现连着的一片漫野山花。 春季早已过去,此时当从夏季入秋,正是凉爽的时候,这望眼过去皆是满目芬芳。 秋衡拉着予白拍了好几张照片,特意挑了一张,他偷亲的照片。 也不想干什么,就纯粹的想要宣誓主权而已。 围脖配文[倪总,我的!] 秋衡发完就放下手机签着予白的手,继续往普陀寺走去。 秋衡并不知道,他的这条围脖上了热搜,评论区也是奇奇怪怪,基本上看不到秋衡真正的“粉丝”。 [姐妹们,秋衡太过分了,居然挑衅我们!] [倪总,建议考虑换个男朋友吧,这个男朋友不太行,占有欲太强了。] [倪总你又帅又美,又A又飒,只要秋衡一个人,太亏了。] [倪总,我允许你对我不负责,秋衡怕是不行,他不能容人,这样的男人要不得!] [只有我在磕cp吗?霸道女总裁和她的小娇妻,秋衡在倪总面前真的毫无脾气,别个面前跟座冰山似的。这对cp虽然角色看起来有点反,但很好磕!] [我也觉得,他两好甜。一开始,你瞧秋衡之前的围脖,天啦!倪总说:“我只让你一人得手!”妥妥的真爱!] [楼上姐妹,还有电话里仗势欺人这一段,我毫无抵抗力!] [得了吧,一群小姑娘,知道个什么,秋衡作为男人是不可能真的喜欢倪瑜这样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只想秀恩爱(23) [作为男人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秋衡会喜欢倪瑜?疯了吧?想一辈子被打压?处在倪瑜的风头之下?] [秋衡不过是想利用倪瑜而已,小妹妹们,别把男人想得太天真。] [对,楼上的我赞同,倪瑜这女人太强势了,能力太强,有哪个男人愿意被人提到的下一句就是,你是某某男朋友,而是他自己的成就?] [我赌不出一年,定会分手!] [分手个屁,你又不是秋衡,你知道个毛线!]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支持倪总开启小黑屋囚禁模式!] [楼上的,过于疯狂了,如果真这样,建议倪总往死里搞秋衡!] …… 来普陀寺上香,还愿的人很多,秋衡与予白收获了大量的目光。 秋衡一手抱着的那个佛像就很让人瞩目,这一路铺上了石板,很好走。 还没到寺庙,只是寺庙才出现在眼前,就看到主持缘因。 “贵人到访,老衲恭候多时。” 予白眼神冷了冷:“哦,你看直播?” “偶尔一观,作品观之,贵人提及鄙寺,方知贵人会来,特此等候。”缘因微笑着解释。 予白眼神没那么冷了,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什么,却是手紧了紧。 “不错嘛,挺大的一场局。” 予白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秋衡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予白在说些什么,他只是本能的记住这些话,担忧着予白。二话不说,把佛像给了予白。 小刀几划,冷光乍现之间,这座木雕佛像四分五裂。 缘因肉痛不已:“贵人何至于此!” 予白拍了拍手上的灰,讥笑道:“何至于此?本尊需要管你的意愿?此方天地规则就残缺下去,此方天地能稳定存在就不错了,别想太多。秋衡,走。” “好。” 秋衡也不问为什么,跟着予白转身就走。 直播早在主持那句“贵人到访……”就断了,摄影师还不知道。 “贵人何至于此?比举乃造福人间之事!”缘因下来追。 予白脚步一顿:“人间如何,与本尊何干?” 缘因:…… 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可以塑造规则的人,可以完善这个世界的规则,缘因不能轻易的放弃。 “施主身在其位,更应该做出表率,你的能力是要为苍生负责!” 予白冷哼一声,并不愿意理会缘因,开始只当缘因是一个有趣的,毕竟这个世界能窥探这个规则之力的几乎没有。 缘因一道力打过去,在众人眼里便是手推了出去而已。 秋衡微微一顿,眼中红光一闪,同样神情冷淡。 回去之后,秋衡与予白便退出了这个节目,并没有说明原因,直接离开。 回去之后,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南兴权管理了。 秋衡看着房门紧闭的予白,心里微叹口气。 进去,轻轻揽过她的腰肢:“师尊,想到什么了?” 予白有点意外:“你的全部记忆回来了?” 秋衡温软的点点头,解释道:“在普陀寺的时候,缘因想留下我威胁师尊,阴差阳错让我的全部记忆恢复了。” 当然,伴随的还有他的实力。 “这个缘因,找死!” 予白恨恨道,今天算是她情绪波动很大的一天。 秋衡头抵着予白的肩,墨色的瞳温软不已:“师尊,莫气,他那些话,不过是出自自私。 师尊超脱一切之外,世界没有形成的时候,师尊就存在了。 那些条条框框,不过是因为凡世多弱者,弱者无法保护自己,便以“你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束缚强者,为他们服务。” “阿衡,我并不在意这些。我只是今天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好大一场局,我恨我生在局中不自知。” 侧脸吻了一下心心念念的人,秋衡道:“师尊,这不是你的问题,身在局中,难免看不清楚。师尊想到什么了?” “阿衡,我似乎从未对你说过我的过去和来历。” “师尊,我也没有对你说过我的来历。师尊想听吗?” 予白挑眉,她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秋衡的来历? 予白并没有查过秋衡的过去,当初收徒的时候,临时起意,掺杂了算计,并不纯粹,也不知会走到现在,把这个人放进了空落落的心里。 秋衡轻笑一声:“阿白,你听我说。” “好。” “最开始的开始,世界浑然一体,阿白作为最初的神明。阿白形成的时候,我亦有了自己的意识,但不足矣化形。我看着你的诞生,好奇的围着你转,我也想化形。” 予白迟疑道:“你是那团黑雾?” 秋衡在她唇上轻了一下:“师尊果然聪明。” 予白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做最后的一点挣扎:“真的吗?” 她她她……当初是怎么对待那团黑雾来着的? 秋衡低低的笑两声,笑得让人都酥了:“师尊不必惊慌,师尊经历的一切我都知道。 未能化形,待在小石头里见证了阿白的过去,虽未能参与,稍有遗憾,也是时机未到。” 提到这点,秋衡别提有多郁闷了。 本来予白比他先化形,他再过个万年亦可化形。可他是黑雾,遮挡了一切,在黑雾中,予白不知身处何处。 予白有点心疼:“我那时候,竟未觉这黑雾是有意识的,只觉得古怪,在黑雾中,不知身处何处。被蒙住了一切。驱散也驱散不了,毁灭也毁灭不了,只是一直缠绕在我身边。 于是,我化出了一颗圆圆的小石头,将黑雾强行压在里面。 后来,我丢掉,但每次一转身,它就回来了。只觉得有缘分,毕竟,这空落落的世界,只有我一人。 骤然有个有趣的小石头了,就把它带在身上。 后来,在诛心剑出,我毁我一魄滋养保万千世界,那颗小石头就不见了。未曾想,是你。” 小石头丢的时机是她意识最消沉的时候,什么也没了,什么也不想,小石头丢了也没去找。 “若我当时去寻了……” 予白顿住,这世间没有“若”“假如”二字,过去不可更改。就连重生亦不是真正的重生,只是天地规则中给气运极高的人的警示作用,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以一个极为深刻痛到极致的梦告诉那气运之子,她以为的重生,并非重生,那梦中一生,亦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身份 “师尊过去太苦,太痛了。我心疼不已,如今师尊无心无情魄,亦在这空落落的那一处放下了我的存在,我已经很幸运了。” 多了付出不见回报之人,多了深情不可得之人,秋衡觉得自己不算太差。 所爱之人的过去,虽没有参与,但也算是一同走过了。她的过去也没有出现别的男人,现在也只有他一人。 “阿衡,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叫作打脸,也叫作真香。总之,我是愿意的。” 秋衡蹭了蹭予白的脸颊,十分的亲昵:“我知道。” “嗯,我也只是刚刚才想通,我入了一场局,你是破局之人。” 予白想,如果没有秋衡,没有诛心剑意外而生的意识,她大约会在万年之后就真的成为了万千世界的养料,成为了天地规则的养料。 “是它太会算计了。” 秋衡唇角微勾,只是是否算计到了他这么一个变数呢?也是,毕竟十几万年间,他只是予白腰间不起眼的一颗小石头。 处心积虑的让它以为他在它的规则之内。 “身处规则之外,又在它所缔造,掌管的世间。缘因那不起眼的一句话,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这双眼睛,为何能看到未来和过去。它把我的性格算得很准,天地规则并不完善,要维持整个衍生出来世界,需要的,何止一丝一毫,盯上我,无可厚非。” 利用她对世人的心软,利用她的性格,让她看到即将会发生的事情,她呀,肯定不信,以身入地狱,又不舍世界覆灭,剥离情魄碾碎散落万千世界,成为天地规则的养料,让它又完善了一些,但还没有到最完善的时候,予白想,大概只有她身归混沌,天地规则才可能在比较短的时间内真正的完善。 不管是神还是人,一旦执着了自己本身的事情,就太容易忽略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 “阿白,虽然这些事情是过去的事情,可我过不去。” 秋衡闭着眼,不让予白看见他眼里的波涛汹涌和暗沉。 抱着予白的手紧了紧。 谁知道他当时有多痛?束缚在小石头中,修炼的速度慢得让人难受。不能言语,眼睁睁的看着予白一步一步走向自我毁灭,他的予白,终归是太过于善良了。 她顺着这些人想要的结果,也想看看一个人可以到什么地步。她亲手挖心筑诛心剑挡灭世之劫。 挖心之痛,还是自己下的手。 秋衡自己都痛得不行,不敢想象,她有多痛。不界天诸神,所谓长老,天道。皆认为她戾气太重,恐她毁了世间。 囚神狱各种刑法,禁制符咒,只想着剥夺她的力量,是它的授意。 它没想到,无法剥夺。更没想到,予白会在他们使不出手段来之后,也不装了,谁怎么对她,她便施加给谁,几乎屠尽不界天。 损失了太多的神,还有不少。是承受不住那些刑法直接灭魂了,天地规则无法吸收完善,反而因为损失了这么多的神,万千世界变得不稳定,差点分崩离析。没有分崩离析,是因为予白的那情魄。 缓过来的天地规则,只需要一个字——“等”,等予白身归混沌。 不界天那一场浩劫,天地规则不再敢怎么对予白。 “已经发生了,我也残缺了……” 予白缓缓道,几分黯然。 她以为的挣脱,对于天地规则而言。在他的意料之外又在它的控制当中。 秋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没有说。 不能说,说了,阿白不会同意的。他一直都很贪心,从想方设法恢复了记忆,找回了本体开始,就一直在谋划着永久。 师尊以为的诛心剑是意外生了意识,意外的因萧明睿化形,其实,都不是意外。萧明睿的出现才是意外,所以,这个意外成为了他的一颗棋子。这些都是予白不知的。 “师尊,怎么会,既然师尊说我是破局之人,那么又怎么能如此简单的破局。” “阿衡,你还做了什么?” 小徒儿心思难猜,予白并不知。 “师尊只需记得,你的双眼,能见每个人的未来过去,但你并未在其中。” “后知后觉吧,阿衡,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看的未来只是它想让我看到的,我的未来并不是它能决定的,我却跟着那虚无缥缈预见,可笑至极的走了下去。” 处于世间太久,隐藏了本身的实力太久。以至于忽略了她本身就不在天地规则之内,焉能预见她的未来? 其实这个局,现在想想,破绽很多,当时被所谓“情”迷了眼,失望透顶,丧失了意志。 “师尊,过于太苦,我知道的,有我在呢。师尊,你生而有名,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吗?” 秋衡很明显的转移着话题。 “什么?” 不会是沈风泯,神明无姓,更别说是像他们这样的存在。 四目相对,温柔宠溺,秋衡定定道:“遇白。” “遇……白……” 有种感觉涌动在予白的心间,大约是有点酥酥麻麻的。 秋衡吻上去,手不安份起来。 唇齿间溢出断断续续的的声音,温柔至极:“嗯……就是遇白……师尊别想太多……现在想我就是……” 予白:…… 她好像忘了她要问什么来着? 怎么就到床上去了?哎,不对,一直在床上来着,失策了,失策了! 秋衡偷笑着。 他哪有自己的名字,他有意识起就看着予白了。 叫什么,并无所谓。 他可以是沈风泯,可以是顾宴之,也可以是秦臻,还可以是温时蕴。 名字,对他而言,没有特别的,如果非要有个固定的名字,他希望是遇白。 简简单单的意识,只为遇见她。 不过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好不容易本体意识苏醒,恢复了全部记忆。 亲密的事情,怎么能少呢? …… 他们两人的谈心。 一群网友的不解。 看这个直播节目,有很多人就是为了他们两人看的,结果两人一声不吭的就解约了,不来节目组了。 还出现了一个热搜[倪总秋衡为何解约?] 不少人去问节目组,节目组又气又不敢真对予白秋衡做什么,就把那日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但诡异的是,有很多的话,大家都记不清楚,只知道个大概。 像什么“造福人间”,什么“身在其位”什么“表率”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只想秀恩爱(24) 每个在场的工作人员说出来的话都是残缺的。 反而让人迷糊不清,由于本人并未解释,最后也是就这样了。 拥有了全部记忆的秋衡有多缠人,予白深刻的认识到了。 只能说,还好有个任务在身上,不然就真的是形影不离,时时刻刻黏黏糊糊了。 秋衡真不想完成什么演员任务,但一想到,这任务关系到的是什么,便只有先忍忍了。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欢愉,而让多年的筹谋都付之东流。 因为予白的缘故,秋衡的女友是倪总,有太多的人想和予白攀上关系了,而秋衡是一个不错的接口。 秋衡现在压根就不缺剧本,但好的剧本少,有意义的剧本少,感情戏少的或者没有感情戏的角色更少。 秋衡也不愿意打破自己的原则,演了七八个角色后,就开始了自己的剧本创作。 他现在是拥有全部记忆的秋衡,所见所闻足够写出好的剧本。 秋衡几乎沉寂了一年多,他的作品才陆陆续续上演。 这一年多,秋衡没有上自己的围脖秀。 甚至于不少人猜测秋衡和予白已经分手了。 热搜榜上,甚至出现了[倪总秋衡分手]这个话题。 秋衡听到的时候,脸一下子就黑了,忙打开手机,点进去看。 有人甚至做了一个视频分析。 说,秋衡恋予白只是他的单恋,而予白的“霸气护夫”只是一时兴起。 倪总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他的身份,也没有提过他,妥妥的渣女行为。而他们应该是在“因缘际会”这个节目过后闹崩了,之后的倪总和秋衡,没有再同框过。 这个博主还发言[博主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秋衡关注了倪总的围脖号,倪总到现在也没有回关。那次节目之后,我推测二人分手无疑,所以秋衡没有再发照片秀恩爱。倪总应该是浏连花丛的女人,看到秋衡这躲特别的花,看着还行,把它插在花瓶中,隔天一看,哎,花败了,不要了。] 秋衡看得真是一脸复杂,如果他不是主人公的话,他就差点信了? 秋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好吧,自家女人在外工作呢。 于是,秋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当然,最重要的是上面那一点红痕,耀眼的很。 秋衡特意拍了锁骨的位置,还放大了。 时隔一年多,秋衡终于更博了, [不好意思,我两好着呢!] [配图·jpg] 这条围脖迅速顶上热搜。 [艹,姐妹们,这男人是来炫耀的!] [呵,还不一定是倪总留下的,没准是秋衡自导自演。] [如果不是倪总留下的,秋衡这么高调,是找死?] [我的倪总啊!怎么就被秋衡这个大猪蹄子给拱了啊!] [我们秋衡也很优秀啊,关键是倪总还喜欢。] [秋衡优秀是因为有倪总在教。] [楼上的,摸着良心说说,没点天赋,就能学会了吗?] [就倪总那种教学方式,怕是只有秋衡能接受的那么快了。] [秋衡是很优秀,但我还是觉得他配不上倪总。] [倪总也没那么上心吧,围脖都没回关,也没有互动,就像是秋衡一个人的独角戏。] [真的吗?那秋衡可真可怜。] …… 秋衡脸沉了沉,随即一笑。师尊待他如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过了。 他现在在师尊心里的分量,可不比从前。 这样一想,秋衡发了条语音过去。 [师尊,外界在传我两分手,说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是我一人的爱而不得,独角戏罢了……] 这语气,要多哀怨有多哀怨,要多失落有多失落。 [我知我不应该在意他人的眼光,可这话见了委实难受……] [阿白,外界都不认我这个名分,要不考虑换一个名分,或许,可以堵住悠悠之口,我不难受,师尊也欢喜……] 予白:…… 予白淡定的听完这几个语音。 回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秋衡就截图,只截那些说他俩已分手,是他一人独角戏的评论。 顺便把那个分析他两已分手的视频也转发给予白看了。 [接着,来了一句[师尊,虽然咱两的事别人管不着,可毕竟我是公众人物,这么多人说,我实在是不高兴。] 秋衡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虽然他现在和予白都可以使用术法联系,但入乡随俗嘛,用电子设备体验一下心跳的感觉也还不错。 过了几分钟,予白才回了一句。 [今天晚上会回来。] 秋衡看见赶忙回复[师尊,徒儿并非要师尊这么做。] 予白在国外处理事情,他呢,暂时窝在国内,在自家师尊的财力的支持下完成这个任务。 予白:口是心非。 她既然开了口,又没有回去,秋衡指定心里失落。 如此,予白便让人订了飞机票,准备回国。 等了十几分钟,秋衡明白予白暂时是不会回他消息。 正准备继续改剧本,提示音响起。 倪瑜回关他了。 秋衡眼睛一亮,忙打开围脖。 予白发围脖了。 [没登过。 秋衡,我男友。 不久,即将换个身份。 @秋衡] 非常简短的三句话,秋衡笑意不减。 这三句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秋衡也是迅速在底下评论[你们只能看着,惦记不来。得意·ipg] 评论迅速堆起来,秋衡翻着看,看着就十分的幼稚。见到这些评论特别的酸,他就高兴。 [居然没分手!!!] [话说,倪总之前是没登过围脖呀……难怪,没有互动。] [别乱猜了,人家两人感情好的很呢!] [我是剧组工作人员,秋衡也很好啊,出道到现在,从来没和别的女星传过绯闻。倪总也时常来剧组探班来着。] [坐等分手,他两绝对不长久。] [楼上想什么呢?盼点好的不香吗?磕CP不香吗?] [霸道高冷女总裁和她的小娇夫。] …… 看到这里,秋衡沉默了一下。 他两明明是强强联手好不? 小娇夫?什么鬼? 算了算了,姑且认下了,师尊本来就护他至极。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只想秀恩爱(25) 既然被保护了,这个称呼也没什么。 小娇夫,他认了。 秋衡还疑问着,怎么就没人注意到予白最后一句话。 又翻了一下,才看到。 [只有我好奇倪总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或许要结婚了?所以才说是换个身份来着?] [他两能结婚?不可能的事。] [门不当户不对,秋衡一个小明星,和倪总这种人物压根就没办法比。倪总家看得上秋衡?] [楼上一看就是没做过功课的,倪总是孤儿,没有亲人。] [那也不应该看得上秋衡啊?] [看不上秋衡,还看得上你?] [你也不看看。就秋衡那张脸,有几个人能比的?单他的学习能力,你比得上?更别说,人家本来就是一个学霸,你算得上几根葱?] …… 秋衡看了好多,有点小憋屈。 当真是没几个人认为予白最后一句话是他俩要成亲的意思? 看了一眼时间,此时下午,因为时差,予白那边是晚上。 秋衡决定洗澡睡觉,把作息时间调整的和予白那边一样。 而F国国际机场,冷清的女人淡漠道:“史蒂文先生,就比别过。” 年轻俊朗的男人淡淡忧伤:“倪小姐,真的不在多留一天吗?这么着急着回国。” 这是一位美丽又果决,冷淡又狠辣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往往对一些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予白顿了顿,想到了秋衡,温和了一些:“家中有位脆弱懂事的徒儿,我需陪伴。” 话落,予白便进了机场。 史蒂文有点呆。 脆弱懂事……的徒儿? 他的汉文不算好,脆弱懂事……总不会是形容一个男人的吧?可看倪总的神色……难道是小孩? 但也没听说倪总有小孩呀? …… 予白回来时,这边是夜幕已深。 没有告诉秋衡,她已经回国了,也到了A市。 出了飞机场,顿了下,余光一瞥。 强烈的恨意,这人想对她下手。 予白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李成山,有着变态爱好的那个人,想包养秋衡的那个男人。 在这里? 把李成山搞破产,让他背上了负债,像李成山这样的人,得罪的人不会少,一朝虎落平阳,想踩上一脚的人可不会少。 李成山也意外,居然能在这里看见倪瑜,倪瑜身边还没有几个人,除了南兴权。 都是倪瑜,害得他到现在这个下场。 李成山的恶意太明显了,予白作为厮杀过万年的人,十分敏锐的感受到了。 予白并没有把李成山放在眼里,小喽啰,即便是天地规则,能做的也只有等,李成山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李成山特意跟了予白一路,后面南兴权也离开了。 就予白一人走在大街上。 李成山咧开嘴笑了笑,真是上天助他啊! 倪瑜的丑闻被传来,一定更加刺激!他只需要再录个相,威胁到位即可。 如此一想,李成山的脚步加快,猥琐的想要对予白下手。 这时候予白的电话响起来了,一看,是秋衡的视频电话。 予白直接点的接听。 “师尊,当心被后!” 急促又焦急的声音,秋衡随之反应过来。 这个人奈何不了予白半分。 听到这声音,李成山当机立断动手,想要捂住予白的嘴,将她拖走。 李成山认为,自己一个中年男人不会拖不动一个年轻女人。 予白瞬间一闪,长腿一扫,李成山被击倒在地。 李成山身体早不如年轻的时候,予白可不会手下留情,这轻晃晃的一脚是她依据李成山能承受的极限。 痛?当然是特别的痛。 痛的李成山根本没空想太多。为什么和他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为什么倪瑜这个女人能躲开? 秋衡松了口气,注意到予白周围的环境,眼睛一亮:“师尊,你回国了!我来接你。” “不妨事,很快就到了。” 予白看都不看李成山一眼,长腿一迈,直接离开。 李成山恨不得撕碎予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予白离开,痛的站不起来,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只想秀恩爱(26) “师尊,你对我可真好。” 秋衡笑道,把衣服穿好,拿着手机出别墅区接予白。 予白淡定道:“我已提了回国,若不回,你会失落。” 予白虽然觉得自己在情这方面是无比欠缺,尤其是男女之情,但她并不愿意自家小徒儿失落。 提了,又没做,是应该失落的。 秋衡如果这么对她,她是一定不会高兴的。 推己及人,秋衡会不高兴。 “师尊,我来接你。” 秋衡神情柔和不已,大概只有他才能够清楚,他拥有的现在是多么不易。 多年的筹谋,一步一步布局,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好。” 予白慢悠悠的走去,并不着急。 这家伙自从她上周出国,就强制性的把自己的作息时间调整成了她在国外的时间。 国内的晚上,国外中午。 屏幕并没有晃动的太厉害,予白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侧脸,以及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这里离家很近很近。 没走多久,予白就到了。 远远的就看着,有一少年,身姿隽秀,白衣黑裤,目光灼灼,熠熠生辉。 都看到真人了,秋衡手机一关,跑过去,长臂一捞。 “师尊,再等等,我完成了任务,就退圈,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分开一会儿,都有些受不了。 “不妨事。” 予白并不在意这分开的几天,她活的太久,见的太多。小世界里的须臾几十年,弹指一挥间。他们都是神,生于世界之初。即便她自己时间有限,十几二十几万年的寿命还是有的。 秋衡抱起人就回家。 真好,人回来了,他不需要忍耐了,也不需要倒时差了。 虽为凡人脆弱之身,但灵魂都为神魂。 他两人的情况,是不会有孩子的存在。对于秋衡而言,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凡人或诸神所孕育的后代,一出生就可以拥有母亲的爱,秋衡想想就不爽,他自认为自私,并不愿意自己费了很多心力才到手的媳妇儿分心爱了另一个人,无论男女。 花纾也不行,即便花纾的出现没有那么的简单,只是他所谋划的一环。 而诸神的后代,并不是生而为神,按照世界规则,诸神之子降生为凡人,若想要成神,灵魂需投入世界历练,而诸神不能提供任何的帮助,更不能插手,达到了世界的要求,灵魂经过淬炼,才会回到本体,成为真神。当然,没成功的,自然陨落,肉身消散。 每个小世界成神规则不同,能够跳出小世界规则之人寥寥无几,更别说女仙。 而大多能跳出小世界规则之人,大多透彻,情感淡薄。 秋衡是天地规则没有看见之存在,予白是摆在明面上特殊的 存在。 他们两人,那一套规则束缚不住予白,自然也无法束缚住秋衡。 秋衡想了一些,把自己真正的实力隐藏的好好的。 这个世界的任务不能忘,想起了这个小世界那些网友。 秋衡恶劣一笑,拉起予白的手,对着天花板照了一张照片。 [分开一周,我家这位回归。 我的!得意.jpg] 虽然这行为确实幼稚了些,予白并不管着他,也不会说什么,秋衡自己乐意就行。 秋衡发完,扭头看了一眼予白的手机道:“师尊,你手机……”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到秋衡手上了。 予白轻声道:“想做什么就做。” 秋衡点点头,拿着予白面前,当着她的面登了予白的围脖。在他的围脖下面回复了一句。 [你我永不分离。] “嗯,不分离。” 予白点点头。 活着,也还不错。 …… 之后的生活,予白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工作,秋衡的剧本完成,有予白的大力支持,拍摄什么的都在正常又高效的进行着。 秋衡十分的严谨,他是这部剧的主角,也希望仅仅凭着这么一部剧就可以完成这任务。剩下的时间好好的陪予白。 予白足够的富有,秋衡的这部剧,什么都不缺。 都是用的最好的团队,最好的设备以及技术人员。更加上秋衡这是真的眼光毒辣,又见识多,碍着有予白这么一个他做什么都支持他的人,十分顺利。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只想秀恩爱(27) 当秋衡精心准备的这部剧开始宣传的时候,即便有很多人并不看好他的这部剧,也认为秋衡这部剧一定会扑,但对秋衡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一部好的电影,是不会被埋没的。 播出的那天,秋衡包了场,就他与予白两人。 他知道,予白不喜人多。 故事叫做《守护》,主人公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军人欧明晦。 那是一个极为动荡不安的年代,欧明晦见证了身处底层人民的不易,毅然从军,战场上数十年的厮杀,换来了他的荣光。然而,新的国家建立了,国泰民安只是表面上的,习惯了战场上的厮杀,欧明晦不愿虚与委蛇那群当权的人。 于是,天纵奇才的军人在算计中折腰,被人唾弃。 背上卖国贼的名声,当初尊敬他的人横眉冷对,有人存心折辱于他。 羞辱于他之人,嘲笑于他之人,不胜枚举。 “是啊,他可以原谅的,可以理解的。” “我所守护的世人不知我被冤枉了,所以才这样对待我。” …… 欧明晦被迫的看着他守护的国家,人民逐渐遗憾了他,能够守护我的国、我的家的人有很多,而他欧明晦……不是缺一不可的。 这个国家其实不需要他了,他是被唾弃的人,被遗忘的人。 本身在光明,又入黑暗,可谁说的清自己是绝对的光明?绝对的黑暗呢? 欧明晦失踪了,水花都不曾掀起多少。他所掌握的机密已经不是机密,至于他,即便被人民遗忘,有些人并不会遗忘,他这个人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遭遇了这样的事情,试问,有几个人可以依旧保持心里的明亮。 在国家危机存亡之际,欧明晦这个名字再次出现。 在最关键的一次战役中,支援没有到,也就是在这一场战役中,献身了。 后来,成立了一个全新的国家,那些蛀虫清理掉了不少。 这个新的国家,为他平反,洗刷了他卖国贼的身份。 国家繁盛,盛世无他。 有人回忆,他曾问过欧平晦:“怨否?” 记忆中欧明晦目光沉稳,十分平静,并没有什么不甘,却是道:“怨。” “为什么……又选择回到光明中呢?” “没有绝对的光明,也没有绝对的黑暗,真正黑暗的那段时光,是我看着我的母亲因战乱死在我面前,我的亲人,朋友在战争中不再动弹。 …… 因为结局的遗憾,英雄并没有活下来,也没有亲眼看到这太平盛世,海晏河清。 最后欧明晦死的时候,大家流着泪。 扑面而来的血腥,悲痛。欧明晦在听到胜利之后闭上了眼睛,没有了气息,此时的他,腿已断,身中数枪,浑身都很脏。 予白和秋衡十分平静的看完这部剧,他们两人活的太久,尤其是予白,并不在意一个国家或者民族的覆灭。 沧海一粟的事情,有人有坚持,有人有执着。 毫不意外,《守护》这部剧火了,没有言情,只有家国情怀,和每一个任务自己的特色,自己的选择。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 你不能以你后来人的眼光,去判断他们选择的对错。 都为救国,只是在探索过程中,走了不同的道路。也曾有遭遇不公,最后彻底憎恨世人的人,也有像欧明晦这般,自己救赎自己,不忘自己的初心。 需要他的时候,他会出现。不需要的时候,甚至在唾弃他的时候,他在幕后默默的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秋衡知道这部剧是稳了,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当然最主要的陪自己媳妇儿。 所以,当一年一度的评最佳演员的时候,予白十分清楚秋衡是一定会得奖的。 那部戏,按照这个世界的人的欣赏水平看,十分有张力,秋衡也是把少年的稚嫩与无助,刚开始的迷茫与开始探索的挣扎和决然,战场上从害怕到杀伐果断,被冤枉之后的黯然与不甘,释然与沉默,到后面的坚毅与沉稳,男儿的血性与豪气都完美的饰演了出来。 予白便也去了颁奖现场。 工作人员也十分的给力,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这可是少有的能光明正大的看这两位在一起的时候,噢,对于他们而言是少有的。 秋衡家里的人也知道,尽管和秋衡闹的不太愉快,老爷子还是守在了电视前,为什么不去现场呢?笑话,这让秋衡知道了,他不要脸的吗? 不过,倪瑜作为孙媳妇是真的不错。 就是太过于优秀了,怕是秋衡难以驾驭。 当念到秋衡的名字的时候,秋衡冲予白笑笑,走上了颁奖台。 念及个人感言的时候,秋衡的目光全落在予白的身上,温柔又坚定的开口:“我最感谢的人,是我的女友倪瑜。 同时,我将在今天宣布一件事情,我将不再演戏。” 还没人在领奖的时候就宣布自己不再演戏,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有些吃惊。 主持人下意识的询问道:“为什么呀?” 秋衡笑了笑,走下台,将奖杯递给予白,从怀里拿出戒指,单膝跪地:“师尊,是时候该娶我了。” 任务完成,还好任务弹性设置的比较大,不需要太过于价值的奖。 予白任由秋衡给他戴上戒指,面不改色,实际目光柔和。 “好。” 淡淡的一个字。 予白基本是任由秋衡所想,秋衡愿意娶,那便娶,他想嫁,那便嫁,并无什么区别。 这一天,三个关于秋衡的热搜上去了。 [秋衡求“嫁”] [秋衡称不再演戏] [秋衡拿最佳演员奖]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只想秀恩爱(28) 当然,在[秋衡求嫁]这条热搜下面,评论区两极分化。 有说秋衡是真爱无疑的,都愿意入赘,也很很多人认为秋衡是为了热度,故意作秀。 总之,秋老爷子在听到秋衡说那句[师尊,你是时候该娶我了。]的时候很不好。 秋老爷子认为,秋衡嫁给倪瑜,实在是太过于荒诞,自古以来,男婚女嫁,这是传统。他秋家子孙,怎可嫁人? 倪瑜再好,身后并无家族做支撑。 于是,秋老爷子火急火燎的让人官宣秋衡的身份。 一条秋氏集团的围脖横空出世。 [祝贺秋氏集团第一继承人秋衡获得了最佳演员奖,既然不演戏了,是时候回来打理家族的事务了。@秋衡] 只字未提倪瑜,明确的宣布着,不认可倪瑜。 评论区相当热闹。 [什么?秋衡居然秋氏集团第一继承人?没艾特错人吧?] [秋衡就是小说中那种,演戏不好就要回家继承家产的人吗?] [别再说秋衡配不上倪瑜这种话了,秋衡可是第一继承人。] [好家伙,秋氏可半点没提倪总,是看不上倪总这个孙媳妇吗?] [我总觉得是联姻,秋衡无法反抗家里的安排,最总和我们倪总分开。] [难怪之前在综艺节目里,秋衡说什么秋家的规矩多。] [大家都忽略了一个事实,秋氏是几代人的努力和积累才到了今天的地步,而倪总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天纵奇才,白手起家到如今这个地位,一个人的努力到现在的地步,和一个家族的几代人的努力才到现在地步,倪总有多厉害可想而知。] [也就是喊人哥哥厉害罢了,吹嘘一个女人,有什么可吹嘘的?] [楼上是否老子有病?你妈生你的时候胎盘落下了吧?承认人家优秀有这么难?喊着人人平等的旗帜,一个男人有了钱和地位一定是他的努力而来的,相反若是女人。则一定是靠男人上来的,可拉倒吧!] …… 当然这事秋衡并不知道。 他现在,拿出了财产转让书,笑脸吟吟道:“阿白,这是我自己打拼来的,和秋氏没有关系,都给你。” 虽然和予白拥有的资产相比,九牛一毛,但也超出绝大部分的资产了。 “我给你打工。” 秋衡又补充了一句。 予白没说什么,直接签了字。他要给,她收着便是。 现场,大多数人都挺梦幻的。 感情这领奖现场成了求婚现场,不不不,确切的说是“求娶现场”。 关于秋氏的东西,秋衡并不扯上太多的关系。 有人嘀咕了一句:“这样做的男人很蠢的,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当心扫地出门。” 给予白戴好戒指,秋衡才道:“我的退路是阿白。” 现场,有些人有些恍惚。 把一个人当做退路,那是怎样才能做得出的选择? 至少,足够了解,足够信任,至少,要足够勇敢,孤注一掷。 予白眉眼一扫主持人,冷淡道:“继续。” 主持人打了个圆场,继续,差点给忘了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只想秀恩爱(29) 予白这冷淡的态度,和秋衡一对比起来,顿时让不少在看这场直播的网友炸了起来。 【我就说,倪瑜这个女人没有那么爱秋衡的。】 【你看秋衡为倪瑜做了多少?倪瑜就这样?不咸不淡?喜怒都看不出来。】 【女人还是不要太强势,男人一直处于女人的光环下,这段感情必定不长久,倪瑜和秋衡,注定不长久。】 【倪瑜这长相,也不像是个安分的。秋衡可拿捏不住她。】 【还把她当做退路,笑话。】 …… 予白和秋衡两人并未多说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结束后,十指交握着离开。 任务完成之后,秋衡真的就没有再演戏了。 刚入坑的粉丝:表示就挺梦幻的。 宝藏演员就这么轻易的不演戏了?这不是真的吧? 秋老爷子来的很快,直接坐了私人飞机过来。 是真的担心自家这位最优秀的孙子就这样去了别家。 他会找来,秋衡一点都不意外,特意留了点时间,来解决这件事情。 秋老爷子辈分高,在秋氏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秋家的小辈无不在他的面前恭顺友善。 秋衡并不会。 秋老爷子进屋冷哼一声,拐杖敲打了一下的地面,以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道:“你就为了个女人,要脱离秋家?秋家栽培你多年,你就是这样回报秋家的?” 嫁?男子嫁女子,那是入赘,他秋家的男儿怎可入赘? 规矩多?哪个豪门世家没个规矩的?想要入豪门,就这点规矩都没办法遵守的吗? 之前秋老爷子有多欣赏倪瑜,现在就是横竖都看不惯倪瑜。 秋衡是拥有他们全部记忆的秋衡,并不会因为一个分身在小世界的关系而来约束予白,即便没有全部记忆,也不会。 网友皆从他们眼所见认为予白冷淡凉薄,并不知,真正凉薄冷淡的是秋衡。 秋衡:“我并未欠秋家分毫。” 秋老爷子:“可笑?秋家的资源,名声,栽培,你没用?既然用了,那就永远欠秋家。” 秋老爷子仔细一想,脸色微微一变,秋衡从小到大的经历,他的成绩是极为优秀的,所谓栽培,其实根本谈不上,很多都是一学就会,并未花费多少,甚至因为秋衡太优秀,反而给秋氏带来了不少的助力。 秋衡道:“秋衡七岁那年,绑匪绑了秋禹,是秋衡救的。十五岁那年,秋家爆发了一场危机,危及秋氏一族地位,最后神秘人给你提供了几个方案,在暗中处理掉了一些东西,保住了秋氏。我并不欠秋家什么东西,至于所谓的亲情,爱之类的,父母商业联姻,族中子弟众多,并不会有人真正的爱你,至于你,五岁之前不闻不问,我的天赋显现出来了,你才来惺惺作态。” 秋衡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秋氏其实也是有温情的,不过这些真正的温情与秋衡并无太大的关系。 予白在门口顿了顿,走了进来:“秋衡,好了吗?” 一看到予白,秋衡周身都软了下来,并无半分面对秋老爷子的冷漠:“师尊,稍稍等等。” 这温柔缱绻的模样,让秋老爷子吃惊。 秋衡在他的记忆中,一直都是沉稳又冷淡的,不会对人温柔半分,尤其是女孩。毕竟像秋家这样的大家族,世家之女认识的可不少,秋老爷子曾有意的让秋衡与人从小培养感情,奈何秋衡冷漠至极。 哪怕是威胁他,都没有对那女孩态度有半分的好。 秋老爷子本就因为秋衡的那番可以说是对他尖锐的话有些难堪,看见予白,便要把气撒在她身上,阴阳怪气道:“倪瑜小姐好本事,竟让我这孙儿乐不思蜀,说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人了,可真是厉害啊,什么样的本事,把我这孙儿迷成这副样子。只要我在一天,我不会同意你们两的。” 予白率先按住秋衡的手,不要他妄动,淡声道:“你同不同意,对我们并没有影响。所谓来自亲人的祝福,并不适合我们二人,你……不够格。” 予白倒也没有刻意羞辱,秋老爷子是真的不够格。 至少要上神,方可。 即便天地规则想抹杀她,但不敢动手,因为她拿的她的部分神魂保住了各方世界。 秋老爷子几十年没有见过这样张狂的人,更何况是还是一个女人。 予白又道:“本尊知道,秋衡方才所言,必为事实,秋氏之人,你秋荣,你三个儿子,两个私生子,一个私生女,皆为凉薄之人,所谓父慈子孝,你清楚,是一场刻意维系出来的假象,涉及利益,绝不留情。甚至在对子女的教育中,也是如此。” 秋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几分难堪,毕竟予白所言,分毫未差,但怎么会承认呢:“无知小儿,胡言乱语。” 秋衡道:“师尊从不胡言乱语,秋家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大概是有温情的,只不过不是为我,你的白月光儿子的儿子秋楠,你定是喜欢的不得了。所谓秋氏继承人,一个局罢了,想逼我为秋楠打一辈子的工?你也不想想,他配吗?” 随着秋衡的话,秋老爷子不禁有几分慌乱,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的白月光在最美好的年纪把自己给了他,又死在最美好的年纪,活着的人是争不过死了的人的。秋楠乖巧听话,又懂事,便是为他多做打算,又如何,秋老爷子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何不对。只是没有想到,秋衡会知道秋楠的存在,秋楠,他藏的很好的。 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秋老爷子也没有必要在和善又严肃:“你怎么知道的?” 秋衡冷笑一声:“我一直都知道,绑匪绑的人当中就有秋楠,你以为秋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回国进演艺圈,只为遇见师尊。你的好孙子,可是在国外操纵着想要毁了我。师尊帮我解决了李成山,背后之人,她知我一定会知道,便只告诉了一个小背锅,没有对你这宝贝孙子下手,算是给你面子了。今天便把话说明白了。 秋家的一切,我没兴趣,你也别高看你自己一眼,以为着是多了不起的财富一样,秋楠眼红,我不需要。 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也别妄图想要针对师尊,师尊若动了真格,秋家怕是连普通的家族都做不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只想秀恩爱(30) 如此明晃晃,没有把秋老爷子放在眼中的话。 秋老爷子固然极为生气,脑中两个声音在斗争着。 一方面,理智告诉他,不能得罪倪瑜,秋衡,倪瑜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还没有人能从倪瑜这里占到便宜。 一方面,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倪瑜不过一个女娃娃,三十岁都不到,毁了她是极为容易的。 “你也不必惺惺作态,秋衡说的话,我不需要再重复一遍。秋氏本早该覆灭,不得不说,如今还一如往日强盛,沾了本尊徒儿的光,若是非要找不快,不收了你脑中肮脏龌龊的想法,本尊可不会手下留情。” 予白冷冷的瞥了秋老爷子一眼。 尽管没看这个世界的剧本,她知道,秋衡原本的下场是不会好的。秋氏如此大的一个家族,尽管大部分势力都在国外,国内也并非是鞭长莫及。 李成山之事,秋氏怎么会不知道呢? 如果是真的爱这个孙儿,又如何不关心他在国内的生活状况呢? “你……你们……” 秋老爷子想说什么,却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布满皱纹的脸,颇为狰狞,几十年积累的气势却并不能压住予白、秋衡半分,甚至于,在他们的面前显的十分的可笑,不堪一击。 秋衡继续道:“秋荣,你再不回你的M国,你那宝贝孙子可不一定会好好的了。” 秋老爷子眼睛珠子一转,像刺猬一般警惕着:“你威胁我?如果楠儿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 秋衡嗤笑一声:“大可一试。” 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 等到秋老爷子一走,立刻让人宣布,秋衡与秋氏不再有任何关系。 秋衡也不再是秋氏的继承人。 有不少人为秋衡感到不值。 秋衡看了一个综艺邀请,在予白的身边看了看手机。 又是自己的一个热搜。 【秋衡不再是秋氏继承人】 底下的评论其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样的结果。 【个人认为秋衡这个做法十分的不值得,继承了秋氏,有权有势,日后想找多少就找多少?还需要舔着一个冷淡的女的?】 【秋荣老辣,秋衡和他撕破脸,秋衡便是加上倪瑜,也不一定是秋荣的对手,不值当。】 【不就是一些规矩吗?想嫁入豪门,规矩多一点又如何?倪瑜不是真的爱秋衡,爱他,为他受点委屈又如何?】 …… 秋衡正好也无聊着,便一条条回复。 【世间所有人都不及我阿白半分风采。】 【我阿白从未输过,何况,还有我在。】 【可笑的言论,爱她,又怎舍得让她受委屈。我家阿白从未让我受过半分的委屈。】 【你凭什么认为我家阿白对我冷心冷情?你是她?还是你能洞悉她的想法?我才是最了解她的人。】 …… 秋衡一条条的怼了个遍,予白这边的工作也处理完了。 秋衡就手机一关,甩一边。 “师尊,有个恋爱综艺,我看着挺有意思的。” “好,去。” 予白点头应到,也不细问,秋衡都说有意思了,去就是了。 “师尊,我看我们成亲的日子,定在下月初七如何?我的神魂没有多久就算是完全恢复了,刚好,也算是纪念一下我们经历的种种。” 秋衡眼里划过一抹深色。 “都依你。” 予白并没有拒绝。 秋衡想怎么如何,便如何,她配合他就是了。 因这个综艺,予白与秋衡都参与了,这是意外之喜,片方自然要大力宣传一下。 予白去这个综艺,纯粹是因为秋衡想去。 这个节目邀请了三对情侣,其中两对算是模范情侣,直播+后期剪辑的形式。 有一对是圈内人,刚刚公布恋情没多久。这一对,是吴阮和董司奇,因为节目结缘,后觉得互相脾气挺对口的,就处着了,被狗仔发现了,便大大方方的公布了恋情。 另一对是直播的恋人,经常直播撒狗粮。女的梁音,男的孟常,女的十分的娇俏可爱,特别喜欢撒娇,男的至少在直播中对梁音是十分的宠溺。 恋爱综艺节目其实都十分的老套。 秋衡偏偏这次就看上这个老套了,也不是想做什么。 就是想要别人看看,他的师尊,别人想都别想。 他家师尊是无心冷情,也不需要像别人那般表现出炽热的爱意。 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可是绝大数人不能有的。 当这个节目播放的,一群人赶过来指责予白不爱秋衡,当然,也有一群人维护。 有人写了一篇长文,来说予白和秋衡两人之间的感情。 【不是每个人的感情都是轰轰烈烈,爱笑爱闹。 有的人天生情绪浅,不外露情绪。 撒娇打闹是真感情,平平淡淡,相濡以沫又如何不是? 作为一个细节控的人,真的很嗑倪瑜和秋衡这对CP。 大家都说倪瑜对秋衡冷淡,不及秋衡对予白的感情,我不认为是这样的。 首先,倪总真的超级护短,李成山,你们知道吧,那也是一个商业巨头,因为对秋衡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倪总遇见了秋衡,这个李成山的下场,大家也知道吧。 李成山的背景在图1,这样的事情,作为秋衡的亲人不知道,且没有管过。 而倪瑜是直接出手,正大光明的告诉李成山就是我做的。动李成山这样的手,相信哪个大佬都得再三考虑一下,而倪瑜没有。 还有便是上次直播当中,当众给秋衡撑腰。秋衡说的每一句,倪瑜都有听进去。倪瑜和秋衡都是看向对方的时候,神情才会柔软,倪瑜也只会向秋衡多解释一下。 …… 这样,你跟我说不是真感情?】 等到下月初七,秋衡发了一组照片,震撼了不少的人。 一张,一身白裙的予白,简单的一个发冠,一根手指挑着秋衡的下巴,是九天神女看着她的爱慕者。秋衡也是白衣,隽秀儒雅。周围的环境,更是恢弘大气,不似人间景。予白这气质又冷又绝,特别惊艳,秒杀娱乐圈的女星。 大家发现,秋衡发出的一组照片,有各种形式的。学生时代的,末世场景中的,古时、机器人、女皇,也有白色婚纱。 每一张都很绝。 秋衡的配文也很简单。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当然,认为他们两人走不到最后的人依旧是这么认为。 但是,当他们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怀疑的人也没有了意义。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和亲公主(1) 狗子去不界天查予白要他查的东西去了很久,这个世界也没有回来。 予白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没几个世界了,秋衡的神魂就要修复完全了。 这次苏醒的身体,是从小在冷宫中长大的,不受宠的公主游紫清,即将年十八,在这里,女子十八及笄,即可嫁人。 游紫清从小生活在冷宫中,不被人重视,母亲是一个侍女,母亲在游紫清年幼的时候死了,这冷宫中便只有游紫清一个人,却也是活了下来。 前天,游紫清去后山采野菜,遇到了皇后的嫡公主游紫璇,游紫璇是千娇百纵长大的,脾气火爆。觉得游紫清扰了她的兴致,更觉得游紫清是一个宫女,生杀由她掌握。 本来欲处死游紫清,但身边的人,认出了游紫清的身份。 庶公主游紫清的存在,在这个并不是很太平的时代,她又是即将的待嫁之身,替游紫璇去她不想去的国家和亲,正是不错,说不定还能带来利益。 游紫璇并不把游紫清放在眼里,不能杀她,便把她关进了天牢。 这一关,便是三天,游紫清得罪的是唐国最受宠的嫡公主,底下不乏有想要通过游紫清来讨好嫡公主游紫璇的人。 于是,游紫清便被饿了三天。 予白来到这具身体的时候,正好圣旨到了。 罚了这群人,顺便给了游紫清一个公主称号昭宁。 目的无他,及笄之后,要送往陈朝和亲,命运如何,并不得知。 予白也去了解了一下,陈朝的方位,与自家徒儿所在的位置一致,去去也无妨。 特意去了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皇后正在与游紫璇说着话。 “母后,你也不劝劝父皇,给游紫清什么称号不好,非得是昭。” “皇儿目光放长远一些,游紫清的母亲不过一个侍女,如今要送往陈朝和亲,是替你。” “母后,我需要她替我吗?陈皇的画像,皇儿也是看过的,天人之姿,人中龙凤也不为过。若能嫁给他,我也是愿意的。”游紫璇目光有一些迷离。 皇后弹了一下游紫璇的脑门:“皇儿,母后给你说过多少次了,看人不能只看脸,那陈皇宿问是年轻有为,有一副好皮囊,更是诸国实力最强横的国家之主。 我唐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手就可以碾压死的蚂蚁。去年,比我唐国势强的蜀国,派了他们的才貌双全的嫡公主去,意思也很明显,就是想塞进宿问的后宫,谁料宿问直接把她指给了朝中大臣作妾,蜀国不服,陈朝开战,最后以蜀国划了十座城池才算是了了。 我唐国尚不及蜀国,你去能有什么好下场?” 游紫璇也正是明白这一点,虽然不满,也没有太吵着和亲的人一定是她:“可是,母后,应该没有比陈皇更好看的人了。” 皇后继续劝说道:“皇儿,不要以脸去评价一个人,你是我唐国的嫡公主,有很多选择,等过一年,你就及笄了,如此,便在我国招一个驸马,若喜欢,便对他好,若不喜欢,他对你也算不错,那边相敬如宾,若他对你不好,那你便像养条狗一样养着他,再养几个面首,岂不美哉?总之,在我唐国,有母后,有父皇可以护着你。别国可未必能顾忌到你了。” 游紫璇被皇后说的有点心动,明明这话从一国之母的口中说出来,是不符合身份的,游紫璇觉得自己母后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予白倒是一笑,这个皇后是不甘为后宫中人的。 能对自己的女儿这般说,说明她本身也有这么个想法。 游紫璇又道:“母后,你放心,我虽然不算聪明,但这点我还是分的清,母后,这次和亲让我跟游紫清一起去吧,我就看看,那陈皇有没有画中的那样好看,我保证,我会乖乖的,实在不放心,母后让父皇把丞相大人也派过去吧。” 予白也没有再听了,离开去了御书房。 找到了一些关于陈皇宿问的资料。 看到画像,予白便有七分把我肯定宿问便是自家徒儿。 宿问这皇位来的不太明朗,手段更是狠辣,甚至于狠毒。 想要用女人讨好宿问的确实很多,宿问的后宫,依旧是空荡荡,没有一个女人,也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个女人。有人以为他喜欢男人,还有给宿问送男人的,那些男人的下场,以及那个国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大致清楚了一下,予白觉得,还是要见面才能知道具体的。这些评论宿问的言论,大多带了不少主观色彩。 宿问也确实做了许多不那么好的事情,但就国家立场而言,他的做法并没有错。 游紫璇果然是一个颜狗,真就是说服了皇后,皇上,这次和亲,游紫璇一起去,和亲人是游紫清,同行的,便是丞相,游紫璇的叔父。 予白这具身体及笄那天,稍稍隆重了一些。 在场的人,看她皆是带着可怜的眼神,还有不少的幸灾乐祸,大约是觉得,予白自冷宫中长大,琴棋书画学了个寂寞,又不能歌,也不善舞。 其他小国送去陈朝的美人,公主,没人能做得了正妻,也没人能近得了陈皇宿问的身,这昭宁公主的下场可不就是赏给某臣子做妾吗? 只是,可惜了昭宁公主这张好脸,在冷宫中长大,居然能长这么美,华美的宫服穿在她身上,也无半分的不妥。 比之昭阳公主游紫璇是有过之而无半分不及。 这气度,这份淡然稳重的心性,送去陈朝和亲倒是委屈了。 及笄之后,便是皇后派的人来敲打慰问予白。 无非都是什么,即便嫁入他国,若是得了陈皇的宠幸,需记得照拂唐国,她既担了公主的殊荣,享受了天下百姓带给公主的好处,就得想尽办法为唐国带来好处。 在路上,要尊昭阳公主游紫璇,要听从丞相的话,在陈国,她若是惹了祸,得自裁,要承认是她一人所为,不能给唐国带来任何的灾祸,影响唐国公主的名声。 予白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寡言少语。 这个国家的和亲公主,挺搞笑的,仅仅占了皇上子嗣的名声。冷宫中长大,5岁之前,残羹剩饭,五岁之后,靠自己活下来。 所谓享受了天下人带来的殊荣,并无。 唐国国人怕只知道个昭阳公主游紫璇,至于新封的昭宁公主游紫清,怕也只是新知。 当一个国家,需要以女人去讨好别国才能存在的时候,他本身就这样。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和亲公主(2) 从唐国到陈朝,行程本该二十多天,就到陈朝了,但因为游紫璇在,二十多天的行程拖到了一个月。 正是九月份,层林尽染,霜华满目。 予白是极为低调的,基本上不会作什么要求。 皇后呢,给她指了两个丫鬟,一个染香,一个叫红霜,有意思的是,这两个丫鬟,打扮的是极为的艳丽的,在她面前,并没有半分身为丫鬟的自觉。大约是觉得这只是个冷宫中长大的公主,哪怕是送到陈朝和亲,下场也不会太好,她们不需要仔细着谨慎着对待予白,予白并不计较她们的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 在陈朝住了几天,宿问才召开了晚宴。 一同前去的,可不止唐国的公主,更有魏国的美人,鲜卑的歌姬,都是来献给宿问的。无不证明一件事情,宿问是真的有手段有计谋之人,更有势,否则,这些国家也用不着来进献美人来讨好宿问。 丞相仔细叮嘱过游紫璇,要她不要失了一国公主的威仪,更要冷静。从进入宴会场,到入坐,游紫璇都在期待宿问的出现,毕竟,她颠簸了一个月,才到的陈朝,就是为了看看宿问有没有画上那么好看。 当侍卫高声喊到:“陛下驾到!”的时候,游紫璇和大家一样,目光都落在了这位陈皇宿问身上。 宿问的身高八尺有余而不止,身着黑色龙袍,暗金色的五爪龙。张牙舞爪,肆意狷狂。 仅仅看侧脸,便是十分流畅的线条。转过身的时候,游清璇挪不看眼了。 这分明是比画上的好看千倍万倍。 这陈皇宿问生了一双丹凤眼,眉毛狭长入鬓,鼻梁高挺,唇薄又是极为艳丽的血红色。 也难怪,即便宿问向有凶名在外,却仍然有女子将宿问作为梦中情人。 予白红唇微勾,宿问是自家徒儿没错。 只是,他会选择怎样处理自己这个来和亲的“昭宁”公主呢? 宿问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落在了予白身上,原因无他,予白站在那里,即便不做什么,本身就是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宿问的目光落在这边的时候,很明显,其他人背都挺的更直了,更有如游紫璇这般认为宿问是在看她的女子,面颊微红,一脸娇羞。 原是脸长的好看的男子,即便是凶名在外,狠毒也能变成杀伐果断,也是阻止不了女子一颗爱美之心,皆是心中有幻想,若是这样的男子能被她征服,该是如何的绕指柔。 宿问并没有看多久,记下了这位身穿宫服的女子。 忽然觉得,他的后宫是太冷清了,是该有人了。 陈朝势力本就强大,在宿问的手中,更是如日中天,尽管他喜怒无常,陈朝也未见半分式微。 这场宴会,更是争奇斗艳。 游紫璇小口吃着东西,一会儿就看一眼宿问。 这个男人可真好看,又不失半分的帝王之威,便是父皇在威仪这方面也是半分不如他。 各小国准备的歌舞十分的争奇斗艳。 如鲜卑,派来了他们可汗的女儿,红衣艳艳,鲜卑女人特有的深邃的五官,较为开放的服侍,这个女人一出场,便让在场几乎所有的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当真是个尤物啊。 官家女子倒是略微不屑,这女人的装扮在他们看来是过于暴露的,于青楼女子无异。 这鲜卑人当然不会愿意他们的公主嫁给大臣的,而且在他们看来,就应当是做皇妃,更是因为,他们认为,像他们公主这样的尤物,应该没有人男人能抗拒住。 这位异族公主,眼里更是野心勃勃,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 予白知道,这公主必定会失望了。 果不其然,宿问几乎是极为敷衍的一声:“赏。” 这异族公主并不服气,脾气也是十分的火爆,直接开口挑衅:“敢问陈皇陛下,我这舞如何?” 宿问看都不看她一眼,把轻蔑的态度做到了极致:“无一是处,滚!” 当真是一点都不给这公主面子。 这公主的舞姿确实不错,就是有几分刻意勾引的味道在里面了。 游紫璇看了这公主被宿问这般说,便扭头对予白道:“昭宁,我看你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你毕竟是一个在冷宫中长大的野公主,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礼仪也是大多问题,怕也只能赏给那些大臣做妾了。” 可笑的是,在这些国家眼中,好像公主给臣子做妾,这种事情由宿问做出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予白并未回应游紫璇,游紫璇略微失望,还以为她会害怕的双腿战战呢,这么平静,委实无趣。 来和亲的公主皆是一脸愁容,这宿问果然如同传闻般的一样,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这样的美人,都忍心说出一个“滚”字。 到唐国这边的时候。 丞相再三叮嘱过游紫璇,让她不要丢了唐国公主的威仪,再三威胁予白,无论宿问把她指给谁,她都要谢礼接受,还好一副好表情。 “唐国丞相携昭阳公主送昭宁公主游紫清和亲,以表唐国敬意……” 当然,并不止一个和亲公主,还有备好的各种礼物,这些宿问都不在意,他陈朝向来不缺宝物。 携昭阳公主送昭宁公主和亲…… 所以,来和亲的是昭宁?谁是昭宁? 那一串礼品名字结束后,丞相才介绍道:“陈皇陛下,这位便是我唐国的昭宁公主。” 丞相给了予白一个眼神,要她前去,予白并不理会。 宿问薄唇微勾:“你便是昭宁公主游紫清?” 这人静静地站在这里,分明没有做什么,可就是能吸引他全部的目光。 予白淡声回了一个字:“是。” 众臣子皆看向予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陛下这是要不打算虚设后宫了? 不得不说,这唐国送来的昭宁公主,定是最美的那个,美的让人没有半分杂念,又淡然的过分了。 宿问继续询问:“昭宁年方几何?” 游紫璇心里暗叫不好,这陈皇宿问是看上了这野公主了? 于是,便抢着回答:“回陈皇陛下的话,我这位姐姐,刚刚满十八岁。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从小在冷宫中长大,便是写字都不会,并不如我,母亲乃是一国皇后。” 丞相黑着脸警告:“不要再说了。” 这一番言论,只是让人看到了他唐国嫡公主的愚蠢之处。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和亲公主(3) 宿问一个酒杯扔过去,到底是没有直接砸人身上,只是落在了游紫璇的跟前,酒杯碎裂的四分五裂,吓了游紫璇一跳。 丞相赶紧拉着游紫璇道歉:“陈皇陛下还请恕罪,昭阳年幼,不懂礼数。” 宿问也是冷声道:“朕没问你,何须你多言半分!区区唐国而已。” 丞相连忙道歉,一直给予白眼神,奈何予白站在那里置若罔闻。 宿问又继续问:“昭宁,年方几何?” 予白也是简单的回答:“十八。” “上前来。”宿问挪了一下位置,把龙椅空出一半来“坐朕身旁。”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震惊了。 这这……还是陈皇宿问吗?不对啊。 还是说,难道宿问就喜欢昭宁公主这种长相的?这可去哪里去找,就昭宁公主这周身的气度,便不是寻常女子可以有的。 予白依言前去,也是十分淡然的坐在了宿问让出来的半边龙椅上。 宿问也是立刻给礼部下旨,十日后准备帝后大婚。 陈国居然也没有一个臣子劝阻的,大约是被宿问收拾的多了,十分清楚宿问的脾气,不能管他的后宫之事,不能对他的私事指手画脚,这官,才能做的长久。 陈国的皇后,来的突如其来。 宿问压低了声音道:“唐国送你来和亲,你便是朕的人了。” 予白看着下方万分卖力的舞女道:“突厥献给你的美人,也是你的人。” 宿问嫌弃的一瞥眼:“她们不配,一群庸脂俗粉。” 宿问随意的拿过那盘水果,修长的手指剥了葡萄皮,送到予白红唇边:“张嘴。” 斟酒的侍女被这一幕吓到了,酒都溢了出来。连忙跪下求饶命,没想到,宿问只是让她打扫干净退下,并没有杖毙。 宿问又道:“你也给朕剥。” 予白看了一眼盘中的各种水果:“要什么?” 宿问随意道:“都要。” “好。” 予白葱白的手指十分的好看,宿问看的赏心悦目。 至于下面的在表演什么,完全没有看过一眼,偏偏他们说了什么,是万分清楚不过。 宿问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来和亲,就不怕朕?” 他对那些来和亲的女子,亦或是想塞进他后宫的女子,都不好,她们若是安分,便给还不错的大臣,若是不安分,便赏给中看不中用的臣子。 至于怎么个中看不中用法,那便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毕竟,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陛下并非才狼虎豹,何来怕之有?” “叫朕宿问。” “宿问。” “你且说说,你听过朕的那些传闻。” “未曾听闻。” 予白也没有说错,确实没有听过。她这具身体在冷宫中独自长大,其实认得予白的人很少很少。 也就有一些眼光很老辣的宫人,可以猜出她的身份。 “嗯?未曾听闻?” 莫不是他这名声不太好使?所以,她没听过。 予白给宿问喂了一颗荔枝道:“昭阳公主说的没错,我自幼生活在冷宫中,自五岁起,便独自一人生活。冷宫多是困于后宫一生的可怜之人,十几二十几年,甚至于一辈子都未曾见过君王之人,又从何处听闻你的事情?” 宿问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臣子们都关注着予白和宿问,不少人看到宿问这样,都以为予白要完了。 只见宿问又忽然笑了:“我亦是在冷宫长大,我们,很有缘分。” 只是,他在冷宫中的经历,可能更加的惨。 “一直都是有缘的。” 若没有缘分,如何能在她身边待了数十几万年,又怎么从后相遇。 “你是真心想嫁给朕的吗?” 宿问说出这句话,有点后悔。 第一次见面,这种问题,有些荒谬了。 基本上没有意外的回答:“宿问,我并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机会。” 宿问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要,便是果断的要,不要,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既是和亲,嫁给朕,做朕的皇后,自然是最好。” 宿问自顾自道。 他若不定下,便宜大臣?想都别想。 游紫璇在底下看着坐在上面的这一对,只觉得异常扎眼。 这宿问怎么就看上游紫清这个在冷宫中长大,什么都不会的女人?还摔杯子在她面面前对自己说“滚”。 尽管着两人,在上面,底下的人看着,确确是郎才女貌,这二人周身的气度也是诡异的契合,游紫璇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游紫璇一杯一杯的饮着酒,丞相让人仔细的看着游紫璇,免得她再做出让唐国丢脸的事情。送昭宁公主来陈朝和亲的结果真是意想不到,昭宁竟然被陈皇宿问看上了,还直接下旨十日后大婚,不是皇妃,而是帝后的身份。 只盼皇后让人灌输给昭宁公主的那些,昭宁公主万万要记住。 瞧陈皇宿问这稀罕的模样,怕是今晚,昭宁公主就会被安排在宫中,而不会让她会驿馆了。能和宿问攀上关系,昭宁公主在得宠的时候,再在宿问耳边吹吹耳边风,对唐国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有陈朝作为靠山,唐国自然是有底气一些,虽然着底气是陈朝给的。 游紫璇被人看着,虽然是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但自然有人不服宿问选了一位在冷宫中长大的公主作为帝后。 这不,便有一个大臣的女儿,喝了一点酒,经人蹿搓几句,便突然离席,高声质问宿问:“敢问陛下,这昭宁公主何德何能,能得你的恩宠?她在冷宫长大,正如唐国嫡公主所言,昭宁公主,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怕是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如何能做得了帝后?如何母仪天下?臣女不服!” 这位大臣的爹神色一便,敢忙跪下:“陛下恕罪,小女酒后糊涂,顶撞了陛下。陛下所选帝后,定是极好,小女目光短浅,还望陛下恕罪!” 可惜,他的女儿明显没有那么的配合:“爹,女儿没糊涂,这昭宁公主做我陈朝的帝后,确实于理不服。为妃尚可,帝后,她不配!” 予白倒是不生气,宿问倒是生气了,俊美的脸上阴沉沉起来,如山之将塌,骤雨将至。 “朕要立谁为帝后,是朕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不配?朕选了她,她便是最好之人。” 那女子仍然顽强道:“一个什么都不会,斗大的字都不认得的女子,如何可行?琴棋书画,样样都不行,如何做得了一国之母?”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和亲公主(4) 大臣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只希望宿问不要计较。 宿问明显越来越生气了:“中书令教了一个好女儿。朕都不知朕的帝后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斗大的字都不识。朕便在此告诉所有人,朕的帝后非她莫属,她是在冷宫中长大,又如何?且说她周身的气度,丝毫不亚于朕的威仪,便是哪个大臣的女儿可以比的?琴棋书画,朕会,帝后不会,朕教,用不着旁人置喙,朕的帝后,是朕的妻子,你管得着?她不配?你配? 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宿问这一番话,真让人吃惊。 也让人看到了,他对这个只见了一面的昭宁公主有多么的上心。 同时,正如宿问所言,他们都因为昭阳公主那番话,主观的认为昭宁公主是真的琴棋书画样样不会了,大约只有陛下才注意到了,昭宁公主周身的气度。 此时看去,昭宁公主即便司什么都不做,仅仅是与宿问同坐龙椅上,丝毫没有被压半分的风采。这周身的气度,是最难得的。 他们的陛下平时生气,底下皆是人心惶惶,这昭宁公主平静的过头了。能够在陛下生气状态下,还能保持这样一个平静的状态的女子,确实也不见得真如昭阳公主所言,琴棋书画无一不会。 更何况,陛下那一句“朕教”,便是给了昭宁公主无比的底气,陛下虽有凶名在外,但确确实实琴棋书画也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宿问如何维护予白,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底下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了。 宿问开始接纳女人了,只要有了第一个,就一定会有第二个,第下个,不会有哪个男人只会守着一个女人,更不会有哪个帝王只要一个女人。 像予白这样长相的女子,应该是没有了,可以找相似的。 宿问凌厉的目光一扫底下,帝王之威让人发秫:“宴会继续。” 这些老东西,顽固不灵,心里想的什么,宿问怎会不知,无非是还没有放弃往他的后宫中塞人的打算,他倒不是没有看重的人可以提拔。 晚宴继续,予白投喂着宿问,倒也没有半分的不适应。 底下的舞蹈,越发的急速,隐约有银光闪过,宿问予白目光皆是一凝,予白的反应和速度是极快的,反手拔出宿问放在一旁的佩剑。 几乎是瞬间,两剑相击,太快的速度,电光闪烁,这刺客也没有想到,予白怎么就突然跳了出来,予白目光微冷,手腕稍稍用力,宿问的佩剑直接将刺客的剑斩成了两截。 刺客已经知道不好,尽管她反应快,想要跑,又如何快的过予白这么一个逆天的存在。 转手卸了这刺客的手脚,素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拧,门牙掉了几颗,嘴里的黑色的毒药混着血吐了出来,素手一扬,这刺客被予白扔在了地上。 宿问眼含笑意道:“帝后已抓住刺客,来人,把刺客带下去审问。” 在场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看予白的眼神那几分嫉妒变成了害怕。 哪个女子像昭宁公主这样狠的。 在场的看予白则是又多了一分变化,就刚刚那般快的速度,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刺客,怕是在场的武将也没人能比得上这位准帝后。 她是果断且狠的女子,断刺客剑,卸刺客的手脚,让其无法行走,剔除了刺客口中的毒,每一步,皆是又快又狠。 这种刺杀,几乎每次宴会都有,能抓住活口的机会并不多,而作为刺客的人,武功都不会太差,看来,陈皇宿问看中的这位帝后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冷宫中长大……有意思……,或许,不是真的公主呢。 这个想法,唐国丞相也想过,但是现在的情况,无论是不是真的,她都是唐国的昭宁公主。 而且,依照这位陈皇宿问的脾气,并不会管她什么身份。陈皇宿问骨子里就是霸道又狠绝的。 刺客咒骂道:“狗贼宿问,你不得好死!” 人在无能无力,又不甘心的时候,似乎只有通过咒骂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了。 予白永手帕擦着葱白的手指道:“现在下场不太好的是你。” 这说话的语气,陈朝的臣子仿佛看到了自家陛下的影子,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陈朝若是出了两个宿问,他们做臣子的,要完啊。 “朕的帝后英姿飒爽,比试一番?” 宿问询问道。 他的武功也不低,所以才清楚刚才予白那几个简单的动作,是看似简单,实则要做到,是极为不容易的。 予白顿了顿:“好。” 那她压一压,带着他打好了。 宿问拿了侍卫的剑:“你便拿朕的佩剑。” 歌姬舞姬都退下,虽然皇帝亲自下场比武,在很多人看来是荒诞的,更何况是与一女子比武,若是输给了一女子,真是没脸呀。 但陈朝的臣子并没有敢阻止,稍稍懂点宿问心思的人都知道,除了在朝堂之事他可以允许你和他争论,而在其他方面,他并不喜欢任何人对他的行为指手画脚。 双剑交汇,分毫不让,并没有花里胡哨,华丽至极的剑招。一招一式皆是冲着对方的命门去的,看的底下的人眉头直跳,这是要你死我活的节奏? 若不是有强大的定力,相像有近侍就已经喊出了“护驾”二字了。 习武之人认真的看着,目光是越发的赞赏,同时带上了警惕。唐国送这样一位武功高强的和亲公主来陈朝和亲,是有何居心? 再一看,丞相也是一脸的苦色,谁知送来的和亲公主,并非是一个安分的。 场上打的如火如荼,武义高超之人越看下去,更是眼神怪异了,这……陛下不是帝后的对手,这帝后……是在指点陛下的招式。 有意思的女子,陛下看中的帝后果真不一般。杀伐果断,冷静稳重。 长剑刺破空气,萧萧肃杀声起,如临阵前,如入陷境,不,是身出险境,避无可避,予白却突然卖给了宿问一个破绽,宿问唇角微勾,双剑再次交汇,又十分有默契的分开。 宿问爽朗一笑:“朕的帝后果然厉害,是绝世无双之人。” 宿问把剑扔给侍卫,拉着予白重新回到了座位,底下皆是各位大臣的赞赏,人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话的,宿问眉眼很明显舒缓了很多。 臣子们再一看他们的陛下,在给未来帝后擦手。 好吧,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和亲公主(5) 真正跟在宿问身边很久的人才知道,宿问待予白是有多么的不同,记得,不是没有过投怀送抱的女子,只是,他记得,宿问当时是直接拔剑给了解了,十分的狠,让他们都为那女子默哀,从那以后,几乎没有女子能靠近宿问五步之余。 果然,晚宴结束,予白就被宿问带走了。 根本没有给唐国人见她面的机会。 宿问的近侍过来宣布宿问的旨意,这旨意的内容也是颇让丞相无语。 “朕与未来帝后一见如故,需要好好培养感情,未来帝后入住中宫,待朕与帝后大婚后,入住凤鸾宫。唐国使臣如需见帝后,依照正常的流程求见,帝后同意后方可觐见。” 这近侍离开之后,游紫璇就忍不住了。 “叔父,你得帮我。她昭宁怎么能做宿问的皇后,她一个冷宫中长大的公主,怎么配?” 游紫璇愤愤不平着。 丞相严肃道:“公主不要想着宿问这样的男人,他不适合你,这个昭宁未必是真正的昭宁公主。” “叔父,既然不是真正的昭宁公主,我们得告诉陈皇呀。”游紫璇一脸着急道。 丞相厉声呵斥道:“胡闹!你还嫌今天不够丢人吗?她是不是真正的昭宁公主,只要宿问要她,她就是昭宁公主。答应皇后带你来陈朝,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见了陈皇那张脸,你就没脑子了?死在陈皇手上的人,少说都有一座城池,你以为我唐国就是什么大国,可以保你一生?还是陛下会坚定不移的爱你这个女儿?一旦国家面临利益关系,便是皇后娘娘也保不住你。公主不要忘了,你是唐国的嫡公主,这昭宁成为了陈朝帝后,对陈朝是好事。你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就别怪臣将你送回唐国了。” 丞相这一遭训斥,把游紫璇的训的晕头转向。 “公主好好冷静冷静,帝后大婚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宿问生气,表示皇后娘娘也保不住你。公主殿下好好问问自己,有昭宁公主周身的气度吗?有她的冷静沉稳?杀伐果断狠辣吗?或是有她那一身武功? 说句不中听的话,今日晚宴,公主戴最华丽的头饰,梳唐国最流行的发髻,穿着唐国最华丽衣服,而今天昭宁公主在你身后一站。你以为别人还注意到公主你? 清醒和懂得分寸才是公主殿下需要的。” 丞相又苦口婆心道,真是宠坏了,最基本的东西反而没有了。 游紫璇被关了起来,丞相说的那番话对她还是起了点作用。 母后说,嫁给别人要忍受丈夫的寻花问柳,甚至于要强装大度的为丈夫置办三妻四妾,未免落下个善妒,不贤良的名声。 母后还说,她可以找驸马,只要在唐国,驸马并不能纳妾,她若是不满意了,可以找很多个男宠,只要她是嫡公主一天,便能这么做。 可是,没有比宿问更好看的男子了…… 游紫璇忽然想到,宿问好看归好看,可他的权利和地位太高,并不能控制,也不是能听她话的人。 假如……就是假如,嫁给宿问的是她,她就不能找别的小白脸了。也就是,得为了宿问舍弃其他人。 游紫璇想到,可能有和宿问风格完全不同的男子,比如,楚楚可怜的,小鸟依人的,妖艳贱货类型的,这样一想,一想到要失去众多好看的男子,游紫璇就特别肉痛,特别难受。 游紫璇再一想,昭宁公主她不能像她一样啊,这样一想,游紫璇忽然就释怀了。 她承认自己水性杨花,也无法守着一个人到老。 丞相在外面嘱托皇后点给予白的两个侍女,染香和红霜。不可能放任予白做了陈朝的帝后,身边没有来自唐国的人。 丞相倒是没想到,染香和红霜进皇宫挺容易的。 染香和红霜是皇后身边的侍女,虽然不是皇后心腹,可在皇后宫中当差,自然是高人一等。 这两位侍女并没有想到陈皇宿问会看上这位从冷宫中出身的公主,更可笑的是,居然让一个冷宫中长大的公主做了帝后。 只是,染香和红霜毕竟是在皇后身边伺候过,还是有点眼力之人。虽然并不愿意伺候予白,但也知道只有留在予白身边,才有可能被宿问宠幸。 宿问处理政务去了,予白宫中转了转,这后宫也不算热闹,可以说是冷清,除去先皇的妃子,当真是没有一个是宿问的妃子,宿问压根就不进后宫。 回到一芳揽月,这是没有大婚前,暂时的住宿。 宿问的政务处理的很快,处理完了便从御书房过来他。 守在外边的宫女正欲通报,宿问挥手阻止了。 宿问出现在屋内的时候,染香和红霜立刻行礼,染香提醒道:“公主,行礼。” 宿问直接走过来道:“朕已宣旨,朕的帝后与朕一般,同起同坐,无需向任何人行礼。” 予白轻点一下头,并不意外,也没有说受宠若惊。 染香和红霜十分吃惊和羡慕,哪个女人有这般殊荣的。 宿问的目光扫了一眼染香和红霜,皱了皱眉,故意道:“这两个侍女是……” 红霜抢着回答:“回陛下,奴婢是唐国皇后娘娘赐给昭宁公主的侍女。” 染香也赶紧回答:“奴婢是染香。” 染香与红霜皆是头微微一台,目光略微迷离。 予白后退一步,宿问这是在故意发难。 果不其然,宿问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朕与未来帝后说话,作为奴婢插什么嘴?唐国皇后赐给朕未来帝后的侍女,若不是朕的帝后周身气质摆在这里,朕倒以为你们两个是公主了。来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染香和红霜哪里想得到宿问会这样,连忙跪下求饶:“陛下饶恕奴婢吧!” 宿问向来雷厉风行,命令一下去,染香和红霜就被拖下去了。 宿问解释了一下:“朕不是故意针对她们两人,他们两人不是能安心做好本分的人。你看,你的的耳上都无环痕,手腕上也无饰品,她们两人作为唐国皇后赐给你的侍女,耳上戴金,手上着玉,不是老实本分之人。” 予白看着宿问这样认真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宿问,你是陈朝的天子。” 天子怎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和亲公主(6) 宿问道:“天子又如何?这位置未必做的安稳,也未必做的就长久。天下虎视眈眈之人,又何止一个,想要取而代之之人也不在少数。若是因为这个身份,朕让你误会,倒是不太好。” 予白轻微一笑道:“宿问,我知道的,都是要在十日后大婚的人了,我是不会因为两个侍女与你生了嫌隙。 染香与红霜这般的侍女,皇后将她二人赐予我。 皇后也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后了,不至于连这两侍女的野心和不甘看不出。左不过是为了恶心我,侍女上位受宠,她的心腹被迫受宠,皇后耿耿于怀,大约就是想让我经历一下,手底下的人上位的感受。” 宿问和异性的接触极少,这个时候,他觉得,应该要拥抱的。 于是就伸手把人抱住了,女子的身体,真的很软,宿问觉得。 “朕不会这样的,我们可以慢慢看。” 身为帝王,更知承诺的重要性。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一眼看中让自己心动的人,还越看越喜欢,怎么舍得让她受到伤害呢? “宿问,你忙完了?” “政事都处理完了,所以过来看看朕的准帝后,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不把你放在眼里。” 宿问经历过这些,并不希望予白再经历这些。 “你这后宫空荡荡的,我不曾遇到什么人,即便是遇到了,能在后宫中活到现在的,都不会太笨,不至于在我风头正盛的时候找我麻烦。” 宿问点点头,正准备着要和予白一起用晚膳来着。太傅求见,正准备说不见,予白让他去了。 宿问不愿意拒绝予白,便去了。 “陛下。” “太傅,有何事?” “陛下,昭宁公主是唐国人。” “如果太傅是来与朕说昭宁的事情,可以走了。” “陛下,这个女子未必是真的昭宁公主,未必是真的唐国公主,陛下试想,哪个女子在冷宫长大,不受宠,无人问津的情况下,能有她这一身气度,或者说是睥睨天下的气势,她这一身武功,怕是武将也未必如她。她的身上,疑点重重,不弄清楚,如何安心?” 宿问知道太傅是在为他着想,太傅所言,他又何尝不知呢? “太傅认为朕不知这些吗?朕能走到今天,会看不到这些疑点吗?太傅,昭宁的武功,远远在朕之上,朕与昭宁比试的时候,是最直观感受到。昭宁绝非普通习武女子,她的一招一式,没有半分的花招,接为夺命之招。”太傅对宿问有恩,宿问也对太傅比较的有耐心,愿意解释。 太傅一听宿问这样说,便更觉不好:“陛下,既然如此,更应该警惕,不可留此女在身边,当及时拿下,恐多生事端。” 宿问解释道:“太傅不必多虑,她若想杀朕,便是几十万大军层层保护朕也无用,今日此时时,她在有意指点朕的弱点。朕遇见个一眼就想要一辈子拥有的人不容易。束手束脚,顾这顾那,并非朕。” “陛下又如何知,这女子不是图谋更多,想毁了陈国?” “太傅且看着好了,朕可以肯定,她不会。” 宿问没有说的是,他觉得,予白比他更有一国之主的样子。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予白并没有刻的降低自己的存在,那股子淡漠疏离又霸气,大约表是传说中的神明吧。 送走太傅之后,宿问忍住了,没有去找予白。 十日,过的很快,即便是在这个只有车马,飞鸽传书的时代,几乎所有人宿问要娶帝后了。 这位帝后竟然是一位来自唐国的和亲公主,据说封号是昭宁,会点手脚,还在晚宴上擒下贼人,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和当今陈皇陛下交手也是分毫不落下风,可谓是一位奇女子。听闻,这位昭宁公主的美的不似人,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又不会让人起轻浮之情。 他们这杀神陛下也总算是有女人了。 作为唯一一个通过女子和陈朝攀上关系的唐国,一时间水涨船高。 大家都知道这位陈皇陛下宿问对昭宁公主可谓是相当的重视,下令免了她的行礼,她不用向任何人行礼,也包括宿问,宿问更是言,见帝后如见他,她的命令如宿问所命令。 一时间,宿问对予白这份偏待,让她被许许多多的人羡慕和嫉妒着。 更有和那尚书令之女一样想法的女子,这公主还是从冷宫中出来的,琴棋书画都不懂,凭什么?可是,他们那陛下宿问却一点不在意,还说亲自教。 陛下亲自教,又有谁可言这昭宁公主半分不是。 游紫璇也是听说了,虽然心里有那么些酸不溜叽的,但是相通了的她,虽然不舍得放弃宿问这样好看的一个人,但更不愿意放弃千千万万权势不如她的美男。 大婚那日,宿问大赦陈国,百方朝贺。 一身凤冠霞帔的予白出场,便是令人眼前一亮。 红衣艳艳,精致繁复的刺绣,绣衣上的凤凰在衣袖摆动之间,好像要飞了出来一样。 天上,百里彩云集结,万丈霞光,一时间,无比壮观。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天降祥瑞,天降祥瑞啊!” 齐齐跪下一大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宿问心情也很好,手中红绸连接的,另一端是予白,看了一眼,看见祥瑞的好心情没有那么的好了。 予白面色是越发冷厉。 宿问有点僵硬,小声道:“帝后可是后悔嫁给我了?但现在,你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予白手一扬,时间静止。那美轮美奂的霞光暂停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停下来了。 宿问有一瞬间的惊诧,立刻就把红绸扔下,把予白的手紧紧握住。 予白轻声道:“宿问,不要怕,等我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再继续大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能动,而自己还在动,宿问也从未觉得予白会是妖物。世人之不同,则为妖。 有予白这句话的保证,宿问稍稍安了点心。 她并非是后悔,也并非是想走,还会继续大婚,那便好。 宿问也没有多问,坚定的回答:“好。” 宿问看着穿着嫁衣的予白目光变的冰冷又肃杀,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高不可攀,俯瞰众生的感觉。 冷呵一声:“滚出来。” 宿问手减紧,只觉得有些冷。 章节目录 第513章 和亲公主(7) 在此之前,宿问以为,他会这段关系,这段感情中占主导的人。很明显,不是,也不可能是。 一道白光落下,一个女神,很美,但和予白比起来,就是弱爆了。 四季女神施施然的行了一礼:“你便是那予白神尊,看着,也不怎么样。” 四季女神极为轻蔑,又故意道:“哦……也不能是说是神尊了,不界天诸神人人见予白而诛之。想不到啊,传说中的杀神,几乎屠尽众神的予白,居然会和一个凡夫俗子成婚。本尊倒要看看,这个凡夫俗子,今日的予白还护不护得住!” “呵!” 予白冷笑一声,伸手,五指摊开,轻轻向下一按,一道金色的光打在四季女神的身上,四季女神只觉头皮发麻,用了吃奶的劲去抵抗。 她本想,以祥瑞之象昭示自己的到来,然后再告知天下人予白的恶行,在这漫天霞光,祥云中取了予白首级,哪里想得到予白会这么厉害? 不是说,予白已经挖心铸剑,毁了一魄,实力应当是所剩无几了,为何?为何这般厉害? “既然知道本尊曾屠了不界天,还敢当面挑衅本尊,不知死活!” “你别得意,你再厉害又如何,你以为在这里,你能杀得了本尊?这里可不是不界天!” 让四季女神感到心安的是,因为有天地规则的限制,他们能来下界,实力会被压制,而来之前,四季女神一向喜欢在不界天留下本源之力,这样不会轻易死在下界。 予白神色冷漠,五指瞬间收拢,四季女神一口鲜血吐出,五脏六腑快要被碾碎了,似乎能听到自己骨头的声音。 怎么会? 这不符合规则,为什么这个被不界天唾弃的人,被天道驱逐的人在这受限制的世界里会这么强? “果然是神活得太久了,便如此天真,本尊没有再找这天地规则,这不界天的麻烦,倒是一个一个来找本尊了。嗯? 想看本尊护不护得住宿问?你也配?你也敢?本尊今日饶你一命,也不妨告诉你,什么叫规则,规则就是,本尊今日在此界灭了你的神魂,没有神能奈何得了本尊,不界天、大千世界,也不会因为你这个四季女神没了就停止四季的轮转,新的四季女神,可是千千万万。 你的一身神力,本尊是不打算让你继续拥有了,要寻仇还是如何,本尊候着!” 予白霸气的一拂袖,四季女神消失不见了。 予白转身,轻轻在宿问额间一点,把红绸重新放在他的手中,虽然没有定住宿问的身,但这段记忆还是不要记得。 免得,他又胡思乱想到别处去了。 予白手再次一扬,一切照常进行,天边的彩云越发灿烂了。 又是欢声笑语起来,似乎一切如故。 宿问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看着面前,娇艳的面容,宿问不由弯了弯唇角。 应该是对的,哪里有哪里不对。很对的,就应该如此。 他宿问娶帝后,就应当是 普通同庆,日月生辉。 这里的礼仪是,予白应走过九百九十九级楼梯到宿问身边,然后祭拜天地君亲。 宿问直接破了这个规律,和予白一起走上来的。 拜天地还未开始,宿问便道:“我记得陈朝要求拜天地的时候,你要低于朕。无需这样,朕的帝后无需低朕一截。”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和亲公主(8) “我本也无此意。” 这个时代,无论是陈朝,或是唐国,亦或是突厥,鲜卑,均以男子为尊,成亲时,无论是拜天地君亲父母,女子都要低丈夫一头。 宿问一向果断又随意,他如今是这陈朝的天子。也不乐意自己看上的人因为这礼节束缚着,虽然也不甚了解她。 “如此,甚好。” 这次的大婚,很顺利。 帝后大婚,十分的繁复,忙的可不止一天,宿问到晚上,都觉得有些疲惫,来到凤鸾宫之前,特意休息了一会儿,回了点精神,养了点力气。 宿问进了凤鸾宫,让所有人都退下了。 他的帝后坐在火红的床榻上,红色的鸳鸯盖头,遮住了那绝美的容颜。 宿问一笑,掀开,是一双含笑的眼:“好看,红色,你穿着很好看。” 宿问也是红色金丝的婚服。 自家徒儿其实很少穿红色的,在她面前多为白色,偶尔黑色。宿问的红色很惊艳,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予白真心夸赞:“你也好看。” “你喜欢吗?” 宿问凑近了点,他一直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颜色,作为男子,这张脸着实是太过于艳了一些。 “喜欢。” “那便好。”宿问取下予白头上繁复的头饰,想了想临恶补的那书,眼神幽深了几分,又问道:“忙了一天了,累吗?要不,先休息一会儿,等你精神好些了,然后再洞房花烛。” 宿问眼神有点不太自然。 作为深宫中长大的皇子,从小过的不太好,一想恶心与不喜的女子靠太近,更别说有过亲密的举动了,今日,新手上路。 容他好好想想那书上的内容,都说女子第一次很疼。 予白轻笑一声,她现在凡躯神魂,灵魂强度过于强大,还真不存在什么疲倦之言的。 “宿问,你看我有疲倦的样子吗?” 比话一出,宿问怎么会压着自己。 …… 宿问只觉得今天晚上的时间过的尤为的快,要到上早朝的时间了。 宿问挺想做一回“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但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 帮予白清理了好了,才去上朝,并不让人来打扰予白。 本来臣子们还担心宿问沉迷于女色,不思政务,见宿问按时上早朝,放心了些,毕竟在此之前,宿问并没有有过女人。 现在宿问娶了帝后,后宫里有了女人,免不了一些人蠢蠢欲动,认为自己又有机会了,毕竟,男人的尿性摆在这里,谁会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不置通房,侍妾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一个帝王,可以坐拥天下美人的人。 但毕竟是宿问大婚第一天,大家都知道,正是宿问对帝后宝贝的时候。这个时候提扩充后宫的事情,便是找死的行为。 宿问也并不是很想上这早朝,但作为帝王,不能过于任性,他不去上早朝,世人骂的最多只会是他的妻。 宿问在这深宫中见过太多,红颜祸水,在他看来,很搞笑。 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顶嘴。 所以啊,尽管不太愿意来上这早朝,宿问还是按时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和亲公主(9) 宿问并不愿意因为他自己的任性,让自己的妻背了这大部分骂名。 上完早朝,便让人把今天的奏折都搬到凤鸾殿来了。 予白本不想休息的,她休不休息其实都无所谓。但宿问……,她觉得他可以多节制一下。 宿问让人轻手轻脚的搬了过来,拿了一些吃的。 他只需要稍微侧头,就能看到予白。 见予白还没有睡,走过来:“我昨晚不知轻重,你现在感觉如何?先吃点东西吧。” 予白目光轻轻一扫,看到了宿问爱平时要红的耳朵。 予白:…… 纯情? 这么纯情?表现的如此自然? 予白素来冷淡的声音染了一抹别的味道,听的宿问心痒痒的:“ 宿问,你呢?用过早膳没?奏折都拿反了。” 只能说,还好侍女都被他谴送出去了。这里就他与予白二人。 尴尬也没尴尬到哪里去。 “还没,刚下朝回来,那群老东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长篇大论,繁文缛节一大堆,听着的耳朵疼,从未觉得这般烦过。” 宿问十分自觉地端了粥给予白喂:“这是御膳房准备的,我尝过了,味道还可以,我让你受累了,所以,朕来服侍你。” “那……我这个帝后可是受宠若惊啊。” 予白并不拒绝,宿问认为她累着了,那便给他累着的错觉好了。 “朕的帝后,怎么宠都不为过,只要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宿问道,他喜欢的人。只能留在他身边。 身为帝王,强取豪夺未尝不可,所幸,她并未反抗,也未拒绝,甚至……十分的配合。 “应该,没有生灵会这般傻,仅仅凭一凡躯,和一帝王作对。” 予白顺从的喝下他喂来的粥。 宿问听予白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理智过头了也不好呀,太过于理智,会让他觉得不太爱。 不过,他们两人,只能是慢慢培养感情了。 一见钟情,未必对所有人都适用,未必对双方都适用。 宿问声音冷淡了几分:“帝后这般理智,自是最好不过。” 虽然这么说,宿问还是老实的在喂粥。 予白想了想,还是决定起来,才动,有这个意向,就被宿问按住肩膀:“怎么?帝后是嫌弃朕伺候的不好?” 予白颇为无语:“陛下伺候,几人能得。宿问,我要起来。” “好嘛。” 这颇为无奈的语气,倒有几分宠溺的味道。 大约是被人叫了“宿问”这两个字吧。 “宿问,你在想什么?” 宿问的脑回路一向和予白的不太一样,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的看待上。 “帝后无需多想,朕只是在想朝堂之中的事情。” 宿问随便道,不太认真。 宿问不愿意说,予白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予白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屋子里的熏香的气味消散,多是清新的味道,那是御花园中的花香混着泥土的味道。 “宿问,你应该有一个一统天下的愿望吧……” 予白负手而立,从窗户看向远方。 她只是觉得,宿问是应该有这么个目标。 宿问意外的一挑眉,自己的帝后,果不如寻常女子,十分的大胆。 让她唤天子名讳,她便唤了,并无半分疑虑。而现在,如此光明正大的揣测着他的野心。 宿问本该是很反感这类人的,但这个人若是换成了他的帝后,也不是不能接受。 “帝后所言,相差甚远。” 宿问淡淡道。 他还真没有这个野心,让陈朝强大起来,也是被迫的。 追逐权势只是因为权势能让他做自己主,只手遮天是他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和亲公主(10) “愿闻其详。”予白侧身回头一挑眉。 宿问却不怎么愿意再说了,只是道:“今天传来冀州灾情严重的消息,应是一个月前就有了,却到现在才呈报上来。我已经派人前往冀州查探。但这背后应是有一条大鱼。不日,我亦会去冀州暗查,帝后可愿同往?” “好。”予白也没有犹豫。 掐了一下手指,微微挑眉。 人祸七分? “宿问,那份奏折可给我一看?” 予白是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即便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帝王,议论的是朝堂上的事情。女子不得干政,这个世界历朝历代皆如是。 宿问眼神微动,将那份奏折递给了予白。 予白展开一看,皱了皱眉。 宿问问道:“如何?” 予白:“这份奏折应当不是冀州发出的第一份奏折。” 宿问微微一笑:“确实不是,冀州发出的奏折被拦截下了,连续几份,这是通过我的人才到了我的手上。容他们嚣张几日,秋后的蚱蜢,蹦跶不了几天了。” 予白:“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带哪些人?” 虽然予白认为她一个便可抵护卫所有,宿问毕竟是一个帝王,一个皇帝的安危总是最重的。 宿问:“明日,很急,才大婚便要你跟着我奔波,你受苦了。” “宿问,不必这样说,也不必这样想。夫妻本一体,没遇见你,我未必好到哪里去。” 予白想了想她一个人存活的日子,便仅仅只能是算活着。 又或者连真正的活着都不算,以为不是局中人,早已身处局中。 不会有人想到,帝后才刚刚大婚,便离宫了。 宫中,宿问安排好了。 他这个皇帝一开始便是肆意妄为的姿态,不允许任何人见他的帝后这种事情,也是做得出来,做出来,也并不会有人不信。 除了予白跟在宿问身边,宿问明着只带了一个暗卫十三,其余的人皆在暗处保护宿问的安危。 冀州靠近边界,宿问有很多的怀疑,所以才会亲自再来一趟。 皇位这个位置,并非做上去了,便是高枕无忧,宿问要考量的也很多。 从京都到冀州,快马加鞭要十天,刚开始宿问还担心予白的身体会吃不消。 后面才发现,他是完全想多了,予白几乎像是感受不到疲倦。 还未到达冀州,便是一批一批的难民。宿问和予白本身是十分惹眼的,便稍加易容,看上普通许多,不会太吸引他人的目光。 冀州是大旱又逢大涝,宿问一眼望去,是河水涨退后留下的淤泥。 到处都是干枯一片,没有什么生机。 便是在路上遇到的人,也是形如枯槁,瘦如骨柴,哀嚎一片,好不凄惨。 宿问便是自认为冷血,见了这场景,也是不由的生气。即便这皇帝是被迫当上的,只要他是这陈朝皇帝一天,冀州便是他的领土,冀州的百姓便是他的子民。 他的子民遭遇到这种灾情,却被人瞒报,甚至说可能是利用,宿问内心便是一股戾气而生。 朝廷的赈灾粮食快到了,应是可以缓解这样的情况。 予白皱了皱眉,并不太看好冀州的情况,伸手拉住了宿问的手:“夫君,下密令封城。” 宿问诧异:“怎么了?夫人。” 予白道:“冀州城鼠疫要爆发了,从大局来看,冀州封城,是最理智的选择。另外,我现在是你的夫人予白,乃一名医师。” 予白话并没有说完,宿问已知是什么意思。 予白说的情况,确实是很匪夷可思的,宿问的涉猎很广,知道确实如此,大水过后便是大疫,只不过这鼠疫,是有些奇怪了。 宿问也没有迟疑,立刻给十三一道密旨,让他带给冀州守卫,此行,他也将换个身份。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和亲公主(11) 宿问并没有向十三说明具体的情况。 他做出这个决定,也很冒险。皇帝乃万金之躯,到一个可能存在疫情的冀州。便是谁都不会做这个决定的。 “宿问,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大风吹着,予白素净的衣袍猎猎吹动。 宿问看着,一时间有点迷了眼。 好像没有人这样,坚定又以很平常的姿态告诉他“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夫人,我这条命便交给你了。”宿问低头笑了笑,难得透露出一股清爽着味道。 “夫君,安排一些人准备一些草药吧。夫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 予白略为思索道。宿问身上应当是经历过什么,一点点的好,便让他动容了。 宿问牵着予白的手,有那么一点偏执:“夫人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便是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予白也是道:“承诺不算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 手指微微上移了一些,予白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看不出什么异常。 宿问准备问的,看了一下天色,明天再问吧,时间晚了。 在布防图上,宿问圈圈点点着。予白也没有打扰,端了一碗药进来。 放在宿问身边:“宿问,喝药。” 宿问执毛笔的手顿了顿,眼神有那么一些异样:“夫人,我没生病,喝什么药。” 予白:“夫君,是中毒。” 宿问眼里闪过一抹杀意,随后又消散了,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挑起予白的下巴:“我的夫人果然很不一般,我身中剧毒的事情,便是太医也未必清楚,夫人一握我的手腕便清楚了。你到底是谁呢?游紫清一个冷宫中的公主,怎会是你?怎会有女子像你这般便是在我刻意下还能丝毫不逊色半分的。” 予白也没觉得宿问这样有什么的,她也做过帝王,便是她,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乖乖听话。作为帝王,若成了个傻白甜,倒是最大的笑话。 予白:“先把药喝了,调养好身体,我的夫君,想必也不愿意英年早逝吧。” 宿问定定的看了予白几秒钟,拿起了碗,一饮而尽,反手抱住予白,在她耳边道:“夫人,我说了,我这条命交给你了,今日,这碗里便是毒药,我也喝了。” 予白知道,宿问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能够让宿问交付性命,她应是第一人:“自然不会是毒药,太医看不出,没关系,神医无法治愈,没关系,我来了,没人敢从我手里抢走你,哪怕是阎王无常。” 宿问心里暖暖的,或许是那药的缘故吧,他是那么轻易感动的人吗? 予白又嘱咐道:“夫君,切勿因为他人对你的一点好,便信任了。女子,男子亦然。” 宿问有点心痒痒的:“夫人放心,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我都看得上眼的。” 宿问相信,自己看中的,肯定是最好的。他只需要这一个,便好。 分明才大婚,本该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本该是春光无限好的时候。 现在也只有忍忍了,把这冀州的事情查清楚,回京之后便要好好把这些日落下的亲密补回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于刚开荤的宿问而言,确实有些难以忍受。 宿问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一边圈画,一边和予白解释着一些事情,多是朝廷机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和亲公主(12) 宿问并没有一点要避着予白的意思,相反,他很惊喜,予白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找到最为关键的问题,很多的地方和他想的别无他二。 这样有才能的人,宿问很少遇到,若为男子,必定是问主天下的人,不过现在是他的妻了。 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真正意义上的妻。 夜在深了一点,予白清楚,宿问是肯定闲不住的,要去冀州府看一下。 便与宿问一同入了冀州,晚上的冀州也是到处的哀鸣之声,好不凄惨可怜。 予白轻声在宿问的耳边道:“夫君,冀州有问题。” 宿问点点头,应了一句:“青壮年。” 予白便知道宿问清楚。 予白:“夫君,明日便可看的更加分明。” 宿问:“好。” 黑夜中,予白拟了个诀,淡金色的法阵煞是好看,落在偌大的冀州。 压住黑夜中一些蠢蠢欲动的东西。 冀州的人并不知道,他们躲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 冀州的街道十分的萧条,冀州太守陈乔因的府邸,也没有那么的光鲜,还没有进去,宿问就觉得很不舒服,有一种要晕厥的感觉。 予白及时扶住宿问,点了他几个穴道,问道:“好些了吗?” 宿问方觉眼前清明了一些,很幸运,和予白一起过来了。 “夫人,无碍,这是为何?” 予白冷声道:“陈乔因的府邸下养了一只妖,夫君刚才,是这只妖的气息所染。” 宿问脸色变了变:“什么妖?” 这般平静,宿问显然是见过的。 予白解释道:“九尾狐妖,非陈朝所有,乃外界所有。” 宿问眼神暗了暗,妖?她怎么知道? 她是如何看出的? 难道…… 妖也好,人也罢,总归是与他拜了天地的妻。 宿问问道:“如此,我们进入冀州府,不会被这妖物发现?” 予白:“有我在,夫君,不必担心这些问题。” 宿问点头道:“好,夫人,我们进去。” 予白的轻功自然是绝顶的,宿问也没有觉得自己的面子有受损,或是有损帝王的威严,自家夫人愿意,他也乐意。 这冀州太守府的守卫可真不错,个个孔武有力,只是,双目无神了一些,每个人的步伐都是一致,每个人的表情也都是一般无二,显得诡异。 宿问想到予白所言,这冀州府下养了一只九尾狐妖,九尾狐妖性善狡,迷惑人最强,许是这些人都被迷惑了。 予白带宿问去的地方十分的刁钻,这个地方,人略微俯身,便完美的融入夜色中,一点不见。又可以看见这屋子里的情况。 只是不巧,等了好一会儿,这太守楼着他床上的几个如花美眷睡的很香。 宿问和予白都清楚,今天晚上在这个冀州太守这里是发现不了什么了。宿问和予白又去了书房一趟,陈乔因很谨慎,宿问和予白并没有发现什么证据,那边不是在陈乔因的书房。 宿问想到那只九尾妖狐,犹豫了一下。 万一,自家女人不敌呢? 予白指尖在宿问额间一点:“夫君,我去了你一点记忆,现在这么做,又恢复了,是忽然觉得,没有必要这样做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和亲公主(13) 那一小段记忆回归,宿问的目光变的极为复杂。 “神尊好本事,想抹去的我记忆便抹去,想归还便归还,在下何德何能能得到神尊如此厚待?” 宿问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不应该是纠结个人的感情的时候。 可……这是他能控制的住吗? 予白:…… 一时间,予白沉默了一下。 “宿问,对不起。” 予白缓声道,她有时候也会陷入误区,一个人在一个位置待太久了之后,便会带上那个位置的特点。 “夫君,我曾经以为我与万事万物都没有关系,后面才恍然惊觉,当你的周围都如此,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随心所欲太久,肆意太久,忘了问你愿不愿意,私自就做了决定,旁人也便罢了,只是你,我确实没有做好。” 予白微微闭眼,缺失了心,总是不一样的,缺失了一魄,总是差点东西的。 宿问一下子就没脾气了,心里有些忐忑。 他的妻,刚刚啊,他看到了,她身上的故事应是比他还多才是。 宿问伸手揽予白入怀:“夫人,我原谅你了。虽然不知,你为何会看上我这么一个凡人,但你既然嫁给我了,这一世就不能离开我,也不要再抹去我的记忆,我想记得与你的点点滴滴的。过去太苦,有抹亮色不易,有味甘甜很难。” “好,都依你。我不会再这么做,以后啊,遇事与你商量,你亦要如此,切不可瞒我,我们不能做自以为为对方的决定。” 予白也没有意见,以前没有爱过人,倒是在本应该失去爱人的能力后反而在意了一个人。 “好,我们去看看那只九尾妖狐吧。” 宿问笑道。 既然为神尊,神,总不会言而无信吧?只要有时间,即便是现在不爱,他总能让她爱上他的。 “好。” 予白当然不会拒绝,她也清楚,这件事情,宿问并没有过去,但现在即便是问,也不能做到真正的释然。 予白没有再故意隐藏自己了,当着宿问的面,随意掐了一个诀,随即消失在原地。 穿过这层层的守卫,直接来到了这地下。 予白抬手间布下一个结界,免的这九尾狐妖动作过大,惊扰了这里的人,她倒是不惧,但要以宿问为重,不方便他查这冀州的事情。 宿问也是紧紧的握住予白的手,不曾松开半分,大约这便是帝王,面上可是波澜不惊,平静如常。这越握越紧的手暴露了他的内心,仍然是担心一松手,她便不见了。 好在,宿问也感受得到,予白也是同样紧握着他的手,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这让宿问暗喜。 “你是何人?” 一声长啸,声音刺耳,九尾狐妖的声音太过于尖锐。 看着这里面东倒西歪的东西,宿问清楚,他没有受这九尾妖狐的影响,是予白保护他了。 这只九尾妖狐,毛发并非白色,而是血腥的红色,身体极为庞大,一屋不能容也,这里修建的亦然是很大,所以才能关住这只九尾妖狐。 脖子上,四只爪子上,都是厚重的铁链,刻满了符文。 旁边,白骨累累,不知是多少人的命。 章节目录 第520章 和亲公主(14) 予白轻轻一瞥:“你最好给本尊冷静下来,别逼本尊动手让你冷静。” 予白很多时候都是极为的简单粗暴。 这个样子的予白,宿问相信,她是神,冷漠又高高在上。 神?是这样的吗?至少现在的予白是这样。 “你在这太守府多久了?”宿问问道。 当然,现在的九尾妖狐并不能冷静下来,任谁被关在这里,怎么可能太冷静。 愤怒和绝望,让这只九尾妖狐失去了一些基本的判断能力,只看到了宿问凡人之躯。 “孤便拿你们祭奠孤的愤怒!” 九条狐狸尾巴直接朝宿问袭击过去。 予白眼神一冷,长剑在手,寒光凛凛,一剑劈过去,当然是控制好了力度。 巨大的力量袭来,九尾妖狐眼睛一缩,这巨大的威压直接让他惊慌了起来,还好,这剑光在劈到他尾巴上的前一刻消散了。 九尾妖狐缩在一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瑟瑟发抖。 现在就被迫冷静下来了。 抓他的人把他关在这个小世界,也没有办法杀了他,也没有办法要了他的命,即便是受这些凡人的羞辱,也没有真正感受到致命威胁的时候。 刚刚,那个女人轻飘飘的一剑,九尾妖狐知道是可以要了他的命的。 绝对的压制下,怎么能不平静下来了,九尾妖狐表示瑟瑟发抖。 “大人饶命,我也是被抓困在这里的。” 呜呜咽咽的声音,好不凄凉,好不让人心软。 九尾妖狐第一次变成了人形,宿问看见后脸一黑。 原因无他,这狐狸是个男狐狸,眉眼之间的风情,充满的就是勾引人的味道,变成人的九尾妖狐,就一条尾巴挡着身体,要遮不遮。 这只九尾妖狐,是想勾引他的女人吗? 宿问直接捂住予白的眼睛,凶巴巴道:“不许看,要看只能看我。” 九尾妖狐:“……” 有被冒犯到…… 予白依言闭上眼睛:“变回狐狸。” 看九尾妖狐没反应,宿问冷着脸:“没听吗?朕夫人让你变回去。” 宿问这话语中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思。 九尾妖狐内心诽谤不已,变回了狐狸身。 这小白脸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身上有浓郁的龙气环绕,竟是人间帝王。 宿问才道:“夫人,好了。” 予白这才转过身来,安慰道:“夫君,除了你,我不会多看一眼。” 宿问耳尖微红,十分自然道:“自然当如此。” 九尾妖狐:? 这两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赶紧他变个身还成为了被喂狗粮的存在? 九尾妖狐知道,他需要解释一下了,这个小皇帝是个醋坛子,这位神秘的大人基本上是依着这个小皇帝。 变成人身,真是草率了。 九尾妖狐委屈道:“大人,我并无此意,只是,我们九尾一族,以人身见尊崇之人,乃是我族的礼仪。” 宿问听他这么一说,脸又黑了,有哪个礼仪是在教人勾引人的? 果然,狐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宿问不知道,予白却是知道,确实如此。 只不过这个九尾妖狐,身上的纳戒没了,便没了衣物,拿他那尾巴作挡,倒成了一副勾栏样。 予白:“无需多言,被困此地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和亲公主(15) 见予白真的是毫无波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宿问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九尾妖狐的人形,魅惑至极,看来没有他的魅力大呀。 “大人怎知我是被困的?” 九尾妖狐下意识问道,瞧见宿问那阴恻恻的眼神,心里诽谤不已。 一个人类男子,这般善妒。 “大人,我被困于此已有三百二十一年。” 宿问看向予白,见予白点头,才算是信了。 “为何于此?”宿问把玩着予白的手问道。 九尾妖狐本不想理会宿问的,但瞧予白看宿问这副温和的样子,才道:“被小人算计了,逃跑过程中便落在这里了。” 予白冷声道:“继续。” 九尾妖狐趴着,无奈的叹口气:“大人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大人,但是,我想请大人帮我一把。” 被困于此三百二十一年,一代狐族强者,一朝落得如此下场,真是晦气,还被迫利用,被迫沾了鲜血,一身白毛变红毛,只有沦为妖物。 予白略微思索道:“本尊可以给你自由,也可以让你重新修炼,重新获得成神的机会,但本尊有一个要求。” 宿问心里一紧,手上用了点力,予白光洁的手上一点点红印,宿问看着又心疼,吹了吹:“夫人,我失态了。” 九尾妖狐眼睛一亮,但也有点迟疑,随后一想,被困在这里,只会被这狡诈的人类利用,最终只会困死在这里,一身精元也只有被他们利用来为非作歹。 九尾妖狐立刻跪下:“想必大人已然看出机关,辰洺但凭大人吩咐。” 予白淡漠着一双眸子,拿起宿问的手,手心向下:“本尊要你在宿问有生之年,以宿问为尊。” 这只九尾妖狐血统很纯正,九尾有一秘术,于修复神魂有益。 辰洺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马上就答应了,生怕予白反悔。 这么好的事吗? 宿问这身躯不过是一凡人的身躯,最多百年的时间,他便真正的自由了,这百年的时间,也不会比他关在这里的三百二十一年差。 宿问眸色幽深,晦深莫测,语言又止。 只是握着予白的手再次紧了紧,他并不傻,他是人间帝王又如何,能够轻易的伤了那个神的神尊又岂是泛泛之辈,又怎么会轻易服从人的安排。 为何留下?她有所得便会留下。 宿问虽然现在不知道,予白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怎么就以和亲公主出现了。 宿问现在并不着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发现的。 辰洺答应了之后,予白一抬右手,掌心寂无剑出,轻飘飘一斩,辰洺想尽办法想要弄断的链子,就这样被斩断了,斩断之后,直接化为灰烬。寂无剑收,右手掐了一个诀,一道金色的力打过去,辰洺脚下的束缚也没了。 辰洺身体变小,跑了过来。 这下是十分心服口服的冲着宿问叫了一声:“主人。” 他作为九尾妖狐也不算弱,被困在这么个小世界,力量也被压制到不行,这位大人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这个困扰他百年的东西。 宿问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辰洺才不管宿问乐不乐意,他现在很乐意,宿问百年寿命,很快就会过去的。 然后辰洺这才扒拉扒拉一大堆的说着自己的事情,宿问和予白发现,这只九尾妖狐是真的话多。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和亲公主(16)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辰洺有一天在不界天被伤了,后面在仇家的追杀下意外落入了这个小世界中。 这只单蠢的九尾妖狐被一个人类骗了,而这个人类是这个太守的祖先,也不知道这个太守是哪里找来的铁链,上面竟然刻满了禁锢他神力的符咒,而且这个铁链的材质十分特殊,不是这人界能有的。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神秘人布下了一个阵法,辰洺那个时候虽然蠢还不至于没有见识,知道这人是来自不界天,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他。 不是冲着他的内丹去的,也不是冲着他的皮毛去的。 只是把他关在这里,刚开始,那人类很害怕,后面就轮到辰洛害怕了,一身纯正的妖力,被迫沾上了人血,没了再成神的机会。 就连他的气运也被利用了,伤了无辜之人,再无成神的机会。 这几百年的时间,这只九尾妖狐也没有变得太过于狠厉,只想着恢复自由之身,然后找到神秘人报仇。 这也是予白可以对它宽容的原因。 辰洛并没有起什么坏心思,也不敢起什么坏心思。 这位神秘的大人随随便便一击,便是它全盛期都逃不了,更何况是现在,辰洛完全没有一点坏心思,老老实实的。 予白也是没有再避着宿问,当着宿问的面让辰洛的一身妖力重新化为纯净了,一身红色的毛重新变为雪白。 宿问在旁边看着,埋下很多疑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为帝王,不太会和一个人袒露心迹,完完全全的把自己剖开的。 这一趟知道了这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宿问也从辰洛的口中知道了这冀州的一些事情。 冀州城的底下,有人豢养了很多很多的老鼠,和这冀州太守脱不了关系。 但更多的,辰洛便不知道了。 回到客栈,宿问抱着予白问道。 “我看这只狐狸很怕你。” 予白握住他的手,回道:“自然是怕的,他在我面前没有任何做小动作的机会,这只狐狸,虽然蠢笨了些,但是一只识趣的狐狸。” 宿问低了低眼眸:“现在冷静下来,我方觉,你抹去我们大婚那日变故的记忆,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 至少……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十分的虚妄,觉得像是泡影。 他抓不住这个女人一般。 予白轻声道:“宿问,我知你在担心什么,我只是灵魂是神魂,这具躯体仍为凡身,嫁与你为后,便是会陪着你一起变老,然后等到我们的下一世,我再找到你,便是生生世世也是在一起的,可好?” 生生世世? 这个词听的宿问很心动,就摆在眼前,可细想,却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他必须得接受,而没有办法改变。 宿问并认为自己的来世仍然是自己,所处的境遇不同,所遇的人不同,所经历的世事不同,便不是同一个人了。 “生生世世,是个好词,那便只能是我,只能是我一人的灵魂。” 宿问的骨子里终究是霸道至极的。 他总不能要求,他死了之后,她也要随着一起去吧? 虽然想,但不能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和亲公主(17) 原因无他,舍不得而已。 他也会是某个人的转世。 被神喜欢的人,是眷顾又是一点悲哀。 予白捧着宿问的脸,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当然,只会是你。不会是旁人。” “既然如此,趁今晚还算是比较安全的时候,我们夫妻二人好好休息一晚上……” 予白:…… 吃饱餍足,软玉温香在怀,大约只有这样,方觉得是在身边,距离没有那么远了。 …… 辰洛则是修炼了一晚上,这天大的机缘,他得珍惜。 第二日早上,予白与宿问便早早得出了城,在城门看见了等待已久的太守。 很胖的身体,眼睛青肿,予白一眼看过去,便知是这太守是纵欲过度,身体亏空了,这也不是,昨日晚上,几个美娇娘,软玉温香固然好,身体却是吃不消了。 这太守,也就这样了,手上沾的命也不会少。 太守双眼一眯,目光在予白身上上下一扫,舔了舔略无血色的嘴唇。 予白迅速捏了一下宿问的手,传音入耳:“夫君,你暂时不宜暴露,我有法子收拾他。” 宿问收了收手,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但作为一个男人,当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以这样明晃晃的眼光看待时,宿问十分的不爽,只想什么也不顾,直接揍他一顿,面对予白,他总是不能太过于冷静,以理智来看待。 太守刚往前走了一步,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几个守卫赶紧过来,嘘寒问暖。 宿问看着这样的太守,方才心里舒坦了一些。 即便如此,这太守还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予白,痛着还在道:“你不是陛下派来的医师吗?快给我瞧瞧。” 予白恭敬谦和,低眉顺眼道:“陛下派臣女与夫君前来,只为救助冀州城中百姓。大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闪了腰罢了,不宜用力,也不宜走动,谨防断骨。” 当然,予白并没有开玩笑,也没有任何夸大的意思。 不躺着,那便等着断骨吧。 太守的师爷瞪鼻子瞪眼道:“你个小小的医师,放肆,信不信老子让你死在这里!” 宿问挡在予白面前,冷声道:“在下夫妻二人,只尊圣命,圣上的话,难道太守不听?或是觉得山高皇帝远,管不到你这里了?我与我夫人二人若是在冀州出事,以当今陛下的脾气,你以为你能安得自在?” 太守与师爷一缩,想到陈朝这位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陛下,锁了缩脖子,这确实是这位陛下能做出来的事,他们还想多享几年安生的日子呢。 太守一边揉着腰,一边道:“两位医师说笑了,刚只不过与两位医师开玩笑罢了。那便请两位医师入城。” 太守眼睛一眯,又道:“不过,昨日本官接到陛下的圣旨,这冀州城,只准进不能出了。两位医师想必是神通广大,定能解决我这冀州的病情。” 太守也给了师爷一个眼神,师爷心领神会,赶紧又道:“二位刚来冀州,对着冀州的情况还不清楚来着,我来说一下,这冀州天灾严重的很,百姓流离失所,朝廷的救灾粮,拨款还没来,冀州啊,现在穷,也没有地方招待二位,也没有什么酒宴来招待二位了,我们的太守府也是收容了灾民,没有二位的容身之处了,二位自己住在驿站吧,现在就是穷,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尽可能想办法,能不能做到,或是多久能做到,那就不知道了。” 宿问眸中幽冷,这两人并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中,大约是看他们夫妻二人看着瘦弱,也不怕他们到御前告状,这人不是蠢,便是肆无忌惮。 又或者说,他们并没有放弃让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冀州的打算。 会出事,但不会在冀州出事,能够撇清关系的那种。 宿问一点都不慌,媳妇儿在身边,不带一点害怕的。 去了那驿站,即便是在灾情严重的现在,依旧是有几个孔武有力的互为看守着,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冀州城的护卫每一个都是孔武有力,一点也不会受灾民的影响,也没有受这个灾情的影响。 予白看着这些守卫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这冀州城很缺青年男子啊。 白天比晚上看的更加清楚分明,倒在路边,面色戚戚之人,皆为老弱妇孺,几乎连站的稳的几人都没有。 若非昨天予白与宿问两人将辰洛放出,他们今日的状况应当是更差。 宿问的手指捏的响了一声,他为帝,是肆意妄为了些,却并非伏尸百万,使民之不民。 这太守的人也没有怎么盯着他们两人,约是觉得予白与宿问两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予白对于这样的哀鸿遍野,是不会有什么感受。 她清楚的看到每个人手上的红斑,那是疫病,已经染上了。 谁能知道,这偌大的冀州城下是无数以生肉喂养的老鼠呢?这么久没有大面积爆发也是奇迹,也是这冀州人的造化。 予白手轻轻一挥,送死于意外的人入了轮回。 这事和她应是有关系的,不能放任不管。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这陈朝的帝后,也不能不管这陈朝的子民。 宿问和予白的身上是十分的干净的,走在哪里,那都是十分醒目的存在,更别提,宿问与予白这出色的外貌了。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和亲公主(18) 宿问蹲下询问路边一个小孩:“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这小孩还没说话,旁边一个瘸腿的老头倒是回答了宿问的问题:“公子有所不知,冀州洪水之后连着旱灾,又是病,城里的年轻男子,都不见了。这小孩的娘亲前几天刚去世了,爹早就不见了。” “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宿问蹙眉问道。 “小老儿也不清楚,只是,看着这冀州城啊,自从洪水后,就鲜少再见年强男子了,上报给官府了,可官府无作为,人也找不到。” “可怜啊,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啊,就生生的没了。” “妻儿老小的,一家子都是命苦啊!” 宿问轻蹙着眉道“老人家知道都有哪些青壮年失踪了呢?” 小老儿悲戚着,锤胸砸地:“我两个儿子,那日出去找吃的,就再也没回来了,这里挨着几家的男人都不见了,官府又不管,民不聊生,他们吃酒喝肉,可怜啊……” 说着这小老儿又是一顿哭,几乎是伤心欲绝。 予白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她在小世界里算是比较克制自己动用自己的力量。 而现在,她的神识瞬间扫过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明处的或者是在明面上的,在予白神识的笼罩下,无所遁形。 如此强大的神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危险的讯息。 此间天道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予白所在。 冀州城上空,几乎是瞬间就乌云密布,雷电聚集,随时要劈下来的样子。 突然的天气变化,从白天到阴沉沉的傍晚,让人无比害怕。 哀嚎声又是一片。 宿问一下子就将目光锁定在予白身上,立刻站起身来,牢牢握住予白的手。 他觉得……这天气的变化与予白有关。 “老天爷不让人活了吗?造孽啊……” 小老儿爬着到一处角落,希望能避一下雨,这看起来是风雨欲来的节奏。 “夫人,如何?” 宿问丝毫不掩担心之情。 “夫君,并无大碍。” 予白的神识是何其的强大,意念所动。 黑压压的云瞬间烟消云散,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此间小世界的运行的天道,完全奈何不了予白半分。 周围的人惊疑又恐惧的看着天空,一时间是百种声音,百种感情交织。 “吓死人了……” “我没做梦吧……” 宿问稍稍松了口气。天的怒火,他未必承受的起,但刚刚,却没有想过半分退缩。 “公子,夫人,小老儿劝你们一句,趁着还有力气,赶紧离开这冀州吧,这冀州可不是富水宝地,皇帝老儿、朝廷都放弃冀州了,赶紧离开吧,这里的官兵实在是不讲道理。” 予白好看的眉毛一凝:“老伯,您能把衣服撩起来一下吗?” 予白虽是一眼能看清他们身上到底是得了什么毛病,但既然是医师,该做一下样子的。 宿问在旁边解释道:“是这样的,老伯,我家夫人是医师,可以瞧瞧您身上的毛病。” 老头才道:“这样啊……” 小老儿撩那破烂的衣袖,衣服下是脏兮兮的手臂,冀州干旱很久了,没有水可以用来洗澡,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一层污秽,脏兮兮,臭烘烘。 都快看不清楚他们皮肤的颜色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和亲公主(19) 但手臂上暗红色的斑看得很分明,有点可怖。 “老伯,你手臂上的斑多久了?” 予白随意的询问道,尽管,她什么都了然于心。 小老儿仔细着一想,心一沉:“有一个多月了,这是什么病吗?” 小老儿惶恐起来,他不能死啊,他儿子还没找到,如果是病该怎么办啊? 此时,一位护卫骑马快鞭跑过这长长又荒凉的街道,嘴里高声喊着。 “圣上有旨,冀州所有人不得离开冀州,如有违令,格杀勿论!”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哪都不能去!” …… 一时间,哀怨声尽是一片。 但都是一群老弱妇孺病残,竟无半分反抗之力。 宿问听着他们在骂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反应。 予白对着这个小老儿道:“老伯,并无大事,我在一天,你们便不会有一人死于这病之下。” 小老儿目光一凝,想到了什么,大笑了起来,却也没有说什么。 予白和宿问又去了很多的地方,大多如是,都是一样的迹象,但也了解了更多的消息。 晚上回到驿站之后,予白便随手布下一个结界,以防他人偷听。 辰洺这只狐狸,十分勤快的在修炼,想要把失去的修为再找回来。 宿问看到辰洺,感觉就不太好,直接道:“出去。” 辰洺正是高兴的时候,并不和宿问计较。当然,也没那个资本和宿问计较这些。 赶走了辰洺之后,宿问脸色才好一些。 予白知道宿问在想什么,笑了笑道:“夫君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在说些什么,亦或是在做些什么。” “咳咳。”宿问略有些尴尬,一时间想远了些。 “夫人,今日那异象是如何?” 宿问最在意的是予白,而非旁人。 今日的天生异象,来的快也去的快,但事关予白,宿问总是担心的。 予白给宿问倒了一杯茶,缓缓道:“冀州的百姓,所有年轻男子都不见了,冀州的人口并不少,夫君应记得,你我大婚那日,四季女神的来到。我想起了一种秘术,便用神识探查了这个世界所有地方。我的这种做法,无异于在此方天道头上动土,所以,才会天生异象,是欲除去我,也是欲驱逐我,以正天道之威。” 予白的嗓音都没有什么变化,冷静又平缓,好像在她眼中,用神识探查一翻此方天地,不过是与平常人说着“今天是个好天气”一样的轻松的口吻。 无形之间的差距,容易生出距离感,宿问了然。 “夫人,这样做,对你自己有什么伤害吗?”宿问总是担心着予白,他对神不了解,神会是刀枪不入的吗?而她面临的是天道,并非普通的刀枪剑戟。 予白摇摇头:“夫君,我不会有事的。也没有什么伤害,皮发未伤。” “那便好,我只愿你安好。”宿问揽着自家夫人的腰道。 确定了予白没有受什么伤之后,才仔细的交流了一会儿。 冀州的年轻男子不见了,但并不止冀州的年轻男子不见了,陈朝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少了一些年轻的男子,这是予白神识探查出来的,陈朝即便是经济发达,在陈朝都城都有乞丐的存在,但在陈朝的其他城,其他县镇均没有流浪年轻的男性乞丐存在。 乞讨者,总是居无定所,也无人关心的。 少了一个乞丐,会有人发现吗? 或许会有人发现,可那又如何呢? 作为年轻的男子,去行乞,为大多数人不耻。 不止于陈朝,其他国家,均是如此,若有天灾,则壮丁便同这冀州的消失的年轻男子一样消失了。 而冀州的年轻男子,予白和宿问问了许多人,发现均是在晚上失踪的,有那么些人夜里失眠的,说晚上看到有黑色的影子,很大,有两个角,看着很可怕的东西,便没出声,结果早上发现家里的人不见了。 这冀州城下还养着一群吃生肉的老鼠,可怕至极。 而冀州城里仅存的年轻男子,均为太守的人。 但他们有很大的问题,目光呆滞,就不像是活人一样,冀州的百姓都是觉得这太守府的护卫是有问题的,可怕又惊悚,并不敢反抗。 因有反抗这,直接被这护卫给杀了,草菅人命。 他们正常的时候便是如此,不正常了更是如此。 都是平民百姓,谁敢惹? 宿问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个冀州的事情,也不是陈朝的事情了。而这件事情和他的妻子应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或许就是有人在针对他的妻子,而让无辜之人沦为棋子,生死不由己。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和亲公主(20) “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妻,我不会弃你,亦不会背离你。你若和这天下为敌,这天下便都是我的敌人。”宿问也没有任何犹豫。 予白微笑的点点头:“它不敢动手,它拿不准我会怎么做,我生气的后果是它承受不起的,夫君不会和这全天下为敌的。” 宿问叹口气:“那真是可惜了,与你并肩面对这世道的机会就没了。” “夫君倒是失望了?嗯,我已经知道这失踪的人去了哪里了,夫君可想知?”予白神识的强大,仅仅是扫了一遍,便能精准的确定它的位置。 “在哪里?”宿问又想了想道“偏远无人之处,荒漠或者是深山,又或者荒岛上。” 予白微笑着肯定:“荒漠。” “这些人……” “可以恢复正常。” “恢复正常?他们……傀儡?” 宿问想到,都有辰洺这只九尾狐狸存在,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有的呢? “阴兵,不界天被禁的秘术。用这个秘术可以掌握任何生灵的心智,让他们失去自我,身体便是普通的神器伤不了的,且没有痛觉,不会轻易死亡。” 予白是见过这阴兵的,对于她而言,着实……不堪一击了一些。但对于旁人,就不一样了,是极为棘手的一种存在。 宿问也是一惊,他没有对于予白说的有一点怀疑。 宿问喃喃道:“阴兵……普通的神器都奈何不了,怕是棘手至极。”又是眼神一凝“夫人,谁要害你?” 宿问抓着予白的手很紧,予白知道,他在担心。 她是神,所面对的敌人也都是神。 予白目光一转:“夫君,我亦是不知有谁要害我。想我死的东西太多,我手上沾的血也不少。一时间,也不知是谁,还会有谁?亦或是是谁和谁的联合。” 宿问心一惊:“夫人,我可否修仙?” 宿问并不会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可以保护好予白,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会些寻常的武功,并不能阻挡神仙之间的斗争,甚至会成为一个拖累。 予白摇摇头:“不能。” 这两个字犹如给宿问判了死刑,一时间,宿问想了很多。 “夫人,若我有朝一日被人挟制,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们有来生,来生再续前缘。” 这个时候,宿问觉得,有来生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他又想到了更多,他有来生,和予白这样的神有情缘,他本身或许就是一个不简单的存在。 但现在,他是个凡人。 便是死,也不想让自己一眼就放进心里的人受到挟制。 “哈哈哈”予白难得笑出声音“傻夫君,不要害怕。我并非是在逃亡中,我若是愿意,便是这天道也会被我斩灭,而我最多受个重伤罢了。何况区区阴兵,区区的走狗神,能奈我何?” 予白这话说的很狂妄,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只是……不想你受一点伤。”宿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予白。狂妄又张扬,亦如他一般,朝堂之事尽在掌握中,不会让任何人掀起太大的风浪。 “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这百年的时间,我们好好的渡过,足矣。”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和亲公主(21) “是啊,珍惜现在……”宿问眼神暗了暗,转移话题道“夫人,我们先把城中生肉喂养的老鼠解决了如何?” 想一想,你脚下所踩的地底下有着数以万计的老鼠,皆是食生肉伸长,这些老鼠一旦破土而出,有何反抗之力? 且不说老鼠一年四季都能繁殖,一年可繁殖数次,每次产仔10只左右,40天即可怀孕,怀孕期约为21天,一年生6—8胎,寿命1-3年,还有人特意豢养。 普通人都知,老鼠、蟑螂,是最脏不过的,尤其是老鼠,身上携带的病菌最尤。 驿站外人影一晃而过,予白目光一凝,手腕一转,长剑刺出。 击中那人的大腿,那人便从高空中掉了下来,连带着一个口袋,砸在了地上,予白听到闷哼一声,是一女子的声音。 这个黑衣人,目光呆滞的很,予白长袖一挥,这个人消失不见,予白皱皱眉,略微嫌弃的提了这口袋进来。 事情发生的很快,宿问都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便是辰洺,还在另一间屋子里睡觉。 宿问上前,看了看这袋子,以及半边拖在地上的形状,凝眉:“是人。” “是位女子。” 予白补充道。 手中沾血的长剑一划,轻轻松松的破了这布袋。 予白倒是有点意外,是游紫璇,这具身体的母国,唐国的昭阳公主。 游紫璇哭的眼睛都肿了,嘴里塞着数块破布。 看见予白,犹如看见救星。 予白一言不发的把破布给取出来,带血的剑让游紫璇那些要抱怨的话马上吞进了肚子。 一道白光闪过,游紫璇被绑着双手和双脚的绳子被予白斩断。 手脚的束缚没了,游紫璇的手腕已经磨红了,甚至于磨出了口子,流了血,这对于一个娇生惯养长大的嫡公主而言,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宿问的记忆力很好,记得这人是谁,但也没有开口。 夫人在不在这里,他都不能随意和别的女子说话。 “游紫璇,为何于此?” 予白不带表情的收剑。 游紫璇一缩,并不敢摆嫡公主的架子,更何况,陈皇宿问也在此。 “我……我不知道,在回唐国的路上,经过蜀国的时候,遇到流寇,走散了,然后就被人打晕了。” 游紫璇并不好意思说,她是因为贪图美色,跑了,然后被人拐了,逃出来的过程中遇到的流寇,侥幸遇到一个人,救了她,免于被侮辱。 游紫璇有些惶恐的看了一眼宿问和予白:“游紫……” 本又是差点直接喊了予白这具身体的名字,宿问一个锋利的眼神看过来,游紫璇瞬间改口。 “陈皇后,这是在哪里啊?” 这些天的颠沛流离,在看到了那些下贱人的生活之后,游紫璇只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跑了,回到皇宫享受不香吗? “陈朝冀州。” 予白倒也没有隐瞒。 宿问走到予白身边,拉过她的手:“昭阳公主活到现在,应是不蠢?” 宿问手指轻轻摩擦着那柄剑的剑柄,威胁意味十足。 可显然宿问是有些高看游紫璇的智商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和亲公主(22) “本公主天资聪慧,父皇和夫子都夸赞本公主,本公主怎么会愚钝?”游紫璇道。 “朕瞧昭阳公主便是个蠢笨之人。”宿问眉眼冷厉,拔剑而出,这带血的剑尖直指游紫璇的喉咙见间,稍稍再往前一点,就会刺破游紫璇的喉咙。 游紫璇浑身都僵硬了,并不敢动感,她如何想得到宿问是这样的人,游紫璇目光死死的盯在剑尖,生怕这剑端再进一步。 “你你……你不能杀我……” 养尊处优的公主什么时候像这样接近死亡过? 脑中闪过什么,游紫璇幸运的抓住了。 现在,现在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了。 这里是冀州。 太傅说,冀州在陈朝边境,他们两人,一人是陈朝的皇帝,一人是陈朝的新皇后,怎么会出现在冀州呢?莫非…… “夫人,公子,小女子游璇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予白轻笑一声:“夫君,剑收了吧。” 这游紫璇在关键时刻,还是聪明了一下。 宿问冷声道:“游璇姑娘,请务必记住自己的身份。别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在下定不会饶你。” 宿问听从予白的话收了这剑。 游紫璇松口气,犹如小鸡啄米般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不会犯这错误。 即便是认出了游紫璇的身份,宿问并没有半分要帮她的意思,也没有要相信游紫璇能守住他们身份的意思。 宿问看了予白一眼,无声的询问着予白。 予白知晓,手一扬,给游紫璇下了一道禁制,游紫璇便不能以任何方式告诉他人他们两人的身份。 游紫璇暂时不能杀,也不能是从冀州发现并送回去的。 过了一会儿,游紫璇方才冷静下来。才觉,她作为蜀国的昭阳公主,竟然没有在冷宫中长大的公主的半分气魄。便是连现在,也是需要仰望她的存在。 侧目看了一眼陈皇宿问,游紫璇按耐住心动。宿问不是她可以肖想的人。 游紫璇在这里也不方便,予白把她扔进另一个房间了。 才把这个黑衣人放出来。 这个黑衣人已经自尽了,在那一瞬间就自尽了,是死士。 宿问蹲下翻看了一下这个黑衣人,手臂上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头。宿问手指摸了摸这刺青,是上好的颜料,非有权有钱之人不能获得。一个死人并不能获得太多的消息,宿问擦干净手,予白便一缕神火把尸体给烧了。 “夫人,去这冀州城底下吧。” 宿问想先解决这冀州城底下的老鼠隐患再说。 “好,跟我来。” 虽然可以直接带宿问去这冀州城底下,但予白并没有这么做的。 十三已经被他们支开做其他的事情了,便是予白与宿问两人,十分方便。 宿问原以为这入口会在城外,予白带着他去的时候,才知道,这些人把入口设在太守府一间不起眼的小院子。 这院子里没有居住任何人,已经荒废了,却派了大量的守卫把守。 守卫都是与白日里见到的奇奇怪怪的守卫一般无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头上飞过一只飞鸟,都会被他们给杀了。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和亲公主(23) 飞鸟都不曾放过,可见,这里的防守有多么严格。 予白手一扬,直接牵着宿问的手往前走,宿问下意识的就跟上去了,没有半分的迟疑。而后,反应过来,方才一笑,未置言语。 明明是重兵把手,却像如入无人之地,这些守卫像是看不见他们两人一般。这便是我的夫人是神的感觉吗? 有多强大,宿问不知,总之是很强大的。 游紫璇总是害怕,这里人生地不熟,陈皇帝后二人皆在这里,又没有人保护她,只留了一个面容冷酷的侍卫在这里,这侍卫叫十三来着,长的又不甚好看,还一直冷着张脸,对她不假辞色。 游紫璇每每想出的时候,总是会被十三拦住。但她又没有那个胆子逃跑。 便打开窗户,在窗户旁看了许久,可惜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再也抵不住困倦,还是睡着了。 丝毫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一个红衣猎猎的女子出现,眉间的一点精致的花钿,犹如九天神女。 手一抬,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游紫璇和在外面守着的十三。 花纾并不敢轻易出现在予白出现的世界,但和沈风泯的筹谋的东西差不多了,便来迟瞧瞧她。 不能出现在她的面前,以免她起疑,便只有通过别的方式来知道她在这个世界过的怎么样了。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花纾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 宿问和予白都进入了院子里,宿问看着院子里,密密麻麻站着守卫,并无死角,只留了一条通往屋子里的道路。 若是普通人进去,便只有死一条之路。 予白带着宿问面色不改,没有半分的惊慌的走到了屋子外面,随意拟了个诀,宿问便看见她和予白穿门而过了。 宿问有那么一点点的惊讶,随后便没有半分的意外。 神嘛,穿门而过而不开是常态的。 屋子里很干净,也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唯一便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那是常年的味道,积攒已久的。 予白继续带着宿问往墙里走,穿墙而过。 这是一间密室,很明显是通向地下的,倒是没有什么守卫,只有一些稻草人,零零散散的站在这道路的一旁。 予白解释道:“这是稻草妖,这下面,不会有普通人来的,九层会染病。即便是有人误打误撞进来了,这些稻草妖都会处理掉。” “应怕火吧。”宿问道。 “当然,但不怕一般的火。”予白顿了顿又道“夫君,无论是妖或是神,亦或是傀儡,他们都不为这个世界所容。有人偷天换日,钻了这并不完善的天道规则的空子,所以,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宿问手紧了紧:“那……夫人呢?” 是否也是钻了天道规则的空子?会不会被它针对。 “我?”予白嗤笑一声“我是能灭了这天道,轮回之人,身处规则之外的神。没动它,亦没有算账,它不敢奈我如何。” 予白敛了敛神色。她真的就这么傻吗?傻傻的被算计吗?那漫长的时间,她是在无形之中,受了些影响,但真的只是如此吗? “如此……便好。”宿问扯了扯唇,笑了笑,似勉强,亦似轻松。 一时间并无言,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条路一直往下走,有灯,亦是灯火通明,却让人觉得压抑,难受。 至于那些味道,宿问并没有闻到,但转念一想,便知道是予白做了些手脚。 予白忽然停下脚步,玩味的一笑,宿问也停下脚步,询问道:“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恰好两只小喽啰来了,走,瞧瞧去。” 宿问跟着予白走过去。 他看见了密网之下的密密麻麻的老鼠,直让人恶心又想吐。 也看见了一个男子,一个女子,男子着黑衣,女子则是一袭白裙,宿问看了看自己的夫人,没她好看。 这男子生的俊朗,女子亦是白玉无暇。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和亲公主(24) 细皮嫩肉,肤白如脂,都不像是这人间有的人儿。 “大兄,你怎么来这里了?”这女子疑惑的问道。 “小妹,我来看看这里的情况,这些年在这里,当真是委屈你了。”男子说着,把女子揽入怀里。 “能为大兄尽一份力,我不委屈。大兄此次前来,可是时机够了?” “快了,半年之内,谋定而动。” “大兄,这样当真没事吗?我……总是觉得有点不好。” 男子怒而一挥袖:“有什么不好,这是份天大的机缘。毁了这个世界,那人的神魂焉能共存?” “大兄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女子泪眼朦胧,好不可怜“大兄,如今计划都要正式开始了,大兄可告诉我更多的事情吗?我也想为大兄多做一点事情。” 女子说着,楚楚可怜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男子安慰的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无妨,便是告诉小妹,也没有什么关系。” “小妹可知,我们是为谁在办事?” “难道不是不界天被那罪犯虐害的神君吗?” “实则不然,我们其实是在为这……办事。”男子指了上方,那两个字没有说出口。 宿问看着唇形方知,他说的是哪两个字。 女子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置信的作了个手势,男子点了点头。 女子方道:“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也是偶然才知道,我来这里,也是想为我们两人留条后路。” “为什么?” “我们是炮灰。天道都不能把那个罪犯怎么样,只有通过在不同的小世界磨掉她的一身戾气,卸掉她的心防,我们作为其中的一枚棋子,是残害生灵的棋子,便是罪人。这些事情,有的能做有的不能做。” “大兄,那个罪犯就如此厉害?……” “能有多厉害?我不知道,只是最近风声鹤唳,关于这位罪犯的传说才出来了些,说她一人于数万年前诛了不界天几乎所有的神。所以即便是算计她,也是阴着来……” 宿问听到这里,余光看了一眼予白,他就是觉得他们口中所说的罪犯是予白,这位几乎屠尽不界天的人是他的枕边人。 予白轻轻道:“是我不错,夫君可怕?” “不会,有错的永远不会是你。” 宿问温柔的笑了笑。 他在皇宫中长大,从不受宠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见过的不干净的东西多了去了。 自然清楚,在世人眼中,你杀万人,那边是你的罪过。 一句,罪不至死评定你所有的行为。 “夫君,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只是把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东西,一点不差的给还回去了,怎么……他们就承受不住死了呢?” 予白歪了歪头,有那么一点病态,随即又恢复冷淡的一副模样,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针不落在自己身上,便是永远也不知道疼,夫人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宿问有点难受,仅仅是这只言片语,便知,自家夫人曾经经历过什么。 不过是把自己所受的伤害,痛,一点不剩的还回去,那些人便受不住死了,可曾想过,她是如何受住了的? 宿问轻搂住予白的腰,无声的安慰着。 可叹是凡人,未能替她承受一二。 “我自然是清楚。也不听他们废话了。” 予白揉了揉手腕。 “他们二人手上沾的血可不少,尽是无辜之血。死有余辜。” 予白也不想知道他们背后是谁,到底在针对做一场什么样的计谋。 银色的剑,快若闪电的一圈,就那么一瞬,宿问便看见这两人没了命。 强悍如斯。 周围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十分的吵闹,若有密集恐惧的人看了,指不定会晕倒,恶心又可怕的场景。 “死了?” 宿问犹如恍若梦中。 “死了。” 淡若春雪的两个字。 “这些老鼠,可以火烧吗?夫人。” “可以。” 当然予白不会拿普通的火来烧,淡青色的火焰彷拂来自地狱,燃尽一切,宿问看着这些老鼠以极快的速度缩成一团,想要逃跑,是啊,对自己生命有着严重威胁的东西,焉能不怕? 不消一刻,这里的老鼠就解决完了,顺带着那些稻草人。 躺在美人身上的太守,忽然就一口血喷出来了,不省人事。 美人吓得要命,连连喊着“大夫,大夫……” 这太守死在哪里都好,就是不能死在她的床上。 下一瞬,太守又猛得站起来,呵斥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美人方才咽了声。 黑暗中,不知道是美人错觉还是很美,她总觉她老爷有点奇怪,这眼睛,好像有点泛着淡金色的光芒。 但美人并不敢说,老爷活着就行,至于“老爷”是谁,并不重要。他活着,自己才能好好的活着,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轻而易举的解决了这些隐患,宿问知道,他就像是来打酱油的,什么作用都没有发挥。 重新回到驿站的时候,宿问犹如在梦中。 “夫人,我想知道你过去的事情。” “如果痛,便不要说了。”宿问又道。 他想知道她过去经历过什么。宿问一直认为自己是病态的,在那冀州城下的时候,那一瞬间病态的神情,让他觉得惊讶。 有些人看着是正常的,其实骨子里压抑着疯狂,宿问是这样的人,更能看出同样是这样的人。 “太长了,没什么好说的,宿问,当你所有的记忆重新涌入你的脑海中的时候,你会记起一切,过往种种,皆如目前,无论是相遇,亦或是到后面的相恋,相守。” 一遍一遍的说着过往,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些过去的事情,予白并不怎么在意,能报的仇已经悉数奉还。 “夫君想要逐鹿天下,我们便逐鹿天下。” 这些不该出现的东西,予白要统统解决了,留下正常的,再言以后。 “好。”见此,宿问也没有多问。 他并不傻,只言片语中,能获取的东西实在是很多。 他的过去是苦的,大约一点光,便是在人群中一眼看见的她。而后才知,原是两个同样苦的人遇到了彼此。 他只是尤为心疼。 什么样的疼痛,能让那么多的神都承受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和亲公主(25) 冀州城潜在的隐患已经解决了大半,还剩下那些侍卫。 予白一向奉行,能动手,绝不废话。 这些已经失去自己意识的守卫,非普通药物能够医治,他们的神经系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予白特意调了灵药,研磨成粉末,并没有马上就做。 宿问之前派的朝廷赈灾快要到了,一场除疫的及时雨会来的很及时。 早上出门的时候,游紫璇就跟在予白和宿问的身后,一行四个人,十三是一直寡言少语,宿问和予白在冀州的街头四处走动,遇到将要死之人,予白便出手吊住他们的命。 游紫璇养尊处优惯了,并未见过这般惨象。 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游紫璇十分的嫌恶,但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走,跟着他们走,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十三的武功高,可以保护她,这个庶出公主的武功也还可以,都可以保护她。 不得不说,在这一方面,游紫璇显得天真了。 宿问安慰着这些难民,当然偶有暴乱,镇压也是十分的迅速有力。 就这样,冀州的人民渐渐安心下来。 等到赈灾的人来了,查处的人来了,便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钦差大臣看见宿问和予白的时候,大吃一惊。 此刻,众人才知,这两位医者是他们的陛下和帝后。 此时,天降甘霖,细细的雨落在人们的身上。 有人发现了奇怪的一幕,那些太守府的守卫恢复正常了,但他们忘了他们曾经做过了什么。得了病的发现,自己身子骨也不痛了,头发也变黑了一些,似乎是年轻了一些。 众人方喊,陛下帝后,众望所归,顺应天意。 剩下的烂摊子,宿问便交给钦差大臣去做了。游紫璇便让人通知蜀国领人。 当然,并非是什么都不耗费就能把人给领回去了。 宿问要斤斤计较,就在于,游紫璇趁他不在的时候,给予白洗脑。 说什么,予白不如她。 她有父皇母后的宠爱,可以养多个面首,享受皇帝般的待遇,诸如等等。 是嘛? 宿问勾了勾唇,嘴角挂着危险的笑容。 后来的游紫璇曾经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多说话呢?为什么要在予白的面前去说这些来获得一点点的彰显感。 那些阴兵,也是予白去解决的。 因她而起,因她而结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显得不堪一击。 天下四分五裂,以陈朝为最,宿问带兵亲征,不顾群臣反对,将国家交给予白管理。 横扫八荒,纵合千谷。 耗费七年,一统天下。 宿问回来的时候,予白率领群臣在宫门外等候。 远远的便看见,她的人,策马而来,银色铠甲,熠熠生辉,十分亮眼,引人注目。 时间在他的身上积淀,沉稳又显得傲气。 宿问一人甩开了身后的军队,直奔予白而来。 快要到的时候,猛一拉缰绳。 空中一个转身,稳稳的落在地上。 群臣跪下,齐声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予白笑了笑,宿问顾不上其他,紧紧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拥入怀里。 低沉的嗓音不掩高兴:“吾妻,天下一统了,你我再不用分别。” 时间和距离并没有让那份感情变得寡淡,相反,越来越炽热,不舍半分。 予白轻拍着他的背:“辛苦了,夫君。” “不辛苦,有夫人为我坐阵后方,我很幸运。” 宿问说着大笑几声,丝毫不掩高兴。 打横抱起自己的妻,快步向宫内走去,方才记起忘了些什么,高声道:“众爱卿平身!” 宿问再怎么任性,也不会让予白占在风口浪尖。 一身戎装上了朝,手段比之予白,更加雷厉风行,不让任何人置喙。 与此同时,宿问以不容任何人质疑的态度宣布。 “朕,宿问,今生仅帝后一人,不纳妃嫔,不设后宫,不碰除帝后之外的任何女子。” 群臣惊疑,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劝阻,又听见宿问抛了一个惊天大雷。 “朕意已决,不容改变。 七年带兵打仗,吾妻作阵后方,劳苦功高,朕得以大一统,与吾妻密不可分。 朕于三年前大战中伤了身体,神医言,朕不会再有子嗣,朕与吾妻商议过,日后便于宗室中挑一命聪明伶俐的孩子,亲自抚养,以继承大统。” 予白微怔,有点触动,侧脸看着宿问面色不改的说话。 实际上,宿问所说,他并没有与她说过。 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当着天下人的面,他是一朝皇帝,将他们不能有子嗣的原因归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社会环境,因为身体问题而导致不能有子嗣的何止一二,可不会有人像宿问这样,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自己的身体有问题。 他们的身体有问题吗?事实上并没有。 无论是予白,还是宿问。 只是因为他们两人的来历,决定了他们彼此之间,不会有子嗣,但与旁人,便会有。 亦或是骨血造出来一个,但那已经是既定了的。 宿问侧脸温柔一笑。 携手走在御花园的时候,才道:“夫人,为夫刚刚没有与你说,便这样说了,夫人不要生为夫的气才好。” “自然不会,只是,夫君如何笃定你我之间不会有子嗣的?” 予白并没有和宿问说过。 宿问微眯着眼,回忆着梦中的场景:“夫人,前几年重伤,昏迷之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啊,你过的很苦,我呢,捡到了你,要你以身相许做了我媳妇儿,那十几年的光景很美好,我亦看到了我们的前世,亦看了一些我们其他的画面。才知,你我不能有子嗣。 这个世道对女子的要求是极为苛刻的,我若不当着天下人的面说是我的身体问题,天下人只会认为是夫人的身体问题,会各种说夫人不好。 但倘若是我的问题,他们只会说一句,“可惜这举世无双,才貌双全的帝后,竟一生不能有子嗣”,如此,会对你宽容许多。 再说了,为夫我,也不想再来一个人占据你的心,分走你的注意力。就你我二人,这是我最想的。” “夫君如此温柔体贴,我啊,我的喜欢也是日益渐涨。” 大约这便是爱吧,予白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获得了,感受到了。也是幸运的。 “夫人是我的救赎啊……” 温柔的嗓音湮没在宿问细密的吻中,日光洋溢,温柔如初。 …… 章节目录 第532章 宿问番外 我是宿问,陈朝皇子,为父皇最不受宠之人。 父皇见我如见鬼,索性扔在冷宫中,至于母亲,我忘了是谁了,也没有见过,据说是一名宫女。 我被扔在冷宫中,被一个疯女人养着的,她的精神时常不正常,我也是时常在挨打。 很小的时候,她死了,我没求到药。 也不能阻止太监把她拖走,扔在了一堆尸骨里,被那暗河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我为了生存努力的活着,生活很苦,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活着,只是知道要活着。 只是,不曾想,没过多久,我被一个“疯子”抓走了。 冷宫少了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有谁会在意呢? 我的失踪,没有掀起任何的火花。 那个太监为什么说是一个疯子呢? 他很疯狂,他在皇宫中居然有一个密室,他热衷于长生。 我亦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的,陈朝皇室男子的血可以炼制长生不死之药。 不用说,他肯定是失败了。 我被放了不少的血,十分的虚弱,身体本来就差劲,如今,便是在生死的边缘吊着一口气。 这个太监并没有放弃,我,他不可能再放了,于是,便成为他试药的人。 那药可真恐怖,又痛又让我觉得难受,然而,我居然还活了下来。 这个太监时常会在这里念书,药啊,毒啊,杂七杂八的特别多。 我并没有说话,但他说的东西我都记住了。 趁他不在的时候,我会把他看过的医术,按照记忆中模样,找到对应的位置,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我开始认字,并想方设法构想着如何杀掉这个太监,逃离这里的事情。 我真的是一个不错的试药对象,太监并不怕我跑掉。 他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里。 他身体里的毒爆发了,在地上口吐白沫,让我给他拿药,我怎么会呢? 我冷眼看着他痛苦的掐着他自己的脖子,顺便用栓住我的链子把他栓住了,让他拿不到药,疼死了。 我在这太监身上并没有找到解开我手脚铁链的钥匙。 怎么办?难道只有等死吗?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这样的死亡不是我想要的,尽管我的所见所闻并不多。 那里有一把小刀,于是我有了一个十分疯狂的想法,或许可以活下去,又或许会死于失血过多。 但不做点什么,便只有死。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可行的,在削掉了脚上,手上的一部分肉后,我从铁链中解脱出来了。 勉强找到止血的东西,失血过多让我昏迷了过去,只觉得周身渐冷。 醒过来的时候,这里还是没有人,一股腐尸的味道。 我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应该是很久的吧? 肚子很饿,饿的头昏眼花,勉强找到了吃的,活了下去。 我不止于活着,我拼命的学习各种知识,各种手段都用上了,管他什么见不见得光。 最后,谁都没有想到,我会成为陈朝的皇帝,尽管在我身上没什么好名声。 为了活着,我只能做皇帝,做了皇帝,我逐渐把目光放在这片大陆,这片大陆,我要定了。 然而,缺发生了一件让我余生都很幸福的事情。 我在人群中一眼看中了一个女子。 她是蜀国送来的和亲公主。 我出乎很多人意料的决定娶她做我的帝后。 我喜欢她,她便只能是我的。 所幸,她并未拒绝。 怎么说,或许是我前半生过的很苦,所以遇见了我的夫人。 她神色淡淡,但几乎所有的关注都在我的身上。 那十天的等待时间,很漫长。 洞房花烛的那一晚,我只觉得,大抵是没有比这更加让人觉得欢愉的事情了。 只不过,事情多。 冀州的事情来了,便与夫人一同前往。 见识了神的能力。 我在冀州意识到一些事情,我必须得一统天下。 这是关系到以后。 冀州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便把后方交给了夫人,自己带兵打仗。 七年的时间,几经生死,回去,与夫人终老一生的念头一直支撑着我,我也在生死的边缘上,想起了一些前世的故事。 于是,便释怀了。 我的记忆能够回归,我便还是我。 生生世世的缘分,十分难得,须珍惜。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游戏攻略(1) 予白看着手机,这里面有款不太火的小游戏《养成我的如意郎君》。予白强悍的神魂一扫,便知道这游戏有点古怪。 凭借着与他的联系,予白并没有感受到他在这个世界的气息。 予白也没有着急,她既然来了,就必然能够遇到他。 习惯性的查看这具身体的记忆,予白沉默了一下。 因为予白这具身体的特殊,生来到现在的记忆都是有的。 她并非姜家父母的亲生女儿,姜琰的父母是普通的小门小户,有个弟弟姜胜。 比较老套的剧情,姜琰是被姜母姜父偷偷换掉的,就连名字,取的也很不用心。 姜父姜母没什么文化,只打算随便取个名字叫唤就行了,本为姜琰,因登记的那个人看见这个女婴玉雪可爱,取盐这个字不好,便和姜父姜母建议改成了琰字。 这具身体的人设是比较高冷,不会和旁人怎么说话,在姜家也算是比较低声下气。 家里的家务都是姜琰在做,很小就必须要做。 姜家父母就是那种偷换了别人家女儿的人生,又要苛待别人女儿的那种人。 至于姜琰这具身体的父母是谁,予白并没有要去找的意思,随缘,他们能发现便发现,不能发现予白也不打算去揭穿。 姜琰自从有了奖学金之后,姜父姜母就没有管过姜琰的学习,也没有给她任何的金钱。 姜琰十七岁,高三,还未成年,没有被拉去打工。 姜父姜母也明确告诉了姜琰,她读不读大学,与她们无关。 记忆看到这里,予白讽刺的弯了弯唇角。 她现在便是冷心冷情,也不会做出如同姜父姜母一般无二的事情。 予白来的时间是晚上,是一间特别狭窄的小屋子,予白这手机,都是姜琰自己省钱买的用于学习,当然,姜琰有手机这事,姜家父母以及姜胜并不知道。 至于这个《养成我的如意郎君》的小游戏,这略微古怪的数据,对于予白而言,她能够看出,这个游戏连接另一个世界。 予白了解了一下这个游戏是什么。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养成游戏,创建自己的游戏id,在给出的密密麻麻人物介绍中选择一个人物作为任务对象。 通过充值,氪金可为里面的纸片人提供帮助。 会有一个心悦值作为参考对象,可以看到对方为你心动的情况,100封顶。游戏可以看看,为真人,这数据倒真没什么参考价值,复杂的感情,又如何是一串数据能够度量的?又如何仅仅100便到了极限。 予白注册了id:姜琰,这游戏玩的人并太多,也没有出现id名被占用的情况。 予白耐心的看着上面每一个人的简报,头像,姓名,年龄,身份,一应具全。涉及的人,有美有丑,有老有幼,各种身份都有。 上至皇帝皇子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乃至偷盗作奸犯科之人,有年过七十的老爷子,亦有老奶奶,刚出生的婴儿,可谓是包罗万象,让人眼花缭乱。 予白一张一张的翻着,很有耐心,毕竟是一个世界的人,很多也很正常,大约是翻了一个小时,但看了少说也有几万人。 予白才发现他,他的卡片上写着。 [姓名:容礼 性别:男 年龄:六岁 父亲:容钰 母亲:魏娴 身份:容家主嫡长子] 便只有这些简单的信息,予白想了想,并不打算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完成。 便点击确定。 [玩家姜琰确定要选择容礼为养成对象吗? 是不是] 予白自然是选择是。 在她的主页出现,[养成伴侣:容礼],其他伴侣:暂无。 予白在商城中看了看,里面的东西都是很贴切那个世界的东西,价值十分的昂贵,哪怕是简单的一笼包子,折合人民币,也要一千多元。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游戏攻略(2) 不过仔细算一算,这是另一个世界,这般定价,也算是便宜的。 但姜琰现在是一个穷鬼,多年以来的自给自足,并没有太多的积蓄,一分钱都是被扳成两分钱花的。养成?还真养不起。 予白点击开始,便看到旁边出了一排介绍。 【容琅摔进了池塘,容钰怀疑是容礼做的,罚容礼跪在院子里。】 【容礼已跪四个时辰,未沾滴水。】 予白眼神一冷,拖动轮盘,让自己这个游戏ID人物站在了容礼的身边。 予白意念一动,恍若置身于容礼所在的世界。 实际上,她这个游戏人物,是虚构的,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人能看到。 她可以用自己的手段,更加直观的看见容礼,却并不打算再用更多了。 容礼平视着前方,墨玉般的眸子看不出喜乐,膝盖很疼,特别疼。 跪了有多久?容礼也不知道。 容琅已经醒了,屋子里是父慈子孝母祥,没人记得他。 只是……容礼身体僵了僵,他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 而且就在他的身旁。 但自己的目光所及,并无一人。 容礼眼眸中不由有一些疑惑和锐利,但没有太多的反应。其实容礼自己心里也没有谱,容礼并没有怀疑自己的感觉,他的感觉曾经多次帮助了他,不会有错的,没有太多反应,是因为他感受得到看着他的那道目光十分的平和,没有一分恶意。 晚间该吃饭的时候,容钰抱着四岁的容琅出来了,路过跪着的容礼的时候,脸上丝毫不掩饰厌恶,容钰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风韵十足,并无一点端庄的样子,定不会是正室,这做派是十足的小妾做派。 这女人走过去的时候,也瞪了容礼一眼。 容礼身上的气息沉了沉,自嘲的笑了笑。他并不期待父亲走过去的时候会让他起来,会给他一个好脸色。只是,明知道不会发生的事情,在面对这样的情境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晚间月亮升起,院子里仅他一人,依旧是跪着,容礼已经麻木了。 下人都有偷懒的睡觉的,但他不能,他若是不跪着,没有让他起来,那后面的刑罚他会承受不住。 那道目光还在,容礼毕竟是小孩,没忍住,低声问了:“你到底是谁?” 又到底在哪里? 予白一挑眉,并不意外容礼能够发现她。缓声开口:“我是谁?你未来妻子。” 这是一道冷清又好听的女声,带着戏谑的意思,容礼虽小,却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小孩:“休得胡言乱语。” “容礼,我并未胡言乱语,你确为我伴侣。”予白想着,容礼瞧不见她,便伸手挑了一下容礼的下巴,看见容礼略微窘迫的样子,予白笑了笑。 容礼也是感受到了下巴有触感,是手指的感觉,惊的想要后退,却忘了他跪了很长时间,这一动,直接站不起来,差点摔倒在地。 予白眼疾手快的抱住容礼:“你跪了很久了,双腿现在是使不上力。” “关……关你什么事。”容礼凶巴巴的,觉得很别扭。 刚刚那感觉,容礼可以感受到“她”手臂的长度,是一个成年女子。 “自然是关我的事,你毕竟是我以后的夫君,瘸了可不太好。”予白愉悦道,她便是故意让容礼动一下的。白天有很多人盯着容礼,但现在那些人都在睡觉了。 “你这姑娘,不知羞。”容礼憋了半天才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游戏攻略(3) “你小声点,吵想了睡觉的人受苦的是你自己。我给你揉一揉,会好受一些。” 予白轻声道,她没什么好顾忌的,这个游戏设定,除了你选择的养成伴侣,其他人都是听不到你的声音的。 予白的手落在容礼的腿上,有力的按着。 这一切显得很诡异,又让人觉得害怕。 “你到底是什么妖魔?”腿上的触感很真实,容礼能听见她的声音,但无法看到她人在哪里。 “妖魔?”予白笑笑“那便是妖魔好了。我都是妖魔了,你看不见我很正常,没关系,我能看见我家小夫君倒也不错。” “你……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做不了主。” 容礼从出生到现在,是半分都没有想过婚姻之事,哪怕是古代姻亲很早。 女子十五,男子二十方可娶妻,之二十之前,设置通房之类的。 予白淡淡道:“你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让别人做主的人。” 哪怕容礼现在小,予白也看得出来。 这个年纪本该是对父母有濡慕之情的时候,却已经对父母死心,当然,他并没有完全死心。 容礼没有说话,愣了愣,他确实不会让别人做主他的终身大事。 尽管他的年龄小,才六岁,但已经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十分的早熟,而这是用伤和痛换来的。 没有想过,并不代表不了解。 他曾在不久前,偷听到蝶夫人笑着和女婢说,要给他娶一个不识文墨,粗俗又丑陋的女子做他的妻子。 脚上的触感依旧很真实,容礼看不见,也想象不出来这女子长什么样,她的手是什么样的,她现在的神色是什么样的。 “容礼,记住这个手法。只要你还在这个家族,这种伤痛怕是少不了,我暂时不能一直在你的身边,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予白缓声说着。 “看见庭前那草了吗?采之,小火煎煮,可治发烧。但愿用不上。” 容礼顺着予白的声音看过去,月光下,他看的并不是很清晰,但也是记下了。 随着予白的揉按,容礼只觉得好多了。 他以前也被各种理由罚跪过,后面都是拖着疼痛的膝盖,草草的搽了药,第一次有人给他揉按着双腿。 噢,不是人,是妖魔,亦或是鬼怪。 容礼现在并未把予白所说“她是他未来的妻子”这句话放在心上。 只当她是一只陌生的好妖怪。 予白也没有刻意去说着什么,夜晚冷冷,寒气易入体,尤其是对于小孩子而言,更容易感冒。 这个年代是一个什么都不发达的年代,感冒若是不能得到妥善的对待,死亡率也是很高的。 容礼免不了又是一场生死斗争。 “容礼,想学一些防身的武功吗?”予白把了下容礼的脉搏,开口问道。 “妖怪还会武功?”话出口,容礼有点后悔,明知对方不是人,自己这话就有几分找死的味道了。 “当然,你要学吗?”予白自然不会同容礼生气。 容礼这身体可算不好,练武强身健体,又添自保能力,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学。”容礼答道,他并没有告诉予白,他所学的族学课里有武学课,礼乐射御书数均在学习,他也是会一些手脚功夫的。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游戏攻略(4) 容礼也想看看妖怪教的武功会是什么样? 予白抬头看了一眼夜晚,沉声道:“要下雨了……” 容礼也没有想,又跪好了,位置都不曾差半分。 “那……”容礼并不知道叫予白什么为好“族里的长老不会让我死了的。雨大了,我能回去的。” 容礼说着,自嘲的笑了笑,他是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在予白面前,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面前,并没有太多的防备。 现在是帮容礼的好时候,也是刷所谓好感度的时候,但予白并没有这个打算。 “我目前叫姜琰,以后或许会有个契机,你或者我也许会来到对方所在的世界。”予白并没有说太多,这点在她看来是完全可能的。 容礼也没有细想太多,到底是记住这句话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开始淅淅沥沥下着雨,雨越来越大,伴随着雷声。 滴滴砸在容礼身上,这雨挺凉的,凉到人的心坎上去了,容礼看不见予白,但感觉得到予白还在他身边。 容礼干巴巴道:“姜姑娘,你走吧,莫要因为容礼而让自己淋了一场雨。” “我淋不到雨。”予白轻声道。 如此,容礼松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果然来了一个老人,让下人给容礼撑了把伞。 予白听见。 “家主,容礼毕竟是容氏嫡长子,已经跪了很久了,又小。何至于此?” 接着是冰冷的男声:“哼,他差点害了琅儿的命,只是罚他跪着,这便受不了了?” 长老很生气:“家主你查过没,就认定是容礼推了容琅?我可是找到证据,容礼与容琅意外落水之事无关!” 长老给容钰看了 什么东西,容钰看着面上有些挂不住。 长老再提:“家主,现在可以让礼儿回去了?” “哼,别让我逮住他的手脚。”容钰冷声道。 容钰对容礼的态度像仇人一般,并无半分的父子之情。 长老叹口气,赶紧过来,扶起跪着的容礼,把伞给容礼,道:“大公子也不要怪家主了,他糊涂啊!大公子眉眼分明是酷似家主的……” 长老说到这里,打住了,又道:“大公子赶紧回屋吧,别冻凉了。” “容礼谨谢大长老替我求情。” 长老又走了,容礼撑着伞,缓了缓,才一步一步的走回去了。 那人一直都在,没有说话,却没有离开。 容礼回到屋里,他的屋里并没有伺候的人,容礼一声不吭的找好衣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脸上罕见的出现一抹羞涩:“姜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要换衣服了。” 她怎么还在啊! “呵~”予白轻笑一声“我不会看你换衣服。” 予白也走到了屋外,屋子里没有那道气息了,容礼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生怕予白进来瞧见了。 毕竟这位姑娘不是人,他容礼作为凡人,暂时奈何不了予白。 换好衣服后,容礼只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忍着身体的不适道:“姜姑娘,我换好衣服了。” 予白笑了笑,走了进来,直接把容礼抱起放在了床上。 容礼:就很突然! “你有些风寒入体,又饿了许久,正是虚弱的时候。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去去便回,且等着。” 予白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游戏攻略(5) “姜姑娘,容氏厨房守卫森严……”容礼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没有感受到那道气息了。 她…… 予白要找到厨房极为的轻而易举,厨房这个时间,还守着很多人。 予白进去,找了一些食物,肉类剔骨包好,又拿了一点素包子,包好,不费吹灰之力的拿走了。 窗外的雨还在滴答滴答的落着,十分绵密,容礼还没有睡觉,坐在床上,看着门的方向等着。 容礼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为什么要等? 肚子饿吗?是挺饿的,已经习惯了,连自己有时候都会忽略掉了这点不适。 容礼没有等太久,门“咔嚓”一声打开了,没有人影,又关上了,显得很诡异。 容礼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中看见,一团用油纸包着的食物飘了过来,在他的面前展开。 是很香的鸡肉,骨头已经剃掉了,还有两个包子,一点点心。 “把肚子填一下,容礼。” “谢谢。”容礼顾不上矫情,他确确实实也饿了。 应该是因为吃了点食物,容礼觉得身体都温暖起来了。 吃完后,容礼就开始翻脸了:“你什么时候走?” “小没良心。”予白伸手轻轻弹了下容礼的额间。 “姜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容礼虽为稚儿,却也知道,男女三岁不同席,如今,容礼是要七岁的人了。” 容礼一板子一眼道。 予白轻笑一声:“我的小夫君正人君子呀!” “姜姑娘不可乱语!”容礼厉色道。若非夜晚,定能看见他不自在的模样。 “我不逗你了。”予白好声道“我出去就是,你安心睡觉。还有,既然我都是妖怪了,作为妖怪,自然不兴人类这一套。” 予白退出游戏,看了看时间,过了半个小时,游戏中,她大概过了5个小时。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大约为1:10。 容礼敏锐的感觉到屋子里那道气息没了。 这么快就没了?走了? 容礼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坐了一会儿,把这油纸烧了,打开窗户散了散食物的味道。 头有点晕,容礼过了会儿才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头也盖上,不露一点。 予白是掐着时间进来的,容礼已经起床了,回忆着昨天晚上那女妖揉按的方式按着自己的腿,感觉疼痛的膝盖又好了一些。 又是那气息,那目光,容礼手一僵,还以为这女妖不会来了,她又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容礼问道,这里就他一人,噢,也不对,还有个女妖,他不用顾忌太多。 “说好了教你一些武功,我们做女妖的当然也要言而有信。”予白打趣道。 “谢谢。”容礼生硬的说了一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容礼感受了一波来自女妖的武功。 所谓强身健体,自保的武功,你见过谁家强身健体的武功步步杀机,皆为进攻,又快又狠的? 容礼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现在的事世,四分五裂,学这些也很好。 容礼惊讶着时间过的很快,他要按照规定的时间去吃饭,拜访长辈,然后去学习族学。 予白也没有打算一直待在容礼身边,她愿意护他一生,但不愿意看到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游戏攻略(6) “容礼,我等你回来。”予白温和道。 容礼顿了顿,心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好。” 目送着容礼出了这道门,予白便退出游戏了。 游戏界面上,有这样的记录。 [容礼遇见了一只女妖。] [这女妖说她叫姜琰,居然给我拿吃的。] [习惯了被人忽略,当这女妖照顾我的时候,居然觉得女妖也可爱了……] [不过这女妖不知羞得很,居然说我是她的小夫君!] [怎么可能?我容礼怎么可能娶一个年龄这么大的女妖?虽然她确实很好。] [女妖教的武功真厉害,我要好好!] [女妖来的好早,是在门外待了一晚上吗?] [女妖说等我回来……] [从未有人说过等我回来……] …… 这是容礼的部分心历旅程?应该是了。 予白再次是掐着时间上线游戏,容礼低着气压回来了,沉着一张脸, 看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容礼进屋感受到那道熟悉的气息,缓和了一些。 “十分抱歉,让姜姑娘久等了。”不得不说容礼的礼节是十分到位的。 容礼觉得有点可惜,看不见这女妖的面容,今日问夫子,女妖都是什么样的? 夫子原本回答:妖魔一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后夫子耐不住其他学子的魔,又道:“这妖魔,尤其以女妖为是,面容魅惑人心,声音蛊惑人心,以此勾引男人,把男人带坏。” “若是看不到这女妖的面容,又或者说,女妖不愿意让你看到面容呢?夫子以为何?” 容礼记得夫子抚摸着胡须道:“便是这女妖面容可憎,让人看了起不了心思。” …… 女妖一事,在容礼这里并没有定论,而夫子所言。 妖,蛊惑人心?在容礼看来这和“红颜祸水”是一个意思,若本身美艳,焉能因为是女身便把责任推到了女子身上。 “需要休息吗?”予白好声问道。 “直接练武吧。”容礼轻轻摇摇头,并不想浪费时间。 予白自然是如了容礼的愿,容礼十分的聪明,无论是学文或是学武都是极好。 容礼累的出了一身的汗,心情却是愉悦不少。 晚上爬上屋顶,躺在上面,看着月亮,圆圆的白月,柔和又清冷透着一股子疏离的月光,让人的心静了下来。 有点冷浸浸的。 予白坐在容礼旁边,看着远方。 不同的世界,同样的月亮。 容礼与予白互相都没说什么话,过了一会儿,容礼才道:“姜姑娘,谢谢你陪着我,今天啊,是我的生辰,容礼过了今天便七岁了。” 予白轻蹙了下眉:“你的生辰不是在三个月后吗?” 予白清楚的记得,容礼的资料卡上写着,生于光元七十四年七月二十一日,现在才四月份。 “我不想过那个日子,也不会有人在意。倒显得自己可怜可悲。”容礼垂着眸道,内心微微触动。 相识不过两日的女妖都记得他究竟生于哪一日,其他人会不知哪? 魏娴,容钰会不知?但他们从未记得过。 倒不如自己另寻一个顺眼的日子做自己的生辰,在这方面,容礼显得很任性。 “既然如此,那便祝贺容礼小郎君生辰快乐,没什么特别的礼物,这把扇子便赠予你。”予白挑挑捡捡,选了一把比较适合容礼的扇子。 章节目录 第539章 游戏攻略(7) 容礼这时代,讲究君子端方。予白有意训练容礼的武功,而容礼现在正好缺一件趁手的兵器,这扇子也可做兵器。 一把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扇子出现在容礼的手边。 “多谢姜姑娘。”容礼道谢后方拿起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份生日礼物。 轻轻一甩,扇子打开,月光下,容礼可以看见那流动的浅浅的光滑。 作为容家嫡长子,虽待遇极差,但容礼也见过很多好东西。 却没有见过像这把扇子一样的东西,扇面薄如蝉翼,又坚硬如铁。扇骨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拿在手里的感觉很温和,不显得冷。 至于不起眼?容礼并不觉得,这是一把十分低调又奢华的扇子,扇骨的纹路更是精妙绝伦。 “姜姑娘,你赠我如此贵重之礼,可否现身?让容礼认真感谢一番。”容礼又忽然想起夫子的话了。 姜姑娘,长什么样呢? 予白笑笑:“暂时不能。” 容礼略为失望,轻叹一口气,显得挫败。予白又道:“容礼,你我有缘,自有相见一日。在此之前,你需要好好的生活,日后可能会面对一个取舍。” 容礼眯了眯眼:“是这样的吗?姜姑娘。” 予白答道:“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你看不见我,是通过某一个媒介,所以遇见了你。” 容礼眨了眨眼,有点难以相信:“媒介是什么?” “使双方发生关系的事物或者人。我通过这个东西,以这种形态出现在你的世界。” “所以,如果姜姑娘有一天不见了,又或者说,这个媒介出问题,坏了我就算在这里翻遍整个世界,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找不到姜姑娘了?”容礼一想到这种情况,倒宁愿予白是妖。 第一个他愿意与之好好相处的姜姑娘,他们两人隔了一个世界。 “不会,按照时间流速,八成以上的可能,你能开到我所在的世界,但这需要一个很困难的契机。”予白解释道。 容礼虽然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敏锐的抓住了“时间流速”这个词:“时间流速?姜姑娘,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意思吗?” 予白点点头:“我所在的世界过去一天,而这里过去了十天。所以啊,容礼,我的小夫君,等你长大并不久。” 容礼有点不自然,又嘴硬道:“你怎不知,当我四十岁才能过去呢?你呢?年轻?我呢?都是做爷爷,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不现实,姜姑娘不要白日做梦了。” 至少,容礼现在是这么认为的。男子二十岁,孩子都有几岁了,又活不久,人生就短短五六十载,四十岁可不就是当爷爷的人吗? 予白也不生气,笑了笑:“好,你不是我的小夫君。” 容礼现在年龄还小,他应是抗拒着这事,应与他的家庭有关。 容琅和容礼同为容家嫡子,容礼却几乎被整个容家厌弃,差距不可谓不大。 “今日是你的生辰,莫要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予白温和道。 容礼刚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来着,听见予白这么说,又不打算说了。 他没有不开心…… 容礼很小的时候就有记忆了,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见够了魏娴和容钰的虚伪,容礼对谁都无法卸下心防,却在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妖面前,觉得轻松。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游戏攻略(8) 觉得不需要太多顾忌,她不是魏娴,容钰那般虚伪的人。 容礼也没有多问予白她所在的世界,问多了也没多少意义。 两个不同的世界,应是两个不同的习惯,不同的风俗。这个世界对他虽不好,但现在要容礼舍弃这个世界,容礼也做不会来。 予白轻轻哼起了一首曲子,在哪里听过的,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这曲子的旋律十分的轻松悠扬。 既然容礼把今日做生日,人类过生日,总喜欢庆祝,喜欢唱歌。 予白会,但从未参与过他们的庆祝。 容礼也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短暂又难得的欢愉,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像只温顺的大猫。 这个生日,容礼过的很开心,虽面上不显。 晚间睡觉的时候,容礼怀里还抱着这把扇子,不舍得放下。 一时间,竟然没有很快的睡着,容礼想起自己忽略的一个事。 他忘记问姜姑娘的生辰了。姜姑娘记得他的生辰,也给他过了生辰,自己却不知道姜姑娘的生辰。 容礼也没有想太多,决定明天再问予白。 予白退出游戏,现在已经很晚了。 现在她这个境况,挺有意思的,她忽然想试试融入进去看看这事情的走向了。 垂眸看了一眼《养成我的如意郎君》游戏界面,上面记录着。 [我今天想过生日了。] [从今以后,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女妖原不是女妖,她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也好,交集不会太多] [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我没兴趣,也不想去] [尽管在这里活的不是很好,这片土地,我不愿意舍弃] …… 予白一笑置之,并不在意容礼这些想法。 算着时间进去,继续教容礼练武。 一连五天,并未间断。 容礼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个特殊的人的存在。 直到今天,予白告诉他:“接下来的五天,我不会在出现,你自己好好练武,照顾好自己。” 容礼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感受不到让他熟悉的气息了。说不清什么感受,但容礼练了一页又一页的字。 小少年坐的端方,年纪虽小,却已呈现芝兰玉树之姿。 此刻的他,像遇到什么烦心事一样,眉宇不展。 予白的闹钟响了,所以退出来了。 这个五点半的闹钟,是在说,她该起床做饭了,要三菜一汤,还要打扫卫生。 这种事情,无论是什么时候,予白都没有做过。 哪怕是把自己的记忆封掉的那段时间,都没有做过。 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予白有点像木偶一般的打扫着卫生,做完这些卫生,也花了半个多小时,她的速度可算是极快的,但也花了半个多小时。 人类的家族,不难,但繁琐,若日复一日,易心生怨气。这是予白做过之后的感受。 然后便是做饭,三菜一汤,稍稍困难了点,但也完成了,只是味道不怎样好。予白简单的吃一点,便按照往常的行程,去学校读书了。 即便是具没有灵魂的身体,姜琰也是极为优秀的,并没有表现的太过于突出,当然,这是在予白看来。 姜琰规规矩矩的按照这个教育的流程,十分清楚她不能表现的太好让姜父姜母知道了。 姜父姜母是自私自利到极致的人,不然也不会这样对待姜琰,姜琰就像免费雇佣来照顾他们一大家子人的佣人。 校门口是很热闹的,予白一眼看去,便是学校的名字,A一中,国家重点高中。 姜琰在学校属于不苟言笑,高冷至极的女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找上她,她的成绩也很好。 上周才月考过了,这周成绩公布,鲜红的榜上,“姜琰”两个字赫然占据第一,后面是让人羡慕的数字,715分。 予白看了看,准备回教室。 一脸上长了两三颗青春痘,清秀的男生看见予白,跑过来:“姜琰,你可真厉害,又是第一名。” 这男生目光一转,笑了笑:“不过你得小心,说不定下一次,我就是第一了!” 姜琰的记忆里有这个男生的名字,他叫于牧,常年居于第二名,有“万年老二”的俗称。 “嗯。”予白应了一声,并未多说。 说起来,姜琰与于牧两人是同桌,于牧一直想拿第一,老师乐见其成,而老师对姜琰的性格很了解,对她家庭的实际情况也十分了解,也很放心他们两人做同桌。 甚至,老师曾私底下找过于牧,让于牧多照顾一下姜琰。 于牧因此也了解了一些姜琰的家庭情况。 因此,在很多人眼中,于牧是热脸贴冷屁股,于牧不这么认为,他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因此格外的心疼姜琰这样美丽又聪明的姑娘,当然,于牧十分知道分寸。 姜琰的家庭情况,也没几个人知道。 于牧跟上来道:“姜琰,物理最后一题你怎么做的呀?就那道电磁场的题,我算到后面,总觉得差了哪些……” 予白:“……” 说实话,于牧有那么点吵了。予白现在也没觉得烦,随意的回几个字,心里则想着容礼的事情。 她见过容钰,自然看得出,容钰那张脸和容礼的相似之处,容礼这身体确为容钰亲生无疑。容钰万分疼爱的容琅也确是亲生无疑。 只是……容钰待容礼可不见得是亲生儿子一般。 予白还特意花了点时间。在容家多待了会儿,搞清楚了一些事情。 容琅和蝶夫人关系匪浅,蝶夫人对容琅十分宠爱。容琅更像是蝶夫人的儿子一般。 这点就很有意思。 魏娴是琅琊魏氏的庶女,才貌双全,为容钰求娶,郎才女貌。魏娴婚后三年孕有两子,嫡长子容礼,次子容琅。后魏娴被人带走。留下容礼,容琅在容氏。容琅一个嫡次子,养在了蝶夫人膝下。 容钰不少妾室,蝶夫人是最受宠的,养在她膝下也不足以说明什么。 “姜琰,姜琰姜琰……”于牧说着说着,发现予白走神了,连喊了几声。 “你想什么呢?姜琰,这么入迷,我可没见你这样入迷过。”于牧碎碎念念道。 “没什么。”予白自然不会告诉他。 学校的生活是简单而无聊的,至少在予白看来是这样的。 于牧特别八卦,总在她耳边说着一些事情。 下午下课的时候,于牧出去了一趟,然后回来就道。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游戏攻略(9) “姜琰,你知道吗?隔壁班那个漂亮妹子楚紫菀出车祸了。” “嗯。”予白应一声,没有过多表情。 楚紫菀出车祸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扫了一眼于牧,予白发现于牧的表情怪异,便知这里面还有内情。 果不其然,于牧瞅了其他人,见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于牧压低了声音道:“我爸跟我说,楚紫菀不是楚伯父和伯母的亲生女儿。需要输血的时候发现她的血型与楚伯父和楚伯母的血型对不上。” 于牧撇撇嘴:“我就觉得楚紫菀和楚伯父楚伯母长的一点都不像,还真不是亲生的。现在,楚紫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在恢复当中。楚伯父和楚伯母,还有子安都在找真的公主在那里。 也不知道,楚家妹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别人家的事情,我并不关心。”予白淡淡道,拿着笔睡意的在纸上画着。 “楚妹妹应长得与他们像吧?谁和他们像呢?”于牧小声嘀咕道,侧脸看着予白的脸没了声。 于牧看着看着表情变得诡异起来,他为什么觉得姜琰有点像楚伯母和楚伯母。于牧越看越觉得像,偷偷的拿出手机拍了张予白的照片,然后鬼鬼祟祟的发给了自己的老爹。 于牧顺便把楚伯母和楚伯母的照片发了过去。 于父:[你小子不好好上课犯什么花痴?] 于牧:[冤枉啊,老爹!] 于牧:[老爹,你看这几张照片,有没有觉得这女孩和楚伯父楚伯母很像?] 于父认真的比对了这三张照片,虽然这穿着校服的女生长相极为精致,美腻,但放在一起看,她与自己的好友有很多相像的地方。 于父:[这女孩在哪?] 于牧:[A一中,高二重点班1班,我同桌姜琰。] 于父那边没有在回复消息,于牧和家人的关系特别好,他那个同桌姜琰的一些事,于父于母也是知道的。 现在想到了这女孩在这个家遭遇的事,于父也不知道说什么。 第一时间去联系了好友,这女孩不能再在姜家待下去了。 姜家会毁了这女孩的。 …… 对于这些,予白并不关心,随缘,她离了谁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事实证明,于辛夷(于父)和楚昭速度和效率都是很快的。 楚昭和楚子安在办公室里等着,坐立不安着。 十七年未见过一次的女儿,在别人家受苦。姜必成那里,楚昭已经去交涉过了,虽然姜必成和王秋艳死不承认,楚昭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拿了姜必成和王秋艳的头发去做DNA。 当年孩子出生的医院,楚子安已经去过一躺了,十七年,跨度太大了,要查出什么证据也不太可能。 但一点蛛丝马迹还是能够找到的。 在来找予白之前,楚昭和楚子安,拉着班主任了解了很多关于姜琰的事情,两个大男人听着班主任的话,眼泪汪汪,十分心疼。 楚昭作为一个商人,自然是不好糊弄的,从班主任口中得知的自己亲女儿这些待遇,连外人都说“真怀疑姜琰是不是他们亲生的闺女”,这一句话就能够透露出很多问题了。 如果这是一场算计,楚昭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楚昭现在也不愿意再看见楚紫菀。 晚自习下课后,班主任就让予白去办公室,说是有人要见她。 予白轻挑了一下眉,联系了一下于牧告诉她的事,要见她的人有很大可能是她这具身体的父母。 予白冷心冷情,又因存在的特殊,怕是永远也无法感受这所谓的亲情。 不急不缓的来到办公室,敲了敲门,缓声道:“您好,我是高二一班姜琰。” 便听见办公室内一道拘谨却又掩饰不住激动的男声:“请进!” 便是“咔嚓”一声开门的声音,很细微。迎面,是一个中年男子,身体没有发福,有一点胡茬,看着有点憔悴,面部线条流畅,保养的很好,他看见予白激动的伸手却又克制的缩了回去。楚昭害怕吓到予白,毕竟楚昭认为予白并不知道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楚子安也有点激动,但显然没有楚昭的那份心。 楚昭和楚子安两个人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楚昭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只看予白的样子,便知道,这确确实实是自己女儿无疑了。 “原是两位找我?何事。”予白淡淡道。她倒是有那么点意外,这么快便找到她了。 楚子安看着父亲不知所措的样子,便开口道:“姜琰,我是你的亲哥哥楚子安,这位是你的亲生父亲楚昭。” 楚子安开门见山的方式让楚昭松了口气:“你现在的父母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予白没有一点异色,反而是提醒道:“先生,按照你们的话来说,你才是我的父亲。但先生在说这种话之前,应该拿出亲子鉴定,以事实说话,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不若,以什么判断?一点点相似的长相? 先生为何会认为我会相信两个陌生人的话?而没有自己的判断。” 予白这番话让楚昭和楚子安很意外,楚昭也冷静了些,不得不说,予白说的很有道理,虽然他确定姜琰是他闺女,但对于姜琰而言,他们确实是陌生人,陌生人直接对着你说,我是你爹老汉,你会相信吗? 楚昭小心翼翼道,生怕吓到予白了:“你可以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吗?” 予白取了一根头发,楚昭拿了过去给了楚子安:“子安,你去医院。我想再和姜琰聊会儿。” 楚子安也没拒绝,再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亲妹妹,便离开了。 这位亲妹妹长的特别好看,是和父母有点像。只是可惜,他现在对她没什么感情,十几年都宠着紫菀去了。 “姜琰,这些年你都过的怎么样?”楚昭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又补充道“如果不方便说,那便不说。” 楚昭是觉得,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几乎都是极为敏感又自卑的,问这样的话,无异于戳人心窝,掏人肺腑。 “ 尚好。”予白觉得这两个字很贴切。在她没来之前,姜琰只是按照设定好好活着的行尸走肉,又或者说是机器人。姜必成,王秋艳夫妇怎么对姜琰还真影响不了姜琰半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游戏攻略(10) 这两个字却让楚昭泪眼朦胧了,楚昭想了特别多的回答,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简单的让他更加心疼了。 “孩子,你受苦了……”楚昭几乎是哽咽道。 予白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会儿时间,不急,便慢悠悠道:“先生可能不知,我与旁人不同,冷心冷情之人自然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难受,我名义上的父母,他们对我造不成任何的伤害。我的生活是我计算过后,最为妥帖的,便这样活着。” 楚昭是个很聪明的人,自然想得清楚这话里的意思。他却想得更多,定是姜必成夫妇让她伤心了,才会这般,才会用冷漠包装自己,让自己什么也不在意。这样一想,楚昭便更加心疼予白了。 楚昭尽量让自己笑的比较慈和:“这样也好,不会让自己受伤。” 其实楚昭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很好的事,但对于予白这种情况,这种心态便是最好的。 予白想着容礼,她白天在这个世界待的世界,差不多容礼那个世界5天的时间,也就是差不多五天没见过容礼了,便道:“楚先生,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夜晚,对于女性来说,一人,并不安全。” 楚昭赶紧道:“我在外面租了间酒店,你要不去酒店住吧!我送你过去。” 楚昭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并不想予白回去那个“家”,那家人粗俗又野蛮,把他闺女不当人使唤。 予白笑笑:“楚先生若非寻女心切,楚先生这个举动落在不知情的眼中,那便是不怀好意,没安好心。试问,一个十七岁的女性?有何缘由接受来自一位陌生中年男子的好意。 楚先生即便不说,今日,我亦不会回姜家,我不是一个看别人脸色的人,亦不是住一晚上酒店也拿不出钱的人。” “可你们班主任说,姜家夫妇压根不管你……”楚昭着急道。 予白温声道:“他们确实不算我,小学三年级,自他们发现成绩好可以拿奖学金,又恰好够学费,便没再管过了。无论在何种境地,对于别人而言可能是绝境,但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好了,先生,感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有我需要做的事情,再见先生。” 微笑了一下,予白迅速离开。 留楚昭一人,显得有些心酸。闺女很成熟也很独立,有过一段艰难经历的楚昭可太清楚不过了,这种成熟和独立在不适宜的时间出现,那是需要血和泪的代价才能养成的。 便又自责了几分。 若是当初仔细一些,先看孩子一眼,就不会出现如今这场面了。 楚昭并没有多想,赶紧跟上去,女孩子家家的,走夜路不安全,闺女好不容易找到,必须得好好护着。 楚昭发现,自家闺女走路速度真的是特别的快,用“走路带风”来形容都不为过,楚昭几乎是时不时的小跑才能追上。 看着自家闺女熟练的去登记,给钱,办房卡,楚昭选在了予白对面的一间屋子。 如果不是怕有人觉得他要行不歹之事,楚昭就想待在闺女门前不走了。 楚昭便回房间给妻子赵南筱打电话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媳妇儿,我见着这姑娘了,和你我都有点像。我看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很亲切,她一定是我闺女。” 赵南筱有点忐忑:“老公,怎么样呀?闺女她会认我们吗?” 楚昭安慰道:“媳妇儿别着急,我让子安拿着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了,她的警惕性很强。等结果出来了,一定能认回来。她长的可漂亮了。” “那就好啊。” “媳妇儿,她在姜家过的很不好啊。你知道吗?我今天差到的一点消息,从她班主任那里知道的,我的心都要碎了呀。我今日上姜家一躺,当我说出琰儿是我们闺女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夫妻两在心虚,并不意外这个事情……”楚昭顿了顿又继续道“媳妇儿,以你老公看人看事的准头,两家闺女互换一事,准是他们故意而为之,紫菀偷换了琰儿的人生,姜家夫妇对琰儿特别差,并不把她当人看……我们的闺女啊……过的很难……” 电话那边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楚昭知道,自家媳妇儿哭了,她在愧疚难过自责且心疼,他也想哭,但他哭了,就没人安慰南筱了。 事关女儿方面,楚昭并不想隐瞒赵南筱半分。楚昭这么告诉赵南筱,是在给她做心里建设。 “媳妇儿,紫菀不能留在楚家,虽说,阿猫阿狗养了十年都有感情,更何况,我们是把紫菀看做亲闺女养,我们不欠紫菀的。” “老公,我不同意将紫菀送走,我们把紫菀认做干女儿,至于琰儿,日后多多补偿不好吗?” …… 赵南筱说什么也不愿意把楚紫菀送走,她对楚紫菀感情深厚,不愿意失去楚紫菀,面对妻子的请求,楚昭总归是心软的,再者说他对紫菀这十几年也是当亲女儿看待的。 自家媳妇儿不愿意送走,楚昭到底心狠不下来。 姜必成夫妇是个重男轻女的,紫菀给他们教养还不知会成什么样。 罢了罢了,还是留下吧,以后只有多补偿琰儿了。 …… 予白并不关心他们怎么做,看了下游戏记录,然后便进入游戏了。 她不在的五天时间,容礼的眉眼染上了几分阴鸷和死气沉沉。 游戏记录着。 [容礼犯错,被父亲打了二十大关进了柴房。] [警告游戏玩家,您选择的伴侣正在发高烧。] [警告警告,您的游戏伴侣正在高烧!!!] 予白进去,手搭在容礼的额头上,确实很烫。 烧的迷迷糊糊的容礼感受到这较为熟悉的触感,勉强睁开眼睛,气若游丝道:“姜姑娘,你来了呀。” 予白缓声道:“别说话,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容礼勉强着不肯闭眼,固执的问道:“姜姑娘,容礼……可以相信你吗?” “可以。”予白点点头。 “那便好……”说完这句,容礼直接昏迷了过去。 这世界没有值得他托付信任的人,希望姜姑娘不会是。 这五天里,若不是那把扇子提醒着他,他所见所闻所感并非虚假,也不是黄粱梦一场。他才觉得有意义一点。 世间阻我、害我、欺我,有一人愿陪在我身边,虽不见其容,却能闻其声。 章节目录 第543章 游戏攻略(11) 予白拔下容礼的束发簪,容礼凌乱的头发散开。 予白轻轻按着容礼的头部穴道,没有药物的情况下,她这个手法,是见效最快的。暂时也不能给容礼吃药,她的药只好不差,现在并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等到容礼烧退了,予白才小心的掀开容礼的衣服,给他稍稍处理了一下身上的鞭子伤。 这一鞭一鞭的,伤痕交错,血肉翻滚,看伤口的痕迹,可以看出来,这是一条带倒钩的鞭子,鞭鞭下去戳人血肉。打之人用力极深,存了要容礼死之心。 容礼身上这衣服满是血污,没办法再穿了。 正好,有长老来了,愁容满面的放下一瓶药和干净的衣服便离开了。 予白看了看这药,略微嫌弃。杂质这么多,虽有用,却是极为差的药,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这药算不错的了。这长老,予白记下了,他对容礼的好意,她会想办法回报一二。 给容礼涂上,仔细的揉按,让容礼的皮肤充分吸收,然后再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重新给容礼束好头发,稍微处理了一下,显得容礼受了很严重的罪一般。 容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发现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的人都穿着奇怪,和他所见的完全不同。 衣服是更为简洁,利落的,女子的衣服,更有些暴露。 “公子,敢问这是何处?”容礼走上去问道,却见这人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容礼又试了几次,无果。他觉得他现在和姜琰的情况是差不多的。 突然,容礼感受到一股力把他带走了。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面的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很奇怪。 而他在的地方更奇怪,有很多小床,小床上躺着婴儿。 容礼被一个婴儿的目光吸引了,这个婴儿特别乖巧,长得也特别好看,一看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容礼走过去蹲在小床旁边看着。 她特别安静,不哭不闹,还好看。 容礼发现,他像被束在这个婴儿旁,其他地方都不能去,就只能待在这个婴儿身边。 晚上,容礼百般无奈的待在这个婴儿旁边,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个神色怪异,明显脸上心虚的女人。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婴,走到了这个婴儿面前。 容礼升起一个不好的感觉,呵斥道:“粗鲁妇人,滚!” 容礼全然忘了没有人能看见他,也没有人能听到他说话。 这个女人对着这个女婴说:“对不起啊,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不这么做,我的女儿就活不好了呀!” “自私自利的妇人,你女儿活不好是你和你丈夫无能,却把这份无能算到一个无辜稚儿头上,你,不知廉耻,虚伪至极!”容礼骂道。 他试图去阻止这个女人的动作,却都是做了无用功。眼睁睁的看着这妇人把她的女儿放进了这个小床上,把这个女婴抱走了。 容礼跟上去,特别生气,虽觉这事与他无关,却仍然生气。 看到这女人的丈夫在外面放风时,容礼知道是团伙犯案了。 “赶紧走吧,别被人发现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人也买通了,但愿我们的女儿不会被我们拖累,能够过的很好。至于她,随便养养就行了。”男人满不在乎道。 “嗯。”女人应了一声,并无反驳。 又不是自己亲女儿,养活就好,不必在意她活的怎么样。 容礼真是被这两人的无耻气的发抖。 他看见这两人做贼一样的回到家里,把这女婴随意的放在一边就不管了。容礼却无可奈何,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他也不能回那个地方,就只能在这个婴儿旁边待着。 等白天的时候,他看见这一男一女拿了个本本去了另一个地方,还抱着这个女婴。 “好漂亮的女娃,你们准备给她取什么名字?”是另一个男人在问。 这个男人不说话,这女人开口了:“就……姜盐好了。” 姜琰?听到这两个字,容礼愣了愣,有点不可思议。 他这是来到了姜琰的世界?还是姜琰小时候? “哪个yan?”那男人问。 女人回答:“我们没啥文化,就柴米油盐的盐。” 记录的男人皱了皱眉:“这漂亮的女娃叫盐这个字着实委屈她了。琰玉性惟坚,成壶体更圆。虚心含景象,应物受寒泉。不如这个“琰”字,好听又同音,寓意也好,有美玉的意思。” “都好都好,那就这个字吧。”男人道,他心虚着,只想早点登记回去。 容礼心想,还好碰见一个有文化的人,不若姜盐这个名字真是侮辱她了。 容礼也不确定比姜琰是否是他遇到的姜琰,他记得这男的叫姜 必成,有机会问上姜琰一下。确认一下。 一直看到姜琰长到七岁,容礼觉得自己过的不是很好。原有人同他一样过的不好,同病相怜,容礼格外心疼姜琰,只能说还好她聪明…… 容礼醒来,发现自己应该是躺在予白的腿上的,耳尖染上几分嫣红。 “醒了,昏睡了一天一夜。衣服和你手边的药是长老给你送来的。” 予白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他的状况。 容礼还是有些头晕眼花,纯属是饿的,费力的坐了起来。 “姜姑娘,冒犯地问一句,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容礼记着自己要问的问题。 “姜必成。”予白简简单单道。 容礼闭上眼睛,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梦中所见的,还真是姜姑娘小时候。 不知姜姑娘是否知道,姜必成夫妇不是她亲生的父母。 过了好一会儿,容礼才道:“我差不多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予白轻声道“时间流速不一样,白天,我有我的生活轨迹,今天,出了件意外的事情,晚了些许。” 容礼试探道:“什么事情?” “楚紫菀出事,后发现她并非楚昭亲生女儿,便到了我这里。”予白简单的归纳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他是姜姑娘的亲人吗?”容礼紧张道,希望是她亲生父亲找到她了,她就可以过的好一点。可容礼一想到 自己的父母,容礼又不确定了。 予白:“有血缘关系无疑,在那边,口说无凭,讲究让医师做一个亲子鉴定,证明是有血缘关系。所以,现在他们与我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游戏攻略(12) 容礼:“倘若这血缘关系出来了呢?” “出来了便出来了,我不是寻常人。感情是需要时间维系的,养在身边当亲女儿般养了十七年与是亲女儿但素未谋面的人比,会如何?但这些都与我并无太多关系,我有能力让自己跳出任何场景,并好好活着。如何?并无太大干系。” 容礼是想反驳的,但又无法反驳,予白说的很在理。 不是所有父母都是爱孩子的,谁会知道,这会不会是另一个火坑。唯有自己强大,才有更多的可能。 “姜姑娘,很通透呀。”容礼感叹了一句,靠在墙边,忘背后垫了一掉稻草,舒服了一些,问道:“姜姑娘在的世界,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容礼见过,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光怪陆离,那里,是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什么都是先进的。 “了无生趣,并无不同。”予白用简单的八个字形容。见过或是没见过,在予白眼中,都是这几个字,除非,有他在,才算是有所不同。 容礼并不知怎么回才算好,姜姑娘的想法并不能与等闲人视之, 只好说着他的世界:“姜姑娘,我觉得我所在的世界是病态的,不对的。” “何出此言?”予白特别说了一句让容礼能够接下去的话。 小少年靠在墙上,凌乱的头发透露着几分不羁:“普天之下,分三六九等,皇族为尊,士族比之,庶族最末,平民百姓为贱籍,命最为不值。我曾在寒风夜里观之,他们与士族的感情无二,还可以说更加真挚而朴素。再观之近百年的历史,皆是战乱不止,争斗不休,没有和平的年代出现。” “简单两个字,利益。”予白淡淡道,这个争斗是一个演变的过程。 “姜姑娘真厉害。我亦是这样觉得,士族以三成人口占据八成的财富,怎不会有人心生怨言,皇族又被士族挟制,无法脱离士族,这似乎就是一个死局。”容礼想的特别多。 “非死局,教育,启民智。书籍对于庶族而言,价比皇金贵之。但这是一条极难的路,一旦这样做,就等同于和所有士族宣战。另外,这个朝代也不行,大厦将倾,需摧枯拉朽之力革新。”予白自然是了解了一些之后,才会做比判断。 容礼清秀的眉紧紧皱起,十分的苦恼。 予白问道:“怎么,想改变这个世界?” “嗯,想改变。”容礼并不否认“姜姑娘,你说,我可能做到吗?” “若想,便放手去做。十年不成,那便二十年,若二十年不成,一生又何妨?别让自己留下遗憾。”予白支持容礼做的决定,总之,她会陪着他的。 “谢谢你,姜姑娘。”容礼暖暖一笑,这个笑容十分的真诚。 若是姜姑娘没来,或许又会不同。感谢她在他困窘时候的细微的照顾和支持,这一点温暖留着,他觉得这人间也是极好的。 “不谢,小夫君。”予白道。 “不妥,姜姑娘。哪有人私相授受。”更何况,他们两人是两个世界的人。 按照姜姑娘的话来说,两个世界的世界流速还不一样。 从之前姜姑娘的话语中,容礼可以得知,姜姑娘今年十七岁,而他才八岁。 “姜姑娘十七岁芳龄,而容礼今 八岁,几乎十岁之差。且姜姑娘那边一年,姜姑娘十八岁,而容礼亦十八岁,姜姑娘十九岁,容礼二十八岁,待姜姑娘二十一岁,容礼却四十八岁了,半截身子入黄土的年龄。”这不现实,容礼觉得。更何况,容礼觉得他对予白有信任,但没有男女之情,万万不可一起。 两个世界的人,要在一起很难很难。容礼的经历让他早熟,他从来都认为,身为男子,便要做一个有责任心的男子,无论对谁,尤其是对待妻子。 “容小郎君言之有理,姜琰必不会再如此逗弄容小郎君。容小郎君既然想改变这个世界,姜某必助容小郎君一臂之力。另外,姜某告知容小郎君一件事情,像姜某这种可以特殊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止姜某一人,需警惕。出了点小意外,需要处理一下,告辞。” 说完予白便退出游戏,冷着张脸。 真不知是谁,好大的胆子!找上她这里来了。 容礼愣了愣,有几分无措。 “姜姑娘……你别生气,姜姑娘,姜姑娘……”一连喊几声都没有回应,姜姑娘真的离开了。 容小郎君……姜某…… 好生分的称呼。 姜姑娘还会再来吗? …… 予白站在床边,手指搭在灯的开关按钮上,并未动作。 门外是三个猥琐的男人,一个人手机还拿了台三脚架和高清摄像机,看来是老手无疑。 这三人姑且叫做老大、老二、老三。 老二瞅了瞅,压低声音问道:“老大,你确定那个妞是在这里的吗?” 老大点头:“当然,我特意确定过了,就她一个人,长的特别漂亮,身材又好。她对面是一个中年男的,待会儿动手的时候,别让她出声。” 老三比了一个“ok”的手势:“明白,老大,看来能卖一个好价钱,又能爽到。” 三个人竟然拿出了房卡,靠了一下,便轻轻打开房门了。屋子里黑漆漆的,隐约看得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三人有点兴奋,殊不知噩梦即将到来。 三人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架好三脚架,放好摄像机,打开并开始摄影。 老大老二搓了搓手,猥琐的向床前走去,老大扑了上去,却发现,是空的。 老大吼了一声:“人呢?” 啪嗒—— 灯开了,亮如白昼,骤然的光刺的这兄弟三人睁不开眼睛。 待适应了这灯光,才看见占在床头,一脸冰冷的予白。 三兄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老大舔了舔嘴唇:“小妞原来在这里呀,哥哥马上来疼你!” 予白眼神更加冷了些,虽不用神力,但她的一拳一脚,皆如重石砸在人的身上。 房间里响起异常惨烈的叫声,酒店的隔音不是很好。这样大的响动惊醒了不少的人,予白对面房间里的楚昭自然也被惊醒了。 一听动静是对面房间传来的,楚昭脸一白,直接开门跑出去。姜琰可不能出事! 砰—— 楚昭反应快,往旁边一闪,才没有被突然倒下的门砸到。 随着门一起倒下的,还有一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游戏攻略(13) 他身上纹了大面积的纹身,往屋内一看,周围的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一个高挑的少女,一脚踩着一个被打趴下的猥琐男人,一只手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予白用力手一扬,这男人精准的扔了出来,砸在了外面那个男的身上,然后再松脚,用脚一掀,控制好力度,让这三个男人叠了个罗汉。最下面的那个胖子被压的着实难受。 予白目色冷冷的一把拎过那摄像机,干脆利落的把储存卡给拆了拿在手中。 直接出来,一脚踩在这三人的身上,让他们动弹不得,外面围了一圈的人,有眼色的都知道,这三男的不是什么好人,只是都惊讶于这姑娘这么能打,力气之大,可谓世之罕见。 “姜琰,你没事吧?”楚昭关心道。 予白看了一眼楚昭,回了一句:“无碍,烦请帮忙搜一下他们三人的手机。” “好,好。”楚昭连忙答是。 楚昭蹲下摸这三人的手机,予白打开手机,拨打了110。 “您好,我是姜琰,有三男子非法入室欲行不轨之事,且为惯犯,背后应有团伙,或许可从他们这里拿到更多的罪犯,现这三男子已被我制服,地点xxxxxx。” 然后予白又打电话给了120:“有三男子于xxxxxx被打,无生命危险,三人分别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不至于断手断脚,半身不遂,但需要一些救治,方便送警局。” 予白干净利落的交代了这些事情。 楚昭从这“呜呜咽咽”的三人口袋中摸出了5部手机。 本来有疑惑的人,见予白报了警,都默契的没有说话。 警察和救护车都来的很快,年轻的警察看见一个小姑娘脚踩三个大汉,且门都被拆了,愣了愣。 “这……是你打的?”男警惊疑不定。 “嗯。”予白轻微颔首,把储存卡和摄像机交到警察手中,松开脚,让医生救治一下“储存卡里的,应是他们最近做案证据。” 予白又从楚昭手里拿了一部手机出来,轻而易举的破解了密码,调出他们的百度网盘,相册,特意拿手挡了挡,然后交给为首警察“一些强奸罪证,烦请能为她们讨回些公道,也希望事情结束后能够销毁这些,免于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 警察接过来一看,变得特别严肃:“小姑娘,多谢你的检举,我平生最恨强奸犯,一定不会让他们几个游离法外。” 楚昭也很讨厌这几个人,若不是姜琰警觉,身手好,怕是被这几个人给糟蹋了啊! “这家酒店也需要检查一下。”予白素手一指房间内“插座里面,吊灯里面有针孔摄像头,这三人能拿到酒店房卡。医疗费用,房门损失,摔碎的东西,我自会付与赔偿。” “嗯嗯,小姑娘,你家长呢?方便交涉一些。”警察道。 “我在这里。”楚昭举着手道。 “亲子鉴定结果未出来之前,楚先生谨慎些为好。警察先生,我自己便能处理好,你不会希望和他们交涉的。” 予白微微一笑,这位警察呢也是见多识广了,大约知道这少女的父母会是怎样一个难缠的人了。 楚昭有几分失落,但也没多说什么,积极的配合着警察的行动。 于是大晚上去警局做笔录,警察从房间里的摄像头中看到无比清晰的画面,少女单方面对这三个猥琐男子的虐打,那一拳一脚看着就觉得身上特别疼。 这姑娘,力气真大,身手又好,是个当兵的料子, 做好笔录,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钟了。 予白的手机电量不多了,充了会儿电这才重新看向这个游戏。 [您的伴侣感觉到委屈。] [他不懂你为什么离开……]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为什么玩家和他生分了呢?] [容小郎君,叫的真让人难过。] [玩家怎么离开这么就也不来见他了。] …… 予白扫了一眼游戏记录,又仔细阅读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游戏玩家有一次修改培养方向的机会。也就是说,虽然刚开始都只有默认伴侣的这个选项,但可以修改成其他的,予白找到这个修改的按钮。按了下去,手机界面弹出几个选择。 [伴侣] [朋友] [崽崽] [黑化boss] 看见最后一个选项的时候,予白皱了皱眉,为何会有[黑化boos]这么一个选项?满足一些人心里的邪念么? 予白自然是选择了第二个选项[朋友]。既然容礼如此反感她作为他的伴侣,那便朋友吧,点到为止,等他有了足够的能力,她便不打算再玩这个游戏,再来这个世界了。她并是那种要求着容礼要围着她一个人转的人,容礼要做的事情,对于他那个时代而言,很难,他要完成,势必要一生献于此。 予白也不知,为什么她进游戏总能遇见容礼狼狈的时候。被罚跪在地上的容礼,从背后看,背影十分的倔强。浑身都湿透了。 容琅在一旁鼓着掌,高兴的喊着:“还要!还要!” 蝶夫人也是噗呲笑了一声,大约是觉得容琅天真无邪、浪漫可爱吧。 容钰呵斥下人道:“没听见琅儿的话吗?赶紧再提几桶水来,给他泼,死不了。” 容礼听着,心越发冷了。眼底的阴郁越发浓厚了。 为何……要如此待他? 姜姑娘也不要他了……几天没有出现了。 父亲恨他,兄弟戏弄于他,姨娘蔑视他,府中人轻贱于他。 虽为士族之后,却是人人都可践踏! “气沉丹田,不要说话。”予白扶住容礼的肩膀。 予白虽言不要说话,容礼仍是低声喊了句:“姜姑娘……” “我跟你说了,不要说话,无人能见我,只会认为容小郎君在与空气对话,易将容小郎君作妖魔附身,更多出了番理由折磨、羞辱于你。”予白为容礼分析着利弊。 容礼果然没有再说话,只是听着那一声声“容小郎君”,他只觉得万分别扭,有所不适。 容琅孩子心性,特别喜欢折磨容礼,但也没过多久,失去了玩心,容礼得以回房间。 换了干净的衣服,按照予白的要求,容礼喝了一碗姜汤。 忍不询问:“姜姑娘可还会再来。” “自然。临时离开,是因有几个色胆包天的人欲对我下手……”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游戏攻略(14) 予白话未说完,容礼便着急问:“姜姑娘可有受伤?” “并未,几个小喽啰,伤不了我分毫。”予白压根没把那三个小喽啰放在眼中。 容礼垂着眼眸,掩饰了下自己的神色。姜姑娘并不是生气了,然后离开不来了。 “对了”予白又道“容小郎君,我向你坦白下我是怎么来的。” 容礼抬头看向声音所在,心颤了颤。 予白道:“两个不同的世界,是通过一款游戏连接。这个游戏叫做《养成我的如意郎君》,是款小游戏。我是游戏玩家姜琰,在众多游戏人物中,选择了容小郎君,虽我从未将容小郎君视为游戏人物。” 容礼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他在那个悠长的梦中,是知道游戏是什么的,万万没想到,这个媒介是……《养成你的如意郎君》这种……羞耻的游戏,容礼现在懂,为何予白一开始会说他是她的小夫君了。 予白接着道:“容小郎君不必担心,在选择游戏人物的时候,默认是作伴侣选择,但有一次修改机会,我已修改为朋友。” 说到这里,予白又打趣道:“说不定,等你过个十年,你会被其他人选择为伴侣,容小郎君那个时候可别推走了。” “怎么会……”容礼讪讪一笑,表情有些牵强。 姜姑娘唤他为小夫君,本是困扰于他的问题,现在没了,他应该高兴才是,为何高兴不起来?容礼思想早熟,却无法理解这是为何。 “如此,甚好,容小郎君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为之一生要去做的事情,挺好的。”予白淡淡道,语气轻松的很。这个世界,他们两人的相处挺不一样的。 “姜姑娘没有吗?”容礼反问道。 “我?”予白笑了声“我游离人世之外,从未融入半分。冷眼看着花落花开,死生别离。想走便走,并无一丝留恋。容小郎君倒是提醒我了,我或许会选择多停留一会儿。” 就当是一场走马观花。 她不同于以前,这万千世界虽为天地规则所约束,却也是靠着她的神魂维持,耗的她的神力支撑。 大约是因为这点原因,所以又有一些例外。不会出现因为某个世界以一个人为主角,每个人是自己的主角,说白了,就是你的死活影响不了整个世界的运转,每个世界在她那点微末神魂的支撑下,拥有一定的自我调节、自我修复能力。 “姜姑娘可以去做一件你觉得还行的事情。”容礼道,私心想要她多停留在那个世界一掉。 “比如?”奈何予白情况特殊,真对万事万物无感。 “从军入伍。”容礼蹦了这么几个字出来,又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呀。 女性入伍从军更难,他为何要说这样一事? 容礼呀容礼,你何时蠢笨至此! 予白没有说什么,从军入伍,倒也不是不可以。 容礼又道:“当然,还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琴棋书画、女工女红、精巧制作等等……” “姜姑娘可以有很多要做的事情,我等凡人,凡夫俗子,一辈子就这么长,精力有限,能在一方面有所建树就已然不易。” 容礼又说了一些。 予白笑笑,她到底不是普通人,容礼后面所言,倒不如第一个选择,不用神力,不用自己那药物,倒想看看能活多久,会死于什么情况。 倒也不至于太无趣。 “我焉能不知,容小郎君多虑了。” 容礼看不见予白,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我多虑了。”容礼扯扯唇,心里有点不好受。 “容小郎君,他人之错勿罚于己。容钰恨你入骨,你……当心。”予白提醒道。 她刚来时,容礼那阴鸷的表情,很容易走歪。 容礼浮上一抹受伤的神色,连姜姑娘都看出来容钰恨他,他焉能不知? 很可笑,他与容琅同为魏娴的儿子,待遇天差地别,他容礼,容钰视为耻辱,骨中刺。而容琅,是容钰掌中宝,容琅的一举一动,容钰都宠入骨。 大约是被予白勾起了情绪,容礼压的情绪激发起来,抱着腿,埋着头,呜呜咽咽的哭声传了出来。 “姜姑娘,我是不是这那样让人讨厌?” “父亲恨我入骨,母亲冷漠不管,随意一个人都能践踏我入尘埃……” 予白坐在容礼身旁,轻轻拍着容礼瘦弱的肩膀。 “容小郎君是一个很好的人。” “随意践踏容小郎君的人,并不是个心智成熟的人,那是他们人格上的不完整,不是你的错。” “那我的父亲,母亲呢?为何要这样对我?” 容礼的脸上都是泪水,眼神特别执着。 “容小郎君要清楚一件事情,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容钰、魏娴都不是合格的父亲、母亲。魏娴……只爱自己,无论是你,亦或是容琅,她均未管过。他们对你不好,你不需要找一个理由去原谅他们。容小郎君要学着依靠自己,让自己强大起来。” 予白说的比较多。 “容琅呢?”容礼想不明白,一母同胞的孩子,为何待遇天差地别“他也是母亲的孩子呀……为何只恨容礼?” 予白表情略微怪异,顿了顿方才道:“容琅未必是魏娴的儿子。” 容礼身子僵了僵,他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脸色都白了:“怎么可能……” 予白道:“怎么不可能,容小郎君有底线,有人性,不代表其他人也有,人都是复杂的,你永远无法想到一个人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而容钰……已然疯狂。容琅是你兄弟无疑,但容琅……我细观,更像是蝶夫人的儿子。我有在容府里查过,尽管魏娴生产那天的人尽数被容钰处理掉了。但总有知情的……” “是谁?蝶夫人和容钰吗?又或者说是他们的心腹?”容礼目光凶狠,像一匹已入绝境的狼一样,唯有孤注一掷方可求生。 “容小郎君需冷静,容钰为一家之主,掌实权,说一不二,无论是容钰、魏娴、又或是容琅,都不是现在的你可以抗衡的存在。” 容礼的浓翘的睫毛颤了颤:“容礼何尝不知,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容礼都没有资格对他们做点什么。孝之一字,足够天下人口诛笔伐容礼至死,又何况……不值当,不值当……”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游戏攻略(15) 予白:“我只担心,恐有人会挑起你这点恶意,豢养你这恶意。” 予白所担心的并无道理,有偶然知道这个游戏的她,又岂不会有别人,又或者会是容礼身边有恶意的人。 而容礼现在的信念很容易崩塌,击碎。 容礼无声好一会儿:“以前或许会,现在不会了。我应向姜姑娘学习,他们啊,除了这点血缘关系,又与我何关,我何至于为了他们让自己步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姜姑娘,三年前,我看见,他不顾母亲的意愿强奸了母亲,而后母亲怀孕了,父亲越发厌恶母亲,骂母亲淫荡,喝醉了会骂母亲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我,是野种。” “母亲生产在晚上,蝶夫人在前一天生产,蝶夫人的孩子夭折在母亲生产的那一天……父亲为不让蝶夫人伤心,强行抱走了那个孩子,养在蝶夫人膝下。” 这些疑点,容礼并没有怎么想过。 在予白说出,容琅更像是蝶夫人的孩子时,容礼再想到这些,只觉得遍体生寒,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歹毒至此啊…… “以庶代嫡,非常人能为。”不用说,那个真正的嫡次子容琅怕是凶多吉少,几乎不可能活着了。 容琅认为容礼和那个孩子均为野种,容礼还活着,只是因为有族长长老力保。而那个孩子……夭折的怕不是蝶夫人的儿子,而是那个真正的嫡次子。 “姜姑娘,我很难受。无数次,父亲冷眼相待,无数次,我渴望的看着他们温情相待,而我只有在自己屋子里,一个人,没有人陪我。下人也道“就算是你是士族又如何?还不是比我这个贱民更加低贱”,你就是腌臜的玩意,猪狗不如……我若不懂、不知、不能感,倒还好,可偏偏,我能敏感的看到他的厌恶,他的恨,他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我自己也在经常想,是不是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是不是我就不该存在?” “怎么会?容小郎君不能选择自己的出去,也不能选择自己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出生,出生可能有错,但你无错,你要好好的活着,认真热烈的活着,不能让自己的人生成为错误。”容礼这话让予白想到了他为江遇白的时候,出生便是一个错误。他母亲在理智与疯狂的边缘苦苦挣扎,想要好好活着,却不能,他母亲最后被救赎,他自己,却是自我救赎…… “容小郎君的出生又有何错呢?魏娴也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容钰求娶,新婚燕尔,感情甚至成为一时佳话。虽不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凤冠霞帔,你在这样的情况出去,何错之有?只怪他们二人均不是合格的父母。”予白多说了些,并非口水话、胡编乱造, 她所陈诉的只是事实,她希望着容礼能够走出来。 “有人会需要我吗?”容礼带着希冀问道。 “容小郎君放心,至少……我是永远需要你的。”予白温和道。 她的话,犹如巨石,让本就有些涟漪的心潮掀起惊涛巨浪,惊扰整个心湖。 容礼知道,大概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了,这东西的根很深很深,有多深?现在未可知。 …… 离开游戏后,予白按时的去上课,亲子鉴定没有这么快出来,还算是比较安生的。 予白来到教室,就看见她那同桌于牧像看大哥一样的看着她。 于牧眼睛亮晶晶道:“姜琰!你好酷啊!一人打三个猥琐男!” “噢。”予白不咸不淡应一声,她即便不用神力,压制了自己的能力,以一打百都不成问题,三个确实小意思了点。 “噢?就噢就没了?姜琰你不觉得你特别厉害吗?特别是你后面酷酷的一脚踩他们三个,然后给110,120打电话的时候,有被帅到。” 于牧撇撇嘴,姜琰就这反应呀? 予白并不想多说什么,放下水杯,便准备下楼了。 “姜琰,你要去干嘛呀?”于牧问道。老实说,他想看姜琰打架,干净利落,又快又狠,再老实点说,他想学。 “锻炼身体。”予白头也不回的扔下这几个字。她这具身体不是她的本体,本体很强悍,而这具身体不行,尽管因为她神魂的到来让这具躯壳有了灵魂,身体强度较普通人高狠多,精神力也是爆表,但这具身体的灵敏度、反应能力、持久力、忍耐力都是有限的。 可以简单的训练一下,加强身体的强度,提高存活率。 于牧目光一转,也跟了上去,喊道:“姜琰!你等等我,我也要锻炼身体。” 教室里有一个人带头起了哄,全班都跟着起哄,“噢”了半天。 作为主人公的姜琰和于牧并不在意这些。 予白到了操场停了下来,对于牧道:“于牧,我是有目的而为,我将选择国防科技大学,我会成为军人,而你呢?” 于牧眨了眨眼睛:“我也去呀,正好,你罩着我,你就是大姐大。” 于牧家里三代从军,于牧的未来早已经定了。 予白却是皱了皱眉:“你太弱了,拉低档次。” 于牧清秀的脸扭曲了一下:“姜琰,我不管,我反正赖上你了,你得教我!” 刚好同桌也打算去这个国防科技大学,又厉害,得充分利用有利资源,就是不知,还有没有可能超过这个同桌。 予白轻蹙了下眉,罢了罢了,一个小世界罢了,于牧又有一颗赤子之心:“我可以教,但你得拜师,从今以后,我便是你师……,师父,我会为你定制一套最符合你的训练计划,坚持不下来,那便开启地狱模式。” “好啊!师父。”于牧神采飞扬。答应的挺轻松愉快的,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面临着什么。 接下来便是来自予白单方面的殴打,听着予白对他的身体点评情况,于牧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啥要追出来。认这个师父? 不过,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家都不是怂货,他怎么能怂? 予白对于牧的测评方式可谓是简单粗暴,虽然于牧在予白眼里就是一个战五渣,灵敏度、反应力、体力什么都不行的,但于牧也比其他学生好太多。 于牧上课的时候苦着一张脸,尽管予白控制了力道,于牧还是浑身上下都疼。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游戏攻略(16) 来上课的老师看见于牧这张苦脸,都以为于牧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趁着予白出去的时间,同学们纷纷围上来询问于牧。 “于牧,我看见姜琰她对你校园暴力了哎?你不去告诉老师吗?” 于牧气得站起来而一拉肌肉一疼,忍着疼大声道:“你懂什么!那是切磋,啥啥的就校园暴力了?她现在是我师父,师父指点徒弟,有何不可?” 于牧心思玲珑着,特意声音大着,让班上所有人都听到。 “你拜一个女娃为师,你图啥呀?” “你不觉得姜琰一打三特别漂亮吗?好帅!又酷!”于牧反问,姜琰这事有人发在班群里了,这群回家就有手机的,更何况早上班上还有人在说这事。 那人确实无可反驳,说起来,他也有点心动,他也想学。 见予白进来了,众同学又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对于这位美女学霸,众同学在她面前都怪拘谨的,就像是在家长面前一样。 昨天晚上予白没有回去,王秋艳只好自己做饭,姜必成和王秋艳都有些惶恐。那个楚昭,真凶啊,他们好歹让姜琰活下来了呀…… 楚子安来警告过这夫妇,这夫妇两也不敢来找予白。他们本来想找予白,威逼利诱一下予白,让予白告诉楚昭,她在姜家过的很好,他们两人都对姜琰很好这话,却被楚子安扼杀在摇篮里。 发生了昨天晚上那事情,于牧便邀请予白去他家里,借口都找的特别好,师父要指导徒弟之类的。 看见楚昭,予白便同意了去于牧家里暂住几天,楚昭心里明白予白在避他,亲子鉴定没出来之前,予白对他就是在对陌生人。 无奈却无可奈何。 好在楚昭和于家走的近,去老友家里蹭住几天也不是什么事。 于牧的家里很大,是老式的四合院,十分的宽敞。 于牧才进去就是一嗓子,狂野的一批:“爸、妈、爷爷,我回来了,我师父也来了。” 家里的阿姨出来道:“于小少爷回来了呀,先生和太太几天有事,不在家。” 于牧撇撇嘴:“他们每次有事都不跟我说,知道了,柳姨,我师父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柳姨答道“少爷先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于牧带着予白去见他爷爷于啸,于啸也是知道予白的,尤其是今天中午于牧回来还和于啸说了。 于啸也看了那个流传出来的视频,虽然现在搜看不到了,相关话题也莫名其妙的没了。但于啸看得早,那简单的几拳几角,于啸非常感兴趣,中午又听见孙子说他认姜琰为师父了,就更感兴趣了。 于啸虽然年迈,身子骨却很好,十分有精气神。 “这便是牧儿的小师父了吧?姜小姑娘。我叫于啸。”于啸身为军人,这说话也是朗朗正气。 “于先生,你好,我是姜琰。”少女立在这里,淡淡道,没有讨好,也没有不自在。 “那我就喊你姜小琰了,小琰,老爷子退伍久了,你可愿意和我过过手?我也想舒展舒展筋骨。”于啸想试探一下予白的身手有多好。 “好。”予白也知,她作为于牧的师父,于牧家人多少都会试探她。 “姜琰,你可得下手轻点。”于牧退到一边道。 “臭小子,我只是年龄大了,身体却没老!”于啸吹胡子瞪眼道。 楚昭放了礼物来,便看到自家女儿与好友父亲对峙而战,一触即发的样子。 于牧眼尖的赶过去拦下并解释:“楚伯父别担心,师父和爷爷在切磋武艺,他们都是有分寸的人。” 楚昭:“这……” 他担心姜琰没分寸,伤到于啸了,昨天晚上他亲眼见予白的简单粗暴。 “你放心吧,师父可不是一般人。”于牧又道,专心致志的看予白和自家爷爷对招。 “漂亮!”于牧鼓手道。 于啸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他的每一招都不会有半分的花里胡哨,全是杀招,于牧经常被自家爷爷打的嗷嗷叫,如今难得看见自家爷爷没有占一点便宜的时候。 于啸也是越打越高兴,到后面放开手脚,不留半分。这可不是棋逢对手,于啸清楚的感知道,是单方面的碾压,这个小姑娘比他一个经验老道的人还厉害,清楚了这点,于啸才会放开手脚。 到底是老了,体力选不及年轻的时候,也没过多久,双方自然而然的停手。 “小琰果然深藏不露啊,我这傻孙子跟着你学,我也放心。”于啸稳了稳气息道。 于牧撇撇嘴,没说什么。于啸又拉着楚昭去下棋了。 于牧见他们都走了,才道:“师父真厉害,我爷爷居然打不过你。” “打不过很正常。”予白说的淡淡,并不在意于牧那怪异的眼神。 “你爷爷左手臂处有一子弹片。” 予白又道。 “师父怎么知道?”于牧吃惊道“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唯独这枚弹片取不出来,天气不好的时候,就会发痒难受。卡在动脉那里,又嵌入骨头太久,和骨头长一起了,要取出来,爷爷以后得左手使用便不方便了,爷爷也不愿意。” 弹片嵌入骨头上的疼痛,于牧不懂也没有受过,问爷爷,爷爷说也就这样。很多疼痛都忘记了。 予白自然不会说她是如何看出来的,笑而不语,目光看上院中桂树,问道:“可以截一截桂枝吗?” 这世界虽无灵力,但那稀薄的灵气却可一用。 予白既然决定不使用神力,自然不会使用这个世界以外的东西。 于牧有点懵,但点点头:“师父取就是。” 于牧特意拿来了电锯:“师父要哪根的?” 予白伸手指了于牧旁边那根较为粗壮的枝丫,于牧锯了下来。 看着予白拿着小刀划了几下,取了几块巴掌大的的月桂。 “师父,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他们有什么用?”于牧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他虽然和予白做了一年多的同桌,说多了解予白也未见得。 看着予白将这几块桂木快速烘干,就觉得有点不太对,为什么这几块桂木水分干的这么块,好像质地也变了一样。 于牧聪明的没再说话,看着予白拿了柄小刀,手指间一转,快速的在这桂木上划刻。 章节目录 第549章 游戏攻略(17) 好快!就像加了几倍速一样。 于牧瞧的心惊。同时,又有点怀疑,真有人有这么快的速度吗? 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于啸和楚昭下完两局棋再过来的时候,予白这块月桂木牌要收尾了。 于啸的感觉比大多数人都要敏感,本来是来瞧自家孙子和这位小师父相处的怎么样来着,却是一进这院子,便感受到了舒坦,越是靠近这姑娘和自家孙子,于啸便觉得越发的神清气爽了,至于楚昭,虽不像于啸那样感觉敏锐,却也是觉得,这院子像春天里一样,清爽怡人。 于牧注意到于啸来了,给于啸让了个位。于啸也凑过去看,大家难得安安静静没有说话。 楚昭也是,他本已做好姜琰不优秀,会有许多毛病的准备,姜琰却给了他一个惊喜,成绩十分优秀,他去查了她初中,小学的成绩,才知姜琰一直都是第一名,从未有过意外。楚昭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万分庆幸,自家女儿没有被姜必成、王秋艳两人给祸害了,虽不爱说话了些。 “姜同学这手艺是向谁学的呀?”楚昭以一种万分温柔的语气问道。 不由有几分心酸,亲子鉴定的结果加急了,最快也要明天才出来。哎,没出来,他这个老父亲只有喊姜同学。 予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无需像任何人学习。” 予白说的是事实,楚昭和于啸都理解为予白不愿意说那个人的名字,又或者说教予白的那人不愿意让人知晓。 予白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快了,最后除去木牌上面的一点木屑,最后完成。 这是双面都雕刻了的木牌,雕刻的纹路清晰又复杂,仔细看,似乎又是有规律可循的。细密又交错的纹路,给人的感觉是似乎只要轻轻一磨就会毁了这东西。 于牧那起来一看:“师父,这好漂亮的纹路……就像是一个阵法组成的一样,我电视剧看多了,哈哈哈……不过,师父,这木牌有什么用啊?” 予白拿回木牌,神色未变:“观赏玩意,并无多大价值。小小木牌,借花献佛,送予于先生。” 予白这话说的确实也没错,牵引天地灵气养于啸的身体,其实压根用不了这样复杂的法阵,只是予白是根据于啸这个人做的,除了于啸,其他人拿上并无作用,于啸的身体没问题之后,木牌便会自然断裂,纹路完全毁坏,想要从这木牌里弄出什么东西来,是不可能的。除了这木牌是月桂树杆所制。即便是拍照也不行,只会看到最基础的纹路,而那没用。 于牧十分眼馋:“原来是给我爷爷的,我也想要,师父。” 楚昭也想要,但不好意思说。 于啸小心的拿过来,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木牌,挺稀罕的,并没有觉得这木牌廉价。 拿在手上,于啸不由睁大了眼睛,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浸透他的四肢,尤其是左手臂。于啸看着予白冷清冷淡的样子,好似她随手送出的东西就是普普通通的东西一样。 于啸也没有推脱,知道自己是沾了孙子的光了:“小琰的东西很好,老爷子我喜欢!” 楚昭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喜欢啊……” 吃完晚饭后,予白将任务交代给于啸便去休息了。 于啸将于牧拉进房间里询问。 “牧儿,小琰今天有跟你说过什么吗?”于啸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擦着这块木牌,神情比较的严肃。 于牧也老老实实的回答:“师父话少,在爷爷和师父切磋后,师父说,你的左手臂骨头里有一块弹片。然后说要点月桂树杆,就没了。” 于啸左手臂有弹片骨头这是也没几个人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一个中学生是怎么看出来的? 于牧摸摸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师父也没说。” “好了,你下去好好练吧,成绩也别落下了。”于啸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爷爷放心吧,师父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一名,我虽不才,却也没掉过第二。”于牧谦虚道。他跟姜琰完全没法比,姜琰……就有些变态好不? 于啸看着这木牌许久,便已决定,于家将全力支持姜琰。正好等楚昭的亲子鉴定出来了,认回了姜琰,他便去给姜琰撑撑场子。 …… 予白进入游戏,容礼又被罚跪了,有所不同的是,容礼显得异常的平静,没有失望,也没有期许。 容礼并不看容钰,容钰受不了他看他的眼神,会厌恶气急,容钰气极,最后承受他怒火的还是自己,不值当。 姜姑娘说得对,他现在是无法抗衡容钰,他的命是长老们保下来的,他也要对得起自己。 姜姑娘的手法很好用,每次罚跪之后,按上一盏茶的时间,便只有一些酸软。 容礼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又过了五天多,姜姑娘该来了…… 人的感觉在你闭上眼睛后会灵敏许多,这是没错的。容礼低垂着头,做出一副谨小慎微,畏畏缩缩的模样,容钰见他不成器,会高兴,会觉得他容礼的差衬托出了容琅的优秀,那他所承受的痛也会少一些。 容礼特意寻找着予白,在予白出现的一瞬间,容礼竟然觉得愉悦,不自觉的露出浅浅的笑意。 姜姑娘来了,真好啊! 少年跪着,却没有显得特别的凄凉,大约是因为心境变了。 可惜,暂时不能和姜姑娘说话,不然会被当成妖孽,鬼上身。 予白走过去,站在容礼旁边,容钰这一罚,估计便是跪到晚上了。 容钰不杀他,便折磨他。 容钰离开了,容琅笑嘻嘻的朝容礼扔着石头,觉得特别好玩。 “不许动,不许动!” 容琅高兴的叫着。容礼也确实没有动,容琅在他这里出了一点点事,只要他容礼在场,容钰必然会认为是他所为,百口莫辩,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最后还是蝶夫人出来牵走了容琅,当然,蝶夫人可不是什么好心,你听她说的话。 “琅儿乖,那下贱的东西脏了你的手,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就连露过容琅的时候,还斜着眼讥讽道:“你就只配给琅儿打发无聊的时间,你活得连狗都不如。” 只可惜,想通了的容礼,并没有被她这话激得反抗,蝶夫人还觉得有点可惜。 章节目录 第550章 游戏攻略(18) 如此顺从,倒失去了几分意味。 过了好一会儿,予白才问道:“容小郎君生气吗?” “诚如姜姑娘所言,为不值得之人浪费自己的感情或是情绪,不值当。仔细想想,他们啊……个个都挺好笑的。”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说嗯正确,容礼还嗤笑了一声”蝶夫人小人得志,鼠目寸光,至于父亲,刚愎自用,容琅?纵得无法无天,恣意妄为。” 便是容礼八岁,也看得出容氏走不远了。有这样的放权者和这样方式养大的继承人,会好? “溺子犹如杀子,容琅四岁,还比较难说,他的品性并没有真正的定下来,仍有改变的机会,但蝶夫人和容钰,养不出合格的继承者。”予白眼光一向毒辣,容琅未来会怎样,都是可以看出来的。 “姜姑娘,再过几天,我要离开容家了 。”容礼为自己争取了外出的机会,外出为何?自然为求学,为增长自己的见识,不至于纸上谈兵。 “也挺好,就在容家,对你并没有好处。”有容钰这样糟心的父亲存在,还有不断作妖的蝶夫人、容琅,容礼也深受其害,三天两头都在被各种理由罚跪,不问真假的理由罚跪。 离开容家,反而让容礼觉得前路清朗了起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姜姑娘,我将会去东吾,林鹤先生居住于东吾,若能得他指点,倒是一件幸运之事。”容礼的目标很明确,对于他想做的事情,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我听姜姑娘的声音,姜姑娘今天遇见一件不错的事情了?” “收了一个徒弟。” “谁这么幸运能够成为姜姑娘的徒弟?”容礼有点不太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一样。 “他叫于牧,同桌,相当于同窗好友。作为师父,我给他的拜师礼很隐晦。” “还有拜师礼?”容礼觉得有点委屈了,但他不是姜姑娘的徒弟呀,便更不爽那个于牧了。 予白也不介意将自己的事情分享给容礼:“这小徒弟有一颗赤子之心,我瞧他比较顺眼。他的爷爷,左手手臂骨头中曾经在战场上中了一颗子弹,子弹没清理干净,子弹壳留在骨头中,和骨头长在了一起。每逢阴雨时节,他的爷爷痛痒难奈。” 容礼斟酌了一会道:“姜姑娘,子弹壳为何物?” 这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予白也没有说的太仔细:“铁制成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铁?和骨头长在一起了?”容礼震惊了,这种东西是怎么进了骨头里的?居然还和骨头长在了一起。 “姜姑娘可以和我讲讲他吗?”容礼想知道,是什么让这个人坚持了这么久的。 予白对于啸的了解并不算多,但于啸人老,总喜欢在于牧面前讲他的过往,于牧又担心姜琰会被班上的人孤立,又会主动和姜琰说些话。 关于于啸的生平,予白也是了解一些的。 “于牧的爷爷于啸,十三岁之前是地痞小儿,后外敌入侵,国土沦陷,迷糊下,进了国家军队,见证了这里面的腐败和无能,经历了自己的家人被外敌杀之后,意识到留在这里,没办法报仇,后又偷偷溜走了。遇见了一位贵人,入了当时的新起的军种,他比较幸运又有实力,在一次次战争中活了下来。在一次战争中,差一点殒命,是政委叶一舟救了他。” “于啸与叶一舟由此交情很深,在另一场转战中,叶一舟身中流弹,于啸背着叶一舟逃了两天两夜没有放弃,叶一舟仍然死亡,死前说了一句:“同志牺牲化为疆土,我辈行走亦不孤独。”我想,容小郎君是想知道这个。” “姜姑娘……何为同志?”容礼问道。 “志同道合之人,为同样的目标奋斗之人。”予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容礼没有说话,仔细的想着,再结合他当初错乱世界的梦境,在梦中,他只能在姜琰身边,却也见识了不少。 大约有什么东西在破土了。 他想,他要做的事情,不应该只有他一人,他亦要寻志同道合之人。容礼想到,其实现在的一切也都是踩着前人的付出过来的,只是不适合了,需要改变。 容礼发现,予白也是一个很好的传道受业解惑者。容礼猜测,应该是与予白所在的世界有关。他在梦里那七年,也学到了不少的知识。 容礼时长便会询问予白,总能让他惊喜满满。容礼从未见过如此博学,又聪明的女子。 离开容家的那天,容礼只带了很少的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银子,还有那把扇子。 按照规矩和礼节,容礼一一拜别容氏的人,最后,也只有长老相送。 容钰冷眼看着容礼,让人牵了一匹野马过来。 这匹野马是刚抓的,性子烈的很,一马战于狼群,把狼群打的溃不成军。 容钰把这马给了容礼,自然没安什么好心。这马,容钰手下武艺超群之人都驯服不了,被这马摔了下来,还被踩断两根肋骨,不能被驯服的马,便是没用的。容钰给容礼,期待着容礼会被这马给甩下来,踩上几脚。 容礼心越发的冷了,有谁的父亲会像容钰一样,千方百计的要自己孩子死的吗? 但容礼脸上毫无惧意。 予白就站在容礼旁边,容礼接过缰绳,他的骑术没怎么学过,容家战马众多,却无可以给他练习的马。 予白轻松摸了摸这匹棕色烈马的头,这是一匹很有灵性的马,应知道,什么是它不可抗衡的。 容礼不太熟练的上了马身,一挥鞭,马不快不慢的跑了起来,远方传来容礼的声音。 “孩儿多谢父亲厚爱,赠宝马于儿!” 容钰脸阴沉的吓人,椅子的扶手已经被他捏坏。容钰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这匹马没有发飙把容礼甩下来?踩上几脚? 容钰可算是冤枉这匹马了,不是马儿不想,而是不敢。 好的马是极其有灵性的动物,对于危险的感知是最强的,它身上不止有这个小屁孩,更有一座杀神在。马表示从未见过比杀神更凶煞的人了,这不经意间只压在它身上的杀气,足够让它一命呜呼。 识时务者为俊马,马表示先忍忍,等这杀神走了,看它不把这小屁孩给甩下来。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游戏攻略(19) 出了城很远了,容礼才道:“谢谢姜姑娘救我一命。” 予白又救了他,容礼不至于这点眼力劲都没有,这匹烈性野马没有动作,只不过是因为它在怕? 怕谁?怕他一个毛头小子吗?显然不是。这马明显是怕予白怕的很,至于他容礼,看这马眼高于顶的眼神就知道了。 “容小郎君给它取个名字吧。”予白满不在意道。 “一骑绝尘,不如就叫绝尘。”仗着予白在这里,容礼也是摸了摸绝尘的头。 “劳烦容小郎君转告绝尘:“识趣点,否则,无论天涯海角、碧落黄泉,都不会好受。””威胁这事,予白轻用的少,但很轻车熟路。 一缕精神力附在绝尘身上,帮这绝尘打通了一些东西。 容礼也如言转告:“绝尘,姜姑娘让在下告知予你。做马要识趣,否则,无论你去哪里,都不会好受。” 容礼虽不觉这马能听懂。 绝尘嘶叫了一声,这赤裸裸的威胁啊! 奈何……绝尘温顺的趴下,表示自己清楚了。 容礼眼里划过一抹异色,微勾了下唇。姜姑娘果然非同一般。 她威胁绝尘的时候,容礼便知,这位看不见的姜姑娘绝非什么良善之辈,犹如实质的杀气,虽……只对着绝尘去了,奈何容礼离绝尘近,感知又敏锐,也是知道的。 “姜姑娘。在下即将求学,便不叨扰姜姑娘了。”容礼又重新上马道。 姜姑娘很神秘,他看不见她,亦不可能让一女子陪着他车马劳累,即便这一女子,是他所信任的。 予白自然知道容礼是在让她离开了,也不甚在意:“姜某便预祝容小郎君一路顺风,平安意满。” “多谢姜姑娘吉言,在下亦希望姜姑娘平安喜乐。”容礼想到予白这身世,又想到她的身份要重新来过了。这位他虽见不到,但对他而言,亦师亦友的姜姑娘,容礼是真诚的希望予白能过的好,亲生父母能好好待她。 从游戏中退出来的予白,并没有选择睡觉,而是拿了支笔,在干净的纸上画了画。 容礼二字跃然纸上。予白微垂着眸,落下一抹漂亮又朦胧的剪影,过了许久,轻轻在这两个字后面打了一个半勾,便扔进了垃圾桶。 院子里,于牧还在认真的练习着。予白敛了敛眸,她想,现在一定有人去查她去了。 也好,在H国,从军若想走入高层,身份过往都不会秘密,都需确认无误。 予白微眯了下眼,什么样的办法,才可以让那群人注意到她?她现在的身份估计已经被查了,查便会发现,她的过往很干净,且表现出异常的聪明。 想了一会儿,便没有想这事了。 黑夜与白天交相辉映,白日亦是来的很快。 十天的行程,不足容礼到达他能去的地方。 予白瞟了一眼游戏,旁边写着。 【容礼马术越发的熟稔了。】 【于是快马加鞭。】 【路遇丹阳,不幸被马贼所俘。】 【容礼被俘虏当中……】 予白并不意外,容礼身处乱世,战火连天,且不说太平盛世都有土匪夹道,更何况是这乱世呢? 斟酌了会儿,予白进入游戏。 仔细观察了下这土匪窝,有那么点意外。倒也没有什么大事,便找到容礼,容礼被绑着,关着。 他很安静,没有半分的慌乱,极为的冷静。 予白穿墙而过,来到屋子里。 容礼目光微微扫过这屋子,眼里有了点笑意,但并没有说话。 予白并没有怎么掩饰自己,她知道,容礼已经发现她了。 但门外守着人,不宜大声说话。 “容小郎君,近来安好?” 清清凉凉的嗓音落在容礼耳中,如新雪初融,干净透彻到骨子里,让人精神一震。 容礼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身体动了动,调整了一下,靠的舒服一些。 “姜姑娘,在下近来不太好。” 予白也不急,慢悠悠的解着绑着容礼的绳子。 “如何个不好法?容小郎君。” “乱世,人命如草芥。在下虽才离开容家不过几天,却也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我见流连失所之人为一粥一饭欲置对方于死地,也见互相搀扶着走下去,总觉人间有希望。” 容礼细细的想着他所看见的事情,有恶有善,而又不是绝对的善恶。 “姜姑娘,离开了容家,我反而觉得欢喜了,畅快了。” “对于容小郎君而言,自然如是。” “姜姑娘,容家是个吃人的地方,它就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刀刀割血肉,又疼又难耐,父亲恨我如仇人,恨不得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而外面,倒来的畅快,它是磨砺的刀。”容礼闭着眼睛道。容家啊,是培养恶魔的地方,所幸他遇见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姜姑娘。 姜姑娘总是淡淡的,连着他都冷静平和了下来。 “容小郎君,这是你的造化,亦是你的因缘,所有苦痛,它成为了你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这其实是很无奈的,有的成长,它就是这样,痛入骨。 “姜姑娘,我知。”容礼是极为早熟的。“我期待过父亲、母亲对我的疼爱。到后面,觉得有没有也无所谓了,我一个人熬过来了,便不需要父爱、母爱。” 容钰随便的罚着他,厌恶着他,魏娴亦是责怪于他,是他的出生,才导致了容钰不再爱魏娴了。 “容小郎君,活动一下手脚,我们准备离开。”予白慢悠悠的解完绳子。 容礼也不多说,取出藏于鞋底的薄刃,稚嫩又显冷静的脸上尽是冷戾,容礼的手上并非没有沾过人命。 像前天,容礼为了自保,杀了第一个人,那天晚上噩梦连连,总是看见那人的死像。 现在,倒也还好。那人死有余辜,坏事做绝,容礼自己想清楚了之后,并没有多大的心里负担。 然而予白并没有给容礼下杀手的机会,使了点手段,让这寨子里乱了起来,趁机打晕看守的人。带容礼走的路也是十分的刁钻,一路上都没遇见几个人。 直到来到一个比较空旷的林子里,容礼瞧见了绝尘,它居然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没有动,容礼可记得,这家伙以一敌十,跑了的,哪里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多说,想必是姜姑娘所为了。 “容小郎君,此去山高水远,危险重重。我便赠容小郎君一种最适合你的轻功。”予白自然是有目的,打不过跑得过,她拿出的轻功是为容礼这身体的情况量身定制的,对其他人……并无太多作用。 章节目录 第552章 游戏攻略(20) “姜姑娘之恩,容礼没齿难忘。”容礼并不拒绝,予白要送给他的,正是他所需要的。他不足十岁,无论速度、力气,都无法与成年男子想比,危险重重之处,保命必不可少。若遇见不听你言之人,纵你万般聪慧,是弱身子,亦逃不过冷兵器的洗礼。 花了一会儿时间,好在容礼的记忆特别的好,记的又快又准。确定他都记下了之后,予白才离开。 空气中静悄悄的,是夜莺的歌声,也没了那让人熟悉的气息了。 容礼微垂着眸,青涩的手指抚摸过绝尘柔顺的鬃毛。 “绝尘,姜姑娘走了啊,分明是我信任可以托付之人,亦是我信任之人,每次告别,相见,都像是离别,隔着远远的距离……” “走吧,日后定能相见……” …… 予白再次调整了一下这具身体的强度,可以有天赋,可以厉害,但不能超标太多了,继续压着实力,着实……有那么点难度。 正常的去上课,尽管上课的内容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予白便利用这上课的时间去了解H国的历史,过往。 而在医院的楚紫菀也知道了她并非楚昭和赵南筱的亲生女儿,一时间难以接受。 尤其知道了,父母真正的女儿是和她在同一学校,同一年级,但不是同一班级的姜琰之后,就越发的难受了。 怎么就是她所讨厌的姜琰呢?机会处处压她一头的姜琰,明明就是小门小户出生的,成绩上压她,长相上压她,又总是一副冷冷的、又高高在上的模样。 “姜琰啊,是她啊,还真有缘……” 楚子安瞧着自己妹妹要哭出来的样子,安慰道:“菀儿,这件事情并非你的错,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赵南筱也道:“菀儿好好养伤,这事,我们会处理好的,至于姜家,那不是一个好去处,他们家重男轻女,我们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回去给他们受气的。琰儿那边……,琰儿比你晚几个小时出生,算是你妹妹,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妈妈说的没错,姜琰是我妹妹没错,菀儿也永远是我妹妹。”楚子安做不到把对紫菀的宠转移到姜琰身上,正如赵南筱所言,这件事情,并非楚紫菀的错,也并非他的错,他会尽量的对姜琰好,尽管前几天一个照面,楚子安认为姜琰并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妈妈,哥,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对待琰儿妹妹的,我的这一切,本就是她该拥有的,紫菀……并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楚紫菀几乎要哭出来了。 不在一个班,却最后到一个家了,姜琰可真是阴魂不散,坏人好事。 怪就怪自己出了车祸,让爸妈知晓了不是他们的亲女儿。 姜琰是吧,我楚紫菀姓楚,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 楚紫菀怎么想,予白并不在意,虽说这个世界,她是打算融入一下,但并不在意太多人的看法。 亲子鉴定已经来了,确认无误,姜琰确实与楚昭、赵南筱有着生物上的血缘关系。 楚昭非常期待的看着予白,希望能从予白口中听到他想听到的两个字。 然而最终没能让他如愿。 “小琰,你母亲她,一向最心软了,恐会有失偏颇。” “楚先生是在告诉我,让我担待着些赵夫人吗?不与她争论,辩驳,姜琰记住了。” 一时间,楚昭有些尴尬,无话可说。 他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可话说出口,可不就是这个意思了吗? 他这个女儿,倒是直来直往,不会给你掩饰的机会。 “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姜家那一家人,我会处理好的,小琰,缺什么东西,尽管提。” 予白没有说什么,住在哪里,她这具身体又是谁的女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所谓。 楚家也真不愧是富商之家,住的地方是一栋小别墅,装扮也很西化,处处透露着精致,倒是少了些大气庄严。 予白跟着走进来,闲庭信步,并无半分不自在,楚昭暗暗惊叹。 他这个女儿啊,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还能荣辱不惊,真不容易。 赵南筱、楚子安,还有楚家的佣人都在客厅等待着。 赵南筱不安着,她在知道予白是她女儿,而自己喜欢的紫菀,不是自己的女儿时,赵南筱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接受了,看见予白的第一眼,赵南筱反而拘谨了。 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她的女儿不是温柔小意,也不是活泼俏皮,反而看起来十分的淡漠,冷冷的,好像所有人在她眼中都什么都不是一样。 楚子安也带着点赞赏,她这个妹妹可真不一般,一个在姜家以这样的方式养大的人,进了楚家,没有出现半分的拘谨,也没有出现半分的不适应,好像楚家里的东西她见过了一样,一点都不觉得好奇,羡慕。 本来楚子安斌不期待予白能有什么礼节的,现在看见她举止并无半分不好,倒觉得惊奇了。 “你就是琰儿吧。”赵南筱开口了,想要靠近却并不好靠近。分明是母女,却无半分亲昵。 “我是姜琰。”予白轻轻道,静静的站在这里,便是一道风景。 “小琰,这是你的母亲,赵南筱,这是你的哥哥,楚子安……”楚昭一一的介绍过去。 予白也依次的打招呼,但她可不会说什么母亲,哥哥之类的,只是“赵夫人”“小楚先生”,显得疏离。 这位母亲赵南筱也挺有意思的,并不希望见着姜琰,不希望便不希望吧,也无伤大雅,无关紧要。 亲生父母就算是出现了,也影响不了予白将要做的事情。 “琰儿,这些年苦了你了,都怪我当时粗心大意,才导致你经历了这些。”赵南筱自责道,大约这样能让她好受些。 “赵夫人不必对自己苛刻,有心之人为之,赵夫人岂知是祸是福,另外,赵夫人,我过的挺好,不必哭泣。”予白这话真显疏离,赵南筱不欢迎她,也不喜欢她,大约是她并没有按照赵南筱所想长大。 赵南筱被予白的话说的有些难堪,似乎也被安慰到了:“琰儿,你过的好便好。” 楚子安亦道:“姜琰,妈妈并无恶意,你不要多想。” 没相处过一天,即便是亲生女儿,感情也是淡薄的。 章节目录 第553章 游戏攻略(21) 楚昭面色有点难看,以及妻子和儿子的作为,倒像是在针对女儿了。 女儿若是不再需要亲情了,他们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就难了。 予白神色无异,这个“家”,她不会久待,尤其是日后从军之后,可能几年都不会回来。 楚昭转移着话题:“琰儿,爸爸陪你去看看房间好吗?” 赵南筱也微笑着道:“这房间啊,妈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按照菀儿喜欢的来布置了,菀儿喜欢的,大家都说好,不会差的。” 楚昭面色一沉:“南筱,胡闹!紫菀是紫菀,琰儿是琰儿,就算不知道琰儿的喜好,也不能按照紫菀喜欢的来。” 这样做,真是在拉远他们与女儿的距离。有谁会喜欢住进自己的房间却是别人喜好的装扮。 赵南筱一僵,有些不太自然,她没想这么多:“琰儿,是我大意了,没有仔细考虑你的感受。琰儿今晚暂且住 在客房,我再重新布置一间,琰儿喜欢什么,尽管告诉妈妈。” “暂无。”予白冷淡道,与赵南筱的别扭的热情显得格格不入,又泾渭分明。 予白不多的东西放进客房,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显得干净利落。 吃饭的时候,赵南筱本以为予白会有那些小门小户姑娘的陋习,餐桌礼仪不会好的,没想到她没有丝毫显得粗鲁,甚至很优雅大气,甚至比她一手教出来的菀儿还要好。 对于这打量中带着审视的目光,予白并不在意。 姜琰是她,她是姜琰。便注定了她不会多少环境的影响。 说实话,若亲生母亲是赵南筱,换了其他人也未必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楚昭是一个拧得清的,但赵南筱……,这种审视的目光,只是想着这个亲女儿有多少可以让她满意的。 楚子安吃完饭便去医院陪楚紫菀了,洁白的的病房里,楚紫菀并不高兴,哥哥告诉她,今天是接姜琰回来,正牌女儿回来了,会有她的地位吗?爸爸给她打过电话了,她需要去看一下自己的亲生父母,楚紫菀并不愿意,亲生父母是怎么对待姜琰的,她已经从楚子安口中听到了一些,难以忍受,楚紫菀听到这里的时候,竟然觉得庆幸。 庆幸她出生便和姜琰抱错了,不然经历姜琰经历的就是她了,她……也未必能像姜琰那般,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活的比较好,可为什么要发现? 发现了,她就是一个冒牌货了呀! 越想越可怕的楚紫菀并没有留意到楚子安来了病房,楚子安看见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眼中的深沉,皱了皱眉:“菀儿,医生说你不宜忧思,在想什么呢?” 突然的声音吓了楚紫菀一跳,随后美眸中含着点点晶莹,很意外道:“哥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 楚紫菀确实也没有想到楚子安会来看她,在她眼中,这个时候,他们都应该是在陪着姜琰才是。 楚子安温柔的摸摸楚子菀的头:“你呀……一向聪明懂事,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虽然现在爸爸妈妈找到了亲生女儿姜琰,可你在爸爸妈妈眼中,在我眼中,一直都是我们的亲人。” “我只是不敢奢求,哥哥……我的身份是假的呀!我占了姜琰的人生啊!我现在的一切都应该是姜琰的才是啊!我怎么能奢求太多。”楚紫菀说着哭了出来,她是冒牌货,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正主是姜琰,在学校里,成绩一直压着她的姜琰,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冷淡无比。 楚子安怪心疼的,自己看着长大的菀儿真的很懂事:“菀儿,不要想多了,这事……”楚子安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并非你的错,当年还是婴儿的你,又能做什么呢?爸爸妈妈们决定呀,认你为干女儿,你还是他们的女儿,也还是我楚子安的妹妹,同时,你也拥有一个妹妹,姜琰按照出生的时间,她也是你的妹妹。” “我我我还能做爸爸妈妈的女儿?还能做哥哥的妹妹吗?哥哥没有骗菀儿吧?”楚紫菀小心翼翼地问道,真怕这一切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菀儿。菀儿,你和姜琰是一个学校,又是同一个年级的,在学校,你认识她吗?对她的了解多吗?”楚子安打算从自己妹妹这里了解一下姜琰,这样才知道如何对待姜琰,不会像现在无从下手。 楚紫菀咬咬唇,掩下眼里的一抹异色,道:“哥哥,姜琰在1班,我在另外一个班,对姜琰的了解不算太多。她成绩特别好,每次考试,总分都是特别接近满分,一直都是第一名,每一次代表学生演讲都是她,但其他的……比如运动会、节目表演这些,就没看见过她了。” 楚子安道:“想来姜琰也不会这些,姜必成夫妇重男轻女,女儿在他们家就是给他们干活的,连学杂费、冬日棉服费都不给姜琰,怎么舍得给姜琰报兴趣班,又怎么舍得给姜琰请好的文艺老师。姜琰在姜家真是受苦了,很不容易,在她身上,没有看到唯唯诺诺,真的很难。她没得到过父母亲人的疼爱,冷漠、敏感、或是尖锐,都很正常。菀儿,我们都要对她好好的。” 楚子安虽然对予白并没有什么感受,但她毕竟是他血缘上的妹妹,楚子安在了解了姜琰这些过往之后,挺心疼这样一个女孩。 “嗯嗯,哥哥,我会对妹妹好的。”楚紫菀显得不那么自然。她无法想象姜琰“光鲜亮丽”的表面下,居然是这样的……,还好,她没有经历这一切,她做不到姜琰这样的。 予白按照习惯,去了游戏,怎么说,容礼真的是多灾多难。 不过,容礼这次很幸运,遇见了程蓉,富家小姐,带了不少人,帮助了容礼。 这程小姐生的娇俏可爱,又活泼,有她在,空气都是欢乐的。 予白来的时候,程小姐眉眼弯弯的看着容礼,这程小姐也小,只比容礼大了两岁,她很喜欢容礼这样的长相,眉眼如画,清风朗月,一点都不锐利。 容礼烤好了鱼递给了程小姐,不着痕迹的避开拿鱼的程小姐的手指。 姜姑娘来了,他知道的。 “容礼,你笑了哎!”程小姐看呆了,笑起来的容礼真的特别温暖,犹如春日百花盛开,灼灼其华。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游戏攻略(22) 容礼亦马上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冷淡道:“程小姐看错了,程小姐,在下有事离开一会儿。” 程小姐撇撇嘴:“好吧,本小姐不跟你计较。不过要快去快回,外面危险,你这条命,毕竟是本小姐救下来的,可别轻易没了。” 容礼没有多说,快步走开。 程小姐看着容礼这速度,忍不住嘀咕道:“跟逃跑一样?难道我程蓉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予白抿唇,跟了上去。 却认无人之后,容礼才道:“姜姑娘,又见到了,很幸运。” “容小郎君,几天不见,过得如何?” “姜姑娘,我过的很好,离开了容家,从来没有这样畅快过,虽危险与苦并行,但容礼绝非吃不了苦、也承受不住危险的人。不用见到父亲、弟弟、蝶夫人,我很好。虽有人得知我的身份之后,投我以异样的目光,或嘲弄、或可怜、或幸灾乐祸,我都很好。”姜姑娘可以放心,他守得住本心。 “那便极好,容小郎君过的好便好,我今日来,亦是想告诉容小郎君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一母同胞的弟弟,真正的嫡次子,他已死,容钰下令活埋。” “虎毒尚不食子,他……”容礼眼里一片冷厉,血色渐浓,他的那个胞弟,幸运也不幸,不幸在这个家,幸而不必像他这样活着“他怎么下的去手?姜姑娘,我无法想象。” “世上事有善有恶,而人,并非用简单的善、恶两字来定义。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之人多如鸿毛,而你无法想象,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容小郎君,我只愿你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即便是见了不好的事情,亦能保持自己的一颗赤子之心,能善待他人,亦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不被他人伤害。容小郎君这几日的行程,走过山野丛林,走过华灯粉饰的城,想必也见过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何不食肉糜?也见过为争夺食物,与没有灵智一样的动物一样的人?”予白缓缓道,她的声音冷冷清清,总能让人平静下来,甚至心生欢喜。 容礼稳了稳情绪,他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虽过近月余,我亦行过万里,姜姑娘所言,我都见过,我甚至见到了……” 像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难以相信的事情一样,一字一句道“姜姑娘,我甚至见到了……易子而食,那是两家人,饥荒、苛刻的赋税皆是一座座大山压在他们的身上,我晚上在那个村子里歇脚的时候,我看见,他们痛哭着,口中不断的道“是爹娘的错,可爹娘也不愿意啊”“要死了呀”“饿出了梦境”,他们交换了饿死的孩子,烧上一锅滚烫的水,放进去,煮了,啃着手臂。容礼从未见过这般情境。我指责了他们,他们对我破口大骂。“你是士族子弟,你不知道什么叫做苦!”“看吧!我们是贱民,没资格读书,连吃的都没有”“你以为我们愿意吗?这可是畜生都做不出的事!”“可是,小兄弟,你告诉我,连草都没有吃的人,该怎么活下去?”是啊,我在容家,虽不受父亲待见,到底没有为吃而发愁,至少把族学上完了。可这些人,更多的人,他们的一生,几乎都在为生存而苦苦挣扎着,读书?不,想都不敢想。因为饥饿,又因为不忍对自己孩子下手,所以易子而食。” 予白弯腰摸了摸容礼的头:“容小郎君,错在他们吗?” “不是,错不在他们,是这个世道,世道逼人,饥荒还需要承担繁重的赋税,或许他们的孩子就不会饿死了,亦不会出现易子而食这样的事情,姜姑娘,他不是个例,也就不是单个人的问题。” “说的很好,容小郎君,这是你想做的事情,你渴望改变这个世界,打破这个世界这些早该腐朽的规则。仅仅是想还不够,你需要见的更多,你才能领悟的更多,乱世,瓦解是必然,想要打破腐朽的、废弃的,必须加快它的灭亡,容小郎君很聪明,然而聪明还不够。这是一条莫难的路,而你的身份不适合做领头者,这意味你需要寻找一个有智有谋,和你有着同样目的主上,你会是一把锐利的刀,但同样需要担心,你的身份会妨碍你去做这事情,也会影响你想要做的事。” 予白缓声道,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容礼就算不被容钰所喜,在世人眼中,他都是正宗的士族。 “姜姑娘,我会早做打算。”容礼很感动,有人愿意告诉他这些,愿意为他分析。她从来没有觉得他所想的有异于他的身份,是大逆不道之事,是不符合主流之事,是不符合法不符合世道之事,只是告诉他,决定了要做,那边做,她会在他身边支持他,也会温柔的告诉他“愿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我信你,容小郎君,我给你留下了些东西,放在了绝尘身上,容小郎君记下了之后便毁了吧,现在的你,并没有能力守住,待到日后,容小郎君有了一定的权利,可以好好的保护自己,可以重新摘抄出来,但现在,容小郎君要懂得取舍。” “多谢姜姑娘,容礼谨记,莫不敢忘。” “容小郎君,我今天还有两件事情。” “姜姑娘,我听着。”容礼心下一紧,直觉告诉他,姜姑娘所说的,对他而言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已决定从军入伍,我不会停留在最基层,很有可能、也不能说很有可能,是一定会从事高危的事情,现在没有,后面会很忙,可能会很长时间不会再到你,也许是……归期无定。”归期无定这几个字予白说的平常,并无不同。 若非前面两个“高危”二字,容礼也不会认为这“归期无定”只是单纯的在说,回来的期限没有限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归期无定……恐再无归期。 容礼忽然后悔了,他当初不该说这话的,想一想另一种结局,容礼接受不了。姜姑娘不是甘于平凡的人,也不是平凡之人,容礼完全相信予白会达到这种她想要做的事情。 高危…… 或许他应该换个方向想,姜姑娘很厉害,不会有事的,可能时间长了一些,但不会有事的。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游戏攻略(23) 他的武功基本上师从姜姑娘,但他不知,另一个世界的人是否都像姜姑娘这般厉害,而姜姑娘在那个世界是算厉害,还是算平常。 “另一件事情,容小郎君,我们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在逐渐靠拢,现在靠拢的是比较慢。” 容礼还没有从上一件事情的缓过来,又听到这样这件事,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现在他并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好:“姜姑娘,是不是,我们两个世界的时间,最后会持平,你那边过一天,我这边也是一天,一分不多,一毫不少?” “是这样的,容小郎君,就这样吧,我不需要时时看着容小郎君,容小郎君只需要记着,你要过的很好,谁都不能伤你半分。” “姜姑娘,容礼谨记,姜姑娘亦要如此,我亦等姜姑娘归来。”容礼一张小脸崩的很紧,十分认真道。 予白再看了容礼一眼,便下了游戏。 姜姑娘走了,容礼叹一口气,他想见到姜姑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他想看看他信任的人现在长什么样了。 没在这里呆太久,容礼来到绝尘这里,果然看见绝尘身上挂着一个包,很低调的包,完全不会引人注意,附近没人注意他,容礼才打开一脚,看见里面的东西,倒吸一口气。 几十本书,还有一把匕首。 容礼翻了几本,手竟然有些颤抖,有两本是练武的,其他的全是他没见过的人写的,里面的内容简直让人眼睛一亮,容礼没有再翻,程小姐和她的下人还这里,不宜。 容礼现在异常清楚,为什么要记住之后便毁去,这里面的东西,哪一样都是稀世珍品。他也不知这些书是用什么做的,纸张薄而不脆,上面的字,是他这边的字体,很小很工整。 容礼把匕首拿在了手上,仔细看了看,匕鞘是很漂亮的黑色,摸在手里不觉有半分不适,整个的设计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没什么花纹,匕首端赫然两个字“斩神”,这两个字,容礼认不得,想来应该是姜姑娘那边的字体,下次问问姜姑娘便知道了。 拔出匕首,容礼眼睛一亮,寒光凛凛,锋利无比,容礼忍不住把手指放上去,手指居然就出现了一道口子,下面这一幕,让容礼很惊讶,他的血滴上去,便消失不见了,匕首端的那两个字闪过一道金光,变成了他认识的字体。 “斩——神,嘶” 容礼认住这两个字之后,倒吸一口冷气,好霸道的名字,容礼并不知道,这匕首,认的是人的灵魂,而非血液。 容礼又看了会儿,这匕首似乎就变了这两个字,就没有其他变化了,看上去就是一把很锋利的普通匕首,容礼知道,一定有他现在还没有发现的东西。 姜姑娘啊,有备无患,总会提前准备好。 容礼又想起那两本练武的,一本是以扇子为主,而另一本是以匕首,再加上之前教给他的近身杀招,容礼明白姜姑娘的良苦用心。 他可打,亦可用兵器,亦可赤手空拳,亦有逃跑的本事,这样的人如果又聪明,这…… 容礼紧紧握着这把匕首,眼里隐隐有泪意,遇上姜姑娘,是他最大的幸运。 “容小公子,小姐找你。” 是程小姐身边人,容礼收好匕首,姜姑娘送给他的匕首从外观上看也很低调,并不会引人注意。 容礼敛下自己的心思,又恢复了冷淡的样子。 “容在下稍收拾一下。” 容礼过去的时候,程小姐眼睛一瞥,发现容礼身上多了个匕首。 “容礼,你那匕首给我看看呗!” 容礼礼貌的拒绝:“程小姐,请见谅,此乃容礼最重要之人所赠,意义非凡,不能给程小姐观看。” 笑话,他自己才拿到手,还没有摸熟,怎么会给别人看,便是摸熟了,也不给,便是被言吝啬也无妨。 程小姐到底没有强求,她虽然偶尔刁蛮了些,但也知道,不能太过分。她和容礼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只是,这匕首分明应该是才出现的,难不成容礼那最重要之人,刚刚出现了?容礼刚才去见他那最重要之人了吗?这,程小姐就不得而知了。 到底不是同路,容礼记下程小姐的恩情,他日若还能遇见,定会归还,容礼便骑马离开了,他的行程慢上了许多,分了更多的时间去看书,练武,内容都记下了,便将这些东西都给烧了,烧的时候确实很心疼。 当下的纸,最好便是宣纸,但宣纸一纸千金,而各种书、典籍,便是孤本,在读书人眼中,算得上千金不换的稀世珍宝。纸,要极为富贵的人家才能用,而书,更是被各大世家垄断,不为世人观之。 士族为何可以一直存在,便在于其家的规则,还有教育,每个士族都有一套教育,涉及家族核心的教育,这些,容氏亦然,不过,他并有学到,族学的内容是为容氏所有子弟所准备的,而更高层次的,要优秀的容氏嫡系子弟才能学习,他早已达到标准,容钰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去,所以,容礼才决定出来找着名的林鹤大师求学,可现在,有姜姑娘给的东西,容礼几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充足的,不需要太过于赶了。 记下所有的内容之后,容礼在马上便一心两用了,一边赶路,一边仔细的想着、思考着那内容,只觉得充实了太多。 “琰儿,今日周六,妈妈陪你逛街好不好?”赵南筱被楚昭说了,楚昭拉着赵南筱说了很多,赵南筱也知自己面对姜琰的态度不对,她也很愧疚,重新放了心态,决定要好好补偿予白。怎样补偿?买。 予白了然,知晓赵南筱是怎么一回事,也没有多说:“抱歉,赵夫人,我与于牧有事。” 什么事,自然是训练了。 于牧央求了于啸,让他们两人最去连队训练,也就是新兵营,早晚要去,但于啸没同意,他们两人是学生,于啸寻了另外的法子,找了他的好友,退伍的特殊兵种的朋友来训练他们两人。那人叫杨永焕,杨永焕虽然答应了,但也有条件,如果他们两人没什么天分,他不会再教,对于这点,于啸自然是同意了。 被人训练,对于予白而言,这种感觉很奇特。 章节目录 第556章 游戏攻略(24) 这个H国的军人,其实很好,这也是予白愿意做的原因。 予白在这个世界,神力都被压制了,但精神力还真压制不了,虽然有意控制了,但还是得注意点。 赵南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难道姜琰和于牧这小子早恋了。 “琰儿啊,你还小,做什么都要慎重,尤其是在谈恋爱方面……” 予白知道赵南筱是想偏了:“我与于牧并无男女之情。” “这样就好。”赵南筱虽然想问,她到底和于牧去做什么,但还是没有问,什么都问不太好。 跟着予白走了出去,赵南筱在身后,看着比她还要高半个头的亲生女儿,姜琰的形象真的很好,干净利索,就是不太能让人亲近。 于牧早早的就在外面等着予白了,老远就在挥手:“师父!我给你带了早餐。” 于牧这人特别能自来熟,但又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自己吃,走吧。”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很好吃的,师父你太瘦了,需要长长肉才行。”于牧也是有意这样做的,他家三代从军,了解的更多,予白很优秀,个人能力很强,但到部队里去了,单打独斗可以,更要协作对战,他也是真心希望予白可以走的更远,所以从小事上慢慢的入手,这样循序渐进。 于牧终归是年轻,予白何尝不知,在选择的时候,便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于牧,你不懂,什么样的人,我都可以成为。” 她现在这样子,是她本来的样子,没有半分伪装,予白知道现在的她是无法真正的完全融入的。 于牧悻悻没开口。 赵南筱观察了好一会儿,他们两人一直保持着距离,没有半分的俞距,稍稍放了下心,有分寸便好。 时间是过的很快,予白每天的生活都过的很充实,作为一个被培养的人,予白这个角色做的非常的逼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表现出来的天赋让人杨永焕吃惊不已,当即报告给了组织,她有意从军,又有天赋,杨永焕自然不能放弃,自然要好好培养,培养好了便是一把利刃,并且有意把她往全能的方向来培养。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很多的东西,都是予白没有碰过的,但她本身有着强大的精神力,这具身体,身体素质本事就好,又因她的神魂的到来,让这具身体有了灵魂,便更加的好了。 聪明、又能忍、能吃苦、又有天赋,这样的好苗子,杨永焕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她,而且于牧也不错,虽然没有像予白那样变态的天赋,但也是一个好苗子。尤其是杨永焕在知道了,予白在私下还会再教杨永焕之后,予白这女孩,眼光毒的吓人,他需要试验,而这女孩总能最快的发现,杨永焕就更满意。 而楚紫菀也回来,伤在医院好的差不多了,按照楚昭的要求,去见了她的亲生父母。 他们住在小屋子里,特别狭小,进去就感觉被束缚了,难以呼吸。 而她的亲生父母拥有一副小市民吝啬的嘴脸,粗俗又显得丑陋,举止也不优雅,真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教出姜琰这样的人。虽然心里不屑,楚紫菀的表面功夫还是做的很好。 王艳秋和姜必成两人眼巴巴的看着无论是气度还脸都很好的女儿,越发不后悔当时的所作所为。这正是他们夫妻两人最愿意看到的事情。他们以最低的成本换来了一个很优秀的女儿,有这样的女儿,会担心儿子以后会混太差吗?终究是一母同胞的亲弟,于情于理都应该帮助。 楚紫菀被这夫妻两拉着说了很多的话,很不适应,只是强忍着。 出去了才长纾一口气,她再不想来到这里,如果不是知道生恩难断的话。她真愿意不再见亲生父母。 得知女儿是出了车祸,王艳秋心疼坏了,一阵嘘寒问暖,就连他们那宝贝儿子也在嘘寒问暖,整个屋子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她的身上,楚紫菀觉得十分的好。 楚昭并不阻止楚紫菀去见她的亲生父母,但他并不会放任不管,他也想看看,楚紫菀到底会怎么选择,楚紫菀也十七岁了,十八岁成年,是有自己事非观、价值观,是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的时候。 回到楚家,楚紫菀才觉得轻松了些,但现在也不能太轻松,她现在毕竟只是干女儿,而不是亲女儿。 本以为会见到予白,然而并没有,偌大的别墅里,并没有她。 楚紫菀似乎有些不安的问道:“妈妈,怎么没见到姜琰妹妹呢?” 楚昭率先开口:“紫菀,琰儿她有事,很忙。” 赵南筱不开心道:“忙也不至于整天不见人影吧?我给琰儿打电话,都不见她接,回个信息或者电话都要晚上十一二点。” “媳妇儿,我们啊,我不能奢求太多了,琰儿暑期不会回来了,每天都跑一趟,太浪费她的时间了。” “老公,琰儿他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你告诉我。”赵南筱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她憋了一个月没问了,整日里早出晚归,联系又联系不上,头发都给剪短了。 “媳妇儿,你只需要知道,琰儿是一个有自己决策,又极为出色的孩子,她没有乱搞,也没有乱来就行了。”楚昭在知道这事的时候,是很惊讶的,几乎马上就要跑去找予白说不准,最后没有去,找他的那个人说的很有道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几乎就是天生的军人,他这个半路来的父亲又有几分资格阻止呢? 赵南筱最终没有说什么,看丈夫的神色,她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很难下决定的事情。 楚紫菀很错愕,她本已经做好准备和予白来个长期斗争,结果回来了才发现,人家压根就不在意还有她这个抢占身份十七年的楚紫菀。 而且爸爸那话,姜琰是个有自己决策,又极为出色的孩子,楚紫菀可真是嫉妒,父亲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她。 姜琰除了成绩好,还有哪里好? 有的人也就仅仅只是成绩好?她会跳舞吗?会绘画吗?会唱歌吗?亦或是会弹钢琴、弹小提琴吗?不,她就只会考试,也只有考试第一名,其他的就什么都不会了,世界可不会只需要一个只会考试的人,楚紫菀想着。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游戏攻略(25) “妈妈,我们得相信爸爸,妹妹在学校就是一个十分尊敬守法的学生,成绩又好,不会乱来的。”楚紫菀道。 …… 楚紫菀怎么想,予白不会在意,她现在也没空在意她怎么想。 予白不用法力,本身力气便很大,拳脚功夫就更不用说了,快狠准,几乎就达到了很多人一生就无法到达的水平。杨永焕,这位从战场上走下来的退伍军人,本来还担心,予白会一时间接收太多,吸收不透彻而导致基础不牢固这问题,然后自从见识到予白的天赋之后,杨永焕便是一点都不担心,大约有那么几个人的存在,就是特殊了些。 以现在,是不可能接触那些东西,予白不用神力,面对这些训练,只是初级的训练,是非常的有余力的,每天晚上,也会按时的去游戏世界里看看容礼怎么样了。 人间一个月多一些,而容礼长了一岁有余,少年个头拔高了些,周身的气质沉稳了下来,更加的波澜不惊了。 “姜姑娘,我前些日子,我找到林鹤先生了。” 容礼离开容家本就为了寻找林鹤先生,想跟着林鹤先生学习。奈何林鹤先生时常走动,又在一个地方停留不久,容礼寻他,寻了一年多,跨过了西启、东临,再加上所处的中诏,跑过了三个国家。 “嗯,那很好。”予白点点头道。这个林鹤确实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虽林先生未同意礼做他的弟子,但给了礼旁听的机会。”容礼还是很感谢林鹤先生,旁听的资格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 “姜姑娘,你呢?还好吗?”容礼问道,他算了算时间,姜姑娘那边应该过去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那个很长很长的梦,从姜姑娘出生到她七岁,容礼也是知道,车祸是什么。那个世界是一个很神奇的世界,至少是他这个世界特别难达到的。听姜姑娘言,是因那个假千金出车祸,失血过多,才发现的,既然失血过多,想必是一场比较严重的车祸。想必一个月的时间,那个假千金应该回来了。假千金会好相处吗?容礼不得而知。 “我很好,今天回楚家,每天报道,便是高三,没什么不同。”即便高三,对于予白而言,也确实没什么不同。她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要让学校放心给她请假。她必须得拿出足够的实力,虽然她并不担心。 “姜姑娘,家人好相处吗?”容礼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 “家人?”予白顿了顿,微微一笑“生父楚昭十分清醒,重情义,生母赵南筱心软好面子,兄长楚子安面子功夫一向好,至于楚紫菀……大约,便是容易嫉妒,想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偏没这个能力。容小郎君,他们,我从不担心。容小郎君九岁,对于你而言,已经过了需要亲情的时候,琰十七,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需要。不会伤心难过,亦不会欢喜。” “这样,是否对楚昭夫妇公平?” 容礼自己没有好的父母,他希望姜姑娘能够拥有。可亲情,也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能有的。 予白无奈道:“容小郎君,你认为会有绝对的公平吗?若他们不好,我难道需要勉强自己去融入吗?若好,我亦不会。容小郎君,公平?楚昭夫妇包括楚子安,均知互换不是意外,是有意谋划的。姜琰在姜家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不是不知,每日吃饭不允许多过半碗,姜家小儿喜欢的饭菜不允许吃,三天两头他全喜欢。因为幼儿园花费大,其他孩子读书启蒙时,姜琰在做什么?做家务。直接上小学,便只交了那几十块钱的学费,若非姜琰聪明,学费不需要他们负责了,你认为姜琰还会好好的吗?” 容礼想起了那个梦里,他看到了姜姑娘长到七岁,那日子比他还没有希望。冷漠最是伤人,姜姑娘从未得到过关爱,所以他潜意识的认为姜姑娘需要,能拥有就可以去拥有。 “姜姑娘……” “容小郎君,或许你亦认为,互换人生之事,不应责怪楚紫菀,他亦是无辜的,当初互换之事,是她一个婴儿无法决定的。所以,她现在以干女儿的身份继续住在楚家。容小郎君,这事不必多说,我自己不会做让我违心的事情。” “抱歉,姜姑娘。”容礼亦没想到是这样。容礼想,楚昭夫妇一定没有告诉姜姑娘,这互换之事是姜家蓄谋的,若换了是他,他的女儿被人互换了,还被虐待,灌输些为奴的思想,他会很疯狂的报复那家人,亦会报复假女儿。 本该千般宠爱万般疼爱的女儿却被这样对他,搁他,他要疯。 “容小郎君,你……”予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要当心,斩神不要离身。最近比较乱,极为可能混进些不太好东西。” 最近这个时间流速拉得速度比较快,虽然现在又变得缓慢了。不是极有可能,是一定会有。容礼心志坚定,非寻常能左右得了他。予白给斩神也是存了以防万一的心思。 容礼目光一凝,极为慎重:“姜姑娘,我记住了,莫不敢忘。” 实际上,予白给他的东西,他一直都是随身携带,原因之一真的确实特别好用,还低调不引人瞩目,再者,这是不同的。 扇子虽无名,却是他最重要之人在他新的生日那天送的,姜姑娘待他真是好到了极点。 两人又聊了会儿,容礼没有在问予白楚家的事情,当然,予白也不会提。两人聊的东西,无关风月、无关浪漫,更多是予白在点拨容礼,引导他,容礼也很认真,只有在予白面前,他才能毫无顾忌的说各种的话。 差不多了,予白便离开了。 楚昭知道予白今日回来,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她。楚紫菀高楼之上从窗户旁看着家门口,只觉得酸涩不已。 一切都变了,这就是亲生女儿和非亲生的区别吗? 楚紫菀看着,落日余晖下,她一直讨厌的少女自光中走来,不显任何突兀,落日余晖分明很暖,却感觉被冻住了一般。楚紫菀看见,她讨厌的人,剪掉了长发,只留了短发,没有任何的头饰,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很干净利落,她却完全喜欢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558章 游戏攻略 (26) 楚紫菀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月,错过了期末考试,回到家中,赵南筱对她很好,给她煮了各种好吃的给她养身体,若非爸爸对她冷淡了,哥哥和妈妈时常会问姜琰怎么样了,她真的以为和以前一样,她还是这个家里的小公主。 然而,假的就是假的,不可能占据他们全部的吸引力。 让她庆幸的是,姜琰没在,不知道去哪里了,很神秘,不想出怎么拉近距离呢?所以,在这一个多月的假期里,她对赵南筱和楚昭,楚子安嘘寒问暖,不再任性。她要让他们知道,养女也是比亲生的好。 “琰儿,你瘦了呀。”楚昭看着逆光走来的女儿道,其实怎么可能会瘦呢? “进去吧。”予白柔软了几分,不得不说,楚昭真的是一位很不错的父亲,十分的开明,对予白这个“女儿”,确实也相当的好。亲子鉴定一处来,便要给她不少的股份,当然,予白不会要,完全没必要。她又不走经商这条路。 楚昭一向敏锐,自然发现了这细微的变化,忍不住的开心。 楚紫菀瞧见他们进来了,便下楼,无论是怎样讨厌姜琰,面子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像是才看见予白一样,楚紫菀显得很惊喜:“妹妹回来了呀,可算是回来了。爸爸妈妈哥哥早就盼着你回来了,一直念叨着你。” 似嗔似喜的样子,看着确实很娇俏。 “我知晓。”予白淡淡道,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妹妹,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和妈妈重新布置了一下的你房间,我带你去看看吧。”楚紫菀显的十分的热情,至少表面上是。 楚昭面上稍稍好一些,留楚紫菀继续在楚家,他是不愿的,奈何南筱不愿意楚紫菀离开,为了媳妇儿,总归是委屈了女儿呀。楚昭还专门找楚紫菀谈过话,警告过她。 “没必要,我不关心房间如何。”予白轻轻一句话,十分不给人面子。她说的也是实话,她确实不关关心房间如何。她活了这么多年,随意惯了,尸山火海都住过,房间如何,按照谁的喜好来的,她一点都不在意。 “好了,别站在这里说话了,琰儿才回来,让她好好休息。”楚昭发话了。他只是认为,因为女儿从小不被在意,被忽视,所以现在很难撬动她的心。楚昭专门去了解了相关的案例,询问了很多心理学的专家。 更加清楚的知道,他的女儿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有多么不容易。为人者,都希望自己被需要,被疼爱,尤其是小孩,当一直得不到她想要的,有那么少数的一部分会选择舍弃。他们分析,女儿便是这样的情况。 聪慧又果断,通过读书了解的更多,知晓姜必成夫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为人,便果断的舍弃亲情,所以舍弃了很多年,要想她重新拾起来,唯以真心待之。 楚紫菀连忙道:“爸爸说的对,是我的不是了。妹妹不要见怪。” “琰儿,最近辛苦吗?”楚昭是知晓予白做什么去了,所以才格外的心疼。在那个环境中长大,没有一点怨怼,虽然冷了一点,淡漠了一些,但都很好,是个很好的孩子。 “父亲,去书房,我们说点事情。”予白想要空出高三大部分的时间,只去参加个大型考试,不用特殊的手段,免不了要经过楚昭。 “琰儿刚刚喊我什么?”那两个字楚昭一直在盼,从不逼她。骤然听到,十分感动。 “既是我这具身体的父亲,喊一声父亲也无妨。”予白按照事实来说。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楚昭听着,反正是高兴,一连好几个好字,看着激动的不得了,道“好好好,琰儿要说什么事,我们快去吧。” 楚紫菀看着爸爸和姜琰一前一后的去了书房,眼里晦暗不明。 茶几上,放着予白的一些东西,手机也在。 楚紫菀看了一眼,没人,偷偷的按了一下,居然没有设置密码。她倒想看看姜琰手机里有什么,这一个多月不回家是有什么的。 先是看了一下社交软件,楚紫菀表情十分的古怪,居然没有添加任何的人。楚紫菀不甘心,又看了一下通讯录,有一些号码,但都没有备注,就很干净。 楚紫菀退出来一看,瞥见了在桌面上的游戏。 《养成我的如意郎君》 嗯?看不出来姜琰居然玩这种养成游戏啊……假高冷,私底下却是这样的不堪,当然,这事只能这样想想。 楚紫菀刚打开,就只看到了上面的人物,是个小正太,叫容礼,还没有细看,听见管家的声音,哥哥回来了,连忙退出来,把手机息屏放回茶几上。 “哥哥!” “菀儿,琰儿妹妹呢?”楚子安开口询问道。 楚紫菀有点失落,连哥哥都是先问那个姜琰了:“妹妹在书房和爸爸说事情,哥哥,妹妹有点不好相处。” “噢?怎么个不好相处法?说来听听。”楚子安道。 “哥哥,我和妈妈辛辛苦苦为她重新布置的房间,妹妹只说没必要,她不关心。我倒是还好,只怕是伤了妈妈的心。”楚紫菀声音也是柔柔的,叹了口气,担忧着。 楚子安倒是很能理解:“菀儿,琰儿她是受了本该你受的苦,这也没什么。” 楚子安这是变相的提醒楚紫菀,她占了姜琰本该有的身份,享受了姜琰本该有的待遇,不应该为一点小事便在这里说三道四。 楚子安是疼爱这个妹妹不错,家里人都宠她。 “哥哥说的是,菀儿知晓。”楚紫菀更加酸涩了。 楚子安一向很忙,即便是回家也在处理公务,碍于楚子安在这里,楚紫菀也不能再次偷看予白的手机。 于是楚紫菀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了一下这款名为《养成我的如意郎君》的游戏。 画风很好看,画面也很精良。楚紫菀继续看着。 原来这是一款养成游戏,通过氪金可以为游戏里面的小人物做些事情。 让楚紫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养成游戏,会给你提供这么多的选择,有男有女她理解,可为什么会有太监?会有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养成游戏不该所有选择的对象都应该是美美的,怎么有丑成这幅模样?还有残疾的?这大概是这款游戏不火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559章 游戏攻略(27) 楚紫菀发现只可以查看一部分的背景故事,其他的都不能。 想到她看到的那个页面,楚紫菀很有耐心的找着那个叫容礼的角色。 她的运气不错,几分钟就找到了。 卡片上是容礼,上面有关于人物的介绍。 身份:容氏嫡长子 年龄:九岁 能力:能文能武 师父:暂旁听于林鹤 玩家选其做伴侣:无 玩家选其做朋友:姜琰 楚紫菀看到最后两栏信息,有那么点古怪,这不是养成如意郎君吗?姜琰怎么就选择了朋友呢?既然她选择做朋友,那她楚紫菀就选择做伴侣吧。 总不会到了游戏里,她还争不过姜琰吧? 楚紫菀选择了之后,点击进入游戏,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她发现她好像就直接进入了游戏,身处的好像就是在游戏世界里一样,特别的真实。 楚紫菀看见容礼了,果然和卡片上一样,不,更加好看,真模样可真俊俏,长大之后,一定是个大帅哥。 楚紫菀发现好像没人能看见她,稍稍放了点心,喊了几句,发现没人能听见她说话,不由有几分无聊。 容礼眸色深了深,他刚刚听见女声,容礼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旁边的人,看他们神色如常,便知道他们听不见,容礼想到姜姑娘,便猜测,这个女子是姜姑娘那个世界的人,她也触摸到了那个契机。 容礼的感觉一向敏锐至极,予白不刻意去隐藏自己的气息,都会被他发现并且锁定,更何况是楚紫菀这样明目张胆的目光。 这打量又不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容礼浑身不舒服。这不会是姜姑娘。 “想不到姜琰眼光还不错,不过啊,她居然选择成为朋友。”楚紫菀感叹道。 看了一下容礼的背景之后,楚紫菀只觉得唏嘘,她大概知道姜琰为什么选择容礼了,相似呀,因为相似的惨,所以想要改变一下容礼的处境。 不得不说,楚紫菀是一点都不了解姜琰,姜琰是怎么会是轻易选择的人,怎么可能是因为对方经历不好就对他好的? “容礼,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楚紫菀伸手准备戳一戳容礼的脸,容礼察觉到不对劲,不着痕迹的移了两步,道“聂兄,礼有一疑问想听听聂兄的看法,聂兄可否?” “不对呀!其他人听不见也就罢了,这容礼不应该听不见呀?这破游戏怎么玩啊?”楚紫菀也没在意容礼“无意识”避开这事。 游戏? 容礼眸色深了深,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正常。 容礼记得姜姑娘说过,连接两个世界之间的媒介是一款名为《养成我的如意郎君》的游戏。那么这个女子是否也是通过这个游戏过来的,他刚刚听见姜姑娘的名字姜琰了,大千世界,凡人何其多,容礼也不确定这女子口中所言的姜琰是否是他所认识的姜琰姜姑娘。 思及此,容礼和他们说了会儿话,找了个理由先离开这里,容礼特意走到房间里,他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楚紫菀果然也跟过来了,道:“容礼,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何方妖孽在此?”容礼厉色道。 “妖孽?容礼,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叫楚紫菀,我啊……”楚紫菀目光流转,戏弄道“是你以后的娘子,可不是什么妖孽,妖孽也没我生得这样好看。” 容礼一贯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听到楚紫菀这样的话,稚气还未褪去的脸上显得冷凝,一股肃杀之气。犹如严冬肃杀的寒风,割人,疼痛。 楚紫菀竟然被容礼这一瞬间的神情给吓到了,心里不由打鼓。 这真的知识一个游戏吗?一个手机游戏做的像全息投影,就像是在一个真的世界一样。 两年前,姜姑娘和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容礼并未反感,如今,这个楚紫菀这般说,容礼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浑身难受。 游戏? 伴侣? 是啊,容礼记起来,两年前,姜姑娘告诉他选择的是伴侣,他不愿意,后来,姜姑娘改成了朋友。如今,又有一个人来了。 他倒宁愿这一栏一直是姜姑娘,而不是别人。 “楚小姐是否是名门贵女?又是否是书香门第?又是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礼虽不才,亦不受宠,却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山野妖孽可以攀附的。” 容礼虽知道这楚紫菀是姜姑娘名义上的姐姐,但并不想对她保持尊重 。 楚紫菀有点生气,一个游戏人物,居然敢这么说她:“我啊?会弹钢琴,小提琴,会跳芭蕾,民族舞,也会唱歌,读书成绩又好,怎么就不配了?” 楚紫菀说着有那么点心虚,毕竟容礼的年龄摆在这里,她觉得她有那么点变态。不过转念一想,游戏而已。 这游戏还挺有意思的,姜琰选择了容礼这小子,那她就把这小子抢过来好了。 “容礼,你听好了,我呢,叫楚紫菀,不是什么妖孽。” 为了证明一下自己,楚紫菀看了一眼商城,皱了皱眉。 一份麻辣小龙虾,居然差不多花了两千人民币。点击送给容礼。 “这是小龙虾,容礼,快吃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容礼:“……” 楚紫菀与姜姑娘差得可不止一点半了。 如果他身限囹圄,无路可走了,才会选择使用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可现在并非如此,容礼也没有太强的口腹之欲。 在容礼的潜意识里,他认为,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如果有,他会有你不知道的代价。 姜姑娘给他,他愿意,他也不会去问去在意后面的代价,至于楚紫菀,容礼是万分不愿意的。 尽管这样,容礼也没有把这东西打翻,压根不看它一眼。 “楚小姐真厉害,礼从未见过楚小姐这般的人物,大家闺秀的端庄自持未见楚小姐有,对礼,楚小姐认为礼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给他东西他便要,把他当成什么了。 楚紫菀一张俏脸扭曲了一下,这十岁的容礼居然在变相的说她不端庄自重? 这到底是什么游戏? 楚紫菀看了一下数据看。 容礼对楚紫菀玩家的好感:-50 -50? 没搞错吧? 楼上的声音下来了,楚紫菀选择退出了游戏,晚些再说。 退出之前又道:“容礼,我是人家的女孩,你又是否有礼呢?” 章节目录 第560章 游戏攻略(28) 容礼微勾了唇,眸中一片冷然,他的身上是完全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气质。 姜姑娘所说的话,容礼一点都不怀疑。 这位楚小姐,善妒,想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却没有足够的能力。 容礼并不认为想让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是错误,只是楚紫菀这心态,比她优秀的人出现了,便是一个妒字。 正经人家的女孩教成这样,也算是家教不严。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在这里,都需要承认比自己优秀的人,并向她学习。 姜姑娘和这位楚小姐区别是很明显的,姜姑娘永远不会像这位楚小姐一样。姜姑娘决定了做什么事情,目标都极为明确。 予白和容礼讲过H国的兵种制,容礼当时听了只觉得让人惊叹。他那梦中七年了解不多,讲解之后才知道这制度有多么完善。 容礼记得,当时姜姑娘轻飘飘地告诉他,H国一定有一支或者多支全能兵种,海陆空三栖军,肯定会有一支或多支特殊存在的兵种,查无可查,神秘存在,会去执行各种高危任务,其最终目的也很简单,为了国家的安全和利益。 容礼并没有想太多,他没必要为了个不相干之人浪费过多的心神,看书、练武、谋划为最重。 姜姑娘还没来,他想告诉她,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这人有野心,且……,大约以后会是他的主公。 予白与楚昭一前一后下了楼,楚紫菀小心的打量了一下,看不出来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了。 予白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机,手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啊。角度不对,眼神轻飘飘地扫过楚紫菀,什么也没有说。 楚紫菀有点僵,脸上甜甜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她总觉得姜琰知道她动过她手机了,这应该是错觉才是,姜琰怎么可能发现?就算发现了,她也没有证据。妈妈总归是偏心她的,而不是姜琰。 “爸爸,琰儿妹妹。”楚紫菀温温柔柔的喊了一声。 “琰儿,妈妈准备举报一场宴会,向所有人介绍你。”赵南筱道。她早就想准备了,一开始没想,是担心予白的表现不好,让她丢脸,后面,虽然予白回楚家的时间少,赵南筱反而想通了。总归是她亲女儿,没有享受过楚家带给她的荣耀,也没有细致的培养过,她不可以因为这个原因,连她身份都不宣告。楚家虽不似于牧家这样的,但也有一定实力。 “琰儿,还不快谢谢妈?”楚子安亦道。 倒是楚昭开口,开口却是:“琰儿,宴会可以去吗?” 予白摇摇头,像这种宴会,拍照少不了,她若要做的事情,并不适合有照片流传,能不去便不去。 “老公,琰儿胡闹,你怎么跟着她胡闹?” “是啊,爸爸,好不容易才找回琰儿妹妹,自然需要好好举办一场宴会,让大家看看琰儿妹妹的风采。”楚紫菀附和道,看着真像是在为姜琰着想。 实际上,楚紫菀知道姜琰应该会有一场宴会,她不能阻止,本只期盼她在宴会上丢脸,现在,居然是姜琰自己不要,看来是怕丢脸了,看来是怕大家知道她姜琰只是个会读书的人,其他事啊,一团糟。她当然要帮着妈妈说话呀。 楚昭面色冷峻,斩钉截铁道:“这件事情不用多说,不举办宴会,邀请你我好友来家里聚一聚,他们知道琰儿便够了。” 予白亦是温和道:“如父亲所言。我回楚家之事,不必举办宴会。” 赵南筱看了看楚昭又看了看 予白,知道没有回旋的机会了,便点了点头。 丈夫瞒了自己关于女儿的事情,是认为她不应该知道吗? 楚子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予白,他毕竟在混了这么几年,更为敏锐,他这个亲妹妹不简单啊…… 倒是小瞧了她了…… 楚紫菀倒是心里一惊,她想错了,母亲或许会看在十几年的养育上在面对事情会偏向她,但楚昭不会。 楚昭总是严厉的,楚紫菀一向是不敢在楚昭面前放肆、撒娇的。 这件事情便这样定下来了,在回房间的时候,楚紫菀脸上带着笑容,温柔的喊住了予白:“琰儿妹妹,姐姐想问你一件事情。” 予白停下脚步,眸光落在楚紫菀身上:“请说。” 楚紫菀声音柔又软,表情却是担心的模样:“琰儿妹妹,暑假的那一个月你去哪里了呀?妈妈很担心你,不止妈妈,还有哥哥和我,我们给你打电话,你只在晚上才回条短信。爸爸也不说你到底去做什么去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琰儿妹妹,我们都是一家人,若遇难事,我们……都可以帮你的。” 予白淡淡的目光落在楚紫菀身上,意外深长道:“楚小姐多虑了,我做什么,父亲知晓。楚小姐若不信,或是想知道,问父亲去。” 楚昭也只知道一点点,予白究竟做了什么,他并不知道。但他一定是一点风声都不会透露的。 楚紫菀总觉得心里有点打鼓,她哪里敢去问楚昭,楚昭在为姜琰说话的时候,楚紫菀就知道姜琰并非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楚昭也不会允许女儿这样做。 “琰儿妹妹说笑了,妈妈和我也只是担心你。既然爸爸知道,那便好。时间晚了,琰儿妹妹也早些休息吧。” 予白点点头,看着楚紫菀 转身离开,看着她把手搭在门把手上,要进入房间了,忽然道:“楚紫菀,姜琰的手机里找到你想看的东西了吗?” “没……”差一点,楚紫菀就说出来了,一时间有那些慌乱,说话底气都不足了“琰儿妹妹说笑了,我不是这样的人,琰儿妹妹冤枉我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毁人清誉,并非好学生的做法。” 呵…… “楚紫菀,客厅有监控,需要调出来看看吗?”予白微笑着看着楚紫菀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轻飘飘地关上门。 楚紫菀脸色确实很难看,客厅里有监控?她怎么不知道?而姜琰居然知道? 楚紫菀心虚不已,她第一次偷偷翻看她讨厌人的手机,想从她手机里找出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却被这个她所讨厌的人发现了,这是很难受的。 在看见予白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关上门回房间了,楚紫菀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游戏攻略(29) 这姜琰到底想干什么?监控? 难不成是在讹她? 楚紫菀觉得自己应该弄清楚一下,免得日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予白收拾了一下东西,这才打算进入这个游戏,看见容礼的资料卡上多了一点东西,眼神暗了暗。 伴侣栏多了:楚紫菀选择绑定。 朋友栏多了:庄腾选择绑定 庄腾? 装疼?这名字倒有那么点无病呻吟的意思了。 予白这才进入游戏,容礼在小院子里练着武,在找林鹤的那一年里,容礼手上早已沾过血。 匕首划、刺、割、挑、抹……等等,皆带着杀气,一招一式凌厉至极,皆为杀招,取人性命之招式。 予白一出现,容礼便知道了,便越发认真了,有意让予白看见他训练的进步。 结束之后,容礼擦了一下汗,语气很欢快:“姜姑娘,如何?” “很不错,已得一些精髓,但还不够。”予白顺手拿过容礼手上的手拍,帮他擦了一下汗。 “我知道,姜姑娘。”容礼十分顺从,没有半分的不愿“我缺少实战经验,只是一个人在练,有一战之力,却是远远不如那些在战场上厮杀过多次的人。” “容小郎君的认识很清楚,别担心。” “姜姑娘,我不担心。”容礼坐下,擦了擦匕首又道:“姜姑娘,我遇见楚紫菀了,从她嘴里,我听见了你的名字,应该是你那个便宜姐姐楚紫菀。” “是她不错,看见了。”予白点点头,并没有打算瞒着容礼“她选择了你作为她的伴侣。” “我不愿意,姜姑娘,有没有什么办法解除这个选择关系?”容礼皱着眉,一张小脸显得非常的严肃和认真。 他容礼便是再怎么不济,自己的人生大事必须是他自己做主。被选择成为伴侣,便真是伴侣了吗? 他容礼不认,也不允许,有人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以他未来伴侣或是未来未婚妻的名义说话做事。 “容小郎君,你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连接你我两个世界的媒介是一个名为《养成我的如意郎君》的游戏吗?” “当然记得。”容礼当时听到的时候,还觉得很离谱,但也不认为予白在糊弄他,戏弄他。 “这是一个单向选择的游戏,这个世界活着的每一个人,以画像的形式展现,玩家再选择自己中意的,选在成为伴侣或者朋友,目前只有这两个选项,选择之后,还有一次机会可以更改。容小郎君不必担心,虽只有楚紫菀自己可以更改。但,凡事有意外。” “意外是什么?” “这两个世界的联系断了,自然便再无关系。”通过一款游戏连接两个世界,本就是很离谱的存在。而天地规则也不会允许,因为一个世界的文明程度太高了,完全有可能会找到一些东西,从而影响和控制另一个世界,它会想办法斩断这两个世界的联系。 这两个世界的天道亦是如此,不过这两个世界是新生世界,天道或是规则都不够完善。所以,没有个十几年,这两个世界的联系还会存在。 “联系断了?”容礼有些不安起来。 内心很明确的告诉他,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存在。虽然姜姑娘淡淡的告诉他,他就是觉得,姜姑娘口中所言,是一定会出现的。 “我是想和这楚紫菀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不想不能再和姜姑娘说话了。若非得如此才能不跟楚紫菀扯上关系——”容礼顿了顿,目光凶狠得跟看到仇人似的“礼宁愿手上再沾一条人命!” 容礼从未想过这两个世界的联系会断这样的事情,今日若非予白提起,他大概很久都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没有意识到,这位他无比信任,却又一面都没见过的女孩,只听着她声音的姜姑娘,在他心里占了很重的分量。 予白轻轻弹了一下容礼的额间:“想什么呢?无楚紫菀无关,这两个世界的联系迟早都要断。早则你不满十五岁,再晚也就你到三十岁。你这个世界受外来世界的影响越大,这联系会断得越快。” 容礼垂着眸,闷闷不乐。他倒希望和楚紫菀有关系,这样,姜姑娘是不是时常能来看他。他也感受到了,两个世界时间差在慢慢持平,姜姑娘来得频率高了一些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容礼又问道。姜姑娘不一样的,很厉害,或许姜姑娘有办法维持这两个世界的联系。 予白确实是有办法,而且还特别多,但她不能这么做,否则会扰乱两个世界,她虽对这世界无感,但好歹是她保下来的,神魂在维持着的。 予白不想骗容礼,道:“楚紫菀是想在你身上获取点超越我的成就感,不足为惧。你需要小心一个叫庄腾的人。” “装疼?” “庄腾,这个是我所在的世界里的。他选择的是朋友。一个成年男性,选择玩这样的一个游戏,选择成为你的朋友。往好处想,他见容小郎君身世不好,同情于容小郎君,想要助你。恶心一点,他有恋童癖,且男女不忌。或阴谋一点,他想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在没见过那人之前,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需要多方面考虑。 容礼沉默了一下:“姜姑娘,他是一个恶意很胜的人,像一条毒蛇在暗处盯着你。” 听予白这样说,容礼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几天,那若有若无,无处可寻的恶意,容礼一直都知道,姜姑娘是很厉害的,每次姜姑娘来,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是因为姜姑娘压根就没有隐藏过。而这个庄腾,还在观察他,他或许已经发现这个游戏的特殊之处了。 容礼曾有意寻找这人,然而,不尽如意,这是一条很会隐藏的毒蛇,时不时的放出点危险的讯息,压迫你的神经。好在,他有姜姑娘,有一个毫无顾忌,什么都可以说的人。 “没找到他的具体位置?”予白问道,她对容礼的了解,便是如此。 容礼点点头:“他很会隐藏,而我……还很稚嫩,他并未主动和我说话。” 予白略微思索:“容小郎君,我陪你训练,以防万一。” 这种暗处的危险是很可怕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外来者只是别人看不见,而他们自己可以使用这个世界的一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562章 游戏攻略(30) 或刀、或枪、或戟,都能被他们使用。 和一个看不见的人打架,是非常被动的。 “姜姑娘,这正是我需要的。”容礼缺少实战经验,姜姑娘愿意陪他训练,容礼求之不得。 庄腾是个很危险的人,还是躲在暗处,不处于一个世界的人,容礼确实需要把被动的情况变得不那么被动。 予白随便拿了一支匕首,庄腾是一个现代人,古代的剑、戟反而不会怎么使用,可排后面。 和一个看不见的人打,是一件很具有挑战性的事情,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予白有意点拨容礼,刚开始,下手自然不重。 容礼也清楚,予白用心良苦,十分的投入,这可比自己训练来得真实多了,虽然一开始就处于下风,节节溃败。 “感受周围空气的流动,你要学会通过空气的流动,去判断对方的位置、动作,对方的体态,特征……” 这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容礼也清楚,仅仅从姜姑娘身上观察还不行,他需要观察身边的人,有身手和没身手的人的不同,这样,至少能在最危险的时候拥有一定的主动权。 …… 楚紫菀在房间里阴沉沉的,她该怎么做呢? 她也不甘心,只能在游戏你找姜琰的存在感。想到游戏,楚紫菀不太甘心的进入了游戏。 予白已经离开游戏了。 楚紫菀一出现在容礼的房间里,容礼就发现了,脸黑了黑,陌生女子在他房间里,容礼很不高兴!想到这楚紫菀选择的伴侣,容礼便更加膈应了。 容礼目光凌厉,端起桌子上的热茶,直接朝楚紫菀所在的位置泼了过去,略有青涩的声音厉色道:“谁在这里?鬼鬼祟祟!” “怎无人?” 不得不说,容礼的演技也是非常的好。背对着楚紫菀泼过去的,看在姜姑娘的份上,扔过去的是一杯热茶,而不是斩神。 容礼忽然有一个想法,他只是看不见另一个世界的人,而另一个世界的人,却又是真实存在他所在的世界,若……在这个世界受伤,他们会怎么样呢? 突然砸过来的一杯热茶,把楚紫菀都砸懵了,如果不是因为容礼背对着她,又看不见她的话,楚紫菀都怀疑容礼是故意的,是不是能看见她? 这一杯热茶砸得楚紫菀生疼,又烫又疼,就像是真的一样,疼得楚紫菀都溢出了声。 “容礼,是我,我是楚紫菀。” 楚紫菀的声音都带上了疼意。 容礼唇角弯了弯,立刻走到门处,把门打开:“楚小姐家教甚好,容礼虽未成年,却也是陌生男子,楚小姐在礼的房间里,着实有辱礼的清誉。还请楚小姐离开。” 容礼双标无疑,然而,他自己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姜姑娘不同的,特殊对待自然是可以的。 楚紫菀柳眉倒竖,怒道:“容礼,你不过十岁,我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感兴趣吗?” 容礼嘴也特别毒:“楚小姐怎知你不是那老牛吃嫩草的变态人物?楚小姐甫一出现,便道伴侣,第二次出现便在礼的房间内。楚小姐的行为并不像楚小姐所言这般。” 楚紫菀气的脸色肝红,第一件事确实是她说的,无法反驳。可出现在容礼房间里,也不是她所想的呀,她也没办法决定来的是什么地方,结果才来就被容礼发现了,还被直接砸了一杯热茶。 “容礼,你一口一个我的家教,你家教在哪里呢?”楚紫菀忍住脾气道。这游戏还是一个游戏吗?npc都这样厉害了。她居然还能感受到疼?楚紫菀刚才被砸懵了,又被容礼激怒了,没想到这点,现在细思极恐。 如果是真人,楚紫菀倒能解释容礼为什么完全不按照游戏中来,而她玩游戏的方式也很奇怪特殊。 年仅十岁的容礼冷静,口齿十分清晰:“楚小姐无故出现在礼的房间里,礼自然认为是不轨之人欲行不轨之事,不请自入者,是楚小姐,而非礼,礼已敞开门,楚小姐请离开。毁人清誉者,是楚小姐。礼尚年幼,不识爱,亦不懂情滋味。却也不意味着,楚小姐可以以礼的未来伴侣相称。礼相要的妻子,绝非楚小姐这样的人。” 楚紫菀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和容礼这十岁的破娃计较,想来,她所继续待在这房间里,容礼会逮着这个一直说她。楚紫菀压着一口气出了门,真是的,这小破孩一句两句的,都在说她品行不端,还看不上她?当她楚紫菀看得上这小破孩,若非……姜琰选择了这小破孩作为朋友,她会选择伴侣这个选项吗?这小破孩太看得起自己了。 “容礼,你不应该向我道歉吗?你砸了我,还泼了我一身茶!” “楚小姐,礼失礼了,还望楚小姐与礼保持好距离,不要再出现在礼的私人空间,或许下次,礼的桌子上是一把刀,礼扔的便是一把刀了。”容礼说的坦然,然后微笑着关上门。 不可以给楚紫菀让她觉得自己好欺负,好把控的样子,要一开始就要表现出自己的强势。 楚紫菀娇小姐长大,在容礼之前,并未遇见一个像容礼这般对她的人,竟然还把她直接关在门外? 姜琰什么眼光,看中的这小破孩脾气简直臭的可以,就跟她一样。 楚紫菀想了想,还是先试探一下这个游戏,这个容礼在姜琰心里分量到底怎么样。若是可有可无,她夺来又有何用?她只想抢姜琰在意的。 想到这里,楚紫菀勉强道:“容礼,出现在哪里,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楚紫菀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留了一定的余地。若是这姜琰很在意这个NPC容礼,她再想办法,如果不在意,那更好办了,如何给人的眼里揉沙子,楚紫菀可再清楚不过了。 屋子里没有了让容礼浑身不适的气息,容礼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一些,刚刚,他知晓了,他可以伤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没那么被动了。 容礼手指轻轻的摩擦着斩神,他现在倒是很期待这位庄腾的出现了,他会如何做呢?那毒蛇一样的目光,几乎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好在,他有姜姑娘,并非完全不知。 晚间睡觉的时候,那股让人生厌的气息一出现,容礼便警觉的从睡梦中立刻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游戏攻略(31) 但容礼并未有任何动作,呼吸平稳,就和在睡梦中是一样的。实则斩神紧握在手中,蓄势待发,被子完美的隐藏了他的小动作。 庄腾满意的看着这小男孩,这个游戏很特殊,连接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没有多少人发现。 而躺在床上的这个男孩,他的经历,简直完美,母亲不要,父亲厌恶,兄弟讨厌,年仅八岁就被迫离家。 真是个不错的试验品呢,庄腾想,如果在这个世界培养一个魔鬼,该是多么的有趣,现在正是扭曲他的三观的时候,唯一让庄腾有点忌惮的是另外两个绑定的人中的那个叫姜琰的女孩。 姜琰这女孩,可惜发现的太晚了,她已经十七岁了,又聪明,现在想要来扭曲她,太晚了,真怕这姜琰会成为容礼的光。 不过让庄腾感到高兴的是,他并没有发现姜琰来过的痕迹,看来,她仅仅只是绑定,并未多在意容礼,也并没有发现这个游戏的特殊之处。 “容礼,容礼……” 犹如恶魔般的声音,轻轻呼唤着。 容礼猛得睁开眼睛,有些慌乱的摸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警惕厉声道:“是谁?” 他看起来有些慌乱和害怕,在没有发现人之后。 庄腾满意的笑道:“容礼,我是神明,观你有资质,特意来助你过难关。” 既然姜琰这女孩没有成为容礼的光,那他来做做这“光”。 容礼内心诽谤不已,他看起来是很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吗?是这样容易被骗的人吗?若世有神明,神明也必定会是姜姑娘!容礼真心觉得。 “你说你是神明,世有苦难,为何不见你出现?又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又有什么可以证明你是神明?” 神明吗?好的很。 姜姑娘赠他的匕首名为斩神,有时候,斩神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若这“神明”无眼、无心,要他有何用?受人香火、受人供奉、受人敬仰,却在需要的时候,袖手旁观,这样的神明有何用? 庄腾算是比较满意容礼的反应,毕竟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长大,单纯可就显得有问题了。 庄腾循序渐进道:“我可不是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世间万物,自有其定数。不是随便便能插手的,你不一样,你是个很棒的孩子。相信我,我教你怎么成为人上人。” “至于怎么证明……我是神明,你看,凭空造物算吗?”庄腾说着,从商城中购买了一两样东西。 容礼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东西,似乎很惊讶。实际上,容礼内心相当清楚,这是庄腾在系统商城里花钱买的。予白和容礼提过,她给容礼的东西,并非是系统商城里能买得到的。 容礼很细心,姜姑娘从未从商城里买东西给他,容礼并不认为是姜姑娘不愿意。这系统商城里卖的东西,能在另一个世界凭空出现,定然是需要一定的条件,而使用了这些东西,短期内应该是看不出来坏处的,这样才能吸引更多人使用。 “凭空造物怎能说明?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神明,算哪门子的神明?”容礼反问道。他并不相信神明,世上并没有迹象表明有神明的存在,所谓神明,不过是一些无能为力又无可奈何,无法改变现状的人想象出来,有这么个特殊的存在,他有很强大的力量,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能点石成金、召唤风雨雷电,这样的存在他有善心,能帮助这些无能无力的人改变现状罢了。 庄腾冷声道:“大胆,神明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你还想不该改变现状了?容礼,你也应该知道,容氏势力有多么大,容氏在一天,你就要受他的影响,你还会受你胞弟的牵连。” 容礼沉默了一下,看起来很挣扎。 “你以为你外出求学,便能摆脱容氏了?在所有人眼里,你是容钰的儿子,在哪里也摆脱不了,科考,为官,德行,要受家族的牵连,你那胞弟容琅,到哪里都会拖你的后腿。”庄腾循序渐近。所受不公者,本为无辜者,又无关爱者,更易被不公、不甘所掌控。 庄腾声音放缓:“容礼,你不想有朝一日把他们踩在这脚下吗?世道不公、天地不仁,便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杀他、剐他、弃他、厌他!” 容礼看起来有点心动,这个时候,庄腾是神是鬼,还是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可以帮助他,可以给他出谋划策,可以教他放出内心的恶。 聪明人之间,无需说太多,庄腾明白,容礼心动了,真是期待,在另一个世界出现一个真正可以主宰世界的暴戾分子,那鲜血满地的场景该是多么的让人心醉,让人觉得美不胜收。 容礼犹入黑暗中:“你说得对,你是不是神明都不重要,我们是一类人,我虽年幼,易不信鬼神,我是不甘,觉得不公,可我凭什么相信你?相信你可以帮我?” “因为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而当初那些欺我、辱我、弃我的人……”说到这里,庄腾脸上扬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们啊……都无比痛苦的死去!你要是信鬼神,还真让我有点失望,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有利益冲突,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相信? 抱歉,除了姜姑娘,他对谁都不可能信任。 “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就应该信?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不是这个的人?” “好孩子,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你认识姜琰吗?”庄腾仔细的观察着容礼的神色,这个聪明的女孩,极有可能是一个变数,而那个叫楚紫菀的,反而不用担心。 “姜琰是谁?”容礼反问,神情十分坦然“也是你那个世界的人?”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这是一个虚伪的女人,伪善至极,她可能会找到你,劝你好好生活,善良。” “没有人有资格劝我善良,善良,那是愚蠢人的活法。”容礼像解锁了一些黑暗的属性一样,在同类人面前完全卸掉了伪装了。 “是的,没人能劝我们善良,他们伤害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呢?你要当心,别被那个女人骗了。” 章节目录 第564章 游戏攻略(32) “你觉得我是轻易能被骗了的人吗?” “哈哈哈……就应该如此。” “所以你拿什么证明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武器,我可以教给你最厉害的武器,只需要一颗小小的子弹,指甲盖般大小,你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收掉一个的性命。”庄腾很期待在另一个混乱的时代出现枪。 容礼眉头一跳,下定了决心:“好,我听你的。” 即便这样,庄腾并不放心,又来来回回试探了他好几次,没试探出什么结果来,便告诉容礼自己离开了,实际上悄悄躲在房间里,有意的收敛着自己的气息,观察着容礼。 等到庄腾真正离开了,容礼方才松了口气,再怎么早熟、再怎么冷静,他也不过才十岁,没有而立之年,尚未成年,和庄腾这样,有些变态的人打交道,挺累的。 庄腾的目的,容礼很清楚了,他盯上了自己,自然也有可能盯上别人,这样一个危险分子,还会寻找十分有潜力成为危险分子的存在,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在与姜姑娘的闲聊中,容礼知道,这类人一般都是犯罪人员,以杀人为乐,说不定,这会是一个有那么点影响力的人,刚好看能不能给姜姑娘一个立功的机会。 容礼便是这样想的。 第二日早上,予白早早的起来,跑了会步,练了一会儿拳。这报名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带的东西。 楚昭特意送予白去学校报到,免不了就带上了楚紫菀。 予白和楚紫菀坐在后面,楚紫菀说着话,予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 楚紫菀问了一堆话,都被予白不轻不重的给避过去了,最终没忍住问道:“琰儿妹妹,你有没有很重要的人?当然,除了爸爸妈妈以外。” 楚紫菀可不想予白避重就轻的回答一个楚昭、赵南筱之类的。 予白随意道:“有。” “是谁啊?琰儿妹妹。”楚紫菀有点小激动,会不会有容礼呢? 楚紫菀的小心思太明显了,就连楚昭也很期待是谁。 “容礼、花纾、燕肆、萧景睿、于牧。”予白一个一个的念到。容礼自然是分量最重的人,而花纾,就不用说了,萧景睿与于牧与她是正经师徒,自然算得上一些分量。 楚紫菀听的有一些奇怪,这姜琰平日里又不如何说话,怎来这么多重要的人。 容礼她知道,就一奇怪特殊的游戏人物,NPC嘛,于牧她也知道,军人世家,和楚家关系还不错,可这花纾是谁?听起来像个女生的名字?萧景睿、燕肆又是谁? 楚昭也记下,并没有打算去查,他查出来的,便是女儿性子孤僻,不与人多来往,这些人可能是军队中的人,楚昭这般认为,等日后,他们来了,便知道了。 “原我还担心琰儿妹妹性子孤僻,没个朋友,现在,真为琰儿妹妹高兴,琰儿妹妹可以把他们带到家里来玩玩啊。”如此,她才知道,这些人对姜琰的态度。 越在意的人,被她抢走,姜琰会不会越难过呢? 予白轻轻扫了楚紫菀一眼,似笑非笑道:“能活得到那个时候,自然能见到。” 楚昭听着,心微微泛疼,女儿选的那条路,他是知道的。 予白本意是说,楚紫菀想见到其他几个人,那她的寿命便不能是普通人的几十年或者百年多一些,而楚昭想到是予白现在选择的路,女儿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楚昭本不愿意,后面,上面的人来劝说,说她是天生的军人,她有机会走得更远,他只问,是否有生命危险,那人回,现在没有,以后归期不定。 国家建国不过三十年,还有很多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和杀机。和平下,仍然有多数人不为所知的战争。 “琰儿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家都会好好活着的。”楚紫菀只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异。也没有再说了,她算是知道了,容礼这个游戏人物确实在姜琰心里占了不少的分量就行。 楚紫菀没有想到,才开学没有多久,予白便请了长假,以身体不适为由,送往国外去医治了,学籍保留。 楚紫菀便是想与予白争上一争,也找不到人在哪里。也不知道楚昭和赵南筱说了什么,赵南筱对予白的态度越发的好了,这让楚紫菀很难受。 楚紫菀差不多过了两个多月,再次在考场中看到脸色苍白的予白,才想起了那个游戏任务容礼。 予白也是回来参加这次较为大型的考试,也才拿到手机。 考完了,才登入游戏。 两个多月没有登入游戏,也没有和容礼说一声。 这时间差在这里,对于容礼而言,便又是两年的时间。 予白远远的看着容礼,并没有靠近,她看见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阴狠的男人,予白搜索了一下记忆,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容礼的资料卡上也没有显示其他人再选择了。那么,这个男人,予白可以肯定是庄腾。庄腾在和容礼说着什么,予白看着容礼和庄腾如出一辙的神情,甚至更为疯狂的眼神,予白皱了皱眉。 予白没有打算现在靠近,等庄腾离开以后。予白看着容礼眉眼舒展,十分轻松高兴的喊着:“姜姑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容小郎君。” 予白走近瞧了瞧容礼,十二岁的容礼,稚气褪去不少了,更有成年人的样子了。 “我真怕你再也不来了……”容礼有些害怕,虽然知道时间差存在,可他等待的时间确确实实是两年,而非两个月。 “我若回不来了,定在梦中告别容小郎君。”予白嗓音温和,冷冷的,却并不让容礼觉得有距离感。 “礼只愿在梦中不见姜姑娘。”容礼毫不犹豫道,梦中不见,等再长的时间,至少姜姑娘是安全的。 “姜姑娘,刚刚那人是庄腾。” “我知道。” “一个很狡猾的家伙,他知道这个游戏的特殊,他在培养罪犯,想让这些罪犯让枪支弹药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流行起来,我已经暗中处理掉一些人了。可庄腾不除,永远也除不干净。” “别担心,容小郎君,庄腾这边,我会尽快解决。” “别急,姜姑娘,你的安全最重要,至于庄腾,我还能和他继续周旋。”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游戏攻略(33) “和他周旋这么久,容小郎君,累吗?” “不累,他大约是觉得我在另一个世界,警惕性也不那么够,又或许认为我年龄不大,对我防备也不算太深。我套出拉了,他目前在G国,多布尔这一地区,环山,外人不可进,只允许土生土长的人在这里。庄腾出现的时间不算多,很多时间,应该是在交易,我就像是他养的一只宠物,时常逗弄。” “庄腾于容小郎君而言,何不如此?” “哈哈哈”容礼爽朗一笑,仿佛之前的阴鸷狠毒都是假的一般“姜姑娘所言甚是。他以为他在逗弄礼,礼亦如是。姜姑娘,礼有一问,之前,楚紫菀无故出现在礼的卧室内,礼以一盏热茶掷之,确实砸在了楚紫菀的身上,似乎也烫到了楚紫菀。若是斩神呢?会如何?”容礼目光跃跃欲试。 “斩神啊……你想对庄腾出手?”予白问道。 “自然想,庄腾是一个骨子里都坏透了的人,自己身处黑暗,并不想着从黑暗中走出来,而是想着,把所有人拉入黑暗,又有智商、权利、金钱,这样的人无疑是非常可怕又疯狂的人。我不一样,我心中有信念、亦有温暖,我不会走上他的道路。”容礼十分淡然,颇有几分予白的样子。沉静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很坚定。 予白伸手摸了摸容礼的头:“斩神啊,可用,不过情况不太一样,他们若是死在这各世界,死在斩神下,那……药石无医,虽然现实中的身体仍然有生机,却不会再醒来,什么也救不了他。” “真是个不错的死法,悄无声息,不过这样,倒是便宜他了。”容礼唇角弯了弯,浅浅的一个笑容很纯真,如果不知道他说的什么的话,或许真这么认为。 “H国讲究杀生不虐生,很多时候,即便那人罪恶滔天、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亦不会折磨于他人。军队里倒是有一种痛苦一点的死法,称为一枪爆喉,活下来得几率十万不存一,死前,感受了一波窒息的感觉,又无能为力。容小郎君,死于斩神下,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予白缓缓道。斩神刃下,无活口,亦无未来。 “姜姑娘,礼不是会虐杀之人。”容礼知晓予白担心什么,他现在很好,不负四年前,浑浑不可终日,郁郁不得其解,他现在在为了他的梦想而努力,目标明确,又有人一直支持他。 “容小郎君一向有分寸,我并未担心。我的时间不是很多,即便有时间差,能陪容小郎君的时间也不多。之后,会进入强化训练阶段,手机等会被没收,后面会去执行一些任务,时间可能会隔得久一些。” “隔得久一些没事的,姜姑娘,礼等得起,礼只愿你平安归来。”容礼不希望自己唯一信任的人出了意外。 “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会回来。”予白在那个世界,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存在,不使用神力,精神力也压制下来了。以一个较普通人强大一点的存在,这样,难免会有意外,难免会丢掉“性命”。 “姜姑娘……”容礼想说点什么,他知道姜姑娘不是一般人,为何要选择平凡。 “那一群人,皆以血肉之躯为信仰而战、为国而战,我若彰显我的特殊,乃是对他们的不尊敬、不公平。我不是选择平凡,我是体验平凡,然而绝大多数小人物的平凡,始终是无法达到的。”脱离太久,予白也不想融入。 终归是去体验,见牺牲、见奉献,亦无波澜是没办法。那便去牺牲、奉献。 容礼嗫嚅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什么,相处这么久的时间,他也知道,姜姑娘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虽然他很想姜姑娘自私一点,不要在意其他人一点,可这同样是对姜姑娘的侮辱。 “姜姑娘这次离开,需要多久,又或者是几年?” 既然改变不了,至少,要给他一个时间,让他在这段时间内能够不那么担心。 “大约一年。”她将要去西部戈壁区训练,那是一片很艰苦的环境。 “一年。”容礼重复了一下,这种时间差是真的很折磨人。 “姜姑娘,你一定要平安,别忘了,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一直等你平安归来的人,他们不在意你,我在意,姜姑娘是礼最重要的人,虽未见容,已胜过旁人太多。”容礼十分真诚,很明确清晰的表达出了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同一个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的人这般交好,是一件很疯狂的事情。也不能说没见过,容礼只在梦中见过姜姑娘小时候,也就那一次,便没有了以后。 “我知道,容小郎君亦是琰最重要之人。”没什么不好宣之于口的,别扭什么的,都不在予白身上存在,当然,她很会控制自己的情感,本就不易,自然得好好控制。毕竟容礼情窦未开,十二岁的少年郎。 容礼对着予白一笑,未见其面,但他对予白气息的熟悉,知道她到底在哪个位置。 容礼拉着予白说了很多,讲了这两年他经历的事情了,他对容钰已经死心,容琅骂他野种,他也不在生气,没必要了,容琅已经被容钰和蝶夫人毫无控制的宠溺养废了,小小年纪,居然去亵玩女孩。 容钰还不加以教训,替他处理了他惹下的麻烦,更加让他无法无天。而这一切,容礼并没有插手,容钰是有些疯狂,但智商还在,只要他在,便会抽丝剥茧,一层层分析,他便逃不了,容氏势大,战马都在他手上,便是皇室也奈何不了他半分。 他还在这两年内去了许多地方,结识了不少人,还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这人乃南临柳州牧之子柳湛,容礼告诉予白,天下乱没有几年了,他会选择柳湛为主公,只为这柳湛有和他一样的想法,予白自然是支持容礼的决定的。 容礼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诉予白,即便没在,十分的轻松自在。 如同以往的一样,予白告别之后,要离开了。 这时候,倒是容礼开口了:“姜姑娘,礼有一事相求。” 予白有点小意外,挑眉问道:“容小郎君,有何事?” 章节目录 第566章 游戏攻略(34) “姜姑娘,礼有一不情之请,礼想抱抱姜姑娘,可以吗?”容礼目光中温柔的注视着予白所在的位置。 “当然可以。”予白伸手轻轻抱住容礼,容礼的个子还比较的爱,勉强到予白胸口处。 “平安归来,礼只愿梦里无姜姑娘。”浅浅的一个拥抱,容礼感觉很好。 予白退出了游戏,揉了揉眉心。 楚紫菀本来想找予白的,结果扑了空,并没有见到予白。楚紫菀越发好奇予白究竟去做什么了,楚昭也不说,姜琰来往又神秘,楚紫菀还真不得而知。 本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回到楚家倒是看见了予白,她面前放着一台电脑,密密麻麻的一堆文字,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楚紫菀正准备靠近一点,偷偷瞄一眼,也不知道予白倒是是怎么搞的,就非常快的几个手上动作,快如残影,那些东西便都消失了,只剩干干净净的桌面,桌面上的壁纸是一个古代小男生的模样,俊眉星目,面色沉静,眼神却是极为锐利的,楚紫菀只觉得这个小男生有点眼熟。 奈何予白已经关上电脑了,她也看不见什么了。 楚紫菀叹道:“琰儿妹妹,刚刚电脑画面上的是谁啊?长的倒是不错。” “容礼,我朋友。”予白冷淡的扫了楚紫菀一眼,意味不明。 楚紫菀进游戏的事情,选择了伴侣的身份,对容礼说的那些话,容礼均告诉她了。 就……挺没意思的,楚紫菀这样做,显得很幼稚。 予白并不担心楚紫菀会把容礼怎么样,容礼不对她动手都是不错了,容礼也不会被楚紫菀所影响,他的内心一直都很坚定。 容礼?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楚紫菀想起来了,这张脸,这个名字,分明是《养成我的如意郎君》这游戏里面的一个角色。 姜琰居然当真了?之前她给忘了,她就不信,她楚紫菀会奈何不了容礼一个游戏人物。 楚紫菀也没有多说什么,姜琰每日不见人,忙成这个样子,会有多少时间玩游戏? 养成类游戏, 无非就是时间和金钱,不过这个游戏好像挺奇怪的,没有什么任务之类的,全靠你自己的心情决定。 楚紫菀看着予白和楚昭几人告别离开之后,又拿出手机,登入了游戏。 再次看见容礼的时候,楚紫菀有些意外,感觉也没过去多久啊,怎么容礼的变化这么大。 脸长开了许多,个头也高了,就跟长了几岁一样,几年未见一样,有种时间过去了很久的感觉。 看到容礼,楚紫菀有些阴影,那盏热茶留下的。楚紫菀立马道:“容礼,是我,我是楚紫菀,你还记得我吗?” 容礼有些可惜的摸了一下匕首,这么个动作看得楚紫菀眼皮直跳。楚紫菀忽然有点看好戏的念头,这容礼似乎并不像他表面上看着这样乖顺、温雅,姜琰知道吗? “你是谁?礼并不记得见过你,山野精怪,当属妖孽,礼亦不会认识楚紫菀这般人。”容礼一字一句让楚紫菀讨厌的牙痒痒。这破小孩的嘴真让人讨厌,山野山精、妖孽?她楚紫菀何曾被人这么说过?也就容礼这个迂腐的古人才这样,信什么鬼神,虽然楚紫菀也明白她现在在游戏里的状态就像是妖精。 “容礼,我是姜琰的姐姐,姜琰是你的朋友对吗?”楚紫菀看容礼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想起姜琰,打算拿姜琰试试。 “姜姑娘并没有楚小姐这样的姐姐。”容礼道,楚紫菀这是第三次出现了,她找上自己又是为何?容礼并不觉得这是好事。 “琰儿妹妹没和你说过吧,我确实是琰儿妹妹的姐姐,只不过是不是亲姐姐,说来我们两家也是有缘分,出生的时候抱错了,爸爸认我为干女儿,我自然算是琰儿妹妹的姐姐。”楚紫菀一一道来,认真看着容礼的神色,有些疑惑,这个游戏人物容礼就像是真人一样,她看见他听到姜琰的名字时,神色明显要很多。 看来关系真是很好,若是姜琰的好友离她而去,不知道会有多难怪呢? “姜姑娘未同礼承认过楚小姐的身份,楚小姐在礼这里便不是姜姑娘的姐姐。”容礼淡淡道。到底如何,容礼很清楚。 楚紫菀压低了下声线,带了点委屈和哭腔:“我知道是我的错,占了琰儿妹妹的身份,享受了琰儿妹妹本该享受的一切,我也努力的想去补偿,琰儿妹妹……却不与我亲近。特来问问你,我虽然没听过琰儿妹妹提过你,也没有听过琰儿妹妹在家人面前提过你,但你肯定是很重要的,想问问琰儿妹妹怎样才能不对我这样冷眼?” 容礼心里冷笑一声,这个楚紫菀,这般作态,让人真是浑身难受,姜姑娘是倒了霉,这楚紫菀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她才是这一场置换人生的受害者一般。努力去补偿?不与亲近? 姜姑娘是随随便便什么牛鬼神蛇都能去亲近的吗? 没有听过姜姑娘提过他,也没有听过姜姑娘向家人提过。又强调他在姜姑娘那里是很重要的,但姜姑娘向谁都不曾提过他,这是想要挑拨离间吗? 容礼冷漠道:“楚小姐莫不是欺礼年幼?姜姑娘与楚小姐相比,真是……处处不如,楚小姐在我们这里也应该算得上是世家女子,世家女子皆有傲骨,绝不似楚小姐这般没受什么非人之初,却一副可怜的姿态。姜姑娘看重我,我亦十分在意姜姑娘这一好友,姜姑娘提不提礼,这并不妨碍礼在姜姑娘心里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 就楚紫菀这样,容礼相信,姜姑娘即便是提过他,楚紫菀也会说从未说过,姜姑娘即便说他容礼很重要,楚紫菀亦会表达出他在姜姑娘眼里不那么重要。 楚紫菀面容扭曲了些,果然,容礼一开口就没有什么好话,拿她与世家女子比,世家女子有傲骨,绝不轻易低头、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她楚紫菀没受过什么非人的折磨,就不该这样,她说话是存了挑拨离间的意思,但容礼的反应完全在楚紫菀预料之外。 你看他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先是说她处处不如姜琰,又说她装可怜没傲骨,末了还来句,姜琰就算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他,也是在意他的。 章节目录 第567章 游戏攻略(35) 这逻辑对吗?难道不该是,都不向家人、他人提及,就是不在意,不在乎吗? “容礼,你何至于这般说我?我楚紫菀怎么就处处不如姜琰了?怎么就没个傲骨?她姜琰都不愿提及你的存在?这是哪般在意?”楚紫菀反问道。 容礼颇为无语,这差距不挺明显吗?这不就是明摆着的吗? “姜姑娘与礼乃至交好友,举止有度,楚小姐左一个不与你亲近,右一个在意礼却不提及礼,楚小姐有意挑拨姜姑娘的关系,难道不是看礼年少,欲糊弄于礼?楚小姐认为自己有傲骨是吗?”容礼顿了顿,越发厌烦于楚紫菀“何为傲气傲骨?楚小姐可知?楚小姐欲与姜姑娘真个高下,若你踏踏实实靠自己努力做出一番成就来,礼必定高看楚小姐几分,楚小姐是如何做的?揪着姜姑娘的朋友不放?” “又企图挑拨离间,这便是楚小姐口中的傲骨?想要比姜姑娘厉害的方式?姜姑娘可不屑楚小姐所为。楚小姐必然知道互换人生,姜姑娘在楚小姐亲生父母那里过的是什么待遇、什么日子?而你又过的是什么日子?楚紫菀,这并非两个报错二字可以就可以解决的,更何况,这是你亲生父母一手策划。你永远都亏欠楚家、亏欠姜姑娘,你、并不无辜!” “再者,楚小姐几句话,有几句是真,难不成随便来几个人说句姜姑娘不好的,礼都要偏听偏信?礼虽年少,亦有自己的判断,礼坚信姜姑娘在意、重视于礼,礼亦如是,礼不需要别人来告诉礼,姜姑娘是如何的人,是妖、是仙、是神、是魔、是贪婪虚伪、还是真诚果断,礼都有自己的判断,礼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 容礼十分的坚定,并没有任何摇摆。他在予白的问题上,从来都不多疑,也不犹豫。 楚紫菀真是无从反驳,容礼一真见血,扯开了楚紫菀自以为是的遮羞布,楚紫菀有点难堪。 自嘲的笑了笑,是她魔怔了。真假千金的事情一出来,这人还是在学校光环超过她的姜琰。而她,居然只会使这些不光明正大的手段。 楚紫菀忽然有点羡慕予白,也有点理解予白为什么会选择容礼了,小小年纪,逻辑思维都很清晰,有自己的判断,又坚定的相信予白。真是让人嫉妒的忘年之交啊…… 不过,报错是她父母策划的吗? 容礼一个游戏人物怎样知道?难道是姜琰告诉他的? 楚紫菀这次没有多说了,决定还是自己去查一查,再说。容礼那番话对于楚紫菀而言,如雷贯耳,醍醐灌顶,她确实是魔怔了,这样的做法很低劣。 不过,楚紫菀还想逗一下容礼:“庄子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是姜琰,又怎么能这样确定你在姜琰心里就是重要的,你不过十岁出头,而姜琰,她要十八岁了。在古代,早该嫁人了。姜琰会遇到很多很好的人,她会记得一个在游戏里的人吗?一个……虚拟人物吗?两个世界,两个年龄段的人,友谊……当真会长长久久吗?” 楚紫菀说完,当机立断按下退出游戏的按键,她可不想听到容礼又说她啥,她就是要给容礼找点不快。退出游戏后,楚紫菀便选择了卸载这款游戏,这游戏没有再存在的意义了。 楚紫菀这立刻退出游戏的动作,让容礼有几分无语又诧异。 “庄子亦言,子非吾,安知吾不知鱼之乐。”他如何不了解姜姑娘呢? 容礼想到年龄差,他与姜姑娘的年龄差,从原本的10岁,到现在,相差五岁了。 或许他垂垂老矣,姜姑娘正风华正茂,是花一般的年纪。姜姑娘或许会见证着他从少年到青年,到做出一番大作为,再到容颜渐褪,化为一抔黄土。 容礼想了很多,楚紫菀的那番话,把他一直没有想到的点提了出来。 姜姑娘十七岁了,在他这里,这般年纪,已为人妻、已为人母,不可与外男多相处。他见过姜姑娘所处的时代,女子出嫁后便更是难以有自己的时间,相夫教子、也需要外出工作,洗衣做饭均要做。 容礼一时间很难接受姜姑娘嫁人,十分抵制这一点。仔细一想,容礼只觉得自己很自私。 他不应该插手姜姑娘以后的人生。可容礼不愿意看着予白嫁人为妻,容礼就认为,没人能配得上姜姑娘。理智告诉容礼,他不应该太过于在意这个。想来想去,容礼很混乱,只觉得怎样都不能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 予白并不知道这事,她对容礼,基本上都是放养状态,不会插手他要做的事情。 上面刚刚安排给她一个斩首行动,目标人物在H国边境,有意思的是,庄腾是这个目标人物的合作人,正巧,一起解决了,予白的表现很优秀,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任务。 机票什么的都是购买好了的,予白抓住时间间隙去了游戏。 也没多久不见容礼,容礼这样子像被什么打击到一样,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不由开口道:“容小郎君,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容礼竟然有几分郁闷:“姜姑娘,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一件无法避免,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说来听听?” 容礼去并不想让予白知道,毕竟,他的想法并不太好,他也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对姜姑娘的独占欲。作为朋友,是不对的。 容礼扯扯唇:“姜姑娘,我没事的,想通便好,也不会钻牛角尖。” 既然如此,予白也没有多问,道:“容小郎君,我去执行任务,恰好有庄腾。” 容礼紧张起来,姜姑娘这才多久,便去执行任务,他虽然相信姜姑娘的实力,却担心她的安危:“姜姑娘,一定要平安归来。” 予白笑了笑:“容小郎君,我会活着回来。” 予白又嘱咐了几句,就下线了。容礼在她离开之后,看着空落落的房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予白在飞机上闭目养神,身旁和她一起执行任务的战友,时而打量着她。 这女孩冷静沉稳的不像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没有半分慌乱,话也不多,话如其人,冷冷的,淡淡的。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游戏攻略(36) 这女孩也着实太漂亮了一些,军营中女兵本就比较少,能出来和他们一起执行任务的,就更是少而少之了。更何况,她才训练几个月,就出来执行任务了,就显得十分诡异离谱。总之,他们几个大男人多看着点吧。 飞机到达前一秒,予白便已经准备好了。 与比同时,容礼等到了庄腾上线,庄腾可算是再来了,他来的时间并不多,偶尔半个多月才来一次,有时两三个月,每次来,总让容礼不适,可算是不忍耐了。既然姜姑娘也说了,她执行任务中,庄腾也在,看来是和姜姑娘的任务对象认识。都不是什么好人,斩草当除根,庄腾又岂能放过? 当庄腾发现,他安排给容礼的任务,容礼一件都没有完成时,庄腾很生气,还没来得及质问,倒是容礼莫名来了句:“庄先生,你觉得在游戏世界里,你会真的死亡吗?” 仅仅这一句,便让庄腾变了脸色,出于对危险的极强感知,庄腾立马按下一旁的“退出游戏”键,本还得意,一个古人,看都看不见他的古人,怎么可能真的伤得了他的时候,一把匕首贯穿了他的身体,虽离心脏偏了些距离,但庄腾感受到从那匕首上传来一股极为强大的撕扯力,撕扯着他的灵魂。 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怎么回事? 疼痛难忍的庄腾撕叫出声。容礼皱了皱眉,有点自责:“一击未能致命,姜姑娘若知我两年竟这般水准,定觉我敷衍。所以……” 容礼勾了勾唇,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紧握斩神,用力拔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准庄腾的心脏,刺了进去。今日是打了个措手不及,效果还不错。 “所以,庄先生不能从《养成我的如意郎君》 游戏里活着出去。”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意识已经模糊的庄腾的大惊,可细没有仔细想的机会,庄腾消散了,容礼亦不知他到底是逃了还是已经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容礼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瞬间,予白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刀了解了庄腾在现实生活中的那具身体的生机。 “姜琰,你,很厉害。”男人佩服道,刚开始本以为是来拖他们后腿的,后面才发现,这姑娘和他们相比完全不逊色,完全看不出是新兵蛋子。 “谢谢。”迷彩遮了予白的脸,却无法挡住她本身的光芒,很耀眼。 温讯也赞赏道:“姜琰,你真的很优秀,天生的军人!” 温讯想起自己执行任务,也是入伍三年之后,第一次让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手上消失的时候,温讯虽不犹豫,也不后悔,难免会有阴影,后面通过心理 引导之后才好了。可他看予白,发现她是真的一点犹豫都没有,分明只是个还未满十八岁的女孩,手起刀落,开枪爆头,冷静至极,一条人命死在她手上,也不见半分波动。 “多谢夸奖。”予白不咸不淡道。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见血,这种感受不好受吧?” “死有余辜之辈,何以谈难受。”予白反问道。能被列为斩首行动的目标人物,心狠手辣岂是一般人能比的?手上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又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它手上? 想必,他自己都不知道。 温讯眼里尽是赞赏:“没错,这些人手里沾了太多无辜人的性命了,做的又是些贩毒之事。我们应该为他的死而感到高兴。姜琰你善恶很分明,看来我也不用开导你。” 予白微勾了唇,没有多说什么,擦了擦敌人溅在脸上鲜红的血。 任务顺利完成,她做的很完美。回去报到之后,有那么点时间,便决定去游戏里和容礼说一下。 进入游戏,予白的眸色便深了深,庄腾死在另一个世界,还是死在斩神上,精神体也就相当于是灵魂,另一个世界的灵魂死在这里,对天道来说,是一个破绽,他会加快修复世界的漏洞。 容礼无心看书,想着事情,予白来了,因为他对她的不掩藏的气息太过于熟悉了,因此,容礼也没有注意到予白来了。 “容小郎君,那个问题还困扰着你吗?”予白问道,看见他的案牍上,散乱了一些纸张。 容礼赶紧把纸张都收起来,予白便只看见一个琰字。容礼整理了下衣服道:“姜姑娘,见笑了。” “不必拘谨。” “姜姑娘可有受伤?” “并未。庄腾已死。” “他死了便好,让这个世界的秘密沉寂下去。” “并没有几个人发现这个游戏的秘密,只当是一个无聊的游戏罢了,无聊的游戏,没有几人关注。” “如此甚好。”容礼也不想太多人发现,世界之大,外来世界能够给这个世界带来太多的意外和影响了,姜姑娘所在的世界,文明太过于超强了,并不适合这个世界目前的发展的状况。 容礼想起了什么,又道:“姜姑娘,前日,是我生辰,礼今十三岁了。” 予白伸手摸摸容礼的头:“容小郎君,生辰安康,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姜姑娘呢?” “唔,还有几个月,便是十八岁生辰。” 容礼鬼使神差地问道:“姜姑娘会嫁人吗?” 问出口,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又有几个女子不会嫁人的。 “唔,我的身份是一个秘密,未来所做的都是高危的事情,并不适合。当然,除非是和我做一样事情的人,又恰好看对了眼,便会考虑。毕竟,等待是一件很受折磨的事情,归期不定,恐无归期,也是一件反复折磨人的事情。”予白十分中肯道。 确实如此,她未来并不会是普通的军人,是要在生与死来回的军人,很容易辜负人。 “那……姜姑娘有看对眼的人吗?”容礼小心问到,很紧张,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在意这么一个问题。 “暂时没有。”予白淡淡回答。这个世界,容礼一心一意完成他所想的事情,而且相隔的是两个时空,她也有她要做的事情,一直以普通人的身份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把所有的神力都压制下来,和这群人斗智斗勇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容礼皱着一张脸。无论哪个时代,军营里几乎都是一群男人,而姜姑娘所在的时代,虽然女子亦可从军,但更多也是男人。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游戏攻略(37) 女子置身于军营当中,便是一块肉置于狼群中,僧多肉少,容礼完全可以想象那场景,会有很多男子追求姜姑娘。一想到这里,容礼就浑身不舒服,觉得十分烦躁。 予白也不打算多留:“容小郎君,我将继续去训练,下一阶段的训练,大约是三个月的时间。有时间,我会来看你,容小郎君,我在你的卧室里放了一些典籍,你随意着看,下次再见了。” “好,姜姑娘,下次再见。”容礼只得点点头。 予白离开后,容礼只觉得房间内空空的,有点不适应。 容礼拿着予白给他的典籍,微微出神。决定去找林鹤先生求解。 林鹤先生专心于学问,想必定能解他疑惑。 林鹤看见容礼的时候,并不意外,他也发现了,容礼最近一段时间有些恍惚,像被什么问题给困扰住的模样,还不是个小问题。 “林先生,礼有一问,烦请林先生解答。”容礼恭敬有礼,十分的谦和。 “容礼,有何疑问?”林鹤道。 “先生,礼有一至交好友姜姑娘,实话而言,姜姑娘是礼看齐的人,礼因姜姑娘不囹圄于容氏,不被仇恨支配,没有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坚定着自己想要做事情。”容礼如实回答。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林鹤反问道。 容礼听了,也是温和一笑:“遇到姜姑娘,是礼之幸。可困扰礼的问题是,礼发现礼对姜姑娘的占有欲十分的强。礼不愿姜姑娘嫁给别人,礼想留下姜姑娘。可礼不能这样做,礼也知道不能这么做,但又不知为何会如此。” 林鹤摸了摸自己保养地很好的胡须,笑眯眯问道:“容小公子,不愿意这位姜姑娘嫁给别人。” “是。” “那如果是嫁给容小公子呢?” “这……”容礼迟疑了一下,如同拨开云雾了般,他想,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也仅仅只是一刻,容礼面容冷静,十分坦诚道:“若是礼,那再好不过,姜姑娘很好,没人能配得上她。” “听容小公子而言,老朽也知,这位姜姑娘不是一般人,她应是原则性很强,又善良聪慧的姑娘。” “林先生,如果……所爱隔山海呢?”容礼十分的自然接受了自己的想法,可摆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困难并非一般世人的问题。 两个时空,两个时间流速。 “容小公子,山有路可行,海有舟可渡,只要容小公子愿意,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事在人为,就好比容小公子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一样,在很多人眼里是天方夜谭,也是他们要阻止的事情,容小公子可会不做?”林鹤亦是反问道,虽然容礼现在的年纪小了一点,但并不妨碍给他灌输这样的思想,面对困难,并不轻言放弃。无论是自己的梦想还是自己所爱的人。 容礼深深的施了一礼:“礼多谢先生解惑。” 怎么做,其实已经有定论了,不是吗? 走出这里,容礼手指轻轻摩擦着手里的折扇,眼神很温柔又很复杂,喃喃道:“一望可相见,一步如重城。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所思隔云端,奈何凡肉身。愚公不复见,精卫长泣鸣。天神犹降怜,谁可恨终生?海有舟可渡,山有可路行。此爱翻山海,山海俱可平。可平心中念,念去无自唏。但可寻所爱,永不弃已心。容礼啊容礼啊,你何尝不知,只是,偏偏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偏偏时间流速相平之时,便是无所再见之时……苍天有时候何其残忍,虽不是天人一方,却也大差不差了。我难道只能做姜姑娘生命里的过客吗?” “十三岁,十七岁。下次见面,她十八岁了,我又是多少岁?十六岁或是十五岁?” “仅仅只是我对姜姑娘起了这心思,姜姑娘呢?是否只当我是朋友,又活是弟弟看待?” 容礼并不确定,好像此行一趟,是解决了心里的疑惑,又好像有了更多的烦忧。 现在该做什么呢?容礼也不确定。 便随便走走,走到了一座寺庙,寺庙前有一颗姻缘树。人们把刻了自己名字的木牌挂于树枝上以求姻缘。 容礼不信神佛,此刻也是去取了两块木牌,一块刻上“容礼”,一块刻上“姜琰”,仔细的扔上了这姻缘树最高的枝头,牢牢的挂住了。 容礼小声道:“愿终有真正相逢日,愿相逢正是时,愿一切安康。”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奇怪,不相信,却也会做一些这事情。 容礼漫无目的地走着,却被人拦住了,侧目一看,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男子,看着挺有仙风道骨的。 容礼微眯了眼,往后退一步,不知为何有点反感这个道士:“道长拦我作何?” 道士晦深莫测的笑了笑,往旁边伸手:“小郎君,我与你有缘,请往这边走,便于细说。” 容礼轻轻扇着扇子,他倒想看看这道士到底要做什么:“麻烦了。” 坐于桌前,道士给容礼斟了一杯茶:“请。” 容礼看了一眼,并没有动这杯茶:“道长到底有何事?” “小郎君,你要当心你身边的人,贫道见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贫道除妖数十载,小郎君身上妖气缭绕,定是身边有一重大妖孽,小郎君需要万万小心。”道士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手中拂尘一扬,尘土飞扬。 容礼目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道长以何为凭?” 他倒想看看,这道长还有什么本事。一边说话,一边施压。这人像是冲着姜姑娘来的,这个世界的人,不应该知道姜姑娘才是。再试探才知道到底是不是冲着姜姑娘去的。 道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知晓小郎君身边藏着一个妖孽,她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看不见长什么样子,只能听到声音的女妖。此女妖极为狡猾,贫道已经遇见过好几个了,河间高尚书之子身边就有这样的妖孽的存在,坏人根基,利用你助他行事,而你们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合格了就会被他吃掉灵魂,永世不得朝生,不入轮回。” 容礼并不相信:“胡言乱语,姜姑娘之好,礼记在心间。” 道长拿出一面很特殊的旗帜,和一灰白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