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死后我嫁给了他的分身》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爱别离 天黑沉沉的,乌云滚滚,狂风呼啸,山雨欲来。 装修雅致考究的酒楼内,说书先生折扇轻拍,舌颤莲花,口若悬河,说的正是着名的横城一战! 横城是楚国西部最边陲的要塞,也是整个大陆的中心,接壤魏国,燕,蜀三个国家,横城人口在十万人,其中常备的军队占据了三成,因为有湍急的护城河,高大的防御城墙,小镇后靠绵延横山,本该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处。 奈何横城太守草包窝囊废,被魏国的敌军奸细送了美人和财帛,威逼利诱之下,让太守成了城中内应。敌军十万将士攻城! 守城的将军忠义侯世子楚珺腹背受敌,寡不敌众。敌军破城,以城中百姓的性命做要挟,将军良善,孤身赴义,尸骸无存! “君不知,这城一破,还没有来得及逃走的百姓,难逃屠杀的下场,家中财务被搜刮一空,房屋被烧干净,整个横城哭声震天,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噼里啪啦的,随即成了瓢泼之势。 雅间外,厅堂内的说书人还在滔滔不绝,听客众说纷纭,老生常谈,争论的点翻来覆去的,也无非是楚世子的死到底值不值得罢了! 雅间内茶香四溢,雾气氤氲,前来避雨的年轻的少女和古稀老者跪坐在蒲团上相对而饮,气氛尚且融洽。 老者跪坐的十分的刻板,腰板挺直,白发如松顶冬雪,脸上的皱纹全是岁月的打磨和刻痕。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已经没有悲伤,冰凉的手紧紧握住碧莹莹的茶盏,“阿弱,逝者已矣……三年了,楚珺那孩子走了三年了,你还年轻,难道你要耽搁自己一辈子!” 老人的声音里面带了一丝不自觉的祈求。 贺骋偏头,表情似乎觉得这话没什么不妥的样子。 一身白裙,通身无半点首饰,乌发用雪青色的绸带束了个极其简单的发髻,发尾松松散散的垂落下来,贺骋长得很漂亮,是那种非常大气的美,五官精致,长的很开,尤其是那双眼睛,蒲扇般的睫毛,却遮不住那微微透着冷的琥珀眸子。 “我不觉得苦,就不是折磨,更谈不上耽搁!” 贺家是望京里面有名的三公四侯之家的其一,祖父贺容是先帝亲封的贺国公,贺家是武将之家,子嗣稀薄,膝下两子,十二年前和突厥的几场大战中,贺国公身中数刀元气大伤,贺家儿郎拼死护城,全部战死沙场,小儿子尚未娶妻,整个贺家血脉就只余下大儿子那八岁女儿贺骋一根独苗苗! 皇帝念贺家退敌有功,追封逝者,赏赐生者。更是赐贺骋安定郡主的封号。 但贺骋母亲江氏郁结于心,忧思过度,只过了两年就乘鹤西去! 贺容伤了身体,再动不得刀剑。如拔牙老虎,饮恨蜷在京城。和发妻蒋氏抚养年幼的贺骋。 等到贺骋及笄后,今上又赐婚给了忠义侯世子楚珺,楚珺温润君子,容止高洁,是整个望京最瞩目的夫君人选。一时之间,贺骋成了望京少女最羡慕的对象。 世事无常,祸福难料。谁知道横城出了大事,谁又知道那个克己复礼,握瑾怀瑜的少年竟然身死异乡,而贺骋再也没有等到那个如玉般的少年回来! “祖父知道你性子烈,脾气拧,你记他念他,我拦不住你,可你还年轻,为他守三年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何必还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你还不到双十年华,万物缥缈,浮生虚妄,人这一辈子,谁又能说个斩钉截铁呢?这万一以后你遇上了合心合意的男子,你让他如何想?”贺容简直快要为了这个唯一的孙女操碎了心了。这么三年了,都劝不动这丫头守望门寡的心。 “祖父老了,沉疴旧疾缠身,每每饱受病痛折磨的时候,就放不下你,你打小就没爹没娘的,我看着你长大,若是我的去了,你以后该如何?” “女子的好年华就那么两三年,过了这最艳丽的时候,就不是你去挑郎君,而是郎君挑你了!”贺容苦口婆心,语气软了许多:“丫头,你就当疼疼我这个老头子,老头为你操心这么多年,怪不容易的,好不好?” 贺骋抬眼,扫了一眼老态龙钟的贺容,很想回答他一句,“不好!” 可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贺容这么多年却是不容易。 她更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贺骋不由的微叹了一声。她惯常的吃软不吃硬,这老头突然的把态度放软,身段放低,再想到前些天听到太医给自己禀报的病况,还有岚风给她带回来的传言,她的冷脸就作不下去了。“祖父想要如何就直说吧!” 贺容觉得有戏,在对上那双冷清的眼睛,光棍到:“祖父想给你招个上门女婿,我身子骨不爽利,咱们家子嗣不旺,总不能让香火在你这里就断了。不然哪天我下了黄泉,见到贺家的列祖列祖都没脸交代!” “上门女婿么?”贺骋轻声呢喃,几个字在舌尖上咬的很重…… 她的目光落在那碧波般的茶水上,茶水轻轻的晃动着,起了圈圈涟漪。茶叶却是沉沉的落入杯底,隐藏不见! “你祖母和我这么多年,就盼着你能有个好归宿,就盼着你身边有个知心人!”窗外吹进了一阵冷风,贺容咳嗽了几声,空空的声音似风鼓空响。眼泪花都给咳出来了。 他还要絮絮叨叨,贺骋却是挪了过去,恭顺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帮着他顺气。 “阿弱的婚事,祖父祖母做主吧!” 古稀老人得了这么一句想要的话,仿佛枯木逢春,久旱逢甘霖一般,咳嗽的声音终于渐渐平了。眉目舒展,连额头上的皱纹浅显不少。 骤雨将歇,雨打芭蕉叶带愁。 贺容小心的又迈进了一步,“那……招亲大会就定在上巳节如何?” “会不会太着急了一些?”这已经是二月底,也不过是三天的光景。 贺容雷厉风行惯了。着急眼说道:“我巴不得现在就喝孙女婿奉上的茶!”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招亲 三月三,上巳节。黄帝诞辰,斋戒沐浴,是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 贺国公府的招亲大会广而告之,告示贴的满望京城都是!不用比武,也不用拼文,绣球那么一抛,无论美丑,不论残缺,不论出生贫富,也无论年龄,抢到绣球后,坚持一炷香的时间,谁就是贺国公府的孙女婿了! 安定郡主身份高贵就不说了,关键是人还长的美貌。臻首娥眉,倾国倾城,是个十足的大美人。为了未婚夫守节三年,有情有义,乃是望京城德容德行排行中的翘楚。 这么没有门槛的招亲大会,更是让望京城增添了几分热闹和谈资。一时之间,闻讯者纷纷意动,摩拳擦掌,只想上天眷顾一二,让其在招亲大会上一展雄姿,抱得美人归! 招亲大会的擂台就搭建在贺国的别院——贺园! 三月三的贺园春意正浓,小径通幽,杨柳依依,清风徐徐。花团锦绣,奇花异草遍布,有着别处难寻的美景。 园子内张灯结彩,有心人都提前入了园子,就指望着占据个天时地利人和。 因为人实在是多,摩肩擦踵的,连个大喘气的空隙都没有,众人也丝毫不在意。 “你们说说,要是我真的祖坟冒青烟,抢着绣球了,是不是真能成了这贺国公府邸的东床快婿啊?人家不会赖账吧?”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油头满面,脑满肠肥的,一脸淫笑!看打扮约莫是一方富绅。 “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读书人都知道唾沫成钉这个道理,人家贺国公戎马一生,满门忠烈,更是顶天立地之人,自然是作数的!” 旁边的几个少年听了嗤笑了一声,其中一个手拿折扇的小公子阴阳怪气的说道:“你祖坟冒烟怕是不顶用哦,长得丑倒是想得挺美的,你还真的以为这抢绣球需要的运气?还真以为人家安定郡主是个男人就嫁了?” 几个锦衣少年,容貌俊秀,身材挺拔,气质出尘,各有千秋,一看就是世家公子。 “哎,告示里面不是说了吗?不限制身份,不限制年龄,不美丑残缺……也没有诸多的要求,那还不是凭运气,还有什么其他的说法?”这中年男子见对方穿戴不俗。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不敢发火,还好声好气的追问了一句。 小公子折扇一摇一晃,扇面的山水画颇具情趣,题字有风骨,不是凡品,清风自来,少年郎更添风流倜傥。 人群里有眼毒的认出这几人是望京有名的四杰,那小公子就是温家嫡次子温晏。 望京四杰,楚珺死了,余下祝平,温晏,蔺朝月,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个个都是世家公子里的凤凰儿,连他们都来的,今晚的贺园有的热闹呢。 温晏收了折扇,扇子在掌心一拍:“呵,被绣球砸到,可以说是运气,抢到绣球可以说是好运开花了。可要把绣球抢到还不算,能坚持一炷香,这才是重点,知道为啥要这个条件吗?” “这就需要身强体健的,需要有头脑会看准时事的,能在不早不晚的时机,把球抢到,保住,这才是最后的赢家,知道了吗?” “各位也不掂量掂量,一会人群扎堆,这么一个推搡抢夺,踩踏。别没抢到绣球就算了,小命丢了,那可就不划算了!”温晏阴恻恻的,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不少的人可都听到了。 “你和这些废物脓包说那么多作甚?一会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的把绣球给抢到,保证最后绣球到祝大哥的手上就行了!”旁边的好友蔺朝月皱眉,白了一眼自己这个卖弄风骚才情的好友一眼。简直有些没眼看。 日薄西山,华灯初上,美人着一身素白宽袖长裙缓缓登楼,少女纤细消瘦,肤色极白,像极了寥寥数笔勾勒的水墨画,简单却不失神韵,五官精致,如雕如琢,未施粉黛的小脸,在灯笼昏芒里,也如藏遗星。 贺骋凭栏而立,站在层层光影中,身上的长裙齐整的没有一丝的褶皱,面无表情的看着阁楼前平地上那乌泱泱的一群人。 贺容和自己的发妻坐在少女的身后,几个家仆和侍女站在一边尽心的伺候着。 年迈的贺国公枯木逢春,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容满面的看着这一群的人。姻缘天注定,虽然阿弱不在乎谁能成为她未来的夫君,但老人家总归还是不愿意自己的枕边人太过于平凡。 绣球还没扔出去,贺容紧紧的拉着老发妻的手,嘴里小声的碎碎念:可要保佑自己得个合心合意的孙女婿才好! 自己的孙女看着长大的,贺家是武将,男孩子舞刀弄枪的倒是美谈,可女儿家总归还是要贞静温婉一些才惹人怜爱一些。因此,贺骋从小倒是饱读诗书,才情无双。 楚珺也是个耀眼的孩子,两人金玉良缘,羡煞了不少旁人,可老天总喜欢开点玩笑,天妒英才,两人阴阳相隔,终归是那孩子没福气了些! 贺容觉得自己的孙女,值得最好的,原本想给她细细的挑选,慢慢的斟酌。可他的身子还是差了一些,任由贺骋这么耽搁下去,怕是自己到死的那天,都不一定能够看到她有个圆满的时候。 因此果断的办了招亲大会,广吸各路英雄。 虽然这广撒网的招亲大会是儿戏了一些,但姻缘天注定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就算万一失手了,人群里面还有他安排的俊杰在里面,那些都是自己昔年臂膀家的才俊,都是可靠的。而且刚刚他还看到了不少的世家优秀儿郎在里面。 贺国公老妇人蒋氏抽手,温和的拍了拍枕边的手背,眼睛里带着安抚,“你呀,别紧张,咱们就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等待着看花落谁家就是了。” 贺府的管家笑的十分的和善,说话待人都十分的客气,看时间差不多了,一边的宣布规则,一边的说一些吉祥讨喜的话,说完了,才看向贺骋。“郡主,可以开始了!” 贺骋把那喜庆的绣球抱了起来。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群。 人群里的人都十分热情的呐喊了起来:“郡主,郡主美人往这边扔~” “往我这边扔~看我!” 四杰中的三人早已经分散在了人群里,双眼如电,蓄势待发,就等着那绣球落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众星逐月 红色的绣球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好似一滴冷水溅进了油锅,整个人群刹那间就沸腾了起来。 众星逐月,蜂拥而上,你争我夺,你推我搡,发髻散了,头发乱了,衣服也被撕破了,人人使出了浑身解数。高贵的公子,在这人堆里面,也早就已经失去了体面和风度。小人物们也是半点不让人的手脚其上,更甚至抢不过的时候抓挠咬人也是半点都不觉得丢人。 战况激烈,更有甚者趁机浑水摸鱼,使点小黑手。 “哎,抢就抢,你别摸我啊。” “哎哟,我的白玉发冠不见了……” 绣球起起伏伏,人人抢的费力,欢呼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 蔺超月原本舒朗的眉毛早就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 贺家暗中安排的人手被人群阻隔的半点用处也没有。 温晏打理的一丝不苟,十分妥帖的发型,乱的随风飞舞,他死死的把怀抱里面的绣球抱紧,蜷缩在地上的身后,压根就护不住头和背。被人按在地上,抠手指的,掰手腕的,挠咯吱窝的,简直说是酷刑都不为过。 祝平稍微好一些,但仅限于头发没乱,衣服干净整洁就不可能了,要是细细的看的话,还会发现,他鞋子都被人踩的看不出花纹了。 小公子们体面惯了,还是头会这么接地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呸,真他娘的晦气,这些人真是太不讲武德了,抢绣球你文明斯文一点不好吗?看看把我给糟践的,一会我这么出去,我娘怕是都要以为我刚刚从哪个山匪窝里面逃出来的了!” 他埋汰人的功夫,还不忘记大喊自己的两个兄弟:“祝大哥,蔺二,你们快来救我出火海啊,在不来我就要坚持不住了。” “咬牙挺住!”蔺二看准时机,突破了人群,挤了过去。祝平抬脚将那些周围围着的人打退,祝平长得高,挺拔如松鹤一般,这会板着脸,一身都是骇人的气息。 平常时候肯定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要来触霉头。可眼下,这些人早就已经抢红了眼睛。 美人就在高楼上,美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家境更是优渥。任谁都知道娶了这样子的神仙妃子,那都是一脚跃了龙门,此后红袖添香,平步青云,传为佳话! 人多胆子大,看准了机会,管你是皇帝老子,到了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就有人敢生出熊心豹子胆来给你来黑的。 蔺朝月已经把绣球抱了过来,一边应付这些抢夺的,一边和自己兄弟祝平汇合。他十分的小心谨慎,想要好好的把这胜利果实保住。 可越是小心,就越容易出差错。谁能够知道有人抬脚就是神来之腿,朝着这绣球踢了过来,这一脚的力气十分的大。 大的绣球竟然越过了众人头顶,飞出了这贺园的围墙。 掉外面去了……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了! 众人仿佛按下了暂停键,惊讶呆愣了一瞬间,就回过神来拔腿朝着院墙外面跑去了。整个贺园内,片刻就秋风扫落叶般,只剩下寥寥精疲力竭的人和贺家的家仆了。 贺骋眼皮低垂,看不清楚眼底的情绪,竟然还有闲暇的心情,悠哉的喝了口上好的春茶。 贺容两口子坐不住了,站起身,在高楼上想要瞧瞧院墙外面的场景。 只白天这个位置倒是能将周围的景一览无余,可这会天早就已经黑了。那院子外面的大街,灯光晦暗。哪里还能看得真切。 说来也奇怪,众人都出去,声势浩大的把贺园周边两公里的范围都挨着找了一遍,那绣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祖母头发银白,即使保养得不错,也依旧熬不过岁月的痕迹。老人家眼底淤青,手上捏着的佛珠不停的转动的,显得有些的不安心,安慰孙女的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没事啊,阿弱不着急,好饭不怕晚,良缘不怕迟!” 贺容早已经急躁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一晚上的功夫,竟然上火的嘴角边都起了燎泡。 转眼天亮,那些无功而返的人又三三两两的回到了贺园。 一夜奔波,劳心劳力。原本的期待和激情都落空。有那心思狭隘的就不由的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哼,你们贺家是不是后悔了?故意把绣球藏起来。耍弄我们呢?” “就是,说什么绣球不见了,故意弄这么大的一个噱头,把我们当猴子耍的团团转,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可真是心思歹毒!” “看看这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怕是搏名声,赚风头眼球,想要奇货可居呢!” 当然也有人听不得这样子的小人言语。反驳道:“自己没本事抢到这绣球,你怪谁呢?这会说这些话有什么用,你要看不过去,把绣球找回来,人家要耍赖,我第一个给你鸣不平!” “就有些人,长了一张人嘴,却总喜欢满嘴喷粪。早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知道你老娘会不会后悔没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的这嘴巴给你用绣花针给缝起来!” “人家贺家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别在这里胡编乱造了。这污蔑将军和当朝郡主,你倒是嫌弃自己的脑袋长得牢固!” 贺容本来脾气就不好,听到这话,气的浑身微颤,嘴唇哆嗦。他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右手握拳,虚掩的挡在唇边,“阿弱啊,这事是不是你干的?”他试探的问道。 贺骋亭亭玉立,白衣素颜,清透干净的好似花叶上的一滴晨露。粉色的薄唇微微的上翘,干净清澈的眼睛里面藏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我答应了就不会后悔,祖父应该最懂我才是。” 知道不是自己孙女暗中动的手脚,也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出的问题。那还真的就是个意外。“难道是阿照那孩子显灵,不愿意丫头嫁给别人?”老人家暗自嘀咕了一句,又觉得自己这是在怪力乱神了。 看了看阁楼下面,见自己最中意的祝平几兄弟都还没回来,抬手往下压了下。众人听话的禁声。 “今天这一出,属实有些的意外。还请大家放心,我们贺家诚心求婿,三天为期,谁能把我们贺家的绣球找到并送回来,我们贺家都认!”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贺容当人面的时候,气势倒是足的很,大有谁要是不服气,就上来比划比划的意思。打发了众人,就着急忙慌的把家将都给叫了过来:“你们赶紧的想法办法给我出去找,这要是被个不入流的玩意给得到了,你们几个知道怎么做的吧?” 十几个家将在老将军隐形的威胁之下,不自觉的立正站好,中气十足的回到:“请国公爷放心!” 绣球在众人眼皮子下面不见的,众人费了大力气,遍寻不得之下,就开始剑走偏锋。 有那财大气粗的开始重金悬赏。 有权的也放话以权谋私。 更有甚者竟然想出了鱼目混珠这一招。找人做了漂亮的绣球,就大摇大摆的上门来了。 贺国公府邸内,贺骋正跪坐在小几面前看着棋盘,盘面上黑子白子纵横交合,局势胶着,一时之间自我博弈的难分胜负。 少女鼻梁高翘,眼皮低垂,浓密卷翘的睫毛正好盖住了眼底的光亮。 身姿纤丽,姿态从容,带着几分女儿家少见的运筹帷幄。 岚风急匆匆的从外面的跑了进来,“哎哟,我的亲亲小姐哎,你怎么到了现在还这么坐得住呢?” 贺骋抬眸,琥珀色的清浅眸子中的带了丝丝笑意。“又没有火烧眉毛的大事,如何坐不住?” “要真是火烧眉毛,那就更了不得了!”小丫鬟拍了拍自己鼓囊的胸口,喘息了几口大气才竹筒倒豆子的说道:“您是不知道,就刚我从大街上回来,在门口碰到洪叔,洪叔吐槽说,怕是你的追求者把整个望京的绣球都给搬到了咱们府邸了。就刚刚,洪叔才劝退了第一千八百五十九个抱着假绣球来的。啧啧……” “啧啧。这些人被拆穿了,还不承认,好在小姐有先见之明,早早的让人在绣球内做了专门的记号,不然现在怕是说分不清了。” 贺骋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事情有些有趣。“那真的还没有人送来吗?” 说到这个,岚风刚刚的欢快心情顿时就泄了气,“没有啊,也不知道那绣球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小姐别担心,还有一天的时间,祝世子和温公子他们都还没有放弃寻找,小姐再耐心等等!” 贺骋道:“我有什么不耐心的。”少女一边说话,一边捻起一枚白玉棋子下在了棋盘上。 不过……本来无所谓的,现在嘛,倒却是很好奇到底是谁把绣球捡走了,竟然这么坐得住,到现在都还没个音讯传出来。 贺家姿态摆足了,一副磊落的样子,应该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把戏,此刻,望京城的别处,不止一人好奇这绣球的到底去了哪里。 有说沉水了,有说被猫狗抓坏了,有说掉进暗洞里了,也有说被人不小心烧掉了。也有说可能飞太高,藏在了哪颗树梢上头…… 还有鬼神论的,说是楚世子深情,泉下有知未亡人即将成为别人的,放心不下,半夜回来把球带走了。总之一天过去,还是毫无消息。 限定的最后时间即将到来,贺家正经的主子贺国公夫妇还有安定郡主贺骋早已经在贺园坐着等最后消息了。 大家不甘心放弃,涌到贺府贺园内的阁楼下,看看贺家接下来还有没有招婿的备选的方案。 这绣球在最后关头,竟然出现了!!! 午时三刻,一个浑身补丁的年轻乞丐犹豫着走了进来,乞丐含腰驼背,头发散乱垂下来,看不真切长相,那藏在发间的眸子瑟瑟缩缩的,走路一瘸一拐,“你们……你们是在找这个吗?” 少年从怀抱里面掏出了亲妈都认不出长相的泥球,黑乎乎,臭熏熏的。泥巴球上面还垂着摇晃的泥布条。 这……除了是个圆的,和绣球完全不沾边。 “切,这年头,什么品种的癞蛤蟆,都想要吃天鹅肉了?” “小子,劝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这样子的把戏,你前面都有两千多个玩过了。早烂大街了!” 众人乐得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让这乞丐更加的无所适从了。 洪叔叹了口气,上前来,原本还有些的漫不经心,巴拉着这磕碜的绣球。 巴拉了一会,竟然真的看到了小姐留下的印记,这……莫不是眼花了?“来人,打清水来。” 洪叔当场把绣球放水里,简单清洗,确认这绣球上真的有隐藏的小标记时候。只觉得冬雷滚滚! 再看了看这乞丐少年,一张老脸扭曲的比便秘都还要难堪。 “麻烦问一下,管家,这是……真的?”众人看洪管家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半疑惑半肯定。 洪叔目光求助的望向贺容和自家郡主。只恨不得抬手擦擦额头上四个八个的往下落的汗珠。 贺容看着这小乞丐,眉心蹙起的疙瘩怕是蚊子都能夹死了。他张了张嘴,头一次觉得世家公子是这么的不中用,头一次想要当个言而无信,食言而肥的小人,更是后悔自己信了姻缘天定的鬼话。 他浑身发冷,喉咙僵硬,眼睁睁看着孙女站了起来。他想要伸手拉住自己孙女不让她过去,想要开口让自己孙女不要说话,却仿佛被鬼附身了一般,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贺骋莲步轻移,确认了那绣球之后,转眼就走到了乞丐的面前来。她站的比较近,小乞丐下意识的就瑟缩着后退了半步的距离。然后又觉得不妥。 贺骋没说话,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第一次见,这少年身上就有一种让她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这乞丐高了她半个头,很瘦,皮肤苍白的有些病态。形销骨立,一身破烂衣衫空荡荡的根本撑不起来。站在自己面前,就像是根套了烂布袋的弯竹。 若是站直的话,大约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差不多高。 少年双手交叠,十根指头不自在的搅在一起。那手脏兮兮的,虽然伤痕遍布,但依稀能看出指节修长。 他脸颊藏在散落下来的发丝中,五官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黑黝黝的无措眼睛来。 令人惊讶的是,这小乞丐有一双十分吸引人的眼,和她死去的未婚夫楚珺一样漂亮得出桃花眼! 不妖不媚,带着震撼人心的好看。不同的是楚珺的眼睛干净而又明亮,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只有宠溺和深情款款。倒是从来没有料到,有一天这样子的一双眼睛里面,在望着自己的时候是不带任何感情的无措,害怕,和无处安放的紧张。 她原本静如湖面的心绪,突然的就像是被人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一圈圈层叠的涟漪。这少年的眼睛让她觉得太熟悉了,犹如看到故人跋涉了千山万水归来一般,她的心刹那间疼的让她无法呼吸。 少女容色极盛,堪称倾国倾城,白皙剔透的皮肤,像是盛夏中斑斓清澈的冰晶,虽然带着寒气,却让人无法从那天神之手雕琢过的五官上挪移半分。 众人小声的私语,不知道这位高岭之花,人间仙子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祝平几位公子更是拳头都握紧了,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那极不般配的两人。 贺骋看到这个小乞丐,心里面的执念又被勾了起来。 “你捡到了我的绣球了呢,我愿意信守承诺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清凌凌的声音,悦耳又动听,如九天神女在耳畔呢喃,就算是恪守本心的神佛怕是都难以不动心。 看官只觉得这小乞丐大约是祖坟冒青烟,又或者是上辈子拯救了家国百姓,不然怎么会天上掉馅饼,出门踩了狗屎运? “还等什么啊,答应啊!” “答应啊!” 人就是这样子的恶劣,得不到的,情愿毁掉,也不愿意被更好的人给抢夺而去。 贵女高嫁,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戏码早就已经看厌倦了。 而这小乞丐在人们的眼里,无异于是那荷塘底下的淤泥,枯草里的臭虫,还有什么能比看到不染纤尘的神女被这臭虫淤泥之类的脏东西玷污更兴奋畅快呢?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怪可怜的 小乞丐脸上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天真和单纯,呆呆愣愣的,被这么个漂亮的贵族小姐求娶,简直让他不能更加的坐立难安了。 “你要是再不答应,我们都还排着队等着呢!” “就是,这小子这都还要犹豫的吗?莫不是高兴傻了吧?” 小乞丐确实是吓到了,他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见过良善的,也见识过人性的丑恶,善意来之不易,那些作弄和打骂却是家常便饭。猛然间这么天大的好事落在自己的头上,他都快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我…..我…..”小乞丐磕磕巴巴的。 “你不愿意?”贺骋偏头,朝前又迈了一小步。两人站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两人隔着巴掌宽的距离,近的他都能闻到少女身上冷梅的香。看清她漂亮脸颊上的细小汗毛。 从前总做梦,做的也都是噩梦,可今天竟然青天百日的做了这么个美梦,梦美好的,他都不愿意醒过来了。少年眼尾微红,眼眶里面都沁出了点点星光。他哪里舍得拒绝,“不是的,我愿意!我……只是怕……我配不上你!” “没有谁规定象箸必不加于土铏,于我而言,今天无论谁捧着绣球来了,我都不会毁了当初的承诺。所以你不用自卑,也不要害怕。更不要惶恐!” 乞丐抿唇,低呜了一声,“好。” 贺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答:“沈……昨。” 贺骋点头:“好,从此,沈昨我贺国公的上门孙女婿。”说完,就让岚风把人带离了贺园,去了贺国公府。 安定郡主当众认了这个小乞丐做夫。贺国公打落牙齿活血吞,被这个小乞丐和自己孙女堵的活像是吃了个苍蝇。贺国公夫人蒋氏倒是死生看淡,只说尊重自己孙女的选择。夫妇二人和百姓们客套几句,说了些场面话。这场声势浩大的招亲大会就算是落下了帷幕。 有人讽刺贺国公府的人都是眼瞎的,连个乞丐都看得上! 也有人夸赞贺国公府的人,重诺守信,不以出生论英雄。 贺国公府却是佛的很,压根不管外面人的眼光和说辞。更是挑选了个最近的良辰吉日,请了望京最有名的戏班子,吹吹打打,办了个热闹又简单的婚礼。 夜阑人静,安定郡主和小乞丐的成婚仪式早就已经结束了。宾客散尽,今夜灯红通明。 新房内,贺骋凤冠霞帔端坐在拔步床边。 嫁衣并不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她自己一针一线做的那件,早已经扔进了火盆里。烧给了亡夫阿照了。 她心道:阿照,你看我又穿上嫁衣了,只是这次却是嫁了别人。你可会生气? 大约是不会生气的,毕竟他那么个脾气温和的人。 大红的地毯铺满了屋子,红帐喜烛鸳鸯被,入目的一切都喜气洋洋的。 烛火噼啪的燃着,红色的泪花蜿蜒而下。 大约是窗户的风吹了进来,吹得鸾凤和鸣红盖头的流苏轻轻晃了晃。 沈昨进了门有半刻钟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贺骋等了许久,以为他紧张又忘记了步骤,提醒道“你不过来掀盖头吗?” 贺骋声音里带了笑意,今晚的气氛很好。她觉得这少年实在有趣。 又或是他的错觉。沈昨觉得她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很是的温柔。 沈昨就站在门边,点了点头,想到贺骋看不见,又出声答到:“要......的。” 明明从门口到床的距离不过几米,他却觉得格外的长,想不管不顾摸飞过去,又怕惊动了端庄神女。 每走一步他都走的稳,走的义无反顾,这是走向贺骋的路。 他走的缓慢,往后的路不好走,满是荆棘,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纵使美梦破碎,摔的粉身碎骨。他亦是九死不悔。 一场不被看好的婚礼,望京城有人欢喜,乐得看热闹。 有人暗自神伤,醉生梦死。 祝平躺在船舶上,船舶灯火通明却无端的寂寥,“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军白发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他神色不是很清明,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美酒入喉更是烧心灼肺的疼痛。 “祝平,你别喝了。”蔺朝月叹息了一口气,抬手想要去夺他的酒瓶,“你就是醉死在这里,阿弱也不会心软的。” “就是!这么多年了,阿弱素来固执,比你更甚,你早该看清的,就不要再执着了!放下吧!”温晏惯常弯起的唇压了下来,很为这个多年的兄弟心疼。可在心疼,又有什么办法呢,“感情的事情,向来都是勉强不来的,更不是一味的付出,就会有回应的。” 祝平失意潦倒,“从前楚珺在的时候,我知道他们两情相悦,我克制着自己,只远远的祝福他们就好。” “楚珺死了,我好不容易看到一丝丝的亮光……” 他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贪心的,我付出了那么多都是自愿的。我知道……她心里放不下那个人,她一年不嫁人,我就等她一年,她两年不嫁人,我等她两年。她哪怕一辈子不嫁人,我也愿意终身不娶的陪伴她,只要她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就好……” “终于等到她松口,愿意嫁人了,你不知道听到要招亲的消息的时候我多么的高兴。贺国公来暗示我要争气抢到绣球的识货,我更是整整半个月都没有睡个安稳觉的锻炼功夫……” “可谁知道本来应该十拿九稳的事情,被个乞丐给捡了漏,随随便便的一个阿猫阿狗也能把我给踩的翻不了身。你知道当我看到阿弱在大庭广众下问那瘸子乞丐愿不愿意娶她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拽进了地狱,整颗心到身体的每一寸都被扎的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可我能做什么呢?我气自己,我恨自己不中用……” 从前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此刻只是个受了情伤的凡夫俗子,被爱恋不得的痛给生生折磨的狼狈。 少年胡子拉碴,席地而坐,哭的涕泗横流的,抓着蔺朝月的手就按在胸口的位置:“朝月,我病了,你带我去找大夫吧,我这里真的是太痛了,痛的我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温晏摇了摇头,蹲在他边上,心疼又好笑。哄小孩子的安慰道:“知道啦,睡吧,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你骗人,好不了的。我永远都没机会了……” 温晏道:“那就看看别的美人,望京城里,美人环肥燕瘦,你喜欢哪种的?” “我只喜欢阿弱那样的……旁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知道我有多么的羡慕那个叫沈什么的小乞丐吗?”醉鬼歪着头,抱着蔺朝月的胳膊说话。 “我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脏兮兮的乞丐了?”祝平只觉得自己被人塞了满嘴的黄连。苦的眉心都舒展不开了。心里面藏着的那些心酸委屈,如开闸洪水,眼泪把蔺朝月肩膀的衣服都给打湿了。 祝平推搡了一把蔺朝月,似乎是真的不解,“我长得好看的啊,好多人都喜欢呢,怎么唯独阿弱就看不见呢?” “你就当阿弱眼神不好吧。”蔺朝月板着脸应付到。 祝平下意识的就反驳亲兄弟,维护心上人。“你才眼神不好呢,你全家眼神都不好。阿弱哪里有错了?肯定是我娘的错,我娘没把我生成阿弱喜欢的样子。” 喝醉了的祝平形象碎成了满地的玻璃碴子,这下子是拼都拼凑不起来了。 温晏本来不想笑的,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嘴,肩膀都成了筛糠。 祝平哭成了被抛弃的小媳妇样,可怜巴巴的,转眼又凶巴巴的六亲不认,这反差简直不要太大。怪让人疼好笑的。 蔺朝月被连带着被两个兄弟一人捅了一刀,磨着牙,瞪了一眼温晏:“还笑!笑个屁啊,你还是个人吗?” “哎,朝月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人以群分,我和你走在一起,你可别狠起来连自己都骂进去了啊!”温晏挑眉,风骚的捋了下鬓角的发,继续说道:“不过,一辈子能看到一次祝平这么丢面子的样子,咱哥俩以后吹牛逼都有谈资了。” “你是真的狗的很!”蔺朝月觉得祝平要是知道温晏看他醉酒的笑话,等到醒来怕是恨不得把这家伙给咬死:“有些的谈资只适合烂在肚子里,多嘴说出来,小命怎么没了的。怕是都不知道。” 温晏连忙的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两人寸步不离的守着祝平,生怕他醉的太厉害想不开把自己作的掉进河里淹死了。等人折腾的睡着了,两人才亲自把他给送回了祝府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我不是故意的 三月底,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转眼贺骋和沈昨已经成亲半月有余。 连着下了好几夜的春雨,细雨绵绵,气温反复,连空气里都带了丝丝的潮意。 一大早的,沈昨就觉得喉咙酥痒的厉害,从地铺里面爬起来穿戴好,就断断续续的压抑着小声咳嗽了好几回。 洗漱完毕,新婚的夫妇二人照例先去给贺国公贺容和蒋氏请早安。大半个月了,贺容见沈昨还是一副畏缩的样子,答话结结巴巴的,就觉得眼睛疼。挥了挥手,打发夫妻两个人回去了。 两人一走,蒋氏体贴的给贺容拍着背,“你呀,就宽宽心吧,你想想那魏国的皇帝,在想想那乱七八糟的后宫,在看看小沈是不是就顺眼很多了啊?” 贺国公年老,虽然早已经不管军营的事情了,但旧威仍在,昔年的旧部后人遍布望京各行各业,依旧对他怀着敬仰。有了重要的关于贺国公的消息,这些后生也愿意的做一把顺水人情告知一二。 一个月前,魏国使团入望京,偶然听闻说昔年横城战死的那无能守将的未婚妻容色甚美,遗世独立,千秋绝色!是个不可多得美人。 魏国使团自打得了横城后,三年间逐步蚕食了楚国不少的领土,越发的趾高气昂了起来。魏国皇帝喜好美色,众人皆知,使团心思活络,话里提出要贵女美人来做谈判的筹码。那贺国公是楚国的权贵,更是楚国的气节和脊梁。 能踩弯昔年勇将的脊背,打了楚国的脸面,又能讨了魏国大王的喜欢,简直是绝妙。 皇帝好歹还有几分念旧情,没有一口答应。贺容得了消息,气的恨不能提着大刀冲进皇宫砍了那群心思腌臜的东西。可将军悲白发,他时日无多,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唯一的孙女,唯一的后人踏进那吃人的虎狼地? 因此,不惜想尽各种办法,让孙女在最快的时间内嫁了出去。本来想着好歹找个好一点的世家公子的,以后能护她一辈子,在不济,一方富绅也能让阿弱衣食无忧。可绣球这么一抛,就落到了沈昨这小乞丐的手里。 贺容觉得糟心,不仅没有和缓,闻言还更生气了一些:“哼,要不是因为……这臭小子能捡到这么大个便宜?我好好娇养的如花似玉的孙女,本应该配得上这世上最优秀的儿郎,如今却被只山猪给拱了,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膈眼睛的慌!” 蒋氏没瘙到痒处,更知道多年的枕边人就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破罐子破摔的问道:“你最好多给他一些好脸色,你动作快,把阿弱的婚事给解决了,你糟心。魏国使臣如今还在宫里呢,天家这会心里怕是比你还要堵的慌,要不是因为这算是史无前例的低嫁,今上有苦在心,怕是早就发作了你了!” 贺容脸色愈加难看了一些,“说来说去,还是怪阿照那孩子,好好的去横城做什么,好好的要去掺和战事,早早的就见了阎王,留下这么大一摊子。他要是不死的话……” 蒋氏缓缓转动着手上的一串佛珠,“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是毫无益处了。” “不说就不说!”贺容又想起贺骋院子里的一个眼线来禀报的事情,“对了,听说阿弱和小沈到现在还没圆房,两人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咱们要不要管管的?” “不了,感情的事情,你我总归是外人,她俩的缘分就让他们自己去磨合吧……” 贺国公夫妻两口子说了一会话,洪叔就让丫鬟婆子传早膳进来了。 贺国公府邸,榕溪小院内,贺骋和沈昨两人对坐而食,岚风和素晴站在一旁随身伺候。四菜两点加生滚鱼片粥。简单可口又有营养。 贺骋吃相十分的优雅,举动间赏心悦目。沈昨自以为小心的观察学习着贺骋的举动,尽量的改正自己以前在乞丐堆里刻在骨子里的坏习惯。可总是不经意的就容易忘记。 这都过了大半个月了,还是时不时的就爱抢食,吃的飞快! 沈昨嗓子本来就有些不舒服,一口温热香滑的粥含进嘴里,鼻子在这个时候又有些痒,一个没控制住,打出了一个惊天响的打喷嚏。还特别失礼的把满嘴的稀粥喷的贺骋的裙摆上,桌子也没逃过去。 贺骋惊讶了一瞬,似是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子的状况。 岚风和素晴也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一个拿了帕子就给贺骋擦裙子,一个忙着被弄得一团糟的桌案。 沈昨就被晾在了一边。慌乱的不行。“我……我不是故意的……” 素晴手脚麻利,收拾好桌子,又让人去厨房换了新的早膳过来。 新姑爷没家势,没背景,礼仪文化更是半丝也无。请了专门的夫子来教着,小孩子怕是都有进步了,可沈姑爷……吃个饭都能弄得一团糟,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素晴气鼓鼓的,语气也带了三分的埋怨,“姑爷,你这也好歹侧边上,要不捂着嘴也行的啊。” “幸好在家里呢,要是在外面多丢脸?牙齿都要被人笑掉!” “你看看郡主的裙子,这可是郡主最喜欢的一条裙子了呢。下次穿可不得膈应?” 沈昨手足无措,闻言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桃花眼顿时眼尾绯红,眼睛里面也包了一汪春水。他卑微的不住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下次注意好不好?” 裙子颜色浅,沾点东西就特别鲜艳。擦是擦不干净了。岚风伺候着贺骋进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裙出来,刚好就听到素晴在指责沈昨。 素晴的语气算不上很好,比训斥院子外面那些新来的小丫鬟更直白无情! 岚风暗道一声坏了!她下意识的看向贺骋,就看到自家小姐脸色冷了一些。 素晴是打小就被买进贺国公府的,在府里熟悉后,就伺候在小姐的身边,贺骋心善,御下宽裕,从不在吃穿用度上亏待了身边的人。郡主身边伺候的大丫鬟,说比普通七品小官家的千金小姐过的滋润都不为过的。 安定郡主姿色无双,才情俱佳,名声在外,引得不少的优秀儿郎倾心一片,素晴从小跟着,见到的都是人中龙凤,抬着眼看惯了人,哪里还能够看的上尘埃一般的沈昨。 美玉常有,这新姑爷却是普通的如荒山上的野草。 按说沈姑爷长得有几分肖像以前的楚世子是不差的,尤其是一双眼睛,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五官比楚世子更硬朗一些,只是大约是吃了不少的苦楚,肤色粗粝,脸上身上纵横的都是刀疤。这些刀疤破坏了美,跛脚,含胸驼背,拉低了气质。 自家郡主如骄阳般耀眼,素晴不止一次的和岚风抱怨过,觉得新姑爷这样的人怎堪配得上郡主? 可在配不上,那也是别人觉得的。小姐已经和沈姑爷成了亲,整个望京的人都知道。 夫妻一体,轻慢沈昨,那就是在轻慢郡主。 而轻慢主子……这是大不敬之罪,素晴逾矩了! 果不其然的,贺骋开了口:“出去,站院子里反省一下自己!” 素晴没动,幸灾乐祸的看着新姑爷。 沈昨腾的就立刻就站了起来,声音软软的央求道:“我……我马上出去,夫……夫人,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说你!”贺骋扫了一眼素晴。 素晴惊讶,憋红了一张脸,想要辩驳一二,小姐却不看她了。她委屈的行礼出去了,站在院子中,才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我不愿你被人笑话 素晴眼神里面里面的怨,贺骋是看在了眼里的。到底是多年的主仆,总有着比旁人来的更加深厚的情谊。也更知道小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丫头在自己面前失了礼数,教育一二,也好过以后出去闯了祸,让别人收拾强的多。 素晴被赶了出去,屋子内的气压都低了许多。 贺骋揉了揉眉心,有些的脑仁疼,“岚风,你先出去,顺便……指点指点她!” 岚风恭敬的应下,出去还不忘记把门给稍稍的关着一些。 屋子内,一下子空荡了起来。 沈昨干了这么一件蠢事,又有些不舒服,垂着脑袋,盯着脚下的一亩三分地,手不自主的就抓着衣角纠缠了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懊恼的不行。 他垂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贺骋轻易的就能看到他那毛茸茸的束着发冠的头顶。本来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巨大只,却硬是比自己逼成了一只认错的萌宠,焉当当的,可怜巴巴的。 他忐忑的开口:“夫人……我会改的,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她的心莫的就软了,“不嫌弃的,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在外面注意就可以了。我不是害怕别人笑话我,我是怕别人笑话你。” 言语伤人,不亚于利剑。区别不过是一个留疤,一个扎心罢了。 上天让她在人海中选中了沈昨,她不愿意沈昨因为自己,而备受指责和嘲笑。她知道自己给不了对方爱情,但在其他方面,她愿意多给予一些。 “还有,沈昨,你……是不是着凉了?” 沈昨竖着耳朵,还没想好回答,就感受到一只柔软而又温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早起就听到你咳嗽了,这几天温差大,你睡地上,怕是着凉了。” 他全身的感官全都汇集到了贺骋紧贴着自己脑门的只手上,“没事,我以前睡破庙和墙檐边也没事……这个几天就好了。” 他受宠若惊,第一次被人关切,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脑海里却想着盼着,那手能多停留一会。 摸到他额头温度有些高,贺骋无奈道:“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啊,以前你是一个人啊,现在你有家了!一会我让人叫府医过来给你瞧瞧。可别不当一回事。” 沈昨乖乖的又点头。他悄悄的抬起眼,飞快的偷瞄了一眼贺骋,见她唇角微微上翘,他也忍不住露出大大的一个笑容来。 楚珺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年少风流笔难画,道不尽无端风骨,是贺骋心中永远的白月光。而沈昨六分像楚珺的脸,做出这样子的表情来,实在是有些……傻气。 沈昨原本提着的心,就这么被这带着关切的话语给从半空中拉回了胸腔。他的心砰砰的,跳的很欢快。 “夫人……素晴说的话,我一点都不难过的,只要你不讨厌我,不嫌弃我,我都无所谓的。我也不怕别人笑话,以后……我会努力好好学习规矩,学习更多的本事。争取有朝一日别人见到你,不是嘲笑你有个丢人的夫君,而是羡慕你有个难寻的好夫君。” 他不如楚珺能说会道,出口的话笨拙却又认真。 贺骋的心莫名的被触动,她道了一句,“好!” 两人重新坐下,桌子上是新换的早膳。贺骋倒是吃的差不多了,依着沈昨的饭量,他大约是还没吃饱,鬼使神差的她开了口:“刚刚我还没吃饱,你呢?要不要在陪着我吃点?” 沈昨哪里会不愿意的啊?“要的!” 他再端着碗,时不时的偷瞄一眼贺骋,他在心里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郡主这么好的人啊?温柔善良又体贴,半点都不冷漠,只要放在心里,就让人想要拼命的珍惜。 两人吃过饭,小丫鬟进来把碗筷收拾了出去。贺骋没忘记让岚风叫了府医过来,给沈昨问诊。 府医姓胡,全名胡寒珩,以前是贺国公麾下的军医。跟着贺国公一起卸甲归京,算是贺府的老人了。 胡大夫一年到头,基本上是专门围着贺国公他老人家转悠的,这第一回被叫到榕溪小院,不是给郡主看病,而是给新姑爷瞧病。 一路上,他都揣测着,以为这外头捡回来的新姑爷有什么隐疾呢! “手伸出来。”他诊了脉,脉象沉微…… “舌头伸出来。”舌苔有点厚…… “面上暗黄,你是不是还有些无力?浑身酸痛?” 沈昨咳嗽了两声,老实的点头。 妈呀,这新姑爷是肾虚啊!年纪轻轻的,这这这……胡大夫有些匪夷所思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昨,神色复杂。“姑爷,幸亏你来看的早,不然……” 沈昨惊吓,问道:“大夫,不然怎么样?我不会死吧?” 胡大夫摆手。“不至于.....” 沈昨大惊,“那是生不如死?” 贺骋捂脸,没眼看!早就听说了这胡大夫做事情总是喜欢说一半,然后让人猜测。今天她算是现场见识了。“不然,不然你的风寒就好了!” 沈昨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了。我就说嘛。着凉还能要了我的命。” 胡大夫……着凉?不是肾虚吗?! 他望着贺骋。又看了看沈昨。细细想了想,这脉搏和症状也却是和风寒一样,不过也有细微的差别。似乎身体的沉疴旧疾也不少。不过胜在年轻,好好养几年,应该没什么大碍。 自己问诊的时候,忽略了人家压抑的咳嗽……还好自己还没来得及挑明,不然就尴尬了。胡大夫呵呵的干笑两声,附和道:“是是是,就是普通的风寒,我给你抓两副药清寒。保证药到病除。” 沈昨道了谢,又问道:“胡大夫,这风寒会过人吗?” 胡大夫心知肚明新姑爷这么问的意思,心道:这小子挺会啊! 胡大夫嘴上没个准话:“这不一定,要是对方身体好,自然是不畏惧这病气。要是对方身体弱,那还真说不准就染上了。多注意总是好的。” “哦~”沈昨一听,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整个一霜打腌的茄子。 夫妻二人不像平常新婚的小夫妻那般腻歪,反而各有各的安排,贺骋日常在家就是读书练字,女红练琴从来都不落下。日子闲适而又悠然。 而沈昨以后总要走到人前的,那些该学习的礼仪文化就必不可少。府中请来的夫子刻板又严厉,沈昨毫无根底,学的胆战心惊,一时之间,双方都觉得痛苦又折磨。 贺骋给沈昨专门点了个叫夜沉的小厮,夜沉是贺家的家生子,机灵又有些拳脚功夫,平时在他身边指点一二的话,能给他不少的帮助。 夜沉很勤快,尽职尽责,早早的就站在榕溪小院外头等着了。 沈昨喝了药,磨磨蹭蹭的在收拾自己的书本,一想到中午吃饭前,都看不到贺骋,他就抬不动脚了。 他十分的舍不得贺骋! 自己还病了,还要远离贺骋!不开心! 贺骋抬眼,就看到把满腹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沈昨,她好笑道:“别磨蹭了,快去吧,中午我让厨房做你喜欢吃的菜,做清淡一些,可好?” 沈昨这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贺骋提笔练字,入目是娟秀清丽的簪花小楷。一笔一划风骨俱佳。 安定郡主除了无双美貌,一手好字也是让人称颂的。她写完满满一整页,把岚风叫了进来,“姑爷最近在习字,你去库房找几本好一些的字帖来给姑爷临摹吧。” 岚风听命,不多一会抱着几本字帖进来,“小姐,你看看这几本,哪本合适?”小丫头把几本字帖摆开在案桌上,入目的有《九成宫醴泉铭》、《曹全碑》、《玄秘塔碑》、《黄州寒食诗帖》,都是名师之作,自成一家,各有风骨。 贺骋抬手拂上《曹全碑》,“就练习这个吧,隶书温润,坚韧。他初学,合适!” 岚风点头记下,她可没忘记,楚世子也喜好隶书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可惜是个女儿身 岚风把《曹全碑》字帖留下,把其他几本名帖一一小心收拾好,重新收回库房。 等在回来,就碰到了管家洪叔。岚风笑盈盈的行礼打了招呼,还没走呢,就被洪叔给拉住了。 “哎,岚风丫头,别急着走,我找郡主有点事,郡主这会得空不?” “郡主在看书呢,什么事情啊?”岚风是贺骋院子里面的人,有人要找自己小姐,她总的要知道是一二,回头被问起了,才好回话。 洪叔知道岚风的脸,也是从小看在眼里长大的,不是什么避讳的事情,就和岚风说了一二。 岚风心里有了数。 国公府人不多,几位主子都不是喜欢铺张享乐的,也不喜欢太热闹。因此偌大的府邸不过十数个仆从。岚风和洪叔两人一路在没多提,不多会就到了贺骋住的院子外。 “烦请洪叔在小院外面稍等片刻,奴婢先进去禀报郡主。” “嗯,去吧。” 不过片刻的功夫,岚风从里面出来,把洪叔给请进了榕溪小院。 榕溪小院十分幽静,因为院子中栽种了一颗粗壮的巨大榕树而得名,榕树盘根错节,扶摇而上,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闲暇时候烹茶看书,夏日纳凉,冬日赏雪,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洪叔踩着石子小路进了院子内,走在这一片静谧中,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放轻脚步。 进了屋子,洪叔先行礼。 “洪叔不必多礼,洪叔来可是有事?”贺骋眼睛没抬,依旧跪坐在案桌上练字。 洪叔道:“是,国公爷让我来问问小姐,说是您和新姑爷成婚已经半月有余了。按照规矩早该入宫面见谢恩的,可到现在宫中也没个只言片语的传出来,君心难测…..国公爷说他年纪大了,以后国公府是要靠您和新姑爷来接管的,让您拿个主意,看该如何处理才周全妥帖。” 贺骋挽着袖口,动作优雅而又赏心悦目。眉眼间是惯有的冷静和认真。 贺国公满门忠义,贺家男儿为了楚国抛头颅洒热血,自己亲爹和小叔子都折在了战场上,当初骸骨送回来的时候,满城皆来哀思。是以,今上为了安抚民心,也为了彰显天恩,特封贺骋异姓郡主,入读皇家私塾,陪伴着皇子公主长大,这在楚国建朝的两百年里,都可以说是独一份的荣宠了。 现在魏国势大,楚国渐微。被人骑到了头上了,今上自然心里憋屈苦闷却又不得不忍耐。今上冷漠,骨子里面还有几分人性不好说。贺家为了楚国付出良多,贺国公年迈,贺骋不过是一介女流,就这么把贺骋送去和亲,难免让忠良寒心,更是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拿贺骋和亲,还没想到个万全之策,却没想到贺容私下来了这么一手,直接断了今上的念头,简直就是暗戳戳的在今上的心口上扎了根刺。 贺骋宁嫁乞丐汉,不嫁魏国帝,明晃晃的在打魏国使团的脸面,魏国使团哪里肯善罢甘休,态度越发的嚣张蛮起来。今上如今怕是越发的痛恨贺家人了,自然不愿意再看到贺骋还有新郡马! 可天家无情,做臣子的却不能不讲规矩。应该入宫谢恩的礼数不能荒废了。不然不帮皇帝把这根刺拔了,等他以后缓过劲头在发作,那可就有的贺家难受的了。 贺骋提着笔,沾饱了墨汁,“洪叔去回禀祖父吧,就说我明天会带着郡马一起进宫告罪,让他别操心了。” “如此,我这就去给国公爷回复了。” 贺骋心思玲珑,只消提个话头,就能联想到其中关窍,主意果断,又才名远扬。 洪叔走出去老远,还忍不住摇了摇头,暗暗道:只可惜了,郡主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儿身,贺国公府何愁后继无人? 洪叔走了,贺骋也没了心思在练字,吩咐岚风:“你去外面团团斋买两盒八珍糕回来,暗中想办法探听看看宫里明天有没有什么大的活动。” 岚风是个机灵的,不用细细教就知道该怎么做。 贺骋嫌弃屋子里面闷,开了门,见素晴还规规矩矩的站在院子边角的地方思过。少女听到动静,巴巴的望过来,一双眼睛里面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贺骋冷冷的问道:“罚也罚了,素晴,你可知错?” 本来还心有怨怼的,被岚风之前掰开了话头细细的教育了一顿,素晴早就知道错了。忙不迭的跪下去,磕头认错。“小姐,素晴恃宠生娇,失了分寸,更没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还请小姐绕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贺骋抬了抬手,“起来吧。只盼着你自己长些记性才好。” 和素晴和好,贺骋心情稍稍的好了一些。左右无聊不想做事情,贺骋想着不如去隔壁院子接沈昨好了。 素晴这会得了主子的原谅,做事情正是积极主动,忙着挣表现的时候。一路上鞍前马后的。 沈昨读书的地方在红枫小筑,这是贺骋爹娘以前住的院子,书房是贺骋亲爹的书房,匾额上书:无愧二字,字是今上亲提,笔走龙蛇,铁画银钩。贺骋不过是扫了一眼,目光就落到了别处。 书房内,夫子正在教沈昨读书,沈昨毫无根基,夫子教的十分的艰难,沈昨也念的如云如雾,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郡马,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能说说你的感悟吗?” 沈昨讷讷的开口:“夫子,我没有过这样能让我开心的朋友。所以并不能和圣人共情……” “谁还能真没个朋友?”夫子张了张口,刻板道:“郡马你别借口躲懒逃避,辜负郡主一片心意才是!” 沈昨脸色羞红一片。 “时候不早了,上午就先到这里吧,你先好好思考一下。下午在回答我这个问题!” 沈昨压下刚刚被冤枉的心情。听到下学了,上课风都吹得倒的人,一下课狗都撵不到,脚步生风的推门出去。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贺骋。 才抬头,就见到贺骋和素晴站在书房外。 她在这站了多久了?有没有听到夫子对自己的训斥?她会不会和夫子一样不相信自己…… 无数个念头铺天盖地的涌过来,一下子就浇灭了心头的那些微末的欢喜。 贺骋是看到了他眼里情绪的变化的,也大约能猜到沈昨的心思。 贺骋朝他淡淡一笑,漂亮的眉眼舒展开来。比傲雪凌霜的梅花都还惹眼夺目。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别紧张 贺骋道:“闲来无事,来红枫小筑转转,碰巧遇上你下学。” 郡主看着高冷了一些,可待自己却是极好的。他在人堆里面流浪惯了,对别人的态度总是更加的敏感一些。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其实心里都是明白的。 这府邸里,贺国公对自己纯粹是不满意,府邸里面的那些丫鬟对自己有得也大多是表面恭敬,外面的那些人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个笑话一般,羡慕却又巴不得自己摔个狗啃泥。 唯独郡主,言语从不曾轻怠,给予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关怀和温暖。 沈昨心里面藏不住事情,磕磕巴巴的,有心想要解释一句:“夫子……夫子……” “夫子怎么了??”她故作不知道,又问了一句:“是夫子讲解的题太难了” 沈昨松了一口,原来郡主没有看到自己的窘迫呢? 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承认了。 贺骋点头,“我知道了。” 沈昨说不出是庆幸多一些,还是懊恼自己多一些。 夫妻二人并肩前行,素晴和夜沉跟在后头,一路赏花赏景,踩着午饭时间回了榕溪小院。 岚风办好差事已经回来了一小会了。 贺骋先坐下,然后看沈昨还站着,示意他也坐着说话。 素晴手脚麻利的去上了茶水。茶水是漂亮澄澈的琥珀色,茶叶在细腻的杯子中上下翻滚起伏,煞是好看。 “小姐,奴婢打听到宫里要举办赏花宴,请了朝臣家眷。就连魏国使团也邀请在内,更是让文臣武将都不可缺席......” 赏花宴,并不是单纯的赏花,大多会想出各种各样的节目,德高望重的人出个彩头,想要扬名立万的人为此展示才艺。贵女公子们各展拳脚,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可偏偏赏花宴和魏国使团撞在一起,到底赏的是花,还是美人又或者是其他的,还不好说。 魏国踏着横城而来,年年骚扰楚国百姓,岁岁要求增加朝贡,摆明了狼子野心。当今的皇帝年岁渐渐老去,不复当年雄心壮志。 这都被人蹬鼻子上脸到家门口了,皇帝不想着怎么把这群碍眼东西打出去,还想着办花宴粉饰太平。 敢问皇族的气节在哪? 还有谁记得沙场抛头颅洒热血,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的将士? 素晴倒好茶,站在一边问道:“洪叔没收到宫里的请帖吗?皇后娘娘喜欢小姐。宫中有宴会,哪回不是早早的都送了请帖来,会不会是下人给弄掉了?” 岚风瞪了一眼素晴,心道这妮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宫里送了帖子来,小姐至于让自己去打探吗? 宫中的事,主子虽然没有明说,但岚风好歹跟了小姐多年,多少能从众多不寻常中看出点端倪。 岚风恨不得把素晴这丫头的脑袋给掰开,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个馒头脑子,半点馅料都没有的那种。“你当宫里面的帖子是什么随便的物件儿?丢了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哪个下人也没这个胆子轻视。” 素晴一直都是个性子直,脾气冲,没想那么多也正常。 “无妨的,大约是皇后娘娘太过操劳了。”贺骋喝了口茶,清浅的眸子掩盖在卷翘的睫毛下,被茶水滋润过的粉红唇瓣饱满,带着露珠般的诱人光泽。 她微微的偏头,清亮的眼灿如繁星:“赏花宴很热闹呢,郡马爷,明天陪我去宫里瞧瞧吗?” 似是感叹,又似不屑,稀疏平常的语气,很难听出她的好奇。 郡马爷三个字,代表的是身份和地位,在别人嘴里稀疏平常。在沈昨的心里却代表他和贺骋的关系。从前风风牛马不及的两个人,某一天突然的就牢牢捆绑到了一起。 沈昨喜欢听贺骋这么叫他。每次听着,沈昨心里就像是燃烧着小火苗一般,带着隐秘的欢喜。 他脑子慢了半拍,身体却已经先一步的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祝公子的,说是祝公子自小姐成婚后,就脾气大变,不似从前。我今儿在团团斋碰到了温小公子主仆,他让我转告姑爷,往后见到祝公子,躲远一些,别被牵累了。” 贺骋……. 她拂了拂耳尖,语气淡淡,“行吧。他知道了。” 沈昨被这话拽回了神,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心里的小火苗扑哧一声,熄灭了! 他又觉得自己其实距离贺骋挺远的。 次日清晨。 贺骋和沈昨坐着带了贺家标记的马车,驶过熙攘繁华的闹市,沿着神武大街,朝皇宫西侧门的方向行驶而去。 贺骋一双眼睛淡然,默不作声的打量着沈昨。 沈昨清癯白瘦,他背紧紧抵在座靠上,看着有些僵直紧张。 车子疾驰在平稳的路面上,忽明忽灭的光线从车窗外面投射进来,将他半边精致的脸衬托的宛若画中仙。每一处都浓墨重彩,精致而又深刻。 沈昨不喜欢佩戴发冠,一头乌发用发带扎在脑后,稍稍有些凌乱,但并不显得邋遢。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他大袖盈鼓,发丝纷飞,多了几分少年风流。 似乎察觉到了贺骋的打量,他于风中睁开了那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过来,只疑惑了一瞬间,眼里就灌满了纯澈笑意。 贺骋心里纳罕,这厮明明在脏污的底层里挣扎而活,怕是见惯了黑暗,怎的却保持了这么一颗稚子之心? 贺骋抚慰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莫紧张,一会跟着我走,我会护着你的……” 入了宫门,马车在特定的地点停下。夜沉和岚风先下了马车,将小凳子搭好,伺候着贺骋和沈昨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一个团脸穿着樱花色裙子配浅草绿比甲的小宫女就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引着贺骋一行人往花宴的如梦园而去。 春天的如梦园有着难得的好景致。 如梦园的天心湖以荷出名,风吹碧波荡漾,荷叶田田,烟波浩渺,水天一色。湖边栽种各色珍惜花朵,花开无数,各色惹眼,让人想起: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的诗句来。 如梦园大而望不到边际,山水辉映,处处成景,檐琊雕琢,飞楼叠嶂,草木葱茏,姹紫嫣红,花团锦簇,争奇斗艳。繁华而不庸俗,有着皇家园林独有的富贵气。 小丫鬟领着她们穿过回廊,拂开路边探出来的花枝,从曲折小径走近天心湖。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没请帖不让进 赏花乃是风雅之事,自古如此。 如梦园的天心湖畔,杨柳青青,草色新。正是适合开春宴地方。 以帝后为中心,各宫嫔妃环绕,下首方向,朝臣和魏国使团以及朝臣家眷的位置各自分开。大家里三层外三层的按照品阶,坐的十分的优雅和端方。 贺骋沈昨还有岚风被小宫女领着,到了如梦园的入口处。 十几个身穿银铠甲,手拿剑戟的安检侍卫面容刻板,列成一排。正一丝不苟的检查着进入花园的客人。 今夜的宴会,人多又杂,在安保这方面,按照规定,入宫需要出示请帖,不得佩剑携带刀具,帝后还要露面于人前,自然是不容许有任何的马虎的。 “请安定郡主出示赏花宴的请帖。” 贺骋摊了摊手。“没有请帖怎么办呢?” “按照规矩,没有请帖不得进入花宴。”侍卫半点都不近人情。 岚风瞪大了眼睛,“你们既然都认识这是安定郡主了,竟然也不把人放进去,你们不怕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吗?”她还是第一次跟着自己主子入宫,不让进入的。 侍卫们自然认识郡主啊,可要是没有上面的吩咐,他们也不敢做的这么的下面子。“还请郡主见谅,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要不请这位宫女姐姐进去给郡主您通禀一声贵人?” 贺家是武将世家,两百年的底蕴,贺家儿郎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在军中的威望十分高。哪怕是贺容将军权上交了之后,打她主意的人也依旧大有人在。 帝后对贺骋一直都带了几分怜惜和宽容。明眼人看在眼里,不管这感情是真的还是装的,至少让人挑不出错来,也让贺骋这些年过的都十分的不错。 贺骋时常入宫,早年还曾在宫中与公主和皇子们一起在皇家学堂读过书,早已经是宫里面的熟面孔了。 往常贺骋入宫,哪个宫的主子请的人,谁的宫女就专门到宫门口去迎接了。今天安定郡主下了马车,也就自己在哪里等待着,郡主也没有拿出专门的请帖来。更无人来接待。已经是反常的了。 小宫女在宫里伺候着,消息这一块自然是灵通的,毕竟要是两眼一摸瞎的伺候,什么时候,因为自己的无知而惹怒了贵人,脑袋随时都有搬家的可能。 联想到这段时间宫中暗中流传的消息,小丫鬟自然不敢马虎。 “宫里今天有花宴,往来的人比平时多一些,还请安定郡主和郡马爷稍等片刻,奴婢进去通禀一声。”小宫女小脸团团的,弯起的眼睛里藏着笑意,像个加大版的福娃,很是的讨喜。 贺骋也无意为难这些下人,轻点头,“快去吧。” 小宫女又行了礼,脚步匆忙的离开了。 参加宴会的人还没有来齐,时不时就有人从这边走来。 如梦园的入口旁边,有一个八角凉亭,飞卷翘起的檐牙上,各自挂了个雕刻的古朴的风铃,贺骋估摸着怕是要一会的功夫,站在这里傻等着被人观赏,有些扎眼。 贺骋招呼了沈昨和岚风,“走,我们去亭子里坐着等会吧。” 沈昨有些紧张,藏在袖子里的手在微微的打颤,秉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原则。打从今天出了门,就抿着唇,活像个没牙老太太的嘴巴似的,硬是闭着没露出半条缝隙来。 他就像是条贴身的尾巴,只有牢牢跟在贺骋的身后,才能获得少许的安全感。 安慰的话说过了一遍之后,贺骋就不打算在说第二遍了,有些路需要自己站起来,才能往前走。而不是自己一味的扶着。他总要成长不是! 时间尚早,乌金高高爬起,金色的光泽洋洋洒洒,照遍了皇宫的角角落落。从亭子内望着稍远一些的宫殿,那屋顶上的琉璃瓦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不过才坐了片刻,就听到一串嬉闹的清脆笑声传来。抬眼望去,几名打扮的娇艳的少女在丫鬟的簇拥下,正朝着如梦园的入口款款走来。 为首的少女是嘉善公主楚笠然,乃是皇后嫡出。她旁边手持美人图团扇的少女是慕家的嫡次女慕承珂,另两位是世家大族千金崔玲珑和郑婉。 嘉善公主十七岁,比贺骋还小两岁。皇后中人之姿,胜在端庄大方,是个合适的母仪天下的人选,嘉善公主肖母,容貌只能算得上是清美,黛眉琼鼻,粉腮殷唇,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了些,看着稍显凌厉。 眸光微转,前一刻还满脸笑意的嘉善公主,在看到亭子内的贺骋和沈昨之后,小脸的登时就像是雪山崩塌般垮了下来。 她几步跨过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安定郡主啊。这是带着你的新郡马爷来参加花宴的?” 她扫了一眼沈昨,沈昨站在贺骋的身后,背着光,垂着头不怎么看得清脸。楚笠然嗤笑了一声。 楚笠然特意咬中了‘郡马爷’三个字,也没藏着掖着,满脸的幸灾乐祸。 “你怎么不进去啊?” 问的是:你怎么不进去? 听着更像是:你也有今天啊! 另外的三个小姑娘和嘉善公主关系不错,知道缘由,正努力的压着上翘的嘴角。 按理说曾一起在皇家学院共同学习了几年,又是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应该是能够玩耍到一块,成为闺中密友的,再不济也能混个手帕交不是? 可大约是天生气场就不和,嘉善公主和她的喽啰们总是看贺骋不顺眼,除了在帝后面前还能假装一二,私下见面总爱呛她。 偏生贺骋性子冷,鲜少搭理她。 她像是没听明白对方的羞辱,“是呀,我面子不够大,又久了没进宫,宫里的守卫早已经忘了我,硬是不让我进去!” “不过……公主就不同了,金枝玉叶,龙子凤孙的,走哪靠脸就行了。” 贺骋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挑衅,:“郡马爷,公主诚意相邀,我们要是进去的话,想来皇宫的守卫是不会不给公主面子的吧?” 嘉善公主气的一双丹凤眼都睁大了,十分的不可置信。 这人半点没有落入窘境的尴尬,反而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着实伶牙俐齿的让人可恶! “白日做你的春秋大梦呢,谁邀请你俩了?” 有种厌烦叫两看生厌,有种仇敌关系看着就分外眼红! 她巴不得贺骋被父皇母后晾在这一天!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站着说话不腰疼 贺骋语气有些遗憾:“哦?皇后娘娘和皇上忙着就算了,公主作为皇宫的主人家之一,又和我有同窗之谊,感情应该比旁人来的更深厚一些的,可没想到你竟然这般讨厌我,还这样说我,实在是让人上心呢。” 嘉善公主磨了磨牙,更觉得眼前的人虚伪了,自己和她从来都是撕破了脸皮说话的,这贱人这会竟然和自己装模做样的,真是叫人恶心。 “你少在这里膈应人了。母后是不会放你们进去的,你们夫妻两个不知道反省就算了,现在还要上赶着来给大家找不痛快,真知道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面。” 沈昨心里面有些忐忑,可还是抓住了贺骋的袖子,维护道:“我们没有来找不痛快,郡主是来皇宫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谢恩的。你们这么说郡主,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嘉善公主气鼓鼓的白了一眼沈昨,“不过是个乞丐,倒是有脸自己的面前叫嚣了。贱民就是贱民,飞上枝头了,都不懂规矩!” “谢的是哪门子的恩情?我看忘恩负义才差不多。好好的魏国皇帝你不要,你就挑了个这么个玩意,你这根本就是没有把家国天下给放在眼里!” 慕承珂摇了摇手里面的美人图团扇,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滴溜溜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的角色。“公主殿下,你可说错了,咱们安定郡主就是把家国天下给放在了心里,所以才拒绝了人家魏国的皇帝嘛。毕竟那是敌国的人。” “郡主金枝玉叶的,哪里愿意背叛家国呢?” “哎,就是可惜了咱们国家的百姓的,本来牺牲一人幸福,就能换来大家几年的和平的,可眼下魏国怕是一怒之下,又要狮子大开口了。” “是呀,这羊毛出在羊身上,除了国库支出以外,就只能从百姓身上征收了。百姓们,可怜啊!” 郑婉和崔玲珑阴阳怪气的,一人一句,贬损人倒是利索的很。 贺骋知道这些人是把之前关于和亲的谣言给挑明了。 贺骋的袖子有些的宽大,怕他多想,暗中抬手把沈昨的手给抓住了。 “你们几位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义愤填膺啊,如此的深明大义,看来一会我见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魏国使团的话,一定会向他们举荐一二,就说你们几位愿意以身饲虎,舍己为人,主动的为两国之间的友好添砖加瓦。” 嘉善公主几人脸色也有片刻的慌乱……“你怎么敢?” 正在这时,又有脚步声从后边传来,这次是几个偏偏少年同行而来。 四五名少年正是好年华的时候,先走过来的祝平冷着一张脸,一双眼睛阴执的盯着沈昨。 温晏撩了撩额前面的碎发,手里的扇子一摇一晃的,自认为风流。“哎,祝大哥,这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慨他人之慷啊?” 祝平没答话,蔺朝月冷冰冰的接了一句:“都不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还有两位少年只是神色轻嘲的看了一眼嘉善公主身边的几位人,又好奇的张望了一下那新郡马爷。 就见到新郡马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和祝大哥杠上了,两人目光交错在一起,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无形的火花。 郑婉,慕承珂还有崔玲珑三人心里懊恼啊,这几位公子人中俊杰,是合适的夫君人选,平时她们都十分的注意在这些贵公子们面前博得一个好的印象,以期待得到公子们的青睐和芳心的。 往常维持的温婉贵女形象,却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场合,被这几位公子给撞破了。这让几人心里面都是无比的懊恼。更是觉得这个安定郡主有毒。不然往常公主在她身上吃亏就算了,今天她们还没有怎么落井下石呢,就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几人不好意思在祝平这站着了,只想赶紧的逃离远点。“温公子和蔺公子说笑了。我们也只是感慨假设一二,郡主和我们说的也不过是女儿家之间的玩笑而已。” 温晏嗤笑了一声。只觉得这些贵女一点都不耿直,个个都带着面孔说话,实在是讨人厌的很。这声笑就像是个无形的巴掌打在人脸上,难不难受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蔺朝月一贯的没啥表情。 善嘉公主装作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欢快的挽上了祝平的胳膊,“祝大哥,小宴子,朝月,你们来了啊。花宴快开始了,我们一起进去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另外两位平时交集比较少,楚笠然自动的就忽略了对方。 郑婉几人这会装乖巧,想要把自己的形象给捡起来。巴不得赶紧进花宴。 祝平不动声色的把手臂收了回来,声音带着疏离。“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您自重。” 祝平身量颀长,反常的穿了一身黑色暗纹的锦衣,配黑色云纹靴,五官十分帅气,只和从前比起来,气质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从前温和如白云一般的人,如今就像是的深潭一般,道是叫人看不清想法了。 贺骋想,这人还真是被刺激疯了? 她只是和这几个少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就垂下了眼帘,叫人看不清楚情绪。 善嘉公主带着人往前走去,贺骋没有挪脚。主仆三人依旧淡然的站在那八角亭子内。 温晏走了几步,见贺骋没跟上,“哎,安定郡主和郡马爷,你们不一块走吗?” “回禀温公子,我们没有请帖,我家又不想公主为难,已经打发了小宫女已经去给我家主子通报了。”岚风行了个礼,回禀到。 几位公子听到这话,心想,这皇帝和皇后果然还真是心眼比较小,这个时候和敌国周旋,都不忘记踩一个女儿家的面子。几人的眸光俱都转移到了楚笠然的身上。 楚笠然被这么几个美男子看着,心跳的有些快,也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不带他们进去,主要是母后没给请帖,里面还有魏国的使团在,这我要是擅自做主,进去了我不得被我父王母后扒一层皮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马屁拍的没水准 沈昨在背后,小声的说了一句:“夫人……这个公主一点都不直白,嘴上说的是一套,脸上心里想得却是另外的一套。我以前讨饭的时候,可是见到过不少这样的人的。” 岚风吓的,神色一下子都紧张了,忙转头去看嘉善公主那边,见楚笠然的心思只放在祝世子的身上,没有听到自家郡马爷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人稍微走远了,才提点到:“姑爷,您可别这么耿直了,这皇宫里面不比家里和从前,咱们心里知道了就行,可千万别说出来,天家无常,需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贺骋捻了一朵亭子边伸过来的花朵,有些不以为意。“无妨的,今天你心里想得是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我会陪伴着你的。” “可是郡主,在宫里,连您都要小心谨慎……郡马爷没官职也没有任何的权利在手上,这万一……” 贺骋对着沈昨又是一个笑容。“没事,别担心,我心里有分寸。” 沈昨心里的紧张都消散了不少。他暗暗的在心里面告诫自己,一会可别随便乱说话了,免得出了事情,连累了这么好的郡主。 没一会的功夫,一个穿着墨绿色绣花纹的年长宫女从如梦园里走了出来,这宫女叫九灵,是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 九灵脚步快又稳,裙角边都没有什么起伏,到了贺骋主仆四人的面前,款款的行了礼,“九灵参见郡主殿下,郡马爷,让殿下和郡马爷在外面久等了。”嬷嬷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态度和以前比较,倒是稍微的有些疏离。 贺骋全然不觉的样子,“无碍,今天是我不请自来了。倒是没有想到撞上了花宴这种大事情。” 九灵呵呵笑了一声,“郡主说笑了,这皇宫内院,您常来常往的,娘娘要是听到您这么说的话,怕是会伤心呢。”她一边走,一边引导着贺骋主仆往里面去。 往里面去,别人大约就是找个位置先坐下了,但安定郡主新婚,虽然不是皇家的人,但好歹品阶在那里,平时又深受皇后的照拂。面子上,自然还是要全一全的。 几人直接的被领到了帝后边上,贺骋规规矩矩的参拜了帝后。沈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天下最大的大人物,要说不激动和紧张害怕,那就是假的了。不过他也傻,礼仪规矩按照夫子之前教的,只是动作还有些生涩。 皇后以前就表现的很喜欢贺骋,因此这会语气里也带了点热情。“安定和新郡马快起来吧。哀家想着你和郡马爷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宫里的宴会你从前就不怎么喜欢,这次也就没有通知你们,倒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今天进宫来瞧哀家和皇上,倒是你们有心了。” 这就是在解释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发请帖了。 这话能从上位者嘴巴里面说出来,对于下面的人来说,自然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闲言碎语、 贺骋被岚风给搀扶着站了起来,一双纯澈的眼睛看着帝后的时候,带了一些孺慕之情。“娘娘和皇上疼安定,安定也是敬重您二位的。安定成婚匆忙,前几天祖父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拖延了进宫谢恩的时间,还请娘娘和皇上千万别责怪安定才好。” “你这丫头,和我们还这么见外。”皇后拉了拉她的手,“等下啊,你就挨着嘉善坐吧,坐前面瞧的仔细一些。等宴会散了,哀家不累的话,你就过来和我说说话,可好?”皇后嗔怪了一句,这宠溺的语气,听得不远处的几个皇子和公主都是一阵牙酸。 更是让花宴上不少的闺阁贵女眼红嫉妒。 “真是一对璧人,安定长得好看,这郡马爷瞧着也是个俊俏的,倒是登对的很!”皇帝看了一眼沈昨的脸,眯了眯眼,特意把登对两个字咬的极重。能让人咂摸出一种阴阳怪气来。 沈昨趴在地上,拜了拜,这姿势就像是在拜寺庙里面的菩萨一般。“微臣多谢皇上夸奖,皇上真是好眼光!”沈昨显得很开心,一脸的春光灿烂的单纯模样。 皇帝……这二愣子,当真以为自己在夸奖他呢? 这马屁,拍的着实没有什么水准。 不仅不让人开心,反而还很堵心。 可偏偏沈昨说的也没什么错啊,他还没说的话,有些吐不出口。摆了摆手,有些不想看见这么个糟心玩意。皇帝挥了挥袖袍,“走吧,去那边坐着等开宴吧。” 男女是需要分席位坐的,好在男女席位隔的不远,还有两个相邻的。夫妻两人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了下来。 岚风跟在贺骋的身边,夜沉跟在沈昨的身边伺候。 沈昨对这些圈子的人,压根就没有过接触,夜沉就在他身边小声的给他提点。 京城第一美人安定郡主招了郡马爷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外人的面前。夫妻两人坐在席位上面,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那个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就是安定郡主?”魏国使团里面,一个眉目舒朗的华服少年肆无忌惮的的打量着贺骋,还不忘记和自己身边的幕僚确认。 贺骋生的美,五官冷艳的美,如高山上的雪莲,一袭白衣带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种圣洁。 可越是这样子的高冷佳人越是带了一种不可自知的美丽,让人在膜拜的同时,却又幻想着九天玄女带了生气是如何的撩人。 幕僚看了一眼,确认道:“回陆爷,正是安定郡主,和他一起的那男子,就是新郡马爷。听说原是个乞丐。” 陆爷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的不怀好意。“这样子的佳人,配这么个货色,真是糟蹋了。怪叫人可惜的!” 幕僚听到自己主子说这话,身体都僵硬了一些,他可是知道这位爷的手段的,整个魏国,听到这位爷的名字,小儿都忍不住止夜啼的存在,现在这安定郡主被他盯上了。怕是一会有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郡主耿直的过分 贺骋已经跪坐在了案桌后的蒲团上,岚风为她整理好裙摆。又帮她添了些热茶。 岚风借着倒茶水的动作,皱着眉,小声的和自己主子说话:“郡主,那魏国使团里领头的那位黑衣郎君好生无礼,从您进来之后,这目光就没挪过,瞧着着实让人生气。” 贺国公府最近的动作猛烈了些,被人好奇议论都在意料之中,今晚她会成为人群的焦点也在意料之中。贺骋自然能够感受到周遭那些各式各样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挑眉,有些的不放在心上:“眼睛长在别人身上,爱瞧就多瞧几眼,毕竟我这样子的美人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旁边的礼部侍郎千金晁柳儿捂着嘴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少女豆蔻年华,梳着包包头还有些的稚气,鹅蛋脸,柳叶眉,杏子眼弯弯藏着盈盈笑意,着鹅黄色半臂襦裙,越发衬托的肤色白皙。 “安定郡主姐姐,你可真是有趣,别人都说你性格冰冷,寡言少语的,今日一见,分明直白坦率,很有贺家将军的真性情。”晁柳儿还是第一次听到大家闺秀自夸的。用冷冰冰的话,说着自恋的话,莫名的就有一种反差萌在里面。 贺骋见小丫头眼神纯澈,长相说话都讨喜,心里倒是对晁柳儿多了几分好感。也就对小丫头回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晁柳儿得了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笑容,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脸不可抑制的就红了一些,激动的拉着自己侍女的袖子,恨不得在原地蹦跳两下才能表达自己的激动。 来参加花宴的人多,眼睛也是多的,说话做事,一个不小心就别人给听了过去。这不,两人之间的互动的,就被旁边的人给听了去。 温晏几人听了,也是会心一笑,他朝着旁边的祝平举了举酒杯,小声的说道:“觉不觉得安定今天多出了几分人气来?” 祝平还是抿着嘴角,冷着一张寒冰一样的脸。这一看就是还憋着气呢。 沈昨却是十分赞同贺骋的话的,毕竟自己的妻子是真的好看。这些人看自己他还能忍住,可这一双双的眼睛黏在贺骋身上,就让他心里面忍不住酸溜溜的,只怪自己太渺小无能,但凡自己能力大一些,也能够起个震慑的作用,叫这些人不能随意的看自己的媳妇。 嘉善公主目光从祝平的脸上扫到贺骋的脸上,来来回回的好几次,只恨不得在两人脸上看出个窟窿来。“哼,得意个什么劲,还第一美人呢,不还是配了个破锅盖破烂鞋!等着一会你庶妹来了,就让这些人仔细的瞧瞧什么叫做真正的第一美人。” 她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原本就有些普通的脸表情扭曲,任谁看了,都知道嘉善公主一会怕是要搞事情。 她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少女,“你妹妹什么时候才能上场?” 她身边的慕承珂轻轻的摇晃着美人团扇,团扇把她的脸庞给遮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杏子眼在外头,左右顾盼,眸色生辉。 慕承珂说道:“妹妹姿色盛,心思也重,我母亲已经给她选择了合适的时间出场,保证惊艳众人。” “嗯,可盼着你这庶妹争气些,夺得今天的杜鹃仙子称号。到时候才好打压一下某些人的气焰。” 皇后喜欢操办花宴,每年花开不同,选出常见的十二花,花宴上各展才艺,花宴的魁首称呼为花仙子(花神) 今天赏的是杜鹃花,今日的魁首则为杜鹃仙子(花神)。 楚笠然安耐住心情:“你妹妹要是能得了贵人的眼的话,以后我父皇是少不了你们家的好处的,就连你身份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以后想要寻得一门称心如意的婚事,还不是近在眼前?” “她是个聪明的,该知道怎么做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慕家的庶女慕承玓就在一位夫人的带领下,款款走了进来。 慕承玓一袭大红色留仙裙,如云的乌发挽起,鬓边斜插着两支金簪,光洁饱满的额心上用朱砂描了重瓣的花蕊。她带了素白的朦胧面纱,眉若远山,眸光潋滟,面纱下的另外半张脸不用看,光是想象也能具现少女的美。 她宛若绽放的恰到好处的杜鹃花蕊,暖香浮动,颦笑都撩人。 她的出场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来的不是最早的,但此刻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入座。她款款行礼的时候,腰背挺直,微微垂头,露出完美如天鹅颈的脖颈。 慕承玓的美,大家心照不宣,虽然比不得贺骋名声响亮。但她的美却是不惨水分的,不过她是炽热的火焰,贺骋就是冰冷的寒冰,两人将不同的美展现的极致。 微风吹起面纱,她的美貌半遮半掩,更是勾魂夺魄。 众人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过去了大半。就连陆爷也多看了几眼。 她来的巧,和帝后行了礼,被皇后招呼到了她的身边坐着。 花宴正式开始,高高坐在上位的帝后二人,在大太监的提醒下,说了一段冠冕堂皇又毫无意义的开场词。 等到说完了之后,还不忘记点名一下坐在下首位置的魏国使团。称呼那魏国的陆王爷的时候,态度可以说是极近亲切和温和了。 “两国和谈,一切都还在商量中,不管之后的结果如何,陆王爷和诸位,今天可要敞开了玩儿,务必开心和愉快才是。” 陆王爷没起身,依旧坐的四平八稳的,遥遥的冲着的帝后的方向举了举杯子,傲慢而又的嚣张的说道:“楚皇盛情,莫敢不从。今日就让我魏国儿女和这大楚的美人和少年郎比比高下。” “哈哈,可!”楚皇帝喝了杯酒水。 魏国人第一次来,不知道规矩,由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站出来宣读,大太监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的尖细,听着也有些的别扭。“花宴一共分为琴棋书画几个部分,还有投壶和射箭。这几个部分比试胜出来的,在考量诗词。要求在诗句中体现杜鹃的诗句,夺得第一的,则为最终的魁首。”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给别人留点活路 夺得魁首的,当今皇后可以满足其一个心愿。前提是这个心愿不能够太过分。 因此,每年的花宴,尽管套路已经非常老套了,还是会吸引不少的才子佳人参加。 花宴开始,如梦园贵客云集,大家早已经宴饮起来。 如梦园宽又大,亭台楼阁交相辉映,有长相清秀的内侍将花宴需要的道具都搬运了上来。 望京的少年风流肆意潇洒,少女热情而又率真,为了能够在今日的花宴上面一鸣惊人,众人都是经过了精心的装扮的。俊男美女扎堆,引得众人目不暇接。 端庄稳重的夫人们跪坐在蒲团上,和周边相熟的闺友翘首以盼看着场上那些跃跃欲试的少男少女。 晁柳儿年纪还小,她无什么才艺,自然不愿意上前去献丑。眼下坐在这个位置,倒是能瞧个清楚。 让她奇怪的是旁边的安定郡主也没有要行动的意思。她身子朝着贺骋那边偏了偏:“郡主姐姐,今日这赏花宴,你怎么没上场啊?你要是上场的话,这杜鹃仙子非你莫属。”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巴掌大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崇拜。 “去年的十二花神,我占据了五个,慕家庶占了三个,其余的四个名额被整个京城的闺阁少女分配,可见竞争激烈。今年我已然成婚了,就不打算去和那些小姑娘们争抢了,不然这些小姑娘们多没有活路啊?” 她握了握素白修长的手,青葱的手指并拢在一起,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一般。贺骋想,她掌心里抓着的是五个看不见的心愿呢。可惜了,眼下她的那些心愿只能靠自己。 晁柳儿吐了吐舌头,和自己的丫鬟对视了一眼,心道郡主随便说的一句实话,都太扎心了,郡主随便能得到的东西,别人可要争破了脑袋还不一定得到,所以郡主被别人孤立和不喜欢,这也要占据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吧。 前面的温晏兄弟团,竟然也没有上前去报名,不过几人才名早已经响彻望京,就算夺魁也不过是添花一朵而已。 温晏坐在沈昨的前面,他先是和自己的几个兄弟们小声说了几句,蔺朝月本来就寡言,祝平如今也变得阴冷。他找不到说话的,只好回头,去搭讪沈昨。 他换了个方向,跪坐在沈昨的对面。温晏左手手肘撑在案桌上,手掌心托腮,右手轻轻的晃动着手里面的折扇。一摇一晃的,十分的潇洒。“哎,郡马爷这是第一次参加花宴,不打算露一手?” 温晏天生一张笑脸,对谁态度都十分的温和,很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但沈昨却是知道,这样子的人要真的温和,要么就是带了面具对谁都冷漠。 夜沉之前已经给沈昨认过人了,这人他还有印象。 对方没什么恶意,沈昨飞快的瞧了一眼贺骋,见贺骋唇角微微翘起,就有了底气。“不了,我什么出生,大家都是知道的,今日不是只有我们楚国的才俊参加花宴,还有魏国的使团也在,我上去逗趣事小,丢了国家颜面才是大事。我还是在这里看看热闹好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郡主很有趣 祝平没回头,但脸上却是一副对方还算有自知之明的表情。 温晏脸上的笑容没变,容止风流,语气温和,“你们夫妻都不上去,倒是要少了不少的趣味。” 旁边的晁柳儿平时在深闺里面呆着,还从来没有近距离的接触过温晏几位出众的公子。少女心思浅,心里的所思所想挂在脸上。欢喜的凑了过来:“传闻昔年楚世子一曲凤求凰引的鸾鸟和鸣,安定姐姐一曲掌上舞更是百蝶共舞,两位天衣无缝的表演,不知道惊艳了多少人。” 小丫头说这话,完全是凭借本心。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楚世子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当着贺骋还有现在的郡马爷沈昨提这事情,就有些尴尬的了。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些,温晏微微皱眉,蔺朝月的目光也落在小丫头的脸上,见大家神色不对,晁柳儿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者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 正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贺骋率先开口:“那你们恐怕是的没这个眼缘了,这舞蹈我多年不跳,早就已经生疏了,如今在上去,别人还指不定觉得我这名声来的虚的。” 美好的记忆就只适合留在心里。只要自己不展示,那曾经的佳话就永远都是佳话。 沈昨抿了抿唇,悄悄的往这边挪了一些,见贺骋没有发现也没有阻止,胆子也就慢慢的大了一点。直到两人距离近了,近乎并排挨着坐在一块,他才心满意足的悄悄吐了一口气。 他尝了这宫的糕点,精致是精致,味道也不错,不过感觉也没什么惊艳的。 温晏已经转回头去看台上的比试了。 沈昨似乎是有些的好奇,小声的问贺骋:“夫人跳舞,真的能引来蝴蝶?” 贺骋坐的端正,“小把戏,以后有机会跳给你看。” 这话说的随意,可依旧让沈昨心里觉得甜丝丝的。他嘴角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要不是人多,他觉得自己怕是能够高兴的跳起来。果然,夫人都不跳给别人看,自己可真是幸福啊。 贺骋感觉到身边人那飞扬的情绪,心情也不由的好了很多。扫了一眼沈昨放在盘子里那块被咬了一半的鲜花酥酪。“糕点不好吃?” “好吃的。”他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用袖子遮住了嘴,用小气声说道在她耳畔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比不上昨儿个郡主让岚风去团团斋给我买回来的八珍糕好吃。” 春日的气温,还带了一丝丝的凉意,可沈昨喷在自己耳畔的呼吸,却是灼热的,贺骋只觉得脖颈和耳朵都带了酥麻。这一瞬间,她想过要挪开一些的,可最后还是若无其事的忍了下来。 “别说话了,看节目吧。” 贺骋开口,沈昨的目光果然被吸引去了看台上。 琴棋书画和女红刺绣上,上场的大多是女儿家。嘉善公主和她的跟班们也挑选了其中的一两项练手。 值得人惊讶的却是以柔婉性格出名的慕承玓,今天报的却是投壶和射箭。 陆爷作为魏国使团的代表人物,本来的对手应该是楚国的皇子等俊杰。却没有想到万绿丛中一点红,倒是让人觉得有趣。 一排十个稻草人,以三箭总分为结果,少年们依次拿了箭矢,搭在弓上,不出意外的。基本上都差不离的命中了目标。就算是技术差一点的,也能射中稻草人的手脚。 到陆爷和三皇子楚珩还有慕承玓的时候,陆爷和楚珩三箭齐发,正中稻草人的心口。两人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陆爷邪气的舔了舔后槽牙,“美人,看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我不如安定郡主 楚珩脸上有些的不好,他的箭术不错,这陆爷看起来也是个高手。若是两人中规中矩的表演的话,有很大的可能是不分伯仲,棋逢对手。 可偏偏对方竟然剑走偏锋,不要脸的蒙眼射箭,这一手花活可以说玩耍十分漂亮,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明显的对方就是要棋高一招。这被人在家门口踩了脸面,堂堂皇子自然有些挂不住脸面。 楚国这边的才俊,虽然也有骑射不错的,可眼下的场面,三皇子和魏国王爷竞争,这皇子都没能赢,他们自然是不敢越过皇子去出风头的。毕竟三皇子心眼历来小,在这种场合得罪了他,以后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楚珩看到世家公子,一个中用的都没有,别提有多憋火了。 场上,也就剩下个小姑娘,是慕家的庶女,虽然身份不高,但也算是才名在外,又长了祸水一般的脸庞,很难让人忽略。对于姑娘家来说,他从来都是自诩温柔和善的。 “慕四姑娘,别怕,平常心即可。” “多谢三皇子关心。”慕承玓白纱覆面,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就格外的吸引人,她笑起来的时候,眸子波光潋滟,如春风吹皱的池水。对上就让人觉得心神荡漾。 慕承玓的丫鬟给她拿了张轻巧一些的弓箭,少女盈盈而立,衣炔翻飞,艳丽的小脸上都是认真。 雕花木弓被挽的近乎成了满月形状,带着寒光的箭头咻忽一声破空响,不过眨眼之间,就没入了稻草人的左手关节。 陆爷挑了挑眉,似乎觉得很有趣。 魏国使团的人顿时会意,哈哈大笑起来:“美人,你这箭术有些的不到家啊。” “瞧瞧这都偏离到了什么地方了啊?美人儿,你嘴巴乖一些的话,可以请我们陆王爷指点你一二哦。” 慕承玓神色不变,依旧沉着,接过宫女递过来的第二支箭,瞄准,射出,动作行云流水,半点都没有抖动的射向了稻草人的……右手关节处。 魏国使团的人,笑声越发的嚣张了起来。“泱泱楚国,竟然没一个能胜过我家王爷的,啧,我家王爷打遍天下无敌手,还真是高处不胜寒,寂寞啊!” 皇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们的位置都是绝佳的观赏地,将魏国使团和皇子之间的比试看得一清二楚的。三皇子乃是皇后的嫡次子,魏国使团打自己儿子的脸,那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她自然替自己儿子不平。 原本看好的慕承玓擅长的是掌上舞,这丫头不在自己擅长的项目上吸引人,反而在男人堆里面丢人,这是在想什么啊? 帝后几十年的夫妻,自然是了解自己的枕边人的,皇帝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的,老眼里透着精明。“这陆王爷年纪轻轻的,早听说是个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儿历练不如他,差些火候也是正常的,皇后别心急,且看着吧,胜负还没定呢!” 一共三箭,两箭都没有正中稻草人的心口,还有一箭,怕是也没有希望的。 嘉善公主眉毛皱着,一脸不爽的责问旁边的慕承珂,“珂珂,你以前不是还说你妹妹骑射了得的吗?怎么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射的就像是粪便一样的糟糕?” 郑婉挤兑到:“谁知道这是不是被男人围着堆的瞧,有些紧张了呢?我可是听别人说的,美色误人呢!” 慕承珂心里恨不得把自己那蠢妹妹给掐死,让她来是为了出风头夺人眼球的,可不是这种夺人眼球啊,这要办砸了,不说三皇子了,怕是帝后要秋后算账。 “妹妹心思玲珑,这才第一局面,咱们在给她几次机会吧。这女儿家的骑射不出众也正常。”慕承珂讪讪的,说的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果子酒的味道有些的香醇厚,沈昨浅浅的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回味甘甜的让他微微眯了眯眼睛,那享受的样子活像是一只温顺的大猫咪一般。 沈昨没忍住,又凑到了贺骋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夫人,他们都说那慕家姑娘的箭术不好,可我却不这么觉得。” 他小声的解释道:“你看她先射的是稻草人的左手肘关节。然后射的是右手手肘关节。两支箭的力度大,射穿后只留下留了点箭尾羽在上头。你看,两之箭羽的高度和深度都一样。可见对力度和目标的把控非常的精准。” 贺骋惊讶,没想到沈昨竟然观察的如此的清楚。“嗯,慕四姑娘的箭术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安定很厉害 场上的慕承玓这一次没有中规中矩,抬手从发髻上抽了一根墨绿色的发带下来。抬手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射箭这一场比试上面,也就只剩下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小妖精睁着眼睛,三箭已经失了水准射偏两箭,还剩下最后的一支,莫不是以为看不见就,就能输的不那么惨烈吗? “咦~美人这是打算效仿古人的掩耳盗铃?” “啊呀,我家王爷可是最见不得女人伤心难过的,美人一会输了,可别掉眼泪,不然我家王爷指不定如何的想要怜香惜玉呢。” 魏国使团的人嚣张又轻浮,这油腔滑调的嘴脸,看着就让人觉得怪恶心的。 帝后没有发话,也没有人为慕承玓抱不平,甚至不少的闺阁女子反而觉得慕家四姑娘这是想要博人眼球,用另类的方式勾搭男人。 慕承玓系好发带,墨绿色的发带两指宽,刚好将漂亮的眼睛给遮挡个干净,额头光洁而又饱满,皮肤白皙,上头朱砂描红的花钿更加的红,如燃烧的火焰一般。 她人却很安静的,举止标准而又赏心悦目,衣袂翻飞,整个人仿若要乘风而去一般。她柔柔的出了声,声音悦耳又甜。 “诸位公子珠玉在前,小女子不过是个深闺女子,赢了也不过是运气,若是输了也没什么好丢脸的。娱乐而已,诸位觉得呢?” 陆王爷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似乎是为了应证沈昨的话,慕承玓的最后一箭,蒙着眼睛的情况下,竟然快准稳的射中了稻草人的心口的上。箭矢尾羽露出来的长度,和左右两只没入的深度,相差不离! 一支箭还可以说是射偏,两只可以说是看走眼,可三支箭这么连在一起,谁还要看不出深浅的话,这就是真眼瞎了。 三皇子楚珩做代表,慕承玓还没摘下了发带,就已经提前听到了楚国这方的称赞。 魏国使团这次没有喝倒彩,纷纷的懊恼自己小看了这么个女人。陆王爷射箭抵了抵左口腔,笑了的出来:“倒是个深藏不露的,慕四姑娘好心思。” 慕承玓行了个礼,“不过取巧罢了。” 呵,同样是取巧,魏国的陆王爷赢了大楚的皇子还没有来得及庆祝,人家楚国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转头就又把自己赢了。 这场子,该怎么找回呢? 场下,沈昨小得意:“夫人,我没看错吧?” 贺骋喝了一口春茶,这新茶入口有些的淡,但没入嗓子眼里的时候,却带了丝丝的甜。“嗯,郡马爷眼光甚好。” 沈昨得了这么句夸奖。身后无形的尾巴都快要翘起来了。他又凑过来:“夫人会射箭吗?” “会玩!” 沈昨又问道:“比慕姑娘如何?” 温晏看完了热闹,恰时的就又回头看过来:“她们二人倒是没正面比过,不过安定的箭术很好,百步穿杨不为过。哪里是会玩就能概括的!之前不是说了么,安定曾一年的过五次花仙子,你以为没点真本事的吗?” 沈昨瞪大了眼睛。 温晏道:“怎么你不相信?” 沈昨摇了摇头:“我可太相信了。” 温晏又问道:“那你作何这幅表情?” 沈昨忸怩了下屁股,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在想啊,郡主实在是太优秀了,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般,我就……我何德何能才有这样子的运气,能……” 前头支棱着耳朵的祝平心里冷冷一哼,心道:我他妈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走了什么好运气! 贺骋笑着说道:“大约……你上辈子是心怀万民,拯救了苍生吧。” 蔺朝月回头扫了一眼沈昨,沈昨五官俊俏,笑的眉眼弯弯的,就像是无害的大狗。心里眼里全都是贺骋。 之前还说这张脸像楚珺呢,楚珺那样温和的人,哪里能做得出这样子奶呼呼的表情来?可见传言都是虚假的。 沈昨和贺骋之间的对话,轻松中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甜,温晏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第三者,干脆挪去好兄弟祝平那边送温暖去了。 射箭比试已经决出了胜负的,第一的是慕承玓,第二名魏国陆王爷。 皇帝好言好语的夸赞了二人。又鼓励了下陆王爷。 陆王爷搓着火,觉得大楚的帝后都十分的虚伪。“慕四姑娘箭术了得,不知道师承何人?这么好的箭术,我倒是想要请教一二。” 慕承玓还没开口,就听见楚笠然出了声:“陆王爷有所不知道,慕四姑娘的师傅早已经驾鹤西去,陆王爷若是想要找人切磋,不如让我的好姐妹安定郡主上来,她的箭术十分的好,说是百步穿杨都不为过。王爷可有兴趣?”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贺骋的身上。 贺骋……心里真是日了狗了。人在席上坐,祸从天上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不以身份论喜恶 谁都知道嘉善公主和贺骋之间水火不容。眼下楚笠然这明着捧贺骋出来,把人推到风口浪尖上,实际上打的什么主意,众人都是心知肚明。 贺骋和魏国使团的人切磋。赢了的话,那是理所当然对得起她往日的名声,可这要是输了的话,那就是名不副实,故意放水又或者软骨头怕了魏国之类的…… 这些人惯常的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永远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而楚笠然想要的就是把她的死对头推出去,她是公主,有的是想要捧着公主的人去对贺骋口诛笔伐。 皇后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女儿有些的沉不住气。“安定这孩子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凑热闹。然儿你这不是让安定为难吗?” “不过是切磋一二,有何为难?郡主要是害怕输的话,大不了到时候我让郡主两米的距离可好?”陆王爷一双眼睛亮得很,望着贺骋夫妇的时候,满脸的挑衅之意。 皇上心里面不喜,觉得嘉善有些不稳重,还是堂堂一国公主呢。当着众人的面,把贺骋当枪来使换,在座的都不是傻子,会看不出来吗? 不过他扫了一眼陆王爷,见对方颇有跃跃欲试的样子。知道对方这是不准备放过这个报仇雪恨机会了。遂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看了一眼贺骋。 “安定啊,既然陆王爷有心切磋,你就陪他玩儿上一会儿吧。” 贺骋被天子点名,换做别人都只会认为是天家的殊荣,可在她的心里面全是说不出来的鄙视,这不过就是皇帝把自己推出去给对方一个出口气的机会。 堂堂一国天子,还真是软弱的可以半点儿气势也没有。 她原本不过就是一个后宅女子。已经成婚了。说什么陪人玩?当自己是什么? “夫人……”沈昨在她的旁边,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眼睛里面带着担忧。 贺骋心里搓火,“没事……”她安慰了一句沈昨。 表面却是更加冰冷,慢慢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才款款行了个礼。“臣女遵命。” 贺骋走路的时候,步伐比较稳,裙摆边的禁步晃动的幅度很小。她五官清丽雅致,梳着妇人头,头上只简单的佩戴了点白玉钗环,一身白裙不染纤尘,冷然若仙飘逸而又风姿绝然。 贺骋和慕承玓站在一起,一个是清丽玉兰,一个是妩媚红玫瑰,都是万里初一的美人儿,只是风格不同,各花入各眼,只苦难到底该选谁才好。 慕承玓对着贺骋行了礼,“郡主殿下~”她的声音微微的上调,仿佛就像是带着勾子一般,听得人耳朵里面也苏苏麻麻的。 她的声音里带了歉意,眼睛里面还带了一丝丝的无措,仿佛在为自己牵连有一些的愧疚。 贺骋却不在意,毕竟今天就算没有慕四在这里的话,也有的是人想要给自己小鞋穿。她能看出慕四眼睛里面的不愿意。 贺骋开口对着陆王爷说到:“既然是比试,那我们就要认真一些,最好还是有一个彩头。” 花宴的彩头是帝后出的,贺骋说的自然就不那一个。眼下是她单独的和魏国使团切磋,不是冲着花宴彩头去的那自然就是要另外约定。 “不知道郡主玩儿得起,还是玩儿不起?想要玩儿大一点,还是玩小一点?”陆王爷这会儿被一个女人这么刺激。也是有一些的被激发了斗志。 好好的来这边和楚国商量,那是给楚国国君的面子。却没有想到这个美人儿性格如此的烈。 贺骋直视着对方,没有退缩的说到:“愿闻其详。” “郡主和慕四姑娘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我是很欣赏。若是我赢了的话,我后院还差个当家做主的女主人,不知道郡主可愿意改嫁?” 贺骋瞥了他一眼。脸上一副你长得丑,倒是想得美的表情。 沈昨立刻就站了起来,“我不同意。夫人你别答应他。” 贺骋安抚的看了一眼沈昨。 她忍着对陆王爷的讨厌,忍着对公主还有帝后的讨厌,一颗心竟然难得的关心沈昨的想法。 “当王爷的夫人是不可能了。这样吧,我输了可以答应王爷一个不违背原则的要求,反正若是王爷输了,也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如何?” 陆王爷哈哈哈一笑,觉得这女人还真是有趣,“哎,当我的女人,别说一个要求,就是一百个,我也是答应的。看你,多不会算数啊?哈哈哈......” 这话带着明晃晃的调戏,听的人有一些的牙根儿痒。沈昨觉得要不是自己人比较的位卑言轻的话,怕是都想要上前去把这人给打一顿了。 贺骋意味不明的挑了挑唇,“谁答应谁的要求还不一定呢!“ 陆王爷对上那双冷冰冰的浅色瞳眸,还是心猝了一下。 二人的对话,整个花园的人都听见了,因为有了这巨大的赌注,大家都是激动无比。 这次是拿了箭靶过来。箭靶子前挂着几串铜钱。看谁穿的铜钱多,谁赢! 贺骋先开了口,“来者是客,王爷先请!” 她的语气冷,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陆王爷后退了两米左右,说到做到的做了让步。“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可别有什么心里压力。” 他很认真,瞄准射出不过一瞬,箭穿过铜钱订在箭靶上,发出一声嗡鸣。 “如何?现在投降的话,我不会提什么太为难的要求。” 贺骋歪头,笑容依旧,“您继续,话不可说太满?” 陆王爷没停,赌气的把剩下的两箭一起射出,三箭都准确无误的穿了几枚铜钱,正中红心。 贺骋还没开始射,鼓了掌,“不错,有两把刷子。” 陆王爷暗自得意,“那是。你这是投降认输?” 贺骋一瞬间就冷了下来,举起弓,找了个刁钻的角度。射出去的箭却不是朝着自己的箭靶,而且朝着陆王爷的靶子。 那箭有些出人意料,力气很大,一下子把陆王爷箭靶上的三根箭都给扫下去不说。她的那支箭却牢牢的订在箭靶上。 “你耍诈!”陆王爷腾的就站起来。 众人哗然。陆王爷这算是一个铜板都没中? 贺骋一双眼十分的清澈无辜,“规矩没说不准朝着对方的靶子上射啊。” 说完了,她又把剩下的两只射中自己的箭靶。百发百中,铜钱在箭上转了好几圈。声音悦耳又清晰。 “陆王爷,你……输了哦!”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丢人 魏国使团的头领陆王爷,骑射方面可以说是引以为傲的。却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在一个小姑娘面前。跌了跟头,丢了面…… 原本以为是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托大,大意轻敌了。 “王爷,愿赌服输。您可是要完成我一个要求的。”贺骋是个不怕死的,偏要在老虎的身上拔毛。 陆王爷脸色不怎么好看,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羞恼。他双眼通红,手里握着的弓都给捏的咔嚓响。 众目睽睽之下,贺骋觉得陆王爷哪里是捏着弓,怕是把那弓箭给当做了自己的脖子吧! “郡主殿下明明就是耍诈才赢了这场比赛。规矩说的就是射中靶子,以穿的铜钱多少为胜。你不穿自己的,来破坏我家王爷的。就算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魏国使团的人看自家王爷落在了下风,哪里还有不帮着说话的道理。 沈昨听不得别人诋毁自己的媳妇儿,直接的就站了起来。“有哪里说过不准射敌方的箭靶吗?我家夫人并没有违反规矩。明明大丈夫一言九鼎的事情,到了你们这里却就像是放屁一样。” 沈昨又道:“说白了,其实就是你们自己脑子不灵光。太自负了,不然你应该想到这样的情况才是。” 陆王爷怒极反笑,吸了口气,强压住怒火。可大约是修炼得不到家,又或者的气狠了,总之一张脸上的表情扭曲的难看。 这小白脸,不过是个乞丐堆里面出来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物了。平时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走得近一些了,怕都要给他两脚的,如今竟然有胆子了,在自己的面前蹦跳着奚落,他看着就来气! “行,客随主便,就按照你们的规矩来。不过为了能早点完成郡主的要求,我可要跟在郡主身边呆着。”陆王爷邪邪的一笑。“我长得这么好看,你们可要把我给看牢了啊,尤其是郡马爷要当心~我怕和郡主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到时候郡主休夫娶我,郡马爷你可怎么办?” 沈昨觉得这陆王爷长得人模人样的,却尽说些馊话!怪膈应人的! 沈昨有一些个心慌,也有一些的害怕,可输人不输阵。他怎么也要把面子做足。“那就不让你费心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的好。免得到时候成为笑话的可是你自己。” 帝后都是把这一场比赛看在了眼里,贺骋这小丫头竟然如此的霸道,连他国使团的人丝毫情面都不留。真不知道应该说他是骨头硬还是应该说她的脾气比较的臭,还是说她死脑筋不知道转折。 陆王爷输了比赛,把自己这个人都给输掉了。 后面的项目,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在参加了,反而正而八经的就像是为了守承诺,跟在贺骋夫妻的身边。 他气场有一些的强大,整个人就像是冷面阎罗一般。沈昨房子一般都提防着他,走在自己媳妇身边的时候,总是站在两人之间,他只想把两人给隔开。 中场休息,贺骋有些的无聊,带着岚风一起出去走走。 沈昨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新收的保镖陆王爷不知道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反正他十分的无聊,主动地跟在贺骋的身后,就像是个贴身侍卫一般。 贺骋暂时的把他当作了空气。至于沈昨,她是不打算让他跟着去的,可是沈昨扇着一双眼睛,实在是太过于可怜巴巴了。 “夫人,你要是去哪里的话,一定要把我带上呀,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要是你也不在这里的话我会觉得坐立难安,没有安全感。” 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艳砸吧砸吧的,无辜又让人觉得心软。 贺骋……被这样依赖而又崇拜的眼神看着,整个人都觉得有一些的招架不住。最主要的还是这张熟悉的印刻在了脑海的面容,让她无法拒绝,也无法狠心。 “走吧……”贺骋还是带着沈昨一起离开,夫妻两人都不是那种话比较多的人因此。主仆几人出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如梦园很大。花鸟湖泊自称一景,相辅相成让人觉得仿若身处画中。 四月的湖泊,荷叶田田,水波荡漾,泛舟湖上,别有一番趣味。 才转过了一座假山,几个人正准备往前面走过去,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四妹妹,你今天在上头到底是几个意思?公主不是让你出点风头吸引人的注意力,怎么就这么难?” “要不是你办砸了差事,最后陆王爷哪里会把目光转移到郡主的身上去?” 是慕承珂的声音。 “公主,我这四妹妹压根儿就不打算为我爹的仕途考虑,也不打算为家里面的前程考虑,我娘对她掏心掏肺的好,看看现在还不是当着你的面都敢阳奉阴违。” 她跌跌不休的,话语咄咄逼人。 嘉善公主想来也是憋着火没出撒气,奈何不了贺骋,连个小小的庶女都敢不听自己的话,偏偏自己的闺蜜还在旁边拨火,这让看慕承玓越发不顺眼。 “怎么?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你这是把我当傻子,把观众都当傻子了是吧?信不信我随随便便的都能碾死你?” 大概是她的话太过于刺耳。对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慕承玓不软不硬的回到:“回公主的话,我三姐姐这是站着不腰疼呢?除了嘴上的本事厉害以外,其余的一概都是绣花枕头。要不然我们家也不至于让我这么个庶女上台。 我自然知道我位卑言轻,不是什么大人物。承蒙公主青睐,只是我能力不够,不然也不至于连最引以为豪的射箭都输给了郡主。” 嘉善公主气的磨牙,可全场也就这么个长得好又好拿捏的棋子,可以无论输赢都把她送到魏国去,“之后的比赛,你最好用心一些,要是还找不到机会让安定出丑的话,我就把你姨娘提脚卖到腌臜地去。看你爹敢不敢说什么!” 慕承玓一瞬间就像是蛇被捏住了七寸,要害被人握在手里。哪里还能够轮得到她说一个不字? “是,臣女谨遵教诲!”长得这么的出众,也还有一个比较完美的名声慕承玓自然是有两幅面孔的。她必须在人前把自己伪装成无害的模样,不然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你还没有道歉 贺骋无意听别人的口角。奈何声音顺着风传过来,还十分的清晰..... 假山后有脚步声传来。是嘉善公主带着自己的跟班绕了过来。两方人来了个面对面。 嘉善公主始料未及,没料到竟然在这碰上了,脸色一瞬间就变了。她不确定贺骋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确定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心虚的同时,也暗自责怪身边的丫鬟实在是太过于大意了,连有人靠近了都没有发现。 “你在这干什么?”嘉善公主口气很冲,质问的声音大,显得的欲盖弥彰。 贺骋看她的时候,目光如冷刀。“没什么,闲来听个热闹。” 慕承珂暗中朝着公主使眼色,示意她不要慌张,万一别人是在诈他们呢。“我刚刚就和公主逛湖。还说这湖中的风景好。没想到郡主和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楚笠然听这突然转变的话题,就知道这是慕三在试探贺骋。眼下谁先露出马脚了。 贺骋扫了她一眼,语气轻蔑,“你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我年纪轻轻的耳朵就不好使了呢?有胆子在背后商量就要有胆子说出来。可别躲在阴沟里面当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对面的主仆几人,除了慕承玓神色平静以外,其他的眼神或多或少的有些慌乱。 楚笠然被人当面戳穿,更是觉得恼羞成怒。自己明明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生来高人一等,凭什么贺骋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不过是一个用父辈鲜血换来的小小郡主,明明比自己的位份都矮了一些,可父皇母后都对她另眼相待实在是偏心的很。这种委屈和不平衡她都快受够了。 对方的眸子很清澈,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站在贺骋的面前,对方一身白衣飘飘,越发显得楚笠然一行人浑身的脏污。嘉善公主心里面憋着一团火,理智都烧的干干净净的。 “你说谁是阴沟里的老鼠?”楚笠然发了疯,冲过来,用尽了全身大部分的力气推搡在贺骋身上。 早春的湖边比较的湿润,鹅卵石光滑而又长满了苔藓。被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推中,贺骋顿时就趔趄了一下。花盆底的鞋歪在凹凸不平的石子上,整个人都朝着湖面倒去。 “郡主~当心~” “夫人小心!” 岚风和沈昨异口同声,几乎立刻就伸手去扶人。 嘉善公主推了一下,也不在乎第二下。不肯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一切都发生在火光电石之间太过于迅速了,大家都还没有反应得过来。贺骋就扑通跌入了湖水中。 贺骋被水包裹,扑通挣扎的同时,脑子里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说翻脸就翻脸了。 湖水冰凉。带着刺骨的寒冷。她一张嘴,嘴里就涌入带着腥味的湖水。 沈昨二话没说,毫不犹豫的也扎入了湖水中。岚风不会游泳,站在岸边上,手脚无措又着急。 湖面是开凿的人工湖。就连岸边也是比较的深。这么摔下去,一脚根本就采不到泥底。 岸上的丫鬟心里面都是比较的惊慌。她们是公主的走狗,虽然也盼着郡主倒霉。可是却不能够太过于明目张胆。毕竟他们身份上没有人家尊贵,出了事情的话。自然也是要把他们拉出去问责的。 慕承玓皱眉,“阿月快去叫人来,阿玉快去找木杆子,把他们捞上来。” 有人拿了木杆子过来,可楚笠然却不允许有人拉他们,这边动静大,连宾客那边都悄悄惊动了。 嘉善公主也没有想过要把他们夫妻两个淹死在湖里。 慕承珂就站在岸边上。“郡主,郡马爷,怎么样?水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水里多冷啊,湖水又深,要不是郡主您先对公主不敬的话,公主也不会一怒之下失手把您推下去,要不你们各退一步,您给公主服个软道歉,公主就让人把您们夫妻二人拉上来,如何?” 贺骋会游泳,可她却压根就不想搭理这人。沈昨在她的旁边,明明自己就冷的牙齿发颤,却还是用力的拖着她。“青天大白日的,你做梦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听到这边有人落水,还是安定郡主,皇后这个主事人避无可避。 皇后心里不喜欢贺骋,却还要做表面功夫,本来好好的一场花宴,还闹出这样子的幺蛾子。皇后心里只觉得比吃了苍蝇都还恶心。 她低调的带着身边的嬷嬷和内侍官朝着湖泊那边过去。 陆王爷身边的耳目同时也在他的耳边禀报荷花湖边上的事情。 陆王爷听完,酒杯一放下:“走,我们也去瞧瞧热闹去。” 好些男宾客听到了有女眷落水,那都是主动的避让,也就陆王爷这个百无禁忌的奇葩,硬要闯过去。他是贵客,魏国国大力强,楚国也无人的得罪他。因此,陆王爷一路通畅的,和皇后前后脚就到了湖边。 贺骋和沈昨已经被皇后令人拉了上来。夫妻两个从头到脚都打湿了。活脱脱打着寒颤的落汤鸡。皇后让人拿了宽大干净的披风先给贺骋系上。 “你们先去换衣服,有什么话都先收拾好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矢口否认 贺骋和沈昨被丫鬟和内侍带着去了就近的宫殿,换了衣服,重新洗漱整理好出来。 两边丫鬟的说辞略有出入,皇后在后宫浸营了大半辈子。心里已经大概的把事情还原。 她剜了一眼嘉善公主,心里面气这个女儿有些的不成器,堂堂一国公主伙同自己的小姐妹设计安定郡主,被人撞破了恼怒之下把安定郡主推入了湖泊里。 这种狠毒的事情一旦传出去,楚笠然的名声就是彻底的破坏掉了。 自己女儿长得中上,偏偏脑子还比较低下。皇后怒其不争,可到底是从自己肚子里面爬出去的。当着众人的面,她好歹还是要给这个女儿留一点面子,也是给自己留面子! 贺骋和沈昨前后脚的走了过来。就看到嘉善公主和慕承珂跪在皇后面前正在挨训斥。丫鬟婆子俱都是脸色苍白地匍匐在地上。 慕承玓和两个丫鬟没说话,只想做个透明人。 陆王爷和他的手下,纯粹就是过来看热闹的。他们不是大楚的人。皇后不好太过得罪他们,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安定,沈昨,你们夫妻两个都吓坏了吧?快过来我瞧瞧。”皇后一秒变脸,看到两人过来,脸上的关切不似做假。 只是贺骋知道,这就是她戴着一副完美的假面罢了。 贺骋还没说话。沈昨先开了口:“回皇后娘娘的话,我是一个男子,掉湖里都吓了一跳,何况是我夫人呢?” “早春的湖水太过于冰冷,就像是针扎在骨头缝里面,浑身上下都觉得疼。” “我也就以前讨饭的时候遭过这样的罪,如今再感受一遍,只觉得噩梦一般……” 沈昨絮絮叨叨的,都是在说着自己的感受。一副吃尽了苦头的样子。 沈昨众所周知,没什么文化,就是从乞丐堆里面爬出来的。自然指望不上他有眼力见! 他一个大男人做出这样的做派,更加的显得旁边不开口的贺骋是有苦在心口难开。 慕承玓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承珂办了坏事,自然不敢再冒头,嘉善公主被沈昨这一番话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真是矫情又活该。 “母后,我和慕三就是不小心推到安定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至于我们的郡马爷掉水里完全是英雄救美未果,这锅我可不背。” 皇后哪里能不知道女儿家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可眼下她被沈昨三言两语生生给架了起来。 还有陆王爷在,皇后处事要是偏颇。难免让人在背后嚼舌头。“然儿,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不应该给我道歉。应该给安定夫妻两人道歉!” 楚笠然哪里肯,她巴不得把两个人淹死在湖里。“我不要,我又没做错什么。湖边湿滑,她自己没有站稳,怪得了谁?” 沈昨眼睛发红,压抑着怒火,他哪里看不出来楚笠然是故意的,沈昨脸色愈发难看。他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人,竟然被人这么的糟践,他咬死对方的冲动都有了。 贺骋却是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人表演,一脸不辨喜怒,如内敛的玉兰。别人只看得到她如玉高洁的外表。看不透她内心的想法。 她从来就是如此,也正因为这岿然不动,让人觉得更加窝火。 陆王爷玩弄着手上的白玉扳指,一双眼睛笑着的时候,模糊了嘲讽和赞同。“公主殿下说的可真有趣!” 楚笠然还在为自己的得到了认同而得意。却没看到皇后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皇后是人精。哪里看不出来姓陆的这是来搅浑水的。 “然儿,道歉!”皇后陡然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楚笠然打小看父皇母后脸色,知道皇后这是真的生气了。心里委屈,不甘不愿的冲着沈昨和贺骋道歉:“安定,沈郡马爷,之前是我不小心推了你,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道歉毫不走心,敷衍的意味昭然若揭。 沈昨还想说什么。却被贺骋先开了口。“不敢。谁都有无心之失,只要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花宴还在继续,娘娘您是今天的焦点,花宴还需要您坐镇,还请娘娘给个恩典。让我们夫妻陪您回席位去吧!” 谁都不是傻子,贺骋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皇后不仅不能斥责她。还要哄着她。自然答应她的要求。 而楚笠然却扬了扬下巴,一脸你知道我故意的,又能奈我何的表情! 贺骋不气,沈昨却气的袖子里的拳头都捏紧了。 一场小闹剧,随着皇后和贺骋夫妻的离开,暂时被按压下去。 慕承珂由丫鬟扶着起身。“公主,安定郡主怕是恨上你我了……” “怕她不成?她要有招尽管来好了。”楚笠然无所谓。 慕承珂心道:你是公主自然是不怕,自己没封号没品阶,安定郡主怕是恨死自己了。 她觉得自己跟着公主。好处没得到多少,净惹麻烦,也不知道是赚得多还是亏的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不是男人 回花宴的路上,皇后细细的安抚了一番贺骋夫妻,明着暗着的让贺骋原谅嘉善公主,待到贺骋答应了后,又直赞贺骋夫妻懂事大度又和善,还让身边的嬷嬷把自己库房里面的好东西给贺骋挑几样送去。 贺骋面上不动声色,乖巧的谢恩。心里却是恶心厌恶皇后这虚伪的嘴脸到不行了。半路上找了个借口,和皇后分道而行。 慕承玓人微言轻,和贺骋没什么交情,但她一惯不喜欢得罪人,对着贺骋点了点头,提着裙子跟上了皇后的步伐离开。 沈昨脸色还有些苍白,拉着贺骋的衣袖,黏的紧,贺骋以为他是紧张和害怕,“别怕,她们也不过是吓唬你我而已,不敢让我们出什么事情的。” 沈昨脸色不好看,“我不怕,只是有些心疼你,皇宫这地方看着光鲜亮丽的,内里却神鬼难辨,乌烟瘴气,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这话无异于乞丐说皇帝的日子过的艰难,贺骋突然听到,并不觉得可笑,只觉得有些怪异,她这么多年在别人眼中,重来都是荣宠加身,备受帝后宠爱。多的是人羡慕和嫉妒,除了祖父祖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心疼她。心疼她处境艰难…… 贺骋唇角微微的上翘。如冰雪消融,“你这话,别人听到,指不定怎么的揣测呢。” “我不过是对你才实话实说罢了。”沈昨内心憋闷的慌。 陆王爷几步从最后头跨过来,他身姿颀长,五官俊俏,笑起来的时候,俊美中带了一丝邪肆,“安定郡主,有人都在你夫妻二人头顶上撒野了,你这是打算吃了这个闷亏了?” “与王爷何干?”贺骋心里暗暗警惕。 “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您忘记了,我比试输给了你,可是要答应你一个请求的。”陆王爷对她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很有趣的又靠近了一些。 他模糊了蛊惑和玩笑:“要不要请我帮你去教训一下这个无脑的公主啊?” 沈昨不喜欢他靠近,胆子大过了理智,立刻就把贺骋拉到自己身后去挡着。“我们夫妻二人和公主之间都是误会一场罢了,王爷可千万别开这样子的玩笑。” “你算不算是个男人啊?你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了,你还要忍气吞声?换做是我,天皇老子来了我也要给他扎个窟窿。”这话可以说是十足的嚣张。 早听闻陆王爷在魏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自然是有这个能力的,但沈昨就是不愿意借他的势,自己的女人,干嘛要劳烦别人来帮忙? “谢王爷好心了,嘉善公主不过是一时失手罢了,又及时的把我们夫妻二人救了起来,皇后娘娘又护着我们,我和夫人哪还有什么委屈。劳烦王爷记挂。”沈昨不愿意在这个看起来很是尊贵的男人面前丢了颜面,说话的时候,腰板笔直的,目不斜视,倒是无端的生出了一种柔中带刚的气场来。 沈昨说话,滴水不漏,虽然明知道这口不对心,但也挑不出他的错误来。陆王爷摆了摆手。“行吧,要是有需要的话,可要早点告诉我啊,我可不喜欢欠着人东西。” 沈昨和贺骋在宫中不方便交谈,尽管两人之间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却奇异的默契。 花宴还没完,安定郡主和郡马爷被嘉善公主的推下水的消息,转了几次口之后,在落入到别人的耳朵里就成了安定郡主被郡马爷连累落水,嘉善公主好心搭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女人之间的斗争 贺骋半点都不受这些流言蜚语的影响,毕竟比这更离谱的话她也不是没有听到过。 温晏凑了过来,当着沈昨的面问道:“她们说的话是真的?” 贺骋没直接回答:“人们大概也不关注真相,他们只想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祝平终于还是忍不住,“我才不信楚笠然会突然的就善心大发了,你和她历来都是对头,不说你落水和她有没有关系,单说她真看到你掉水里了,不来扔你几块石头都是好的了,救你简直就是不可能。” “要我相信楚笠然会救你,还不如相信春风楼里面的小姐都是清白之身!”蔺朝月说话一如既往的直白。 沈昨……心道自己的媳妇受了委屈,自己没有保护好还在心里面自责呢,怎么就有这么多不开眼的人围上来啊。 贺骋一双眸子清凌凌的,眉眼间的冰冷稍稍显得不近人情。下巴微微的抬了抬,示意沈昨来开口说话。 沈昨腰板挺直的更甚之前。“都是知根知底的,有些话就不要明说了,皇后娘娘对我们多有照拂,公主也已经道歉了。大家就别挂在我们夫妻了,好好的看戏就好了。花宴不就是为了图个乐呵吗?” 他没有明说,也没有多说,但是给大家留够了想象和思考的空间。但凡是聪明的人,都能够猜测的到事情的真相。他更是委婉了拒绝了祝平几人的帮忙,他还想着亲自动手报仇呢。 楚笠然因为皇后出面,堵了安定郡主夫妻的口,给她把麻烦按平了,心里正是傲然的时候。之后的花宴在开始,她飘然的都有些找不到北了。 到了诗词比赛,她被自己的一帮小姐妹怂恿着上去,慕承玓作为她的对手,不似之前那般的温和,半点情面也没有留下,几句诗词,高低立现,杀的她溃不成军。 又在绘画比赛的时候,贺骋为报仇作为她的对家,画的是一副百花争艳图画,这画无论是从构图,布局还是用色上面,都是匠心独运,别具一格,让人看了都觉得耳目一新。 在看楚笠然的画作,也只能堪堪算作是能入眼,比起贺骋和慕承玓的都差了好大的一截,评委都不好意思说她排名第三。 只是在跳舞这一项目上,贺骋没参加,慕承玓迫于使命,上台给嘉善公主奏琴,她的技术好,全然的凸显公主那中上的舞姿。倒是让楚笠然扳回了一成。 陆王爷还嫌弃这无形的战场上面,硝烟不够多。煽风点火的在一旁说道:“美人花开并蒂,慕四姑娘和安定郡主才艺俱佳,成为明珠双姝也不为过,至于嘉善公主……”他考虑了一下,才想到了一个形容词:“嗯,也很出色。” 也很出色? 瞧瞧形容的多么的勉强? 楚笠然都快要气笑了。堂堂的嫡公主,被人当面影射,这无疑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拍打在她的脸上,连带着皇后和皇帝都有些的面色难堪。 偏偏人家陆王爷说的是事实,还是留了余地的。让人怪罪人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口无遮拦惹的祸事 “陆王爷,您是什么意思?”楚笠然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哪里受到过这样子的待遇,一时之家血冲脑门,理智什么的都被抛到了脑后。 皇后当场就皱了眉头。 偏偏陆王爷对小姑娘咄咄逼人的态度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嘴巴一咧开,露出森白整齐的牙齿:“公主殿下,本王这是在夸赞您,我皇兄最是喜欢直率的女子,公主才情俱佳,端庄贤淑,友爱和善,很有镇国母仪的风范……” 陆恪故意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端看在场的人如何想了。 慕承玓垂着眸,余光扫了一眼端坐着的蔺朝月。她把自己的心思掩藏的很好。 楚笠然却像是被兜头一瓢冷水给淋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心怕是比之前贺骋夫妻两个跌入湖中都还要冷。她脸色比之前白了几分,眼中没有被人夸赞的喜悦,反而很是的气愤。 “你这是痴心妄想!我父王母后是不可能同意我嫁到你魏国去的。” 帝后听到这话,脸色刷的一下就黑沉了下来。倒不是对陆恪的话不满,而是对自己这个草包女儿的不满。 陆恪刚刚还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听到这话,就有些皮笑肉不笑了。“怎么?楚国的公主这是看不上我大魏的后位?” 大楚和大魏前十年,国力不分上下,彼此之间还说话都要客气掂量着来。如今大楚国力明显的不如大魏,大楚还要讨好朝贡大魏,哪里是能得罪的起的? 帝后心疼女儿,自然不愿意拿嫡亲的公主去和亲,所以选出了慕承玓姐妹和郑婉还有崔玲珑出来做挡箭牌。慕承玓身不由己就算了,其他几个世家贵女都藏着实力不愿意木秀于林,就是害怕被挑选成和亲对象。 楚笠然只要安分守己,按照她那不中不上的水平,断然不会太突出。却么有想到自己这个草包女儿,别人避都来不及的人,她还上赶着去争辩引起人注意。 现在好了,人家一顶高帽子戴过来,嘉善公主说看得上,就是轻浮不自重,等待着别人挑不挑选她。可她要是说看不上,这就是直接的打陆恪的脸,人家来谈判,本来想得就是要狮子大张口咬楚国大块好处,嘉善公主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的给瞌睡中的人递枕头。怕是陆恪为首的魏国使团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 无数的目光都落在楚笠然的身上,她还有些蠢笨的不自知。“听说魏皇都已经知天命的年纪,我还……”她的话没说完,但没出口的话,大家也知道意思,无非是说自己不愿意被老牛啃了嫩草罢了。 众人的脸色一时之间,都有些的复杂。没想到堂堂一国公主能说出这样子不过脑子的话来。 皇后一听自己女儿这大逆不道,有失体统的话,脑瓜子都嗡嗡的,她忙赶在皇帝说话直线,先数落到:“住嘴,然儿,一国国君和后位,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置喙的。陆王爷不过是给你几分薄面,你还真忘记自己斤两了是不是?” 皇帝听到自己女儿说的这番鬼话,只恨不得一脚把她给踹死,当自己没生过!“陆王爷,我这个女儿疏于管教,说话做事全凭心意,念在她还小的份上,你可别和她计较!” 陆恪哼了一声,摆明了不高兴:“不敢,毕竟公主是金枝玉叶,只是我皇兄好歹也是一方人物,长得也是儒雅霸气,被这么当众嫌弃,知道的晓得公主眼光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皇兄貌丑入不得眼呢!” 帝后又是好一番安抚,又当众斥责了一番楚笠然。楚笠然面红耳赤的,丢脸丢大了。 晁柳儿挨在贺骋的身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扑哧笑了起来:“郡主姐姐,郡马爷,你说这公主殿下是在想什么呢?” 贺骋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沈昨只觉得无比的痛快,这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该死在井水里的,被人救起来了,也注定要淹死在河里。“你快坐好吧,别让人以为你在看皇家笑话。” 晁柳儿谢了沈昨好心的提醒,乖巧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今日花宴的魁首,慕承玓众望所归,贺骋夫妻两个也得了不少的眼球。当然最受人关注的还是楚笠然。只是这样的风头,于她不是什么好事而已。 结束了花宴,贺骋和沈昨带着岚风和夜沉一起回去。 刚回溪小院,贺骋让素晴先跑去给贺容和蒋氏那边去捎带平安口信,后脚宫里的赏赐就来了。 蒋氏吃斋念佛多年,不怎么出来走动。贺容闲不住,自己过来探听消息。 正好碰到了宫里送赏赐的,还和宫里那眼熟的太监闲聊了两句。又让洪叔塞了个丰厚的荷包,才把人给送走。 贺骋不怎么喜欢说话,沈昨就一五一十的把今天花宴上面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贺容听到楚笠然竟然恼怒之下,把贺骋给推下了湖水中,气的当场就拍了桌子。嚷嚷着要入宫给自己孙女做主,被贺骋怼了两句才作罢。 贺容又心疼又欣慰孙女懂事:“岚风,快去给郡主和小沈熬两碗姜茶来去去寒,这天气的湖水可冷的很,可别着凉了落下什么病根。” 沈昨一时之间,有些受宠若惊。开始说道:“祖父别担心,我刚回来,就让厨房熬着了。应该快送过来了。” 贺容欣慰:“还好有你在,不然阿弱还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虽然这小子也没帮上什么忙,但也不是个畏缩的,关键时刻还知道拉着护着贺骋。 贺骋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戏精祖父,“我们夫妻两个倒是没什么,公主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嗯!”贺容点了点头。 沈昨想到今天打赌的事情,当着祖父的面,开口问道:“郡主,你和陆王爷的赌约,你准备提个什么要求啊?” 这问题不光沈昨好奇,就连贺容也好奇。几只眼睛齐刷刷的望着她,让她觉得有些的好笑。 “他们一时三刻也不会走,再看吧,好钢总要用在刀刃上才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舍弃 贺容一走,岚风就从外面端着托盘进来。 新鲜熬的姜茶,颜色难看,味道还十分的刺鼻,光是闻着就难以接受。 沈昨端起来,双手捧着碗送到贺骋的面前:“郡主,趁热喝了,对身体好的。”他的声音很轻,细细听的话,带了一丝哄人的意味。 贺骋看着沈昨的脸,和记忆里差别不大,只是五官更立体硬朗了一些。 她犹记得楚家当初把楚珺的尸体收殓了回来,尸体千疮百孔,面目全非,可忠义侯夫人杨氏却趴在棺椁旁边哭的肝肠寸断,指着尸体的手臂说自己儿子的手臂上也有那么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当娘的总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她说是楚珺,贺骋含泪信了。 姜茶冲人的气息,把贺骋的思绪拉了回来。 眼前的人跪坐在她的对面,高大挺拔的上半身微微朝着自己倾斜,他唇角含着笑意,好看而清澈的桃花眼里带着期待,大约那人从少年蜕变成青年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吧。 贺骋本来不喜欢喝姜茶的,但架不住沈昨眼睛里面的请求,一时心软的把姜茶接了过来。“我自己喝。” 岚风站在边上,看到自家郡主竟然端了姜茶,十分的震惊,毕竟郡主可从来都不喜欢喝带着奇怪味道的东西。暗道郡主对待沈郡马爷还是有几分特殊的。 姜茶入口,又辛又辣,从喉管到胃里都烧了起来,一瞬间暖遍了全身。贺骋还没来得及皱眉,一块蜜枣就喂到了贺骋的嘴巴里面。甜丝丝味道瞬间冲淡了怪味,把她的心情都给抚平了。 沈昨眸子晶亮:“吃点甜的,嘴巴里就不会难受了。” 贺骋压着心里面的那丝怪异感觉,“别只顾着我,你本来就得了风寒,还没好,快喝了去休息一会,发了汗好的快。” 两人参加宫里的花宴,身体也有些的累。看时间还早,让素晴和岚风把床铺好。准备小憩一会。 岚风收拾床,素晴把柜子里面的被子抱了出来。铺在地上。 贺骋坐在床沿边,由着丫鬟给自己拆头上身上的环佩,扫了一眼被褥。“多垫一点吧。” 沈昨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夫人,你是在关心我吗?” 贺骋垂眸,嘴硬的忽视那炽热的眸光。“我怕你加重了病情,把我给过上了病气。” 沈昨还是从她冷硬的语气里,感受到丝丝关怀。沈昨心满意足的躺进了被窝里面,心里面想着的却是他要好好的对待郡主,才能对得起郡主对他的好。 二人同屋而眠,虽然没在一处,但同频率的呼吸,于平淡中,还是多出了星星点点的温馨来。 祝平被温晏和蔺朝月拉着在千味记吃酒。桌上美味佳肴无数,温晏提了一壶上好的梨花白给两人满上:“行了,别摆着一副棺材脸了,这不是有人给你们报仇了吗?” 他们说的是嘉善公主的事情,祝平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水,横着袖子擦了下下巴上的酒渍。“自己作死,怪的了谁?还以为谁都跟皇后似的能宠着她一辈子呢。” “这下子捅了这么大个窟窿,皇帝自己去补都补不上。不过让她嫁去魏国和亲,我都觉得还是美着她了。” 温晏刷的一声,抖开自己的山水折扇,笑的十分的讨喜。“哎呀,那陆恪是个小心眼的,也不知道嘉善公主是哪里得罪了她,让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下死手的整一个女人。” 祝平脑海中闪过贺骋的脸,开口说道:“怕是想在安定面前卖个乖吧。毕竟贺骋夫妻两个落水这事蹊跷,有心的都知道里面怕是藏着什么猫腻。他又输给了贺骋一个赌约……” “输了不是应该针对安定吗?”蔺朝月抬眼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这男人针对的只会是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这好看的女人,讨好还来不及呢。”温晏眨巴了下眼睛。 “就你话多!”蔺朝月扫了一眼祝平的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瞪了一眼温晏。 温晏伸手做了个捂嘴的动作,示意自己不说了。 蔺朝月知道祝平放不下又堵心,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也不一定是为了安定郡主,他堂堂一国王爷,还是个异性王,能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是有几分手段的。收拾楚笠然估计还有别的目的。” 祝平抓起酒壶就送到嘴里,豪迈中带着一点颓废,瞧着十分的赏心悦目。也就是安定郡主看不上,换做这望京城里别的世家贵女,怕是早瞧的脸红心跳了。 “管他呢,总之狼子野心,不怀好意……” 温晏还笑着,只是笑意淡了很多:“这望京城啊,瞧着繁华,内里却是暗潮汹涌,这陆恪就是个不稳定因素,京城怕是安定不了多长时间了。” 三人不置可否。 宫里,确实和众人想的一样,陆恪暂时的被安抚好送回了行宫住处,帝后却是还打着精神的在教训楚笠然。 “孽女,你知不知道今天因为你几句没脑子的话,惹了多大的祸事?我一世英名都差点被你给丢光了!”皇帝这会看着楚笠然的脸,就觉得碍眼的很。随手抄起案桌上面的夜光杯就给她砸了过去。 精美的夜光杯砸碎,玻璃渣迸溅,划伤了楚笠然的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父皇对着她发这么大的火,吓的整个人像个鹌鹑一般。她惶恐的开口:“父皇,我不是故意的,是那陆恪故意坑害我。才害我丢了这么大的脸面。” “母后,您帮女儿说说话啊,您可是最疼爱然儿的,呜呜~” 皇后心有不忍,可想到自己还有儿子,儿子才是自己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她是疼女儿,也不过是想着用嫡公主的婚姻给自己的嫡子拉几个助力罢了。如今皇帝年迈,眼看着就要立太子了。 这个蠢货却在这个时候惹恼了皇帝,她怕女儿连累儿子都来不及,哪里还敢给他求情。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你答应和亲,你还小,言语不当只是一时的,那魏国后位空闲,到时候你和亲过去,有了一儿半女,可比招个无权无势的驸马好过日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去求我的死对头 楚笠然抽抽噎噎,招个驸马在自己的国家当个逍遥自在的长公主的,也好过背井离乡仰人鼻息过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和平的时候,魏国和楚国还会顾念自己几分,一到战争时候,自己就是个两面受气的。 楚笠然见到自己父皇母后那黑沉的脸,就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给舍弃了。这是要拿自己来平息怒火了。她知道帝后的脾气,这会也不敢多说什么,免的火上浇油。 “父皇母后的心意,女儿知晓了。”贺骋跪在地上,宛若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她面上答应,心里面把陆恪以及贺骋夫妻两个都给恨上了。 皇帝看着这对母女,就觉得堵心,大袖一挥,干脆移架去了韩贵妃的宫殿里面去了。 皇后细细的安慰了一下嘉善公主,软硬兼施,指望着把这个女儿的心结打开。 楚笠然反常的乖顺,皇后只当是和亲这件事情对她打击太大。 “好了,你今天也累着了。先回去吧。” 楚笠然一出翊坤宫,就在不远处的宫殿花园亭子内看到了徘徊的慕承珂和郑婉。 两人赶紧过来,慕承珂一脸的关切,“公主受委屈了,那陆王爷当众让公主下不来台,实在是没有君子之风?” 郑婉心里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表面还是姐妹情深的模样:“公主,皇后娘娘素来疼爱您,帝后可给您说了什么化解之法没有?” 楚笠然气的咬牙切齿,“他们这是姚推我入火坑呢,哪里还会为了我得罪陆恪,得罪魏国。” 慕承珂和郑婉可不敢接这话,更不敢腹诽帝后。只捡了好听的劝慰道:“公主殿下消消气,皇后娘娘和皇上身居高位,大局和小家之间总是难以取舍的,他们心里怕是也无比为难和心疼的。” “别说了,眼下你们快给我想想法子,趁着还没有成定局之前,怎么改结局才是。” 慕承珂不想公主嫁到魏国去,她从始至终想得都是把自己那个庶妹推出去。“公主,你还记得安定郡主和陆王爷比试打赌的事情吗?” 郑婉也开口说道:“要是公主能够让安定郡主要求陆王爷换个和亲的对象,那还不是张张嘴的事情?” 楚笠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就是受到了贺骋的连累,不找她麻烦就是好的了,还要去求她帮忙,还不如把自己脑袋割下来让她当球踢好了。 “我不去!我都恨不得弄死她了,还让我去求她,你们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啊?”她堂堂一国公主,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郑婉亲昵的拉着楚笠然的手臂拍了拍,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公主别小孩子脾气,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呢,您这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忍过了这次危机,以后找个机会收拾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楚笠然长长的吐了口气,“你们先回去,让我单独想一想。” 郑婉和慕承珂手挽着手,带着侍女结伴出宫,一路上谈论的都是今天花宴的事情。深入的话题绝口不提。 临分手,两人各自登上马车,笑盈盈的挥手作别。待到马车帘子放下,两人一秒变脸,连用绣帕擦手,整理的衣袖的动作都是同步的。 郑婉的丫鬟问道:“小姐,公主会去找安定郡主帮忙吗?要是她去了,这人选变动了,可别落到您的头上啊。” “放心吧,她肯定会去的,至于人家帮不帮忙,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人选……呵呵,看天意好了。” 同一时刻,慕承珂的丫鬟也是问道:“小姐,四姑娘这是不是躲过一劫了?” “想得美,不管谁去和亲,我都要把她弄出去的。”推她出去和亲,本就是一石二鸟,她可不会轻易的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嘉善公主回了自己的宫殿里面,那颗愤怒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父皇母后的态度让她心冷如坠冰窖,关键的时刻,平时的小姐妹却又给她燃起了一盏明灯。思来想去,脸面还是没有前程重要。因此很快的她就下定了决心。 她把自己的贴身丫鬟叫进来,“芝儿,去把我皇兄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是~”芝儿乖巧的出去寻人了。 楚珩念及兄妹情,权衡了下利弊之后,还是去了嘉善公主府。 楚珩开门见山,“别的事情都还好说,能帮我都帮了,可和亲这么大的事情,是父皇母后下的决定,我怕是说不上什么话。” 楚笠然说道:“不是让你帮我这个,是让你去帮我给安定说说好话,让她帮我去给陆恪周旋一二。陆恪打赌输了他一个允诺……” 她话还没说完,楚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我和安定不是很熟悉,以前书院里,你和她闹矛盾,我没少偏心你。” 楚笠然坐立不安,在屋子里面急的团团转,“我记得你和祝平他们几人关系还可以,要不你去找祝平帮忙吧。” 楚珩没说话,心道祝平心仪安定郡主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不帮着贺骋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她。 楚珩人都要被她转晕头了,“算了,你别操心了,我帮你想办法吧。” …… 贺国公府,贺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窗外日落西山,红霞漫天,整个天空如燎原燃烧起来的大片火焰般绚丽。 岚风听到屋子内细微的动静,推门进来:“小姐,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贺骋任由她帮着穿衣束发。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折的整齐的被褥,问道:“姑爷呢?” “姑爷起床去温书去了。起来的时候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了你,还嘱咐我们不要吵到你呢。” 沈昨没有基础,又已经成年了,读书习字不比幼童,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够记住那些生硬的词句。 贺骋点头。“在无愧书屋吗?” “没,就在后院,说是怕你醒来找不到他,会担心。”岚风语气里面含着笑。忍不住替沈昨说了几句好话:“姑爷心思单纯,对待郡主也是一片赤诚,小姐是个有福气的。” 贺骋没搭话,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却是沈昨毫不犹豫要拉着自己,却被连累掉入了冰冷湖水中的画面。那一刻,她清楚的感受到,沈昨脸上的害怕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源于对自己的担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拒绝 贺骋一向比较冷情,但也仅限于交情不深厚的人。对于纳入的自己人范畴的,她对待的方式都会不同。 贺骋眼下她迫切的想要看看沈昨,不用做什么,看着他还呆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穿过榕溪小院的月亮门,往后走去,是一片不大的小花园,园中八角亭内,沈昨一身黑色的衣服,捧着书坐在凳子边上,隔得远,也能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默默的背诵着的什么。 贺骋站在小径边,和岚风一起驻足,没上前打扰。大概是突然太过于安静,沈昨似有所感一般,在某一刻抬了头。 “咦,夫人,你什么时候来的?”沈昨惊喜的站起来,把书本合上,三步并做两步朝她走来。 贺骋回答道:“刚刚才来。” “是来叫我吃晚饭的吗?” 沈昨的桃花眼弯起,里面带着期待,垂着眸子看人的时候,半点攻击力都不带。活像是个训练好的大型温顺犬类。 贺骋“嗯”了一声,鬼使神差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 沈昨却是惊讶了一瞬间之后,整张脸笑的比夜空里的烟火都还要绚烂。 跟在身后的岚风见夫妻两个已经并肩往前面走去,她在后头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活久见,郡主这动作是表达了对郡马爷的喜爱吧?啧~看来人们说的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果然不是虚假的。 贺骋见自家小丫头呆愣在原地,又是瞪眼,又是微笑的。表情比外面杂戏团的表演都还要夸张。 她暗自懊恼。她左手压着右手腕,表面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楞着干嘛?打算在这花园里喂蚊子?” 岚风听声音,就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情。忙恢复原状,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来了,来了。” 晚膳荤素搭配。六菜一汤摆放了小半张桌子的。 沈昨用公筷给贺骋每样菜都夹了不少在碗里面。“夫人,你常常这个竹笋烧牛肉,味道好好吃,笋子鲜嫩可口,牛肉软糯入味,你们女人家体寒,多吃点。还有这个,清蒸鱼不腥也没刺,还有这个……” 贺骋手里捧着的细瓷小碗,不一会都堆了个尖。 这半个月,贺骋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委婉拒绝,到现在已经能够做到面色如常了。以前嫌弃的点,以己度人,也不过是他想要对自己好点,把他认为好的东西都先给自己而已。 “别顾着我了,你也多吃点。不够小厨房还有。” “嗯。”沈昨看到贺骋一点一点的把他夹过去的菜吃了,无比的欢喜和满足。 夫妻两个吃的差不多了,外面素晴进来禀报,说是洪叔通禀,说三皇子殿下登门拜访。 一朝皇子登门,贺容夫妻两个自然也是接到了消息的。整个贺府的主子,都去大门口迎接。 楚珩身着鸦青色斜领大袖袍,腰上挂着个蟠龙白玉坠,手里一柄江山美人图的折扇,一如既往的爱装文人雅士。为了避人耳目,今夜他出门,坐的马车毫不起眼,身后就只跟了两个侍从。 见到贺家老小,除开蒋氏以外的三口人并五六个仆人一起迎接,楚珩忙走过去,双手把贺容给扶了起来。“贺国公爷,快快请起,这么晚登门拜访,是珩叨扰了。郡主殿下,国公爷,几位不介意我进去喝杯茶吧” 贺容一脸激动:“三皇子殿下临门,是我们贺府的荣光,何来叨扰一说,承蒙殿下不嫌弃,快快请进。” 贺骋勾了勾唇角,没说欢迎还是不欢迎。其中意味只能当事人自己揣测了。 三皇子是外男,贺骋接待不合适,沈昨还没有那么大的气场压不住,所以只能由着贺容来压阵。几人落座,洪叔站在贺容身边,岚风泡了府邸里面新鲜采购的春茶。素晴端了点心上来。 贺容和楚珩始终不咸不淡的说着话,说时事,说朝局,就是没开口说和亲的事情。 楚珩暗道了贺容老奸巨猾。 贺容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说什么聊斋呢。 贺骋看两人演戏觉得十分的好笑。沈昨却有些昏昏然的坐不住。 楚珩最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贺国公,安定妹妹,实不相瞒,我今晚登门拜访,其实是对安定妹妹有事相求。” 听到对方点到贺骋,沈昨精神一下子就来了。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他死死的盯着对方,大有看对方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的阵仗。 贺容夸张的说道抬:“哦?三皇子殿下贵为皇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阿弱不过是个小小郡主,说要她帮忙,您也真的是看得起她。” 这话不难听出嘲讽。要是往常的话,楚珩怕是都要翻脸了,可这会是受托而来,他还是打算试一试,至于成不成功,他压根就不在意。重要的是让自己妹妹相信自己是在为她奔走就行了。 “安定妹妹从小就才情俱佳,聪慧过人,又深的我父皇母后的欢心,她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何必妄自菲薄呢?” “我看贺国公和安定妹妹就是和我见外,我这事情都还没有说呢,你就说自己不行,拒绝的也太不走心了吧。” 沈昨瞪眼,抢先说道:“只要不是让我夫人插手朝廷大事之类的,那殿下姑且说说。至于办不办的到,我们可不敢保证。” “是嘉善和亲的事情,嘉善性格冲动,逞一时口舌之快,而得罪了陆王爷,眼下陆王爷摆明了要刁难嘉善公主,然儿不愿意远嫁,安定妹妹能不能帮忙去陆王爷面前说说情?” 贺容为难:“这怕是有些难办哦。和亲是朝廷大事,哪里是阿弱一个小小郡主可以在其中周旋的。不说陆王爷同不同意了,这事情传出去,怕是第一个被针对的就是阿弱。” 沈昨也不干:“就是,这事情要不您还是回去找皇上皇后吧,我夫人帮不了。实在不行,可以让公主去低头赔礼道歉,万一陆王爷心情好,就不为难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大家都有小心思 说了一大堆的好话,委婉拒绝也还是拒绝,贺家人反正咬死了口,帮不了忙,连去陆恪面前提一嘴的话都不愿意提一句。 楚珩嘴里说着理解的话,实际上心里也是吃了定心丸了。 “也已经深了,如此,我也就不多打扰了。”楚珩抱着目的来,目标不能达成一致,自然也没有在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贺容一家子亲自把人送走。才转身回去。 贺容喝了一口茶,他的茶是胡寒珩亲自给他配的药茶,多喝对身体有好处。茶水入口苦涩,到了喉咙处却回甘。“阿弱,你觉得三皇子今天这一出,背后有什么深意?” 贺骋夫妇两人都在,除了洪叔和岚风以外,其余的丫鬟婆子都退出去了。 都不是外人,贺容也是有意培养这个孙女婿,虽然郡马爷以后入朝为官获得实权的机会比较渺茫,但官场上面混的,带着脑子总不是什么坏事。 贺骋开口说道:“三皇子虽然和嘉善公主一母同胞,但实际上本性都自私自利。陆恪突然发疯为难嘉善公主,明着是公主得罪了陆王爷,实际上却是陆王爷借着这件事情打皇上皇后的脸面,借此来试探皇家的底线。” “皇帝连周旋一二的勇气都没有,直接的就放弃了这个女儿,想要换点太平,估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三皇子暗中奔走,还不是做给明眼人看得。” “真要是为了嘉善公主的话,就应该去找皇上或者是陆王爷,而不是来找我这个素来和嘉善公主不对盘的人。” 贺容点了点头,称赞到:“不错,阿弱看得明白,公主云英未嫁,本来是用来拉拢人的好棋子。不管是拉拢楚国的世家大族,还是和亲去魏国吹魏皇的枕边风,于他都不亏,端看哪个利益更大一些罢了。” 沈昨在一旁,听到贺容和贺骋的对话,这才将事情给理顺了。 贺容看他脸上有了了悟之色,问道:“小沈,你有什么想法?” 沈昨感慨的说道:“皇家亲情也太淡薄了,摆到台面上来,实在是让人唏嘘寒心。” 人本如此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贺容年纪大了,熬不了夜,到了点就要休息。贺骋和沈昨心疼他深夜还要被人折腾,唤了洪叔来,送他回去休息。 夜里,夫妻两个同宿一个屋子,照例的一个睡床,一个打地铺。 朦胧月光照进来,沈昨翻来翻去的,都合不上眼睛。 贺骋知道他有心事,也知道他在为什么困扰。开口:“有些事情不必放在心上,早点睡吧,最近可能会不太平,你出门记得让夜沉随身跟在你身边。” 沈昨半晌后才说道:“夫人,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算计你的。” 贺骋想,永远太遥远了,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但她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的,一封帖子就送到了贺骋的手上,描花烫金的紫色请帖,自有一种端庄和大气。摊开来的字体,一撇一捺豪气万丈,铁画银钩之间自有风骨,倒是好字。 沈昨还在吃早膳,目光却是落在贺骋的脸上,因此没有错过她眼睛里面的欣赏。“谁的请帖?说什么的啊?” 贺骋看完了,把请帖递给他。“陆恪约你登山打猎的帖子。你看看,要不要去?” 两人成亲也快大半个月了,沈昨的名声早就在望京城里传了个遍。之前有权有势的人家看不起他的出身,没权没势的,家世一般的送请帖结交的,多是目的不纯,再加上沈昨自己都还没有适应眼下的生活,自然不可能出去招摇。 倒是昨天宫里的花宴上,大多数人才把这位出身低微的郡马爷给认了个眼熟。 结合昨天皇帝对他们夫妻二人的态度,聪明的眼下都不会来和夫妻两人走得近。倒是没有想到昨儿个先是三皇子夜里登门,今日一早,就接到了魏国使团陆王爷的邀约。 陆王爷来京城是做客的,他身份贵重,亲自下了帖子邀请沈昨,变相的是对沈昨身份的一种肯定。 望京城,风气开放,男女于骑射方面都不做约束,女儿家多的是经过不让须眉的。 “郡主,来送帖子的侍卫带了口信,说是几位皇子殿下都要参加,郡主之前百步穿杨,骑射了得,陆王爷希望能够在黄曹山上,与您再一比高低。”素晴一字不差的将侍卫的话给转达了出来。 沈昨皱眉:这人也太小心眼了,典型的赢得输不起。夫人,咱们要是不去的话,估计又要有不少人在背后嚼舌头呢。” 贺骋挑眉,不置可否、这不是用脚后跟都能够想得到的吗?“那你想不想去?” 沈昨不愿意贺骋被人说道:“去。夫人你的箭术那么好,你再赢了他的话,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宫里,三皇子和嘉善公主也收到了请帖,祝平几人自然也不会被落下、 楚笠然刚得到楚珩的回信,说是贺骋夫妻拒绝了帮忙。气的她把屋子内的几个描花细脖子花瓶给砸烂了,都还没能出的气息。 “凭啥陆恪和贺骋斗法,把气撒到了我的头上,我招谁惹谁了啊?” “父皇母后没把我当女儿,皇兄也是虚情假意,就贺骋和我作对的最认真!这个贱人!贱人!” 兰儿听到屋子里面的动静,赶忙的跑了进来,把人给拦住,劝慰道:“公主,您可别折腾了,要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了,要不喜的。” “陆王爷不是才送了请帖来吗?那黄曹山地势复杂,山林险峻,不熟悉路况的进去难保不会有什么危险,这要是运气不好,遇上野兽之类的......” 楚笠然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眸子微动,心中有了主意:“兰儿,你去太医院找个相熟又可靠的太医,让他给你配点好用点的药粉。”她凑到丫鬟的耳朵嘀咕了两句。 兰儿点头,“是,公主等着,奴婢立刻就去。” 楚笠然心道:“谁让我不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想要好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呛声 翌日,贺骋夫妻乘坐马车到了请贴上的约定地点。 以陆恪为首,几位皇子和客卿站在他的身边的,仿若众星拱月一般,高下立现。 祝平有些看不上几位皇子的做派,一张俊脸黑沉沉的。 “哎呀,你和不相干的人怄气做什么?宫中的风向自来都是哪里有好处,就削尖了脑袋往哪里钻,东宫没定下来之前,这样子的戏码还多的是。”温晏扇子遮挡着嘴巴,小声的在他的身边说说道:“人家几兄弟就憋着劲,想要攻克了陆王爷这尊大佛呢。” 几人说话的功夫,贺国公府邸的马车停下了,夜沉搭好了凳子,岚风把帘子撩起来。沈昨躬身从马车内钻出来,踩着凳子先下车,脚跟站稳之后,才和马车内的人说了话。 不多时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车内伸出来,搭在沈昨的手上。贺骋借着沈昨的搀扶,从马车上面下来,美人动作优雅而又端庄。十分的赏心悦目。 贺骋今天依旧粉黛未施,但皮肤底子很好,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而又幼嫩,鸦青色的头发全部挽起,一身武服迎风簌簌,看着就觉得英姿飒爽。 沈昨着同款布料的黑色服装,两人站在一起,是京城中少见的男俊女俏组合。 有些贵女,大概是就是为了来走一遭赚点眼球和名声的,精心打扮,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无一处不精致,精致的发髻,繁复的衣裙,说是去参加茶话会还差不多,哪里是来进山的? 而贺骋夫妻两人,倒是打扮的简单,可见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哟,安定郡主,沈郡马爷,来的够早的啊~”陆恪看着贺骋,说话的时候,音调抑扬顿挫的,听着就觉得怪腔怪调,阴阳怪气。 贺骋面色不变,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那可不得早一点,毕竟投胎都要赶时间呢,我紧赶慢赶的,结果还是落在了别人的后头了。” ……这是讽刺自己来的早是赶投胎? 陆恪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不生气,只是摸了摸鼻尖,看不出来心里在想什么。 几位皇子心里觉得,贺骋脾气倒是一如既往的臭,真是半点亏都不愿意吃。 “这是还要等人还是准备在吉时进山?”沈昨跟着贺骋一起往旁边人稍微少一些的地走去。 “两者都有。”上山打猎,讲究的人都是要看个好时辰的,等到了看好的时辰,还没有来的人,约莫也是不打算来了。 山上蚊虫比较多,岚风把早就准备好的香包给自家主子挂着腰间。这香包是胡大夫亲手配置的,对蛇虫鼠蚁都比较的有效果。 岚风把多出来的香囊还塞了一个在夜沉怀里,“一会进山,你要照顾好郡主和郡马爷,别让他们遇上危险了。” 夜沉自然二话不说,点头就应下了。 京城里面的少爷和小姐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陆续续的都到来了。 金色的太阳从东山后跳出来的时候,金色的阳光十分的刺眼。“时辰到,狩猎时间为四个时辰,请大家到了时间之后,在规定的时间内出来。我们以狩猎结果分输赢。夺得魁首的,本王奖励极品东珠一匣,第二名极品端砚一方,第三名美人两名……” 贺骋没什么动静,倒是沈昨听到东珠,眼睛亮了亮,上品东珠都是珍品,这极品东珠OA是不知道多好看,贺骋不喜欢佩戴比较夸张繁复的首饰,她皮肤很白,若是东珠做首饰,想来应该是很相称的。 他摸了摸胸口藏着的弹弓,暗暗的动了心,想着一会进了山后,要加油。 开山,众人都朝着山里走去,一进去,就有好几条路摆在眼前,活像是迷宫的入口一般。 上山打猎,大家可以组队,也可以当个独行侠,只要本领过硬就行了。 岚风不会功夫,体力一般,贺骋让她就在外面看着马车和东西就可以了。她又回头看着沈昨:“咱们不用去争夺那些礼物,进山之后,比赛事小,咱们自己的安危是大。” 本来走着一趟,纯粹就是为了争一口气罢了。 嘉善公主把贺骋夫妻二人到来后的一言一行都瞧在眼里。等到三人选了路途之后,她带着几个侍卫,也跟着一起朝这条路过来。 她来者不善,看人的目光明显的就不对。看准人了后,她突然的往前几步,朝着贺骋撞了过去。 沈昨眼疾手快的把贺骋往自己的方向一带,把人给拉到了自己的怀抱里面。 楚笠然没料到沈昨的动作,因此身体不稳定之下,主动的伸手,想要拉个人垫背。她抬手就抓在了贺骋的裤腿上。 “你干什么?”贺骋态度不是很好,带着沈昨往后退开了两步。语气里面毫不掩饰的是对楚笠然的不满意。 楚笠然收回手,爬起来:“哎呀,刚刚踩到块石头,不小心跌倒了。安定,不好意思啦!”她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我先走了,祝你们好运啊。” 她这好说话的态度,和往常一点都不一样,要是以前的话,遇上这事情,两人估计要好一通呛声的。 贺骋暗道了一声神经病,拉着沈昨一起往另外隔得比较近的一条路上去了。 楚笠然往前走的时候,还忍不住暗中搓揉着自己的手掌心。 他们都没有看到,祝平几人走在最后头,落后了好长的一段距离,也到了他们刚刚站着的那个岔路口。 贺骋夫妻两个结伴,后面跟着夜沉。夫妻二人手里拿着长弓。夜沉身上背着箭筒,丛林的隐蔽处还埋伏了陆王爷安排的人,这些人负责在这些客人射杀了动物之后,做个统计。 山里的林木很是的茂密,几人分枝拨叶,沿着以前踩踏出来的小路往更深一些的山里走去。山里的动物很多,这还是在山的外围,几人都已经遇到过好几只野兔子和野鸡了,就连中等的鹿子和獐子都看到了好几次。 贺骋技术不错,已经射中了两只肥兔子了。沈昨射了好几箭,都偏了。最后他干脆的把弓扔给了夜沉拿着,从自己的怀里,把一只弹弓摸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被虫蚁包围 沈昨的弹弓技术其实很不错,准头至少可以比弓箭提升七成的命中率,毕竟当个乞丐,又是个好手好脚的,能够混个半饱就已经是好运气的了。为了不至于饿死,他在运气不好的时候也会上山去想办法弄点吃的。而这弹弓技术也的源于他平时的锻炼。 这不一出手,石头准确的击打在了草丛里的一只灰兔子脑门上。 那灰色的兔子白眼一番,四脚朝天的抽搐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贺骋惊讶,转头就给沈昨比划了一下大拇指,“不错啊,沈昨,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沈昨被贺骋这么一夸赞,心里面是又高兴又有些的不好意思。“这不算什么的,比起你的箭术,我还差得远呢。” “哎呀,郡主,郡马爷,你们就别互夸了,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挺厉害的。”夜沉看两位主子互夸谦让,也拍了个马屁。 贺骋点头,一脸认真。“嗯,夜沉有眼光,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那张冷艳的脸庞,让沈昨并不觉得高冷,反而觉得自家媳妇有点莫名的可爱。 四下无人,在山里几人为了打发无聊,就聊起了的天。是沈昨先开的口:“夫人,你的箭术是跟着谁学的啊?” “小时候是跟着我爹学习的,不过那时候,我总想偷懒,每次都不认真。我爹啊从来都舍不得打骂我。 后来他不在了,我就自己练习的……” 在说起以前的事情来,她只觉得记忆已经变得很遥远了,连自己爹娘的容貌,似乎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沈昨这段时间了解了贺骋的经历,一时之间有些懊恼自己问错了话题,好好的出来玩耍的,怎么就提起了这个话头了。 还没有等他想出安慰的话,贺骋却已经偏过了头,她神色如常,一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浅色的瞳仁如琉璃一般干净清澈:“那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弹弓啊?” 沈昨挠了挠头:“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三年前生了一场重病,导致小时候的记忆都记不起来了。” “等到醒来就一个破庙里面,是个小乞丐救了我。好了后,我就白天去乞讨,一早一晚的联系弹弓,打点鸟雀来加餐。为了吃到肉,这技术嘛,自然也要提升上去才行了。” 贺骋却是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三年前! 三年前?怎么会这么巧?贺骋停下脚步,着急的追问道:“你是什么病?” 沈昨挠了挠头,“这我倒是记不清楚了,小乞丐说我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人打的狠了,浑身上下都是伤,没一处好地方,小乞丐看我一天一夜都没死,就去山上找了野药草给我敷在伤口上,也是命大,烧了两天后才好起来。然后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 这解释,没有毛病。可贺骋还是觉得其中蹊跷。而这张好看的脸就是证明! 贺骋还想要开口问什么,夜沉耳畔却是响沙沙的细微声响。 凭借着高度的机敏,他立刻警戒:“郡主,郡马爷小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贺骋和沈昨一听这话,立刻止住了说话声。 四周的响动并没有因此而停,反而朝着他们越来越靠近。“是什么东西?”姚禾没有惊慌,小声的问道。 沈昨眼神好,看到他刚刚打中的那只兔子突然的被一张血盆大口给吞了。“是蛇!小心!” 他说完这话,夜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还不止一条,四面八方都有。怎么会这样?” 说话的时候,三人这才发现果然是各种种类的虫蛇蚂蚁,青的,白的,花的,黑的,粗的,细的,长短不一的.......总之突然之间,入目的地上密密麻麻,简直就像是踩了昆虫窝了。 三人心里骇然,大家背靠背,兼顾三面。眼下要突围出去还有点困难呢。 “郡主,郡马爷,你们看好自己的那一面,这些东西看起来有毒,别大意。”夜沉神色有些难看,心里更是觉得倒霉,“你们先把岚风给我们准备的驱虫香包拿出来,把药粉撒在地面上。” 贺骋忙不迭的把药包拿出来,绕着三个人的圈子,都洒了一些。暂时的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沈昨学着她的动作,也跟着把药粉拿了出来。还别说,胡大夫的药粉,还是很好用的。撒了药粉之后,好些虫子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立刻就退走了。 当然也有没走的。只是数量很少。 沈昨看到这样子的情况,有些的奇怪:“怎么我们带着香包的,还会吸引来这么多的虫蚁啊?一点都不寻常呢。大家看看是不是自己身上带了什么吸引这些的东西。” 三人还站在保护圈子内,认真的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没有发现东西,才是更反常的才是。 这些虫蚁一看就是被吸引过来的。他们身上还带了驱虫的都效果不大,可见这药效的强烈。还好他们没有进入深山,不然在深山密林里,那点药包里的药,可不够。 “走,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地方。”贺骋对沈昨和夜沉说道。 几人都以贺骋的话为命令,他们把剩下的药粉都抹在了身上,三人手里面都拿了一根趁手的木棍做武器,一路上都走的小心翼翼的。 夜沉走前面,贺骋走中间,沈昨在最后面断后。本来走的好好的,可没有想到的是,一条青色的蛇突然从脚下窜了过来,这蛇小,速度又快,火光电石之间,就游到了贺骋的脚踝上面。 姚禾只觉得小腿针扎一样的疼,沈昨提起棍子,飞快的把那蛇给挑开摔在一旁。他眼睛里面的担心藏都藏不住:“夫人,怎么样?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咬到?” 夜沉也立刻的就停下了脚步。“不好,这蛇有毒。” 沈昨有经验,这蛇是外面的那种竹叶青,被咬了,必须要赶紧的吸毒才行,“夫人,别怕,我看看。”说着,他也顾不得其他了,把人放在一块石头上,让夜沉看着四周的虫蚁,然后自己就把她的裤腿撩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你这个傻瓜 在这个时代,对于名节都是看得很重的。夜沉看到主人家的动作,立刻的就背过身去。“我给你们看着周边的情况。” 裤腿掀开,露出白皙的脚踝和光洁如玉的小腿。只是原本无瑕的小腿肚子上面,此刻却露出新鲜的牙洞,充满了暗红色的血液。 沈昨眸色都幽暗了许多,眼神里面也带着懊恼。“你别动,可能会有一点疼,夫人你忍一下。”说着,他的脸就凑了上去。 贺骋眼瞳一缩,脸上带着慌乱和紧张,拼了命的才忍住了想要把小腿给收回来的冲动。 “别,你会中毒的。”她抬手抵住他的头。 “我不怕。相信我,会没事的。”他偏头绕过她的手,唇落在贺骋的腿上,温热而柔软的唇贴在她的腿上,这样的亲密,让贺骋的心跳的有些不可控制。 一股巨大的吮吸力从腿肚子上传来,贺骋脸顿时痛的的白了几分,嘴里也不可抑制的闷哼了一声。 沈昨的手牢牢的固定住了她的小腿,他力度把握的很好,不会伤到她也不至于让她把脚踝抽走。 片刻后,沈昨转头吐掉了一口有些泛黑的血液。吐干净后,他又贴了上去吸取毒素,周而复始。直到吐出来的血液是鲜红的才作罢。 他撕了一截自己干净的里衣给贺骋小心翼翼的包好。包的不好看,但是却格外的认真,“没事了。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昨靠她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熏的自己喜欢的冷梅的幽香,贺骋抬眼就能看到他漆黑瞳眸中凝满了懊恼,关心和后怕。 贺骋张了张嘴,低低的呢喃出声:“你这个傻瓜,怎么这么傻?” 沈昨却是回了个宽慰的笑容:“不傻的。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的难受?” 贺骋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将他额前一缕乱发给顺到了耳后:“好多了,已经没啥大的感觉,谢谢你。” 沈昨喉结滑动,“我们是夫妻,我救你不是作为丈夫应该做的吗?再说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不怪我,我自己都要怪我自己的。” 夜沉……保护郡主不利的锅,不是应该自己背吗?这年头,背锅都这么的抢手了? 贺骋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沈昨口舌争执。“先回去再说。” 沈昨点头,弯腰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你脚受伤了,接下来的路程,都由我背着你吧。” 贺骋知道这家伙在某些方面认真且固执,要是自己不答应,估计他会和自己僵持很久。所以也没逞强,乖顺的趴到了他的后背上。 春夏的衣服,已经很是轻薄了。两人近距离的贴在一起,彼此都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温热的体温。这样的接触,让双方心里都有些异样的激动和兴奋。 夜沉眼下要顾前顾后的,三人走的速度不是很快。 可明明他们已经检查了自己的身上没有东西,一路上却依旧还有不少的虫蚁朝着他们袭击,最让人奇怪的事,这些虫子不似最开始,只对它们攻击,眼下那些虫蚁既想要靠近他们,又忌惮他们。导致了这些可恶的东西十分的暴躁。 贺骋的小腿伤口处,此刻火烧火燎的,钻心的疼,让她额头上都沁了一层汗珠。她脑子里面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上山的细节,最后把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嘉善公主的身上。 贺骋趴在他的右边肩膀上,肯定的说道:“是嘉善公主干得。今天除了我们几人,就只有她近距离的接触过我。她之前摔倒的时候,用手抓了我的裤腿。估计就是那时候给我的衣服上弄了东西。” 沈昨其实也有些不舒服,刚才吸了蛇毒,这会嘴巴发麻,感觉脑子都是木的。但他还是咬牙坚持着,保持身形稳定。 他嗯了一声,抬住贺骋大腿的手轻轻拍了拍,算是回应和安抚她。 夜沉知道女人多的地方,腌臜事情就比较多。尤其是宫中的女子,心机就更深了。“郡主想怎么做?要不要属下悄悄的去给您出口气?” 夜沉的意思也是沈昨的意思,沈昨微微侧头,想要看看贺骋的表情。却没有想到,他侧头刚好就贴上了贺骋粉嘟嘟的唇瓣。 这触感Q弹,感觉美好到不可思议。沈昨顿时的就觉得身体僵硬了一些。他原本就跳的很快的心,这会更是不要命了一般,疯狂的跳动着,沈昨觉得自己明明踩在平地上,眼下却有种漂浮在半空的不真实感。 贺骋看着这一张英俊的脸近在眼前,自己还……她当即慌乱的往后仰头。 在夜沉没发现之前,这个吻一触即分,沈昨心里甜丝丝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遗憾。 贺骋就像是一只躲进壳里的乌龟,因此沈昨没看到她漂亮的脸颊微微的染上了一层红。 “不用,我和她熟悉,这件事情我要自己报仇的。”夜沉不过是个下人,尽管武功不错,可皇宫里,到处高手如云,他要是被发现了,连不连累自己的就不说了。依照她和楚笠然的关系,肯定要把气撒在夜沉的身上。何必连累无辜呢? “好,要是需要我的话,就告诉我。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沈昨费力的张嘴,慢慢的说道。 主仆三人往山下走了几百米远,看到祝平几人带着自己的仆从上山来。他们的后面还跟着嘉善公主和她的侍从宫女。几位世家公子为了保护女子,倒是把楚笠然几人保护的很好。几人迎面相对。一方是惊讶,一方是惊喜。 “安定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温晏性格很好,从来都是望京四杰里面,最好结交的一位。他看到贺骋几人衣衫凌乱,很是狼狈的样子,忙跨步上前来。 “需要帮忙吗?”蔺朝月冷冷的问道。 倒是从前追贺骋最勤快的祝平,从贺骋成亲后,两人再见面,就像是陌路相逢一般,彼此都不打招呼,生疏的让人的感叹。 沈昨点了点头:“你们带了大夫吗?郡主被蛇咬了,麻烦帮忙诊断一二。” “还有,大家小心一些,这一片都有不少的虫蚁,可不要被咬伤了。” “有大夫的。快~公主带了个御医,让他来帮忙瞧瞧。”温晏路上就把队伍里的人了解了一遍。没客气,直接的就招呼人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楚笠然不情不愿的挥了挥手。“哎呀,这蛇也真是奇怪,这么多人进山都没咬,就你倒霉遇上了,看来是安定妹妹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打金枝 “楚笠然!你这话,是在意有所指,还是幸灾乐祸?”她抬眼就死死的盯住了对方。 贺骋已经忍她很久了,此刻怒火上来,连称号都懒得叫,直接的就叫了全名,可见气的不轻。 楚笠然从贺骋浅色的眸子里面,竟然看到了明显的杀意。“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心眼这么小,还当真了?” 贺骋拍了拍沈昨的肩膀:“你放我下来。” “你腿受伤了,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说,我帮你做也是一样的。” 贺骋摇了摇头,“不,我要亲自来。” 沈昨小心翼翼的把她给放了下来,伸手扶着她。“那我扶着你。” 贺骋单着一条腿的,看到太医过来,抬手就把他推开了。“让开,不需要你在这假好心!” 她说这话,就是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了。“把我扶着去那边一些。”贺骋抬手指了指楚笠然的位置。 楚笠然看到贺骋走过来,看着那双锁定自己的冰冷眸子,心里不自觉的就产生了一股后退和害怕之意。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让太医给你看病,你还不乐意。耽搁了病情,要是腿瘸了,可怪……”不得我几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脸颊上面。 贺骋是用了全身力气的。带着自己心里面的恨。 啪的一声脆响,楚笠然的脸都被打歪了。她眼睛里面满是不可思议,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贺骋,你竟然敢打我。” 贺骋冷笑了一声,抬手就薅住了她的头发。“打的就是你。你以为我刚刚在骂谁?你骂谁是狗?你还有好人心?一颗心都黑透了。” 贺骋每问一句话,就落下一个巴掌来。她虽然单脚着地,但是有沈昨在旁边靠着,并不会摔倒。眼下左右开弓,抽人的耳光清脆而又响亮。 “贺骋,你放开了。你疯了是不是?来人啊。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拉开。啊~你竟然打我,我回去一定要告诉父皇和母后,让她们褫夺了你的封号。把你贬为庶民~” 楚笠然骂的越狠,贺骋的耳光就有多凶。“我怕你不成。楚笠然,要不要我给你时间,好好的想一想,我为什么要打你?” 旁边的人,除了嘉善公主的侍女比较的着急和害怕之外,其他的几位公子少爷,喜的看热闹。公主的丫鬟拼死想要进去救主却被温晏几人带来的侍卫使坏,故意拦着挡着。硬是半点都没有让人靠近。 温晏心道,安定郡主果然还是和记忆里面一样的凶猛啊。也就是这些年修身养性,改了性格。不愿意搭理琐事。偏偏就有人以为人家好欺负了。这不,就受到了教训了吗? 楚笠然死鸭子嘴硬:“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发疯打我?我看你八成是被蛇毒给毒傻了。六亲不认!”话还没有说完,姚禾住着她头发的手就是狠狠的一扯,只把楚笠然精心梳的发髻给扯的凌乱。 贺骋扯的太紧。扯的楚笠然眼皮子都合不上了。 “我在给你一个小小的提示。这蛇虫为什么只攻击我们。你之前摔倒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有印象了吗?” 楚笠然一听到这个,心里面慌乱的不行。难道这人是发现了吗?不可能,自己做的那么的天衣无缝。这药粉没颜色,也没有特殊的气味。但那些动物却很敏感。也只有精通医术的人才能够察觉。她是如何怀疑到自己身上的? 嘉善公主迟疑了片刻才激烈的否认道:“我没有。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这片刻的迟疑,就已经把她给出卖了。“我不过是摔倒在你面前而已。你凭什么就认为这些蛇是我搞的鬼?说不定是你自己运气差。” 贺骋又是几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她的手劲不算小。这十几巴掌下去,楚笠然的脸青青紫紫的,肿的就像是个猪头一样。她哭哭啼啼的,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看着又狼狈又可怜。 不过贺骋才不心疼呢。只觉得解气。她嫌脏的似的把人推搡开。 楚笠然跌倒在地上,爬起来就想要过去打贺骋。刚刚是她大意了,被人扯着头发没法还手。现在自己却是有了一战的能力来一雪前耻。 她刚扑过来,沈昨抬起一脚就揣在了她的心口上。“你说不是你的。你为什么我们三个在你接触过我夫人之后,就被蛇群围攻。我们明明带了驱虫的,效果甚微,原来是你暗地里下了阴招。你可真是歹毒啊!”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笠然的脸上。眼神里面的深意。让楚笠然惶恐不已。“你有什么证据。你就是暗血喷人。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叫个大夫过来就是了。不过不要你带来的御医。我要别的大夫。这药材是被你用手弄到郡主的裤脚上。想来除了郡主的裤腿之外,你的手上应该也能检查的出来痕迹的吧。手掌心没有,手背上总会有的。再不济这指甲缝隙里,难道还能清除的一干二净?” 楚笠然立刻就把手藏在了背后。“本公主金枝玉叶,是随便谁都可以摸我的手的吗?” 众人一看公主是这个反应,当下心里就明白的差不多了。 正巧的,一阵响亮的拍掌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伴随着一阵熟悉而又爽朗的声音:“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倒是不知道光郡主和公主两个人都能给大家唱出这么一出大戏。简直精彩!精彩绝伦啊!” 说话的人,正是今天狩猎大会的组织者陆恪。他身后跟着个中年人,一身青衫做大夫打扮。“我正好的带了个郎中,这大夫是我从魏国带来的。可以说是我们魏国数一数二的杏林圣手。让他来检查,不知道公主和郡主同不同意?” 贺骋挑眉,有这么个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她拦也拦不住。“自然。您身边能人辈出,反一看这位先生就不是等闲之辈。劳烦了、” 说完,沈昨小心的扶着她找了个比较光滑干净的石头坐下。“你看仔细一些,顺便帮郡主看看她腿上被蛇咬过的伤口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以为大家看不出来吗 现在贺骋是不着急了,但嘉善公主却着急了啊。眼看着那大夫往前面越走越靠近,楚笠然的一张脸都白了。脸上的慌乱谁都看得出来 楚笠然抬手制止到:“你不许过来,我是身份尊贵的公主,而且还没定亲,怎么可以和男人的肌肤接触?陆王爷,这是我们女人家的事情,您就算是我们楚国的客人,也没有管这么宽的道理吧。” 陆恪半点都不生气,反而十分不怀好意的说道:“哪里的话,我素来热心肠。眼下两位美人在我面前起了冲突,我总还是要调解一二的。公主不用担心。在医者眼里,病人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就算他和您接触了,大家都是看着的。不会让他乱来。到时候我回到了魏国,和我皇兄解释一二,相信他一定能理解这样子的情况。” 楚笠然就像是被踩了痛脚一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张嘴就想要质问一句自己和别人如何,关魏国皇帝什么事情? 可她刚想说话,楚珩似乎是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似的,他对自己这个胞妹的性格了解的比较深切,当下就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经过。心中暗道楚笠然是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同时。还是率先开了口:“皇妹,你赶紧的让大夫检查一下。也好早点证明您的清白啊。还有,兰儿还不赶紧过来把你主子扶起来。你都是公主身边的老人了,公主给你吃给你穿,连带着你一家子都过了好日子,你就是这样子照顾公主的?” 兰儿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这是暗地里面威胁敲打自己呢。他们这些下人,对于主子的话从来都是比较敏感的。主子随口一句,他们也能琢磨出其中的深意来。 兰儿家里穷,打小就被卖给了人牙子,因为长得好,又有几分聪明,就送进了宫里。后来机缘巧合的得了公主的眼缘。才一步一步的成了公主的贴身大宫女。 兰儿有了钱财和底气之后,念着自己的爹娘。又找了回去。爹娘是老实本分的人,好日子还没有过多久呢。这就被人用来威胁自己了。 兰儿被人拿捏住了命脉,心里慌乱的不行,哆哆嗦嗦的走上前去,把嘉善公主给扶了起来。一边是公主,一边是郡主,明明身份有高低,眼下的公主却衣衫凌乱,好不狼狈。 在看看贺骋,身边站着沈昨这样子好看俊朗的夫君,夫君小心扶着,她坐在石头上面也是从容而又优雅。 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那大夫走过来,还没有开始检查呢。兰儿就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脸上泪痕遍布,带着决然:“求公主开恩,求郡主饶命,奴婢说,奴婢全都说了。药粉其实是兰儿鬼迷心窍下的。奴婢伺候公主好多年,一直尽心尽力的,奴婢知道公主的亲事不顺遂,心里意难平。” “奴婢还听说,陆王爷刚开始看中的人选其实是安定郡主,最后却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公主,奴婢替公主难过和委屈。所以奴婢才会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奴婢早上给公主抹润手霜的时候,偷偷的把吸引蛇虫的药粉和在了里面。药粉味道浅,效果好。所以公主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拉扯了郡主的裤脚。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而我害怕公主也招虫蚁。早早的就在公主的身上挂了好几个香包。还撒了解药.......” 好嘛,这口锅被人主动的领取了。 楚笠然见到这事情被兰儿扛下来了。做戏全套的站起来。抬脚就踢在了兰儿的后背上面:“好你这个坏心肠的丫头,竟然干出这样子陷我于不义的事情来。你该当何罪?” 兰儿眼泪如涓涓小溪:“公主,您要杀要剐,奴婢都悉听尊便。还请您和郡主能高抬贵手,放过我那老实本分的爹娘。”她一边说,一边哐哐的磕头,力气很大,没两下额头就是一片鲜红。 贺骋打了个呵欠,站起来,只说了一句:“没意思~” 看在这个可怜丫头的份上,这次就暂时的放过楚笠然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了,我腿受伤了,就先认输投降了。你们剩下的大家继续,别因为我们扫了兴致。” 可有时候,你想要放过别人。别人却不愿意放过你。 楚笠然见贺骋夫妻两个打算走,伸手就拉住了贺骋的小手臂。她的力气很大,一张青紫交加的猪头脸上写满愤怒和癫狂:“想走?门都没有。眼下弄清楚了事情是我的婢女做的,你无缘无故的打了我。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 有些汉子还是心地比较淳朴的。人家说是丫鬟干的坏事,他们还真的就信了公主是无辜的。 这会看着公主被打的这么的惨,心里还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同情她。还觉得贺骋下手没分寸。沈昨有些的不耐烦了。连他都看得出来那丫鬟之前胆小,眼下有十分绝望的样子,根本就做不出来私自伤人的事情来。不过就是个挡锅的,这公主不知道适可而止,反而还想要陷害泼污水给自己夫人。简直就不是个人。 “你想要什么说法?既然你的丫鬟承认了她干了坏事,难道你当主子的一点都不知情?她是你的贴身丫鬟,就算是你不知情。那你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我夫人大度,不和你计较而已。你还想要什么说法?” “正好的陆王爷也在。听王爷话的意思,您以后是要去和亲的。异国他乡可不比咱们大楚国,有些事情碍事想清楚了再做的比较好。不然后果.......可不是公主能承受的起的。” 大家见到这郡马爷竟然还能说出这么霸气护妻的话,简直觉得惊讶。啧啧。还敢和公主呛声,看来根本就没有把公主放在眼里啊。 看来传言郡马爷胆小,不能出世。也是谣传~难不成郡主还真的凭借一张脸,就选了个一无是处的乞丐郡马爷不成? “正是这个道理。这次我大度,就不和公主计较了!”贺骋气死人不偿命的站起来,对着大家挥了挥手。“我先走一步,各位请便。” 楚笠然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气的恨不能把贺骋夫妻两个给抽筋剥皮了。“看什么看,赶紧滚?本公主的热闹和笑话,是你们谁都能看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寒心 堂堂一国公主,毫无礼仪教养可言,也是看得众人忍不住暗自啧舌。 陆恪笑了声:“公主殿下,您这脸上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好,要不要让我带来的大夫帮您诊断一二?” 反正整件事情,他基本上都是看在了眼里的。从贺骋他们进入到了这山上被蛇虫鼠蚁围攻开始,他手下那些负责捡拾统计猎物的人就把事情禀报到了他耳中。 他匆匆忙忙的赶来,心底也是抱着看看贺骋需不需要自己帮忙的心思的。自己好歹是个王爷,却欠着小丫头的一个承诺,一日不完成,他自己就被吊着一天,这件事情也就折磨难受一天。 眼下过来,人家安定郡主自己就把麻烦事情给解决了,还成功的让对手在众人的眼中再一次的出了丑。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却是十分的沉稳老道。 虽然其中也有自己带来的大夫在其中起作用。但不得不说,贺骋这种不吃亏的性格,确实很对自己的胃口。 楚笠然觉得这陆恪简直是讨厌到了极点了,不仅不给自己台阶下,反而还把自己置于火架上面,眼下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楚笠然的脸上。楚笠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半晌才从齿缝间吐出几个字:“不用了,我带了御医,让他给我处理就行,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参加后面的狩猎了。你们尽兴~” 说完,抬脚踹了一下还跪在地上的丫鬟。“死丫头,还跪给谁看呢。赶紧给我起来。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兰儿的额头早就已经破了,因为刚才磕头太猛烈,这会抬头,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看到主子走了。忙爬起来:“公主息怒,公主奴婢知道错了~”她自然是听到了公主说的话的。虽然本来就对公主不抱什么希望,可再次听到公主这么说,可见自己是真的失宠了。 “哼,错了就该受罚。” 公主这是真的打算把自己抛弃了,半点旧情都不顾及,翻脸不认人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兰儿心凉的同时,也更加的绝望了。她了解公主,让楚笠然厌烦的,后面大多都是么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兰儿咬了咬牙,“是,错了就该受罚的......”她看了一眼旁边一颗巨大的树。火光电石之间,就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鲜血四溅。 围观的人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惊叫了一声。“太医,大夫,快给这丫头看看。快来人~” 跟在陆恪身边的那个大夫立刻上前去。检查了一下兰儿的情况。片刻后摇了摇头。“这小丫头撞的太狠,救不回来了~” 楚笠然才走两步,回过头,就看到兰儿的身子软软的从树干边上倒了下来。兰儿额头上面鲜红的血就像是小溪流一般,汩汨的顺着额头流下的。原本还清秀的脸,痛哭扭曲而又狰狞。 楚笠然皱眉,“真是晦气,自己做了错事情,死也不知道找个安静一些的地方,这是想要恶心谁呢?” 祝平眉毛都拧成了一团,众人听了这话,是敢怒不敢言。只觉得公主实在是太过于冷血无情了些。说话如此的歹毒也刻薄。 陆恪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他转了转手指上的白玉扳指。“这丫头瞧着倒是个烈性的,公主可要安葬你的侍女?” “别了,丢人现眼的东西。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就让她在这山里面喂了野兽。以平息安定的怒火吧。省的她说我管教不好侍女。” 说完了,就带着自己剩下的侍女和随从,步伐匆匆的下山去看。 陆恪朝着众人抱拳,歉意的说道:“哎呀,才刚开始,就遇到这样子的事情有些扫兴。不过这都是个小插曲而已,诸位勇士不必放在心上。大家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继续去打猎吧。我让人把这收拾了就行。” 祝平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少女,尸体怕是都还没有凉透,听到这剩下的话语,心应该也是彻底的凉透了吧。 温晏摇了摇折扇,有些感慨的说道:“哎,人命如草芥,愿你下辈子千万别投身到穷苦人家了。” 陆恪倒叫人随地挖了个坑,就地把人给埋了。“埋深一点。免的身体真的被野兽给糟蹋了。” 山上狩猎的事情,贺骋夫妻都没有在继续关注。回到了家里之后,胡大夫立刻就被岚风给叫了过来。 郡主被蛇咬伤了的事情,自然在贺府里面是大事。贺容和蒋氏一起过来,贺容倒是还能忍住,一脸的关切。 可蒋氏就要感性的多,坐在床沿边上,抓着贺骋的手:“哎呀,我的阿弱啊,真是杀千刀的,干什么要使用这样子阴毒招数来害人啊?我的孙女没有招谁惹谁,也能下这样子的狠手,也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的哦!” 老人家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贺骋是又好笑有心疼。忙安慰道:“祖母,我这都是小伤口,不疼的。你别担心了。养两天就好了。不信你问胡叔。” 胡大夫翻了个白眼,气的都不想说话了:“好在郡马爷给你及时的把毒素给吸出来了。不然我看你小命还保不保得住都是个问题呢。”恐吓完了之后,他才又说到:“哎呀,老夫人你别担心了。这丫头能从山里那么远的地方颠簸回来,应该就是没事了。看这说话中气十足的。我给她开两幅清毒的药,过几天就好了。” 蒋氏这才抬起绣帕按了按眼眶子。“那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就给小沈说。小沈啊,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照顾阿弱了。” 沈昨求之不得呢。忙不迭的保证到:“祖母放心,我肯定好好照顾她的。” 蒋氏和贺容看完了人,又说了一会体己话,这才把心情给平复了。呆了大半个时辰,老两口才带着胡大夫一起离开。 贺容走出了榕溪小院,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才吐了口气,唇角扬起个笑容。 蒋氏问道:“你这是在高兴个啥?” 贺容晃了晃脑袋,神叨叨的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两个人的感情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这次受伤,我觉得或许是个契机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亲密的接触 蒋氏和贺容并肩走着,没有开口说话,但手里那串不断转动着的佛珠却也还是悄悄泄露了老人家心里面的想法。 “哎哟,儿孙自有儿孙福,希望佛祖保佑吧,争取早点让我抱上曾孙就好了。咱们贺家的香火也就有了传承。”贺容抬手,搓了搓自己老伴的肩膀,一起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贺骋腿脚受伤了,走路自然不方便。岚风和素晴是女子,力气自然没有沈昨大。所以之后贺骋想要出去透透气,或者说是挪动身体坐起来,估计都的靠沈昨了。 刚刚蒋氏在这边,贺骋喝了不少汤汤水水的补药,眼下突然有些的尿急.......这就非常的尴尬了。她看了看沈昨,见沈昨正跪坐在搬进来的小案桌边上,坐姿端正,提笔缓慢而又认真的描摹自己自己给他找来的书法字帖。 贺骋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沈昨,你要不要出去走走?老这么坐着,很容易腿麻的。” 沈昨抬头,对着贺骋笑了笑:“谢谢夫人关心,我早就坐习惯了。以前在外面乞讨的时候,我能够一个地方坐上大半天呢。就除了收工和去方便。才会起身。” 沈昨笑起来的时候,俊朗的五官舒展开,露出洁白而又整齐的白牙,就像是一只大型的宠物的一般。让人觉得暖呼呼的。 贺骋又问道:“那你要不要起来去吃点东西啊?” “我不饿。”沈昨被这么问了两次,自然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贺骋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他放下手里面的笔。“夫人,你是饿了还是想要出去走走?” 贺骋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开口说道:“你让素晴和岚风进来,你先出去~” 沈昨没动,一双清澈的桃花眼里带了丝丝的委屈:“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的。我是你夫君,难道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你的侍女对你好吗?” 贺骋感觉自己憋不住了,在磨蹭下去,一会尿床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贺骋难得的破功,神情有些扭曲,说话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想去方便,你也能够帮忙吗?” 沈昨恍然大悟,脸颊也是一阵爆红,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抱你去吧,你伤到了脚,胡大夫说了,让你少走动。” 他说完,又解释了一句:“你别不好意思,我们是夫妻嘛,照顾你是应该的。我......你别多想。” 贺骋说完了,本来十分的不好意思的。垂着眼睛,目光无处安放。结果听到沈昨这胡言乱语的解释。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沈昨还挺纯情的啊。 贺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两人成亲了这么久,一直都是分房睡觉的,这突然的就要服侍她去上厕所。这......速度是在是太快了。 沈昨抿唇,走过来站在床边,缓缓弯下腰。一手小心的穿过她的膝盖弯,一手搂着她后背。 沈昨的动作很是的温柔,带着小心翼翼,就像是手里面捧着的是个稀世珍宝一般。贺骋的身体突然悬空,让她慌乱中,主动的伸手抱住了沈昨的脖子。 肌肤相亲,彼此能从薄薄的衣服下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两人都有些的别扭和不自在。 两人的心,跳的都很快,这种异样的感觉陌生却并不让人反感。两人都努力控制着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多余的关心 外面,岚风和素晴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敲了敲门,脆生生的问道:“小姐,姑爷,需要奴婢进来帮忙吗?” 沈昨干脆利落的抢在贺骋说话之前,回答道:“不用了,你们两个就在外面吧,有事会叫你们的。” 卧室隔壁就有洗浴和方便的小隔间。沈昨把人抱到隔壁,他的双手被占据,不方便撩开帘子。贺骋立刻伸手,将帘子给掀开。 “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进去。”贺骋努力平静的开口说道。 沈昨没听,弯腰把人带进去,小心的把人放到了恭桶边上。“那你自己站稳了啊,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就行了。” 贺骋内心简直都想要狂吼一声了,自己难道就残废到了这个地步了吗?而且一个大男人站在隔间外面,这让贺骋真的是觉得十分的羞耻啊。 “你站远一点啦。”贺骋没好气的说道。 沈昨委屈又可怜的走开了不少。贺骋在遭受了身体和心灵的两大折磨之后,最终还是妥协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真的是太明显了,等到贺骋一蹦一跳的撩开帘子,自己蹦跳着出去的时候,一张脸都已经驼红成熟透的番茄了。 “你怎么没叫我就出来了。”沈昨就站在隔间外面两步远的距离,抬手还想要去抱贺骋。 贺骋伸手抵挡在他胸前。“别,不用,你先出去,你让我单独静静行不行啊。” “我就是想要把你照顾好而已。我.......”沈昨扁着嘴巴,委屈巴巴的站在后面。“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先出去了。” 这可怜的样子,配上沈昨好看俊朗的脸,杀伤力百分百。贺骋都忍不住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也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还有些不习惯而已。”贺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我会尽快适应的。你先去看你的书本吧。” 沈昨哦了一身,背过身的时候,嘴唇微微的翘起,黑乎乎湿漉漉的桃花眼的里面带着小小的奸计得逞的光芒。 新婚夫妻同处一室,近距离的接触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尤其是在一方行动不方便的情况下。而贺骋也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自己忍着,到后面忍无可忍开始寻求帮助。到后面让沈昨帮忙端茶倒水,都成了十分自然的事情了。 傍晚,有贵客登门,是三皇子府邸的管家以及皇后身边的的脸嬷嬷。后脚来的是魏国的陆恪。 三皇子府和皇后会派人来,贺骋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皇后只要得到了消息,又还想要把关系维持下去的话,肯定就会派人来给自己送药。 贺骋腿脚不方便,沈昨出去迎接的。三皇子府邸的管家还有皇后身边的嬷嬷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关切的话之外,又嘱咐贺骋早点休息。沈昨都一一道谢。 陆恪是亲自登门的。他来的时候,皇子的人还有皇后的人前脚刚刚离开。 “不知道陆王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沈昨在门口迎接人的时候,态度就有些的冷淡。比起皇子和他说说笑笑,打好关系的模样,沈昨这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什么纠葛呢。 陆恪视而不见,笑着说道:“我来看看郡主,顺便送点伤药过来。” “不劳陆王爷记挂在心上了,我夫人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以下床了。”沈昨压根就不想要请这个人进去的意思。 陆恪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如此,我就放心了许多。这是我魏国最好的金创药,清热解毒,效效果奇佳。你要是嫌弃的话就给郡主试试,还有这个白玉瓶的是玉露生肌膏,等到伤口结痂之后,一早一晚的涂抹,可以让肌肤不留下丝毫的瑕疵。” 沈昨让夜沉把药匣子收下了。“多谢陆王爷记挂,这份情我记下了。天色已晚,我就不留王爷了。王爷回去的路上慢走。” 陆恪笑着和沈昨告辞离开。 等到出门后,陆恪身边的谋士说道:“王爷何必要来看着小小的郡马爷的脸色?连魏国的皇子都对您礼遇有加,这沈昨未免太没有眼色了些。” 马车缓缓行走,陆恪闭着眼睛,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这小小的郡马啊,可没有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呢。”贺骋这两口子,可真是比自己想象当众的有趣。 沈昨抱着一个小小的匣子进了屋子。贺骋已经被岚风和素晴扶到了小案桌边上。她的腿受了伤,自然不方便跪坐,此刻贺骋就坐在小案桌边上。手上捧着的是沈昨之前书写的字帖。 “你拿的什么?” 沈昨把盒子打开:“陆恪给你送来的金疮药和祛疤的。你要用吗?” 贺骋摇头:“陆恪不是个走正常路的人,他送来的东西我可不敢随意使用。你把东西给胡叔看看在说吧。” 沈昨嗯了一声,心道这明明就是多余的关心,还看什么看啊,直接扔了就是了。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乖乖的把东西递给了旁边的素晴。“素晴,你去给胡叔送去吧。” 素晴欢快应下了。 沈昨看到贺骋在认真看自己临摹的字迹,有些懊恼的说道:“夫人,我觉得我的手一点都不听自己的使唤,明明眼睛看到的是这样子的,写出来就完全的变了样子。我认认真真的写,也不过是像了一点点而已。真是好挫败啊!” 大大的个子,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说着让人心疼的话,贺骋感觉自己受到了会心一击似的。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在自己面前摆出这样子真可怜的样子。 “你过来,握笔写个字给我看看。” 沈昨乖乖的走过来,坐下去,写了个“沈”字。字东倒西歪的,只能说勉强还能够认出来到底写的是个什么。偏偏这家伙写完了,回过头来就是一副丧气又无奈的脸。可怜中又带了你看吧的表情。 贺骋......真是抓狂啊,你个大男人能不能正常一点,在这么卖乖的话,贺骋怕自己会忍不住伸手揉捏这家伙的脸颊了。 她控制住自己的手,说道:“还是我来教你吧。”说完了,握住沈昨的手。 贺骋的手比较的小,并不能完全的包裹住沈昨的手。沈昨握笔的手能够明显的体会到贺骋掌心的细腻和温度。她的手带起沈昨的手起笔运转。 “你细细的感受一下我下笔的力度。一横一划的起承转折,笔锋方面都是需要你长久的去琢磨的。你要从中学习的就是慢慢找到你自己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找茬 沈昨这会全部的思绪都集中在了贺骋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上,贺骋因为腿脚有些不方便,重心往这边稍微的偏移了一些,沈昨能够清晰的闻到贺骋身上散发的淡淡的独属于贺骋身上的冷梅幽香。 “我试试看。”他下笔,借着贺骋力道,一笔一划的写了个沈字。重新下笔,字迹比他单独写的时候好了很多。 贺骋又带着他写了几次。“找到感觉了吗?” 沈昨自信心大增,“那我自己试试。” 贺骋放开了他的手,手缩回袖口中,她暗中捏了捏,掌心的温热长久的消散不下去。 沈昨凭借刚刚的感觉,写下的字迹,还是有些难以直视。不过比最开始稍微好了一些了。他一笑,露出明晃晃的一排牙齿。 “怎么样?有进步没有?”沈昨带着求表扬的神情。 这乖乖的样子,简直让贺骋手痒。最终还没按捺的住,伸手揉了揉沈昨的头。“嗯,慢慢来,还是很厉害了。”是的,不能以正常人的水平来要求沈昨,就像是一个稚子,你要让立刻写出书法家的水平,怎么都不可能。 沈昨的进步,贺骋其实都是看在眼里的。他这个人除了没有学识以外,个人平庸也不怎么突出,和世家公子不能相比,但和普通人比起来,还是很有可比性的。而气质学识都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好了,在练习一会,就休息吧。” 沈昨点头应下。“那我先抱你去床上躺着,我叫岚风进来给你洗漱。” 贺骋轻轻的嗯了一声。 夜里,沈昨还是打地铺在地上,不过夜里总要醒过来几次。两人同屋而寝,好些习惯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因此,在后半夜的时候,沈昨醒了会给贺骋倒水照顾她喝下去。 大清早的,贺骋夫妻才刚刚醒过来,嘉善公主就气势汹汹的冲到了贺府上。门房的想要进去通禀一声,楚笠然却是一鞭子就抽在了那守门的小侍从胳膊上。 这鞭子用的力气不小,小侍从没有防备她的突然动手,挨了个结结实实,胳膊上立刻就沁出了一道鲜红来。小侍卫满脸痛苦,额头上的汗水都冒出来了,敢怒不敢言的问道:“公主,你有话好好说,小的是哪里得罪了你吗?” 楚笠然一脸的趾高气昂,“打你就给我受着,我是公主,你不过是个看门的狗而已,还要看是谁家的狗吗?”她往前走了两步:“少给我拦着,在来看我不打死你。” 那侍从脸气的青了。暗道自己倒霉。可让人这么闯进去,自己也是失职,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洪叔听到公主闯进来了,忙过去把人给招呼着,然后赶忙的让自己的身边腿脚快的去找贺骋夫妇。 贺骋让人把楚笠然带到了榕溪小院子。 楚笠然一路上都是骂骂咧咧的。这泼妇的样子,洪叔简直都要替帝后汗颜了,好好的天家公主,什么个德行? 贺骋坐在太师椅子上,一身白衣,上面金丝银线绣着宝相花,妆容简单而又清新。让人觉得很是清丽可人。 “楚笠然,你今天抽什么邪风?宫里那么大的地方不够你发泄,偏要来我这?”彼此一见面,贺骋开口就先发制人。 沈昨则是一脸防备的看着楚笠然,大有她要是冲过来。就和她拼命的架势。 楚笠然眼睛疼。之前还万般看不起沈昨这个叫花子出身的。可如今人靠衣装,好好打扮也有了几分人摸狗样。再想到那魏国皇帝,后宫三千,一大把年纪。自己这还不如贺骋呢。 “昨天狩猎场的事是不是你给我父皇母后告状了?昨天我已经道过歉了。那个害你的侍女也当场死了。你用得着做的这么绝?” 贺骋和沈昨二脸懵逼,“我们做什么了?” 楚笠然看他们这咬死了不认账的态度。气的抬起鞭子就把两人身旁的一根凳子给抽倒在了地上?“你还问我。你给我父皇母后告状。说我行为不端,言行无状,害我和亲之前都不能出宫了!” “那你这会是怎么跑出来的?”贺骋挑眉,“你最好还是不要在我这里撒野。我看你是的脸是不疼了是吧?” 这话顿时就踩到了楚笠然的痛脚。“你还敢提呢。你这个贱人。害我丢了那么大的脸面。我今天非劈了你不可。”楚笠然破罐子破摔。袖子一挽,就冲过来。 沈昨是男子,自然也还是要先礼后兵的。“公主,还请自重。”说着伸手就抬脚踩住了她的裙摆。 楚笠然鞭子一抬,就想到打人。“你一个下等乞丐出身的。也敢对我动手。你哪里来的狗胆子?” 楚笠然一鞭子出手后,贺骋脸就沉了下来。“沈昨,给我动手。出了事情我负责。真的是把我当成个泥人了是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 沈昨抬脚就踹在了楚笠然脚湾子上。把人给踹跪下了。 这姿势。这动作,堂堂一个公主除了跪天地父母长辈。就没跪过别人了。这贺骋两口子简直就是她命里的克星。上天派来专门和她作对的。 “沈昨。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贺骋你这个贱人,我早晚有一天不会放过你的?” “可你现在奈何不了我!现在是你踩我底线了,不放过你的是我!”贺骋突然的提高了声音。“沈昨。让人把公主给捆了。备车,我们进宫去找皇上说理去!” “我倒是要找皇上评评理。看看皇上是站公平还是站情理!” 楚笠然一闹,立刻就是:“凭啥这样对我。我要让我父皇治你的罪。我以后是魏国的皇后。谁不给我面子啊?” 贺骋笑了笑。“都还没拍板呢,你这么着急就说了。谁知道有没有变动?”就这样子的。谁知道会不会过去闯祸? 还想当魏国皇后?贺骋是不会让她这么如意的?和亲嘛。魏国并不在乎过去的是谁,只需要这么一个人而已。而楚国不过是因为楚笠然得罪了陆王爷,所以才会舍弃这个没脑子的女儿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主持公道 “而且你最好不要再惹怒我,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应该认认真真的给我跪下磕头认错,原不原谅你,还要看我的心情。”贺骋冷冰冰的说道。 楚笠然气的眼眶子鲜红,又怒又委屈。“你想得美,你打当朝的公主,等到了皇宫,我看你怎么和我父皇交代。” 贺骋脸沉了下来。“交代?你把我夫君打成这样子了,你当谁是眼睛瞎的不成?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说完,就招来夜沉,吩咐道:“你拿着我的信物,去驿馆别宫找陆恪,就告诉他,我想要使用我的那个赌注了。” “你想要干什么?”楚笠然之前是脑子被气糊涂了,这会听到赌注,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 “你说呢?既然你不想要当魏国的皇后,那我就成全你啊。还能是做什么?”贺骋颇有兴趣的欣赏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楚笠然一听这话,疑惑的问道:“你会这么好心?” 沈昨别开头,偷偷的笑了笑,不得不说这公主脑子有够简单的啊。明明就在吵架,都撕破脸了,怎么可能会帮她。自己媳妇,不知道在哪里埋了坑,等着她摔下去呢。 贺骋挑眉:“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贺府的几个侍女过来,在贺骋的吩咐下,把楚笠然给按住了,“绑起来,送到马车上去。” 然后,贺骋和沈昨一个马车,楚笠然单独一个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驾驶而去。马车要从闹市区经过,楚笠然被堵住了嘴巴,呜呜咽咽的,素晴陪在一边,劝告的说道:“公主,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别费劲了,这要是被让百姓们知道了,丢脸的到时候还是您呢。” 楚笠然眸光要是能化成实质,在就已经用眼刀子把素晴给刮的七零八落了。但眼下她明显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等到了皇宫,下了马车之后。贺骋才让人把楚笠然放开了、 楚笠然冲着就朝皇宫去了。她要去先给父皇母后告状,免得一会被人登了先机、 可楚笠然忘记了,有些事情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结局和事实的。等到贺骋到了宫殿内的时候,皇帝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但还是勉强的维持着体面。“安定,你来的正好,嘉善说你打她,可有此事?” 贺骋先打算行礼,皇帝说道:“算了,免礼吧,你的腿脚不方便,小福子,给安定搬根凳子过来。” 贺骋和沈昨谢恩后,坐在了凳子上面,“回禀皇上,臣女打嘉善是有原因的,她说我昨天给您进献谗言,诬赖嘉善,导致嘉善被您责罚闭门思过,公主心气不顺,就来找臣女的麻烦。一进门不分清红皂白的就把我夫君给打了一顿。” “皇上,您看看我夫君,躲避都来不及,肩膀上面这么长的一根鞭痕。要是在偏一点,打到脸怎么办?我本来就是看我夫君长得好看才招上门的,要是毁容了,让公主赔我一个好看的夫君吗?” 贺骋在皇上面前,就是个骄蛮郡主的人设,太过于突出的话,是很容易惹眼的。也只要这样子不讲道理,才在皇帝的面前得宠好多年。 皇帝的目光投向沈昨,果然见到他的右边肩膀上面一道血红。看得出来下手挺重。 “皇上伯伯,公主胡乱的冤枉我,还打人,也是我爹娘不在了,要是我爹娘在,不知道怎么的心疼我呢。如今臣女就只能仰仗您给安定一个公道了。”贺骋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孺慕之情。 皇上还没有开口呢,外面小太监就进来通禀,说是陆王爷求见。 皇帝问道:“他来干什么啊?”问完了,没得到准确的回答,就有挥了挥手,“宣他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我这算是帮你了吧 陆恪被小福子领进来,陆王爷是魏国的人,所以他并不用行叩拜礼,只需要右手搭在左肩膀上,微微的弯腰就行了。 “陆王爷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皇帝态度十分的亲昵友好,毕竟还指望着人家回去给自己说说好话呢。 “陆某是过来向安定郡主赔个不是的。”他寻常的臣子对待皇帝那都是敬畏有加,诚惶诚恐的,但陆恪压根就不是这样子的人,态度也带着几分倨傲。嫣然把这里没当成外人地盘的感觉。 不过,陆王爷他有这样子的资本。 “哦,说来听听。”话赶话的,皇帝也就开口问道了、 陆王爷说道:“还是安定郡主昨天我举办的狩猎大会上,竟然惨遭小人的暗算,导致她竟然被蛇咬伤了,说起来还是公主身边的宫女干的好事呢。听说公主不仅没有去给安定郡主道歉,反而好去郡主府邸闹腾了一番。我倒是想要问问公主,是不是故意在打我陆某人的脸?” 这话怎么说呢,若是个普通王爷,肯定是没有本事和公主叫板的,但是陆恪身份特殊啊,人家代表的就是魏国,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楚笠然细细的脖子可承受不住。 “我没有,我找贺骋的麻烦是因为她背后挑拨我和父皇的关系,她说我坏话......” 贺骋挑眉,“皇帝伯伯,您也是这样子认为的吗?安定最近都待在自己的府邸里,除了昨天出去了一趟,都没有怎么和外面的人接触,我想着公主即将要去魏国和亲了,以后万水千山隔着,很难见到面,就连她的侍女害我,我都没有计较,可公主却.......” “夫君,您把您的衣服脱了,给皇帝伯伯和陆王爷看看,看看公主到底下了多么重的手!这是完全就没有把我和你给放在眼睛里面呢。”贺骋说话娇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皇帝头疼,如今双方对峙,还有一个陆王爷在这里看着。他这个皇帝也不能太偏心了。说道:“嘉善,快给安定小两口道歉,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如今就突然之间生分了呢?” “我就不~”楚笠然十分的愤愤然不平,“凭什么啊,爹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是一品公主,可她贺骋算什么?一个异姓的郡主,出身品阶都比我低下。爹爹为什么要如此的作践女儿啊?” 皇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嘉善,放肆,你真的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跪下!道歉!” 楚笠然跪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没有滴落。她看着贺骋的眼神,十分的愤怒。“对不起!” 贺骋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冲着她咧了咧嘴,悄悄的歪头。沈昨往她旁边站了站,帮他挡住了大家的目光。“哎呀,解开误会就好了,皇帝伯伯,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这次就原谅公主了。不过我夫君的药材,公主可要看着办哦?” 看看这膈应人的本事,这是一点药材的事情吗?堂堂公主的尊严真是不值钱啊。 “陆王爷可还要和安定说点什么?这要是没事了,就陪朕手谈一局吧。” 陆恪拱手说道:“还有事情呢,陛下,在下这段时间一直关注着公主殿下一众的贵女,从公主殿下的身上,我看到了不少的问题。我觉得嘉善公主,可能难以担当得起我魏国母仪天下的重任。” “皇后要端庄贤淑,心怀宽广,学富五车,心中有丘壑。可臣观察公主殿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认为我不配了?”楚笠然愤怒的问道。自己不愿意当人家的皇后,那是自己看不上那个位置。可如今人家倒是嫌弃自己了,还嫌弃自己不够资格。这不是欺人太甚了吗?“我倒是想要问问,陆王爷觉得我不配,整个楚国,还有谁才配得上?” 皇帝也有些脸色难看。但还是安奈下来了。毕竟国弱势微,今非昔比,可不是随意树敌人的时候。他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看着陆恪。 陆恪脸上的笑容很淡,看起来消散了不少的阴狠。“楚皇,两国缔结姻亲,可是为了长久的友好的,可不是为了拉仇恨的,若是公主是个贤良淑德又睿智的,在我皇兄面前自然也能够得宠。可这皇后要是言行无状不讨人喜欢,你说说这到底是结亲还是结仇呢?公主身份地位是合适的,可性格还是差了一些,我倒是觉得那个之前跳舞的佳人不错。” 说的是慕承玓,但四姑娘似乎和蔺朝月有几分纠葛,贺骋知道那姑娘的名声,知道是个命苦但品性还算不错的。难免起了几分怜惜。“可是那个之前陪伴在公主身边的慕三姑娘?” 陆恪看了一眼贺骋,贺骋眨巴了下眼睛。 陆恪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正是~” “慕三姑娘和公主关系不错,皇后娘娘曾经也夸赞过她秀外慧中,贤良淑德。” “如此我就替我皇兄求娶慕三姑娘做皇兄的平妻。这百姓们的平妻是平起平坐的,皇后有两个也不足为奇,可以分为东西皇后。公主您和她关系比较不错,想来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吧。” 陆恪的笑容加深了许多。那双狭长的眼睛就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皇帝这会儿被人把话都给堵住了,左右不过是自己女儿出了问题,人家不仅不计前嫌还给了自己女儿一个身份。皇帝自然不会因为自己这个女儿而得罪对方。 这事就这么暂时的定了下来,传出宫去的时候,不少人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惊讶了半晌。 尤其是慕承珂,气得把自己屋子里面的东西都给摔了个稀巴烂。“公主这个没有脑子的,明明让她去和亲的,如今竟然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原本就算是以他的身份做陪嫁的话也不可能有皇后这种位置,可如今,嘉善不仅没有帮到自己,还把自己拉下了水,那以后到了那边的话她绝对不会让着楚笠然了。 因为他的伤,沈昨得到了皇帝不少的赏赐和安抚。等出去的时候,他们的马车上面都堆满了礼物。 陆恪从后头追了过来,笑眯眯的和贺骋说道。“怎么样?这次算不算我帮了你的忙。我们的赌注,我算不算是已经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我护短又不是个吃亏的 沈昨脸色沉闷。“那还真的是多谢陆王爷的好心了。”他现在是无比的厌恶自己,觉得自己手里面一点权利都没有,就连自己的女人需要办事情,都还要靠着别的男人来帮忙。 贺骋偏头看了看沈昨,等到人走了后,她才问道:“怎么了?这是在吃醋呀?” 沈昨闷闷的,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贺骋啧了一声,这男人这么实诚的样子也太乖了吧。“哎呀,别醋了,你才是我的夫君,别的人都不能和你比的。” 这几天沈昨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夜里都睡的不踏实,好不容易养圆润了一些的脸庞,肉眼可见的就有些瘦削了。眼睑下面也一层淡淡的淤青。“伤口还疼不疼?” 贺骋说的是肩膀上面的鞭子打伤的地方。 沈昨凑过去了一些,“嗯,还是有点疼的,不过你刚刚给我抹了药,又给我吹了吹,我就觉得不疼了,心里还甜丝丝,美滋滋的呢。” 这家伙的情话,张嘴就来,直白而又热烈,一点都不和那些世家公子们的含蓄一样,简直让贺骋招架不住。她脸颊肉眼可见的浮现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好啦,大老爷们,说的肉麻兮兮的,也不害怕别人笑话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呢。”沈昨认真的说道。 贺骋捂着脑门,无形撩人更为致命,就是因为知道这家伙说的都是真话,所以贺骋心态才炸裂呢。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所以干脆的不回答了。 沈昨又问道:“那脚上的伤好点没有?” 贺骋嗯了一声,声音不大,然后又点了点头。“都已经结疤了,在过两天应该就完全没有影响了。” 沈昨哦了一声,说不出心里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高兴自然是因为伤口好了,可失落也是因为好的太快了,好了他就没有正大光明的借口和贺骋近距离的接触了。 宫里,楚珩听到自己妹妹好好的一个公主,和亲最后的地位竟然变成了和慕家的嫡女一样的。在一打听事情的经过,顿时脸都垮下来了。“我这个皇妹啊,真的我都不知道她的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了。好好的一手牌拿在手里,硬是被她打的稀烂。” “眼下好了,我不仅姚去安抚她,还要去和慕家打好关系了。” 幕僚说道:“可是殿下,这慕老贼精明的很,您去找他,他会同意吗?” 慕家一直都是皇帝的心腹,忠于皇帝,如今东宫还没有确定,他哪个皇子关系都不错,可是哪个皇子都不过分的亲近,简直就像是个铜豌豆一般,让人抓不到把柄。 如今自己妹妹和慕三姑娘同和亲,又有陆王爷说的地位平等的话,去拉拢慕三肯定是不现实了,也就只能在慕老狐狸那里想想办法。 “殿下,如今慕三姑娘被定了和亲,那慕四机会应该就小了,不若您找个机会求娶的了那慕四,这样他们和您就算一条船上了的。” “联姻这法子,不是只有你才想过,我的其他几位兄弟肯定也是想过的。那慕四虽然出身低了些,但容貌美,打她主意的不在少数,但是那丫头聪慧,到如今都没有被谁暗算过。在加上她似乎和蔺朝月似乎有瓜葛,我怕不好办啊!”楚珩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殿下还要留意一下沈郡马爷,贺家在军中威望极高,贺家人不好着手,但沈郡马才刚来的,正是和他打好关系的时候。” 楚珩和自己的手下商量了好一会之后才散了,让人从库房取了点好东西。这次是亲自登门贺府,准备去和贺家人打好关系的。 另外一边,贺骋夫妻两个刚好到家,岚风给两人倒了茶水,端了点心上来。“郡主进宫可还顺利?” 贺骋点头,声音轻快:“嗯,自然,我这人除了美食,什么都不吃。要我吃亏,那是不可能的!” 沈昨点头:“是,这下嘉善公主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板了。” 贺骋撇嘴:“活该,好好的。谁让她来招惹人的,之前惹了我就算了,还把你给打伤了。当谁都是她能够欺负的了!”她这个人护短又不是个吃亏的。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不收拾她才怪! 沈昨咧嘴笑了,一本正经的说道:“多谢夫人为我讨回公道了。” “不客气!”贺骋摆了摆手。 贺容夫妇知道事情解决了,还大获全胜的归来,也就让两人低调一些,这段时间不要让人盯上了。 贺骋夫妻两个,自然是满口答应。 沈昨的鞭伤是在右边肩膀上,挨了个结结实实,提笔写字动作难免的牵扯到。 “算了,你这两天就看书好了,暂时不用练习。”贺骋开了口。 不过沈昨还是拒绝了,说习惯是要坚持的。受伤了可以写的慢一点,但每天的任务都在这里,不能懒惰了。夫子嫌弃他资质不好,所以这些简单的书本知识都落在了贺骋的身上。 贺骋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教育沈昨绰绰有余。“你跟着我念就是了,我在把意思讲解给你听。” 沈昨歪头,认真的看着贺骋,因为是贺骋在教他,所以他听得格外的认真,一颗心全都放在了贺骋身上,之前记不住的知识点,现在全都在脑海里面,空闲了还能回想回想,总之效果很好。 期间,几位皇子都来看望,不过贺骋找了借口,只把东西收下,让自己祖父贺容去接待去了。反正都是千年的狐狸,自己祖父绝对不会让这些人从他们手里得到什么好处的。 等到两人伤好的差不多了。贺骋家的铺面却又出了问题了。铺面位于东门大街道,这铺子是贺骋娘亲的陪嫁,后来母亲去世之后,就全都收归到了贺骋的手上。 如今贺骋成了亲,手里面的铺子全都归整一二,把账本查清楚。然后剩下的需要在外面奔走的,就要让沈昨学起来了。 这还没有上手呢,就出了死人的事情,贺家自然是要派主事的人去看看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你根本不想解决问题 铺面在热闹的街市上面,宽大的门脸上面挂着一块佳酿的匾额。门脸前面的空地上,一担架上面白布盖着尸体,一家老小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惹得来往的人都纷纷侧目。 “当家的啊,你真的是死的好惨啊,喝了这假酒,命丧黄泉,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是啊,还是官家人开的酒楼,当朝郡主,当朝将军家的铺子出了人命,难道就没有个说法吗?” 说话的妇人肿着一双鱼泡眼,脸色煞白,看起来很是的憔悴。 沈昨从马车上面下来,仔细的在旁边观察了一会,似乎这一家子的表现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贺骋和他说过了,这铺面已经开了快要十年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出过,眼下这事情来的突然,难免让人不会多想。 “这位夫人,我是这里的东家,您的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您看我们是里面谈还是另外在找一个安静一些的地方说话?” 这女子一脸一脸的愤怒:“这大庭广众的,难道就不能说了吗?你们卖的就是假酒,喝了出了问题,如今死了人了,你们就死不承认,我告诉你们,你们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是不会接受你们的赔偿的。” 沈昨头疼,“这位大姐,您和亡夫伉俪情深,他离开了,我深表遗憾,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他想要一个说法,但您看看如今的天气,在看看您身边坐着的老人和孩子,为了他们的,你也应该好好的放下成见和我好好的聊一聊,若是我们给您的结果您觉得不满意,您大可以去见官就是了。” 这妇人似乎也被说动了一些,但神情之间还有犹豫。“见官,说的倒是好听,谁不知道这铺子是当朝安定郡主的铺子啊?官官相护,衙门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可不相信它会给我什么公道。” 沈昨指了指自己:“这位夫人,您说的情况或许有,但是我觉得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人间还是有公平公正存在的。走吧,我是来解决这件事情的,您要是不和我沟通,这件事情就始终乌发解决,您的丈夫也没有办法入土为安不是?” 这妇人听了话之后,才起身。但似乎是坐久了,人也在悲伤之下,有些的脱力,站起身的时候,人也摇摇晃晃的。沈昨身边的夜沉立刻伸手,把人给扶了下。 酒楼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情,最近都没有开门做生意,眼下宽敞的店铺内,除了一两个小伙计之外,没有外人。 沈昨找了个的门口视野开阔的地方,和这妇人坐了下来。了解的一下当时的情况。这妇人口口声声的不要赔偿,只要作为东家的安定郡主能够给死者赔礼道歉,并且上一炷香。 “这要是真的责任在我们的话,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是要是责任不在我们的话,您这样和我们一直纠缠,反而是影响我们呢。” “怎么不是你们的责任呢?我们夫君就是喝了从你们酒楼打的酒水,才出了问题的。我不找你们找谁?”这妇人觉得沈昨压根就不是来和自己解决问题的。 沈昨......想了想。还是说道:“算了,是非论断,不是你我能够一句话就定论的。我建议还是报官吧。”说完,就叫了夜沉进来。“你叫人去衙门的报官,顺便找经验老到的仵作过来。” 那妇人惊慌。但还是坚持说道。“我们都找大夫看过了,说是吃喝了有毒的东西才会死去的。我倒是要看看仵作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捕快和仵作没一会的功夫就来了。那捕快恭敬的对沈昨行了个礼,“郡马爷,请问是您这边报官吗?” “对,这命案已经好几天了吧?你们的人都不管的吗?就任由他们在我家铺子面前闹事?”沈昨目光犀利,脸色微寒,看起来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 这小捕快内心有些不以为意,但碍着对方如今的地位还是如实说道:“回禀郡马爷,我们之前询问过这位夫人了,这位夫人不报官,想要和你们店家私了。自古民不举官不究,所以我们也才没有管这件事情。” 沈昨摆了摆手,不想和人说什么闲话,“您先让你们的仵作师傅去看看那尸体吧。这都两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影。” 仵作师傅得到了允许,就往尸体边走去。 谁知本来麻木坐在一边的尸体家人,立刻的站了起来。“你这是表面检查还是怎么?” 仵作说道:“这个一般的外伤,肯定就是看看外表就是了,这尸体你们说是中毒死了的,我肯定要确认,至于是吃了什么,那肯定要开膛破肚才能够知道。” 那死者的父母立刻就嚎啕大哭了起来:“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待我儿子,我儿子死的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们还想要对这样子的对待他。这身体要是出了大的伤口之类的,做鬼都是投不了好胎的。我不许这样子对待他。” 仵作为难的看着沈昨。 沈昨皱眉,这一家子真的很奇怪啊。又要咬死了他们不放,又不允许他们开膛破肚细细检查,这根本就不是解决事情的态度。 “我们每天卖出去的酒水,不计其数,你说有毒的话,怎么就他一个人出了问题,若是三五个人死在我这,我二话不说,就把这责任扛下了。可现在就你一个人出了问题,让你们仔细检查,你们又不同意,各位父老相亲,你们说说,谁有问题?” 这些围观的人,也大多都是知道这酒楼的口碑的,经营了快十年了。价格便宜,口感也不错,真要是假的,有问题的。他们怕是早就已经死了十次八回了。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看热闹呢? “哎呀,这位大姐,您就让他们检查一二吧,孰是孰非有个结果,大家也有个交代不是?总好过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家都站在一边,不住的劝说着. 可那妇人就是咬紧了牙,不肯松口。“我说了不让开膛破肚,就是不让。你请来的不是有经验的仵作吗?那就好好的检查一二,看看初步的死因吧。” 仵作叹息了一口气,还是认命的去检查尸体,这尸体在这样子的天气下,变化还不是很大。但从乌青的嘴唇,还有有些泛黑的指甲之类的看出来,确实是中毒而死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谎言 仵作检查了一会之后,才直起身来说道:“这尸体我检查了一下,确实是中毒而死的。但至于吃了什么东西,还不能够确定,毕竟毒物实在是太多了。” 那妇人一听之后,大喜过望。“我就说吧,我家夫君那天也就只吃了你家打回来的梨花酒,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吃,您倒是说说,这要不是你们的问题,我把头割下来送给你都可以。” 沈昨冷冷的看了一眼这妇人:“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有把仵作的话听完不是?确定不了吃了什么东西中毒死的!” 这妇人的婆婆听了,立刻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抓着手里面的拐杖就往沈昨的身上招呼:“你这公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的黑?不过是让你们赔礼道歉而已,你就这样子推三阻四的,这样子谁还敢在你家买东西?” 沈昨冷不防的挨了一下,吓的夜沉都站了过来:“老人家,还请您自重。就是因为我们要为了客人们考虑,才不能轻而易举的就赔礼道歉我们没有做错什么。还赔礼道歉的不是我们。” 沈昨点头,“仵作还请你进铺子,去把我们店铺的梨花白打出来检验一下,是否是有问题。还请您给村民们都做一个解答。” 仵作哎了一声。正准备进去小二哥就已经把酒水打出来了。 检测了后。这仵作大胆的把一碗酒水喝了个干净。“各位,我以以命担保,这酒家的酒没有任何的问题。” 众人看了后。都纷纷开口说了起来。有那看不过眼的就站出来挑刺,“我说王家的,你们一家子这是想钱想疯了吧?你们男人不是一直有隐疾不能喝酒的吗?” “怎么说?”有人就好奇的追问道。 “还能是什么啊?这死了的老王一直有毛病。要禁酒之类的,谁知道怎么的就喝了,这一命呜呼了,倒把责任怪在了人家身上。这不是祸害别人家的名声吗?” 大家一听。这才弄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这一家子哦,心黑的很。他们同床共枕的。又是生生父母,难道不知道自己家的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吗?这就是想要把人家店家名声弄臭呢。” “还美其名曰不要人家的钱。实际上呢,这是以退为进呢,也就人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然换做其他的店家。肯定早就已经想着的是息事宁人了。” 这些人的话,让这闹事的一家子都有些面子挂不住。这会被人指指点点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就算是有隐疾,可还不是喝了他们家的酒水……”这死者的老娘还有这想拔两根毛下来。 夜沉厌恶的瞪了她一眼。“哼,你这有毛病的。喝了谁家的都会挂,你这是逮着一块肉,就想要咬一口,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挑嘴呢。” 众人一笑,眼神里面带着鄙视。 这一家子最终还是在大家指指点点当中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地上躺着那个尸体了。可以说是面子里子全都丢得干干净净。 沈昨解决了这么一桩大事,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行了,行了,伙计们大家都明天这个时候照常过来经营。咱们这边铺子,到时候记得买点火盆,然后买一挂鞭炮放了,去去霉气!” 沈昨在这边,认真的翻看了一下账本,虽然他自己其实也不怎么看的懂,但是还是要装模做样的。 等铺子里面重新打扫干净以后。沈昨才和掌柜的说到:“这里就交给你了,王叔,你费心了!” 王掌柜的摆了摆手。笑着说到:“郡马爷说哪里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店铺里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是有些头疼的呢。好在郡马爷出面解决了。某不胜感激!” “那如此,我就先把账本先带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到我那边来找我就行了!” 王掌柜的把人给送了出去。等沈昨人走了,这王掌柜才急匆匆地从后面出来拐了个弯儿,上了另外一家酒楼。 楼上有人已经在等着了,是个熟面孔。楚珩。 “草民见过三皇子殿下,草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可谁知道这郡主夫妇两个都不是那种比较随和的性格。竟然会和这个死者一刚到底,完全不顾自己家店铺的名声。” “算了算了,这次也是那个死者有隐疾的事情被查出来了。若不是如此的话,今天咱们这一场仗肯定是必赢的局面。” 楚珩本来打算的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给贺骋两口子献殷勤的,结果没想到会被人提前知道。完全的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昨抱着账本,回到府内,正好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家里是谁来了吗?”沈昨问到。 “回郡马爷。是温小公子过来了。” 温宴?“他来做什么的呀?” “属下不知。”门房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他来了多长时间了?”沈昨又问到。 “差不多一个时辰了。慕家四姑娘也在。” 慕四?沈昨但是对这个人有一定的印象,毕竟之前的花宴上。这姑娘的风头还是挺大的。 沈昨点头。把东西带着往里面进去。“夫人,我回来了~”到了榕溪小院,他就出声喊了一句。 进了院子。见到贺骋和两位客人坐在院子内的榕树下面,正下棋喝茶聊天。 这轻松愉悦的场面,很是的和谐呢。 “你回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贺骋眼睛里面带着笑,声音也欢快了一些。 温宴都看在眼睛里面,不动声色的观察者两个人的相处。 “嗯。事情已经圆满的解决了。原来是那家人想要找借口讹诈我们,倒是被我的火眼金睛看出来了。我直接的就叫了仵作过来。又有围观,百姓们的作证,所以让他们百口莫辩。” “那你做的很好,辛苦了。快坐下来喝茶。温宴还有慕四妹妹过来拜访,你要是不累,可以陪他们说会话。”贺骋给身边的丫头打了招呼。 岚风就笑着去端茶倒水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求您帮忙 “这是在谈什么?”沈昨坐下来。笑着问到。 温宴说到:“在说最近发生的事。就嘉善公主的笑话。” 沈昨听了,不置一词。然后又望了一眼慕承玓,这姑娘他记得,舞艺不错,骑射的技术也很不错。再加上长得也好看。很难让人忘记。 慕承玓美人团扇遮面,只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风情潋滟的杏子眼。她主动的说到:“我和温世子也是凑巧到了一块,我是专门来请郡主帮我拉纤保媒的。” 这话有些的直白,至少寻常女子都不会把这种话挂在嘴边上。 沈昨自然会觉得好奇。虽然没有问出生,但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往贺骋那边靠了靠。 之前她们都是在对弈下棋,温宴坐在一旁观看两位无双美人的文雅斗争。谈论的也都是最近发生那些热闹的事情,慕四姑娘压根儿还没有把自己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温宴手里面的扇子也不摇了。“你这是看上了哪家的青年才俊?朝月那个闷木头。早就已经心仪你多少时候了,就等着你点头就让你嫁入他们家,你这么多年也没给他个准信。这是?” 贺骋自然也是听说过他们之间的那些风月事情的。闻言也没有回话,而是示意慕承玓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他对我的情意深重,但我出生低位,蔺夫人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女子,最是讲究门当户对。我若是嫁给他的话自然不可能是正妻之位。我自己就是妾室生出来的女儿,这一辈子受尽了白眼和冷漠,处处谨小慎微。我不愿意让我的下一代再过我这样的日子。所以我这辈子绝不为人作妾。” “那你们也知道了我爹那个人,精于算计,工于心计,我这个女儿在他的眼里大概也没有什么骨肉亲情。不过是利益的筹码而已。” “慕三已经定下了和亲,而且位份和嫡长公主一样,这事情传出去。我爹估计心里的想法就更多了。我一个弱女子。本来身世就比较飘零,美貌不仅不会帮我加分,反而成了我身上的拖累。还请安定郡主能够帮帮我……” 贺骋问到:“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蔺世子对你的情意?” “蔺公子是个很优秀的人。无论是文韬还是武略,都是人中佼佼者。低门低嫁固然是能做正头娘子。但是你爹同意?” “高门也不过是看重你的皮囊和你的背景。也就只有蔺公子是真心爱你的。你要不要和他商量一下。看看他怎么说的?” 慕承玓听了这话,明显的很犹豫。“这些我都考虑过。我还优先考虑的他。可没有长辈祝福和看好的婚姻。是长久不下去的,也没法的到幸福……” 慕承玓心里难受极了。美人无助的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 不过沈昨的目光很平常。语气也和之前一样反而目光时不时都是看着贺骋的。那眼中的爱意谁都看得出来。 贺骋却是摇了摇头,“婚姻其实是自己经营的。一切的外在困难都是可以齐心协力解决。” 慕承玓叹息了一口气。“他对我好了那么多年。我何尝不会心动呢?可是自古孝顺大过天。他是个读书人啊。我不愿意因为我,而让他和蔺夫人产生隔阂和矛盾。这样传出去。别人是会笑话指点他的。” “别人的看法我不在乎。关键的是你有没有勇气和我在一起!!”慕四的话才刚刚说完,榕溪小院门口就进来一个冷情冷面的俊郎少年。 一身的黑色衣裳,乌发高高束起,走路衣边带风。一看就是匆忙赶过来的。 这不是蔺朝月又是谁? 刚刚大家都还在说他呢。好在大家都是朋友,以前楚世子还在的时候,这群朋友也总喜欢跟着他登贺家的门。 “来,快坐下。有什么事情当面谈论就好。也好过两边一起闹心忧愁!”贺骋让岚风去添加了根凳子。 蔺朝月却没有打算在这里说。走过去把人的手拉住,就把慕承玓给拉了起来。“走,我有话想要对你说。咱们出去说。” 好家伙。要不是他消息灵通。知道慕承玓今天出府,来了贺骋这里。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见到人一次呢。 如今慕大人那个老狐狸。手里抓着几个女儿。倒是不用了脚踏实地。也用不着太用力的苦心钻营,就有的是人打他女儿的主意。 比如几位皇子。又比如当今皇帝。那个老色批。怕是看慕三做了魏国皇帝的女人。他怕是也不会想要屈居人下。 所以他心里都着急上火了。却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想要把自己给推开? 蔺朝月把人拉着。去了贺宅后院更安静的后花园。这府里,也没有几个正经主子。也没有什么女眷。他都熟门熟路。所以知道哪些地方好谈话。 “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一直不答应我。我知道你刚刚说的原因都只是一部分。可那些原因在你眼里。我不信就是你想要退却的真实原因!” “你从来都不是个胆小的女子。你有利爪,藏了起来。你有脾气都伪装了起来。你骨子里就是个小野猫。你凭什么认为那小门小户的男人就能给你一世安稳?” 蔺朝月说话的时候。就把人给禁锢在墙角边。这态度和之前清冷的模样大不相同。偏执而又抓狂。 慕承玓不害怕。扫了一眼这院子外面的一簇簌簌晃动又归于平静的花丛,“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只要我愿意。再难我都能忍。” 蔺朝月红着眼睛,“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呢?你若是对我有点心,我就是死都知足了!” 慕承玓皱眉,又扫了一眼外面的花丛。“死……好好的,提这个干什么。” 蔺朝月一把将人往面前一拉,他身材高大。慕承玓的身板顿时就被他挡住了一大半。“没事看别人的墙角,不怕长针眼啊?” 温宴被人推了出来,他呵呵尴尬笑了笑。“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就是路过而已。没想听墙角……”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旧人来寻 蔺朝月瞪了他一眼:“滚!” 温晏知情识趣的点头:“好嘞,小的这就滚了。” 贺骋和慕承玓都被他这耍宝逗趣的话给逗笑了。沈昨则是把自己媳妇给拉着离开了。 至于慕承玓和蔺朝月因为这么个插科打诨,倒是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化解了不少。眼下两个人都冷静的面对面的在谈论,效果也要好很多。 温晏跟在沈昨身后,用扇子捅了捅沈烦的腰肢:“看见没,女人啊,就是不喜欢太古板的人,安定妹妹已经够冷的了。你要多活跃活跃气氛,这样你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才会有趣。” 沈昨又认真的问道:“可万一活跃过头了呢?”他到底不是从小就在女人堆里打交道的,哪里能够把这个度给把握的住。 “活跃过头了,那肯定就是轻浮了啊。不过你都已经成亲了,你们新婚燕尔的,开点玩笑也是无伤大雅。” 贺骋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皮痒欠收拾,刚刚就应该让朝月整治整治你的。你可别把我夫君教坏了,到时候我可是不会饶了你。”贺骋又拉了拉沈昨的袖子:“你啊,别听他的,他也是正当适婚了,就是因为太过于受欢迎了,到现在都还定不下心来呢。” 沈昨莞尔一笑,被我夫君三个字取悦到。心里面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蜜。这种别人承认,别人挂在嘴上的话,最是能在不经意间撩动人的心弦。 “走,我们回去继续下棋,我技术不好,你多教教我,以后我精进了,也能够陪着你打发时间。” 贺骋在外人面前,都很给他面子的。几个人墙角没听成,然后又坐回了小院子了。沈昨下棋真的就是刚起步的那种,随便谁都能够虐他。但他心性坚韧,也不气馁,就这么一步一思考,到最后勉强能撑着半个时辰。 温晏竖了竖拇指,“厉害了,还是有一定的天赋的。要不要和我手谈一局?” 贺骋白了他一眼,“你欺负他干嘛?要不要我陪你比划比划?” 温晏扇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哪里敢在你眼皮子下欺负他啊?你这护夫到了这个份上了,说出去谁敢相信啊?”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的话,毕竟谁都知道贺骋之前为了前未婚夫守了三年的节,也是被逼无奈才匆忙成婚,谁知道以为是个充数做挡箭牌的人,竟然在贺骋的心中有如此大的分量。 贺骋抿了一口茶。“不敢相信的事情多了去了。”譬如这家伙失去记忆的事情。 温晏呆到中午,终于等到蔺朝月牵着慕承玓的手过来道别。 大家一看,这就是破镜重圆,互相剖白了心迹才会如此。 “安定郡主,今天谢谢您的招待,改日有空,我给您下帖子,还请您能够赏脸过府来喝茶聊天~”慕承玓的美人扇子这下子根本就没有放下去过,一直严严实实的把下半张脸给遮盖住了。 还是她侧身的时候,贺骋眼尖的看到,她的唇瓣似乎比来之前要更加的红润一些,连口脂都晕染了不少。这明显的就是...... 贺骋点头,浅浅的笑着说:“好,一定来!” 蔺朝月拱了拱手,话不多说的告辞。温晏则是对沈昨说道:“沈郡马,有空一起和我们出去玩啊。” 贺骋夫妻两个,把人给送走了。整个榕溪小院,少了温晏这么个话匣子,院子都要清净不少。 等到吃饭的时候,门房又来小院了。 “郡主,门房的禀报,说是咱们郡马爷以前的旧识来找他。”素晴规矩的通报到。之前被教训过,如今她再也不敢对沈昨露出不敬的神情来。 “什么人?”沈昨和贺骋都有些好奇。 “不知道,门房的说对方穿戴的很是普通,就是寻常的老百姓,让我把这个拿进来给您看看,说您看了就知道了。”素晴把手里面的一个玉佩恭恭敬敬的呈了上来。 这是个羊脂白玉雕刻合欢花玉佩,这玉佩质地通透除了上面有丝丝红色的印记以外,摸起来莹润而又带了暖,一看就是好东西,沈昨以前就是个失忆的乞丐,怎么可能会认识? 贺骋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玉佩,但她自己很喜欢合欢花,粉粉的,就像是毛茸茸的小伞,带着希望和温暖,让她觉得美好。记得楚珺还曾经笑话过她,说别家的闺阁女儿喜欢的都是牡丹芙蓉之类的,也就她喜欢这么独一份的。 原本以为沈昨肯定会摇头说不认识的,但他拿着那个玉佩,脑海里面却突然的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个画面里面,似乎是过去的自己,浑身的伤痕,都已经病的迷糊了,还握住那个玉佩死也不放手。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小乞丐,他把自己的手指给掰开,把玉佩拿走了。没过多久就带了个大夫回来给他看病。 沈昨想,旧人到底是那小乞丐还是那大夫? “把人带进来我看看。”沈昨说道。 贺骋问道:“你认识?” “这玉佩我有印象,但记不起来是谁送我的了,至于外面的人,要见了面才知道。”毕竟等到他好转了,就不怎么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人,很快的就被带了进来。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的,穿一身粗布的衣裳,进门也十分的拘谨,不过抬头看了一眼沈昨夫妻后,就再也没有胡乱的转动过眼珠子。他见人先跪下来。恭敬的行了个叩拜礼。“草民见过安定郡主,郡马爷。” 沈昨见到,这人果然是记忆里面的小乞丐。“是你!”这小乞丐以前还在危难时候救过他,但后来沈昨醒来后,总觉的看着这人就喜欢不起来,和他分道扬镳了。 如今倒是记起来了,估计就是病里都记挂着这人抢走了自己的玉佩拿去换药吧。所以好转了也潜意识里有芥蒂。 小乞丐没抬头:“是草民,草民前来归还当初的玉佩。” 沈昨道:“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忘记了。” “但草民心里始终过不去这道坎,草民见您飞黄腾达了,日夜不能安寝,辗转找到了当年的大夫,把玉佩给您赎回来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小乞丐声音都带了丝丝的颤抖。 贺骋看了一眼沈昨的神情,见这家伙并没有任何的生气的地方,也看了看这半大小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好奇自己这夫君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这玉佩怎么来的 沈昨摆了摆手:“说起来,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的,毕竟东西是死的,人却是活着的,命也只有一条,要是当初你没设身处地的为我考虑的话,我大概熬不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沈昨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我也是因此,得到了好的机缘,能够在今生遇上这么好的一个夫人。” 贺骋……够了,真的是在外人面前,都忍不住还要炫耀一下自己,他不脸红,自己都还要不好意思的好不好啦! “好啦,你下去领赏吧,他不会放在心上的。”贺骋挥了挥手,让岚风把人带下去了。 临走,贺骋对着岚风点了点头,岚风垂头离开了。 贺骋把玩着这通透的玉佩,“你哪里得来的这个东西啊?看着都是好东西……” 沈昨揉了揉太阳穴,“想不起了,只记得我来到京城的时候,就已经是孑然一身,这玉佩大约是我最后的念想了。” 贺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温柔:“那我不问了,过去了的就过去了吧。” 沈昨睁开眼,有些茫然,“可一个人,没有过去的记忆,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该身归何处。我其实……”还是挺想要找回以前的记忆的。 贺骋伸手,捧住了沈昨的脸颊,她直视着沈昨的眼睛:“不要害怕,我会陪着你。” 少女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的认真,清冷的脸上五官精致,大眼睛,长睫毛,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粉嘟嘟的就像是清晨带露水的花瓣一般 说出的话柔软的就像是轻柔的羽毛,从耳朵钻进去,然后熨帖到了心里。他想,这唇瓣大约也是柔软的吧,他这么想着,就朝前探了过去。 唇瓣贴合着唇边,软软的,温温的,鼻息交缠之间,能够闻得到贺骋口脂的香味。那种甜甜的香味,让他冲动的张嘴,轻轻的啃了一口。 贺骋吃痛,唔了一声,声音带一股娇嗔,对于沈昨这突然胆大的动作,也是惊呆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十分的不可思议。“你……你干什么?”她慌乱的放开沈昨的脑袋,伸手拂了拂自己滚烫的耳朵。 这害羞的样子,哪里是个冷美人?分明就是一只软萌萌的小猫咪。 沈昨咧嘴,唇角高高的杨起来,笑的像是一只智商不太高的大型狗狗。“夫人你太好看了,美色当前,我没忍住” 贺骋脸色更加的红了。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流淌到了脸颊上面,怕是有火焰在脸上烧灼吧。“你~你轻浮~” 沈昨桃花眼眼角微微的下垂,顿时就是一副委屈和无辜的表情。“夫人不是说了,轻浮是对外面的陌生女子才会被人这样子指责吗?你是我内人,不是外人,应该算不上吧。” 这话是之前贺骋和温晏的对话,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这里用话把自己给堵住了。贺骋白了沈昨一眼,“好呀,赶明我是不让温晏登门了。看看,我好好地老实巴交的丈夫,就和他带了这么一会了,就变得伶牙俐齿了,还一块出去玩儿呢,我不同意。” 沈昨被这话逗得,“我不出去,我不和他一块玩,我就陪你,只和你一起玩。” 贺骋……又觉得这样子好像是有点黏糊了,可不陪着自己吧。算了算了,女人真的比较的难讲究。“我是那个意思吗?” 沈昨摇头:“那肯定不是啊,都是我比较粘人,夫人~”他试探的伸手牵住了贺骋的手:“我觉得我一定是上天眷顾的人。” 贺骋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沈昨觉得,今天还是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因为今天,他第一次主动的拉住了贺骋的手,还主动的亲了贺骋,而自己的夫人都没有生气,简直是太幸福了。 屋子外面,岚风领着半大少年去了账房那边领了五十两银子的赏银,然后亲自把人送到门口。“小兄弟,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家姑爷啊?” 小少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我从破庙外面的一个水沟里面看到了郡马爷,那时候,郡马爷浑身都是刀伤,他给我说是进京来投奔亲戚,结果路上遇到了山匪抢劫,把钱财都抢走了。” “那你听过我家郡马爷提过他的家人吗?”岚风又问道。 小少年摇了摇头:“这个没有听说过,郡马爷那会受伤太重,浑身的伤口都化脓了,又发着高烧。我就近采摘了一些草药给他敷上。然后把他手里死死握着的那块玉佩给拿去请大夫了。” 当时你是不知道,郡马爷死活都不愿意,我飞了老大力气,才把那玉佩扣下来。后来半梦不醒之间,他都在嘀咕念叨对不起之类的,还念叨死了好多好多的人。”小少年叹息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郡马爷经历过什么。后来烧退了,伤口慢慢好起来。捡回了一条命的他,却把前尘往事给忘记的一干二净。” 岚风又问道:“那你们后面一直在城外的贫民区乞讨?” 那小少年摇了摇头:“住在城外的破庙,我们乞讨也不怎么固定地方,前几年我还小一些,总能讨到一点,但是沈大哥不行,他好手好觉,那么大一个人,好些人都不给他。所以有时候他也会去帮着乡下百姓做点事情,别人不给钱,给点吃的就可以了。” “他不识字,以前伤的那一次,留下了一些隐疾,所以别看他好的,也卖不了苦力,日子也难呢。”小少年叹息了一口气,似乎还有些同情。 “好,我知道了。回去吧,谢谢你专程跑一趟。” 小少年摇了摇头:“不客气,我也是为了自己嘛。” 岚风回去后,找了个沈昨去看书的时候,把刚刚的话全都给贺骋说了。 贺骋手里拿着那玉佩,“你是说他受的是刀伤,还说死了很多人?” “是的,那少年是这么说的。”岚风点头。 “你去官府的查询一下,看看官府有没有三年前留下的土匪劫财害命的案底。”按照那小少年的话,沈昨能逃出来,肯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情的,当时自己正沉静在楚珺死了的悲伤里面,对外界关注不多。但官府肯定会有记录。 “好的!”岚风接了命令,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没查到吻合的案件 岚风去了府衙,但要查询衙门以往的案宗,需要有专门的手续和文书。普通人没有个门路,是根本句凑不上去的。 岚风拿了郡主的牌子,又有贺国公贺容的名头在,给府衙管理案宗的人塞了银票,人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岚风姑娘,三年前的,关于土匪杀人抢劫的记录都在这里了,您自己慢慢的找找。我在外面帮您望风吧。”听到岚风只是翻看一下卷宗,不会多事。文胥态度还算是不错,“我去给您倒杯茶水,还请您稍等片刻。” 岚风行了个礼,也很给对方脸面:“如此,就多谢官爷了!” 人一走,岚风就开始翻看起了这些卷宗,三年前的卷宗,因为知道大致的时间和地点,查找的范围就小了很多。反正现在时间还比较的早,所以她翻看的也比较的仔细。 这些都是自己家郡主交代过的,也比较关心的事情,她自然用心...... 沈烦的年龄在去学习稚子入学的那些,已经来不及了。贺骋想要尽快的把人扶持起来,就必须另辟蹊径。 外面的那些夫子们,比较的迂腐,教授的话也不过是领取一份工钱而已,根本就不会在投入多少的心血。毕竟这些夫子都是心高气傲的。他们宁愿去教授稚子,还能博弈一个教育出状元的机会,但教授沈昨的话,沈昨只不过是用来和别人对答而已。 沈昨的情况必须特殊对待,贺骋最近琢磨了不少,觉得基础的东西只能一点一点慢慢的补充,眼下他最缺少的其实是对朝局的把控,势力的盘根错节,没有人专门的指点,捋清楚人们的关系网就是一间很难的事情。 郡马爷虽然以后不用身居要职,但贺家始终是在朝堂之内,军权和军中的威望是一把双刃剑,自己的祖父如今年龄已经大了,贺家后继无人,不能等到贺容百年之后,贺府就被局势给踢出去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贺骋到底只是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自己纵然在能耐,呆在后院里面指挥,难免会鞭长莫及。所以贺骋需要和沈昨给培养起来。不期盼他振兴贺家,但至少不能够让他成为了自己身边的短板弊端。 贺骋看沈昨握笔的姿势有些不对,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然后抬手握着沈昨的手:“提笔手要稳,下笔姚连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多书多写,就能够从中得到不少的体会了。” 沈昨感受到手背上面的滚烫温度,心里一阵心猿意马,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自己媳妇肯定会生气的。“嗯,我再试试。” 他看着前面的字帖,落下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字,这没有对比,就没有落差,他有些的失落,“夫人,你说这些书法大家的手,是不是和我的长得不一样啊?” 嗯?贺骋疑惑:“为何这么问?” “那不然人家写出来的字这么好看,自己写出来的就像是狗刨鸡挑过的似的。” 贺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你看看我的手和你的手有何不一样的啊?” 贺骋总不能一直手把手的教育的,她写出来的簪花小楷,不同于女儿家的婉约秀丽,而是在清秀中自带了风骨,见字如人。沈昨需要自己琢磨,自己酝酿体会,才能养出自己的风骨。 沈昨把上好的毛笔放下,伸手拉过贺骋的手,细细的把玩揉捻,“嗯,还是有区别的,你的手又柔又软。摸起来可比我的舒服多了。” 贺骋被这话点燃了脸颊,雪白的肌肤半点都遮盖不住。她啐了一口。“你这嘴巴,什么时候也学到了温晏那本事了?” 沈昨凑过来,两人挨的比较近,呼吸之间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热。“你自问问。它肯定告诉你。” 窗沿下的花枝被风吹得轻轻摇晃,浓郁的花香蔓延进来,情愫旖旎而又热络。 晚上,吃过饭,沈昨先去洗漱,贺骋在小院子外面见到了回来的岚风。 岚风看了一下午的卷宗,原本的双眼皮都熬成了三层。 “可查看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贺骋指尖捻了一颗葡萄,素白配着深紫色,很是的惹眼。 岚风恭敬回到:“回禀小姐,没有,三年前的案宗我都翻看过了,城外发生的匪患一共生十五起,死了人的有九起,大多死的都是本地的贫民,外地来的也就只有两起。但都还留下了活口。” “郡马爷说的是他的家人都死光了,那些案件里面,没有一件是符合这个情况的。” “知道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晚上让素晴来守夜,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贺骋挥了挥手。 岚风谢过了贺骋,扪心自问,贺骋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其实是非常好的,也能够为自己考虑,所以岚风也很忠心不而。“那奴婢先回去了。” 贺骋见人走了,起身回屋,却看到沈昨正坐在窗边。在看看窗边正好能够看到院子里面的情况,贺骋神色如常,笑着问道:“洗好了怎么没叫我?” “我看你和岚风在谈话,怕打扰到你们。” “都是小事情。”沈昨一边说,一边把窗边折叠好了的衣服捧着,往内屋的方向走。 沈昨没有追问,安静的坐在地铺旁边。 内屋的屏风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沈昨耳力敏锐,能够清楚的听到衣服摩擦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屏风后面的人影纤细窈窕,宽衣解带,抽丝剥茧。沈昨忍不住抬手,在半空中虚虚的描绘着贺骋的影子。 他感受过贺骋肌肤的滑腻,感受过她那外表清冷,实则温热的体温。她的身上永远都带着淡淡的香味,她的一颦一笑,在脑海里不断的闪现。 沈昨的心里,就像是有一颗埋藏了许久,终于见到了雨露的种子,在这一刻,种子正迫不及待生根发芽,迅速的成长成为一颗高大的树木。 他看看这地铺,在看看贺骋的那张床。 本来之前地上还住的挺知足的,现在他突然的就觉得不够了~ 他,要爬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我等你 贺骋洗好,笼好衣服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抬头就看到沈昨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脚步就顿了顿。“你怎么爬上去了?” “地上太凉了,睡着膈应......”沈昨身体盖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漂亮眸子出来。那晶亮的眼神,分明把脑子里面藏着的那点算计都给展示的一清二楚了。 贺骋哭笑不得。“这都睡了一个月了,才给我说太凉,太膈应!这理由是不是有点站不住脚?” “那不是之前我不好意思说嘛?如今我了解多了,越发知道夫人是个嘴硬心软的。待我好,我都知道。”沈昨那双黑眼睛就这么期盼的看着贺骋,眼巴巴的,湿漉漉的。 看着怪让人容易心软的。贺骋把脱发擦的不滴水了,坐在凳子边上:“嗯,那你看今晚上是我打地铺还是我去隔壁的厢房睡?” 沈烦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的算盘落空了,利落的翻身爬起来:“哎呀,夫人,别呀,这长夜漫漫的,你说有个人给你暖暖被我不好吗?” 贺骋认真的摇了摇头:“不好,我独床孤枕惯了。” 沈昨老老实实的掀开被子爬起来。顺手把床上的枕头给抱住了:“还是我打地铺吧。” 贺骋的枕头上面,带着独属于她的香味,并不浓烈的,但是十分的好闻。不能挨着她一起睡,但抱着她的枕头,就像是和她贴近了一般。说完了,他就下床来把自己的地铺给抖开了。 贺骋看着这小子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也没有提他把自己枕头抱走的事情了。等到头发干了,贺骋吹灭了灯火。 清凌凌的月光从檐牙上面倾泻进了窗内,屋内的两人合着眼,沉稳的鼻息之间,全是彼此的味道。 沈昨开口问道:“夫人,你睡着了吗?” 贺骋嗯了一声:“睡着了。” 沈昨就笑了起来,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被子抖动的声音。他的媳妇啊,怎么就这么的可爱呢?他止住了笑声,开口又问道:“媳妇啊,我等你~多久我都等着。” 贺骋心在这暗夜里,刹那间就温暖了起来,如同置身在暖阳里一般。她知道沈昨说的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其实也只是自己的心结而已,她和沈昨成亲了,却到如今都还么有圆房。她的心里还装着一个人,在没有完全的忘记那个人之前,有些事情她还做不到。 贺骋没转身,把被子拉了拉,藏在被窝里面,瓮声瓮气的又嗯了一声。 关于之前沈昨到底听没有听到自己和岚风的谈话,她已经不想要去问了。她只是想要帮着沈昨找到过去而已。过去......过去被时间所掩盖住了,真相掩盖之下,到底藏着的是什么样子的秘密呢? 翌日,天亮,酒铺子那边就开始正常的经营了。铺子的位置不怎么起眼,但这是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产业。这么多年酿造酒水下来,生意一直经营的还算是不错。 贺骋起来,叫了沈昨一起去集市上转悠两圈,毕竟他们成天的待在府里,总有点乏味。 沈昨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他们坐着马车,经过了东门大拱桥,看到自己家的铺子门口,伙计正热络的招呼这来往打酒的客人。又暗中巡视了一下其他几家铺子,并且贺骋还在马车上给他提点为了一下周边铺面背后的主人,以及大家的利害关系。沈昨都十分用心的给记了下来。 时间还比较早,贺骋说道:“走,我们去团圆斋坐会。” 沈昨自然是同意的。岚风先进去打点好,定好了房间后,又出来迎人。 贺骋坐下,熟门熟路的给沈昨把他喜欢吃的东西都给点上了。八珍糕,窝丝虎眼糖,还有芙蓉醉。“吃吧,我特意给你叫的。” 贺骋把这几样都往他的面前推了推,他还记得比较清楚呢,之前岚风带了一份回去,他把那八珍糕给吃的干干净净的。“都比较淡口的。” 沈昨确实比较喜欢吃这糕点。宫里面的糕点味道有些的甜腻了,但贵人们大多都习惯了这个口味。并不觉得,而他有了对比,自然能察觉其中的差别。 沈昨才刚吃第一口糕点呢,包厢的门就被扣响了。岚风拉开门看了一眼,见到的是陆恪。她行了个礼。 陆恪手中的折扇刷的一声抖开,端的是风流倜傥,魏国在北方,男儿多威武雄壮,草原上的男儿马背上长大,体格彪悍而又高大。但陆王爷却于大部分的魏国男儿不同,他虽然身量高,但身材却并不过分的勇猛,体格匀称,衣裳下的胸膛宽阔有力,给人一种安全感。 英俊而又深邃的五官让人见之不忘,可带着冷厉刀锋的眉眼,以及白的过分的皮肤,让他整个人看着有些的阴郁,他不是容易接近的人。 陆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贺骋和沈昨的不喜欢似的。摇着扇子侧身就进来的:“安定郡主,沈郡马爷,好巧啊,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沈昨抿唇:“望京的铺子千千万,能在这里遇上,确实够巧的!”这话就差明着说有人一直盯着他们呢。 陆恪就像是听不出来深意似的。脚一伸,就把凳子勾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身边的近侍就站在门口,伸手一把将岚风也给拉了出去。把门给合上了、 贺骋抿了一口杏仁甜露果茶,“我的赌注,陆王爷已经替我办完了,我们就是两清的关系,可陆王爷是什么意思?” 陆恪看都不想看沈昨,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瞄着贺骋的眉眼。“怎么就没有关系了?郡主啊郡主,我该说你什么才好呢?这慕家姑娘,我看上的明明就是慕四,你欺负我没有弄清楚排行,在我面前给我玩了一手。如今把我的金玉给我换成了败絮,你说说你应该如何补偿我,补偿我大哥?” 贺骋冷冷的笑了笑。“陆王爷,我说谁就是谁的话,您觉得我现在怎么还会在这里?又怎么可能还会和你说闲话?”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感动又嫉妒的矛盾 沈昨在对方这毫不遮掩的目光里,逐渐的燃烧起了怒火,他愤怒的侧身,把贺骋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借此也把对方的目光给遮挡住了一大半。 “王爷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找皇上提提意见,我夫人一介女流,王爷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可别把我夫人给吓坏了。” 沈昨的爱重之心,不似虚假,男人之间的斗争,从来都是无所畏惧。他们在话语里面,就已经把自己的目的展露无疑。 贺骋低头,并没有被这样子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所惊扰,她笑了笑,安静的端起奶茶,轻轻的撇开了上面的细微浮沫。 陆恪叹息了一口气,试探了一下之后,话锋就转变了。“郡马爷,认真了就不好玩了。我就是说笑而已~看吧你紧张的。” 沈昨半点台阶都不愿意下,他不喜欢这个陆恪,不管是双方的身份,还是立场,还有这个人捉摸不定的心思,都令人觉得这人一点都不坦荡磊落。 “我是个老实人,凡事都会当真的。” 站在旁边的小二哥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两边的人都不是他得罪的起的,也不是凭借他的面子,就能够把事情给平息的。因此小二哥紧张担忧的,连汗水都下来了。 就想着能够把自己当成个藏头鹌鹑一般,让人看不见才好。 可贺骋却对他招了招手。“去给王爷看茶水啊,王爷喜欢甜口的还是淡口的?这团圆斋的茶点可是望京一绝,今儿来的巧,我请你尝一尝。” 陆恪笑着问:“是赔礼?” “是谢礼。”贺骋伸手,在桌子下把沈昨的手给拉住了。“君子有成人之美,强扭的瓜也不甜,您说是不是?” 这就是在暗示慕承玓是不愿意的意思,而且人家心里面有了旁人,这和亲谁去都可以,但慕四和贺骋有几分交情,所以这也算是隐晦的给出了个让步。 陆恪从底层一步一步的爬上来,除了的心思和手段比较的高深以外,眼界自然也是不差的。他见过了不少的美人,各种款式的,各种性情。但那些美人他不过是浅淡的赏玩一番就成了过眼云烟,倒是贺骋,短短的几次照面,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贺骋的美,在皮囊也沉静在内里,她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和快刀斩乱麻的利落。 瞧瞧,从人堆里面,随便挑选出来的丈夫,倒也不是个胆小的,沈昨表面看是块顽石,切开内里却是块璞玉,只要耐心雕琢,总有惊艳的一天。 这两人,虽然现在还有些的男弱女强,地位不对等,但这少年却在努力成长着。 陆恪扇子轻轻的点着桌面:“这未免太没有诚意了一些。” “古人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王爷,可不要流于表面啊!” 三人彼此都没有放下戒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喝喝茶,吃点心,时间倒是打发的很快。 “和亲的事情敲定了,王爷打算何时归?到时候我也好备上一份送别的礼物。”沈昨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快了,一个月之后吧。等我回去了,再见面的时候,怕是你们的孩子都能满地乱跑了吧。”陆恪调侃的看着两人,这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他早就已经看穿了他们桌子下面交握的双手了。“你们两个可别把我忘记了啊。” 贺骋的手指修长,葱白的指尖握着精致的茶盏,鼻息之间是浓烈的甜茶香味,“忘了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我已经嫁人了,心里面的所思所想自然只能是我的夫君,而我夫君和我也是一样的。”至于王爷这个人,谁想要记得呢。 从家国还是立场甚至其他的方面,都不是个值得让人记挂在心上的人。 陆恪笑了,笑容驱散了阴郁,难得带了点夏日的爽朗。“郡主何必这么的坦诚呢?怪伤人心的。” 沈昨耸了耸肩,“假话好听,你要是愿意,我们也可以重新编排编排。” 这话就更加的扎心了。算了算了,还是不听为好。免得一会被这夫妻两个联手给气死了。 下午的茶点倒是不错,陆恪觉得味道还算是合口味,所以临走让小二给自己打包了一份。“郡主,记得给钱啊~我就先走了。回见~” 沈昨嘀咕了一句:“又吃又拿的,这人实在是太皮实了些!”谁不知道魏国这一趟来就是为了刮大楚的油水的啊,这国家的油水他们不放过,好好的一个王爷,连眼下的这点小东西也瞧得上。 “反正啊,你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连他呼吸声大了点,你都觉得他面目可憎的。你啊,就别想了,走吧,咱们也收拾一下回去了。” 沈昨点头,但是起身却没有放开贺骋的手。他反手,把贺骋的手给握住了。“给祖父祖母带点千层桃酥吗?” 他记得贺容喜欢这个东西。 这边回去路上,绕过东门走一段熟悉的小路的时候,贺骋拉开了帘子,果然看到忠义侯的大门外,有人正陆续的从马车上往府内搬运东西。 马车的速度不慢,贺骋看到了外面场景的同时,忠义侯府指挥搬运的管家也看到了贺府马车的标记。 忠义侯府的管家看着马车连丝毫的停留都没有,就行驶远去了,一时之间,内心很是有些的感慨。他叹息了一口气,就招呼着这些家丁把用来祭祀用的元宝蜡烛都往里面搬进去。 贺骋放下了帘子。沈昨自然也瞧的真切,他这段时间,出去办事,也能从别人的闲言碎语里面,知道贺骋不少过去的事情,知道刚刚他们经过的就是从前的忠义侯世子,贺骋的前未婚夫楚珺的家。 他之前虽然是个乞丐,对于朝局不是很了解,但是对于民生还有民间的事情还是知道不少的。因此,他记得,这大概是楚世子的忌日快要到了。 他没有开口问,他感动于贺骋对楚珺的深情,可同时又有些嫉妒楚珺,都是过去的人了,都还牢牢的占据在自己媳妇的心里面。 哎,什么时候,贺骋才能对自己这么的上心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关心 随着魏国使团即将回归,魏国使团要求重新划分边界线的问题又老生重谈了起来。 朝堂上,各个派系的人各执己见,文臣武将吵得不亦乐乎,但争论来争论去,无非就是退让的多少而已。 以横城的失败开始,大楚国能将稀缺,一退再退,都快要被魏国蛮子的兵打到望京来,这群贪生怕死的贵族,思考的却是把楚国的国土分割多少出去,对方才能坐下和谈。 这些原本应该是天下人的保护伞,在这个时刻他们忘记了自己最初的那个身份,眼下一门心思考虑的只有自己。 他们早就在日积月累的退让中,让奴性给控制了,他们的膝盖软了,哪怕是一只雄鹰,他们也再也飞不起来。 以祝平为代表的年轻的官员们,原本还陈词激昂的想要劝说皇帝一寸土地都不让,可皇帝年纪大了,再也没了雄心壮志,听到这些年轻血液的沸腾,只觉得他们根本就不稳重,甚至连思考一下他们的可行性都没,就直接驳回了他们的意见。 转头就是对着那些奴颜婢膝的人。皇子们琢磨着皇帝的想法,提的意见都是按照他的想法来的。毕竟眼下东宫没立,若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得到了皇帝的厌弃的话,那他们以前所做的事情就全部都白费了。 祝平几个年轻的官员,此刻就像是当胸别人砸了一拳狠的,这会就这么呆呆的站着,连说话的想法都没有了。这么个朝堂,蝇营狗苟之辈太多,已经从根本上就坏透了。他就像是个积贫积弱的病人,谁都只盯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没有谁会关心它的病情。 散了朝,温晏几人并排这一起出了明礼堂,蔺朝月感情的事情顺遂了,可如今还是冷着一张脸,“走,去喝一杯吧。” 几人出了皇宫,在宫门口的地方,那儿还跪着几十个读书人,他们是劝不要退让土地的,可惜这样子的宏愿大概是注定了没有结果了。看看这群学子,顶着太阳都已经跪了几天了,可宫里的人却压根就没有看见似的。 读书人的心思最是单纯,可他们肩不能提,手不能抬,除了一腔热血,再无其他了。 祝平叹息了一口气,没有去劝,无波无澜的对着身后的兄弟说道:“走吧。” 一行人到了芸香楼,进了三楼的包间,几人坐下后,没一会的功夫,小二就把酒菜送上来了。小二哥知道几位主子爷的身份,这几位都是望京里面的风流人物,自然是半点不敢怠慢:“几位爷,菜上齐了,您几位吃好喝好,小的就在外头的走廊上,有事就叫小的就是了。” 祝平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蔺朝月把上好的梨花白给两位兄长倒上了。“哎,如今这朝堂啊,真的是不能看了。” 温晏扇子也不摇了,唇角的笑容收敛,倒是少了几分的纨绔气。“没法子,挑不出合适的将领来,将军白发,小辈无胆,魏国就是一头被血肉饲养起来的猛虎,人家的军队还没来呢,光是听到名字就已经被吓破胆子了。” 这话说的有些的大逆不道,但其实也是真实的现状。 “要是大哥还在就好了......”祝平一口气把酒水给喝干净了。 楚珺是如玉君子,熟读兵书,要不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横城也不至于就这么丢掉,也不至于就把人给烙印在了耻辱柱子上。 可世界上就是没有如果,这个假设不成立,他们是已经醒着了,可朝堂上的那些人却还依旧闭着眼睛。 以身饲虎,只会养的老虎更贪婪。这次是小镇,下次是小城,在下一次呢? 楚国的疆土又能够经历的起几回退让? “再过两天就是大哥的忌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伯母和伯父吧。”祝平手指握着小小的酒杯子转了转。 温晏和蔺朝月都点头同意了。 这酒水直喝到外面的琵琶声换了好几次调子了,房间里面的气氛才微微的回暖了一些。 “你娘答应了慕四进你家门了?”温晏起了新的话题。 蔺朝月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但我娘要求一年内,要给他生个大胖孙子,不然就让我娶妾室。我真的是很头疼啊~” 温晏抖开了扇子,凉风如约而来,吹得他鬓角的发丝轻轻飞扬,人也在这柔和的光芒中,变回了从前的人间逍遥客。 这种女人家的争斗,另两人都是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你娘这招够狠的,这是随时都想要把慕四给压着呢。”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蔺朝月喝了口酒,有些郁闷。母亲和爱人,都是心口上的人,让谁受委屈,他都难受。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慕四样样都好,除了出身低了一些而已。”庶女的地位,就意味着嫁人后,没有母族的帮衬。 世家公子联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娶妻娶贤,只有娶妾才看容貌。因此,慕四这样的才貌,于她不是增分的项目,在那些高门大户的婆母眼里,反而是扣分项目。 这样子的美色,大好的男儿也会沉溺其中,而一旦耽于儿女情长,壮志在高,也会被消磨。 蔺家的主母,能够提出这样苛刻的条件,就已经是让步了。 “搞不懂,女人心,海底针,复杂着呢。”盼着收成,首先就要勤于耕种不是? 另一边,贺容和蒋氏正和贺骋夫妻两个用晚膳。桌子上的饭菜很清淡,都是适合老年人克化的。 贺容不喜欢吃鱼,嫌弃拔刺麻烦,贺骋如常的捡了一筷子鱼儿,把鱼刺剃干净了放进了祖父的碗里。 贺容埋头吃了,似是不经意的提起:“篱山的琼花开的正好,你和小沈成天的待在家里面,有空可以出去走走。” 蒋氏听了,慈爱的目光就落在了贺骋夫妻的身上:“你们这成婚也有段时间了,你呀也老大不小了,祖母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爹都已经满院子的跑了。” 贺骋被这突然的关怀,给呛到了。咳嗽的又急又凶,沈昨立刻把筷子放下,给她轻轻拍着背。 他笑盈盈的和蒋氏夫妇说道:“祖父,祖母,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贺骋止住了咳嗽,眼角却带上了一片绯红。她把筷子给放下了,“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也不等两老的说话,逃也似的溜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祭祀 沈昨看着贺骋这害羞不自在的样子,就觉得可爱。无处安放的眼神软软的,直接的就能钻进自己的心里。 他想忍住的,可低哑的笑声还是溢出了唇角。 贺骋有些懊恼:“你笑什么啊。” “没,我是在想这高岭之花,有一天也有这版无奈和接地气的时候。”沈昨掩着唇。 贺骋无语,回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沈昨追上来:“祖父说的篱山,我们也去看看吧。”他装作不知道那是谁的埋骨地似的。“我之前肚子都吃不饱,根本没有时间去赏花赏月,伤春悲秋的,如今好歹跟了你,也就带我出去见见世面吧。” 这话似撒娇似感慨,由着这么个好看的男人说起来,还真的是挺有杀伤力。沈昨的桃花眼含情,眼角上挑,带着不自知的风情,那双瞳珠很黑,如棋盘上发亮的黑子,望着就很容易不自觉的陷入进去。 贺骋摆了摆手:“去去去,我带你去就是了。” 转天,原本还有些阴郁的天,竟然晴朗了起来。蓝色的天空高远而又深邃,白色的云朵蓬松而又柔软,风和日丽,正是适合踏青。 沈昨夫妻两个轻装上阵的,带上了素晴岚风还有夜沉,几人一起朝着篱山而去。 篱山不高,位于西城门的入口处,山上种满了琼花,琼花开的时候,漫山遍野簇拥着白,淡雅的香味让不少文人墨客难忘。 几人下了马车,沈昨主动的牵着贺骋的手,登着青石台阶往山上走。岚风和素晴把点心和水果提着,夜沉把马车拴在一个马厩,然后领了牌子就抱着席子跟在后头。 林海有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响着,小松鼠在树干上悄悄地窥视着来人,又萌又可爱。 琼花就像是一簇簇的绣球一般,“哎,这花要是红颜色,我都要想起当初的绣球来了。” 沈昨采了一捧,递给了贺骋。 贺骋接了过去,垂头轻轻的嗅了嗅,夏天的襦裙,露出修长的而又纤细洁白的脖颈,整个人如同会发光的白玉一般。让人看着就觉得美好。“谢谢~” “郡马爷待咱们郡主真是用心。”素晴用胳膊肘捅了捅岚风,语气里带着羡慕。 岚风嗯了一声,“郡主夫妻和睦,我们做丫鬟的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夫妻两人登上了半山坡,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夜沉贴心的把席子给铺上。两个丫鬟就把瓜果和点心给摆上了。 “夫君在这陪着我呢,你们也不用在跟前伺候了,可以拿着吃的去边上玩耍。” 岚风谢过贺骋夫妇。把空间留给了二人,但是他们也没有走远。就在不远处,这距离听不见两人说什么,但是他们有时候吩咐的时候也能够听得到。 岚风看着上坡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那儿这会累了新的土,上面压着新的纸钱和贡品。看得出来有人不久前才来拜祭过。 “郡主今年……”素晴瞥了一眼那地方就收回了眼神。 “主子们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把自己的差事做好就行了!”岚风看着素晴,这丫头这段时间心思总是有些飘忽,没用在正事情上,主子都不是傻的,她们能看在眼睛里面。 素晴心里有细微的不平衡,没当回事。“我肯定把自己的分内之事做好啊,现在不是没有别的人吗?我和你说说私下里的话,难不成你还要去主子那里告我?” 主子祭拜了几年了,没道理今年就忘记了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忘记了,也不可能选择这个地方来。 贺骋和沈昨正在吃点心,期间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十分的融洽,贺骋微微的靠近了沈昨一些:“你知道祖父为啥提起这里不?” 这个问题在了沈昨的心上,他又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这是谁的埋骨地,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嗯,知道,楚世子的。”但也正是因此,才更加的让他觉得满山的风景看在的有些的不是滋味。 起风了,风温柔,风里也带着花的香味,如情人的手掌,轻轻的撩起人的发丝。“是呀,他就沉睡在这里呢,看着我们长长久久的过下去。”贺骋似乎是不胜风力,在夏日的风里,把头靠在了沈昨的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长得真像啊 “我陪你上去看看吧。”沈昨说话的时候,胸腔的细微细微震动传递到了她的耳畔,带着让人心安的感觉。 她的心,今年得到了抚慰。 “好呀!”贺骋点了点头,应下了。 两个丫鬟和夜沉都留在了这里,沈昨夫妻两个一起往山上走去。沈昨在山上摘了一把新鲜好看的野花,红红紫紫的,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楚珺的坟在山脖上的位置,这一片地势比较的平坦开阔,从这个位置往东看,能够看得到望京西城门的位置,人来人往的,好不繁华。 这坟新垒了土,烧了新的元宝纸钱,空气里都还散发着一股香蜡的味道。贺骋把野花摆放在坟头,点缀的整座坟都不在孤独。 贺骋就坐在了石碑的沿上,“你知道吗?你长得和他有七分像,只是你们性格却有些不同。”她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谁说。 沈昨抿着唇,没说话,容貌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了。从成亲那会,别人对他明里暗里的打量开始,那好奇,惊讶还有疑惑的目光,就让他明白了很多。他从来都不为此觉得难过,从前还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可如今在看贺骋这突然被笼罩起来的别样情绪,他就有些不确定了。 贺骋从怀中把自己的绣帕摸了出来,轻轻的给这墓碑擦了擦上面的青苔。轻柔细致的动作,好似有情的少女给心上人擦拭额角的汗珠似的。沈昨突然的就有些吃味了起来。 “地上凉,还是我来吧。”说完,他把贺骋拉了起来,不让她靠在墓碑上,沈昨一手牵着贺骋,一手抬起自己的袖子,接替了贺骋的任务。 贺骋看着沈昨这醋的样子,也是觉得很好笑。她晃了晃他们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对坟堆说道:“你若是在望乡台看到了,就该知道我如今过的很好,你别有牵挂了~” “他怎么会不牵挂呢?怕是心都要被牵挂长了。”一个温柔的女子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骋两人奇回头,就看到了忠义侯夫人一身素白的穿戴,由着丫鬟婆子扶着走了过来。忠义侯夫人不到四十,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三年前,自从楚珺的葬礼之后,贺骋就在没有踏入过忠义侯府邸,只把自己封闭起来,关在家里给未婚夫祈福。因此,后来的一段时间,忠义侯夫人已经缓了过来,来看望贺骋,贺骋也没有出去迎接。 “从前你为了我儿守节,不止我念着你的好,他泉下有知的话,还不知道如何的感动。哎,天意弄人啊。”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只扫了贺骋一眼,就落在了沈昨的脸上。 她往前走了几步,细细的把沈昨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本来还有些哀戚的眼睛,已经在走近的时候,蓄满了泪花了。她往前伸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沈昨的脸。“像,实在是太像了。乍眼一看,我恍惚都以为是我儿回来了。” “伯母~”虽然贺骋的品阶和她齐平,是用不着行礼的,但她还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行了个晚辈礼。 她挥退了身边的丫鬟婆子,用袖口拭了把眼泪,然后抬手把贺骋给扶了起来。“好孩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我儿没有福气啊~” 她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是不会动了一般,一直落在沈昨的脸上,这孩子,真的和照儿长得太像了。像的她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没有死。 贺骋叹息了一口气,知道人生难过的,也不过就是中年丧夫,老年失子,忠义侯夫人这一辈子,也就生了楚珺这么一个嫡子,连个女儿也没有。儿子死了,她也没了什么心思,任由后院里面的小妾和庶子们争夺。 她还不到四十,就已经失去了鲜活气。 “伯母看开才好,人死不能复生,他孝顺,若是阿照还活着,肯定是不愿意看着您这样为他伤心难过的。”贺骋轻轻的拍了拍忠义侯的手背算是安抚。 贺骋给沈昨介绍到:“阿昨,这是忠义侯夫人。”转头,又给忠义侯夫人介绍自己的夫君:“伯母,这是我的夫君沈昨。” 沈昨也依葫芦画瓢的行了个晚辈礼,“夫人好。” 忠义侯夫人是眼睛也没错开的看着沈昨,眼泪花不知不觉的又掉落了下来。“这孩子,真的是.......太像了。好孩子,起来吧。” “郡马爷是哪里人?家中可还有些什么旁人?”忠义侯夫人在贺骋成婚那会,根本就没来观礼,听人说郡马爷和自己儿子长得有些像,还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当面瞧着了,才觉得传言也是真的。现在她只后悔,怎么没有早点来看看。 沈昨笑的温和,“过去的事情,生了场重病,都忘记了。我就是个浮萍,家中早已经无人了。” 忠义侯夫人听别人说这话,或许没啥感觉,可对着这张脸,还是忍不住心疼。“好孩子,先苦后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以后的日子会顺遂的。” 几人站在这说话,倒是没一会,又遇上了登山上来的祝平三人,看他们的随从提了酒水,就知道这人是上来祭拜兄弟。 温晏速来喜欢和人交往,因此上来就和忠义侯夫人打了招呼。 温晏喜欢笑,嘴上的功夫也了得,下到走路,上到八十,就没有女人不喜欢他的。忠义侯夫人对这小子也温和了不少。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几个也来了?” “必须来,年年都来呢,我们把大哥放在心里。”这几个人从前就喜欢跟在自己儿子屁股后面转,几人之间的情分倒是实打实的好。 “那你们聊吧,山上风大,我就先回去了。”她一大早就来这边了,之前是去了山顶的寺庙给自己儿子捐赠了些香油钱,如今事情办妥了,她也就打算离开了。只是说完了,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贺骋:“要是有时间,要是不麻烦的话,你就带他来瞧瞧我吧。” 这个他,自然是沈昨。 可怜天下父母心,贺骋点头。“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软弱 重新商定边界线的事情,在朝堂上吵得如火如荼。 皇帝的心都已经偏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所以佞臣们也就趁着水浑浊的时候,看准了他的心意来进言。 祝平顶着莫大的压力,反驳退让,并且当场说出了一番豪言壮志:“文死谏,武死战,我们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魏国狼子野心,皇上咱们不能在继续纵容下去了。” “横城已经成了别国故土,那边的百姓还等着归家呢,举目四望,可见日月,却不能看见望京,说出去都是辛酸泪。若是那魏国善待百姓还好,可实际上他们得到了土地干得都是畜生都做不出来的事情。诸位在场的同僚们,还记得当年横城的雨水,三个月了都冲刷不散腥臭味吗?” 一字一句,就像是刀锋一般,刺的这些人顿感羞愧。 “祝修撰,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也不是软弱,而是以和为贵,凡事好商量,春耕刚刚歇,境内的守备军们没有好的统将,粮饷也不够的情况,我们也不得不忍辱,等待明日啊!” 这话说出来,温晏都有些替这些人脸红和羞耻,文官的嘴皮子,向来都是比较利索的,楚皇年轻的时候,还是个明君,朝堂上广开言路,文官们各执一词,百家齐放,利弊都能够说的人心服口服,可如今的朝堂,被皇帝一手把控,他年纪大了,在也听不得和他心意相佐的意见。 心眼还小,脾气也暴躁了,两年前一口气杀了是个言官之后,朝堂上的犀利言辞就少了。大家谨言慎行,揣摩皇帝的喜好,多的是阿谀奉承之辈,有才能的也开始收敛锋芒。如今啊,再不复从前的荣光。 皇帝看了一眼祝平,心道年轻就是好啊,要是自己再年轻二十年,自然也是容不下魏国鹰犬在自己的门前张狂,可如今嘛,他老了,只想安安静静,平平顺顺的读过这后头的几十年就好了。楚国的国土那么大,就算是少了一星半点,那又如何,自己手里面的东西,不都是自己当年征战而来的吗? 他一点也不愧疚,就算是到了下头,见到了列祖列宗,他也话应对。 祝平迎着这目光看去,年迈的皇帝就就算从前是头雄狮,如今也已经没了爪牙了,半点威慑力都不够,只要稍稍靠近,就能看出他毫无斗志!他在这目光里,半点都不想要屈服。 蔺朝月却是汗水都要出来了,他和温晏一左一右的把人给拉着,强硬的把人给按跪下了。 楚皇看到满朝的文武终于在自己的决策里妥协了,他身居高位,往下看,只能看到埋头俯下的那些黑色头颅。白云在天天上漂浮着,微风拂过他的面庞,他是孤独的,他站在权利的巅峰,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到死都不愿意把手里的权利给放出去。 三日后,楚皇召集了魏国的使团一起入了宫殿,说明了朝会的主题之后,双方就开始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 祝平该说的已经说了,可满朝文武都无人听从他的。他干脆告假,邀请三两知己去了芸香楼吃酒。 知己们一吐槽,这些风流卓绝的少年郎们,更是觉得这世间礼崩乐坏,在这么继续下去,整个江山怕是都要不保了啊。一时之间酒入愁肠愁更愁。 恰逢沈昨今日去巡铺子,马车缓缓的在街上走着,祝平从包间的窗户那倒了一杯水下来,这凉茶就泼在了下马车的沈昨脚边上。他黑色缎面的靴子上,都沾了不少的水珠子。 夜沉当场抬头看了一眼那包间,愤愤不平的说道:“主子爷,您没事吧?小的上去看看,到底是谁家这么没长眼睛,可的给您讨个说法才是。” 沈昨抬手把人拦下了,因为恰逢着二楼那包间的主人醉熏熏的扑在了窗沿上,露出了半个俊朗的头颅来。不是望京四杰的祝平又是谁? 祝平晃了晃手里面的窄口胖肚小酒坛,醉眼朦胧的笑了笑:“哟,这不是郡马爷吗?不好意思啊,手滑,水没倒你身上吧?” 祝平有才学,家里的恩茵也够,担任了个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六品的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要看和谁比较。这要是出了望京,那他到地方去还真的就是货真价实的爷,可在这望京里面,一把黄豆撒出去,随便都砸中几个五品以上的官员。他这官职,还真是不算什么。 但他家也是三公四侯之一,虽然没有忠义侯和皇家沾亲带故的那么明显,但算起来还是有不少的情分在,所以当初贺容也动过心思,只要祝平能打动自己孙女,就让贺骋嫁给他。 但感情的事情,偏偏是无法把控的。贺骋和祝平始终停留在朋友这个阶段。 而祝平求而不得之后,对沈昨也越发的厌恶起来。明着没说,但其实见着他就是心里有气没出撒。眼下他醉醺醺的,觉得自己这一杯水泼下去,准头实在是太差了,怎么就没有把水倒在沈昨的脑门子上呢。 沈昨跺了下脚,伸手掸了掸袍子边的灰尘,这动作很是云淡风轻,仿佛半点都没有把刚刚那无理的举动给放在眼里。“祝世子喝醉了!”他语气冷冰冰的。 夜沉也不在搭话了,毕竟这都是老熟人了,主子之间的纠葛,他多少也知道一点,眼下他除了护着沈昨以外,没有任何插嘴的权利。 祝平嗤笑了一声,摆了摆手。他站在高处,俯视着沈昨。而沈昨却没有在抬头。 沈昨看了看地上的这摊水,转身爬上了马车,“走吧,回去了!”他本来是打算进来买两个贺骋喜欢吃的菜回去的,但现在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祝平刚刚的挑衅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面,这种绵软的感觉让他觉得心里的火气有些无处发泄。 温晏伸手拉他:“哥,我的亲哥,你和谁说话呢,当心可别摔下去了。”他喝的眼角绯红。 “去,我心里有数!” 酒到下午才醒,醒过来就听到了朝堂上两国之间商议的结果。 两国和亲,边界线和从前一样,但此次和亲,公主和世家贵女过去,是要母仪魏国的,因此楚皇点四座城池做为嫁妆。其余的金银器物,都按照高规格的来办。 四座边境城池的嫁妆! 这可真的是~败家子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去庄子散心 嫁妆这种事情,说出去可以说是皇帝对公主的看重,公主远嫁他国,这些都是她的资本和后盾,可比说的是割地妥协来的更加的有牌面。 双方都把自己的野心和面子藏在了这点默契里面,但天底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瓜。 沈昨手里面捻着玉白的棋子,安静而又淡然的下在了纵横交错的棋盘上面。这棋盘上面的格局,他已经能够熟练于心的掌握在心里面,每一步该如何布局,该怎么运筹,他早已经在心里面演练了好几次。 贺骋的黑子半点不退让,和他形成了旗鼓相当的胶着走势,“怎么啦?这是心里面憋着气啊?” 沈昨叹息了一口气,“家国天下事,我不过是个无官无品的小人物而已,有什么好操心的,看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寻常百姓肚子都填不饱呢,我比其他人已经好了太多了。” 贺骋从话头里面品出了些味道来。“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一座城池争夺权利的时候,要牺牲无数人才能确定,但城池的划分,也不过是上位者轻如鸿毛的一句话而已。在他们眼里,只有自己,苍生万物都是蝼蚁,不足他们的利益重要。 贺骋何尝不为了父辈们洒下的鲜血而觉得不值得呢。 但她知晓轻重,也知晓眼下根本是多说无益的事情。 “你说这天地不仁,我们为何还要去顺应呢?”沈昨有些叹息的问了一句。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属性,就好比呆在一个地方,吃不饱饭,赚不到钱,而别的地方能够有更好的生活,人人都会朝着那好的地方去。“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天怒人怨的,怕是长久下去,迟早要爆发的。” 贺骋又落下了一子,“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都不是那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也做不到拨乱反正的。”她想了想:“干脆我们明天去庄子上住吧,这天气,乡下的气候正好,全当做带着祖父祖母去散心好了。” 要说城池被随意的送出去,谁最难过伤心的话,莫不是这些曾经在马背上面打天下的武将来的更感慨了。贺容虽然退下来了,但从始至终都是把天下百姓装在了心里面的。“祖父本来还想着,他们要是大张旗鼓的把边境的城池送出去的话,祖父就是拼死进言也打算去阻止一二的,可谁能想到皇帝直接的将计就计,把这城池当做是公主的陪嫁。这就不是国事,而是皇帝的家事了。” 沈昨点头应下了。“嗯,祖父大约心里面憋闷的很呢。去庄子也好。”这个季节的瓜果多,鱼儿也肥美,正好在山里面散散心。 山里的风景很不错,庄子上的人都是贺家的家生子,他们在这些地方,给主人家看护着家产,一代一代的,在见到主人家也是十分的激动。 庄子上的嬷嬷四十岁左右,圆盘脸,手脚粗大,一看就是庄户人家,她一身粗布,头发盘了个大圆发髻,上头簪了根简单样式的银簪子,看起来十分的利落。 “郡主,郡马爷,国公爷,老夫人,你们一路上劳顿了,先休息一会。”陈嬷嬷紧张又激动,说话的嗓门倒是比较大,她拉过身边的一对二十多岁的年轻夫妇,介绍到:“这是我的儿子王钱和儿媳妇王孙氏,接下来的几天,你们要是有什么安排的话,都可以找她们。” 沈昨看了一眼那的年轻夫妇,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看着都是本分的庄家人,夫妇两个都跪下来,给主人家行了礼。 “起来吧,我们一家子要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们了。”沈昨态度十分的温和。 王钱一家子听了,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立刻的就跪下磕头说不敢。 到的时间,都差不多中午了,马车颠簸,虽然垫了不少的绒毯,但是一上午坐着,摇摇晃晃的,人也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中午的午饭都是庄子上面的新鲜蔬菜和家禽,做的饭菜虽然说不上顶好,但是胜在味道鲜美。 吃了饭,贺骋几人都去休息。 贺骋两口子被陈嬷嬷热情的领着到了厢房后,看着那宽大的床铺说道:“郡主,郡马爷,庄子上条件不如府邸,虽然简单,但是我都已经全部打扫收拾干净了,你们先休息,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给我说就是了。” “能帮我在拿一床被盖吗?”沈昨主动的问道。 嬷嬷疑惑又惊讶的问道:“郡马爷,山里的空气虽然凉快,但是用不着盖那么厚实的,我这大的年龄,晚上一晚上就够了呢......”随即的,说完了,她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了。她声音小了下去:“那您等着,我立刻给您拿去。” 贺骋知道沈昨在想什么,无非是怕自己不习惯而已。“这地上挺凉的,等下嬷嬷把被子拿来了,你也放在床上去吧。” 沈昨一听,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了啊? “我就知道夫人体谅我,嘿嘿,这地上怪潮湿的,我睡久了,要是万一染病了,夫人不知道多心疼呢。”沈昨自作多情的故意逗乐。 贺骋白了他一眼。夏天,其实用不盖多么厚实,但是山里的温度要比望京城里面还是要凉爽一些的。两人虽然同塌而眠,但是各盖各的,中间一条楚河汉界。 贺骋和沈昨背对着背,倒是僵直了好久,才在沉默中渐渐的睡着了。 小憩了一会。醒来后,岚风伺候着主子穿戴好,一出房间门,就看到王钱的媳妇孙氏站在门口。孙氏手里面拿着一个绣棚子,上面的花样式老虎扑球,那红彤彤的老虎,憨态可掬,十分的灵动,看着就让人觉得欢喜和可爱。 “郡主,郡马爷,二位醒了啊?”她把绣棚子立刻收了起来,言语之间还是很拘紧。 “嗯,山里有什么好玩的啊?你带我们去看看呗。”贺骋很是的温柔,没有世家贵女的骄矜,只要她想,就不会让人觉得冰冷而又有距离。 果然,说到对山里的熟悉,孙氏立刻就有了话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你可太行了 “这个季节,山里的花开的多,可以采摘一些回来泡茶,做熏香和头油之类的,夏天可以捉泥鳅黄鳝小龙虾,还可以去掏鸟窝,摘野果子。总之山里的生活,虽然不如望京里面的精致,但也有山野之趣味。”王钱的媳妇说话比较的麻溜,声音细,也带着一点乡村的口音,不可笑,反而很亲切。 贺骋歪了歪头,看着沈昨:“夫君,我们去捉小鱼小虾吧。”小时候,祖父和父亲的部将,带着孩子们来,大人们在书房里面商议事情,小孩子们就在自己家后院的花园池塘里面摘莲蓬捉小鱼,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她被母亲看着,母亲虽然不严苛,但是大家大户出身,做事都是循规蹈矩的,尽管贺骋对那些孩子们羡慕的不得了,却还是规矩只坐在亭子内看着。直到大人们出来,看到几个皮猴子脏头脏脸,半点也不训斥,反而还夸赞一句,小子就该如此。 “我还从来没有下水玩耍过呢。”贺骋手里捏着把金丝玉柄的团扇,团扇遮了脸,她凑在沈昨的耳朵边用气音小声的说道。 温热的气温,似乎比天气都还要滚烫,吹得他耳朵尖都红了起来。他想要伸手摸摸耳朵,可又必须按捺住自己的手,这种纠结的情绪甜蜜又煎熬。他唇角不自觉的往上翘起,“那走吧,我们不告诉祖父祖母,就我们两个人去。” 两人问清楚了小河流的位置,就并肩去了。 太阳高高的挂起,但山里的林荫比较多,高大的树木将炽热的阳光遮挡住,只留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年轻的小夫妻就这么一起前行。 他们靠得近,衣服和肢体之间难免会有细小的摩擦,但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没有拉开距离,沈昨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他袖子下的手悄悄的挪了过去,就像是捉小豚鼠一般,轻柔的,一下就贺骋的手给抓住了。 小豚鼠很柔软,乖巧,安安静静的任由人给抓住,两人都目视前方,没有多余的表情,这种自然让沈昨恨不能在原地蹦跳两下在转个圈,可他必须要端正,不能够举止不雅。 贺骋看身边这木头似的人,也觉得太有趣了。 两人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们之间的气氛也不尴尬,虽然有点小小的不自然,但正是这种青涩,才会有一种陷入了甜蜜的氛围在。 往前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就看到了一条一丈宽的小溪,小溪的水又绿又清澈,就像是一条玉带一般,横在山脚下面。 溪水淙淙,能够看到小溪里面有银色的光不住的晃动,这是鱼儿游过时候留下的痕迹。小溪里面张着水草,水草开着白色的小花,倒映着蓝天白云和青山绿树,让见过的都忍不住驻足。 “哎呀,这水里的鱼儿还比较多呢,你在这等着,我试试水深不深,要是不深,我就下去摸好了。”沈昨一边说,一边挽起裤腿,把身上长长的外袍子给掀开了。 贺骋接过他的外套,冷梅的熏香钻入了自己的鼻息之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用自己喜欢的熏香,从头到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自己喜欢的模样。 “小心点啊。”贺骋把衣服抱在怀里,“要不你去找根棍子来,探探水深不久可以啦。你这自己下去,你会不会鳬水啊?” 沈昨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看着吧,晚上就让陈嬷嬷做全鱼宴来吃。” 他下水,腿上浅淡的疤痕在水里不是特别的看得清,但贺骋却意外的看到了他小腿肚子上那有个圆圆的深刻的暗红色疤痕。她本来还蹲在溪水边,这一刻她突然的就站了起来。 “哎,阿昨,你小腿上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啊?”她努力的平静,但声音里还是有细微的颤抖。 沈昨蹲在溪水里,心思在水下那些穿行撞击他小腿的鱼儿上,他恩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贺骋在问什么。“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大约是小时候调皮的时候弄的吧。” “怎么啦?”沈昨声音里面是一无所知的疑惑。 贺骋却静默了片刻,才恢复了正常:“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和你一样,在这个位置有个一模一样的疤痕。” 沈昨好奇的问道:“那还真是巧了,那你朋友的疤是怎么来的?”他没有追问男女,毕竟男人的腿也不是随时露出来的,女孩子的则是人家自己私下的事情,问多了也不好。 贺骋声音悠悠的:“他啊?那时候骑马,人小要骑大马,然后下马的时候,被马鞍剐蹭到了。半大的人了,哭的涕泗横流的,好多年了,我都忘不掉当时的场面。” 沈昨脑子里,一瞬间有个完整的画面闪过,但那画面里却是个女孩子在哭泣,旁边站着个男孩子正温言细语的安慰着她。沈昨想,怎么也该是摔跤的人哭呀。怎么可能是女孩子在哭泣呢。 他摇了摇头,正要说点什么,突然的手里就有个鱼儿撞了上来,他双手刹那间合拢,“哎呀,我抓到了,夫人,你快看~”说着,他把那三指宽的小鲫鱼捧了起来,“这鱼儿可真是灵活。” 贺骋也立刻站了起来。巴巴的张望着。“哎呀,我们出门,都忘记了拿鱼篓,这可怎么办?” 沈昨往岸边走了两步:“这个简单,看我的。”他就着小溪的边缘,在河边挖了一个小小的水坑,用泥土把坑边缘围拢,形成了个独立的小水洼。“这样子就可以了。” 说着,他就把鱼儿给放进了这溪水里面。 贺骋眼睛一弯,就像是天上的月牙一般,亮晶晶,水汪汪的,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崇拜在里面。“哎呀,阿昨,你可真的是太行了。” 沈昨笑了,心道,那可不。除了读书不行,我啥都行!“等着,看我给你抓更多来。” 沈昨把水草稍稍的往旁边巴拉了一些,这样更加的方便他站立,在水草拉开的同时,他还从草丛里面,捡到了不少的小虾小螺,沈昨也没有分类,全部的扔到了小水洼里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水里有尸体 捉鱼的时候,贺骋也不到处溜达,就站在岸边上,眼巴巴的看着水里面的人,“哎呀,你可小心一些啊,不要往水中央去了,万一摔倒了就不好了。” 沈昨笑着,用洁白的牙齿把袖子口给拉高了一些:“放心吧,我会游泳的,这水草里面的鱼儿还比较多,我多抓一点。在等一下就好了。” 贺骋紧张的站在一边,也没法帮忙,一颗心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你也小心一些。” 沈昨一个猛烈的,背后的一片水草也拔走了。而上游清澈的水很快的流淌下来,被污水给冲刷干净,这样子不至于看不清楚。 “哎呀,我兜里的银子好像掉了。”说着,他就弯腰,认真的在水里摸索起来。 “哎呀,掉了就算了,你先起来,衣服裤子都打湿了。银子都是小事情,你就别在乎那点了,回去我给你补上。” 沈昨摇头:“不要,你给我的,和我掉了的,压根就不是一块,再说了,那么大一块呢,我不能因为捉鱼就把钱给弄掉了,一点都不划算。” 正在说话的时候,沈昨一脚踩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滑溜溜的,让他心里有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他后退了一小步,站稳了才又伸手去淤泥里面摸索。 等到抬起手来,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臭味,这种腐烂的味道,很是的让人觉得恶心。“哎呀,怎么一股烂肉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鱼死了,没有被吃干净。” “那还这不好说。刚刚你不是说那一块的鱼儿特别多吗?”贺骋懒洋洋的,也不想管自己这个固执的丈夫了。两个人从小长大的背景不一样,所以他们现在的很多观念都不一样,好在彼此之间还算是十分的尊重,倒是也没有闹过什么别扭。而这样子的生活,就让贺骋很开心。 沈昨似乎是很好奇这一块的泥土,为什么和之前经过的地方的土壤都不一样,他等到水稍微清澈了一些之后,这才垂头,仔细的看,可.......水下怎么会有黑色的水草?还有彩色的,似乎是布料? 他伸手去摸了摸,有点好奇,又有点嫌弃。 谁知道那黑色的细细的水草,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的给拨了下来。一缕一缕的,是头发!! “啊,水里有人!”沈昨吓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他踩在水里,一下子就重心不稳的跌坐了下去。他的心脏一下子就像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猛烈的敲响了一般,他口干舌燥,一下子就后脊背发凉,“水里,有个死人!” 他已经反应过来水里的泥土为什么比以前踩过的都要滑,也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这一块地方的鱼儿会有这么多的围绕在这里,因为这里有肉啊,这些鱼儿都是杂食动物,而这尸体被藏在河岸下面,水草覆盖着,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化作一具白骨。 “你快起来,快起来啊!”贺骋心慌之下,还算是镇定,但出门遇到尸体这种事情,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沈昨确定了那水下的泥沙里,就是躺着个尸体之后。沈昨也没含糊,赶紧的往河边走,边走边洗手。在闻了闻身上,好吧,之前能够明显闻得到的鱼腥味,如今也变了味道。这种味道,实在是让人想要呕吐啊。 他坐在河边上了,才大大的喘息了一口气。然后在看着水洼里面的那些鱼儿,之前还看着比较的可爱,眼下在看,已经是觉得有一种很浓的恶心感在心里面翻涌了。 “走,我们赶紧回去,报告给人,让人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这无缘无故的死在了小溪水里面,这又是我们自己家里面的庄园,可别出了什么乱子才好。” 贺骋自然不会不同意,两人在也不顾的那水洼里面的鱼儿了。这小鱼儿吃腐烂的人肉,这要是吃到自己肚子里面,真的简直可以把人给恶心死。 两人下山,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贺容正在院子边上,就着王钱捧着的碗,抓了一把米撒在鸡圈里面。 一圈小鸡仔争先恐后的涌动过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十分的认真。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贺容关心的问道。 王钱也开口:“郡主,郡马爷,可是在山里面遇到什么事情了?” 贺骋点了点头,“祖父啊,我们在水里面遇到尸体了,王钱,你赶紧去报案,叫人过来调查。没想到这山里面竟然也不安全。”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追查 在自己家的山庄里面,发现了无名的尸体,这种事情怎么说怎么让人觉得胆颤心惊的。 一时之间,整个庄子里面的人,人人自危:“你们赶紧的想想,这人是不是我们庄子上面的自己人,看看你们认识的人有没有不在这里的。”衙门的官差来了之后,态度十分的客气有礼貌,毕竟他们这种小官,在外面跑腿的,基本上就是底层的那种,而郡主,郡马爷之类的大人物,他们怕是远远见过的机会都比较少。 因此小官差态度十分的恭敬。连带这边办案的一干人等也是十分的给面子。 陈嬷嬷和他的男人都是本分人,他们相当于是庄子上面的管理员了,因此对于手下人都比较熟悉,这么扫了一眼过去,也就大致的清楚了这群人里缺少了哪些人。 “回官爷,咱们庄子上面的人,我基本上都记得,这派出去的几个人,我这两天陆续都见过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陈嬷嬷的男人有些紧张,手里面的烟杆子抓的比较紧,想要抽两口缓解一下的,可又顾忌着这里的贵人,一时之间十分的难受。 贺骋手里面捏着一张白色绣了鹅黄蝴蝶戏兰草的帕子,帕子捂着鼻尖,也探头看那门板上面躺着的尸体。 这尸体被泡的有些久了,身上的皮肉都已经腐烂了。就像是炖汤久了的烂肉,轻轻的一戳,就能够剥离下一大块来。他五官已经被泡的看不清楚了,在加上沈昨在河里面踩踏了那么两脚,耳朵都被踩掉了。 浓郁的腥臭味道,很快的吸引了蝇虫,但大家还不得不忍着恶心在这里看热闹。 “看着身上穿着,虽然有些的褪色,但料子却是极好的,寻常人家是穿不起这样子的衣服的,这尸体在河里大概是泡发了半个月左右了,郡主,郡马爷,贺老将军,我这就把尸体带回衙门去,然后登告示查询一下京城周边有无失踪了的人口。” 尸体身上,干干净净的,除了束发的一个镶嵌了红宝石的骷髅头白玉发冠以外,没有任何的装饰品,连个代表身份的东西也佐证不了。 仵作把周边都检查了一遍,但很可惜的是,最近山里面连着下了好两场的雨,痕迹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在想要搜寻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实在是比较难。 “既然不是庄子里面的人,一会我在派人去周边的庄子里面问问。”办差的小哥安慰道:“各位贵人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查案,各位贵人夜间也多派人巡逻,免得山庄里面混入了贼人。” 陈嬷嬷一家子听了,也是心中胆战心惊的,忙不迭的应下了。等到官爷们一走,他们就把庄子上面养着的狗牵了出来,拴在院子的前后门。 “嬷嬷被紧张,这山里鲜少有人来,再说了,那尸体也不一定就是在怎们庄子上面埋下去的,小溪流从上游下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从上游就扔进去的呢?”沈昨回来,把手脚用香胰子来来回回的洗刷了好多遍,又洗了澡,可还是觉得自己手脚上面不干净,身上黏了死尸的味道,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他觉得有些的犯恶心。 这种新鲜的尸体和陈年的尸体,都不至于让人觉得难以接受,顶多是心里面害怕而已,可是这半腐朽的肉身,味道冲,感官比较的刺激,任谁看了也是会觉得难以接受。 贺骋看着他那双已经泛红的手,有些心疼,她伸手就主动的把人给握住了。“好了,洗干净了,在搓你这皮就要和那个一样了。” 贺骋让岚风去取了自己的润手膏过来,亲手帮他涂抹均匀,香膏把泛红干燥的皮肤给滋润着,倒是缓解了之前的那种烧灼。 “要不我们再出去看看吧,左右这庄子里面,藏着事情,要是不弄清楚,我心里面也有些担心。”他们来山上,不过就是为了躲避望京城里面的那些琐事的,如今好了,到了这幽静的地方,也躲不开。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无语了。 沈昨倒是不害怕,只是之前是在是被恶心到了。他从前也算是在底层见过大世面的,可实际上,这种级别的,还真的是头一回的。他考虑了一会之后,想了想:“行吧,咱们把夜沉也一起带上,他身手不错,要是遇上什么事情,也能够处理。” 主仆三人,又趁着大家没有发现,在此上山去了。等到贺容后知后觉的发现孙女不见了,也是一阵气,蒋氏叹息了一口气:“这都已经长大了,嫁人了,你在生气,这树木都不一样长定型了么,你与其怄气,还不如派几个人上山去找找。” 贺容咬牙,“行,你说了算。说的就像是小时候宠孩子,没有你的功劳似的。” 蒋氏转动着手里面的佛珠,白了一眼这个老没正行的枕边人一眼,干脆的深呼吸一口,闭上眼睛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贺骋和沈昨还是上山去了刚才小溪那边的位置,只是这次,他们是沿着河边的位置,往上游的方向在走。 河边养分充足,水草丰茂,踩在上面,需要格外的小心,因为在这样子的水草之下,潜藏的危险都是不可知的。 夜沉手里面握着长长的棍子走在前面,沈昨走在后面,贺骋被两人小心的呵护在中间。 “你们看,这里竟然有个布条诶。”这布条掉落在一颗大树下面,颜色和材质很有些像是尸体身上的。布条的一边还有些黑色的东西,“上面还有血。” 沈昨把她给拉住,“你别碰,这东西有点脏,把手弄的不干净。” 贺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尖,有些的不好意思。“没有,我很小心的。” 夜沉观察了一下草丛,“这里距离之前尸体的位置,大概有几百米,看来他是从上游的方向逃离过来的,咱们哎往上面走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贺骋两口子自然是点头同意。 河边的水草太茂盛了,灌木丛和野草长得高,一路上把他们衣服都给剐蹭到,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除了遭受蚊虫的青睐以外,还要饱受锋利树叶的摧残。 那种细密的疼伴随着痒,被汗水一沾染,就变得格外的难受。 只是三个人,谁都没有抱怨一句,贺骋更是从头到尾都跟着大家的步伐,连个大喘气都么有,让两位男子都十分的佩服。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神秘的黑衣人 越往上游走,树林也就更加的茂密一些了,层叠的树叶堆在一起,将头顶的光线也遮盖住了不少,稀薄细碎的阳光从狭小的缝隙里面投射下,斑驳而又明亮,能看到空气里灰尘在飞舞。 这些地方,树干把阳光和雨露遮挡了大半,杂草长势也被遏制住了大半。在这样子浅草都遮盖不住泥土的地方,能看到的痕迹自然也多了起来。 “哎,你们看,这里有脚印,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估计就是死者,后面杂乱轻浅的脚印,估计就是追踪他的人,能看得出来都是练家子。”夜沉蹲在地上,小心的看着。 这些痕迹,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因为没有遭遇到破坏,所以好一段时间都还留着,“我们是继续跟下去看,还是回去叫衙门的人?” 沈昨看了看天,天色还早:“我们跟着去看吧,要是返回去叫人,一来一回的耽误时间,咱们这样子的,在山里,也不打眼,就算是被人看见了,也不过是以为我们是谁家的客人,也好有个借口不是?” 贺骋想了想,觉得也可行,“那我们继续走吧。” 沈昨看了看贺骋的鞋子,精致轻巧的绣花鞋,鞋面已经被露水和泥巴给打湿弄脏了,鞋底上面还坠着泥团,这么长的一段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不动声色的坚持下来的。 他往前两步,背对着贺骋蹲了下来。“上来~” 他把宽厚的背留给了自己,这份宠溺让贺骋的心就像是装满了甜软的云朵,她就像是投林的乳燕,轻轻的扑了上去。她的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面,声音有点闷闷的,“那你可要走稳一点。” 沈昨嗯了一声,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笑意。他走过树杈的地方,会弯腰,小心的呵护着身后的人,他跨过草丛的时候,会慢慢的,因为身上有了负担,他走的不在随心所欲,也因为有了这个负担,他走的平稳而又安宁。 夜沉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没有调侃,而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的两位主子们开心。 “这脚印,也就最近几天留下的,估计山里,可能还有巡视的人,主子,你们小心一些。”夜沉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情况。 他父亲从前是在军队里面做斥候的,观察力很是的出色,耳朵也比较的灵敏,夜沉也继承了父亲的天分,所以他说的话,贺骋夫妇两人都比较的信任。 他们又继续往前面走了几百米,把小小的一个土包翻过去,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呀,下面是个小村庄呢。”一层一层的梯田从山坡上自上而下,绿油油的秧苗迎风轻轻的晃动着,就像是一群精灵在欢快的舞蹈。 山下的村庄,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古树枝丫曲折自有一番风骨,鸟鸣幽幽,孩童嬉戏,树下坐着对话的耄耋老人,三两只阿黄跟在旁边,让人觉得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 贺骋说道:“我们要下去看看吗?”这地方应该距离自己家的田庄不是特别远,但乡下的庄子,是母亲的嫁妆,她之前从来没有询问过隔壁的人家是谁。 沈昨点头:“自然要的。” 谁都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他们本来可以交给官府的人来查看的,但这样子等待下去,实在是太久了。他们不是死者的家人,也不是他的朋友,明明看穿戴也是个不俗的人,这么默默无闻的死在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所以,贺骋想要帮助他,就像是当年有人把楚珺的尸骸完整的送回来一样。 “看痕迹,那群人应该是从这山庄上来的,我们下去转悠一圈,说不定会有收获。”沈昨说道。 夜沉想了想,“两位主子要不就在这地方休息一会吧,我一个人下去,来去自如,应该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 贺骋摇了摇头:“要去一起,这山里的小村庄,地广人稀的,你一个生面孔去,谁不知道是外来的,若是那群人在山里,你一进去,他们就能够知道。” 沈昨也点头:“是的,人多,由头也多一些,说不定还能够掩盖过去。” 下坡路,有些的滑,贺骋轻轻的拍了拍沈昨的肩膀:“阿昨,你放我下来自己走一会吧。”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这么长一段路,不带什么东西都走的难,更别说背着自己这么一大块了。 沈昨没同意:“没事,没多少路了。你乖一点啊”说着,伸手,在贺骋偏过来的脸颊上面摸了一把。 他觉得自家媳妇的脸颊实在是太光滑了,柔软温暖而又弹性,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贺骋......却觉得,这家伙说上面有些滑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啊呀了一声,然后就嗔怒的把脸颊在沈昨的衣服上面擦了擦。 沈昨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透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贺骋气的,抬手不轻不重的捏了他的肉一把,才罢休。 一下去,几个孩子就好奇的围了上来:“你们是什么人?” “从哪里来的啊?” “你们也是来找人的吗?” 几个半大的孩子,脸上带着懵懂和天真,才几句话开头,就已经漏出了不少的消息出来了。 沈昨笑的很是的温和,再加上一张脸也好看,很能得到孩子们的喜欢。“小家伙,我们不是来找人的,我们是隔壁村子的,上山找野味,结果迷了路,我夫人还不小心扭到了脚,你们能让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给我们指个路吗?” 夜沉不苟言笑,长得也高大,孩子们都有些怕他,这么对比一下,自然愿意回答沈昨的问题了。 “那你们先等一下,我去问问曾祖,看看他们同意不。”说着,两个大些的孩子,就朝老人家那边去了。似乎是把这边的事情给老人家交代一下。 老人家虽然满脸皱纹,但是眼睛却很犀利有神,看得出是有故事的人。约莫以前年轻的时候,也是大户人家的的力助手。 老人家只是扫了贺骋三人几眼,就点头同意了。还让小家伙去家里面找了点药酒出来,给贺骋治疗用的。 沈昨亲和的道了谢,又从身上摸了点碎银子出来,这银子不是之前掉在河沟里面的那块,是干净的。“给你们,拿去买糖吃吧。” 孩子们摆手,不想要。因为他们见到的多是铜板,这么多的银子,他们不好意思拿。 “给你们就拿着吧,我们不是坏人,谢谢你们对我们的帮助啦。”沈昨很喜欢小孩子,和小孩子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都带着不自知的温柔。 很容易就让小朋友们放松了下来。 这么一来二去的,问的话也循序渐渐,倒是让贺骋他们套出了不少的情况出来。 “我和你们说哦,我们村子里面最近也有人进来借住的呢,那些人可大方了,不过就是比较的凶,成天的关在屋子里面,也不知道来干啥的。”其中那个收下了银子的小朋友,因为得到了好处,再加上沈昨人和善,他的妻子也温柔不多话,很让人产生好感。 所以小朋友竹筒倒豌豆,不自觉的就把村子里的情况给说完了。 贺骋和沈昨心里有了底。夜沉也听得认真。 眼看着天色就暗淡了,沈昨想了想,还是说道:“今晚,我们可能赶不回去了,小家伙,我们可以在你们家借住一晚吗?” 小家伙回去问过了家里的大人后,大人看在银子的份上,就同意了。 沈昨为了不引起怀疑,还写了一封书信,让小家伙帮忙跑腿一趟,去了自己家的庄子上,告知祖父祖母一声。他们年纪大了,要是两人无故失踪,怕是要把两位老人家给着急坏。 小家伙捏着书信,从别的路去了隔壁村子,等到回来的时候,还赶上了吃晚饭。可见两个庄子相隔的不远,只是他们是从山上过来的,绕了不少冤枉路而已。 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到天色稍微暗沉的时候,果然他们就看到了不少壮实的汉子,从孩子们口中说的借住的院子出来了。 这些人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走路稳重,一看就是练家子,一身黑色或者灰色的衣服,服装统一,也知道是有钱人家豢养的死侍。 这些人不苟言笑,彼此之间很少说话,都是用眼神交流。他们从屋子出来,只和村子里的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又朝着山上的方向去了。 沈昨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面都是深深的疑惑: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嘘,别说话 夜幕降临,薄烟笼罩着整个山村。 白天还算是安静的村子,在这会却沸腾了起来,到处都是狗吠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让人听得很是的焦躁。 这群死侍在这习惯了日落而息的山村里面,有恃无恐的不像话。借着皎皎月光,一行人上山去了。 村子里面的村民们,没有任何人出门来看,只在自己家里面,呵斥着自家的狗,希望狗儿不要叫唤了。这些村民虽然淳朴,不懂的外面的朝局,但他们却对危险有着感应。这群人个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数多,他们不敢不要人住下,住下了也不会多过问,就怕给自己家人,给村子里面的人带来麻烦。 因此,大家都当成那鸵鸟,想着把头埋进了土壤里,就不用管那些看不见的危险了。 沈昨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带贺骋出去冒险。“你在家里呆着,我和夜沉去看看什么情况,一会回来在给你说。” 贺骋夜里不喜欢出门,这山里黑黢黢的,路也不平坦,很容易摔跤。她没武功,体力一般,若是遇上危险自己就是个拖累,所以她也没多话,“好,你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夜沉有武功,人也机敏,出门他就朝着山上的方向去了。而沈昨则是独自一人摸到了那群人借住的院子外面去。想要看看这老窝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这院子外面的地势不错,院墙边上长了颗歪脖子树,沈昨三下五除二,小心的攀爬了上去,坐在树冠上,观察院子内的场景。 就看到院子内灯火通明,密集的火把,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院子的堂屋内,坐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这男人手里握着两个核桃,不住地转动着,冲着身旁站立的两个几个手下咬牙切齿的说到:“这久了。人都还没有找到,我要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在给你们最后两天的时间,若是还把东西找不回来,不光你们的小命要玩完,就连我的脑袋都长不牢靠!” “一群饭桶,养你们这么久了,连个病秧子都抓不回来!还不如养头猪呢。” 这男人嗓音尖细,动作举止都有些别扭,一看就是宫里面的太监。 看着年轻又面生,估计不是什么得宠的。不然当初在花宴上的时候,就应该看到过了。 沈昨猫在树梢上,心思转动,估计着这些人就是凶手。而且听这些人的话,似乎人不是他们杀的。那死在河沟里,可能就是意外,又或者不得不为? 用得起公公的人。一般都是皇上,以及极为得宠的皇子才有资格。沈昨趁着月色努力的把这公公的外貌特征给记住了。 在树上蹲稍了好一会的功夫,这群人都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来是听不到这些人为什么要把人给抓走的内幕了。所以他干脆的就往下,准备跳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树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蹲着一条狗在下头。 这狗通身都是黑色的,在月色下也泛着水光,一看就不是这山村里面的狗,毕竟普通人家自己都吃不到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把狗养的如此的好呢? 沈昨想要动,可是那条狗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的把他给盯上了。仿佛他就是一块大肉骨头一般。这......很难搞啊。 “我的小祖宗,求你了,就装瞎一回不行呢?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沈昨在心里面,默默的叩拜着列祖列宗,只希望自己家的老祖宗能够保护一下自己。 哪知道那狗压根就不随他所愿。汪汪~汪~ 这狗的声音雄厚而又深沉,听在人耳朵里,就像是炸雷一般,沈昨想要立刻从树梢上面蹦跶下来的想法都有了。可是只要他落下去,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好吗? “谁在外面?”屋子内的人立刻就出来查看情况,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影子,他就打算把黑狗给唤走。 可这狗固执的,只朝着树梢上面狂叫。 那汉子也抬头看了看这颗枣子树。好在这树木的枝叶繁茂,躲在树叶里面,倒是能够把身体给遮住。沈昨这会真的是被人盯住了,感觉随时随地都会别人发现的那种感觉。 他紧张的只听到心脏扑通扑通的,汗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狗东西,叫什么叫啊?树上难道还能够藏人不成?”说着,这汉子踹了树干一下,这枣子树也跟着摇晃,噼啪掉下几颗半生不熟的枣子来。 嗖一声,一只毛茸茸小松鼠从树上蹿下来,消失在了夜色里。 那狗没动,依旧盯着树梢上面狂叫。这狗东西的声音太大了,整个村子里都能够听到回响。汉子怕惊动其他人,忙呵斥到:“别叫唤了,在叫,老子把你打死了,炖狗肉汤吃。”他声音说的不是很大,但狗是足够能够听到的。 不就是个松鼠吗,叫的没个世面的样子。 狗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最后还是被人给拉扯着进了院子。 沈昨伸手,把额头上的汗珠给擦了擦,然后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的从树上面顺着下来了。 屋子内,那公公看到自己心爱的狗还盯着树梢上面,忍不住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刚刚的汉子立刻就规矩的说道:“回大人,树梢上怕是有松鼠,这狗见不得这些小玩意,所以......” 这公公皱眉没说什么,可片刻,狗儿不叫唤了,他才反应过来:“不好,可能刚刚树梢上面藏着人呢。你没仔细看吗?” 那汉子哪里敢承认,自然是抵死不认账才是。“小的检查过树上了,一脚踹上去,啥都没看见,而且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呢,不至于没有听见动静。” 那公公把手里面的茶杯子扔下去,砰的一声摔的细碎。“你耳朵能有黑豹的耳朵好使?” 这汉子垂着头,拳头捏的很紧,拿他和一条狗比,真的是太侮辱人了!可他们这群死侍都被拨给了这人使唤,在憋屈都的给抗住了。 “还愣住干什么啊,赶紧的出去找啊!”混账东西,一个个的肩膀上面扛着的,怕都是核桃仁吧,做什么都要自己吩咐! 沈昨一路狂奔回了自己家里面,连个回头的时间都没敢耽搁。 果不其然的就是,到了家之后,把门一关,没片刻的功夫,他就在门外面听到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他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里面走去,推开门的动作轻的微乎其微。 “回来了?”贺骋坐在昏黄的灯下,眉眼困倦的等待着他们。 沈昨立刻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嘘,别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惹上麻烦 “外面.......”贺骋精神一下子就回来了,赶紧的坐端正了一些。 沈昨点了点头,把手给放下来,又指了指外面,同时他干脆利落的把屋子内的烛火给吹灭了。 屋子内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两人在黑暗里等待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听到狗叫声远去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开始说话。 “这是遇上什么事情了?”贺骋声音依旧比较小。他们是借住在别人家的,主人家就在隔壁的屋子内,这家里就剩下个老年人,带着个孙子住,年轻人去了望京城里面做活计,倒是让贺骋少了许多的不方便。 “是遇上坏人了,哎,你是不知道,这桩凶案没那么简单,牵扯的势力也多了。”沈昨平复了内心,才开始又继续说道:“我刚躲在树梢上面,看到那院子里面,竟然坐了个年轻的太监,并四五个行家,我是差点就回不来了。” 好在树梢上面藏着一只小松鼠,把他小命给救了,不然怕是直接的就被埋了。 “太监?你看清楚了?”贺骋皱了皱眉,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你且说说那太监长什么样子。”宫里面的人,她来来回回的,说不定会有印象。 “看的真真的,面白无须,说话拿腔拿调的,就算是天色比较黑了,我也能听出来和个正常男人声音不一样的啊。” “这男人长得瘦巴巴的,尖嘴猴腮,吊梢眼睛,嘴角边上有颗黄豆大小的痦子。”沈昨皱眉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虽然在天色比较晚,但是这相貌基本上没差别了。 贺骋脑海里面如走马观灯一般,细细的想着这嘴边有痦子的,可却并没有印象啊。“能进宫做太监的,都必须要求长得比较讨喜周正的,脸上有痦子之类的,看着就不讨人喜欢,要么这人是个边缘人物,要么就是这是人家的伪装而已。” 沈昨也没失望,茫茫人海,如海里捞针,在深宫里面找个人,是挺难的。 “你听到了他们为啥抓人不?”贺骋问道。 沈昨摇了摇头。“没,这群人看起来似乎有点着急,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人已经死了。我们还要回去一趟,看看那人身上还有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那群人是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点东西,才这样子纠缠不休的。” 贺骋看着他去了隔壁房间,找了那老伯问他要了点止血消毒的药材,然后回来才继续说道。“可下午的时候,仵作已经检查过外部的情况了,那人身上除了头上的发冠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总不能......总不能吃进了肚子里面去了吧。” 这人别逼迫到了绝境的时候,谁知道呢?也难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看来,我们要赶紧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夜沉的伤口比较深,缠绕了布条,又用了白酒消毒,后半夜还是开始发烧起来了。整个人汗流浃背的,看着实在是难受的很。 看着外面的天,月亮已经靠近东边了,星星也变得高远而又稀薄,隐隐的能够看到地平线。 贺骋和沈昨一晚上各自轮流休息了一小会,这会已经打起精神起来了。“赶紧的起来了,我们趁着天还没亮,赶紧的走。不然我怕到时候他们会起疑心。” 贺骋要是带的人多,倒是不害怕的,可眼下就主仆三人,会功夫的那个还受了重伤,这要是别人家发现了,觉得自己有危险,直接的把人给杀了,来个死无对证,找谁说道理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找什么,怀揣着什么样子的目的,但谨慎一些,总是好的,总比丢了性命强,等到局势翻转的时候,就不用害怕了。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是最黑暗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月光都变得稀薄了起来,万物正陷入睡眠中,昨晚上那些夜猫子巡逻了一夜,这会的警戒也是最低的。 沈昨从桌子上抓了点饭团捏在手上,有备无患,沈昨把这家子的孩子和老伯叫了起来。让他们这两天听到动静的话,就躲藏在自己家的地窖里面去,免得被他们给连累了。 “那些人呆不了两天的,很快他们就会离开,等人走了,你们就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还有我们啊,也都不是坏人,也不是他们要寻找的人,万一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们是随便借宿的。” 小家伙是个聪明的,接过了沈昨给的银子。他们一离开,就带了点红薯干粮,把爷爷拉去了地窖里面去了。 沈昨在夜色里面前行,村子里面的狗叫声此起彼伏的,这让人很是的胆颤。可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果然,他们才走了不一会的功夫,还在山坡的位置,就看到他们刚刚借宿的那家人的门被人撞开了。 那伙人进了屋子,一通寻找,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大人,您看~”死侍从墙角的地方,J发现了带血的布料,这是夜沉受伤之后留下的。 那公公气的,嘴角边的痦子毛一抖一抖的,他咬牙切齿,目光恨不得把这几个废物给刮了:“看看你们,人都在眼皮子底下藏着呢,你们都没有发现,真不知道该干什么吃的。” “大人恕罪!”几人举着火把,利落的跪下来。 “恕罪个屁,还愣着干什么,找啊,赶紧的把人给追回来啊,这要是走漏了风声,我看是想死都难!”公公眼睛都快要冒火了,王爷还说给自己的是精良队伍呢,看看这群没用的东西,怕都是饭桶还差不多。 但这话,他也只能憋着,没办法啊,这么多人连个病秧子都抓不住,传出去,他们所有的人怕是以后都不用想着升官发财了。还前途呢,有没有以后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他就无比的气愤那个逃跑的人了、“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都快要半个月了......” 越说他就越来气,这着急的,他嘴巴上面都长了燎泡了,一说话嘴巴就疼。 这群死侍卫干净利落的起身,把黑豹给牵着,一起出去找人去了。 黑豹被缰绳拉着,一路上在前面横冲直撞的。跑的很快,这黑豹鼻子灵敏,之前他们在山里面被干扰了,下了几场雨,想在找到人,还真的是不可能。 夜沉烧的有些严重,整个人手脚无力,走路也轻飘飘的。 “主子,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呆着了。我怕你们在耽搁下去,到时候会拖累到你们的。”夜沉说话,都是气声,平时看着人高马大,身体强壮的,谁知道这烧起来,会这么的猛烈呢。 “说什么胡话,我是把你当做兄弟的,你受伤也是因为我们,要走一起走。和我郡主把你扶着,你看路就行了。”沈昨十分的认真,态度也很坚决。 他是从底层一跃垮进了贵族的阶层,但她身上从来都没有那些贵族的骄奢气质。对待下人始终都温和,连素晴之前对他态度不好,他也从没有计较过。 贺骋侧过去,正好看到自己男人眼里面那坚定的光泽。 “不劳烦郡主,我自己可以走的。”夜沉知道自己身份。 但还是拗不过去,最后沈昨咬牙,把人给背起来,一路在丛林里面磕磕盼盼的走着。 “这山上的光线不好,我们沿着河边走,最好是跨河去河对面,把身上的气味遮掩了。”沈昨对这事情比较的有经验。 其余两人都选择了听从他的安排。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竟然是他 夜沉有些的不安,毕竟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已。自己受了伤没有办法保护主子就算了,眼下主子反而还因为照顾自己,主动的背着自己走,这太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尽管整个人有些无力,但他身体还是紧绷的厉害。“主子,你就放我下来吧,没道理郡主都在走路,还让您把我给背着走的道理。” 沈昨没喘大气,只埋头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省省力气,别废话,等天亮了,到家了再说。” “我好歹也是个大老爷们呢,背你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夜里,走路不怎么看得清楚,身上还背着一个人,眼下完全凭借着贺骋在前面给他开路,他才能够走的顺畅一些。 他们走的不快,后面紧紧跟随而来的人倒是步伐快速,才刚刚淌水过了小溪,他们就已经听见了了不远处的狗叫声了。 “不行,夫人,你快走,赶紧的回庄子去叫人,不然晚了,我们三个人一个都走不了。”沈昨把人给放下来,“夜沉,我先找个地方,你自己先躲起来,一会我去负责把那些人给引开。” “可是.......”夜沉想要说点什么。 贺骋却是当机立断的点头:“那行,大家各自小心。” 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而是眼下这是最好的法子了。狗鼻子灵,耳朵也厉害,在说下去也是耽搁时间,他们下午过来,花费的时间不多,跑快速一些,应该能来的及。 贺骋在山里面飞速的奔跑,因为跑的太快,让她忍不住呼吸都有些乱了,她张嘴大口的呼吸,清晨有些寒冷的空气钻入肺腑里面,刺激的胸腔都有些疼。但她咬紧了牙关,只想要赶紧跑回去,因为山上还等待着人来救。 山里面,夜沉因为整个人不在状态,被沈昨找了个小的背风处,“你就在这里蹲着,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沈昨捡了一些干草出来,给他把脑瓜子给盖住了。也是运气好,他随手抓到的枯草就是那种带了点香味的野草,正好的,能够迷惑住狗子的嗅觉。 “快,人在前面,不想死的,就给我站住。”领头的那个死侍,抬手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弯刀,刀光森寒,是好刀。 沈昨边跑边出声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站住是不是就能活下来啊?你当我是傻子呢?”他虽然没有练过功夫,但是嘴上跑马的功夫还是不赖的。 “到底是你们是傻子,还是我是个傻子?”都提着刀撵着屁股后面追逐了。 “那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这汉子气得够呛,不过他们好歹也是练武的人,既然看见了目标了,大家一起,从四面很快的就把人给围住了。 森林里面,十分的安静,静的仿佛只能够听得见沈昨胸腔里面的心跳声了。这种感觉是太刺激了,让人连个大喘气的功夫都不给。“我说,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几位兄弟啊?犯得着各位狗一样的追着我跑吗?” 死侍人很话不多,借着夜色的掩盖之下,抬手来了一招横扫落叶,那劲风拦腰而来,沈昨凭借着对危险的感知,往后退的同时仰腰躲避开了。 杀手抬脚就踹了过来,沈昨连个缓冲都没有的就地一滚动,再次躲开了。 他按捺住骂娘的冲动,全神贯注的躲避砍杀。 “救命,救命啊~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用不用这么狠毒的啊?” 沈昨一边躲,还要一边从地上抓叶子和石头,就是想要干扰到对方。 可谁知道呢,这些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干扰倒是有点效果,但是他自己也是累的够呛。 沈昨气喘的厉害:“我说几位兄弟,阎王盘官都还要让人死个明白,做个明白鬼呢,你们要杀我,好歹告诉我个为什么啊。” 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看,有点大发慈悲的意思:“哼,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清楚吗?” “哎哟,我爷啊,我能做啥啊?我就是不明白才问的好吧。”沈昨大丈夫,能屈能伸,半点都没有作为郡马爷的偶像包袱。而且他现在也不想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来,这要是吓的到对方还好,要是吓不住,说不定还要给家里人招来祸害。 稳住,别慌,救援很快就来了! 沈昨不住的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同时还高度防备这这几个人。“我就是隔壁庄子的人,走迷路了,才到了这边的。这不是家里面有人等着我吗?我觉得我们可能是误会一场,要不大家说个明白,这件事情就算是完了,可以不?” 沈昨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了好多年,可以说是十分的熟悉怎么躲避别人的毒打了,虽然在专业的杀手面前,他显得有些的吃力,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群杀手也是十分的无语了,被这兔狲给溜来溜去的,感觉自己的专业能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不行,天快要亮了,速战速决。”不然回去,那断子绝孙的,又要开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这群人正欲要拔刀,齐心协力的把人给捅成哥马蜂窝的时候,就听到山下传来一阵说话声,而且说话的声音还不小。“赶紧的,上去,他们就在上头。” 说话的声音里面,还伴随着女子呼唤夫君的声音,声音清脆的,就像是的山里面的清泉一般。 脚步声比较的杂乱,一听就知道上来的人比较多,又轻快的脚步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可以听的见里面是有练家子在。 “哎,我在这里呢~赶紧过来帮忙啊。这群兔狲要杀人啊。”沈昨也是扯着嗓子,边躲避边叫人。 这群黑衣人一听,再加上半天都在追逐沈昨,却只把人家的衣服角给削了个破洞以外,连个油皮都没有给人割破。 这会,天亮了,他们倒是能够看得清楚一些沈昨的长相了。只觉得这人长得尤其的眼熟,这脸绝对是在哪里见到过的。“撤!” 贺骋带着人走过来,就见到那群人已经撤退离开了。“夫君,你没事吧?” 贺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沈昨,见到他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沈昨笑着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上,后背上,全都是汗珠子。“没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当年风采不在 沈昨刚刚提着气逃跑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 这会休息片刻,才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绷直了,手脚都在打颤。 贺骋带来的人,除了庄子上面的农户以外,还有的就是贺容的那些侍卫,这些侍卫不多,总共也就十来个人。这会,见到威胁已经消散了,手下的人就开口关心到:“郡马爷,需要小的扶您起来吗?” 沈昨把手伸了出来,那手下还没有动,贺骋先搭手把人给拉起来了。“好了,我们现在是去衙门的,还是去山脚下看看那群人?” “先回去吧,这会下山去,说不定找不到人了。”这些人有别的目的,见不得光,见到有人来了,自然是先撤退才是。“走,去把夜沉找出来。” 才说完呢,夜沉已经慢腾腾的走过来了。明明一米八几的个子,高高大大的,可因为发着烧,没有往常的那种犀利劲头在。倒是平易近人了许多。 他唇色泛白,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郡主,郡马爷~我没事。” “嗯,没事就好,走吧,我们先回去。”回去的路上,夜沉由人扶着,沈昨腿脚酸软,牵着贺骋的手不放,走在最后头,黏糊的很。 贺骋一路上感动有,担心有,见到这个家伙平安无事,因此对他也就多纵容了一些。 这边,回去之后,贺容和蒋氏仔细的看了看这两个孩子之后,松了一口气,贺容抬起巴掌,就招呼到了孙女和孙女婿身上:“你们这两个东西,明知道危险还往上面凑合,是觉得我和你祖母的日子过的太平静了是不是?” 沈昨笑的讨好:“祖父祖母,你们要打就打我,别打我媳妇,她是女子,要娇宠的。” “还有啊,您老人家别生气,心平气和才是养生之道,夜沉,给祖父找根棍子来,好好地把我打一顿,给祖父出出气,也给我长长教训!别成天的没有金刚钻还懒这个瓷器活。” 额......这一番话,由贺容说出来,那肯定是教训孙女和孙女婿,但是由着沈昨说出来,这就是在堵住老人家的嘴巴了。 贺容嘴巴张了张,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才说了一句:“你这是有自知之明了是吧?可长点心吧,别把自己的小命不当做一回事。” 沈昨立刻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老人家给扶着坐在了椅子上面,好一通的软话说下来,总算是把老人家的心给宽慰到了。人这才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但还是看这个孙女婿不顺眼:“赶紧的滚,别在我这里杵着了。” “祖父,那个我和郡主打算回望京里去,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您和祖母难得来一趟山庄,就在这桩子里面多住一段时间,等我和郡主忙完了,在来陪您怎么样?” “干啥去啊?”贺容斜眼看着沈昨。 沈昨哈哈笑的十分的鳖孙,简直都快要卑微到尘埃里面去了。“祖父,我们年轻人的事情比较多,比如最近公主就要和亲离开了,郡主和她相爱相杀的,这么多年怎么也有点感情在里面不是?所以打算回去送送她。” 贺容把目光投向贺骋,那是无言的询问和确定。 贺骋自来和祖父的关系好,当然慈祥的时候是真的慈祥,严肃的时候,也是半点情面不留,所以她全程也没帮沈昨,由着他去给自己挡口水了。 这边,沈昨出了门,才悄悄的出了一口大气。“哎呀,可把我给吓唬的啊,咱们祖父这真的是宝刀未老。板着脸教训人的时候,风采不减当年啊!” 贺骋斜了他一眼,但半点气势也没有,反而很可爱。“当年的风采不在啦,他如今已经收敛了许多了。你是没见过我祖父当年的样子,鞭子一提,脚一跺。整个军营里面那么多汉子,连个大喘气都不敢,如今对你这已经算的上是春风细雨般的温柔了。” 沈昨笑着:“是,我知道祖父疼我。”当然,这还是看在贺骋的面子上的。成也贺骋败也贺骋,他都认了! 夜沉受了伤,沈昨把人留在了庄子上面,正好让胡大夫过来给人重新清洗伤口。人自然是不用跟着出去了,两个贴身丫鬟也只让岚风跟着去。另外叫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跟着一起。 素晴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忍下了心里面的酸涩和羡慕嫉妒,咬牙嘀咕到:“哼,不让我去就算了,我还乐得自由。” 在贺骋他们去衙门的路上,那群黑衣人已经随同那名公公悄悄的回到了望京城里面。 低调的青布马车里面,却装饰的别有洞天,马车内装饰奢华,宽敞的座位下面垫了厚实的垫子,人坐在上面,根本就感受不到马车的晃动,可以说是十分的舒适。 那嘴角长着痦子的公公一手帮着黑色的狗顺毛,一手指着腿边跪着的黑衣侍卫。“他们肯定就是那人的同伙吧!我真的是,怎么就摊上了你们这样子的手下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这公公越说越气,抬脚就朝着这黑衣人踹了过去,但那黑衣人这次却没有心甘情愿的受着,反而直接闪身躲了过去。“够了,我们如今都是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你一个阉奴,我一个死侍,都不过是主人家养的狗而已,谁比谁又高贵了多少?” “你是拿主意的,我们办事情,可实际上你连号令都发错了,我们最后走错了方向,到了现在继续扯皮谁的小辫子最多,是不是有点没有把重点给抓住呢?” 这黑衣人也不跪下了,他这段时间跟着这阉奴,算是受够了窝囊气,以前主人家对他们也不过是有事吩咐而已,什么时候作践他们了? 还真的是天空上面画个鼻子,好大一张脸! 黑衣人是死侍,平时话不是很多,常年都躲在暗处,干的也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手上的血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了。如今和公公两个坐着,半点都没有低人一等,反而给人一种气势上把人给压倒的感觉。 这公公这才知道,之前也不过是这汉子不和自己计较而已,如今人家不乐意受气了。 他还指望着这人回去给自己顶锅呢,眼珠子一转,心眼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实话实说 “说起来,我们落脚的那庄子,隔壁村就是安定郡主母亲的嫁妆,而村子里面的那群贱种也是说了来借宿的人是一对夫妻和一个侍卫吗?男俊女美,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安定郡主他们?”公公摸着自己的那黑色长了毛的痦子,语气也有些疑惑。 “我没见过郡马爷,若是见到了,方能辨认出来。”这汉子老实,也没有随便推卸责任。 听到这死板呆滞的话,公公都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了,真不知道赞叹这人老实忠厚,还是应该说他是个木头脑袋,自己说的这么明显了,都不知道变通一下。 “这趟出去,你们也辛苦了,任务没有完成,咱们大家都有责任,我平时在主子面前也算是比较的脸,主子不会怎么责罚我,但是你们不一样了......”他说着说着,还故意转了一眼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这话里话外都带了点敲打的意思。 死侍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又如何,一切交给主子断绝就好了。”他就是个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杀人刀而已,除了听从主人的命令以外,谁也威胁不了他。 只是有些对不起外面跟随着他的兄弟而已。 公公被这无所谓的话噎了下,顿时就像是堵了一口气似的。油盐不进!但眼下还不是和人撕破脸的时候。他想了想,就挂起了笑容来,态度倒是温和了些:“哎,算了算了,说不定人啊,早就已经死了,我们在山里面搜寻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踪迹,也没有听到外面传来什么风声,别吓唬自己了。回去了我如实给主子禀报,绝对不会说你坏话的。” 黑衣小哥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个狐假虎威的公公一眼,“如此,就多谢了!” 不到中午的时间,低调的马车驾驶到了一处幽静的别院外面。这地方,就算是白天,也不会特别的吵闹,因此他们进去了之后,也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这边的,贺骋他们一起,朝着衙门而去。下马车的时候,贺骋由着岚风给她带了顶素白的幂离。 巧的很,正巧碰到了昨天来出勤的那几个小捕快。小捕快有眼力见,记性也算是不错的,当场就认出了沈昨,而他旁边站着的女子气质出尘,用脚指头猜测,都知道估计是安定郡主。 “起来吧。我们今天来,是为了之前那件事情的。”沈昨开口,倒是有几分气度。 那衙役也机灵,心道能够让这两位贵人上心的,多半事情不简单,因此一路上都是他亲自接待着。其他的几位衙役,都让他给打发走了,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得。 “贵人这边请,我去仵作师傅过来,在详细的给您说说发现吧。”他们只负责抓捕之类的,像是侦察和推敲还需要专业的仵作和其他人联手。 “去吧,人不要太多,也不要走漏了风声。”沈昨嘱咐了一句。 那小捕快点头的飞快,放心吧。“几位在这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还有这个牌子给您,若是有人问起,您就把这个给人看就行了。”交代好了,小捕快非一般的朝着衙门办公的地方跑去。 除了叫仵作,还要叫上他们的县令大人,不然他一个小小的捕快,县令大人一个帽子扣下来,他的细脖子可是承受不住。 贺骋几人在这里站了几分钟,期间到是有衙役从他们身边经过,但是看到几个人穿着气质不凡,再加上手里面还明晃晃的甩着同僚的腰牌,他们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好奇的看了几眼。 这边,小捕快赶紧的把自己家的县令大人叫了出来,仵作也跟在后头。几个人一路疾行,到沈昨他们面前的时候,已经不住喘气了。当然了,也不排除这是激动的。毕竟郡马爷和郡主,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他们这种小官,平时可入不了大佛的眼。 “参见郡主,郡马爷,下官来迟了。”县令袍子一撩,还没跪下去,就被沈昨给拉住了。 “不用整那一套了,低调,低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吧。” 县令忙不迭的点头:“是是,看我激动过头了,走,我们后院去。” 贺骋却是摇头。“去看了再说吧。” 沈昨嗯了一声,边走边和人说道:“我们今天来,是昨天在我们山庄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本来以为是普通的杀人事件,昨天我和郡主去了一趟山中,发现了有些异常,所以准备在来看看这尸体。或许这尸体上面,还藏着另外的玄机。” 县令忙转头叫仵作:“老杨头,你给郡主和郡马爷讲讲你的发现。”这本来也不是什么机密,给郡主他们说了也无损害,还能够博得人的好感,他自然也是愿意的。 仵作老杨头就站出来,先行了个礼,然后才开始说道:“身体上面,表层的皮肤溃烂的太厉害了,等到水分干了后,我把衣服给拨开,身上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大的致命的伤痕,估计就是自己掉入了河里淹死的。” “内因呢?”沈昨追问道。 “眼下没有家属,那顶玉冠看着是个贵重物,而且山上的衣料也是好的,我们不敢贸然开膛破肚,就怕回头家属和我们闹起来了。”仵作说话的时候,十分的为难。 沈昨点头:“嗯,你的难处我都知道。这样吧,我做保,你去剖尸,看看五脏六腑里面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那群人找来找去的,就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东西,人虽然死了,东西却不可能不翼而飞的。他们没弄清楚那群人的身份,总要把这个人的身份弄个明白才是。 有了郡主和郡马爷担责,他们自然不会推诿而去得罪眼前的大佛。 县令挥了挥衣袖,站了起来,“那行,仵作你马上就去,只是不知道郡主和郡马爷是就在这里坐着等我过来汇报消息,还是您二位准备一起过去观看?” “我去就行了。”说完,沈昨站起身,然后轻轻的在贺骋的手背上压了压。“你和岚风就在这里,乖乖的等着我回来就行了。” 解剖尸体这种事情,如此的血腥而又暴力,实在是不适合女孩子看。 他怕把自己家的娇花给吓着了,那他会心疼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藏起来的东西 贺骋领了这份心意,信任的对沈昨点了点头,“好,去吧。”顺手的,还在他手上塞了一方绣了花朵的手帕。 沈昨眉眼弯弯的跟着仵作和小捕快一起去了。 县令落后一步,弓身行李退下了。他心道,人都说郡马爷,乞丐翻身做了郡马爷,按道理身份低微,应该日子过的憋屈的吧,可看看郡主这温柔如水的样子,和郡马爷伉俪情深的,只怕也是那些人以讹传讹,果然啊,谣言不可尽信。 县令揣着自己新得到的八卦,心满意足的跟着沈昨一起去了停尸房了。 昨天的那尸体,运来了,也没有随意的摆放,眼下就规规矩矩的放在了一处宽敞的地方。这地方还算是通风透气,把尸体的水分吹干了不少。 人一走进去,这停尸房内就是一股臭咸鱼的味道,直让人恶心干呕。真的是太难闻了。 没办法,泡烂了的尸体,要不是因为是在郡主的庄子上发现的,郡主要求给个交代的话,换做别的尸体,他们要么换个地方深埋了。要么就搭火直接的给烧了就完事。哪里用的着像现在这么大费周章的来验尸的? 法医把自己特制的手套呆在手上,把工具箱拿了出来,开膛破肚的动作十分的娴熟,这尸体本来就有些腐朽了,而且肚子胀鼓鼓的,就像是一只鼓了气的白肚皮青蛙一般,轻而易举的就划开了。 肚子一划开,里面的内脏已经腐烂的比较严重了,腐肉混合着内脏的粪便气味,让人忍不住肠胃都开始痉挛。 一阵又一阵的胃部翻涌的感觉是,实在是有些的难受。但仵作的神色却不变,反而十分的认真。 沈昨站的位置不远,但是这个位置足够看清楚仵作的动作了。米色的手套伸进去,上面顿时就沾染了一层黏黏糊糊的内脏液体,干净的手套也顿时变得脏污。 沈昨把手里捏着的帕子忙放在鼻尖上面,仔细的嗅闻。这上面有寒梅的熏香,闻起来清爽而又香甜,能够将那恶心人的味道给赶走。他指尖摸索着帕子角落里面的那兰花和蝴蝶,凹凸不平的手感,让他的不适症状都少了很多。 心道,果然没有让小媳妇过来是对的,这恶心的场面,看见了怕是一两天的饭菜都吃不下去了。 仵作十分的专业,把胃清理了后,就开始去找小肠,看到肺泡里面全都是水,而且整个肺都泛白,“郡马爷,这人还真的和我预料的是一样的,就是淹死的。肺部里面装着的全是水。” 沈昨伸头看了一眼,囫囵的点了点头,心道和自己说也是白说,自己哪里分得清楚啊。“你在继续理一理,看看肚子里面有没有藏着其他的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县令也是用袖子口把口鼻给掩盖住,但依旧是一张脸煞白,隔一会就往外面跑出去呕吐,小捕快稍微见得多一些,还能扛得住,但也仅限于给仵作打下手递工具之类的。 没一会的功夫,仵作眉头一皱,一副很不寻常的表情:“哎,这是什么东西?”他本来也没有报什么希望的,毕竟这人什么身份,什么来历,谁也不知道。不过是个无名尸体。遇上了也只当是寻常而已。 但郡马爷和郡主竟然亲自过来,盯着这具尸体,自然就知道这尸体有不寻常的地方。如今找来找去的,还真的在肚子里面找到了个蜜蜡封好的小竹筒。 沈昨立刻走过去两步,但随即的那酸爽的味道太大,熏得他不自觉的又倒退了几步。“你洗干净,给我瞧瞧。” 仵作把小竹筒放在干净的水里面清洗了几遍,然后给了小捕快。 小捕快双手捧着,拿到了沈昨和县令的面前来:“大人,郡马爷,请过目。” 县令脸色白,额头上直冒冷汗。“老陈头,你负责善后啊,我先和郡马爷出去了,这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要命!” 沈昨能够理解,赶紧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辛苦县令大人了,走走,出去说。” 三人一起,就又到了前头贺骋坐着的位置,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圆脸妇人坐在贺骋的下手位置,两人正和丫鬟在逗弄一个胖乎乎圆滚滚的小女娃娃。 小福娃两三岁的样子,浓眉大眼,五官里面能够看的出县令大人的影子来。 沈昨估摸着,这大约是县令夫人和县令的娃了。 果不其然的,还没到呢,小萌娃就把藕节似的小手臂伸出来,嘴巴里面念叨着:“爹~爹爹~抱~” 县令大人摇了摇头:“爹爹身上脏,一会抱,你和娘去玩耍吧,爹爹和贵客们还有要事要谈。好不好?” 小家伙乖乖的点头:“那爹一会陪我玩骑牛牛。” “好,去吧,娘亲抱着你去玩耍啊。”说着县令就把目光望向了自己的妻子。 县令夫人温柔的露出个淡雅的笑容来,把伸手亲自把孩子抱起来。小家伙也十分懂礼貌的和在座的人道别。 沈昨看得心痒难耐,只觉得这小丫头声音奶萌萌的,“这孩子长得真是可爱。看着就聪明的很。” 县令脸上的笑容大了些,夸自己和夸自己心头好的那种感觉可是一点都不一样的。他忍不住炫耀了句:“是吧,女孩子随母亲。我也觉得聪慧又漂亮呢。” “您和郡主都这么好看,以后生儿子和生女儿肯定都是一等一的俊俏和漂亮。不知道以后又是多少人的梦中人!”县令大人一时之间,话也多了两句。 “咳咳~”贺骋听到这话,冷不防的小小咳嗽了两声。 沈昨却是眼睛弯弯的,一副你有眼光的样子。“借你吉言。” 贺骋在幂离下,翻了个白眼,“好了,赶紧的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别说些有得没得。” 小捕快赶紧的把东西给拿了出来,用烛火把上面的火漆蜜蜡给烤化。然后小心翼翼的把竹筒里面的纸条拿了出来。 纸条上面,笔走龙蛇,铁画银钩,写的是:“破坏和亲。” 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香芸楼 小捕快和县令一时之间,都觉得手里面捏着的这张小纸条有些的沉重。 这么大个消息,能是他们这种小角色参与的吗?背后还不知道牵了多大一张网在等待着呢。 两人立刻就把求助的目光转到沈昨和贺骋的身上:“郡主,郡马爷,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还请二位拿个主意。” 尤其是县令,自己这才成亲没几年,孩子也比较的小,这要是牵涉到了大人物的争斗当中,自己这么个小人物都不够拉进去当个垫背的。但眼下这事情,又明明白白的摆在自己面前,不管的话,也不是个事情啊,真真是太为难了! 贺骋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暂时交给我们处理,你负责查清楚这死者的身份,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会让人来找你的。” 县令自然是感恩戴德,好话说了一遍遍。 沈昨和贺骋把密信拿到了后,又细看了两遍那摘下来的玉冠。这玉冠看着却是还算是不错的,样式也独特,“你把这玉冠临摹下来,去外面的首饰铺子去多问问。或许会有收获。” 首饰铺子里面的人,迎来送往的,眼神比较的尖,看过的东西基本上都有印象,去这些地方问问,总比大海捞针强一些。 “多谢郡主,多谢郡马爷!”县令真心实意的又道了谢。 随后,沈昨和贺骋拿着东西,离开了衙门。县令这才大大地喘息了一口气。 小捕快也是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地汗珠。“总算是把大神给送走了。大人,您是准备休息喝口茶还是现在就开始去临摹画作?” 县令说道:“我的坐一会,刚刚一直提着一口气呢。哎哟,大人物啊,就是有气场,站在人家身边,我呼吸声音都不敢大声了。” 小捕快垂着头,暗中翻了个白眼。“那大人可要多多习惯,这差事要是办得好的话,不说得到功劳,至少也能够在贵人那里留个好印象,以后平步青云还不是指日可待。” 县令坐下来,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之前吐得太厉害了点,这会肠胃都是烧灼得。他笑着说道:“但愿吧,总之有好处,我也忘不了你小子的!” “那小的先谢过大人的提携之恩了。”小捕快很有眼力见的沏茶倒水,这得用的样子,很是的人喜欢。 贺骋和沈昨登上了自己家的马车,往东边走是皇城,掉头就是回山庄。 “夫人,咱们接下来去哪?”马车还停在衙门口不远处的柳树下,这地方僻静无人的,没事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到这边来。 “进城,咱们去找温宴。”贺骋把幂离取下来,露出精致清丽的脸颊。 岚风是个稳重的丫头,安安静静的,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隐形了一般,需要她的时候,她总能把细小的事情处理的妥帖而又周全。她不声不响的把幂离接过去,妥帖的挂在了马车侧壁上。 沈昨想了想,温宴这人是个风流又擅长交际的,若是城里谁的消息灵通的话,他自然数的上前排的。这人心思纯善,和贺骋又有旧交,应该会给面子。 “咱们去哪里找人?”沈昨问道。 “去香芸楼。只要在那里等人,一天内总能碰上面。”马车内摇摇晃晃的,外面的天气也炎热。昨晚上没有怎么休息好,这会放松下来,人也又些精神不济了。 “嗯,好,知道了。”沈昨坐的靠近了一些。“你若是累了的话,就靠着我休息一会吧。” 夏日里的天气的,闷热的让人心烦气躁,可鼻息之间能够闻得到的,却是清冽而又淡雅的冷梅的香味,这香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贺骋于颠簸中,枕着他的肩膀,不知不觉的就进入了梦里。 沈昨用气声,小声的和岚风说道:“让他们驾车稳妥一些,郡主睡着了。我们晚点去都可以,不着急的。” 岚风点头,打了车帘钻出去了。 马车头里,其实是坐不下这么几个人的,但岚风觉得坐外面晒太阳,也比坐进去看着主子们恩爱的好。 香芸楼地处西街的繁华之处,众多的烟花酒楼里,独数这家的规模最大,装修最豪华,里面的姑娘也是最有才情和美色的。 当然,香芸楼的酒菜也是汇集了南北的名厨,在这里,只要钱给够了,除了不能得权,其他的都可以实现。 贺家的马车虽然低调。但是门口迎客的妈妈桑和小厮都是火眼金睛,一眼就从岚风的身份还有马车后头的标识牌子看穿了马车内的人的身份。 大楚讲究风流,看重才学,单纯的妓子,达官显贵只当做是玩物,可名伶舞姬以及有才学的花魁娘子。却是备受追捧的。因此大楚的望京城,男女都可去花楼吃酒,人们不仅不觉得丢人,反而引以为豪,是桩美谈。 “我就说喜鹊叫唤是有贵人登门。这不,郡马爷和郡主就都赏脸来我们这喝茶了~”妈妈桑的脸保养的不错,圆盘脸,白胖胖的。就像是搓了红衣的花生仁。看着还挺喜庆。 侍卫先跳下去。把矮凳子放好了,岚风踩稳地,才在车窗边小声的禀告自家主子到地方了。 贺骋听到外头细细的说话声,恍惚间睁开眼,才发现沈昨用手吧她的头护住,顺便的把耳朵也给盖好了。 她知道夫君是想让自己多睡会。但是既然到了,就没道理在这停车挡住路的。毕竟香芸楼的客人多的是。 “醒了?”沈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嗯。什么时辰了?”贺骋刚睡醒。声音有点沙。 她是在沈昨的耳朵边上说的,温热的气息扫过来。让他的耳朵尖就像是被小猫咪好奇的拨弄了一下。让他身体都僵硬的不敢动弹了。“不知道,要不我掀开车帘你看看?” 贺骋毫无所察,只当是自己靠太久让他身体有些麻。她坐直身体。一双温热的手就伸到了她的脖子上。轻轻的帮她揉着。 “原来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妈妈桑在门口的,等待的脖子都伸长了,才看到里面的人慢慢吞吞的下来。 安定郡主是一个难得一遇的美人。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偏生的又是一个性子特别孤冷的一个人。 妈妈桑正准备打量一番的。就看到郎艳独绝的郡马爷,抓着顶白沙幂离戴在了郡主的头上。 透过细纱,看什么都是隐隐绰绰的。不过白纱下的漂亮脸部轮廓。还有这窈窕纤细的身姿,妈妈桑觉得就算是他们这里面的花魁怕也是比不上人家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猜测 “郡马爷,郡主,里面请,楼上有包间~”妈妈桑热情的招呼着人上了人少又视野开阔的三楼。给他们留下的房间正对着一楼的大舞台,这个位置看歌舞,还是谈话都是绝佳的位置。 “你先出去吧,给我们上点江南的点心,上壶茶,其他的等到温宴公子几人来了在说。”沈昨从容的叫了点吃的,然后让人退出去了。 妈妈桑对于这些大户人家之间的关系,也有所了解,所以知道和安定郡主交好的温宴几人到底是谁。因此下楼之后,见到了门口招呼人的小厮,说道:“一会,要是见到了咱们京城的风花雪月几位公子,记得把人引到三楼的天字号包间去。” 小厮们都点头答应了。 浑圆的月亮升起来,颜色清冷而又疏离。挂在树枝头上,看着仿佛伸手可揽怀一般。 祝平推开包间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贺骋以手托腮,巧笑倩兮的和沈昨在说话,明月竹影成了他们的背景,郎才女貌的小夫妻登对的好似画中人一般。 祝平已经有小半个月没有看到贺骋了,少女从来都冷若冰霜,如今笑起来竟然冰雪消融,沾染上了不少的人间烟火气。她是快乐的~他心里突然的就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哎呀,郡主郡马爷,今天怎么想起来在这里请我们几人吃酒了?”这包间内放了冰鉴,化开口凉丝丝的,驱散了不少的燥热。但温宴习惯了骚包,手里的折扇总是一摇一晃的,平添几分公子的风流意气。 他手上的扇面又换了一副,山水写意,笔走龙蛇,比上一幅似乎多了几分凌厉。贺骋好奇的多看了两眼。没答话。 温宴也不觉得冷场,把手里面的扇子递过去:“我自己描画的,喜欢我也给你做一个?”他笑嘻嘻的,眼神里面有认真。 沈昨扁嘴。“不用了,男女授说不清,我媳妇要什么,我到时候给他自己做就是了。” 祝平冷冷的,嘿了一声,嗤笑到:“你行吗?别做出来的东西,给郡主增不了脸面,反而跌份就不好了。” 贺骋.......好好的,她找谁惹谁了?她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行了,找你们来是有事要说的。别打嘴仗了!” 蔺朝月这段时间,人逢喜事精神爽,人也比以前爱笑了许多,“郡主请说。” 一番插科打诨,最终还是被这么一句话给拉到了主题上面。 贺骋端起小案上面的茶杯,茶水碧绿,倒影出头顶上面斑驳的光影,照亮她精致的眉眼。“你们对和亲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 祝平几人听到这话,神色正经了许多,连坐姿都稍稍的端正了。他抿了抿唇,才斟酌的开口:“家国天下的安定,不应该寄托在区区女子身上的。她们能够换来的和平,终究是短暂的,根本原因还是在基础上。” “根基坏了,好赖药都喂不进去,我们干着急也没用,只能顺其自然罢了。”蔺朝月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少了些少年人的现活在里面,眉宇之间掩盖不住的忧虑。 温宴收了折扇,一双精亮的狐狸眼望过来,和贺骋的对上:“这事情都已经拍板定论了,郡主妹妹怎么这会想起来说这个事情了?” 贺骋没有直接回答:“若是这和亲被破坏了,会有什么后果?” 这......几个少年人都忍不住皱眉。 破坏和亲,他们也是想过的,但是这也不过是魏国的一个幌子而已,就算是破坏了,他们也是有其他的办法来从楚国的身上割肉,换汤不换药,也没用什么作用。 “没用的,和亲这件事情,若是杀了公主,皇帝可以另外在挑选,若是杀了魏国使团的人,那可能对楚国更加的不利。只要是个大楚人,都不至于想不到这个!” 贺骋和沈昨对视了一眼,这也是他们之间就想到过的。眼下几个少年又重新提起来了,所以...... “是呀,所以我心里面才有疑惑,特意把你们给叫过来,就是想要让你们帮我看看。”说完,沈昨从怀里把那张保存的很好的纸条拿了出来。 沈昨三言两语的,把怎么发现尸体,又是怎么被那群黑衣人追逐,在到后来发现这尸体的秘密,都给几人讲清楚了。“你们说说,是现在想要破坏和亲呢?” 纸条上面的字迹,是大楚的字,但眼下京城里面的这些权贵们,想方设法的都是要保证和亲好好地进行下去。 “若说还有谁不愿意和亲顺利完成的话,大概就是公主和那位慕三姑娘了吧。这两人尤其以公主为最,她从来眼高于顶,就算对方贵为天子,但是到底年岁在那里了,在加上又因为郡主在其中推波助澜.......”蔺朝月默了默说道:“我听人说,慕三姑娘最近脾气也是见风涨,屋子里的茶盏换了好几茬了。嘉善公主比她更加的委屈呢!” 这消息,肯定是他自己去慕府听到的,几人想到这,也有些疑惑:“可她们不过就是小女子而已,那批死侍应该不是出自她们。” 死侍要培养起来,需要花费长久的时间和大量的金钱,闺阁女子见识有限,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去办这样子的事情,“所以,在大楚和魏国使团之间,还有一方隐藏的势力,他们潜藏在暗处,这是准备浑水摸鱼是不是?” “死者身份呢?”祝平问道。 贺骋和沈昨摇了摇头,“衙门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那人身上干净的很,除了一顶比较精致独特的发冠以外,半点东西都没有,就连这消息都是从肚子里面剖出来的。” 这就好比盲人摸象,四处抓瞎,半点都理不清楚头绪啊。 “嗯,那你们觉得这方人是最可能是什么人?”温宴问道。 祝平和蔺朝月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可能性太多。内贼有之,外贼也有可能。”而且这个破坏,到底是怎么破坏也没用弄清楚,破坏到如何的程度,他们也不清楚。眼下实在是有点被动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端倪 他们商量了一个时辰,暂时的也理不出来什么头绪,最后只在三楼吃了顿饭菜,又看了会香芸楼的歌舞。待到月朗星稀,快要宵禁了,他们才开始散席。 香芸楼的丝竹管弦声声入耳,或婉转或悠扬,或欢快或如诉,高台上,有异域风情的少女穿着露脐装阔腿裙轻盈起舞,身上的环佩随着舞蹈和鸣,身上的装饰夺目耀眼。 满堂的喝彩声,在红黄的光亮中,带动的是整个城市不夜的繁华。 贺骋看着那高鼻梁,深眼窝的胡姬热情洋溢的旋转着,就像是一只永不疲惫的蝴蝶。她于台阶上站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什么时候,咱们京城里面来了这么个胡人舞姬的?”一眼就能看出这少女并不是中原人。更有别于魏国那边的。 温宴常来,开口说道:“年前吧,这都已经快半年了,还真别说,胡人身上的落落大方和豪爽,哪怕是经过教调的那些姑娘,也比不了的。” “嗯,你就差被人家姑娘把魂魄给你勾走了。”蔺朝月难得的损了几句自己这个好友一嘴。 “那还是人家姑娘有本事,不然你看看我对别的姑娘,能这么捧场?”说完了,还大方的从怀袖里面摸了一张银票出来递给小厮,十两的!“给鹿儿姑娘买朵绢花带!” 小厮忙屁颠颠的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祝平在这一瞬间,就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贺骋。 而贺骋心也在这一刻,有了明显的考量。几不可查的对着他点了点头。 香芸楼的人收到打赏,响亮的唱赏词就响彻了整个楼内。很快的公子富人都跟风一阵的打赏。 那叫鹿儿的胡姬又是热情的舞蹈,把气氛推向了最高境界。 “不用担心。关于你给我们形容的玉冠我们会去查。晚点我去找三皇子,让他去公主那边试探口风。陆王爷那边,我也会让人过去带口信的。” 贺骋点头。“多谢!” 温宴的骚包劲又犯了。扇子摇摇晃晃的,上面的字迹始终保持在让人看得清楚的地步:“哎呀,谢什么啊,这不是和我们几位哥哥客气吗?没事的,你们两口子注意安全就行了,不要多想了。” 贺骋笑了笑,登上了马车,在车窗的地方,冲着几人挥了挥手道别。 目送贺骋他们的马车离开,三人没有立刻就分别,而是结伴往大路上又走了一段路。他们是经常混迹这烟花之地的人,因此这个时候走在这边,并不会引起人的注意,反而遇上了熟悉的人,大家还会挥手打打招呼。 “破坏和亲这事情,可不是小事,眼下京城内的局势本来就错综复杂的,皇帝年迈,咱们可要注意才是。”祝平看着天上那被乌云遮盖了一半的月亮,心思也有些的难受。 “走,咱们去三皇子府那边吧。”祝平心里放不下这事情,要是今晚上不报上去的话,他自己今晚上肯定是睡不着的。 贺骋和沈昨坐在马车内,窗外的月光洒落下来,车内摇晃,明明很安静,但贺骋总有种不怎么安心的感觉。 今晚上,她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要是累了,你就挨着我睡一会吧。我在!”沈昨拉着她的手。 沈昨的手大而干燥,虎口和肢节有很多的茧子,握着让人觉得安心了不少。贺骋反手,轻轻的摩挲那茧子。轻声的开口问道:“这茧子是怎么来的?”她记得从前那个人也有。 “应该是小时候帮着家里做农活来的吧,我家境不怎么好,有茧子不是很正常的吗?”沈昨握了握她的手:“郡主的手就比较光滑,摸着也柔软,还是你的手舒服。”他声音里面带着藏不住的愉悦。 贺骋唇角带了两分笑。“也不一定,练武的人手上也容易长茧子。” 沈昨皱了皱眉,放开贺骋的手,借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看手掌,“以前的记忆,我也没有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但总归不是什么坏事。”月光下,他歪着头看过来。“你会嫌弃我妈?” 贺骋枕着他的肩头,轻轻摇了摇头。有啥好嫌弃呢。“很有安全感。” 盛夏的夜里,更夫已经开始打更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在夜色里很有穿透力,混着蝉鸣声,在暑气渐渐消散的时候,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外面的两个小侍卫正和岚风小声的在说话,两个少年正是活泼的时候,平时值守却要压着性格,少言寡语。如今难得出来走动,少年看什么都稀奇。 正说得起劲的时候,其中那个小虎牙的侍卫皱了皱眉,“哥,你觉不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这是条小巷子,刚他们为了抄近道,才拐进来的。往常他们采买也走过这条路的,可现在这条路,也似乎太安静了有点,就算是夜里了,可连个蝉鸣声都没有听见,这就不正常。 “掉头!赶紧掉头~”另外个少年稍微的稳重一点,这会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话才说完,巷子尽头就冲出来了十几个黑衣人。黑衣人个个脚步轻盈,手里提着长刀,在夜色里闪着森森的寒光。 “郡马爷,劳烦您出来驾驶马车,我先去会会那些人!”说完,这少年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腰侧的长刀也拿了出来。 这边,沈昨已经钻出来了,“岚风,你进来,看好夫人。”说完,他拉起缰绳,在另一个侍卫的保护下,往巷子外面冲出去。 可巷子都还没走完,从巷子前面,又拦截了五六个黑衣人。这群人还真的是把他们的路线给摸得一清二楚的,大概是早就已经盯上了他们了。 如今这不过是想要在这小巷子里面,瓮中捉鳖而已。然后把他们的人全部留在这里。 贺骋在马车内,小声的说到:“夫君,你要小心。” 沈昨朗声应下:“放心吧,我还要陪着你白头到老呢,哪里就会这么轻易的死掉。” 沈昨身边没有武器,但他反应灵活,且侍卫还算是比较的厉害,左冲右突的,眼看就要冲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是胡人 “长了眼睛的,就给你郡马爷爷把路让开,车马无情,撞死了我可不负责。”沈昨语气里面带了一股蛮横和凶狠,眼下他已经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这群人实在是太难缠了。 凭借他们府里的那个小侍卫,一个人是抵挡不住后面那十多个死侍的。他们的速度必须快,不能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这群黑衣人也不是傻子,尽管已经听该到了沈昨的身份,但是他们半点不害怕,本来今天接到的任务就是杀了这个马车上的人,全部灭口。他们只是没有感情的工具而已,这需要听从主人的命令就可以了。 似乎看穿了沈昨的意图,那黑衣人各自看了看,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之后,手里面的刀剑就齐齐的朝着那马腿砍过去。 马儿的双足立刻被砍断了一节,马儿吃痛,站立不稳,奔跑的马车立刻就失去的方向和平衡。岚风紧紧的把自己小姐给保住。 “郡主,别怕,别怕,岚风会守护着你的,你别害怕。”岚风不断的重复,似乎是想要坚强一点,实际上她的声音已经在开始颤抖了。 贺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慌。“把头护好,别乱动,郡马爷在的。” 马儿跪下来,马车即将倒下的时候,贺骋利落的跳下去,把车厢给尽量稳住了,同时喊道:“郡主,岚风,你们没事就出来。” “走水啦,走水啦~”沈昨从车厢内抽出了一根长棍子,这棍子本来就是用来以防万一的,没想到这个时候用上了。他一边躲避,一边大声的呼喊。 这一片,还是很多居民区的。只要把人给叫出来了,或许有得救的希望。 “夫人,你都在我身后,把我衣角抓紧知道了吗?”沈昨一双眼睛就像是狼,犀利而又敏锐的盯着那群人半点都不错眼。 那保护他们的小侍卫要这一口小白牙,使劲的挥舞着手里面的刀,只想着把敌人给打退,他心里面忧心后头的哥哥,一方面有十分的害怕主子们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多的坏人。 沈昨期初的时候,手中的棍子使用的并不是特别的顺畅,但随着挥舞的动作也来越多,渐渐地竟然找到了一丝丝棍棒合一的感觉。这种感觉来自于他身体的本能。他在这一刻恍然的觉得,原来马车内,贺骋和自己说的,这手上的茧子,或许真的来自于练武导致的。 “走水啦,赶紧起来灭火啊~”岚风在害怕的时候,喊出来的声音带了点颤音,还真别说,周围的人家里竟然窸窸窣窣的亮起了灯光。还有人抱着木盆和水桶出来看的。 结果就看到小巷子这边,一片打斗。有胆子小的,立刻就把头给缩了回去。胆子大的倒是提了家里面的锣鼓出来。哐当当的敲打着。“官兵来了,巡城的官兵来了。赶紧的跑啊~” 这群黑衣人终于被吓退了,小虎牙身上都是血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来不及擦拭一下脸上的血迹,就朝着后巷子里面跑去,结果就看到自己哥哥倒在血泊里面。肚子被人给扎了个大窟窿,肠子都流出来了。 “哥~”小虎牙眼泪水立刻就出来了,把自己哥哥抱起来。“郡马爷,郡主,快找个大夫,求求您给我我哥找个大夫来瞧瞧。”刚刚打斗的那么厉害,自己身上也受了伤,小子都没有流泪,这会看到自己哥哥的样子,倒是成了个大哭包了。 两个小侍卫已经死了一个,另外一个没死亡的,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无数伤口,眼下就是全凭借一口气撑着。 “大夫,赶紧的叫大夫来!”岚风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手臂上更是因为为贺骋挡住刀的时候,被割破了大大的一个伤口。“走,郡主,郡马爷,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其中一个看着穿戴还可以的百姓走了过来,纠结试探的说道:“几位,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到我们这边来休息一会吧,小老儿是个大夫,医术虽然算不上是一顶一的,但眼下也......” 贺骋头发有些乱,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但现在大家都没有心思在管这些了。老人家的心思他们也是明白的,因此,贺骋说道:“老人家,能麻烦您帮我手下的人诊治一下吗?还有您别担心,您的安全,我一定会为您考虑到的。” 说完,贺骋从自己的腰间,把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扯了下来。“我是当朝的安定郡主,还请各位父老乡亲能够帮忙跑腿一趟,去国公府报信,让人带人过来接我。到时候必定有重谢。” 这些百姓一听对方竟然是皇亲国戚,内心顿时就有了想法,有头脑灵活的,立刻就过来了,“郡主,小的对京城里面熟悉,还请您在这稍等,小的立刻就去帮您跑腿。” 沈昨点头:“那就多谢了。” 这边,老大夫先给小侍卫看了看,“小兄弟,节哀啊,您兄弟已经没救了,倒是你啊,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就别硬撑着了。坐下来,先休息一会吧。” 小侍卫没回答,却只是哭着,默默的流泪。 贺家的侍卫没一会就来了,沈昨和贺骋。两人坐一个马车,岚风和那个小侍卫坐在后面的马车上,连带的把那大夫也一起带走了。还有那跑腿的机灵小子,给了一笔赏钱。这事情就算是暂时解决了。 夜深时候,贺骋和沈昨还没有休息,家里面的门房竟然来通报,说是外面来了贵客。 沈昨和贺骋一夜惊魂,到了现在是半点睡意也没有,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之前的事情,就是之前山里面的那伙人。“走吧,不是说陆恪来了吗?我们怎么也要去看看不是?” 陆恪半夜登门,依旧是锦衣华服,姿容无双,任谁看了也要道一句公子无双。他见人唇角带上了三分的笑容,显得有些的凉薄,却又好似多情。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沈昨作为主人家,先坐下,侍卫帮忙倒了茶,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陆王爷这么晚了,上门是有什么事情?” “当然是大事情,不是您先让人来找我的吗?我这边的人追查之后,把目标指向了胡人,还有听说你们今晚上被人刺杀,我替你把人给找到了!你要不要看看是谁?” 沈昨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睛里面的惊讶没藏得住。“你确定?”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皇帝的态度 陆恪挑眉:“怎么,你还不信我的能力?” 沈昨和贺骋心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毕竟你一个外来的人,自己两口子好歹在这京城里面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比不上他了吗? 但随即的,他们也都知道,基本上各国的势力其实都是交互的,就像是别国有探子眼线在楚国一样,楚国也会有各方的势力被派遣出去。 沈昨皱眉:“还请陆王爷为我指点迷津。今天这件事情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的话,自己肯定坐立难安。”毕竟敌暗我明,这种情况下,对他们十分的不利。 陆恪也没有藏着掖着。抬手,指了指东边的位置。“是为了那个位置的人!” 东边,那就是太子行宫的位置,那说来说去的话,基本上就可以在几位皇子的身上了。 “是......”眼下皇上膝下有五位皇子,大皇子平庸,早年因为贪污案被皇帝厌恶,直接的打发去了藩地,失去了争储的资格。 二皇子不良于行,满朝文武也不可能会支持这么个身体有缺陷的皇子做赌注。 三皇子是公主的胞兄,公主和亲,于他有利,他也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剩下的四皇子生母是皇贵妃,家世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心机也有。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五皇子才八岁,虽然冰雪聪明,但到底年龄小了一些,应该还不至于早妖到了这个地步。 陆恪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才缓缓问道:“郡主,郡马爷心里面可是有了怀疑的对象?可以说出来,看看和实际上的结果对得上不?”他声音在夜里,有种冰玉般的冷清,让人的脑子也变得十分的清醒。 “三皇子!”贺骋道。 “四皇子!”沈昨道。 两人一起说出来的话,实际上却并不一样。两人似乎都对彼此的答案有些的差异。但随即的,又似乎心里有了答案。 “左右有嫌疑的就那么几个人,陆王爷您干脆直接告诉我们吧,也省的我们在猜来猜去的。”贺骋想来想去的,觉得这些人的面目都变得可疑了起来。之前推翻了的想法,现在也不由得需要重新在审视一遍,毕竟人心都是不可直视的。谁知道人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陆恪悠悠开口:“你们在山里面遇到的人,是四皇子的人,但今晚上遇到袭击,却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这一招就是祸水东引,想要栽赃嫁祸而已。” 贺骋和沈昨对视了一眼:“人啊,一旦被权力和欲望所支配,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看看这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情?” 陆恪摊手:“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贺骋冷哼了一声:“既然他们敢朝着我伸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似的,随便他们拿捏的吗?”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今天的事情,多谢您告知了。”沈昨态度比之前好了很多,但也算不上热络,这个不管怎么说,沈昨始终有些喜欢不起来。 陆恪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贺骋夫妻两人,眼看天都差不多深夜了,也就起身告辞了。 翌日,这件事情就被贺骋用自己的渠道给捅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在早朝之前,发了好大一通火气,就连御书房,里面的茶盏,都摔坏了一整套。“混账东西,这是见不得我过几天安生日子,我这都已经脖子入土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皇帝年纪大了,一发火,整张脸通红的厉害,喉咙里吭哧吭哧的,就像是个快要报废的风箱似的。“去,把皇后给我叫来!把贵妃也给我叫来,真的是慈母多败儿,真不知道这两人平时都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身边的太监恭顺的就出去了,疾行几步,很有眼色的去先通知了贵妃,然后再派人去找皇后。 贵妃长得漂亮,在加上说话娇柔,先说自己的问题,在说四皇子的事情,很快的就把皇帝的火气给抚顺了。而且还明里暗里的说:“皇上,三皇子要年长一些,皇后又是中宫娘娘,我一个贵妃不会教育孩子,可皇后可是天下典范,怎么.....” 怎么也把孩子教育成了这个样子? 这没说完的话,可比说完了,更加的打人耳光,更加的让人愤怒。 皇帝心里的怒火顿时的就转移到了三皇子和皇后的身上去了。 他和皇后二十多年的夫妻,虽然有情谊,可情谊早就已经随着皇后人老珠黄而色衰爱迟了。眼下不过是觉得皇后身后没有什么盘根错杂的势力在,没有人会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才给了皇后误伤的尊荣,却没想到堂堂皇后,竟然疏忽成了这个样子。 看看一国公主,教养成了什么样子,在看看皇子呢,心胸一点都不开阔,没有容人之量,成天装在心里面的,也就是这点子鸡毛蒜皮的事情了。难道把四皇子给挤下去了,他就以为他能够稳当的坐上储君的位置了吗? 皇后姗姗来迟,皇帝自然又是一番不满意。当着贵妃的面,把皇后好一番申饬,最后罚皇后静思半月,把统领六宫的权利让给贵妃暂时的打理。 这无疑于是在打三皇子的脸面了。到了前朝朝会上面,皇帝又是抓了个小问题,借题发挥的把三皇子给痛骂了一顿,连带四皇子也吃了瓜落。 待到下朝,皇帝叫人和贺骋和郡马爷一起喧到了宫中。明面上是给赏赐,实际上就是给的封口费。毕竟这也是涉及到皇家脸面的事情,皇帝自然不希望这些事情被宣扬了出去。 只是沈昨如今比起第一次见到皇帝的时候,已经坦然稳重了很多,也不像第一次那么失态。倒是让皇帝对他高看了不少。态度算的上很亲和,接二连三的问了沈昨不少的事情。 “你啊,是个有福气的,以后空闲了,带着郡主到宫里来,陪朕说说话,下下棋,可好?”皇帝一脸期待的看着这个变了许多的郡马爷。 沈昨表面淡然的回答,其实内心很有些的狐疑,因为,皇帝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奇怪的态度 当然,同样的疑惑不止他一个人有,贺骋也有。因为皇帝今天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这种奇怪,让人觉得很突兀。 只是天家的心思从来都是难以捉摸的。所以谁知道呢? “沈爱卿,这次确实是把你吓到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和朕直说。朕能满足的一定满足你。”皇帝今早,突然的想起了一件陈年旧事。这让他把某些遗忘了的事情又从脑海里面翻找了出来。 再重新看着沈昨的时候,眼神也就越发的慈祥了一些。 沈昨内心狐疑,表情有些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皇上,臣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有您记挂着微臣,为微臣主持公道。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只是我夫人到底是个弱女子,这一次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祖父祖母年龄也大了,我们是半点消息也没泄露,还请皇上别告诉他们就好。” 皇帝点头:“这个是自然的。好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到委屈。” 贺骋和沈昨拜了拜,这才起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贺骋是琢磨来琢磨去。都没有把皇帝的意思给弄明白。“我说夫君啊,皇上这是吃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对你这态度?” 天家说了给他一个交代。那必然是实打实的。而且从后面赏赐下来的东西来看。也都是真的值钱的东西。 沈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算了。算了,别想了。这件事情暂时的给盖住了。我们不用担心了。” “眼下还有五天的时间,就到了和亲队伍离开的时候了。只要确保这几天的期间内,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和亲这事情就稳妥了。” 大楚要用女子和几座城池换取几年内的和平。贺骋他们没有拒绝的能力,那就只能接受。并且确保这事情不至于被破坏了浪费了别人的心血。 至于以后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尽快的选择一个合适的储君,追随他,辅佐他。 尽管贺家的祖训是不参与皇家的斗争中。可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们必须在这种时候,好好的辅佐未来君主。让君主做个明君,能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有收复城池的决心。 这边,三皇子一回去,就把家里面的几个幕僚给发了好大的脾气。“你说说你们。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成天给我出一些馊主意。要不是我听信了你们的话,我至于被我父皇训斥?我母后也不会被厌弃。” 几位幕僚脸色有些难看,读书人嘴都是自命清高的,他们能够纡尊降贵的给三皇子做幕僚,也不过是奔一个前程。可这三皇子实在是太难伺候了。自己是和阿斗就算了。还反而把气都撒在了他们脑门上。就算他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能干的,也要人能够听从才对。 看看三皇子。自己犹犹豫豫,错失了良机。最后被人抓住了把柄眼下不知道团结自己这些智囊团就算了,反而还一个劲的得罪人。 那还真不知道他想怎么样… “三皇子,你别着急。你耐心的在府中闭门思过。下个月太后的寿辰,到时候您想办法送点好的礼物,太后老人家疼你,会帮你说话的。” “再说了。皇帝陛下心思难测,说不定过几天就气消了。忘记了这事情也说不定。” 当然了,最主要的就是需要皇子自己先稳定住。如果他自己就先溃不成军。自乱阵脚。那还真的就直接退出这个争斗好了。 三皇子把气发了。好说歹说的。这才心平气和了。又给几位幕僚道歉。 幕僚虽然心里面还有些不舒服。到上位者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就是给他们脸面了。他们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拿乔。 四皇子那边就好太多了,尤其是贵妃娘娘还在。“你这次真的是太着急了,都不知道和娘商量一下的吗?要不是你父皇看重我的姿色。我在她心里还有点地位。你自己想想这件事情的后果是什么?” “你和三皇子都是竞争储君的热门人选。他能力和你差不多。也不过就是仗着从皇后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而已。若是换个肚子。你看他今天还能这么猖狂不?” 四皇子面带笑容,“母妃。您看他,是成也皇后。败也皇后。这身份若是好,自然能吸引不少的能干的人帮他。可若是父皇不喜欢他。一切不还是等于零吗?” 今天这事情已经就是很明显的了,若不是皇后拖累了他。也不至于被责罚的这么重。 “母妃,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若不是因为你今天这么一闹腾的话,说不定我和他都要被父皇厌恶。这段时间皇后被父皇所厌恶,正是你大放光彩的时候。你可要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帮儿臣好好的谋划谋划才是。” 贵妃白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然后才说:“你这个臭小子,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帮你,难道还能帮谁啊。几年了,要不是因为我的话。你能够过得这么好,基本上和三皇子平起平坐吗?” 三皇子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给自己的母妃,端端正正地行了礼,“儿臣多谢母妃。母妃的恩情。儿子一辈子铭记在心。” 他们是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会为了对方不顾一切的付出。“行了,行了,你还是趁早的早点离开吧,这段时间你自己也要老老实实的一些把你的那些小心思给我藏起来,可别被那些言官给抓住了小辫子。” 四皇子这边,虽然说受到了一点训斥,但是比起三皇子的那些重罚来说,他这可以说的就是个毛毛细雨而已,因此,他不仅一点儿都不担心,反而还觉得就像是受到了赏赐一般。 “走咱们赶紧回去吧,还有这一次事情败露了出来,可以说是我身边的这批幕僚能力不是很足,你赶紧的去给我招贤纳士,多搜寻一些有能力的人才过来,只要是在某一方面有杰出的能力的,不论年龄,不论男女,我都可重用。”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此去保重 四皇子和三皇子对待幕僚的态度,虽然有不同,但最终的目标都是为了那个位置。 两人明争暗斗,铆足了劲头。可以说是已经快要到达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今天皇帝的一番责备,更是把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皇帝到底更偏爱谁。 除了最开始就已经选定了位置的人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的阵营里,还有摇摆不定的也开始暗中站位,开始谋划自己到底应该站在哪一方的事情了。 毕竟现在下手,赢了还有一个从龙之功,若是没站对,也不过是自己没有眼光而已。到现在这样犹豫不定,很容易两边都不讨好。 皇帝查清楚了京城里面有胡人在做妖,派了不良人和巡卫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整个京城里面的人都重新查了一遍身份。 那些比较可疑的人都被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了一番。然后男的弄去做苦力了,女的全部送到教坊司。 这些人都是被别国秘密派来的。可以说是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明面上的身份。眼下被抓了起来。也没人敢来捞走。只能暂时的收敛了尾巴。老实做人。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盛夏的望京迎来一年中最酷热的季节,转眼就到了和亲队伍离开的时候了。 陆恪是魏国使团的最高代表。他长得身高腿长,骑在高头大马上,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玉树临风。若不是因为他是魏国的王爷的话。怕是有不少的名门贵女都想要嫁给他做夫人。可惜了,这么个优秀的人。就算把心给他,也是留不住人的。 这些贵女不愿意远嫁去人生地不熟的楚国。所以眼下只能这也巴巴的把人给望着。看一眼少一眼。她们可要把这么好的人给印在心里。 贺骋和沈昨站在临街的二楼窗户内。这位置看向街道上。视野开阔。能把大街上的景致给完全的看清楚。 街道上,十里红妆,吹吹打打。可以说是好不热闹。 慕家的三姑娘也是去做皇后的。皇帝陛下为了拉拢慕家,也为了自己的女儿,干脆的下旨把慕承珂也封为了异姓公主,这样也不至于过去了让自己女儿没面子。 皇帝想着是,毕竟自己女儿好歹也是正经嫡女。竟然最后输给了公主,在自己国家被人指点就算了。但是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需要和同一个地方来的女子相互扶持,互相照应。 可嘉善公主自然不会这样想。她的亲爹亲娘不帮助自己就算了,反而还帮着外人来压制自己。这让她实在是心里意难平。 坐在花轿内,她最终还是撩开了车帘看了一眼这个生她养她饿的地方。 她的父皇母后站在城楼上,渐渐的变成了小小的影子。身后跟着的十里红妆以后就是她的依靠。 她是嫡长公主,皇宫里面的好东西,皇帝还是给他挑选了不少在里面。毕竟女儿是嫁给一国之君,为了两国和平,连着两座城池都可以作为陪嫁。其他的一些金银珠宝这些东西。自然算不上什么了。 楚笠然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内心里面的酸涩以后只能自己一个人品尝了。 和楚笠然不同的心情的。就是和她后一步上花轿的慕承珂了。如今她也是皇帝亲口封的公主。理论上来说也是楚笠然的姐妹。 姐妹二人。身份上虽然有高低,但是好歹还是在一个层次的。以后嫁过去。两人的身份都是皇后。东西二宫,皇帝还真的是可以的啊,说的是给楚国面子。其实他谁都不喜欢呢,就是政治婚姻而已。 慕承珂知道,去了那个陌生的地方,以后自己的母猪还有大大的祖国都不会是自己的依靠,以后的任何想要的东西都必须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自己的争斗才能够获得。眼下她和公主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他们就是同一个阵营里面的南北两个方面。注定以后就是会成为敌人。 男人什么的,压根就是靠不住的。而只有自己,才是唯一的退路和依靠。 她现在已经早就已经后悔了,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想方设法设计四妹妹和亲呢?最终的结果却是。导致自己恶果自食,这件天大的事情落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陆恪自己的任务,反正已经完成了。他压根儿就不想要管身后的这一群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眼下他只需要保证把这些人带回自己的家乡去就行了。 他希望的是这些女人们能够安分守己一些。 对于这些庸脂俗粉,他们心里面到底想些什么,陆恪也不在意。反而他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他心里面竟然思念和惦记的竟然是那个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安定郡主。 他拉了拉马儿的缰绳。回头四处看了一眼周围。而且压根儿就没有看到那个薄情冷心女人的身影。 他似有所感,目光落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上面去,他记得那个女人似乎曾经在这个位置坐过。 只是让人失望的是,那个包间的窗户竟然半遮半掩的,里面也不怎么透光,压根儿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沈昨挑眉,“还别说这个人的感觉还真是准,这么远他都能够猜测到你在这儿。” 贺骋笑盈盈地转头去看他。“怎么啦,你吃醋了吗?” 沈昨瘪了瘪嘴心道:还真是有那么一点,可他就是要死不承认。“哪儿能啊,好歹我也是你的亲丈夫,他算个什么人呀,眼下他就要走了,以后天南地北的压根儿就见不着谁知道他是什么人?” 贺骋听了这话忍不住眼睛都笑弯了。“行行行。你能想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他们这一去会平安无事的吧?”沈昨自然也不希望整个国家变得动荡不安,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自然知道下面的人生活到底有多么的清苦。 贺骋点了点头。“会的,他这个人看着嚣张跋扈,实际上心肠也不是很坏,只是大家站的立场不同而已,本质上其实都是为了家国。” 她的手搭在窗户上面,手中的绣花不小心就被风吹了过去。轻轻地在风中飞扬飘扬。 陆恪看着那绣帕飞在空中,鬼使神差到的,伸手就把这就怕给抓住了。 此去保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团圆 回去的路上,沈昨心情有些的低落。 贺骋凑过来,“这人都走了,怎么还是不高兴?” 沈昨别扭,但还是十分实诚的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他一个粗人,能看懂你绣的是什么东西吗?都说贴身的东西,不能给别的男人,你手一滑,就把帕子给送出去了。这下子,那人怕是不知道要把东西给珍藏到何年何月了。” 贺骋张了张嘴,一双漂亮的眼睛睁的圆圆的,原来是在计较这个事情啊? 她惊讶过后,心情就像是吃了颗被糖泡过的梅子,酸酸甜甜的,是那种青涩的爱情的味道。“你喜欢什么花啊?我给你绣几张帕子,如何?” 沈昨看着歪头讨好自己的贺骋,少女隔自己很近,近到哪双眼睛里面,装着的都是都是自己的倒影。他按耐住想要翘起来的唇角,傲娇的说道:“只要是你的心意,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的。” 贺骋嗯了一声,声音里面藏着笑意。“知道啦,醋精!” 送别了和亲的队伍,他们回去,也就暂时没有了之前装着的那些心事。 岚风身上的伤口被包好,执意过来照顾贺骋夫妻。 贺骋叹息了一口气,“我的好岚风,你就去休息吧,你操心的已经够多了,当心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个小老太太。” 岚风并不在意:“就算是个小老太太,那我也要替郡主操心一辈子。还请小姐别嫌弃我就是了。” 贺骋和沈昨只好由着她去了。 简单的吃了晚饭,沈昨在贺骋的督促下,开始执笔练字读书,家有贤妻,沈昨的字迹已经和刚开始有了巨大的变化,至少如今的字迹,能随便让人认出来。 “练字是个长期坚持的事情,非朝夕可成。你一步一个脚印的,慢慢来就是了。”贺骋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手里也捧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落下注解。这些书本,都是她给郡马爷挑选出来的,最适合他现阶段读的那些书。 沈昨点头:“相夫教子,古人说的,一定就是我夫人这样子贤良淑德的人。” 贺骋被夸赞了,心情很好的皮了一下。“嗯,是不是又觉得自己祖坟冒了青烟了?” 沈昨夸张的回应:“那可不,我老祖宗使了多大的劲啊?当然了,也是多亏了我自己努力。” 贺骋白了一眼这个厚脸皮的家伙。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 这哼的一声,声音轻柔,就像是软又柔的柳絮轻轻的飘到了心坎里,让人心痒的抓心挠肺的。 夏天的风从窗户外穿堂而过,带来了金银花的清淡香味,沈昨已经没有了练字的心思了。满心满眼的就是贺骋捧着书本的端庄睿智模样。 “看什么?”贺骋捧着书本,都感受的到沈昨那炽热的目光,直白而又热烈,就像是燎原的星火。 这目光太纯粹了,那双含情的桃花眼里,装满的感情比湖水都还要多,只要望进去,就能让人淹溺其中。 “你......”贺骋在这样子的目光中,狼狈的败下阵来,她脸红如霞,在烛光中连眉眼都变得多情起来。 沈昨把笔放下,起身离开凳子,他身体朝着贺骋那边倾斜了许多,彼此之间靠近,呼吸之间,都是刚才沐浴之后的皂荚和香膏的味道。 “郡主,天色不早了,累了一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沈昨抬手,一手穿过贺骋的腿弯,一手搭在她的后背,就这轻而易举的把人给抱了起来。 贺骋突然的被抱起来,猝不及防的惊呼了一声,“你.....”这种离地的短暂的恐慌,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沈昨的脖子。“做什么?” 沈昨挑眉:“如你所见,抱你去休息。” 少年的声音低沉,克制中带着点暗哑,这声音就像是贴着她耳朵说的话,她搭在沈昨身上的手,能感受到嗡鸣和震动。酥酥麻麻的,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害羞和无法自处。 “别怕,也别紧张。”沈昨把人抱到了床边,就这么抱着人坐了下来。 贺骋还没有来得及离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唇瓣就被温热的触感给堵住了....... 烛火在火光中,颤巍巍的晃动着,火光与风在夜色里缠绵,风的动作很轻,烛火也不至于熄灭,就这样和平的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在山庄上面小住的贺容和蒋氏一大早就回来了。 沈昨毛头小子第一次尝鲜,自然忍不住多尝了几次好滋味,这么折腾下来,起来就晚了许多。等到两人去给贺容请安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了。 贺容和蒋氏都是过来人,见两人脸色疲惫,再加上脖子上面没遮盖住的暧昧痕迹,才知道两人这已经是事成了。心里面不禁多了几分宽慰:“行了行了,你们平安无事就好了。这几天你们经历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放心,这口气,祖父我迟早帮你们出了。” 沈昨摇了摇头:“祖父不必操心,我自己的媳妇,我自己保护,您老人家只管养好自己的身体,陪祖母看戏听曲就好了。” 蒋氏笑着看了看自己孙女:“那多无聊啊,我们这一大把年纪的,耳根子清净,你们加油,早点帮我们生个曾孙出来,我们比吃了人参都还要有用。” 好吧,贺骋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一张白皙的脸颊,都红成了石榴果一般。整个人就像是坐在火堆上,局促而又煎熬。 沈昨知道她面皮薄,不忍心她难受,所以开口说道:“祖母祖父且等着吧,花儿都开了。结果肯定是不远了。” 贺容被这直白的话给逗的,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请了安。回去贺骋抬手就掐住了沈昨腰上的软肉。她力气不大,掐起来痒中带疼。“夫人你就不能饶了我吗?” “满嘴跑马,净胡说八道,你……你脸皮厚,不要脸!”贺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语骂人。 “是,夫人说的都对,别生气了,气坏了自己,我会心疼的!”沈昨不要脸,把人的手拉住了。就不放! 贺骋最终还是由着他去了。 素晴在后面,看着打情骂俏的主子,心里的酸味都快要把人给淹没了。 在这个温馨的早晨,没有谁发现一个小小侍女那扭曲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赏赐 贺容大清早的,得到了这么个消息,实在是觉得浑身舒畅,感觉比打了一整套拳都还要来的畅快。 蒋氏看着自己枕边人这热乎的劲,就知道他到底心里面在高兴什么。“怎么,如今你倒是不嫌弃小沈了?” 贺容心里高兴,面上还是端着,说道:“木已成舟,我在不满意,有啥用啊?这不是孙女自己选择的吗?我怎么也不能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人不是?” 蒋氏转动着手里面的佛珠:“好啦,儿孙自有儿孙缘,阿弱是个有福气的,以后的日子好着呢。你最近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一点,咱们这朝堂怕是要不太平了。” 贺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的。” 和亲的队伍,在路上走走停停的,越往南边走,天气越是湿热,蚊虫多,加上气候和饮食的不同,让这些北方的女子,都变得娇弱起来,尤其是嘉善公主楚笠然,原本娇嫩的一张脸,如今因为过敏,身上长了不少的毒疮,导致她伸手抓挠。 要不是陆恪身边的大夫给她配置了一点膏药的话,怕是一张脸都要被抓坏。到时候就算是和亲定好了的皇后位份,因为姿容不佳,怕是也要被皇帝不喜欢,那皇后也就是个摆设罢了。 而慕承珂心思细腻,这些是早早的就准备好的,就连她身上还随身携带了望京的一点泥土,家乡土在水土不服的时候,放点在饭菜和水里,吃点的话,对于缓解这些症状,那是百分百的有效果的。 和亲的队伍,不疾不徐,从大楚出发,大约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够到达魏国,到了那时候,正好是金秋,也不至于太过于难熬了。 三皇子因为皇后的原因,暂时的被皇上讨厌,而四皇子却因为有了个好的母妃,一时之间,势头倒是上升了。尤其是贵妃娘娘,走哪都带着四皇子,时不时的在皇上面前吹点耳旁风,她还让自己的母族拉拢了不少的朝臣,在朝堂上明里暗里的夸赞四皇子的功勋。 子肖父,四皇子优秀起来,朝臣们就夸赞四皇子是最像皇帝的那个人,这让皇帝打消了戒备儿子的心态,反而对这个儿子欣赏起来。 “老四,这段时间,你经常过来探望你母妃,倒是孝顺,夫子对你夸赞有加,你如今也是十九了,父皇身体不适,天气热,人也懒惫,从明天起,你就跟在朕身边,帮着做御笔的事情吧。”皇帝在贵妃的投喂中,咬了颗新鲜剔透的葡萄。 四皇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这种爱重和宠爱,可以说是皇子当中的头一份了,就连嫡长子都没有这个待遇,而他眼下却获得了,不的不说这让他都快要高兴的昏头了。 “咳~”贵妃看自己家儿子那高兴的傻了的表情,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还不赶紧的谢恩。” 四皇子这才立刻跪下来,谢恩。 皇帝看自己儿子这高兴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是龙心大悦。 “行了,在这你母妃这里用了膳,就早点回去看书吧。”皇帝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眼下只想和贵妃小憩一会。 四皇子知道皇帝这是在委婉的让自己退下了。他顺势告辞:“是!” 三皇子被罚闭门思过,皇妹和亲去了,皇后也在闭宫中,一时之间,连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让他感受了什么叫孤立无援。 宫里面看门的太监,从来都是拜高踩低的,以前对待三皇子可以说是毕恭毕敬的,眼下三皇子府邸的人出去办事,遇上了大太监,虽然说不至于为难,但行方便的事情,却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就从冰来看,就能够看出来。以前好歹送过来的是整块的冰,又大又不容易化开,放在冰鉴盆子里面,基本上一天冰房里面都是凉爽的。可眼下被关禁闭了,这送来的冰块,就成了碎冰了。 这种冰块不过是冰库那边散碎的边角料,宫里不得宠的嫔妾才用的,如今竟然落到了皇子头上了。 三皇子气的,拳头上面的青筋都暴出来了。“这群狗奴才,真的是狗的很,我这还没怎么的呢,就是这么个态度,要是哪天真的失败了,我看以后就不用过日子了。让这群狗奴才都能给磋磨的没脾气。” 幕僚知道三皇子这是心里面憋着气的。毕竟皇帝宠着四皇子,这就是在踩三皇子的脸面。 同样的都是皇帝的儿子,其中的差别,就让人从中能品出一二不同。眼下四皇子风头无两,三皇子却被皇后所连累,只能呆在家里面,哪里都去不了。这种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人,突然的就青云直上,难受的程度,简直比挖心掏肺都还要难受。 “殿下,您别气闷,太后的生辰就到了,眼下礼物已经备好了,到时候只要太后看中了这个礼物,那您出这宫殿的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等出去了,别的谋划慢慢来就是了。” 三皇子叹息了一口气,有些的心累和疲惫:“我也想要慢慢来,可父皇的身体,日渐萎靡,以后的事情,还真的是谁说的清楚呢?”东宫未定,这么多的皇子,谁都有机会,不过是看运气而已。 身边的幕僚有些不赞同楚珩的消极,“殿下,这就是机会啊!上天是公平的,也是偏爱您的。” 因为打发了魏国的使团,宫中少了位公主,皇帝心里觉得这是好事情,因此在太后的寿辰上面,格外的舍得花钱。 太后已经是八十岁的高龄了,一头霜发,保养的比寻常的老人家看着要雍容华贵。她高坐主位上,穿着厚重的紫色宫装,不深沉,反而很有气势。 身边坐着围着的,都是有有头有脸的官员的家眷,以及后宫嫔妃。大家说着讨喜祝福的话,哄的太后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很多。 好歹是皇家的宴会,一国之母的皇后自然还是要露面的,这么多年,皇后都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好帮手 皇帝也是个爱面子的人,到了这个年纪,更是把面子看得比天还重要。之前公主出嫁的时候,他算是给公主和皇后一个恩典,让皇后站在城墙上面,远远的送了公主一程。 然后皇后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坤宁宫里面,抄佛经,祈福,皇帝本来都有点心软的,但是架不住贵妃在中间煽风点火。这不,还是挨到了太后的寿宴的头一天才解禁。 皇后收敛了性格,主动的去了皇帝的住处谢恩。虽然心里面早就已经凉透了,但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皇后坐在太后的身边,把自己亲自绣好的万寿图献了上来:“母后,这是儿媳为您准备的贺礼,您看看,您喜欢吗?” 皇后的字很有风范,字迹秀气而又端庄,勾画转折都有自己的风骨,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寿字,用了不同的书法,不同的字体,用金丝银线细致的绣制,可见是用了心的。 太后看了,果然眉眼之间都是笑容,“阿臻有心了。”阿臻是皇后的闺名。太后少有的温情脉脉的时候,才会呼唤这么一句。 皇后是太后娘家的侄女,皇后虽然说容貌上不是最出挑的,但年轻的时候,家世背景却是最合适的,再加上有太后相中,皇帝最终还是选择了她作为自己的妻子。 只是皇帝对待这个结发妻子,到底心里面有几分的情谊,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和皇后心里面才清楚了。 从皇后开始献礼开始,众人都开始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由着小厮送到了登记处,登记的公公高声的唱礼,嘹亮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都能够听得到。 天朝后宫,基本上都是讲究的节俭,这些人挖空了心思,礼物既不能不值钱,又不能太值钱,不能平庸,也不能拔尖大出风头,倒是让人头痛。 贺骋就简单多了,从自己的嫁妆里面,挑选了个看着合眼的,装了个包金边的镂空紫檀木盒子里面。 此刻,她正和慕承玓坐在一起,由着身边的丫鬟帮她们打扇。 今日来的人多,凉亭里面四周围了纱帐,亭角边上放着冰盆子,人坐在里面,很是的凉快。亭台水榭,正是适合观赏外面的荷花。 莲叶何田田,微风吹过,荷叶翻滚如绿色的波浪,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舒畅。“哎,你什么时候嫁给朝月啊?”贺骋抬眼,笑盈盈的看着容色明艳的少女。 慕承玓不好意思,团扇遮盖了脸颊,就露出好看的会说话的眼睛来。“哪有我一个女子主动啊?” “那定好时间没有?” 慕承玓眼角眉梢都是甜蜜和喜悦:“嗯,中秋的头一天。” 贺骋点头,“好日子!”从来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却不知道十六的月亮不如十四的,因为十四的月亮是最接近幸福的时候。“那你可要好好准备,把嫁衣之类的绣好。” “嗯。这约莫是我最后一次出来了,以后就不得空了。” 贺骋点头:“嗯,要是你在府里无聊了,也可以给我下帖子。我在家倒是无聊的很。” 慕承玓凑过去,本来想问点什么的,却一眼就被贺骋脖子上面的红印给吸引走了目光,她嫩白纤细的指尖抚了上去:“咦,府里没有用驱蚊的吗?怎么这么大个红印子。” 贺骋前一秒还在疑惑,后一刻就想起了一些缠绵的画面,那家伙昨晚上半点都不知道收敛,俯在自己的脖颈上,又啃又咬,非要说自己的脖子好看。而她的皮肤素来小气,这不,刚刚自己一时放松,扇子没有遮盖住,就露在人前了。 已婚的女人,自然是不会来询问自己,这到底是什么的,可对面询问的少女却是懵懂而又纯洁如晨露,贺骋脸颊一下子就爆红,有些局促和窘迫的说道:“嗯,大概是昨晚上蚊帐没有关严实吧。” “那你可要小心些,我可是看到有些蚊虫叮咬了后,可是会中毒的,我一会让婢女给你拿点效果好的驱蚊药水......” 贺骋面上说着不用,心里面却已经是沈昨给骂成了狗了。 那边,沈昨跟在几位皇子的身后,把自己的礼物给了登记造册的太监。太监先是高声音的唱到三皇子的礼物。是一尊白玉飞天女菩萨。 太后这几年,迷上了吃斋念佛,对于菩萨佛祖是格外的钟情,这些皇子皇孙送的,大多也是与佛祖挨着的东西。 果不其然,太后听到那唱报的声音,倒是对三皇子有了点怜惜、开口对身边伺候她的皇后说道:“珩儿好些时候没有见到他了,快让他到哀家这里来,哀家可要看看他是不是瘦了。” 太后其实心里面跟块明镜似的,自己的儿子对皇子们的态度,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皇长子出身不高,就算了,三皇子好歹是嫡子,如今四皇子压的死死的。 四皇子也是她孙子,但太后自然还是向着自己娘家人,皇后是自己的侄女,虽然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怎么说手掌心里面的肉还是要多一些的不是吗?那十根手指都是自己的,也还是有长有短吗? 三皇子果然被叫到了太后的面前,楚珩这段时间被关禁闭,自我反省,倒是沉淀了不少的浮躁气质。他站在太后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孙儿见过皇祖母,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太后神色慈爱:“珩儿快起来,到皇祖母这边来,好些时候没看到你了,今天可要好好的陪陪祖母。” 说着,就把这个孙儿拉着,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皇帝过来的时候正巧的就看到自己母后和三皇子说说笑笑的,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色。 众人见到皇帝来了,都站起来,给皇帝行礼。 “今日是家宴,诸位都不必客气,咱们大家一块乐,权当给太后积福。” 在场的人都赞同。又谢了恩。这才坐下。 太后侧面说了几句:“三皇子如今越发有了皇子的模样,言行举止有范有德,和皇帝当初一样也不遑多让,这孩子是个有孝心的,我最近身边也没个说话的人,皇帝要是允许的话,就让这孩子多入宫来陪陪哀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秘密 皇帝自然知道自己母后心里面在想什么,眼瞎宾客云集,他速来在人前就是个孝顺的人,因此自然愿意给自己母后这个面子:“母后不嫌弃这孩子吵闹,那就让他多来陪陪你吧。真公务繁忙,倒是要让孩子们来替我尽一份孝心了。” 楚珩立刻说到:“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尽心竭力的陪伴好皇祖母。” 因为人多,再加上三皇子表现的比以前好了很多,倒是不少的朝臣对三皇子夸赞了几句,连带着皇帝的面子上也有光。对这个儿子,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甚至还给了他一份差事,算是对之前的事情的一个补偿。 皇帝在这边坐了一会之后,就有些困倦了。看戏之类的,咿咿呀呀的,比较适合女孩子看,所以他干脆的就和众人告辞,离开了。 皇帝一走,大家也才松了一口气,谈笑都放开了很多。没有人关注到忠义侯夫人出去了。忠义侯夫人今天穿的是件墨绿色掐缠枝花的罗裙,长发盘成了大圆髻,上面坠着珠花,看起来端庄而又素雅,很有江南美人的风韵。 她特意抄了近路,站在皇帝必经之地的路上等待着。就为了和皇帝见一面。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心腹丫鬟,这丫鬟跟着她快二十年了,除了是自己的陪嫁之外,还是自己逝去儿子的乳母,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身边人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果然,按照她对皇帝的了解,皇帝真的在片刻之后,从御花园这条偏僻的小路经过,公公在前面分枝拨叶,皇帝紧随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亭台内,安静等待的故人。 皇帝看着那温婉妇人,没有挪动脚步,从妇人的一举一动,以及惊鸿一瞥,可以想像得到,这妇人当初的风华和绝色。 “臻儿~”皇帝恍惚之间,只觉得回到了和眼前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眼前的人还不是忠义侯夫人。而自己也还没有坐上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 凉亭里面的忠义侯夫人坦然而又安静,对于皇帝这突兀的称呼,恍若未闻一般。“臣妇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她规矩而又疏离的站起来,做了个标准的宫礼。 动作行云流水,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比后宫里面的那些宫妃更多了一种别样的味道在里面。皇帝往前疾走两步:“臻儿快快起来,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够和你坦然的站在一处。”皇帝的语气里面带着隐隐的激动。 忠义侯夫人侧身,避开了一些:“皇上请自重,臣妇不想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 皇帝一愣,赶忙的挥手,让身后跟着的那些伺候的人全都退下去了。“你们先出去,朕有话和忠义侯夫人说,你们就不要再这里了。” 伺候的人全都退下到了不远的地方,这距离刚刚好,既听不到主子们说话的内容,要是主子有吩咐的话,他们还能看见。 “臻儿,您好狠的心,这么多年都避之不见,难道朕在你心里半点地位也没有吗?”皇帝靠近了一些,只离忠义侯夫人一步远的距离。 “臣妇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有任何逾越的地方,还请陛下见谅。”她面上恭敬,不露神色,实际上心里面早就已经在吐槽这个薄情寡性的皇帝了。“民妇此刻来此,是想要问问,民妇的儿子,真的已经......” 皇帝愣了愣:“那你先告诉朕,阿照是不是朕的儿子?”他分明记得,当初忠义侯和夫人成亲,因为自己喝酒误事,导致走错了房间,将....... 忠义侯夫人皱眉,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不是,他是侯爷的孩子!”她和从前一样,否认的十分的迅速,就像是半点都不愿意提及。 可皇帝却是知道,他们成亲的当夜,东厂的人可是监督过那边,说是忠义侯当时酩酊大醉,根本就没有圆房。之后忠义侯又被自己用了个借口调走了。在然后就是十月之后,楚珺的出生。 名字还是皇帝亲自取的,当时他就看过了,这孩子的眉眼,和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越长大了,和皇子们之间也有差不多的容貌。 但忠义侯和皇帝是五服之内的血亲,孩子之间有相似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忠义侯从来都没有对孩子产生过怀疑。 倒是忠义侯夫人,心里一直怀揣着这么个秘密,心里一直有些的憋闷和难受。这么多年,郁郁寡欢的,当然也因此,之后再也和忠义侯没有生下孩子了。 皇帝只当做是女人的口是心非:“好,不是就不是。阿照当初在战场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捡回来的尸体,也被毁了面容,您说胎记和阿照的一样,我也就信了.......” 忠义侯夫人漂亮的眼睛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蓄满了泪水:“可冥冥中,我总觉的孩子还在什么地方,我不相信上天会这么的残忍。” 皇帝儿子众多,楚珺的身份并没有被证实,但他私心里,对这个孩子还是关照有加的,他自认为是自己一夜风流之后的产物,所以眼下美人在前哭诉,他的心夜柔软了许多:“或许吧,你别伤心难过了,我看安定郡主的夫君,沈郡马爷长得和阿照差不多,你要是实在想念孩子的话,可以多去看看那孩子。就当做是个念想吧。” 忠义侯夫人本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她之前是怕贸然的接近郡马爷,会让圣上怀疑,如今陛下亲自开口,让她和人亲近,以后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也是怪不到她身上的。但她面上还要装作为难和不情愿的样子:“终归是个替代品,再好,也不过是个念想罢了。” “人活着,就是为了个念想啊,不管是为了吃的,穿的,亲情友情爱情,总归要有一样,不是吗?” 忠义侯夫人,不过是为了来达到目的,才会和皇帝说上几句话的。这事情办完了,自然不愿意在继续呆着。她行了礼,说了几句话,就借口要去太后那边。 青天白日的,皇帝不好留人,也就把人放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你就把我当做亲人 皇帝看着忠义侯夫人那窈窕的背影,心里面藏着的心事也在这一刻悄无声息的席卷上了思绪。眼下,他开始忍不住认真的思考着,沈昨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之前自己身边的人去调查了后,回来禀报的,和他自己说出来的基本上是差不多的,肃然有些细节上差别很大,但并不妨碍他是个地道的底层的人,但任谁长得和过去的故人一模一样,也还是会引起人的注意的。 所以,忠义侯夫人,这是注意上了沈昨了。 皇帝让身边的大公公过来:“你在去调查调查沈郡马爷的身世,我总觉的菏泽件事情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贺骋这么个小丫头片子从来都是冷静的人,难道真的是因为沈昨那张脸,所以才也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还是其中有别的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藏着的呢? 皇帝陛下一走,偌大的御花园的墙角边上,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贺骋的贴身丫鬟素晴。 她不过是吃多了点心茶水,觉得凉亭里面有些闷热,给自己主子找了个借口,想要出来偷懒罢了,没想到走着走着,竟然就到了这地方来了。花园墙角边上的三角梅开的特别的好看,她蹲在角落里面赏梅,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 而这距离,等到她听到窸窣的说话声音准备出去的时候,才看到皇上和忠义侯夫人竟然单独在说话,她子安不敢出去了。藏的严严实实的,就怕突然出去,会被人抓住,给自己扣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来。 御花园里面,没有别人,皇帝和忠义侯夫人说话的声音虽然说不大,但是她自小耳力就不错,因此把两人的话给听了七七八八,连蒙带猜的,竟然还在心里,就把整件事情给还原的差不多了。 她心里面正是闷闷不平的时候,本来郡主若是不招郡马爷上门,嫁给其他人的话,她和岚风都是要作为陪嫁丫鬟去夫家的。以后就是姑爷的房里人,虽然比不上正头娘子,至少吃穿不愁,以后生个一儿半女,郡主给个恩典,那也就是府里的半个主子了。总好过这样当牛做马的一辈子。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郡主说成亲就成亲,随便找了个土帽子就做了新姑爷。这样子的人,她觉得也就只有一张脸还过得去,谈吐和做人实在是和别的世家公子差距了一大截。 再加上郡主是招上门的郡马爷,压根就是不会允许郡马爷纳妾。素晴本来觉得呆在君主身边,以后怕是没有好前程了,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让她在此时此刻,得知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她知道郡主和郡马爷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因此回去的路上,脑海里面盘算的都是应该如何做,才能够抓住这个机会。 郡主对她们还是不错的,但比起岚风来还是差距了好大一截,而且她比岚风还要大两岁,眼下已经是二十三岁了,在不找个好的人家的话,以后怕是就只能在郡主府里面,随便挑选个小厮随从配对了。 那样子一辈子,都做个人下人,这不是素晴愿意的。 素晴心里面想着,她无可论如何,都要抓好这个机会才是。 这边回去,素晴不动声色,也没有说出刚才的说见所闻。倒是看到贺骋和慕承玓还在说笑。 素晴心里忍不住嘀咕到:“好好的公主皇妃不知道多来往,成天的和个小小庶女说笑,真不知道自己家郡主是不是成亲后,脑子就不灵光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事情来?” 慕四姑娘,人长得花容月貌的,郡主半点都不知道防备一点,也不知多长个心眼,以后怕是要吃亏呢。 贺骋看到素晴回来了,还柔和的问道:“外面的风大吗?郡马爷那边的宴会散了没?” 宫中的宴会,从来都是男女分席的。因此,女眷这边和男宾那边并不是一样的活动。此刻女眷这边其乐融融的,男宾那边,就有些不一样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坐在席位上,整个席位分成了明显的两派。 说是泾渭分明都不夸张,这些人已经选择好了自己要追随的主子,选择了路程,以后那就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了,郡马爷坐在角落里面,这位置和祝平他们靠的近,看似靠近皇子那边的位置,其实谁的边也没沾上。 “你看好哪个皇子啊?”温宴扇子一摇一晃的,整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骚包的不行。 沈昨如今也不再像是第一次进宫那般拘谨了,。身边还有专门给他指点关系的人,再加上这段时间有了郡主在旁边鞭策,让他增长了不少的见识。他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谁都看好,也谁都不看好。皇上如今还没有正式册立东宫,我们谁说了都不算。” 这话,说白了其实就是个骑墙派的。主要其实还是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干了一些蠢事,之前刺杀他和自己夫人,就已经足够两人把人给列入黑名单了。还妄想他们支持,哼,怕是还在做梦把。 祝平看了一眼沈昨,到时觉得这人比之前见到的时候,长进了很多,气质也变化很多,看来郡主还真的是督促了不少。 沈昨心态还算是比较平,至少眼下他还真的对这几位皇子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我反正是听从郡主的。郡主是什么想法。我都支持她。” 蔺朝月淡淡的笑了笑,觉得郡马爷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半点都不觉得听从夫人的是什么丢脸的事。把吃软饭说的如此的清新脱俗。也是个人才了。 只是祝平心里就不舒坦了。就像是吞了根鱼刺一样,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得很。 这人还真的是无时无刻,不让人自己难受就像是活不下去了一样。 “行了,别随便表态。你如今了不是从前一个人的时候了。别把郡主给搭上了。”温宴简单的提点了他一句。 沈昨点头,“那是自然,我和郡主是休戚与共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你喜欢哪个 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了,几人把酒言欢。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告辞离开。三皇子和四皇子看着这几个中间派的人,心里面的怒火按耐的十分的辛苦。他们只觉得这几个人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 “总有一天,我要收拾了这几个没眼力的。”三皇子和四皇子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这边,沈昨和人告辞以后,就在内侍的带领下去找贺骋了。 贺骋已经在等着他了。夫妻两人并肩往外走,两人都是身高腿长,男子高大,女子身材娇小,看着就十分的相配。男俊女美,是少有的容貌俊秀的两人。 “夫人,我回来了。”沈昨片刻的功夫没有见到贺骋,心里面总是抓心挠肺的,这会见到人了,唇角不自觉的就翘起来,这种由心散发的喜悦,让人不自知,只和这个人有关系。 两人嘀嘀咕咕的说着宫宴上的趣闻,倒是没有注意到忠义侯夫人就站在马车前。 两人这么迎面碰上了,不打招呼也不好,好歹都是熟悉的人。所以沈昨主动的上前去和人见礼。“夫人这是马车出问题了吗?” 忠义侯夫人稳定心态,点了点头。“是,马车轱辘有点松,车夫还在检查。” 贺骋笑着说:“是,安全马虎不得。夫人可有着急的事情?若是不嫌弃,我们送你一程。” 忠义侯夫人本来就是特意在这等着夫妻两人的,听了这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如此,那就麻烦你们了。”她做出一副有些着急的样子。 沈昨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语,因为知道自己妻子和对方从前的关系,不愿意让自己夫人在这种事情上没脸面,眼下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那行,您稍等一下,我叫小厮把车挪过来。” 他们早上来的时候,就是做了准备的,用的是两辆马车,贺骋和丫鬟坐了一趟,他自己不怎么会骑马,也坐了一趟,眼下忠义侯夫人要坐车,正好腾一辆车给她坐车也是可以的。 忠义侯夫人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和贺丫头也好久没有见面了,我膝下空虚,没有孩子陪伴,今天你们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婆子的话,就尽管和我坐一块,说说话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骋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不过沈昨到底是个成年男子,不方便和忠义侯夫人坐在一块,所以干脆的起身,自己去了另外一趟车了。 贺骋和忠义侯夫人坐在马车内,素晴也在马车旁边坐着,静静的听着主子们的谈话。她目光悄悄的在忠义侯夫人的面上扫过,内心里面已经是盘算了无数回,看来自己之前在御花园内听到的消息都是真的,不然的话,忠义侯夫人不会如此的使用手段要来套自家小姐的话。 “楚伯母最近看着,气色好了不少,可是家中有了什么喜事?”贺骋笑着,问的没见外。 忠义侯夫人见到她和沈昨过得琴瑟和鸣,对贺骋的态度也很不错,再加上又有过去的一段缘分在,所以也贺骋释怀了不少:“就是有件心爱的东西,放在心坎上十几年了。突然有天不见了,让我觉得天崩地暗,十分的遗憾。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在别处看到了个一模一样的。后来才知道,竟然就是原来丢掉了的那物,你说是不是上天垂帘,苍天有眼?” 贺骋点了点头,虽然并不知道人家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失而复得总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如此,倒是一件幸事。” 忠义侯夫人拐弯抹角的,开始把话题往沈昨身上扯,说的虽然是从前楚珺的事情,却也会问一问沈昨是否也是这个样子? 贺骋心里虽然有些怪异,但是只以为忠义侯夫人这是想通了,才能够提起以前的事情来。 倒是也细细认真的,和忠义侯夫人说一些日常琐事。忠义侯夫人心里面比较了不少的事情,虽然好些和自己记忆里面的儿子不一样,但是人都是会改变的。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心态在那里,因此只觉得正好趁着聊天,在多了解一下这个人最好。 忠义侯府先于贺家到达,忠义侯夫人下马车的时候,沈昨还特意下去拜别,把一个晚辈的态度摆的很足。 忠义侯夫人进门临走,又回头看了看沈昨的脚,这脚目测大小和楚珺是一样的。他给自己儿子做了那么多年的鞋子,大小的话,看一眼就差不了多少了。这让她心中有不少数。 “回去吧,今日多谢你们夫妻了,改天有空的话,就到我府上来坐坐。”她说话的语气,十分的真诚,是半点都没有带着虚伪的那种。 沈昨点头:“好!”只是当做随口的应承罢了,毕竟忠义侯府并没有年轻一辈比较出挑的人,他们和这家子的人来往都平淡,突然的就交集起来,实在是有些的突兀和奇怪。 忠义侯夫人一走,沈昨就爬上了贺骋坐的马车。 贺骋目光落在沈昨的脸上,笑着看着他的眉眼,“我觉得忠义侯夫人很喜欢你呢。”这种感觉很真切。 沈昨伸手,点了点贺骋的鼻尖,“怎么了?我长得如此的玉树临风,有人喜欢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额......这下子轮到贺骋说不出话来了。 素晴捂嘴,在角落里面,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的十分辛苦。 贺骋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都不像是我刚认识的那人了。” 沈昨也抬手,宠溺的在贺骋柔软的发顶揉了揉:“我当初嫁的可是个冷若冰霜的美人,如今对我不还是掏心掏肺的好?”这话带了些调侃。 “哦,那你是喜欢从前的,还是喜欢现在的?”贺骋斜着眼,难得的没有恼羞成怒。 沈昨左手摸索着完美的下颌,右手揽住了贺骋的肩膀,假装思考了片刻,才说道:“各有千秋,当然啦,我肯定喜欢现在对我好的夫人啊。” 大家看到的,都是她冷若冰霜的样子。唯独温柔而又心肠柔软的贺骋,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皇帝病危 小夫妻的日子,和从前相比较,更多了甜蜜和情趣。 忙碌的时候,沈昨跟着先生读书习字,背诵一些书籍,空闲的时候还要去巡视自己家的产业,贺骋心里信任沈昨,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好些都已经交给了沈昨去打理。 整个夏天,沈昨白天忙碌的脚不沾地的,晚上闲暇下来,还要练字帖。他虽然觉得有点吃力,但因为背后有了贺骋在,他撑起这一天,倒是也义无反顾。 时间一长,也就从中能够摸索出规律来,也渐渐的有了得心应手的感觉。 小夫妻蜜里调油,感情更好,白天的分离,晚上倒是多了不少的温情脉脉。 转眼,就到了八月底了,贺骋穿着身薄的单衣,对镜梳妆,沈昨坐过来,提了笔给贺骋画眉。贺骋的眉毛形状其实很好看,只需要顺着眉形描绘,多添一点颜色就完美了。“夫人今天心情看起来似乎不怎么美?” 今天,沈昨难得的空闲,夫子告了假,也不用去铺子里面盘查,所以一整天都和贺骋在闺房里面耳鬓厮磨。 贺骋仰头,铜镜里面的少女姿容绝佳,冷白的皮肤细腻的就像是的凝脂白玉一般。“听人说,宫中那位似乎是不好了。也不知道之后,是个什么情况呢。” “贺家屹立百年,三朝元老,祖辈都是沙场上征战的英豪。从前是何等的荣耀,如今嘛,却人丁凋零,朝中无人。实在是有些的辛酸。 可祖父说了,不需要爬上从前的巅峰,只需要就这样平平淡淡,一家子安宁就好了。可从来安宁就是难得的。眼下风云起,怕是很快就要不得安宁了。” 沈昨抬手,把人轻柔的拉到自己怀抱里面:“没事,我在,家就在的。”这话说的十分的坚定,这是他的承诺,也是给贺骋的心安。 果然,安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皇帝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上朝。眼下重要的事情才禀告到皇帝面前,一般的,不着急处理的,都是让几位皇子和内阁大臣一起协商。 皇帝的病已经有些严重了,整日的咳嗽,严重的时候,甚至吐血呼吸不顺畅,内宦和太医整天的守护在皇宫内。几位皇子除了帮着处理朝政之外,就是寸步不离的跪在皇帝的身边,尽孝。 “三皇子,您可以有空闲的时候,多在皇帝的面前说说话,回忆从前,回忆小时候的那些有趣的事情,如今皇帝在病中,能多得到他的几分看重,就算几分。”幕僚小声的在三皇子的耳边说道。 虽然他们其实知道这可能作用并不是多大。 皇贵妃跪在皇帝的身边,手里面端着汤勺,正把参汤一口一口的喂给皇帝。她脸上只有关切,并不见悲伤。 皇帝扫视了众人一眼,知道自己大约是过不去这一道坎了,但心里面仍然还存在着希望。“怎么不见皇.....皇后?” 皇后?皇后心里面早就已经对皇帝失望到了极点,皇帝的死活,已经和她没有太大的关联了。 皇贵妃不遗余力的想要开口抹黑,却听到三皇子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回父皇,母后忧心父皇身体,半个月前已经开始闭宫,一心一意的为父皇念经祈福,只希望父皇的身体早点康复。” 皇帝心里面宽慰了一些,又在人群里面四处寻找。贵妃温柔而不失耐心的问道:“皇上,您想要见谁?” 皇帝张了张口,有些吃力的说道:“郡马爷,沈郡马~” 其实关于皇帝的风流事,后宫的人多少有些猜测,但多年来都相安无事的。尤其是看着忠义侯夫人每天在家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看着安分,所以这些人也就安奈住了。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了,倒是没有想起来,皇帝竟然会想起来这么个人。 但众人都在,有朝臣,有妃子,还有皇子,只要皇帝一天没有咽气,他就一天是这天下之主。 “可是要臣妾帮您传唤?”贵妃问道。 “嗯~”皇帝的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有口痰始终卡着,整个人的面色也红得厉害。 沈昨和贺骋到了皇宫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往常来这里,都是随意进出,但现在却开始戒备,来回的人都十分的多。宫中的侍卫来来回回的,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来来回回的都是巡逻的人,可见宫里面的水多深。 “安定郡主,还请留步,皇上他只想要见到郡马爷呢,还请您在偏殿喝茶稍等。”带路的公公到了宫殿们口的时候,语气和往常差不多,让人看不出来深浅和情绪。 这人一直伺候皇帝,是皇帝的心腹,代表的也是皇帝的意思,五六十岁的老人了,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所以在宫里面,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贺骋点头,“如此,那我夫君还请福公公多加提点,不要御前失仪。得了皇上的厌恶。”说完了,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福礼。 福公公侧身避开了。他只是个下人而已,从来谨言慎行,自然也不会到了这个时候,砸掉了自己的招牌。“郡主还请放心,郡马爷是个有福气的,以后前途好着呢。” 福公公带着沈昨进了内殿,宫殿内熏了浓厚的香,把药味和病气都给盖住了,尽管通着风,但里面的味道依旧不怎么好闻。 从前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就像是摧枯拉朽的木头一般,满脸的沟壑以及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任谁看了,都知道皇帝已经是到了最后的关头了。 皇帝听到公公说人来了,这才吃力的掀开眼帘。 那如松如竹的少年,就站在不远处的床边,逆着光,能看出绰约的风姿。少年人收起了那点鲜活气,规矩刻板的行礼,跪在地上安安静静的,就像是从前少年老成的自己一般。 “你们都出去吧,沈爱卿单独留下就好。”皇帝断续的说出这话。 众人都听从了,安静而又满怀猜测的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外面的蝉鸣叫的有些聒噪,但两人之间,却谁都没有开口,皇帝躺在软垫子上,目光直直的落在跪地的沈昨脑瓜上。 最终还是皇帝咳嗽了几声,打破了这样子的僵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我只是个孤儿 昏黄的光,将帝王身上的气都给磨灭了不少,躺在床上的不过就是个被时光压迫折磨过得老人而已。“沈爱卿,你且起身,凑过来一些,让朕瞧一瞧吧。” 这话说得不符合帝王的高高在上,沈昨在这一刻觉得,这也不过就是个快要死去的老人,和曾经乞讨的时候,在破庙里面看到过的那些人也没什么区别。总归财富权势再大,从前的日子过得多么的拮据,每个人的终点都是相同的。 殊途同归而已。沈昨起身,凑得近了一些,抬起了头,“陛下可是有什么话想对微臣说?”他有些好奇,这老迈的帝王,到了这一刻,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还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 皇帝那有些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异样的神采和光泽,他认真的扫视过沈昨的眉眼,鼻子嘴巴,他看得仔细,看着的时候,心道:“果然,这孩子长得一表人才,怎么从前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把目光投到他身上去过呢?”这五官可以说就是和自己一模一样嘛。 看着孩子这疑惑的目光,临到头了,他倒是有了一些的自豪起来,毕竟这个孩子养在宫外,从来没有过宫廷里面的那些阴暗的勾心斗角。三皇子和四皇子是他成年孩子里面比较优秀的了,可两人总是明争暗斗的,就连对自己的好,都是带了目的,皇家里面没有父子亲情。 他是天子,从前不削一顾的那些亲情,到了现在即将入土了,才发现其实自己也是奢望的,奢望身边有那么一个真心人。所以临到头了,他把目光投向了这个一无所知的孩子。 沈昨靠近了他,垂着眉眼看着地上的毯子,整个人温和无害,“陛下~”沈昨温和的唤了他一声,皇帝的眼神实在是有些奇怪,似乎是透过自己,在看什么一般。 “孩子,你能唤我一声父皇吗?”皇帝把这段时间,藏在心里面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眼神里面都带了一些期待。 沈昨......满心满眼都是震惊,这无异于晴天一声响雷,把他自己给震的浑身酥酥麻麻的。“陛下,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臣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而已,这么多年都独自飘零,怎么可能?” 皇帝却是半点不管沈昨心里面的惊讶,只想着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你是我的孩子,是我和......这些年,让你流落在外,受尽了委屈,若是你愿意叫我一声父皇的话,朕愿意补偿你的。” 沈昨垂头,“陛下,臣只是个乞丐而已,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皇宫里面的日子看似花团锦簇,实际上如同烈火烹油,我和夫人都是喜欢恬淡,不愿意搅合到这天家的纷争里面,若是您顾念我以前过得凄苦,就当做没和臣说过今天的话吧。” 皇帝怔楞了好一会,似乎才消化沈昨说的话的意思。这小子是压根看不上自己的皇位和江山呢。他虽然失望,但同时也觉得欣慰,这孩子倒还真的是个荣辱不惊的,这么好的机会到了面前了,连考虑都么有的就拒绝推脱掉了。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要这皇位,那照儿,你总归叫我一声父皇可好?” 沈昨眼下只沉静在皇帝说的身世的震惊里面,耳边还要听着皇帝和自己说话,好在他本身也是个聪慧的,不至于在皇帝面前失了礼。 他抬头愣愣的看了看皇帝,面对这陌生的人,尽管对方身份高贵,是天下之主,他说自己是皇子,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一夕跃入龙门,成为人上人的存在。甚至若是自己在有野心一点,这天下都能够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但明显的,他对那个位置不愿意。简单才是快乐的。 他张了张口,却是无声的,他努力的想要喊上一声那个称谓,却发现唇舌实在是僵硬的可怕,本能的,就不愿意让那几个字宣之于口。 “皇上,您喝药的时间到了,臣......”说完了之后,直接起身,出去叫外面伺候的宦官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看着沈昨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可以说是十分的阴沉,李曼的探寻之意,兼职让人无法忽视。只是两个人都十分的能够沉得住气,都没有当场为难,反而还淡淡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沈昨目不斜视,恭敬的和人行礼。福公公得了皇帝的意思,赶忙的追了出来:“沈郡马爷,皇上和您投缘,特意恩赐您不用离开了,这段时间就住宫中,让您空闲的时候,就过来陪皇上说说话。” 贵妃听了这话,眼睛里面的惊讶是怎么也没掩盖住的,皇上那个人冷心冷肺的,从来都不把旁人放在心上,就连自己儿子也是需要自己时时刻刻的提点,这才让皇帝能够另眼相看,如今竟然对这么个尘埃里爬起来的人如此的看重,要说里面没有什么猫腻的话,谁信呢? 沈昨好歹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子,哪里能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彼之蜜饯,我只砒霜。别人眼里的好东西,在他眼里实在是个负担而已。 “臣谢主隆恩。”沈昨做事情和往常一样,半点么有因为皇帝之前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就飘飘然。 只是就算是如此,也让不少人看得眼红,恨不能取而代之。 贺骋本来就是宫中的常客,如今自己的夫君住在宫中,她自然也是要陪伴在身旁的。宫里面因为皇帝病重,好些热闹的活动都不在举行,人人都不苟言笑的,这深宫里面,难免的就萧瑟无聊了许多。 两人陪伴着彼此,身边有岚风这个妥帖的丫鬟,还要叶沉也能够得了恩准随侍在身边,夫妻两人倒也适应的很快。 这边,因为沈昨每天在皇帝的寝宫内能够呆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一天两天的还好,可接下来,连续半个月都是如此,就让人心里面有了不少的猜测。 尤其是几位皇子和后宫妃子们,进去一瞧见皇帝和沈昨之间的相处,更是让猜测的更加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偏爱 三皇子和四皇子心里面更加的惶恐。 直到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说是郡马爷是皇上的私生子,只因为出生有些的不光彩,所以皇帝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寻过。 如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所以才会想着给从没有享受过皇家庇佑的沈昨一些补偿。 “补偿?父皇想要如何补偿?明明就是个孽种而已,就不应该生下来的东西,凭什么到了现在还想着来和自己抢东西?”三皇子气的眼眶通红,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把黄花梨木桌子上的茶盏都震的跳了起来。 “殿下,您听说过九龙夺嫡事情吧?”谋士想了想,开口问道。 三皇子皱眉,似乎在思考谋士话里面的意思,九龙夺嫡,前朝发生的事情罢了,历朝历代,皇帝的子嗣总是比较多的,但那个位置就只有一张椅子,有野心的人,不甘心的人,无奈的人,谁人不渴望着的成为天下之主呢? 除了皇帝的偏爱之外,剩下的要么就是自己用命去争,要么就是甘于平庸,远离这京城的漩涡,可就算是远离,大约不得善终。所以皇子们不管嫡庶,总是想要拼上一拼,斗上一斗,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已。 眼下,谋士的话就像是一根小小的火苗,把他心里面藏着的那些疯狂的想法一把火都给点燃了。“大胆,逼宫可是死罪,你这是拿全家老小的命在赌博!” 那谋士却是不慌不忙的跪了下来,“为了殿下的大业,臣死不足惜,哪怕是堵上全家老小,臣也愿意来这么一场。” 另外一边的四皇子正在和皇贵妃说话,母子二人屏退了伺候的人,只剩下的信得过的心腹坐在一起。皇贵妃整个人脸上都是焦急之色。“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人果然......真的是和三皇子以及皇后斗智斗勇了这么久,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哪里知道临门一脚,中途伸出了一只手来,还要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果子给我摘掉!” “没这么好的事情,皇儿啊,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你父皇最近吃的越发少了,怕是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就算是要计划,那也要抓紧时间才是。 本来三皇子就是个嫡出的,如今又来了个被皇帝另眼相看的,自己儿子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她怎么可能愿意受这个气呢?主要的还是不甘心罢了。 “儿子,娘亲后半生是去陪伴你父皇,还是做那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就看我儿子了。” 四皇子心情也是十分的郑重,点头,“儿臣定不负母后的期待。” 贺骋夜里,开始辗转反侧起来,或许是皇宫内太过于安静,也太过于空旷了。没有榕溪小院的雅致和清幽,也没有风吹一室的香甜栀子花和金银花的香味。 “睡不着?” “嗯。”贺骋窝在沈昨的怀抱里面,半点也没有因为天气炎热就拒绝靠近。 “在想什么呢?”沈昨伸手,动作温柔的给贺骋顺着头发。在皇宫里面,大约他是除了皇子和天子以外,能够留宿的人了。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用皇帝的偏爱来告诉大家,某些没有说出口的秘密了。这也越发的刺激的几位皇子和藩王那蠢蠢欲动的心。 “在想以后,在想将来,可又觉得世事无常,我呀,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贺骋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想在多也是没有用的。走一步看一步罢了。只是把夫人牵扯到其中,我有些愧疚。”沈昨早已经把皇帝对他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贺骋。 贺骋十分的聪慧,联系到了传闻,以及从前的细节,倒是在脑海里面,把整件事情的经过给还原的八九不离十。也就只剩下一些细节,有偏差罢了。但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了。 贺骋在黑夜里面,仰起头,主动的亲了亲沈昨的下巴。“你我是夫妻,有什么连累的呢?不用愧疚,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两人在这不属于自己家的地方,少了很多的放纵,纵然情难自禁的时候,也不过是耳鬓厮磨,说些甜蜜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而已。 又是半夜,福公公脚步匆匆的来了沈昨贺骋住宿的宫殿。 “安定郡主,郡马爷~皇上又不好了,这会正找寻郡马爷呢,还请您穿戴整齐,随老奴走一趟。” 沈昨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拿款拿乔,如今他正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时候,只求着赶紧的吧这边的事情了结了,回到自己和郡主的一亩三分地方去,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潇洒日子罢了。 皇帝已经是行将就木,进出的气息都有些微弱了。他似乎是在等待这什么,沈昨进去的时候,看到三皇子和四皇子都不在,据说是去寺庙给皇帝祈福了。 福公公走到皇帝的身边,皇帝的眼神都没有怎么挪移,直到福公公在皇帝的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了句:“皇上,郡马爷来了。” 皇帝的目光才有了焦距,从新的有了神采,不过有经验的都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这眉眼生动而又俊朗,皇帝心道:“真是鲜活而又年轻啊。”他吃力的伸手摸了摸枕头下。 福公公会意,立刻帮忙去摸出皇帝放在枕头下的东西。摸出来,就是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是圣旨! “宣......宣.....!”皇帝十分的累,就像是背负了大山,如今光阴的大山压在他心口上,他已经在扛不起前行了。 福公公展开,看了看那圣旨上面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安定郡主之夫君沈昨,才艺无双,德艺双馨.,深的朕心.....特封为逍遥王,封地三百里,食邑万户,赐免死金牌一面.....” 婢女和美人之类的赏赐,都是小事了。众人看到这赏赐,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人是无心皇位的,而皇帝也是成全了。可同时又提了一口气。这番安排,可以说是算准了以后无论是哪个皇子登基,先帝都给他安排了后路。 还真是偏爱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逼宫 夜晚,整个皇帝的寝宫内外都跪满了人,这些人表面看着都是悲伤凝重的,但到底有几分真情真意,谁知道呢? 沈昨跪在皇帝的面前,安安静静的接受了这道圣旨,他知道这圣旨是保护伞,也同时是一把利剑。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接受,而不是拒绝。‘’ 内阁首府大人跪在皇帝的身侧,小心而又恭敬的询问着皇帝还有什么其他的安排。皇帝躺在高床软枕上,脑子已经有些混沌了,他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然后才缓慢而又吃力的说道:“你附身过来,我慢慢说。” 内阁首辅就蹲在他的身边,细细的听皇帝的话。边听还边让记录的人站在旁边书写,这些记事官记录的都是皇帝的日常起居之类的,连皇帝说了什么重要的话也要记录下来。 皇帝的话说的很小声,因此站在不远处的人都只能靠猜测,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守卫军将领进来了,脸上带着焦急之色。“诸位贵人还请暂时呆在这殿内,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带了兵器,攻打进来了。” 这人的话才刚说完,贵妃娘娘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丫鬟就从外面挤了进来,说道:“韩侍卫,您只怕是眼睛看花了吧,四皇子身边也不过就是几个侍从而已,拿的兵器也不过是用来防身的,怎么到了你眼里,就把我儿子和那乱臣贼子划成了一类人了?” 韩侍卫没吭声,面色坚毅,明显的是不打算改口了。他自然知道贵妃娘娘这话是想要拉拢自己,想要自己站在她那边去,可他一家老小都是受皇帝控制的,哪怕是到了现在,皇帝看似已经是困兽之争,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想要碾死自己这么一只蚂蚁还是容易的很的。 这些贵人之间的争斗,牺牲的也是他们这些下层的人,获得利益的也不过是上面的人,如今这么几条路在面前,他似乎无论如何选择,结果都是...... 还不如忠诚一点,“回娘娘的话,奴才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至于结果如何,自有眼睛雪亮的人来分辨是非。诸位贵人,还请保重身体,只要韩某在一天,就决不允许谁靠近这龙床。” 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喧嚣尘上,火光照耀的宫殿内都是明晃晃的。年迈的皇帝冷冷的笑了,神色复杂,有嘲讽,也有无奈,愤怒。只是眼下他都握不住手中的权利了。 宫殿内的臣子们,一个个的心惊胆战,这宫殿内好歹还是有快百十号人,都是国之栋梁,占据了朝臣中的重要部分,因此众人都知道眼下在上演的是什么戏码,一个个的只能祈求上天保佑,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把宫内那些金吾卫都给屠戮的差不多了。巡逻队早就被拿住了兵符的三皇子给调遣开。四皇子手中有娘家的扶持,身边的一队人马都是精英,和三皇子的人对上了,也半点都不退让。 “三哥,父皇病危,您是嫡子,不在父皇身边尽孝,竟然带了这么多人马闯入皇宫,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清君侧,除奸佞,保父皇安宁。”三皇子挑衅的一笑,一字一句咬的很重,似乎想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眼下两人已经是兵戎相见,但话却还不能够说得太过于直白和明目张胆。 “放肆,真的是放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皇帝似乎是把浑身的力气都放在了这一声吼叫上面,看着这两个儿子,在看看站在角落里面的沈昨,只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生出了这个样子的混账来。 “父皇,您别生气,您要是心平气和的,说不定还能够走的开心一点,何必气性这么大,一会在黄泉路上都还不省心。”三皇子手里面提着一把巨大的弯刀,这刀森寒,宽背薄刃,在夜色里面也散发这冷冷的光。 “是啊,父皇,我们这不是也效仿的您当年的光辉事迹吗?您想想,你自己这皇位怎么来的?您这辈子,把权利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掌心里面,临到死了,都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到底要把位置给谁坐,导致了今天我们兄弟倒戈相向,这还不是您一手造成的。” “但凡您早点确定了东宫,眼下您的床前还有谁会这么做?看看,您宁愿相信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种,也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我和几位兄弟,你这是把我们几兄弟都当成了什么呢?”三皇子说话的时候,眼眶明显的是红的,可以看得出来他气的不轻。 父亲这个词语,在人的一生中总是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给人造成的影响是深远的。寻常家的孩子还渴望着父慈子孝,何况是天家的孩子呢,只这种感情,在天家注定是要无疾而终的。 天家无感情,就算有,也是稀薄少的可怜,人没有得到是渴望的,得到了也是渴望的,会渴望更多,更好的。因此,皇帝的偏爱和不公平,自然会让人心里面产生落差。 “不孝子,孽障啊!”皇帝费力的抬起手,手指尖都在颤抖。他嘴唇颤抖的厉害,眼角的泪花不自知的落了下来。 他是天子,如今到了此刻,也不过是个寻常的,被孩子伤透了心的父亲而已。“我已经决定,把皇位传给......”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三皇子手里面的剑就对准了贵妃。这刀挨着皮肤,在炎热的天气里面,刺激的身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住手。我是您的庶母妃,你怎么敢如此的对我?”皇贵妃惊叫一声,声音尖锐中透露了害怕和猝不及防。 “这就比较好笑了,皇贵妃您刚刚的小动作,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你难道当我是个瞎子不成?”却是皇贵妃趁着他刚刚进来,躲在一旁,想要趁机偷袭。却没有想到她到底胆子小了一点,再加上这么多双眼睛都在三皇子和四皇子身上,皇贵妃一靠近,哪里还有人会注意不到。 她是站在四皇子那一边的,她干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已,三皇子一侧的唇角扬起,笑的有些邪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皇帝轮流做 “皇贵妃,您看看你教育的儿子,不敬兄,不尊长,简直是失败的很。”三皇子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看着威胁十足。 四皇子往前走了一步:“皇兄,还请您放了我母妃。”他心里面是着急又生气,只恨自己母妃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眼下成了别人手里面的把柄,随随便便的就能够要挟的了自己。 人人都看着,那是生养他的人,他自然做不出来不管不顾的事情来。所以到了现在,他才觉得皇后闭门不出,到现在都还没有过来,是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放了?四弟,你是在和我说笑话吗?皇宫里面,谁人不知道,父皇可是最喜欢的就是皇贵妃娘娘了,父皇如今身体不好,皇贵妃是父亲的解语花,爱重父皇的很,父皇要是去了,皇贵妃怕是也要追随而去的吧?” 这话说的漫不经心,却又恶意满满,这些朝臣们自然知道三皇子这是说的什么意思,这是想要把皇贵妃给抓来殉葬了的意思啊。 而且,四皇子还不能够否认自己母妃对皇帝的感情,否则天下人都是会看不起他们母子的。他这个时候,只觉得三皇子实在是太过于恶毒了,果然嫡子所受到的谋略教育就是和自己差距了不少。 四皇子这已经被逼迫到了骑虎难下的地位了。沈昨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在这权利争夺的途中,让自己并不那么显眼才好。可惜了,事与愿违,总是有人在痛苦的时候,也看不得别人逍遥快活。 “胡说,皇上最喜欢的明明就是沈郡马爷,您看看,这段时间伺候病榻前的,不一直都是沈郡马爷吗?”皇贵妃手指一抬,轻而易举的就把藏在人群里面的沈昨给揪了起来。 沈昨叹息了一口气,心道果然,还是逃脱不了啊。 “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贵妃娘娘~微臣不过是的和皇上说了几句话,皇上喜欢我给他讲解从前的臣在民间的那些有趣的事情而已。几位就不要争斗了,要不还是让皇上把他的话给说完了,各位觉得如何?”沈昨只想着赶紧的结束这里的斗争,然后出去找贺骋就好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傻夫人,遇到现在的事情,有没有找个地方藏起来?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 三皇子手中的刀,狠狠的一抬,就拍打在了皇贵妃的脸颊上,皇贵妃虽然说已经是半老徐娘了,但是保养的很好,皮肤就像是凝脂一般,身材也十分的窈窕,要是没人说,怕是以为才芳华二十也是有人相信的。 这么一用力的拍打,脸上很快的就被打出了一条血痕,红艳艳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害怕。 四皇子气的握紧了手里面的刀剑,想要往前一步。三皇子却下巴一抬,身边的侍卫就把人给拦住了。“我可没有说人你可以带走了,这样子,看看是皇位重要,还是你娘亲重要,要皇贵妃的话,您就把刀剑给我扔了,让你身边的侍卫都给我退出去。要是想要江山的话,那就让皇贵妃娘娘殉葬,给您挣个好名声如何?” 三皇子优哉游哉的,可见是在就已经把这个主意给想好了的。“还有诸位大臣,各位都是朝廷的肱骨大臣,国之栋梁,如今把诸位留在这里,是让诸位做个见证,也是给诸位一个选择,大家都是聪明人,应该怎么办,想来不用我说,各位都知道了吧?” 首辅大臣跪在皇帝的身边,整个人的腰板挺直,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松树般,“三殿下这又是何必呢?难道您就不想要听听皇上的口谕吗?” 三皇子嗤笑了一声,“从来父皇都不喜欢自己,怎么?我才不相信父皇到了此时此刻,就想通了。” “皇位嘛,不过是张凳子而已,风水轮流转,如今怎么也要让我坐上去,过把瘾不是?”他说的及其的不在意,似乎这不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他占了嫡子,占据了太后的偏心,又有夫子先生们的教育,如今站在这里,不过是想要自己给自己一个公平罢了。 “郡马爷,您是个什么出生啊?怎么我父皇如此的喜欢你呢?我倒是听到不少的传闻,说是您和我们几位是兄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回事?”三皇子意味深长的问道。 沈昨垂头,利落的跪下:“三殿下都说了是传言了,可见没有依据和事实,臣就是个草芥,尘埃里面的人,一天鲤鱼跃龙门,,得到了郡主的看重,才有了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哪里是殿下说的福厚之人,还请您别开微臣的玩笑了。” “皇上都还在这里呢,要是您不相信,尽管的和皇上求证就是了。”沈昨说的言之凿凿,这事情早就已经和皇上约好了,所以他不担心穿帮。 皇上看着眼前的闹剧,已经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原本就不怎么清明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失去了神采。 只皇帝身边的内阁首辅,神色悠悠的看了一眼这个郡马爷一眼。 三皇子满意于这人的识时务,“行吧,我信了你就是了。我想没有谁会乱认爹的,是吧?” 三皇子带的人多,又占据了绝对的有利的主导地位,如今站在这屋子内,能够随意的掌控局势,掌控人的生死。“四弟,刚刚我说的话,你考虑的如何了?是想要皇母妃完好。还是想要让皇母妃去陪伴父皇。毕竟黄泉路漫漫,一个人走,总是孤单寂寞不是?” 在他犹豫的时候,大太监检查了一下皇帝的情况,太医也进来,一看,皇帝已经没有呼吸了。福公公声音洪亮而又哀伤的宣布:“皇上驾崩了~” 殿中众人都撩起袍子,跪了的下去,磕头悲痛起来。 四皇子和三皇子对立的站着,他没有放开刀剑,手指十分得用力,把掌心的皮都掐破了,也没有放开。 “你说说吧,张大人,我想听父皇的临终交代。”三皇子冷哼了一声,目光冰冷的看着内阁首辅。毕竟就是刚他跪在旁边,听从的皇帝的遗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三皇子是最后的赢家 内阁首辅是皇帝一手扶植起来的,是朝廷中难得的根本就不参与皇子之间站位的人。他五十多岁的年纪,从寒门学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如今的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天下寒门的代表人物。 性格刚正不阿,言语中肯,所以才会在皇帝临死的时候,听从皇帝的临终遗言,眼下他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可以说是十分的压力大。 “三殿下,四殿下,还有诸位,皇上的遗诏说的是......说的是沈郡马爷为先帝遗落民间的皇子,封为昭王,继承大统。” 三皇子和四皇子顿时都愣住了,这和预料的情况不一样啊,这......这是在在开玩笑的吧? 显然,在场的众人都是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的,所以一个个的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落在了沈昨身上的时候,可以看到沈昨的表情也是同样的惊讶,这种惊讶出乎意料之外,是猝不及防的。毕竟没有事谁能够想的到,半路上还有从天而降人来偷走果子不是? 三皇子气的,压抑不住的,竟然冷冷的笑了起来,这笑容里面带着嗜血的味道。“好的很,真是好的很,我说我父皇怎么不愿意在最后的时刻见到我们几兄弟,原来是因为有了更好的人陪伴在身边了是吧?” “我们几位这是看的厌烦了,所以压根就不稀罕了,这新鲜回来的兄弟,看着老实巴交的,实际上能讨的父皇的欢心,我们十几年的孝心,都还是比不上这么个人!” “父皇,我本来想要留一线的,如今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我,是你薄我!”他这haul,可以说是已经全无理智,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在里面。 “殿下,冷静啊,您冷静一点,不要意气用事,害人害己啊!”内阁首辅知道三皇子这是已经起了杀心了,别人都不敢开口说话,但他作为这里官职最大的朝臣,自然还是要起个定海神针的作用的。 其余的人都是一起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鹦鹉学舌,把张首辅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三皇子这回看谁都是不顺眼的,尤其是这首辅大臣,手里面的刀跟随着心意,这么重重的一扬起来,就身首分离了。首辅大臣那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就这么带着鲜红的血液,掉到了床地上,脸上还带着惊讶的神色,似乎到了死的那时候,也没有想到三皇子竟然变得像现在这样,半点情面都不讲,说动手就动手了。 “张大人假传圣旨的,伪造圣谕,其心不轨,其心可诛,沈郡马刚刚才说了他不是皇子,张大人后脚就胡说八道,诸位说说,我该不该砍了他?”三皇子把占了血液的刀,就这么在内阁首辅那缺了脑袋的身上来回的擦了擦,直到把刀都给擦干净了,这才漫不经心的罢手。 他做得准备十分的充足,身边带着的侍卫也比较多,把这些人都给团团围住了,这些眼下心都像是破了个大的口子,寒风顺着破洞,呼呼的往里面灌着。让人整个人都是透心凉快的。 “诸位都是在场的见证者,不如诸位告诉我的,父皇的遗言到底是说的让哪位皇子继承大统?” 这个时候,有四皇子派系的支持者,抱着豁出去的态度,咬牙大无畏的说道:“自然是四皇子,四皇子殿下文韬武略样样拔得头筹,可以说是皇子中的佼佼者,先帝喜欢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三皇子又是一刀,把脑瓜子给切成了两半。三皇子的力气十分的大,骨头都给剖开了,刀刃也没有卷曲,可见这刀有多么的锋利。 人的生死,在这人的面前,不过是草芥而已。 “还有谁耳朵好的,可以上来给寡人说说?”三皇子嚣张,摆明了不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诸位可要想清楚,诸位的家人说不定此时此刻,正在某一处喝茶聊天呢。” 这话就是十足十的侧面告诉这些人了,他入宫之前,就已经算无遗策,把这些人的家人都给抓了起来,就是为了威胁这些人,也是为了让这些人站在他的一边。 四皇子这个时候,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输在了哪里,果然自己的心肠还是不够硬,没有做到冷心冷血到彻底,所以自己成了输了的那一个。眼下敌众我寡,根本就不可能还有胜算的了。 “罢了,是我输了,皇兄,父皇一直属意的就是您,刚才是臣弟糊涂了,还请您能够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娘亲。”说完,他把自己手上的兵器都给扔到了一旁,做出投降的态度。 最大的竞争者都已经认输了,剩下个沈昨,还真的不是个什么大问题。反正他自己都没有承认过,皇帝之前在的时候,也么有承认过,一个连玉蝶都没上的人,能翻起什么风浪呢? “沈郡马爷,您离我父皇那么近,想来应该是听清楚了他最后到底是的是什么的吧?”三皇子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沈昨叹息了一口气,罢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算是躲避,也是躲避不利的。还不如干脆一点,“回殿下,先皇说的是传位给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着,他就带头行了礼。 剩下的人一看是这么个情况,哪里还敢不服从,纷纷跪下来。如此,大家就算是达成了统一的意见,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要皇帝不是严重失德,这些人都会吧今晚上的事情给忘记的一干二净。 到了半夜,整个皇宫里面,总算是理顺了的。之前的混乱也暂时的平歇了。 “诸位爱卿,暂且先回去吧,先帝的丧事,以及后续的事情,等到明日再说。朕初登大宝,许多事情不明白的,以后还请诸位多尽心。”三皇子这话,就说的十分的和风细雨了。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刚才的嚣张冷血散去,如今又是从前那个温和有礼的三殿下的了,众人经历了刚才的天堂和地狱,在对上如今的陛下,自然是一万个答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觉得这是蜜饯还是砒霜 半夜,丧钟敲响,古朴的钟声十分的厚重,传递出去了望京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大臣们本应该在这里祭拜的,但三皇子终归还是把所有的大臣都给放走了,只是这些人都知道他们的家人还在准天子的手中给拿捏着,等同于他们自己也是被拿捏住了。 天下大势已定,真命天子根本不削那个位置,如今三殿下自然是要把这个位置坐稳了。 沈昨和四殿下以及皇贵妃都走不了的人,所以干脆也不动,就这么规矩的等在原地上,等待着皇帝给他们的安排。 四殿下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呆坐在地上,半点也没有了从前作为皇子的风度和从容,如今他不过就是一个失败者,哪里又能够和春风得意的三殿下比较呢。 三殿下看着这个从前处处和他作对的兄弟的狼狈样子,只觉得畅快极了。“四弟以下犯上,居心不良,你先回去吧,从今天开始,四皇子府邸暂时就封闭不见外人了。” “臣弟听命,兄长安排就好。”生死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他唯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母妃,所以眼下他为了自己的母妃,可以万般的委屈求全。“皇上,臣弟的母妃......” 三皇子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皇贵妃:“皇贵妃好歹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朕刚上位,自然是要优待安抚后宫的,只是皇贵妃意图不良,皇宫内自然是不容许她在住下去的了,就发落到白云寺,给先帝和苍生祈福吧。” 四皇子跪下来,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任由三皇子身边的侍卫带着,出去了宫殿外面。 此刻,皇宫的宫殿内,除了先皇帝的尸体之外,就只剩下了沈昨,福公公,还有三皇子和他的心腹。小喽啰自然是可以忽略掉的,隔着一丈远的距离,三皇子殿下站的顶天立地,沈昨跪在地上心悦诚服。 “沈郡马爷,今日你说的话,可是发自肺腑?可是从不欺骗于朕?”如今的三皇子,未来的帝王,身上的气势半点都不在收敛,他已经做好了成为天下之主的准备了。 “陛下,天地可鉴,臣说的绝无虚言。”有些事情,不应该说的,哪怕就是死了,带进棺材也不应该说出来。 楚珩半眯着眼,认真的看着沈昨,这种无声的打量和琢磨,是最折磨人的,沈昨跪在地上,在算得上是凉快的宫殿里面,鼻尖上面竟然冒出了许许多多的汗水来。“臣只想要安稳的度过下半辈子而已。臣心里只有郡主,在多余的东西,已然是装不下的、” “臣就是个小人物,肩膀单薄,承担不起的责任,从来都不愿意去尝试,所以陛下尽管放心,臣只想做个人间富贵潇洒客而已。” 这是沈昨的心愿,也是沈昨的承诺。他的话语里面都是真诚,所以三皇子决定信任他。一个耽于爱情的人,是绝对成不了大事的,所以三皇子考虑了一会之后,摆了摆手:“你走吧,明早带着郡主回去吧。” 沈昨几不可查的吐出了一口气,“谢皇上的恩典。” 沈昨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清冷的下弦月挂在树梢上,朝着东边的地方靠近。东边地平线已经开始泛白。 在过一会,天就该亮了。 而收拾好了的皇宫,昨夜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清洗干净,一切的一切,只会封存在记忆里面,时间一久,就会遗忘。 沈昨站在自己暂时居住的院子门口,停顿了片刻,把身上给整理好了,他抬起袖子,闻了闻,身上是刚刚路过花丛的时候,摘了鲜花放入怀中的清香味道。 没有血腥味,也没有烧火的奇怪味道,他这才敲了敲宫殿们,里面守夜的丫鬟就把门给拉开了。小丫鬟神色紧张,见到是郡马爷,这才点头:“郡马爷,您回来了,郡主在院子里面,等了您一晚上了。” 沈昨一抬头,就看到了这陌生宫殿里,那疏影下坐着的清冷身影。 是贺骋,穿戴整齐的坐在石凳子上,大约是整晚上都没有睡,却还是打着精神,看起来有些的疲惫,听到动静她就把目光转移了过来,“你回来了?” 这话带着温暖,比这个炽热的季节更让人的心踏实。 沈昨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有意义的,“嗯,回来了。”他朝前走了几步,“怎么没有休息?坐在这里等着,你傻还是不傻?” 贺骋看他完整的回来,一颗心暂时的放回了肚子里面。“累了没?先进去,我叫人给你打水。”皇帝的祭祀才刚刚开始,明天这些人都是要进皇宫去,他们需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养养精神才行。 沈昨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先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没事的,放心吧,皇上他今晚上已经完成自己想要做得事情,一时半会,不会对我怎么样的,等到朝堂稳定一些的时候,我就向皇帝请求去封地方,皇上不愿意看到我,多半会同意的。” 但是这也不过是猜测而已,皇上心思难以猜测,到底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贺骋安静的坐在床沿边上,等待着自己夫君回来,一整个晚上,他自己都是患得患失的,这种摸不着又抓不住的感觉,七上八下的让人的心不得安宁,但只要看到沈昨,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她想,沈昨在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自己心里面不可缺少的部分呢? 是成亲开始?还是那之前呢? 沈昨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伸手揽过了贺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闭上眼休息了。 上早朝的时候,已经是楚珩坐在天子的宝座上面了。他虽然还没有正式的举行登基仪式,但满朝文武都没有什么意见。 今天的气氛十分的怪异,大家除了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禀报的,其余的都是闭口不言,干脆的就当个缩头缩尾的鹌鹑,反正天落下来了,还有高个子的人顶着,所以他们压根不用站出来。 楚珩对于这样子无声的臣服也是十分的受用,“行了,诸位爱情有本启奏,无事就暂且退朝,眼下一切以先皇的葬礼为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秋游 先皇帝的丧事,办的比较的隆重,楚珩的登基仪式也就在之后,紧锣密鼓的进行了起来。 健康二十八年九月,楚珩祭拜天地,在天地和百官的见证之下,成了楚国的天下之主,改年号恒盛,自此开始了楚珩的统治。 以前的仁德皇后,如今的仁德太后,大约是为了让新皇不落人口实,所以干脆也去了行宫,说是要陪伴皇上一年,以彰显帝后情深,从而巩固皇帝的位置。 新的朝堂上,内阁首辅的位置空置了出来,张大人一家其余的人都被流放,皇帝提拔了自己的人,安插到必要的岗位上,如今朝堂上,大多数人都被这出其不意,心思难测的皇帝给统治的服服帖帖的,总归也是从朝廷上吃饭,大多数人都是收了心思,准备在这新的朝堂上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至于有些还顽固的人,也不过是就这么把心思藏起来,以等待合适的时机罢了。 又是两个月过去,天气已经入了秋天,望京城外的枫树叶子开始渐渐地变红,如火如荼,就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看上去十分的美。贺骋和沈昨就坐在马车内,准备上山去秋游。 上山的是两辆车,前一辆车里面的是贺骋夫妻二人,后面一辆车中,坐着的却是贺骋的贴身丫鬟和还有两名花容月貌的女子。这两人一身的绫罗绸缎,举止之间,自有一种世俗的妩媚,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勾人。 这是皇帝给沈昨赐下来的侧妃玉慈和玉稔,两人是同胞出生,十二三岁的时候,被当今皇帝买下来,早早的培养着,就为了今日赏赐给大臣,成为皇帝在大臣内宅里面的眼睛。 按照道理来说,郡马爷本来就只能有郡主一个妻子的,但皇帝临终的圣旨却是当着大家的面,被人看得真切的。虽然最后还没有来得及盖章,但至少这已经是皇帝的一个心愿了。 摄政王,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的了,皇帝最后还是封了他昭王,王爷和郡主比起来,王爷的官位要大一些,夫妻二人之间的相处,就不能按照从前的来了,皇帝正好趁着这个借口,给沈昨赏赐了两名美人,几个丫鬟。 上位者赐予的,他还不能拒绝,本来这就是符合规定的,只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叩谢圣恩。朝臣都十分的羡慕昭王,毕竟这可以说得上是皇帝的偏宠了。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不过是皇帝对他变相的一种控制手段罢了。 姐妹两个人其实长得是没有郡主漂亮的,但郡主端庄,她们只能从性情上去争宠。仗着是宫中出来的,在新赏赐的宅子里面,半点都不知道收敛。 每每沈昨和贺骋打算亲近一二的时候,玉氏姐妹二人总要想办法来搅合,倒是让郡主心里面都产生了介意。两人感情也不在像从前那般如胶似漆了。 “你怎么不去后面陪伴着你的两位侧妃啊?”贺骋扁了扁嘴,语气里面带着自己都不知道酸。还有小女儿家的娇嗔。 沈昨伸手,把人给揽入了怀中,“你明知道那两人是个什么玩意,我怎么可能看上她们啊?我的夫人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子,谁人也比不上。”沈昨预期里面的那种宠溺,还有真诚,让贺骋的唇角都微微的翘了起来。 “哎,咱们如今走道哪里,身后都是跟着尾巴和眼睛的,这样子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贺骋看着马车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心中也有了惆怅。她是个自由的人,自从牵涉到了皇家,如今倒成了被束缚的那一个,压根连个摆脱的机会都没有。 “夫人,你放心,我会想到办法的。”还有玉氏姐妹,也是一大麻烦,如今家里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皇帝都会知道,两人送来,虽然自己并没有真的重行过两人,但到底这么成天的让人在自己面前晃悠,还是觉得恶心不是? 夫妻两人在前面说话,后面马车内,玉慈冰没有安分,正指使着素晴给她剥桂圆呢,一颗颗的,把果肉剔出来。 素晴平时基本上都只做点端茶倒水的活,其余的事情都是府中的小丫鬟做,一双手市场涂抹膏脂,比寻常的小户人家的小姐都还要娇嫩,这么大一串桂圆,她指甲全部剪干净了,剥起来十分的费力。没一会的时间,手指尖就已经是通红了。 “慈夫人,这桂圆吃多了,上火的,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要不要明天再吃了?”岚风看不过去,提点了一句。 玉稔却只是轻飘飘的瞄了一眼素晴,“你以为就只是我一个人吃啊?这不是还有王爷和王妃吗?你赶紧的剥,别废话,一会我还要给他们送过去呢。” 两人都是作精,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使唤他们,偏偏人家是主子,素晴有气还只能憋着。只是心里面的愤怒越来越多了。 以前是郡主招赘了郡马爷回来,自己没有机会就算了,如今郡马爷摇身一变,成了先帝的私生子,成为了万人之上的昭王爷,这身份,只要他愿意收了自己,就是郡主也不会说什么的。可实际上呢,郡主和王爷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任由自己被人欺负也当做是视而不见的样子。 岚风是个聪慧的,见到玉氏姐妹,表面功夫都不错,又是一直呆在郡主身边,这两个贱人没有机会针对岚风,转而就把苗头对准了自己。 眼下同样的在一个马车内,这些劳苦的活计都成了自己在做,岚风却只需要陪伴着的大小玉氏说说话就可以了。 呵,还真是气人的很呢。 岚风知道素晴心里面很生气,也知道这丫头的心如今变野了,有些话她明里暗里的说了几次,素晴都听进去,她也只能算了,只能在关键的时候拉扯她一把就行,不至于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别磨磨蹭蹭的了,快点,快要到山脚下了,你弄好了,我们下车了,就可以吃了。”玉慈催促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心机 玉慈很会观察身边的每个人,之前她就发现了这个丫鬟看沈昨的目光有些不一样,女人的直觉在那里,自然这丫鬟对沈昨抱着什么样子的心态,对于自己都没有得到的人,那么丰神俊朗的一个人,她自然是不允许别人去肖想的。 所以总是有意无意的给素晴找事情做,一来可以给这丫鬟教训,二来也是间接的打郡主的脸面。反正郡主那个人,冷冷清清的,对自己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自己位份低,不能和郡主作对,但是做点让她心里不舒服的事情的话,自己心里就开心多了。 皇帝的心思,她虽然说不能玩安全猜测得到,但至少在自己肯定还是有用的,所以眼下只要自己和姐姐做得不是特别过分的话,郡主和王爷都是不会对自己下手的。 素晴看了一眼岚风,眼神里面带着请求,岚风不动声色的抬手,“两位小主,这果子还多,我帮着分担一点吧,不然怕是一会不够。” 玉稔看似性格要好相处一些,点头:“行吧,那你赶紧的啊。” 马车很快的就到了山脚下,玛瑙琉璃的盘子装着白白嫩嫩的果肉,满满的堆成了小山,下面还堆积了一些新鲜的冰沙,把果肉冰的十分的凉爽,玉慈先下了马车,伸手摸了摸自己梳理的精致的头发,“把东西给我吧。”说完之后,就由着素晴把果盘双手捧着给了她。 山上层林尽染,果子飘香,空气里面都是好闻的味道。夜沉找了个平坦一些的地方,把早就准备好的软垫子铺上,把糕点果子还有茶水都准备好。这才让沈昨和王妃一起过去。 沈昨和贺骋在外人面前,都是相敬如宾的冷淡模样,也只有独处的时候,才会变得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当然这样子的状态,是很能够迷惑的到玉氏姐妹的。 “王爷,山路不怎么好走,我和姐姐从小都被关在高墙之内,这还是第一次出来走动,实在是太让我觉得风景美好了。”这人说话就说话,还故意的走过来,想要取代了贺骋的位置,像是不经意的那样,就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沈昨就像是的没察觉一般,贺骋也不打算计较。所以玉慈也就有了一种沾沾自喜在里面。“王爷,您尝尝妾身给您亲手剥的龙眼,一路上特意放了碎冰在上面,吃着清凉又甜美,可是养人的很。”说这话时候,她是半点都没有看岚风和素晴的脸色。嚣张跋扈的态度,摆明了两个丫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实情。 素晴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是委屈的,她站在主子的身后,咬着唇,一双鲜红的指节搅动着自己的衣摆。而岚风的手暗中紧紧的按住了她的胳膊,用气声小声的说道:“克制,冲动容易吃亏的。” 素晴心道,可不冲动,吃亏的依旧也还是自己啊。这玉氏姐妹在背后磋磨自己,最后还拿自己弄好的东西来充当自己的心意。实在可恨。 岚风和自己一起长大,你帮着自己给主子告状就算了,竟然还劝自己不要冲动,“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素晴留下一句话,甩手把岚风握着她的手给甩开了。 这龙眼是宫中赏赐下来的,南方产的水果,快马加鞭的运送来,数量不多,皇上特意先赏赐了一些给昭王府。沈昨把这体面就给了玉氏姐妹。 “放着吧,你有心了。”沈昨态度稍微的温和了一些,只是眼睛里面却着实看不出什么喜悦。 几人依次坐下,贺骋坐在了沈昨的左手边,另两人就坐在了右手边,丫鬟们在不远处生火,叶沉去山里面打猎去了。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气氛也算得上是和谐。 “哎呀,我们玩叶子牌吧,妾身特意带着,就为了在山中打发时间呢。”玉稔期待的看着沈昨的。山里面好玩,但是走路还是辛苦的,她还是喜欢更有趣的东西一些。 四殿下如今也还是四殿下,没有封王,也没有褫夺以前的称号,只幽居在自己的府衙内,成了尴尬而又禁忌的存在。 当今皇上如今是不可能允许沈昨有什么大的作为和抱负,只想着把他当做金丝笼子里面关着的小兽,一步一步的把人给养废了就好了。皇帝到底还是猜忌他的。 沈昨点头,“好啊,侧妃有如此的雅兴,正好打发时间。” 山中空气凉快,秋意浓,有美食,有美景,身边佳人相伴实在是一桩美事。 几人的叶子牌打的正是兴趣高的时候,听到了几声谈笑的声音从事山脚往上而来,说笑的声音似乎还有些熟悉,看来是认识的人了。 贺骋分了些心思,往山下的小路看去,就看到几个褒衣博带打扮的俊朗公子往山上而来,几人气质不同,各有风流,俱是京城里面十分有名望的公子哥。 为首得那个,正是一身红色罗衣的温宴。少年明眸皓齿,笑容朗朗,比山中的枫树都还要引人瞩目。他手中的折扇已经换了副美人图的扇面,一摇一晃,吹拂的发丝轻轻扬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风骚啊。 身后跟着的是祝平,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是少年模样,他已经学会了沉静内敛,青衫飘逸,眉眼如星,竹节玉冠束起三千青丝,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如玉的矜贵公子模样。 最后的蔺朝月不苟言笑,凌厉的五官看着有些的凶,一以前比较冷情的少年,在对上贺骋视线的时候,还是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友好的淡淡笑容来。 最后面跟着的清秀少年,贺骋见过,但是不怎么熟悉,因此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叶子牌上。 “哎呀,昭王,昭王妃,好闲情逸致的,竟然在这地方打叶子牌。山路幽静,走的有些口渴,不介意我在这坐着讨口水喝吧?”温宴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带着少年风流,一双丹凤眼上挑,好似山中精怪。 “什么时候生份了?以前你可不这样啊!”贺骋打了一张叶子牌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变了,也是没变 玉氏姐妹自然知道这几位都是京城里面的风流人物,本以为自己是王爷的侧妃,又是皇上赏赐出来的人,能够得到对方的另眼相看,却么有想到人家打招呼都是直接的忽略了自己,这让她们心里面自然不高兴。 因此贺骋的牌一打出来,玉慈直接的就喊了吃。“王妃,不好意思啦,我今天的手气看来还不错呢。” 说完了,她有精挑细选了一张,才打了出去。“我出这张~” 沈昨扫了一眼,淡定的碰了牌,“这打叶子牌就下棋是一样的,输赢有来有往,不到最后,谁知道赢家是谁啊?” 玉慈的脸色一下就红了,人家这是王爷在帮着王妃撑腰呢。 果然那边几位公子都坐了过来,一个个的都站在贺骋和沈昨的身后。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可这几位,尤其是温宴,接过了岚风给他的茶水,就像是个出谋划策的将军一般,站在贺骋的身后,就帮她出主意。“信我的,就打这张,这张他们谁都要不起。” 沈昨用牙签,扎了几个莹白的果子送到了贺骋的嘴边:“夫人,您尝尝,甜着呢。” 贺骋张嘴,优雅的含住了。品尝了片刻,才说道:“味道确实不错,辛苦慈夫人了,这果子可不好剥,伤手的很,回去可要仔细的养护一二。”说着,淡淡的扫了一眼玉氏姐妹的手指尖。 玉慈半点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多谢姐姐关心,姐姐和夫君喜欢就好。” 玉稔声音柔软的,软糯中带着撒娇:“夫君,您都喂了姐姐果子了,也亲手喂我们姐妹一两颗呗,夫君可不能偏心,要一碗水端平才是。” 身后的几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沈昨,心道女人多的地方,就是麻烦多。看看这一个个的,表面看着一争不抢的,柔软而又单纯,实际上那心眼海了去了。 沈昨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声,神色不变,“我在算牌,没空,你等我赢了,我在喂你吧。”话是说在这里了,但等会也有等会的说辞,如今他可不是个君子,所用不着恪守成规了。 “哎呀,还真是,你算数可真厉害,你这一指点,一会我可就要成为大赢家了啊。”贺骋在温宴的指点下,几个回合都是大杀四方。赢了玉氏姐妹不少好东西。 彩头都是提前就说好了的,虽然这会没带在身上,但是回去了肯定也不少。 祝平点了点头,“那你还真是找对人了,温二公子可是京城里的纨绔子弟排行榜头号人物,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区区一个叶子牌,那都是我们多少年前玩儿剩下的了。” 沈昨啧了一声,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几个人对他也不像以前那样怀有敌意,最近几面倒是像真正的朋友了。沈昨自然是能猜到他们心里面在想什么的。 关于自己的身世,他倒是没有去查。猜测和从别人口中都已经知道了个七七八八,可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一切都是无用的,那些别人口中的风光,他没有任何的感同身受。不过倒是从前的一些飞醋,如今吃的更是厉害了一些。 以前吃楚珺的醋,现在的还是吃自己的醋,谁让自己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好些甜蜜的回忆,贺骋说起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是一脸茫然的。 沈昨想,或许自己取名字叫做沈昨的昨就代表的是昨天,是过去,而自己是不愿意去纠结过去的人。最重要的是当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二位小夫人说笑了,看你们这输赢也不是很大,怎么就到了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的地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王爷不是个怜香惜玉的,苛待了府中的人了呢。”蔺朝月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说话总是喜欢一针见血,分不清楚到底是在说事实还是在针对人了。 贺骋笑眯眯的,看着玉慈和玉稔两姐妹,这两人磨磨蹭蹭的,看来是想要利用自己女人的优势,也换一个免费的军师,可京城里面有名的‘风花雪月’,哪里就是她们心目中的那种会被美色给迷的晕头的人了呢? 所以这两姐妹注定是算盘落空了。贺骋挑眉:“玉慈,玉稔,要是你们真的赔的没了好东西的话,也可以把位置让给他们几人来,他们啊,可是高手。正好我也和他们试试水。” 玉慈和玉稔扁了扁嘴,“王妃还真是体贴人。”这话说的,有些嗔怪,这保留了最后的一点点风度。 她最后还是挪开了位置,干脆去了旁边烤肉去了。 上了桌子的是祝平和温宴,其余两位小公子都站在一旁观战,玉慈却是不肯走,干脆的站在了王爷的身后,挨着他。想要借此和王爷多多亲近一二。 温宴把扇子和上,放在了边上:“哎,如今我自己上战场了,朝月,李三,你们可不能在后面说话了啊,这样子会打乱我的思绪的。” 彩头嘛,各自拿了身上的东西出来,贺骋拔下的是自己头上的一只蝴蝶戏花的宝石簪子,沈昨拿的是自己的玉佩,温宴的彩头就是手中的扇子,祝平拿的是腰上的玉坠。 沈昨是不允许自己媳妇的东西,输给别人的,因此一路上打的都很稳,贺骋随心所欲,没有什么好胜心,都是自己的朋友,而且不过是个玩耍的游戏,但她实在是没有想得到几个男人竟然会幼稚到了这个地步。 她一个人早早的赢了,这个赢家不是分先后,而是分点数的大小,所以她就坐着,安安静静的看剩下的几个人厮杀。第二个赢家是温宴,但点数也不是很大,和贺骋的不相上下,如今就只剩下沈昨和祝平了。看两人的牌面,这是打算做大赢家的架势。 这铆足了劲头的样子,大概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温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哎呀,你们两个这也是太较真了吧,不用杀的这么厉害的啊。” 沈昨摆手:“不不不,我这是为了我夫人真一口气呢,不能我在的情况下,还要把她的东西给输出去了吧?在说了,我媳妇的东西,从头到尾那都是属于我的才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没有人的衣摆不沾灰 贺骋捂脸,简直没眼睛看了。说不出到底应该感动多一点,还是觉得哭笑不得好。 贺骋抬手就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旁若无人的轻轻摩挲了一下:“是,你的心意我收到啦。祝平哥可没你这么多心思。” 祝平......尽管已经告诉自己无数次要放下了,可眼前这一幕还是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那种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内里却受伤了,还要故作坚强的苦涩,大约也就只有自己此时此刻才感受的清楚吧。“雀鸟~”说完了,还是把手掌心中,那张捏了很久的牌打了出去。 “哎,胡了。等的就是你这一张呢。”说完了,他把面前的牌给推倒。 玉慈也连忙的鼓掌。“夫君真是太厉害了,妾身还以为这好牌都沉底了,已经没有希望了,却是柳暗花明,让祝公子给打出来了。”说完了她又偏头去看祝平的牌,这仔细的看,就又忍不住咿了一声,惊讶的说道:“祝公子,您这也是胡雀鸟啊,怎么反而打出来了?” 大家这才看过去,果然,祝平的牌也是极好的,若是他不打出来,接下来两人就是旗鼓相当,谁胜谁输还不一定的事情。 因此,在场的人,大约都懂了其中的含义,祝平却一片淡然,“我不过是想要换个胜算更大的,谁知道你正好要的就是这个呢,罢了,是我输了,你们自己挑选东西吧。” 玉氏姐妹觉得这一桌子人都古古怪怪的,她们之前都是被圈养在内宅,只学习的是伺候人的本事,因此对于京城里面的那些风流小道消息知道的也不怎么清楚。 沈昨是最大的赢家,可以挑选两个礼物,因此直接的自家媳妇的簪子给挑选走了,祝平的玉佩也被挑选走了,但人家昭王是个小心眼的,把玉佩转手就递给了身边给他揉捏肩膀的玉慈手上:“诺,你帮着剥桂圆辛苦了,又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我,这玩意就送给你拿去把玩吧。” 玉慈得了好处。忙高高兴兴的谢过了沈昨,然后才装做不好意思的对祝平说道:“祝公子,东西我就收下了,多谢啊!” 沈昨唇角微微扬起,觉得这女人还真是有气人的本事。这东西,人家大约输了,也不愿意落到一个妾的手里的,以后贴身东西给别人赏玩,还真是...... “是你家王爷送给你的,连王妃都没有,可见王爷对你的爱重。你可要尽心伺候才是。”祝平四两拨千斤。 沈昨被这么猝不及防的插了一刀,忙转头看着自己媳妇:“雨露均沾......皇上说,不能偏心。” 贺骋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我累了,不想玩耍了,你们自己玩吧。” 沈昨......心道,狠辣还是祝公子,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叶沉回来了,打到了几只灰毛兔子,一只野山羊,这个季节的动物,正是一年中最肥美的时候,他找了个地段比较低的地方,开始开肠破肚。贺骋觉得有趣,就过去凑热闹了。 贺骋走了,沈昨把玉氏姐妹也给赶走了,小地毯上面坐着的,就只剩下几个男人。几人打牌,没有女人在,说话也都要放开一些。 几人打了好几圈,都是有输有赢,波动不大,祝平似乎是忍了好久,才开口问道:“王爷今后就打算长处温柔乡了吗?” “温柔乡里温柔醉,哪儿不好了?”沈昨眼皮半阖,掩盖住情绪,说出来的话也是带了潇洒。 只是从前的风花雪月的榜首人物,那么的出类拔萃,到了如今竟然前尘尽忘,只能活成别人想要他活成的样子。他又能怎么办呢? “当今的皇上,挺好的,文韬都很好,任人唯贤,励精图治,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个江山还是能够强大起来的。”沈昨打了一张牌出去。 被蔺朝月给碰上了。“说的是实话,但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你真的就甘心吗?”也就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过问你过得好还是不好。 沈昨失去了记忆,就没有朋友了。社会底层的人,善良的有了,恶意的也有,每个人都是复杂的人,他和人交浅,自然是达不到交心的地步,所以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人。每天一睁开眼睛,想到的,其实都是去怎么赚钱,怎么填饱肚子,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去关心别人。 “每个人的衣摆都是会沾灰尘的,皇上这么对我,也是人之常情,我能够理解,但是却也不原谅,眼下我只能按耐不动,若是我随便的有了其他的动作的话,你们应该知道的,我如今并不是一个人,家里人都会被我牵连。” 沈昨知道这些朋友都是真心的关心他,在这里遇到,大概前脚查到自己出门,后脚就跟着出来。所以他们才能够在在丹霞山里面相遇。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皇上在你没有孩子之前,是不会随便的放你去封地的,就是有了孩子之后,也是要你把孩子留在京城里面做质子。” 也或许离开的也只有自己,妻儿都不能离开。这才是皇帝的打算。上位者从来都是心思比较深沉的。 沈昨皱眉,“不行,要离开就要一起离开,我对这天下还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若是有的话,当初就已经答应先帝了。何至于把自己逼迫到了这个地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还是要多做准备,多防范才是。尤其是你这两个如花似玉的侧妃,可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来开口就行了。”李公子仗义的说到。这人年龄虽然小,和他来往的次数不多。但是也是一个赤诚的人。 沈昨点头,“好,放心吧。多谢几位兄弟了。” 几人又打了一圈。这才结束了叶子牌。转而去了火堆边。火堆里面的火烧的旺盛,时不时的传出来哔啵声音。 “我这带了些梨花白,桃花酿,都是从你家铺子里面打来的美酒,正好搭配这烤肉,可以说滋味美得很。” “哎呀,诗酒趁年华,此情此景。正是需要饮酒吃肉才畅快。”贺骋笑得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面,都是光芒。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行酒令 “咱们要不要来点行酒令啊?”贺骋看着满山枫叶,笑着说道:“就以枫叶来吧,打油诗什么的都可以,如何?” 行酒令,就是相当于现在的成语接龙似的,到了谁的份上,谁没有回答上来,就要罚酒,这种小游戏,在达官贵人当中很是的盛行,可以猜拳,可以诗歌,也可以有其他的才艺表演,总之形式不拘泥,很能带动活动的气氛。 众人都以为好,“是我提出来的,就由我来抛砖引玉,来了啊: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众人细细的品味,只觉得最后一句这相思枫叶丹,实在是妙趣横生,意境深远,“好诗,郡主果然才华俱佳。” 有了郡主开头,大家也都随意了很多,下一个接的是祝平:“峭寒催换木棉裘,倚杖郊原作近游。最是秋风管闲事,红他枫叶白人头。” “哎,小女子没什么才艺,只背诵过其他人写的诗句: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说话的是玉慈,这诗句里面满腔的女儿心事,虽然说格局比较小,但里面的感情却是真诚而又感人,让人深切体会。 蔺朝月接到:“扁舟岸侧,枫叶荻花秋索索。细想前欢,须着人间比梦间。”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温宴,小子吃喝玩乐样样拿手,但到了他面前,他却是笑嘻嘻的端起酒杯子说道:“哎,我对不上来,就先干为敬了啊。” 贺骋笑盈盈的说道:“哎呀,你要想喝我家的酒水,直接开口就是了啊,我又不是不答应,怎么的就要做出答不上来的样子,这不是让哥哥们笑话你吗?” 温宴点头:“哎,被你看穿了,果然我就是想要装作是个没学识的都没人相信啊。” 这话着实厚颜无耻了一些,让在场的公子和女子都忍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欢笑声在林中,传递出去老远。 温宴自罚三杯,接下来,就轮到了沈昨来接了。沈昨思索了好一会,才接到:“一片枫叶红,落落下如风。幸逢游人过,不得入寒冬。”意境不如前面几位,但还算是对仗工整,因此也不用喝酒。 接下来就是玉稔,“秋霜尽染枫叶红,遍野金黄浴西风。” 众人鼓掌,“这兔子烤的油滋滋的,金黄酥香,可见夜沉几人手艺不错,岚风,素晴,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吧。”沈昨开口说道。 素晴心头一喜,刚准备道谢坐下,就听到岚风委婉拒绝:“奴婢没才没德,替王爷伺候几位贵人就好了,在坐下就有些逾越了。” 夜沉也是受宠若惊:“是,主子就饶了我吧,我就是个粗人,舞刀弄枪的还行,你让我动脑子,怕是难了,我还是不来了,免的回回但是我罚酒,吃醉了,没人保护主子,还丢人,可不行!” 温宴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老实人一本正经起来,还真的是让人忍俊不禁。 素晴见另外的下人都不愿意参与主子的活动,她哪里好意思上去显眼呢?也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拒绝了。只是心里到底憋闷,在烧火的时候,拨弄柴禾的力气都大了一些。激起了一层灰,让肉上都扑了灰尘。 带的酒水多,大口吃酒,大口吃肉,清冽甘甜的酒水入口,浑身都洋溢着一股暖洋洋起来。沈昨把兔子腿上的肉都给剔下来,装到了盘子里面,然后全都推到了贺骋的面前来。 “吃吧,肉味道都不错。在过一段时间天气冷了,可就不好在出外面来了。”沈昨眼神里面都是宠溺。 贺骋也不拒绝他的好,安安静静的吃了起来。只是喝了酒水,原本白皙的脸颊上面,染上了层层红晕,比不上枫叶热烈,却也更带着娇羞。 玉氏姐妹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面的交流只有自己才看的出来:果然,王爷对待王妃还真的是浓情蜜意的。也就只有在这会脑子有些不清楚的时候,才会真情流露出来。 夜沉提着鸡翅膀到了素晴的面前,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的肩膀:“嗯,给你。” 素晴看了看那只还流油的鸡翅膀,“我不要,都是主子吃的东西,你给我做什么?” 夜沉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主子和几位公子那儿的肉都够了,这是我给你留下的,连岚风姐姐都没有呢。” 素晴听到了,神色这才好了很多,把鸡翅膀接了过来,“你说你,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都不上去展示一二啊?就算是你说错了,公子们也不会笑话你的。”说完了,素晴狠狠的咬了一口鸡翅膀。 鸡翅膀有些的烫,她磨损了的指尖触摸着,只觉得疼痛的厉害,嘶一声,收回了一只手。 夜沉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红彤彤像是红萝卜的手指头,语气里面的关切没能藏得住:“这是怎么弄的?疼吗?” “还能是谁啊,这府里看我不顺眼的,还有谁啊?”素晴知道这人对自己还算是不错,也知道这人对自己有心思,可夜沉对自己再怜惜,对自己再好,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贴身侍卫而已。以后的前途渺茫,哪里能够比的上眼前的几位俊秀公子。 她对待沈昨的心思,多半是被玉氏姐妹看出来了,所以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时不时的就找自己的麻烦,关键这些事情都是些鸡毛小事,让人找不出错来,就算是告到王爷和王妃面前,两人也为自己做不了什么主,她心里的怨气也是越发的多了。 夜沉不知道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他从来没有细细的想过为什么同样是丫鬟,岚风就没有抱怨过这些,从来都是任劳任怨的。 “你在主子面前做事情小心一些,别太毛毛躁躁的。你要是愿意的话,等过两年,我给主子求个恩典,把你调到别的地方去,好不?”说这话的时候,夜沉都不好意思看着素晴的眼睛。因此他一点都没有看到素晴眼睛里面的嫌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醉酒 “谢谢夜沉大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就只想好好的伺候主子,等到郡主和王爷以后有了孩子,只要他们不嫌弃我,我就给他们带一辈子的孩子。”素晴委婉的拒绝到。 只是这话到了夜沉的耳朵里面,就只剩下对王爷和王妃的忠心耿耿了。 酒肉管够的结果,就是几个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了,温宴吃喝玩乐都是一流的,喝酒不容易醉,祝平接的对子多,也没有被灌几杯,倒是神色清明,蔺朝月脸色如常,只是话多了一些了。 剩下的李公子,年龄最小,才十七岁,人耿直又单纯,几杯酒下去,走路都有些东倒西歪的了。被叶沉架着,走路稍微没有那么踉跄了。 玉氏姐妹由着岚风和素晴扶着去了马车内坐好。沈昨直接抱着贺骋走路。几个人走路欢笑声不断,惊动的树林里面的鸟儿都扑簌簌的,可见几人是真的醉了。 素晴把人放下后,见到玉氏姐妹难得没有作妖,干脆和岚风说道:“岚风,好姐姐,你帮着照看他们一二,我去外面看看几位公子和王爷他们需不需要我帮手。” 岚风目光深深的看了素晴一眼,最后还是点头了。“你去吧,做事不要毛躁,多思量。” 素晴背过身,嗯了一声,利落的远去了。 之前还苦苦想着找不到机会的,如今自己飞上枝头的机会这不是就来了吗?素晴心道,自己这次可要把机会给抓住了,不然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素晴看了看自己的两位主子,根本不需要自己帮忙,因此她把目光投向了另外的几位公子,这几位公子都是人中龙凤,但温公子和祝公子,目光高的很,肯定是不会看上自己这一款的。蔺公子腊月里就要成亲了,也不可能会在成亲之前闹出什么大的动静,再加上慕四姑娘是那么个神仙一般的人物,自己站在她面前那也是萤火和太阳的比较。 素晴是不会自己给自己选择一条很难走的路程的。因此她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李公子。 这李公子家中的长辈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家里的产业多,就拿和朝廷往来的盐,是他家负责运输保存的。一年下来的油水,说是富可敌国也不夸张。再加上这少年的母亲,与以前的仁德皇后,如今的太后是闺中密友,所以这少年也在朝廷中混了个不大不小的闲差。 这少年一片赤诚,之前自己伺候他的时候,他还曾怜惜自己跪坐辛苦,把身后的蒲团分了一个给自己。这样子的人对丫鬟都是有一副柔软心肠。对待自己的女人,想来会更加的疼爱吧。 素晴打定主意,抬脚就朝着李四公子的马车走过去。马车边上站着的随从抬手把她拦住。“姑娘,我家公子吃醉了,可能不方便。” 素晴笑盈盈的,十分的落落大方,“正是因为小公子吃醉了酒,奴婢才自请过来照顾的。其他工子身边都有可心人伺候。就你家公子年龄小,我放心不下,我到底是个女人家。心思比你们细,而且会照顾人,若是你不放心,那我走就是了。” 她以退为进又说到:“只是这天气变化多,这要是照顾不周到,一会受了凉,回去可是要吃苦的。你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怕是也要跟着受罚。你们可要想清楚呀!” 几个侍卫有些的犹豫,再加上这女子是王妃身边的人,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稍微考虑了一会之后,侍卫就点头了:“行吧。你进去吧,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直接叫我们就是了。” 素晴钻进了马车内,马车缓慢的下了山。马车外面,马车轱辘的声音比较的响亮,马车内却是安安静静的,各家的公子主子都有些吃醉了,进了马车内后,就闭着眼睛休息了。 倒是夜沉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李家公子的马车,只想要看看里面的人到底什么时候下来。孤男寡女的,他虽然说知道素晴是个伺候人的丫鬟,但是,府中的主子就算了,怎么今天这么好心的,还要去伺候外人了呢? 他心里有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但却还是认真的赶车,只想要把那个想法给摇晃出去,他不愿意以最恶意的想法去想那个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姑娘。 这边,马车一路晃晃悠悠,下了山脚之后,突然的一声惊呼从其中一辆车中传来,是女子的惊呼的。 没一会的,倒是闹得热闹起来,沈昨撩开帘子,问赶车的叶沉:“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夜沉眼睛也是一直望着那边的呢。“好像是李公子的马车内出事情了。主子,要我过去看看嘛?” 沈昨点头,“去吧。”好歹也是在山上坐了那么久的交情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自然还是要过问的。 没一会,夜沉黑这一张脸回来了。小声的禀报到:“回王爷,王妃,是素晴姑娘和和李公子。大约是李公子吃醉了酒,一时之间有些情难自禁,把......把.....”剩下的话,他说不出口,心却是绞痛的厉害。 当他看到素晴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的时候,他就不忍心怪罪这人了,沈昨和贺骋的酒都醒了不少了。皱了皱眉,然后下了马车。 贺骋几人出去的时候,其余几家的公子没什么反应,大约也是知道这事情不好人多。但素晴到底是王府的丫鬟,而且还是大丫鬟,出了这事情,她自然还是要有个态度的。 李家的公子,年龄不算大,但也不是没见识的。刚才他虽然一直有些头疼,人不怎么清醒,但也知道是这丫鬟大着胆子贴上来的。眼下这丫鬟哭哭啼啼的,一副自己把她扑倒了的样子。 李公子人都清醒了。“我.....不是.....哎呀。”他自己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眼下这丫鬟哭哭啼啼的,才刚刚把衣服整理好,让他承认了,有些的不甘心,让他就这么否认了,人家丫鬟也有些可怜。 这种感觉,大约就是金珠银珠落在了粪便上,不管捡还是不捡,都纠结。 贺骋一看人家小公子那羞恼的脸,在看看素晴细微的表情,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这丫鬟一直都是个心大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虎符是给你的退路 祖孙两人进屋,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尾巴在。 沈昨知道贺容看玉氏姐妹不顺眼,转头瞪了两人一眼,挥手:“你们爬山也累了一天了,快回自己屋子去吧,别在这里呆着了。” 玉氏姐妹心里和明镜似的,娇俏的吐了吐舌头,“那王爷,我和姐姐就先回院子了,你想我的话,可要来看我们姐妹啊。” 沈昨心道:“真是天空上面画个鼻子,好大一张脸,自己喜不喜欢她,难道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嘛?”但表面上,他还是的要做好样子的,“知道了,回去吧,祖父来了,我怎么也要给点面子的,是不是?” 沈昨跟着贺骋一起,去了客厅内,贺容半点么有客气的坐在了主位置上。“最近如何啊?”他问的开门见山。 贺骋淡淡的点了点头,“还是老样子,祖父和祖母呢?” 沈昨自从受封,成为了昭王之后,他们小两口就贺国公府搬出来了,贺容和蒋氏以那是他们的老宅,里面留下了许多的回忆为理由,不愿意搬离。好在新的昭王府邸和贺国公府邸离的并不是很远,贺容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走路都可以过来。 “我身体还不错,就是你祖母,年纪大了,遇上刮风下雨,腿脚就疼的厉害。这都是老毛病了,你不用记挂在心上。”贺容说的轻描淡写的。 “那让胡大夫多给祖母养着,年纪大了,也还是要多锻炼,不可以一直在家里面呆着。”沈昨接着说道。 贺容来这一趟,却不仅仅只是说这个的:“阿弱啊,祖父和祖母年龄大了,以后能陪伴你的时间并不会还有多长久了,你们啊,还是要多为自己打算啊。本来我是不想要说的,但是我看到外面那两个妖娆的,不时候怎么也不开心。” “孙女知道祖父是为了我好,是我们不孝顺,让您这么大的年龄了,还不能颐养天年。”贺骋走过去,主动的坐在了自己祖父身边,祖父果然是年龄大了,隔得近了,认真看的时候,脸颊上面的皱纹似乎比去年还深刻了很多,就连鬓角的白头发也密集了起来。 “祖父,我和阿昨很好,你也不用为了那两个女子担忧,这都是我做出来给皇上看的。”贺骋知道人年纪大了,总是容易思考很多,所以干脆把这事情给自己祖父说了,祖父是她的血脉亲人,总不会读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贺容心这才放心了很多,然后和小夫妻两个说了好一会的话之后,才从自己身上摸了一样东西出来,这是一个铜制造的小小的东西,上面雕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这是....虎符?”沈昨惊讶的问道。 贺骋也是把目光落在了上面,看了好一会才问道:“祖父,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不是应该已经交给了皇帝了吗?” 贺容这才缓缓的说道:“是,这就是虎符,原本我确实是交给了皇帝了,只是先帝之前病危的一次,昭见了我,他怕他死后,江山会有什么变化,在想起了我们贺家的忠,以及你这臭小子的身份,所以干脆的就把这兵符交给我了。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沈昨......所以,先帝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所以他是特意为自己打算的吗? “那祖父是什么意思?”沈昨咽了咽口水。 “还能是什么意思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皇上对你有防备之心,不过好歹皇上也暂时没有下手,如今的江山呢,在他的治理之下,也算是的渐渐的在往好的方向走。但你们小夫妻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你需要有一颗警惕的心,不能够放松。” “这个兵符呢,也只是给你们防身用的,是给你们一条退路,他日若是走不下去了,可以用这个换一条生路。知道了吗?” 贺骋心中暖暖的,这就是亲人,没有任何杂念的,心中只会对着自己好。“祖父,你多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吗?我们是年轻人,总要自己去拼,自己去闯的,您把道路全都给我们铺设好了,会让我们永远依赖你。” 贺容哈哈大笑到:“祖父还胳膊腿还算是硬朗,只要你们好好的,祖父还能帮你们看孩子呢。” 贺骋本来都要感动哭了,却听到这话,眼泪逼回去了,耳根子又红了。“祖父......”她娇娇软软的叫了一声,和小时候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好了,祖父不说你了。还有,祖父虽然想给你们带孩子,但是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你们暂时还是不要有孩子,不然苦的还是孩子,知道了吗?” 沈昨听到这话,眼神都犀利了很多。“祖父放心,我会把事情安排好的。” 只是孩子这个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来了,那就是他的使命,没来也不会强求。两人之前就把这事情商量过来。 贺容见到两人都听进去了,也就不在多说了。“过两天,我找我以前的同僚给你疏通一下,你在去问问皇上的意思,看看能不能去军营里面得到个差事。不拘大小。只是让你去军中露个脸面。也让军中的儿郎看看你的风采。” 沈昨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贺容在这边呆着,吃了晚饭才回去的。 今日疲惫,贺骋和沈昨洗漱好了之后,一人坐在窗边提笔练字,一人坐在梳妆台边上,任由丫鬟给自己涂抹膏脂,秋天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金桂的香味,甜甜的,气氛十分的和谐。 岚风把主子收拾好了之后,就出去了。她知道屋子内这会是不用自己伺候的。只等到主子需要自己的时候,自然会召唤自己。 贺骋捧着一本书,细细的翻看。只是今天不怎么看得进去,这画本子也有些不吸引人。 “哎,你有信心把军中的人都给收拢吗?军营里面的人,从来都是按照本事来说话的,这要是没本事的人。不管你什么身份,他们也不愿意服从。”贺骋胳膊肘捅了捅沈昨。 沈昨握着毛笔,手却还很稳,下笔也没有被影响到。 “心高气傲是好事,不过我会尽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祝你求仁得仁 贺骋的目光实在是有些冷,一双眼睛澄澈清明,如同雪亮的镜子,直视人的时候,仿若洞察。 素晴垂下了头,只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一副委屈又无助的样子。 这丫头是有几分姿色的。而且人也聪明,如今这模样。还真是有几分让人怜惜。可贺骋的心已经冷了。“这是你想要的?” 贺骋的声音,就像是这秋天的季节一般。带着余温,可细细体会却是冷的。 素晴垂眸。又行了个礼,“回小姐,奴婢如今已经……奴婢自知给您丢脸了,李家公子吃醉了,对奴婢做出的事情并不是本意,小姐,求您看在往常的情分上,把奴婢发配到庄子上去吧。” “奴婢以后吃斋念佛,也会给王爷,王妃祈福的。”素晴眼泪就像是断线珠子,一颗一颗的不断落下来。小丫鬟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行礼,光洁的额头片刻就变的鲜红一片。 岚风过来,抬手去扶素晴,谁知道这丫鬟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自己怎么拉都不起来。“素晴,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行不行,你这么做,这不是在逼迫王妃吗?” 素晴心道,自己就是在逼迫她呀,若是不逼迫她,自己何来前程? 贺骋叹息了一口气:“罢了,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我成全你就是了。”她这声音不冷不淡的,但岚风知道,王妃这其实是伤心了,毕竟她是真心的喜欢自己身边的丫鬟,也是把他们当做自己人,如今素晴不过是不愿意再呆在自己身边罢了。 贺骋转头看着已经整理好衣服的李公子,“李三,素晴虽然是我身边的丫鬟,但我从来不当做外人,我知道你家教严厉,这丫头做不成你家的正室夫人,但也希望你能够给她一个名分,日后新夫人进门了,若她老实,你也多护着她一些,别让人欺负了去。” 李公子想,自己今天这是不接受也不行了,干脆的就行了礼,“如此就多谢王妃了,还请王妃放心,我自会善待这位姐姐的。” 岚风知道王妃这是已经把事情做全了,至于以后会如何,那还就只能看素晴的造化了。素晴求仁得仁,这才欢欢喜喜的磕头行礼。 玉氏姐妹撩开了窗帘,也看了个热闹,等到沈昨和贺骋回马车的时候,玉慈就说道:“哎哟,姐姐,你还真是善心,这样子吃里扒外的丫鬟,是我肯定直接发卖了,就你心地善良,还生怕她受了委屈,哎,我都替姐姐心里委屈啊。” 贺骋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姐姐?我怎么不记得我娘什么时候给我生了个妹妹?我家人口可简单的很,你可不要胡乱的攀亲戚。我堂堂的安定郡主,如今的昭王妃,你要搞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额。玉慈没想到自己没有幸灾乐祸成功,反而被人这么刺激了几句,最后还只能憋着。死鸭子嘴硬:“能伺候王爷的,不都是一家人,同为姐妹的吗?”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这么认为的而已。”沈昨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自家的小媳妇,怎么那么的傲娇,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话,怕是直接看都不愿意看这些人一眼。 上了马车后,沈昨一副好夫君的样子,抬手给贺骋顺背,“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素晴那丫头生了你的气,但这丫头的心思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吗?之前你是压着,想要给她物色个好夫君,去挡不住她自己有心啊,那李家公子是个好的,她如今得偿心愿,你就别担忧了。” 贺骋撇嘴:“我担忧什么啊,她自己鼠目寸光,那李家公子是不错,家境也好,可是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李公子的母亲可是个悍妇,她这一过去.......罢了,罢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下了山,大家各自回家。素晴还呆在李家公子的马车上,李公子叹息了一口气:“姐姐你先回王妃那边吧,等我过几天看好了日子,就来告知你的。如今你没名没分的跟着我,我怕是以后被人指点。” 小公子的声音很是的温柔,就像是春天的暖阳一般,任谁听了,都会心动。素晴如今已经被自己主子指给了对方,心里虽然也舍不得和对方分开,却也是知道对方说的在道理。 因此一步三回头,慢慢腾腾的下了马车。朝着贺骋那边的马车过去。 贺骋她们并没有特意等着素晴,这丫头是挺重要的,可一个心思已经不在王府的丫鬟,那也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因此到了岔路口的时候,也不过是夜沉故意的停留了一会,想着看看素晴到底会不会回来,至少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昏头了才是。 还在素晴虽然脑子昏头了,可李家公子脑子还是清醒的很的。这才让她下了马车后,还能够有夜沉的马车头可以坐着。 一路上,夜沉都没有和素晴说话,素晴有心想要找点话说,夜沉也是爱答不理的。这让她心里也开始恼怒了起来。毕竟从前,夜沉虽然说话很少,但是他却从来都是舍不得让自己尴尬的。如今自己不过是成了别人的人了,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化了。可见男人还真的都是靠不住的。唯有自己,才值得相信。 到了昭王府,就看到贺容背着手站在屋下正在练拳,动作流畅,拳拳带风,看到自己家里面的几个小辈回来了,这才缓缓的做了收势。 “祖父,你怎么过来了?”贺骋步伐稍微欢快了一些,往前面凑了过去。 沈昨落后贺骋一步的距离,也规规矩矩的行礼。“祖父,您过来给我们带个话,我们今天就不出去了。在家里面等了好一会了吧?里屋坐啊。” 贺容刚要回答的,后面的玉氏姐妹上来,笑盈盈的说道:“国公爷安康!” 贺容扫了一眼这两个娇娇俏俏的丫鬟,心道皇帝那小子还真的不是个东西,竟然干出这么损的事情来,这哪里是针对的沈昨这臭小子啊,这明明就是针对的自己的孙女。 他看着玉氏姐妹不顺眼了,连带着沈昨也没给好脸色。哼了一声,拉着自己孙女往里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参加婚宴 夫妻两个闺房红袖添香,耳鬓厮磨,鬓香云影,正是情浓的时候。 屋子外面,玉稔在院子内的亭子里坐着,石头雕花桌子上摆放着香浓美酒和美味佳肴她她宽袖大袍子,一身茶白色的襦裙和这月色一样的莹莹皎洁。粉黛薄施,月下美人,很是能够吸引人的眼球。 只是王府的花园内,人烟稀少,注定了这么一朵娇艳的话只能孤芳自赏了。 贺国公已经离开好一会了,这个时候,晚饭已经吃完了,她估摸着沈昨和贺骋大约已经把心头话说的差不多了,才捏着绣帕擦了擦嘴角,把手边那烫金描红的喜帖捡起来,莲步款款的朝着贺骋的小院子而去。 一进去的,就瞧见站在门口的素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只受了委屈的兔子。这丫头之前就算是低头,那眼睛里面也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如今这低眉顺眼的,倒是有些不像她自己了。 “进去帮忙通传一声,就说我找王妃有事情。来送蔺家公子和慕姑娘的婚宴请帖。”玉稔性格要稳重一些,贺骋不耐烦管理家里面的事情,就把这管家的权利交给了玉稔来做。权当做是给皇帝的面子。 玉稔也一直都做得很好。只是王府的花销流水,需要全部记账,每过去三天,就会把账本都给贺骋看看。贺骋有了这么个免费的管家,自然也乐得清闲。 贺骋和沈昨听到门口的通报,停顿了一会之后,才说道:“知道了,让她进来吧。”沈昨起身,把身上的衣服都整理了一遍,等到两人收拾妥帖了之后,玉稔才敲门进来。 素晴想要跟着进来的,贺骋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下去吧,叫岚风过来伺候就是看了。” 素晴心里委屈的不得了,主子这是在冷落自己呢,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做下了那样子的事情,王妃没有把她给赶出去,就已经是给她留了颜面了。因此,她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垂头,恭敬的退出去了。 玉稔把这主仆之间的官司给看得清楚,心道王妃还是太心慈手软了一些。换做是自己的话,发卖了都不为过。毕竟是身边的老人了,不会不懂规矩,这丫头却明知故犯,给自己的面上抹黑,简直是不能容忍。 玉稔进屋子,就给贺骋和沈昨行礼。“王爷,王妃,这么晚了,本不该来打扰您们休息的,但那边的帖子是刚送来的,日期也定的比较近,所以我就冒昧的拿过来了,还请两位恕我冒昧了。” “坐吧,随意一些,不用拘着。”贺骋理了下耳边的头发,这个时候的贺骋,不施粉黛,头上身上的装饰全都卸了,整个人就像是出水的芙蓉一般,清新淡雅,让人觉得很亲近。 沈昨把面前书桌上面的字帖收了起来,他的字,在这半年,可以说得上进步许多。笔锋有形,颇具神韵,假以时日以后也能够形成自己的风格。他起身,把那请帖接过来。“唷,三天后啊,时间确实比较近。” 蔺家的婚事,其实已经说了快要三个月了。从皇帝登基之前就开始说起了。但之前是先帝的丧期,本来应该是这一两年内都不允许成亲的,但皇帝却并不是个守得住规矩的人。说的是东西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心里面挂念着就好了,用不着一直恪守那些古板的规矩。 当然啦,这也不是说允许那些纨绔子弟们,在外面大张旗鼓的寻欢作乐,凡事到时需要个章法,和大致的程度的。 又因为慕家也是和亲的队伍之一,人家的女儿和自己的亲妹妹都在为了两国的和平而努力。恒盛帝楚珩自然也要给那么几分面子。 因此直接的下了圣旨赐婚,慕承玓被认养在了嫡母的名下,倒是摇身一变,成了嫡女。蔺家这才算是对慕四的身份没有了那么的计较。 沈昨翻看了一会这喜帖之后,把请帖递给了贺骋:“你也看看,沾沾喜气,过几天咱们一家子都去。好久都没有参加过热闹的聚会了。” 贺骋接过来,然后抬头看着玉稔,“大玉夫人还有什么事情?” 玉稔知道这是在委婉的赶人了。忙识相的站起来:“也没什么事情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今日疲乏的很,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贺骋点头。“去吧。” 三天后,蔺家和慕家的婚事也算是整个京城里面热闹的大事情了。毕竟还在国丧期间,能够办的到喜事的,这大概还是头一遭。因此,有关系的,都会上门去送个礼,攀个关系,凑个热闹。 没关系的,也愿意在人家门口去瞧瞧,路上挤一挤,好歹也能够捡到不少的喜糖喜果子还有喜钱呢。 蔺家和慕家都不是那种抠搜的人家,直接大摆流水宴三天。就连寻常的百姓说几句吉祥好听的话,也能得到不少的美食赏赐。 贺骋此刻坐在后花园内,这里人少一些,没有那么的拥挤和嘈杂。她身边伺候是岚风和另外两个二等丫鬟了。名字叫绿萝和青苹,两个丫头都是聪慧伶俐又本分的。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出来参加宴会,但两个丫头眼睛里面虽然有好奇,却安静而又规矩,可见岚风把她们教的很好。 “王妃,咱们什么时候进去啊?在不去的话,一会新娘子就要走了。”岚风开口提醒。 贺骋心里有些闷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换季节的原因,最近总是觉得疲乏,也不喜欢去人扎堆的地方。 “走吧。”她和慕四姑娘都是姝色倾城,只是一株是冰冷雪莲,一株却是妖娆艳丽的热情玫瑰,是不同的美丽。被人谈论起来,说的最多的也是容貌,而不是她们的才情。 贺骋叹息了一口气,起身,由着岚风搀扶着进了慕承玓的闺房。娇艳的少女一身火红的嫁衣,坐在喜床上,入目都是喜庆的红色。 她还没有盖盖头,一张精致描画的脸,把容颜衬托的更加的美。“如何?可紧张?”贺骋笑盈盈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拿你当姐妹 慕承玓看到贺骋,漂亮的眼睛都弯了起来,那双眼睛里面有光和幸福,盈盈的水光如春天的湖水一般,潋滟着少女的娇羞和新媳妇的媚。 “哎呀,贺家姐姐,你总算来了。我可是盼着好一会了。我现在的心情啊,是紧张又期待,一颗心就像是小兔子活蹦乱跳的,可真是折磨人啊。”新婚的少女,大概是真的紧张了,话也比往常多了不少,大着胆子,拉着贺骋的手,红润粉嫩的小嘴巴巴地说个不停歇。“姐姐,你当初成亲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这般啊?” 她是嫁人,自己当初可是招赘,过程大同小异,但总还是有不同的。就好比眼前的少女,主动权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上,而当初可是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呢。况且自己当初成亲,心态和这丫头也不一样啊。 “还好,你看我这大街上随便找来的夫君,如今都能够把日子过得红火,你这遇上的可是对你痴心一片的郎君,你啊,好日子在后头呢。两人相处最主要的就是势均力敌,你是个有主见的女子,以后可要好好的,和夫君好说好商量,一定能够把日子过得美满的。” 贺骋抬手,身边的岚风就把她带来的添妆的东西递给了贺骋。手上是一对紫玉金丝的绞丝手镯。“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本来是希望我出嫁的时候带的,如今我把它送给你,希望妹妹以后能够和夫君相濡以沫,以后要是受委屈了,可以来告诉我,我没有姐妹,也是把你当做妹妹来看待的。” 贺骋心气高,寻常的闺阁女子,她和人也玩耍不到一起去,倒是这丫头,很合她的心,因此在交往中,也多多少少的照顾了一些这丫头。 慕四眼眶里面,顿时就蓄满了泪花。“谢谢王妃姐姐,你对我真好。”贺骋不光人美,还心善,至少比这府邸中,流淌着和自己相同血液的那些姐妹都还要好。 “好了,别哭啊,你这妆容都画好了,要是哭的话,一会就不好看了。”添妆之后,迎亲的队伍自然有其他的人负责拦截,贺骋不想要去凑这个热闹,就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出去了。 贺骋转头又去蔺府的。两家的府邸其实隔得不算是很远,同在在一条巷子的首尾。走路也不过是一刻钟就能到。迎亲的队伍为了热闹,接了新娘子还要在临近的大街上面绕上两圈,贺骋嫌弃麻烦,直接过去了。 沈昨被邀请成为了迎亲的一员,他虽然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但祝平几个人对待他也还和以前差不多,大家都是相差无几的年纪,熟悉了之后,也还是能够玩耍到一块的。蔺家的下人都是有眼里见的,知道今天是特殊日子,来往的都是贵客,连忙的把贺骋迎接了进去。“王妃,您先去花园里面坐会,那边搭建了戏台子,不少夫人小姐都在那边呢。” 贺骋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说完了,她也没客气,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却,没有想到,这么多的人,还让她走错了。竟然走到了偏僻的一个院子内。这里的风景看着就比较的荒芜。绿萝开口问道:“王妃,咱们怕是走错了,要不就这么倒转回去吧?” 贺骋正想要点头,就听到一阵隐约的说话声从院子内传出来,声音有些模糊,而且听不怎么真切。贺骋就没有开口,拉住了丫鬟的手臂。 “那臭小子只是迷了心窍了,我是怎么说都听不进去。你说说,这还没进门,儿子就已经被她迷住了,往后儿子眼睛里面,哪里还有我的位置了?” 说话的是......好像是蔺朝月的母亲。 另一个接话的妇女:“你别想太多了,只要你对你儿子好,对儿媳妇好,他们哪里还会忤逆不孝。你啊,就是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慕家姑娘容色太盛,实在不是做主母的长相。”而是做妾室的长相。 “主母都是要求端庄有福气的,只有妾室才是莺莺燕燕,妖娆魅惑的。如今这朝月娶了这么个妻子回来,怕是要耽于情长,就怕误了以后的仕途啊。” 那妇人看似劝说,实际上却是专门挑选了蔺夫人的心头刺来戳,这人摆明了就是不怀好意的。 果然,蔺夫人一脸急切又愤怒的说道:“是呀,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如今木已成舟了,我在继续反对,这不是让孩子和我生了罅隙吗?哎,好好的,皇上干嘛要赐婚啊?” “哎哟,我的亲姐姐,你可别说着糊涂话,要是被人听见了,是要吃瓜落的。圣上赐婚,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也就只有你,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姐姐,我知道你惆怅,这样吧,我给您出个注意,保证让她丢脸,以后也会夹着尾巴做人。” 接下来的声音,似乎是故意的说的小声了一些,怕被人听见了。但是想一想,估计也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蔺夫人听见了,却是声音里面都透露这欢喜。“你这主意真的成了的话,倒是不错。只是......” “哎呀,你别担心了,这新婚夜里,难道就不允许新郎去了别人的屋子吗?任由她们感情多好,只要这事情成了,以后他们保证心里面都是有个疙瘩的。你啊,只管等着你那孝顺的儿子回来就好了。” 贺骋皱眉,原来这蔺夫人竟然到现在都还心里面不满意那丫头啊。贺骋倒是不能够明白为什么天下的婆母都喜欢为难媳妇,但眼下她碰上了,就不能不管这事情了。总要帮衬那丫头一二的。 贺骋想了想,然后轻声的对自己的丫鬟说道:“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着。” 两个丫鬟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面都,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但两个丫鬟都聪明的没有开口问。而是主子说什么,她们就怎么做好了。 这边,主仆几个人走了之后,蔺夫人和另外一个穿戴的朴素一些的夫人一起从这院子出来了。只是蔺夫人走了,另外一个夫人没跟着上去,选择了相背的一条路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自降身份 贺骋心道,原来这蔺夫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放下成见。只是这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这要是随意插手,反而有些不美,所以贺骋干脆就去了前厅,准备一会提点一下这两位小夫妻。 这边,贺骋正在院子里面喝茶,就看到郑婉和崔玲珑带着丫鬟,身后跟着的是玉氏姐妹,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朝这边走过来了。几人看到了贺骋,脸上就挂上了三分的笑容。“哟,我远远的看着,以为是谁家的未出阁的姑娘呆在这里躲闹腾呢,却没有想到是昭王妃,可有些时间没看到您了,近来可好?” 郑婉是皇后的娘家侄女,从前也是当过宫里面的公主伴读的,除了长得清秀不那么出挑以外,是十足的高门贵女。 崔玲珑也是世家之女,名门之后,以后不是嫁入皇家,就是联姻在,她们也不过是暂时的没品阶,这些人啊,心里的傲气可都要上天了。 之前是贺骋高冷,不愿意和她们一起玩耍,如今嘛,郡主成了昭王妃,昭王什么身份?说白了就是个受到皇帝心里猜忌的王爷而已,能够有什么出路呢?还不是看皇上脸色,要是皇上哪天不高兴了,就把王爷一家子的命都给掳了都是正常的。 因此从前不会挑衅的人,如今却已经觉得自己前途光明,看贺骋的目光里面都带了一点怜悯了。“王妃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怪冷清的,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姐妹在这里陪你说说话呀。” 贺骋心里翻了个白眼,难道自己说介意的话,这两人就能够立刻离开自己的视线吗?还真的是明知故问的厉害。她挑了挑下巴,“这可是蔺家,不是我的昭王府,也不是贺家,你们自便就是了。” 玉氏姐妹乖巧的上前来,给贺骋行了个福礼,然后才退到了一旁站着。他们虽然是王爷的女人,但贺骋才是家里面的正妃,玉氏姐妹在家里面可以稍微的恃宠生娇一些,但在外面却要守住规矩的。 贺骋和她们没什么话说,但郑婉却是不同的,郑婉就喜欢挑些事情出来。之前和亲的花宴上面是如此,眼下也是这个样子,总归就喜欢显示自己的能耐。“两位姐姐也过来坐啊,这是出门来做客,哪里就如此的拘束了呢?刚刚和我们在一起都还随便,到了王妃面前,你们就这般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妃在家里面的手段多么的厉害呢。” 贺骋冷冷的笑了笑,只觉得十分的好笑,这是在拿自己来做借口呢。借着这点小事情就想要给自己抹黑?还真是好笑话。 “婉姑娘说哪里的话,王妃宅心仁厚,从不用我们立规矩,我们这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王妃,可不是你说的那么一回事。你可别说了,让外人听去了,这不是给王妃招来是非和口舌吗?” 崔玲珑笑着说道:“还说呢,两位玉姐姐,如今也没外人,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以和我们说说,我和郡主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了,我们可以帮您给郡主说说情的。” 贺骋心道,这是多大的一张脸?这是觉得自己的面子比天王老子的都还要好使唤了是吧?这几个人就像是苍蝇一样,围绕着自己的耳朵边上,嗡嗡嗡个不停。烦人得很。 偏生这几人就像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喜欢似的,一屁股就坐在了自己挨着的石凳子上。 这是……要准备和自己长谈的节奏?贺骋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丫鬟,小丫头也是一副睁大了眼睛的样子。 得了,小丫鬟都觉的她们这是来者不善。不过贺骋从来都不是个心慈手软的,没道理这几个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还和她们谈笑风生不是? 贺骋喝了一口茶,这茶水是用今年新鲜的花茶泡出来的,金银花的味道淡香而又纯粹。喝在嘴巴里,能感受到回味无穷的甜香。 贺骋放下茶杯,语气有些冷淡,“郑姑娘和崔姑娘,我记得都是名门之后,家中也就只有兄长和弟弟,其余的都是庶出的姐妹,倒是不知道两位竟然这么喜欢认亲戚,逮着我家王爷的侍妾侧妃称呼姐妹。” “我作为正妃,都没听到二位这么和我这么一见如故,可见二位……” 有些话,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就让人自行体会才是最好的。只要他们不是傻子,都能够联想得到自己没说完的未尽之言是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的就从树丛后面,传递过来一声少女的娇笑声。“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郡主姐姐是觉得爱和侍妾一起的,也会成为侍妾吗?” 说话的是个还没及笄的少女,包包头,甜酒窝,正是之前皇宫花宴上面有过一面之缘的晁柳儿。 小丫头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长得倒是越发出挑了。青涩的身体纤细修长,略微萌芽的身体已经有了少女的姿态。少女表情狡黠灵动,说是山中的小狐狸也是有人相信的。 “郡主姐姐,好久没有见到了,还记得我吗?”小丫头凑过来,坐在了贺骋的对面。一双干净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人的时候,能望见内心。 贺骋点了点头,知道这个丫头是个单纯的。所以开口说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我才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崔姑娘和郑姑娘缺钱姐弟的关爱。所以喜欢认姐妹而已。” 可谁都知道,做妾做侧妃的,那就是个伺候人的。主家把你当做人,你就是人。不然的话你就什么都不是。连个的脸的丫鬟怕是都比不上。 这人都是往高处走的,自己把自己归为了妾室这些人的姐妹,可见不是什么好话。 “行了,两位姑娘,你们的好姐妹走了,你们是还要在这里坐会,还是去前面的院子转转?我听说皇上今天也会微服私访,你们大可以去前面转一圈。”这些丫头眼高于顶,心里面估计就是想着能够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呢。 果然,郑婉和崔玲珑听说皇上也来了,也就不愿意在这边继续呆着了。“哎呀,实在是天气有些炎热了。这里坐着怪冷清的。我还是去外面凑个热闹好了。王妃您是和我们一起去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兄弟的好日子 郑婉和崔玲珑气的够呛,可人家说的也是事实,谁让自己竟然和玉氏姐妹称呼的这么亲切的。 “哎呀,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何必这么认真?”郑婉打落牙齿和血吞。才简单的一个照面,自己就输的十分的难看。 晁柳儿又说到:“郑姐姐,原来姐姐根本就是随意的称呼。没有真心以待啊,这可不行呢。这不是恶心人吗?” 郑婉这随意的一称呼,确实是敷衍,之前和玉氏姐妹装作亲热,也不过是想要打贺骋的脸面而已。毕竟他们和一个妾室都能走到一起。和正妃不能说话。这不是就说明正室的为人不怎么样吗? 哪里知道,人家反向思考,把自己说的成了个心机深,虚情假意的人。反而还不和好人走一起,只耽于身份低贱的人为队伍。可见两人…… 郑婉和崔玲珑后槽牙都给咬紧了。恨贺骋的同时,还讨厌上了晁柳儿。丫头片子张嘴就来,又蠢又笨。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和这人呆在一起。而且就因为这丫头片子在旁边帮腔,才害得她们丢人现眼。这口气实在是让她们有点咽不下去。 玉氏姐妹这会见两边的人都拿着她们姐妹做由头吵架,偏偏却半点话都说不出口。也是憋屈。 但是事情因为她们而起的,两人只好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几位都不要在争吵了,都是小事情,我们身份卑微,能有幸伺候王爷已经是修来的福分了。王妃是金枝玉叶的贵人,自然不能体会我们的心情。” “郑小姐和崔小姐也是喜欢我们。才会和我们以姐妹相称呼,我跟感激两位的青睐之情。只是到底是我和妹妹高攀了。”说完了,玉稔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可怜模样,朝着旁边的小路快步的离开了。 郑婉和崔玲珑......这招数,和家里,自己老爹那些争宠的小妾是一个路数,得了,果然是自己脑子昏头了,才会来和两个妾室交好,还妄图靠着妾室去羞辱正妃。 尽管两人都不想要表现的比较急切,但是,又都害怕对方捷足先登了。毕竟两家人都是旗鼓相当的,就看谁先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了。 如今皇帝的后宫空虚,以前潜邸的老人不多,大多都是些身份比较低微的。他们就算是入宫也不会阻挡到自己的地位,但前提是不能和世家嫡女对上,不然的话根本就没有胜算。 贺骋自然是把两人的心思看得明白。干脆招呼了晁柳儿说话。这小丫头心思清明,有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反正不会对着自己玩弄心眼。所以贺骋对待这人倒是有几分好脸色。 婚宴,在早就定好了的时辰开始举行,众人都齐聚一堂。 沈昨在这个时候,找到了贺骋,他拉着贺骋的手,一起站在人群里面。“夫人,我们从前也是这样子过来的呢,那时候你穿着凤冠霞帔,在我眼中是最美的。到了现在都还忘记不了。”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有在新婚的晚上圆房。 但后来还是弥补了他的缺憾,而身边的人从始至终都在自己的身边,尤其是贺骋,从头发丝到指甲尖都是自己喜欢的模样。关键是自己夫人也对自己始终怀着爱。 “怎么啦?羡慕咋地?”贺骋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男人要是觉得新鲜了,随时都可以在另外娶个回来。所以终归吃亏的也就是女人而已。” 沈昨自觉的站直身体,“不敢,我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子的心思,夫人不要冤枉我才是。再说了这大楚最漂亮的女子都已经被我娶回家了,无出其右的慕四姑娘今天又已经嫁给了蔺朝月,你倒是给我说说,我还能惦记谁啊?” 贺骋道:“这怎么知道呢?狗吃骨头惯了,不还是想要尝尝屎的味道吗?男人的通病而已,你不用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昨说不过贺骋,但是又不愿意就这么被按头了,干脆伸手,在贺骋的腰间掐了一把。“让你胡说,我是那样子的人吗?这么久了,都还不相信我的为人。” “哼,你什么为人啊?后院里面就养着两个娇妾呢,你这是非要等到珠胎暗结了,我才死心是不是?” 沈昨无奈,说道:“那真的是我的障眼法,我压根就没碰过那两姐妹,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就让她们姐妹离开。好不好?” 沈昨的声音很轻,气声就贴在耳朵边上,酥酥麻麻的,让人的耳朵都有些痒。贺骋抬手虚虚的把耳朵给捂住。然后瞪了沈昨一眼。“你要点脸,大庭广众的呢。” 这一眼,实在是没什么气势,沈昨哈哈大笑了一声。“我和我媳妇说话,就算是皇上来了,都管不着。你担心什么啊?” 得了,男人厚颜无耻起来,果然是天下无敌的。 贺骋想起了之前在花园里面听到的对话,想了想,和沈昨说道:“你一会,看着点蔺朝月,今天可不要出了什么叉子,这么多宾客呢,一生中的大事情,总要是留些美好的回忆,而不是糟糕的。” 沈昨问道:“怎么了?” 贺骋小声的把之前在花园里面听到的那些话,都告诉了沈昨,他们之间一向没什么秘密,贺骋说道:“我担心会出什么岔子,一会我看着慕四一些。你负责男宾那边。” 沈昨点头,“好、”说起来,都是朋友,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了,肯定还是要帮着看护一些。 这边,事情还真没有出现在慕四这边,而是蔺朝月喝醉了,走路都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这个时候,一个面生的小厮过来。“二爷,您吃醉了,我扶着您回去休息吧,二奶奶一会该着急了。” 蔺朝月在自己家里面自然是没什么防备心的。“你是哪个院子里面的小厮啊?” “小的是二奶奶带过来的陪嫁。叫慕乔。” 蔺朝月就把手伸了过去,由着人搀扶了。“各位兄弟,你们自己随便喝啊,别客气,别拘束,今儿可是我的好日子,你们代我多喝几杯。我就先走了。” 沈昨看了那小厮两眼,这小厮目光有些的飘忽,但他没直接说,而是找了个机会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亲自送去 “咦,这好像不是回我那小院的路啊,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整个蔺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宾客都在前院子,后院的人比较少。 蔺朝月虽然吃醉了。但是还不至于自己家里的路都不认识。因此他站在原地。不打算走。“是往那边走。”说着他就朝着正确的方向走去。 那小厮立刻把人拉住,“二爷,没走错,就是这边。不信您跟着我过去看。要是不对你再回来也行啊。” 沈昨在后面,看着这主仆拉扯,那小厮不耐烦了,把人拉扯着去了另外一个院子。这院子看着也是精心装扮过的,里面的东西新簇簇的。 只是都不是正红色,而是带了点粉红,这是……娶妾室。 蔺朝月今天晚上要是真的跟着人睡在了妾室的屋子里。明早上的口水都可以把慕承玓给淹没了。 好好的正室,没比得过妾室,这说出去简直能让人笑话掉大牙。毕竟慕四就是以美色出名的。谁知道能输给一个姿色一般的? 原来这就是女人的心计。沈昨撇嘴,直接走上前,把蔺朝月给拉住了。“走,陪着再去喝两杯。” 蔺朝月人有些站不稳,但是被人扶着,还算是能认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只见到他笑眯眯的,俊俏的脸有些的驼红,眼神迷离,脚步虚浮。“哎呀,是郡马爷啊~” 沈昨眉毛抽了抽,得了,还没有傻到离谱的地步:“走~”说着,就准备把人拉走。 那小厮心里着急,脸都白了,“王爷,我家二爷喝的有些晕乎乎的了,可不能再喝了,一会烂醉如泥的,可怎么行周公之礼啊?” 沈昨本来也不是真的打算拉人去喝酒的,可被这小厮这么一咋呼,心里面当场就发狠了。呸,自己成亲的那晚上,那后头的一两个月都还打地铺呢,这小子命已经够好了,自己这不是救他吗?舍小取大,说不定他还要感谢自己呢。 “他的酒量我知道。让开,再拦着,信不信我今天就发作了你。”沈昨已经沉下了脸,身上的气质都变了不少。倒是有那么几分的骇人。 小厮见沈昨是铁了心要把人给带走,只好闭嘴不言,规规矩矩的跟在身后。“那王爷,小的帮您把二爷给扶着吧。二爷喝醉了,可别一会摔了。” 沈昨见这小厮已经收起了那心思,但还是摆了摆手:“不用,你回去吧,夜沉,过来把人给我扶好了,我们在去边上说说话。”说完,走了几步路,又回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最好站远一点,有些话可不是该你听的。” 小厮之前只听说这昭王爷是个尘埃里面爬起来的人物,身世之谜什么的,也不是他们这个身份的人能够打听到的,所以一时之间,对着沈昨这气势,直接的就被吓退了。哪里还敢上前来。 这边,沈昨见到蔺朝月实在是醉的厉害,让夜沉把人给了半拉半拽的,带到了后院千前面的院子里。贺骋早早的已经在那里坐着了。温宴几个人也是在这里的。 “赶紧的,来把醒酒汤喝了,看看这些缺德玩意,到底给你灌了多少酒啊?”贺骋看着,颇为哭笑不得。 祝平撇了撇嘴。 温宴说道:“怪谁啊?还不是他自己,一天到晚的就板着一张脸。就像是谁欠了他银子没有还一样,如今这么个好日子,总算让人逮住机会了,还不的可劲的灌酒吗?” 贺骋......行吧,这么一口锅,甩来甩去,最后还是让他自己给背起来了。 蔺朝月肚子实在是涨的慌。这么一杯醒酒汤下去,整个人更加的难受了些,眼角染着红,意识总算是清醒了不少。“唷,大家都在这里呢?嘻嘻,我今天成亲了。新娘子漂亮,羡慕不?” “羡慕不?”他摇摇晃晃的冲着温宴还有祝平以及李家公子炫耀。 这几人是又嫌弃,又手痒,恨不得把这醉汉给痛殴一顿。“平时冷冷清清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话这么多。可见这人心里面是个闷骚的。” 贺骋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容,也觉得有趣。“好了,你们快来个人,送他去净房。可别一会闹出笑话来了。” 等到蔺朝月从净房回来,走路算是没那么的虚浮了。沈昨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要子时了。“夜沉,你去把人护送到后院里面去,亲自送到喜房去在回来。岚风,也你也跟着去,要是看到了蔺夫人的贴身丫鬟,记得叮嘱一两句。” 岚风和夜沉就一起行礼,把人给扶着,朝后院去了、 沈昨然后转头,对着贺骋说道:“咱们再坐一会,也回去了吧。”贺骋点头:“好。”几人在这坐着,赏月赏花,谈天说地,倒是也融洽。 回去的路上,贺骋问道:“你说蔺老太太,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进了门,只要好好的教着,难道她会不孝顺人吗?” 沈昨想了想,才回答道:“谁知道?你们女人都不明白的问题,我就更加不明白了。” 贺骋就不说话了。马车摇摇晃晃的,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就到家了。玉氏姐妹是早早的就回去了。这会听到贺骋夫妻进门了,两人忙从院子里面过来请安。“请王爷,王妃安。” 贺骋不想搭理人。 这两人都是天子的眼睛,没找到合适的借口,是不能随意的发作了的。眼下谁都知道彼此心里都是有芥蒂,但面上功夫却还算是不错:“嗯,怎么还没睡?”他随口问了一句。 玉慈抬手抚了抚耳侧新簪上的玉兰,这么看着,倒是有几分人比花娇的意思。“妾身回来的早,王爷和王妃都还没有归家,妾身如何安睡的下?” 贺骋心里撇了撇嘴,看看这嘴巴甜的,实际上心里却歹毒的很。怕是巴不得自己和沈昨永远都不回来了才好。这样子这王府里面,可就是她当家了。而皇上那儿她也能交差了。 “以后不用等着了,你们只管好自己就行了、”沈昨摆了摆手:“下去吧,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就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撑腰 蔺府的婚事,倒是热热闹闹的结束了。京城里面之后在提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笑话说,只一个劲的夸赞婚宴办的好。新娘子端庄大方,新郎官一表人才而已。 贺骋后面特意打听了一番,听到并没有什么风言风语的传出来,倒是放心了很多。 贺骋半月后,接到了慕承玓的帖子,特意登门去拜访了一番,看到慕承玓脸色红润,眉眼含羞,比闺阁那会多了几分女人味,心里也放心了不少、“他对你可好?” 慕承玓算是贺骋少有的,放在了心上的朋友,如今来探望一次,自然也要过问一二的。 “嗯,自然是好的。”说着话,慕承玓就粉面微红,娇羞一片。“原来我以为他就是个冷清的人,没想到是我想岔了,只要下了差事,就是回来看我......” 贺骋笑盈盈的,“那还不好吗?你和外人总归不是一样的人,要是他对你也冷冰冰的,那多没趣味啊。” 慕承玓含蓄的点了点头。 贺骋又问道:“那你婆母和公爹呢?对你如何?也好吗?” 问到了这个,慕承玓脸上的笑容就淡了许多,只说道:“公爹从不插手我和相公房里的事情,就是婆母稍微的严苛了一些。大约是我自己也做得不怎么好吧,所以婆婆总能在我身上挑到许多的错处。” “那和朝月说说,他总会站在你这边的。”贺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婆婆和媳妇,从一开始的立场就不对,能不能和平共处,需要看双方的想法能不能到一块去。 慕承玓不愿意把有些话说出来,“我才刚刚嫁过来,就和婆婆相处的不好,自己相公夹在中间也会为难的。婆婆的心也是肉长的,我想着啊,以后我多孝顺她一些,大约婆母也能喜欢我的。” 慕承玓的丫鬟月红在旁边打抱不平:“夫人,你倒是心善,可人家不领情啊,你看看谁家的婆母,在自己儿子娶正妻的晚上企图把儿子送到小妾的屋子里面去的?” “慕家也算是世家大族,虽然您以前不是嫡女,可您也是从小看着姨娘是如何侍奉主母的,主母又是如何和您祖母她们相处的,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您五更天不亮就要起来伺候着二爷洗漱上朝,然后在去老妇人门口站着立规矩,等老夫人醒了,您还要伺候老妇人洗漱吃早膳。听从老夫人的垂训。”小丫鬟说的比较的气愤,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收不住:“您看看,您才嫁过来多久?人都瘦了一圈了,您这是做的高门儿媳妇吗?您这怕是比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都不如吧。” 贺骋张大了嘴,很是吃惊。丫鬟还要继续说:“这还不止呢,还有更加过分的呢,老夫人只让夫人立规矩,那妾室是蔺老夫人的娘家侄女,竟然半点都不当做外人,成天的早上,竟然还能得到老夫人的另待,让她一起坐着,享受我家小姐的伺候。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说着,月红的眼泪就落下来了。很是的委屈。 慕承玓倒是比较的淡定,只是这样子的不堪说出来,到底还是让她有些的尴尬的。张了张嘴,她思索了一番,才说道:“哪有这么严重,你吓到王妃姐姐了。” 说完了,她强作镇定的抬手握住了贺骋的手,“王妃姐姐,您别听她夸张的话,婆母只是......只是不喜欢我把朝月霸占了而已。千年媳妇,不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贺骋心头滋味复杂,心疼这丫头,之前慕承玓犹豫不答应嫁给蔺朝月,除了害怕对方只是看重自己的好颜色以外,也还担心着蔺老太太。 如今才刚进门。都还没彼此熟悉,就先给自己这样大的下马威。更是拿个妾室来羞辱自己。 “她以为我肯定要闹腾的,却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到大。别的本事没有。忍这个字,却是修炼到了八分的。”那时候,慕家好几个嫡女,嫡子。奈何自己颜色太盛,人也聪慧,小时候不懂得藏锋芒,吃了不少苦头。后来就懂得了。 若不是一直能忍耐,也活不到今天,更不可能熬的过上头的嫡女。 贺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啊,还是要和朝月说的。朝月就一点苗头都没得发现吗?” “二爷回来的时候,老太太早就已经把夫人叫回来了,夫人不是个爱挑事的,二爷新婚燕尔,也没想过自己母亲会如此过分。” “那朝月对那妾室……”想着自己家里都还有两个烦人精呢,她也是颇为能理解慕四的心情。 慕四的笑容这才稍微的多了一些,“还好,他从来没正眼看过那表妹。只有一颗心都在我这。”也因此,自己婆婆就更加的喜欢对自己发火了。 那些整治人的手段,说的好听是调,教儿媳妇,说的不好听,那也不是自己告状的理由。总会欺负了自己,还没个说道理的地方。 “你还是要想办法,自己摆脱这情况。不要一味的忍让,不错的话,她摸透了你的性子,还会变本加厉的。”贺骋心疼这丫头,知道这丫头心头也是委屈的。 “知道啦,我啊,只要我夫君的心在我这里,我就不慌。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的,那个妾室,我也没放在眼睛里面,婆母管教我,天经地义。惹急了,我揉捏那妾室也是名正言顺的。” 贺骋这才放心了很多,“你心里有主意就好。你和她是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的,若是不磨合好,以后啊,有你好果子吃。还有要是有啥问题的话,尽管来我府上找我就是。” 慕承玓心里大为感动,今天倾吐了不少负面情绪,又得到了贺骋的开解。她整个人都松快了很多。 说了一会话,蔺老太太过来了,从前的郡主,如今的昭王妃,地位品级在,她可不敢拿长辈的款。 贺骋说话中,透露着她对慕承玓的喜欢,更是直言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把慕四当做了姐妹。扒拉一堆,总归给足了慕四颜面,也是一直在给她撑腰。 蔺老太太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贺骋这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对方没明说,她也只能暂时藏在心里。言语上也跟着夸赞慕承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敲打 贺骋笑着,不轻不重的敲了两句边鼓,蔺老夫人不仅不能动怒,还的要赔笑,这可比吃了苍蝇都还要难受。贺骋不打算管这老太太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反正应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至于之后,她要如何去做,那还真的是自己不能控制的。 慕承玓因为贺骋的撑腰,心里面说不感动,那就是假的了。只出门的时候,亲自把人给送了出来。 天已经入了深秋,越发的寒凉了,贺骋笼了笼毛领狐皮的大麾,整个人倚靠在马车内,显得十分的慵懒。 绿萝把车帘子闭好了。恭敬说道:“主子,咱们这是直接回去?” 贺骋想了想,去东大街上面绕上一圈吧。 自己家的重要铺子,基本上都是在东大街,王妃这是准备去集市上面看看自己家的铺子呢。“是。” 岚风看贺骋有些的疲惫,伸手给她揉捏着,动作轻缓,力度适中。“王妃,个人有个人的姻缘,你实在不必为了一些小事情而烦恼。” 贺骋觉得有趣,“你如何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都是多年的情分,岚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直言道:“奴婢从小伺候您,哪里能不知道你是个心软的?那慕四姑娘,如今的蔺府二奶奶日子过得艰难,您看了也很容易往心里面去。” “这日子过得好不好,终归还是要靠自己的。您帮衬得了一时,帮衬不了一辈子。她啊,和蔺老夫人以后相处的日子还多的很。您提点就好了,多了以后传出去,怕是让人把言语冲着您。” 贺骋抿了抿唇,心知岚风说的都对,但是心里还是容易牵挂。 绿萝在旁边,只安安静静的做个背景板,让自己主子和岚风说话随心一些。 没一会的时间,他们的马车就到了东大街上。车帘外面,人声鼎沸,人来人往。赶车的马夫害怕伤到行人,所以前行的十分缓慢。 耳侧是欢快而又响亮的吆喝声,卖糖人的,卖甜饼的,卖首饰的。总会能吸引到人。 贺骋烦闷的心,在这热闹的集市还是被打破了。她叹息一口气。“算了,你说的是,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坐了一路,咱们好就没出去逛街了。下去看看热闹去。” 一下马车,好多摊贩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寻常百姓基本上都是步行,或者坐牛车。能坐的上马车的,那都是贵人。 贵人家的闺阁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想看到的话还是比较难的。眼下就有一个漂亮娘子迎头出来。可不让这些人的目光悄悄的看了过来。 还有那大着胆子的,还把自己的精美饰品拿了过去。“太太,您看看头花儿不?可漂亮了。” 贺骋今天的马车,没有标记,所以这些百姓们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是十分正常的。再加上她梳着妇人头,身边也只带了几个丫头,阵仗不大,百姓们也只以为是小官员的夫人。 只一个个的,看过了贺骋的容貌,只觉得惊为天人,心道这样子的仙女,到底是谁才会有福气供养在家里啊。也只有一两个眼睛比较尖的,看出了这女子的身份怕是不低,毕竟通身的气派,可不是那小子气的人家能够养出来的了。 因此,人也不往贵人面前凑合了,只远远的欣赏下这美人的绝世容颜就好,好歹以后出去吃酒,也多了个吹嘘的资本不是。 贺骋带着丫鬟,岚风在前面开道,直把人引着,去了这东大街最好的酒楼。香芸楼的管事见过贺骋几次了,就算没见过,单说这惊为天人的容貌,也大约能猜测得到贺骋的身份,毕竟整个京城里面,闺阁里面的女子,就算是没怎么见过,但是谁家的女子有什么才艺,有什么出挑的,可瞒不过她们。 “王妃大驾光临,小店可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贺骋笑盈盈的说道:“管事你可别这么说,您这香芸楼都算是小的酒楼的话,那大概整个京城里面,可找不出大的酒楼了。” 贺骋被引着,上了三楼的包间内,眼下并不是客人最多的时候,但楼上的雅间始终都是比较好的位置。还是上次坐过的翠竹的那个包间,这位置好,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风景,也能够看得到酒楼一楼舞台上美人的表演。 贺骋大方的让上了几个招牌点心,上了好的茶水,就让人人下去了。 管事十分上道,待人也周到:“王妃请慢用,若是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叫人就行了,我们的小二就在门口呆着的。” 岚风笑着:“放心吧,管事的这么用心,我们主子记在心上了的。” 楼下的莺莺燕燕,唱着宛转悠扬的歌舞,水袖甩着,转动之间,盈盈小腰不堪一握。贺骋看着那台上,有些眼熟的面容,微微的顿了顿,才开口问道:“管事的不着急走,这台上的舞娘是个胡姬吧?” 这个时代外面养着的歌姬,以菩萨蛮,胡姬之类的为上等,菩萨蛮是可以随意的买卖的,高质量的常常值千金,这胡姬却只有灯红酒绿的地方才有,朝廷和胡人的关系不好,因此望京城里面的胡人其实日子是不好过的。 但胡人大多长得娇俏妩媚,这些胡人为了求得生计,不那么的显眼,只简单打扮成了歌姬舞娘。在这些地方,都是和上面打过招呼的。因此,不会有人特意的来查询。 只胡人的长相是和楚人大不相同的,他们高鼻梁,眼窝深邃,一双眼睛的眸色也和常人不一样,因此一眼就能分辨清楚。 若是别的胡姬,贺骋也不一定上心,却看到这胡姬分明就是之前,想要破坏和亲的那些人。为了隐瞒下去,还差点刺杀了贺骋夫妻。贺骋是想要忘记,都忘不掉。 “是,王妃好眼力,这胡姬是个可怜人,被人卖来的,我看她无依无靠,实在是可怜,就收留了她。让她在这里,唱跳谋生。王妃这是?” 管事的一时摸不准贺骋这么问的意思,所以回答的也是中规中矩的。那舞姬长得不错,又魅惑,如今也是能为楼里赚不少钱的人,能帮一把,她自然会帮。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又见到胡姬 “没。就问问。看她比较投缘而已。”贺骋借着喝茶的动作,眯了眯眼,看着台上那娇俏的胡姬思绪多了不少。 “好了,你去忙吧。这边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那管事懂事的出去了,只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台上的女子。 岚风站在一边,“郡主你这是?那胡姬有什么不妥当的吗?” 贺骋点头,“你去打听一下。这胡姬的日常作为,看看她的恩客那些有没有让人奇怪的地方。”毕竟这女人,之前都把那么一顶帽子扣在了当时还是皇子的楚珩身上,最后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要说中间没有人帮着她周旋的话。沈昨才不相信呢。 岚风点头,亲自去了。临走,又叫了小二哥跑腿,去隔了几百米远的地方,通知了沈昨。 这边,夜沉和沈昨坐在自己家的铺子里。这家酒肆的生意还不错。 沈昨隔一段时间就过来巡视一番,查查账,看看经营情况,做到账本清楚,本来他这身份用不着亲自来了。但是做郡马爷的时候,就养成了这习惯了。所以成为了王爷,也一直没有改过来。 手下的人,还算是规矩。但是没有做出什么背主的事情来。 正准备离开,就收到了贺骋在隔壁的香芸楼等着的消息。他也不准备再查账巡逻了,直接就带着夜沉没耽搁的过去了。 “你这是一接到消息就来了啊?”贺骋看着他来的急切。心里有一丝丝的甜,唇角的笑容不自觉的就扬起来了。 沈昨嗯了一声。十分的温和,“这么近。就几步路。我哪里能让你多等呢。” 贺骋把甜口带果酱馅的点心往他那边挪了挪,“来,出来这么久了,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想吃什么,我让丫鬟一会回去早点准备。” 沈昨嗯了一声,享受着贺骋对他的关爱,“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贺骋在外面,基本上并不会特意的叫沈昨的。眼下叫他过来,定然是有其他的事情。 贺骋指了指那舞台,“你瞧瞧上面那舞姬,眼熟不眼熟?” 沈昨顺着目光看过去,就看到那舞台上,舞姬的脸......“那不是?” “是,你没看错,是不是很奇怪?” 沈昨皱眉,当然觉得奇怪了,那个时候,查找了那么多的线索,全都指向了京城里面的胡人,先帝并不想起战争,所以干脆的就装聋作哑,倒是把三皇子给批斗了一番,让三皇子当时好没脸面。 三皇子为了给贺骋夫妻赔罪,半夜三更的还过来亲自送了伤药,虽然大家心里面都有芥蒂,但好歹还是那一面给过去了。 沈昨和贺骋都不是傻子,当时没有想清楚的事情,眼下却是想的很清楚了,那一切分明就是当今的皇上自己贼喊捉贼,所以才能解释的清楚,为什么这个舞姬竟然安然无恙。 “夜沉,你去把那胡姬叫上来说话。”沈昨想要亲自探查一下,看看这胡姬还知道些什么。 夜沉看了一眼贺骋,见到贺骋什么话也没有说,心放回了肚子里面去了一些,麻利的下去叫人了。 片刻的功夫,那胡姬就上来了。只剩下管事担忧的看了一眼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胡姬一上来,行礼谈话,都十分的规矩,因为贺骋在的缘故,她身上的魅惑劲都收敛了不少。 若是屋子内只有男客,她倒是能撒娇讨人喜欢,可眼下的人,她早已经认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昭王妃也在,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准这夫妻两个,把人给叫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奴家名字叫做曾琪,先谢过爷和夫人的抬爱,爷,夫人~二位是想听曲子,还是想要看舞蹈?奴家会唱南调,若是喜欢的话,奴可献丑来一曲。”她是欢场女子,自然是不可能让客人冷场的,只先开了口。企图让气氛活络起来。 她故意装作不认识人,但心里面却已经九曲八折了。盘算着王爷和郡主知不知道自己,又到底知道多少,一会人家问起来,应该如何回答,才不至于露了太多的破绽。 “看你这顶好的模样,应该不是南边的人,如何就会唱南调了?”南调委婉悠长,需要嗓音细腻,情绪到位,才能够唱出其中的精髓,而胡人大多都是比较妖媚的,大概气质上面就不符合。 “奴家自小被拐卖,养大我的师傅,正是南边的人,我在那成长,所以学到了不少。” 贺骋饶有兴趣的样子:“那就唱一首你拿手的吧。” 这女子,嗓音甜美,温柔的,就像是在耳语一般,确实能够让人听到心坎里面去。一曲唱的十分的沉稳,看起来半点异常的都没有。但正是如此,才让人觉得有些的不同。 这些女子实在是太擅长伪装,言谈举止都从来不是真心。谁知道笑着的面皮下,藏着的是什么想法? 贺骋把人留着说了会话,贺骋就打发人出去了。 正巧的岚风回来了。贺骋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岚风就把包间的门给合上了,然后把自己打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起来:“郡主,王爷,果然是有不同,这胡姬叫曾琪,说是小时候被拐卖了。倒是没什么奇怪的,这种在烟花场所多的是这样子博取同情和可怜的说法。” “她也接恩客,只挑选才情好的年轻寒门学生。并且每个月的月初和月尾都不接待客人。说是要去乡下休养。” 沈昨皱眉,“只接待寒门学子?” “是,如今朝堂上的寒门年轻才俊,从前大多都和她有过雨露风流,所以外面也传言,只要能和曾娘子春风一度,想要直上青云简直易如反掌。” 贺骋想了想:“如今皇帝刚刚上位,动了太多世家大族的利益,皇帝这是借着这胡姬,在挑选自己的助力,好能和老牌贵族门平衡。” 只是,让一个胡姬出面,未免太过于儿戏了一些。这胡姬到底是什么来头? “夜沉,你一会去打探一下,看看这月初月尾的,都去了哪个庄子,庄子周边到底是谁的,事无巨细。打听清楚。” 夜沉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上位者的心深着呢 曾琪一回到自己屋子里面,贴身伺候的小丫鬟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卡,急急忙忙的关切到:“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依照那两个客人的态度来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曾琪确实是在见到了他们之后,脸色才不好看。所以问题应该是出在哪里,她自然不怎么清楚。 小丫鬟年龄小,不过十二三岁,容貌不出挑,只是十分的清秀,正是抽条的年龄,整个人就像是一枝垂杨柳似的。小丫头不是很聪慧,但胜在手脚麻利。也正是因为小丫头嘴巴严,事情从不对外说,所以曾琪就把小丫头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你赶紧去一趟漱儿胡同,把这个递给看门的小哥,给他说自己被盯上了。”曾琪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一只金钗。 这金钗,胡姬一直十分的宝贝,听说是有身份的人送给他的。小丫鬟双手接过这簪子,“奴儿马上就去,还请小姐安心等待。” 漱儿胡同,小丫鬟去过几次了,但每次去,自己都是个看马车的,还从来没有跟着进去过,她走的飞快,心里面有些紧张,因此也没有发现,她身后不远处,有人正一路跟着她。 漱儿胡同的宅子,十分的安静,这边的房子都是有价无市的,能住在这里的,基本上身上都是有背景的。小丫鬟口门,按照曾琪给的暗号,三长一短,两声链接,片刻之后,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络腮胡子的汉子,抬眼打量了下小丫鬟,“怎么大白天就过来了?”他认识这小丫头,但小丫头对他不怎么熟悉。他一边说话,一边还抬眼警惕的看了看小丫鬟身后不远处的人。 好在跟梢的人,很有经验,在他看过来之前,就已经伪装成了远处摊贩前买东西的人。这才不至于被当场抓包。 “小姐说,她被人盯上了,问问主人家该如何办?说着,小丫头把身上带着的那金簪呈给了这看门的。然后紧张的等待人的吩咐。” “你先进来,我要去问问上面什么意思。”说着,就把人拉进去了。 而夜沉见门重新合上,他皱了皱眉,远远的记下了这宅子的名字,又和小摊贩们打听了一下情况。 因为他买了东西,小摊贩也没吝啬,大方的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您说的是这家人吧?我在这摆摊两年了,倒是见到过几次马车往来,不过上面具体坐着的是什么人,那我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清楚。只从背影看过去,猜测是个十分年轻的公子哥。” “这主人家来往的少,一个月里,也就来一两次,可惜了这么大的宅子了,空着都浪费啊。我要是......” 小哥眼看着就越说越偏了,夜沉忙把银子付了,道了句谢,就离开了。 晚上,夜沉回昭王府。岚风正巧从院子里面出来,看到她,夜沉开口问道:“主子可在里面?” 岚风点头:“在的,王妃和王爷都在。” 夜沉点头,然后过去叩门了。得到了允许之后,夜沉进了屋子,也没抬头,用余光看到了主子的方向后,就站过去。恭敬的行礼。 沈昨正在看书,这书本上面汇集的都是这段时间,整个望京城里面,那些风流才子,文人骚客们写出来的精辟诗句。贺骋让他都背下来,哪怕自己不会说,但是到了一定的场景,总能够脱口而出几句应景的诗词来。 贺骋却是捧着个绣棚子,按照描绘的花样,正用心的绣花样。 他闻言,把书本合上,贺骋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两人都看着夜沉。“可打听清楚了?” “是,小的这里列了一份名单,这是最近两个月,这胡姬挑选出来的恩客,那些客人年龄大多都在十八到三十岁之间,而且身家都是十分清贫的。攒够了银子去了后,春风一度,这胡姬都用自己的手帕赠送,还说一些鼓励的话,让对方金榜题名高中之后,不要忘怀了她。至于更深入的话,我也打听不到了、” 这些人都是胡姬精挑细选过的,人品信的过,所以他们也不会在外面胡言乱语不说,反而还十分的勤勤恳恳学习。 沈昨把那名单接了过去,逐一扫视过那上面的人名字。还看到好几个眼熟的。其中还有最近朝堂上的脸的人物朱眠。虽然是个末流小官,但因为管辖的都是实事,手中有实权,还和祝平呛声了两次,沈昨就把这人记住了。 这朱眠是彻底的站在皇帝那边的,性格暴躁,总是和世家大族的人对上,但每次都是皇帝出面,给双方打圆场,和稀泥。两边倒是没闹腾起来。 “那宅子从前是富绅的,因为年岁大了,在京城住着不怎么习惯,所以干脆的转手了。而接手的人是三皇子府邸的一个幕僚的远房侄儿。” 这拐弯抹角的,到底就是能够和皇帝沾上关系不是? 还有这恩客名单里面,其中的一个名字,也是皇帝的一个幕僚。这人从前在皇子府的时候,就多次给楚珩出了不少的好主意,所以才让三皇子最后走了好运气。坐上了这天家的位置。 “那这胡姬每次不接客的时候,是去了哪里呢?”贺骋问到。 夜沉又继续说到:“我问了香芸楼的马车夫,给了二两银子并两壶好酒,他才告诉了我。还叮嘱我不要说出去。怕掉了脑袋。”铺垫完了他就说到:“是去了城外的庄子,不过白天去了,当天夜里人就被接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只管在那里住着,过几天自然人就回来了。” 沈昨和贺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面看到了一些想法。“你也辛苦了,厨房给你留了饭菜。吃了就早点歇息吧。” 夜沉又行礼,然后就出去了。 一出门,就看到岚风还在门口守着,年轻的侍女正站在廊檐下看着天上的明月,那双温柔的眼睛里,仿佛装满了星光。 他看了片刻,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然后把自己买回来的宵夜点心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尝尝,团圆斋新出来的口味,你们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找机会收拾了她们 岚风有些的惊讶,但是惊讶过后,还是很有礼貌的双手把那包裹的还残留着体温的点心。糕点的香味上面,带着一股花香,很是的浓郁,闻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谢谢。”岚风温和的道谢。目光垂着,就落在了他那已经开了线头的鞋底上。 府中的侍卫们,大多都是小年轻,有兄弟姐妹的,衣裳都是让姊妹给收拾了,成家了自有媳妇心疼,没成家的就只能厚着脸皮让小丫鬟们帮忙。夜沉这人却是个不爱说话的。自然也没人帮他。听说他的衣服鞋子,都是自己缝补。只是糙汉子自己动手,哪里有女人家来的妥帖? 夜沉话不多,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眼下却生出了一种尴尬的感觉来,他想要是自己话多一些的话,就好了,也不至于让两人都这么傻傻的站着。 岚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窘迫,“你替主子办事,奔波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她的声音很好听,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如这夜晚的凉风一般。 夜沉嗯了一声,“那我先回去了。”说完了,就背负着岚风的目光离开。 岚风看这些人走路淡定的样子,总觉得有些奇怪,再看才反应过来。他走路竟然同手同脚的,这是顺拐了啊。 岚风不由得笑出了小小的声音来。奈何夜沉听力相当不错。这会只觉得背后的目光太折磨人了。他恨不能就地挖出个坑,把自己填埋了才好。 屋子内,贺骋和沈昨还在商量胡姬的事情。把所有的线索理顺了以后,矛头最终指向的就是当今的天子。这让人觉得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所以,皇上这是和那边联合起来了?”胡姬不是大楚的。能作为皇帝的棋子,自然也能是别人的刀。 沈昨摇头,“也不一定,不是说她是从小就被卖掉了吗。或许之前我们以为她是别国的细作,也不过是那个人的障眼法而已,如今我们这才是剥开了皮,看到了里面的真实。” 两人都皱眉,实在是觉得皇帝这人心机太深厚了。果然上位者的心思难以揣测,竟然能虚虚实实的绕出了这么大一圈,若是当初就查了出来的话,这锅还是会摔在了四皇子的头上。 皇帝登基了三月,把从前的贵妃娘娘,如今的太妃给送到了先帝的皇陵去的,又火速的把四皇子给分封了个贫瘠的封地,明面上还说不出什么口舌来,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些下人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太妃去了那里,哪里能过什么好日子?“你说,皇帝什么时候,才会动我?”沈昨伸手把贺骋揽在了自己的怀抱里面。 贺骋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只是无论他会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找个机会,把玉氏姐妹给送走吧,成天在府里碍眼,让你也不高兴。” 贺骋心里甜丝丝的,知道这人是在为自两人的将来做打算。 “嗯,她们入府邸来,一直都拿乔那款的,我之前是懒得和她们计较,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开了做了。到时候要是过分了,你可不要心疼才是。” “我心疼什么啊,要心疼也是心疼你啊,她们哪里值得我放在心上。”反正已经给了几个月的面子,沈昨待她们从来不缺衣少食,还拨了几个丫鬟尽心尽力的伺候着,明面上是挑不出一点错误的。眼下让自己媳妇找个借口发作了,皇帝大约还以为是这两人不识抬举。 “夫人蕙质兰心,一定能够把事情处理好的。”沈昨说完,在贺骋嘴角边上亲了亲,滋味柔软,带着贺骋口脂的香味,让他不由的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贺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今儿劳累一天了,你不休息休息,能行吗?” 沈昨被自己媳妇这么质疑,自尊挂不住,伸手就去挠贺骋的腰窝:“谁不行了?你说的是谁?” 贺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见他发了狠,连忙求饶,“夫君,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哈哈哈,是我不行~” 入手的皮肤,紧致而又光滑,他彻底的舍不得松手了,一个翻身,就把人给压住,他凑在贺骋的耳朵边上,气声低沉而又性感:“我让你试试到底还行不行........” 娇花承露,一夜风雨,更显得柔美。 贺骋懒起画峨眉,对镜梳妆,岚风本打算伺候的,却被沈昨起身,接过了那桃木梳子仔细又小心的给贺骋梳头发。她的头发乌黑而已柔软,就像是上好的绸缎一般,梳子上面沾染了一些秘制的鲜花头油,让人不用靠近,就能够闻得到满鼻子的香味。 沈昨梳好头发,认真看着贺骋把一堆瓶瓶罐罐的润肤膏涂抹在脸颊上。除了更滋润了一些以外,但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他对这些难得的有了兴趣,捡了眉笔,“我给你画眉吧。” 贺骋摆手,利落的拒绝,“不不不。我自己来就行了。”梳妆打扮也是需要的废时间的。新手上路,失败的多了去了,她可不想自己这收拾好的妆面。被这眉毛给破坏了。 沈昨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当窗画眉。乃是闺房情趣,你昨晚上可不像现在这么冷若冰霜的。就不能拿出昨晚的一点点的期待和热情来?” 贺骋想起昨晚上的枝蔓交缠来,脸颊顿时染上了红霞,她抬手就捂在了沈昨的嘴巴上,她恼羞成怒的呵斥道:“你别说了……” 只是这呵斥却半点威力也没有。 沈昨也不躲避,任由她捂着嘴。甚至还难得恶作剧的亲了亲她的手掌心。 贺骋手心湿濡,只觉得就像是被火星子烫到了一般。立刻就把手收回来了。 沈昨笑的一脸的死相。贺骋死的,抬手在他肩膀上擂了两拳头。 沈昨知道见好就收,也不生气,哈哈大笑起来,“夫人,可是想起了昨晚上的好滋味?” 这话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一些,贺骋哪里愿意搭理他的黄腔。气的手指头都在发抖了,“你给我滚出去。” 沈昨抬手做投降的姿态,“好好好,我出去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皇帝做得也不是那么随心 屋子外面,青苹重新端了一碗面条,站在门口,刚想要抬手敲门。被岚风给拉住了,屋子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听的人面红耳赤的,岚风哪里能在这个时候,让小丫头进去打扰了两人的氛围。“等一会送进去吧。” “可是这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啊。小丫头有些的为难。 “听我的,不会让你挨骂的。”岚风是大丫鬟,处理事情妥帖,这事情她有经验的很。 小丫头也就听话的站在门边上了,这才听到屋子内,主子们的说话声音。 “那还嫌弃我不?”沈昨坏心眼又冒了出来。 贺骋彻底不生气了,但平复了的害羞又冒了出来。“你......记吃不记打,是不是嘴巴不够痛?”这话没什么威胁里,听得沈昨却是浑身舒坦。 “痛算什么,能得到你的香吻,我再痛个十次八次的,绝对哼都不哼一声。”沈昨把刚刚的那碗给捡起来:“罢了,知道你不想要吃我的口水,我只好自己吃了。总归,我是不嫌弃你的。” 说完,把贺骋碗中,自己刚才夹过去的面条,连带汤水全都倒入了自己碗中。 贺骋知道,这是沈昨在告诉自己,他半点都不嫌弃自己。贺骋看他吃的香,心里甜丝丝的,嘴巴上面却还是要别扭几句:“堂堂的皇亲国戚,名号响当当的昭王爷,竟然连一点剩下的面条都要吃完了。说出去,怕是不知道多少人要笑话你吧。” 沈昨把骨头汤喝的呼噜噜的,抬手从袖口里面摸出叠好的绣帕,优雅的按了按唇角:“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我可是过了苦日子的人,哪里就是那铺张浪费的人了,你看看这小半碗面,在饥荒时候,还能够救活一个人呢。” 本来是喜剧的场面,话头一偏移,就成了虐心的场面,贺骋的心一下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泛着细细密密的疼痛。“好啦,好啦,知道啦。” 沈昨知道自己的话,无意之间又勾的贺骋心疼自己了,心里慰贴的同时,还贪心的想:多心疼一些自己吧,他巴不得自己夫人的整颗心都在自己的身上才好。 岚风这个时候,点了点头,“敲门吧。” 小丫头听话的敲门了。屋子内传来问询的声音:“什么事?” “王爷,新煮好的汤面端来了。”青苹目不斜视,十分的规矩。 “端进来吧。”贺骋和人说了这么一会的嘴仗,倒是忘记了自己肚子还有些没吃饱。 吃完了早饭,沈昨要出门去,虽然是个闲散王爷,每天的杂事也是不少的。之前贺国公就说过了,让他找个机会,和皇上说要去军营的事情。今天他出门去,就是准备去拜访一下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人。 同一时刻的皇宫内,年轻的皇帝正坐在御书房内,他面前跪着一个侍卫。这侍卫正是漱儿胡同口守门的那个汉子,名叫李承,“皇上,曾姑娘说,她怕是被人盯上了,王爷和王妃都是十分聪慧的人物,眼下当初的事情估计也被查的差不多了。” 皇帝一手里面捏着的簪子,反复的转动着,一手轻轻的,有节奏的在旁边的椅子上面敲击着,很是有节奏感。“知道了又如何呢?他难道还能当面质疑我不成?当初的事情都没有说清楚,眼下再说,我可不认。”皇帝都已经死了,如今的江山是自己来坐着,他们真要在自己的面前来说点什么的话,那可别怪自己不客气。 “我都还没有计较他的身份,他哪里来的胆子来问我呢?你回去吧,让胡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她听话,做得好了,我就送她回去找她的亲人。” 李承被挥退了,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福公公进来的时候,看着皇帝正在出神,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手脚越发的轻了,半点动静也没发出,却还是在端茶杯的时候,把人给惊动了。 皇帝扫了福公公一眼,开口问道:“福公公,你觉得朕这个皇帝,做的痛快不痛快?” 福公公惶恐,心里听到这个问题,只恨时间不能倒退回到片刻之前,为什么自己要这个时候,进来收拾茶碗啊。又或许是自己什么时候造了孽,让皇帝竟然如此的折磨自己。他立刻就跪到了地上,战战兢兢的回答道:“皇上身上担负的是家国,您是整个大楚的主主人,自然所思所想不能如同寻常百姓那样简单的。百姓们只需要吃饱穿暖就是幸福了,可您却需要为家国负责,自然是不痛快的。” “可同时,您君权神授,比天下百姓更的上天庇佑,所以您也是痛快的。” 得了,这话说的,说了等于没说,不过皇帝看太监这恭敬的样子,还是舒了一口气,罢了,自己和自己较劲做什么?皇帝好不好,自己都已经坐着了,自己只能给自己排解了。 “起来吧,我就随便问问,你这何至于吓成这个样子?” 福公公颤巍巍的起来,依旧还觉得自己的腿软。“奴才不害怕的。皇上对奴才好,奴才都记着了。” 皇帝收了心思,想着已经深秋了,“走,咱们去皇祖母那边看看。” 仁德皇后在先帝的行宫那边,说是还要呆上一年,后宫里面暂时还没有皇后,除了几个比年龄特别小的先帝皇子和公主还在宫里住着以外,就是太皇太后,以及几位先帝的庶母妃了。宫里面正经的主子实在是没有几个。 恒盛皇帝坐着撵轿去了太皇天后的宫里,宫殿里面已经铺好了厚实的一层绒毯,踩在上面柔软而又暖和。太皇太后正抱着一只毛色漂亮的波斯猫儿和几位老太妃坐在一起说话。 听到皇帝来了,太皇太后没动,几位老太妃站起来,和皇帝行礼。皇帝摆手,“几位老祖宗不必这么客气。这是在说什么呢?老远就听到了几位老寿星的笑声。” 太皇太后从前就比较偏爱这个孙子,如今孙子继承大统,对她也尊敬有加。太皇太后自然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说道:“在讨论哪家的闺阁女儿好颜色呢。你当皇子那会,没有册立正妃,继位后又碰上了先帝驾崩,倒是把你的婚事给耽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给皇帝选秀 “虽然说百善孝为先,你不愿意在热孝里面成亲,但相看总还是要有的,皇后之位悬空,后宫无人打理,你的几位妃嫔位份和出身都太低了,总归不是长远之计。还是要趁早的计划起来。” 几位老太妃都赞同的附和道:“是这个道理。” 太皇太后一边说,一边看着皇帝的脸色,看他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才继续又说道:“你母后是个情深的,她倒是陪着先帝在行宫吃斋念佛,躲了清净,可我这个做祖母的,就不得不为你着想了,你怎么看呢?” 皇帝脸上的笑容不减,“祖母为了朕好,朕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皇后之位实在是重要,人选一定要精挑细选的。家世背景以及人品,都需要慎之又慎。” “眼下先帝才刚刚去世了几个月,又马上秋天了,不如就等到明年春天,到时候操办一场选秀,为后宫充盈花色,皇上正当壮年,子嗣也是头等大事。” 楚珩不是那么喜好美色的人,听到这话,也只是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只为了尊重太后老人家的心意而已。“一切交给皇祖母来办理就好了,只是要劳累皇祖母了。” 太皇太后对这个孙儿越发的喜欢了,哪怕是做了皇帝,对待自己的态度,也和从前一班,几位老太妃看着,奉承讨好的话,说的更加的不遗余力了。她自己也觉得很有牌面。 当天晚上,太皇太后就让礼部那边,把京城里面适龄的闺阁少女的生辰八字还有画像之类的,尽快的办理好。 礼部这边,早就已经有了给皇帝选妃子之类的计划,所以尽管太皇天后那边要的比较着急,也还算是没有太慌乱手脚。 太皇太后和身边的老嬷嬷商量着:“这崔家的嫡长女和郑家的姑娘都还不错,柔铭淑德,温懿恭淑,颜色也好。” “可家世背景太强大了,有好处也有坏处。”嬷嬷是她的心腹,陪伴了几十年了,有些话当说就说了,也不会藏着掖着。 没背景的,入了宫于皇帝也没什么助力,皇帝不耽于美色,不然当初的贺骋还有慕家姑娘就被纳入后宫了。只是这样子的人,也更加的难以琢磨。太皇太后看着手上的名册,在想了想自己家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的苗子,正好趁着这个功夫给添加进来。 太皇太后可不愿意自己母家那边的荣耀就这么的断送在了自己这里,虽然皇帝也照看一二,但哪里有实权和好处都拿捏在手里的好? 太皇太后看了一会画册,最后还是放下了,这些东西,她也不过是能够给个建议,最后的决策还是要在皇帝的手上。她想了想,又问道嬷嬷:“听说昭王在走关系,想要讨要个军中的职务?” 嬷嬷点头,“是,只是皇上大约不会同意。毕竟那位的身份有些的敏感,在这个时候,皇帝哪里肯愿意让他去军中.” “贺家在军中还是有威望的,只是先帝的虎符不知道遗落到了哪里,新的虎符沿用了以前的样式,他去军中,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后路而已。” 这边,皇帝也收到耳目的消息,说是沈昨去求见了从前的老将军,想要去谋求个军中的职务,只老将军没有同意,说是需要皇帝来决策。 一般人,老将军自然是能够做主的,可沈昨的身份,他要是随便答应了,那就是给自己家里面的人招来祸端。 所以谁都不想要答应沈昨,只委婉地说需要先试探一下皇上的意思。 沈昨知道这些人为难,所以也没多呆。只把自己带来的礼物留下,然后就告辞了。最后还是贺国公四处奔走,才让人卖了他人情。 皇帝那边,也是贺国公去说道,只说自己年纪大了,没什么活头了,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孙女婿这么浑浑噩噩的,想让皇帝给他送到军营里面去。就做个火头军都好。 火头军不过是最低等的士兵,而且不掌管实权,不会上前线,和士兵来往有限度。 皇帝不答应,只说战场上刀剑无眼,昭王爷年轻,连一个子嗣都没有,“若是昭王爷在战场上有什么好歹,我可没脸面见到昭王妃。” 这话是说贺骋的前未婚夫楚珺,只是谁都知道楚珺就是如今的沈昨,这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但是这也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楚珺明面上是忠义侯之子,如今忠义侯脑门上明晃晃的一顶大绿帽子。谁多看了他几眼,他心里都憋闷得慌。这要是真的被人捅穿了,虽然忠义侯不至于和皇家翻脸。但肯定是会有所行动的。 忠义侯夫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找沈昨说话,还得拐弯抹角的去和贺骋搭关系。 贺骋没有母亲了。倒是也能理解这人的心情。所以十次里总有八九次都会把人迎接进屋子。好吃好喝的招待。还陪着说话。 贺国公知道皇帝不愿意沈昨去军营。但是没有想到连个伙头兵都害怕。“老臣并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心思。皇上还请您明鉴。我只是想要这个孙女婿以后能够撑起一片天而已。男儿自古以来都应该保家卫国才是英雄本色。他也不通文墨,我们贺家世代忠良。祖孙后代里面实在是不愿意看着出了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人。我这年岁已经大了,若是不给子孙们安排好将来的事情,我怕是下了地狱都不好和祖宗们交代。” 贺国公一头花白的头发,跪在御书房里面实在是看着有一些都不落忍。皇帝也害怕自己不答应这样的事情的话,传出去容易对自己的名声有什么坏影响,容易惹人猜疑。 最终他还是气狠了。阴沉着一张脸说道:“行吧,老国公,你一生戎马沙场,挥洒血汗,保卫大楚。既然是您的心愿的话。这个恩典朕就答应了!” 皇帝思考了一下,说到:“既然是去历练,那就从最基础的做起来。沙场以军功说话,以后能够到达什么样的高度的话,全部都得要看他自己。若是有一天他吃不消了,还可以回来做潇洒的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粮草管事 这话其实说的还是比较的好听的,皇帝总归还是要顾忌皇家的面子,也要顾忌天下人的说辞。所以,皇帝在明面上,对待这个异姓王爷是很好的。在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连妾室都是送了一双美人。 好在贺容也不是那种轻易的就被皇帝的话给阻拦回去了的人,厚着脸皮,又道了谢:“知道皇上关心他,但是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材,如果一味的让他这样顺风顺水的过,以后怕是要成个废物。不止我看不上,我孙女也是看不上的。” “皇上,您和骋儿也是打小的交情,应该比我更加不愿意看到这样子的情况,所以还请皇上就准许了我的请求,让他进军营里面历练历练,好歹独立自主一些,感受一些生活的疾苦。” 皇帝没法子,最后还是答应了,在军营里面定了个无关痛痒的官职,做个粮草押运的管事,这种兵种,在闲暇时候,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但是打仗的话就是及其辛苦的,需要押送粮草,到处交接奔跑的。要是运送不及时,耽搁了打仗,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皇帝让他自己做这个粮草官,不出错也得不到军工,出错了那就是要备受唾弃的。 贺容一辈子在军营里面,也是从千户做起,自然把军营里面每个兵种的情况了解的清楚。但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自然知道再继续讨价还价也没什么作用了。所以规规矩矩的谢恩,一副受到了大恩泽的样子,神清气爽的离开了皇宫。 皇帝见到贺国公离开时候,走路的样子,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问身边站着的福公公:“你说说看,朕是不是答应的太痛快了?” 福公公一本正经,斟酌着字句:“皇上您是天下之主,东西可以给出去,也可以收回来的,端看昭王爷的表现就是。看国公爷是个衷心的人,必然会感谢您的恩赐的。” 皇帝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是的,天下都在自己的手里面,昭王爷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壳子王爷,能够有什么本事,晾他也不敢犯起什么风浪来。 “玉氏最近可还安分守己?”皇帝又问道。 福公公这边,派了自己的心腹去和那边的人接洽,自然知道那边不少的情况,点头笑着应道:“回皇上,一切都正常着呢,那玉氏姐妹是个会伺候人的,又小意温柔,惹的王爷对她们不少的垂怜,只是郡主以前还比较的淡然,最近也有些着急起来了。” 皇帝笑了笑,“安定从前就是个冷淡的性格,如今坠入情网,倒是变得接地气起来了。只是男人嘛,不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面的吗?该认清的道理,始终还是要明白的才好。现在认识还轻松,等到情根深种,那就是需要血泪的啊。” 福公公的腰弯的更低了一些,琢磨着皇帝话里面的意思,这是让玉氏姐妹再接再厉的,让他们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呢。估摸着就是看不惯贺国公为了沈昨的事情奔波罢了。 “是这个道理......” 福公公等到皇帝批阅奏折的时候,福公公就退出去了,让自己的人麻溜的,找机会给玉氏姐妹带个消息,让她们眼皮子放机灵点,抓紧时间挑拨一下昭王夫妻之间的感情。 这边,贺骋听着门房的人来给她汇报消息,眼睛里面全是装满了笑意,只是这笑意有点浅淡而已,“她们的暗号就是三声布谷鸟,就贴墙根的地方,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可也不想想,这都什么季节了,怎么可能还有这鸟叫唤啊。” “嗯,做的不错,继续盯着吧。狐狸尾巴总算是要露出来了。” 皇帝是给她们下达了命令,但是也是希望她们能够聪明的,不着痕迹的来完成,若是犯了自己的忌讳,到时候把人处理了,任他天王老子也给自己说不出话来。 玉氏姐妹,接到了消息之后,一回去两姐妹把房间门一关,就在家里面商量起来了、“姐姐,你说我们最近的计划其实有点不动啊。王爷最近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敷衍了。” “宫里的消息,我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若是他们不给我们撑腰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玉慈有些着急,这种事情她可不愿意过。 “宫里也不想想,王妃那么好的颜色,我们两个都已经尽力了,也就是王妃不争不抢,性格比较冷淡,若是王妃放下脸面的话,还能够有我们的什么事情啊?” “可应该我们做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做的,不然......”两人眼下就是那独木桥上的人,前有狼后有虎,不走也就只有掉下河水里面去,不然还能如何呢。 “姐姐,不如我们这么做吧,我认识一个江湖郎中,医术好的很,若是......我们能够怀有子嗣,而王妃不能生育的话,你觉得王爷会如何选择?”玉慈一双狐狸眼里面,满满的都是算计和狠毒。 “太冒险了吧,这要是被人发现?”玉稔还有些犹豫。 “可你看看,也就是这个法子好一些,只要我们做的隐蔽一些,哪里就是那么容易被人发现了?再说了,这避孕的药物,无色无味的,在什么东西里面不能放呢,她就算是再小心,也不可能如此的防备我们啊。”天下的药理,博大精深,她们以前学过不少的后宅的争宠的手段和害人的手段,所以眼下两人才是这个心态。 “嗯,那你到时候去联系吧,记得隐蔽一些。”玉稔知道自己妹妹的性格,打定了的主意,是怎么都不可能随便的就打消的。还不如就顺了她。 这边,姐妹两个人的谈话,都一五一十的被府中的眼线给禀报给了贺骋还有沈昨。夫妻两个在屋子内,听得也是忍不住摇头叹气:“女人的心,可真的是太狠了,看看,这这都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贺骋白了他一眼:“你可不要一杆子,打死一船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送去庙里 沈昨看贺骋抬眼瞪着他,连忙的说道:“是是是,我是说错话了,是那两个人心思歹毒,我夫人可是个心地善良的。” “那可不。” 沈昨看她抬下巴的傲娇劲,就又笑着说道:“是,不然也不会因为同情我,所以对我以身相许了。啧啧,我的媳妇,可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贺骋哼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说吧,我夫人打算如何处置人啊?”沈昨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一双眼睛就这么深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媳妇,用眼神在自己媳妇那好看的脸颊上面描绘着她五官。 贺骋哼了一声:“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就算她不伸手,也是要收拾他们的。毕竟这两人实在是太碍眼了,谁知道哪天就憋出了坏水了?” 沈昨点头,一副赞同的样子:“是是是,你说的对,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又翻了个身,伸手把人给抱了个满怀。说道:“对了,皇帝同意我入军营了,只是让我去做粮草将军,好些时间都回来不了,可如何办啊?” 不是普通的训练营的官兵,而是真实的进入军中,这是祖父的心愿,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得到军营里面贺家心腹的认同。以后也能够心甘情愿的追随于他。 贺骋想到沈昨的身份,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男人的头发要硬点,摸起来不如女子的柔软,但却能让人感受到踏实的感觉。“祖父也是为了你我好,虽然我也不想要和你分离。只是短暂的分离,也是为了长久的在一起。” “你先去吧,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去太后或者太皇太后那里求得一点恩典,让我可以时长去探望你。”年轻小夫妻,分开太久,总不是什么好事情,再好的感情,都容易在时光中变淡。 沈昨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这段时间,饮食上面多家小心,还有屋子内,熏香摆放的东西,都多留意,你的身体永远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有很多年,从黑发到白头,我要永远都和你在一起。” 贺骋抿唇,笑的甜丝丝的。“那你别嫌我烦。” 沈昨心里稀罕极了这个嘴硬心软的人,连忙的剖白自己的内心,“哪里会这么想呢,你就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仙子了,我哪里看得上别人。” “谁知道呢,山珍海味吃多了,总觉得腻味,想要吃糠咽菜感受一些生活。这种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沈昨......“媳妇啊,你这张嘴,可真的是厉害极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贺骋放肆的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沈昨出门去贺国公府上,贺骋早起梳妆,用了早膳之后,就开始在房间里面读书,只等待这坐不住的人自己上门来作妖。 果然,没一会的功夫,玉氏姐妹就一起过来了,两姐妹身穿同款不同颜色的齐胸襦裙,颜色清新,又正是好年华,娇嫩新鲜的如同一株并蒂花似的。两人款款上前面来行礼,给贺骋请安。 贺骋挑眉,放下手中的书本,语气不冷不热,和寻常时候一样:“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想起来给我行礼来了。王爷在的时候,就已经免了你们做这些辛苦的活,一会王爷回来了,可要心疼了。” “王妃哪里的话,您是王爷的正妃娘娘。是这府里的正经主人,我们姐妹之前是不懂事,刚来王府也不熟悉,所以才有些不懂规矩,如今已经幡然醒悟,从别的地方知道了这做小的应该如何。” “我心中感念娘娘您仁慈善良宽宥,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和姐姐都会规矩的过来给您行礼问安。早晚都不落下。还请娘娘不要厌烦才是。” 贺骋也没拆穿点头,“行吧。您们既然硬要如此,我也就不拦着你们了。” 两人第一天上门,十分的规矩,把这里的情形摸透了以后,就开始给这边送东西了。有时候也添加一些盆栽过来。 几天后。贺骋有些身体疲乏,更加惫懒了一些。 玉氏姐妹还有害怕。听到府医说这是春秋时候的正常情况,人总会有一些的疲乏。才把心放了下来。心中你是想着这江湖郎中有两把刷子,竟然连正经大夫也没看出毛病来。 玉慈胆子大了一些,接下来的两天。把药加大了许多。 只三天后,沈昨看她情况一点儿也没有好转,干脆的向太医院那边找了一个大夫。这太医是个比较有经验的也知道这些妇人内宅的阴私手段比较多。所以干脆的说。王妃是中毒了,可能以后都不会有身孕。 整个京城都一片哗然。昭王爷一怒之下,彻查后宅。终于在侧妃那里搜寻到几包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毒药。又利落地把两人的贴身丫鬟给抓了起来严刑拷打。 两个丫鬟经不住恐吓,直接的就把自己的主子给出卖的干干净净。 这下子人证物证都在。玉氏姐妹再怎么狡辩都洗不清了。沈昨故念两人是皇帝送来的,只把人给捆了,塞了布条就送到了家庙去了。 稍后,沈昨直接捧着自己的王爷令牌进宫,请求皇帝把自己的王爷名号掳了。连治家都做不好,还把皇帝送去的人送走了,更是对不起自己夫人。对不起贺家先烈…… 连去军营当小兵他也不去了。只想要守护自己夫人。 皇帝…… 被自己的人打了脸,恨不能把那两个蠢货给掐死。干什么不能动动脑子,下毒也不知道收敛一些。还被人抓了个正着。以后自己在给别的大臣送美人,怕是别人都不觉得是恩赐了。 他打落牙齿和血吞。还得安抚人:“从军这事是说好了的,君无戏言,覆水难收。你就顺从了贺国公的心意,安心去。王妃心里郁积,她若愿意可以和你一起去。朕会寻妇科圣手给她治疗,办法总比困难多,会好的。” 至于那两个美人。他是提都没提,就像是不知道有这两人一样。提就是打脸。 沈昨哭诉了许久,从宫中捞走不少好处,才被皇帝头疼的赶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皇帝的烦恼 这种事情以前的楚珺不会做,如今失去记忆的沈昨却是做的得心应手。他才不在乎什么脸面呢,毕竟他就是需要这样没脸没皮的一个形象,才能让皇帝对他放心。 这件事情。就这么轻拿轻放的把人给处理了。沈昨上了马车,已经没有刚刚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了。吩咐夜沉:“走,回去和王妃报告好消息去。” 夜沉也是高兴的。一路上驾驶马车又快又稳妥。笑着和沈昨说到:“主子别着急。我快的很。” 回去后。贺骋果然等待着。整个王府之前还有种莺莺燕燕的热闹气氛,把那么两个碍眼的人送走了,整个府邸的空气都好了很多。 贺骋亲手给他捧了一杯茶,“怎么?皇帝没说啥吧?” “能说啥啊,我真的能说会道的,不得把他的话都给堵住了啊,他那是哑巴吃黄连,自己被自己人坑害了,有苦也说不出。这才让我把事情给办理的这么的圆满。” “另外皇帝听说了你受了大委屈。都让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去任职,他怕是牙齿都给咬碎了,才能做的出这么大的让步吧。” 贺骋听了,抿唇一笑,“如此正好,反正如今祖父祖母已经没有官职在了,我问问他们,若是他们二老愿意,我们一家子就跟着你离开吧。虽然路上辛苦了一些,但沿途的风景也好,祖母想来应该会开心的。” 沈昨点头。十分的赞同,“如此我们一家人都是在一起的。”贺骋眉眼弯弯,就像是天上的月牙,装着无数的光辉。 外面,夜沉也把宫里发生的事情,大致的讲解给了岚风听,岚风听了也是十分欣慰。她打小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主子,若是贺骋打算去边疆,她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婚姻大事,左不过都是自己的主子给自己婚配,又或者下人们自己看对了眼。然后让主子点头答应,就算是完成了。 眼下岚风看着夜沉讲解这些事情的时候,比寻常时候要多一些话,但是觉得他这个人也有趣了很多。 “你等下,我有东西给你。”说完,岚风急步往自己住处的小屋去了。然后从屋子里拿了一个包裹。“诺,这个是给你的,谢谢你上次给我带糕点回来。” 夜沉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手:“不要,我那糕点不值钱的。你这……” 岚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我送你的就是贵重东西了?我可舍不得。这个送给你的是鞋子,我之前看你鞋子坏了,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脚,要是不合适,我给你改改。” 夜沉心里热乎乎的。忙比划了两下,“合适的,合适的,谢谢……你。”以前也有女子送他这些东西,但是他总觉得无功不受禄。如今人家礼尚往来,好像也是说得过去的。 岚风脸上一片坦然。“合适就好,你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针线活,也不嫌弃我的手艺的话,可以尽管来找我。” 夜沉哪里会嫌弃,“嗯……好……” 皇帝经过这件事情,但是暂时不会来找沈昨的麻烦。因为他的麻烦已经在眼前了。 皇帝手里拿着一封密函,这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有关于魏国皇室的消息。 本来以为那边有东西二宫皇后在,应该能稳住皇帝的心,谁知道这两个女人竟然成了对立的面,在后宫掀起不少的风浪,导致魏国皇帝是烦不胜烦,又从其他地方新纳入了几个身份尊贵的妃子,结果自己那个蠢货妹妹,竟然一时嫉妒之下,把其中一个妃子推入了荷塘里面。 这也不算什么,只麻烦的是那妃子自己有了身孕却不知道,导致孩子流产了,这才闹的不依不饶起来。 那边叫着要废除楚笠然这个额度的西宫皇后,而郑氏不仅不帮忙,反而还落井下石,企图以后得到皇帝的独宠。 楚珩冷哼了一声,就算自己妹妹没有脑子,可还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哪里就真的能做到不管不顾呢。眼下那边的消息是说楚笠然暂时的被关起来了。让她闭宫思过。也就是看着他们天远地远的。自己的依靠太遥远。才会是这个态度。 旁边的内臣揣摩着皇帝的心思,“皇上,您初登大宝,正好可以派出使团和那边联络,一来试探对方的态度,二来也可以趁此机会去看望公主。” “皇上您和公主始终是血浓于水的关系,若是您放弃了公主,公主会寒心的。若您能在这个时候给公主送去点滴温暖和关怀,想来公主也一定能够更加的为了大楚出力。” 联姻并不是把公主嫁过去就完事,那只是第一步。而之后的九十九步都是由和亲的人来完成的。 皇帝想了想,当初那陆王爷来的时候,就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正好这次他也就派人正大光明的过去看看那魏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打定了主意,才说到:“行,这件事你去准备吧,到时候从宫里挑选两个有经验的嬷嬷过去指点嘉善,免得她脑子白长了。” 这内官被委以重任,当场就强压住喜不自胜的心情,忙不迭的行礼,然后出去了。 这边,太皇太后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给皇帝筹备着选秀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需要在最近的两三个月里面落实下来的,尤其其中还包括着中宫皇后的身份,这自然也是比较郑重的事情。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马虎。 太后因为一双儿女的终身大事,倒是暂时的从太庙那边回来了。毕竟皇帝选秀的事情也是需要她来参考和拍板的,他是皇帝的生母。是皇帝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太皇太后还有太后自然需要为了皇帝多的筹谋。 太后从皇后熬过来的,她从前和皇帝的感情并不是多么的深厚。可是吃够了皇帝和贵妃娘娘两个人之间的酸醋,熬了大半生,才挣脱了束缚。如今,她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在感情这条路上顺风顺水的。能娶一个相敬如宾的妻子,就是最好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离开 皇帝还是那个样子,无论是谁家的女子,只要太后还有太皇太后觉得可以,他就没有什么意见。 皇后于容貌上并不需要多么的出挑,家世背景德行等的综合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反正皇帝的心可以分给很多人,三宫六院,喜欢的,好看的,有才情的,都可以收入皇宫内。 等到把这些事情理的差不多了,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而天气寒凉,菊花次第渐开,菊花残开,整个京城里面开始了流行起了赏花大会。 “从前皇宫里面也会举办赏花大会,每年十二个赏花大会,一个月总要举办那么一次。从先帝去世之后,距离如今也是好几个月的光景了,宫中一直冷冷清清,要不趁着这个时候热闹热闹吧。”太皇太后特意抽了一个不是很繁忙的时间,去了皇帝的寝宫。“正好你娘也还在,太后这个人性格比较拧巴。别人都还在宫里面,应该享清福的时候,偏生她自己要去那地方受苦。倒是对先帝实在深情。” 皇帝让自己的心腹上了茶水,然后才对自己的皇祖母说的。“是,当真只有用时间才能看清一切,可惜了父皇走得太早,没有看得到到底哪一位才是对他真心,哪一位对他假意。” 这就是在说四皇子和先皇贵妃了。 太皇太后没搭话,没法子一位是大权在握的孙儿,一位是已经驾鹤西去的亲儿子,“有道是逝者已矣,再说的多都是枉然了。” “我这边倒是有个贴心的磨磨教养了一个图儿。心计和手段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原本是作为皇后的得力助手所培养的。眼下嘉善那边出了事情就把人先送到那边去吧。” 皇帝点了点头。“如此我就替嘉善谢谢皇祖母了。那丫头实在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了,八成是觉得如今是由我登基了,所以才会如此的嚣张跋扈,做事情也不如从前那般谨慎小心。不然哪里会梦到眼下这么简单的圈套里面。就算是他在极度的被人冲昏了头脑,那也不应该自己动手,好歹也是国母的身份,这天下哪里,有比他在更尊贵的人呢,却偏偏被一个女子用个血糊糊的孩子给坑害了……” “那丫头是一个比较单纯的心思,哪里会想到这些人如此的恶毒。连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都能够拿来利用呢。其实他很年轻,这些就当是给交到学费了吧,我在这后宫里面生活了一大半辈子,见过多少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可以说呢,不过就是一个最低等级的功女都使出来的手段而已,她一个从小在皇宫里面教养长大的公主,连这点心机和防备都没有的话,我也只能说她是一个单纯的不适合做皇后的人了。” 太后得到了消息,听说太皇太后和自己的儿子在书房里面详谈,以为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因此也没有出去打扰。只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功夫之后,她才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进去。“你们的对话,我都已经听到了,确确实实那个孩子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可是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在那里受苦。” 皇帝心里面有点儿心疼自己的这个老娘,百行孝为先,有些教养是刻在骨子里面的,他只要看到自己的母亲有一点对自己不满的那种情况的话,他也会下意识地反省自己到底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就算是他做了皇帝之后,这些事情也从来没有间断过,这么多年坚持下来也成了一种雷打不动的习惯。 “母后放心,妹妹我自然是放在心上的,毕竟我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子,不疼惜她的话又去疼惜谁呢?虽然说她远嫁那么的地方。但是我的心永远会为她牵挂。” 这边,贺骋早知道皇帝的烦心事,他们一家子不光知道还对此进行了深刻的讨论。举行了一次简易版的家庭聚餐,只是这一次。贺骋再也没有贸贸然的去邀请自己的朋友了,而是会在下一次邀请之前告知朋友们,没办法,皇帝小心眼,到时候见面变得比较尴尬的就只会用自己一个人罢了。 贺骋已经让身边的人,将他自己还有袁大枪的所有的贴身用的东西全都装在了包里面。这是要去宾馆做准备的,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给收敛齐了,从干货到湿货以及包里面装着的京城里面的那些风味的肉之类的东西全都给准备好。 他们要去的地方比较远在千里之外以后除了京城之后,想要知道地方的家乡特色味道的采样。就难上加难了,因此在这个时候多做一点准备总是好的,他们年轻人倒是适应能力比较的强,关键是他们的队伍里面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最主要的还是要为了两个老年人着想和打算才是。 贺容和蒋氏,把贺府里面的胡寒行,还有几个贴身的比较忠心耿耿的侍卫都带走了。 其他的东西金银田产契税什么的都给带走。不好挪动的大件物品就放在了府中里面的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万事都有个说不准以后他们要是有一天能够正大光明地回到这里安安全全的还能够享受余生的话,这些东西自然也就是能够搬出去的。若是有一天他们根本回不来,这些东西,就当做是宝藏了,藏起来等待有缘人。 一切准备妥当,他们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然后全家老少都上了车。只是呢,上车之前贺骋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摸出一封简短的书信出来。这东西一看就知道是家属。 “这是写给谁的?”贺骋问到。 沈昨答到:“还能是谁啊?红枫似火,相思才绵,你这是应该自己走的时候都不忘记给这些人的心里面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 贺骋笑盈盈的,“我不会是和熟人多说几句话而已,你不要生气啦。以后咱们去了远方,天南地北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相聚一趟。所以一时之间有点让人感慨无限。” “会有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忠义侯夫人拜访 贺骋一家子要离开京城的事情,消息灵通的人家都算是接收到了消息了。 忠义侯夫人心里着急忙慌的过来,想要在多看沈昨几眼,“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北方天气寒冷,你们这一去,路上要受不少的罪过的啊。” 她抬手拉着贺骋:“你这孩子,要不你等到冬天过了,到时候你在带着你祖父母一起去如何?他们年龄大了,在路上折腾,可是要比年轻人更难以承受的住。” 她心里面怜惜贺骋,年纪轻轻的就要和自己丈夫奔波,可心里面却也江眼下的情况给了解的清楚了。没办法如今的皇帝,还猜忌着自己的儿子呢,他们只有离开的远远的,才有可能避开无妄之灾。 贺骋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夫人,您被担心了,说不定我们过几年在见面的时候,我和阿昨的孩子,都已经能够到处乱跑了。”她体谅忠义侯夫人做母亲的苦心,知道她会为了沈昨的事情殚精极虑,所以她把自己和后院子里,与玉氏姐妹之间的龃龉都告诉了忠义侯夫人。 本来当初说的就是可能终身不育,这也没有被百分百论断的事情,万一上天垂青,怀了孩子,别人也不可能在继续追究当初的事情。 贺骋想着,只要自己安安分分的过日子,皇帝不作妖,不刻意的为难自己一家子,那他们也绝对不给皇帝添麻烦,可要是皇帝以后做出什么六亲不认的事情的话,贺骋和沈昨绝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性格。 “你以后要是在京城住的不开心,也可以来边陲住上一段时间,相信阿昨肯定会很开心的。”贺骋笑容中带着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只要能够和沈昨在一起,未来的生活,哪怕是辛苦的,她也是觉得幸福的。因为这个人,她曾经错过了三年,丢失了三年,往后的日子,她一刻也不愿意分开了。 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昨已经带着随从从外面回来了。见到忠义侯夫人,他顿了顿,努力的吧对方眼睛里面的那种希冀还有渴望给忽略了,只礼貌而又客气的叫了一声夫人。 忠义侯夫人.......心里面就像是被钝刀子割肉一般,心里疼却还要为孩子找借口。没办法啊,沈昨失忆了,过去的事情全都记不清楚了,让他对着一个陌生人随口济叫娘亲,这还真的是有些的做不到。而且还觉得别扭。眼下能够见面了,不尴尬的打个招呼,时不时的见一面,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 忠义侯夫人点了点头,坐下后,一双眼睛就落在了沈昨的身上,目光直接,只带着慈母的那种关怀和怜惜在里面,沈昨......每次都要强制的压下落荒而逃的那种冲动,才能把自己定在板凳上面。 “这是在说什么呢?”沈昨转移话题。 贺骋知道自己丈夫的性格,没失忆以前和现在,大同小异,总归是对待亲人的关切有些不知所措的。贺骋及时的接话:“就是在说魏国皇帝的事情,还有咱们宫里面的那位。” “哦?什么有趣的事情?”在自己家里面,谈论这些,她从来都不怎么担心,再加上忠义侯夫人,他是放心的,所以这会说这些,也不觉得有什么大胆的。 忠义侯夫人把话头接过去:“是从前的嘉善公主,如今魏国的西皇后,因为嫉妒小小的皇帝的妃子,把人给推在了湖水里面,害的那宫妃肚子里面的孩子小产了。那宫妃的娘家在前朝还算是势力深厚,所以想着法子,让皇帝给个说法呢。” 贺骋冷冷的嗤笑了一声,“从前还没出嫁的时候,就总喜欢用嫡长公主的身份给我找麻烦,没想到如今嫁入了异国他乡,竟然还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收敛,自己要作死,看来老天爷都是拦不住的。” “但太后和皇上还是有些的怜惜她的,特意从宫中找了几个经验足够的嬷嬷,准备给她送到大魏去。而且皇帝还要派遣使团出去,大约也是为了给楚笠然撑腰吧。” “哎呀,打铁还需自身硬,老是靠着别人帮扶,哪里就能够走的长远呢。她那个人脑子就没有长得对,怕是就就算皇帝把自己送过去,也是迷惑不了皇帝的。大楚和魏国都不是省油的灯,为了的自身的利益,迟早都有一场大的战争。”沈昨这段时间,耳濡目染许多,对于朝堂局势也有了自己的看法,眼下说的基本上也还是准确的。 贺骋点了点头,“另外的事情,就是皇帝准备在春天的时候大选,要从世家女子当中,挑选出一名合格的女子来做中宫皇后的。三宫六院虽然说夸张了一些,但皇帝还年轻,后宫比较的稀少,太后和太皇太后必然也是要为了天家子嗣着急。而朝臣也要在皇帝还需要帮衬的时候,赶忙的吧自己家合适年龄的女孩子送进宫里面去。以期待换取荣华富贵。” “皇上一向对美色什么的比较的淡薄,之前做皇子的时候,皇帝害怕这些儿子们有了好的岳家的支持,害怕儿子们有了别样的心思,都是一直没开口允许他们娶正妃,身边也就几个身份比较一般的侧妃或者是侍妾,这些人入了宫,身份也不会多高。” “是啊,当初留下来的难题,如今倒是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要办理,不知道咱们先帝那么小心眼的人,泉下有知的话,会不会从地里爬起来。”贺骋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着的都是冷冷的光芒。没办法,小时候的那些记忆,都还存在脑子里面,有些能够随着时间的淡忘,但是有些事情却就像是那泥土里面埋藏的酒水一般,只会味道越发的浓郁。 贺骋对皇家都么有什么好的态度,有的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态度而已,内心是半点都不愿意和这宫殿有什么大的联系了。越是上位者,心思里面所藏的阴暗面越多。 这场笑谈,在话题谈论的越来越沉重之后,就被贺骋给及时的止住了。“哎呀,还是说点开心的,说这些影响心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安排好后面的事情 主子们在亭子里面说话,岚风就在旁边站着端茶倒水,添置点心之类的,把主子和客人都照顾的面面俱到的,十分的妥帖。 忠义侯夫人看着岚风这手脚麻利的样子,就忍不住笑着打趣:“这丫头,是个能干的,只是看着年岁快要许配人家了,王妃可要为她们打算着啊,边境苦寒,可比不得这繁华热闹的京城里面呢。” 这是在委婉的说下人的事情了。京城里面的规矩,大丫鬟基本上是到了二十三岁左右,二十五岁之前放出去的。岚风是她使唤了十几年的人了,自然是忠心耿耿的。岚风要比自己大两岁,今年也是二十一的年龄了,丫鬟自己没提,做主子只要是真心的把人家当做人来看待的话,也是应该给人相看起来了。 岚风听了这话,平时到时淡定惯了,可这会脸颊都红了。“夫人,王妃,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伺候您一辈子,还要给您和王爷照看孩子呢。” 贺骋听了这话,抬起帕子把笑的厉害的嘴巴给捂住了。“你这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里下个你这么避讳的。夫人说的对,你也是时候应该考虑起来了。” 沈昨摇了摇头,听着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听着几人的说笑声,只觉得有些待不住了。“算了,你们继续说话,我先回去了。”说完十分有礼貌的告辞了。 忠义侯夫人看着沈昨那半点不停留的脚步,脸上的笑容很是的欣慰,连皱纹都抚平了不少。 岚风羞涩万分,粉面微红,比早晚的云霞都还要好看。她跺了跺****婢的婚事,主子做主就是了。奴婢什么想法都没有。” 贺骋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了。由绿萝和青苹过来伺候。两个小丫头看王妃如此为了岚风的婚事上心,心里面是羡慕极了。只是她们才伺候主子不是很久,想来只要自己用心伺候,以后主子也会对自己们好的。 岚风脚步飞快,一会就奔赴到了自己住的屋子。她是一等大丫鬟,有一个单独的屋子住宿,而隔壁住着的就是素晴。从前素晴和岚风那都是主子面前的脸的人,如今素晴自己攀上了高枝头,更是的目中无人了起来。前几天素晴还想要往贺骋和沈昨面前凑过去的,毕竟她想着和自己就要出嫁了,在主子面前多卖力表现一点的话,主子肯定会给自己准备一份嫁妆的。她们做下人的,每个月的银子就那么点,想要一份好点的嫁妆,除了主子赏赐的话,就只有节衣缩食。她一直都不是个苛待自己嘴巴的人,平时也喜欢小细节上面弄点心机的打扮。 本来算盘是打的很好的,却么有想到贺骋压根就不拿正眼看她,连门都没有让她进入,只让她在门口伺候,跑腿之类的。话还说的好听,说是素晴即将要嫁入高门,虽然说是妾室的身份,也只是半个主子,但好歹贺骋和那李家的小少年是见过几次面的,贺骋做不出来那种磋磨人的事情。只说当不起素晴伺候了。 她是王妃啊,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哪里就当不起人伺候了,还不是就是讽刺人的话。直把素晴臊的脸颊通红,几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她从那天起,就推辞说是自己生病了,给主人家告假,只安心的等待着,想要等着李家的公子让轿子来抬回去。 “哟,你这脸颊是怎么回事啊?就像是猴子屁股似的。”都是一起长大的,对方什么性格,听什么话,基本上都是心里有数,素琴不屑的问道:“咋地,王妃是催你嫁人还是如何了?” 闻言,岚风脸更红了一些。素晴知道是猜测对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那你说说看,王妃给您参考了哪些人?” 岚风没回答,心里面想的却是刚刚在凉亭内,她一眼扫过去,看到夜沉脚板上面穿着的那双黑色的厚底鞋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合脚。连带的,那个人的笑容都让自己回味无穷。 “王妃说了,只要我看上了的,就算是皇帝,也能把我送进皇宫里面去。只是我从来都不愿意罢了。我只想要找个一心人,能够和我粗茶淡饭也开心,锦衣玉食也能够坦然的那种。” 素晴心里撇嘴,心道王妃还真是对岚风好的很啊。本来她心里还有点内疚的,却被岚风这些话给刺激的,心里闷闷的。“哎,也是,这时间上,除了李公子,还要许许多多的人家,咱们这样子的身份,在高门大户里面做不成正妻,但是在小门小户的,也还是能够走到琴瑟和鸣的。”只是在怎么恩爱,还不是都是烂泥巴扶不上墙面。 “做人下人,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这么多年,我算是在这王府里面看透了世态炎凉。有情饮水饱那只是刚开始而已,只是到了最后,谁还有那么美好的耐心呢?你啊,还是慎重一点,可不要被好看的小白脸给骗走了。” 很快的,就把忠义侯夫人送走了。贺骋还抽空去拜访了一次慕四,如今的蔺家二奶奶。这次见面,人倒是比上一次看着,气色稍微好了一点。“姐姐,能不能不要走啊?” 贺骋猜测这应该是过得舒坦了一些,毕竟这丫头心思也是个细腻的,一点风吹草冲动,也会放在心里面反复的琢磨。“要走的,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忘记你的。还要啊,最近朝月对你好不?你婆母呢?” “夫君对我十分的好,最近待我温柔的不像话,让我连心里面的一点不高兴都给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嗯,你婆母还是需要委婉的和她相处,不要直接冲撞了,以后我走了,你可要不要只当做一个受气包,有些事情应该反抗记得就要反抗,不好处理的,记得让朝月自己来。” 又过了几天,贺骋让沈昨把祝平几个人都叫来了。这几个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这次来,也不过是想要在临走之前聚一聚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发去蜀中啦 趁着这次喝酒,大家都来了,贺骋中途过来看了几个人一眼,说了一些招待的话,然后就拉着慕承玓一起去了自己的院子里面了。两人此次一别,下次再见面,怕是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双方约定,去了别处,安定下来之后,互通书信,这才把离别的愁绪给冲淡了不少。 等到宴会散的时候,贺骋提点了李公子两句。第二天,李家就送了一顶小轿子过来,把素晴给接走了。临走,贺骋只送了一套简单的头面。只是这和素晴从前的脸的时候的赏赐肯定是半点都不能比较了。 素晴心里虽然觉得委屈,但也知道是自己先做了措施,想着以后去了李家,那也是半个主子了,李家家大业大,怎么也不可能亏待了自己。 她暗自撇了撇嘴,也就不纠结这主子赏赐的陪嫁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把京城里面关系好的,都联系了一遍,又把京城里面的铺子都托给了可以信任的人。终于,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沈昨带领着一家老小,装着几马车的东西,朝着自己要上任的边境而去。 祝平和温宴几个人都站在城楼的高处上面,目送着人远去,祝平的心满满的都是舍不得,边境苦寒,蜀地湿热,多瘴气蚊虫,好些人都是不适应的,也不知道贺骋为什么就这么的放得下,竟然铁了心的要跟着沈昨一起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男儿走四方就好,女子安居内宅,享受男人给他们带来安宁和幸福不好吗? 温宴扫了一眼祝平的神色,仿佛就像是猜测到他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一般,开口说道:“有些事情,你可能觉得是为了她好,却并不是她想要的,你啊,真的应该放下了。也是这个年龄了,早点听从家里面的安排,成家立业,才是正事。” 蔺朝月点头:“嗯,是如此,你们是不知道,从前我心里面没有什么儿女私情,觉得一个人挺好的,如今成了亲才知道,从前自己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我家媳妇.......”李公子抬起扇子,扇柄抵在额头上,一副十分无语的神情。“朝月哥,咱们不是在劝祝大哥的么,你怎么又......”炫耀起了自己的媳妇了? 蔺朝月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这不是忍不住吗?我这也是在劝说啊,我听被人说的,要忘记一个人的话,可以投入另一段感情中,祝大哥,你老大不小了,有些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还是放下吧。” 祝平听着远处马车内传来的一阵清脆笑声,叹息了一口气,人啊,最无法左右的就是感情,最无法撼动的就是自己的内心,“罢了,顺其自然吧,时间会抚平许多的事情的。” 贺容和沈昨骑马,刚出京城,看着满山红叶和路边次第渐开的野菊,心中只觉得空气似乎都清爽了许多。也是,京城里面,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需要三思而行,出了那座牢笼,如今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自然看什么都和从前都是不一样了。 贺骋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如今要去往很远的地方,路上似乎都要走上好久,因此觉得格外的兴奋,她和蒋氏坐在一起,也没有了人前的冷淡和疏离,抱着自己祖母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祖母,外面的花开的可真好啊。你快看,你快看。大朵大朵的,简直让人觉得像是梦中的仙境一样。” 蒋氏唇角带着笑意,也从车窗的地方往外面看。“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也去过边境的,边境苦寒,看那景色也是真的美,你眼前看到的这点,还是太小子气了一些,等你到了安置的地方,估计也能够爱上那些地方的。” 只是边境美的比较短暂而已,不打仗的时候,就是人间仙境,一打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说是人间地狱也如此。那些花朵,从来都是用鲜血来浇灌的。 蒋氏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这会看着自己的孙女,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宠溺:“你啊,也老大不小了,去了那边,可的要早点调理调理身体,争取早点生下个一儿半女,让你夫君也定定心。” 岚风知道自己主子脸皮比较薄,开口把话头接过去:“老夫人,咱们郡主早就有这个心了,补气血的药材,可是一天一碗呢,只是宫里面盯的着急,所以才没有动静.....” 蒋氏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她啊,可是把这事情放在心里面好些时候了,贺容什么都没有和她说,只说什么随缘,看缘分之类的,让她吃斋念佛的时候,没少对着菩萨佛祖的画像嘀咕。“如此就好,以后咱们走的远远的,等到消息回到朝堂上的时候,孩子都能够咿呀说话了,皇帝也没什么好说的。” 贺骋拍了拍自己祖母的手背,动作中带着亲昵和撒娇:“是,祖母你就别担心了,安心等着吧,您可要身体康健,帮我和阿昨带孩子呢。” 一路上,走走停停,往北方走肯定是天寒地冻了。可他们这次是被派遣到南方蜀国的边境去的。那边天气湿冷,加上靠近南方,到了冬天的时候,也不会结冰,加上带的东西齐全,也没有什么烦恼,身体一直没有出什么问题。 胡大夫每天都给随行的人诊脉一次,把整个队伍的人都照顾的十分的妥帖,倒是他自己,却因为路上吹了冷风,还着了凉,皱皱巴巴一张脸,吃苦兮兮的药的时候,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因为他必须先要到处去找一点糖果,让整个队伍的人都笑话了好久。 青苹小声的和岚风说道:“岚风姐姐,你看胡大夫,一大把年纪了,自己都是大夫呢,随时说什么良药苦口利于病,他自己却是先都做不到,” 岚风摇了摇头,“你啊,小声一些,可别落到他手里了,不然下次给你开不少的苦药,看你找谁说理去。” 青苹就不说话了,一双眼睛里面却是带着浓浓的笑。 贺容嘲笑的说道:“越老越不能吃苦了,看看你这样子,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你是个神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借宿 “行不行的,还是看医术说话,哪里就是我这行为习惯就能说了算的?顶多不过是被你们笑话而已,可你们看看,我哪次给你们开的药方,你们不是吃了药到病除的啊?” 绿萝一想,哎,还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连忙赔礼道歉:“是是是,刚刚是我们几个人的不是,胡神医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以后给我们手下留情才是。”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完,就逗的几个小丫鬟们笑的前俯后仰的,好不热闹。 时间过的很快,在恒盛一年即将翻篇的时候,沈昨一行人终于慢慢悠悠的到达了蜀地的界碑了。 这边的风,明显的和北方的不一样,空气湿冷,就像是的附着在骨头上面一般,那种潮湿摸不着,但是只要一用心感受的话,就非常的明显。“祖父,祖母,你们在加一件鹤氅在外面,听说这边住久了,很容易得风湿骨头疼的。你们可要保重身体,孙女握可就你们这两位嫡亲的亲人了。” 贺容本想要嘴硬的拒绝,但听到孙女这巴巴的语气,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衣服穿上了。“好了好了,一点点小事情就这个样子,都已经是成亲嫁人的了人了,继续这个样子,可是要被别人笑话的。” 蒋氏由着小丫鬟们照顾着,又加了一件衣服,直到整个人都包裹的密不透风了,才算是完事。这段时间一直坐着马车,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十分的新奇,等到日复一日都是如此的光景,人也就渐渐消退了那股热情。只想着能够赶紧的到达封地才好。 如今,已经入了蜀中的地界,距离终点就不算远了。路上时不时的有人会看着他们,那眼睛里面的好奇还有打量藏不住。 沈昨日晒雨淋的,瘦了不少,皮肤也黑了许多,但整个人的精神都很好,尤其是一双眼睛,比以前可有神了很多。他看了看天色,从马上翻身下来,走到田间去问一位正在侍弄庄家的老伯。 “老伯,打扰一下,请问距离这里最近的驿站,还有多远啊?” 那老人家鸡皮鹤发,看着精神矍铄,见有人问路,也就站直了身体,热心肠的抬手往西南的方向在指了指,一口乡音:“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面走,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沈昨听得费劲,一路上听这口音,倒是不会出差错,“老伯,多谢了。” 那老伯见沈昨诗书达理的样子的,很有好感,在看了看那拖家带口的随从和马车,还是热心的提点了一句:“咱们这地方多山匪,你行路可要注意安全,值钱的东西一定要收好了。你们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可招人了。” 沈昨再次拱手,顺便从衣服口袋里面摸了点散碎的铜板递给老头:“老人家,天冷衣单薄,谢谢您给我们指路和提点,这是给您买双布鞋的酬谢,还请您一定收下。” 之后的路程,他们在行走的时候,打起了不少的精神来。天色也不早了,冬天的夜里,黑的快,没走多远,他们路过了一个村庄,最后干脆的,在这个村庄找了户人家借宿。 都是给钱的事情,这些村子里面的人自然不会不同意,十分热情的把人给迎接了进去。贺骋离京城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盘缠,自己的那些嫁妆,好处理的全都兑换成了银钱,不好处理的,都托了心腹帮自己照看着。 至于铺子和庄子上面的出息之类的,自然都是每年派遣专人核算,然后存到钱庄里面去。 贺骋手里面有钱,给钱也爽快大方,乡下人都比较的实诚耿直,好酒好菜的招呼着。那庄户的媳妇子把床单被褥全都换了干净的。烧了不少的热水。大家洗了热水澡,吃了好酒好菜,难得睡了个踏实的觉。 晚上,贺骋和沈昨睡在一个被窝里面,外面寒夜漫漫,屋子里面烧了炕土,暖和的不得了。“你看看你,是有多不受到待见啊,这都到了蜀地了,沿途的驿站连个接待你的人都没有瞧见,也不知道你去了军营,会不会受到排挤啊?” 沈昨砸吧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你看看,北方那边,皇帝还没有腾出手来去管理,最南边的军队,战争比较少。也就只有这蜀中,和西夏那边时不时的就要来一场战争,这边战场的元帅还是太后的娘家人,论起来也是皇帝的长辈,你说说看,这些人能不明白皇帝的心思?” “自己到了那里,肯定是会被人拿捏的啊。然后用自己在军营里面立威,等到消息传回望京,你自己说说,皇帝是什么想法?” 贺骋把人的手给抓住:“那你可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太被动,虽然你是个小小的士兵,可你还是堂堂的昭王爷,我就不相信这些人还真的能够一点都不顾及。” “嗯,知道啦,我肯定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那些人最多不过在背后使点阴招而已,可不敢当着我的面反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贺容那边,正用农户家里面泡的药酒给蒋氏搓揉关节,他自己总觉得膝盖有些的麻麻的,所以自己缓解的同时,也没有忘记了自己的发妻。 蒋氏埋怨到:“那些人怎么一个都没有来接的呢?这是不把小沈放在眼里,还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好歹你也是浴血沙场的人,看看你为了保家卫国,身上留下了多少的伤痕。皇帝实在是太薄情寡性了些!” “帝王本来多情似无情,你和他念旧情,那还真的就是找错人了。你想想哪个皇帝仁慈,就能把椅子坐稳的?” “算了算了,还是要靠他自己,你别操心这些事情了,只管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就行了。等到了那边,我想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过一两年我为他想想办法就是了。眼下过去,是不能有什么动作了,这无人接待,就已经是上头人的态度了。” 蒋氏哎了一声,好在一家子都齐齐整整的在一起,这已经是最大的喜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山匪 夜晚的风声,吹得枝丫摇摇晃晃,寒风呼号,拍打在窗户上,让整个窗户都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样子的天气里面,其实是最应该好眠的时候。 贺容一行人连日的赶路,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眼下睡在这干净而又温暖的被窝里面,早早的就进入了梦中,整个农家院子里面,只沈昨一人,抱着怀抱里面的贺骋,还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陷入沉睡中。 傍晚的时候,那老伯可是给自己说过的,沿途的匪患比较多,再加上这农庄里面,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乡下人看着都是那种老实本分的,但人心隔肚皮,有个警惕总归是好事。 贺骋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人亲吻着,整个人都被笼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在翻了个身后,又闭上眼睛安心的睡着了。 到了下半夜,夜沉敲了敲窗户,意思接下来他来值夜了。主仆两个人如今已经是十分的默契了,就算是不说话,也能够知道对方的意思,当然这只是一些小的,简单的交流。 夜沉穿戴厚实了,坐在农家小院子的堂屋里,屋子内点了一个炭盆,桌子上放着高粱酒和花生,他把那花生放在了盆子边上,烤酥了后,剥开,把花生米的红衣给搓掉,就着温好的酒水下去,烈酒烧喉咙,在一路暖刀胃里,浑身都暖洋洋的起来。 他一个人,竟然也能够安安静静的坐得住,等到了后半夜,大概四更天的时候,这个时候的人,基本上陷入了最深的睡眠里面,天也是最黑的时候。 夜沉却突然的听到了有狗叫声响起来,一声比一声急切,很快的整个村子里面的狗都叫唤了起来。只是这叫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彻彻底底的安宁下来了。最后只剩下风声,还有人的心跳声。 夜沉凭借着直觉,知道村子里面这是来人了。轻手轻脚的就走到了院子大门缝隙的地方朝外面看。 外面夜色还很浓,他吹灭了手中的烛火,却也在顺着吹过来的风声中,细细的辨别出了脚步声来,有人过来了,而且人数还不少,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看到有火把的光。 最主要的是他还听到了女人的哭喊声,男人的打斗声。以及孩子们的尖叫声音。夜沉心里一个咯噔。这是土匪进村子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运气这么倒霉。 他赶忙的后退,去叫屋子里还沉睡的人醒过来。 沈昨本来就没有睡踏实,所以被人一喊就醒过来了,也顾不上体面了,把贺骋摇晃醒:“媳妇,快起来,有土匪来了,你叫上祖父祖母,去这人家的地窖里面躲藏一会,等我叫你们,你们在出来。” 贺骋心里着急,却还是手脚麻利呢穿衣服,把自己随身放在枕头下的小盒子拿起来。又去找贺容和蒋氏。好在身边还有小丫鬟帮着照顾人,虽然紧张急迫,也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来。 他们也是有备无患的找了一下主人家的地窖,却没有想到这并不是无用功。还真的用上了。里面的蔬菜放的满满当当的,红薯和白菜什么的,也占据了好大一片地方。 几个人踩着小木梯子下去,咯吱咯吱的,让人心里十分的慌张。 贺容让他们都下去了。“你们在这待着,我到前面去看看,可不能够让这帮孙子们觉得我是个没用的。好歹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以一敌十的威武大将军,今天竟然还能被几个小毛贼给逼迫到了躲藏的地步了?” 其实也是地窖有些容纳不下他们这么多人。所以他才主动的让出了位置的,这么多人里面。就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还把女人和几个小丫鬟给留在外面吧。 蒋氏叹息了一口气,知道这老东西那是压根都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在想着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侍卫,个个都是武艺在身的,还有胡大夫在,总不至于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去了。“去吧,去吧,你也是一把老骨头了,就不要随便折腾了,遇上危险,给年轻人机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贺骋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祖父。眼睛里面的关切之意,十分的明显。 贺容摆了摆手,面子上去挂不住,但是嘴巴上却还是要逞强的,“知道啦,我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但是一拳还是能够打死一个的,你们别啰嗦,赶紧下去。” “阿弱,照顾好你祖母啊,岚风绿萝还有青苹,你们几个可要机灵一点。” 贺骋摆了摆手,身影消失在了小小的入口处,贺容抬手把这入口的木板给盖好,又从旁边抱了一点干草过来盖好。只要不是熟悉这院子里面的人,基本上是不会发现这地窖的入口的。 他刚把这地方给弄好了,就看到后院内的小门打开了。这小门是留给主人家进出用的,他们行十几二十多个人,都住在了这家的院子里面,原本的主人家则是去了隔壁兄弟家去住宿了。 乡下的屋子,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间的,一般修建屋子都是紧密的挨在一起,然后开一道小门,家门人有什么事情,从小门的叫一声,就能通知到了。 眼下这男主人手里面就提着一把柴刀,小心的从那边摸索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贺容。忙招呼到:“老翁,你怎么在这,前面什么情况?可曾遇上什么危险?” 贺容见他老老实实的,脸上都是关心和害怕的神色,才说道:“我过来看看门关了没的,你们那边安排好啦?” “是,我家狗叫的厉害,我就醒过来了,听动静就知道大概是山匪进来了,我让我家那口子帮着把哥哥家的家当藏好了,人也安排好了,我就赶忙的过来看看了。” 他自己的家只是租给别人住一晚上的而已,家伙什还有值钱的可都还藏好了的呢,这要是匪患冲进来了,给自己抢走了,给自己一把火点燃了,哭诉的地方都没有了。 “嗯,走吧,我正好要去前面看看,我那孙女婿和侍从可都在前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为民除害 两人都不再耽搁,一边说一边往前面走去,好在院子的门还关的好好的,证明土匪还没有进来,沈昨和夜沉带领着十几个护卫,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口和院墙下面,就等着人攻打进来了。 “哎,也是各位运气不怎么好,这群土匪往常都是一个月才来光顾我们村子一回,这次距离上次来,才不过小半个月,也不知道山上是个什么情况,竟然这么频繁,这是完全的不给大家活路啊。” 贺容小声的问道:“怎么?官府和军队那边都不管吗?朝廷可是对匪患深恶痛绝啊!”从前贺容还在边境前线的时候,操练自己手下的那些新兵蛋子,那都是没事的时候,全都给拉到山里,专门和匪患对上,一来有了实战的经验,而来还为民除害,三还能得到朝廷的嘉奖,虽然奖赏不多,但是给士兵们改善一下伙食,还是不错的。 哭喊声,脚步声,打斗声,渐渐的朝着这边过来了。百姓们已经成了习惯,只要土匪不是特别厉害,拿走的东西也不至于让一家子活不下去,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的当做鹌鹑躲在家里面的角落里,只有实在是搜刮的狠了,男人才站出来,和这群土匪反抗。 只是土匪人多势众,一个个凶神恶煞就算了,还随身带着兵器,把人往死里打,半点情面和活路都不留下。土匪一走了,损失较小的人就从屋子里面出来,打水去扑火。心里面还恨不得天上落刀子,能够赶紧的把这群煞星给直接的砍死了才好。 脚步声一步步的逼近,沈昨和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外面的人也实在是太过于嚣张跋扈了一些,大约是从来都是长驱直入的,没有被人阻拦过,这一次过来踹门,竟然一下子还没有踹开。 “给我让开,你这个废物,连个门都打不开,你还抢什么东西啊?赶紧的回去抱着女人睡觉吧!”他嗓门比较大,声音里带着男人的野性。在夜色里面听起来匪气十足。 “里面的。识相的就赶紧的给爷爷把门打开,爷爷我就不为难你们,要是你们不识相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了这霸气十足的话,这刀疤脸的汉子转过头,就看着身边的人问道:“你给我说的,是不是这里啊?这一家子里面住着的可都是外地来的,你没有骗我吧?” 其中一个声音回答道:“哪里能够呢,整个村子里面的人都看着呢,就算是我想要乱说,我也没有这个胆子的,你放心好了,我这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呢,这队人马绝对的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光是马车就是好几辆,随从也是十几个,你看看哪个小门小户的人家能够用几个丫鬟的啊?也就只有这有钱人家才能够使唤人,才能够养得起这么多张嘴巴不是?” 这土匪一听这话,只觉得十分的有道理,点头说道:“正是正是,里面的赶紧给我开门。” 沈昨冷冷的挑了挑唇角,露出一个有些冷有些邪气的笑容来,还真的是,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自己跳的飞快。既然这些土匪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死,那自己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他扭头,冲着夜沉点了点头。夜沉就准备上前去开门。但这家的主人家却死死的拉着夜沉的袖子,祈求的摇了摇头。眼睛里面的意思是不要开门。 夜沉抿了抿唇,安慰的说道:“你别害怕,我们一定帮你把这群人给赶走,保证以后你们不会受到这群人的欺负。” 这主人家没法子,外面的是凶神,里面的也都不是好惹的,真的对上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那你们小心啊,我先走了。” 说着弯腰,朝着屋子里面自己藏东西的地方去了。 门一打开,外面几个举着火把的汉子就露出了面容来,看着都是而立之年,匪气十足,满脸的凶相,可见为祸百姓已久了。二十多个土匪站在一起。乌泱泱的看着一大群,一个个手里都是持刀带棒的,寻常百姓看着腿就软了,哪里可能还会和人打斗起来呢。 沈昨却是不怵这群人的,反而还有些的生气呢,“几位这是几个意思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你们不觉得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吗?” 土匪头子嘎嘎嘎的笑了起来,就像是一只嘚瑟的老鸭婆一般,嗓音怪难听的,“苍蝇躺在盘子里面,你还真当自己是个荤菜了是不?识相的就赶紧的吧银子给我交出来,我饶了你们一命,不识相,哼,今儿这屋子就是你们的阴宅了。” 这土匪头子看着沈昨这一方这么多人,心里面其实有点心虚了,但是出来混,其实总要给足够的。好好的一块大肥肉就在面前了,不咬上一口的话,哪里能够善罢甘休了呢? 眼下就是看看到底是谁刀子硬气的时候了。 沈昨也不甘示弱:“我是不是荤菜不用你来说,但是你肯定是个癞蛤蟆无疑了。毕竟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我都还闻到你放屁的臭味,可想而知,你这人空长了一张嘴,不是用来吃饭的,而是用来吹牛的!” “好小子,你和这丑东西叽歪个什么啊,直接动手就是了,哔哔个没完,看看天都快要亮了。早点解决了,还能睡个回笼觉。”贺容提着刀,就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朝着人的脸面就攻击了过去。 沈昨点头:“是,祖父老当益壮,风采不减当年。” 这边说动手,就动手,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让那边的土匪都愣住了。还真别说,沈昨他们的侍卫都比较的能打,都是平时有操练,武艺也不曾荒废过。 而那群土匪,平时少杀戮虐的对象,都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之前无往不利,如今这一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了。他们都朝着沈昨攻击过来,没办法,他皮肤白,看着长得好看,拿着刀剑也容易给人一种花拳绣腿的感觉。 殊不知,到了他面前的,那些匪患全都像是大西瓜遇上了大砍刀,轻而易举的就给收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为民除害2 主要还是这些侍从们厉害,沈昨对战这些匪患的时候,也不带害怕的,反正他即将要上战场,把这些人都当做敌人来看待就行了。 因此一场混战结束的十分的快,这些土匪们哪里见过这样子的阵仗,从前都是他们为非作歹,别人不用和他们对上,只需要听到名字就已经吓的屁滚尿流了,如今这次,真的是碰上了硬骨头,也是吃了大亏。 这些匪徒被人反剪了双手,全都捆绑在了一起,一个紧挨着一个,就像是一串落花生。他们没有被堵上嘴巴,还有力气骂骂咧咧的,但基本上他们骂人的话,就被沈昨的手下来上几脚,这么几次之后,这群人也算是学聪明了很多。 都是外乡来的,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号,也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没关系,他告诉这些人就是了。带头的土匪说道:“老子劝你们赶紧的把我给放了,不然我们大当家的见到我天亮了还没有回去,直接派人来,把你们这群龟孙全都给砍得稀巴烂。” “你知道我们山上有多少兄弟吗?说出来都害怕吓死你们,我告诉你,上百个兄弟呢,就你们这几个愣头瓜,可被到时候惹上麻烦了,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啊。” “还有你们这些村民啊,老子平时下山来抢劫点东西怎么了,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还是抢女人了?你们可要想清楚,到底是和这群外来的人合作,还是把我们给放了?他们倒是出气了,可你们呢,跑得了和尚跑的了庙吗?这房子要真的不打算要了,我可以成全你们的嘛。” 土匪头子这会被沈昨的手下拳打脚踢了一顿,整个脸颊肿胀的就像是个猪头一样,说话都有些不啰嗦,这么一张脸不可怕了,反而只让人觉得好笑又辛酸。 村子里面的村民们,这会听说了来借宿的这群勇士,把土匪们全都给抓起来了,都着急忙慌的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哪里知道才刚刚到了门口的位置,就听到屋子里面的土匪放出还有救兵的事情来,一个个的,刚刚才落下去的心,瞬间又被高高的提起来了。 这村子的村长走了过来,一脸客气的和沈昨和贺容商量:“几位贵客,可别动手了,几位打算怎么处置这些祸患啊?” 匪患年年有,他们这些百姓们,世世代代的住在这里,官家不保护他们,他们自己只能忍受欺负,好不容易这有人站出来给他们出头了,可还闹得这样子大张旗鼓的,到时候沈昨这群人走了之后,那山上的土匪下来找人报仇,肯定就是找到他们村子的村民身上的。 只需要想想这群穷凶极恶的匪徒平时干的事情,他们就忍不住一阵的害怕。 “老人家,您打算如何处置?”虽然土匪都是沈昨这边的人除了大力气抓住的,但是现在还在别人的村子上,还借宿在村民家中,还是要给人几分面子才是。 “老哥哥,你就别害怕了,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官府应该是会出通缉令才是,咱们把这群人全都送到了官衙去,只需要看看有没有奖赏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衙门需要操心的了。”贺容态度很是的温和,刚刚大展拳脚了一番,浑身冒汗,全身的毛孔都舒畅了许多,还像是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老丈却半点喜色都没有,只愁眉苦脸的说道:“您是不知道啊,衙门是有通缉令的,但那悬赏令不过是形同虚设,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抓住过。就不说着悬赏令了,单单是这山上的土匪,每年都要从抢夺的东西里面,挑选不少的好东西,悄摸的送给县太爷,官匪沆瀣一气,咱们要是没点背景的,把人送到了衙门去了,说不定第二天这土匪就又回了山上了。在过几天来寻仇,可能全家老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都有可能。” “是呀,隔壁村子的有个汉子,有天抓住了个落了单的土匪,送到了官府去换了十两银子,三天后,连着自己家的房子,并家里的老少,全都葬身在了火海里面。有人说就是那山上的土匪下来寻仇的,我们可不敢......” 沈昨冷冷的笑了,“放心,这件事情我给你们撑腰了,这些人送到衙门去,我保证这些人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村民们还是十分的犹豫,这上来一个陌生人就告诉你说不要害怕,我能给你们撑腰,换做是谁也不可能全心的信任。 沈昨叹息了一口气:“算了,你们的官府离这里远不远?要是不远的话,我让人陪你走一趟吧。”说完了,又让夜沉去把还在地窖里面藏着的贺骋和祖母都接出来,地窖里面通风不好,长时间的呆在里面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夜沉利落的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主仆之间的相处,上下级分明,而且这群侍卫都是打心眼里面衷心于贺容和沈昨的,这群人都是一副村民们有眼不识泰山的眼神,这让村长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沈昨。细细的打量,才发沈昨长的极好,皮相风流,身高八尺,郎朗如明月一般,潇潇如山上松。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人气派。 而贺容虽然已经鹤发苍苍,但是身子骨十分的硬朗,尤其是腰板挺直的,一看就知道是当过兵的。只有军队才有这样子的纪律严明。 老村长这才觉得自己确实是看走了眼,在等到贺骋和那老夫人过来的时候,见到贺骋只觉得像是九天仙女下了凡尘,让人瞬间挪不开眼睛了。 这样子的气质,这样子的长相,要说是皇宫里面的娘娘,他们都不觉得稀奇。而一群土匪,眼珠子都瞪大了,心道哎哟娘耶,早知道就应该多带点人的,这么漂亮个小娘子,这要是做自己的媳妇的话,就算是短命,他们也是值得的啊。 村民们一个个好奇的看着贺骋,那群土匪则是死性不改。岚风上前面来的,把人给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沈昨问道:“夫人,祖母,你们没什么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惹祸了 蒋氏摇了摇头,年纪大了,本来睡眠就少,又折腾了这么一会,精神倒是有些不好了。但她还撑得住,“我没什么事情,我先带着阿弱进屋子去了。” 贺骋扶着自己祖母,看了一眼地上的这群土匪,冷冰冰的说道:“这群土匪可真的是胆大包天啊,你好好的处理,等把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在继续出发都可以。”本来他们是打算的把捣乱来的土匪抓了就行了,可这群人竟然害的他们还要去钻地窖,还用那样子的眼神看着自己,不彻底的收拾了,贺骋可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沈昨也是这个样子想的,他的媳妇,除了自己,谁也不能惦记。这么群恶心的东西,还敢威胁自己,那自己就灭了他们的最后的依靠就是了。 “大家都先回去吧,这些人就让他们在这里呆着,你们放心,土匪的事情我肯定给你们把后患除掉了再走,不会让你们有什么后顾之忧的。” 村民们这才放心了许多,千恩万谢了好久,然后才把这群土匪从自己家里面拿走的东西重新辨认,各自把东西拿回家去了。 至于这群土匪,却是敢怒不敢言,没办法啊,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时候,他们就算是想要骂骂咧咧,那也要看看如今是什么情况了。 村长仔细的看了看沈昨,有看了看贺容几人,最后还是暂时先回家了。“眼下距离天亮,还有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大家都先回家把,有什么事情天亮在过来。有什么办法,大家等会在提都可以。” 贺骋借宿的这家子,很有眼力见,直接的去厨房烧水,给贵人们洗漱,然后去厨房把自己家留存的鸡蛋还有藏起来的腊肉都拿了出来,给他们做了好吃的。 这汉子年轻的时候,也出去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些人那都是贵人,眼下看人家半点都不害怕那些土匪,可见身份是多么的尊贵,换句话说人家就算是和官衙的人对上了,那都不害怕,自己只要伺候好了,以后整个村子的人跟着贵人们的了好处,那自己以后也能够的到别人高看一眼了。 贺骋看到桌子上的饭菜的时候,倒是愣了一下,因为他们家里面的早膳从来不吃这么大鱼大肉的。只挑选了几样稍微清淡的小菜自己吃,其余的都让那些出力气的侍卫们解决了。 这家的媳妇子看了,心里面又忍不住肯定了这些人的身份不凡。因此去给侍卫们送饭的时候,旁敲侧击的打听。侍卫们早就得到了主子们的允许,也就告诉了村民一星半点,只说自己家的主子是大官,就算是县官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得到的那种。 村民心里惊讶的不得了,心道妈呀,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好在天亮了,沈昨等着人来了,把这群土匪让夜沉拉着,去了县衙,一起带走的还有沈昨的贴身的玉佩。 这玉佩是皇家赏赐的,上面雕刻了蟠龙,这是身份的象征。只要是当官的,基本上都知道这代表着皇亲国戚,而且还只有王爷和皇子的身份才能够使用的。 县太爷虽然说在偏远地区,消息闭塞,但两个月前就接收到了昭王爷一家子要从自己的管辖范围内经过,然后去蜀中的事情。 眼下人家路过,本来不打算打扰的,却碰上了土匪,啧......这让他牙关紧咬,后槽牙都给咬酸了,才算是消化了这个事情。 “王爷和家眷都没什么事情吧?如今他老人家住在什么地方的?我去迎接他过来小住一段时间。正好监督这群匪患的处理结果。” 夜沉悠悠的看了一眼县令,这一眼十分的意味深长。“不了,王爷和王妃他们的事情还很多,一路舟车劳顿,只想尽快的到了边境。安顿下来。” 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道:这些贵人,还真的是气势逼人,连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有这么犀利的眼神。自己被这么看上两眼,腿都要打颤了。 他还是说到:“那还真是……挺不凑巧的。不过这里距离前线,也就只有几十公里了。大约两天的功夫。就能到达了。就算是在这里稍微的停留的话。也没什么不打紧的不是吗?” 夜沉客气而又疏离的继续说的:“这还真就不好说了,你也知道的,这都是主子们的事情,我们这做下人的哪里有权利去干涉主子们都决定呢?还不是他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县令点了点头,知道这是把人给拉拢不过来了。虽然说他也很想保住山上的那些土匪们,但是这些土匪们实在是太会给自己找事情了,这件事情要是被王爷给写进折子里面上报了。那他头顶上面的这顶乌纱帽,就算是呆到了尽头了。 “好,王爷的意思,下官已经明白了,还请王爷放心。我一定组织官兵到时候上山去把这土匪窝给端了,不会让那边的百姓们在受到一丝一毫的土匪的骚扰。” 夜沉也是一个比较会来事的,再加上来的时候,王爷王妃已经叮嘱过他了,“你也不用太过于难做了,这件事情主子也一定会在折子里面给您多加美言几句。” 王爷好歹也是皇亲国戚,是在皇帝的面前也是有几分面子的。尽管沈昨现在的身份尴尬,但是只要他能够在皇帝的面前给自己说道说道,好歹皇帝也能够知道自己这么一号人物。 就说不上有多么大的奖赏吧,单单让皇帝知道这么一个人,让上级知道有自己的存在,那以后自己升迁的话也是能够得到不少的好处的,而这剿匪的政绩也是直接算在了自己的功勋。这个比那些金银之类的赏赐来得更加的得人心。 山上土匪的那些供奉和这么一句话比起来的话,那可还真的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的事情呢。 土匪头子本来还在叫嚣着,到老衙门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熟门熟路,想着一会儿,现在也就能够出来把自己给放了,又或者遇上了背景强大的,也不过是把自己墙角给关进去,后脚又把自己给放出来,纯粹就是做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都是属狐狸的 但是这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事情啊。眼下王爷这身份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压过来,这几个小喽啰一般的土匪简直没有任何相提并论的可比性,所以他是半点都不敢在有什么别的心思了。只想老老实实的,赶紧的把这件事情给处理了,把这尊大佛给送走。 毕竟做官到了这个份上了,也是这个年纪了的。还没有往上面提拔就算了,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还被连累了,“还请夜大人放心,明天我就开堂公审,保证公平公正,把这群坏人都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夜沉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也就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呆着了。干脆利落的说道:“行吧,您也是这里的父母官,为了百姓们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县令连忙摆手说道:“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得事情,谈不上辛苦,倒是王爷,可被觉得我太过于无能就好了。” 夜沉心里面都忍不住想要给这个厚颜无耻的东西点了赞了,什么玩意啊,自己能不能干心里面一点笔数都没有,真能干能够让这匪患在自己管辖的境地里面发生吗?还好意思给自己这里讨一个安心话,可真的是脸盘子大的很。 但眼下还需要人出力,心里想什么,脸上却是半点都没有表露出来,还是和这县令客客气气的。 县令等到夜沉走了之后,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手下的师爷问道:“大人,我们真的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做事情吗?这要是真的把山上的人给处理了,这要是处理干净了还好,这要氏有漏网之鱼的话,很难保证这些人能不乱说什么,更不敢保证这些人会不会狗急跳墙的啊。” 县令大人叹息一口气,“你以为我没有想得到这些事情吗?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办法啊,他可是皇亲国戚啊,王爷这种大人物,轻易的都是见不到的。算了算了,这次还是先把这位主子爷给哄好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钱嘛,没有了还可以想办法,可这脑袋就只有这么一颗啊。” 师爷.....行吧,倒是觉得县令竟然难得的还有这么拎得清的时候。 夜沉回去之后,就把县衙里面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沈昨和贺骋,贺容也是没有什么事情,自然也是在家里面等待着消息的,听到这些话,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蝗虫这种东西,果然还真的是哪里都有,什么东西都能够吃得下去,拿了土匪的供奉,也不害怕折寿了。” 沈昨之前做乞丐的时候,可以说是见惯了不少人心黑暗的事情,这种鱼肉百姓的事情,只能说是太正常了。也就只有他们这些上位的人,见不惯那些蝇头小利罢了。毕竟越是官职大,胃口也就更大的,利益太小了,自然是不值得他们去冒险的。 也就只有下面的小鱼和小虾,才会趁着下面的谁比较浑浊的时候,干一些让人所不齿的事情来。 贺容皱眉,“要不我们干脆的,把这个县令也一起给撸下来算了,不就是个小人物么,我想整个衙门,挑挑拣拣,总还是能够找得出来一两个能够挑的起大梁的不是?”他就是军营里面的那一套,能干的冲前面,不能干的至少不能够拖后腿,若是干拖后腿的事情,那还不如直接的拉到前面去,把人给砍了,杀鸡儆猴呢。 贺骋摇头:“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水至清则无鱼,总要给人一点好处,你看着些土匪,也只是干一点抢夺粮食的事情来,并没有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这些百姓们,虽然被抢夺粮食,但收割野菜,吃点存粮也还是能够活下去,所以这个人其实是早就已经和土匪达成了共识的。” 大约是此地的传统,总之土匪和官府是达到了某种平衡的。 好在这些百姓们却是对贺骋他们一行人开始真心的感谢了起来,给他们送来不少的东西,除了鸡蛋还有一些糕点,蔬菜之类的,总之品类很多,不是十分的名贵,但都是这些百姓们的一片心意了。 贺骋都收下了,因为要在这里住宿一两天,所以这些食材都成了他们一行人的饭菜,胡大夫看着这大杂烩一样的蔬菜,只忍不住摇头,“这都是什么玩意啊,这一路上吃糠咽菜的,也就比当年我和国公爷在军营里面的时候稍微好一点。” 抱怨归抱怨,吃完了饭菜,胡大夫闲来无事,还主动的出去,给这些村民们免费的诊治了一番。当然啦,钱不收,但也只是负责开方子而已,有病治病,没有病症的,就开些调理的方子,到时候拿着这单子,自己去药房抓药就行了。 他开的药材,那都是经过了细心和用心的斟酌的,好些名贵的药材,都被他自己替换成了药效差不多的药材,百姓们本来家境就不富裕,犯不着在去吃药上面花费钱财。 这边,早早的,县衙就开始公开的审理这群土匪了,十里八乡的人早就已经接收到了消息的,上了集市就过来围在外面看热闹。 县令大人端坐上头,头戴官帽,身穿官袍,比夜沉昨天看到的要精神很多,这回这么正襟危坐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威严和肃穆。 “张霸等人为玉溪山上的土匪,隔三差五的下山抢夺扰民,导致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此次被勇士给抓捕过来,可以说着勇士简直就是为民除害了,特别奖赏几位勇士白银二十两,大米两百斤,小麦一百斤。” 大米和小麦都是过冬的主要粮食,能够得到如此多的赏赐,可以说是羡煞了外面的不少人,但是这些人都知道,有些赏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至少抓住了这些人,以后有没有好日子还真的不好说呢。 “张霸等人,对自己的罪状可有什么异议?”县令问道。 张霸进了牢房,就被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本来还有些凶神恶煞的,见人就嚷嚷要见到县令的,可后来被贺骋说了几句,倒是有些的怀疑人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灭了最好 张霸进了牢房,就被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本来还有些凶神恶煞的,见人就嚷嚷要见到县令的,可后来被贺骋说了几句,倒是有些的怀疑人生了。 如今也不敢胡言乱语了,只是安静的等待县令的判罚。他以为县令眼下做得这些,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等到了合适的机会,还是会放过自己的。就像是从前一样,他做戏的时候太多了,已经算是对县令的手段比较的熟悉了。 可是这次,他显然是自信过了头了,还想着就是判自己多坐一阵子牢房罢了。可听到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的呆滞,至少脸上浮现的那是不可思议,更是以为县令还在和他在开玩笑。 可......渐渐的,他就发现不是这个样子的了,之前他还能够和自己的手下们说说话,这次审理完成了,直接的就把自己给押送到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里面。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这些人任由他发泄嘶吼呐喊,根本就不给他一丝一毫的回应。 而这种感觉是最让他觉得心里面没底气的。他脑子里面的天平如今就只剩下微妙的平衡了。脑海里面始终还崩着一根线。 “我口渴了,你们可不可以给我送一点水来呀。你们就不能够多照顾一下我吗?好歹我从前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少给你们好处的呀。”张霸之前叫人都非常的有力气,这会儿也是没有什么底气了。连声音里面都带着自己所不察觉到的乞求。 他们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想着这些人能够稍微好歹的来看自己一眼。结果竟然意外地迎接来了县衙的师爷。 这师爷可以说是限定的左膀右臂,许许多多的事情都是由他平时帮着操办的,就连他和山上大哥的往来,都是这个人一概督办跑腿,这人从前见了自己那可都是态度十分恭敬的。 他意思是看清了事情的严重性,知道这一次和往常都不同,忙客气的和人打招呼。“范师爷,你总算是肯来见我一面,你赶紧的给我说说,我这一次到底是惹到了什么人呀,怎么这人这么大的来头?居然还想要我这颗脑袋。” 师爷也没有说话,只看着牢房里面那一双比较着急的眼睛,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把自己带来的一个食盒给打开。“你先别着急,在这里面的日子下来应该不是很好过吧,平时那些饭菜给普通的饭,人们将就将就就行了,和你的嘴巴呀,我是知道的,早就是个刁钻的。那些物什儿怕是你连碰都不愿意怎么碰吧。” 他把手里面的碗和筷子递了过去,然后再把自己面前的食盒一层又一层地掀开放在了这里,满满当当的竟然还有好几个菜。“先吃点儿吧,吃完了之后咱们才好商量一下了。放心,等一下,你只要有问我必须回答你。” 张霸看着就满满当当的饭菜十分的丰盛。心里面的那种不安就更加的浓厚一些了。他忍不住抬头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师爷的脸颊最后。就像是想要死个明白一般,开口问道。:“所以这已经是我的断头饭了,是吗?” “你也别怪咱们家的熬夜。你知道的,他也是被逼迫无奈的,如果是不这么做的话,怕是他自己和你们山上的大哥都要倒霉的,还不如早早的把这件事情给扼杀在摇篮里面。你今天也不过是太过于倒霉了,所以才会在这里躺了枪。” 是的,一切都是可以说,“你要怪就怪那几位人物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哪怕你就算是往上面几个段位,都是不可能能够将它撼动得了的。吃吧,多吃一点儿天气比较的寒冷,吃饱喝足了之后,明天就去迎接你的新的一天。” 张霸这个知识自己最后一顿吃,这么丰盛的饭菜舍不得,就那么狼吞虎咽的把饭菜全部都咽下去,撑死了,总比被人砍头都要来得好得多。 还真别说县令办事情还是比较的雷厉风行的。没了多久,主要砍头一点儿都没有什么好可惜的,干脆利落的,都没有等到来山上的人来营救。 这件事情就已经处理好了,等山上的人听到了这个消息,然后派了人下山来的时候,到了菜市场门口就看到这地方的面前,竟然好两台鲜红的血迹。这里是干什么的,也被拖到了乱葬岗去,因为他们这些若不做的人是不会有什么亲人伙伴会来给他们收尸的。更何况他们这些人还是一这样的原因而被砍头的。 几个汉子在人群里面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也没有闹,他只会去规规矩矩的把这些事情全部报告给了自己的山大王。 土匪老大慢点儿,也没有什么着急的意思,听到自己的手下被人砍头了十几个,只冷冷地把自己的大砍刀摸出来,擦拭了好几遍。“行了,行了,我听到了你们也不要大惊小怪的这段时间就不要下山去了,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这山里面。等到风声给我消停了,再出去吧。” 昨儿他就已经在城里面探听到了县令的态度了。现在好歹还是对他们留了一两分底,现在都还让人给他们带了话,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让他们赶紧的,找个机会从山上去躲藏起来。 县令最终还是从自己的衙门抽调了十多个人,然后并沈昨那边的侍卫们一起浩浩荡荡的朝着山上去了。 山上的土匪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都带走了,只留下一些不好搬运的东西还在。一两个不怎么知道实情的小混混还躲在里面却最终还是成了炮灰。 夜沉知道这些土匪们怕是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他们会来交费,所以就是早早的就做好了两手的准备,先出去躲藏一两天,等到他们这些人离开了之后再出来晃悠。“组织这些人怕是早就已经跑路了,咱们在这里继续等待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回去后,贺骋他在这里呆了两三天之后。最终还是启程出发了,毕竟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好几天的时间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安顿下来 他们出发的时候,那边村庄的事情已经完全解决好了,百姓们听到说帮助了他们的是朝廷的昭王和他的家眷们,心里面感恩戴德的同时,还忍不住夸赞这一家子都是活菩萨一般的人,要不是他们,怕是往后的日子都么有什么好的。 沈昨自然是不会把这样子的小事情给记挂在心上的,至于上报朝廷这种事情,他都懒得做,任由这里的县令自己去斟酌着写折子了。 两天后,终于到达了终点的驿站,这边的侍卫官还算是个拎得清的,尽管知道沈昨来这里做的是个小小的粮草将军的,但人家同时还是朝廷的昭王爷,而且拖家带口的,个个都不是他自己能惹得起的,所以态度很是的恭敬,“王爷王妃,国公爷,国公夫人,几位舟车劳顿,委屈大家先在这驿馆住上一晚上,等到把王爷的住处给收拾好了,在过来给几位搬运行礼,您们看看可否?” 军营的士兵,那都是住宿在大帐篷里面的,只有副将以上的可以单独住个帐篷,将军元帅之类的,可以有宽敞的住处,其他的那还真的是只能说是将就罢了。 沈昨这一家子拖家带口的,有男有女的。自然是不可能住宿在军营里面的,自然在这边的集市或者民家找个房子,然后安顿下来的。 沈昨和贺容几位汉子,倒是半点都不介意,只是觉得有些委屈了自己一起的这些女眷们。毕竟住宿在驿站还是很不方便的。好在只是将就一晚上就可以了。 驿馆里面的条件却是不怎么好,但伺候的人知道今天入住的都是贵人,不是从前伺候的那些小小的侍卫之类的,所以也很是的尽心尽力,热水管够,饭菜什么的都是问了他们的口味,然后才特意准备的。 贺骋他们是北方人,不怎么习惯吃这边的麻辣的饮食,所以厨子把饭菜做得很清淡,贺骋他们结束了漫长的赶路的旅程,总算是能够好好的停顿下来,洗热水澡,穿漂亮的衣服,安安心心的享受美食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十分的放松。 今天晚上,侍卫们允许坐一桌子,然后大家把酒言欢,贺骋夫妇还有贺容夫妻,以及胡大夫他们坐在一起,小丫头们站在一旁,也被允许端着碗筷和主子们一张桌子吃饭, 大家一晚上都十分的尽兴,毕竟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到达了边境这边了。 晚上,岚风把被褥全都替换上了自己的东西,睡在自己家的被褥上面,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贺骋半夜只觉得有些热,浑身似乎都出了汗,半梦半醒之间,才发现沈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抱在了怀抱里面,就像是八爪章鱼一般,把她缠绕的紧紧的,怪不得会产生一种呼吸不过来了的感觉。 贺骋哭笑不得,抬手轻轻的推了推对方,沈昨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又把人往怀抱里里面捞了捞,贺骋......啧了一声,行吧,算着家伙厉害。 最后只好抬手,把被子稍微的掀开了一些,这样子不至于太难受。 翌日一大早,贺骋起来清洗了一番,和家里人用过早膳,沈昨和贺容一起去军营那边报道了。贺骋则带了两个丫鬟一起,去集市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蒋氏年龄大了,奔波劳累了那么久,找房子这种事情,还是需要看眼缘的,所以贺骋没把自己祖母带上,只让她在驿馆里面休息就好了,胡大夫闲不住,也是花甲之年了,瞌睡不多,带着几个徒弟也跟着出去转悠去了。 贺骋初来乍到,没有着急忙慌的就去找中介,而是自己带着丫鬟去外面转悠,自己看到喜欢的房子的话,也会打听一下价格,她自己是带了幂离出来的,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身段好看,声音也好听,带着一口纯正的京城口音,一听就知道不是本地的人。 岚风是个稳妥的,自然也不可能让自己主子去询问价格,好些事情她自己知道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她也不是难看的长相,相反十分的秀气,望京的风水还算是不错,很养人,西南气候宜人,除了庄户人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皮肤比较粗糙枯黄意外,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看着都很水嫩,她看着比这边境的女孩子们也不遑多让。 那些人见她长得好,而且十分的有礼,也没有为难,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岚风。这样子转悠了一圈之后,贺骋算是把边境的物价给打听的差不多了。 她虽然银子多,但也是不愿意当那个冤大头的。 转悠了好几圈之后,才问到了个中间人,这人是个消息十分灵通的人,做中间人好多年了,大街上面的人说起来,都要夸赞一声公道。所以贺骋就带着丫鬟们去找这人了。 中间人姓杜,单名一个耿,人也长得很对得起这名字,国字脸,五官端正很耿直的长相,一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带着平和,偏生的唇角又上翘,带着生意人的那种亲切。 “姑娘找什么样子的房子,有哪些要求,您可说说看,我在看看我手里面有没有合适的资源。” 贺骋想了想,然后把自己心里面早就已经琢磨好了的要求给说了出来:“首先呢,需要三进的房子,然后稍微安静一些,交通要便利一些,我打算买下来的。房子一定要干净,不能有纠纷。还有,若是价格合适,还请您帮我看两个就在这房子附近的铺面。” “铺面是打算做什么的,要在繁华街道还是稍微安静一些的?”杜耿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缓慢而又温和的态度,让人觉得他不像是个生意人,而是个读书人一般。 贺骋说道:“铺面没什么要求,宅子要尽心一些。”铺子她是打算用来卖酒水的,之前自己母亲的陪嫁里面就是有酒水铺子的,那些酒水都是自己的外婆外公给出来的方子酿造而成的,如今来了这边境,天气苦寒的,酒水应该会比较好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日子还不错 杜耿把手里面自己认为还比较合适的房子都给贺骋说了,奈何贺骋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所以只好跟着这中间人一起去现场看看。 “好在这陵州镇不大,我也好陪着你来来回回的走动,也不觉得辛苦,这要是范围大了,房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边,怕是腿脚都要废掉。”杜耿说了两句逗趣的话。 绿萝扁嘴,“您专业做这个的,又不是只接待我们小姐一个客户。多劳多得嘛,多走几步,说不定赚钱了,不正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杜耿......“是是是,姑娘说的是。” 一处的房子,门口的柳树有些的大了,枝条虽然比较萧瑟,但是等到春夏天的时候,上面的柳絮多,蚊虫也比较多,贺骋没选择。 一处便利是便利,就是太过于的吵闹了一些。 五处地方,转悠下来,贺骋心里面对其中的两处还算是比较的喜欢,都是三进的院子,一处屋子院子里有一条活水小溪流,从院墙处引进来的院子里面栽种满了荷花,当然啦,莲叶何田田这样子的美景,也只有盛夏的时候,才能够看到了,眼下院子里倒是能入眼,至少比许多人家的屋子都打理的好了。 另外一处,景色更加的精致漂亮,里面的家具和摆设都相当的讲究,之前的主人家是个讲究人,以为要去外地经商,在别的地方发了大财,找到了更好的营生,而这边境苦寒,所以他才把这里的房子托付给了中间人处理,等到下次过来的时候再来收钱。 四进的房子,住自己还有祖父祖母,以及胡大夫还有丫鬟侍卫们,绰绰有余了。贺骋手中自己有钱,所以也最后选择了那富商留下的房子,风景什么的,其实都是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装饰的。 房子定下来了,贺骋就让这中间人顺便的帮忙找了有些手脚麻利的人过来帮忙打扫收拾,毕竟住在驿站可不是什么长久之策。还是自己的家要好一些。 杜耿自然满口答应,因为他报价算是比较的公平公正,没有因为贺骋是外地来的人就胡乱的喊价,所以贺骋也没有怎么讲价,照价支付,额外的给了二两银子,算是给这些人打扫院子的工钱。铺面什么的,倒是粗略的看了几家,只是暂时的还没有定下来而已。毕竟打算酿酒的话,也还需要一些时间,铺面过早的租下来,也是浪费租金而已。 贺骋让岚风一起,去了衙门那边备案,贺骋带着另外两个小丫头在镇上面转悠,倒是没有发现自己已然被两双眼睛给看在了眼睛里面。 “那就是昭王妃?”说话的是个络腮胡子的汉子,一双眼睛十分的犀利,长得牛高马大的,就算是坐着,块头也比其他人大了好大一圈。靠近了,就会有一些慑人气魄。 他旁边的汉子稍微的儒雅一些,三十岁上下,说话很沉稳:“嗯,按照带回来的消息来说,是的。” “好好的,在望京城里面享受生活不好吗?非要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吃苦受罪,真是不知道这些女人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的。”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却是一直看着贺骋的,那眼睛里面有玩味,有欣赏,还有疯狂。 早就听说了昭王妃长得貌若天仙,是京城里面独一无二的美人,眼下虽然带着幂离看不清楚容貌,但是因为眼里本身就是个美人,在看那盈盈一握腰肢,前凸后翘的身材,还有那走路的仪态,就只觉的不似个凡人,和从前自己见到过的庸脂俗粉不一样。 “元帅,您可要悠着点,可别玩过火了,好歹还是王妃呢,国公爷也跟着一起来了,您这要是.......怕是不好收场啊。”这人正是西南大元帅的谋士,他面前坐着的就是西南大元帅。 西南大元帅姓晁,名沛,和贺骋认识的晁柳儿也算是沾亲带故,没有出五服的亲戚,也因为晁沛统领八万西南大军,在军营里面乃至朝廷中都十分的有威望,先皇帝对晁家一直都是拉拢的态度,生怕天高皇帝远的,这晁家的人在这这里有了野心了。 而楚珩登记之后,明知道晁家其实已经有了不轨之心了,也没有立刻的就处理,反而把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沈昨给派来了。 晁沛喜欢美人,所以之前楚珩也不打算让贺骋跟着去的,可贺骋呢,铁了心的要跟着沈昨去,他干脆也就不拦着了,总归有些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既然自己这边他不站着要去那个人的身边,他自然会再管。 晁沛喜欢少妇这种事情在军营里面其实是非常常见的,尤其是他们这些汉子,平时连个女人都见不着,别说少女了。就是那中年大妈站在他面前的话,怕是也容易让他们心猿意马。只是喜欢普通的人家的女人倒是还好说,他们用一点关系就能把对方给摆平了,可这要是喜欢上这种硬骨头的人的话很容易吃不着鱼,还惹上一身的腥臭味道。 “贺容在军营里面浸泡了一辈子手中要说一点权利都没有的话,我是不相信的他,这一次跟着沈卓昨过来,一定就是想要在军中为他谋划谋划。还有皇帝那个狗东西可真不是个人。知道我有了二心,所以派个人过来和自己平衡一下,若是自己和他两败俱伤的话,那皇帝自然是受益无穷。若是自己或者对方总有一个人死了的话,皇帝也不吃亏。他是料定了,我和沈昨是不可能站在同一阵线上的。” 元帅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还看着不远处的贺骋,看着她渐渐的远去,直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面,他的目光才收了回来。“放心吧,人家才初来乍到的我哪里就会这么急不可耐的就下手了,这不是才刚刚见着第一面吗,有机会总要亲自见见她那容颜我才要评估评估值不值得我出手。” 沈昨去了军营里面报道了之后,那边的人倒也没有为难他,反而对他毕恭毕敬的,只是这元帅因为出去了,所以他们暂时没有见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的家 晁沛在外面吃饱喝足了才回去,又因为看到了仙女儿似的贺骋,心里面只觉得分外的满足。 原本对沈昨有些意见,而且还想给他点下马威看看的,如今也已经改变了主意。 正巧的,到了军营门口就看到沈昨和贺容办好了事情出来。 贺容认识晁沛。年轻那会就见过好几次了。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沈昨,:“那边那个。就是西南大将军。过去打个招呼。” 沈昨很给贺容面子,听话的过去。拱手行了个礼。“晁将军~” 晁沛虽然是武将,长得也是高头大马的。但可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把西南军的兵权一直牢牢的抓在手里。 “昭王,贺国公,别来无恙~可别给我行礼了,这不是折煞我了吗?”他等着别人把礼都做完了才说这冠冕堂皇的话,心里面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但嘴巴上的好听话,可是说的十分的动听的。“我早就接到了上头的文书。说是王爷要带着家眷过来,原本以为还要过一些日子才会到。却没想到你们的行程这么快~” 沈昨也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和这种人没有必要把关系弄僵。“行礼是应该的,在京城镇我是王爷,到了这我就是您的手下,归您管辖,以后有事情还请尽管吩咐。” “路上耽搁了,你也知道我这不是老胳膊老腿了嘛,经不住颠簸,所以过来就缓慢了一些,晁家小子,都是年轻人,用不着生疏,以后我这孙女婿可就交托给你了。” 晁沛笑的有些豪爽,大手一挥,“国公爷这是拿我开涮呢,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这不是赶巧合遇上了吗?走走走。我们大家一起进去喝一杯。也好说说这些年的变化。” 沈昨哪里愿意和这个莽夫一起啊,自己家里面的小娇妻还等待着自己呢。“不了,改天吧。我这才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准备把住处的事情给落实了。等我安顿好了家眷。到时候再请您来我家坐坐。可要赏脸才是啊。” 晁沛点头,“那是肯定的,一定一定。”能够正大光明的去看看贺骋。他肯定是愿意的啊。 回去的路上。贺容对沈昨说到:“以后你和这晁将军相处的话。一定不要轻易的相信他的话,这个人心口不一。怕是很容易就翻脸不认人,你有什么命令有什么决策,最好是多思考,多和人商量。” 沈昨倒是也没路费奇怪,若是以前乞讨,他还容易相信人一些,后来嘛,见到了不少的生意人。这些人满嘴跑马,嘴里虚虚假假,真假参半,今天是这么说的。明天可能就变了一个花样。 那些和自己做生意的人,可没有因为自己是王爷的身份有所顾忌。如今在看到将军如此,也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若是一个简单的人。也肯定是没有办法把这快十万的兵权给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的。 沈昨点头:“谢谢祖父的提点,祖父这段时间也是奔波劳累许久,等安定下来了,您和祖母二位老人家就可以在这边转动,然后等待着我和阿弱的好消息。” 贺容哼了一声,“你个臭小子,可要好好对待我家丫头,要是让她受委屈了,看我不把你的腿给打断。” 沈昨心道:他哪里有这个胆子啊,再说了自家媳妇长得这么漂亮,若是她都把不住自己的话,那神仙都没用了。 “祖父尽管看着我就是了,我会用实际行动给您答案的。” 这边,贺骋从杜耿这边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又没有停顿的让这些侍卫帮忙,把在驿站那边的行李全部都搬运到了新家这里。 岚风和丫头们一起。把东西挨着全部归置整齐了。花园里面的那些树枝也全都修剪的整齐又赏心悦目。 贺骋喝了一口茶。陪伴着蒋氏坐在垫了蒲团的藤萝椅子上,“想不到这屋子收拾好了,这么的清新雅致。” “说明之前的那富商也是很有品味的,咱们这也没有怎么改造,说真的,已经和京城里面差不多了。”贺骋笑眯眯的,这院子安静又雅致,除了名贵的植物没有京城里面的多以外,这里确实从屋子的设计排序还有这么多的精致的院落,确实是废了很大的心思的。 贺骋觉得自己花的价钱,又低廉。简直是大赚钱的啊。 果不其然的,沈昨和贺容回到驿站,然后又被那边留下来传话的小厮带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可以啊,这地方幽静又宽敞,采光还好,花费了不骗钱财吧?”贺容问到。 沈昨也是睁着眼睛看着贺骋,“你说说吧。这是跑了多少地方才找到的?” 贺骋笑着说道:“运气好,就去了三个地方。中介就给我推荐过来。这地方可以说是最好的地方了,价格等等综合考虑的结果。” 说完了话以后,他们才发现,胡大夫好像还没有回来呢。““他出去多久了?会不会迷路了啊?” 沈昨…… 贺骋…… 自己祖父可真的是够够的了,平时在面前和胡大夫说这些话就已经够让胡大夫和他的徒儿们跳脚的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背地里也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罢了罢了,胡大夫一直如此,怕是也早就已经习惯了,不然的话肯定也不至于还心甘情愿的守护在祖父祖母身边。 “好了,这边的屋子还是不错的,今天咱们大家搬到了新的家庭里面,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今晚上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咱们大家好好的庆祝一番。” “庆祝咱们大家一路辛苦。终于平平安安的到达了这地方。还有各位侍卫都是大好的年龄,从前你们是我家的护卫。如今我家王爷自己都来入伍参军了,你们若是想要在这里帮我看家护院,我工钱肯定和以前一样?若是不愿意的话。想要参军的,想要追随你们王爷的,我也不会责罚,反而会替你们高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皇帝的使团 贺骋和沈昨很快的就适应了西南蜀地的气候和民情,夫妻两个都不是那种高调的人,从来没有用身份地位来压迫周围的百姓,而周围的人还以为他们这一家人都只是如同的士兵家眷呢。 贺骋的酒水铺子也在腊月开头就运行了起来,酒水方面因为配方什么的都是上等,使用的员工伙计之类的,那都是经过了层层挑选,十分的可靠的人,所以酿造出来的酒水味道和京城里面的那家相差无几。这种口味,很是得到镇上人的喜欢。酒水的生意也就一直都不错。 这才半个月的功夫,贺骋都已经赚取了不少的银票了。 手上的生意赚钱,贺骋心情就好,吃的好睡得好,人都圆圈了一圈。就是贺容和蒋氏那都是看在眼里面的,只一门心思的看贺骋,那目光明亮的就像是要把贺骋的肚子都给看穿一样。 贺骋……其实之前身体有过一段时间的不舒服,本来以为是怀孕了,谁知道不过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而已。最后是吃了不少的药物才控制住了病情,好在胡大夫说了他们两人的身体都很好,而且都还很年轻,顺其自然,说不定很快就能有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这边贺骋一家子已经安顿的十分好了,皇帝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皇帝接手到的消息,这西南大军那边还是就像个铁桶一样,自己的人安插过去了,可压根就没有看到沈昨和晁沛两个闹起来的场面。 晁沛心里面肯定是惦记贺骋的,少妇,还长的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漂亮。这样子的美人,让人茶饭不思一点都不算夸张。可晁沛也知道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想乱七八糟的。准备先按耐不动,然后才找机会收拾沈昨。贺容是个明白人,知道在弱势情况下应该怎么选择的。 因此晁沛的按兵不动,还有沈昨的努力防备。一时之间还真的就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所以皇帝得到的消息里面,还以为这两个人握手言和,达成了同盟了么。 这可是吧皇帝给吓的,夜不能寐。没办法,他这皇帝的位置了还没有坐暖和么。这要是被沈昨联合了兵权。就真的不用说他会有怎么样的麻烦了。 他倒是不害怕沈昨他们能吧自己搞下来,只是本来国库就不足,这要是内斗还不是花费的自己国家的国力。而魏国那边。狼子野心。可是还一直等着这边出问题。然后好趁虚而入么。 他手下的公公是好说歹说才把他心里面的的愤怒给压抑下去了。 可随后的密函进来,又把他心里面的怒火给勾了出来。密函上面写的是大公主不听从教引嬷嬷的话,自己私自行动,导致魏国的皇帝对她厌恶有加,虽然没有自己的的把西皇后给打入冷宫。但是那待遇。怕是也比冷宫里面的主子们好不了多少了。 东皇后去帮她说情况,楚笠然不仅不感谢,后头还难听话嘲讽。说是慕成珂装模作样,就是来看热闹。巴不得自己不好的。 呵呵,蠢货,真的是和没有脑子的东西。唇寒齿亡的道理都不懂。这是想干什么呢,魏国这是明显的不满意自己这两位和亲的对象了。一但把楚笠然的后位给废除了,楚国就不得不改为支持慕三。 慕三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人家还不是代表的楚国。只要她一天在那个位置,楚国就要支持他一天。 而楚笠然知道没有作用的和亲公主,尽管说是自己的同胞妹妹。可谁让她…… 皇帝真心地有点疲惫,真的不知道一母同胞的,自己能有这么多心思,妹妹怎么就这么的没有头脑呢。就不说家国大事了。就连普通的一个中年男人都勾搭不住,这还真的是没有作用到了废物的地步了。 “说说吧,那边文武百官是什么意思?我就不相信了,他们那些人还能坐得住。”本来皇后是别的国家的人,就已经让他们不情愿了,但是木已成舟,这些人也没什么话说,只以为两位皇后好相处。 可实际上,慕承珂要稍微好一些,毕竟她只是世家嫡女中的一个,家境好也不至于目中无人的地步。从前她被别人设计成了和亲的人。从尘埃里成了耀眼的明珠。 她努力的改变自己,还真的有那么点作用,至少她遇到事情不会惊慌失措,也不会做一些愚蠢的事情,比如来和那些后宫的,位份比较低下的女子做斗争。 他已经学会了成长。至少她还是皇后之一。只要没有犯下大错。楚国没有灭亡,她就是永远的的皇后。 皇帝问到:“那教习嬷嬷怎么没有想办法补救?” “找了的,是找的陆王爷,只是陆王爷听到公主的名字。就不愿意见面。哎,所以嬷嬷只能硬着头皮等待着。” 皇帝的使团最终还是拿出了不少的珍贵的东西出来。绝美的东西都到了陆恪的手中。 使团好说歹说,也不知道是自己说的那一句话打动了了陆恪。让他答应了会去劝说自己兄长。 楚珩看着手里面那张回信,抬手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实在是他脑子痛的很。“你就说说吧。这陆恪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有大毛病。竟然让我允许他带着小队的人去找贺骋,这是几个意思?” 福公公心道:能是什么意思了,就是对贺骋念念不忘啊,昭王妃长得那么漂亮,见之不忘。回去了看不见自然是想念。可是轻易的哪里就能够看到啦。贺骋成亲了。更不可能随时随刻的就能够见到的? 但是陆恪显然是有自己的消息。知道贺骋一家子如今不再京城里。去了西南。正好的西南那边距离魏国更近一步。至少比从京城出发更近。 眼下这人提出的要求。明显的就是要找机会去找贺骋。 楚皇帝摆了摆手。还真的是头疼的事情一大堆。这晁沛的事情和贺骋沈昨他们。贺容和军队里面那些贺家军。以及陆恪。可真的是……纠缠不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说客 陆恪本来就是不愿意管那个女人的事情的,因为那个女人当初可是狠狠的得罪了自己。再加上记忆里面贺骋和楚笠然根本就不对付。他自然是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私心,压根儿就不想要这个女人好过。 每次看着这个女人无脑子的作天作地。他就忍不住冷哼一声。他巴不得这个女人作天作地的,这样皇兄看着她就厌恶。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怀疑一下这大楚的皇宫到底是怎么养育皇子和公主的? 好歹还是嫡长公主,竟然就是这样子的脑子,这样子的水平……呵呵,还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她当作和亲的嫁出去,只不过让她随随便便的找个驸马爷。公主府的门一关,任由他在家里面把人搓扁还是捏圆,都没人能够管辖的住。 之前,他是乐见其成,可眼下吗?因为得到了大楚国使团的承诺,他倒是也愿意伸手帮一帮那个女人,好歹让皇兄能够对他在新鲜一阵子。 “王爷,你真的要帮助西皇后吗?那个女人三番两次的对你无礼,你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教训她一顿?” 陆恪摇了摇头。“好歹我还是一个大男人,为难一个女人做什么?就像是一条狗,对你龇牙咧嘴的你最多捡个石头砸她一顿,难道你还会冲上去咬他两口吗?” 手下的人想笑又生生的憋住了,同时,心里面还要感叹一句,自己家的主子爷还是这么的毒舌。说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半点都不留情面。 要是高高在上的那位西皇后,知道自己家的王爷将她比作一条狗的话,怕是当场都要气的发疯。 他作为一个手下,他自己都不明白,同样的东皇后和西宫皇后都是从大楚迎接过来的,那位东宫皇后的出身还比不上西宫皇后,但是人家却是一个有脑子的。不管从平时的行事作风,还是为人处世甚至是谈吐上面,东宫皇后都是一个典范一般的女子。 再加上他到了这边之后和人相处的十分的愉快,很快的就站稳了脚跟,甚至还将自己的钱拿出来在这边开了几家铺子。钱生钱手里面有了多余的钱之后,要笼络手下的人就是更有底气的事情。 “去吧,去皇宫里面,和皇兄说一声,我下午去拜访他。”陆恪He手下的人说了这句话之后,也就不想再说多余的话了。 陆恪手下的寒山领了命令之后,就利落地出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其实皇宫里面,陆恪从来都是来去自如的。虽然说他是异姓王,但是比起那些和皇帝同宗同族的那些皇亲国戚来说,他在皇帝的面前更得几分脸面。 原因无他,就是他曾经在皇帝上位之后,救过皇帝的性命,不远万里,跋山涉水从其他地方拿出了稀世草药出来。虽然说这场要不足以长生不老,但是对于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有着不可多得的功效。 陆恪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子就把东西献了出来,再加上当时皇帝受了重伤,朝廷一片动荡。陆恪凭借这自己的铁血手腕和聪慧而又睿智的大脑。很快的就把朝廷的局势给稳住。 等到皇帝清醒过来了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还政于皇帝。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表现出我对权势的热爱和沉迷。 正是因为他对这些不怎么在乎的样子,皇帝确也信了三分。给他的奖赏也是这些东西。除了金银财帛之外,更是直接地将他从一个九品之外的不入流的小官给提拔成了如今的异姓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纵是别人,然后也是没有任何的话去置喙这位王爷。 陆恪下午的时候如约去了皇宫里面,除了帮西宫皇后说两句话,自然也是要交代一两句自己要离开大魏国的事情。 对于陆恪要出远门,皇帝一点儿都不奇怪,毕竟陆恪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之后他就想要出去走走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要出去,我也就不拦着你了,你自己在路上注意安全就行。但是,你今天竟然还会开口帮着西宫皇后说话,这还真的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了。” 他可是记得自己这位兄弟的性格,从始至终他有时候一个眼神或者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对一个人的喜好就能从点看得出来,而他对这位兄弟了解,自然知道他不怎么喜欢楚笠然。 他自己作为政治联姻的代表人自然谈不上什么喜好,对于后宫里面的女人来说从来都是一个模样。容貌美丑什么的倒是其次。他宠是那些女人凭借的是心情,还有她们背后错综复杂的背景。 楚笠然这一次确实是犯了他自己的机会,不仅公然的得罪自己的嫔妃,关键是这些妃子们背后还都是有着深厚背景的。“她作为后宫皇后。不说贤良大度识大体,有大局观念。反而还像是小门户的女人,整天就只知道拈酸吃醋的。如何能够掌管起这后宫的凤印!” 陆恪半点没有隐藏。“我自然是不怎么喜欢她的,还不是大楚的那位托了人过来,给我带了点礼物过来,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确实是我心心念念惦记的。” 皇帝没有追问是什么东西。他作为九五之尊,消息方面自然也灵通,不是他小心翼翼想要去打听,而是他的耳目遍布整个大魏。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这些消息第一时间都会禀报到自己这里来。 “你呀,这个年龄还是应该成家立业了。有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就不要多想。”他知道自己这个兄弟对那边的一个女子动了心。对方美则美矣,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又如何呢。他的心根本就不在这个兄弟身上。 陆恪笑着点了点头。“老范皇兄操心了,不过缘分这种事情谁说得定呢?一切看上天的安排吧。” 皇帝最终还是听从了自己这个兄弟的建议,晚上的时候就去西宫皇后那边看了一眼被禁足反思的楚笠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做点年货 皇帝看在自己那个兄弟的脸面上,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因此看到楚笠然的时候。还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板着一张脸。 楚笠然这被关了半个月之后。本来以为自己怕是失宠了,就盼望着皇兄那边的人过来解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确实没有想到使团的人来了这么久之后,自己依旧还是这么不冷不热的受到冷落。 今天皇帝来还真的是在意料之外,让她惊喜非常。“皇上,您怎么来了?可用过晚膳了?”楚笠然啊,这会儿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脸色都给皇帝。 她自己是双十年华,皇帝却已经是四十的年岁了,所以说,明明在这里比不上那些年轻的小娘子21久居高位。再加上皇室的人,长相一直都是比较风流俊美的,倒是比那些毛头小子们更多了一分稳重。 楚笠然也逐渐在相处的时间里面,将皇帝看作了自己后半生的依靠。 魏皇坐下来,把自己身边贴身的公公们挥了出去,他亲自拉着皇后得手,“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吃过晚膳了。你要是没有吃的话,我也可以陪着你在用一些。” 楚笠然有一些受宠若惊。“皇上这是?”脸上一切的好处都浮现出了一朵朵红晕。他想要问问皇帝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可她心里面也知道必然是因为顾及着自己皇兄,所以才会对自己改变态度。 “皇上,你不怪臣妾了吗?” 皇帝眼睛里面的厌烦一闪而过,开口却是说到。“不怪你,你是皇后。整个后宫里面你执掌凤印,比东宫皇后还在尊贵,你要处罚一个小小的嫔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下次不要亲自动手了,你是什么身份,那些人又是什么身份。何必把自己的手给弄脏了呢?” 楚笠然听了这话,心都颤抖了。浑身的血液都有种沸腾的感觉。皇上这是根本就不责怪自己。反而还有些心疼自己吗?虽然理智上知道这其实根本就是皇上随口说来哄骗自己的话。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开心。 楚笠然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说到:“那皇上之前还生了臣妾好大的气……” 皇帝……却是没有继续在这上面纠结,说到:“行了,这次还不是陆王爷过来给你说情,朕知道是我薄了你,不应该因为这些小事情就和你生气。” 帝后虽然彼此之间的心意从来都没有相通过,但是表面的和谐还是做得到的。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楚笠然自然就从冷宫里被放出来了。 慕承珂还为此生了好大的气,毕竟楚笠然倒霉的话,她的好处是最多的。眼下这人又恢复了身份和往日的尊荣,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实在是懒得看。 但是两个人平级,东风压不倒西风,就这么水火不容却又彼此和谐的相处着。 陆恪和皇帝打了招呼以后。就出发了,眼下已经是寒冬腊月里。他们这里距离西南的边境其实并不是特别远,赶路的话,半个月左右就能够到达。 陆恪带了两个会武功的随从,带了银票就出发了。除了皇帝知道他大概的去向,其余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贺骋这会已经在这边境熟悉了。陵州小镇上,贩卖的东西大多都是本土的东西,带着民族的特色,布料鲜艳,颜色也好看。 进入了腊月,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年货。贺骋家是头一年在这里过年,所以准备的也要隆重一些。往常在京城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下面的嬷嬷和管事来做,今年在这陌生的地方,贺骋想要自己动手来准备。 家里面的酒水铺子,已经开张了。生意还不错。贺骋长得漂亮,虽然去铺子的时候很少,但是镇上的村民们还是知道了,杏花村的老板娘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 贺骋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额得到了酒娘子的称呼。只知道这些百姓们很喜欢来他家铺子转悠。 又是一天,夜沉回来告诉岚风,说是镇上有村民打了一头野猪在卖,问要不要去买一些回来。 岚风恨铁不成钢,“这不是废话的事情吗?那野猪肉和普通的猪肉能够比较吗?赶紧的,我去叫主子,等下你也跟着去。” 夜沉哎了一声,目送她离开,而人看不见了,他才看着自己的脚下,这是一双新鞋子。针尖细细密密,一看就知道是用心了的,所以他穿着觉得格外暖和,格外的舍不得。 贺骋在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绣花读书,心血来潮就出去转集市,周边的百姓一看她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所以在外面买东西,总是收到许多的优待,有时候不需要费力讲价,只贺骋软软的说两句话,别人就主动的便宜了。 小丫鬟们一时之间,还觉得自己没了用武之地。采集年货,家里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了。今年贺骋他们学着当地的村民,做了不少的腊肉,她觉得有趣,自然还想要做更多的东西。 贺骋到了猪肉摊,把东西买了以后,夜沉扛着半边猪,一百多斤的肉,他并不费力,走路轻轻松松的。 贺骋惊讶的啊,还抬手夸了他两句。说完了,胳膊肘捅了捅岚风:“可以的,这体力,牛都比不上他。以后你可有好日子过了。” 岚风……虽然没有成亲,可是不影响她听出来主子这是在调侃她。这让她脸颊都通红。“我的小主,你可放过我吧,青天白日的,你就说这个,让人怪尴尬的。” 贺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你们商量一下,我也好准备嫁妆,把你给嫁了。” “是啊,岚风姐姐,夜大哥宁愿守护着郡主和你,都不愿意去军营里建功立业,你说说他还不是想多看看你。他话少,你可不能使劲欺负人啊。他要是哪天被你气走了,你可别哭。” 岚风摆手,“那还不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拦也拦不住。” 几人正在路上走着,突然就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看。偏偏目光太热烈了。忽略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打个招呼 贺骋的直觉一向是比较敏锐的,她抬头在这热闹的集市上面扫视了一圈之后,就确定了目光是来自某个方向。 因为别的人都是行色匆匆,谈笑晏晏,正在做自己的事情,唯独那个人和他身边的几个随从正一眨不眨眼睛的望着自己。 岚风也是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那几个人。“夫人,那边有人就一直在看着我们,我们是要管还是直接走?” 夜沉扫视了一圈那几个人。他眼光毒辣,对于外面的人是善是恶,是敌是友的话,他基本上看上一两圈的话也就知道了。 但是这几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他们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你,而且身上的打扮比较的怪异,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镇子上面的人,再加上这一群人身上,其实并没有什么比较凶神扼杀的戾气,这些人身上穿着的衣服下面包裹着的身体都是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习武之人。再加上领头的那个人一身华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人。 夜沉想了想说道。“不然这群人应该不是京城里面的人,你想想看,你曾经有没有见过他们,因为这些人的目光里面我也看不出那种恶意。” 贺骋我觉得这些人看着有一点眼熟的感觉,只是这些人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人用了一张黑色的面巾把自己的容貌给遮挡了,只露出来的那一双眼睛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不打个招呼吗?” 贺骋正在费力地从脑海当中搜索的时候就见到对方缓慢的,从这边走了过来,而且看目标似乎就是自己。 岚风和另外两个丫头把自己家的主子给挡在后面,好歹自己家夫人也是成过亲了的,她出来抛头露面的话。也没什么,可若是在外面被这种外男搭讪或者是有其他的那种越界的行为的话,很容易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陆恪看着这主仆几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忍不住有一些的好像因此。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是弯弯的,就像是月牙一般,很是的风流而又勾人。“几位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好歹我自认为自己也是长得不丑的,怎么我这号人物就没有在郡主的心目中留下一点点的印象呢?” 陆恪对声音也是十分的熟悉的只是他们之间分别了太久了。再加上这人又是其他国家的,原本以为他们分离之后,以后就再也不会有相见的机会,因此贺骋想来想去把脑海里面的人物都给排除了一个遍之后,都没有联想到陆恪的身上。 “你是……”贺骋自然也是感觉得到对方一点恶意也没有,所以干脆的就把两个小丫头给拉开了自己去面对这个人。 陆恪这才把自己的面巾给摘了下来,露出那一张风流而又有一些英朗刀削的面孔来。他一双眸子里面都是满满的笑意。望着贺骋的时候,里面的喜悦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这是真心实意的情感流露。 “安定郡主,昭王妃,好久不见……” 贺骋几人看着这个意料之外的人,一个个的都是面上震惊无比。“怎么是你呢?” 也不怪他们没有把这个人给认出来,虽然说当时觉得比较的熟悉,但是好歹这个人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再加上他今天带着的这几个手下都是他从魏国带来的陌生面孔,之前他过来的时候,身边随行的都是使团的人,所以这才让人没有把它给联想到一块儿去。 贺骋好歹还是有着自己的风范的,落落大方地和对方打了一个招呼。“陆王爷,别来无恙……” 陆恪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冷淡,当初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这个小女人的冷漠了,所以这会儿也算是习以为常,和他聊天的时候,自己也会调节自己的心态,免得被这小丫头着冷冰冰的气场给气得心痛。 “这个这千山万水相见,你说咱们大家是不是挺有缘分的?你如今是在这镇子上面安家了吗?”陆恪招呼了自己身边的人过来帮着夜沉搬运东西。 夜沉都不想的,可双拳难敌四手,他就一个人扛着这么半扇野猪。结果却被几个人直接的把这野猪给挪了个边儿,一到了别人的肩膀上去,他在想要去抢过来的话,几个人就是若有似无之间把他给抵挡住了。 贺骋叹息了一口气,之前这个人就喜欢有事无事的来招惹自己和沈昨,眼下这么一相见的话,他要是不搭理自己,那还真的是不符合他的性格,所以贺骋想了想,干脆也就默认了他的行为。“他乡遇故知,是挺有缘分的。若是王爷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宅小酌一杯吧。” 青天白日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邀请另一个正当壮年的男子登门拜访。说出去的话,怕是很容易让人以为一桩风流韵事,但实际上,看着这人这一本正经,满脸严肃的表情,想多了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陆恪本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考察一下这边的边防和布局之类的,也不过是其次的目的,人家主动邀请她要是拒绝的话,那他自己怕是往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都要忍不住唾骂自己。于是,他遵从自己的本心。乐的脸上笑意盈盈的。“如此甚好,我正巧还没有找到住宿的地方。郡主您诚心邀请,我却之不恭,我也好久没有和郡马爷他们见面了。这一番见面,自然要好好的叙叙旧。” 贺骋……行吧,行吧,早就知道这个人是个自来熟的,而且脸皮还比较的厚,原本以为板着脸下面的好歹是一个要强而又有血性的人。实际上却是……幼稚的大男孩。 陆恪的随从看着贺骋天仙一般的面孔,只觉得自己家的王爷之前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这么一个绝色美人果然是事出有因。就郡主这样的绝色,要是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的话,那还真的是要佩服一句,是一个真汉子。 之前他们路上奔波的时候,只觉得异常的辛苦,可这会儿看到了郡主以及郡主身边的几个俏丽的小丫头,心里面也是觉得为之一振。绝口不提路上的辛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别打扰我们夫妻二人 陆恪年纪不大,无父无母是从底层上面爬起来的,于女人的事情上面,他基本上没有过什么样的经验。和人相处也是全凭自己心里面的喜好。 当然,虽然说他没有吃过猪肉,但是也是看到过猪跑的,毕竟他也是身在官场里面,有些事情和人应酬的时候,那些人为了讨好他拉拢他,总喜欢把他拉着往那些红楼楚馆里面钻。 他也曾近距离的看过别人是如何寻欢作乐的。只是那些娇俏的青楼女子往他身上贴合的时候,他虽然说有欲望,但是他心里面却是有洁癖的,不想和这些女人太过于走得近,因为他嫌弃这些女人太脏了。 而其他的女子,没有碰上让自己心动的女人的时候他。你应该记得自己的娘亲曾经就是被自己的父亲祸害了,所以让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漂流在这个世上。他的信念里面一直秉承的就是。一定要真心的相爱才能够做这些鱼水之欢的事情。 曾经把他看到贺骋的时候,也确实被这个冰清玉洁而又性格高冷的女孩子所吸引。只是个丫头,实在是一个孤冷而又高傲的人。听你说想要把它作为核心的筹码。他二话不说,转头就随便找个人嫁了,不如把这个机会给别人。 这样果敢而又聪慧的女子,对于他来说就更加的有吸引力,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靠近贺骋,中途也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过她们夫妻。 后来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后,也就把这些事情给放下了。回到了自己的国度之后,心里面倒是时常的念叨起这个独一无二的女子,只是在想起这个女子的时候,脑海里面再也不是关于情爱的事情。而是把对方作为一个朋友一般的那种相处。 陆恪的目光一直直白地落在贺骋的脸颊上。“这段时间你们夫妻二人过得还好吗?” 贺骋想起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就忍不住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还行吧,有好的也有坏的,只不过,总之都是过来了。” “这小城镇上面挺好的,自由而又无拘无束的。不像望京城里面的人那么人心复杂。”陆恪听他这么说自然就知道其中有很多的故事,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足为外人所说的。想的应该也不是很好,毕竟从他接收到的消息来看。如果是消息是真的话。那么沈昨就是先帝的私生子。背负着这样身份的人,差一点阴差阳错之下就能够登基为皇帝的,虽然说,尽管他自己是一个有着充分头脑,压根就没有选择去了血流成河而又沉重的道路。但也难免都会受到皇帝的排挤和猜疑。 “昭王呢?如今做什么差事?”陆恪几个人边走边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倒是很快的就到了贺骋家的院子。 陆恪看着这幽静的宅院,里面的树木以及摆设方面都是显得主人家格外的用心。 贺骋作为主人家在前面带着人走。“就是做一个粮草将军,负责给前线的人运送一下粮食之类的。眼下边关并没有什么战事,他也自然乐得清闲。” 说话的功夫,她们已经进入了宅子了,贺容听到自己孙女说话的声音,就在屋子里面大大咧咧地嚷着。“丫头,今天你逛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小沈都已经回来好一会儿的功夫啦,你快点进来。让我们看看你今天到底买了些什么稀罕东西。” 沈昨听到自己家媳妇儿的声音,也是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夫人,你慢一点进来,可别摔跤了。我听你和别人在说话,咱们家今天是有客人过来了吗?”他人还没有走出来,声音已经听出来了明显的越靠越近,似乎是从里面走出来,在迎接自己。 陆恪就站在那里没有动,准备着和里面的人来个碰面,想要看看对方看到自己的时候,到底是一番什么样的表情。 当然,当时也没有让他失望。对方看到他的时候明显的是一愣,随即片刻的功夫,沈昨就把自己那惊讶的神情给收敛了起来。“陆恪?你怎么来了?” 陆恪挑了挑眉。“我要说,我是想你夫人了。你会相信吗?” 沈昨听到这话脸都黑了下去。一把将自己家媳妇儿给牵住了。“你好好说话,再这么说话不着调的话,你就给我出去。”还贼心不死呢,自己家媳妇儿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这人还这么巴巴的,从自己家的国都跑到这边来。虽然说知道他并不是专程来看望自己家媳妇儿的。但也让他自己心里面不舒服。 当然了,也只是他自己以为的不是专程来看贺骋,其实实际上他就是专门过来。只是这话他不能够说出来罢了,要是说出来的话,他敢保证今天他别说在这里坐一会儿了,怕是连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贺容对着个异姓王倒是有几分印象。知道这个小子是一个有胆有识的人。年纪轻轻的坐在这个位置上面必然手段了的。也就是这个小子没有生在大楚国,若是生在大楚国的话,他肯定是想要把自己的孙女嫁给这个人的。 陆恪见到老人家先走了过去。恭敬的行了你之后,然后让自己随行的人把他带来的高档的补品给送了过来。“贺国公,许久不见,您老人家的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说完了之后,他又看着坐在屋子里面的蒋氏,“祖母,您身体康健福气绵延啊。” 祖母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后辈们,她一向都是名下的慈善的。“你也前途无量。” 沈昨看着这个马屁精一般的任务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平时祖父祖母对他还算是和颜悦色,可今儿个这注意力全都在了陆恪身上。难免得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失败。 贺骋伸手握住沈昨的手,还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掌心。“怎么了?你不待见他吗?” 沈昨压抑住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当然咯。说出口的是:“你看我这难得的了。偏偏这个人还要来打扰咱们夫妻二人,你说我能对她有多高兴?” 章节目录 的一百二十七章 男人也幼稚 沈昨说这句话的时候半点儿都没有身为男人的自觉性和胸襟。“你也知道军营里面都是一些糙老爷们儿,我每天面对他们的时候都已经够糟心的了,就想念着我媳妇儿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庞,谁知道回来了之后。还有人要和我争抢你的注意力,这可让我受不了。” 陆恪……我千里迢迢的到这里来,是来看着你给我现场虐狗的吗?“注意着一点儿,好歹还是收敛一点儿,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光棍心情不行啊?” 沈昨白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凭什么的表情。 毕竟这个人自己要到自己面前,那就怪不得他不待见了。当初见面的时候,他不喜欢这个人,可到底因为自己在人眼前的样子还不够坚不可摧,再加上当时也还没有多高的身份,所以才会让这个人把自己给压了一头。如今嘛,他好歹也是升为独一无二的王爷,又在沙场上面磨砺了一圈,见惯了那些硬汉们的风采,被这些人所影响,身上自然就有一股无形的男人气概在里面。 陆恪挑眉,“哎呀,行了行了,我真是怕了,你们夫妻两个了。赶紧的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吧,我去奔波了好些时候了,整个人都快要载马上面颠散架了。你们叔叔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老朋友的吗?连一口热茶也舍不得给我喝吗?” 贺骋……“那还不至于,走吧,赶紧的进去。” 寒冬腊月,外面的院子里面寒风萧瑟。冷风挂在人的脸颊上面又冷又湿,就像是尖利的钢针要钻入了骨头缝隙里面。 他一进到屋子里面之后,就觉得仿佛是踏入了天堂一般。大盆里面烧着的火温暖而又舒服,将整个屋子里面考得十分的暖洋洋的。上海的姿态。烧起来的时候半点烟味儿也没有,而且味道比较的淡,不会让人觉得闷, 这种银霜炭可是一经就要半钱银子,可以说是只有富贵人家才能够使用得起的。也就是他心疼自己,祖父和祖母身体不怎么好用了,劣质的炭火之后很容易呛咳,所以才会买了这样的丝碳回来。 陆恪半点儿就没有客气。一双眼睛将整个屋子里面的摆设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屋子里面的那些家具和摆设方面都是极其的用心的。男女主人的东西都是并排着摆放在一起,可以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是不相上下,半点儿没有以前的那种男弱女强的感觉。 “陆王爷怎么想起来要到边关来了?”沈昨师傅,这里面的男主任由他来开口问这些话的话要好得多。虽然说陆恪和自己媳妇儿的关系要好一些,但他就是不愿意让这两个人把自己抛开,自己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而那个家伙又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没有道理他会给自己的媳妇儿没有什么想法,我一想到这个情况的话,他心里就十分的窝火。因此,他说话的时候就十分的直白。半点寒暄也没有。 陆恪一点儿也不在乎他这点儿小心思,反而坦坦荡荡地说道。“你想的还真是一点儿草啊,都没有,我确实就是专程来找你家媳妇儿的指示来过了,这边还要顺带的有一点其他的小小的任务,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两国的关系,我是知道的,而我们两家人私底下的关系。我也不会给搞得比较的混乱。” 贺骋和沈昨听到这样子的话,心里面忍不住暖了许多,毕竟人家愿意给自己敞开心扉说这些话,又为自己考虑到了不少,这两人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立刻就把人给赶走的事情。 沈昨见好就收,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家愿意透露的。没人询问的话,很容易让自己置身于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 贺骋是猜测到他的行程之后。然后问他找没有找到房子,如果没有找到的话。可以暂时的住一两天。 沈昨这句话简直就像是霜打焉了的茄子一样,他才不想要这个人住在自己这边呢,要是真的住在自己这边的话,那他岂不是非常的可怜吗? 贺骋扫了一眼自己男人的表情,那一脸的纠结样子,简直是让人觉得有一些可爱到犯规的地步。 毕竟一个大男人,平时总是给予而又冷酷的演下去,做出一副一点也不符合自己人生的事情,就像是锦衣华服踩在了辣椒园子里,锦衣华服捧着破碗,这种感觉的违和程度不亚于看到百炼钢也被成了绕指柔一般的那种感觉。高冷的人设一下子崩塌。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真的是个幼稚鬼,怎么和女孩子一样还这么喜欢见面就掐起来了呢?”你们两个人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矛盾。就算是如此两个人也是比较的和平共处的。眼下,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因为贺骋这个和事佬的面子,两个人总算是没有当场就闹起来。 贺骋问到,“你是私自过来的,还是你们皇帝让你过来的呀?眼下边关的战士所谓的倒是比较松懈,竟然让你这个敌军头目给潜入了过来,要是他们知道你就是敌国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的话,怕是他们就要冲过来,把你的皮给你拔掉一层。”沈昨哼了一声。而话里面的意思就是想要从他这里套取一点消息。 陆恪……很想学问,你一句眼前的这两个人是把自己真的当成一个傻子吗,这样子的问题,就算是说出来自己也不一定回答得了的。轻微的笑了笑没有正面的回答。“你觉得呢。我这个人随心所欲惯了,就算是我大哥在这里的话,还真的不一定就能够把我给管得住。这些事情呢,也不过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你也知道我刚刚说的什么主什么次。我都说了。你应该也要相信我的诚意才是。” 沈昨呸了一声,自己说的直白,这个人却和自己打太极,简直就是一只狐狸。 沈昨叫人送热茶和点心上来,把这个狐狸给好吃好喝的给照顾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竟然欺负她 沈昨只是在言语上面把这个人给刺激了几遍之后也就罢了,干不出来自己一个人就把这个人得罪得稀里糊涂的地步。两边的人眼下,还没有撕破,里面算得上是友军。以后也是要共处一段时间的,这能够把对方给刺激到,不然这个家伙到了他们边境上面大手一挥,想要干点儿什么刺激的事情的话,还真的是做得出来的。 眼下已经是寒冬腊月啦,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了,驻守边境的士兵们都是比较的辛苦的,他不愿意到了这个。有盼头的日子里面还给这些兄弟伙儿们找事情做,给他们添堵。 沈昨笑着说道,“你来这边的日子还是比较的短暂的,若是你不着急的话,可以多住一段时间,正好我祖父祖母也比较的喜欢你,到时候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陪着他们说说话,散散步,给他们讲讲你们那边的风土人情,想来两位老人家应该会十分的感兴趣。”贺骋对这个人虽然说有一些的不喜欢觉得这块人太过于精于算计,而且他的心思鬼区不定。对的人之前一直千小心万小心的给防备着,如今却是知道这个人能够第一时间来寻找到自己,也就是说明他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而这种人的话,只要他的心情比较的好,没有人去主动的招惹他的话,那他应该会对人是十分宽容也十分友好的。 陆恪被人委托了这么一项重大的任务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给接受了下来,反正他一个人也是孤苦伶仃的,在这个地方,有人把他当作亲人一般的对待,没有丝毫的防备着他,这让他的心里面也觉得一阵的温暖,因此这一段时间他是格外的安分守己。 闲暇时候的时候就帮着照顾一下内宅,等到空闲了的时候,他就会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劈劈柴喂喂马之类的,这倒是一点儿也不会让人想象得到他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玉面阎王。 而他身边带来的那些随从能看到自己小主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都是忍不住瞪着一双眼睛溜圆溜圆的,毕竟他们的种子,好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也就除了练习武功之类的要的辛苦一些意以外,这些小事情哪里他自己亲自来做得了? 陆恪这边十分的繁忙,而他带来的那几个随从因为不需要随时随地在自己呆愣着,在伺候着,所以这段时间他们这几个人是相当的清闲。“青苹和绿萝呀,我可是告诉你们,我们家三哥考试真的是很厉害的,你们家主子你真是个脾气也太过于冷傲了。” “怎么说?”岚风温柔询问道。她向来都是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人。做事情也是一板一眼的,显得十分的无趣。当然是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有自己喜欢的花朵,各花入各眼吧了。 最后这一两句其实就是他当初想要告诉自己妹妹的,这些话眼下却被他以八卦全都给说了出来。果不其然,旁边的这些小丫鬟们全部都被他讲故事的这种抑扬顿挫的手法和情绪给吸引了过来,倒是比较的气质。 “哎呀,没想到你们那边竟然是这样对待咱们这边嫁出去的和亲公主的。可是,原本我是不喜欢他那嚣张跋扈的性格的,如今听你给我解释了一番之后,我才知道他一个人在那边活着到底有多么的不如意。” 岚风问到:“话说这不是在欺负人吗?你想想他一个人是相当于说一不二的存在,可是他竟然也会到了有一天去给皇后娘娘他们说情的时候。皇上会因为这种小小的事情而对他有了猜忌吗?”岚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唯恪守本分的人,这事情也是一板一眼的,很多东西他会将其中斯克在其中。好用。他也会用小小的本子把自己家族人的事情给记录下来。这些东西不一定能够保存得了很久,但却是一个人最最珍贵的回忆。 贺骋笑着说到,“自己的枕边人自己的大哥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没有人比这么多年和自己叫大哥朝夕相处的人的神色更加清楚。也许你们那边的人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能够和皇帝面前去说这些事情。你自己也适合咱们这边的皇帝相处过的知道他是一个心眼比较小,而且喜欢把自己的。不满意都隐藏在内心里让人给察觉出来的人。” 沈昨叹息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去擦手后果的事情,这黄历喜欢重庆哪个女人她就去重庆哪个女人吧,你这样指手划脚或者帮他在其中。说好话什么样的行为完全影响到了其他宫女的利益你就不害怕打针?害怕吃药?” 陆恪摇了摇头,“那你还真的是说错了,我皇上这个人,可是很有主见的,不是因为我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主意的我去,不过是帮他提前认清楚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而已。” 陆恪对于人性的揣摩方面,他一向是比较的拿手的,至少若不是因为如此的话,他也不至于能够做到今天这个位置手底下的那些人阳奉阴违,或者说是当着一套背面一套,他也并不在意,但有些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够从中看得出来到底对自己是满意的还是不满意的。而他身边那么多的人跟着伺候他帮他处理一些家族的事情还有需要可靠的人选择处理的,若是因为比较的着急,想东想西的,而为了孩子们最美好的时候的话,那也就不能够再继续操之过急了。 “你们就不要管我的事情呢,一直在打听我和我皇兄之间相处的事情,怎么着,你们就是想要蓄意的报复我,还是准备干什么事情啊?” 贺骋摇了摇头说道。“不至于毕竟咱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是比较的过硬的,当初你对我的帮助我,可是都记在心里了,哪里能做那些恩将仇报的事情呢?” 陆恪心里面是不相信这些话的。毕竟他可是知道这个小丫头冷清冷心都狠呢,真的是触碰到了她的利益的话,这个人决定毫不犹豫的会把自己给推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竟然喜欢甜食 贺骋正忙着准备今年的年货,因为第一次在这个地方过年,好些东西都需要新准备,再加上本地的东西和京城里面的东西比较起来,种类是多了不少,但是质量上面却要差很多。 况且今年,看样子陆恪是不准备走,要和他们一起过年的样子,贺骋想着新的一年,总要和往年有所不同才是,所以准备的格外的用心。 为此,她还专门让岚风去找了陆恪的手下寒山询问他主子的习惯还有忌讳之类的。 寒山心里面觉得贺骋可真的是太好了,连带着看岚风也顺眼了不少。“岚风妹子,我家王爷好养活的很,你们家吃什么,我们王爷也吃什么就好,不过要是到时候能够给准备一点紫薯味道的芋圆,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家王爷,每年的年节都要吃上一些的。” “紫薯味道的芋圆?那就是吃甜口的对吧?”岚风笑盈盈的,面上温和有礼,心里却为了陆恪一个大男人喜欢吃甜食而觉得十分的好笑。 夜沉也是喜欢冷着一张脸,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吃甜口的东西,改天一定要问问才是。 寒山点头,“嗯,主子喜欢。” “好,一会我会给主子说清楚的。还有你们几位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啊?”岚风办事情一向都是比较妥帖的,她心思细腻,能够把很多细枝末节都考虑进去,尽管这几个人也只是侍卫而已,但是能够被自己主子带出去的,那都是心腹,主子给他们体面,那是主子的恩赐,岚风自己作为下人,又是多年的老人了,主动的关心这些人,以后说起来也好听。至少寒山他们几个也知道,自己的主子贺骋也是有关怀到他们的。 下人虽然是伺候人的,但谁人不愿意别人正眼看待自己呢? 果然,寒山听到这话也是十分的感激,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我们都是粗人,平时跟着主子在府中的时候,倒是还讲究一些,一出来了,风餐露宿的,能够填饱肚子就就好了,哪里是那种挑三拣四的人?所以你别把我们特殊对待,我们跟着夜沉兄弟他们一起就行了。” 岚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回去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贺骋还有管事嬷嬷。岚风虽然是贺骋如今的大丫鬟,也管理内院的事情,但采购之类的事情,还是交给了洪叔,洪叔从前贺国公府的管家,帮着贺容管事大半辈子,离开京城的时候,他也执意要跟着一起来。 贺骋想着离开了京城,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去了,就让老管家也过来了。把洪叔的儿子提拔成了新的管家,帮忙照顾和看护在京城的贺国公府。 洪叔虽然接近六十岁了,但是身体很好,头发黑,牙齿齐全,行动上面也利索,他精于人情往来,外院交给他,一家子都十分的放心。 贺骋点了点头:“洪叔心里有数,能够把事情给办好的。这会闲来没什么事情,我们去看看祖母吧。” 青苹听到贺骋准备去蒋氏的院子,忙把一个盒子捧了过来。“夫人,这是之前寒山送过来的,说是陆王爷特意送给老夫人和国公爷补养身体的。” 贺骋疑惑的看过去。脸上挂着这是什么东西的表情。 绿萝不疾不徐的开口解释道:“之前夫人您在休息,所以我也就没有叫醒您,再加上寒山是把东西塞在我手里,话一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我刚才也忘记了告诉您了,是我的不是。”她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把盒子的给打开,顿时里面就飘散出一股清香独特的药材味道出来。 是一株品相很好的雪莲,这样好的品相,大概也就只有皇宫里面的贡品才能看得见了。看来这是陆恪从魏国带来的。贺骋摆了摆手,青苹就把盒子给盖上了。“收起来吧,一会问问胡叔,看如何做,才能把这雪莲的药效最好的发出来。”“是。”主仆一行人转身就去了蒋氏的院子里面。 老远的,就看到贺容正站在院子里面,身上穿着一件中衣,正吭哧吭哧的教新招进来的几个毛头小子。十多个小子,都是十四五的年龄,半大孩子脸上都很认真,眼睛里面装满了崇拜。 这些孩子是进来顶替之前的侍卫的,之前跟着过来的人,大部分身手好的,都跟着沈昨进入了军营里面。沈昨初来乍到,一个人进去,难免的有些掣肘,这有了自己的心腹,使唤人都要放心一些。 以前的侍卫们离开了,看家护院自然需要招新人进来,这些小子们都是被经过层层挑选的,人品方面也信的过。 贺容闲来无事,只每天陪伴着着蒋氏,不用去军营,在家里面呆着无聊的时候,就把几个毛头小子抓过来练功。打拳站桩什么的,几个小家伙在贺容的督促训练下,倒是也渐渐的有了几分样子。 “祖父~”贺容远远的就看到贺容训练的浑身冒汗的样子,教育几个小子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下,让几个小子们又害怕又佩服。 贺容被打断了训话,也半点都不生气。停下来。嗯了一声:“你祖母在屋子里面,你进去陪着她说说话吧。”说完了,目光还忍不住在贺骋的肚子上面停留了那么几秒。 贺骋......连忙的加快了步伐,往屋子里面进去。 岚风自然也把祖孙两人之间的细微小动作给看了个一清二楚,压抑着唇角的微笑,淡淡的摇了摇头。 屋子内,蒋氏正闭眼转动佛珠,唇还默默的念着佛经。蒋氏身体不怎么好,怕冷畏寒,西南的冬天实在是湿冷的很,她出去的话,关节疼的厉害,所以基本上都是呆在温暖的屋子内。 之前路上奔波,蒋氏虽然没有生病,但是眼见的有些吃不好,体重也是看着减轻,安顿下来后,贺骋就让胡大夫重点给自己祖母好好的调养一下,这一个多月,倒是眼看着,脸上的肉就长回来了,蒋氏气色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你不许关心别的男人 蒋氏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手里面的佛珠也不转动了。温和的开口问道:“这么冷的天,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多穿一点,女人家身体属阴,可要仔细一些。” 虽然是嗔怪的语气,但话语里面却满满的都是装着对贺骋的关怀,只有嫡亲的人才会这样真情实意的来关心自己。贺骋心里面甜丝丝的,再开口,声音就自带了三分撒娇的语气:“祖母,我不冷的,你看看我身上的这衣裳,可是上好的皮子,手里面还抱着汤婆子,把自己照顾的妥帖着呢。” 蒋氏心道:你要是把自己照顾的妥帖了,怎么这肚子还么有个动静。眼看着小夫妻两个也成亲了快一年了。有些动作快的,这孩子怕是都要临盆了,也就自己这孙女半点都不着急。 贺骋就像是看穿了蒋氏的想法似的,又开口说道:“祖母,你就别担心我了,你和祖父身体好,我比什么都开心。如今咱们一家子住在一起,日子简单也幸福,要什么都会有的。”这边,贺骋说这话就是为了宽慰自己祖母的心。 只是孩子这件事情,那还真的是需要随缘的。 蒋氏知道催促也没什么用,干脆的也就不提这个话题了,免得自己孙女也不怎么开心。“对了,那个陆王爷最近在忙什么呢?似乎只晚上的时候才能看到,平时都不在家。” 贺骋摇了摇头,眼眸微微的垂下,“我不知道,他只是来这小住一段时间,我们关系也十分的一般,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他愿意做什么,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管。” 蒋氏点了点头,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她这个年龄了,好多事情都知道分寸,“他也是老大不小了,听说还没有成亲,若是家里面有了牵挂,肯定怎么也要赶回家去的吧。” 贺骋愣了下,照理来说,就算是没有成亲,家中应该也是有双亲的,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这逢年过节都不回去,还真的是个怪人呢。 只是贺骋在心里面念叨的,陆恪都不知道,因为陆恪的身世在魏国,基本上人人都是知道的,无父无母,是个卑贱之人上位,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自己用命来拼搏,当然运气什么的也是有的,只是中间的凶险却是半点都没有人看到而已。 贺骋心里面留意,也没说什么。 晚上,沈昨回来,把厚重的盔甲脱掉,洗了个澡,换上常服,整个人都清爽松快了很多。在军营里面的烦闷都消散了不少。他长臂一伸,把贺骋揽过来,抱在怀抱里面,“媳妇~”他把头埋在贺骋的肩膀边,就像是吸取能量那样,狠狠的猛吸了两口,直到属于贺骋的独特的香味充斥这鼻尖,整个人才缓和了过来。 贺骋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不好,虽然他已经尽量的压抑,但她是沈昨的枕边人,又如何察觉不出来呢? “你怎么了?可是在军营里面有什么不顺的?”贺骋关切的问道。 沈昨嗯了一声,“我不想说。”大老爷们自己的事情,把烦恼和问题留在军营里面就是了,带回来让贺骋跟着自己一起烦恼,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做法。他不愿意贺骋跟着他一气烦恼。“你别问了。” 贺骋抬手,安抚的顺了顺他宽厚的背。“嗯,你不说我就不问,你要是愿意说,我就听着就是了。” 沈昨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安静的时刻,一颗心只觉得无比的安宁。“家里一切可好?”他的脸埋在贺骋的肩窝上,声音从衣服里面传出来,有些的闷闷的,让贺骋心也跟着柔软了很多。 “嗯,挺好的。”贺骋把家里面料理的很好。基本上都不用沈昨操心,至于祖父祖母,两个人如今在家里面也有自己的事情做,比在京城的时候,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沈昨又问道:“对了,你知道陆恪最近在做什么吗?” 贺骋摇头,“怎么?” “没事,人家好歹也是一国王爷,我虽然不待见他,但是人家毕竟住在咱们这里,应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废除了。不然的话,很容易让人诟病咱们的。”别看他们现在住在这个小镇上,看着风平浪静的,实际上呢,其实怕是有不少人都一直在盯着他们看呢。 首先京城里面的那位把自己送到了这个小地方来,自然也有他的眼睛看着,眼下知道陆恪住在自己这里,虽然说没有什么密切的往来,关系也是很一般,但是在别人的眼睛里面,估计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晁沛的人一直和自己不对付,虽然明面上和自己没有撕破脸,但是私底下的明争暗斗不在少数,料想那人必然是知道陆恪住在自己这,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才会和自己的冲突加深,一来是为了压制自己,而来自然也是在试探陆恪的反应,看看陆恪会不会为自己出手。 一旦陆恪出手了,那么皇帝和晁沛应该都知道掂量了。本来就在忌惮沈昨,眼下因为这点事情,估计会更加的防备。而他们的平静日子,很有可能就此结束。 “需要我特别关照吗?”贺骋侧头,和沈昨对视。眼睛里面的揶揄半点都没有隐藏。 沈昨磨牙,“不准!”他心里面还防备着沈昨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故意接近贺骋呢,哪里愿意贺骋真的去关照他,就怕那个自作多情的,怕是以为自己家媳妇对他好是...... 他坐直身体,连忙摇头,“不准,你有空多关心关心我就够了,还有心思关心别的男人,我看你就是不够......”余下的话,他凑在贺骋的耳朵边上说的。 因为靠的太近,他喷出的热气全都钻进了耳朵里面,酥酥麻麻的,未说完的话自动脑补出来,让贺骋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避,“哎呀,你......离我远一点说话。”她的耳朵尖蔓延上了红色,连带着脸颊边也染上一层红,比胭脂的眼色更加的自然和俏丽。 眉梢眼角的妩媚,是只有在闺房里面,对着自己的时候才会呈现的,外人根本难得一见。沈昨的心满足极了,“我就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只是个客人 男人果然是个奇怪的动物,谁能够想得到玉面阎罗一般的粮草将军,大名鼎鼎的昭王爷,从前的安定郡主的夫君,在外人面前好皮囊一个,冷冷淡淡,少言寡语的,在自己夫人面前,在闺房里面,简直就像是个三岁的孩子一般。 什么脸面,什么自尊,什么说不出口的话,在贺骋面前都是不存在的。 虽然成亲了快一年的时间了,贺骋还是时不时的被这家伙的厚脸皮给惊讶住。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岚风给她说的,陆恪那么冷淡的一个人,看着就像是个杀神一样,没想到私下里,竟然会和小朋友的喜好一样,喜欢甜食的。这简直太出乎意料了。 想到这有趣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昨斜眼看着自己夫人,贺骋好笑仰了仰头。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啊?”沈昨故意的,声音里面有点委屈。 贺骋偏了偏头,一双眼睛里面带着细微的光泽,生动而又鲜活的就像是山中的小狐狸。“没有,我可没有笑话你,只是觉得你们男人还真的是有趣的很。” “嗯?”沈昨下意识的觉得这话不对,“我有趣就算了,怎么你还觉得别人有趣。h还有谁?” 贺骋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把岚风告诉自己的事情给沈昨分享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有点反差萌?” 这种对比的反差,更让人觉得印象深刻。 沈昨说道:“幼稚。这种事情也就你们女人才觉得可爱,要是军营里面的汉子知道了,背后不知道怎么笑话人呢。”当然啦,他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夫妻两人在屋子里面温存了一会,等到青苹过来叫人吃饭的时候,两人才彻底的收拾好了情绪,贺骋不由的感叹小丫头来的及时,不然自己男人就要控制不住了。就算是如此,她出去的时候,嘴唇也是红艳艳的,一张漂亮的脸红润而又光泽,整个人看着比和风细雨滋润过的花朵都还要娇媚。 陆恪回来的很是时候,正好赶上晚饭,应该是掐着点回来的。他半点都没有做客的感觉,和贺骋一家子相处的十分的自然,尤其是他肯放下身段,和蒋氏说一些外面的有趣见闻,让蒋氏对他的印象很好。 贺容如今的戒备心也没有在京城那么重,所以对陆恪的态度也算是不错。 桌子上的饭菜简单而又有营养,荤素搭配很是的健康。下人们自己坐一桌子,吃饭的时间他们自己协商安排,主子就这么几个,所以没有讲究什么男女分席的事情。一家子坐在一起,时不时的说上两句,不想那些刻板的人家,食不言寝不语,倒是有人情味的多。 贺骋看到桌子上的甜汤,特意的端了一碗,不着痕迹的放在了陆恪的手边上。 陆恪的目光落在那碗甜汤上面,银耳莲子汤,比这金贵的多的甜汤他吃过不少,但从小到大,他最喜欢还是这种。他抬眼,目光直直的看着贺骋。眼睛里面的疑惑很是的明显。 贺骋也没心虚,善意的说道:“厨房特意熬制的,小火熬制了一下午,这天气喝点这个,对身体很好的。” 陆恪嘴硬的说道:“甜不拉几的,也就你们女人喜欢这些玩意。” “你不喝给我就是了。我可不嫌弃。”说着他作势要来把碗筷端走。 陆恪手疾眼快,一下子把东西牢牢的护住了。“哎哎,你自己不是有吗?还要抢我的东西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沈昨白了他一眼,好意思说自己不厚道呢,也不看看东西是谁端给你的。但这话他没说出来,陆恪却是看懂了,他有恃无恐的抬了抬下巴:“你夫人特意端给我的,我怎么都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意不是?” 沈昨......气的拳头都捏紧了,他转头看着自己的媳妇,满脸的表情就是:我可以打爆他的狗头吗? 然而答案不言而喻,肯定是不可以的啊。 贺骋点燃的火,叹息了一口气,认命的把自己的那一碗端给了沈昨:“诺,我把我的给你喝,别生气了。他是客人嘛。你自己说的要多照顾的。” 客人两个字把沈昨心里面的怒火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浇灭了,点头赞同的同时,腰板挺得笔直:是,自己是主人家,还是别和人计较了。想了想,他又继续问道:“你早上出去,晚上回来了,没干什么要不得的事情吧?” 陆恪似笑非笑,故意装作不知道一样的询问道:“不知道沈兄弟说的要不得的事情是指哪一种?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从不做,奸淫掳虐更是半点都不沾,你可不要在两位老人家还有你夫人的面前摸黑我!” 沈昨握着碗筷的手都握紧了,指节泛白,完全的是想要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给捏死,“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说的事情自然不是说的这个,我是说你住在我这里,可别给我带来麻烦,你也知道的,我如今可就是个随便让人使唤的小喽啰。” 陆恪心里当然知道这人说的是什么事情,但眼下贺容夫妻还有贺骋都是认真的看着他,他自然不能继续插科打诨了,稳重的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情,放心吧,不会影响到你的。对了,听说你们那个将军最近挺事儿的,要不要我帮你?” 贺骋和贺容祖孙两个人一听这话,立刻转头过去看着沈昨,问道:“他找你的麻烦?” 沈昨本来隐瞒的好好的额,哪知道这人竟然这般大大咧咧的就把自己的事情给捅了出来,他无奈的摇头:“我哪里有你们想的那么窝囊啊,他给我气受了,我难道就是个吃亏的性格?还不是在别的地方把麻烦给他找不回来了了,我和他从来就是表面上的和谐,私下里不知道明争暗斗多少回了,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眼下暂时就这样吧,挺好的。” 至少皇帝看着他们这样子的局面是放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真的可以帮忙的 但前提是陆恪只自己隔岸观火就好了,若是他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的话,不用说沈昨和晁沛之间的争斗肯定要失去长久以来的平衡。而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贺容看了一眼沈昨:“你的事情,我不插手,你自己要心里有数,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回来和我们说一声,我们还以为你过得不错呢。” 贺骋虽然知道自己男人最近回来的比较晚,有时候也满腹心事的样子,但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是因为有人为难他,毕竟他也是堂堂的昭王爷啊,就算是没有实权,可身份上总是也算得上尊贵的。 他自降身份,成了个粮草将军,按照道理来说是无人敢欺负的,却没有想到,欺负他的就是那个将军,这可......只能说这将军实在是没有什么大局观念,粮草将军看似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也就是负责在前线的后面转悠,也根本上不了战场,挣不了军功,却半点都不能少,这也就是闲暇无事的时候,这要是在战乱的时候,得罪了粮草将军,在吃食上面做文章,苦的可就是前线的战士了。 而前线打仗的胜败,小的是关系着统帅将军,大的还是影响着家国疆土。 桌子上陆恪在,沈昨也不愿意多说,只是安慰自己祖父,说道:“对不起祖父祖母,孙女婿让你们担心了,夫人......我......”说完了,他又转过头对着贺骋,有些的不好意思,但还是无言的抓住了她的手。“放心吧,我心里面都是有数,我是家里面的大树,你么只管在树下乘凉就好了。” 陆恪.....看着这几个人的谈话,琢磨着自己这是说错话了,没想到别人瞒着的事情,竟然被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捅到了贺家人面前,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他什么,但他自己却还是多少有点别扭的。只好埋头安安静静的吃饭了。 贺骋和自己祖父祖母也就不说话了。安安心心的吃饭,倒是沈昨中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恪。等到吃完了饭菜,沈昨和陆恪一前一后的出去了,两人摆明了有属于自己的话要说。 这边,沈昨和陆恪一起去了书房,沈昨的书房里面,摆放的大多都是一些名家的字帖,还有收集来的诗词歌赋,这些东西,文化底蕴深厚的人看不上,文化浅薄的也用不上,也就适合沈昨这个水平的。可见里面的东西的摆放都是用了心的。 书本密集而又整齐的摆放在书架上面,屋子内摆拜访了喜欢暖意的兰花,窗帘的花色是浅淡的绿色,混合着烛火的温暖光芒,整个书房多了几分温馨,少了几分冰冷,很是让人能够放松和眷恋。在这样子的地方看书和办公,无疑是让人心情舒畅的。 沈昨撩开袍子坐下来,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陆兄,咱们坐下来说话吧。” 陆恪点头,然后坐下来,看着沈昨说道:“沈兄弟在家里到时云淡风轻的,谁能想的到您在军营里面忙碌的恨不能分身,那人那样子的招惹你,你的反击实在是太过于轻柔了一些,何况他还有没说出来的浪子野心呢。” 陆恪开门见山,拿出了自己的诚意,按照他打听到的消息,怕是当场把这么将军给收拾了,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实际上呢,沈昨和自己的行事作风就是不一样。 “他是皇帝的人,皇帝那边还指望着他和我两个掰手腕儿了,我这要是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除掉了的话。上图那位肯定要担心军权会落到自己的手里面了,到时候派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过来的话。还真的不好控制这边的局面。” 陆恪皱眉,显然有些不可思议。“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就要这样放过他了吗?或者我可以帮忙的。保证把这件事情给你办的妥妥贴贴的。” 沈昨想了想,最后还是说到:“既然如此。那我还真有点事情需要继续帮忙。那你最好是把尾巴给清理的干净一点,不要让人发现了是你做的,不然的话。你也知道的……” 陆恪笑着说:“行,这点小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吧。”之后,两个人就在书房里面的低估了好一阵之后才把事情给商量完了,等他商量完了之后。夜沉才把茶水给送了进来。 夜沉目不斜视,一副没有长耳朵,没有长眼睛的样子。只当做自己是一个木头人。 陆恪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侍卫,心里面倒是有一些奇怪。如此忠心耿耿的一个人竟然没有把他送到军营里面去。 沈昨当然不会啦,毕竟夜沉是他特意留下来给贺骋跑腿用的。再加上这小子的心里已经装了人了,就怕自己去了军营里,回来的时候自己喜欢的人就不等待自己了。所以才留下来的。 沈昨也不是那种傲慢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下人们在他的眼中也都是人,所以对于手下的人谁和谁走得近之类的。。只要不给自己闹出一些流言蜚语出来,他从不干涉。 这边两人商量好了之后,沈昨也问过陆恪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毕竟这人寒冬腊月的都过来在这小地方呆着,只要他不干出谋权之类的事情。沈昨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眼下能问上这么一句。本来也都是随口一问,压根也没想过真正的要去帮助他什么。 陆恪大约也是知道这个人心里面怎么想的,所以半点都没有让他为难,只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的事情比较简单。用不着你出手。” 等到两人从书房出来,沈昨就去找贺骋了,贺骋已经洗漱干净。整个人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上,好看的就像那带着晨露的花朵一般。空气里都是她身上散发的好闻的香味。 他闭上眼睛细细的闻了闻,神情带着陶醉,不知不觉的就想看靠近贺骋一些。 谁知道平常温和的玫瑰,今天却是把刺给亮了出来,“离我远一点。你心里还有我这么个夫人吗?我夫君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想要得到什么消息还需要从别人的嘴巴里面去了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夫妻自然是要互相尊重 沈昨有些心虚,讪笑了两下,还是伸手就把人给抱住,手也没有停息的在贺骋的后背上面轻轻的抚摸着,给人顺毛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道歉哄人的话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开口说道:“哎呀,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多安心么,你啊,操持好家里面的事情就已经够辛苦的了,我哪里能够让你在为了我的事情烦恼。” 贺骋就是听不得这个人说软话,心里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还是有些不开心,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的被蒙在鼓里。“你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没有把我放摆放在同等的位置,家里面小事情我不会和你说,可是家里的大事情,我哪件事情是瞒着你的吗?你就是把我看的太脆弱了。我不是你想的那么不能承受的。” “你有什么事情给我说,总好过什么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把事情给扛起来的好,好歹我还算是被人夸赞一句聪慧,也能够给你想想办法的不是吗?” 沈昨心里熨帖滚烫的不像话,只觉得自己媳妇怎么这么好啊,善解人意的样子,还有这教育自己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他不由得唇角带了笑容,讨好的说道:“是,夫人我知道错了,以后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给你说,还请夫人以后多多操心了。” 贺骋听到他这么说,才算是把板着的脸松快了一些,“算你自己识相,就是要让你长个记性才好,不然你老是不把我当做一回事。” 两个人的相处,从来都是这样子温和而又淡然,贺骋本来就是冰冷的性格,唯独在沈昨的面前会露出粘人而又孩子气的一面,娇俏的让人觉得美好而又幸福,沈昨的记忆很短暂,想不起来很多的事情了,对于太过于炽热的爱情,他会觉得不真实,就像是烟火一般,总害怕绚烂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唯独像现在这样,感情若温水,让人觉得不冷不热,是最合适的温度。 小夫妻这边蜜里调油,你侬我侬,陆恪吃完了饭菜回到自己院子里面,却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饭桌上面喝的那一碗银耳莲子汤,甘甜的滋味似乎还停留在心坎上面,他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着身边的寒山,“你告诉沈夫人,我喜欢吃甜的?” 主子的语气听不出是好还是怀,寒山愣了愣,心思却是已经百转千回了,想起来他自己在饭桌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把那一碗甜汤喝的干干净净,他斟酌了一下,回复到:“是,小的担心主子爷吃不好,岚风来询问年夜饭有没有什么忌口和喜好,我就一并的告诉他们了。” 陆恪没说话,寒山也提着心坎,垂着头连自己主子的脸色都不看了。就在他以为主子要责怪他自作主张的时候,陆恪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淡然的离开了。 寒山松了一口气,知道主子这是没怪罪自己了,连忙小跑的跟了上去。 陆恪虽然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喜欢吃甜食这个喜好,但贺骋冰没有笑话自己,而且还特意在饭桌上面关照自己的事情,还是很让他心里面感动的。好处自己得到了,自然也不至于还去怪罪自己的手下,毕竟他们也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人,一直衷心耿耿的。“下次,关于我的事情,除了贺骋夫妻,别人都不要透露了。要是你拿不准主意,可以让人亲自来问我就好了。” 寒山应了声是! 晁沛正在军营里面,本来还算是比较好的心情,在听到手下的报告之后,也浮躁了起来:“你说沈昨没有把粮草弄丢?”他这不是疑问句,而是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手下的谋士知道晁沛这是生气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粮草确实是被我们的人给偷走了,结果出去三里地,就被陆将军的人给追上了。他们人多,这边的人自然只能把东西扔下就走。” “没被抓住吧?”晁沛问道。 “没有,他们虽然没成事,但是还算机灵,眼看事情没有了胜算,就赶紧的逃走了。”谋士眼下也只能说着沈昨的机敏性太强了,若是稍微迟钝一点,给他们留够时间的话,今天这事情就成了。到时候这粮草丢失了,可是一个大罪,晁沛要收拾他就有了足够重的借口。 可惜的是,功亏一篑就算了,还差点连累到人。 “你说说你们怎么办事情的啊,这都多久了,都还没有抓住他的尾巴。”他自己更是惦记贺骋的心痒难耐,可惜却只能看,不能吃。 就连看,也只能算好时间,然后趁着贺骋出去转店铺的时候,才能一饱眼福,他已经越来越不满足于这样子的方式了。贺骋那女人,一看就是个贞洁烈妇,这要是把人给逼急了,给自己整出大麻烦的可能都有。 谋士......心里苦逼的很,心道这沈昨本来就不是个软柿子,说是忘记了记忆,从底层上来的,可实际上人人都知道他其实就是从前的忠义侯世子,也是先帝在外面欠下的一笔风流债,人家这样子的身份,能使什么泥巴脑子吗? 他虽然心里面已经在哭了,可却还是要把站在将军的立场上面提醒他:“将军,眼下不是考虑儿女私情的时候,您想想,那魏国的王爷都悄悄的到了我们的地界了。而且还住在了沈昨的家里,您说说,这难道不是一等一的大事情吗?” 陆恪的身份自然是极其敏感的,若是他明目张胆的过来,这边的人都需要用贵宾的待遇来接待他,可人家悄悄的来,谁知道怀抱着什么目的,还有这要是能够想办法收拾了他,斩草除根的话,这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晁沛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没有琢磨过这件事情吗?我倒是想啊,可这人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而且就这么带了三四个侍卫来,每天进出又是半点都不遮掩,我总觉得有诈。就怕这是陆恪设计好了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倒要看看看是哪个狐狸精 “他年纪轻轻,就能从底下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让皇帝全心全意的信任他,你这没有点城府,可办不到。”晁沛的兵权握在手里面,看着风光无限,实际上背后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把他拉下来。 如今这几年,眼看着就要起战争,他不求激进,只想要好好的把兵权握住就行了,保证不被人给夺走就好。 眼下,沈昨就是他最大的隐患,防备和贸然的出手,都是为了军权和女人而已。 谋士点头,赞同的说道:““是,将军考虑的周全。是属下冒进了。” 晁沛挥了挥说,谋士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从镇上最大的酒楼包间出去了。结果出去,就在楼下的大堂内看到了将军夫人宁氏。 宁氏是个非常霸道又火爆的女人,长得说不上绝色,只能称之为清秀,但就是这么一张秀气的脸,实际上脾气火爆的就像是炮仗,还十分的擅长嫉妒,任何将军看上的女人,弄回去,要不了多久都是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偏偏这女人这么的嚣张跋扈,晁沛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她休掉。 见到谋士,宁氏冷冷的笑了,“唷,这不是将军的小跟班吗?我说张先生,您说说,今天将军又带着你去了哪个地方吃酒看美人去了?”她可是收到了消息,自己男人这段时间有了新的目标,成天没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坐在这如意楼内,看着过往的街道。至于到底在看什么,她倒是没有打听出来。 自己男人的性子,这么多年,她可以说是摸的一清二楚了,看上的女人,没有哪一个会等上几个月的,眼下这人却在这里按捺了这么久,要么对方是个他不敢惹的,要么就是比较麻烦的任务。总会有估计这个狗男人就不是个好东西,这段时间跟踪自己男人,总算是让她发现了点苗头。 得到消息说晁沛出来看狐狸精了,她就后脚跟出来。还好,碰上自己男人的跟班了。这证明自己男人就在上头。 谋士只觉得今天怕是又要有的闹腾了,将军对他算得上是礼遇有加,是个好的上锋,但是这将军夫人每次看到了,对他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这让他心里也不喜欢宁氏。 但是他见了,还的笑脸相迎。就是这么的无可奈何。:“夫人说笑了,晁将军来这里是为了放松一下这如意楼就是个吃饭的地方。连风月场所都称不上,夫人您是将军的正室夫人,身份地位不一般,就算将军一时的看上了新鲜的花朵,那外头的花朵怎么也不能威胁了您的位置不是吗?” 这就是在变相的表明他的立场,也是在晁沛找借口。外面的女人是不能威胁自己的地位,可外面的花蝴蝶她影响自己的心情啊!自己当年什么身份,嫁给这晁错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军营里面给大将军喂马的官呢,如今风光了,是,为了名声,没有把自己休掉,也不过是为了他自己,还真以为他是什么痴情种子呢? 当然,宁氏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一次次的踩在晁沛的底线上面蹦跶。至于宁氏收拾的,那也不过是将军迎娶回去之后,已经不感兴趣了的,无情了,自然是生还是死,他从来都不在乎。 宁氏本来也是坐得住的,可看着晁沛把一颗心一直放在了外面,宁氏自然也着急。所以想要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 她隐约的听到了一点点风声,说是这女子是有夫之妇,再加上也有点背景,所以自己家的狗男人一直没有能够找得到下口的机会。 她踩着如意楼的木台阶,登登的就上了二楼,等到找到晁沛的包间的时候,就看到狗男人正一脸痴迷的看着窗外的街道,直到自己走动的声音有点大,才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晁沛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家的泼妇站在这包间呢,也不觉得意外,只觉得有些倒胃口:“你怎么来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年节的礼物什么的,你已经办好了吗?”他可是看到贺骋带着丫鬟在大街上,每天都要买点东西回去呢。哪里像自己家的婆娘,半点计划都没有。 宁氏哼了一声,买的好不好,齐不齐全,说的就像是能把人给留下来一样。不光厌恶自己,连带着自己的孩子都有些不喜欢。只把自己孩子给扔到了军营里面去,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读书什么的不压着,任由他在草场上面野,等到考校功课的时候,回答不上来又不喜欢,如此恶性循环,就算是将军之子也被打击了信心,哪里还愿意和将军亲近。 宁氏想到家里面的事情,就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开口刺到:“办的齐不齐全,您看一眼就知道了,有什么不周到的,今年想不到,还有明年。左右都是一家子人,还能见外不成?” 晁沛是军营里面的统帅,单独有自己的院子,能够把家眷全部接到一起住宿,晁家的二老都在京城为质,还送了两个嫡子回望京,如今在这里守护着的,是他们最大的孩子。 “夫君在这里看什么呢?只光看有什么意思,要不妾身一起去街上逛一圈,您心仪那些东西,我们都买回去可好?又或者是您喜欢这如意楼的酒菜,咱们可以把自己家的厨子送来这边学习一番。” 晁沛不知道自己家的恶婆娘知道多少,他从来在外人面前都给对方面子,尽管娶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却还是给人留下了专情的印象,毕竟宁氏给人的印象可不好,而他向来都是比较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不了,军营还有事,我等下就走了,这里的栗子酥你最喜欢,等下记的带点回去。”这话外面的人都听见了,看热闹的,心里面还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这将军实在是对夫人容忍度高,而将军夫人有些的不知道分寸了。在外面都管天管地的。这老爷们的事情,能让女人插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来看哪个狐狸精 晁沛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宁氏看他装,就觉得十分的恶心和暴躁,脾气也就上来了。就算是在外人面前,都有些压不住。问道:“不就是个女人吗?你看上了,只要和我说的,我哪一次没有给你操办妥帖,你用不着这样子。” 晁沛眼下也就是在外面,在家里面早就转身就走,不搭理这人了。他是脾气不怎么好,但从来不对着女人发火。因此宁氏知道他对自己早已经没有感情了,可她却忍受不了少年时候那么喜欢宠爱自己的人,变得这么冷冰。 她纠缠,无理取闹,企图换取一些关怀,却得到的只是对方的更加冷漠对待,无论自己怎么和他闹,他始终冷淡的。看吧,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恶劣,别人却从来不会指责他,只会骂自己。 晁沛态度更加的冷静,就像是一个是燃烧的火焰,他却是冷静的湖水,别人会指责火焰灼人,却看不见湖水的危险,只会夸赞湖水的清澈包容。 “你要是不想要在这里呆着,就回去吧,有空多教育孩子,相夫教子是你的责任,而不是每天来干涉和管理丈夫的行踪。” 宁氏藏在袖子里面的手,都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的软肉中,疼痛都感知不到了。“呵,夫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说教。”说完了,她转身就离开了。 楼下那些人正小声的在讨论她,无非也就是贬低自己而已,宁氏气的,把手中的鞭子一下子就甩了出去,把就近的一张桌子上面的盘子卷起来,摔打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看什么看,自己碗里的稀饭都还没有吹冷呢,好意思看别人的热闹。” 这些人身份都不高,有权有势的也惹不起晁沛,所以被宁氏这么耍威风,也是屁都不敢崩一个出来。 宁氏出了如意楼,自己身后的丫鬟才开始劝解她:“夫人,咱们来的时候,不是说了要温和,不和将军闹的吗?怎么才说了几句话,您就又这个样子了啊?” 宁氏也懊恼,可脾气上来了,理智这东西它就出走了,光是看着那张混蛋的脸,听着他说出口的那些混账话,就已经够糟心了,还要忍耐,可不是人干出来的事情。“算了算了,不这样都已经这样了,咱们还是找找到底是哪个狐狸精把他给迷惑住了把。” 小丫鬟放尖了眼睛,认真的在大街上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个的灰头土脸的,半点姿色也没有,将军肯定是看不上的。她抬手指了指那窗台,然后顺着窗台的视野方向到处观望。 还真别说,就看到了一个素雅就像是雪中仙子一般冰清玉洁的人物。这人虽然带着幂离,但是削肩窄腰,冬装掩盖不住玲珑有致的曲线。走路款款平稳,仪态举止都是一等一的,就连身边的丫鬟,容色都是上乘,可以说这个镇上可找不出几个这样子的极品来。 “那是谁?”宁氏对着贺骋的方向挑了挑下巴。 “大概是........昭王妃。”小丫鬟不怎么确定,因为贺骋从来没有参加过外面的宴会,来了之后,也不和当地的官员妻子们走动。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最开始在镇上露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之后,后来每次出门,她都带着面纱了,这样子也就没有人能够看到她的容貌,但好奇心都有。这越不让看,越好奇不是吗?所以不少人看着贺骋出来的话,只要看着她的打扮就能够猜测到她的身份。 为此不少商家为了讨好她,都给贺骋优惠。有心的女子为了得到这样的好处。也跟着这样打扮。 到画皮难画骨,模仿得了外形,却模仿不来她的神韵气质,反而被人笑话。后来也就没人这么做了。 “昭王妃听说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天下都难得一见。只是她背景深厚,应该不是将军能够肖想的吧。”小丫鬟不敢肯定。再说了,她可是听说了,这昭王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是难得的有情人,不至于会做出勾引人的事情来。 宁氏却不管那三七二十一,“走,我们去会会这昭王妃,看看是个什么神仙般的人物。”对于贺骋的那些传言,她也没少听,之前还有心想要结识一番的,后来送去的帖子人家不接,最后也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小丫鬟跟在身边,倒是知道贺骋不怎么喜欢和人往来,想要劝说一二的,可也知道自己主子是什么性格,干脆的也就闭嘴,让自己主子自己去碰壁好了。只还是和自己主子说道:“夫人,您可要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啊,这要是把人得罪了,到时候将军肯定会生气的。”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两人现在也没有贺骋迷惑了将军的证据,再加上人家在外面的风评也不错,所以宁氏自然也知道分寸,毫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吧,你还真的以为你家夫人是个傻子吗?” 晁沛已经回了军营了,回去的路上都觉得今天十分的晦气,因此自然也没有想得到他一离开,自己那还彪悍的媳妇竟然去找贺骋套近乎了。 贺骋看着地上的一双精致绣花鞋,很是的喜欢,鞋子上面的花样都是本地才流行的,在京城里面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花样也十分的喜庆,她一眼就看上了,正准备挑选一两双,到时候和自己祖母一起穿。 却没有想到自己伸手要去的拿鞋子的时候,旁边一双手先一步把自己看重的那双拿到了。“老板,这鞋子多少钱?” 贺骋......愣了愣,直起身看着身边的女人。岚风先一步开口说道:“这位夫人,这双鞋子是我家夫人先看上的,您看......” 贺骋没说话,只从幂离后面看着人,疏离而又冷淡,半点不对宁氏的所作所为生气的样子。 宁氏身边的丫鬟说道:“我家夫人也只是看看,您们也还没有买下来,就大肚一点不可以吗?”小丫鬟是故意这样子的,等下自己的夫人斥责自己一顿,能衬托自己的主子,若是主子不批评自己,也可以试探对方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接近贺骋 “嘿,小丫头讲讲道理啊。这光天化日的,我看个东西,都准备和老板讲价钱了.......”岚风有些见不惯小丫头了,上来就给自己扣了一顶大帽子,还以为自己好欺负的吗?说完了,岚风又看了一眼宁氏,看她穿戴的还算是十分的体面,心道应该是这镇上有钱有势的人家的内眷,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了。 宁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丫鬟,摆出的是知书达理的那一面:“知儿,不得礼,快给这位夫人道歉。” 小丫鬟扁了扁嘴,但还算是听话,恭敬的行了个礼,“夫人,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还请您见谅。” 贺骋和岚风心里面才算是把这件事情给过去了,本来也只是个小插曲而已,犯不着为此而把心情给弄得糟糕了。“无事,东西摆放在这,大家都可以挑选,老板应该也不止这么一双不是?” “是的,两位夫人,您们请放心,我这的商品因为卖的比较好,所以我做了好几双,买卖都是以和为贵,我在给你们多拿两双出来,花色都是差不多的。都是我亲手做得,质量什么的都有保证。” 宁氏心里面对贺骋的印象好了一些,然后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带了几分笑意,听着还算得上和善:“哦,实在不好意思,我看这这些,样式好看,情不自禁的就拿起来了。倒是没有想到我们的眼光如此的相同。” 本来买东西也是讲究个先来后到,贺骋对方态度很好,也就点了点头。“无妨。”她这个人就是如此,若是对方态度好,她也好说话,若是别人想要在她面前耍横,她也不介意陪着别人玩,毕竟她可以从小就和皇子公主一起长大,连公主什么的都不害怕的人,指望她是个软柿子吗? 眼下,贺骋半点都不受到影响,由着岚风给她把鞋子拿来看。宁氏就明里暗里的偷偷观察贺骋,发现贺骋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是如此,似乎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她心里面想明白了许多,知道大概就是自己的男人单方面的看上人家了。 襄王有意,神女无情,还真是报应。 隔得远了看,觉得贺骋应该是个美人,但是也不怎么确定,如今靠近了在看,虽然幂离依旧挡住了不少的视线,但也能看清楚不少了。绝对的当之无愧的美人,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女人看了,都忍不住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贺骋挑选东西的时候,宁氏就在旁边看着,一脸过意不去的样子,还试图和贺骋说话,只是贺骋性格太冷淡了,别人说上几句,她最多回答一句,寻常人或许就退避三舍,知难而退了,可这人似乎不信邪的样子,非要和贺骋交心才行的架势,让贺骋和岚风都有些无语了。 贺骋把鞋子挑选好了,岚风准备付款离开,宁氏却是死活都不干:“老板,这鞋子的钱算到我一起,我把钱给了就是了。沈夫人,您就当做是我赔礼道歉的一点心意收下吧。” 贺骋哪里愿意占别人的便宜,“不了,我刚刚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放在心上,你用不着这个样子的。” 宁氏却是说:“是,鞋子只是小事情,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我也知道您是大度的人,这东西就当做是我送你的一点小心意吧。” “你人长得好看,心也善良,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子好的妹子了,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认你做我的妹妹吧。” 贺骋......被这话给雷的不轻,她倒是没有看不上对方身份的意思,只觉得对方实在是脑细胞跳跃的有点快速了,而且非亲非故的,上来就说要认姐妹,真的......她都先要掀开这女人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着的是脑花还是渣土了。 “不....不用了。我......不需要姐妹的。”贺骋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看这人的架势,要是自己不说清楚的话,怕是根本就不会死心。 宁氏果然一脸受伤的表情,“你果然还是嫌弃我。” 贺骋有些搞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最后还是岚风说道:“我家夫人不喜欢和人结拜什么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有缘分在相遇,还请您把刚才的事情都给忘记了吧,我家夫人不会放在心上的。” 宁氏最后还是答应了,但提出请贺骋吃饭的请求。 贺骋也不打算答应,但是宁氏这是摆明了就要和贺骋交往的意思,根本就不顾及贺骋和岚风的冷脸。只一门心思的跟着在后面。 贺骋最后被缠的无可奈何了,又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她也说了自己的身份。本来以为宁氏作为晁沛的夫人,自然是应该和她夫君站在同一个立场,和自己不对付的,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还是热情不减,还把认识贺骋这事情觉得非常的高兴。 “如此,那我就告辞了,等过几天,我上门来找你玩啊。你可别嫌我讨厌就是了。” 贺骋......行吧,行吧,她摆了摆手,算是暂时的答应了,心里面却是想着的,这人最好是转身就把刚刚说过的话忘记了才好,她长这么大,还没有怎么和女性来往过呢。 贺骋和岚风转过身,去了自己家的铺子里面,看到酒水都卖的十分的畅销,只觉得心情都好了很多。刚刚的事情也不过在心里留下了个小小的插曲而已,都没有当做一回事。 而宁氏却不这么人为的,和自己的丫鬟知儿一起,坐在马车内说着话,话题的主人公俨然就是刚刚分别不久的贺骋。“听说将军最近一直和昭王不怎么对付,你说其中贺骋占据了多少的原因?” 知儿看着自己主子的神色,心里面斟酌着说道:“将军以公事为重,还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就这么的冒险。夫人,您别自己想一些事情来,让自己烦恼了。” 宁氏倒是不纠结,继续说道:“你说,这次我是应该帮助我夫君?还是拉他一把?” 要知道,郡主和王爷的身份,自己男人就算是手握重兵,干下玷污贺骋的事情的话,也是要让皇帝猜忌的。本来眼下就已经让皇帝心里面不安心了,在继续干点事情的话,怕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需要提醒吗 宁氏在心里面把这些事情给理了理,也就知道了为啥自己男人看上了别人,却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呵,这哪里是他不想动手,分明就是筹码还不够,害怕为了个女人,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夫人,我们要不要去给昭王爷提个醒?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了有别的人惦记他的女人,昭王和王妃伉俪情深,怕是更加难以接受才是。”知儿是宁氏的陪嫁丫鬟,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了,耽搁了嫁人的时间,宁氏也答应了到时候从知儿的亲戚里面过继一个孩子过来,如此如今倒是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的主子打算起来。 宁氏摇头,“暂时先不用打草惊蛇,我们贸贸然去提醒,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相信我们,等我先和昭王妃先接触一段时间吧。”毕竟人的好和坏都是通过了解才知道的。 宁氏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之前杖毙发卖晁沛的小妾,那也不过是那些人不安分才会如此,若是那些人稍微的安分一点,不想着恃宠生娇,想着生儿子抢嫡子的前途的话,她也不至于下狠手。 晚上,陆恪回来的时候,寒山就把今天白天大街上面的事情告诉了他。 陆恪接过寒山拧好递过来的热帕子,洗了把脸,把手也擦干净了,才把帕子还给他。“贺骋什么态度?” “王妃态度不冷不热的,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寒山据实已告。 陆恪冷哼了一声,态度有些不满意,大约是冲着晁沛两口子的。“这夫妻两个,还真的是一丘之貉,男的肖像人妻,女的不管束自己男人,反而还还想要去解决掉外面的麻烦,殊不知把自己男人管好了,就算是外面的莺莺燕燕在好看,那也是热闹不到她身边去的,不是吗?” 寒山嗯了一声:“是如此,但陷入情爱的人,总是都被一叶障目,哪里有局外人看得清楚呢。” 陆恪身子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寒山,眼神颇为的复杂。 把寒山看得,脊背上的汗毛都慢慢的立起来了。恨不能伸手拍自己两嘴巴子,完了,王爷肯定以为自己在含沙射影了。可是冤枉啊,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哪里敢置喙主子的事情啊。他急切的想要开口找补两句:“不是,王爷,您别误会,我是说女人胸无大志,才会耽于情爱......” 陆恪的眼刀子更加的锋利了,额.....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可自己不是说的女人吗? 陆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侍卫是自己亲手挑选的,侍卫是自己亲手挑选的,默念了好几遍,才总算是把心里面的那点不爽给压下去了。“你给我出去!”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说道。 寒山......的了,这下子算氏跑的比兔子都还要快速了。“诶,小的马上滚。”说完,去把水盆子给端着,麻溜的出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陆恪还暗中观察了贺骋的神色,见她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和往常是一样的,他心里放心了很多。蒋氏一如既往的关照他。“小陆,你多吃点,在外面要保重身体,你和阿昨,阿弱都差不多大的,也可以把我当做祖母的。这就是你自己的家里,不用拘束,有什么都随便一点。” 陆恪嗯了一声,也不想刚刚的事情了。 沈昨哼哼了一声,然后说道:“祖母,你就放心吧,他压根就不是一个会客气的人,比谁都自来熟呢。”想当初还在京城的时候,大家半点都不熟悉,不还是照样的在自己家里面来去自如吗?如今到了这里,更加无人能够镇压他了。 这么一副知书守礼的样子,心里面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陆恪被人挤兑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顺着沈昨的话说道:“是,昭王对我倒是了解的比较多。” 沈昨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蹭的就差点站起来了,脱口而出的就是:“谁了解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贺骋非常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碗往自己祖母的方向挪了挪,恨不能离这两个幼稚鬼远一点。“要吵架就出去吵,能动手千万不要动口。” 沈昨和陆恪听了,脸都红了,而贺容和蒋氏则是眉眼含笑,觉得自己孙女瞎说的什么大实话。 晚上贺骋夫妻两人休息,贺骋早就已经不把今天的事情当做一回事了,但晁沛和自己夫君不合,将军夫人反常的想要黏糊上自己,这让贺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和沈昨说。 沈昨抱着贺骋,亲了亲她的额头,贺骋身上的香味十分的甜,却半点都不让人腻味,让他只是抱着,心里就已经是莫大的满足了。察觉到怀抱中的人,有些心不在焉的,他开口问道:“怎么了?今天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贺骋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对晁将军的夫人有了解吗?” 沈昨摇了摇头,“我一个大老爷们,去了解别人的夫人,你说合适吗?” 贺骋轻笑了笑,好像自己问的是有点不对哦。“那你见过她没有?” 沈昨翻身,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大手在上面摩挲着,感受着皮肤的光洁。“远远的见到过一次,但也没细瞧,你有啥事情要和我说吗?” 贺骋觉得有些痒,还想要说什么的,却觉得那手顺着腰肢逐渐的在身上攀爬,谈话的气氛也渐渐的染上了暧昧,屋子内的气温都比之前更加的高了一些。“嘿,说话就说话啊,你动手干啥啊?” “良辰美景,说那些不相干的人干什么?不如你和我说说情话。”他唇角含笑,眉眼带春色,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好看的快要让人沉醉在里面了。“你说好不好?”他妖孽似的凑在贺骋的耳朵边上,吐出的温热烫的人耳朵都红了。 贺骋......推了推他,可却推不动,只好被动的承受他热情的吻。至于那些没所出来的话,只留在了肚子里面,反正今晚上是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中计了 夜深人静,陆恪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这样子的打扮就算是站在对面,不出声也让人瞧不见。 他小心的拉开门,没发出声响,门合上了之后,熟门熟路的出了贺骋家的宅院。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在夜色里,有着很好的听力和和视力,再加上这段时间他也算是把陵县这个小镇给摸熟了,因此出门之后,就朝着自己打算好的方向去了。 寒山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恍惚中感觉到了一阵冷风吹过来,把他给冻清醒了。他从被窝里面钻出来,想要去看看自己主子爷屋子里暖和不,别是自己大意,把炭盆烧灭了才是。 结果小心翼翼的到了陆恪的屋子外,却发现门没有关严实。他进屋子,打算去看看里面的情况,结果发现自己主子压根就没有在床上。他又等待了半刻钟,人都没回来。心里不禁疑惑,自己主子这是去哪里了。 另一边,陆恪按照自己得到的地图,往将军府的方向去了,将军府守卫森严,他一个人行动还要方便一些,不用顾忌旁人。他转了一圈,找到颗靠近院墙的树木,利落的就爬上树去了,趁着院墙里面的巡逻队伍交替的时候,翻身就跳进了将军府的院墙。 将军府比较大的,晁沛可以说的上是这陵县的土皇帝,将军府的宅院早就已经超过了规格,就算是夜色里,这里面也是灯火通明,看着就豪华而又气派。这要是在京城里面,绝对会被人参一本的。就算是陆恪自己的王爷府都没有这么的奢华。可见晁沛的日子过得多么的滋润。 将军府的布局,可以大致的推论出来,他自己按照印象中的布局,朝着主院的方向而去,看到不少的侍卫守护在外面,陆恪隐藏在暗处,一动不动,等到侍卫们换班的缝隙,终于找到了时机,从窗户的方向,悄没生息的摸进了屋子内。 陆恪把身上带着的那把锋利的刀摸出来,寒光闪烁,这刀削铁如泥,吹发可断,小巧的很,平时用来防身什么的在适合不过了。这屋子内烧着银霜炭,屋子内暖洋洋的,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踩在上面半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来。 他靠近了那帐蔓,手中的刀正准备扎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被子下隆起的弧度不对,他把被子一掀开,床上躺着的明明就是两个叠起来的枕头。 糟了!他中计了! 陆恪心中一个猛雷,顿时把自己给雷的不轻,同时耳边一阵细微的风扫过来,他立刻往后一退,往地上一滚,躲避开这一下袭击。 屋子内从床帐后面出来四五个练家子,而后屋子的门从外面被人踹开。晁沛声音中气十足,十分的洪亮,笑盈盈的说道:“我就算准了今晚上有贼要来,也不枉费我布下这陷阱,守株待兔多时了,可还喜欢我这样子的迎接方式?” 陆恪冷哼了一声,带着不屑还有轻慢,“废话少说,一起来吧。”话虽然说的比较的豪迈,但实际上他心里面已经是把四面八方都给看顾了。而后刀剑无眼,打斗起来十分的十分的凶险。 即将凌晨的时刻的,一个身影摇摇欲坠的倒在了沈府的大门外面。守门的大爷耳朵比较的好使,听到门响了一声,也爬了起来,透过门缝往外面看,就看到个人趴倒在地上,他心里着急,也顾不到许多,把门打开了。 “喂,你醒醒,没事吧?” 大爷推搡了几下,见人都没有醒过来,抬手准备把人翻个身,却没有想到入手就是一片温热,手上摸到了满手的鲜血。 “啊!快来人啊,陆王爷受伤了......” 陆恪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身边伺候的除了寒山和另外两个侍卫以外,贺骋的两个丫鬟也守在这里。 “王爷,您一声不响的出去了,满身是血的回来,可把属下给吓得够呛。您下次要办什么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哪里用得着您自己亲自去犯险的啊?”寒山声音里面带了点哽咽,眼眶也红,大男人这会说这话,活脱脱就像是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狗狗似的。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 “王爷,您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青苹声音温和,许是见多了陆恪的冷脸,倒是也不觉得他难以接近了,反而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边,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妥帖人都没有,还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怜来。 绿萝说道:“您先稍等一下,我去叫胡大夫过来给您看看,在叫厨房给您把吃的端过来。” 寒山束手束脚的,显得很窘迫,虽然以前也会照顾王爷,但是照顾的始终还是没有女人细心的,这会和两个女人比较,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称职了,想着要不要等王爷好点了,然后劝他找个丫头在身边伺候。 陆恪目光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寒山立刻上前,小声的说到:“王爷,昭王爷去军营了,走的时候一张脸黑的厉害,昭王妃刚刚才从这里离开,似乎去国公爷那边去了。您要找她吗?” 陆恪虽然确实是在找贺骋,估计自己一身血的回来,怕是把人吓坏了,醒来了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安慰贺骋。正想着呢,贺骋提了裙摆从屋子外面进来,就停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双方之间隔着一层朦胧的床帐。 毕竟男女有别,听说身上还是刀伤口,伤口还很是的吓人,男未婚,可贺骋却是有夫之妇,自然是不能随便进入男人的房间的。“你好些了吧?这是怎么受的伤啊?” 贺骋语气里面,掩盖不住关切,毕竟人是住在自己家里面的,要真的出什么事情,还说不清楚,最让贺骋觉得奇怪的就是,这人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没有让侍卫去做,反而自己一身犯险,这就让她有些好奇。 但也是问上一句而已,至于人家到底愿不愿意说,就是陆恪的事情了。 陆恪心里熨帖不少,觉的能得到贺骋的一句关怀,受的伤也值得了。 “好多了,伤都是小事,办理私事的时候被人设计了,放心吧,无什么大碍。”陆恪虚弱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还击的太温柔了 陆恪脸色苍白,嘴唇都起了一层死皮,却还云淡风轻的安慰自己,看得贺骋忍不住都想要打人了。“你们男人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回事,也就是你没成家立业,这要是家有人的话,看到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怕是吓都吓个半死,就你还当做没事的样子。” 陆恪听到这埋怨数落的话,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心情好了许多,“你说的是,从前啊,我生病难受,都是手下的这帮糙爷们伺候担心,半点都入心,如今这不是有你记挂吗?哈哈~” 贺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把你能的,你的事情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但若是你有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和我们说,我们能帮你的,肯定也不会推辞的。” 陆恪咧嘴一笑:“让你叛国,你干不干?” 贺骋翻了个白眼,“没个正形!好好说!我是认真的。” 陆恪这才把笑容收敛了一些,“知道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事情我能够处理的。”这个狗东西,竟然敢算计自己,当然或许也并不是针对的自己,而是针对的沈昨,大约沈昨还不知道晁夫人想要和贺骋套近乎的事情,不然不至于这么的无动于衷。 但最后却让自己落了进去,还害得自己受伤,狼狈的逃跑。陆恪这么多年,除了还没有上位之前,经常被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欺负的受伤以外,到如今已经差不多快要十年没有体会过受伤的感受了。这口气,无论如何,他陆恪都是不会咽下去的。 岚风从屋子外面进来,手里面提着一个食盒。“夫人,厨房那边的膳食做好了,我给王爷提了过来。” 贺骋点头,“你可要先吃点东西?”从凌晨被发现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错过了早膳的时间,估摸着肚子应该是饿了。 陆恪耸了耸鼻子,问道:“是些什么好吃的啊?” 岚风就把菜名字一一报了上来。 陆恪皱眉,一张脸就像是苦瓜一样,好在长得帅气,要不然肯定让人不忍直视。 贺骋都看笑了,“哎,你好歹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么挑食吗?你身上还带着伤口呢,自然只能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了。谁让你自己以身犯险的?”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可到了这人面前,却是半点都不管用了。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好在厨房的手艺不错,把清汤的东西做得味道还能接受,挑剔不出问题来。贺骋把岚风留下了,“这几天就让岚风照顾你吧,她贴心一些,有什么事你尽管和她说就可以了。” 另两个丫头,就带回去了。她身边也离不开人。 回去以后,贺骋派出去打听的人回来了。“王妃,您要的消息我探听回来了,镇上将军府昨晚上进了贼,贼的眉心有颗痣,为此将军府还贴了告示,是说谁有线索的话,提供举报可以奖励黄金十两。” 贺骋一听这描述,就知道是陆恪没悬疑了。“告示上面刻有画像?” “这倒是没有,只说贼人身受重伤。”家仆又问道:“王妃,陆王爷......” 贺骋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仆,“这件事情谁都不能向外面说一个字,要是让我听到外面传什么风言风语的事情,我饶不了人!” 家仆心中一紧,连忙答应了。 但到底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也不少,贺骋为此特意把洪叔给叫来了,洪叔亲自把下人们都敲打了一遍,贺骋这才算是放心了不少。 沈昨到了军营里面,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听风,“查到陆恪昨晚是在哪里受伤的了吗?” 听风点头:“属下查到,是在大将军的府上,大将军府衙昨晚上热闹的很,为此还出动了数十人沿街搜寻。” “可知道是因为什么?”沈昨坐在绒毯上面,一手握着温热的茶杯,一手有节奏扣着桌沿,这是他在思考的时候,惯有的动作。 “属下未查询到,陆王爷初来乍到的,按道理来说是和人无冤无仇的,大将军那边放出的风声是说有人觊觎将军府的宝贝。”但是人家堂堂一国王爷,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啊,说惦记他们的宝贝,就十分的虚假。听风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昨天大街上,有人看到将军夫人曾经和王妃说了好一阵的话,后来等两位夫人走了后,还特意去和摊主打听,说是将军夫人和王妃是因为一双鞋子起了一点误会。” 原来如此,怪不得昨晚上贺骋破天荒的问自己见没见过宁氏。 沈昨脸上的表情冰冷了许多,听风知道,自己主子这是生气了,“主子,上次粮草被劫的事情,咱们还没有和将军那边的人算账,眼下.......” 沈昨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眼下自然是找个机会收拾报复回去啊,有些东西,他可以惦记,有些东西却是万万不应该肖想的。”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的王妃了。 将军那个人是什么德行,只要稍微有点近距离了解的都知道,喜好美色,荤素不忌,就算是人妻也照样玩弄,沈昨之前还想着这人喜欢去如意楼喝酒吃菜,如今却是想起来自己夫人每次出门,好想都要从如意楼外面的那条街穿过,这要是一次两次是巧合,可次数多了,或者万一呢? 沈昨的眉头紧紧的夹起来,皱纹能够把苍蝇都给夹死了。 沈昨想了想,说道:“前段时间,不是运送来了一批马匹吗?去找点巴豆混在草料里面......那喂马官和将军的儿子关系好的很!”两父子本来关系就不怎么好,如今么,在这么挑拨一下,就不信宁氏还能坐的住,短期内应该也没有心思来黏糊着贺骋了。 听风脑子好使,自己主子都这么点拨了,他自然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王爷,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温和了一些?” 人家下的是杀招,可自己主子也不过是使的是个挑拨离间的计划,一个用刀割脖子,一个却是用针扎人,相比起来,确实是有些不痛不痒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昨叹息了一口气,“我自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我也做不出来拿下面人的性命做筏子的事情。再说了,马匹生病对于养马官员来说已经是大罪了,马儿要是死了的话,怕是他的命直接要丢掉。” “再说了,马儿只是不会说话的牲畜而已,何其无辜。” 听风知道自己主子的性格,也没劝说,本来自己主子就善良,当然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和晁沛的明争暗斗当中,自然是免不了吃一些亏的,好在对方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晁沛坐在营帐中,看起来面色有些的难看,“沈府里面,什么动静?” “回禀王爷,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的。将军,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上门去抓人,眼下就这么放过了对方,沈昨倒是个软柿子,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可那陆恪可是个硬茬,让他修养好了,必定会反扑的。” 晁沛大拇指擦过唇锋,表情有些狠厉。“就算现在我们都知道昨晚上的人是他,明显的像是和尚头上的虱子一样,咱们没有个合适的借口,没有现场抓住人,就还真的是不能动手去抓他。没的被人反咬一口。” 这个陆恪还真的是个狠角色,不仅对别人狠辣,对自己也是狠毒,昨晚上明明看着就中了那么深的刀,一路都是血迹,却没有想到人家转身就跳入了冰水河中,顺水从将军府游出去了。 换做是个全乎的人,也不敢在大冬天的跳冰水河,这家伙身上连中数刀,却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跳入了进去。这不要命的架势,他们哪里比的过。 “看看这不要命的架势,简直就是条疯狗......”谋士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这人冷的不像个常人。 晁沛阴森的说道:“你说错了,他哪里是不要命,他就是太要命了,才会怎么做。这要是被我抓住了,我一时半会都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他,但总归不会轻拿轻放,可人家这险中求生,最差的下场也不过是被我抓住,或者死了,可若是逃出去了,我这里可是半点把柄都没有的。” 这人连个手下都没有带,真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对了,将军,听说马场的马儿,大约是这次送来的草料不干净,有差不多一半的马匹都在串稀。”谋士把今天手下人汇总过来的消息,挑选了重要的报告给将军。 晁沛神色不怎么好看。本来冬天的马儿就要娇气一些,这马在拉肚子,怕是要折损不少。西南的军费,朝廷每年都不会按时送来,全靠着自己在外面干点别的营生贴补军费支出。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军营里面积累了这么庞大的人气。 军费中,大头的支出,也就是马匹,军饷,粮草这些,冬天更要考虑到士兵的棉服之类的。眼下本来就临近年关,军费最紧张的时候,又听到这马匹出了问题,诸事不顺,让晁沛心情烦躁无比,心头火都上来了。 “这刘承是怎么管理马厂的,连个马儿也喂不好,让他滚回去种地去吧。”晁沛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还有,让他嘴巴严实一点,少在全儿面前说些不该说的。” 刘承是宁氏的远房亲戚,因着将军夫人的关系,才当上了这么个差事,而晁沛的嫡幺子晁全,总是在马场里面厮混,自然和这阿谀奉承的刘承关系不错。眼下,马匹出了大问题,自己没有把他拉出去受军棍,就已经手下留情了,在影响了父子之间的感情的,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将军,您觉得这事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在中间设计?” “此时还需要调查,去看看那批草料是怎么运送来的。这刘承干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差错,眼下这事情......”虽然说知道被人陷害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坐在这个位置了,也还是要顾全大局的。 但那沈昨也不是老实吃亏的性格,所以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子的,还真的不一定。“先调查吧,另外在派两个人过去盯着沈府的情况,事无巨细一定都看着,对了,送回京城的信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大概节日前面。和您往京城送的年货一起的。”谋士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也不知道皇帝到底会有什么动作。” 晁沛冷哼一声,“能有什么动作,这军饷都是我自己掏腰包的,他皇帝想要搞我,那也先把我掏出去的钱还给我了再说话,不然他自己首先就底气不足。”不然,也不至于明着想要收拾我或者沈昨,却自己不出手,躲在后面,任由我和对方掐架。 大概也是自己和那沈昨天生的气场就不合,所以明知道皇帝的心思,却还是要动手打起来,怕是皇帝收到这些消息,心里不知道怎么乐呵呢。 但实际上,皇帝半点都没有乐呵的心思,眼下,楚珩坐在御书房内,整个人脸色难看的像是阴雨天的天色一样。 “朕的这个皇妹还真的是......脑子落在了娘胎里面吧?这才过去多久,就又给我惹出了这样大的冒犯来,是嫌我太清闲了还是怎么的?”楚珩抓起桌子边上的一个茶杯就摔在了地上,上好的山水云纹细磁茶盏顿时摔的四分五裂。 他手下站着两个人,正是使团回来的人,连带着还有使团回来的时候,半路上收到的书信。 临近年关,百姓们休养生息的时候,皇帝却还是一年到头都没有个休息的时候,正事都还忙不完的时候,自己那个蠢货妹妹,还给自己找事情,真的,要是人在自己面前,他都恨不能把人给打一顿才好。 两个月前,才给她就解决了出手打死嫔妃的事情,眼下半点都不知道悔改,抬手又把慕承玓给推搡的小产了。 本来都是嫁过去给自己稳固江山,维护两国之间的友谊的,可现在呢,不指望他们两个人能够沆瀣一气,同气连枝,但好歹表面上的和平还是维系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脑子的东西 “皇上,您消消气,气大伤身啊,公主大约也是不小心,这.......”福公公看两位使官满脸菜色,忍不住给想要帮她们说两句话。 两位使团的官员,本来跑这一趟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面的,好不容易全须全尾的回来了,皇帝不说赏赐点金银财物,好歹口头上面的嘉奖要有一两句的,可谁知道因为大长公主的事情,被连累的吃瓜落。 他们心里面简直是日了狗了。果然是成也公主,败也公主,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就留在大楚。 楚珩打断了福公公的话,“我能不生气吗?都嫁出去的人,还让我逮着跟在她身后给她收拾烂摊子,真的是,二十的人了,都是当娘的年龄了,可她干的是人事吗?” “还有你们,送去的教养嬷嬷,到底行不行啊?我看是半点作用都没有,怎么的,她那脑子,难道在大魏还能的了独宠?” 楚珩冷嘲热讽的,是半点面子都没有给楚笠然留,也就是她远在千里之外,不然亲耳听到这话,估计脸都要臊红。 使团的官员自然摇了摇头,据实已告:“回禀皇上,教养嬷嬷却是是压制不住长公主的性格,而且这段时间本来魏国的皇帝因为陆王爷帮着说了好话,都已经对长公主和颜悦色,相敬如宾的,可没有想到长公主竟然会对慕家女下手。” 怎么说呢,从前两人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可以算的上市闺中密友,慕三总喜欢跟在楚笠然身后,就像是她的小尾巴似的。哪里能够想得到两人在异国他乡,没有报团取暖,反而成了如今下死手的关系。 楚珩当然不在乎两人的关系如何,只是希望两人斗争,不要影响到了楚国就好了。他才刚刚上任不久,龙椅坐的本来就不那么稳固,他还希望能喝大魏国暂时的维持现在的关系,哪里知道自己那个蠢货妹妹,半点都不体谅一下自己的辛苦,反而干出这事情来。 “没想到,没想到,朕也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的没用,让你们去给嘉善公主撑腰,也没有让你们助长她的嚣张气焰的啊,你们怎么就不知道稍微的提点一点呢?”楚珩气的,脑仁都疼了,看着这些人跪倒在御案面前,就觉得无比的头痛。 “请皇上恕罪~”两位使团的官员现在算是看清楚了状况了,哪里还敢开口辩解,只求自己态度温顺一些,皇上的气消了就消了。 皇帝心里的气堵住了,发的火就像是打在了软棉花上面,这隔的天远地远的,就算自己气死了,自己那个没心没肺没有脑子的妹妹,怕是都不会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 “算了,你们给我滚,统统都滚。”皇帝看着那么两个黑乎乎脑勺,也是非常的无语,干脆的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两位使团的官员如蒙大赦,出了御书房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哎,亏了啊!”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在宫门口分道扬镳了。 皇帝不打算管自己的妹妹了,反而还要召慕家的老狐狸进来好好的安抚一番,皇帝的气都还没有撒完呢,太后那边就派人来了。临近年节日,皇帝念着自己母后在皇陵那边孤单,所以把人给接回来了。太后如今成了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也没了先皇帝那样子的人气自己,日子过得舒坦了,人也比以前气色好了很多,原本就是端方的圆脸,如今更先的雍容富贵。 “奴婢见过皇上,太后娘娘挂念皇上的身体,特意命奴婢给皇上送了一盏冰糖雪梨来。” 太后厨艺一般,唯独各种滋补甜汤做得一绝,比御膳房的都还要得皇帝的心,福公公很有眼力见的把食盒给接了过来。放在书案上,又恭顺的站到了一边去了。 皇帝知道自己母后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要听听自己那个不成器的皇妹的消息。但眼下他不想去见到自己母后,免得惹的太后难过和担心。 “嗯,母后费心了,这是长公主托使团从魏国带回来的,专门给太后的礼物和书信,您给太后带回去吧,朕今儿还有些忙,等我忙完了再去看她老人家。”皇帝冲着刚才两位使团的人送进来的东西挑了挑下巴。 嬷嬷知晓了,又恭敬的行了礼。东西比较多,福公公叫来两个跑腿的小公公跟着帮忙送过去了。 打发了太后的人,皇帝才坐下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整个人都觉得心累。从前看着自己父皇在这个位置上面的时候,左拥右抱,潇洒无比,到了自己这里了,后宫的女子少的可怜,他是夙兴夜寐,夜以继日的处理公务,事情都还有些的忙碌不过来。 今天这里发生雪灾,那里发生匪患,再换一个地方发生泥石流,哪里的官员巧取豪夺,哪里的管事...... 世家和寒门分庭抗礼,朝堂上派系相争,兵权旁落,邻国虎视眈眈,总之需要考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有时候他自己坐在朝堂上的那把椅子上面,俯瞰众臣的时候,看着那些官员为了各自的利益唇枪舌剑,自己都忍不住扪心自问,到底坐在这皇位上,是享受还是折磨? 正闭目养神,福公公小心翼翼的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会又安静的进来了。走动的声音不大,但在耳边还是很清楚。时间还早,需要继续干活,他小憩片刻后,睁开眼睛又开始继续批阅眼前的奏折。 “对了,西南那边的信件送到了吗?”楚珩对于西南那边的情况一直是十分的关注的,那里除了沈昨一家子以外,还有晁沛。 “刚刚送到。”说着,福公公把自己的拂尘换了个手,耷在自己的手窝里面,然后双手把那加盖了火漆的信件放在了恒盛帝的桌案上。 楚珩抿唇,把信件拆开,看内容的时候,一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二十岁左右的帝王,将近一年的磨砺,已经渐渐有了帝王的威仪和城府。 天家的心思,向来深不可测,福公公伺候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也不过是比旁人多一些了解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把水搅浑,如何 楚珩把信件看完了之后,只皱了皱眉,“福海,去把首辅大人叫来。” 福公公哎了一声,“老奴这就去。”说完之后,帮着楚珩把顺手的几个批阅好了的奏折收拾好,然后才弯腰倒退着出了御书房。 天色已经不是很早了,冬天天黑的比较快,福海到了内阁首辅陈大人的家的时候,人一家子正在吃晚膳。听到说皇帝有事相商,忙把碗筷放下,又去换了官服,收拾好仪容,这才跟着福海出去了。 望京的冬天,是要下雪的,这会天黑压压的,眼看着天色不好,两人坐着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路程不是很远,车内,陈大人问福海:“公公可知道皇上召见我是为何事?” 福海态度很好,皇帝那样子明显就是要和首辅大人商量西南的事情,无什么好坏,所以他也没有卖关子,做了个顺水人情。“陈首辅还请别担心,是皇上有了不能决断的事情,所以找您进宫商量一二,您啊,是皇上的肱骨大臣,皇上信任倚重着您呢。” 陈首辅心里有了点底。“是为了何事?” “这老奴就不知了,不过皇上是收到了的西南那边的线人送回来的信件才决定找您入宫的,大约是和那边的事情挂钩吧。”福海笑的一团和气,给人指了一条明路。 陈首辅心里有了底气,又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皇帝今天的心情还有处理的事情之类的。这些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他如今也算氏朝堂上面的半边天,人也是从一而终的皇帝那边的人。所以福海只当做刷好感,反正三句真,两句扯其他的,总之没有明说,但意思细品一下就都明白了。 都是聪明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是很省心的事情,一路上两人就不围绕皇帝说事情了,倒是谈论了几句最近的天气,最近京城里面的热闹,时间很快的就打发了过去。 等到陈首辅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楚珩竟然在案在桌边上睡着了,他身上披了一件狐狸皮的大衣,柔软的毛把帝王的威严减少了许多,整日里的少年老成和板正都消散了不少。 也不过是个才刚刚二十出头的少年而已,如今就已经把天下这个重担挑在肩膀上面。 福公公脚步很轻,两人进来,旁边的小公公本打算去叫醒皇帝,但被陈首辅给抬手阻止了。手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自己在远一点的地方,找了凳子自己坐下来,捧了本书自己看着的。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待皇帝小憩一会。 御书房里面很暖和,就算是在冬天,在这里面睡着了,也不用担心会着凉的问题,倒是小公公,好心的披的大衣,让楚珩睡到一半,今还觉得热了起来。等到睁开眼,恍惚看到不远处的灯光下坐着一个板正端方的身影。 他这才才回过神来,自己这竟然是在这里就睡着了。少顷,他清醒过来,“老师来了?怎么没有叫醒朕?” 他的声音里面,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暗哑,脸上的迷糊表情,是在高堂大殿上见不到的。少年语气里面的恭敬和从前一样,这让陈首辅的心也不自觉的跟着柔软了。“皇上忧国忧民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您是天下的定海神针,万万不可轻视慢待自己的身体。” 听到陈首辅话语里面的关心,楚珩忙应了一声。皇帝从前还是皇子的时候,陈首辅就曾被先皇帝指给皇子们做了老师,因此陈首辅作为帝师,又肩挑内阁,算的上是天下读书人的半壁山。 “让老师费心了。” 陈首辅恭敬的行了礼,“这是臣子的本分。” “老师快快请起,这里没有旁人,我们师徒就和从前一样,不讲究从前的那些虚礼了吧。老师快请坐。”楚珩说完,旁边的福公公立刻就去端了小凳子过来。 等到陈首辅半边屁股坐定了,楚珩才说道:“这么晚叫老师进宫来,其实是我有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要老师请教一二。” 陈首辅立刻又站了起来,“但凭皇上吩咐,老臣万死莫辞。” “老师,说了这只是你我师徒之间的谈话,就不要动不动的就行礼下跪了。”他再次把人给搀扶起来,“是西南那边的事情,朕收到消息,大魏的陆恪去了西南境内,还住宿在昭王的私宅,您怎么看?” 陈首辅吃惊,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昭王的身份,好些人不知道,但是他作为坚定的从前的三皇子党派,如今的保皇派,可以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皇帝很多时候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会找他来商量,所以说他比别人更加的清楚。 昭王自请去了军中,当了个无关痛痒,没什么前途的粮草将军的,连带着一家子都一气离开了京城,而西南那边眼下还有一个狼子野心的晁沛在上面。不说这人防备着皇帝,这人怕是也把沈昨的身份给调查的一清二楚的。 那如此来说,沈昨和晁沛应该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面,互相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陆恪这个人心思难测,之前两国和谈的时候,这人就半点亏不吃,而且强势霸道,到如今陈首辅对这人都还有这很深刻的印象。 “他在昭王府多久了?做了些什么,昭王和晁沛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陈首辅认真的思考说道:“知己知彼,方能把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皇帝自然也知道这些道理,“昭王倒是和往常一样,早上去军营,晚上才回来,而且和晁沛关系一直僵持不下,明争暗斗个不停。今天收到的飞鸽传说,说是陆恪夜探晁将军府,清晨带伤而归,整个沈府却安静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不得不让我怀疑,陆恪和沈昨之间.......可沈昨到底是.......” 有时候,皇帝自己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了决断,叫人来商量,不过就是需要人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然后再去实施而已,陈首辅教了楚珩这么多年,又和君臣一年的时间,对皇帝的心思也算是多少有些了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些路该自己走 因此,陈首辅琢磨了一下,就开口说道:“皇上,防患于未然才是,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昭王爷身份特殊,那陆恪也不是个安分的,您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可是他们自己却不知道珍惜,还请皇上以大局为重,不要再心慈手软了。” “但到底也算是我的兄长,若是他是无辜的,我岂不是.......”又在残骸手足了吗? 陈首辅知道,皇帝只是需要个人坚定的站在他的立场而已,要说残害手足这种事情,皇帝可不是第一次做了,就拿四皇子和五皇子,虽然没有真的杀了他们,可一个关在宗人府里,一个小小年纪就被分藩到了自己的属地去了,当初的贵妃被暗中处理了。能什么好下场? 也不过是心照不宣的秘密而已。 “皇上,昭王是忠义侯的儿子,不过是先皇帝体恤他,给太后娘娘的体面,才破制给昭王封了王爷,他不过是个异姓王而已,在加上狼子野心,就算是传扬出去,被人唾骂的,也是他,哪里能怪的到您的身上去呢。” 皇帝这才点了点头,“老师说的对,是朕钻进了狭隘区了。” “如此,福海,晚点你去找几个影卫去办理这办理这件事情吧。” 福海全程听完了皇帝和陈首辅的话,已经是胆颤心惊,后背冒冷汗了。一直都弯腰驼背,垂着头,把自己当做透明隐形人,这会突然被点名,还把他吓了一大跳,忙站出来,“奴才领旨。” “那晁沛,老师认为应该动不动?” 陈首辅垂眸,恭敬说道:“自然是要动的,这人拥兵自大,包藏祸心,十万军队再继续握在他手中,怕是个大隐患,但眼下还不是好的时机,皇上不若派遣督军过去,悄然从军队中提拔可信的人,逐渐顶替架空他的位置,等到了合适的实际,再把军权收回来。” 这也是皇帝心里面的想法,只能说自己老师总是很明白自己想的是什么。“是,眼下却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若是逼迫的太紧了,很容易让人有逆反心理,晁沛本来就是个粗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要对他动手了,难免的不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来。 周边的列国还对这边虎视眈眈,他自然不能给对方机会。 “皇上,先派人过去,悄悄的,把那边的水搅浑了,您稳坐钓鱼台,还不是一切都在您的掌握当中!” “是,听老师一席话,颇有心得。” 商量完了事情,沈昨看陈首辅穿的单薄,应该是出门比较着急才会疏忽了,心中难免的有些感动。他把放在旁边的大衣拿了起来,“老师出门比较着急,穿的单薄,这大衣若是老师不嫌弃,先穿上吧,别着凉了。” 君上礼贤下士,这对于臣子来说,自然是无上的待遇了,忙双手把衣服接了过来,“老臣多谢皇上关心,有皇上如此的明君,老臣若冬遇暖阳,夏嬉冰,对大楚百姓更是福气啊。” “老师又糊涂了,朕是天子,可也是您的学生。”说完,他从自己父皇那里,从夫子这里学会了不少的御下之术,恩威并施,才是上策。 “老师来的匆忙,又是饭点,想必还没有用膳,朕枯坐一下午,也有些饿了,老师不着急回去的话,不若和朕一起用了晚膳在回去吧。” 天子邀请,陈首辅自然不会拒绝,恭敬的同意了。 吃完饭,差不多已经是亥时了,皇帝点了个瞧着机灵的小公公一路把陈首辅给送回家去了。看了看时间,才问道:“福海,掌灯,去翊坤宫看看太后去。” 从下午到现在,想来太后已经知道了长公主的近况,也看完了楚笠然送回来的那些东西了。就算是再波动的心事,怕是到了这会也应该冷静了不少了吧。 果然,到了翊坤宫,太后正坐在大殿里的蒲团上,手中捧着的是一个百福团寿的香囊,面前挂着的是一副少女的画像。 画中的人琼鼻杏眼,唇角含笑,一身红衣跨坐在乌黑的骏马上面,一手扬鞭,一手抓缰绳,说不清的神采飞扬和英姿飒爽。 这画楚笠然去年秋季的时候,出去踏青让丹青圣手所描画,众多画作中,这幅可以说是把公主的缺点全部淡化,优点凸显,颜色和布局上面也是上佳,呈现出了太后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儿的模样。 后来,楚笠然确定和亲,太后就把把这画作给挂在了自己的宫殿里面,日日夜夜的看着。 就算是去皇陵烧香照看,也依旧把这画作带在身边。 皇帝自然知道自己母后的心思,有些事情是他一句话就可以办到的,有些事情却是万万不能插手的。他是皇帝,看似至高无上,可也有自己的无奈。 “母后,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皇帝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在这孤冷的夜里,听起来仿佛是太后想要寻找和依靠的支撑。 太后把手中的香囊摊开,里面的熟悉的香味飘散了出来,各色花香混合在一起,甜甜的,有些让人觉得腻味。 “年纪大了,心里的事情多了,就有睡不着,皇上你怎么过来了?”太后叹息了一口气,抬眼看着皇帝。 这目光里,带了距离,没有了从前的那种殷切关怀和希冀。叫出口的称呼也只是个冷冰冰的皇帝,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母后从自己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有叫过自己珩儿了。 “天气寒凉,母后需好好休养,若有烦心事情,可以和朕说。您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本应该好好享福,而不是现在这样子的。” “个人有个人的路要走,母后,儿子知道您在想些什么,可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朕能帮一次,帮两次,却不能次次都帮她的。若是能够吃几次亏,长点记性,变得聪明一点的话,倒也不失为一种好法子。” 太后叹息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她也没脸继续叫儿子去插手了。毕竟夫妻之间,还是需要自己相处着摸索相处之道。而她是后宫之主,掌管金印金册,更应该明白当皇后的职责。 皇后的职责和身为妻子的职责,有相悖的地方,还需要自己想明白应该如何平衡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后位悬而未定 太后知道皇帝说的话都有道理,理智是赞同的,可情理上面,还是会忍不住责怪自己的儿子。都说天家无情,果然同胞的兄妹如今也不顾及死活了。 “母后知道了,母后没事的,你别担心,皇儿公务繁忙,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皇帝抿了抿唇,知道自己母后心里在怪自己,可他何尝不怪自己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呢?半点用处也没有,还总是给自己惹出一大堆的麻烦,也就是嫁的远,才稍微的收敛了一些,若是还在京城里面的话,怕是要把这京城里面的好儿郎都给折腾个不轻的。 皇帝知道这是心病,劝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只有等太后自己想清楚了,才能好起来。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让太后身边的嬷嬷和丫鬟伺候照顾着。这才离开。 宫中的就这么几个正经的主子,后位空悬,没有个料理后宫的人的,还真的不是很方便。像是这种安慰自己母亲的事情,若是女人家来处理,就要得心应手的多。 想到之前太皇太后念叨着要办选秀,他不由的脚步一拐,就又去了太皇太后的宫殿里。 太皇太后年龄大了,瞌睡不多,而且害怕寂寞,从前过不到一起的几个老太妃搬到了她宫殿的隔壁,大家如今也没有了什么矛盾,年轻时候的过节也全都已经的不在意了,如今这年岁,到时能够和平共处了。 几人白天喝茶聊天打打叶子牌,晚上吃了饭也一起围着火炉继续白天那些有趣的事情,日子也越发的舒心好过了起来。 楚珩进来的时候,太皇太后正扔出一张叶子牌,抬眼看了他一眼:“哀家的孙儿来了,皇上快过来给皇祖母瞧瞧,这几位老太妃啊,是半点都不让着哀家,下午赢了她们点金豆子,这晚上就发了狠要赢回去,半点都不让人的。哎~” 太皇太后这话说的逗趣,让几位老太妃都忍不住笑了,“太皇太后的,哪里是我们不让人啊,这分明就是时来运转了,风水不还讲究轮流转么,这一说好牌,我也实在是拆不开啊。” “是呀,是呀,老姐姐,要不你给我们说说,您要哪张牌?我打给你就是了啊。” 太皇太后瞪了瞪眼,故作的吓人,说道:“我要东风,打来吧,” 皇帝唇角挂着笑容,走到了太皇太后的身后,嬷嬷很有眼色的给他搬了跟凳子过来,就靠在太皇太后的身后。有在旁边的小案桌子上面,上了新的茶点。 岩茶的香味混着点天然的苦涩,只闻在鼻子尖上,就已经觉得提神醒脑了。 几位老太妃慈善的笑着说道:“皇上,我们这正忙着呢,请恕我们没空起身行礼了啊!”说完了,打了一张西风出来。 “哎,你怎么知道我就等着这一张呢?”太皇太后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糊了!你们继续啊。” 那打出西风的老太妃一脸无语,“我说太皇太后,我的老姐姐,你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感情你说你要东风,是使的迷烟计啊?” “这叫做兵不厌诈,哎,赢了就是我赢了,等下乖乖给钱就行了。”太皇太后明显的心情好,这会有空了,抬手拉着楚珩的手臂,“哎哟,还是我的怪孙儿是个福星,看看你一来,皇祖母的手气就好了。” 太皇太后笑眯眯的,心情好的很。“说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来看祖母,是有什么事情啊?” 皇帝......也不生气,看着自己祖母这自娱自乐的样子,比起自己的苦逼生活来,简直不要太幸福了。“没什么事情,我就不能来看看祖母吗?” 太皇太后睨了一眼皇帝,没说话。 几位老太妃却是都对着太皇太后夸赞了起来,说的无非就是皇帝是个孝顺的人,太皇太后有福气之类的话。 虽然都是俗不可耐的马屁,可在这些昔日的竞争对手面前,太皇太后自然还是觉得十分的有面子的。毕竟没有人不喜欢人吹捧自己不是? 一局牌结束,几位老太妃看皇上这是有事情和太皇太后说,都识趣的先行离开了。 人一走,宫殿里面的嬷嬷和丫头就上来开始收拾残局,把桌子上面的叶子牌的装起来,把桌子下面的果皮给打扫干净。 太皇太后最后一把,赢了一局,把之前输的那些郁气都一扫而光,她洗干净手,由着贴身嬷嬷给自己抹了点香膏再手上滋润皮肤,又喝了点水,这才摸出绣帕按了按唇角,她抬眼看着自己这个孙子,一举一动都带着骨子里面的雍容和优雅。 她问道:“说吧,有啥事就直接和哀家说,在这么坐一会,我可扛不住了。”是属于和亲人之间谈话的语气,随意而又自然。 比起和太后之间的,简直让人觉得舒心。 皇帝抿了一口茶,琥珀色的茶水,初入口的时候有些的苦涩,可细细的品味却又有了一丝丝的回甘。“皇祖母,这不是临近年节了吗?宫中的实在是有些的清冷,前朝的事情,我倒是能看顾了。可后宫的事情,只能暂时交托给您和母后......朕来看看你们忙不忙的过来。” 太皇太后闻音知雅意,开口说道:“能怎么办呢?忙也要担着啊,谁让你一天天的定不下来皇后的人选呢。哀家啊,这盼着年后开春的采选,能够给你挑选可心人伺候着就好。” “预备的人选有哪几家?”楚珩问道。 他如今已经是天子,自己的婚事已经到了可以自己做主的地步了,和长辈谈论起这个来,也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因此言谈举止之间,十分的落落大方。 “就是郑家的长女,崔家的嫡女,还有另外几个世家的姑娘。这几人身份上面足够了,长得也正,凭借着世家的教养,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皇帝不由的想到了自己的皇妹,还是长公主呢,从小由中宫皇后亲自教养,又跟着夫子学习琴棋书画,可做事情不还是像个没有脑子的吗?可见不能凭借主观判断去想。而是应该近距离的考察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是诬陷 “找个由头半个宴会吧,把这些世家的姑娘都请到皇宫里来瞧瞧,这样子大家多接触一下,自然也能够知道到底人的品行如何了。” 太皇太后知道皇帝这是入了心了,想了想说道:“今夜天色沉,眼看着怕是要下雪了,宫中的梅花开的好,不若就请这望京权贵家里面适龄的姑娘们来宫中赏花吧。” 皇帝点了点头,“辛苦皇祖母操劳了。” 太皇太后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无事,我这是挑选孙媳妇呢,高兴都还来不及,哪里又觉得辛苦啊。” 太皇太后和楚珩说了会话,精神就有些不抵事情了,皇帝看时间不早了,就主动起身:“皇祖母,您早些休息吧,孙儿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太皇太后摆了摆手。“那我就不起身来送你了啊。” 皇帝嗯了一声,“皇祖母留步,天冷。您多保重身体才是。” 太皇太后欣慰的应下了。 回去的路上,福海提着灯笼,微微的佝着腰,把路给楚珩照亮。宫中那些侍卫都尽职守则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成了静默的桩子。一主一仆的影子拉的又长又孤独。 深夜的宫中听不到欢笑的声音,高墙与精致的红灯笼互相衬托着,耳畔是他问踩在地上的莎莎声音,福海想要找点话说,好打破这压抑的静默。 楚珩却先开了口,“晁将军家的年节礼送来了吗?” “应该是还在路上,往年都是差不多年夜的头一天才会送达。” 年轻的帝王嗯了一声,“你下令派出去西南的人已经出发了吗?” 福海咽了口唾沫,据实以告,“还没,我让他们明儿一早出发。皇上可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去西南,不过是去搅乱一滩浑水,也不能暴露身份,皇上这是…… 楚珩默了一会才说到,“让他们在路上,若是遇上了晁家送年节礼物的人,就别留活口了。” 至于其他的,福海自己心里面也有了掂量,恭敬垂头,应了一声是。 皇宫出去的金吾卫,影子卫,功夫什么的都是一等一的,要说他们什么方面无敌的话,那就是下了杀手,然后掩盖痕迹,这些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他们连夜出发,算好时间差,正好在半路上下了杀手,把所有的年节礼物全部洗劫一空,然后送到了附近的小镇上面去处理了。又把现场伪装成是山匪流寇见财起意。一时之间,倒是让当地的官府脑门都大了。 能不大吗?这马车上面,可是标明了西南大将军晁家的马车,这些匪寇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下手,真真的是穷疯了,也是半点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睛里面。 他派兵前去围剿山上的流寇和匪患,可人家没做过的事情,哪里愿意背上这么一口大锅,抵死不认账。 如此一来,官府的人自然就毫不留情,大刀阔斧的把这群匪患给收拾了一顿,更是抓了好几个重要的头子留作活口,一路扭送到了陵县这个小镇去了。 晁沛最近的公务本来就比较的繁忙,本来也打算的是年底了,把事情理顺,然后好好休息几天的,谁知道当天下午。才刚刚小憩醒过来,自己的谋士就进来了,“将军,您派遣送年货礼物回京城的人,半路上被流寇匪患给杀了,东西也全部抢劫了。刚刚当地的县令送了急件过来,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接见一下?” 晁沛一听这话,一团怒火顿时就涌上心头,眉头下意识就皱成了一团,“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谋士硬着头皮,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晁沛抬起手,就把桌子上的一盏茶杯给摔碎在了地上,那碎裂的瓷片在地上转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了下来。“混账,这县令是干什么吃的?西南境内的匪患,看到我的标识,谁不是绕道走的啊?就这县令的管辖范围内,竟然出了这么狗胆包天的东西,人呢?叫进来,我看看,他到底要给我个什么说法!” 谋士看好时机,就出去叫人去了。 这县令的人到了之后,就看到牛高马大的晁沛坐在营帐内,晁沛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再加上常年在外面操练,整个人皮肤也晒得黑,晃眼看过去,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更别提这人眼下还黑着一张脸,就更加的让人觉得可怕了。 “草民见过将军,将军万福。”县令派遣过来的人,是他自己的师爷,跟着九品县令,倒也见过不少人物的。因此这会看到晁沛,心里已经紧张的要死了,可他面上还算是镇定,至少没有双腿颤抖之类的。说话也口齿清晰。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晁沛的声音冷的像是冰碴子似的,让人听了只觉得害怕的。毕竟他是上战场的人,身上的煞气重,他本来也是有意的给这个人施加压力。 师爷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将军的神色。他自己也知道将军必然是不高兴的,要是自己交代不清楚,被将军一个不喜欢,咔嚓的功夫,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就要分家、 可县令给了自己不少的好处,又许诺了让自己的儿子跟着县令的公子一起读书,这对他来说是个绝好的条件,所以才冒着大风险过来。 “你说是流寇做的?那人呢?”晁沛目光死死的盯着贺骋,仿佛是想要把这个人给盯出一个窟窿似的。 师爷忙说道:“回禀将军,人就在外面,我这就给您把人带进来。” 见到晁沛为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之后,他才转身出了帐篷,去外面把几个串成一串的土匪给拉了进来。 “赶紧的,进去,将军要见你们。劝你们说话做事情都好好的斟酌一二。这都已经到了将军的面前了,你们从实招来的话,说不定还能够少些皮肉之苦,要是抵死不认,下场不用我说,你们自己掂量吧。” 几个土匪一脸菜色,心里面有句脏话想要讲,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认,可硬要往自己的脑瓜子上面扣屎盆子,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眼下承认是死,不承认是死,还不如硬气一点,反正最多也不过是屈打成招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事不简单 因此几个土匪对视一眼,心里面的想法,大家基本上都了解了。将军营帐里面的几个侍卫,手里面拿着刀,直接把人给赶了进去。 走的比较慢的,军爷们脾气不好,抬起脚就给他们踹了过去,直让这几个人差一点摔了个狗吃屎,踉跄着进了帐篷,原本宽大的帐篷,眼看着就有些的拥挤了。 几个土匪一路上没吃几口东西,渴了就抓一把积雪含在嘴里化开,本来身体就虚弱,冷不防被人从后面一踹,扑通就跪倒在了地上。 “谁让你们干的?” 几人在抬头,眼前黑了一片,一时之间有点恍惚,有个机灵的,忙磕头求饶:“将军,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梁山好汉,都是敢作敢当的,平时出去那也是要挑人的,您的标识的马车,还有那些个穿着军装的大哥们往我们前面一站,我们哪里敢去招惹啊,这不是不要脑袋了吗?” “我们真的是不知道谁干得。整个山寨都被县令的人给端了,我们也实在是冤的很,我们也想要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屎盆子往我们的脑袋上面扣啊。这不是缺德吗?” 帐子内的人,都快要被这厚颜无耻的话给惊呆了,就连晁沛也差点被气笑了。听听,这是说的什么人话? “既然不是你们干的。那......”晁沛抬手,利落的从自己的腰侧,把刀剑给抽了出来,随手一扔,这剑就没入了那说话的土匪脖子上面。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之间,利落的那土匪都还没有来得及惊叫,鲜红的血液就喷洒的到处都是了。那土匪瞪大了一双眼睛,双手企图捂住自己出血的脖子,可还是无济于事。 荷~荷~,那土匪只来的及发出气声,没一会的功夫,就倒在了地上,不动弹了。 同伴死的太吓人了,其余几个土匪,脸都吓白了。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凶多吉少的预料,但明显现在这一幕太过于突然了啊。几人咽了咽口水,明明是草菅人命,无恶不作的土匪,这会就像是鹌鹑一样,埋着头,瑟瑟发抖了起来。 “将军饶命,真的不是我们干的,还请您明察啊。” 晁沛看见这些人就觉得碍眼,“想要我放过你们?” 这几个土匪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了对生的渴望,“求将军饶命,小的愿意当牛做马来报答将军。” 晁沛冷冷的哼了一声,哼,平时面对弱小的时候,怕是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的,如今风俗轮流转,到了自己面前,倒是能屈能伸,学会装孙子了。可惜,他也不想要动手了,杀这么几只臭虫,实在是让人觉得手脏。 “既然你们想要活命,也不是不可以,我这训练营里面,还缺少几个人肉桩子,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就去,要是不愿意的话,张先生,你负责把他们处理了,扔到东营山后面的悬崖下去喂野狼。” 土匪们又不是傻子,该怎么选择,自然是用脚指头都能想的出来的。“将军,我们愿意当然当人肉桩子的,我们皮糙肉厚,扛得住!” “如此,那我尊重你们的选择。”说完,摆了摆手,让谋士张先生又把人给拉出去了。地上的尸体,也被人抬了出去,可惜的是,猩猩红的地毯上面,弄脏了,血液的颜色沾染在上面,颜色深一些,就像是墨点一眼,空气里面也飘散着一股血腥味。 “叫人进来把里面收拾干净,还有这件事情在多调查一下。” 谋士点头,“只是将军,这事情疑点颇多,前几天咱们才伤了陆恪,眼下您的物资队伍就被人屠杀抢劫,属下觉得这不是个巧合。” “那人确实不是个吃亏的性格,若真的是他倒是还还办,是流寇也没什么,怕就怕这只是别人扔下来搅乱浑水的。”晁沛这么多年,稳坐西南大元帅,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谋士只是为了帮他考虑一些自己考虑不到的方面而已。 张先生抬手指了指天,“您是怀疑那一位?” 晁沛嗯了一声,也没有细说,这镇上不光是自己的势力,皇帝天高水远,可一样有自己的心腹在这里驻扎着,这些边疆的人,皇帝可是关心的很呢,就防备着人谋夺他的江山。 “继续观察沈府的动静,务必要打探到那陆恪和沈昨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张先生应下了。然后目送晁沛离开。他还要送别那师爷,既然把人留下处理了,也就代表着是既往不咎,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师爷心里面舒了一大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自己的脑袋不用搬家,回去也能够过个好年。“张先生,多谢将军宽宏大量了,我替我家主子谢过将军和您了。” 张先生摆了摆手,“回去吧,还请您家大人多勤于政务,关心百姓,不可在继续放任匪患了,我家将军处理这这些匪患,并不是在杀鸡给猴看,也不是公报私仇,而是这些土匪却是不干人事。” 师爷立刻就拍马屁,说道:“将军大义,回去在下一定把将军的风姿告诉县令,并上书送往京城,为将军表功。” 这事算师爷比较的懂事,他还没提,人家就说了。晁沛在边境,手握重兵,自然需要一个好的名声。也需要一些旁人的发言,来让皇帝了解和对他放心。 如此,张先生的态度也就好了很多,就像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似的。他也玩的比较的在行。“将军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没什么需要传扬的。倒是将军行事突然,也不知道师爷吓到没有?要是不适的话,就在我们军营多休息一会都可以。” “不不不,我没什么不适的。我好得很!”说着师爷还起来走了几步,“我就不在这打扰各位军爷操练了。我家大人还需要我给他跑腿。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可要早点吧事情忙完。” 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凶煞之地。离开晁沛远远的,看那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抬手杀人的样子。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看自己不顺眼? 他可要赶紧的离的远远的。 “那如此。我也就不挽留了。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相爱相杀 这边将军府的消息,该知道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个清楚,尤其是陆恪和沈昨,两个人是男人,成天的在外面,消息方面自然要比内宅女人知道的更加的多一些。往常有些互相看不上的沈昨和陆恪两个人也就只有在贺骋在的时候,才能和平共处一些,可就算是如此,两人也总喜欢斗嘴。 眼下,温馨而又舒适的屋子内,陆恪躺在床上,沈昨就坐在他的旁边,“如何,可好些了?你这伤明明就在上身,没事的时候,也多出去走动走动,省的阿若老是记挂着你。” 陆恪耸了耸肩膀,唇角边带着得意的笑容,“怎么,你是在吃醋?你媳妇天天把我一个外男挂在心上,你肯定不好受吧?” 这人着实有些的不讨喜,沈昨藏在袖子手,拳头都给捏起来了,听听这人说的是人话吗?装柔弱,装可怜博取同情,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这么不要脸的炫耀。 沈昨是忍了又忍,告诉自己这人是大魏的王爷,不是大楚的人,不是大楚的人,不是大楚的人,这才把自己心里面那股想要打人的欲望给压制了下去,“吃醋也是吃我媳妇的醋,有你什么事情?你个单身狗,插足男,少来破坏别人的感情,我看你绝对就是从小缺爱,所以才想要如此的来博取关怀!” 岚风站在一旁,手里面端着一碗汤药,进也不是,退而不是。只觉得十分的尴尬,两个加起来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就如此的幼稚呢?在外面还装的人模人样的,在背后是在是就像是三岁的小孩子,而自己的主子贺骋,绝对就是那最受欢迎的糖果。 沈昨猜测到了岚风的想法似的。抿唇说道:“把药端过来吧,趁热让陆兄喝了,伤口也好的快一些!” 陆恪看了那碗黑乎乎的汤药,这还没到跟前呢,苦涩的味道就已经让他不喜欢了,可沈昨在,他面子还是要的。“看看,都还冒白烟呢,你放一会,凉了我在喝。” 沈昨唇角的笑容扬了起来,就像是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一样。“岚风可是妥帖人,哪里会吧烫人的东西端给你,你还是起来喝了吧,在放冷了,有怕你喝了闹肚子了。” 说着,就亲自接了过来,“来,成天病病歪歪的,赶紧的喝掉,大老爷们,别磨磨叽叽的,让我看不起你啊!” 陆恪......咬牙切齿,被灌了一大口苦药汁,本来还无所谓的帅气脸庞,也在不自觉中皱成了一张苦瓜,在看沈昨的时候,只剩下满眼的幽怨了。 沈昨哈哈大笑出声,只觉得畅快极了。哼,小样,还治不了你了,继续装柔弱,反正药材什么的也不是很贵,大不了他让胡大夫抓最苦的药材。这不,看到这张烂了的脸庞,他就忍不住心里大呼一声报应不爽、 岚风到底还是觉得陆恪可怜,等他喝完了药,递了一根冬瓜糖给他,“王爷,您吃点果脯,压压味儿~” 陆恪也不矫情了,反正已经被人笑话了,自己的喜好这人也都清楚,何必在继续撑面子呢?他哼了一声,把果脯放到了舌尖上,甜丝丝的味道把嘴巴里面的苦涩给驱散。心情也跟着回暖了。 等到他用完了药,沈昨就把屋子里面的人叫出去了。“你们先出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和陆兄商量。” 丫鬟小厮们从善如流,应了一声诺之后,就躬身倒退着离开了这屋子内。 刚刚开了窗子透气,屋子内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了。炭盆还燃烧着,沈昨起身又把窗户给关好。省的外面的冷风把温度都给降低了。 “你要说啥?”陆恪斜眼看着沈昨。 沈昨也不生气,想了想才说道:“你知道晁沛往京城送礼的车队被人屠杀抢劫了吗?” “怎么?你怀疑是我做的?”陆恪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的,“我出手可不会这么的温柔,这狗东西捅我几刀,我扒了他的皮,抽了他骨头的心都有了,杀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我可出不来这口气。” 沈昨嗤笑了一声,真不知道是应该说这个人心狠,还是夸赞他的诚实了。“真不是你?” “废话,当然不是我了。老子这是没有腾出手,等我把伤养好了,看我不让他好看。”妈的,害的自己吃了这么久的苦药,被子身上都是一股药材的味道,连熏香都快要压制不住了。简直可恶。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也不是我做得。” 两人这下就有些奇怪了,“那你说说是哪个助人为乐的小朋友做的啊?” 陆恪于官场上面经营许久,很是能看穿这些人内心的黑暗,“我猜测可能是皇帝的人,这是想要借着我和他之间的矛盾,和你之间的矛盾,然后看我们鹬蚌相争,他在后面捡便宜。” 这些执棋的人,总是把别人当做棋子,毫不在意棋子的生死,是最为无情的人,你不能说他有错,也不能说他对,端看你站的是哪一面就是了。 “如此的话,你最近的还是低调一些。”沈昨劝说到。这也是为了他好。虽然两人总是打打闹闹的,但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对方送死的程度。 陆恪撇嘴:“我要说我偏不呢,你会不会想要把我赶出去?”他嬉皮笑脸的看着沈昨,眸子里面带着挑衅,“我就从来不是个知道收敛的人,而且告诉你,若是遇上比你强大的人,你收敛也没有用,若是遇上比你弱小的,你自然不用收敛,遇上和你差不多的人,收不收敛的也没什么意义。” 对方看你不顺眼的时候,你怎么做,都是徒劳。 沈昨不吭声了,他的阅历里面,好想确实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他开口说道。“无妨,那你凡事小心一些,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好歹还是全须全尾的迎接下一个年,不好吗?” “行了,行了,你这么念念叨叨的,字字句句都是对我的关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媳妇呢。”陆恪不耐烦。 沈昨好看的桃花眼撇了他一眼,里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你说什么屁话。“好好的一张嘴不说人话,尽干些放屁的事情。可惜了!” 陆恪......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之后,才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滚~” 屋子外面的仆从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得捂着嘴笑了起来,两位王爷还真是相爱相杀呢,连斗嘴都这么的有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夫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贺骋在屋子里面做针线活计,都听到了这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可见沈昨把人给气的不轻。她唇角也忍不住的微微的上翘了一些。之后就又继续做自己的手工活了。 没过多一会的功夫,沈昨就笑意融融的回来了,人还没进屋呢,欢快的脚步声就已经传入了耳朵里面了。“夫人,我回来了~” 贺骋绣花针在顶针上面磨了磨,抬头看了他一眼,见这家伙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你做什么又去气他?他是个病人呢,哪里能经受的住你这样子折腾。” 语气里是嗔怪,而不是责备,这让沈昨心里也有了底气,“哎,你也不能只说我的啊,一个巴掌拍不响,还不是他一直老是说我,我才还嘴的,谁让他自己小气玩不起啊?”他撇了撇嘴,没放在心上。 贺骋无奈,“你啊.....”未说出口的话却从来都不是苛责。 这边,“对了,我准备一些轻便一些的东西,作为年节的礼物,送回到京城的,一会你出去的话,帮我送到镖局的去吧。” “给谁的?”沈昨拿了块桌子上面的糕点,贺骋的屋子内,桌子上面摆放的糕点,从来都是自己喜欢吃的,熏香也是自己喜欢的,就连屋子内喜欢的植物也是自己之前说过喜欢的。一件件,一桩桩,虽然都是小事情,却可以知道,这都是把自己给放在了心上的。 他倒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到底送给谁,毕竟贺骋性格冷,很少有谈的来的朋友,从前还在京城的时候,就不和人走的比较近,如今搬到了苦寒而又偏远的西南,京城里面的那些人怕是更加的不常来往了。 贺骋偏头看他,“给慕四妹妹的,还有就是给温宴他们几人准备的东西。我也没有个兄弟姐妹,你从前就和这几个人走的比较近,这么多年过来了,他们的人品自然是不用多怀疑,和他们多来往,也是一条路子。还有就是忠义侯府衙的东西。还有给太皇太后的......” 沈昨没有想到,贺骋连这些都为自己考虑到了。贺骋联系温宴几人,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又知道,她这完全是为了自己才会做这么多。他叹息了一口气,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两口就把这糕点塞进了嘴巴里面,拍了拍手心,一抬手就把人给揽入了自己的怀抱里面。“夫人,你对我可真的是太好了。” 贺骋被他的气息包围住,整个人都有些的不好意思起来。“哎呀,这还是白天呢,你干啥?” 沈昨知道自己夫人的性格十分的腼腆,外人只以为她冷若神女,不近烟火,可实际上谁知道她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小女人,多么的温柔。 “没事,我不做什么,就抱一会。”就这么抱着,自己的媳妇香香的,软软的,白白的,简直让人爱不释手,他心中无比的满足,只觉得此刻就算是拿稀世珍宝给自己,那也不愿意去换。 “你要送就送吧,送男人的东西,还是我来挑选好了,男人想什么,喜欢什么,你不一定懂得,你只需要准备朝月媳妇的就行了。”他话是如此说,其实还是不愿意自己媳妇把心思花费在了别的男人身上。 偏生贺骋却半点也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夫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是心疼自己,贺骋还很赞同的点头。“是,我还真是为了他们几个的礼物头疼,你说他们的身份吧,什么好东西么有见过啊,送贵重了,不行,送太简单了也拿不出手。既然你主动愿意帮忙,那就辛苦夫君了。” 沈昨出门的时候,贺骋把自己写好的几封信件交给了他。外带一个小小的包袱,“记得提醒镖局的,别把东西弄掉了啊。” 沈昨自然打包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到时候都不需要找镖局的,直接让驿站的给自己送回去都可以。总归他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名头还在的。总有那么几分作用在。 沈昨才刚刚出门,结果就碰到了宁氏的马车驾驶过来。马车停下,宁氏和丫鬟知儿一起下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清瘦少年。 这少年五官长得清秀,看着瘦巴巴的,却长手长脚十分协调灵活,下车的时候,更是一个跳跃就下去了。只是在转过来,看到沈昨的时候,抬起袖子把右边的脸颊给挡住了不少。 他算是遮挡的比较及时了,可沈昨还是没有错过这少年脸颊上那还带着红的巴掌印记。这少年的长相就知道是宁氏的儿子,他的身份自然也不难以猜测了。能打将军的儿子的,整个陵县的人,也唯独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眼下这母子两人到自己府上来干什么?还真的是打算和自己夫人来往? 可权贵之间来往,没下帖子贸然登门,还是很失礼的事情,这人好歹以前也是京都里里面的小姐,如今在这小地方蹉跎了不少岁月,倒是半点都不讲究礼数了。 宁氏自然也是看到了出门的沈昨和夜沉的,她忙侧开身子,行了个万福礼,然后笑盈盈的和沈昨打招呼。“昭王爷万福金安,这是要出门?” 沈昨心道,自己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和你一个外人汇报不成?他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然后看了她一眼,走了。 “主子,您就这么让她进去找夫人了啊?”夜沉有些的不高兴。 沈昨冷冷的看了一眼夜沉,“那不然呢,她一个女人,我一个大老爷们,和她说什么话,怕是被人看到了,都要在背地里面乱说几句,我何必和她说,你看着吧,我夫人也不是个吃素的。要是她打歪主意,保证夫人绝对会让她后悔。”这也就是当初大长公主不喜欢贺骋的原因之一。 “这种人,你拦着也不抵用,只有自己撞到了南墙才会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不过看到那小少年脸上的巴掌印,他还是皱了皱眉,倒是没有想到,这孩子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受宠。而且看刚刚宁氏的表情,就有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罢了罢了,还是先去把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处理了,至于其他的,晚点回来的时候,贺骋自己就会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自来熟 宁氏带着丫鬟和儿子,被沈家的门房指派了小厮,带着他们往内院的客厅去。同时小丫鬟腿脚麻利的去禀报贺骋。 贺骋听到将军夫人宁氏登门拜访,还有片刻的呆愣,想着什么时候和这人这么熟了?但人上门来了,就是客人,总归不好把人给赶出去不是?所以自己收拾了一番,才去见客厅。 就看到宁氏正在细细的安慰一个半大少年,少年明显的委屈,眼眶都还是红的,走的近了,也才看清楚少年脸上那么大的一个巴掌印记。 宁氏主动的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自来熟和热情。“好妹妹,分别这么多天,我实在挂念你,我难得遇到你这么合眼缘的,所以不亲自来的就登门拜访,你不会介意的吧?” 这话说的,你都站在我家里面了,我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而且看看你这热情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自己到了别人家里做客了。 “来者是客,晁夫人您别拘束。”贺骋也没有失礼数,青苹手脚麻利的上了茶点。 贺骋举止优雅的落座,然后目光投向了宁夫人的身边的小少年。 宁氏忙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才介绍到:“哎哟,看我这个记性,这是我小儿子,晁君,带出来见见世面。” 说完了又让晁君给贺骋行礼,“这位是母亲给你提过的昭王妃,你可以叫贺姨母~” 贺骋猝然之间听到这话,有些一言难尽。且不说自己和这少年年龄差距不大,关键是贺骋觉得自己和宁氏之间的关系。还没到上来就让儿子叫对方姨母的地步。 贺骋都惊呆了,还是岚风在旁边帮着自己主子圆话,“主子,你这突然多出个侄子,是不是感觉特别神奇?” 贺骋满脸的尴尬之色,点了点头,才让人坐下了。“这孩子脸上这是?”她也不是特别想要知道,只是突然之间被人打乱了思绪,所以这会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宁氏一脸的别提了,可嘴巴却不是这么做得,她坐下来,巴拉巴拉的说了起来。“还能是什么啊,他亲爹给打了的啊。你是不知道......” “娘~”晁君好歹是十几岁的少年了,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这么大的孩子,在农户里,都可以当个劳动力使唤了,可眼下却被自己老母亲当做话头说,他自然不乐意,开口就把宁氏的话给打断了。“你能说点别的么?”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样子呢,我们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两母子眼看的就要起争执,贺骋尴尬的脚拇指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了。这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但她是主人家,自然是不能这么看戏的,“晁夫人,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肯定觉得我们女子家的话题有些无聊,不如就让他去园子里面逛逛吧,一会你走的时候在叫他。” 晁君巴不得呢,本来顶着这么大的巴掌在脸上就够丢人了,半点都不愿意出门。可是自己刚刚和亲爹吵了架,他那个人不讲道理,晁君自然也不想要呆在将军府,更不好意思去军营马场,所以干脆跟着自己老娘出来。哪里知道自己母亲把自己带来见这么个陌生人。 “不知道王妃娘娘的府中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注意或者避开的?”小少年算的上清秀,微微垂头的时候,看着也不让人讨厌。 “没什么,你随便逛就是了。”沈府人丁单薄,府中住着的正经主子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也没有什么女眷,因此贺骋并不在乎他在哪里逛。 但还是说了一句,“西边那,你能不去就不去吧,那边住着的是我府上的客人,他身体有些不......”还不是怕这小子冒冒失失的,过去的话,会被陆恪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给收拾了。毕竟他身上的伤,全部归功于晁沛呢。 晁君又恭敬的做了个揖,才退出去,逛起了这沈府。 沈昨不是个喜欢交际的性格,他的家中少有外人来拜访,本来身为一个王爷,虽然说权利什么的有些名不副实,但是好歹家中也应该有应有的气派,但实际上沈府很是的简单,花草树木都是比较常见的,但修剪的十分的有造型。就连走廊上面的灯火,也都是半新不旧的。 和自己家里面比,这里是在是太朴素了。朴素的让人觉得这不像是个王爷的家。这园子里面,虽然说树木比较的常见,但是修建的用心,布局什么的也能看出是是过日子的那种,而不是只图好看的那种花里胡哨。 他踩着石子路,就垂着头在这园子里面漫步,顺便的思考一些最近自己遇到的一些问题。少年有少年的烦恼和心事。 他作为幺子,作为留在自己父亲身边的唯一一个孩子,本来应该是娇宠着在爱里长大的,可实际上呢,他的父亲晁将军,在外人面前一言九鼎的铁汉子人物,备受尊敬。可在自己面前却只是个冷漠的将军而已。 看自己这里不满意,那里也不行,他好好的一个人,被否定的一无是处。 他以前以为父亲是严厉,是为了自己好,也曾经努力过。可父亲面对自己,无论自己进步了多少,他都不喜欢。 后来他大了一些之后,才明白,有个词语叫做爱屋及乌,可有个词语也叫做相看生厌,父亲不喜欢自己母亲,连带着也不喜欢自己。就连远在京城的大哥和二哥,父亲也鲜少过问。 少年满怀心事,只垂头在小石径上面行走,连小路什么时候拐弯了也没有发现。 今天有太阳,冬天的太阳很少见,蜀地多瘴气,冬天的时候,总是水雾蒙蒙的,这么好的太阳,驱散了不少寒冷,陆恪身体好了大半。再继续呆在房间里面,就觉得无聊的很了。 贺骋最近忙了,来看他的时间少了很多,他自己也没什么乐趣,所以只好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正捧着本地方志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就看到个白净清瘦的少年游魂一样的进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寒山还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是沈府的下人。 但看着少年的穿着打扮,又觉得不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父债子偿 “站住,谁让你到这院子里面的?”寒山问道。 晁君正在想事情,被这么一声吼叫,立刻就回了神,这才看到自己不知不觉中进入了这个院子里面。一抬头,就对上坐在椅子上面的陆恪。 陆恪长的俊美,青衫飘逸,眸色深沉,他的眼睛很好看,和沈昨的桃花眼不同,他的眼睛是狭长夺目的内双,如墨的眸子看上一眼,就能让人知道这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鼻梁高挺,唇形完美,下颌弧线干净利落。轮廓英朗分明,比起温润俊秀而又无害的沈昨,他的长相稍稍的有一些阴沉。但也是让人觉得见之不忘的那种美。 晁君进门之前就见过沈昨了,自然知道眼前这人不是昭王,只是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住在王爷府中,昭王妃又特意嘱咐不可以往西边来,可见这人身份的尊贵。 晁君立刻拱手作揖赔不是。“这位公子,我随母亲前来昭王府做客,因为不熟悉地形,所以走错了地方,我这就离开,还请您不要介意。” 陆恪本来是打算放过这少年了,可少年侧脸上那明晃晃的巴掌印,实在是想要让人忽视都觉得苦难。“抬起头来,你是哪家的孩子?我倒是没有见过你。” 陆恪不过是随口一问,毕竟他在这住了有些日子了,鲜少见到有人前来拜访沈府的。这少年能被允许在这府中自由活动,身份上面想来也是有些特殊的。 少年没什么心眼,更不知道自己父亲和沈昨之间的龌龊,所以抬眼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陆恪之后,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是晁将军的儿子晁君,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陆恪一听是晁沛的狗崽子,心里顿时就冷哼了一声,眼神也不由得落在这少年的身上,细细的打量起来。 啧啧,细胳膊细腿的,和晁沛那老疙瘩一比较,差别不是一星半点,这少年长得白净清秀,那老匹夫长得和山里的黑熊似的。 子不肖父! 但是,还有句话不是叫做父债子偿吗? 陆恪藏在袖子里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摩挲着,显然在打什么主意。 寒山听到这小子说是晁沛的儿的时候,就忍不住闭了闭,啧啧,真的不知道应该说着小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应该说他是胆子肥呢? “你知不知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又知道我是谁吗?”陆恪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森森的牙齿。在暖洋洋的阳光下,看上这么一眼,总觉得让晁君觉得有些发毛的感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少年最是要面子的时候,身为将军的儿子,也做不出来那种被人吓的逃跑的事情来。只好开口说道:“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路到了这里的,看在我无心的份上,您能原谅我吗?” 陆恪半点不觉得为难一个小孩子是什么不要脸的行为,闷了这么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了个玩意凑了上来,不拿来逗趣耍乐,还真的是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么多伤口。 “无心不是借口,战场上面只看结果,没有谁关心你的过程,所以小孩,你打扰到我了,你总要补偿我才是。” 晁君从小被人教育要做个敢作敢当的人,所以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就不抵赖了。“不知公子需要我如何做,才能原谅我?” 寒山心道,嘿,还是太年轻啊,年轻气盛的,被自己主子爷三两句话就给框进去了。小子喂,你怕是只有以死谢罪才能让我主子爷原谅你了。 当然,这也只是寒山心里的话而已,眼下嘛,陆恪住的是别人的家,这晁君单独一个人在花园里面逛,肯定不可能是一个人来的,所以真要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陆恪肯定不好和贺骋交代,眼下嘛,也不过就是为难一下这个小子而已。 “这样吧。你给我跳个舞怎么样?“陆恪眼睛里带着戏谑。明显的就是想要耍晁君。 晁君眉头皱起来,正脸对着陆恪的时候,那巴掌印还真的是鲜明显眼的厉害。 “我又不是女子,如何跳舞?你换个其他的条件吧。”少年声音里只有为难,也没生气和发火。 这份心性倒是让陆恪觉得不错。“那你弹琴唱歌吧,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你爹没事的时候,可是最喜欢听这些的,我就不信你没有耳濡目染上一些。” 这话就有些的侮辱人了,少年的虽然离开家的时候,刚刚和自己爹两个起了争吵,两父子都不是会让步的人,自己心里面不喜欢自己父亲可以,但别人说的话,他心里面总归不会开心的。 可人家说的也都是实话,晁君一双干净的眼睛有些泛红,但他强忍着没有说话,“我舞剑,可以吗?” 唱歌什么的,他是不会的。弹琴他也不怎么有兴趣,所以开口做出了这个决定。毕竟男子舞剑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自己开始表演吧,我就在这里看着。”陆恪懒洋洋的整个人好像就没有什么骨头一般依靠在这里。这让他本就长得有些冷艳的脸庞更加的显得有些邪魅张狂。 等到少年表演完,陆恪冷冷的笑了两声,不是很热情的鼓掌,又从怀抱里面掏出了一锭银子扔给他。“去吧,这钱是赏赐给你的。谢谢你给我解闷。” 晁君之前还有些不确定这个人对自己是不是要敌意,眼下这人的举动确实证实了他就是把自己当做了那种人。这让他一张清秀的小脸都胀得通红。“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呀?” 陆恪不为所动,笑得十分恶趣味,“额,我怎么了呀,我看你跳的比较的好,赏赐了你银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明明是你先叨扰了我的清净了,我这对你表示赞赏,你也不高兴,你这个小孩子还真是难搞哟。” 晁君这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就算自己吃了亏也说不出来。红着一张脸,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似的。这个男孩子这样子柔弱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无趣又好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绝对不会说出去 陆恪欺负了人,心满意足,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这儿已经没你的事情,你走吧,不要在这里哭,免得一会儿我不高兴了,可要要让你做其他的事了。” 晁君一听这话,本来还有想要和这个人理论一下的心思,这会也都歇了。 厚着脸皮,提起一把剑就舞动起来,这小子没拿刀的时候,软绵绵的,就像是个棉花团子似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好欺负。毕竟顶着那么明晃晃的巴掌印,垂头丧气的,谁看了也都知道这小子胆子不大。 可人家提起剑了,身上的气势就变了,抬手舞动的时候,身体也不再是软绵绵的,而是带着蓬勃的力量感,这种感觉没有点心得是舞动不出来的。由此,可见这少年平时在家中的时候,也还是会提剑练习。 少年的动作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的拘束,但很快的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一招一式都收放自如,少年身量纤细高跳,腰肢和手臂纤细却带着力量,好似那风中白杨,看着还就觉得有些赏眼了。 少年自己舞剑,自己诵读,若是有琴声伴奏的话,就更美妙了。 一炷香的时间,少年的剑舞就完毕了,这少年气息有些微的喘,白色的气息从嘴巴和鼻子里冒出来,整张脸也有了细微的朦胧。 “这位公子,我跳完了,可以走了吗?”少年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讨好,微微红的脸颊上,一双眼睛还很清澈,倒是和他那高高在上又心狠手辣的老爹,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 陆恪冷冷的摆了摆手,“滚吧,别让我在看见你了。” 少年如蒙大赦,心里面的那点小忐忑这会消散。“公子,告辞!” 等人一走,寒山在旁边,笑意也就没有丝毫的收敛了,“王爷,您说您,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他家大人还在这里做客,他要是告状的话,你这不是让王妃为难吗?” 陆恪挑了挑眉:“只要他敢说,你也不想想,半大的孩子,最是要脸面的时候,他怎么可能把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给说出去呢?”巴不得没有第三个人看见才好。 不过说起来,这小子还真的有趣,不让人讨厌,可总让人想要欺负他一下。算了算了,自己也不算欺负人,“在说了,能够给我一个堂堂的王爷表演舞剑,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他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要高兴呢。” 寒山扁了扁嘴,只觉得自己主子这是在胡说八道,可却又没有证据。 这边,小少年出去之后,晁君就回到了刚才的宴客厅,见到自己母亲和那昭王妃还在说话,只是一直都是自己母亲说的比较多,而那昭王妃基本上是自己母亲说四五句,她才回答一两句。 好在宁氏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贺骋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晁君,少年人垂头丧气的,似乎比刚刚出去的时候,情绪还要低落一些。 她这个人对于成年人没什么想要接触的兴趣,但是对于孩子们,她一直都是比较喜欢的。她还记得京城里面的时候,有次参加花宴会,还遇上了个叫晁柳儿的小姑娘,那小姑娘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如今想来,都是同一个姓氏,说不定是沾亲带故的。但她也无意提起,免得一会宁氏又扯到了京城上面去了。 “晁小公子,可是我家的花园精致不好,让你扫兴了?”贺骋笑着问道。 宁氏这才看到自己儿子的脸色。只觉得有些的丢人。毕竟去别人家做客,就是要高高兴兴的才好,这神色,不是让人误会吗? 她忙对着自己儿子招了招手:“君儿,你快过来,怎么这个表情?是还在生气你爹早上打了你一巴掌的事情?” 哪壶不开提哪壶,晁君出来散心,本来就是想要忘记家里面的不愉快,可自己老娘这才出来多一会啊,明显就还和贺骋不怎么熟悉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的糗事给说了出来。他真的是又气又急,白皙的脸颊顿时就像是熟透的番茄。 “娘,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情,我就是......一个人觉得有点无聊而已。”他赶忙的吧话题给带开了。 贺骋也是很无语,一点都不想要听别人家里面的那些八卦,她也就问道:“嗯,那你没遇上什么奇怪的人吧?我家里面,基本上都是从前京城里面的人,还有个朋友在这里养伤,要是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你就和我说,我在给您安排。” 晁君下意识的就隐瞒了刚刚遇到的那点刁难和戏耍,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所以不得不说,陆恪把他的心思给摩的很清楚。 “多谢王妃娘娘,我逛的很开心,只是最近烦心事情比较多,让您见笑了。”少年故作老成,不苟言笑的样子,还真的有些好笑。 贺骋摆手,“少年不识愁滋味,你啊,以后就知道,未来还会遇上更多的烦恼,那些事情比起你如今遇到的,那才是真的烦恼呢。” 宁氏点头:“是啊,臭小子,这人生就像是登山,你走这座山的时候,以为已经是很高的了。可大好河山,多的是名川大山,但无论山高水长,总都还是能够过去的。所以啊,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晁君点头,被两位长辈这么开解,心里面也好了很多。那股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母子两个人又在这边呆了好一会,也没有说个什么正经事情来,倒是东拉西扯的,贺骋都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间难道真的只是来和自己交好的吗? 可.....贺骋咋那么不相信呢? 等到人走了,贺骋把外面的小厮召唤进来,问了一遍晁君刚才都在什么地方逛了。“那小公子似乎有心事,在花园里面转悠了一会,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陆公子的院子里面去了。好像是打扰打了陆公子。然后陆公子让那小公子表演了舞剑,才把人给放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肚子该争气了啊 贺骋......就觉得十分的无语,陆恪那么大一个人了,还干这种捉弄小孩子的把戏,也不觉的脸红害臊。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好在人家没有当场给自己告状,不然那宁氏多热情的一个人啊,光是想想那场面,贺骋就觉得有点尴尬。 她摆了摆手,只觉得头疼,这家伙就没点省心的时候。 “主子,陆公子这是......”岚风剩下的话没说完,但谁都知道,这就是在报仇呢,这对于他的手段来说,简直就是和风细雨一般的温柔,毕竟他可是真的见过刀剑和鲜血的人。 贺骋摇了摇头,“这我没立场去说他,毕竟这是他和人家之间的事情,他也是个知道分寸的人,你只看到他戏耍人,你以为他没想过后果?” “他自己也憋闷的呢,就让他玩一玩吧,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贺骋决定不管了,她看今天的天气还好,“岚风,走,陪我和祖母出去走走,看看大街上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咱们也可以买点回来。” 岚风自然不会拒绝。“哎,都听主子的安排。” 蒋氏来了这里,也不怎么出去,作息什么的和京城的一样,除了天气冷了更多以外,倒是也很适应。听到贺骋摇让她和贺容一起出去转,贺容满口答应,蒋氏本来有些犹豫的,架不住贺骋手挽着她胳膊,一直摇晃着撒娇。 她中年丧子,儿媳妇也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和她相处的客气而又疏离,也就只有这个从小长在自己膝下的孙女,和她历来亲。 听着孙女娇软的撒娇,蒋氏心里都软的一塌糊涂了。哪里还舍得拒绝,怕是要自己的老命,她都愿意双手捧着奉上。“好好好。”她一连答应三个好字,笑着说道:“祖母去就是了,你容我收拾一下。” 贺骋偏头细细打量自己祖母,真心的说道:“我的祖母是最好的祖母,您好看这呢,就这样就挺好的,在细细收拾一下,祖母走出去,肯定是整个陵县上面最俏的老太太。” 说完了,还不忘记把自己祖父贺容拉下水:“祖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贺容相当的给面子,和自己孙女配合的很好:“那可不,你祖母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如今老了,风韵不减,好看着呢。” 蒋氏一张脸都微红,瞪了一眼自己男人,“你就和孙女一起胡闹,她多大,你多大?老不正经!” “阿弱也打趣祖母,学坏了!” 贺骋和贺容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祖母才是,实话都不让我们说,忒霸道的老太太了。”贺骋故意控诉到。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出去,带着丫鬟和小厮,贺骋选择了家里最大的马车,里面铺着厚实的绒布和垫子,加了汤婆子和小暖炉,马车内暖融融的,这么出去,一点也不会让蒋氏和贺容挨冻。 如今已经是差不多腊月二十多了,大街上,临近过节,闲在家里面的人都出来赶集了。热热闹闹的,很是的热闹。大街上杂耍的,唱戏的,到处都围拢着人。 蒋氏来这里,还是第一次出门赶集,掀开帘子看外面,只觉得到处都稀奇。 “怎么样?祖母,外面可热闹吧?咱们府中人少也清冷,等到过年的时候,我让人也请个戏班子回去,专门唱戏给您听,好不好?”贺骋抱着蒋氏的胳膊,笑的就像最好看的花儿。 蒋氏摆手,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就连贺容也是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知道家里面人少,你还不知道加油,你这是想要急死谁呢?也就是你没个公爹和婆母,不然你这成亲都快一年了,肚子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寻常人的婆母怕都是要开始张罗纳妾的事情了。你啊......你啊.......” 这话当然只能他们两口子自己关起门来教训贺骋,当着沈昨的面,他们肯定是不会这么说贺骋的。“男人的心思容易变的很,早点有了嫡子,你的地位也要稳固一些。” 贺骋瞪眼,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沈昨他敢,他要是变心了,我就和离。”她说道做到,她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个人的爱,应该无保留的分享给另外一个人,若是喜欢这个,又喜欢那个,心里面必然就有了个排序和先后。 她这么辛苦的跟着人来到了这里,总不能只同苦,不能的同甘吧? 贺容白了自己孙女一眼。“你啊,夫妻感情总是互相经营的,有时候一点小手段无伤大雅,反而能够让你们夫妻的感情与日俱增,你看看你祖父我,这么多年,你祖母就算是只吃斋念佛,可我照样不敢乱来,的多亏了她年轻时候的那些手段,我啊,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贺骋好奇的看了看自己祖母,却看到蒋氏不好意思偏头看窗外去了。 贺骋心里好笑,没想到自己祖母,都这个年纪了,都是老太太了,可和祖父的感情还好的很。 她心里面既欢喜又羡慕,只盼着自己和沈昨也能够一路走到白头才好。 “好好好,我听话就是了。”贺骋难为情的答应了,其实备孕这个事情,她自己也是上心的,为此让胡大夫开了一些调理的药,只是她身体有些寒凉,到了这苦寒之地,月事上面有些的紊乱,她如今和沈昨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也没有着急这事情。 沈昨也宽慰她,慢慢来就好了。 “哎呀,这社火可真好看,祖母你看,那人竟然能够站在那么高的杆子上面喷火。还能扔环~”贺骋抬手一指,就把两位老人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哦,还真的是高呢,那下面站着个人,难道不重吗?哎哟,我要是站在上面,怕是腿都软了,果然,这高手都在民间呢。”蒋氏也新奇的看着。 京城里面的内宅妇人,大多很少见过这些杂耍的,蒋氏已经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了,这会都觉得新奇,可见这杂耍是多精彩的事情。 总算是岔开了刚才的话题了,贺骋松了一口气。“不若我们去如意楼要个位置好的包间看,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看杂戏团 贺容看了看那位置,点头:“也行,窝在这小马车里面,还真的是憋屈的慌。” 蒋氏就被岚风和贺骋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下了马车。 如意楼里,因为今天下面的社火和马戏团,生意好的很。只要有几个钱的,都愿意上来寻找个好位置观看。毕竟酒楼里面,供应着上好的碳,里面暖洋洋的。一点烟味道都闻不到。而且还有茶点供应,在这坐着,可比和下面一群人拥挤着看,来的自在又逍遥。 如意楼的管事,眼神好用,远远的就认出了贺骋一家子的身份,扬起个大大的笑容过来,“几位贵客,外面冷,快里面请。” “掌柜的,二楼三楼还有视野开阔的包间吗?”岚风落落大方的问道。 他们这种酒楼,一般都会预留一些位置比较好的包间出来,用来给显贵们用。就算生意在好,也都不会动用。这是多年的生意场上总结出来的规矩。 掌柜的看贺骋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她是昭王妃了。自然给面子。“有的,有的,就算是没有,在下也会给贵客想法子的。”掌柜的笑的见牙不见眼,白白胖胖的脸,很是的喜庆,“这边请,我带几位上去。” 贺骋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因为这杂戏团的表演,就在如意楼外面的大街上,倒是让这如意楼的生意红红火火的,入目之处,看到的都是人。“这杂耍团要在这里举行多久啊?” 掌柜的抬手露出三根手指头。“足足三天呢,上午一场,下午一场,而且节目还不一样,您几位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把包间给你们留着,到时候您们只管来就是了。” 一行人,除了几个丫鬟兴奋的多以外,就连蒋氏的神色也有动容。“咱们先去瞧瞧去,看看这走南北的杂耍团和望京城里面的相比较,有何不同的。” 掌柜的也不生气,“老夫人见多识广。咱们百姓们就看个乐呵~”说话间,他们就到了二楼的包间。“三楼也有包间,但考虑到两位老人家走动劳累,所以还是给你们安排了二楼,可还行?” 贺容是无所谓的,他一介武夫,就算是上了年纪,这点走动的量还难不倒他,蒋氏就不同了。常年居在内宅,不怎么走动,“二楼就挺好的。掌柜的,麻烦您上点你们这的招牌茶点。” 这包间不是往常贺骋常来的那间,但位置也还是不错,从这看外面一样的看得清楚,屋子内暖融融的,这如意楼的二楼,一个房间最低的消费都在二十两银子以上。这钱对于有钱人来说,不值一提,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大概就是一年的收入了都还要多。 也正是因为高消费,这里面的服务很好,夏天的冰鉴可以让人起鸡皮疙瘩,冬天的炭火可以让人觉得暖的起毛毛汗。 “祖母,祖父,可有什么想要吃的?”贺骋问道。 贺容抬手比了个一字,蒋氏白了他一眼,贺骋唇角顿时就扬起了。外人不懂,但家里人对祖父的习惯可一说是了如指掌,贺骋应了一声,“那就在来一壶梨花白吧,祖母,咱们今天在外面,难得高兴,你就别拘着祖父了,可好?” 蒋氏抬手轻轻的打了贺骋的手背一下,不痛不痒的,让人觉得亲昵而又宠溺:“你啊,就惯着他吧,到时候晚上身上疼,我可不管。” 贺容年龄大了,年轻时候战场上面,吃喝不怎么规律,伤了脾胃,如今年龄大了,喝酒或者吃生冷的东西,肠胃就疼的很,到不是蒋氏故意拦着。 只是今天实在是气氛好,贺容笑呵呵的打商量,“那的我就喝一口行不?” 贺骋噗嗤一声笑了的,“好了,祖母,你就由着祖父去吧,他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心里面有分寸的。” 掌柜的记下了这些东西,下面还需要他镇场子,自然不能在这里就留,就告退出去了。 窗户开着,也不觉得冷,视野十分的开阔,能把下面的杂耍给看的一清二楚的。小丫鬟们看着那吞刀剑的,又害怕又好奇,手掌蒙着眼睛,只从手指缝隙中悄悄的观察,就害怕哪个睁眼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血溅三尺的吓人场面。 还有那变脸的,眨眼一下,是一张脸,在眨眼下又变了另外一张,十几张脸面,竟然不重复的,可见神奇。 贺容表面上很淡定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面也是很惊讶的,蒋氏拉着贺骋的手,还不住的讨论,这是怎么做到的啊,真是有趣和神奇。 就连旁边的几个小侍卫,那也是看得过瘾,决定认真仔细的看,一会回了家里,和自己的那些兄弟们炫耀。 晁沛今日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也无心公事,从军营里面出来,手下的人和他禀报,说是大街上来了一群杂耍人,就在如意楼外面,就连沈家的家眷也觉得好,一家子老少都出来看热闹呢。 晁沛想,刚刚他还看到沈昨在军营里面,指挥手下的人把冬粮翻两圈,省的天气寒冷,储藏不利,生霉之类的。 那这身价的家眷,自然就是贺骋和贺国公他们了。 这么一想,他脚步就变了方向,朝着大街的反向而去。 边走,边问道:“夫人和公子可回来了?” 今早上他实在是太过于生气了,所以和自己儿子动了手,那会是在气头上,小孩子也是要脸面的。这会想着,自己虽然有些的过分,但还是有些下不来台。 “回来了,他们上午去了沈府,夫人似乎和昭王妃交好。”手下的人如实禀告到。 晁沛挑了挑眉,有些的意外,那美人冷冰冰的,一看就是不喜欢应承的,自己婆娘那个性子,他也了解,从来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知道了,走吧,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给他买一个,省的总说我这个父亲不关怀他。” 这是将军自己的家事情,手下的人自然不敢随便的答应,“小公子若是知道了将军是为了他好,应该会很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不喜欢这人 晁君对自己怎么看,怎么想,晁沛是一点都不想关心,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这个时代的人最是注重孝顺,若是孩子对自己有了怨言,又如何,总归不能干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否则说出去,要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晁君只要不傻,就知道应该怎么做。而晁沛也愿意做一点对自己名声有好处的事情,比如现在,他就要借着给孩子买点礼物的的举动,去如意楼看美人。只要自己不说,别人不说。谁知道自己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呢? 手下的人很是清楚自己家将军的习惯,因此去了如意楼之后,就把掌柜的叫过来了,“掌柜的,听说昭王爷的家眷也在这吃酒,不知道是在哪个包间?” 掌柜的有些为难,“这人家是女眷,昭王爷也不在,您这......”贸然上去,不是唐突无礼吗?到时候说出去了,自己的酒楼,还要不要名声了? 那手下的也是个人精,就又继续开口说道:“我们家将军准备上去看看,他们是京城旧相识,如今又有了同袍的情谊,贺国公更是沙场将士心中的英雄,我家将军的心意,你不会给辜负了的吧?” “你就放心吧,您只需要指路就行了,有什么我们自己去昭王妃还有贺国公说。” “里面也不是只有昭王妃一个女眷,还有人家的祖父母呢,哪里就会坏了人家的名声了?我们将军根本也不是那样子的人,所以你就放心吧。” 这么一番话,简直就是把掌柜的进退之路都给堵死了,掌柜的能够说什么啊?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毕竟昭王妃是尊大神,可眼前的西南大将军,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看看这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样子,还有那脸上阴沉的表情,掌柜的都觉得,自己要是在不说出口的话,怕是晁沛就要给自己吃拳头了。 他这小身板,可经受不起那沙包大的拳头啊。 他权衡清楚了利弊,立刻笑出了一朵花来:“瞧军爷您说的,您和将军哪里是那种人呢?你们既然是旧相识,那我就带你们过去,只是我这毕竟是做生意的,也不好贸然让你们进去,我需要去问问昭王妃和国公爷的意见,您觉得呢?” 酒楼内,人来人往,将军这身材,走到哪里,那都是吸引众人视线的。几人之间的谈话,自然也是被有心人给听了去了。这么多人看着,掌柜心中的底气也多了些。 只还是颇为苦恼,这些贵人,上头的人不对盘,遭殃的还是自己,哎,生意难做啊。 掌柜的领着几人一起,上了二楼之后,他先敲响门,然后进去和贺骋说了这件事情。 掌柜的一张苦瓜脸,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还真是别说,让贺骋生出了那么点微末的同情来。“既然他非要进来,那你就让他进来吧,也无什么大事情,在说了现在光天化日的呢。” 只是晁沛的做法,实在有些的膈应人,总之贺容还有蒋氏的心里已经有了点小意见。 等到人进来了,这本来还比较大的包间,就有些的小了。 晁沛让自己的手下,都呆在门外面,自己一个人给贺容和蒋氏行了个晚辈礼:“贺国公,国公夫人,多年不见,如今他乡相遇,是缘分啊。” 贺容心中呸了一口,这口蜜腹剑的小人,说一套做一套的,这会和自己拉近关系,打什么主意呢?他打起精神,面上却是半点都没有失礼:“是,当年见到你的时候,还是毛头小子一个呢,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你成了这一辈的楷模,我啊,已经日薄西山,垂垂老矣。” “国公爷说的哪里的话,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您在我们这些士兵当中,那就是神话一般的存在。”说着,他自己就坐下来,旁边坐着的就是贺骋。这距离很近,鼻息之间,除了能够闻到这浓郁的酒水香味,那就是贺骋身上带着的女儿香,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更加的醉人。 贺骋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有些不喜欢他。尤其是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她觉得恶心。 她也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女了,这种带着审视和欲望的眼神,虽然已经收敛了很多,但是还是逃不过女人的直觉。贺骋微微的皱了皱眉,把幂离带上,往蒋氏的身边挪了许多。 “祖父,既然您和将军是认识的,那你们慢慢聊,我去外面等着,有什么事情您叫我就可以了。”贺骋不想和这人呆在一起,结合之前自己调查到的那些消息来看,这个人绝对没有现在这么的简单和乖顺,尤其是这人还和沈昨有不小的矛盾。这要是让那人知道了,估计不知道怎么吃醋呢。 贺容心想,男女有别,这又是个外男,这么呆在一块,却是不合适。“那行吧,你去吧,不是还大算买点年货东西回去的吗?正好这回就去买吧。”说完看了看蒋氏:“你就陪着孩子一起去走走,难得孙女有这份心意。” 蒋氏嗯了一声。男人谈话,她从来都不掺和,在加上虽然想要看戏,可这么个棕熊一样的男人坐在自己面前,怕是也没什么心思了。 祖孙两人一气起身,贺骋给蒋氏笼罩了一件鹤氅,毛茸茸的,华丽而又看着暖和,把老太太打扮的还真的是个体面人的。 出去后,老太太才说到:“你这丫头,可是那将军长得太吓人了,你不愿意看着他?这外面冷嗖嗖的风,哪里比得上包间里面暖和啊?” 贺骋歪头吐了吐舌头,是平时看不到的活泼俏皮,“那祖母可是觉得冷了?要是你不想出去,我送你回去。想来那将军爷也不敢当着祖父的面盯着你瞧。” “祖母,让你受苦了。可我实在是不喜欢那个人。你就当陪孙女出来散步吧。可好?” 蒋氏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好好好。走吧,咱们去逛好看的东西。杂耍团的。过两天你不是要请他们回家表演吗?那咱们就在自己家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冷多风寒 “你啊,还是和从前是一个性子,这么多年半点都没有改变。”蒋氏说着,有些无奈的宠溺。 贺骋扶着自己的祖母,外人看着是个清冷美人扶着,靠近了的话,就能够听得到美人那撒娇的软语,让人听的骨头都发软。“那祖母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你这丫头,不管你什么样子,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了啊?”她可是最喜欢这小丫头。贺家就这么个独苗苗,能不喜欢吗? 两人走过一个转弯的地方,正巧碰上沈昨火急火燎的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着急的神色,“咦,你们这是赶着去做什么事情啊?”贺骋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忙把人叫住了、 听风看着是夫人他们,忙露出笑脸,“夫人,主子是夫人他们呢。” 沈昨.....废话,自己又不是个眼瞎的,这么大的人了,能看不见吗?“还不是听说你们在如意楼的看戏,下了工,所以过来找你了。” 贺骋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从幂离下也能隐约的看到,沈昨的心就放了下来。又和蒋氏请安问好。“祖母,外面寒冷,可还能承受的住?” 孙女婿也是个孝顺的,蒋氏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还行,阿弱给我抱了汤婆子,而且穿的也厚实。” 沈昨走过去,亲自把蒋氏给搀扶着,夫妻两个一左一右,和蒋氏说话,夫妻两个看着就是郎才女貌的,十分的登对养眼,让看着的人都羡慕老太太有这么孝顺的后辈。 “哎呀,老大姐,我可真的是羡慕你哦,有个这么好的孙子和孙媳妇。可不像我家的,恨不的我早点去死,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大街上一个卖饼子的老大姐羡慕的不得了。 蒋氏停下脚步,纠正道:“这不是孙子哦,这是孙女和孙女婿,咱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凡事看开一点就好了。”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是有着对别人的同情,自己心里面也确实是开心的。 看着老人家这么大的年龄了,还在外面卖东西,蒋氏主动的买了一点,算是照顾这老妇人的生意, 等到回到酒楼,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那边的杂戏团中场休息,大街上的人也比之前少了不少,沈昨让贺骋和蒋氏带着丫鬟和小厮就在楼下的马车上面等待着,“我上去把祖父接下来。” 贺骋自然赞同,反正她可不想要上去见那个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将军。 沈昨进去,掌柜的主动把他领着上了二楼。只是打开却只看到贺容和他随身伺候的老伙计一起。哪里还有晁沛的影子? “祖父,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沈昨问道。 晁沛本来就不是来看他的,和他拉扯了几句自然就有些聊不下去了。然后有借口着有其他的事情,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这里。 贺容摆手,早就看穿了那个人的内里,自然有些的不在意:“那小子和我没说几句话就走了。我看他和这个老头子没话说,怕是别有用心啊。” “祖父这话说的,还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我媳妇长得那么好看,祖父你老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么玉树临风了。” 贺容.......觉得扎心了。“呸,你信不信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抽你!” 沈昨这才收敛了些嬉皮笑脸,“走吧,祖父,杂戏团的都收工了,我们也回家去吧,祖母和阿弱在下面等着你呢。” 旁边的侍卫想要抬手搀扶一下,谁知道贺容挥开他手,“不用,我自己来,没听到这兔崽子嘲笑我了吗?” 手下的人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等反应过来后,就有些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只觉得以前说的,老来变小。果然是真的。 毕竟贺容当年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哪里有人能想得到,他还有这么一副老小孩的样子呢? 下楼。在门外,如意楼的小伙计提着一把扫帚正在打一只老鼠。这老鼠动作迟缓,有种病病殃殃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如平时看到的那种机灵。 多半是只病老鼠。如果是正常的老鼠的话,按照这小伙计扫把落下去的动作,肯定是能够顺利的逃走的。但眼下这只老鼠却被轻而易举的打死了,而且打死了之后流出了一滩黑色的血液。隔着两步远的距离,都能够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 沈昨抬起袖子,有一些的嫌弃,“祖父,走咱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回家去正好赶上午饭。” 沈昨心里总有些奇怪和心惊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的陌生,就像是即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但他现在可没有空来纠结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一家子坐在这马车内也算得上是比较拥挤,但外面天气比较寒冷。沈昨本来是打算走回去的。但是贺骋和两位老人家哪里舍得看着他在外面受苦受冻? “也没有多远的距离,咱们大家一起挤一挤就行了。你在外面走回去,这万一要是受冻,着了风寒的话。这不是过不好年吗?”贺容板着脸,很有几分威势,蒋氏也说就让他留在里面。 贺骋一副你看着办吧的表情。 沈昨哪里还有机会下去啊?自然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里面。 “最近大家还是少出去为妙吧。南边那边的矿场上面。有好几个人着了风寒。将军都让那边封闭管理起来,不准让那些人进出了。”沈昨没去那边看,但听说那边出现了好几个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提起了一些警惕。总归这是冬天了。着了风寒不是小事情。 “哎。矿场那边不都是一些军营里面犯了错的人才会被扔过去吗?应该不严重吧。不然晁将军应该还是会重视的啊。”贺骋问到。 “你也知道是犯了错的人了,只有特别严重的,才会被扔进去,里面都是干苦力的,能有啥好重视的,是死是活都没人愿意多看你两眼。我觉得这情况怕是要比流露出来的消息更加严重一些。”贺容神色不怎么好看。 “总之大家都多注意身体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风寒肆虐 回来的时候,他们路过了一个药房,看到这药房外面排了长长的一队人马,几人还小小的感慨了一下,这都即将要过年了,怎么生病的人还这么多呢? 本来的这只是一个随便而又简单的谈话而已,大家都只是听了一耳朵之后,就把这件事情暂时的忘记了。谁知道回到家里之后,胡大夫就过来了。 胡大夫本来就是贺家的府医,专门给贺家的人服务的,外面偶尔碍于贺容的面子,才会把胡大夫给借出去给人看病。他医术很好,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面处理外伤之类的可以说是一绝,后来退出战场之后,又专心的研究内患,倒是也颇有心得。 他们自从搬来了这陵镇之后,胡大夫的空闲时间就多了很多,这边的百姓们生活艰难,胡大夫没什么事情,又不想自己的一身医术给荒废了,干脆的就把出去,在镇子周边的村庄里面,免费给这些人看病,只是药费的话,需要百姓们自己给而已。 这些百姓们听这胡大夫说是昭王派来的,无一不对昭王表示感谢。甚至还有人还给沈昨在土地庙里面捏了个人像,虽然看着有些简单,但也受到百姓们的香火供奉。 沈昨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呢,这叫个什么事情啊。 胡大夫找来,大家看到胡大夫的行头,和往常都不一样了,今天竟然围了长又黑的围巾,把嘴巴鼻子都给遮挡了起来。虽然暖和,但人长久这样还是会觉得闷闷的。 “胡大夫,你这是?”贺骋进了院子之后,就看到他这独特的打扮,忍不住有些惊讶。 胡大夫也没有把脸露出来,只是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哎呀,我的几位主子诶,赶紧的进来吧,我有点事情和你们说。” 贺容指了指客厅,“走,进去说,站在这风口上,狗都没有这么厚实的皮来抗冻。” 贺骋......就很无语,自己祖父为什么要拿自己和狗来做比较呢? 一家子人往屋子里面去了,客厅里面烧着火炉,小丫鬟取了热水来,几个人擦了手,然后又喝了点热的奶茶,身体这才暖了起来。 沈昨看胡寒珩着急的,坐在凳子上,都仿佛这凳子是烫屁股的一样,“胡叔,现在你说吧。” 大家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胡大夫的身上。 胡大夫酝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都有些低沉,仿佛嗓子哽的慌的那种感觉。“我告诉大家一个消息,虽然还不太确定,但是已经十之七八了。那就是我们这陵镇上,可能很快就要有瘟疫了。” 这话他说的艰难,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可后面越说就越顺畅了。“我这几天出诊,遇到不少的人,都感染了反而风寒,期初我也以为是风寒,但按照风寒的情况治疗,效果半点不见好转,而且这病患的家属也得到了传染,高烧不退。浑身疼痛,呼吸困难,到了后期,还会吐血......多半是疫。” 这下子,一家子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衙门那边知道了吗?” 胡大夫说道:“我今天本来是准备去衙门的,但衙门那边根本人都没有,如今天气寒冷,百姓们没事都呆在家里面,况且这病情开始谁都以为是风寒,谁能够联想到疫情上面去呢?” “再说了,咱们这镇上,百姓不多,但是军队里面的人很多啊,这要是在军队里面蔓延开,这可是个很严重的事情的。” 蒋氏和贺容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他们这么大的年龄,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贺骋和沈昨两个人。“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就当回京城过年,等到那时候,就能知道到底是疫情还是普通的风寒传播了。” 这要是虚惊一场,在回来就是了,要是真的瘟疫,远在京城总不至于被传染了。 “可我们都可以离开,夫君怎么办?回京城了,皇帝肯定会把他当做眼中钉的,我......”贺骋根本就不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且不说他还没站稳脚跟,就晁沛也总是找他的麻烦。自己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可是你不走,这万一要是传染到了我们府上,你让我如何向贺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啊?”蒋氏手中的佛珠转动的很快。就像是她的内心一样。心绪不宁。 “胡叔,若是我们大家都不走。有没有办法安全的避开这次的疫情?”贺骋把目光投向胡大夫。毕竟他是府中的希望。若是他都没有办法。外面的那些百姓就更没有什么希望了。 “若是大家都不愿意离开的话,那最先做的事情就应是囤积粮食,囤积一些必备的药材。准备烈酒还有纱布之类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平时夜可以用得到。” “烈酒不难,自己家里就有酒肆,让人直接送来就行了。药材也可以现在买的到。其次就是让府中的丫鬟小厮减少外出。就算是出去得话也要用纱布遮面。把嘴巴和鼻子蒙起来。尽量少或者不和别人说话。” “每天,府中的人都要注意,要是谁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让我来诊治。把生病了的人隔离开治疗,达到预防和治疗双管齐下的策略。” 这些沈昨派遣了岚风和夜沉一起去办理,他们两个都是府中的老人了。都是忠心耿耿的人选。 这边,陆恪自然也接收到了贺骋还有沈昨告诉他们的消息。只是两人云淡风轻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命中注定我难逃一劫的话,走到哪里都是如此。命中注定我长命百岁的话。无论怎么作死也是贵逢凶化吉的。”这意思就是不会离开沈昨这里了。 贺骋一时之间。心里还有这奇奇怪怪的。这人不走。在贺骋意料之中,走的话,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贺骋家中的东西,就这么开始秘密的筹备起来。而外面的军队开始了加强巡逻。 陆恪如今身体大好。本来还想着出去的。如今外面到处都是病患。他只能待在家中,靠着下棋,看画本子之类的打发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前几天抓了个小孩,给自己逗趣解闷,虽然贺骋什么都没说,还是让他心中有点小小的心虚的,这不过了几天了吗?那尴尬的感觉已经消散了,他自己也相同了不少,自然想要出去转悠转悠,给自己找点事做才好。 谁知道就碰上了岚风打扮的奇奇怪怪的过来。“哎哎哎,岚风啊,你这着急忙慌的,是准备去哪里啊?” 岚风从来都是个端庄得体的,在贺骋身边伺候多年,她的一举一动十分的板正而又标准,拉出去绝对不会给贺骋丢脸不说,反而成了贺骋身边的标志,从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又不少闺阁少女,心里面羡慕而又嫉妒贺骋会教调下人。 因此这回看到小丫头这幅不曾经见到的模样,还真的是让陆恪有些的大开眼界。 岚风本来就是来找陆恪的,见到人了,也自然不把他那轻佻的态度放在眼里和心上。还是中规中矩的垂头说道:“回禀陆公子,是胡大夫说最近天气严寒,外面多风寒,让府中的人都多加防范,公子这边的房间也许多要开窗通风,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的话,还请减少外出。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胡大夫那边。” 岚风把注意事项全都告诉了陆恪。确保寒山都听到然后记下了,她才回去了。 临走,还留下一句话:“外面可能会发生......陆公子是贵人,我家主子说,为了确保您的安全,希望您能早点启程回大魏国去。” “会发生什么?怎么好好的,就要开始做这些防备了?”寒山有些不明所以,毕竟这陵州寒冷,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冬季的风寒也是在正常不过,可看样子,似乎并不仅仅是这样的。 “你晚点的时候,悄悄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陆恪心里面也有些隐隐的不安,心里更是有了个恐怖的猜测,若是..... 他自己则往贺骋和沈昨那边的院子而去。本来按照道理来说,他一个外男,是不应该随便的出入后院的,贺骋和沈昨都提醒几次,可这家伙半点规矩都不遵守,我行我素惯了,好在这人虽然不守规矩,但从来也不会做出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事情来,贺骋和沈昨也就懒得管他,由着他自己去了。 反正他也只是来做客的,住上一些时间,也就会离开了。 陆恪摇摇晃晃,走路也是肆意而又潇洒,外人看着他都是阴郁的上位者,谁知道背后无人的时候,是这么个浪荡的形象呢? 等到他到了贺骋的小院子,就闻到屋子内一大股浓浓的奇怪的的味道,这味道就是药材的味道,“唷,要不要这么的夸张啊?你这把整个屋子都熏染成了怪味,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里住着了啊?” 贺骋没好看的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就赶紧的回家去吧。” 陆恪才不干呢,笑嘻嘻的说道:“不,你这住着挺好的,好吃好喝的把我招待着,我哪里舍得走啊?” 贺骋懒得理会他的嬉皮笑脸,还是说道:“最近外面不怎么太平,你和手下出去的时候,一定要带好围巾什么的,不要和人正面说话,尤其是那种咳嗽的。” 贺骋说的太一本正经了,本来还想要插科打诨,逗趣的陆恪都在不知不觉中把神色端正了起来。“这是有疫病了?” 陆恪并不是什么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相反他从小生长在民间,见过的大风浪也不在少数,疫情这种事情,其实每过几年都会发生,尤其是大灾难过后。 以前他还曾经下到过地方去,帮助平息疫情,那时候见到的不过是天花之类的疫情,最后真的是死了无数,好些村子都绝户了,那会天气还很炎热,他从那些疾病的村子过去,尸臭味道熏的人,这么多年想起来都还觉得肠胃不适。 “能确定吗?怎么没有让县令召集大夫过来,帮着开始着手治理呢?”陆恪神色严峻。这种关乎人命的事情,他哪里还笑的起来。 虽然他的一双手算不上干净,但总归杀的都是些坏人,那些无辜的人,他可从来不会沾染。 “胡大夫说了,十之八九了。走了好几个村子,刚开始的时候,只偶尔一两个,谁知道过了几天去复诊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是十几个了。胡大夫见多识广,他基本上不会出现误诊的情况。” 就算是误诊,但防患于未然总是不会吃亏就是了。 “咱们这里的县令,怕是不顶用,本来就是和晁沛沆瀣一气的,哪里会听从我这边的说法,怕是胡大夫过去的话,还会被当做妖言惑众胡言乱语给抓起来都有可能。”贺骋无奈,没办法,瘟疫这种事情,传出去的话,他们尚且还有能力去提前准备,都已经是这么的惊惧了。那些普通百姓会怎么样? “但还是要说的,这种事情瞒不住,这样我让人出去贴告示,然后去找县令关闭城门。你一家子若是不走,赶紧的写有些快件送往京城和附近的城镇去征集草药。还有,最主要的是把粮草什么的要控制住,不然一旦东西短缺,价格涨价,恐怕会引起恐慌。” “百姓知道了,闹事的话,到时候直接把军队调集过来,他们也是想要活命,若是知道闹事不仅不能活下去,反而还要被砍头,这些百姓们自然会听从安排。” 贺骋瞪眼,浅色如花瓣的嘴唇微微的张着。一副惊讶的表情。 “怎么,这是觉得我手段残忍了?”陆恪神色和刚刚一样,虽然还带着笑容,但贺骋明显的能够感觉得到这人的情绪有些莫名,是在不高兴了。 贺骋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并不是,非常时刻非常手段,你这办法很好,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想着帮助那些百姓,真心的为了大楚的人安排这些事情。” 陆恪高达的身板僵了僵,“蝼蚁有什么错,我把怒火撒在他们身上,可半点都感受不到什么成就感。”他又说道:“我倒是不知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冷心心肠的人。” 贺骋......“我可没有这么说,这是你自己猜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人,救我啊 沈家热火朝天的开始忙碌起来的时候,外面的人们还和往常的日子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就连杂戏团的都还是如期的举行着,只是相比较于之前的话,人也少了大约一成左右。 当然,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杂戏团的人才会放在心上,其他看热闹的人,只期待这人少一些才好,这样子才能够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看得更加的清楚一些而已。 晁沛那边当然也是接到了手下的人来禀报这件事情的。只是手下的人还不是很确定。也说的是个别村子存在这种现象。“倒是我发现沈副将家的家仆从外面买了不少的药材还有粮食和菜肴。” 这是冬天,大家基本上都是住在这个镇子上面,根本不需要去囤积这些东西,而他们这么做,必然有自己的理由。“还有什么其他的反常的吗?” “有,就是他们府上的人出门,都会把自己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之前还有个府医三天两头的都在外面给人免费看病,这两天开始,也不出门了。” “那陆恪呢?有什么动静?”上次把人给捅了几刀,这人一直暗中没什么动作,但他作为男人,最是能够理解和明白男人的小心眼,这人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眼下还没有出手,不过是还没有找到机会和没有空闲而已。 “这人始终没出来,我们也没法探查到具体的在里面干什么”手下老老实实的吧自己探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晁沛。 “嗯,知道了,马上临近过节日了,大家不要懒散,保持往常的警惕,出了事情,大家可都不愿意承担的。” 手下的人表示知道了。见没什么事情,然后行礼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晁沛坐在书案边上,谋士在旁边,不像往常那么,说点什么。这让晁沛觉得奇怪,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先生,这是在想什么?” 谋士皱眉说道:“将军,恐怕村民生病的事情不是像汇报的那么简单,那贺府的大夫,医术高明,应该是看出了点门道,所以才会回去告诫家里面的人,我觉得我们还应该派人出去,在统计走访一下,到底有多少人的了风寒。”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冷的风吹在脸上,就像是刀刮进了骨头缝隙里面。雪扑簌簌的下着,好些年久失修的房子,都倒塌了。死了不少的人。 只是,这里地方偏远,死了也就死了,朝廷不会拨钱过来,晁沛的私银都补贴到了军饷里面去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去安抚百姓呢? 好在这些人家,有壮年劳力的,基本上都去当兵去了。晁沛虽然不关心百姓的死活,但军队里面的士兵的军饷却从来都不拖欠,这也间接的缓解了这些百姓的压力。 眼下,生病的人大约可能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是得了疫病,所以一家子生活在一起,互相传染,倒也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晁沛点头:“如此,你们自己去详细的调查一下,就走访周边的村子就是了。” 张先生出去了没一会,又有士兵过来禀报,说是县令过来了。 县令大人从前也就是个考取了功名的秀才,本事有,但性格实在是软的很,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晁沛看中,然后支持他成为了一方父母官。 这杨大人本来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但时常拿不定主意,手下的人就让他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去找晁沛商量。人家对自己有提携之恩,又是一方大将军,自然在管理上面有很多心得。能得到将军的指点和庇护的话,自己这官帽子也能够戴稳不是? 这杨大人果然听话。眼下他得到了重大的消息,一时之间是又惊又怕,赶紧的跑来告诉晁沛了。 晁沛把人叫进去,这杨县令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过去拉着将军的盔甲哭泣了。 “将军啊,您可要救救我,眼下我是遇上大麻烦了,呜呜~我该咋么办啊?” 晁沛放在案桌上面的手都捏成了个拳头了,什么玩意啊,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实在是不像话。往常他板着脸的时候,五大三粗的,很是的有威严和煞气,寻常人根本就不敢靠近自己了。也就是这杨大人,不知道是天生少一根筋还是胆子大。半点都不带害怕的。 总喜欢见到自己,就往自己面前凑,还喜欢拉着自己哭哭啼啼的。 忍住,忍住,人是自己挑选出来了。晁沛咬牙告诉自己要把火气给压制住。 好一会才把火气给压下去了。“什么事情,你站起来,好好说清楚,在这么哭的话,老子把你扔出去。”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真的后槽牙都快要给咬碎了。 杨大人这才跪在一边,小心的说道:“将军,今早上有人在县衙里面来,扔了一封信,说是咱们镇上开始闹瘟疫了,而且言之凿凿的,列举了不少的应对措施,还要求把城门关闭,把商行的人叫来一起商量。” “瘟疫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人命的事情啊,这可怎么办?到时候死人多了,上面的人肯定会问责,我还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政绩,还没有造福百姓呢,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了这种事情啊?” 这人眼泪四个八个的落下,脸上都快要成为小溪流了。 晁沛一把抓起他的衣服领口,让人物往后面扔远了一些。“信封呢,拿出来,我看看。” 他觉得自己的脾气,在这个人面前都快要磨光了。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找了个这么软性格的县令,一点主见都没有,自己是不是脑子缺根弦了? 他要的是听话的手下,可这个样子的,拿来有什么用呢? 杨大人把信封从怀抱里面拿了出来,邹皱巴巴的,一看知道这人拿着看的时候,心里面到底多纠结和害怕了。好好的一张纸,变成了这样,实在是让人觉得无语。 信上面的字迹,自己很陌生,但字体大气,看着还算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封锁城门 “这是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的?”晁沛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这封信,上面除了这些东西以外,根本没有留下半点关于这封信主人的信息。 “早上我刚去衙门,这东西就摆放在了我的案桌上面,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啊。”冬天,衙门办公的时间都很晚,按照那帮衙门里面人的尿性,绝对不会在大早上去收拾案板上面的东西。但追溯起来,也不过就是一晚上的时间而已。相差不大。 晁沛想来想去,都想不到这人到底会是谁,按说是沈昨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这家伙平时都把黎民百姓挂在嘴边的,有时候回家路上,碰到了弱小的话,也会帮着照看一二。 因此,他本来就是个看守粮草的,本身的俸禄就不多,贴补给了那些乞丐后,更是无所有了。有个王爷的名头,可是连封地和食邑都没有,全靠着贺骋用自己的嫁妆经商来养着。 这也是别人在背后嘲笑他的时候,经常拿出来说的点子。 可那人虽然和自己不合,但眼下这些提出来的条条款款都十分的清楚明了,办理起来的话也会事半功倍,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肯定是要得到好名声的,怎么着人却把功劳给拱手让出来了呢? 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最后只能归功于害怕功高震主,让皇帝对他产生忌惮的想法。 但他却是半点都想不到,这东西其实是陆恪写出来的,沈昨的书法,还没有到达现在这样炉火纯青,得心应手的阶段,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弄过去,也只是不愿意看到百姓受苦而已。 但不管如何,这份方案到了县令的手中,县令不想着这方案的可行性,反而只想到的是这疫情来了。害怕自己的乌纱帽不保,害怕自己的狗命会不保罢了。 “好了,哭什么哭,这上面把方方面面都给你考虑到了,你先回去,按照这上面的实行,我在调遣一队人马给你,若是遇上了不配合的,直接当街斩首示众,知道了吗?”晁沛看着自己挑选出来的这么县令,真的就觉得头疼,平时无风无浪的时候,还能够看得过去,眼下真的,看着就不是个什么玩意, 杨大人又捏着这封信,被晁沛安慰了一会之后,倒是不哭了,心里面也隐隐的升腾起了一股使命感,“将军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努力,绝对不会给您丢人的。不辜负您的期望。” 晁沛心道,我对你还真是没有期望了,他挥了挥手,驱赶苍蝇一般,半点都不想要看到这么个废物点心了。 杨大人回去后,先把师爷叫来,然后把这信封上面的条款一条条的念叨给了师爷听,“赶紧的去把城门给关闭了,然后把镇上的大夫都给我找来,把商贸协会的也给我找来,我有事情和他们说。” “把衙门里面全部的人都给我动起来,人手不够,可以从家里面把自己家里面的闲杂人等都叫来,到时候我会付他们工钱的。” 师爷听到这话,若是平时,肯定有不少人都抢着来做这活计了,可眼下,他是第一个听到自己家大人告诉自己,整个镇上,有了疫情,这让他心里面慌乱不已啊。 “大人,若是有人不听从劝告,想要偷偷的溜走怎么办?”整个陵镇的城楼布防方面,肯定也是有漏洞的,有些年久失修的地方,巡卫根本不到,这就是离开的方法。 好在镇子的三面都有群山,夏天翻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冬天白雪覆盖,积雪深的地方,差不多一两米,想要安全翻过去,肯定不可能,最大的可能还是陷入积雪中活活冻死。 所以冬天,乡下的百姓基本上不会出村子,有些连自己家的门都不会出,就靠着地窖里面囤积的那些蔬菜红薯之类的度过整个寒冬。 “我可告诉你,遇上不听指挥,不遵守秩序的,直接先斩后奏都可以,我把这权利放给你们了。还有,暂时的不要告诉大家发生了疫情,只告诉大家,得到了风寒的可以在镇子上面单独治疗,知道了吗?” 师爷点头,表示知道了。只是心里面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宁。 他腿脚长,走的也比较的急切,这命令先是到了自己这里,他决定先回家去,让家里面的人赶忙的收拾东西,先去别的镇子上面躲避一段时间,等到这边安宁了再回来。 师爷的家里面,-婆娘正抱着一双孩子,这孩子才刚刚一岁多,是岁双保胎,都是儿子,长得白白净净,看着就十分的讨喜。“哎呀,死鬼,你怎么又回来了?衙门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师爷皱眉,进屋子就开始收拾东西,“你赶紧的过来,把家里面的东西给我装起来,去,去岳母那边呆着一段时间,咱们镇子上面,出现疫情了,你快把孩子交给娘,你来给我帮忙。” 师爷的婆娘听到这话,脸色也是顿时一变,十分苍白难看。“真的?有瘟疫?” “我还能够骗你不成?咱们大人接到的消息,还在将军那边询问过了。马上城门就要关闭了,你和爹娘孩子要是在不赶紧的话,就出不去了。” 这婆娘这会倒是听进去话了。 手忙脚乱的吧衣服和银钱收拾了起来,又把家里面挂着的熏肉之类的,装了不少,收拾好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虽然收拾的并不齐全,但总好过没有吧。 一家子坐上马车,两个小家伙还咿咿呀呀的说着话,无忧无虑的,让人好不羡慕,师爷的双亲和婆娘问道:“我们都走了,那你呢?你也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你们先走,你们走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会有事情,等到这边的事情平息了之后,我在去岳母家把你们接回来。” “记得少出去啊,让岳母也是少出去。银子你别节约,也别亏着岳父母了。” 师爷的双亲和婆娘,劝说无果,只能让他自己保重。 师爷把人送到了城门口的地方,城门口的人不多,那些守卫的军爷看到是认识的,和师爷打了招呼,优先让他们家的马车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民斗不过官 “温大哥,你们这拖家带口的是去哪里啊?这都马上过年了,还要走亲戚啊?”城门的守卫双手插在袖子里面,带着厚实的大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饶是如此,说话的时候,嘴巴周围一股热气冒了出来,五官都暂时的有些看不清了。 师爷点了点头,瓮声翁气的说了一声:“嗯,我家那口子想她娘了,正好岳母家离的比较近,所以让她们过去看看,等拜访完了,在回来过年。”师爷姓温,性格和姓氏一样,都是比较温和的人,别人是有几分权利,那眼睛就长在了头顶上面,唯独他不是的,他一直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多谢你了,空闲的时候,我们一起喝酒去。”这话是对刚刚行方便而记下的恩情。 城楼看守摆了摆手,“温大哥客气做什么,小事一桩。、” “也不单单是这件事情,你我相识就是兄弟,喝上几杯酒水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你自己在这和我客气,这是拿我当做外人吗?说好了啊,晚上小酒馆,咱们喝几杯。” 看守这才笑盈盈的应下了,“既然大哥盛情邀请,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啊。” 温师爷离开了之后,外面还在排队的人忍不住嘀嘀咕咕的说道:“看看,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啊,果然走到哪里都需要关系。” “可不是吗?衙门口说是为百姓们办事情的地方,可你们看看,搞特殊还差不多。” “都是这么冷的天,就这当官的家里面的人是人,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就不是人了吗?” “少说酸话了,你们要是也有关系的话,那你们自己挤到前面去就是了啊。没权没势,活该被欺负,被欺负了还要闭嘴。” 这群百姓们说话的声音不小,那守卫看不得这群低贱的人冷嘲热讽的,开口说道:“闭嘴,给我少说话,在给我煽动情绪,就给我最后才走!”守卫常年在这里带着,三六九等都见过,哪里是这群人这么两句话就被说动的。反而还觉得这群百姓事情多。大冷天还在外面走动,着实给自己增加麻烦,可恶的很。 “真要是能耐的,我这位置你来做好了,需要你们教我做事?”守卫说完了,下巴一扬起,就开始检查这些过往的行人的包袱之类的。 这些百姓们,私下说几句还可以,碰上了凶悍的,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用板车拉着棉絮,棉絮下面躺着的应该是个人,只是这人露出来的皮肤可以看得出来十分的苍白,头发枯黄,骨架瘦弱,这人在被子里面,明明就是及其虚弱的样子了。可却一直咳嗽个不停。 这汉子虽然看着壮实,但是嘴唇也有些泛白,眼眶周围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红的,不知道是冻了还是怎么的。 “官爷,可以行个方便吗?我家那口子的了风寒的,在咱们镇上治疗了好久,都没有个起色,我认识个神医,我想着拉到隔壁的镇上去看看,您看看能不能行行好。”说着,拉着那守门人的手,就悄悄塞了个银子到他手中。他说话的口音也有些瓮声瓮气的,明显也有些感冒了。 银子不大,估摸着也就一二两的样子,“天气寒冷,您辛苦了,拿着去买壶酒喝......” 守门的,基本上都是苦差事,夏天炎热,冬天苦寒,遇上权贵不把他们当做人看,遇上下层的百姓还给你撒泼打滚,虽然也能够镇压,但一天下来,总归还是让人觉得心情不爽就是了。 他们也就靠着这点灰色的收入,养家糊口了。他半点没有把这汉子放在心上,从善如流的把钱捏藏在了袖子里。“行了行了,过去前面排队吧。” 他挥了挥手,那老实汉子轻微咳嗽着又拉着自己媳妇进入了队伍前面。 这汉子刚刚把钱踹到了包里,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从镇子上的大街传来。这大雪天,还有人当街骑马,也是艺高人胆大了。“所有人听令,从现在开始,关闭城门,禁止进出,所有人听令,从现在开始,关闭城门,所有人禁止进出。” 是一位穿着银色盔甲的军爷,手里里面拿着一个令牌,把马儿勒令,然后朗声的喊到。 这些排队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沸腾混乱了起来,一个个的都朝着城门涌动而去,“我们有急事啊,军爷,我们都排队这么久了,要出去的啊。这要是不出去的话,可不行呢。” “是啊,我媳妇等着看病呢,您快让我出去啊。” 城楼内,立刻的就拥挤混乱起来。这么多人都是急切的出去和进来的。若是夜里还好,这么当街,也不说明缘由的关闭城门,人心肯定是慌乱的啊。 守卫的看大家拥挤,把自己的刀剑抽了出来。“赶紧的,给我规矩点,少在这里拥挤,在不守规矩,信不信我把你们给剁了喂狗了!” 因为收了人的钱财,守卫在混乱中,把这人给推搡着,送了出去。 城门声音嘎吱一声,沉重着,缓慢的落了下来。这些百姓们心都凉了。 “你们随意的就把城门关闭了,总要给我们说一个缘由啊?还有什么时候在重新打开呢?”没出去的人,这会心中分外的懊恼,怎么刚就不知道塞点钱疏通一下呢? 又或者早上的时候,早点起来都是好的啊。 现在就像是被关禁闭一样,呆在这镇子上,心里万分的心累。 “我们是来这里做生意的,这马上过年了,我家里人都还盼望着我回去呢,可怎么办才好啊?” 这些人表情十分的难看,都围绕着那高头大马的军爷。 这军爷不是个善茬,凶神恶煞的,身上自有煞气,说道:“什么时候开,等到县衙的通知,你们早点回去,不要再外面乱跑。最近风寒肆虐,若是因此感染,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谁家里面有的了这病的,可以把前来县衙报告,县衙会派遣专门大夫前去免费诊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沉暴露 “还有这种好事?你们这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天上不掉馅饼,谁知道这县衙又搞什么幺蛾子呢?” “就是啊,是不是这批风寒病人有什么毛病啊?” 那高头大马的军爷神色严峻,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是,这群风寒病人和以往的都不一样,这些人久治不愈,还会咯血,初步怀疑可能是什么其他的传染疾病。大家从今天开始。减少外出。有病一定要及时上报。” “我们会开始研究病症,争取早点把药品找出来。” 与其一开始把大家都给瞒着,不如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大家。这样大家至少还有一个心理准备,也不至于到了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愚昧无知。 “什么?竟然有疫情吗?这可怎么办啊?这真的是老天要绝了我们陵镇的人吗?” “我没有染病,你们快把我放出去,我不要和这些病秧子挨在一起,好好的,没的把我给传染了。” 情绪被带动了起来,有人当场就从地上捡起石头去砸着城墙的门,想要从城墙的门破个洞,然后出去。而有些胆子小的,就从这里倒转回家去,躲到自己的家里面去了。 有些聪明的还会去那一趟镇子上面的医馆去买一些药品来,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整个镇子上面的人都把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之前得了风寒的人,别人还要同情地关怀一两句,等下普通老百姓就算是听到有些咳嗽的话,都要让他隔得远远的。 “都给我听好了,没事的,赶紧回到自己家里面去呆着,去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要没事的时候就在大街上面胡乱转悠。” “安分守己是最好的,谁要是敢在外面惹是生非,挑拨离间引起民愤的话。不要怪我手中的刀剑不长眼睛,直接就让你们的嘴巴吃不上今年的年夜饭,脑袋和脖子也搬个家。” 这军爷刚刚说完这一句话,顿时一个石头就一面给他砸了过来。这人穿的是盔甲行动速度和反应方面本来就要比常人要慢半拍的,这会儿被砸了一个正着,脑瓜子都是嗡嗡嗡的。 “是谁?给老子站出来,竟然敢背后偷袭我,是不想要命了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军爷气急败坏的一通吼叫,一双犀利的眼睛把这些还在场的百姓都给扫视了一遍。 可这些百姓哪里会承认呢?一个个的全都低垂着脑袋,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 有个二流子,不服气的喊到,“我们刚刚才看到了,有人就从这门口出去了,而且还是一个咳嗽的人,你们这是准备把人给抓回来,还是就任由他在外面?” 那军爷明显的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走的呢?” “他什么时候?就刚才,你来之前,拥挤的时候趁乱跑出去的。我们这些人也就是没给钱疏通,不然我们一个个的早就出去了。” 守门的人守着这个关卡,有时候会得到贵人的打赏,有时候,有些人为了行走方便也会给这些人一点好处。这种情况在他们大家哪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平时民不举官不究。这么大声嚷嚷着说出来,这不是啪啪打人的脸? “来人,这个人妖言惑众,扰乱秩序,给我抓起来打五十大板子。再看再说一句胡言乱语的话,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给割掉?” 说完以后,那几个守门的就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把人给按住,然后抬手就是一块脏兮兮的帕子,塞到这二流子嘴巴里面,然后他就说不出话来。 军棍和板子是不一样的,板子好歹受力面积比较大,打起来还没有那么疼痛,可军棍就不一样了,打起人来拳拳到***棍到骨头。 五十棍子下去,就算是身强体壮的军汉也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更何况这个看着外强中干的人呢? 这下子,人被打了一顿之后,这些人还真的就是收敛了许多,闹事的人也不敢再嚣张了。整个大街上面倒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只是主子,虽然县衙不能把眼下的情况暂时给控制了起来,但是这些百姓们都害怕要是伤到了他们的病情的话,这些大夫会把他们给关起来,不给他们治疗。”夜沉他最近在街上打听到的消息,全都禀报给自己的主子。 “生病的人多吗?”这会家里面的主子们全都坐在一起。沈昨自己因为最近的情况都比较少出去了,但因为他有军务在身,每天还是必不可少的,要出去做事情。 “夫人你是不知道外面的大街上,病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些地方,就算是得到了大夫的医治也没有地方给他们安置。” “还有一些人根本就不来躲在家里面,导致一家人全都被感染的情况了。” 但整个沈家里面还算是情况比较好的,从一开始发现了两个人得了高热之后,给他们单独划分了一个小院子,胡大夫每天都会过去,给他们诊治。 病情从一开始的反反复复,到喀血的情况都有,好在胡大夫,也没有放弃他们,从保守治疗到一些猛药。这两个人也是府中的练家子,身体抵抗能力强,本来就要比普通的百姓们要好得多。 就这样药水不断,而且治疗比较好的情况下,两个人还是死了一个,另一个人命大的活了下来。 这消息算是非常好了,胡大夫也算是比较的兴奋。将这些药方全部整理核对了一遍,然后贡献出去,让人悄悄的送到了衙门那边。 夜沉出门,岚风还特意给了他一条缝制的严实的围巾,“路上小心点,不要和别人多说话。安全回来。知道了吗?” 夜沉有点不舒服。但是他以为是自己没有休息好。也没有放在心上。“好。等着回来。” 只是谁知道这一次,夜沉去的时候,头晕沉沉的,竟然把衙门上的瓦片踩响了。衙门的守门大爷一下子发现房梁上有人。 大喊大叫。夜沉本来就有点头晕。头重脚轻的。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就被人给抓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做好事不留名 “小贼,蹲守你多时了,没想到你还敢来,你真当这衙门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比那菜市场都还要随便是不是?”杨大人心里面记挂这件事好久了。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衙门来去自如,自己这要是勤勤恳恳的还好,这玩意哪天惹了众怒,说不定人家直接上门来收割自己的人头都么有发现。 因此这段时间他在衙门里面,留下了两个耳朵比较好使的人值夜,这不,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他把人给逮住了。 “说说吧,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谁指使你的,赶紧的从实招来,要是有半句虚言,你当心你的脑袋瓜子要搬家。”杨大人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心情自然好得很,因此看着这下面的贼人,只觉得无比的畅快。 夜沉叹息了一口气,心道自己真的是大意了。没想到竟然一着不慎,落入了这么个草包的手里面。他头疼的厉害,看着上面的人都是摇晃的。但他自己的意志力还算是不错,外人看不出来。 “我是犯了什么罪过?来你这里,不过是来送书信的,书信上面的内容也是为了让大人更好的治理眼下的疫情,您不仅不知道感激的,还在我身上花无用的时间,大人你不觉得你有些本末倒置了吗?” 夜沉这么板着脸说话的时候,字正腔圆的,常年在贺国公府里面养出来的气质,还真的就有那么几分的迷惑人。夜沉长得也不是那种普通的脸庞,细看的话,这也是一张英朗的脸。 “大胆!”杨大人身为一方父母惯,自己基本上没有被人这么当面教训过。眼瞎来了个愣头青,这么直白的指责自己,这还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放?“给我.......” 师爷忙站过来,私下拉了拉杨县令的衣袖:“大人,这人这么有恃无恐,怕是身后有人撑腰,打狗还要看主人,咱们还是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置,你觉得呢?” 杨大人这才嗯了一声,想清楚,对呀,这陵镇虽然小,可藏龙卧虎的,也有大人物隐居,这要是.......把人给得罪了,怕是自己要惹上麻烦的。 “这人着实可恶,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办?”杨大人勾着腰,小声的和师爷说着话,这样子的场面在这县衙里面可以说是常见的很,下面的衙役也半点都不觉得奇怪,一个个的腰板挺直,目不斜视,只规矩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觉得先把人给放了,咱们派遣人悄悄的跟踪他,看他去了哪里,自然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大人觉得呢?” “要是这人身份不怎么的,没有背景,大人到时候在找个理由,把人给抓回来收拾就可以了。大人,切莫意气用事,免得惹上了麻烦啊。” 师爷对这些钻营的多,自然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而大人的性格,他基本上摸索清楚了,他知道,大人肯定会同意的。 而堂下,夜沉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撑着精神的,上面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比较小,但习武之人的听力比较不错,把这两个人说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心里面鄙夷的同时,什么话也没说,只一张脸特别的冷傲。唇角微微的上扬,看人的时候,就有了那么点藐视和不屑的味道。 “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只是下次送书信什么的,记得给我走正大门,在从衙门头上过,把瓦片踩碎了,我就惩罚你把衙门的瓦片全都给我修整一遍。” 这边,夜沉不过是不痛不痒的给批评了一顿之后,就把人给放了。 他头晕晕乎乎的,要是往常的话,肯定就早早的回府中去找胡大夫帮着看一下了,可眼下他自己出去的话,身后跟着尾巴的。他需要七拐八拐的,先把这群人给甩掉才是。 好在这群跟踪的人,都是些酒囊饭袋,花拳绣腿的根本就不够看,他出去之后,在一个小巷子里面转来转去的,然后看到合适的地形,一个翻转,就落入了别人的院子里面去了。 没片刻的功夫,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一个男人小声的嘀咕到:“啊呀,这人怎么不见了啊?” “我哪里知道啊?几个闪身就看不见了。”另一个也十分的懊恼。 “再找找,要是真跟丢了,回去大人保管给我们一顿好骂。” 说完,两人的脚步声就渐渐远去,夜沉等待了一会之后,正准备起身离开的。 就听到这家院子里面有人过来了。不好,在不走就要被主人家给发现了。这么想着的,夜沉正准备走,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觉得今天腿软脚软,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才刚站起来,人就软绵绵的给跪了下去,眼皮子也实在是沉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睁开眼,他觉得浑身都热的很,喉咙也口渴的厉害。他抬眼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炕上,有个穿着朴素的少女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东西。 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说出口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姑娘.......咳咳~” 那姑娘回过头来,脸上蒙着布巾,口鼻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从露出来的那双灵动的眼睛可以看得出,这是个很年轻的姑娘。“你醒了?” 少女的声音很是温和,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那种从容。“要不要喝点水?” 夜沉满脑子都是疑问,“谢谢~咳咳~咳~” 夜沉咳嗽的十分的厉害,偏过头喝了些水。“我这是........” “你着了风寒,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在我家后院里,看你烧的厉害,我也不能不管你,只好把你给拖进我家里面了。对了,你现在是要回家?还是我把你给送到医馆去?” 年轻的少女,胆子很大,带着不谙世事善良,换做别人,自己家里面发现了个大男人,怕是以为家里面进了贼了,立刻报官的都有,这丫头竟然不害怕,还担心他在外面会加重病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患难见真情 夜沉心中一暖的,觉得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但随即的,又有些的担心,自己身强体壮的,怎么就感染上风寒了呢? 是普通的着凉了,还是疫症呢? 少女看夜沉半天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愿意说。毕竟这人身上穿戴的衣服料子都不错,而且长得也清秀,至少比村庄里面的那些糙汉子好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而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主动的把人给救了的原因。 “你是无处可去吗?”她试探着问道。 夜沉哪里会是无处可去啊。“不,谢谢你,姑娘,我等下就离开。还没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姑娘收下。”说着,他从腰间把自己的玉佩给摘下来。“这个你拿着,若是有一天你需要帮助的话,就拿着他来昭王府找夜沉。” 夜沉拖着异常难受的身体回到了昭王府,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岚风站在门口的方向在张望,看到他回来,脸色才好了很多。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送一封信,这么晚才回来?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无事,在路上耽搁了,外面冷,快进去吧。”他也不靠近。 岚风站在他一米远的地方,两个人都把口鼻包裹的严实,她听到了夜沉那沙哑的声音,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夜沉,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潮红。往常可从不会这样。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岚风想要靠近看看他。 夜沉却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始终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别过来,我有些发热,大概是的了风寒了。你.......离我远一些。”他声音涩哑,喉头哽咽,回来的一路上,他都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没有人比亲眼看到得了疫病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来的更大的触动,府中的兄弟,两个人治疗,都死了一个,外面的人死的更多。 大冬天的,呆在家里面,蒙着口鼻,都能够闻得到树枝焚烧尸体的味道。可见外面的情况多么的严重。 岚风听到这话,露出来的那双眼睛里面顿时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走,走,我们去找胡大夫,他是咱们府中的大夫,而且还成功的治疗好了病人,我们去找他,他如今也算是有了经验了,肯定可以的。走......”说着,她就不管不顾的上前来,想要把人给拉走。“没事啊,你别害怕,我会陪着你的。” 这边,夜沉被安排进了府中单独的小院子,每天这里除了大夫以外,其余的人都不准进入,岚风还想要亲自照顾他的,却也是被拒绝了。 夜沉哪里会让自己这么的自私。 两人就隔着这小院子的院墙,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诉说着彼此遇到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 “夜沉,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会等你的。”岚风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院墙里面的夜沉说的。 夜沉此刻,有些的瘦削,不住的咳嗽着,肺都快要咳出来了。“若是.......若是等不到的话,你就别等了。你还年轻,咳~你还......咳~” 岚风唇角上翘,明明是笑着的表情,眼泪却滚落的停不下来。“不,我这个人死心眼的很,你要是敢死,我就......我就算是嫁给你的牌子,我也不会在看上别的人了。所以.......”她哽咽的厉害,鼻子酸涩,一想到那个场面,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双手给狠狠的捏紧了,疼的她呼吸都都不敢用了太大的力气。“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我还给你做了新鞋子,新衣服,准备过年时候在送给你的,所以.......” 夜沉哪里还敢自暴自弃,“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好好保重身体。” “你是女子,咳咳~哪里能让你开口请求主子赐婚,这种事情,怎么也应该等着我来。所以你等着我。咳咳~等我好了,就来娶你。” 贺骋和沈昨坐在屋子内,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小凳子上面,屋子内通风,烧着足够的炭火,到时也不觉得寒冷。“等夜沉好了,等疫情过去了,岚风和夜沉的婚礼,我给他们操办,到时候办的热热闹闹的。也让府中多点人气。” 说起夜沉,两个人都有些的感慨,本来以为岚风和夜沉不过是凑合着在了一起,谁知道这患难见真情,才看的出岚风竟然是这么一个痴心痴情的人。 “好,他们到时候肯定会很高兴的。” 胡大夫很忙,作为一个大夫,他心中自然有着救死扶伤的大义,他每天带着自己的徒弟,早上就出门去帮着大街上那些百姓们看病,诊治,安抚。到了晚上才会回来。 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用烈酒把身上的衣服都给喷一遍,然后沐浴更衣之后,在去看夜沉。 “你小子,还算是福大命大,吃了我前天开的药方子,你的病情好转了不少,看看你这都不吐血了。也能够开始吃饭了。是好征兆。” 夜沉脸色苍白,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这场病确实是差点要了他的命,这病和风寒差不多,但咳嗽起来严重的呼吸都缓不过来。而且吃不下东西,吃进去的很容易在吐出来。 寻常人身体比较弱小,哪里经受的住着么来来回回的折腾,营养跟不上,病情也好步起来,恶性循环,所以才导致了丧命。 而夜沉积极治疗,吃了吐,吐了***神好的时候,还要去外面走动,在打一套比较柔和的拳,如今倒是好了大半了。 “多谢胡大夫费心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全靠着您给我诊治的比较及时,我这才能有这样子的效果。” 当然了,也是离不开他自己的锻炼的。 胡大夫神色疲惫,“那行,你喝了药水,就自己早点休息,你这病情还没有好全,等到大好了,你在出去。” 说完了,把手里面的一个小包袱给了夜沉。“诺,这是你家的小媳妇给我带给你,你呀,以后可被要辜负了人家小丫头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除夕 “里面是什么?”夜沉好奇的又期待的询问道。 胡大夫回头看了一眼夜沉,心道这小子是不是傻子啊?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自己怎么知道?“自己看!”他这三个字带着没好气的语气,没办法,谁让在自己这么大一把年纪,却没有成亲呢? 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他自然是不懂的,已经差不多快要花甲之年的老头,虽然早就已经把这些看淡了,但这会看着有人生病中,还被人惦记着,他又觉得实在是有些羡慕。 “我先回去了啊,你自己慢慢的看,有啥事情明天在说了。”说完了,他就转身离开了,活像是身后有恶狗追赶一般。 夜沉把包袱提着上了床上,这屋子虽然是专门隔离出来给府中的人当做病房用的,里面的摆设之类的却是主子考虑过的,半点都不会缺少。 沈府,贺骋当家做主,家里面的一切都是她操持,在下人们的生活待遇上面,从来都不会克扣,是个合格的主母,夜沉能得到如此好的待遇,心里面对主人家自然也是感恩戴德的。 他坐在柔软的大床上面,身下是蓬松的棉花,屋子内燃烧着炭火,虽然不是最上等的炭火,但也没有什么烟味,屋子内暖融融的,桌子边上还有热水,可以说他的病能这么快好起来,还的源于主子们对他的照顾。 他把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是一件大红色的喜服,码子是他能穿戴的。他被这红艳艳的眼色晃的眼眶也有些的红润,这衣服上面的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是自己心爱的人为了自己缝制的,夜沉心中感动的同时,又不住的在心里面反问自己,何德何能今生才会遇上这么个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人? 几天后,夜沉身体大好,选了个好日子,在腊月二十九的时候,从那单独的小院子里面出来了。从前看着帅气的人,如今因为这疾病的折磨,整个人都瘦削了很多。脸颊凹陷,都快要挂不住肉了。 看得岚风泪眼汪汪的,一个劲的擦着泪花。 贺骋笑着说道:“傻岚风,你哭什么啊?这是好事啊,只要能够活着,就已经天大的好事了。以后你们成亲后,你多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贴补贴,这肉还不得长回来啊?” 沈昨嗯了一声:“你小子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看这一出来就抱得美人归了,到时候成亲的时候,可要多喝两杯才是。” 岚风破涕为笑,她顶嘴嘀咕到:“王爷可不安好心,王妃不让您喝,您就劝说别人喝......” 都是大闹,自然不会在意这小丫头这大逆不道的话,反而还把气氛给带动了起来。惹的几个小丫头在旁边嘻嘻哈哈的。 “是啊,你才知道他心子是黑色的啊?”陆恪从外面走进来,搓了搓手,然后才把自己身上的雪白鹤氅递给了寒山。 他目光打量了一番夜沉,看他虽然瘦了一圈,但是精神还不错,心头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已经好了。“你这小子,运气着实不错。” 一屋子的人又打趣了一会岚风和夜沉,这才转移到别的话题上面去。贺骋问道:“陆大哥,外面情况如何了?” “情况依旧不怎么好,虽然药方子对症了。但是大夫和药材都是稀缺东西,如今城门关闭,不能和外面通来往,麻烦啊!”陆恪神色有些不好。他也连着劳累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了,这会说话的时候,人都有些的恍惚,他觉得自己只要不打起精神的话,怕是随便坐着,都能够睡着了。 “不能出去,朝廷那边有送消息回来吗?”沈昨问道。 因为镇上发生了疫情,他自己都有好几天没有去军营了,如今这些事情,都堆积在了一起,只优先治理这些疫情。 “哪有那么的快速,这大冷天的,好多地方被都冰雪封住了,想要运送物资,怕是需要不少的麻烦。”城外是个什么光景也不知道的,尤其是关闭城门之前,听说也有人趁乱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外面严不严重而已。 “外面死了的人,每天都是几十个的抬过去,这些百姓们自己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明天,一个个的,要么麻木了,要么就做出过激的事情来,还真是难办的很。”听风也在主子们说完了之后,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众人听了,忍不住也是感慨万千。‘’ “明天就是除夕了,府中的人暂时都不要出去了。之前囤积的米面粮食不算多,但是匀出一部分来,给城中的百姓们也做点吃的送去吧。”蒋氏转动这手里面的佛珠,又小声的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死了这么多人,都可以预料得到来年的时候,开春了到底要丢荒多少。 “好的,我赞成祖母的意见。”贺骋点了点头。 除夕当天,府中的丫鬟小厮们都汇集在了一起,这些人基本上都不外面去,所以感染的概率小的很。但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把围巾给带的严严实实的,反正是大冬天,暖和,也不麻烦。 小丫鬟和小厮们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和面的和面,这是准备包饺子,往常时候,搭建粥棚,发放白粥馒头都可以。眼下却是一年到头最大的节日过年。 若是不遇上这风寒肆虐的话,百姓们无论日子过得好还是不好,此刻大约也都热热闹闹,一家子坐在炕头上面,吃好吃的,说说话,看着孩子们玩耍,大老爷们吹牛,小媳妇子做针线活计,就这么把这新的一天度过去。 如今天灾人祸一起,有些人家全军覆没,有些人家里面死了的,单独治疗的.....总归在这样乌云密布的事情笼罩之下,大概谁都没有好的心情去度过这个节日。 但尽管如此,昭王沈家准备在街上搭建粥棚的消息,还是像风儿一样,吹遍了整个陵镇的大街上。 那些还没有被疾病打倒的人,那些还在病中的人,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昭王妃被发好人卡了 两口大锅都烧着开水,新鲜的饺子上午包好了,放在雪地里面,不一会的功夫就冻硬了。一个个白白胖胖,肚子圆鼓鼓的,看着十分的小巧和可爱。 “大家排成两条队伍,互相之间间隔开,不要靠的太近了。更不要拥挤,你们放心,只饺子比较多,来了的不要担心会送完了的啊。” 百姓们听了,这才安心的排队了起来,一个个的伸长脖子,都往前面看去。 贺骋一身白色的裙袓,身材纤细玲珑,带着围巾和面纱,露出一双含情的翦水秋瞳,额头饱满,眉毛似水墨远山,琼鼻高挺小巧,鸦翅一般浓密的长睫毛,看着人的时候,扑闪扑闪的,好看的眼睛弯起来就像是姣姣月牙。 少女无疑是好看的,让人觉得若九天玄女一般,只需要那么一眼,就能能让人陷入爱情的幻想里。你觉得爱情美好的同时也会自卑于自己容貌的丑陋。 贺骋半点不会知道这些人心里面的想法,她看着这些人的时候,心里面想的只是同情。“会好起来的,别害怕,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春天即将到来。” “新年好。” “早日康复。” 贺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温柔和这些前来领取食物的人说着话。 百姓们感动的,当场流泪的都有。小孩子们却是不谙世事的时候,看到贺骋只觉得漂亮,伸手结果碗筷的时候,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打量。 他们心里面觉得这个贵人真的是好好啊,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陆恪在不远处的树下,目光没有从贺骋的身上移开,相处的这些日子,他是欣赏贺骋的,除了男人对女人的欣赏,还欣赏她身上的善良,专情,能干等等的优点。 譬如此刻,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贺骋对待人的时候,这么的温和,简直温柔的都有些不像是她了。沈昨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他比贺骋高了差不多大半个脑袋,身材颀长,腰板挺直,像是天生的衣架子。这么站在一起,让人觉得很登对。 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似的。 “王爷,您也不必羡慕,缘分这种事情,就像是枝头花苞,你看现在是不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实际上雪层下面,他们已经在悄悄的酝酿了。”寒山就像是看穿了自己主子的心事似的,开口就说着这样子的大道理。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到是你这个臭小子啊,时不时的就把眼睛落在了青苹和绿萝的身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陆恪哼了一声。 寒山挠了挠头,有些害羞的说道:“这不是男大当婚吗?王爷您事务繁忙,没工夫给我们操心终身大事,我们只好自己来了。怎么样?王爷,我是不是特别的懂事啊?” 陆恪一抬脚,寒山就已经条件反射的跑出去两米了。这动作迅速的,没有个三年五载,可训练不出来。 陆恪不可置信的看着寒山,这狗东西,竟然学会了躲避了。他看了看讪讪笑着的寒山。咬牙说道:“你给我过来!” “站着别动!” 寒山抬手作揖告饶,“王爷,您轻点踹可以吗?好歹这里这么多人呢,我挨打,这多丢人啊,你看看那些排队的少女们,我的形象还要不要的啦?您还维不维持高冷的人设了啊?” 阿喂!陆恪的脚高抬轻放,到底没有使劲的踹下去。 主仆两个最后收归正形,陆恪问道:“鸽子最近没有飞来吗?” “飞来了,我昨天晚上看到了,本来要去抓的,谁知道被叶沉看到了,他差点把信鸽给抓住,送到厨房炖汤去。争抢当中,鸽子受惊又飞走了。眼下不知道在哪里呢。” 这鸽子是他们和大魏联络的重要的工具。这鸽子是自小就由寒山养着的。这次出来,带出来,养了好些天了。前些时间,把信息送回了大魏,皇帝一直没有回信,算着时间,估计这也就是这几天会收到回信了。 “那你注意点,也不知道皇帝有没有按照自己说的,把药材什么的贩卖过来。” 大雪封山,陆恪不打算回去,但是眼瞎这边遇上了这么好的情况,他自然还是想要来分一杯羹的。百姓苦,但是官府的有钱啊。为了抑制病情,官府肯定会和民间的富商一起联合出资,然后运送过来。 眼下,他知道军队里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也就仅仅只是比外面的普通百姓们好上一些。城门关闭了,晁沛的军队一样也是缺少药草的。 这个时候,他只能暗中进行,出去寻找大夫和药材。 军营里面的人那么多,这些士兵们,闲暇时候操练,农忙的时候就解甲归田,倒是让这小镇上面自给自足的。只是经过这个疫情,明年的春耕,怕是会比较的繁忙。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支援的人来了 一个多月后,已经是出了正月了。 这里的天气比较的奇怪,往年这个时候的正春寒料峭,今年却已经开始出大太阳,温暖的阳光晒人的身上,暖洋洋的,雪花也渐渐的开始消融。 朝廷的物资,还有太医也跟着这个时候来到了镇子外面。 城楼的守卫们赶忙的跑到了县衙,去通知了杨大人。“大人真的外面有一队人马,自称是朝廷派遣来帮助平息这场疫症的。你看现在是开城门把他们迎接进来,还是如何?” 杨大人十分不礼貌地翻了一个白眼。恨不能抬手把这小侍卫的脑袋瓜子给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装的豆花还是脑花儿?“你觉得呢?都说了是朝廷派遣来的,那就相当于京官啊,他们这些人要是得罪了的话,到时候你就等待着脖子上面的脑瓜子搬家吧。” 杨大人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乌纱帽,然后让手下的师爷看了看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没有任何的问题之后,这才随着这个小守卫一起,坐着马车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杨大人一路上心情都十分的激动,要知道这可是个好好的表现自己的时候,他自己在这个政策上面的引导,疫情的控制上是比较的迅速的。至少按照以往发生了灾情的时候的死亡率来说,这已经是十分好的结果了。 而且他从始至终都是兢兢业业的在办着自己的事情,半点也没有推卸过责任。“你说等到那些太医来了之后,看到我这里治理有方,会不会写个折子回去向皇帝专门提起我?” “大人尽心尽力,为人民服务,你是一个好官。是个有眼睛的人都不会错过您做下的功劳。”师爷日常拍马屁当中。 当初他把自己的家人给送走了。后来大人知道了之后,也并没有说他什么。他知道大人是把这件事情给翻篇儿了,可奈何自己总有一些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道坎。如今,转眼他和自己的家人已经分开了差不多一个半月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对双胞胎儿子还有媳妇儿和双亲到底好还是不好。 眼下太医带着药材过来了之后,这里的情况很快就能够被治理得住。 大街上的百姓们看到马车从衙门的地方出来,又朝着城楼的方向去。这些百姓们只要还有点力气都站了起来,跟着这马车前进的方向跑去。 毕竟镇子上的待遇,虽然说比较的不错,但他们还是想要去镇子外面看看自己的亲戚和朋友如何了。身体没有毛病的,他们可不愿意呆在这里,只想要去安全一点的地方。 师爷把帘子给拉开,朝着那些奔跑的百姓们吼到:“不许跟着马车跑,你们赶紧的回去,在这里妨碍马车前进的话,信不信通通的都给抓到大牢里面去。” “你们是不是要打开城门了呀?你们是不是要出去?” “凭什么你们当官的就能够出去,我们这些百姓们就只能留在里面等死?” 百姓们一开始还只是想要去看个热闹,却冷不防地被这师爷的态度所激怒。他们本来就已经非常的无奈和失望了,肚子也不过刚刚才填饱。本来才刚升腾起对未来的希望。就让这几个官员动不动开口,就是要把他们抓去蹲大牢给把情绪点燃了。 马车内的官员,穿戴的整洁而又干净。对比一下这个马车外面的这些流民们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车门厚重而又扎实,打开的时候,需要好几个人合力才能够缓缓地把这城门给升起来。 几个看起了一脸菜色的人站在门外,虽然说看着有些风尘,但是还算是比较整洁,他们身后跟着几辆马车都是满满的药材。 “下官杨良才,恭迎几位贵人。几位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十分辛苦。下官代表整个镇上的百姓。感谢各位前来支援。”杨大人立刻从马车上面走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给这几位拱手行礼。 “我是朝廷派来协助你们治理疫情的胡太医。这位是方太医。” “胡太医,方太医辛苦了。外面空气还底下的寒冷,请几位跟随我一起,先去县衙旁边的驿站落脚。稍微休息片刻之后,再为这些百姓们诊断。” 这一番安排合情合理,再加上两位太医,确实是因为年纪大了,本来他们在京城里面就是因为没有后台,没有背景,不受人待见,所以才会被派遣到这个地方来的。 眼下本来以为到了这个地方之后,现在的会是尸横遍野,哀声一片,却没有想到一路上走过去,整个镇子上面倒也算得上井然有序,虽然说还能够看到一些得了病,脸上还有着病容的人,但这些人的脸上都不是哀号,而是带着对生命的渴望。 “杨大人这是治理有方呀,不知道是哪位能人将这些病人都给治疗得大半好了?”胡太医觉得十分的惊讶,毕竟他们一路上走来,外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原本以为他们进到这座城里面,会是一座死城或者空城,却没有想到这里面的情况竟然比外面还要好得多。 哼,还能是谁啊,还不是沈昨府上的府医,杨县令心里不想把这功劳让出去的。 可这种事情,涉及的范围也比较的大,就算是他不说的话,也是瞒不住的,还不如给说出来,到时候让别人卖自己一份人情。 “说来也巧,帮着研究出了药方的人也姓胡,和这位太医是本家呢。他一个人独挑大梁,带着自己的徒弟,然后召集了这整个镇上的大夫们一起。各司其职,大家分工合作,把这事情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大家吃了他的药之后,除了刚开始不得方法,死的人在一大半之后,后来存活的人就在十之八九。也多亏了他,不然的话怕是还要死更多的人。” “那必须把这个人叫过来,我要和他探讨一下,等把这边的情况给控制完成了之后,我们还要赶到其他的镇上去帮助一下其他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看不起 朝廷的钦差对于这样子的事情,心里面也是大为震惊,毕竟朝廷的太医以往也是遇到过这样子的症状的,夜以继日的研究,多次改良才会有好的效果。眼下一个民间大夫,还没有等到朝廷的太医来,就已经把一个镇子上面的疫情给控制的差不多了。自然是一件好事。 就算是上报到朝廷,那也是要得到嘉奖的。 钦差跟着两个太医,还有杨大人一起,大家来的时候是做好了准备的,因此这会全副武装。 城中的百姓们看到了,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这些人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但有权有势的基本上也不会朝着这种疫情多的地方来。 “各位父老乡亲,这是京城派遣过来的太医,过来帮助大家治疗的,还请各位到时候排队的时候和以前一样,不要拥挤,不要闹事,若有违背的,定不饶恕。”杨大人声音中气十足的喊到。 百姓们看了他一眼,然后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完全当他不存在似的。 杨大人......有点面子挂不住,简直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他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然后说道:“呵呵,这些百姓们生病了,没什么力气回答,几位大人不要在意,走,我们一起回去吧。” 方大人和胡大人跟着一起到了衙门,带来的药材全都被登记入库,大家坐下来休息喝茶,身体暖和一些了,钦差才说道:“杨大人,不知道这胡大夫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把人请来,和两位太医交流一下心得。” 方太医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胡太医就不这么觉得的了,本来一路奔波过来,就已经够辛苦了,好歹还是要给人一个喘息的时间不是?再说了,他觉得一个乡野大夫,能够有什么本事?说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他自己师从名医,一身本事,不还是在太医院那种人才济济的当个不受重用的太医吗? “说不定人家这会正在忙,要不我们还是晚一点在去叫人家。”胡太医反正从一开始听到那位乡野大夫也和自己是本家同姓的时候,心里面就有些不舒服了。 方太医点了点头。“有道理,不若这样吧,杨大人带我和胡太医去集中治疗的病患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胡太医,你觉得呢?” 方太医的话一出口,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胡太医,好吧,这像是把他架起来了,还能怎么说啊,自然也是去啊,这要是不去的话,好处都让方太医得到了,黑锅都让自己背负了。他是傻子才这么干呢。 “行吧,那就一起去看看,我们也好尽点力。” 如此,大家才刚刚把这里的板凳给坐暖和了,就要起身去别的地方。好在大家都不是矫情的人。到了集中治疗的地方,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四进的院子。从里面到外面,全都坐满了病人。 病人们全副武装,都是露出一双眼睛来,精神好的就坐着三三两两拉拉家常,精神不好的,就坐在小凳子上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别怕,没事的 “哼,这人就是害怕我们抢了他的风头,不然怎么不让我们去给病人诊治,他自己来看着这火炉啊?” “也就是你心大,我是身后没人给我撑腰,没有贵人提拔,你呢,明明医术上乘,却不争不抢的,让别人白白的把你的好机会给你抢走了,你啊,这么下去,在太医院怕是混不出什么好出路了。” 胡太医拿起扇子,呼哧呼哧的给小火炉扇风,然后愤愤不平的和方太医说道。 方太医和这人共事这么多年,自然也是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见他越说越离谱了,怕到时候别人听到会下不来台,所以开口说道:“不不不,千万别这么说,人家让我们煎药,也并不是就在针对我们,你啊,想太多了。你一会多仔细的看看药渣,然后看看配药,这些人家可是半点都么有藏私的啊。” 听到这么说,胡太医愣了下,但摆明了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说道:“这药方子,我们看过,知道了,就代表我们知情了,后面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自己可都是要跟着承担错误的。你啊,就老实吧,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有你后悔的时候。” 但说是这么说,胡太医就算是心里面不甘愿,手上的动作还是开始做了起来,只是全程心里面都不怎么舒坦就是了。毕竟抓药配药还有煎药这些事情,就算他们在太医院不怎么的眼,这些小事也沦不到他们亲自去做。 等到今天的病人全都看完了,胡寒珩这才站起来,伸脖子转了转手臂,舒展了一下筋骨。 “两位也辛苦了,今天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大约也没什么事情了,想来药方什么的,你们也从抓药当中看了出来了,病人们的情况你们也大致清楚。今天你们卓车劳顿,就不安排你们值守。明天就需要你们和我换班。” 方太医点头:“应当的,胡大夫辛苦了。” 胡寒珩摆了摆手。“医者父母心,病患好了,我都觉得值得。” 等到胡寒珩带了个小徒弟,提了自己的药箱离开之后,方太医才转头和胡太医还有钦差池大人说道:“哎呀,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胡大夫有些眼熟啊?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胡大夫撇撇嘴,“你莫不是看花了眼睛,这地方你从来没来过,哪里会有熟人啊?” 可池大人也点了点头。“你还别说,确实有这种熟悉的感觉,以前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杨大人一脸笑容的走过来,开口说道:“胡大夫是昭王府上的府医,昭王从前也是在京城住的,或许你们大家真的见过也说不定。” 这么一说,三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到时真的有缘分,我还说呢,这真的要是乡野老翁的,有这身气质的,还真是少见,却没有想过人家卧虎藏龙,本来就是个中高人,这么说起来的话,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胡太医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但同时心里面也些幸灾乐祸。“既然胡大夫是昭王府上的,这要是上报上去,怕是......”皇帝的心情肯定不会很好。毕竟这人都打发的远远的了,就是不想要听到他的消息的。可没有想到人家竟然遇上了瘟疫,没死就算了,还成了平息疫情的头子。 这下子,好名声怕是藏不住。 “倒是我忘记了,昭王爷和家眷都在这里。等忙完了,我们也上门去拜访一二吧。” 胡大夫回去后,去见了沈昨夫妻,又去见了贺容夫妻。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倒是沈昨问道:“胡叔,你这操心咱们镇上的病患就已经够操劳了,这还要操心别的镇子上面的事情,你的身体吃得消不?” 贺骋也担忧的看着他:“既然朝廷派遣了太医过来,你把药方子也告诉了他们,那有什么事情,他们自己应该也能应付,要不你就别去了。” 胡寒珩可不是年轻人,接近花甲之年的人,身体怎么都比不上年轻人,这疫情的一个多月以来,他都是早出晚归的,就算是年轻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何况是他这个年岁的人呢? “没事,他们还不怎么熟悉,我先带他们熟悉一下。等上手了,我就不做了。” 贺容点头,“悠着点啊,老伙计,可别把自己玩进去了,好歹我年纪比你大一些,你可别走在了我们夫妻的前面。” 胡大夫白了贺容一眼。“国公爷,你能不能盼望我一点好的?” 屋子内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旁边的陆恪都唇角上扬,这样子一家子说说笑笑的氛围实在是太好,让他自己都有一种不想要离开的错觉。 晚上吃晚饭,贺骋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还在正月里面,家里面的菜肴,虽然比起之前要少一两个,但总归还是很下饭的。平时贺骋晚上就吃的不多,今晚上看到这些菜肴,竟然半点都吃不下,反而还要一种恶心反胃的感觉。 尤其是那肉,吃到嘴巴里面,只觉得腥味很浓的感觉,她哇的一声,就打了个干呕。 “怎么了?”沈昨满脸的关切,旁边的岚风倒是落后了一步。当然啦,王爷在的情况下,她们还是很有眼力见的。 贺骋摸出绣帕,捂住嘴巴,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些吃不下。”可这些菜色,都是贺骋往常喜欢的。 沈昨如临大敌,立刻和岚风说道:“快去叫胡叔过来。” 说完,他把贺骋拦腰抱起来,送到了里屋的床上去。“没事的,你别担心。胡叔一会就过来了。”话是在安慰着贺骋,但其实他自己已经有些慌乱无措了。 这要是之前的话,还不至于这么紧张,但是外面现在到处都是风寒患者,他是真的害怕,万一贺骋就是感染的这个可怎么办啊? 他让岚风去倒了杯温水过来:“你先喝口水,别怕啊,没事的。没事的......” 这话一盏茶的功夫,都不知道来来回回说了多少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虚惊一场 贺骋心里有些好笑的同时,又有那么一些的感动,至少他脸上挂着的是真诚的对自己的关心。“别害怕,你别自己吓唬自己。等下让胡叔给我看过了之后,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胡叔很快就来了,和刚才回来那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不同,这会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身上换上了轻薄的春装,洗漱之后整个人看着都清清爽爽的,是个很容易让人心里面觉得亲切的老头。 “哎哟,小丫头,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啊?刚刚回来我看你都还好好的呢。”胡大夫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话,花白的胡子跟着抖动,看起来让人觉得特别的可爱。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的觉得恶心,一点也不想吃饭。你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确定了也好让咱们王爷安安心。”贺骋笑着说话,让屋子里面的气氛稍微的么有那么的冷冰冰的了。 “好。”说完了,胡大夫坐下来,然后给贺骋诊断,他凝神静气,很是的认真。 沈昨在旁边,凑的很近,“怎么样?胡叔,阿弱没什么事情吧?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突然就这个样子,实在是让我也有些的手足无措啊。” 胡大夫看了一眼没头苍蝇一样的沈昨,抬手就把人给拉到了自己旁边站定了。“行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的着急啊?我这被你问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才好了。” 沈昨眼睛都瞪大了,眼睛里面的慌乱还有担忧,都快要把胡大夫的心都给看化了。“胡大夫,你医术很好的是不是?你快点把结果告诉我吧,你是不知道我的心都快要提起来了。” 胡大夫只扁了扁嘴,心里面念叨一句,年轻人啊,还真的是沉不住气。“行了行了,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你是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我要听好消息,你先告诉我好消息。”这会他只想先听点好消息,缓和一下自己这慌乱的内心再说。 “好消息就是,丫头怀孕了,两个月左右了,看看你们两个这粗心的人,自己葵水不来,难道都不知道吗?”胡大夫也是相当无语了。他嗔怪的看这贺骋,等到着她的回答。 但是这个时候,贺骋和沈昨哪里有心思管怀孕之外的事情啊。他们盼望这个孩子已经有好多时候了,本来以为还要等很久缘分才会到达,却没有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的迅速,简直让人觉得惊讶又惊喜。 “真的怀孕了?”沈昨又确认了一遍。天啊,他自己就要当爸爸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于新奇了,这让他好想要和人分享,若是现在此刻这里没有人的话,他都想要抱着自己媳妇,原地蹦跶几圈才好。 高兴了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忽略了问坏消息。“那不好的消息是什么啊?” 胡大夫翻了个白眼,也是难为这两口子了,还没有忘记自己还在这里的这件事情 “行吧,坏消息就是你媳妇没有什么大毛病,这恶心呕吐都是正常的情况。一时半会可能缓解不了了。” 比起得了风寒之类的事情,这消息可以说的上还是一个好消息,他开心的说道:“那应该注意些什么啊?” 还能注意什么啊?“前三个月不要同房,伤胎儿,每天多在花园里面走动走动,吃饭之类的,瓜果蔬菜尽量都多吃一些,不要挑食。至于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有想到,等下次来请脉的时候,我在告诉你们吧。” 沈昨自然同意。“那就多谢胡叔了,天色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胡大夫一脸的看穿一切的表情,“哼,这是巴不得自己早点走,然后和小丫头说点话什么的,是吧?” “那不然呢,我们和你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说啊。”沈昨相当的理直气壮。 胡寒珩气死了,摆了摆手。“再见!” 家里面有了这么大的好事情,自然是要告诉两位老人家的,就连陆恪也没有忘记。“岚风,传我命令,阖府上下,每人赏赐三个月的月钱,这个月大家轮流,都放一天的假期。” 岚风高高兴兴的退下,把门给主子们合上,然后自己规矩的站在窗户外面,等待着主子们的吩咐。 贺骋心里面也高兴,她抬手轻轻的附在自己的小腹上面。没想到自己的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小宝贝了。她心心念念了那么久,她觉得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是给自己最好的新的一年的礼物。 她抬眼看了一眼沈昨,然后问道:“你倒是大方,说说你哪里来的银子来赏赐下人啊?” 沈昨半点都不觉得面红耳赤,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坐在床沿上面,开口说道:“我哪里有私房钱啊,自然是靠着夫人的嫁妆来充阔绰了。” 说道这里,他眉眼之间的笑容更盛了一些,活像是开的最浓艳的那朵桃花。“说道这个,你知道我的同僚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吗?” “什么?”贺骋好奇问道。他身为王爷,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称号在,而且也好听不是吗?她哪里知道会有人在背后对他说三道四的呢? “他们说我是......妻管严和耙耳朵。每天踩点上班,到点就回家,从来都没有看到我在外面喝过花酒。” “哦,这是说明我比较凶神恶煞的是不是?”贺骋故作凶巴巴的问道。 “没有没有,我说了你很温柔,他们也点头相信了,就是那个表情,我总觉得有些的奇怪就是了。” 贺骋翻了个白眼,能不奇怪吗?怕是他们都以为沈昨就是屈服于自己的威吓呢? 沈昨伸手,把贺骋的肩膀揽住,他的下巴蹭了蹭贺骋的发顶,举止之间带着恋人夫妻之间的亲昵和自然。“你知道吗?我等待这一天好久了,如今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我虽然是第一次做爹,好些事情我都还不会,但是你放心,我都会学习的。我会学着怎么照顾好孩子,怎么更好的呵护和爱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炫耀可耻 早上起来,沈昨正在院子里面在做伸展,他的记忆虽然不在了,但是基本的防身的技能却也没有忘记掉。再加上后来,还和贺容学习了好几套拳脚功夫。寒冬酷暑,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他想要有个好的身体,能够陪伴着自己夫人和孩子们走很远的一段路程。 拳头虎虎生风,招式上面倒也有那么几分的样子。正打的起劲,陆恪从自己的院子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沈昨在这里打拳,陆恪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在这里打拳?” 沈昨一个利落的收拳动作。然后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这话你就说得好笑了,整个家里面都是我的,我随随便便想在哪里打拳,还需要您老人家的同意吗?” “你要是觉得看着我十分的碍眼的话,那你就搬出去,回你魏国去呀?”沈昨撇了撇嘴,在自己的地盘上面还这一副模样。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陆恪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这人实在是太过于幼稚了,也不打算和他多说话,“行吧,行吧,你就算是想要在这里撒泼打滚儿我也不会觉得碍眼的。只是有点儿替你觉得丢人罢了。” 沈昨心情好,也懒得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还能去哪里?早起的鸟儿当然是为了食物了。”陆恪都有一些的想要把这人的脑瓜子给撬开,看看它里面到底装的是个什么东西,也实在是觉得这人今天有一些的反常,和平常比起来,今天的他显得格外的傻理傻气的。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啦?这么明知故问的问题,你也能够说得出口?”陆恪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但她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样子。但感觉就是给人不一样。 沈昨还能怎么的啊? 还不是昨天晚上知道了自己家的媳妇儿竟然怀孕了之后,兴奋而又高兴的一整晚上没有睡觉。 他是个年轻人,底子又好,这么一宿翻来覆去,兴奋的没有睡觉,到了这会儿脸上连一点儿黑眼圈都看不出来。 “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告诉你吧,我可是即将要当爹的人了,看看我,咱们两个年龄差不多。身份也差不多。长得嘛,你也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俊郎,可你再看看。我如今马上就是要升为三口之家了,再看看你呢?” “从头到尾的身边也就跟着这么几个沉默寡言的侍卫,连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怜哦。” “你也别觉得女人比较的麻烦,我可告诉你啊,每天从衙门郡里面回来,家里面就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等着你,给你端茶。看书的时候有人和你作对子,提字的时候有人在你旁边磨墨。觉得无聊的时候还有人陪着你说话,觉得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有人给你安慰,总之,算了算了,我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呀,说的再多,你也不能够体会得到呀。” 陆恪…… 老子拳头都握紧了。妈的,克制克制,陆恪在心里面不断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的话,抬手一个爆栗子就把眼前的人的脑袋给垂爆。 他就说呢,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感情是在这里等待着自己,就是专门为了给自己炫耀他有了儿子准备要当爹了,是吧! 寒山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面都想要给沈昨树个大拇指了,骚还是昭王爷骚。 他瞥见自己王爷那已经就像是锅底一样的脸色的时候,都忍不住替对方捏了一把冷汗。他抬手,就拉了拉自己家的主子。“王爷,咱们今天还有一点其他的事情,您看?”咱们还是走吧,不要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可还行? “寒山啊,你这小子也老大不小得了,你看你家王爷是个单身汉,你也是一个单身汉子,再看看咱们府中的人。人家夜沉在寒冷的孤夜里面,还能够搂着自家香喷喷、软乎乎、白白胖胖的媳妇儿睡觉,你呢?你也就只能够搂着自己的被子睡觉。对比之下,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的可怜啊。” 陆恪侧头看了一眼寒山,现在这个小子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已经习惯了。就这样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花楼就去花楼,今天可以看小翠,明天看小红。日子不知道多……潇洒。” “我家王爷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陆恪这才缓和了一下神色,觉得这个臭小子好歹还算是会说话。 陆恪一早上的就受到了这样的会心一击,直中红心。心里面也有些的郁闷。 等到出去了,都还在反反复复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炫耀可耻,他暗中怒骂那个家伙狗得很的同时也会思考一下……或许这一趟之后回到大魏,自己要不要也考虑成亲? 他见过的各种各色的女子,温柔的,浓艳的,清秀的,可爱的……只是这些女子都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进到自己的心里面去,唯一的那么一个,还被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陆恪悠悠的开口说道。“真的不想成亲?” 大街上面,人倒是还比较的多,没有往常的那种萧瑟,但是街道旁的铺子却没有怎么开。 一主一仆,就这么慢慢的往前走着。寒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家主子根本就是在和自己在说话。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和自己的兄弟们,他能够肆无忌惮的讲出来,但这眼前的却是自己的主子。他忠心,但两人之间总是隔着一些隔阂的。 “哎呀,那都是我说给昭王听的。家里面催促过好几次了,只是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外面跟着王爷奔波,就算是我娘给我物色了不少的媳妇儿,那也得要我在家的时候才能够相看呀。”这话显得很平淡,语气里面并没有带着任何责备和吐槽的意思。 反而他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些姑娘倒是听我娘夸奖的,刚开始的时候颇为的动心。只是左等右等,等不到我回去,这心思就投入到别人的身上去了,毕竟人家姑娘家,青春年华是最宝贵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宰了他一刀 陆恪听了这话,身形一僵,“下次回去,给你们几个都放一段时间的长假吧。都老大不小的,不要因为跟着我,把终身大事给耽搁了。”他自己倒是父母双亡,没有人会在关心和在乎了。可身边这些跟随的人,却都还有家眷,而不孝有三,没有成家,怕是人家的父母也会责怪自己的吧。 他鲜少去反省自己,如今却因为沈昨那狗东西,以及府中每个人脸上真情流露的笑脸而觉得些微的郁闷。 寒山去抬手,憨厚的挠了挠头。“嘿嘿,那我就先谢过王爷了。” 两人一起出了门,沈府,因为有胡大夫在,有病治病,没有病的也要给他们开了点药来预防着。 在整个春节期间,因为府中的人都防护的比较好,中间除了夜沉中招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健健康康的。 如今外面的情况控制起来了,大家也可以慢慢的出去走动。 大街上面的百姓们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军营里面的情况还有些不容乐观。因为这里面的人比较多,大家住宿在一块,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防护。现在镇上最严重的反而是晁沛的军营里面的士兵。 药方子是有,但紧缺的却是药材。军营里面的人多,所以熬制的药水清汤寡水的,效果上面自然要差了很多。 晁沛这会坐在军营里面,帐篷里面燃烧的是胡大夫开的熏香、这熏香是用特殊的药材制作的,平时的可以强健身体,在这个风寒肆虐的时候,也可以起到一定的预防作用。只是这味道嘛,就有些的怪异了。 晁沛的对面,坐着的正是陆恪,陆恪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十分的放松,半点都没有因为两人之间的过节而有什么紧张害怕的情绪。“如何?我这条件应该不难达到才是。” “素来听闻晁将军是个果断的人,如今看着,传言也不过就是传言而已。” 晁沛脖子上的青筋都猫起来了,面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犀利的仿佛要把人看出一个窟窿来。屋子内的气氛有些的僵硬,但谈判双方的态度,已经能够分出个高低了。 这种时候,其实沈昨在是最好的,能够起个中间缓和气氛的作用,但明显的,沈昨也是不愿意来。都和自己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痛快,他压根就不愿意去掺和这件事情。还不如在家好好的陪伴自己的媳妇和肚子里面的宝宝呢。 晁沛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中间陆恪也没有任何的催促和不耐烦。他就像是个暗夜中狩猎的猛兽,盯紧了自己的猎物,不管有什么变动,他都志在必得。 果然,晁沛率先打破了沉静。“价钱方面我可以答应,但是货款,我只能先给一半的,另外的一半三个月之后在给。”这人还在记恨之前的事情,所以在这事情上面,狠狠的宰了自己一刀。可偏生自己也没有法子,只能甘愿的送上去让人宰割。 这个时候,晁沛就无比的怨恨朝廷了,毕竟皇帝和那群高官们在京城里面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而那些好日子全都是他们这些边疆苦寒的将士们给守卫起来的。打仗了需要他们了,就让他们去前线卖命,如今和平时候,这边连个疫情,需要更多的大夫和药材,朝廷都不能及时的送来。 随那两个太医送来的药材,也就那么两车,能有什么用?半点事情都抵挡不住。 陆恪也很爽快,“也可以,但需要按照钱庄的利息来给我算。毕竟谁都知道钱货两清的道理。我如今允许你拖欠,那利息肯定是不可少的了。” 军队中需要供应的药材,数量庞大,再加上因为是立刻就要,周边的调度方面,时间也比较的长。而陆恪早前一个月就已经算到了,所以飞鸽传书给了大魏的皇帝,让那边的帮忙征集药材送过来。 当然啦,价格比寻常时候已经提高了接近三成。 人命关天,拖延一天,死伤的人就会更多。若是导致了军队中人气大伤,来年有了战争,还打什么打?先在力气还有其他的方面就已经被人给比划下去了。 双方协议签订好了,陆恪让晁沛的人自己去城门口迎接药材的队伍,钱也先收取了一半。他倒是也不害怕晁沛敢不给钱。他是军痞子不假,但也要看欠的是谁的钱不是? 欠了朝廷的,他自然可以找借口。可他欠的可是陆恪的钱,换一种说法,那就是大魏皇室的钱,只要他敢不给钱,那就先把军队给拉出来,比划一下到底是谁的拳头更硬。 陆恪谈成了这么大的一个买卖,早上的那点郁闷消散了不少。怀里面揣着大把的银票,他优哉游哉的去了镇子上的一家银楼的。 “走,咱们去给我干女儿挑选点礼物去。”陆恪大手一挥,十分的豪迈。 寒山自然知道自己主子说的这个干女儿是谁,只在后面嘀咕了一句:“王爷你说是干女儿就是干女儿啦?这万一是个儿子呢?” 陆恪摆了摆手,“生儿子像爹的,难看死了。还是像贺骋的好,香香白白软软的,看着就可爱。儿子整天就像是个皮猴子一样,泥坑树上到处钻,是你,你选哪个啊?” 寒山.......他有的选择吗?还不是上天给什么,他就收什么吗? 两人一起进入了这银楼。 银楼里面,东西摆放的多,因为之前的疫情影响,掌柜的把小二哥都给辞退了,如今就自己一个人拿着帕子,游魂一样的在里面到处擦拭。玻璃都快要擦拭的反光了。也没有人过来。 “掌柜的~”寒山的一嗓子,就把神游天外的掌柜给叫回神来了。 啧啧,掌柜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哎,贵客里面请,二位爷是要看点什么东西?小店的东西齐全,而且还打折,现在的买的话,买的多,添头也多,您看您需要点什么?”掌柜的搓了搓手,一副期待的神色。 寒山都有些不忍看着掌柜的表情了,这模样,活脱脱的就是看见了大款的表情啊。 “我们给还没出世的宝贝选点东西,掌柜的有没有什么好推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干爹的礼物 掌柜的一听这话,立刻就来了精神,“当然有了,哎,不是我夸,整个陵镇上,就是我家的东西最是齐全,您看看,这些精雕细琢的手玩,小少爷小小姐都合适,还有这些玉佩,质地莹润,玉养人,带着可以保平安的。还有这些摇铃.......”掌柜的也不嫌弃麻烦,态度可以说是好的有些谄媚了。把自己铺子里面的那些藏品全都拿了出来,盒子打开,一个个给陆恪解说。 陆恪看了看,“这宝石颜色不够正,这翡翠的水头差了点,这玉佩.....只能说是将就,还有没有其他好一点的货色了?” 这些东西,寻常百姓们看,那肯定是好的,就算是大户人家看了,也绝对不会嫌弃成这个样子,可陆恪是什么人啊?堂堂的一国王爷,而且还不是和沈昨类似的那种名头上好听,实际上却半点都不受待见的王爷。 他手握实权,而且颇受皇帝倚重,整个大魏的国库里面,多少好东西他会没有见过呢? 掌柜的看人家不像是买不起,而出口贬损的那种,他心里面也就有了底,连忙的点头说道:“有,有,有,贵客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给您把好东西拿出来。” 陆恪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赶紧的,不要耽搁我时间,要是你的东西不好的话,我就去别家看看了。” 掌柜的哪里还敢磨蹭,立刻就把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给拿了出来。掌柜的抱着两个盒子出来,上好的紫檀木宝盒,精雕细琢,光是这盒子就知道出自大师的手笔,盒子掀开,里面是两个紫玉的葫芦,通体莹润,颜色纯正,水头也是十分的不错,“这位爷,您看这件如何?这东西是我自己收集到的一块完整的紫玉,雕刻的葫芦我也是打算做传家宝的,今儿也我们有缘分,您若是得眼了,您就带走,如何?” 陆恪扫视了一眼其他的东西,见也没有其余的好东西了,这件确实是里面最中意的一件,点了点头。“就这个吧。”这颜色,无论是干儿子还是干女儿,都合适。而且葫芦代表着福禄。寓意上面也还可以。 “哎,这件价格是....”掌柜的伸手比划了两根手指头。“两千两!” 寒山心里暗暗啧了一声,还真是贵重啊。 毕竟这个年头,普通的百姓,一年的收支也不过就是二十两左右,这么件小小的东西,普通人一生都买不起, 但却见到陆恪点了点头;“包起来。” 掌柜的眼睛立刻就笑成了一条缝,爽脆的答应道:“好嘞,爷,您稍等片刻,您送小朋友,我这在给您送两件添头的小玩意,下次在买珠宝玉器,还请您在来光顾哦。”说着,掌柜的就把之前拿出来的那个小狐狸的,还有小摇铃的小玩意用了另外的小盒子给装起来。 这两件东西看着一般,估计也是需要几十两银子,这掌柜的倒是会做人做事情。 “嗯。”陆恪心情好了,也应了一声。 等到回去了之后,陆恪直接的去了贺骋住的小院子。 他在院子门口等待着岚风进去通报。 岚风在正月初就成了亲,贺骋给他们夫妻二人在沈家宅院的隔壁买下了一个两进的小院子做为嫁妆,又赏赐了头面还有银子。日子如今也过得算美满。 岚风梳了妇人头,带着素净的银钗,一张脸的白白净净,看着很是的清爽,她不愿意离开贺骋,如今在贺骋的身边伺候的更加尽心尽力了。 “陆王爷,夫人请你进院子去说话。”岚风笑盈盈的,很是的大方得体。 陆恪嗯了声,抬步就往里面走去。就见到清冷美人如高岭之花,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面的凳子上面,手中正拿着一个绣棚子在做绣活。 早上的光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白皙柔嫩的脸颊上面,能清楚的看到一层细微的绒毛。往日里精致而又疏离的五官,这回看起来,莫名的开始变得柔和亲切。 大约是坐了母亲,所以身上开始不自觉的带上了那种属于母亲的光辉。虽然他很小就失去了母亲,对于自己亲娘的记忆也早就已经开始变得淡薄,但这一刻,他觉得这很符合一个母亲的身份。 “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贺骋没有抬头,正专心的缝制着自己手中的图案,只是红红绿绿的一团,饶是陆恪的眼神比较好,也没有看出来到底绣的是什么的。 “哎,我这不是听说我有干女儿了吗?我特意给孩子买了点东西,到时候你拿给他啊。” 贺骋抿唇,开口问道:“怎么啦?你要离开了吗?”她没有拒绝礼物,也没有否认孩子叫他干爹的称呼。 她是开明的人,有些事情虽然看似疏离,却比谁都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眼下这人在这也呆了一些时间了,莫非事情办完了,要走? 陆恪惊讶于她的聪慧,开口说道:“嗯,事情是办理的差不多了,暂时还不走,但肯定等不到孩子出生了。” 说完了,他让寒山把礼物递给了岚风,岚风双手捧过来,“你这绣的是什么东西?”他似乎是随口一问。 贺骋抿了抿唇。还是如实回答道:“是小老虎......” 陆恪眼睛瞪大了一些,明显的有些一言难尽,开什么玩笑啊,这东西是老虎?他是仔细的查看,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我怎么看不出来?” 岚风别过脸,肩膀微微的耸动,明显是憋笑的十分的辛苦。 贺骋这是被第二个人说看不出来绣的是什么东西了。“你看,这是脑袋,是身子,这是尾巴,四只脚.......”好吧,说道最后,她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笑话我的绣活不好看,你们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岚风憋笑的更加辛苦了。寒山很没有眼色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恪回头白了他一眼,他唇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开口说道:“术业有专攻,你不擅长绣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然这绣娘养来做什么啊?” “怀孕了,还是少做点针线活,免得伤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要成个纨绔吧 “知道了.....”贺骋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在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东西。好像是有了那么一些些惨不忍睹? 陆恪送完了东西,然后说了点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离开了。他虽然是有些不拘小节,但是如今人家都已经怀孕了,自己总还是要顾忌一点点的。府中的人不至于说什么,但万一让沈昨那家伙吃醋了,然后和贺骋闹别扭,他自己也有些过意不去,不是吗? 陆恪离开了没一会,沈昨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面也拿着个东西。这东西灰不溜秋的也没有让人看清楚是什么。 见到贺骋对着堆线团和绣棚子发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对着一只猫发什么呆?” “猫?”贺骋疑惑到。 “这不是?”沈昨指了指那绣棚子。 贺骋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这才有些认命的说道:“看来我果然没有绣花的天分,强求不来啊。算了算了,这活计还是交托给绣娘们去做吧。” 沈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但他仔细的看了看,也还是没有看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动物,刚刚说是猫,也不过是觉得有点像而已。他索性不开口说这个了。转移了话题,把自己手里面的东西摊开。“你看看这个,我给孩子做得,他会喜欢的吧?” 手掌心里面,安静躺着的是个用树根雕刻的小蚱蜢,蚱蜢的翅膀轻薄而又的透明,贴合在身体两侧,触角扬起,很是的活灵活现,“嗯,很不错,男孩子应该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她偏头问道:“那要是个姑娘你会不会不喜欢啊?”贺骋打量他的神色。 沈昨摇了摇头,“自然不是,男孩子女孩子我都是喜欢的,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我是觉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子,可以保护弟弟和妹妹,若是第一个是女孩子,以后要照顾弟弟妹妹,怕她受到委屈。” 贺骋抿唇,“就你嘴巴甜。这东西,你先收起来,等到孩子大点了,我们就可以给他们玩耍了。” 沈昨把东西递给岚风。这才看到岚风手里面抱着的紫檀木的盒子,这东西只看着盒子,也知道里面装着的东西价值不菲。 “这是哪里来的?什么东西啊?”沈昨随口问道。 岚风笑着回答道:“回禀王爷,这是陆王爷送给未出世的小主子的礼物,说是希望小主子们以后健健康康的成长。” 沈昨哼了声,然后起身打开来,看到里面是个上品紫玉葫芦,看着就让人觉得喜欢。他扁了扁嘴,“也就他稀罕孩子似的,暴发户的嘴脸,要真的喜欢,干嘛不自己生一个啊?成天的惦记别人的孩子,不要脸!” 贺骋......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听到这酸言酸语的话,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幼稚。“人家这还不是份心意吗?你怎么就这样子呢?要是被人听到了,看他不和你吵架!”她都还没有提,陆恪说的当干爹的事情呢。自己当时也没有拒绝,这摆明了就是默认了的态度。 她觉得自己要是现在说出来的话,这醋坛子,怕是当场提刀去找陆恪的心都有。 “心意?哼,要他在你面前献宝?这是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呢?”他心里面这回也是有点后悔,本来打算的是想着让这家伙知道贺骋怀孕了,就不会在成天的惦记着自己媳妇了。可谁知道人家现在是不惦记孩子他娘亲了转头就去惦记孩子了。 “贼不走空,他就没有半点吃亏了的时候!”沈昨咬牙切齿,只想八折人给赶出自己家里去。 “好啦,好啦,他在这里的事情快要办完了,等到事情坐好了,人家就回去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时候了。你好歹面子上过得去行不?”她只能温言细语的劝和,她就有些不明白了,这忘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也不过是记忆除了问题,怎么的性格也变化如此的大? 从前那个言念如玉的公子,世人都称赞几分,到了自己这里,就和个小孩子一样,他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话了。 沈昨听到这人要走了,心情这才好了很多。“改天把这东西,给卖掉了,把这钱捐赠给城南的粥铺,外面的百姓们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粥水,还要感念一句陆恪的好。送这东西给我儿子,哼,我是不会挂念他的好处的。” 行吧,她是沈昨的妻子,自然也是站在他这边的,不可能去帮着外人来说教自己的夫君。“好了,哎,等下我们一起去祖母那边吧,昨儿天色太晚了,你一早起来人也不见了。祖母怕是心里面记挂这呢。” 沈昨自然没有不同意的,“好,我去换身衣服,然后陪你过去。” 蒋氏夫妻昨晚上听到自己的孙女终于传来了好事,心里面别提有多高兴了。两个老年人晚上的睡眠比较少,硬是忆古谈今的说到了四更天,这才睡下去。 大清早的,人也起不来。 好在两人都无什么事情,两个老年人也就起来的晚了点。正在收拾呢,把自己压箱底的一些珠宝给收拾了出来,摆放在桌面上,老头和老太太正商量着,两人各自有各自的看法,倒是一时有些的僵持不下。 “祖父,祖母,你们别争执了,只要是你们送出来的,你们的小曾孙都是喜欢的。”沈昨笑呵呵的走进门,本来以为老人家只是为了一两件东西意见不同。却没有想到夜明珠在桌子腿下面,汉白玉佩随意的放在椅子上面,古玩字画更是挂在房梁上面任由他们慢慢的挑选。 沈昨......呵了一声,语气里面带着惊讶:“祖父祖母,你们这好东西不少啊,这娃娃要是从小看着这些东西长大,怕是要成为个纨绔子弟吧!” 贺容摆了摆手:“小孩子一个,有什么好纨绔的啊。你只要好好的教导,只会增加他们的见识,哪里就能够变成那等你嘴巴里面的混账了啊?” “是啊,咱们家里面也就这么个小崽崽,疼爱一些是应该的。他有这个条件。”可比不得那些村民们的孩子,连口吃的都没有,哪里还有眼界看到这些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偏爱 到不是嫌弃这些孩子们,而是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的,普通百姓和权贵之间,有着天堑一般的差距。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给你和孩子们留下的。你看阿弱被教养的,不还是知书达理的,不是那等刁蛮任性讨人厌的性格吗?所以你担心个什么呢?” 沈昨......好吧,两位老人家,你们开心就好了。 小夫妻和老年人坐在一起,中规中矩的,蒋氏是过来人,让贺容把沈昨给带到一边去了之后,祖孙两人才开始说点贴心的私房话。她把自己年轻时候的经验都一一的告诉贺骋。 贺骋就坐在蒋氏的身边,半点也不觉得厌烦。“祖母,你对我真好,旁人在有经验也不会向您这样子耐心的给我讲解这些了。” 身边的嬷嬷也会和贺骋说,但那是看在贺骋的身份地位,还有金钱打赏上面,只有自己的祖母,才是这样无私的告诉自己。 “傻丫头,祖母当然要疼爱你了啊。我不疼爱你还关心谁啊?”蒋氏这话说的理所当然。而这样子的偏爱和疼宠,让贺骋的心都被填充的满满的。 “祖父,过段时间,我可能要跟着朝廷的钦差还有太医一起去隔壁的镇子上去治理疫情,家里到时候还需要您多操心了。” 贺容点了点头,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毕竟沈昨还是名以上面的王爷,再加上研究出了药方的是沈昨府上的大夫呢?于情于理,皇帝为了自己的名声上面好听,也肯定会让沈昨出去的。 当然了,治理有功,看朝廷的奖赏,治理的出了问题的话,那朝廷肯定是会降罪的。说起来,这也不过就是个苦差事而已。偏偏把沈昨给拉上了。皇帝的心思,实在是有些的......卑鄙。 “去吧,去吧,家里我会看顾的。”沈家的名头在,只要不是愣头青,不会有人真得上门来找事情。 在这边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两个老年人的精神就不怎么好了。贺骋懂事的让嬷嬷过来伺候蒋氏休息,然后和沈昨一起离开。 沈昨伸手,揽住贺骋的腰肢。还是怀孕早期间,摸着腰肢柔软,和从前一样,半点变化都么有。“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弱啊,要多吃一点呢,这样孩子才不至于把你的营养都给吸收走了。” 贺骋嗯了一声,由着他搀扶着自己。早春的天气,暖和湿润,院子的小路上面,长了一层墨绿色的青苔,往常自己没有怀孕的时候,走路都需要仔细一些。如今怀孕了,就更加的注意了。 贺骋抬眼看过来,“祖父说你过些时间要去隔壁的镇子上?” “嗯,还有两三天。咱们镇子上面因为封锁了城门,然后治理的及时,所以情况还算是比较好的。但是外面还有很多其他的人,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贺骋点了点头,能够想象的到那样子的情景,“你安心去,不用的安心我,家里有祖父和祖母操心,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昨叹息了一口气。觉得在牵肠挂肚,也还是要去啊。 两天的时间很快的就到了,沈昨的包袱给收拾好,行囊里面装着的是衣服裤子,还准备了一件稍微厚实有些的,以及稍微轻薄一些的。加上一些家里面准备的小吃之类的,满满当当的好大一包。 夜沉也跟在一块。同样的包袱,里面装下的不比沈昨的少。 女人家心细。出门在外,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倒是男人,嘴碎觉得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然后等到两人碰头,又互相炫耀。发现带的东西都差不多之后,这才觉得自己媳妇对自己真的是好啊。 人一走,贺骋有些不适用,以前早晚都能看到人的,如今却是看不到。往常沈昨的身体暖和,被窝总是烘烤的暖暖的了,才让她去躺下,如今自己睡进来,只觉得被子寒凉。 以前晚上睡觉之前,有人和自己说话,就算是没有人说话,也总有人在身边陪伴着自己,只要一回头都能看到对方。 但现在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就连丫鬟上来倒水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要说沈昨不喜欢喝这种口味的,然后才会想起来,沈昨出去了,已经出去了三天了。 尽管是在隔壁镇子上,距离的不是很远,完全可以每天早出晚归,但毕竟那边的情况严重,贺骋如今又怀着身孕,沈昨就算是想念的很,也还是不敢冒险回去,怕自己把贺骋给传染上了。那样就麻烦了。 幸运的事情就是,白天的时候,特别的忙碌。忙起来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念别的事情,也就只有晚上的时候,躺在这破旧的床板上面才能细细的回想一下。 那种思念,从点点滴滴到过去的回忆,浓烈的时候,就像是潮水一般,仿佛能够立刻就把人给淹没了。甜蜜而又折磨。就像是能够上.瘾的药,明知道应该克制,却还是抑制不住。 鲜少分开的两人,这还是第一次,分离开这么久,那种不习惯的感觉,就像是如影随形一般,紧紧的跟随着他。让相隔两地的两人,在这一刻是那么的相似、 京城里面回寄来的书信,在经历了差不多一个半月之后,才送到了贺骋的手中。贺骋把那些书信排开,他们都是托了同一个的镖局送来的。所以这会拿到都是满满的一个箱子。 礼物也装了不少,还有从京城寄送过来的胭脂水粉。当然这些女儿家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慕承玓送来的。 贺骋把信封拆开来,一封一封的阅读着。 “见字如面,分别数月有余,甚念之~........” 每封信开头结尾都大同小异,只是里面的内容说的就大不相同了。 温宴说的无非就是吃喝玩乐,还有家里面逼迫他去相亲的事情。 祝平说的无非是些家常还有平日里面遇到的有趣的事情。 蔺朝月是个闷葫芦,沉默寡言的很,一封信上面,也就写了寥寥几句,还是字大,才把一张纸给占满了。让人无语。 而慕四的话就要多很多了。当然是说的她和蔺朝月之间的相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狗都看不下去 说点内宅的那点勾心斗角的事情,以及她和婆母之间的斗智斗勇。看到慕四已经怀孕六个月左右,太医说大概率是儿子,贺骋就忍不住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 看到后面半截,在末尾处,她提了一句,说是李公子家里面已经为他娶了一门高门夫人,成亲后的第三天,这女子就找了个由头,把素晴给送到了家庙里面去了。而素晴去了家庙,寒冬腊月,没人照顾,日子苦寒之下,竟然急火攻心,被场小小的发热就给送了命。 贺骋心里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素晴那丫头,当初做出那种不顾及自己和国公府的事情来,她早就已经失望了。只草草的打发了就在也不曾听闻她的消息。但到底主仆一场,如今听闻这丫头就这么没了,到底还是有几分唏嘘的。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看着书信里面的絮絮叨叨,只觉得人生无常,只希望岁月静好,只愿意这样子安宁的日子能够长远下去。 最后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的,贺骋看着最后一封书信,是忠义侯夫人江氏寄送过来的。这里面写了两页书信,看着是有些单薄,字里行间里面,虽然克制疏离,但细品之下,却能够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小心翼翼的关怀。 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贺骋觉得这话用在沈昨身上也是同样适合的。沈昨的身份没有真正的公之于众,他的记忆也出现了问题,没有办法回想起从前的一切,所以他能够做到和忠义侯府无甚牵挂和来往。 可作为一个母亲,她面对儿子的疏离的时候,能做的不是贸然的上前来打扰,而是选择了给自己的孩子时间,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有一天想起自己。而她就正好在背后。 贺骋在当初楚珺传言死亡后了,被忠义侯夫人的态度给伤害,如今虽然看似不计较,但心里面始终都有芥蒂。 她不会去中间劝和,只觉得就保持这样子的关系,也挺好的。至少,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的。 从祝平的书信中,看得出来他放下了很多,言谈什么的都围绕的是周围的事情,不至于让人觉得分外的尴尬,就算这书信到了沈昨的面前,也不至于让对方吃醋起来。他其实也是个知礼的人。不至于让自己在这样子小事中,和沈昨吵了起来。 “好宝宝,也不知道你爹什么时候能够想起来过去的那些事情。”贺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虽然说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不必执着于过去,但过去的好多事情,都带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偶尔的时候,聊聊最开始的那些青涩懵懂,也是好的。 岚风在旁边笑着说道:“王妃,人啊,都是朝前面走的,你总看着过去,王爷知道了,心里面能好受?”她刚刚站的不远,恍惚只见,看到了书信上,素晴的字眼,也看到了没了的消息。也是感慨。只是主仆二人谁都没有提起。 也就只有自己的贴身丫鬟,这么多年过来的感情,才会如此直白的告诉自己这些忌道理。 “这不是他不在家吗?”贺骋说道。 “王妃这是想念王爷了?”岚风打趣到。 “那你就不想念夜沉吗?”贺骋半点都不退让,就算是和自己的丫鬟争嘴,也是如此。只是这是在自己的家里面,也只有自己亲近的人,才有机会看到她的这一面,旁的人,压根就没有机会。 岚风俏脸粉中带红,被自己主子的话给打趣到了。“我和王妃的心一样,你想我想王爷,我就想夜沉,你要是不想,那我也......” 贺骋哈哈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这丫鬟是在是有趣的。等到青苹和绿萝进来,两人都没有收敛。 两个小丫头自然知道岚风和贺骋的关系要亲近很多。两人也不争风吃醋,只老老实实的伺候,如今也很能得到贺骋的喜欢。 贺骋把寄送来东西里面的两根百年人参递给绿萝,“这个你拿到仓库里面好好保存,等到时候胡叔回来了,你提醒我把这个给他,让他给家里面的两个老年人补补身体。” 百年老参很是难得,品质这么好,根须完整的,更是少之又少,就算是大户人家得到了,也大多都是存起来,等到有急用的时候,可以保命。可自己的这群朋友却毫不犹豫的给自己送来了。她心里面感动之余,又忍不住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和他们的书信往来太少了。 但又想到,如此也挺好,来往的太过于密切了,就像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京城似的,有什么大事小事,朋友们全都知道的清楚了。 日子继续平淡的过着,沈昨不在家,陆恪也不知道忙碌什么去了。只是听出去采买的小厮说,晁将军今早上出门的时候,被几只疯狗给袭击了。小腿上和手臂上,都被咬掉了一块肉。 消息传到贺骋耳朵里面的时候,她正在客厅里在喝果仁奶茶。陆恪就坐在贺骋对面的椅子上面,摇晃着一条腿,右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那含苞的梨花。 “哦,这怕是坏事做多了,连狗都看不过去了。哈哈哈......” 贺骋......有些想要问问是不是他做得,但这么问,要不是的话,这不是挺尴尬的吗?她只是扫过了一眼,“你啊,少说点风凉话,这要是被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是你干的事情呢。” 陆恪心道。嘿,还就是我做得! “这不是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又或者说,叫做狗都看不下去了!他那个人在这里称王称霸的,看看,别人只知道这陵镇有西南大将军,可没多少人记得这里还有一位王爷呢。”要是他,才不会任由谁骑到自己的脑袋上面去。 他知道,晁沛这人心眼小,等到眼下这些纷乱的事情解决了,等到自己走了。肯定还会找沈昨的麻烦。所以他才会在沈昨不在的时候,主动的出手。 他买通了晁沛身边的丫鬟,特意在他身上下了点能让动物疯狂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止不住的血 至于是什么动物能找他,陆恪还真的不知道,毕竟正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随便一点药粉,让动物发个狂什么的,实在是太容易了。就算是最后查寻出来,他也早就已经给了那个丫鬟一笔不菲的银子,这丫头不过是个孤女,长得模样也一般,却总让宁氏怀疑她又不轨之心。时常指桑骂槐的,背后也总是喜欢磋磨人,如今人家因爱生恨,疯狂一次,也是在正常不过?贺骋心情有些愉悦:心道这也不过就是天道有轮回。“他这也算是人倒霉了,怕是最近这段时间在继续去军营的话,就只能坐轿撵了。”一想起那么个熊一样的人,这怕是要多少个轿夫啊! “你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啊,你现在就只需要好好的把身体养好,早点把我干女儿生下来就行了。以后大一点了,还可以来我大魏国,你放心,就算是皇家公主,也是不敢欺负她的。” 贺骋.......“我才不要把女儿养的那么的刁蛮任性呢,在自己家里面没有野够,还要野到你大魏去,也不怕名声坏掉了。”贺骋有些的不情愿,毕竟在她的心里面,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温柔贤惠,性格坚韧,只要别人不去招惹的话,就不要去主动的做让人不喜欢的事情。 她哪里能够知道,这认的干爹,竟然起了这样子要把自己的女儿往那歪路上养的心思,当下就不答应了。“我是不同意的啊,你啊,趁早的还是早点找个可心的,早点成家立业,少把主意往我孩子的身上打。” 陆恪揉了揉鼻子,心里面有些的无语,“你就偷着乐吧,多少人盼望着能够有我这么个靠山,再说了,就算是我把孩子宠坏了,那也不害怕,我这不是有这个嚣张的资本吗?” 贺骋.......行吧,你是能人,你说了算。 “在放心吧,说不定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找到了我未来媳妇了呢?” 贺骋点了点头:“那如此是最好的,我啊,还不知道你这样子的,到底能够找到一个什么样子的夫人,你长得是好看,也有权有势,可你脾气实在是太怪了。这一般人,还真受不住。所以我希望赶紧来个仙女,把你给收了。” 寒山笑嘻嘻的,心道也就只有贺骋敢在自己家主子面前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寻常人谁敢当面说自己主子脾气不好啊。就算是背后让自己主子知道了,也是要抱负回去的。毕竟自己主子可小心眼了。 陆恪半点不生气,两人之间的谈话,太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了。最主要的是贺骋长得好看,而且和她相处起来,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他们坐在一起,他对贺骋也就只剩下了对对方的欣赏了。 “仙女倒是不错,男人好色,我也喜欢看好看的女子,至于不好看的,性格不好的,就不要来了。”陆恪摆了摆手。然后才说道:“你说说你,长得如此好,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沈昨呢?” 贺骋扁嘴,有些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你当初混账的,本来我还打算不成亲,这辈子都当老姑娘的,结果被你那要和亲的消息给刺激的,我祖父一个着急,就让我赶紧嫁人了。” 索性,上天待她不薄,冥冥之中也是自有天意,就这么把沈昨给送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陆恪.......好吧,还怪自己了。早知道自己当初来的时候,还真的就应该动静小一点,当初第一次看到贺骋的时候,还真的是惊为天人,至少确实是心动的。后来嘛,人家成亲了,自己虽然有好感,却还是知道克制。 这次过来,相处了这么久,心态也慢慢的变得平和了。从前的那些遗憾,如今都消散而去。他觉得这样子,把对方当做是个妹妹来相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当然了,也是陆恪从小就是孤身一人,在这里,实在是感受到了太多的温暖了。 这边,沈府的人明显的过的很平淡,就算是知道了那晁将军被狗咬伤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或者说是幸灾乐祸。 但是那晁将军府,就有些的人仰马翻了。这镇上好一点的大夫,全都被调集送到了隔壁的镇子,整个镇子上面现在留下的,都是些赤脚野郎中。 帮着胡大夫他们煎药或者打下手还可以,真的要是遇上了什么急症之类的,也只是大眼瞪小眼,然后开一点吃不死人的药方子出来。能好,完全凭借运气,好不了,那也只能怪病情太严重。只要死不了,这些大夫也不会遇上大事。 眼下却是将军出了事情,这小腿大腿上面,好几个口子,手臂上面还被咬掉了一块肉,看看这畜生,真的是下了死口的。 这都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鲜血都还没止住,就像是小溪流一样,到处都是红色,实在是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这可怎么办啊,你们赶紧的想想办法啊。要是想不出办法,我看你们一个个的,就干脆不用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张先生站在一边,不知道多么的焦急。这天气硬是走来走去的,把后背的衣衫都给打湿的差不多了。 “先生,将军,不是我们不想办法啊,这实在是被也野狗咬到了里面的血管,我们只能先包扎着,然后用烈酒给消毒。”其余的,再用草木灰给止血的办法,往常有用,现在是半点法子都不行。“我们医术浅薄,要不您还是去隔壁镇子,把两位太医给请过来看看吧。” 张先生自然是知道他们医术不怎么样子的。眼下去了邻镇子的人还没有回来,只有先等待着。可这中间的等待,太过于煎熬了。 “把那几条野狗统统给我抓起来,我要活剥了它们的皮!”晁沛咬牙切齿的说道。伤口疼痛难忍,关键是撒上了草木灰和止血的药材在上面,痒的很,让他需要很克制才不去抓挠。 看着那露出来的肉,他脸色好久都没有这么难看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学会了吗 “去这身衣服上面,你确定上面有药材的味道?”晁沛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手掌心也握成了一个拳头。本来还以为这是意外,但是好几条狗都追着自己咬,那疯狂凶狠的样子,活像是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虽然这种比喻夸张了一点,但是那些狗一个个的眼睛通红,盯着自己发狠的样子,他觉得一点都没有夸张。 这赤脚大夫这次却是十分的肯定,说道:“是的,的确是如此,您身上的药材味道虽然不是很浓郁,但是小人的鼻子从小就比较的灵敏,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走上了学医的道路。”但他自己没说的是,他也只是天赋好,后天却是半点苦都不愿意吃,所以治疗这么多年,于医术上面,也不过是看过别人开的药方子,记住之后化为自己的。 又或者是从别人的药渣里面辨别药材,然后把药方子给记住了。自己真的肯钻研的时候,一次也没有。 眼下治不好将军大人,他们心里面也害怕,还在他们已经在去请御医的路上了。这太医院的人,就算是被发配到了这里的人,那医术也是远远的甩自己天堑一般的距离。 眼下他自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将军,到时候,好歹自己也算是立了一功不是?就算是最后自己也还能够抵消不少的过失。 宁氏带着自己的儿子还有丫鬟婆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大夫说自己丈夫身上有药材的味道。只要是个脑子的人,就知道这次是有人想要害他。、 “哼,真心一片的不要,总喜欢去钻那些野狐狸精的被窝子,这怕是不知道被哪个野狐狸给算计了!”她话虽然有些的尖酸刻薄,但脸上的担忧也还是真的,只是这么多年过来,她被生活还有自己的男人给硬生生的逼迫成了这样一幅不讨喜的性格罢了。 晁君拉了拉自己母亲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这样子说,明明路上不知道多么的担心自己爹爹,到了眼前了,两人就又成了那针尖对麦芒,半点都不知道让一步的状况,晁君都觉得看着心累。 “爹爹,娘亲也是担心你,您好些了吗?”晁君关切的询问道。 晁沛之前和自己儿子闹的有些的不愉快,总之两父子寻常时候也没有什么好好说话的时候,而眼下自己儿子竟然和自己说话这么的温言细语,这让晁沛心里面觉得熨帖欣慰的同时,也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儿子这是长大了啊。总算是比以前懂事了很多。 他点了点头,“没什么,男人流血不流泪在,你爹我从前上战场的时候,比这更加凶险的伤也是有过得,所以眼下真的不算什么,你不用担心了。” 宁氏问道:“可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屋子内,两夫妻站在一起,明显的就是有些私房话要说,张先生在屋子里面留下了两个医术稍微好一点的大夫,然后把其余的人都给赶了出去。 隔壁的镇子,到这里虽然不是很远,但一来一回还是需要点时间。尤其是那边的大夫还都是在疫情的重灾区域。过来还要把自己给收拾一遍才行。省的把病给带过了。 过来的是胡大夫,他从前在军中的时候,就尤其的擅长这些外伤。 胡寒珩看到这包扎的伤口,还有上面黑黢黢的药粉的时候,脸色都黑了,“混账,这到底是在治病还是在害人啊?伤口这么深,就应该先缝合的,怎么还能够弄这些乱七杂八的东西在上面?”他神色不愉,语气也严厉。 后面的大夫听到这话,脑袋都不敢抬起,“我们以前在乡下给人治病止血都是这么办的.......” “那也只是在没有伤害到血管的情况下,你看看这是大血管被咬坏了,你们这样子包扎,我看就算是血止住了,过两天这伤口也要感染化脓的,到时候反反复复的不好,你们说说这腿还能保住吗?” 这个时候,屋子里面的人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来。“那胡大夫,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张先生亲自把人迎接进来的,眼下也没有走,就站在一边,只等待着人随时吩咐自己。 “去,给我抱一坛烈酒过来,然后按照这个方子去抓点药过来,这个药磨成粉末。” 胡寒珩赶紧的去把这人头上的纱布用剪刀给剪开了,等到烈酒报过来之后,他就先用这九仔仔细细的把人的伤口给清洗了一遍,又用大的纱布将伤口靠近心脏一侧的位置给包扎好。 血慢慢的流的少了。他从药箱子里面把自己细和软的小毛刷取出来,将这伤口里面的那些灰烬给清洗的干净后。才用纱布把伤口全部包好。 “好了,你们自己先看着我包扎的方式自己认真一点,仔细的学,明天我可不一定有时间过来给你们换药膏,就需要你们自己来。”说完了之后,他每一步的动作都比往常要慢上几分,就像是教育徒弟一样。 包了两层后。用药粉调制出来的药膏给覆盖了外面的纱布上,这样到时候方便伤口的清洗。而药膏也是能够真真正正地渗透到里面去。 “好了,这伤口不要管他这两天你就暂时不要走动,也不要用这条腿用力等到明天早晨。再拆开纱布换药。伤口不要沾水。”他这才起身,然后看着身后看得比较认真的张先生,还有晁君,“怎么样,是不是这个过程并不是多么的困难,只要你们自己用心的学习的话。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张先生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汗水。看得比较明白了,可就是这伤口实在是有一些的大,而且血肉汪汪的。而且他还是自己的上级,总归他自己还是有一些紧张。 “学倒是学会了,可我总怕自己做的不够细致,没有您做的这么好。”再说了他一个糙老爷们儿哪里有女人交来的心细,可他看了一眼将军夫人,可宁氏那表情压根儿就是活该,她根本就不想管的样子。 不得已,那就是他自己的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好好说话吧 胡大夫把注意事项说了,又开了个药方子,又重新教了一遍这几个人的。做完了这一切,他自己收了诊金,把药箱子一背,就离开了。 晁沛的这伤口有点深,又是在小腿上面,十分的影响行走。 张先生担忧的说道:“将军,这几日您就现在家中修养吧,军营里的大小事,我到时候带过来给您说。您看可以吗?” 晁沛点头,张先生是自己多年的军师,可以还说是自己的心腹。比宁氏这个枕边人更加让人放心的人选。他开口说道:“如此,就要让先生多受累了,大事你报告给我就可以了。小事你自己做主即可。先生的为人,我自然是信的过的。” 张先生心中感动,心里面也觉得极为的熨帖,毕竟作为谋士,能够得到上级的信任看重,就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两人说了会话,晁沛就让张先生去军营了。毕竟自己受伤的事情,是在大街上,被不少的人看到了。这个时候自然应该先去军营里面,安抚一下那些士兵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情况,才好让士兵们放心。 张先生一走,晁君就凑了过来,少年还有些的腼腆,毕竟之前他和父亲的关系还是生硬的,如今却需要在猝然之间就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少年都有些不知道手脚应该怎么放了。 “爹,你要喝水吗?”少年的眼睛里面,装着儒慕,清澈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干净的就像是森林里面的幼兽一般。 晁沛心里面感动的同时,也忍不住想,自己好歹也算是胸中有些城府的人了,怎么生个儿子来,却如此的单纯?当然,这在百姓家中尚且不是个好事,但是在自己家中,做为将军府的幺子,也算是这小子的福分了。 “嗯,正好有些口渴了。”晁沛的话出口,声音带着一点暗哑,是被腿疼而折磨出来的。 宁氏眼疾手快,把桌子边上的一杯水递给了他,“诺,喝吧。” 晁君把杯子接过来,然后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小声的嘀咕到:“娘,爹如今是个病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宁氏心头一哽,“哼,如今我这是被自己丈夫嫌弃完了,还要被自己亲儿子嫌弃,君儿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真让为娘的心里舒服!” 这话阴阳怪气的,话说的难听,里面的真正要表达的意思也是让人觉得难听,一字一句的额,就像是刺一样,扎在晁君的身上。他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他面色一红,“娘,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就是因为自己母亲学不会温柔贤淑,在加上色衰爱迟,所以自己爹才会吧目光放在了别人身上。 他如今也是半大的少年了,好多事情自己也有了判断力,他觉得若是自己母亲能好好的说话,不每次和自己父亲说话的时候,就阴阳怪气的,自己老爹就算不爱自己娘亲了,但至少会给他发妻的尊重。 在说了,外面的女人,就算进门了,自己母亲学会大度一点也没什么,毕竟外面的妖精那么多,与其让自己父亲在外面和那些女人鬼混,还不如就把人给收进来,放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省心的多。 有时候,要收拾一个人,除了肉体,还有精神不是吗? 只是这些话,他曾经提过,自己老娘不仅不听,还觉得自己和晁沛是一伙的,都是姓晁的,所以连想法都是大同小异。 这......真是让晁君觉得冤枉,可又百口莫辩。最后只好闭口不言了。 晁沛将杯子给拿了起来,杯子里的水,温度倒是合适。“好了,你这个当娘的,好歹还是要有点自己做为母亲的觉悟行不行?怎么和孩子说话的?要是你不会教育孩子的话。就扔到军营里面去,我亲自来带!” 宁氏瞪大了眼睛,有些的不可置信。 晁君的脸上也是带着惊讶,还有突如其来的惊喜。 是的,是惊喜! “爹真的要亲自带着我?”晁君兴奋问道。自己老爹从来对自己都是很冷淡的性格,他不是小孩子了,多少也能够明白父亲的心思,只是明白归明白,但对于父亲的那种儒慕还是刻在了骨子里面的。晁沛如今亲口答应带自己操练,这对于多少人来说都是做梦才能实现的事情啊。 晁沛嗯了一声,有些后悔自己怎么会突然就说了这句话,可看到自己儿子那兴奋的表情,又觉得其实自己带着也没有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不是? 宁氏的脸色好看了很多。“那行,我看看你懵把孩子教育成什么样子。君儿,这几天你没什么事情,就来你父亲床前侍疾病吧。” 晁君自然是愿意,孝顺爹娘这种事情,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他这么大的人了,自然更应该身体力行才是。 宁氏见到难得的父慈子孝,干脆的说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离开了。毕竟她自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才不至于伤人和讨人厌烦,还不如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好歹让两人促进交流一下感情。 “知儿,你说,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宁氏回去的路上,问道自己身边的丫鬟。 丫鬟跟了这么多年,自然对宁氏有不少的了解,见到她这么问,也知道到底说的是什么。宁氏生了三个儿子,京城里面的老大和老二从小跟着叔伯长大,只这最小的儿子晁君跟着他们夫妻生活。外人或许以为晁君跟在父母身边,应该是宠爱着长大,被幸福围绕,可实际上这个孩子却因为父母中年的感情不和睦,而被父亲所厌恶忽略。 宁氏也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对这个孩子多加疏忽,后来孩子大了一些的时候,宁氏就把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 此刻有这样子的一问,不过是害怕以后面对到了京城的两位公子哥的时候,害怕那两个孩子说闲话,怪罪自己偏心罢了。 知儿想了想,斟酌着说道:“夫人,万事随心。月有阴晴圆缺,只要您过好了现在,以后想起来,虽然会觉得遗憾,却不会觉得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做什么都需要耐心的 宁氏叹息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丫鬟,“知儿,这么多年,还好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不然我啊,怕是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夫人说哪里的话,将军他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知儿斟酌着说道。 宁氏神色黯然,是啊,只是天下好男人太少,多少女子过的日子都和自己一样。忍一忍,熬一熬,不还是就过去了大半辈子了吗? 只是熬着,太过于煎熬了。她又想到了贺骋那张脸,但永远的高贵,淡然,带着一种睥睨的感觉,她就不信了,这女子长得如此的好看,也不知道沈昨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晁沛。 她闲来没什么事情,想了想,说道:“走,知儿,我们今天去昭王府坐坐。” 自己男人被谁算计了,后果如何,她可不先去操心。她知道的,那个男人爱你的时候,你做什么都可以,可若是无情的时候,他的心可以比那冬天里面的寒冰都还要更凉。她知道,只要这人被晁沛查询出来了,绝对是逃脱不了一个死字的。 知儿说道:“夫人,将军才刚刚被狗咬伤了,您不在家中伺候,还有时间去别人家,到时候怕是会被人在背后议论的。” 宁氏嗤笑了一声,半点都不在意:“这么多年,我在背后受到的嘲笑还少吗?你啊,也太小看我了,我可半点都不在意。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我费心费力的去遮掩的事情。” 可关键是的......将军还对人家有其他的心思呢。 宁氏似乎是读懂了丫鬟心里面的想法,然后说道“那不是更好,他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说道我的,只会觉得我做得好,毕竟我和他关系不好,人家有心的才会动心,没心思的那也不会在意不是吗?” 知儿......行吧,不得不说自己自己在猜测将军的心思方面,好的从才猜测不对,但是那些不好的,却是分析的条条是道,完全有道理的样子哦。 宁氏去了大街上,买了点镇上最好的那家糕点铺子里的招牌点心,然后才去了沈府。 外面的情况,已经是大好了,除了有钱人害怕没有结束的疫情之外,其余的百姓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恢复了往常的那些生活。毕竟人总是要生活的,如今春暖化开,百姓们总要开始为春耕做准备了。 宁氏带着丫鬟在大街上步行,距离并不是多远,两人都不是什么讲究的人,自然没有选择坐马车。就这么优哉游哉的去见贺骋。 等到见到贺骋后,宁氏热情的把贺骋仔仔细细的瞧了瞧:“过了个年,妹妹的起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看看这皮肤光滑白皙的,说是欺霜赛雪,都不为过,当年您在京城的时候,我在这小地方,都知道妹妹长得好的消息。” 贺骋闻言,有些的羞郝,说道:“这冬天都没有怎么出去走动,白些也是正常的事情,晁夫人看着精神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可是有什么喜事?” 说完了,贺骋才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了,晁沛被疯狗咬伤了的事情,莫不是这件事情?可随即的她在心里面觉得,应该不至于,这晁夫人看着是个爱憎分明的性格,还不至于自己丈夫被狗咬了,反而幸灾乐祸的。 宁氏看了一眼贺骋,“这转眼我和妹妹都认识好几个月了,妹妹都还是和我如此的生分,连句姐姐都不愿意叫,我可真是伤心难过啊。”她边说边看着贺骋的脸色。 见到贺骋脸色更红了一些,她知道对方脸皮薄,这才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脸皮薄,也叫不出口,我年纪长你许多,当你一声姐姐已经是我占了你便宜了,你不叫,那就不叫吧,我们各论各的,也还是挺好的。” 岚风觉得这宁氏也不似第一次看着那么的嚣张跋扈,如今相处下来,也觉得像是个长辈似的,陪伴自己家主子说说话,也挺好的。” “多谢晁夫人理解。”贺骋温和的说道。 宁氏这才想起来刚刚贺骋问她的话,说道:“也算是好消息,我家那口子准备把孩子送到军营里面去,男孩子跟着父亲相处,怎么也要比跟着我好太多了。” 贺骋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女孩子跟着母亲还好,男孩子总该在军营里面多加打磨历练才好。” “你这是在做针线活吗?”宁氏半点也不见外,虽然说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但确实是个很单纯的人,爱憎分明,心眼也能够一眼看到底,这么相处了两次,贺骋也不知不觉对她放下了防备。 两个女人之间相处,说的也是些内宅的事情,没有牵扯到男人身上去,也不至于有什么不方便的。贺骋点了点头,说道:“是,只是我针线活不好,被家里面的人取笑了好几次了。” 宁氏凑了过去,看了看那绣棚上面的图案,一脸认真的说道:“哎呀,这不是小狐狸吗?看看这花样多好看啊。” 贺骋.....只觉得有点扎心。 岚风上牙咬住下嘴唇,才让自己没有笑出来。自己主子这是又被人给扎心了。 毕竟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人真正的猜到过到底是什么动物。 岚风抿了抿唇,才说道:“晁夫人,我家夫人绣的是只老虎呢,你在看看,这是眼睛,这是额头上的花纹,这是......是不是像多了啊?” 宁氏哽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她也不尴尬,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还真别说,是像了许多。哎,你还算是有勇气的了,我这三十多年,拿着绣花针就没有坐上过半个时辰的。绣花这事情太难了。” 贺骋摇了摇头,把刚刚的打击给抛到了脑后。“姐姐这可说错了,我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可是在家中实在是闲的无聊,只好用这个打发时间。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说不定下次你看到我的时候,我的技术就已经好了很多了。” 宁氏听了,只觉得佩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身体力行 宁氏刚刚光顾着看着花样了,现在才想起来,这可不是成年人能用得到的花。“你这是给谁做的小衣服啊?” 贺骋一脸的温柔,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宁氏:“前几天诊断出我有喜了,您是过来人,应该能够知道我这心情吧?我就想要给孩子做点东西,也不知道我做得东西,他会不会喜欢。” 宁氏听了,惊讶了一瞬之后,就是真心的祝福,说道:“那可真是大喜事了,恭喜你了啊,妹子!”她看着这小花样,说道:“您对孩子怀抱这最真的爱,孩子幸福都还来不及呢,哪里会不喜欢的啊。” “再说了,宝宝那么小,刚出生的孩子,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绝对不会有喜不喜欢的心思的。等到三个月左右的孩子,就知道玩具之类的。你可以用鲜艳一些的布料,给孩子做点柔软的小玩具。” 贺骋都一一记下了。然后心里想着的就是,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联系自己的技术,到时候给孩子的小玩具可以做得精致一些。 “对了,最近怎么没有看到妹夫在家里面呢?” 贺骋喝了口花茶,玫瑰的花茶养颜温和,她很喜欢这个味道。她抽出绣帕,按了按唇角边上的水渍,然后才说道:“我夫君去隔壁镇子上去帮着治理疫情去了。” 这么说,宁氏就知道了。毕竟钦差和朝廷的太医,总要给沈昨几分面子,听从他的安排,自己夫君手握重兵,自然也看不上和不屑却和朝廷的小喽啰打交道。而军营里面的事情也多,如此这个事情就落到了沈昨身上去了。 还有一点就是这胡大夫是最开始综合整理出了风寒治理方子的人,这人是他府上的。昭王去了的话,也能够在百姓中积累不少的名声。他也需要给自己一点保障。如果有朝一日,皇帝想要对他下手,凭借在这里的声望,他总能多几分的机会。 这边,几个人聊天到了差不多快要中午的时候,贺骋看时间不早了,就把人给留下一起用饭,只是宁氏看到桌子上摆放的菜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微的惊讶了一番。 因为这桌子上面的饭菜,只是五菜两汤,算不上多么的丰盛。 贺骋敏锐的察觉到了她那点惊讶,然后开口说道:“晁夫人不要嫌弃,粗茶淡饭,并不是针对您,是我们家厉行节俭,从来都是如此。” 岚风在旁边摆放碗筷,笑着说道:“是,主子说的没错,今天还是您留下吃饭,厨房才多做了几个菜色。王长文偶家主子一个人吃饭的时候,都是三菜一汤就差不多。” 宁氏点头:“身体力行,堪为表率。整个镇上多少富豪乡绅,能做到像你这样的,大约少之又少。” 贺骋摇头说道:“别人家如何我不管的,也没有权利和立场去置喙,只是我总觉得吃了的并不浪费,倒掉糟蹋了的就很可惜。”尤其是今年冬天,经过了那么一场风寒瘟疫,死了不少的人,今年的春耕还不知道会不会耽误,若是耽搁了,良田荒废,怕是到了秋天,米粮涨价,还要不少人饿肚子呢。 宁氏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样,若是这你做法传扬出去,怕是要被广为流传呢。”宁氏对此,很是的欣赏。因此在往后的谈话,就更加的真心了一些。 “那还请晁夫人替我保密才好,我不喜欢外面的人把我家里面的事情当做饭前饭后的谈资呢。” 宁氏.....“别人都是捐钱捐物才能够求来好名声,你倒好,这送上门的宣传机会,你都不愿意要,你说说你,我应该说你什么才好呢!” 用完了午饭,天气暖洋洋的,贺骋因为怀着身孕,人也很容易疲乏,和人说了一会话之后,就打算去休息。走之前把青苹给留下,“晁夫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这个丫头。若是你要小憩的,青苹就带晁夫人去西边厢房那边休息,若是您想要去园子里面转的话,这丫头也好给你带路。” 宁氏笑着点头,“我这瞌睡倒是没有你多,你安心去休息去吧,别管我了。你家我都来了这么多次了,我也不是个喜欢讲虚礼的人,放心吧,我会招照顾好自己的。” 贺骋嗯了声,“那我先走了。” 岚风把贺骋给搀扶这,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里面。 宁氏果然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她本没有什么睡意,看着外面的院子打理的不错,招呼了身边的青苹,说道:“劳烦姑娘带我去园子里面走走,中午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要去溜溜食才好,省的晚上又不舒服了。” 青苹自然应下,脆生生的说道:“请夫人跟我来吧。” 三月的园子里面,孕育了一冬天的嫩蕊已经抽了出来,青青的,带着些微的紫色,在微风里面颤颤巍巍的摇晃着。地上的石头缝隙里面,黄绿色的浅草冒了头,正在为迎接三月的骄阳而努力的向上着。 整个园子里面,迎春花已经开谢了,梨花开的热闹,桃花和李子花正打着一簇簇的花骨朵来凑热闹。藤萝等植物都被匠人修剪出了各种的造型,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你们这园子不大,看着倒是挺有人气的,大家都在一起,很温馨和谐吧?”宁氏羡慕的说道。 青苹嗯了声,不谙世事的点了点头。“是,主子当初买院子的时候,就觉得这么大就差不多了,把我们所有下人的屋子都给计划了,还留下了几间多余的。主子总说人多才热闹,要是屋子太大,人少了,就会觉得空荡荡的,比较的孤单。” 宁氏垂下眼帘,只觉得有些向往。 将军府的规格按照道理来说,还没有眼下这宅子大呢,可自己丈夫手握重兵,早就成了这个镇子上面的土皇帝,吃穿用什么的,基本上都是整个镇子上面的最高规格了。自己作为将军夫人,宠辱与共,自然也得到了好的享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可怜又可惜啊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那么几个丫鬟走来了走去的时候,就觉得很孤单,满腹的心事也找不到人说的。身边的丫鬟们一个个的垂着头,就像是木偶一般,或者生怕被主子找了麻烦。 她叹息了一口气:“你们主子,是个通透明白人!” 宁氏半点也没有觉得这是在别人家有什么不自在的,正坐在花园里面看着那蝴蝶戏花的画面,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带着个两个随从走了进来。 她连忙的起身,美人团扇把脸给遮挡了大半之后,回避到了亭子旁边的柱子后面。虽然他早就已经是个已婚妇人了,但到底是在别人家,再加上这里也没有个身份地位比较高的人给自己看着,这要是被人给撞见了,怕是要被说的不成样子。 陆恪的目光只是在花园里面扫视了一圈之后,见到里面的人并不是贺骋,然后步伐一停,就站在原地没动了。“青苹,家里面是来了客人了吗?” 青苹立刻疾行几步,站在了陆恪面前的不远处,停下脚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才说道:“回禀陆公子,晁将军的夫人前来做客,这会王妃在休息了,我这才带着晁夫人来这里转转。” 陆恪目光又扫了那边一眼,听说这个女人是个爱憎分明的,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和贺骋谈的来。他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好好的招待伺候着晁夫人。下午我就不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是了!” “是!”青苹头垂着,视线都不敢往上面多看两分。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听到脚步声走远了,这才站了起来。 而宁氏也已经从柱子后面出来了。刚刚她可是看得清楚呢,这大魏的陆王爷,还真的是风姿俊朗,惊为天人,俊朗不失英气,皮肤白皙也不会让人觉得女气,身高八尺,腰背挺拔,是个美男子啊! “晁夫人~”青苹抬手在她眼前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宁氏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下,没办法,食色性也,自己男人喜欢好看的女人,难道自己就不能欣赏一下好看的男人嘛?自己男人动不动的就和对方搅合在了一起,可自己却是十分的遵守女德的,也只是看看,从来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这位就是大魏的陆王爷?”宁氏问道。 青苹点了点头。“是的。”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秘密了。 “看着倒是挺年轻的,就是不知道成亲了没有?” “没有呢。”这个也是可以随便说的。“之前我家夫人还笑说要给陆王爷保媒拉纤,只是被陆王爷给拒绝了,难道王妃娘娘您也是和我家主子一样的想法?” 宁氏瞪眼,那可不啦,长得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不多生几个孩子,这不是可惜了吗?“也怪我没有个闺女啊,这我要是生了个女儿的话,都想把孩子嫁给他。” 知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主子,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宁氏呵呵笑了两声,然后就转移了话题。“我开玩笑的。呵呵的,青苹啊,咱们在去外面转转,等晚点了,我去看看你们家的老夫人,在和骋妹妹说会话,我就回去!” 青苹自然同意。 而另外一边,邻镇的一个荒凉小村子内,几个太医正在一个虽然宽敞但却有些低矮的房子内的忙碌着。 这屋子已经是整个村子里面最好的一家了,其他人家的屋子要么漏风,要么的就是没有人居住了。这家人好歹算是运气好的,一家子冬天都蜗在家里面猫冬,没有出去过。倒是把这场风寒给躲避了过去。 这会屋子内躺着五个病患,都是整个村子里面,别家里拉过来的幸存的人。 主人家半点多余的话都没有,只安静而又的手脚麻利的帮着屋子里面的大夫给病患们处理。 大家都全副武装,因为一段时间的磨合,如今已经能够配合的相当的默契了。“烈酒~”方太医带着围巾,说话的时候,瓮声瓮气的,露出来的眼睛已经泛着红血丝。 沈昨抬手就把旁边的坛子给递了过去,然后主动的把坛子里面的纱布拿出来,拧干给这人的脸颊,脖子,还有上身都给抹上了酒。这些都是用来退烧的。毕竟风寒都是高烧不退,肺部感染,咳嗽不停。严重的呼吸都比较困难。 胡太医站在旁边,给情况最轻微的那个病患在处理。这是个孩子,大概两岁左右,爹娘都已经得了风寒而丧命。这孩子在那样子的环境下生存,自然也是免不了被传染的命运。 小孩子的脸颊烧的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嘴唇起了无数的死皮,这会连哭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窝在棉絮里面,看着实在是可怜极了。 胡太医在太医院的时候,对于小儿高热之类的就有心得,这会看到这孩子,也只是摇了摇头。“可怜造孽啊!” 沈昨给前一个病患擦好了烈酒,然后提着酒坛子走过来,问道:“怎么说?” 胡太医摸着胡子说道:“这么小的孩子,高热到了这种程度了,时间也比较长,怕是治好了,以后都是个傻子了!这么小的娃,爹娘都没了,又是个傻子,怕是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个问题!” 沈昨皱了皱眉头,看到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心里面同情的同时,又想到了贺骋肚子里面的孩子,大概碰上他们也是一场缘分吧。他蹲下来,用沾了烈酒的纱布,仔细的给这孩子擦拭着额头和脸上的脏东西。然后又让夜沉去厨房找了点新鲜的米粥过来。 用小勺子,给这孩子一点一点的先把嘴唇给沾湿,然后才把这粥水送到孩子嘴巴里面。 刚开始的时候,孩子连嘴巴都不张开,后面好不容易吃下去一些之后,没个半柱香的时间,又全部给吐了出来。 “还请胡太医尽全力医治这孩子,孩子没有了爹娘已经很是不幸了,却在我们赶过来的时候,还活着,也算是他自己的一场造化,至于最后能好还是如何都看他自己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至于缺少那点口粮 胡太医......“行吧,我只能尽力而为了。至于能不能好,还真的是看天意。”说完了之后,他就把已经熬制好的药水端过来,给这孩子喂下去。 大约是药水熬制的太过于浓了,孩子就算是生病了也把嘴巴给紧紧的闭着,吃下去的药水,全都顺着嘴角又流淌了出来。还把喂药的人身上弄得全都脏了一片。 胡太医心里面十分的嫌弃,但当着沈昨的面,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他是个大夫,所有的病患都已经一视同仁,并且有宽广的胸怀才是,若是被人看出来了自己的情绪的话,小老百姓倒是不会说什么,可这沈昨和钦差肯定会对自己产生不满和看法。 他抬眼,有些无奈的和沈昨说道:“王爷,您看,这孩子半点求生的意识都没有,药水都喂不进去的话,怕是连救治的功夫都不用费劲了。”这么一个月以来,他们已经遇上了无数的病患,可以说看到这样子的情况,都知道能救活的希望不是很大。 但沈昨心里面还是被触动了,大概是因为自己快要当爹了,也大概是太过于可怜这个孩子,他的心总归有那么些的于心不忍。他想,就当是为了自己还没有出世的孩子积德行善也好,自己遇上了,总归是要试一试的。“让我来吧。” 说着,他把药碗接了过去,然后一手把孩子给抱起来,放在自己的怀抱里面,小心翼翼的给孩子喂药。 他一边喂药,一边温柔耐心的和孩子说着话:“别怕,孩子,没事的,只有你好起来了,才能见到爹娘,要是你不喝药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屋子的主人走过来,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说道:“这孩子实在是有些的可怜,小小年纪就成了个无父无母的。东子,你快听话,吃两口药吧。” 大概是沈昨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孩子无意识的动作,总归在他们说完了话之后,这孩子终于张了嘴巴,小口小口的吃了几口药材。等到孩子把差不多小半碗药给喝下去之后。沈昨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摸出了块已经有些软的麦芽糖,掰开了点,喂到了孩子的嘴巴里面。 小朋友尝到了甜的味道,皱着的眉头才渐渐的松开了。 沈昨耐心又细心,给小孩子把身上和额头上都仔细的擦拭了一遍烈酒。然后再用温水给他擦干净,这么来回了好几次之后,温度就降下去了不少。整个脸颊也没有刚开始那么红润和烫人了。 其他的四位都给收拾诊断好了,药材什么的都留下,沈昨额外的掏出了半贯铜钱出来,给这房子的屋主。“大哥,之后的几天,还请您要费心给他们熬药,看顾一下,我们要去别的地方,然后过几天会回来给这些人复诊的。至于这个孩子,我就先带走。这么小的孩子,若是再不好好照看的话。可能就真的活不了了。” 这屋主自然同意,毕竟本身就是一个村子的人,照顾人家也能得到个人情,眼下还有人付给自己的银钱,这可以说是比自己之前出去干苦力都还赚的多些。 当然啦,风险也是有的。“你们注意多开窗通风啊,然后自己平时要把围巾之类的带好,不要和病人面对面的说话。” “等到他们稍微好一些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把药放好,让他们自己起来,尝试慢慢走动着,然后自己吃药。不能让他们一直躺在床上,知道了吗?” “好的。”这屋子主人急忙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下了。 “还有饭菜以清淡为主,你放心,他们这些天吃了多少伙食费,下次我们的人再来的时候,你告诉他们,他们会把钱付给你的。”沈昨一一的交代完全,然后让夜沉把孩子抱着,他们一行人这才离开了。 沈昨和夜沉还有胡大夫几人一个马车,钦差和两位太医一起,剩下的衙门那边派来打下手的人再单独坐一个车,车内还装了许多的药材之类的,半点都不宽裕。沈昨几人倒是半点都不在意,只是胡大夫那边,就有些的不舒服了,开什么玩笑啊,自己好歹也是个人物不是?这些人就这么的对待自己,他心里半点都不平衡。 胡太医和方太医说道:“哎呀,你说说。昭王把这么个拖油瓶子带着干什么啊?路上半点都不方便,这孩子多半都是养不活的,养活了也是个傻子,难道王爷这是突然的善心大发,自己没个儿子,要帮别人养着吗?” 钦差没说话,毕竟太医这种人,就算是不怎么受到高层的待见,但难保哪天自己就有需要的地方,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方太医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同僚,“哎哟,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那人家孩子带回去了,也不至于吃你家的米,你就别操心了。省的一会王爷听到了,不高兴!” 胡太医到底还是只能在背后过嘴瘾,哪里就真的敢把这话说道人家面前去,因此哼哼了两声之后,才说道:“哎呀,好了好了,是我多事了,还不行吗?” 他现在只希望这病情干净的给治理好,然后好早点回京城去。出来这么一趟,也算是的运气好,虽然处处都是不顺心的,吃的住的,用的,都不尽人意,但是这疫情是实打实的给处理好了。 越往后,死的人就越少,往后回到了京城里面,论功行赏,自己也有一份大的功劳不是?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再加上有马车的声音掩盖,很快的就消散在了车轱辘的声音里面,前面的马车里面,胡大夫说道:“这孩子,我都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沈昨叹息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这王府里,也不至于就缺少了一个两岁孩子的口粮,以后大些了,正好陪伴着我家的孩子一起玩耍。” “王爷是个心善的人。”这段时间的救治工作中,就能够更加直白的看出来,没有因为这些百姓们身份不高,也没有因为这些人身处的环境恶劣就满口嫌弃和抱怨,这人是真的把百姓放在了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带我家孩子走吧 只是这不知道应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毕竟上位者有这样子的胸怀,能被称赞为美谈,可沈昨的身份比较特殊,难免的不会让人多思多想,尤其是皇帝,更是会想更多。 几人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下一个地点,这边镇子上,疫情肯定是要比陵镇上面更加的凶险的,可因为诊治的比较晚,而且前期根本就是无组织的,错过了最佳的时间,身体虚弱的人,早就已经在之前就已经病死了,如今剩下来的,反而是些身体还算得上强壮的。 被疾病缠身,折磨了这么久,就算是有再好的身体底子,眼下也是被拖累的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样子,现在还活着的,完全可以说的上是命大了。 这些人听到说朝廷的太医来给他们诊治了,还能动弹的都咬着牙朝着沈昨他们的方向涌动而去。而没有力气的,只能趴在原地上面,可那双手却拼命的朝前面伸展过去。 还能够听到孩子难受的哭声,大人的呻吟声,以及空气里面难闻的血腥味。 沈昨抿着唇,脸色很是的不好看,从他出来之后,基本上就没有怎么笑过了。任谁看到这样子的场面,都只会觉得感触良多。他之前只守着自己的家人,基本上没有出来看过外面的情况,就算是从胡大夫的嘴中得到的消息,那也基本上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没有想到别的地方,竟然敢是如此的凄惨。 “好啦,大家分工合作,赶紧的帮病患们诊治。”说完了,他看到夜沉从马车上下来,然后说道:“你去找个半大孩子过来把安儿看着吧,让他就在马车里面睡觉,别下来了。” 安儿就是他们昨天抱回来的那个两岁的孩子,这孩子被精心的照顾了一晚上,烧虽然还是反反复复的降不下去,但总算是恢复了点精神,知道吃东西了。这绝对算得上是个好的征兆。 眼下差人手,夜沉自然是也要去帮忙的。但孩子也需要人照顾,好在他在这边到处找了找,还真的找到了个看起来还算是老实又健康的女子,然后他把人引到了马车内,让这妇人帮忙先照看一下孩子。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又过了半个月左右,这边的疫情总算是得到了初步的控制,至少整个镇子上面的所有病人都被安排在自己的家中,由大夫亲自上门去给他们诊治,把药水熬好了后,给家家户户分发下去。 如此,也减少了病人们加重病情和再次感染的机会。值得庆贺的就是,大夫们自己保护的很好,没有过感染的情况。 而安儿小朋友也非常幸运和顽强的度过了危险的时刻,说着小子是个有福气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倒是没有像胡太医说的那样,被烧坏了脑子,一双眼睛清明,也已经度过了刚开始没有母亲和爹爹的时刻。 而他们之前找来照顾安儿的那位大姐姓黄,男人死了,孩子也死了,一家子就只剩下她一个,她也是个心善的,把孩子照顾的还算是不错,之前孩子一张小脸干黄的不像话,肉也没也什么了。这半个月精细的养着,孩子倒是胖了一些回来了。至少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也有肉了。 孩子包裹的很严实,正在马车周围玩耍的时候,突然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子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小家伙的胳膊。“然然,我是大伯啊,你快去给贵人说,让贵人把你哥哥也带走吧,大伯养不起你哥哥了。” 小小的孩子,被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的,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黄大姐一看这情况,只迟疑了一瞬,就把那男人的手给打开,然后说道:“你干什么?”说完了,她赶紧的把孩子给紧紧的抱住,然后一边温和的安慰安儿别怕别怕,一边问道这男人:“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还有主子愿意带哪个孩子走,就带谁,这事情哪里是你能随意变更的?” 她蹲下来小小的一团,把安儿保护的很好,她轻轻的问道安儿:“安儿,这个人是你的大伯吗?” 这边的闹剧,很快的也把沈昨夜沉几个人给吸引过来了。 沈昨很快的从黄大姐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起因,见安儿点了点头,说这个人是他的大伯,但孩子却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反而瑟缩在黄大姐的身后。一看就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大家心里也多少猜测到了,安儿的大伯大约平时对待孩子也不怎么好。他带着自己那五六岁的孩子,嗓门很大:“安儿,你爹娘都不在了,你跟着大伯,以后逢年过节也好给你爹娘上柱香,他们也好看看你,你要是跟着贵人走了。以后你爹娘就再也看不到你了。大伯好几个孩子,你三哥和你差不多年龄,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让你三哥跟着贵人走,大伯以后养你。好不好?” 安儿无措的抬起漆黑又水润的眸子,转头看了看沈昨,见到沈昨眼神没有生气,而且里面带着鼓励。沈昨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想怎么做,沈叔叔都支持你。若是大伯待你好,你愿意的话,就跟着你大伯走吧。” 他起身,然后对安儿大伯说道:“我喜欢的孩子是安儿,收留孩子也是看孩子孤苦无依,实在可怜。本以为他已经没有亲人在了,但你说是他的亲人,若是你愿意养着孩子,我自然不会阻拦,不过你的孩子我恐怕不能带回去了!” 那汉子皱眉,心里面的咯噔一下,看了看自己乖巧可爱的孩子,在看了看瑟缩怯懦的安儿,他问了一句:“为什么?贵人不过是想要挑选一个小小的仆从在身边,又何必管到底是我的孩子,还是别人的孩子呢?” 沈昨冷哼了一声,“是,同样的是收留孩子,那你为什么执意要把你的孩子给送到我面前来呢?”还不是因为这人觉得有利可图罢了。 这下子轮到了这汉子哑口无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白日做梦 “既然你不愿意带走我的儿子,那安儿你就带走吧。我家已经三个男孩子了,再添这么一张嘴,以后就不用过日子了!”他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然后又说道:“那你要把安儿带走,总要给我们留点卖身钱吧?好好的一个孩子,总不能就这么便宜给了你们,让这孩子去为奴!” “就是,我爹说的对,安儿你还有没有良心,以前我有好吃的都给你吃了,如今你要跟着贵人走了,怎么也要让贵人给我们留点银子来报答我们吧!”那汉子的三儿子明明还是个小萝卜头,却一副随了自己父亲的长相,端的是理直气壮,趾高气昂,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仿佛是天经地义似的。 来之前,自己爹可是给自己说了的,要把自己送到有钱人家里面去当小厮,虽然是去伺候人的。可自己不过才五岁,到了那有钱人家里面,还不是的好吃好喝的养着,长大了才能做事情么。 如今这贵人根本就不要他,爹爹还问他们要银子,那他自然要站在自己爹这一边,家里面有了银子,爹才会给自己买好吃的。安儿性格比较的胆小,他觉得自己这么说了,安儿肯定会帮自己忙的。毕竟从前有什么好吃的,自己稍微的说他几句,他就乖乖的送到了自己面前了。 夜沉见这父子着实可恨,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忘记银子,忍不住皱眉说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黄粱美梦呢,看看现在都是大白天的,劝你们枕头不要垫太高。我家主子接了安儿回去,可没有让小家伙卖身为奴。就算是卖身为奴,那银子也用不着给你们。” 真是把自己个当成个人物了。 “不给我,那给谁?难道还给安儿吗?孩子还这么小,我可不想要孩子被人骗了。”安儿的大伯哪里愿意到嘴的肉就这么飞走了啊? 家里面的情况如今是半点都不好了,经过了这么场疫病,自己老婆也病死了,只剩下自己和三个孩子,他哪里会照顾孩子呢?自然后面还需要去讨个媳妇回来,那聘礼怎么办? “你们要是半点银子都不给我的话,那安儿你们就给我留下吧。”到时候自己把这孩子卖到大户人家去,总也能有几个收入,可比卖掉自己儿子好太多了。 钦差一看这汉子眼珠子一直转动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心术不正,怕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忙说道:“老子这真是小刀拉屁眼,给我开了眼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啊?也敢跟王爷和军爷叫板了?你哪里是想要孩子,分明就是掉进了钱眼儿里面了。我看孩子就算愿意跟着你,你也是照顾不好的。更何况孩子根本就不愿意。” “有些主意你就别打了,我们走南闯北,你这点小心眼在我们面前可真的是不够看。你要是在敢在这里胡搅蛮缠,信不信我就把你抓起来,当街打板子!” 这汉子被钦差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怎么,当官的欺负人啊?王爷军爷就能够以权压人吗?我要我的侄子,说起来有啥问题?” 百姓们也看不下去了,有那知根知底的人就站了出来说道:“王能啊,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啊。你什么性子我们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啊,好吃懒做的,平时扫把倒下了,你都不一定会扶起来。” “就是,吃喝嫖赌,样样都在行,以前还有你婆娘管住你,如今你那可怜的婆娘死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你这几个儿子怕是都要被你拿去赌掉!” “安儿啊,你好孩子,你快跟着贵人走吧,离你这大伯一家子远远的。省的被吸血蚂蟥给沾上了。” 人家父母在的时候,就已经和这大伯一家子分家了,当初人家夫妻三个那么难的时候,这王能都没说过要帮扶一下,如今还不是苍蝇打转,闻着味道了。 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耳光,扇在他的脸颊上,王能算是脸皮厚实的了,可眼下也有些站不住脚了。 他的儿子站在他身边,紧张的拉着自己父亲的袖子的,眼神里面的害怕也抵挡不住。主要是打板子这种事情,他听着就觉得害怕。 “哼,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你就跟着别人去吧,哪天你要是不听话了,被人给赶出来了,可别回头来找我!” 安儿缩在黄大姐的怀抱里面,一双圆啾啾的眼睛,就像是泡过泉水的黑色棋子似的,亮的不像话。他最终还是把头埋了起来,没在看自己那所谓的大伯和堂哥了。 镇子上面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沈昨也没有在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只是当大家知道了他就是昭王之后,心里面都忍不住涌出一股感动来。能亲眼看到皇亲国戚的面,这些百姓们只觉得十分激动,最主要的是这人半点架子都没有,往常照顾人的时候,他不说,也没有人往他的身份上猜测,只以为是朝廷的官员。却不知道是这么大称号的官员。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百姓们夹道欢迎,鲜艳馨香的野花从马车窗帘的地方扔进来,大家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很多。 沈昨的脸上,笑容都多了不少、他抬手把安儿抱了过来,小小的孩子,坐在自己的腿上,老实又安静。“安儿,到了沈叔叔家里面,你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有好吃的,有好多玩具,等到秋天的时候,沈叔叔的宝宝出生了,到时候你就是哥哥了,叔叔不在家的时候,你能帮着我照顾弟弟妹妹吗?”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很快的就被沈昨的话给吸引走了思绪。他乖巧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我会的。” “会就好了。我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到时候你嘴巴乖巧一点,她也会喜欢你的。”还没有说的是,整个沈家,贺容两口子平时也比较孤单,家中有了孩子后,他们应该也会热闹不少。 尽管这不是他们亲孙子,但让他们提前适应一下孩子的感觉,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家的感觉真好 安儿的眼角眉梢都透露着喜悦和未来生活的向往,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叔叔大约就是天上的神仙吧,救了自己的命,而且对待自己好温柔,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情,才有这样子的福运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他们回来的消息,贺骋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家里面本来也早就有了准备,更是叫厨房那边多准备一些吃的。 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大半个月,贺骋和之前比较,皮肤养的更加的白皙细腻了许多,粉面含春的,不像有些怀了孕的妇人,会变黑变的皮肤粗糙之类的。有经验的嬷嬷说,大概是这肚子里面的孩子亲娘一些,所以才会对贺骋如此的好。 她倒是没有胖,而且因为孕吐稍微的减了一些重量,下吧都尖了一些,更加的凸显那双水汪汪的杏子眼睛,眼波潋滟,一眼就沉入其中。 “哎呀,你怎么黑了瘦了这么多?”贺骋心疼的看着沈昨说道。“看看你,这黑眼圈多深啊,是不是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啊?” 那可不是咋地,在这镇子上面帮忙,或许别的人还会偷懒之类的,但是他却是实打实的陪着大家一起。好些病人晚上反反复复的发烧,他也要帮着去搭把手之类的。毕竟就这么几个好点的大夫,手下的人也不能把人家不当做人看。 沈昨基本上就和夜沉两人换着做事情,你看护上半夜,我看护下半夜,白天有时候随便找个地方小憩一会就算是补觉。长时间的这么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体,那也有些吃不消、 沈昨这算是比较好的了,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面上的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可比之前在镇子上的形象有了天壤之别。沈昨心道一句,还好自己早有准备,自己媳妇要是看到自己之前那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怕是不知道该心疼成什么样子呢。 “没事的,我一个大男人,多吃点就长肉了。可你看看你,如今都是怀着身孕的人了,快些小三个月的身体,没长肉就算了,这下巴都是尖的,家里面的饭菜不喝口味的话,你想吃什么尽管和厨房说就是了啊。”沈昨也心疼啊。 胡大夫看不下去了,哼了一声:“我说你们两个小年轻啊,你们这要亲热,要互诉衷肠,互表爱慕,好歹进家里面在说啊,你们就在这大门口的地方,卿卿我我,一往情深的,我只觉得我受到了刺激!” 沈昨和贺骋.......好吧,胡大夫,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两人脸色都有些的尴尬,好在夜沉开口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说道:“主子,先进去吧,外面的风比较大。” 一行人又慢慢的进去了。 沈昨他们在马车里面的时候,就已经用烈酒把身上都给喷洒了一遍,又擦拭干净过脸颊之类的。为了避免把病气带给家里面的人,进屋子之前,大家还用柚子水沾湿了衣服,跨过了火盆,进入了有归属感的家门。 贺骋看着沈昨抱着的孩子,软软萌萌的,虽然长相没有富贵人家的孩子来的白净,但孩子总归是单纯可爱的,当你看着他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笑容就能够萌化你的内心。 “安儿,这是我的夫人,快叫婶婶。”沈昨抱着安儿,让安儿看着贺骋的脸。 “婶婶好~” “这是曾祖父,曾祖母~”沈昨又指着贺容和蒋氏给孩子介绍。 “曾祖父安好,曾祖母安好~”小孩子的声音虽然有些怯生生的,但还算是吐字清楚,小奶音萌萌的,让人觉得心都化开了。 贺骋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孩子的发顶,小家伙的头发很柔软,贺骋觉得心里面欢喜极了。“好孩子,好安儿,走吧,进去。让岚姨他们给你拿糕点吃。” 岚风听了话,就过来把孩子给接了过去,牵着孩子的手,先走了。黄大姐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和安儿呆在一起的,所以她只迟疑了一下,就跟着岚风走了。 屋子内,胡大夫因为太累了,先回去洗漱补瞌睡去了。而夜沉也跟自己主子告别,然后去找岚风说话了。整个屋子内,就只有青苹和绿萝几个丫头,伺候着屋子内的主子们说话。 “好啦,家里面其实挺好的,你这劳累了这么久了,先和阿弱回去休息,晚些的时候,咱们一家子一起吃饭在说说话。”贺容大手一挥,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了。 沈昨和两位长辈告别,然后带着自己媳妇一起回了屋子。 本来路上却是是困倦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这会看到贺骋了,却就不想睡觉了。两人坐在床边上,他伸手把贺骋给揽在怀抱里面,轻轻的圈了圈她还很纤细的腰身。这种把人抱在怀里面的踏实的感觉,和以往那种只能在脑子里面幻想和回忆的感觉是在不一样。 之前只靠着想念去猜测贺骋的生活,让他觉得日子煎熬而又漫长,如今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在自己的身边,以往借着书信去慰藉心灵的那点小小的满足感在这充实的感觉面前,实在是太少了。 “嗯,还是抱着你觉得踏实,和你在一起,才觉得日子是多么的幸福啊。”外面就算是烽火硝烟,那些不宁静,还有所有的负面情绪,到了贺骋的身边,他都可以摒弃掉。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他就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你离开了这么久,我很想你。”贺骋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处,声音瓮声瓮气的。听着就像是在撒娇一般,沈昨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在了冬天的暖房里面,整个人都熨帖的不像话。 “我也是,和你分开的每时每刻,我都想你,也想念我们没出生的宝宝。”沈昨抬手,把掌心覆盖在了她的肚子上面。“让你在家里面担心了,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在离开你们娘两这么久了,孩子有没有乖乖的听话?” “嗯,有的,祖母说月份现在还比较小,再过些时候,我们就能感受到他在肚子里面动弹了。”她偏头去看沈昨,“你怎么想到把安儿这小家伙带回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真是牙尖嘴利 沈昨抬手,将贺骋耳朵边上的一缕细碎的头发给她顺好了,然后才问道:“怎么啦?你不喜欢这小家伙吗?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就送到祖父祖母那里去,他们两个老年人比较的孤单,我们总有自己的事情,让个孩子陪伴他们的话,他们的小院子想来都要热闹一些。” 贺骋笑着摇了摇头:“谈不上喜不喜欢,毕竟这小家伙看着也挺乖巧的,两岁多一点点,以后还可以给我们的孩子做玩伴~” “嗯,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就还是让黄大姐继续照顾着吧,这段时间先让府中的人帮着教点规矩,半大的孩子,还不知道轻重,我怕小家伙熟悉起来后,走路什么的不小心会冲撞到你。” “如此也好,好了,你先休息一会吧。”贺骋看这人似乎越说越精神的样子,忍不住催促到。 沈昨笑着拉住她的手,“那你也陪我休息一会吧。好些时候,我都没有抱着你睡觉了。” 贺骋心软,嗯了一声,脸红着答应了。 等到人终于躺下后,两人相拥,没一会的功夫,贺骋就听到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在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昨已经睡着了,整个脸上带着到家之后的放松。 她抬手摸了摸沈昨的脸,顺着眉梢鼻子,在停留在嘴唇的位置,这张脸,是及其熟悉的,多年来的记忆,让她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人身上的变化。就比如现在,他能够感受到这人身上卸下来的僵硬。 这一觉,睡的比较沉,时间也长,从上午一直到了傍晚,中途就连贺骋起来吃午饭,都没有把他吵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橘黄色的夕阳余晖从窗户外面洒进来,带着最后的一点温暖,让人觉得时光里的沉浮也可以如此的安宁和美好。贺骋就坐在不远的凳子边上,正穿针引线,认真的绣着自己手里面的花样。而沈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画面温馨而又幸福。 “夫人怎么又拿起了绣花针了呢?”沈昨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一些的沙哑,听着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 贺骋就这么偏头去看他,脸颊上面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熟能生巧呢,你一会来看看,我这次绣的老虎,你肯定不会看错了。”她的眼睛里有霞光,上挑的尾音也让人觉得他的活泼灵动。 “好,这次我肯定不会眼拙了。”总归是自己上次看错了眼,“等你以后空闲了,也给我做鞋子吧。”之前去军营里面,那些成了亲的人,总喜欢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然后炫耀自己夫人做得鞋子衣服之类的,那时候他话不多,虽然不会参与这些人的话题,但总归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羡慕。 衣服什么的,他肯定是不愿意贺骋给自己做的,主要是这个太费神费力了,他不愿意贺骋太过于劳累。做点鞋子就可以了。 贺骋点头:“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做好看的。” 等到终于在床铺上面睡够了,他才起身。贺骋把手里面的花样给收起来,然后叫了青苹打水进来。 沈昨自己洗了脸和手,然后看天色不早,就带着贺骋一起去了贺容和蒋氏那里。 惊讶的是,陆恪竟然也在。而且这会,他正饶有兴趣的把安儿拉着,一起在翻绳玩。 小小的安儿看着陆恪这么大的体格,在加上这人之前还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他就邀请了陆恪和自己一起玩耍。这会两人正玩耍的十分的和谐愉快呢。 贺骋...... 沈昨哼了一声,嫌弃的说道:“没想到堂堂陆王爷,竟然对这三两岁孩童的玩意这么感兴趣,早知道这个就能够讨的你欢心的话,怕是外面不少人都要懊恼的拍打自己的大腿了。” “你懂什么,这叫童真童趣,一看你这沧桑内心的人就不懂得。”嘴上半点都不饶人,但眼睛却还是紧紧看着手里面的绳子,一根绳子,在两人的挑动之下,翻转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 安儿回头,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沈叔叔,骋姨姨~” 贺骋嗯了一声,笑着说道:“你和陆叔叔在玩一圈吧,等下就要吃饭了。让青苹姨姨带你去洗手洗脸,知道了吗?” 夜沉跟随沈昨一起出去,辛苦劳累了接近一个月,贺骋做主给了他几天休假,连带着给岚风也放了假。夫妻两个双双归家,自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青苹和绿萝就要负责照顾贺骋,还要时不时地看顾一下安儿这个小家伙。 小家伙乖乖巧巧的嗯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和陆恪玩耍起来。小孩子的世界还真的是单纯,若是成年人,可没有这心性能够和陆恪坐在一起翻绳子的。 这边,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儿自己吃的是单独准备的一份,其余的丰盛的食物是为了给贺骋接风洗尘的。 饭桌上,沈昨总算是吃了一顿好饭,整个人都觉得满足而又幸福。 陆恪看着这人这牢房里面饿了好几天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翻白眼,“你至于吗?好歹是个王爷呢,你这帮着去诊治灾情,感情是不给饭菜吃的吗?” 沈昨的心道,管你屁事,吃自己家的饭菜,还要操自己的心,真的是也不嫌弃累的慌张。当然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省的贺骋又要念叨自己了。他满足的叹息了一口气,“我那是去救民于水深火热的,可不是去享受的,我啊,就是个贱皮子,不像您这样子的金枝玉叶,走到哪里都要穷讲究!” 这话就是有些的不客气了,就差明着说陆恪和个女人一样,半点苦都不愿意吃了。但陆恪也不生气,而是神色自然的点了点头,“嗯,没办法啊,小时候的穷苦日子过怕了,以前我那不是没有条件吗?如今嘛,有这个条件了,自然还是要讲究一下的。毕竟人生就这么几十年,可要活的滋润了才没有遗憾。” 说完了,还看着贺容和蒋氏说道:“所以啊,祖父祖母,你们可千万别亏待了自己,要及时的享乐才好。别像有些人,只知道让人担心!” 沈昨.......咬牙,行吧,自己说不过这个伶牙俐齿,牙尖嘴利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陆恪的未婚妻 沈昨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才问道:“哎,对了,你这什么时候回你大魏国啊,都出来快三个月了,你真是半点都都不顾念你的故国的。” 陆恪下巴微抬:“该回去的时候就回去了,怎么的?嫌弃我吃你家大米,吃太多了吗?” 沈昨满脸的‘你觉得呢?’的表情,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了,脸皮真的不是吹牛的,他要是敢称第二话,还就真的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放心,快了,要不了多久就准备回去了。”之前和晁沛的交易,现在还没有到期限,对方虽然不至于赖账,但收归到了自己的手中,总是要让自己放心一些的,不是吗? 这话才刚刚说完没片刻,洪叔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的怪异。吞吞吐吐的,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洪叔,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吗?”贺骋问道。 洪叔是家里面的老人了,在京城里面呆了那么多年,什么大风浪没有见过啊,眼下却这幅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到,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的好奇。 一桌子的人都看着洪叔,洪叔心一横,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陆恪,“陆公子,外面有个女子,自称是您的未婚妻,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陆恪......脸色有些不好看,喊了一声寒山。寒山立刻从门口的地方进来了。他一进来,抬头看着自己家主子,都觉得有些心虚。 陆恪脸色不怎么好看,问道“”“怎么回事?” 寒山硬着头皮说道:“主子,应该是宋家的小姐,奴才也是刚刚听到声音,才想起来的.....”其实一个月前,他们就已经收到了飞鸽传书,魏国皇帝为了自己这个异性的兄弟着想,见他老大不小了,也没有时间成家,如今这都已经快要而立之年了,这都还孤孤单单的,心念之下,就赐婚了宋世家嫡女宋小姐给陆恪做未婚妻。 一切只需要等待到陆恪从大楚回来了之后,就完婚。、 那宋家女模样长得不错,身份也高,最主要的是几年前就已经放话说是非陆王爷不嫁。本来刚开始,宋家还以为自己这个掌中珠只是随便说说,过了那个新鲜劲头就移情别恋了。可谁知道这次,这丫头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几年过去了,还是苦苦的守候着这么个没心的人。 宋家的当家人官拜二品,在朝中也算是有点影响的人,见到自己女儿这么蹉跎年华,实在是心痛,奈何女儿拖延了这么几年,也算是大龄姑娘了,再加上她的心思是闹的人尽皆知的,这一般人家,宋家看不上。门第高了的,又对宋家女儿有顾虑。 宋当家的咬牙狠心之下,直接的哭诉到了皇宫里面,无论如何求皇上把自己女儿赐婚给陆恪,就算是做个侧妃,自己女儿都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了,这也只是以退为进的手段而已,皇帝只要不是真心的想要下宋家人的脸面的话,就不会真的让宋家女做侧妃!最后皇帝亲自赐婚,让宋家女做正妃。这金口玉言的,再加上收到的飞鸽传书里面,皇帝那小心斟酌的措辞还有讨好,都让陆恪脑袋疼。 从一个月前开始,他连一封书信都没有在传回魏国皇宫去。想来皇帝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态度了。却没有想到,这宋家女如此的大胆。竟然找到了这里来了....... 贺骋惊讶之后,就笑眯眯的,看着陆恪说道:“哎,陆大哥,这未来嫂子来了,我是不是要去外面迎接进来啊,这把人晾在外面,省的别人说我大楚的规矩繁杂,让人产生误会了就不好了。” 说完了,冲着绿萝使了个眼色,绿萝乖巧的出去,然后沈昨在搀扶这贺骋起来了。 沈昨阴阳怪气的说道:“走吧,出去看看啊,怎么坐着不动啊?别是你未婚妻不好看,你嫌弃人家了吧?我可告诉你啊,男人可不能这么肤浅啊!” 陆恪......袖子里面的拳头捏紧了,好歹还是没有说什么。“走啊,去看啊,活像是谁拦着你似的。” 门口的,少女已经从马车里下来了,一袭鲜嫩的绿色衣裳,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着鹅黄色的迎春花,裙摆处用蓝色丝线浅浅绣着彩蝶,缂丝柔软,站在那里安静而又秀美,走起陆来波光潋滟,花朵竞相绽放,彩蝶翩翩,十分的好看。 少女约莫双十年华,身材不是青涩的杨柳枝那般干瘪,相反,齐胸的襦裙下,身子玲珑窈窕,亭亭玉立,看到来人的时候,明艳的五官笑起来,十分的娇艳,雪白小脸,丽色逼人。美的就像是芍药,有着自己的风采。 少女看到陆恪,半点都不害怕他那阴冷的脸色,反而欢快的跑了过来,就像是只热情的花蝴蝶一般,兴奋的把陆恪给围绕住了。“王爷的,看到我来了,意外吗?惊喜吗?是不是觉得特别的感动?” 寒山......宋姑娘,还真的是缺根弦呢,自己主子这锅底一般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啊! “谁让你来的?”陆恪冷冷的问道。、 宋阮傲娇的抬了抬下巴,“我自己一时兴起,也没规定这地方我不能来啊!” 旁边的伺候的小丫鬟,正是宋阮的贴身丫鬟,小丫头拉了拉自己主子的袖子,“那个小姐~”她指了指外面的车夫,然后说道:“我们还没有给人家银子呢。” 宋阮又厚脸皮的拉了拉陆恪的袖子:“那个,未来夫君,你能不能帮我把马车费用给一下啊?我出来的比较急切,身上的银子不够.......”说完了,她还讪讪地吐了吐粉嫩的舌头。还不忘记同时伸手,给沈昨他们一群人挥了挥手,打招呼。“你们好呀,我叫宋阮,是陆恪的未婚妻,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们啊~” 少女的声音很有活力,人也看着比较的单纯,只是这样子风风火火的性格,和寡言少语的陆恪搭配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有种意外的感觉。 那马车夫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在看了看沈家的宅院,明显的有些拘束,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道:“客官,一共三百两银子.......我这是实诚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当心一些 三百两对于这些有钱人家,自然不算是什么,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啧啧,可以说是一大笔银子了,至少需要好多年才能够赚到并且存起来。 “您要知道,这价格,是小的我从大魏一路冒着风雪严寒把您安全送到这里的价格,这才刚刚出年关,小的都没在家休息,就接了您这活计,您看.......”车夫很紧张,看样子也是个老实人,不然谁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半点定金都不收取,就信任了这小姑娘的话把人千里迢迢的送来了呢? 一排排人站在这里,看着宋阮都震惊了。 宋阮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小巧的鼻子尖,然后挺直腰板说道:“咳咳,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我爹根本就不允许我出门,为了害怕我干坏事,还把我的零用钱都给我停用了。我身上的钱都只用来作为路上的吃用了,陆哥哥,你快帮我把车夫的钱给结了吧。” 夜沉......好想给这宋姑娘比划个大拇指。 那车夫听到人家并不是打算赖账,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这几个穿戴的比较体面的人家。 陆恪.....忍了又忍,然后才十分不耐烦的抬了抬手。 夜沉看主子这是同意了,也就赶紧的从自己的袖袋里面摸了张银票出来。“这个是大魏千令山庄的银票,你拿着这银票,直接去取就可以了。” 小车夫看了看这银票,只觉得有些的烫手,主要是他从来还没有见到过这么大额的银票,有些的迟疑,犹豫的了半晌,还是说道:“大人,不是我不相信您,只是这银票数额巨大,小的害怕我就算是拿着真的银票去,人家怕是都不会给我银子,这万一以为我这银票是偷来的,我这不是解释不清楚吗?” 夜沉是钱庄里面的熟面孔,每次去从来都是当做贵客接待,还没有遇见过这车夫说的情况。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想了想,然后再次说道,“这样吧,你把这银票拿上,去陆王爷门房去取钱把,这这是我的信物,只要你吧这东西拿过去,你放心,银子他们会给你拿的。” 车夫这才知道自己这是真的遇上了贵人了,而且眼前的人还是自己国家里面,位高权重的陆王爷,忙不迭的跪下行礼。 夜沉把银票给了这车夫,宋阮说道:“哎呀,陆哥哥,你在让夜沉多打赏这车夫几两碎银子吧,你这银票给了他,他暂时也取不出来银子,拿出来还容易别人惦记上,他送了我一路了,身上也没钱,都是跟着我吃,这回去的路上要是没有钱,大概会饿死的。” 陆恪很头疼,开口说道:“要不你还是跟着这车夫一起回去吧,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成天跟着我跑,让人知道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不,我就不走,我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就坐着这么个小小的马车,浑身都快要颠簸散架了,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很辛苦啊。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再说嘛?”她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贺骋他们的身后躲去,还把贺骋拉住当做挡箭牌。 这动作,可把沈昨给吓坏了。他脸唰的就阴沉了下来,“你给我放手!”他冷冰冰的说道。 声音也有些大,一下子还真的就把宋阮给吓到了,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就把人给放开了。 陆恪也是吓了一大跳,“好好千金小姐,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你知不知道人家怀孕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负的了责任吗?” 陆恪的语气也不好,主要是看到贺骋的脸色都给吓白了。本来心里面就有些火气的,这不就都朝着宋阮给发泄了出来。 宋阮.....一个人十分的无措,漂亮的眼睛里面,渐渐的也蓄积了一包眼泪花。然后说道:“这位漂亮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贺骋刚刚也只是没有想到这姑娘是这么个活泼的性格,等到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之后,才看到宋姑娘这尴尬委屈的处境,叹息了一口气,还是宽慰到:“我没事,好了,陆大哥,阿昨,你们也别生气了,宋姑娘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只是性格跳脱了一些,不知者无罪,你们就别在说教她了。” “既然来了,宋姑娘就先进去落脚休息一下吧。” 贺骋的声音十分的温柔,人也长得很好看,这让宋阮心里面喜欢她的同时,也有些的内疚,见人家真的不介意了,这才看了看陆恪。“是这位嫂嫂叫我进去的,你不能那么霸道不让我进去啊!” 说完,就带着自己的小丫鬟轻轻一起欢快的进去了。 至于那车夫,收到了这一趟的三百两银子,手中还有差不多十两银子的散碎银子,也只觉得收获颇丰,来之前的那点忐忑,全都消散,现下只觉得踏实。他心里面一边盘算着回家去要用这钱干点什么事情,一边人不住想之前的那宋家姑娘真的是个大胆的。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这姑娘好看是好看,但那陆王爷也是人中龙凤,看来这送姑娘的成功路,还有一段距离啊。 沈家的院子里,宋阮带着轻轻,在青苹他们的带领之下,一路走一路看。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大楚的王爷和王妃住在这样子小的院子里面,有些的委屈,仆从也少,家具也算不上精致华美。觉得他们地位必然不高。 可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坐在一起,老人家身体康健,陆恪和沈昨半点也不把自己身份看在眼里的那种斗嘴,还有贺骋和蒋氏在旁边笑融融的场面。她才惊讶觉得,这和自己想象中的家有了不少的重叠。 别的高门大院里面,规矩繁多,男女不同席,食不言寝不语,可沈家却是完全没有这么多规矩的,刚开始她还有些不习惯,可慢慢的就觉得这样子也挺有趣的。至少比冷冰冰的,半点也没有温度的吃完一顿饭好了太多了。 “宋姑娘,你这一路走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啊?”贺骋还没有出过特别远的门,快二十年,大概也就是从京城到这陵镇的路,就是她走过的最远的道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听不懂好赖话 宋阮咽下嘴巴里面含着的一颗狮子头,抽出绣帕,按了按自己的唇角,然后才说道:“哎呀,贺姐姐,这路上的有趣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就随便的给你们讲一个吧,剩下的我以后每顿饭都给你们讲,保证有趣。” 说完,她就绘声绘色的把自己怎么从家里面逃出来的,然后又是怎么在路上找到了现在的这个老实巴交的车夫的事情告诉了一桌子的人。 宋阮声音甜甜的,而且讲解的抑扬顿挫,精彩绝伦,环环相扣,让人只觉得惊险又刺激,毕竟一个千金大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能个想得到她竟然有胆子敢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陆恪看了宋阮一眼。轻轻忙不动声色的在她后面拉了拉她的衣服。 宋阮回头,疑惑的问道;“轻轻,你干嘛啊?总是拉我的衣服,是我衣服上有什么东西吗?” 轻轻.......只恨不能抬手掩面,主子啊,我是救不了你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好歹未来姑爷还在这里呢,这形象破碎了一地! 她对着自己主子使了使眼色。示意她收敛点,看看陆王爷的表情和神色好吧? 宋阮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了看正和碗里的饭菜较劲的陆恪,她......忍不住有些心虚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随即神色自然的笑着从盘子里面夹了一块狮子头,然后传送到了陆恪面前的盘子里面。“陆哥哥,你快多吃一些,你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瘦了一圈了呢,回去了皇上肯定会心疼的。” 谁都知道陆恪深受皇帝的信任,皇帝四十岁左右的人,大的皇子比陆恪都还要年长一两岁。可陆恪得到的宠爱,可比皇子都还要多。这还让大魏曾经产生过陆恪是皇帝的私生子之类的猜测。 后来陆恪直接把自己的身份给亮了出来,只是个父母双亡的可怜人之后,这些人才没说什么。 大魏皇帝对陆恪绝对说的上是上心,皇子们的婚事他基本上都是听从皇后的意见,然后在综合一下,就定下。可陆恪的婚事,他却是提了又提,如今更是亲自赐婚。皇帝数次在朝堂上赞扬陆恪,所有大魏的官员,都知道陆恪深得圣宠。 所以,眼下宋阮的话也算不上夸张,而是皇帝可能会真的念叨他胖瘦的问题。 陆恪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没动那块肉丸子,“我不喜欢吃肉丸子,你别白费心思了!” 这话可以说是一语双关,心思细腻的人怕是都要以为这话是在委婉的说,他并不喜欢宋阮了。可宋阮却半点都没有察觉的样子,笑盈盈的问道:“哦,那还真是可惜呢,贺姐姐家里面的肉丸子味道正宗的很,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的话,可以试试别的。你看别的菜都很不错。” 额......陆恪只觉得对牛弹琴,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丫头。心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这丫头心大还是应该说这丫头城府深了。 贺骋难得看到陆恪这么的憋闷的时候,毕竟每次他和沈昨斗嘴的时候,占据上风的时候,可太多了。一时之间,她也忍不住眉眼弯弯起来。 “好了,好啦,饭菜要是合口味的话,宋姑娘就多吃一些吧。”贺骋笑着,语气里面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照顾。 宋阮忙不迭的点头,“嗯嗯,正是,我啊,从前吃饭都有些挑剔的。可这一个多月一来,成天的都呆在马车上面,沿路上有时候连个店铺都没有,就算是有的,味道都不怎么好。只能将就,遇上没有店铺的时候,我们还要去农家借宿,吃的都是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饭菜,哎,虽然吧,我觉得很难吃,可看人家农户吗,面不改色,还要把好吃的让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能这么矫情了。” “陆哥哥,看看,我如今是不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啊?我可不是那些不能吃苦的娇小姐了,以后我们要是成了亲,你要出远门,也可以把我带上的。”宋阮语气里面带着点小小的自豪。 陆恪皱眉,否认到:“趁早打消这个心思。”他怎么可能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上路呢。 可随即的,又想到,都不一定能成亲呢,他刚要开口说这话,小姑娘却眉眼弯弯的说道:“那我知道你心疼我路上辛苦,陆哥哥,你真是对我太好了,你要是不让我出门,我可以在家里面,给你缝补衣服的,你知道的,我的女红可是整个大魏女子的典范,你穿上我做的衣服,肯定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陆恪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贺骋先被吸引了兴趣,说道:“真的吗?你女红特别好的话,那到时候你可要教教我。我最近正在给孩子们做点东西呢。” 宋阮自然同意,忙不迭的点头:“放心吧,保证教会你不少的技术。” 蒋氏看了贺骋一眼,然后说道:“你如今怀着身孕呢,没事的时候,还是少做点针线活,省的伤了眼睛。之前你是没有人陪伴你说话,如今来了个和你差不多年龄的小姑娘,你们正好可以结伴一起在外面走动走动。” 如今怀孕的时间还不是很长,需要注意的时间自然也是不少的。 蒋氏是过来人,知道若是养胎的时候没有注意的话,很容易给身体留下隐患,因此这段时间其实是尤其的注意提醒贺骋的。 贺骋嗯了一声,笑着点头:“祖母还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晚上吃过饭,贺骋带着自己的丫鬟,把宋阮给带到了小院子里面。“家里面空着的地方不是很多了,你的陆哥哥不喜欢吵闹,旁边的这院子就空闲了下来,如今你来了正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要是缺什么,你就尽管让丫鬟和绿萝还有青苹说,就把这里暂时的当做是自己家里面吧。” 小姑娘为爱千里疾行,到了这陌生的地方,虽然贺骋本身不是很赞同,但心里也无比的佩服小姑娘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佩服她的勇气 宋阮听了这话,兴奋的拉住了贺骋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一副撒娇的语气:“谢谢你,贺姐姐,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你放心,就冲着你对我的照顾,我怎么也要努力,争取早点走到陆哥哥的心里面去。” 贺骋抿唇笑了笑,自己确实对这小丫头存了几分照顾的意思,毕竟安排的也是靠近陆恪小院子的房间,“嗯,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怎么做,就需要你自己好好的把握了啊!” 沈昨还没有失忆的时候,和贺骋就是两情相悦,凭借互相的好感走在了一起,后来绣球招亲后,两人从不认识到如今的相爱,也是沈昨一直在靠近自己,她没有追过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但看着小姑娘这活力满满,一心想要靠近陆恪心情,也觉得日子很是的美好。 “放心吧,姐姐,烈男怕缠女,我多在陆哥哥面前刷刷存在感,他肯定迟早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 贺骋只觉得宋阮心思单纯,做什么都是不含心机,这样子的人大约就是被家里面娇宠长大的,只有被爱浸泡的孩子,才会活的如此的阳光。 小姑娘一路舟车劳顿,贺骋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回自己的院子去休息去了。 宋阮的丫鬟轻轻看到人都走的没有影子了,才开口和自己主子说道:“小姐,这昭王妃也太温柔了一些,待人也和善,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身份的人如此的温和的。” 宋阮点了点头,“贺姐姐自然是好的,要是不好的话,陆哥哥也不会来了这大楚这么久,还住在他们家中了。”看看饭桌子上,大家的相处模式就知道,他们一家子肯定极为的好相处。“你啊,凡事多看少说,回答问题之前还是多想一想,可不能当做是在从前自己家里面那样子了。” “小姐,奴婢知道的,从前在家里面,奴婢跟着您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家里面的姨娘庶小姐们要使坏的话,奴婢直接拆穿了,她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的,如今咱们在外面,在别人的地盘~”小丫鬟嗯了一声,一副放在了心上的样子。 “哎~好了,你去打水进来,咱们洗漱了,早点休息吧。” 这边,主仆两人洗漱了,就睡觉了,而另外一边,沈昨正在给贺骋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他的动作很是的轻柔,似乎害怕把贺骋的头发给伤到了似的。“你喜欢那个丫头?”他开口,虽然是问句子,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贺骋轻轻的点了点头,“嗯,这丫头心思单纯而又善良,和孩子差不多。我看着也觉得欢喜。”从前是少有人能够走到她心里面去的,之前的晁柳儿她会多搭理几句,然后慕四和自己是好友,其余的人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 “眼下人家住在咱们家里面,陆恪那人性格冷淡,指望他多照顾人肯定是痴人说梦了,我佩服小姑娘的勇气,所以多照顾几分,我也愿意。” 沈昨笑了笑,“是,你多努努力,没准还真的就促成他们之间的好事情了。”眼下人家的未婚妻找来了,虽然他暂时不喜欢人家,但好歹还是被人能缠住,由此,这人也不至于每天都惦记自己媳妇了。 他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贺骋的小肚子,这里依旧和从前一样的平坦,让沈昨都有些的着急了。“哎呀,你看看你这肚子,每天吃的不多,肚子也不怎么长大,有时候我都要怀疑怀孕了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我臆想出来的了。” 贺骋噗嗤一声笑了,没好气的转头,把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面。“你想什么呢,你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胡大夫的医术吗?在说了后面可是又找了好两个女大夫给看诊过的。” 沈昨自然不是不相信大夫们的医术,只是看着贺骋的肚子半天都还没有大起来,总是有那么几分的期待起来。“哈哈,我这不是对孩子们太过于期待了吗?” 等到贺骋的头发完全的烘干了,沈昨才把人牵着去休息了。三月的天,夜里还是十分寒凉的时候,沈昨把人抱在怀抱里面,耳鬓厮磨,说一些暖心而又甜蜜的话语,贺骋的身心都跟着软了。 蒋氏那边,也还没有睡着,她是个刻板的后宅女子,这辈子也没有做过离经叛道的事情,这会都还在唉声叹气的。 贺容洗漱好了,进屋来看着自己的发妻还坐在床板上,就忍不住笑着说道:“怎么了?怎么还每没有睡呢?” 蒋氏瞪了一眼贺容,说道:“那小丫头,就这么跑到了我们这里,你说人家家里面的人,见到她不见了,怕是不知道多么的着急呢,哎~”这些孩子就是这么的不懂事。要是自己的孙女突然之间不见了,她怕是都要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哎呀,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啊,那丫头不是说了吗?自己可是给家里面留下了书信的,而且书信等家人收到了的时候,她都已经出城了好久了,我倒是觉得这丫头是个胆大心细的,而且心思赤忱。我也就是没有孙子,这要是有孙子,我也愿意给他找个这样子的媳妇,毕竟这样子心性的孩子,是不喜欢勾心斗角的,你想想,这家里面是不是都要清净很多啊?” 好吧,理倒是这么个道理。 “年轻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这丫头啊,我看好她!”说完了,忍不住哈哈的爽朗一笑。 蒋氏哎了一声。 他们到底是武将和武将的家眷,心思也不如有些人家的深,更不是那种顽固的人,见小姑娘离经叛道,也并不会觉得特别的不好。总归孩子们还是知道分寸的,有些事情需要撞了南墙才能回头,有些事情需要摸黑走到底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有没有希望,更是需要试一试才知道。 贺容把脱下来的衣服挂在了衣架上面,然后把烛台吹灭了几盏,屋子里的光线就黯淡了下来,“好了,你啊,可别多嘴说什么啊,咱们做长辈的,还是别人家的长辈,做好自己,管好自己家里面的人就好了。别的事情就别掺和了,他们自己有自己的姻缘和造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他躲着我 第二天,早膳的时候,绿萝把早饭给宋阮送到了屋子外面。 轻轻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把门打开,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清醒了不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绿萝姐姐,不好意思啊。呵呵~之前一个多月一直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如今突然躺在了高床软枕上,这会醒来,我还以为回到我们自己的家里面呢。” 绿萝也是笑的很温和,说道:“没事,你们之前太劳累了,所以这会才会睡得这么的踏实,还习惯吗?” 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开,让绿萝进了屋子。然后在冲着屋子里面喊道:“小姐,绿罗姐姐给我们送早饭了,你快起来了。再不起来,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屁股?额......绿萝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主仆,实在是觉得有些的惊讶,毕竟还没有哪个大家闺秀家的侍女能这么大声的喊出这个.....有些不雅观的词语。 屋子里面宋阮的回答就是直接的扔了个枕头出来。“轻轻,你就不能不说那些不雅观的词语吗?你好歹还是要顾忌顾忌我的身份不是?这要是陆哥哥听到了,影响的不就是我的形象了吗?” 轻轻翻了个白眼,然后说道:“还不是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子的丫鬟,我这都是被你带坏了的。” 额.......绿萝真的,对这样子的神仙场面,都看呆了。 好在她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只把手里面的托盘端到了桌子边上,然后说道:“早膳还是热的,二位请慢用,你们出门之后,顺着右手边的小路一直走到底在转角,那里及时厨房,你们吃完了,到时候把碗筷送到那里就可以了。” “要是平时饿了的话,也可以去那里找吃的。” 轻轻嗯了一声,两人正在说着话,宋阮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少女还没有梳妆打扮,一张小脸看起来干净而又自然,不施粉黛也好似那带着晨露的花蕊一般。倒是好颜色!身上穿着居家的衣服,看起来也很是的随意和舒适,这么不做作人,也不知道该说是心思太过于单纯了还是真的不在意。 宋阮有些的不好意思,脸颊微微的红了一些,然后看着绿萝说道:“绿罗姐姐,我这出门也没有带什么银子,值钱的首饰之前在路上都已经换掉花用了.....” 绿萝知道这人是在说没有东西打赏自己,她连忙打断,说道:“宋小姐不必客气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得,您有事尽管吩咐就行了,其他的,奴婢心领了就是了。”若说从前还在京城的时候,主子们聚会,倒是会攀比谁家的主子大方,赏赐下人的物件精美值钱,面对这样子的暗示,她自己或许会心生不满。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已经在这个地方了,陵镇上面的人大多淳朴,而且一家人之间相处的也比较的温馨自然,大家互相关怀和兄弟姐妹一样,不愁吃不愁穿的,在说那些身外之物,她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宋阮见绿萝是真的不在意,而不是假意的。甚至连神色都还和之前一样,她心里面也就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心里想着,等自己好事成了,回到了大魏,怎么也要想着法子报答一下贺骋这一家子。 吃过了早饭,宋阮梳洗打扮,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就满心雀跃的去了隔壁的院子里面。想要找找陆恪的,可谁知道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房间的门也是关闭着,她问院子门口的家仆,“我陆哥哥怎么不在啊?这是去哪里了?” 小家仆恭敬的回答道:“回宋小姐,陆公子一早就带着寒山兄弟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额......感情这是躲着自己呢。宋阮扁了扁嘴,也没气馁。 “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们要不要出去在镇子上面找找王爷啊?”轻轻有些的惆怅,本来以为之前天远地远的相隔,看不到就算了。可眼下这已经到了这里了,还是见不到人影,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宋阮暂时是不会这么干的,她摆了摆手:“不不,我这已经到了他面前了,这一早一晚的,总归还是要碰上面的。等到他习惯了能每天看到我的时候,我再跟在他身边,他也就不会这么的反感了。现在嘛,我也还是要给陆哥哥适应的时间的!” 她小手一挥,然后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走,咱们去找贺姐姐去。” 这边,两人就这么一起,朝着贺骋那边的院子走过去,贺骋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面做点简单的运动,她一身白衣,一举一动十分的飘逸,看着就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女似的。让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宋阮以前从来觉得男人肤浅又薄情,喜欢了这个又喜欢另外一个,可现在嘛,她似乎也能够理解得到那些人的心思了。毕竟这美人当前,秀色可餐的,简直是养眼又让人觉得身心愉悦啊。 她欢快的凑上前去,神态活泼,和贺骋站在一起,一静一动,是两种不一样的风格的美人。 “贺家姐姐,你这拳打的好真好看,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看美人起舞了。”她这话说的半点都不是夸张的。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贺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二十多岁的姑娘,心思和那还稚子一般的人。“这个是我祖父想出来的,你要是想要练的话,我可以让绿萝他们教你。” 宋阮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看可以,让我自己运动的话,我有些不擅长,以前别人就笑话过我,说我跳舞的时候,十分的难看。” 贺骋听了,难得的起了点别的心思,对着宋阮招了招手:“你难道不想练好了,然后让你的陆哥哥看嘛?” 额.....这个还真的想过,只是自己一腔热血最终都被现实给打败了。“还是算了,我怕留不下好印象,反而会让陆哥哥以后看到我都觉得好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酸的掉牙 “王妃娘娘,您是不知道,之前我家小姐曾经跟着教习嬷嬷学习过舞蹈的,但本来是很柔美的舞蹈,她跳出来动作姿势什么的都对,可感觉就是给人很奇怪。我家夫人说小姐这根本就不是在跳舞,而是在跳大神的感觉......”轻轻说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贺骋瞪大了眼睛,明显的有些不可置信,毕竟按照轻轻的说法,这也属于半点天赋都没有的那种了。“那行吧,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必拘泥于这些小事情。” 等到气息平歇后,贺骋才和人坐在了亭子内的木凳子上面。 宋阮是活泼的性格,坐下来话就突突的往外冒,从问到陆恪在这边的日常到这段时间在外面做了什么之类的,虽然都是旁敲侧击的,但小姑娘心思单纯,也并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贺骋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挑选着能说的都告诉了小丫头。“我一般都在家里面呆着,他们男人有事没事都喜欢往外面跑,至于出去做些什么,我还真的是半点都不知道。” 贺骋挑了块桌子上放着的新鲜水果吃着,柚子放了些时候了,但依旧有些的酸,沈昨半点都不能吃这东西,可贺骋却馋的慌,这还是夜沉出去找了不少的地方才找到的呢。“寒山每天都跟在陆大哥的身边,你要是真的想要知道的话,不如去问问他就好了。” 宋阮她摆了摆手,一副别提的表情,“寒风啊,哎,贺姐姐你可别提他了,你是不知道这个人哦,嘴巴可严实了,问什么话都不给我说,就像是据了嘴巴的闷葫芦,和陆哥哥一样的难搞。” 贺骋只觉得有趣,毕竟宋阮说的人和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人,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不同的人似的。尤其是寒风,有时候往自己这边钻,私下里调戏自己的贴身丫鬟,这些事情她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怎么人到了宋阮面前了,就一副老实巴交,让人随便欺负的样子呢? “而且你看看,我今早起来的不算晚吧,可你看看,陆哥哥的院子里面。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了,这明显的就是在躲避着我呢,哼,气人!”她边说话,边挽着袖子叉在腰上。嘟嘴的样子带着少女的萌,让人还有一种想要掐一掐她包子脸的冲动。 贺骋把柚子分了一小瓣给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毕竟男女之间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至少按照贺骋的性格的话,绝对不是这种喜欢迎难而上的那种,若是对方无意的话,她也不会在继续往前面走了。 “你也别难过啊,或许他是有事情出去了呢?”贺骋想了想,找了个这么不像理由的借口。 宋阮把橘子接过来,然后说道:“哎呀,贺姐姐,我才不是那种能被轻易打败吓退的性格呢。陆哥哥就算真的躲着我,也没事,反正我还就不信了,他能够躲的了一辈子,我晚点就去他门口守着,我还不信他不回来了。” 这咬牙切齿,势在必得的性格...,....贺骋都忍不住叹息了一口气,行吧,“你开心就好!” 宋阮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小粉拳一握,就给自己加油打气,可以的,自己肯定可以的!打完气,她就随手的把柚子喂到了嘴巴里面。 “这个时候竟然还有柚子吃呢?真......真......”她话还没有说完呢,五官就皱了起来,鼻子都快和眉毛挤到一起了。“哎呀,怎么这么酸呢?”酸的她清口水窜了一嘴巴。、 几个小丫头看到宋阮这半点形象也没有的样子,也是忍不住捂着嘴巴偷偷的笑了起来。 贺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忘记告诉你了,这柚子他们说酸,但是我怀孕了,就喜欢这一口,我看你刚刚已经尝了一点,没有半点感觉的样子,还以为你喜欢这个呢。” 宋阮......“这不是刚刚沉浸在陆哥哥躲着我的伤害里面了吗?”一回神就是更大的伤害,她眼泪花都快要酸出来了。“不行,不行,这柚子太酸了,酸的掉牙,我要吃块糖压一压。” 这孩子气的一面,看的人实在是觉得好笑。 只是这样单纯和率性的人,大概也只有在爱的包围中,才被保护的如此好的长大吧。毕竟成长也是需要教训才能够记住的。 在家里面干坐着也没什么事情,今天天气很好,宋阮就提议说道:“贺姐姐,我们去逛街吧,我这出来的时候,衣裳也没有带几件,我想要出去买几身,好好的捯饬捯饬自己。” 轻轻咳嗽了一声,“小姐,我们都没有多少钱了。你......要不还是就在家里面呆着吧。” 宋阮......苍天啊,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让人难受的消息啊! 她可怜巴巴的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贺骋,用软乎乎的可爱的声音撒娇道:“贺姐姐,你可不可以.......那个......” 贺骋自然知道宋阮的意思,不过几身衣服的钱,自己也不是给不起,她点了点头,“走吧,陆大哥也帮了我很多忙,你既然是他的未婚妻,我照顾你几分也在情理之中。” 宋阮一听这话,顿时就又蹦跳了起来,轻轻的摇了摇贺骋的手臂,笑着说道:“贺姐姐,你真的是太好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白拿你的银子的,等到我回到了魏国,到时候我把银子让人给您送过来。” 贺骋心道,哪里就至于这般了。但既然宋阮愿意这么说的话,她也没有反驳,省的宋阮心里面不踏实。 因为贺骋怀了身孕,出行就坐的是马车,还另外多带了两个家仆。这些家仆跟着贺容学习了贺家拳,对付一般的匪患之类的,还是能抵挡的了的。 沈昨本来也想要跟这一起去。贺骋哪里能同意了呢:“你就在家里面吧,我们女人家去逛街,基本上就是买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之类的,你去会不方便不说,估计会觉得特别的无聊呢。” 沈昨......想要说自己不觉得无聊的,能陪伴在贺骋身边,做什么都是有趣的。 但这话在贺骋那双不赞同的眼神中,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姐姐,我手头不宽裕呢 能出去的日子,总是开心快乐的,尤其是身边还有这么一只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欢腾的人呢? 大街上,整个冬天被疫情肆虐过的萧条,如今也已经随着春暖花开,气温渐渐升腾而消退,百姓们没有从前那么肆无忌惮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闲话,而是彼此之间隔开了差不多快要一米的样子。在这样子的距离下说话。 之前风寒的药方子,现在的药房都存留了档案,只要发现自己感冒发烧之类的症状,都可以自己去药房抓药回去自己熬制。大大的减少了死亡的情况。 当然,现在药房里面的药材,还是在比较稀缺的状态,衙门出来告示,禁止有权有势的人用手段和金钱来囤积药材,要是被发现了,是要被抓起来蹲大牢的。这在一定程度上面,大大的保护了百姓们的权益和生命安全。 之前贺骋出来,还会担心,家里面的人也是希望她能不出来就别出来了,毕竟外面的病原总是在的,这一不小心感染了,大人吃药是小事情,有些药材却是及其的伤害肚子里面的孩子的。 大街上面,人气不够旺,比起年前看杂戏团那会肯定是不能比较的。说起杂戏团,也是因为这风寒的愿意,后来都搁浅了,也没有请人到家里面去表演,贺骋想着,等到下次碰到了,一定要把人请回去给祖母单独表演一次。 到了镇子上卖衣服的那一条街道,这个时代的衣服店铺之类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并不像现在这样有着整齐的规划。但这条街上,总体上来说是卖衣服的比较多一些。 “走吧,我们下去吧。”马车停下来,贺骋指了指外面。 宋阮欢快的从马车上面跳下去。然后左顾右盼的打量了一遍,才回头对贺骋说道:“贺姐姐,你慢点啊,下来的时候小心一些。” 马车下面是垫了板凳的,岚风和绿萝在旁边,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就生怕他摔跤了似的。“嗯。”贺骋点头应下,等到站稳了,岚风把幂离给贺骋戴好,然后又取了另外一顶幂离给宋阮。“你也带上吧,省的生病了。” 轻轻接过来,给自己家小姐带好,把衣服整理好了。在看看两人这么站着,亭亭玉立的,说是并蒂花都不为过。 丫鬟在前后簇拥着,两人进入了边上得这家名字叫做天衣独裁的店铺,老板是个中年男子,长了张白白胖胖的大圆脸,笑起来的时候看着一团和气的福态,态度热情但并不会让人觉得谄媚,让人觉得很舒服,“两位小姐,这是想要看布匹还是看看成衣呢?” 贺骋笑着说道:“成衣和布料都看看,把你们这里卖的比较好的都给我们看看吧。” 贺骋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一种疏离感,这种高贵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能够养出来的。最主要的是这人这身打扮,和之前说的昭王妃差不离了。 老板的心里面有了底子,就说道:“请稍等,我马上给你们拿出来。”说着就去把布样和花色都拿了出来。小样是个大大的本子,这上面的花色,还有布料的柔软舒适程度,都能够很方便的对比出来。 贺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头脑的商家,一时之间有了点兴趣。她坏了身孕,不能够久久的站着,岚风把老板的凳子给挪了过来,把绣帕展开铺在上面,让贺骋坐着,慢慢的挑选。 至于宋阮,进了店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购物的欲望层层的上涨,看到这个样式的也好看,那个款式的也不错,本来以为这小小的店铺应该卖的东西都不怎么的,却发现原来都是自己相岔了。这家铺子的生意,要是不火爆都没有什么天理。 掌柜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光滑而又显瘦的镜子,人照射在上面,身材比例看着绝对的上升好几个档次。关键是这些布料的质量还有花色都很新颖,剪裁上面也是匠心独运,让人心动很。 “贺姐姐,这家店里的衣服好好看啊,你看看这些绣活,真的,按照我的手艺来说,我都挑剔不出什么问题来了。”她转头又问道掌柜:“哎呀,掌柜的,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绣娘啊,这手艺是真的很不错呢。” 掌柜的说道:“实不相瞒,这些都我和我夫人做的,我负责裁剪,我夫人就负责按照我画出来的花样来绣,小姐,您长得好看,气质也比较偏向甜美的,建议您选择这款带荷叶边的,还有这几款颜色比较鲜嫩的,都十分的衬托您的肤色。” 宋阮按照他挑选的,一件一件的试了试,走出来,贺骋看着都觉得挺好看的。唯一的一件不怎么喜欢的,就是个紫色的。“这件重紫的颜色有些的厚重了,你要不换一件吧,你穿着有点压不住这颜色。” 宋阮神色黯然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还是说道,“不了,这衣服的颜色,和陆哥哥的朝服的颜色很相近,我想要有一件和他一样颜色衣服,这样子,走在一起的话,是不是看着就觉得很般配呢?” 这已经是他最卑微的倔强了,反正总要在某一点上找到和陆恪一样的特点来,才能让人在心里面觉得他们彼此之间是有联系的。这种小小的隐秘的欢喜,是独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 贺骋.......行吧,“你喜欢就好。” 贺骋最后选择了几款颜色比较柔软的棉布的料子,这种鲜嫩的颜色,看着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的感觉。她的成衣比较多,府中每个季节都会做好几套,眼下自然没有买的必要。选择的这些布匹也只是想要给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做点贴身的衣服穿。 最后就是宋阮只在这家就挑选了六套衣裳,都是春天里面最新的款式,价格也不便宜,掌柜的价格都给贺骋讲明白了。贺骋自然也能从衣服的质量上面知道好坏。“总共一百零三两,我给您抹个零,只收一百两,再额外送您点布头,可以让绣娘做点小玩意之类的。” “都包起来,送到昭王府去吧,银子让管家给你结账。”贺骋签了单子,然后大方的说道。 掌柜的自然同意,笑的很是的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有人生没娘教 选好了衣服,宋阮笑的眼睛都快要没有了,拉着贺骋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哎呀,姐姐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这种随心所欲的买买买的感觉,也就只有从前还在大魏的京城里面,自己还没有从家里面逃离出来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了。 哎,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自己爹娘会怎么惩罚自己,这要是自己没有把陆哥哥给搞定的话,她都已经能够想像得到自己的未来到底多么的黑暗了。 哎~宋阮连忙打住,及时的摇了摇头,把那些黑暗的未来给摇晃走了,还是开开心心的买东西来的最快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就让它明天在愁吧。 “姐姐,我们接下来去买什么啊?是看胭脂水粉还是看看首饰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贺骋.......“看你吧,我平时都不怎么用这些东西的,如今怀了孕,更是少用了。你想买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了,我正好的陪着你转悠几圈。” 宋阮听到这话,简直都想要原地蹦跶几个圆圈了。“哎,你说说你,我爹怎么就没有给我生出你这么个好的亲姐姐来呢?” 额......这话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呢。贺骋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但宋阮似乎也只是随口一说,“那我们去逛逛胭脂水粉吧,贺姐姐你皮肤好,水润又光滑,我以前也和你一样的呢,但之前一个多月,吃不好睡不好,还在路上日晒雨淋的,你看看,这皮肤都粗糙了许多,我要买点好东西,好好的保养自己的脸才好。” 贺骋仔细的扫了一眼她的脸颊,黑是黑了一些,毕竟脖子和脸颊的肤色差了一两个度,但也不至于像她说的那么夸张。她的五官好看,白皙一些给人的感觉就是明艳,肤色暗点就看着健康活泼一些,是很讨喜的长相。 “嗯,那我们走吧。”贺骋也在心里面想了想,也不知道陆恪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至少相处下来,宋阮的性格并不让人讨厌。 胭脂水粉铺子距离这里不是很远的距离,两人带着丫鬟,决定慢慢的走过去,三月的阳光带着温暖,阳光明媚却不燥热,在这样子的天气里面散步,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事情。 贺骋带着宋阮去的店铺,门店也不算小,算是这镇上最大的一家了,只是肯定不能够和望京城里面的铺子比较的,当然也是不能够和魏国京城那边的铺子相比较的。 “你看看吧,我也是听说这家铺子的生意不错,想来应该是很多人都喜欢才会如此。”说着,贺骋招呼了旁边的伙计过来。 小伙计十分的机灵,看到贺骋一行人,就知道是不差钱的买主,因此态度也越发的恭敬起来,服务可以说是十分的周到:“二位小姐想看看哪一类的东西?我们这里的东西都是经得起考验的,颜色方面也很纯正,上妆之后看着自然,不会让人觉得生硬和死板。妆容也保持的比较久。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小的。” 小伙计就知道贺骋是陪伴着宋阮来的。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宋阮。 宋阮想了想,说道:“你先叫你们这里的伙计过来给我做个妆容,我在看看上脸之后的效果,应该有试用品的吧?” 小伙计忙点头,说道;“好的,那您稍微等片刻,我们店铺里面手艺最好的姐姐正在帮另外一位客人在上妆。” 贺骋他们也不着急,就被小二哥领着找了个安静而又通风的位置坐了下来。这首饰铺子里面的香味有些浓郁,这地方虽然偏了一点,但贺骋坐在这里,才不至于胸口闷的慌。 小伙计手脚麻利,上来倒了茶水,然后又出去招呼客人,迎来送往之间,总也要抽空进来安抚贺骋他们几句话。“还请几位稍微等待片刻,我们的化妆姐姐马上就好了。” 贺骋和宋阮都没什么事情,也不着急,她们都是温和的性格,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情就为难一个打工的小伙计。 没过一会,终于轮到她们了,宋阮正要去坐在凳子上,就被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女子给推搡了一下。“好啊,你们这么大的店铺还知道暗箱操作呢,我在这里等待了这么久,你们竟然从后屋子里随便拉了个女人就让她排到我了的前面,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要做我这笔生意了是吗?” 贺骋皱了皱眉,宋阮也是一脸懵逼,等到反应过来之后,直接的抬手也推了那女子两下。“干什么呢,明明是我先来的,我来的时候,你影子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你是有几个钱啊,就这么的豪横,我看你也不用买什么胭脂水粉了,毕竟你的脸这么大,我都害怕这里的东西不够涂抹你这张脸的!” 额.....这话一说出来,这女子脸色肉眼可见的就黑了不少,明显是被气得不轻。她眉头一皱,抬手就想要扇宋阮的巴掌。 但宋阮虽然说性格比较的单纯,但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她身体轻盈的一个旋转,就避开了这女人的巴掌,然后抬手挪过来一根凳子,这女人的手正好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这凳子上。 这胖女人整张脸都扭曲了,黑着一张脸,张嘴就骂道:“小贱人,有娘生没娘教的贱人,你插队还有礼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陵镇是谁的底盘,我可告诉你,晁将军那是我叔父,信不信我让人你抓了送到军营里去干伺候人的活!” 这胖女人身边的丫鬟也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说道:“小姐,您看看这女人长得这幅狐媚样子,还来这买东西,你把人送到军营去,那么多的汉子,您这哪里是惩罚人啊,分明就是赏赐了人家一场梦寐以求的好事吧!” 小二哥在旁边,听到这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越说越难听,也是很无语,没办法啊,他们也只是做生意的,这晁将军的侄女刁蛮任性惯了,从前在这里买东西,不给钱都算好的了,眼下这种情况,他们早就已经解释过了,可对方还是不听,他们恨不能自己也有个有权有势的叔叔给自己撑腰,然后把这人给扔出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抓二挠三骂街 “我不是个东西?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是什么东西,你这个小畜生是在骂谁呢?”宋阮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对方,也是半点都不让人。开什么玩笑,虽然说她是娇养长大的小姐,但也是见过那些泼妇骂街的。尤其是家里面,自己老爹的妾室们争风吃醋的时候,就喜欢掐架。 她们不敢和宋阮的母亲正面相对,但是其它的都是小妾,这小妾的身份地位,谁还比谁高贵了呢?因此阴阳怪气的,粗俗的,还有文斗武斗的,她都见识过不少。 而她的母亲见宋阮性格单纯,害怕她成亲之后,会被夫君的小妾们给欺负了,更是随时都把她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之下,虽然没有这些恶劣的习惯,但是骨子里面却也有这些潜藏的暴力因子。 不然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的大小姐,是怎么有胆子敢做出这种千里追夫的事情来呢? 眼下这么个胖女人上来就开骂,宋阮可不是个软柿子会任由她欺负,且不说自己本来就是占据有道理的那一方,就算是不占据道理,也没有让人这么指着鼻子骂的道理。 “你小贱人当然是骂你!”胖女人理所当然的说道,脸上甚至还带了点你是个智障的表情。 贺骋皱眉,看着这闹剧,还有一直在旁边试图调解和打圆场的掌柜和伙计,忍不住问到身边的岚风:“这人什么来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岚风还没有开口说话,旁边一个长得比较和善的女子开口说道:“这位夫人你大约鲜少在外面走动,所以不止这晁大将军的侄女晁香。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亲戚,只是晁家远房旁支的女儿,按照辈分叫晁沛一声叔父。平时耀武扬威的,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啊,遇上她也只能算是倒霉了。” “我记得之前有个捕头的女儿和她抢东西,她直接叫人去把这姑娘的脸都打坏了,顺便的让人去把捕头的的饭碗也给夺了,人家一家子连个讲道理的地方都没有,简直是倒霉透顶!” 贺骋冷哼一声,“难道这县令也不管事?就没有讲王法的地方吗?” 那妇人摇了摇头。又说道:“谁不知道这县令杨大人是晁将军的心腹,人家可以说是晁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自然也要给晁家人面子,所以啊......”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大家却都已经明白了。 那边,宋阮已经和这晁香扭打在了一块,那晁香身强体壮,十分的圆润,把宋阮给摁住了就半点都挣扎不开。但宋阮直接的拔了自己脑袋上面的簪子,朝着这胖子身上的软肉上面扎去。不会扎死人,却又疼的厉害。 反正女人打架,抓头发,掐人,挠脸颊什么的,每个招式都在轮番上演。 小二哥还有掌柜的在旁边,急的就像是热锅上面的蚂蚁似,只恨不能立刻晕倒才好。好好的开门做生意,遇上这样子的事情,心里堵得慌,还要陪着笑脸,这真的不是人干的事情啊。 “你们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掌柜的在旁边让人来拉架,可这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的,这要是强行拉开,很容易把人给伤到,到时候自己这可这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做不成生意就算了,还要给一笔不小的赔偿金,想到这他的心都在滴血,更是在心里面恨死了这个晁香了。 “让人进来把他们拉开,顺便的去报官!”贺骋叫的是自己的家仆,这些人自然是要向着宋阮一些的,对晁香下手的时候,也要重一些,这人自己不配合,至于胳膊还是大腿的被掐青紫了,可怪不得旁人。 “可是衙门的人.....”根本就不管这事情啊。这掌柜的有些不想去叫衙役,因为遇到过好几次这种事情了,他自己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还不是白跑一趟不说,还要打发那些难缠的人,他心累啊! 贺骋笑了笑,“没事的,你只管去就好了,这件事情我会给你做主的。” 掌柜的被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是啊,眼前这人也是个贵人呢,这要是真的对上了,衙门的人要怎么处理,还不一定呢。这么想着,他也就打起了精神。“哎,贵客您稍微等待一下,我马上去叫人。” 这边,两人都被拉扯开来,分开的时候,宋阮还薅掉了晁香的不少的头发,晁香叫唤的就像是杀猪一样,眼眶通红,恨不能扑上来在咬宋阮几口。 宋阮脸上带着挑衅的表情,说道:“哼,看看你这一身的肉,也只是虚胖而已,姑娘们,下次这肥婆再和你们不对付,就给我狠狠的打就对了,将军的侄女怎们的,公主都还要讲个道理呢,你算什么玩意儿?脑袋上面插根鸡毛,你真当自己是凤凰了?也不找个水坑照照你自己,什么德行!” 宋阮的头发虽然有些乱,身上的衣服也有些不整,这样子的样子可是半点都当不上大家闺秀,但她却半点都不带介意的,反正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自己干点惊天动地的事情,也不会有人认识自己。她自然也不会收敛自己了。 县衙的人来的有点慢,等到了这里的时候,贺骋他们都还没有说话呢,晁香看到衙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不顾身边的看守人的阻拦,立刻就扑了过去,抓着衙役的手臂就开始哭诉了起来。“韩叔叔,王叔叔,你们可要帮帮我,就是这个女人,竟然敢打我,你们看看,我这脸还有脖子上面,被抓挠成什么样子了啊?” “这要是留下了疤痕,我以后可怎么嫁人啊,你们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别人哭可以说是小鸟依人,眼泪汪汪,我见犹怜,这晁香的哭声就像是吹号角,让人耳朵嗡嗡的,这身板扑在衙役的身上,衙役是暗中使了一把力气,才把自己给稳住了,他心里面很嫌弃,可脸上还要笑着关切的问道:“香香,这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叔叔,叔叔给你做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狗东西 “就是她!我要你们帮我把她的手脚打断,然后给卖到春风楼里面去。我要让她千人枕,万人骑!”晁香说这话的时候,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她心里面也是真的恨死了宋阮了。她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这要是不把面子找回来的话,以后她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 韩捕头和王捕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眉头一皱,心里面大概也是觉得晁香的话有些的过分了,毕竟这么做,可以说是就把一个女子的一生都给毁掉了。 韩捕头开口,语气还算是温和,然后问道:“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总要知道事情的对错,才能够心里有数啊。” 凡事都讲究一个道理,要是不讲道理的话,这私下还好说,眼下这么多的百姓看着呢,这要是真的不管不顾的偏帮,别说好处了,这手里面的活计都会被掳掉。 宋阮也不害怕,站在原地说道;“这位晁小姐不愿意说,就让掌柜的来说吧,或者让这些目睹了整件事情经过的客人来说吧。是非自有论断,百姓们的眼睛也是雪亮的,您数是吗?” 两位捕快头有些大,把掌柜的和一个客人叫过来,两人都一五一十的这件事情给讲诉了一遍,公平公正半点都没有添油加醋,但晁香却是一点都赞同这样子的观点。 “放屁,哪里就是她先来的啊?我明明在外面等着呢,都轮到我了,这小二竟然从屋里面叫个人出来,你们倒是给我说说看看,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还有这个女人,插队就是算了,还半点都没有自觉性,以为这铺子是你家开的吗?我不管,我没错,我还被打了,我要让杨大人把你给抓起来,我要让你们这胭脂水粉铺子赔偿我的损失!” 王捕头讨好的说道:“是是是,您这伤是比较的严重,这位姑娘,您看是想要私了还是公了呢?这私了就是你赔钱赔礼就是算了,晁小姐就不和你计较了,这要是想要公了的话,那就先跟我去衙门,上了公堂,打了板子,由大人判定,看你是赔钱还是坐牢?” 宋阮瞪大了眼睛,明显的觉得有些的不可置信,她是知道官场的不公平不公正的,可那时候这不是面对的是别人吗?想想她好歹是世家出来的姑娘,以前走哪里都是别人奉承巴结自己,如今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受到不公平公正的待遇,还真是别说,有点新鲜的啊。 “你这是和谁说话呢?说的是人话吗?你吓唬我一个姑娘家,你好意思!”宋阮除了有些的不可置信之外,是真的没有感觉到害怕。 那两个衙役再次对视了一下,这眼前的姑娘穿戴打扮什么的,虽然看着不如晁香的显眼,但仔细瞧的话,还是能看出门道的,就说这姑娘身上的气质,还有这有恃无恐的态度,不像是普通百姓啊。难道镇子上来了什么别的大人物? “你是哪家的姑娘,赶紧的通知人去叫你的长辈们过来,这事情不是你可以做得来主,更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说我们偏帮,那你拿出证据来啊。”王捕头说道。 贺骋目睹了这一切,只觉得无语,冷冷的哼了一声:“还真的是好大的口气呢,这衙门莫不是你一个小小衙役说了算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听信一面之词,我看你还是去叫你们县令大人来吧。” 韩捕头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王捕头却是看着人群里面的贺骋,贺骋面纱遮面,看不清楚容貌,但看着身姿也知道是位俏丽的妇人,一个女人而已,他心里面有些不屑,说道:“大胆,我们县令杨大人忙的很,哪里是你这个妇人想见就见的,你这是天空画了个鼻子,好大一张脸呢!” 岚风听到这捕头满嘴胡说八道,怒气一下子上来了,站出来就说道:“我看你才是好大的胆子,睁开你的狗眼睛看清楚,这是昭王妃,你要是不想要惹麻烦,就赶紧的去吧县令给叫来。” 这下子百姓们的议论声就更大了,“哎呀,原来这就是昭王妃啊,看着可真是漂亮啊。” “看吧,看吧,这不是挺得意地吗?将军的侄女和王妃比较,在人家面前配吗?” “这就是小鬼见到真阎王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些话议论纷纷的,让两位捕头的心里都慌张了。就连晁香也有些害怕。明白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了。 “昭王妃又如何,还是要讲道理啊,王叔叔,韩叔叔,你们去叫杨大人来吧,还请您帮着也叫一下我爹和叔叔!”只要家里面的长辈们来了,自己怎么也不会有多大的事情。 杨大人被人叫来的时候,心里面还有些的不高兴,毕竟这个晁香是三天两头的给自己找麻烦,他每次都是看在晁沛的面子上帮忙解决了,可每次都让自己感觉自己是个昏官,他觉得自己要是被百姓骂的话,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个女人给自己拖累的。 “谁让你来叫我的啊?小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了就是了啊,没看到我正忙的很吗?”他话是这么说,但每次事情严重了,他还是要去。毕竟他也要做点事情,然后去晁将军面前刷点存在感不是吗? 韩捕快说了:“没办法啊,这次是晁小姐惹到了昭王妃和她的朋友,王妃娘娘让我们过来叫您过去的。” 杨大人怒骂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这是把我往火坑上面架着烤呢!”现在过去的话,那就只能公平处理,可这种公平,肯定是会得罪人的,杨大人咬牙切齿的说道:“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就说我今天身体不好!”这种得罪人的事情,直接去找晁沛,他们双方沟通了,不就完事了吗?把自己拉出来,太难了! 韩捕快愣了愣,然后老实的说道:“老王刚刚说你在忙着办公......”意思就是你并没有生病。 杨大人气的,“狗东西,这个月的奖金别想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要么给钱,要么坐牢 杨大人到了这胭脂水粉铺子,就看到店铺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绕了不少的百姓,他气的直接让百姓们散开了。“都走远一点,散开散开,风寒都还没有结束呢,你们大家都围绕这么近,这是想要都集体吃药还是怎么的?” 百姓们看到官爷们来了,立刻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杨县令带着自己的师爷一起进入了这店铺里面,然后就看到晁香被几个家仆打扮的人给按在凳子上面坐着,贺骋一身白衣带着幂离,正姿态优雅的坐在旁边的一根凳子上面,至于宋阮则早已经在掌柜的帮助下,把衣服和头发重新梳洗了一遍,如今看着,脸上的红印还有什么的都还在,撕烂的衣服放在旁边,看着县令的时候,下巴微微的抬了抬,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杨大人.....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尤其是贺骋,虽然没有直接对上视线,可还他是能够感受到贺骋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的。他只觉的压力山大啊。 虽然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按照流程,他还是重新在询问了一遍这店铺里面的掌柜还有外面的那些百姓们。“诸位对于他们的说辞,可有什么异议啊?” 小二哥是店铺里面的伙计,迎来送往的,自然知道是谁先来还是后来,所以他说的话,宋阮肯定是同意的。但是晁香却不同意。“明明就是我先来的,你们这就是睁眼说瞎话。” 小二哥虽然是个帮工做活计的,但却并不是个他们家的下人,现在两座大山就在自己的面前,“我说的自然是实话,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就让我万箭穿心,耳聋眼瞎不得好死!”古人是很重视誓言的,他都这样子赌咒发誓了,大家自然相信他了。 “这位夫人不能闻很浓的香味,我才提议让他们去了后边安静一些的包间休息,您一上来就插队了别人家,那些姑娘也没有说您什么,我们也就当做没看见,毕竟您这样子的行为习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宋小姐并不是那种被欺负还忍气吞声的,再加上您先辱骂对方在先,所以才有了这一出闹剧。”小二哥吞了吞口水,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给完整的还原出来。 “晁小姐,在下只是混口饭吃的,今天实话实说了,还请您不要怀恨在心,我家掌柜的更是小本经营,可经受不起你的打击报复。” 这话说出来,只要店铺以后有什么事情,又或者这小二哥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这锅就都需要晁香自己背负起来了。 “杨大人,我到这镇子上也有些日子了,都听说杨大人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公正秉直,恪守本心,当的起一方父母的称号,您看今天这件事情,谁对谁错,想来您应该心里面也有了个答案了吧?” 杨大人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是,自然是晁姑娘的错,晁姑娘你无故动手伤人,辱骂对方在前,殴打在后,还影响到了店铺的生意,本官判你向这位宋姑娘赔礼道歉,并且赔偿对方的损失二十两。您可同意?” 宋阮哼了一声,明显的是不同意:“二十两?杨大人,您是打发叫花子呢?您还没有来之前,这位姑娘可是扬言都是我的错,要把我送到军营里面去当伺候人的,后来又要打断我的手脚,把我卖到窑子里面去,你到时给我说说,这二十两是个什么钱?” 杨大人.......“这.......“ 宋阮又继续说道,“您看看我这头发,给我扯掉了多少?还有我的衣裳,可是刚刚从隔壁的天衣独裁店铺里面买来的,这才刚穿第一回呢,就给我弄坏了,在看看我脸上和脖子上面的疤痕,这怕是需要不少的祛疤的好药材才能淡化吧?” “女儿家的脸可是最娇嫩最宝贵的,这脸要是毁容了,你是赔我一个好夫君呢?还是让她伺候我的下半辈子啊?” 贺骋就那么稳稳的坐在凳子上面,门外的百姓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晁香拳头捏紧,眼眶通红的吼叫着:“难道只有你的脸金贵吗?你自己看看我的脸,不也是被你给抓坏了吗?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 杨大人心里面恨不能原地飞升而去,自己这是干什么要掺和进这样子的纠纷里面呢?他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水,然后说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要么赔我两百两银子,要么就把她抓进牢房里面去,我可是听说了,牢房里面阴冷又潮湿,里面的蟑螂老鼠到处都是,要是天气冷的,老鼠食物匮乏的时候,还要啃人的脚指头,可吓人了.......” 晁香眼睛一瞪,也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她这次是遇上了硬茬子了,这昭王和王妃可是自己爹娘都告诉过自己不要招惹的人物,可昭王妃素来低调,谁知道她今天会带着朋友来这里逛呢?更意料不到的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就是昭王妃的朋友。看来今天真的是倒霉死了,出门没有看过黄历才会如此! 牢房什么地方,她这种娇生惯养的肯定是想象不到的,长这么大,家中老鼠和蟑螂都见的比较少,哪里知道这成群的时候是什么场面的呢?再想到老鼠啃人的场面,吓的她立刻就喊道:“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两百两银子,基本上就把晁香自己的小金库给掏空了。 她自己攒钱了好久,才有这么点钱,以后自己要是没有钱了,手头紧,那些夫人小姐都不愿意和自己玩耍了。一想到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还有那个昭王妃,她心里面就像是被减到给割破了一般, “那赶紧的把钱拿来吧!”说着,宋阮手掌朝上,摊开朝着对方。 晁香咬着后槽牙说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你等着,我让人回去取。” 话才刚说完呢,这边晁香的爹就和晁沛一起到了。 晁香的爹看到自己女儿满脸抓伤,脸色通红的样子,那个心疼的啊。可同时知道了自己女儿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事,也是气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发家致富的好法子 晁香爹把钱从自己怀里摸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宋阮,“小姑娘,这次是我女儿做得不对,她还小,念在她还不懂事的份上,还请您能别追究了吗?” “当然,你放心,我们自己肯定也是会好好的教训她的,让早点改正,下次不会在犯下这样子的错误!” 这些好听话,宋阮才不想给面子呢,毕竟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不是?她把银票接过来,然后笑着说道:“好说好说,这都是小事情。改不改正的,我也并不介意,只要不犯错到我的面前,我才不会管呢。” 贺骋却是朝着晁沛的方向开了口:“我看两位姑娘都是差不多的年龄,寻常百姓家,这么大的姑娘,都能够成亲嫁人了,还说是个孩子,还不懂事,这种说辞未免太过于好笑了些。” “不过,晁将军训练士兵,有些小兵不过十一二岁就开始在寒冬腊月里面操练,相比较起来,晁姑娘确实是还不太成熟,还需要多学些规矩和教养方面的问题。” 晁香和晁香的爹脸色都白了不少,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半点也说不出来。昭王妃位高权重,可以说是后宅夫人们的典范,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她的话说不上是金玉良言,但这么当众直白的挖苦嘲讽一个未婚的姑娘,以后晁香的婚事怕是难了,想要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几率,太小了。 他暗恨自己不会说话,可现在想要在找补,也有些晚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昭王妃教训的是,回头我一定让内人好好的教育一下这孩子。” 晁沛挑了挑唇角,没看晁香,只冷冷的说道:“闭门思过一个月,罚抄写女戒一百遍,到时候把字迹送到昭王府去,让王妃亲自过目。”女戒一本书还是有几千个字的,这一百遍抄写下来,怕是需要不少的时间,这惩罚可以说也是比较的重了。 贺骋才不稀罕看呢,她说道:“我就不看了,身体疲乏,可经受不住这样子的操劳。”再说了,她只是不喜欢这姑娘骄狂无礼的样子,不喜欢可以不看,没必要在有什么多余的纠葛。 她转头看着宋阮,说道:“你还要买什么东西吗?”要买就赶紧买,不买的话,就可以走了,这里这么多人,她可不想站在这里被猴看。 宋阮拿着到手的银子,买下了之前小二给自己推荐的几款卖的比较好的胭脂,眉粉,颜色选了几款自己看着就喜欢的。付款的时候,宋阮正打算给钱,晁香的爹就说道:“姑娘,这钱我来给,就当是刚刚给您的赔礼道歉了,还请您不要记挂在心上才好。” 宋阮才不会和他客气呢,“既然你要抢着给我付款,那行吧,我就再挑选几盒好了。”说着又大大方方的手指一点,把另外好几款都点到了。“小二哥,麻烦你帮忙一起包起来吧。” 小二哥手脚麻利的包好,然后把盒子递给了宋阮。宋阮和贺骋出了门,她就把上面的两盒胭脂水粉拿了出来,递给了刚才帮她们说话的两位妇人。 两人都还有些的受宠若惊,等到明白是送给自己的,心里面是感动又欢喜。心里想着这姑娘可真是个好人啊,看看这是多么的温柔善良会做人,哪里像是里面的那个晁香呢? 只是大家都在这一刻忘记了,刚刚宋阮打架的时候到底是多么的勇猛。 晁沛回头看了一眼晁香父女,“把这里处理好。回头在说!”说完了,就转身出去了。他的腿被咬伤了,休养了好些天,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只是走路还是有点不利索。他看到贺骋她们离开的方向,连忙追赶了上去。 宋阮先发现了后面跟上来的人,然后紧张的拉了拉贺骋的袖子,小声说道:“姐姐,那个晁将军好像是过来了,他是想干什么啊?是想给晁香报仇吗?” 贺骋顿住脚步,回头正好看到晁沛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来。说道:“昭王妃,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孩子被家里面的人给宠坏了,这位姑娘,还请你别放在心上,回头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宋阮心道,关我什么事情呢,只要不犯事到自己面前,她就算是去皇帝面前撒野,也没有人会在意,听到了也不过是当做是个笑话来看待而已。 但是面上却还是说道:“没事,这不是银货两讫,我和她已经清了吗?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对方是西南大将军,手握重兵,总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贺骋也点头表示就是如此,只要不犯事到自己面前,她也没必要去管别人是如何的,她说道:“晁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你为人清廉,军威深重,戍边更是劳苦功高,不应该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把名声给连累了。今日晁姑娘对上的是我们,我们好说话,不打算斤斤计较,来日若是遇上了不好相与的人,晁将军又该如何?” 尾未等晁沛说话,贺骋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然后说道:“将军请回吧,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说完了,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自己的丫鬟们就走了。 晁沛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看到人家这毫不留恋的背影,最终还是放弃了。 等到逛街完了,主仆几个人坐在马车里面的时候,宋阮才叽叽喳喳的摸着自己买来的这些东西的盒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哎呀,今天本来说运气不好的,可没想到打了这么一架,竟然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两百两银子呢,够我买多少好东西了啊?” 马车里面堆积的东西,全都是用的那两百两银子,甚至都还有剩下的银子,可见自己到底得到的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啊。毕竟从前自己在家的时候,一个月的月银也不过是二十两,这差不多是自己一年的月银了,她能不开心吗? “贺姐姐,我感觉我找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好法子了!”宋阮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叫做讹诈好吗?也是人家想要息事宁人,看到我们不好惹,你看看换成其他的人,怕是赚不到银子不说,白挨打,还要倒赔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暗中帮忙报仇 宋阮嘿嘿的狡黠一笑,小声的说道:“本来吧,我说那么多钱,也是想着对方怎么都要讨价还价的,谁知道对方这么的土豪,不仅不讲价,还把我后面买的胭脂水粉都付钱了,你述说,这不是大好人是什么啊?” 讹诈什么的,是绝对算不上的,顶多就是算准了对方会在贺骋面前妥协罢了。 贺骋也没点破,毕竟自己的这个身份就在这里呢,只要他们不是很傻的话,就绝对会照做的。当然啦,对方也是不知道宋阮的身份,要是知道宋阮就是陆恪的未婚妻的话,大概这一招照样的好使。 晚上吃饭,一家子依旧坐在一起,饭前饭后,宋阮都拿手有意无意的把自己的脸颊给遮盖住,若是对方大大方方的,或许陆恪根本就不会看她,这遮遮掩掩的,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好奇,因此他侧头看了一眼,才看到宋阮竟然穿着的是件交领的衣衫。 他恍惚记得这人从前最喜欢把脖子露出来的,尽管自己对宋阮不怎么感兴趣,但也不能否认,这人的脖子纤细修长,很是的好看。如今这遮挡了一大半,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可这才来一天呢,府中的人待人都是十分和善的,在看看这丫头饭桌子上吃饭的架势,半点也不见客气的,可见不是因为沈昨这一家子,那大概是外面了? 一顿饭,吃的他自己的心思不知不觉的就飘走了。等到回过神来,才听到贺容在问宋阮脸颊上面的伤口是怎么一回事。 宋阮呵呵干笑了两声,然后瞥了一眼陆恪,见他垂着眼皮,都不带看自己一眼的,她不由得扁了扁嘴,然后破罐子破摔的说道:“哎,外祖父啊,别提了,今儿出门肯定没看黄历,在店铺里面和人争吵,最后打起来了,你看看,脸上和脖子上就是被人家给抓伤的。” 贺容惊讶,“你不是和阿弱一起出去的吗?”这镇子上,应该没有人会这么的不长眼睛吧。 宋阮摆了摆手,一副别提了的表情。“那人是个脑子有病的,根本就不管不顾,看到我就上来动手了,贺姐姐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都已经和人打起来了,这都动手了,我肯定也不愿意吃亏,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不过你们别担心,我虽然挨了打,但是那个女人也没有讨到好的,我也打了她,还收到了两百两的赔偿,看看,我今天买的裙子,胭脂水粉还有首饰都是对方赔给我的钱买的。”这话说起来,就有点得意了。 沈昨看了看她,真不知道应该夸她还是损她两句了。“两百两你就满足啦?女人家的脸多金贵啊,你这脸要是毁容了的话,你男人就不喜欢你了。” 宋阮刚刚升腾起来的那一点点热情顿时就被一瓢冷水给浇灭了。说道:“别提了,我以前脸颊好好的呢,我的陆哥哥都不愿意看看我,如今脸颊坏了,怕是更加嫌弃了吧。”边说,她还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陆恪。 谁知道这人眼观鼻,鼻观心,一门心思的和盘子里面的菜肴奋斗。 “看吧,就是这样子的。”宋阮可怜兮兮的摊手。 主要是这话说的有点心酸又好笑,一家子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没事,如此正好说明,你这伤不是很严重。” 宋阮......扎心了。 这样子的闹剧,在晚饭结束后,就散了。 陆恪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面,坐下之后,对寒山说道:“你出去打听打听,是谁打了她,最后怎么解决的,如有必要的话,在暗中帮她出一口气!” “谁?”寒山愣愣的摸了摸后脑勺。 陆恪皱眉,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自己这个手下。 寒山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问道:“主子,您说的是宋姑娘吧?” 这不是废话吗?还有谁挨打了啊!陆恪叹息一口气,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你这脑子是不是有些不抵用啊?” 寒山摇了摇头,“不不,主子我这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吗?你之前对宋姑娘都是爱答不理,避而远之的。”谁知道你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起来要关心她了啊。 陆恪道:“她这千里迢迢的过来,我给不了她其他的,但是安全什么的还是需要保证的,这在我的眼皮子下面被人欺负了,你觉得我能够忍受?” 他魏国的人,哪里能够轮得到别的国家的人来欺负了呢?更何况还顶着自己未婚妻的头衔呢。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自己。 “哦~我知道了~”寒山觉的主子这是对人家姑娘在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占有欲?胜负欲?还是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陆恪看了一眼这家伙脸上的表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等反应过来,懊恼到,我给这么个二傻子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啊? 寒山打听到了街上发生的事情,直接的去药铺子买了点痒痒粉,然后在夜色里,潜入了晁香的家,把药洒在了这女人的衣服上,床上等贴身要接触到的地方,这才拍了拍手,深藏功与名的回家了。 两天后,这消息就传播的到处都是了。传说这晁香应该是吃了什么过敏,或者是的麻风,整个身上脸上都长满了红疹子,看着吓人的很。 宋阮看着镜子里面,已经结了疤的脸颊,笑的花枝乱颤的。她脸上的这点伤都是小事情,到时候用电芦荟胶还有其他好一些的去疤痕的药,过一两个月基本上就看不见印记了,但是想想对方这会满脸长得到处都是红疹,她心情就很好。“啧啧,这大概就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让她猖狂啊,这下子自己成了这幅模样,怕是都不好意思出门了吧。” 轻轻也很开心,自己小姐那天打架,自己只能把对方的丫鬟给拦截住,身上也是挨了不少的揍,这会知道对方报应了。也忍不住说道:“本来那晁将军就禁了她的足,一个月呢,正好躲在家里面,不用出来了。” “哦,也是哦,我倒是忘记了,哎,没有办法去围观了呢。”她用了点祛疤的药,这药涂抹起来凉丝丝的,很舒服。这东西还是岚风送来的,说是王妃送的。“一会我们去找王妃姐姐玩耍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拿我做消遣 她用了点祛疤的药,这药涂抹起来凉丝丝的,很舒服。这东西还是岚风送来的,说是王妃送的。“一会我们去找王妃姐姐玩耍吧。” 轻轻嗯了一声,“好了,主子,你还是别穿高领的衣服了,王爷昨儿不是说了对伤口不好吗?” 陆恪昨晚上在小花园散步,被宋阮偶遇到了,然后陆恪看了她两眼之后,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伤口不要被捂住,怕感染了。 宋阮一晚上都高兴的在床上打滚。“那肯定的啊,陆哥哥都特意的提醒我了,我肯定不会这么做了。哎,你看,这偶尔的受点小伤也是有好处的,离得近也有好处,看看陆哥哥这不就是关心我了吗?” 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打击自己主子的积极性。“是是是,主子你高兴就好了。” 又过了几天,陆恪直接的就上门去讨那一笔药费了,本来说好的是三月为期,但是这利息,总可以去催促一下不是?给人添堵这种事情,别人不喜欢,他可就做得半点都没有心理负担。 晁沛光着一条小腿,上面已经没有缠绕纱布了,但是褐色的疤痕面积很大,看着就像是长得瘤子之类的,凹凸不平,让心里不舒服。“哟,看样子是瘸不了啊!” 晁沛点了点头,“嗯,让你失望了!” “不知道王爷上门来,是有何贵干啊?” “哦,这不是来看看将军您手头宽裕不宽裕吗?您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最近手头紧的很,本来和您约好的是三月为期,但这不是寄人篱下的,日子过得比较不舒坦吗?”陆恪说的可怜兮兮的,可实际上这表面上,完全就是个爷一般的存在。 晁沛......是半点都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还能够无耻到这个地步。“王爷,这钱呢,老实说,我有,但是并不多,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我要是把钱给你了,这利息的话,是不是应该理所当然的少一些,并且按照现在的来结算。”他无耻,自己自然也不用讲那么多的道理。总归这人就是来找茬看自己热闹的。 他好歹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将军有血性,有气性,自然不至于为了点钱财,就点头哈腰的。“咱们在商言商,总归还是要把话说清楚,这样以后万一还有往来呢?” 陆恪笑了笑,“那你这可不耿直了啊,将军实在是也太小气了些,为了点散碎银子,竟然能够像是个菜市场买菜的妇人一样,和我这般斤斤计较的,没意思,太没意思了一些!” 晁沛翻了个白眼,拳头都给捏紧了,恨不能一拳头把这人给锤死,“王爷才是财大气粗,这点散碎银子对于您来说,也只是您寻常的一个花用,可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了的嘛,您是不知道,咱们西南的军饷本来朝廷就一直拖欠,我这都是自掏腰包,才填补上窟窿,眼下这么一场瘟疫,可以说是差点把我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这点钱,对于那些将士们,那就是养家糊口的银子啊。总之王爷要么按照约定的,三月到期了,我自然连银子带利息一并还给您,若是您就要现在就要,那肯定利息可是不可能按照三个月来算,而且利息也要打对折。” 陆恪拍手,做了个一拍两散的动作,“哦哦~看来是没的谈了,按照您这个说法,咱们谈不到一块去,算了算了,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在等一等吧,毕竟人家都说的,好饭不怕晚不是吗?” 晁沛......简直无语了,这是在拿自己做消遣还是怎么的,竟然能够说的这么的理直气壮。关键是他自己还不得不咬牙赔笑脸,因为谁让人家借钱的是大爷呢。 他欠钱的是真孙子,人家位高权重,背后有整个国家给他撑腰。 自己也是重权在握,我实际上呢,自己背后的大楚可不会给自己撑腰,反而皇帝那小儿还时不时的就想要从背后桶自己刀子。想把兵权给收回去。 哎,要不是为了这些百姓们,他还真的是想要撂挑子不干了。就凭借自己敛财的那些手段,想要富可敌国,过上舒坦的日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呢? 但到底,他还是放不下。 陆恪笑了笑:“晁将军啊,您也别生气,我这专门来看你,也不过是和你商量,你看,咱们谈不到一块去,那就安之前约定的来就是了,不必为了些许小事情,就心情不愉快。” “你还有伤在身,还是需要好好的养着,好在这伤口啊,是在腿上,我从大魏国带来的大夫,对于祛疤之类的药物颇有心得和研究,你要不要我送你一瓶啊?” 晁沛哼了声,粗声粗气的说道:“我要那个东西做什么啊?又不是个女人,疤痕也没有在脸上,再说了,我这么大年纪了,在乎那点小事情做什么?” 陆恪......呵呵了一声,“那行吧,我回去考虑一下,至于想要怎么选择的话,到时候我在告诉你。还有啊,我忘记告诉你了,你那侄女之前不是在铺子里面得罪了个女子吗?那女子是我的人。这次我就不计较了,若是下次的话,我管她是公主还是妃子的,通通的都不会放过。” 额.......晁沛这才算是清楚了这个人上门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原来是来消遣自己,顺道的还要警告自己啊。 还真的是,小肚鸡肠呢。 晁沛心中明白了,“放心,这次我已经给了她教训了,下次她要是还敢干出这样子的事情来,都不用你去教训了,我也不会放过她的。” 没想到那个少女,竟然是陆恪的人,现在回忆起来,还算是长得比较的漂亮,只是这人一直以来都是冷心冷肺的,没想到还能够为了个女人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最好如此,奉劝你一句,你那个侄女,若是不好好的学点规矩的话,早晚能够惹祸事、” 晁沛......好难啊,这一个一个的,都这么说,贺骋那小仙女这么说,眼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被厌弃了 陆恪这话可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他这个人睚眦必报,这一次好在晁香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要是她让对方吃了大亏的话,不用说,今天也不单单是上门来和自己这么轻言细语的说说了。 上次自己捅了他的事情,这人到现在都还憋着大招,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就会阴自己一次。晁沛也是心累的很,和这样子的人打交道,需要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才能够走好自己的独木桥,不然的话,很显然自己绝对会成为吃亏的那个。 等陆恪一走,晁沛就让人把自己的那个堂兄给叫了过来。“我问你,香儿这段时间安分吗?” “还好,我回去好好的教育了她一顿,最近每天都在我面前请安,看着也算是乖巧。就连大哥你吩咐的让她抄写的女戒也写的字迹工整。”简而言之,就是比以前好了太多了。 晁沛嗯了一声,“这丫头从小被我们惯的无法无天了些,这次是招惹了昭王妃还有陆恪的未婚妻,都还能这么的无谓无知,是该好好的长点记性。” 晁香的父亲默了默,咂摸出自己这堂兄的意思,这是不准备给自己女儿出头的意思了,反而还要敲打自己家的丫头。在想想对方的身份,却是是自己这边招惹不起的,就算是晁沛也要退避三舍,避其锋芒。 他连忙道:“是,这丫头眼看也是双十年华了,我打算过了这阵风波,就给他着手挑选一个夫婿。大哥您怎么看?” 晁沛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你既然是他亲爹,那你看着办啊,这事情我就不插手了,要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或者是需要我出面的,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晁老五尽管心里面不高兴,但还是嗯了一声。“那大哥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晁老五回到家,就把自己婆娘狠狠的发作了一顿,本来晁沛没有女儿,对自己的女儿也算是疼爱,可经过这一次,怕是以后得不到什么好处了。以前还想着借着晁沛的售给自己女儿找个好破甲,也好提携一下自己,可如今人家晁沛干脆不插手了,这在有心人的眼里,表现出来的信号,不用人明说,人家都能咂摸个清楚。 一时之间,他只恨自己婆娘没有吧孩子给教育好,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他自己完全忘记了,养儿育女不是女人的责任。 这边,晁香捏了捏自己酸软的胳膊,抬眼看着身边的丫鬟,“也不知道叔叔什么时候才能不生气,如此也好把我放出啊,这每天都被关在家里面的日子,实在太难熬了一些。” 小丫鬟在旁边替她揉捏肩膀,宽慰的说道:“小姐,你就别担心了,将军那么疼爱你,这次也只是做做样子,说不定过两天心软就把您放出去了。”以往每次,都是如此,她犯错了,在自己爹面前哭诉两下,跑到将军面前撒撒娇,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这次亲口被将军责罚,还是头一次。其实说起来,两个人心里面也都没底。 不然她也不至于亲自上阵,这女戒虽然说全书没有多少字,但是一百遍,一次次的抄写,也十分的折磨人的。再加上还要求自己工整,她真心觉得,这惩罚比打自己一顿板子都还要痛苦。 主仆两人正在抱怨的时候,外面一个小丫鬟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啊。”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这小丫鬟也是晁香的贴身丫鬟执意,因为长得机灵,所以很得到晁香的信任,每每出去打探消息,这小家伙总能够打听到自己想要的,这不,就带回来了消息来了。只是看来这消息大约并不是晁香想要知道的。 “看看你,成天这么毛毛躁躁的,要是被我叔叔看见了,我也要跟着你受惩罚的!” 小丫鬟这才急忙站定,收了收呼吸后,才说道:“小姐,将军没有松口减免您的责罚,而且咱们老爷打算给您选夫婿了。关键是,这几件事情,将军还不打算插手.......” 能这样,完全就是因为被之前的事情给连累啊。 晁香顿时就把手里面的笔给重重的放下来,“我要去找我爹!你们谁都不许跟着!” 在去的路上,她心里面满心的愤懑,一边生自己爹的气,一边也生晁沛的气,当然了,最最怨恨的还是贺骋的多管闲事,还有和自己打架的宋阮,连带着那家胭脂水粉铺子的一干人等都被她记恨在心中。 那些人暂时都不用去管,眼下需要去处理,是自己的婚事。虽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总还是需要挑选一个合心合意的才是。她的身份在整个陵镇都算的上是比较高的了。 正巧的,正巧碰到了晁老五回来和自己夫人商量这件事情。晁老五的意思是让自己媳妇在整个镇上看看,碰到了合适的就提点自己一两句。 晁香的娘有些犹豫:“你和香儿商量过了吗?”自己的女儿什么性格,她可以说是一清二楚,若是这人选不如她的意的话,自己女儿还有和自己闹腾的时候。 “婚姻大事,由的了她胡闹吗?这次她闯了这么大的祸,连大哥都对他失望头顶,若是在不挑选个好的夫君帮着拉回大哥的心的话,我们一家子以后就别想像现在这么舒坦了。” 公务上的事情,晁香的母亲从来都不过问,听见丈夫这么说,也是吃了一惊:“好歹是你亲大哥,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情......”潜台词就是何必拿了自己女儿的婚事去牺牲呢。 “她是我的女个人,难道我还是害她?难道我不会为了这个家考虑?妇人之见!”晁老五厌恶的甩了甩袖子,这婆娘是当初家庭联姻给自己塞过来的女人,半点都不懂自己的心思,总之和她沟通都觉得困难。 晁香的娘亲就不说话了,“行吧。”到底自己男人还是让自己先去挑选,然后从自己看上的人选里面再挑人,而不是一回来,就把这件事请给拍板定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想都别想了 晁香急匆匆的过来,连鞋子都有些跑歪了,她看着屋子内坐着爹娘,仿佛半点都察觉不到两人之间那不太和谐的氛围似的。“爹,娘你们想要给我挑选夫婿,你们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我不过是就惹了叔叔生气,你们也不至于现在就急不可耐的把我嫁出去,然后好巩固爹爹你在叔叔心中的位置啊。”晁香说这话的时候,很明显的是有些难过和生气的。 只是晁老五哪里就是个真正慈爱的父亲了呢?平时看到女儿的将军的宠爱,还会对这个女儿耐心一些,眼下这女儿害的自己也被敲打了,他就恨不能当场给晁香两巴掌,好让她清醒清醒才是。 “放肆,长辈说话,哪里有你这个小辈插嘴的份,你也不看看你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好歹你也是个女儿家,说起自己的婚姻大事,你就不能含蓄委婉一些吗?我看你这么大大咧咧的,就是军中的莽夫和那庄稼汉,都会嫌弃你。”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这无疑于当面大了人无形的巴掌似的。晁香就算是在外面刁蛮任性了一些,那也只是对着外人而已,而家里面人的言语伤害,才是最锋利的刀,捅的她心坎都觉得疼了。 “嫌弃就嫌弃,我还看不上他们呢,哪里来的胆子!”晁香跑过去,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说道:“娘啊,我还小呢,我还不想要嫁人。爹爹,叔叔这也不过是一时生气,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了,就忘记了。” “再说了,那昭王妃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真当自己是个人物,把手伸到了叔叔的家里面,这是根本不拿婶子当一回事呢。爹啊,你也不想想,咱们这个镇上,巴掌大的地方,就算是我把人一个一个的过目挑选,也挑选不出两个合心意的来啊。总之要嫁可以,我要回到京城去,京城里面的才俊比较多。我随便挑选一个也比这里的好。” 晁老五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气了个倒仰,“你还真是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坐井观天,鼠目寸光!你在这里还能随便你挑选,你到了京城,怕是连个六品官家里面的姑娘都不如,京城里面那么多的名门闺秀,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你去了拿什么和人家比较?” 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长相,要才华也没有才华,除了缺点简直是一无是处,还想要去京城里面挑选,也是痴人说梦。“你想都不用想了,不光我不同意,你就是去问问你叔叔婶子,他们也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爹,你太过分了!”晁香瞪大眼睛,气的跺脚跑出去了。 晁五夫人叹息了一口气,“哎,这孩子......” 晁老五回头瞪了她一眼,“你还说呢,看看这孩子被你娇惯成了个什么样子,在这么下去,我看到时候去了了夫家,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晁香跑了出去,见到根本没有丫鬟婆子来追自己,心里面也是哇凉哇凉的,知道爹娘这次是铁了心了。就更加的气宋阮了。 “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吧,等到老爷夫人消气了之后,咱们在和他们好好的说,他们会听你的话的,要是您和老爷置气,到时候苦的还不是您自己。”主要是自家小姐这还在被禁足呢,自己家里面的人倒是也没有什么关系,这要是出去被别人看见了,在传到将军耳朵里面,估计到时候将军肯定更加不喜欢小姐了。 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没的也被跟着受到惩罚,那就让人觉得心累了。 “你们怕什么,到底是我爹,就算是现在生我气,到了我有用的时候,估计又会对我是另一幅面孔了。走,咱们去街上逛街去,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嫁出去罢了。” 既然左右都是要嫁人,爹娘也不允许自己回到望京城里面去。那正好,出来转悠几圈,说不定还能够看上个意中人也说不定。 丫鬟们跟在晁香的身后,又恢复了从前的那种做派,沿街有认识他们的人,那都是老远的就跑了。从前晁香还会觉得沾沾自喜,毕竟这些人看到自己来了,就是畏惧自己叔叔和父亲的官威。如今在看,也还是难免的有点感触,她从自己爹的语气里面,也大概的知道了,估计这些人都是害怕自己才这样子的。 她也不打算改正,反正这些人面对自己,有害怕的地方,总比半点都不尊重自己来的好。她冷哼了一声,心道这些人还真的是胆小如鼠,怪不得一辈子也只能在最底层,做个仰望人鼻息的卑贱之人。 她今儿心情不好,和身边的小丫头说道:“走,我们找个地方去寻找乐子去。” 小丫头懂了,然后四下看了看,说道:“小姐,有些不好吧,往常咱们去那都是悄悄去的,眼下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您不要名声了啊?” “放心吧,就算我名声再差,看在我爹和叔叔的面子上,也多的是人来求娶。”她虽然有些刁蛮,但也并不是个傻子不是。 小丫鬟怯怯的,还是有些不敢去。 烟花柳巷并不是什么好地方,男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罢了。当然也会有清馆,里面的姑娘和小倌那都是长得好,身子干净,才艺俱全的。有些讲究的人也会在这里办宴会,弹琴和诗附庸风雅。 她是个俗人,欣赏不来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但是半点都不妨碍她调戏那些小倌们。这种乐趣让她觉得食髓知味。只是往常只是暗中来,如今明目张胆。小丫鬟吓的腿抖啊。 “小姐,咱们这要是被老爷和将军知道了,奴婢的皮怕是都会被扒掉的。” “胆小!怕什么,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晁香不耐烦的说道。 小丫鬟.....我信了你的邪了,每次有什么事情,她们这些丫鬟哪次不是被推出来顶锅的呢?挨打的是她们,好处半点也没有,小丫鬟眼泪都下来了。“小姐,您就算要去,好歹咱们低调一些,就当奴婢求求你了。” 丫鬟软磨硬泡,总算是让他松了口,最后说道:“那行吧。咱们从后门进去,可以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瞎了你的眼 从后门进去......行吧,这位小祖宗想要做得事情,基本上出了将军和老爷能够来阻止,其余的人那根本没有什么用。 小丫鬟跟着进去,主仆二人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就在转角的时候,晁香看到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这男子潇潇如松柏,皎皎如明月,剑眉星目,眉目如画,整个人就像是从美男图上走出来的男神,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晁香当场就被这人迷得找不到南北了。她小手一抬:“前面这位哥哥,看着好生眼生,可是才来这?” 这清馆里的男子,来的大多是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子,带着那种特殊而又隐秘的癖好,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一般长得清秀好看的,基本上是妈妈桑从各处挑选淘出来的。 因此晁香看到这男人的第一眼,直接就把他错认成了这里的小倌。 陆恪听到这话,好看的眉毛顿时就蹙了起来,寒山看到这个碍眼的女人,也是忍不住抬手就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没眼看啊,这晁家的小姐,脑子是秀逗了吗?竟然把自己家王爷当做了那种人,这件事就是对自家王爷的侮辱啊。 “瞎了你的狗眼,姑娘你还是回去洗洗干净眼睛,再来和人好好说话吧,别看谁都眼生眼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耐不住寂寞,想要撩汉呢。” 晁香.....还真的就是在撩汉,只是这次撩的是块冰山而已。 要知道,她的那些烂招数,也就只有给钱,这楼里面的那些小倌才会陪着她消遣一下了。外面的人看她这长相,就够够的了。根本不带搭理她的。 晁香......“那这位公子,是我眼拙了,不知道您是哪家的?有机会的话,我可以上门去赔礼道歉。” 陆恪哼了声,转身走了。倒是寒山给了对方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嘲讽表情。“你想态度了,我家公子不需要你的赔礼道歉,你要有心的话,可以自挖双眼,说不定他会觉得你真诚一点。” 晁香的侍女看自己主子被这么的忽视和嘲讽,忍不住护主说道:“这位公子,说话也着实难听了一些,好歹您也有点风度行不行?” 寒山翻了个白眼,“嫌难听那就走远一点,偏偏自己凑上来的,自己贱还要别人尊重你,麻烦撒泡尿照照,什么德行!” 这话简直十分的打脸。 从来都是小丫鬟张牙舞爪的,这次被人当面欺负的,还不敢随便的冲别人凶。真是憋屈。“小姐.....这人真的,太过分了、” 晁香却觉得,这人实在太有个性了。等人走了,才和小丫鬟说道:“我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你想想,我们主仆在这镇子上基本上属于谁都知道的那种,平时别人对我们多尊重啊,可你看看,这人竟然对我们如此的不尊重和礼貌,我觉得他肯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她点了点头,双手握拳捧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位公子,真的做到了,他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小丫鬟张了张嘴,想问问自己主子,是不是要在弄清楚再说,毕竟他看那公子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我们要不要在问问他的身份?”看这两个人的气质和长相都不俗,一看就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能够养出来的。可正是因为这个样子,小丫鬟的心里面隐隐的有些不安。总觉得任由自己家小姐继续撩拨下去的话,怕是要出大问题的啊。 “你家小姐在这个镇子上面的身份,不说数一数二,至少也还是能够排得上前五的,别担心了,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觉得叔叔还不能帮忙解决的吗?”晁香觉得自己家叔叔,手握重兵,有了这个,就算是皇帝在自己叔叔面前,也还是要客气几分的。所以晁香自然不害怕自己惹到什么大人物。 况且眼前的人,长相实在是太对自己的胃口了,人家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眼下她觉得只要能够把这男人搞到手,就算是让自己再被自己老爹骂上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寒山本来都已经转身走了的,结果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心都跳了好几下,因为他正好的看见了对方那花痴的眼神,可真的是太吓人了。 他赶忙的往前面走了两步,然后小声和自己主子说道:“主子,我觉得这次你是遇上难缠的了。” “她要是不怕死,就让她来,不知天高地厚,有时候就是需要有人教训教训才是。” 这话,陆恪说的冷冰冰的,简直比大冬天的寒冰都还要冰凉。 这边,陆恪和人一起光明正大的离开。晁香跑去找妈妈桑,想要打听陆恪的身份,那妈妈桑脸色为难,知道晁香的身份地位,然后还是好心劝说了一句:“晁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撩拨这男人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怕你吃亏呢。虽然身份地位我是不知道,但你看看这人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一般人,我劝说你的啊,真的,不要惹祸上身了。” 晁香哪里听得进去,“我看你是不想要我这个客户了。” 妈妈桑......还真别说,你这样子的我还真要不起,比那小门小户的人更加的难缠。自己这里的小倌被这婆娘揩油多少次了。却也没从这女人身上搜刮出多少银子来。抠搜的让人发指。 两人不死心,回去了之后,晁香找工匠,画了不少的画像出来,然后直接的把画像贴的陵镇上面,到处都是,内容嘛。无非就是大胆的心迹剖白,想要将这人招纳做自己的夫婿。 昭王府的人出去采买,就把这消息给目睹了个清楚,回去转头就告诉自己家的主子了。 “你说那画像上的人是陆大哥?”贺骋有些惊讶。 宋阮也是瞪大了眼睛,十分的不可置信:“你说那晁香竟然惦记的是我的男人?”她现实惊讶,随后就是气愤,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气鼓鼓的小青蛙似的。 “简直是不要脸,想男人想疯了是不是?也不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有没有家室,怎么的,还想要强取豪夺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够痴心妄想的 “简直是不要脸,想男人想疯了是不是?也不打听打听对方的身份,有没有家室,怎么的,还想要强取豪夺吗?” “我要去问陆哥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这么恶心的人给惦记上了。”说完了,转身就直接走了。 只剩下贺骋还摆着一双尔康手在无用的挽留。贺骋叹息了一口气,说道:“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果然年轻就是好,朝气蓬勃。” 岚风笑着拆台:“主子这也是说错了,还是要分人的,您看您当初那会,遇上什么那都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大约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也就是遇上王爷了。” 贺骋故作疑惑,“是吗?” “怎么不是啊。不信你问......”岚风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问谁呢?王爷在面前,也不记得从前的那些事情啊,那些记忆,也就只有主子一个人才有了。 贺骋的笑意淡了几分,“那可能时间过去太久了,我还真的有些记不住了。”也半点没有提起沈昨的记忆的问题。 沈昨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半点都没有什么异常的。胡大夫说了,这大约是因为创伤后遗症,或许有一天在特定的场景下,能刺激到患者恢复一些记忆,也有可能过个几年也能零星想起来,但是更多的也有可能是一辈子都记忆不起来了。 但这对于生活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沈昨大概还是觉得多少有些遗憾的。尤其是有时候,看到贺骋看着某些东西,转头明明是欣喜的模样,张嘴也是想要分享,最终却是笑了笑,只字不提了。 “哎,只是陆王爷这次还真的是.......”怎么说呢,“还是怪他自己太好看了。” 岚风和贺骋笑着说了会话,然后见外面的天色好,又起身去外面的花园里面逛去了。如今她这肚子,依旧不怎么凸显,要不是胡大夫再三的保证,说孩子很健康的话,贺骋都要怀疑这一些是不是自己的幻想了。 宋阮出门之后,就转身去了陆恪的院子,把仆从们扯下来的告示一巴掌拍在了陆恪的面前:“陆哥哥,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了?你看看,我这都还没有表态呢,竟然有别的女人惦记你。惦记你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的不要脸,这简直就是没有把我给放在眼里嘛.......呜呜,我真的是怎么这么难啊?从家里面出来,原本以为能够近水楼台先感动你这个月亮呢,谁知道......呜呜呜~我好伤心难过啊。” 额......陆恪刚开始还不明白宋阮这丫头闹的是哪一出呢,直到寒山悄悄的看了一眼那张告示,脸色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看着陆恪的脸的时候,也是......十分的一言难尽。 是的,就是一言难尽,因为自己家主子,这在人的眼睛里面,简直就像是那大街上面的白菜似的,只要给钱,只要给身份,就能把自己主子给带回去。他有预感,觉得晁香这是药丸! “上面写的是什么?”陆恪皱了皱眉,有些的烦躁。 主要是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又委屈又可怜的,让他心里面有些不知道怎么劝说,可这要是不劝说吧,似乎又显得自己有些太心肠冷硬了一些。 寒山斟酌了一下,然后说道:“就是有人惦记上您,痴心妄想的想要得到你。” 陆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不少。“谁?” “还能是谁啊?就是晁大将军的侄女,晁香!”寒山说这话的时候,那都是提着自己的心坎说的。没办法,他自己都觉得这姑娘是厕所里点灯,在找死了! 陆恪抓起那张纸,扫了扫上面的内容,气的当场就把这张纸给揉成了一团。“混账东西!”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个纠缠的货色,看来是自己在这里,太低调了,有些人也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温室里面的小百花了。“走!” 这个走,说的自然是寒山,宋阮抽了抽,抬手把眼角的泪花擦了擦,然后试探问道:“陆哥哥,我也要去~” 陆恪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哎呀,同意了! 轻轻连忙的拉了拉自己主子的袖子,然后主仆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宋阮甜甜的和陆恪说道:“陆哥哥,谢谢你!” “本来我就好不容易,才让皇上给我和你赐婚,名正言顺的,这我都还没有成为你的妻子呢,就让别人把你惦记上了,要是对方是个好的,我心里面还没有那么气,可这晁香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简直是白日做梦!我必须和你一起去,我要亲手把她美梦给戳破了。” 额...... 陆恪看了看小丫头这跃跃欲试,一股气愤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好笑。有有些无奈,但面上却还是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只是说道:“赶紧走吧。” 等到陆恪他们一行人直接找到晁沛面前的时候,晁沛还有些的茫然,“不是和王爷说好了一个月之后付款吗?这是改变主意了?” 他们之前拉扯了好几次,中间一直都是陆恪在溜人玩耍,这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就又上门了,这还真的是......让人有些的无语了。但他语气还算的上是比较客气,毕竟谁让自己欠钱,而且还是不敢赖账的那种。 “我今儿来,可不是因为这个!你看看吧,你那好侄女还真的是有点可以啊!就是不知道这胆子到底是谁给养出来的了!” 晁沛听到这个话,眉毛不由自主的皱了皱,这话的意思,就还真的是有点莫名其妙了。“什么意思?” 等到看完了那张告示,他捏着告示的手指节都用力的有些泛白了。“哼,这件事情,大约是她并不知道到您的身份,您先别生气,先坐一坐,我让人去把她给您叫过来,让她当面给您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也行,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倒是要看看,你们的诚意到底有多少!”陆恪说完了,用眼神安抚了一下宋阮,示意她稍安勿躁,等着看后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错上加错 晁香本来前几天偷偷溜出去了,回来就正好被晁老五撞了个正着。本来企图蒙混过关的额,谁知道晁香的小丫鬟被打怕了,见到自己家老爷,那身体就抖的像筛糠一样,这要是不被人发现,那就真的是有鬼了。 连敲带打之下,小丫鬟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交代了个干净清楚,这下子,晁父气的,要不是还顾忌着晁沛的面子的话,怕是当场就想把这个孽障女儿给打死。“你给我在家里面好好闭门思过,若是在让我发现你偷偷出去,我打断你的狗腿!” 只是这威胁显然是没有被晁香放在心坎上面,不仅再次跑出去了,还让另外的小丫鬟把自己让工匠画的画作贴的满城都是。 那么好看的男人啊,只要一想到一辈子都是属于自己的,晁香想想就觉得这被关禁闭实在是太难熬了一些。她想要出去了。 晁沛的人到了晁老五家后,晁香母亲听说小叔子找自己女儿,忙问是什么事情。 随从哪里知道那么多呢?“不知道,将军只是吩咐我来把晁香小姐带过去,说画作还是什么的,小的也不清楚。” 晁母整天在家里面呆着,不怎么出去应酬,自然还不知道那满城画作的风波,晁老五这会刚回到家,等到把女儿叫过来了,问清楚事情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鲜血直上脑门。 晁香却是还没有感觉到大祸临头,还以为这找人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毕竟这要是对方真的答应自己了,那多半也是因为自己叔叔的原因,但不管如何,这么个谪仙一般的男人,只要看上几眼都是赚到了,哪里还在乎他是为了什么呢? 晁香想的明白,这男人嘛,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换掉就是了,那公主不都还养着好看的面首吗?自己这模样,这地位,在这小地方自然也还是要享受享受的。 “真的吗?叔叔已经帮我找到了画中仙了吗?”晁香喜不自禁,那天,陆恪走的太快了,等她想起来追出去的时候,外面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所以她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还不是隔层纱。自己这都已经主动的抛过橄榄枝了,对方不心动那还真的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是她脑子太简单了,更是太过于理所当然了。半点都不知道陆恪的身份,就敢打他的主意。 “他是不是来求娶我的啊?”晁香一脸期待的问道。 晁老五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昏厥过去了。“孽障,你要点脸面行不行,好歹是个姑娘家,怎么能够问出这么不知道廉耻的问题来?我真的是.......真的是一张老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晁香却是半点不在意,反正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也并没有多么的深厚。“可别这么还说,爹啊,养不教呢,父之过!我这还不是因为您没没有教育好,你现在生气,还有什么用啊?” 晁老五的手,当场都给举起来了。 还是晁母看着情况不对,然后劝说了两句:“好了,你们两人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将军那边还在等着呢,你们赶紧跟着过去看看,别让小叔等着急了。” 晁香想换身衣裙在过去的,毕竟也是去看男神嘛,总要给人家留下个好的印象不是? 只是这货实在是个脑残,当时那种地方都去了,想想正常人都不会觉得她是个什么好货色了。 随从咳嗽了一声,冷漠的催促到:“将军说那边等的挺着急的,让您立刻就过去,别耽搁时间!” 晁香还是挺怕自己这个叔叔的,也不敢耽误了,跟着过去,结果却...... 陆恪是看到了,只晁香眼睛里面的惊喜还没有停留三秒钟,就看到了身后跟着的宋阮,她有些厌恶,声音也十分的冷淡:“叔叔,您把她请来干什么啊?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她的啊!” 她转头对陆恪说道:“怎么了?这是看到了告示,所以来找我的吗?你放心吧,只要你和我成亲了,我叔叔肯定会帮衬你的,到时候把你调入军中,做个小将军,那也是十分的威风凛凛的一件事情!” 陆恪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面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只是其中的意味深长,让晁沛琢磨的有些窝火。 晁沛上去,直接就甩了晁香一个耳光,军营里面的汉子,这手劲可不小,这一下子,直接就把晁香给打的摔倒在了地上,眼前金星直冒,耳朵都是嗡嗡的。 她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叔叔的,我这是做错了什么?你从来都舍不得打我的。呜呜~” 宋阮叉着腰,指着陆恪,“你要和我抢男人,难道吧问问对方的身份吗?” “什么身份?什么你的男人?”晁香咬牙切齿的问道。她自己还没有成亲,所以理所当然的也觉得对方没有成亲。“画中仙,我是喜欢你的啊,那天一见到你,我就心悦你了。你......” 晁沛见这死丫头,不仅不知道悔改,到了这个时刻了,竟然都还忍不住在胡说八道。抓起自己手旁边的一个茶杯,就摔了过去。 热茶泼在了晁香的脸上,把头发都给打湿了,不至于太滚烫,但皮肤还是红了一些,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印着那个明显的巴掌印,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这位是大魏的陆王爷,不是你可以痴心妄想的人,你给我把脑子里面那些不健康的东西,都给我收起来。再让我知道你这些胡乱的想法,信不信我直接给你送到家庙去。”说完了,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晁老五一眼。“赶紧让香香给王爷和宋姑娘道歉。” 晁香.....心道,原来对方是王爷,可是个王爷,配自己那不是更好吗?“王爷,您是看不是我吗?我那天只是好奇里面的人,从来没有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还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您看我这身份,这地位,还有我叔叔做靠山,要不您也考虑考虑我?” 晁沛.......虽然无语,但还真的是佩服自己这个没脑子但是又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侄女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死心,企图拉拢对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狠角色 晁沛.......虽然无语,但还真的是佩服自己这个没脑子但是又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侄女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不死心,企图拉拢对方。 只是陆恪冷冷打量了她一眼,“你还不配。” 这话,半点面子都不给,对这晁沛说道:“我的女人三番两次的被她欺负,我也被她纠缠,我觉得这大概是晁姑娘心还没有安定下来的原因,家庙什么的太过于清苦了,像晁姑娘这样子的性格,大约普通人才比较适合。我一个大男人,懒得和她计较,但是我不希望她再有心思来破坏我和我未婚妻的关系了。” 这话说的......晁沛当场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点头:“行吧,这丫头错上加错,造成了现在的后果,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恪嗯了一声,“如此我们就走了。” 晁沛亲自送出帐篷,只是除了帐篷,往外面去的时候,陆恪一路都在看着这军营里的人,等到快要到了,他随手一指一个刷马厩的瘸腿老汉:“你瞧,这汉子老老实实的,一心只想着打扫马厩,可是个实在人,这样子的人,女子托付终身,应该是很靠得住的!” 晁沛......咬牙点头:“说的是!” 宋阮看了看那跪在马厩里面刷马的老汉,在联系陆恪的意思,脸色都有些白了。这......陆哥哥是在暗示晁沛,要把晁香嫁给这个男人呢。而晁将军是个很狠心的人,只少看现在的情况,他肯定不愿意就这么得罪陆哥哥,到了此时此刻,小丫头才觉得这晁香真的是有点可怜呢。 只是在可怜,她也不会帮着求情的。毕竟之前这个女人嚣张跋扈的样子,自己还记载脑海里。她是不会轻易原谅这人的。 等到出去了之后,陆恪看着宋阮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是关切了一句:“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宋阮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知道陆哥哥是在为了让我安心,更是在帮我出气,是她太过分了,自寻死路,谁也拦不住!” 陆恪挑眉,有些惊讶这丫头竟然如此的通透,而且还不由分说的就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在,怎么说呢,虽然说不上让自己感动,但也还是让自己觉得没有帮衬白眼狼的感觉。这让他心情也好了不少:“好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宋阮感受到了陆恪的好心情,胆子也大了不少。她得寸进尺的凑过去,“陆哥哥,您要去哪里啊?要是事情不重要的话,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一起去啊?” 陆恪想了想后面的事情,在看了看宋阮。 “我保证不添乱,一定乖巧的跟在你身边。”她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 陆恪被小丫头这软软请求的样子给妥协了,“行吧,你一定要去,记得就乖乖跟在我身后,还有你这身衣服给换了的好。女人在外面,到底是不方便的。”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宋阮长的还确实很可以,这软软萌萌的样子,只要不说话,还是很能够引起人的注意的。本来有他在一起的话,应该不至于有什么问题,毕竟陆恪保护一个小丫头绰绰有余了。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想让小丫头换一身不那么让人注意的衣服。 “好耶~”宋阮得到了允许,心情欢快的都快要飞起来了。没办法,她就是喜欢和陆恪在一起。 陆恪带着她去一家服装店,随便的买了点衣服,然后换了身男装,小姑娘身材中等,穿上男装,粉黛不施,很有一种清隽的美,陆恪觉得这衣服还是不够低调。 宋阮扯了扯衣摆,笑盈盈的问道:“陆哥哥,好看吗?” 陆恪.....抿唇,很不想承认,但最终还是不忍心让小姑娘失望,嗯了一声。 陆恪带着宋阮一起,去了一个小小的钱庄,钱庄的管事看清楚了陆恪的脸之后,忙不迭的迎接了过来,态度十分的恭敬:“东家,您赏赐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是您要的东西。”说着,双手递过来一个玉佩。这玉佩质量上乘,很是通透,上面还雕刻精美的图案,孟一看,很是让人心动。 “没出什么意外吧?”陆恪难得多问了一句。 那掌柜的心里面十分惊讶,总觉得今儿的王爷,似乎没有往常那么冷淡。但他立刻就摇头否认了,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回王爷,没有,小的找的都是利落人手,完成的很圆满。” 宋阮好奇啊,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但这会当着外人的面,她肯定是不会开口问的。省得一会陆哥哥不告诉自己,这不是让自己下不来台吗? 掌柜的禀告完了,陆恪把东西拿到手,嗯了一声,“行,多盯着那边情况。”说完了之后,就带着宋阮一起出去了。 本来他还有别的事情,但是小姑娘这娇气的样子,还没有走多少路呢,就时不时的暗中揉捏自己的小腿,虽然做的很隐蔽,但是他的眼睛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累了?若是不想走了,我让寒山送你们回去。”陆恪难得心软一回。 “我不回去,我就要跟着陆哥哥一起,我想看看你成天在外面都忙碌些什么,连我在家里面都不顾了。” 小姑娘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了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幽怨在里面,似乎像被冷落的妻子一般。 妻子?陆恪皱了皱眉,有些暗恼自己怎么会联想到这个词了?小姑娘太活泼好动了,他心中觉得,大约只有贺骋那样子的,才算得上是妻子的典范,至少动静皆宜,冷静自持,让人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而不是这小丫头咋咋呼呼的。 “你回去吧,贺骋怀孕了,身体有些弱,你陪着她多走走,就当是锻炼了。”他突然的就不想和这小丫头待在一起了。 宋阮哪里愿意,嘀咕了一句,人家的妻子你倒是关心的儿很,自己的未婚妻不闻不问的。只是这话虽然小声,但陆恪的听力太好了,自然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抿了抿唇,“回去吧,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说完,让寒山去找了马车,送人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德不配位 等到寒山再次找到陆恪的时候,陆恪已经坐在茶楼里面,和人把事情谈完了。 陆恪在愣神,大概是在思索什么,修长的食指在桌子上轻轻的额,有节奏的敲击着,就连寒山走到了他身后,他也没有发现。 寒山忍不住出声::“主子,您在想什么呢?” 陆恪也并不生气自己的树下打探自己的想法,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说,我对宋阮是不是太差劲了?” 寒山撇了撇自己主子的脸,见不是很生气的样子,然后才试探着说道:“那看和谁比较了,若是和普通姑娘比较,她自然算是好的了,毕竟没有谁能够有这殊荣在您的面前撒娇。但是作为未婚妻嘛,就差了点,容属下说句不该说的话,这昭王妃到底是沈王爷的女人,沈昨对他关心是应该的,您.......” 寒山没说完的话,陆恪却是了然于心,这是在觉的自己是越俎代庖,多管闲事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 “好,知道了。”回去的路上,他们经过了一家糕点铺子,陆恪记得这家铺子的千层味道还不错,所以特意在这里买了一份,选择了十分甜的口味。 等到回去,蔫秋秋的宋阮看到这甜品,顿时就满血复活了。她吃的十分的香甜,只是吃完了,才小声的说了一句,“哎呀,太甜了,一不小心就吃光了,陆哥哥,你是特意给我买回来的吗?” 陆恪......心道你都吃完了,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一点。但他还是嗯了一声。“也不是特意,就是路上碰巧看见了。就给你带了点。你们女孩子不就是喜欢吃这些零嘴吗?” 宋阮立刻就像是粘人的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谢谢陆哥哥,您对我真的太好了。” 陆恪的唇角扬了扬,但还是拆台说道:“明明我听到有人说我对他还不如外人好呢。” “那陆哥哥是承认我是内人了吗?” 宋阮语出惊人,陆恪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睁大了一些,明显的是不可置信。随后他抬手,轻轻的瞧了瞧宋阮的脑门,“你说你,成天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呢?就不能想点正经事?” 宋阮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认真。 行吧,陆恪没辙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才说道,“再等十天左右,我打算回去了,这几天你想怎么玩耍,就怎么玩耍吧。” 宋阮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啊?自己在这里,还没有玩耍够呢。”但也知道大概是陆恪的事情办完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昨晚饭的时候,听了宋阮提起,他们再过十天就要离开了,心里面那个高兴的,恨不能找个戏班子来大唱大跳的庆祝一场。没办法,这碍眼的家伙终于要走了,也就没有人围绕自己的媳妇献殷勤了,能不让人开心吗?“哦,也好,反正你们在这里也呆了一段时间了,再不回去,我都怕你回到大魏国,都没有你的位置了!” 陆恪抿唇,复杂的看了这家伙一眼,心道大概是你怕我再呆下去,你的位置不保了吧?“那倒是不至于。”他喝了一口汤,悠悠的看了一眼沈昨,这一眼里面,十足的暗潮汹涌。 宋阮倒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只开开心心的吃着晚饭,沈家的饭菜,虽然不是大鱼大肉,但味道还是十分的好的,让不怎么注重口腹之欲的小丫头,晚上也很容易吃多。 倒是贺骋看着这一左一右两个大男人这幼稚的样子,心里面都忍不住悠悠的叹息了一口气,“好了,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第二天,朝廷的封赏下来了,因为县令杨大人写了奏折上去,把之前疫情的事情给完整的还原了下来,其中着重写清楚了沈昨一家子的功劳,还有晁沛在其中的配合和出力。本来以为朝廷肯定会碍于面子,至少表面上也大肆奖赏的。 却没有想到不过是赏赐了一些古玩字画,晁沛是多奖赏了一年的俸禄,沈昨的赏赐了黄金千两在加上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至于胡大夫......大约是最惨的了,就赏赐了个黄金一百两,提拔为七品医官,以后享受朝廷的俸禄。仅此而已。 贺容接完了圣旨,都气笑了。转头没人的地方,就对楚珩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小人之心,这是生怕沈昨的功劳太响亮了,把他皇帝的威风给抢走了似的。 是龙怕什么?小家子气的,当了皇帝都还是改不了这毛病! 沈昨倒是无所谓。“祖父,您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体,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本来救治那些百姓们,都是他自己愿意的,没有冲着名声什么的去,眼下这样,也还好。至少也没有给自己带来负担。 “还好阿弱怀孕的消息没有透露出去。”皇帝那人心思可以说是相当的深沉。谁知道能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不过听说皇后的人选确定了。是郑家的姑娘,郑婉~” 沈昨嗯了一声,算是确定了这个消息。“那姑娘......身份到时足够匹配,只是德行却不一定能担当的起来。”他曾见过一两面,对这人也算是有点印象,只是那微末的印象里,这姑娘都不怎么。所以他也有些奇怪,怎么挑来挑去,最后却是选了她。 贺骋淡淡的说道:“你忘记了,郑家和太后还有太皇太后都是有姻亲的。”其实各大世家里面,多多少少的都有些沾亲带故,端看这亲疏远近而已。郑家在楚珩上位的事情上面,出了大的力气,就算是最后当不了皇后,一个贵妃的位置也是跑不掉的。 只是这个姑娘......并不是个稳重的,至少她也很赞同沈昨的意见。 “等到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在把消息传回去吧。若是现在要说的话,也要说这孩子怀的艰难......” 沈家的人,也就如此心照不宣起来。大家每天都很小心的照顾着贺骋,家中也是严格把关,不让那些面生的人进入内院。确保贺骋能够安安心心的养胎。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访客 本来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平淡,却没有想到,三天后,家中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是忠义侯夫人江氏来了。 大包小包的,都是望京里面的稀罕货,在这小镇上面,更是鲜少见到了。她下了马车,就招呼着自己身后的嬷嬷丫鬟们,往沈家屋子里面搬运进去。 看得贺骋都有些惊呆了。“伯母,您怎么来了?而且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一路上要是被人盯上了的话,会十分的危险的。” 忠义侯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耳侧的碎发顺好,然后才说道:“我和忠义侯闹了矛盾,他要娶贵妾,我不同意,所以干脆的出来走走,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再加上我一星期挂着你们在这边害怕地方小了,有些东西购买不方便,所以给你们带过来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的。再贵重那也不是用来吃喝的吗?” 贺骋......果然,男人这种生物,还真的是十分的奇怪,都这把年纪了,还一心惦记着外面颜色鲜艳的小姑娘。但这到底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作为名不正言不顺的晚辈,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去插嘴的。 “怎么啦?这是不欢迎?”江氏远离了京城,看着倒是比以前热络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冷淡了。 贺骋忙摇头:“不是,怎么会呢,您能来,我这小院子也是蓬荜生辉啊。”贺骋让岚风把江氏的下人领着去了后院。然后自己亲自带着江氏去了会客厅。 青苹和绿萝倒了新的茶水,端了点心上来。 江氏坐下之后,一双眼睛就没有挪开过贺骋的身上,观察了一会之后,才小声问道:“你这是有了?几个月了?”这话虽然是疑问,但是语气里面带着肯定。 贺骋也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她:“三个多月一点点,本来打算晚点在给您们写信去的,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过来。”所以说一切都是缘分呢。 江氏眼角眉梢的喜悦藏不住,笑着点头:“好,好,好,如今正是好时候,我来了,正好照顾照顾你。只是你啊,看着太清瘦了一些。还是要多吃一点点。”她抿了一口茶,问道:“是恶心干呕的情况还没有好吗?” 贺骋笑着摇了摇头:“倒不是,已经好了很多了,我一直都不怎么长肉,胡大夫说也正常,有些人前面长得太快了,对孩子并不一定好。慢慢来,正常吃饭就行了。” 江氏嗯了声,然后又问道:“阿照呢?”问完后,才又想起来,这么称呼似乎有些不合适,忙改口:“我是说昭王呢?” 贺骋知道他们的关系,对江氏说道:“还在军营呢,饭点就回来了。”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贺骋的祖母和祖父听说忠义侯夫人来了,表示知道了,晚点在见面。他们是长辈,倒是江氏主动的去拜访了她们,然后才被人领着,去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休息一会。 沈昨回来了之后就接收到了家里面来了客人的信息。又听说是江氏来了,他一时之间脸上的表情也有一些的别扭。 倒不是说他并不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关系,而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记忆。就是面对的这个人是他真正的亲生父母,但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些亲密的回忆,所以眼下面对她,也不过就是面对一个陌生人而已。 可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还能够让他心情放松一些不至于太过于有压力,但看着忠义侯夫人就让他觉得有一些的头疼,因为对方那种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母爱,实在是让他有一些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 贺骋作为他的枕边人,自然是将他的心思给摸得清楚。她笑了笑,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于有压力了,平时面对别人的时候是怎么相处的,您看着他的时候也就如此就好。就算你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他也会包容你,所以你不用担心。” 等到午饭见面,忠义侯夫人确确实实就像是预料到的那样,眼神一个劲儿地朝着贺骋夫妻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的,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眼神里面的情绪也十分的复杂。 贺骋知道她这是太过于惦记他们几个人了。也表示比较能理解。只是吃饭的时候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实在让他有一些的寝食难安。 “伯母……您赶紧的吃呀,是不是这饭菜有些不合你胃口?”宋阮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毫不知情,看到这个妇人一直盯着贺骋他们看,还以为是特别疼爱贺骋夫妻的长辈。她好歹也还是在这里住了这么一些时间总要照顾照顾别人的情绪。 江氏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这里的饭菜十分合我胃口。太久没有看到他们夫妻二人了,有些想念的慌。” “那也没事儿,反正你在这里住的时间还比较长呢,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们夫妻两个慢慢的说。” 吃了饭,沈昨毫不留恋地就去经营了往常这个时候他还会留下来在家里面休息一会儿。今儿却像是背后有恶狗跟着追一样。没有做任何停留的就离开了。 贺骋看着他那离去的背影也是忍不住有一些无可奈何的笑了。 岚风问到:“主子,你要不要在中间促进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好歹他们也是亲生的母子关系。这要是一直坚持下去的话,两人之间,心里面都有一些的难受。” 贺骋叹息一口气。“那里是我不愿意去拉拢,而是因为夫君的记忆少了。有些事情就算是你理智上知道,但是情感上难以回应。算了,算了,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强求的话,反而容易伤害两人之间的感情。或许有一天,等到沈昨的记忆回来了之后。眼下的问题应该都能够迎刃而解。 宋阮这个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叽叽喳喳的,欢快的就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前几天得知自己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还为此抑郁了一天,但很快的她就打起了精神。“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何不如开开心心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可怜又可恨 这边,因为的忠义侯夫人江氏的到来,整个沈宅的气氛也变得活跃起来,贺骋每天起床之后,总能在自己的屋子外面看到江氏和宋阮叽叽喳喳的,说道开心的时候,还要相视一笑,场面一度十分的和谐。 今日起的有些早,原本以为她们或许还要等上一会才回来,却没有想到,这两人已经坐下来,正就着这好春光在喝茶聊天。“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 江氏笑了笑,和人相处的时候,十分的温和,让贺骋又找回了几年前的那种感觉。 “我这是没什么事情做,所以过来转悠,怎么啦?是吵到你了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若是吵闹到了你了,下次我稍微晚一点点过来吧。” 贺骋摇头:“倒也不至于如此,我这本来睡得就比较沉,醒来了也总还想迷糊一会,你按照自己的作息习惯来就好了。” “哎呀,贺家姐姐,您是不知道,我以前看到的孕妇,都是能吃能睡的,就你一个人,还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作息,我来了半个月,都了然于心了。”宋阮直言不讳,语气里面带着自己小小的佩服。 贺骋挑了挑眉,没说话,其实也不过就是她自己习惯了,这睡多了,头脑昏沉,再加上胡叔和自己说的那些叮嘱,让她是半点都不敢忘记。就连祖母生育了两个孩子,有经验,也是让自己不要太过于贪图安逸了。不然后期很容易自己遭罪。 江氏细细的看了看贺骋的脸色,见她的气色还不错,粉里透红的,虽然整个人还是比较瘦,但从侧面看,那小肚子也已经有了细微的弧度了。 “既然你们也在这里,咱们就在外面用早膳吧。”早膳她们一般都是分开吃的,只有晚上的时候,一家子人才会聚集在一起,说说每天的见闻,联络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这样子的相处,既不会让人觉得累,也留下了足够多的空间给年轻人处理自己的事情。 贺家人很喜欢这样子的相处模式。 等到陆恪来了之后,似乎都有些习惯了。就连宋阮也悄悄拉着陆恪的衣袖和他说,以后他们成亲了,也如此。 早膳简单清淡而又有营养,很是符合贺骋的口味,宋阮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饭菜,倒是江氏还有一些的不习惯,主要在自己家里面的时候,她忠义侯家里面的饭菜其实都是比价铺张浪费的。 只能说人少,饭菜多,很容易吃不完。虽然最后也是赏赐给了身边的丫鬟们,但增添了家中不小的开支。她觉得眼下,贺骋还真的是管家的一把好手,就算是怀了孕,也还是把整个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该细的细,该放任的就放手。给了下面人施展拳脚的空间。 吃过饭,贺骋带着江氏和宋阮一起出去了。因为宋阮即将要离开了,所以贺骋打算带着宋阮出去买点东西,算是送给小姑娘临别的礼物。 宋阮听了,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拉着贺骋的手臂,轻轻的晃了晃:“贺家姐姐,你对我兼职太好了,比我家里面那些姐妹们都还好。”家里面的庶出姐妹们,从来那都是勾心斗角的,有的也只是为了利益的多少而来往,可贺骋却待她不同,这段时间的相处,贺骋从没有刁难过她,有的也只是温言细语还有生活上面的关心,这让她说不感动,那就是假的了。 贺骋笑着说道:“谁叫你比较小啊,陆大哥之前也是帮了我们很多忙,所以我对待你好一些,现在他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以后你们要是走在了一起,他肯定会记挂着的。” 宋阮眼睛亮晶晶的,嗯了一声。“让心,我肯定把陆哥哥给拿到手。” 他们这次,还是去了镇上的那家胭脂水粉店。作为整个镇子上最大的店铺,哪怕是在这里遇到过不愉快的事情,他们还是选择了让这些事情过去。 这次,小二哥看到她们来,态度热情的,简直恨不能把他们供起来。“王妃您快请进,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我们说。” 掌柜的亲自过来接待,也是让周围的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朝着贺骋他们看过来。 贺骋的性格还算是不错,看着漂亮,但实际上却有一点高冷不好相处的感觉。当然能走进她内心的人肯定是不会在意这点细节问题的。“你给我这位妹妹看看,有什么东西是适合她用的。” 掌柜的一看,一眼就认出了这姑娘就是当初和晁香打在一块的那一位。忙不迭的点头:“哎哎,您们几位稍等片刻,我马上把东西带过来。” 就在他们等待的时间,贺骋隐约的听到有人对他们指点,还顺带的提到了晁香的。她疑惑的看过去。 小二哥立刻热情的走过来,然后卖好的说道:“王妃您是不知道,他们是在谈论晁将军的侄女呢。” 贺骋最近没有怎么听到外面的消息,今儿难得的有了兴趣,然后问道:“哦?是什么事情呢?” 小二哥目光扫了一眼宋阮,然后笑着说道:“晁小姐也似乎是因为一个男人,然后得罪了对方,晁将军一气之下,就把晁小姐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马夫。关键是那马夫孙女都比晁小姐大了,家里面也有原配,这嫁过去,稍微有身份的人,还能够当做个贵妾,可这寻常百姓家里面,自然没有这么个讲究,晁小姐眼下是处境艰难又尴尬,这不就成了整个镇上的笑柄了吗?” 宋阮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那天她是跟着去的,原本以为晁将军再怎么说也会六一两分余地,至少给那马夫的身份提拔高一些,或者把家里面的人给扫清了。可谁知道这晁香能被人厌弃到了这个地步。 虽然这人得到了惩罚,宋阮也不可怜她,只是到底是身为一个女人,还是有那么几分感慨和唏嘘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是活该!”若是能够稍微收敛一点,也不至于走到了这个地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离别啦 贺骋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掌柜的拿上来的东西,自然也是冲着贺骋身份地位来的,有心要交好,所以这些东西品质上来说,很是不错。 贺骋抬手,岚风就懂事的上前去付款了。“这些东西都包起来,一会你们送到沈府去。” 掌柜算好价钱,又抹了零头,还送了不少的小东西,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好的,姑娘还请您放心,晚点我让人送过去。” 女人天生就是比较喜欢买买买的。几个人一起,又去买了一些衣服还有吃的,眼看快要中午了。她们干脆的就去了镇上的酒楼去吃饭。这酒楼之前贺骋他们就来过几次了,还碰到了晁沛。 谁知道这次进去,竟然也那么凑巧,还是在老位置的包间看到了晁沛,若是没有今天遇上的这一出,贺骋大概还是能够心平气和的装作没有看到他的。可这才刚刚听了别人的八卦,难免的还是觉得这人太过于冷漠无情了一些,毕竟好歹还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侄女,这说放弃了就放弃了。任谁心里面都要怀疑晁香在他心里面,到底占据多少的地位。 她点了点头,然后在小二哥的带领下,进了在隔壁一些的包间。 小二哥很是热情,给他们几人推荐了不少的菜。今天人比较多,贺骋就让他清淡和重口的各上了几个。 “几位贵客,稍等片刻,我们的菜马上就好。”说完了之后,小二哥就出了门,然后把这边的菜报到了厨房那边去。 江氏走了半天,也有一些口渴了,她喝了一杯茶。然后说到:“阿弱,刚刚我们在隔壁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西南大将军了吧?” “正是。”贺骋确认的说到。 宋阮抬手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胸脯,“姐姐这人也实在是太过于冷心冷肺了。” 贺骋没有赞同这句话,也没有反驳这句话,而是反问到:“怎么?难道你不想看到你的死对头有这样的下场?” 宋阮嘟嘴,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心里面的话给说了出来。“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一些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江氏慈爱的看了看这两个小辈。“妇人之仁可不是什么好事。少女的时候可以天真浪漫,但是等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知道有一些手段是必不可少的。”这话她没有多说,但是想来她们的母亲应该是教过他们不少的事情。 宋阮叹息了一口气。 江氏对着贺骋说道:“以后你们还是少和这个将军来往,这人太过于冷静了,说断就能断。成大事者可以,但是生活中交往的话,这样的人实在是有一些的可怕。” “伯母,你就放心吧,夫君他心里面知道的。如今的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 晁沛昏昏沉沉的看着不远处的包厢。这边距离那有一点的距离。虽然说他很想知道这几个人到底会谈论他一些什么。关于贺骋对自己又是什么看法和态度。但是他也清楚并不方便和适合。 他没有偷听的习惯,因此在这里坐了一会之后,还是离开了。 而另一边,陆恪正和沈昨坐在一起,两人难得的心平气和,“你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安排好了,你放心,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是牵连不到你身上的,这就当做是我送你和贺骋妹子的礼物吧。” “好端端的,这么一份大礼,我收着都觉得有些的心慌呢?”沈昨斜眼看了一眼这家伙,也不怪他这么的小心眼,主要是陆恪这个人,做事情就不怎么按照套路出牌,这要是中间被这家伙坑了,所以现在在碰上这种事情,他都有心理阴影了。 陆恪挑眉,“你这就是纯粹贱的慌,我这还不是想着在这里吃住这么久,才会起了这个心思。” 沈昨拍了拍自己心口,虽然动作夸张了一些,但谁让人家长得好看,也算是让人觉得比较赏眼。“行吧,你这礼物我就收下了。多谢了!” “客气了!” 又是四天后,陆恪他们离开的时间到了,一大早,宋阮就抱着贺骋的手臂,哭的泪眼婆娑的。“贺家姐姐,我是真的舍不得你,你说这么一别,以后在想要见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呜呜~” 贺骋看见这小丫头哭成这样,也是有些感慨,但她是个情绪内敛的人,面上看着却是没有什么大情绪波动,实际上内心还是有些的伤感的。“没事,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去魏国看你,你也知道我住的地方的,可以给我写信的。对不?” 陆恪在旁边站着,实在是有些无语,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女人怎么就能哭成这个样子,眼泪怕是都要把帕子都给打湿了。果然,人家说的女人是水做的,是真的! “走不走的?你要是舍不得,就留在这里吧。”陆恪和贺容他们已经告过别了,贺容年纪大了,不喜欢这样子离别的场面,干脆的就没有出来。 倒是蒋氏,从自己的手腕上面褪下个镯子来,套在了宋阮的手腕上,“好孩子,去吧,以后可要平平安安的啊!” 宋阮本来就已经不哭了,被这么关切的来一下,眼角就又红了。“祖母的,我会想念你的。” 蒋氏感慨的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宋阮的脑瓜子。然后才说道:“去吧,好好的和陆恪这孩子过日子,小陆看着冷了一些,其实和贺骋是一样的,内心啊,不知道多么的柔软。你们一动一静,正好互补,真在了一起,日子一定会十分的有趣的。” 宋阮被这么一说,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祖母~”她拉着老人家的手,撒了个娇。这老人家和自己祖母一样的年纪,但自己家的祖母太端庄了。还是蒋氏好相处一些。 宋阮是真的舍不得这一家人,可是......要让她留下来,在这里生活。那也太难了。“你们看,陆哥哥说话老是为难我,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的。” 看似是抱怨,实际上却是小女儿家的撒娇。引得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这笑声,总算是驱散了一些离别的难过情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流言蜚语 “那么就后会有期了。”陆恪抬了抬手,表面淡定,其实内心还是无比的感慨的。 沈昨赶忙的挥手:“赶紧走吧,路上小心一点。回去就成家立业好了,毕竟再不加油的话,你都要被我甩开一大截了。” 贺骋......白了一眼自己男人,心道这家伙果然是小心眼还不会说话,都到了这个时刻了,也不忘记损这人一下。 宋阮笑嘻嘻的,很是的开心,她就喜欢别人把自己和陆恪看做是理所当然的一对,这种感觉,比夸赞她自己都来的美好。“放心吧,沈大哥,我保证努力,到时候三年抱两,后来居上......” 小姑娘说话天真率直,半点也不躲躲藏藏,让人觉得很是可爱。 “好了,你们保重身体啊!” 陆恪和宋阮在说话的时候,寒山也是半点都没有闲着,他这会还在和绿萝说话,“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只要你愿意的话,我就和主子说,我敢肯定,你家主子的一定会成全咱们的啊。”寒山这话说的是十分的卑微了。 青苹被拉着站在一边,努力的当着两人的电灯泡。“要不,绿萝你就答应了吧,寒山虽然说年龄大了一点点,但是其实还是比较靠得住,他这个年龄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一回,你这就要给拒绝了,怕是以后真的就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 绿萝......却神色不动。“不用了,寒山大哥,您的心意我注定没有办法来响应了,一别两宽,我们各自珍重,各自安好!”说完了,直接转身去了贺骋的身边了。 寒山看着被还回来的那个润白的玉佩,心里面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行吧,强扭的瓜不甜,这丫头害怕远嫁他乡,到时候受欺负,可这何尝不是因为他们大家根本就还不够了解对方,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呢? 宋阮和陆恪还是启程出发了,绿萝选择了留下,沈府里面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之前大家都无比习惯的,宋阮这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让府中热闹了好久,如今突然离开,整个沈府大家还真的是有些不习惯。 安儿小朋友最近在府中养了好些时候了,刚开始瘦瘦小小的,就像是一个豆芽菜似的,如今吃的好,也白白胖胖起来。三岁的小萝卜丁,软软的叫人,能让人心都萌化了。 蒋氏和贺容也因此,感受到了提前当曾祖的感觉。人也精神了很多。 江氏一门心思只想着照顾好贺骋,这肚子里面是她的孙子,如今在府中,她名义是上是客人,其实贺骋还是对她礼遇有加的。这让江氏在众人的眼中也变得成了半个主子。 原本以为生活会一直平和下去,却是没有想到,晁香竟然上吊自杀了,还死在将军府的门口。以前对这姑娘看不惯的,如今看到这人这样子的死相,也忍不住有一些的唏嘘。 百姓们都开始责怪晁将军心狠手辣起来,毕竟若不是晁将军的宠爱,也不至于把一个小小的姑娘宠成了这样子目中无人的地步,可这小姑娘因为得罪了人,转眼的功夫就别厌弃了。也让人觉得这将军的手段狠辣。 把小姑娘嫁给这么一个身份低贱,年龄又大,而且连孙子都比自己大的人,真的实在是太狠了。寻常百姓都不一定能够干得出来这种干事情。 晁香娘亲哭的,眼睛都肿成了一个巨大的核桃,这种时候,她真的是又后悔,又难过。可却半点没有办法,因为晁沛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她自己的男人都还指望着人家吃饭呢。 “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香香还是个孩子啊,那老匹夫怎么能够任由他一家子欺负香香呢?” 晁香性格泼辣,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一时间从高台上方跌落到了尘埃里面,谁都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她在马夫家里面耀武扬威了一段时间,这马夫的婆娘刚开始忌惮,可后来就不把这人当一回事了,毕竟真要是受疼爱的,哪里能够被人扔给这种男人过一辈子? 因此她指使自己的儿子去揩油,晁香激烈反抗之下,还是被得逞了,这种家丑,马夫哪里愿意说出去,只不轻不重的打了自己儿子一顿就算是完事,可晁香不同意,要逼迫马夫两口子把唯一的儿子弄死,马夫一气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 晁香咽不下这口气,回家和自己爹说,晁老五那个人压根就不理会,还说了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毕竟晁香以前干过去找小倌的事情,谁知道是真吃亏还是耍的花招呢? 晁香气的,不管不顾的就去将军府拉了绳子,悬梁自尽了。 晁将军府的人发现的时候,这尸体都已经僵硬的在将军府门口荡漾了一早上的秋千了。 流言蜚语传播的广,到最后愈演愈烈。变成了晁将军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利用侄女之类的。到后面军队中的人也开始唾弃和鄙视晁沛...... 晁沛在军队中的威望,一下子就拉低了不少。 晁沛也是很郁闷,这种事情,让他去解释吧,人家不一定会听,不解释吧,这黑锅就一直挂在自己的身上,让他烦躁的很。 谋士张先生和晁沛商量到:“将军,我觉得这次是有人浑水摸鱼,这事情一看就是针对您的。” 晁沛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事情他自己又何尝不知呢?晁香的死,只是一个意外,可这空子却一下子就被人给抓住了,也只能说自己是运气不好。“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化解。” 至于其他的,他相信到时候自己慢慢的调查总能够查出真想,抓住背后面伸出来的手脚。 张先生说道:“有时候成澄清流言蜚语的方式不是去解释,而是去再喷点墨水上去,就像是脸上的雀斑一样,您去遮挡只是一时的,可若是你吧整张脸晒黑,谁还能看得出来呢?”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人想看到什么,下面的人被灌输什么。 晁沛嗯了一声,“行吧,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早点把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也好省心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收兵权 京城中的皇宫,五色的琉璃瓦在天空中闪烁出瑰丽而又美丽的颜色。 春暖花开的季节,风和日丽。天朗气气,让人觉得这样的日子十分的平和,而又安宁,仿佛去年那一场风寒,对着整个地方压根儿没有任何的影响。 望京城内繁华如旧。这些人来来往往的。完全感受不到权力之间的汹涌横流。他们就是这些蝼蚁,只是被上层人们当作是低贱的无知的人。 御书房内,楚珩正在和内阁首辅说话。“你说这人在咱们边境内呆了这么久,最终却是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呢?” 从始至终,皇帝都留了眼线在陵镇。这个地方作为兵家之争的险要地方。他从来都没有真的放过心。 内阁首辅恭恭敬敬地垂着头。这件事情,其实在他的心里面已经琢磨了很久了,毕竟他也是朝中数一数二的老狐狸,若是半点都没有猜测的话,那就对不起他的称号了,他们这种人只会多想不会不想。 “人心隔肚皮,对方想着什么,我还真的是不太清楚,不过忠义侯夫人不远万里去了边境,都是去散心,却不知道怎么的走到那个地方,想的应该是有什么牵挂在那边。” 皇帝哼了一声,“难道你不知道吗?沈昨已经有了孩子了!还是贺骋这个正妃怀孕出来的。隐藏了这么久,若不是我有密探在那边的话,还真的是会被他给继续蒙蔽下去!” 大楚的规矩。藩王、宗室有了孩子之后,都要将消息传递上皇家。“本身有了孩子就是一件大好的事情,这人不着急着向上请求封赏,却还躲躲藏藏的,俨然是害怕朕谋害他儿子似的。” 首辅大人这话可不敢随随便便的就接了过去。“皇上您多虑了,想来应该是那边的习俗,听说有妇人怀胎三月不能够向外人诉说这个风俗,毕竟这胎儿在肚子里面没有生下来,谁知道到底能不能够瓜熟蒂落?就算瓜熟蒂落了,能不能茁壮成长,也还是一件比较值得商榷的事情。” 皇帝哼了一声,算是没有这个习俗。也知道这个家伙是在拍自己的马屁,这个家伙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嫌疑给撇清而已,楚珩还是在心里面暗自的骂了一声老狐狸。 “最近大魏那边的动作比较多。大长公主半点消息都没有传递回来,我也摸不清楚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情况。老师,您觉得咱们这边要不要向晁沛那边下手?” 晁沛手握西南重兵,可以说是举足轻重,更是在整个朝堂上拥有了整个国家13的兵力,若是这人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还比较的让人放心,可关键就是这个人狼子野心,再继续任由他把这边的兵力握在手中的话,怕是很快的就会引起战乱。 这江山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抓稳了的。他可不想再因此而在自己的手中产生任何比较大的变数。 “老臣一切听凭皇上您的吩咐。只要是为了整个大楚好的,哪怕是让老臣舍了这一身的肉和血。臣都毫无怨言,在所不惜。” “朕记得老师您的长子,芝兰公子你是一个颇有母女的人。既然如此。朕任命他为朕的先锋。让他去给寡人把西南那边的军权收归回来。” 皇帝这会儿不在以那个首辅大臣的名字称呼眼前的这位老人,而是将他称为自己的老师,这就进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和距离。“老是觉得公子可能够办到?” 首辅大人忙跪下去磕头谢恩。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可以说得上是一件好事,也可以说得上是一件糟心的事情。毕竟他已经是那个首府了,官职已经到了顶了,再往前面走已经不可能更进一步,反而可能因为行差踏错,或者因为言语说得不当,惹得皇帝的厌恶,导致自己连累了家人。 这件差事可以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无论接还是不接,都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但至少皇帝这会的态度还是对他表明信任的,若是一味的拒绝的话,肯定会引起皇帝的猜疑。因此,他只得老老实实的把这个任务给接了下来。也表明了自己的感恩戴德。 皇帝嗯了一声,然后鼓励的说道。“芝兰兄弟,无论他用什么样的计谋,把这个军权给朕收归回来的话,到时候朕都会在军中给他一个比较好的职位。” 这简直就是在画饼,至于饼子有多大,完全就看你的脑洞有多大。 君臣二人又继续商量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散去。首辅大人刚刚离开皇宫的大门就看到自己家的马车,他登上了马车之后。看到了自己这个芝兰玉树一般的长子,也不怪他给儿子取这个名字,除了这个孩子确实是比较出众之外,更是因为他确实长得就是芝兰玉树的样子。 “爹,你没什么事情吧?”张芝兰问他爹到。 首辅大人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里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你先和我一起回去了再说。” 张芝兰点头。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倒是慢慢地把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给梳理了一遍,然后才着重的说到,今天他和皇帝谈话的内容,这些内容都是需要保密的。 “爹,您是说皇帝陛下把这些事情给敲定了吗?” 首辅大人叹息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些事情就是皇帝自己的主意,我也算是这把年纪了,在这个位置上面已经进无可进,他没有地方好嘉奖我的,为了笼络住我站在他那一边,所以才会把这个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 “其实皇上也可以拉拢郑氏,毕竟这是皇后的母族,按理来说,皇后如今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荣宠六宫,在太皇太后和太后的面前极为得脸。若是皇上能够和正式达成一致的话,想来整个朝堂应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芝兰公子微微地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说道,“难道说皇帝这是根本就不信任郑氏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心提防 “自然是如此。皇帝让郑婉成为皇后,这也不过是因为为了平衡世家的一个手段而已。若是他太过于打进是抬起来的话,这就打破了世家之间的平衡。这动了别人碗里面的糕点的话,你觉得会有谁满意?” 自然是谁都不会满意,而且也会因为如此引起世界大组之间的不满意,造成他掌控超级的动荡和不安。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的话,就算是细枝末节的事情,皇帝也会考虑到,这就是皇帝这一两年来成长的结果。 “自古君心深似海。果然,帝王之术是深的。皇帝也不过是一两年在这个位置上,就已经钻研到了如此精通的地步了。”首辅大人倍感欣慰的同时,也会因为这个曾经的学生而感到心中有一些的胆寒。那个谨小慎微的皇子,终究是成为了过去式。 芝兰公子:“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我们现在就应该想一想应该如何去收复西南那边的兵权。” “晁沛那个人并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看着头脑简单的一些,但实际上能够稳坐西南大元帅这么多年可见其手段。”首辅大人摸摸自己的胡子。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精明的老狐狸。 “是,儿子也是觉得如此,所以爹啊,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快帮我想一想。” “你可以从昭王那边入手。”昭王眼下就在那个位置,可以说是和晁沛比邻而居,按照两个人的性格,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同盟。所以只要挑拨离间的话,这些事情应该能够成功一大半的可能。 两人具体的商量了许多种策略之后。然后才算是做到了了然于心。只需要等到了时候之后。灵活的把这些策略运用出来就行了。 另一边,陵镇的流言蜚语已经到了最鼎盛的时刻,这个时刻只要是出去逛街的人人都是谈着西南大将军的那些八卦和小道消息。让人压根儿就分不清真的还是假的。 贺骋遇到的时候,被贺容拉住了。“小丫头你们最近可要当心一些啊,这流言蜚语虽然说是朝着别人去的,但是这冷刀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拐了个弯儿,专门的向你们袭击了过来。” 贺骋自然知道自己祖父这话是说的什么,她对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而且凭借着他聪明智慧的脑瓜子,也能够把其中事情的真相给分析得七七八八,而最终的真相差不多就能够还原的和张先生当初的差不多。 “祖父,还请您放心吧,这些事情我心里面都是有数的。”已经初为人母的少女看起来还是一张稚嫩的脸庞。但这张脸庞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的孙女哪里就像是你想象当中那么傻乎乎的人呀?” 贺容白了这个贫嘴的小丫头一眼,忍不住嘀咕道。“现在你明明就是个傻乎乎的,我提醒了你,怕是你才想到这些的吧。一孕傻三年,你可要给我把脑子给磨灵光一些。” 贺骋……被鄙视的人只能够无语的叹息一口气。行吧,你老人家开心就好。 沈昨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面的人认认真真地提醒了他这件事情。他这种人对待家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耐心,能够将家里面的人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叮嘱全部都记在心里面。他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而且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全部都记着呢。” 贺骋……莫名其妙的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想了想,这话不就是他刚才回答自己祖父的时候才说的吗? 贺容意味深长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女,“反正我是不知道晁沛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你最好小心一点,他能够这么多年都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就表明他并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而他这种表现出来的傻和内里的精明一点儿都不成正比……” 一家人点到即止,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咱们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下去的话,怕是会让沈昨觉得有一些挂不住脸面。 晚上,沈昨休息的时候,把手搭在自己媳妇儿的腰上面。“其实最近的这些事情,我大约也是能够猜出一些头绪的。我想了想决定想要把对方的兵全夺过来,不知道你赞不赞同?” “恐惧一样东西,并不是说让你远离他就够了。而是要成为内心强大了之后,能够真真正正地打败他才算是过了这一道坎,否则的话,总有一天你还会遇上这个困难,你永远不可能逃避一辈子。” 贺骋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对方。“行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只是你要保证的唯一的一件事情,那就是需要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沈昨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一个借口再让他用来搪塞自己的妻子。“放心吧,这些事情我绝对答应,而且我也不是一时的鲁莽,而是这些事情已经在心中考虑了许久之后,才决定在最近实施!” 贺骋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十分的明亮。她没有开口说话,只用这黑漆如墨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对方。 “陆恪那个王八蛋临走之前还送我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就是关于这西南边军的军权!” 贺骋翻了白眼儿,心中冷冷的道,果然如此,,他是这么几种保险之下,这个家伙才会能够迈出这一步。 “既然你肯定提那个事情,你就放手一搏好了。不用顾虑我们,我们自己在后方,会好好的把自己照顾好不用你担心。我们会跟上你的脚步。不是你的助力,那也绝对不会是你的拖累。”贺骋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自信极了。就像是这种神采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带着一种天生的自信和张扬。 是的,她自己生下来就是天之娇女,佼佼者中的龙凤。 沈昨回手就把身边的人给抱住。踏实的感觉,仿佛是从心窝里面跳出来的。“谢谢你……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汇集消息 “陆哥哥,咱们就这么潇洒的走了,贺姐姐和姐夫会不会因为你的事情而被连累啊?”小姑娘坐在马车内,从车窗的位置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脸庞来。 这张脸还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带着对别人的关心。若是以往的话,他大约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的,只是这一次,陆恪稍稍的,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介意。 “能有什么事情啊?好歹他还是个王爷,想要动手,也要有个好的借口,我来这,可没有做什么让人觉得过分的事情来,能有谁这么想不开去动他啊?”陆恪这话,也只是想要安慰一下小姑娘,毕竟一般人动不了沈昨,但是不是一般人想要动他,可真的是太容易了。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反正机会他是已经给了,对方能不能抓住的话,还的看自己,至于他要是真的那么没有用,被别人给收拾了,那还真的怪不了自己,只能说弱肉强食,他自己弱小就是原罪。 “哎,贺姐姐可真是个漂亮的女人,陆哥哥,我觉得你能对她动心真的是太应该了,就算是我是个女人,我也喜欢合成姐姐,当然啦,我要是个男人的话,说不定我还会想要和姐夫两个来个公平的竞争!” 陆恪呵呵一笑,笑声里面的嘲讽简直是太明晃晃了。“那你也要想一想,你姐姐是不是会看得上你,还公平竞争呢,你姐姐估计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你。” 宋阮眨巴着好看的眼睛问道:“那贺姐姐当初分了眼神给你了?” 陆恪......这话,让他怎么回答呢?分了还是没分?这可真的是个好问题! “你有功夫对这些小事情感兴趣,我看你还是想一想回去怎么面对你爹吧!” 宋阮刚刚还生起来的兴趣,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甚至精气神都给收割了一大半走。她双手巴拉在窗沿上,下巴垫在手背上,无聊又绝望的吹了吹自己的头发丝,“陆哥哥,你真的是太讨厌了。好好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情本来就不美好的,还要老提醒自己这个伤心事。“陆哥哥,要是我爹真的把我打死了,我看以后还有谁跟在你的身后转悠。” “少了你这么个人,我的世界都要安静许多。”陆恪毒舌的说道。、 宋阮......“陆哥哥,你肯定会不习惯的,我这么可爱,人人喜欢,你眼光还需要提升!” 陆恪挑眉,不置可否。但这样子的态度,就已经很能说明他的意思了。 这边,沈昨叫了夜沉,准备去大街上面走走,看看大街上的情况。 夜沉之前整个人都是冷冷的,沉默寡言的样子,毕竟他们就是做侍卫的,性格太跳脱了也不太好。那会贺骋身边的几个丫鬟们还在背后议论了好几次,如今看看,这小子自从成亲了之后,就改变了很多,至少唇角总是微微的上翘,让人一看就知道过得很好的样子。 沈昨笑着问道:“啧,我是给你派遣的活计太少了还是咋地?让你笑成了这个傻样子!” 夜沉半点都不害怕自己主子,因为相处的比较久,对自己主子的性格也很了解,他笑着回答道:“是呀,岚风这不是怀孕了吗?而且还是双胞胎,哎,想想我都觉得我实在是太厉害了。” “厉害,厉害惨了你!我看一会我也不用去军营了,你帮我去巡视了,以后晚上也不用听风去值夜,你帮他值夜好了,毕竟我和他都没你厉害。” 夜沉......赶忙摇头摆手:“不不不,王爷您误会了,我这再厉害也是赶不上您的啊,我就也只是想想而已,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看着家伙这紧张的样子,沈昨心情终于好了一点点。“行了,在嘴贱,我就真的收拾你了。” 夜沉嘀咕到:“那您不顾及我,也还是心疼心疼王妃啊,岚风不高兴了,王妃肯定会记挂在心上的。” 沈昨忍无可忍,抬手就敲了个爆栗子在夜沉脑门上。“你这狗东西,叽叽歪歪的,长胆子了,还知道拿王妃来威胁我!我是那么容易被你威胁的人吗?” 呵呵,好像还真是...... 岚风怀孕了,也就只比贺骋的肚子晚一个月,想想自己成亲了大半年,辛苦耕耘,这才让贺骋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为此他是高兴的,那段时间整个人就像是踩在棉花上面。 可没过多久,这高兴就被夜沉这个臭小子给打破了。人家正月里成亲,正月尾巴上就怀孕了,而且之后胡大夫一诊断,哟呵,是双胞胎,这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岚风如今虽然还是呆在贺骋身边做事情,但好些端茶送水的事情,已经不方便做了,好在她针线活很好,又是贺骋身边呆了很久的老人了,所以如今只需要陪着贺骋说说话,指点贺骋做点针线活就可以啦。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镇上最大的酒楼走去,春风楼里面人来人往的,是最适合打听到消息的地方。他们熟门熟路的去了二楼的包间内,这位置能隐约听到隔壁包间的人的声音。 酒楼二楼的包间,也不是谁都能够进来的,一般也是有点身份的才能上来,或者足够有钱也可以。因此,这些人的意见,就比较符合沈昨他们需要采集的信息。 沈昨两人坐在这包间内,一点都不起眼,但是却能够耳听八方,眼观四路。 “哎呀,您们说,晁元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针对他啊?最近出来的所有消息,都是说他不好的地方的。” “这谁知道呢?神仙打架,你我凡人,只需要避免自己没事情就好了。” “会不会是上面的人想要......” 这话说了一半,但是剩下的一半,大家都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在这坐了大半天,听到的消息全部汇总了之后,沈昨也了解到了百姓们的想法。当然,不得不说,人民群众里面,总还是有那么一些比较聪慧的人,他们总是能够猜测到真想。 “走吧,在这坐了这么久,喝茶都给我喝饱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群起而攻之 这边,两个人离开的时候,小二哥来收拾包间,见到桌子上留下的一块碎银子,还忍不住嘀咕了一两句。“哎呀,王爷自己坐了这么久,喝的茶钱还没有这打赏的银子多,真是搞不明白他们有钱有势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小二哥是没空闲的功夫去猜测的,他只不过是这么淡淡的嘀咕了几句之后,就又开始投身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 沈昨和夜沉回去,这次没有选择走路,而是比较罕见的坐了自己家的马车。马车的速度摇摇晃晃的,车内的人也正在小声的商谈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尽快的去办理,在拖延下去,大概朝廷的人就要来插手了。我们要赶在他们来之前,先下手为强。” 夜沉点了点头,神色十分的认真:“行,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主子还请放心,保证把事情给您办好。” 沈昨嗯了一声,点头说道:“那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让岚风和我们担心。” 马车又拐过了一个巷子,微风拂面,四处都能够闻得到属于这个季节里面,最灿烂的花朵的芬芳,“去吧。” 夜沉点头,然后找准时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从马车上面跳了下去,而这一切,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 马车回到府中的时候,贺骋认真的打量了一眼沈昨,见这家伙将神的很,就放心了很多,然后开口说道:“走吧,祖母她们在等着我们吃饭呢。” 晚饭,江氏嘀咕了两句:“你这孩子,成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外面到底忙些什么,军营里就不是个人呆的地方,你这官职不高,要不要我找忠义侯,帮您给皇上那边说说情,给你提拔一下?” 贺容连忙喊道:“打住,男人家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要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他们身上的话,他们并不一定会乐意的。” 江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关心则乱了。当今的皇帝,哪里是那么好说话的?怕是巴不得沈昨众叛亲离才好,若是让他知道忠义侯和沈昨站在一起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呢。 “是,伯母就在家里面好好的陪着我媳妇就好了,她如今的身体,才是容不得马虎的时候。”沈昨这态度,并没有过分的亲昵,也不至于太过于疏远,就像是对待正常的故人一样。 还是难免的让忠义侯夫人江氏心里面有些的膈应的。其实这不是沈昨的错,她自己也没有错误,但阴差阳错之下,让母慈子孝的人,如今成了眼下这样子的关系。还是很让人唏嘘的。 贺骋敏感的察觉到了身边人情绪的变化,有些的无可奈何,这样子的情绪,其实很多时候在自己的身上也能够找得到的。她虽然有时候也会幻想,沈昨能够记起来从前,但......现实情况就是,这还有一点点的困难。 “是,伯母,我比较希望得到你的关怀。” 蒋氏笑着说道:“你这丫头,都有我和你祖父关心了,还争抢其余的关心,贪心!” 虽然这话带着嗔怪的意思,但宠爱的情分也比较多。让人觉得心里面十分的幸福。“这种好事情,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沈昨说道:“他们的爱不够,我的爱全都给你。” 贺骋撇嘴,“这哪里能够一样的呢?他们给我的是亲情,你给我的是爱情啊!” 沈昨顿时心里面就像是炸开了烟花一样,呵,自己的妻子,似乎更加的可爱了一点点呢。 当天半夜,将军府内,再次发生了紧急情况,晁沛的儿子,晁君将军最近喜欢的小妾给打死了。晁将军气愤之下,踹了自己儿子一脚,第二天,晁君的尸体出现在了将军府花园内的湖水中。 还是半大的少年,尸体被泡的肿胀起来,白花花的,就像是泔水桶里面的馒头一样,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错开视线。 紧接着,将军夫人宁氏因为这最疼爱的儿子的离开,整个人变得极端到了极致,从家里面捡了一把水果刀,捅晁沛。却被武力高强的晁沛反杀了。 整个陵镇的流言再次被推向了另外一个高潮,这一次,人们在也不是半信半疑,而是肯定的认为晁沛这个人,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这样子的人,让人觉得害怕,让人觉得不可控。 无知的百姓被点燃了情绪,他们再也不愿意让这样子的一个魔鬼来保卫他们的安全。他们冲到了衙门的地方,要求杨大人秉公执法,把这个黑心肝的人绳之以法。 “晁将军是难得的将才,这一切也不过是意外而已,你们只看到眼下这点事情,难道能够把以前的功劳全都给抹去吗?”杨大人擦了擦自己额头上面的汗水,整个人都觉得十分的戳心,俗话说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可眼下这大树自己都着了火,还需要自己来浇灭。 他心里面只觉得麻烦又无语,却还是必须要尽职尽责的来处理这些事情,不然自己的靠山没有了。还想要在这里把这个官职坐稳,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是晁将军心腹的事情,这在镇上谁不知道呢?可这些百姓呢?偏偏柿子挑着软的捏,有本事去朝着晁沛叫嚷去,冲着自己说这些,有用吗? “狗官,官官相护,连把人叫来都没有,你就知道是意外了啊?你是神探狄仁杰还是什么啊?” “就是,这人明显的就是一丘之貉,还指望这样子的人来庇护我们,我看还不如说是痴人说梦好了。” 杨大人......就很委屈。 “肃静!本官自然是叫了衙门的人去查探过的,晁将军是个好人,这件事情也不过是意外,你们......”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的一个烂鞋子就飞了过来,正好打在了县令大人的脑门上,他明显的一愣,想要问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 还没有来得及,另外一个臭鸡蛋就砸在了他的案板上。 师爷忙起身护住了他。“大人,您先走,这里我善后。” 杨大人气的吹胡子瞪眼,却还是无可奈何,就算是他想要把人给抓住,那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搅混水 “刁民,真的是一群刁民,你们看看,这是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面啊。”杨大人走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还被人用石头打在了额头上面。 脑门上面顿时就起了好大一个包,青青红红的,看着就有点吓人。 “大人,您还是先走吧,这群百姓们现在都已经疯了,还指望他们有什么理智的话,那还不如指望着将军夫人他们能够起死回生。” 杨大人就闭嘴了,心道自己真的是倒霉,这种事情都能够让自己给遇上,可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在几个衙役们的护送之下,成功的从百姓们的包围当中冲了出去,等到走远了,这群人才发现自己现在是真的十分的狼狈,浑身的衣服又脏又臭,脑袋上面不是顶着烂菜叶子,就是顶着臭鸡蛋液,之前着急走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停下来,用臭不可闻来形容,都是轻的了。 大家皱眉,“大家先回去洗漱一下,今天辛苦大家了,这个月的月银多发两个月的。” 众人听到这话,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激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毕竟这事情不是立刻就解决了的。后续应该还会有很多次这样子的情况。和生命安全比起来,这两个月的月银,自然就显的没有那么的重要了。 沈府,比起外面的动乱来说,就十分的安静祥和了。沈昨提前和府中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出去闲逛的时候,尽量的不要走太远了,最好是少出门去。就在自己家里面的花园里面就可以了。 “等过了这段时间,等外面安稳下来,你们再出去。不然我怕你们遇上了什么危险。”百姓们冲动起来的时候,是根本就不管不顾的。人一多,谁都有胆子起来,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他才是会追悔莫及。 贺骋自然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开玩笑,点了点头:“知道了,最近的事情办理的顺利吗?”她并没有出去,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来,应该是和之前沈昨告诉自己的,想要谋夺兵权这个事情相关联。 沈昨嗯了一声,“还行,你不用担心,万事都有我。”只要他在的,就绝对不会给皇帝伤害他们一家子的机会。 皇帝一直都比较的忌惮自己,因为自己的身份,注定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好的出路,与其胆战心惊的过日子,还不如把主动权把握在这自己的手里面,只要自己手中有足够的筹码,皇帝自然要掂量掂量后面到底应该如何做才好! 而那十万兵权,就是最好的筹码。 贺骋反手,把枕边人抱住:“嗯,我和孩子都需要你。”说完,她把脸庞埋在他得心口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只有更加靠近这个人一些,心里面的安心才会来的更加的贴切。 翌日,沈昨再次早早的出去了。这一次,整个小镇上面的人,情绪全都被煽动了起来,他们不敢去兵营和那边的士兵们叫嚣,却把矛头直接的指向了县衙,杨大人气的忍不住跳脚。开什么玩笑啊,就这么点事情,至于闹得这么大吗? 倒是晁沛,就像是没有听见,半点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往常做点什么,现在也还是做点什么。 张先生叹息了一口气,他也是惆怅啊,本来想的是浑水摸鱼,哪里只有还有人往水里面倒了更加黑的墨汁进来,这下子,这水是没有办法洗干净了。那些本来放出去的流言蜚语,现在就成了真的烙印在他身上的痕迹。 “查清楚了是谁搞的鬼了吗?”晁沛冷冷的问道,表情平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来心里面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是,查询到中间有陆恪插手的痕迹!” 可陆恪已经离开了,都走了快六七天了。真要是他干的,肯定马不停蹄的离开,现在他就算是去追寻,也不一定能把人给抓住。晁沛咬牙切齿,恨死了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了。“这人还真的是,睚眦必报!”当初自己捅了他一刀,后面这人一直没有出手过,本来以为后面的为难就已经是在报仇了,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在这里,给自己埋了这么大的一个坑! “等着吧,让杨怀先在那边撑着,等那边撑不住了,你就带领一队人马过去,把那些带头闹事的百姓给抓起来!”有些时候,好言好语的商量,人家不一定能够听得进去,但是用武力镇压的话,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张先生说道:“那万一适得其反怎么办?”百姓常年生活在这里,倒是能控制的住,就害怕其中混迹了一些控制不住的因素。 “杀一儆百!”他现在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口碑崩坏了,那就坏掉好了,反正自己是活着给自己看的,至于以后的人说什么,他才不管什么身前身后名呢! 这边,晁沛死了老婆孩子,到底情绪上面还是受到了一点点影响,尽管平时不怎么喜欢这两个人,但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没半分情分,那也太冷血了。 晁沛到了军营的时候,一路过去,总能感觉到暗地里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这些打量都藏在暗处,让人难以忽视。却又真实存在。 这些都是军营里面的士兵,从上到下一路上见到的人很多。毕竟军营里,最不缺少的就是人了。“给我传令下去,军中禁止议论不相干的事情,若是被我听到了,小心军法伺候!” 军营中下了严格的命令,再加上有两个偷偷聊天被抓的典型,这下子军中顿时就没有人敢说三道四了。 谁都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堵不如疏的道理,但是眼下在没有好的办法之前,只能先这么干。 这事情虽然没人说了,但还是影响到了军营里面的军心,人都有劣根性,越不让在意的,可能就越加在意了。 杨大人终于在顶了两天后,接到了来自上头的消息,这消息及其的重要,让杨县令是半点都没有敢耽误的,就去找晁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谋杀 首辅大人的独子,芝兰公子也已经启程了好久了。他出行的消息并不是太过于隐瞒,再加上京城里面也有杨大人的人脉。虽然说延迟的比较晚,但总还是聊胜于无的。 “晁将军啊,我的将军大人啊,我的大人啊,您稍微的能不能想想办法啊,这首辅大人的公子来这边,这山高地远又穷的,肯定不是来享福的,说不定就是带了什么任务来,若是咱们没有个对策,怕是到时候要吃亏的啊。” 晁沛没说话,自顾自的皱眉喝茶。 杨大人着急的,在这小小的帐篷里面转来转去的,就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 张先生只好安慰到:“好了。杨大人,你别走来走去的了,眼睛都快要被你给晃晕了。” 杨大人.......他能怎么办?他自己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可是.......晁将军啊,外面的人真的已经快要把我的衙门给掀了,您能不能帮我派遣点人过去,镇压镇压?” 晁沛抬了抬手,这意思算是答应了下来。“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 晚上的时候,晁沛去了春风楼去喝了点酒水,陵镇晚上的夜景还算是比较的漂亮,但在好看,也还是没有往常那么宁静了。他身边的人问道:“将军,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心事?谁没有呢?但是能够给外人说出来的,不足十分之二三而已。 晁沛叹息一口气,最终觉得这常呆着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兴趣了。“走吧,天色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这边,贺骋带着人一起,往家里面的方向走去。 晁府很大,上面挂着将军府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和往常一样灯红通明,门房的人看到将军回来了,都会很殷勤的把大门打开。 他喝了点酒,下意识的去找宁氏的身影,那个女人,从来都不是个大方的人,她刚嫁给自己的时候,也还是有几分姿色,至少人也长得比较单纯可爱的。性格还算是活泼,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呢?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和自己闹,但胳膊还是没能拧得过大腿,再后来......她好像安分了很多,在然后.....好些记忆都有些久远了,远到他都有些记不清楚。但是并不妨碍他印象里对那个女人的固有的印象。 本来以为她会和自己一起,平平淡淡的,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到老了。却没有想到发生了大的变故,儿子死了,她恨自己入骨,再也没有什么在值得她留念的地方。 于是她抬起手,把匕首朝向了自己。 他还记得那女人临死之前的恨,怨,还有最终的嘲讽。 该死,这女人有什么资格嘲讽自己,恶毒的话从她带着血液的嘴里艰难的吐出来,她好似用尽了一生的勇气来诅咒自己。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晁沛......你......以后就是个......孤家......寡人了!永远都没有人陪伴你!” 晁沛心里涌起一股怒气,抬脚就把走道旁边的一个石墩子踹出去老远。“都是贱人,你们凭什么这么害我?” 手下的人看着自己家将军醉成了这样,神色不变,稍稍的远离了一点晁沛。 等到走过一个回廊的转弯处的时候,突然的从房檐上跳下来一个人,这人手脚利落的,趁其不备就把小随从的嘴巴给捂住,往旁边的草丛里面拖走了。 而另外一个人穿着打扮和晁沛府上的随从一样的人,很快就淡定的跟了上来。 “将军,我扶着您进去吧,外面天气冷,别着凉了。”随从和往常的那些人一样,也还是会主动的去关心他。 晁沛神色有些模糊,扫了他一眼,然后点头,朝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去。晁沛的酒量其实还可以,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醉了。 这边进了屋子,小随从去吧窗户那些关了一些,“去给将军打水进来洗漱。”随从说完,那小丫鬟愣了一下,还看了一眼这随从。 大约心里面也是没见过这个生面孔。 而夜沉被这一眼也是看得心惊肉跳。好在他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能镇定自若的完成很多的任务。 而小丫鬟的狐疑很快的就打消了。虽然这人脸生,但是将军在军营进进出出的,那么多人也不是谁都认识,小丫鬟想着,这人或许是军营里面,被随口召唤来护送的人。 “是。”小丫鬟屈膝行礼,出去了。 夜沉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去熏香炉边,点燃了熏香。而袖子里面藏着的一个黑色的药丸也跟随着一起掉入了下去...... 晁沛任由丫鬟端着水进来,服侍他洗脸洗漱,这会他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是不危险的。 而晁沛在不知不觉中,闻到了屋子内燃烧的熏香,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一种比较玄妙的境界,这个时刻的他,眼前和脑海中,看到的,都是无与伦比的美好。 小丫鬟洗漱的差不多的时候,看到晁沛的神情渐渐的变化了,眉头紧紧的蹙起来,小丫头想问问晁沛怎么了? 却没有想到,晁沛突然出手,一把把小丫鬟的脖子给卡住了。 军中将士,个个都是有一把蛮力,他们的拳头厉害的时候,能一下子把人给打死,小丫鬟被捏住了脖子,连出声都十分的困难。“唔......救.......命” 小姑娘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整个人不住的挣扎着,把靠在旁边的洗脸盘都给打翻了。 而夜沉扮成的小厮冷静的看了那么几秒钟,等那小姑娘彻底咽气了,才不慌不忙的让走过去。他站的有点远:“将军,您的做噩梦了,去休息一会吧。” 晁沛就像是个牵线木偶一样,听着这话,顺从的就把尸体给放下了,然后慢慢的往自己的卧室里面进去。 等到人躺上去后,夜沉在屋子内又呆了很久。等到香炉里面的熏香燃的差不多了,他把里面的灰烬给弄走了。 将军府这一晚上很安宁,只晁沛屋子外面的小丫鬟怀疑的看了看里面,因为她有个小姐妹进去给晁沛洗漱,到了后半夜都还没有出来,而屋子里面也半点动静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需要个领头的 晁沛的习惯是,从来不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人进入他睡觉的屋子。 从前还有小丫鬟想要爬床,结果被晁沛当场给斩杀了。并且立下规矩。这些丫鬟们就再也不敢动别的心思了。 但今早,到了时辰了,也没见到将军起来进军营,小丫鬟们个个都有些的狐疑。更奇怪的是,就连将军的贴身侍卫也不见了踪影。 “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啊?” “你疯了不成?这要是进去打扰了将军的清梦,我看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就这么任由他去?” “不然呢?还是在等等吧,等到黄管家来了后,我们再进去看看。” 黄管家本来是早早的在门房的位置等待着,往常都是晁沛出门,在那儿和自己说点叮嘱的事情,今天却有些不一样,等过了半个时辰了,他干脆的直接到内院来。见到将军的门都还关闭的好好地。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将军呢?还没起来?” “没呢,屋子里面没什么动静,大概是将军累着了,还在休息吧?” “累着了?”黄管家有些疑惑,这将军的日常作息,不至于如此的啊。 “是啊,昨儿我有个小姐妹进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呢。”将军虽然说身体比较硬朗,但是好歹还是四五十岁的年龄了,谁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 “哎呀,你们这几个小丫头,赶紧的,给我给让开,还在这里嬉笑怒骂的,信不信一会儿将军出来了,把你们的皮给扒掉。”黄官家语气有一点着急,伸手指了指这几个小丫头,然后抬脚就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去。 他轻轻地叩了叩门。“将军,请问你醒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根本就没有什么动静传来。 黄管家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了,他咳嗽了两声,然后提高了一点儿声音。 但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这就让人觉得比较的奇怪了。“将军,若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我就先进来了哟。” 黄管家是家里面的老人了,所以他也不害怕将军责怪,轻轻地再一次扣了门之后,他就推门。 但不知道怎么的,这门竟然从里面给关起来了。他们立刻就觉得里面的情况有一点不对,“赶紧的,你们让开。”说完他抬脚就把这个门给踹开了。 踹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眼皮子乱跳了,总觉得今天有什么大的事情要发生。心中转过来思过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将军在里面出事了。 果不其然,门一踹开,就看到门这边有个小姑娘就这么胡乱的躺在地上。 这穿着打扮就是府里面的,这小丫头瞪着一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惊恐,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是青黑的手印。一看就是被人给当场掐死了的。 在从里面看去,床上倒是被子隆起。里面躺着的应该就是晁沛。 黄管家这会儿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这小丫头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床上走。昨儿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将军喝酒醉了,他倒是没有想到将军竟然醉得这么厉害。竟然到了这个时辰都还没有起来。 “将军,将军,你快点醒醒。”黄管家走过去,抬手就想要推揉床上的人。 却没有想到入手去触碰的时候,这床上的人竟然身体僵硬的可怕。摸起来硬邦邦的。和……和尸体差不多!!! 黄管家这次胆子很大,朝前走了两步之后再一次出手去摸的时候,果不其然。床上的人,床上的人,脸色已经白的可怕了。 黄管家后退了两步,如遭雷劈。“快,快去叫府医过来。” 小丫鬟最近几天老是在府中见到这样吓人的场面。整个人都吓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好好,我马上就去。” 但是府里面的大夫走过来的时候。自然是把人救不活的,毕竟尸体都已经硬了。“各位节哀顺变,将军大约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死了的。你们去衙门一趟叫人过来把这边的事情给处理好了吧。” 府医也是内心十分的复杂,毕竟好好的,在这里也算是能够呆得了一辈子的地方,眼下到了这个年龄却要再一次离开这里重新去找新的活计!这让他心里面也有一些的不好受。 黄管家是家里面的老人了?这会儿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先决定去找军师过来商量。 张先生乍然之下,听到说将军已经死了,这让他的心也是无比的震惊。毕竟这人昨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是好好的呢,这个年龄的他身强体壮,基本上没有什么暗疾,按理说再活个几十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却这么悄没声息的就没了。 张先生作为谋士,也作为府里面的军师。思虑问题的方面也要全面得多。他去检查了将军的身体,得知将军应该是酒后遇上了烈性的药,这才得了暴病。 他把晁沛的兵符给收了起来,“走,我们去昭王府!” 夜沉昨晚开始就盯着将军府的动静了,毕竟这件事情是他一手完成的,若是不盯紧的话,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他自己难辞其咎。 到了清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里面都还是安安静静的,却没有想到一个时辰之后,府里面果然就在预料当中的热闹了起来。 “终于舍得动弹了,早就已经等到了你们多时了。”他亲眼看到张先生带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从屋子里面出来上了马车之后,他也就转了一个弯儿,从另外一条路上骑着马快步回到了沈府。 马儿在路上奔跑起来,速度都要比马车快得多,至少很多小巷或者比较狭窄的地方,马儿能够轻而易举地就走过。 他比张先生先到一步,进了门之后就赶紧去找沈昨。 沈昨这会儿已经吃了早饭,正在屋子里面坐着喝茶,他也在等待消息。 夜沉进去了之后,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轻轻地交流,夜沉点了点头,沈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贺骋看着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心里面也是有一点好笑,“行了行了,赶紧的走吧。我一会儿和伯母还有祖母一起在家里面走走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诚意 关于沈昨的事情,她从来都是保持比较信任的态度,她给足了自己的男人空间。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总喜欢随时随地的掌握自己夫君的行踪还有事情。 沈昨起身,抬手在贺骋的肩膀上揉了揉,然后说道:“行,你自己注意身体,辛苦你了。” 沈昨去了会客厅,洪叔已经把张先生请进去了,新鲜的茶水已经放凉快了,明显的是客人没有什么喝茶的心思。见到沈昨的身影,他立刻就站了起来。恭敬的给沈昨行礼:“在下张帽知,乃是晁将军的军师,见过昭王殿下。” 沈昨嗯了声,然后坐下来。“先生的名声甚广,在下亦有耳闻,不知先生前来,是有何事?” 张先生认真的观察了下沈昨的神情,见这人倒是滴水不漏,半点都没有表现出他和超晁沛的事情有关的模样。但要说他真的是毫不知强,那张先生肯定也不信。 毕竟晁沛和沈昨面和心不和,晁沛出了事情,沈昨获利的可能性是最大的,但反之的话,沈昨出了事情,对于晁沛倒是没有那么大的利益,所以这也是晁沛只是对沈昨防备,却从来没有下死手的原因。 而就是这样子的小事情,让晁沛给丢了命。从之前的种种来看,也是自己这个军师谋士没有为自己的主子把方方面面给考虑到,所以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旧主已经死了,他报仇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将军的后人还都在京城里面呢。与其去费力气得不到相应的回报,还不如寻找新的出路。 他有足够的筹码,能够得到沈昨的信任。 “昭王明鉴,今日再下来,是来投诚的。某自知王爷身边能人辈出,在下或许不是什么出众的人,但也想着凭借着微末的本事为王爷分忧解难。” 沈昨挑眉,“张先生何必妄自菲薄,您的本事在下也是知道的,能够帮助晁将军稳定十万将士,寻常人可没有这么好的本事,只是谋士难得,我却还想要看看先生的诚心。” 双方都是聪明人,全程都绕开了晁沛的死亡,没有人提到这一点。 张先生暗自咬牙,这是要把自己最大的筹码拿出来了。他定了定神,然后说道:“某这里有一物,王爷看过之后,相信自然会明白某的诚心!”说完之后,他就把自己抱着的那个盒子摆了出来。 并且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夜沉大大方方的将这个盒子给打开了,然后就看到了这个盒子里面摆放着的这个兵符。其实昨天晚上他早就已经看到过这个冰敷了,但他当时并没有把这东西拿走,因为若是他给拿走了,到时候突然的出现在自己家主子的手里面的话,外面的人不知道会怎么说自己主子。 但若是等到对方将这东西给拿出来了的话。那就可以完全的把自己撇清,就算是他们心里面有任何的猜测的话,只要没有拿捏的证据的话。他们也不敢随随便便的声张。 夜沉看了一眼张先生,这眼神里面带着欣赏,似乎是在觉得对方十分的识时务。“主子……”他把盒子送到了沈昨面前来。 “张先生,这是何意?”沈昨没伸手。 张先生按耐住想要大吼的冲动。还是端方持正的说道。“想必王爷已经听说了,晁将军昨儿夜里已经死了。而朝廷的巡视官已经在路上,若是王爷不接收一下这没兵权的话,到时候这兵权可就落在朝廷的手里的。” “关于王爷的身世,某就算是在边陲小镇也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的,半真半假,其中的真相,我不知道,但既然传说如此,想必并不是空穴来风。因此,我觉得王爷您或许需要这兵符!” “先生图谋甚大,不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兵符不管拿到谁的手里面呢,都是一个比较大的诱惑,向自己这边投诚也好,向朝廷投诚也好,想来能够给他的好处都不会少。因此,他想要明白,这人的心到底有多大。 “某只想像现在一样就好!” 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一个新上位者都是必要除掉前人的那些人,然后换上自己的心腹人选,眼下他说的不动,那就是希望能够保持到军师的位置。 沈昨十分痛快的就点头答应了。“那就如先生所愿吧。先生协助管理室的大小事务这么多年也算是比较了解军中的将士的情况,让您继续辅佐我。确实对我来说也是如虎添翼!” 张先生感激的道了谢,又和沈昨交了心。 沈昨然后才说道:“既如此,张先生就先回去安排事情。晁将军这暴毙的突然,恐怕对军心不利,需要您先回去处理,若是有事,尽管来找我就行了!” 张先生这才离开! 沈昨摸索着这兵符。神色不明。夜沉看着自己家主子,问到:“王爷,可是不高兴?” 沈昨摇头,“哪里会不高兴,如今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不高兴的不会是我。而是那一位!” 晁沛爆亡的消息拖延了两天,沈昨才让人走驿站,快马加鞭的送回京城。书信中也写明了自己临危受命,收拢兵权的事情,虽然说语气比较的诚恳,但皇帝在半个多月后收到了。还是气的在早朝上发了发脾气! 随便找了借口,狠狠地责骂了首辅大人! 张首辅双手贴地,脑袋磕在手背上,半点辩解的话都没有。 众人是眼观鼻,鼻观心。因为发作的突然,他们连求情的话都没有想好。 等到下了朝,皇帝走了,才有人过来把内阁首辅大人扶起来。“张大人,皇上这是……”心情不好,所以您才撞上去了。你也是倒霉啊! 张首辅站起来,拍了拍官袍上的灰尘,“没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们做臣子的,能帮皇上排忧解难是我们的福分。”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难免的有点寒心的! 回去的路上他都在想他们张家,以后应该何去何从?自己的长子出师不利,怕是以后有什么大事,皇帝也不会愿意再交托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突变 首辅张大人叹息了一口气,心中无能为力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了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边,沈昨在张先生的帮助之下,恩威并施,很快的就把军队里的事情给捋顺了。有些意图想要谋反,或者说是不服气的人,全都被沈昨找了个借口给惩罚了。如此,整个军队的人也算是渐渐的收拢到了他的手中。 沈昨本身就是皇亲国戚,在军中磨炼了这么久,处理事情的手段也日益见长。至少他表现出来的那些手段,还是很让人折服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西南军的大元帅,以后将会率领你们保家卫国,你们往前是我大楚最锋利的刀刃,往后是百姓们最坚实的盾牌,你们是军人,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也承受得起大家的爱戴。” “沈元帅威武!沈元帅威武!沈元帅威武!”铿锵有力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响,荡气回肠而又气势非凡。直叫人听了热血沸腾。 贺容也来了军中,作为老一辈的将军,作为军人中人人敬仰的神一般的存在,他无疑成了军队中的定海神针,他一颗忠心赤胆,不会有人对他产生什么坏的揣测。毕竟他用一家子的儿郎,换取了整个大楚常年的安宁。 祖孙两人回到家,饭桌上,贺骋的笑容也多了许多。“最近我是可以出去了吗?” 她虽然说没有出去,但外面的消息还是胡多或少的传递了进来。而沈昨得到了西南军队的兵符的消息,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毕竟有自己的祖父在,就算是天大的事情落下来,祖父他们也能够把事情给处理好。不会让沈家的家眷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沈昨嗯了一声,“去吧,记得多带点护卫在身边。” 翌日,贺骋就和忠义侯夫人江氏还有两个小丫鬟一起出了门,如今已经是快要六月份了,时间过得飞快,而贺骋的肚子也差不多是五个多月的肚子了,尽管瘦弱,却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凸起的肚子,贺骋伸手轻轻的护着肚子,小丫鬟就跟在身后,江氏走在她的旁边,一行人看着格外的养眼。 他们是准备去店铺里面看看孩子的东西的,虽然时间还早,但是那些东西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母爱泛滥了。所以贺骋决定,先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要是东西好,也可以买回去,然后让家里面的绣娘帮着多做一点。 几个人一起,朝着铺子里面走去,只是绿萝总忍不住悄悄的回头。 青苹问道:“你在看什么呢?最好是把夫人看好了,你这时不时的走神,也不害怕夫人出事了。” 绿萝皱眉,“我没有,青苹姐姐,你看后面那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几个人似乎跟着我们走了好长一段的路了。” 青苹立刻就装作无意的往后面看去,“是那两个人?” “对,我从上一个街道口的位置,就看到他们跟在我们身后,这......应该不是我想多了吧?” 两个丫头越走越紧张,可却也不能立刻的就数出来惊吓到自己的主子,两人对视了一眼,“走,主子,我知道这边有一家比较好的店铺,里面的布料都是一等一的好,奴婢带您去看看。”绿萝故作镇定的说道、 只是在怎么镇定,还是个小丫头而已,后面跟踪的人立刻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过来了。 青苹吓坏了,拉着自己的主子就往旁边的店铺里面进去了。“主子,您赶紧的往前面走,江夫人您记得照顾一下我们家夫人,我和绿萝在这里个帮您抵挡一下。” 江夫人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子的情况,她脸色苍白,双腿就像是灌铅了一样。边走便说道:“来人啊,救命啊,土匪抢钱了。” 这么一喊,旁边的那些百姓们,也是慌乱的跑了起来,这样子也阻挡了那两个汉子的步伐。 这两个汉子,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身粗布衣服下,肌肉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是常年锻炼的练家子,别说赤手空拳了,眼下人家还提着刀,白花花的刀子一看,就让人脊背发寒。 贺骋没想到出来一趟,竟然能够遇上这样子的事情,眼瞎害怕慌张的情绪一闪而过之后,更多的却是要冷静下来,她镇定的分析对方的身份,这两人怕是军队中从前晁沛的人,她小心谨慎地躲在柜子的后面。透过柜子小小的缝隙朝着外面看,就看到这两个人提着刀就进来了。 “两位爷,这是有什么事情吗?本店小本经营,还请两位爷手下留情。” “你赶紧的给我滚出去。少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其中一个汉子,大手一挥,用刀背就把掌柜拍得倒在了地上。 “刚刚进来的那两个女人到哪里去了?”另一个汉子凶神恶煞的问道。 “这小店开门营业,进来的人太多了,不知道爷你想找的是哪一位?”掌柜的虽然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但他还算是比较的镇定,半天也没有慌张。 “就刚刚进来的,她们两个长得一等一的好模样,其中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多岁怀孕了的样子。从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出来的人。” 两个汉子,虽然说这会儿提着刀比较地有把握,但是他们也害怕在这里呆久了之后。有什么其他的变故,因此两个人说话的功夫,一双眼睛就在这店铺里面到处看。 万幸的是,他们这次进来的这个店铺比较大,当然地比较大的话,可以躲藏的地方就比较多,好些女人这会儿都抱着头蹲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让两个大汉也是烦不胜烦。 掌柜的听到这个形容词,心里面就有了印象,但是听到说人家怀了生孕,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八成把人交出去的话,恐怕会有人命官司在这里。 “回禀两位爷,刚刚在下正在忙着,没有注意到店铺里面的事情。您要不等等,我再给你找一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受伤 门外面,绿萝躺在血泊里面,她的肚子上中了一刀,而青苹却是暂时的没了影子。 青苹刚刚看到抵挡不过,已经很有眼力见的躲到旁边去,然后趁机溜走回去军营那边叫人了。这里距离沈家并不是很远,只要她的速度够快,一切都还来得及。她随手从旁边,抢走了一匹马。这马还是从前她闲来无事的时候,跟着家里面那几个侍卫学来的本事。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小丫鬟把马儿骑的飞快,很快的就到了门房:“快,进去叫王爷和老国公,有人寻仇,想要杀了夫人了。快呀!” 沈昨那边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的拳头都给握紧了,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的一气呵成,“在哪里?” “在上南街,您快去啊。是那家布匹铺子。最大的那家!”青苹脸色苍白,话刚说完,就看到自己家主子的马儿已经往前冲出去好远了。 而等到沈昨到了那个地方,抬手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抽了出来,他倒是没有想到,军营中果然还有不服气自己的,从自己这里找不到出口的,竟然敢胆大包天的去找贺骋。 布匹铺子很好找,至少外面站了一排看热闹的,虽然百姓们站的比较远,但是还是很醒目,沈昨把马儿直接骑行到了店铺门口。就见到屋子里面,那大汉正好摸索到了柜台的位置。而柜台边上露出来的衣角,正是早上贺骋出门时候穿的那一件。说时迟那时快,沈昨抬手就把手里面的刀剑扔了过去,打偏了那汉子砍下去的刀。 哐当的一声,声音刺耳极了。 那汉子回头就看到门口逆光而来的沈昨,眼角的肌肉抽了抽:“沈昨,你还有胆子来这里,呵呵,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在军营里面想要你的命还难得很,如今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是,我来了,所以无辜弱小的人,你可以放了吗?有什么可以冲着我来,枉费你还是个七尺男儿,也就只能在这些无辜之人身上逞能,可真是让人佩服啊。” “你们这样子的渣渣都能够进入到军营里,还能够身居小将,真是让人想质疑一下晁沛看人的眼光了。” 这两个士兵,确实都是晁沛的心腹,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追随将军的,如今偶然得知自己的头领不是暴毙,而是被人害死的。他们哪里肯善罢甘休,他们想着哪怕是让他们舍了这身剐,也要让沈昨付出代价! “你闭嘴,你害死了晁将军,成了既得利益者,你还在这里编排他,你怎么好意思?”其中一个汉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宝剑:“今天,就让我来用你的鲜血去祭奠晁将军的亡魂吧。” 沈昨扁了扁嘴,一副随你便,只要你能耐的表情。“尽管来!” 这边,三人打的你来我往,难舍难分的焦灼时候,江氏和贺骋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贺骋刚刚真的是死里逃生,心都要从嗓子眼里面跳出来了。本来以为今天是必死无疑了,好在沈昨及时的赶来。只是眼下他却又陷入了和别人的争斗当中。 “伯母,我们要帮帮夫君,两个人打他一个,他实在是太吃亏了。” 江氏这会也是从鬼门关才走了回来,心里面还及其的不平静,这还是她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好,你等着。”说完,她抬手就抓起一匹布,朝着那汉子的后背给扔了过去。 “大家都帮帮忙,咱们将军来救大家了,只是这两个人太不讲究武德,两个人打将军一个,我们都想想办法,不然要是让这两个坏人赢了的话,我们大家都走不成了!” 还在这店铺里面的几位没有跑出去的客人,这个时候也才反应过来,是啊,我们要帮忙才行,因此大家都抓起掌柜店铺里面的东西,大的小的,也不管价格什么的了,全都朝哪两个人扔去。 沈昨的武功不算弱,至少这一年半载的,一直练习,而且有些东西是印刻在了肌肉里面,成了条件反射了。因此虽然说还有点僵持,但也不至于吃亏。 眼下大家都在这里帮忙,打扰的那两个人频频失误,沈昨就趁着两人被干扰了的时候,刀刀都刺中了要害。 没一会的功夫,这两人身上的衣服就破破烂烂的了。眼看就要不敌了。两人咬牙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面,都看到了撤退的意思。 沈昨却是说道:“想跑?没这么容易!”说着,攻势更加的凌厉了一些。 那掌柜的,看着自己店铺里面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而且布匹什么的,全都被割烂了。心疼的如刀绞一般。都是这两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要不是他们,自己的店铺也不会成为这样,更不会损失如此多。 “混蛋,你们还想走?”掌柜的话一说完,手里面拿着的一个大大的算盘就飞了过去,正好打中了其中一个壮汉的后脑勺。声音闷闷沉沉的,一听就打了个结结实实。 而那汉子也没有想到,这看起来很胆小的中年掌柜,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可在震惊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因为他正巧的,就被这么一下子给打晕倒了。 另一个汉子到了这个穷途末路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在老老实实地放下自己手里面的武器反而狗急跳墙,提起手中的剑就直接朝着前面的人给扑了过去。 沈昨已经很灵敏的躲避过了,但还是迟了一步,他的手上被人刺中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鲜红的血顿时就顺着胳膊往外面流淌了下来。在他躲避的时候,手中的剑也是朝着前方伸过去,正好对方就被他这一箭穿心。 “你……你好狠!” 这汉子说完了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就变得绵软的往地上倒了下去。 现场的混乱状态终于算是暂时的结束了。 贺骋连忙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怎么样?你没有什么事情吧?快让我给你看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受伤2 沈昨的皮肤比较的白,思念她受一点小伤,就让皮肤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可怖。此时此刻他的手腕上,一条长长的血痕顺着手而下,鲜红的血滴滴答答的,简直就像是下雨一样。 “无什么大碍,放心。”沈昨看着贺骋的脸色都苍白的可怕,“你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吧?”说着,他又把关切的目光投向了江氏。 江氏不过是年龄比较大了,然后又受到了惊吓,所以这会儿脸色苍白的可怕,实际上却没有受什么伤的。“我没有什么事情,走吧,咱们赶紧离开这儿,谁知道一会儿还会不会有什么支援的人过来。” 沈昨出门的比较着急,夜沉却是跟在他后面过来的,而且他后面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队的侍卫。“主子,属下来晚了,还请责罚。” 贺骋这会儿有一些喘气不通畅,但她还是安慰道。“你有什么可责罚的呀?这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我们谁都没有料到的,走吧。把这里的后续的情况给处理一下。” 沈昨看了一眼遍地狼藉的店铺,再看看那一脸凄风苦雨的掌柜,还是说到:“夜沉,你和这老板对接一下,看看店铺中损失了多少银钱,到时候从王府这边我的账本上面拨出来给他。” 掌柜的听到这话,才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忙不迭地走过来,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感谢的话。“还是王爷王妃是好人呀,小的铭记在心!” 沈昨摆了摆手离开了。 两个凶匪,杀死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被他一拳头砸过去给砸晕了。夜沉来得及时,拖死狗一样的把这个人给提溜回去了,把门口外面受了重伤的绿萝也让人用担架给抬了回去。 青苹看到自己的小姐妹受了重伤,成了这个样子,眼泪四个八个一直往下面掉。“绿萝,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呀。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这一辈子良心都不过意不去的。”小丫头一边说,一边抬起袖子不住地擦着眼泪,整个人的眼睛就像是那兔子眼睛一般,红通通的,看着就觉得十分可怜。 绿萝受了重伤,换做是一般的大夫来的话,恐怕是束手无策的,但是胡大夫常年在战场上面做事情,对于刀伤、剑伤之类的伤都有心得,因此治疗起来也比较得心应手。 “好了,我已经用了麻沸散给这小丫头上了药,然后把伤口给缝合起来了。这段时间你们要注意它伤口的护理,记得不要受到感染,若是感染了之后,恐怕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他的命了。”胡大夫把自己调制的金疮药给拿了出来,他这个人对于这些药就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贺骋这次受到了惊吓,也差一点动了胎气,总之这段时间都不适合在外面走动,胡大夫让她就在家里面好好的卧床休息。 沈昨心疼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自己家的媳妇儿了,这段时间,他本身经里面的事情就忙得比较的厉害,但他还是每天一早一晚的都尽量多陪伴自己家人。 贺容吃饭的时候也忍不住想要教训教训自己这个孙女婿。“说你,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留一手防备着,这要是没事还好说,这万一有什么事情,我看你就算是拿到那边的兵权,怕是你心里面也不高兴吧。” 沈昨细心听着自己祖父的教诲,半点儿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是是是,兵权拿了,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的。这要是他们都……了的话,我拿了也没有什么意义,祖父还请您放心,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蒋氏看了一眼忠义侯夫人,到底还是给自己的这个孙女婿留了一点脸面。“好了好了,饭桌上说这些做什么呀?食不言,寝不语,你作为长辈倒还带头犯这些规矩,怎么在小辈们的面前树立榜样呀?” “有什么事情,你待会再说就行了。再说,这一次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胆大包天的行为。你看看人家都还受着伤呢。” 俩人一个严厉,一个慈爱,到时将饭桌上面严肃的气氛给搅散了起来,一家子这才安安生生的开始吃饭。 沈昨的伤本来并不是什么大的伤,只是看着比较吓人而已,经过了包扎之后,他整个人就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呢。 只是这样的想象,换作是别人的话,因为基本上是几天的时间就能够结痂,好的比较彻底,可到了沈昨身上,两天后的夜里他却发起了高烧来。 “胡叔叔这是怎么了呀?没什么大事吧?”贺骋坐在凳子上,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倒不是说他嫌弃自己男人,而是如今她怀着身孕,不能和往常一样,必须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才能够去选择照顾他人,若是自己都先病倒了的话,那到时候整个家里面怕是会要更加的添乱了。 胡大夫给他整个麦之后,又看了看他的眼睛,这才发现他瞳孔有一些的扩大,应该是陷入了浅度的昏迷当中。“他这是因为伤口被捂得太严实了,所以导致了一些高热的出现,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只是这一次他自己本身就还有一点内疾,所以说才会病上加病。” “没事的,都是年轻小伙子,好好的养一养就能够回来了。我先给她开点药调理一下,问题不是很大。”当然了,这个前提是需要他自己来努力,如果是他自己挺不过这一关的话,那还真的就是比较大的问题了。 胡大夫说的话都是斟酌过后才告诉了合成的,这都是比较好的消息。但至于最坏的打算,他确实暂时没有告诉贺骋,而是选择了去告诉老国公爷贺容。 沈昨因为发高热,眼角微微泛红,整个人比往常多了一些的病态。 胡大夫走了之后。他就坐在这边仔细的照顾他。当然了,也不可能一直在这个屋子里面呆着,贺骋还需要时常的起来走动。她出去的时候,也去看了看隔壁的小丫头绿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陷入梦魇 绿萝这情况也算是恢复的比较不错的。至少如今已经开始能够喝一点流食。 看到贺骋来了,她笑着动了动手,“主子来了?” “你就好好躺着吧,可别再继续折腾了,你这肚子可是被胡叔叔缝合了好几层的呢,这万一真裂了的话,到时候麻沸散可不怎么起作用,你就自己等着疼得死去活来吧。” 小丫头吓得瞪大了眼睛,赶紧的规规矩矩的不动弹啦。 青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子,你竟这样骗她,绿萝居然就信了。要真的大夫的医术这么差劲的话。你能从鬼门关上把人给拉回来吗?” 绿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紧张的模样是被捉弄的。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主子,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忍心欺负我?” 贺骋挑了挑眉。“丫头当然是用来玩耍的啦,要是你连这点儿作用都没有了的话,那我不是养着你们吃白饭的吗?你这小丫头,好好的养病吧,平时就是太无趣太死板了。你呀,就应该多动动脑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一定要跑开,我知道你是中心,但是这万一要是命丢了的话。你以后也没有机会再给我面前表达你的其余的心了。” 绿萝……心中有些感动。主子这次把自己真的放在心上,要是换作是别人的话,或许还会觉得他是临阵逃脱,或者是其他的情况,当然是她想。经过了这一次之后她在主子的心中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沈昨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天,整个人都反反复复的陷入梦魇里面。他能够感受到外界的人走动、说话,还有其他的声音,甚至连空气中的风、鸟儿的鸣叫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就是觉得自己的眼皮太过于沉重,怎么也不能够清醒过来。 他陷入了漆黑的环境里面,周围都是一片黑暗,只眼前有一扇透着白光的门。他走了好久好久,然后才走到了门边。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好奇心驱使之下,让他伸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个门。同时,就有一段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涌进了自己的脑海里面。整个人就像是一片树叶,掉进了海水里,整个人在这无边无际的记忆里面不住地飘荡着,不知道飘向何处。 在这扇门里面,他看到了更加年轻的自己,以及更加年轻的贺骋,巧笑倩兮的少女,就像是最天真烂漫的蝴蝶一般,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他怎么不记得贺骋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笑的这么开心了? 这些记忆就像是突然冒出来,在自己脑海里面的,他就像是一个过客,看着里面的人的悲欢离合,直到看到自己在横城一战的时候被人算计,最终落得了一个身负重伤,记忆全无的时候,才突然的醒了过来。 醒过来,他就听到一阵温和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的声音,比记忆里面多了几分年龄的阅历,是贺骋。这张脸依旧漂亮年轻,但已经稍稍的带了几份少妇的成熟风韵,她眼睛里面带着无数的关怀。以及她肚子微微凸起,还怀着属于他们二人共同的生命结晶。 “你……总算醒了,夫君,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了呀。”贺骋的声音里面带着丝丝浅浅淡淡的激动还有后怕,连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 沈昨张了张嘴,嘴唇干裂,让他觉得十分的难受。他有些口渴,还没有说出话来。以前已经递过来了一个温热的杯子。 “嗯,你先慢点喝,里面是给你准备的甜梨水。”贺骋事无巨细,外面的小丫头听见了,要进来帮忙,她都还有些不愿意。 沈昨就着她的手喝了一点之后,然后才笑着说道。“好啦,你这个主子把要她们做的事情都全部做了,你这是想克扣他们的银子还是怎么的呀?” “你如今也怀着身孕了,可要把自己好好照顾好。不要让这些小丫头们跟着担惊受怕的就行了。” 沈昨才刚刚醒过来,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和没有开口说话,嗓音有一点细微的沙哑,贺骋听了只觉得心疼极了。“好了,知道了,我让他们来做这些事情,你呀,自己都没有把自己照顾好,到有话头来说我。” “感觉怎么样?”贺骋稍稍的往旁边侧了一些深,把位置给小丫头们留出来了一大半。这样更方便,这些小丫头们伺候他洗漱。 沈昨整个人也没有什么力气,他由着这些小丫头们在自己的脸上,身上折腾,他的目光直直勾勾地落在自己的媳妇儿身上。“你知道我这两天陷入昏迷当中。都在想什么吗?” 贺骋派遣了一个腿脚利索的小厮去叫胡大夫过来,然后她才转过头来认真的问道他,“你在想什么?” 沈昨唇角微微的上扬,随后笑容越来越绽放。“我记起了我们从前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你还待字闺中,我还是名满京城的少年郎。我就记得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十分的吸引你,而你也总喜欢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后来我失忆了,我见到你总和温宴他们一起玩耍。心中不知道暗暗的吃了多少飞醋。可这还没有办法说出来。” 贺骋听到这话。也是由内而外的感到愉悦。“你这是把从前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那是我们之间共同的朋友呀,我总不能够因为成了亲之后就和他们断绝来往吧。” 沈昨还是翻了个白眼儿。“他们来往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他们打你的主意,我就不高兴了。尤其是祝平,以前叫我叫大哥的时候叫的多亲切呀,转头我一挂了几年,竟然就惦记上了我的未婚媳妇儿,你说说我这不得从九泉之下爬回来吗?” 贺骋被这一番说法给逗乐,笑得直不起腰来。“行了,行了自己小心眼还怪别人,你明明知道的我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这不是冥冥之中还是让我们两个人最终走在了一起吗?” 沈昨嗯了一声,“是……你永远都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昨醒来后,整个人变得更加的沉静内敛了,若是从前的那种淡然是是源于不自信而刻意装扮出来的,如今就变得就像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那种。 他本身就有着良好的出身,良好的教养,失去记忆之后,他着实吃了不少的苦,那会自己不过是个卑微的小乞丐,却能够一跃枝头成为了郡主的夫婿,所有人都在背后说他运气好,巴拉巴拉一大堆。 他含笑应对的同事,心里面其实是真的非常的自卑的。如今却知道一切不是运气好,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一切的一切,就变得平和了起来,如一双温柔的手,把内心深处所有的黑暗和不平全都带走了。 “这段时间军营里面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管了,让张先生替你去跑腿吧,顺道让祖父去帮你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贺骋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这个人熟悉的眉眼,整个人的内心都变得安宁而又祥和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几天到底把我吓的多么的厉害,你一声不吭的就躺在这里,让我的心都提得高高的,整个人七上八下的,半点着落都没有。不要把这些小事当作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这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你是打算撇下我们母子两个吗?” 贺骋还在继续碎碎念,一张樱红的小嘴里面吐露出来的言语全都是温馨而又熟悉的,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脚踏实地。他整个人再也不是孤独无依,而又漂泊的了。 他心里面觉得欢喜,唇也就带来了微微的上扬。眼睛里面也带着淡淡的喜悦。他一声不吭,静静的听着。 贺骋这些念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反应。她不由得有一些狐疑,就停下了话头,转过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这才发现这个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呀?”贺骋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以为这回是自己的错觉。“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沈昨轻轻的抬手,将身边的人揽进了自己的怀抱里面。“没有,我只是太过于喜欢你了,看到你就觉得心生欢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对你情根深种这么厉害。” 他凑到贺骋的耳朵边上去,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你知道吗?从前的那些事情我全都想起来了,现在我才觉得,我们这大半辈子都纠缠在一起,简直是你对我们最好的嘉奖。” 贺骋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面渐渐地沁出了泪水。带着欢喜和感动。“你终于想起来了,这些秘密不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只让我一个人独自回忆。你知道吗?这种感觉虽然甜蜜,但有时候难免还是会觉得比较的失落和孤单。” “这是一件大好的事情,你知道吗?一会儿你一定要去和你娘好好的说道说道。她这些年过得不是很好。你可要和她好好的说话,不要再让她伤心和难过了。” 忠义侯夫人江氏原本以为这一辈子是基本上没有办法再让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相认了。她也想着这辈子就这么远远的或者静静地和儿子当一个亲戚就挺好的,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峰回路转的这一天,这让她觉得整个人就像是沉浸在了巨大的梦幻的泡影一样,她生怕自己手指头一戳。泡影就破碎了。 “儿子你真的都想起来了,对吗,你还记得娘亲的对吗,小时候的那些事情。我以为你这一辈子再也都想不起来了,却还没有想到你还能够。亲耳听到你叫我一声娘亲。” 沈昨之前没有恢复记忆,看到他的时候只是当做是一个普通的长辈来相处,这个时候恢复了记忆之后见到这个慈爱的长辈,心里面也忍不住微微地一阵酸涩。都说中年丧子是人生的一大不幸。明明就是是一个普通的后宅妇人,却承受了太多这个年龄不应该承受的事情呢。 “娘,你都长了皱纹了。”他只是抬手轻轻地抚摸着江氏的额头,他还记得自己刚刚去恒诚的那个时候他的娘亲不过四十岁还不到,那个时候的她精心保养,整个人就像是温室里面的花朵一般,走出去,说是一个小姑娘都有人相信。 岁月都没有善待她,而是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了。江氏此刻已经老了许多。整日整夜的操心自己的儿子,哪怕是儿子就在眼前,她也不能够相认,这样的愁绪沉重的压在他的心上压在他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给压得苍老了许多。 她知道皇帝忌惮自己的儿子,而且还因为自己儿子的身份,时时刻刻的都想要对他不利,所以江氏才会在一气之下从京城里面出来陪伴着他。哪怕是沈昨并不认自己,但只要能够静静地挨着他,帮沈昨带带孩子,也是好的。 “这些年辛苦你了,娘亲。”沈昨眼眶里面含着泪水。 江氏也是情绪上有。毕竟我姨的儿子就在自己的眼前,能摸能抱,还能够听到他喊自己声娘亲,这让他说是前一段时间,觉得这样的场景能够实现的话,怕是短寿十年他都是愿意的。“哎,娘不辛苦的,只要你好我就好。” 胡大夫过来给他认认真真的把了脉,见到他确实脑子已经恢复了清楚,而且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之后,还觉得有一些的奇怪,毕竟这样的症状他从前只是听说过,还没有见到过。眼下活生生的例子就在自己的眼前,他自然还是要多检查一番。 “嗯,身体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以前的那些按给养了这么两三年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以后只需要继续保护好身体,以后老了的话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若是不注意自己身体保养经常让自己生病什么的情况的话,以后老了的话,那身体抵抗能力,可就是风一吹,就能够倒下去。” “你这臭小子,运气可真是够好的,好些人都没有你这般离奇曲折的经历。”胡大夫把诊脉的手收了回来。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以后呀,你可得要多注意一些,要是有任何身体不对劲的地方,记得就要给我说清楚,我也好给你仔细检查一番。” 沈昨开口说道。“胡说,多谢你担心我啦,你放心吧,我这身体暂时没有任何的大碍,能吃能蹦能跳的感觉比以前还要好上许多。” 这边,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这个世界每一天总在发生着各种不同的事情。 沈昨一家子沉浸在他恢复了的喜悦当中的时候,皇宫里面却是直接的爆发出了比较大的争吵。 皇帝站在皇后的宫殿里面,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就一阵的恶心。“郑婉,你这般算计我,你是想要造反吗?你们郑家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郑婉一身轻薄的衣衫,哭哭啼啼的。“我想去听臣妾说呀,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中间有误会。您知道的臣妾的胆子一向都比较的小,哪里会让娘家的人做下这等事情?这都是有人栽赃陷害的,他们看臣妾春风得意,所以说才会……” “让你解释,你倒是给朕好好解释呀,我倒要听听,你能够给我狡辩出什么花样吗?你倒是说是有人怂恿他们有人栽赃陷害大正的金吾卫亲手抓到的人,你的好哥哥竟然在军营当中帮着沈昨出手,沈昨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就算他给的好处再多,可朕是皇帝,这天底下都是我的,难道我还不能够给比他更好的东西吗?你是朕的枕边人,只要你给朕说,有什么不能够和你心意相通的,不能够站在你这边的,可你唯独就不应该暗中做下这等事情,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郑婉急忙膝行两步,想要抓住皇帝的袍子。“皇上,您听臣妾说呀,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的哥哥只是想要帮您排忧解难,这一次只是因为没有计划的好,所以才会让沈昨那边钻了空子。”她何尝不是有万千的委屈呢?皇帝说是自己的枕边人,可实际上君心似海什,心里面想的什么,她这个枕边人是半点都看不出来。 她虽然说贵为中宫皇后,可实际上到手的权力却还是只有那么多,手下又掌管着几个贵妃,这几个贵妃的身世、地位一点儿都不比自己差,她生怕自己行差踏错之后,能够让这些人钻了空子。与容貌上他的样貌并不是一等一的出挑,而那几个贵妃和贵人,容貌却是一等一的好,这让她心里面着急的很。 皇帝如今后宫还不算充裕,也就刚刚选秀进来的这一批人,从前又没有正而八经的皇嗣。郑婉想着能够夺得皇帝的心,好心一步怀上龙嗣。却没想到自己这一次把事情给办砸了不说,还导致自己的哥哥在皇帝面前得到了厌恶。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你知不知道朕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被人算计。原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乖巧的人,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也和外面的那些没有头脑的女人一样。” 没错,皇帝的金吾卫去了一趟陵镇,是跟随着芝兰公子一起去的。这些侍卫们腿脚比较麻利,先一步到达那里之后,到时把那边的事情给排查的一清二楚了。 原本以为只是沈昨狼子野心。却没有想到,这句里面竟然还有自己的这个皇后的娘家人在里面插手。 没错,晁沛的儿子晁君,就是被郑婉的哥哥派人去杀了的。晁沛的老婆,也是被他们派去的人给从中挑拨,然后才会让他一时的失心疯,想着要去把自己的男人给杀死。 这么一场闹剧下来。晁沛的名声自然就是恶臭不堪,却没有想到,这一番的算计,最终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行了,皇后你病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宫殿里面养病吧。”皇帝冷漠的就下了这么一个扎心的决定。 可皇后身体健康的话,哪里有什么毛病啊?这也不过就是随随便便找了一个理由让他软禁起来而已,却还要顾及着她皇后的体面,给他找到一个遮羞布。 “你掌管后宫的中宫之权就交下去,让蓉贵妃来替你分担了这个苦差事吧。” 郑婉……“皇上,你饶过臣妾吧,臣妾这一次真的是知道错了,您念在臣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 “不要再胡搅蛮缠了,这一件事给你最好的惩罚,最轻的处罚了,若是你还不满意的话。那你觉得你这中宫之位是不是做得太稳妥了?”皇帝也是一个极要面子的人,要不是因为顾及着才刚刚澄清不久就废皇后的话传出去,名声不好,他早就想要把这个愚蠢的女人给废除掉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袖子一甩就直接的出去了,这段时间到处都传上来的消息,一点也没有让他宽心,反而让他整夜的彻夜难眠,到处都是忧心忡忡的事情,到处就没有一点好消息传过来,皇帝时不时的就想要问问自己,到底坐在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上是为了什么? 吃不好,穿不好就算了,还要劳心劳力的,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得到人民的拥护和爱戴,做得好是理所应当的,做的不好却是青史留名,受尽唾骂。 还不如做一个逍遥而又闲散的王爷呢。 但她随即又想到做王爷又如何在逍遥在闲散,那脑袋还不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吗?只要那头顶上的人坐着。一个不顺眼,随便一个决策,就能够让他脑袋搬家。 楚珩叹息了一口气。他抬脚离开了这个让他厌恶的地方。 而郑婉却在皇帝走了之后,抬起头来满脸的癫狂之色。整个人就像是疯魔了一般。成亲没有多久,她就已经真切的意识到:皇帝与这个夫君并不是独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就算是贵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也要和无数的女人分享。 那她费尽心思的谋划,到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南边有异动 沈昨的病情很快的就康复了起来,之前抓起来的那个杀手,如今就倒了大霉了,整个人字啊牢房里面,每天受尽折磨就不说了,还死不成。家里面的老小也因此收到了牵连。虽然沈昨不至于对他们赶尽杀绝,但是必要的惩罚还是必不可少的。 军队中那些曾经忠心耿耿的晁沛的心腹,如今可以说是人人自危,就恨不能把自己的脑袋缩起来,藏在肚子里面,这样才不会被人盯上。 军队里面,贺容管里的还算是不错,整天早出晚归的,回来也是脸上带笑,估计和人相处的不错。 小夫妻两个蜜里调油,诉说着从前的点点滴滴,日子倒也是过得分外的和谐,只是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沈昨不能总是呆在家里面。 张先生这段时间为了军营里面的事情,可以说是鞠躬精粹死而后已,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这不又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过来找沈昨了。“我说王爷,我的将军大人,您在不去军营,我就要猝死在我这岗位上面了。”天知道从前自己做谋士的时候,那多轻松啊?怎么到了现在,马前卒是自己,马后炮还是自己,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被他一个人给包揽完毕了,这种感觉十分的......就很一言难尽。 沈昨悠闲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说道:“哎呀,我说我的师爷啊,这不是能者多劳吗?你可千万别在意,我这伤口才刚刚长好,你也知道王妃的,性格比较软一些,没事的时候,总是喜欢黏糊着自己,所以我才在家里面多耽搁了几天。” “我也知道你辛苦,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我给你多算两份,就当做是给你的嘉奖了。” 张先生......好想要咆哮一句,自己是为了得到这么点奖金吗?但仔细的想了想,哎呀,好想还真的是这个样子,“属下多谢王爷!”只是,这话语里面,到底还是有那么几分的委屈的。 “对了,将军,最近这边有属下过来汇报,说是往南边,有个小镇,那里挨着大魏的,那边的活动有些异常,说是那边有军队开始时不时的走动......” 大魏国前些年是好战的,疯狂的扩张了许多的领土之后,这两年才稍微的开始修生养息起来,魏国的领土,在周围的国家当中,算是比较大的了,至少两军交战的话,大楚国的军队胜负胜利的希望,只有三成。 当然,也要看是谁打仗,双方军队的多少。同等条件的情况下,魏国的兵力是要强大一些的。毕竟他们从提前就是从厮杀当中胜下来的佼佼者。 这种强者就像是养蛊出来的,每个人拉出去都能比那些没打过仗的人强上好几分。沈昨容色端正了一些,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去。“那打听清楚了是因为什么没有?” “打听清楚了,说是那边换了新的将领,而我们这边您也才刚刚接任,不知道是不是.......”有出手的打算。 魏国休养了这么几年,刀鞘里的刀早就已经饥渴难耐,如今这是知道自己上任了,打算来试试刀好不好使用吗? 只是.....不知道这是魏国皇帝的意思还是那姓陆的小子的意思! “派人仔细的盯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记得给我回话。” 张先生点头:“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已经派遣了我的得力助手去做,保证会完成的圆圆满满的。” 当天下午,沈昨就把自己收拾好了,然后去军营了。把已经在军营里面呆的乐不思蜀的贺容给替换了回来。贺容一脸的不高兴:“你小子回来就回来啊,我又没有拦着你,可你让我的坐在了凳子上面,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沈昨.......“我的祖好歹给孙女婿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啊?您看我如今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将军了,您就算要训斥我,咱们能背着人不?” 贺容哼了一声,大约也觉得自己刚刚做得有点点的过分了。其实还是情绪上来了,他们这些行军打仗的人,个个那都是雷厉风行,说做就做的,他本来在军营里面玩耍的好好的,偏生被沈昨给叫着回去,还说是蒋氏说的。 他......难道就不要威严和面子的吗?好歹自己在这些小兵小将们心中,那也是一代传奇一般的人物啊。 “行了,行了,我这个做祖父的,说你两句能怎么的?还能少一块肉吗?”贺容嘴硬的很。 等到这老头子的气顺了之后,他又主动的说道:“那边那的事情,你知道了吧?”这就是字啊魏国那边有了动作的事情了。 “嗯,张先生已经告诉我了,只是我还没有探清楚这边到底出了什么样子的大事。” “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那魏国的人大概是憋着大招的。你这个臭小子,才新官上任,要是出现了大的纰漏的话,我看你自己怎么面对下面的将士们。” “祖父还请您放心,孙儿自己知道轻重缓急的。”毕竟当初也算是经历了横城一战的人,应变能力,还有操控能力,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沈昨夜里,穿了夜行衣,打算带两个心腹亲自取探查一番。夜沉自告奋勇要跟着一起去。 沈昨问道:“你就留下岚风一个人在家里面,她会不会不方便啊?”岚风如今也是打这个肚子,还怀的双胞胎,比贺骋都还要危险,在这种时候,他将心比心,还是不忍让夜沉跟着自己一起去冒险。 “主子你就放心吧,晚上我让岚风过来和王妃一起,夜里就休息在王府内,这样子有什么事情,大家自然还是会帮着照顾一二的。”他都已经给自己家媳妇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孩子即将要出生了,他没有进军营里面,也就是在府中负责保护一下王妃他们的安全,他想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给他多赚一点家底在这里,这样不至于让孩子太过于辛苦了。 “你小子啊,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吧。”沈昨是知道的,这小子应该是劝说不下去了。 两人一起,又另外叫了三个身手比较好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挖矿 陵镇是个边陲小镇,位于西南,这里空气潮湿,哪怕是在夏季的夜里,吹过来的风中,也是带了丝丝缕缕的水汽。 今晚,有云有风,伸手不见五指,在这样子的夜色里行动,比较方便掩盖他们的身形。沈昨从哨岗的地方。趁着人不住,一个利落的翻身就从那墙边下面闪身进去了。 夜沉他们几个都是从小就开始习武的,行动起来自然更加的方便。轻而易举的就潜入了大魏的边境之内。 两个小镇其实就相隔几百米,风俗文化都相同,不至于让人在这边突然的就迷糊了。几个人的分散开,就像是的夜色里的一阵风,很快的就从这地方消散了。 他们需要分头去打探消息,当然夜沉需要时时刻刻的守护在沈昨的身边,要是主子出了什么大事的话,那才是真的......回去自己皮都不够被扒的了。 夜色里,能听到明显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整齐划一,应该距离他们不是很远,这是军队操练的声音,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自己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一丝的不同寻常。“走,我们过去看看!” 夜沉点了点头,跟了过去。他们在小巷子里面绕了好几个圈,顺着墙边靠近了声音发出来的地方,一走的近,就发现地面震动的声音越响,这种动静绝不是一两百个人能够弄出来的。 这就不由得让他心里面的疑惑,再一次加深了更多,毕竟大魏为修身养性已经是好两年的事情了,难道竟然要在这个关口对楚国开始出手了吗?记得和亲才不过一年的时间都还不到,当时大楚国可是给了不少的陪嫁在里面的,金银珠宝什么的就不说了,单单是那两座大的城池就已经让人眼红了。 若是他们急忙就吧这盟约给撕碎了的话,那想着以后天下人在做着和亲的事情的话,都会要再斟酌一二了。 却没有想到,他们继续转了几个弯之后就到了那个地方。为了方便观察下面的事情,两个人都一个利落的翻身,爬到了屋檐上面去。现在天比较的黑,屋檐也是黑色的,他们穿着一身夜行衣,趴在上面的话,只要不是近距离,都难以发现他们。 就见到这个地方,不过是一片比较高大的山谷,之前这山谷科室比较深的沟壑,眼下,这山谷却已经被一些碎石头给填平了下面几十个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将不少的大石头给抬了出来,边走还吆喝着轻轻的调子,这个调子,在夜色里面听起来比较的陌生而又古怪。 “可是他们这是在挖矿吗?”夜沉看到这边的情形,也是瞪大了眼睛,毕竟她以为这边还在搞军事演习的,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尽然一名在山中挖矿。难道说白天他们都在休息,夜里面才会做事情吗? 看看这些抬石头的人并不全然就是军队当中的人,因为这些人皮肤比较军队里面的人更加的黝黑和粗糙。 “走,我们顺着那边那两个单独的人过去查一下情况。”这两个人他说的都是一些很小很散碎的石头,这两个人显得比较的单薄,沈昨和夜沉随随便便的姑娘闷一下就知道,就算是这两个人发现了他们的话,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把这两个人给解决掉,但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有可能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从屋顶上面跳了下来,十分有默契地跟着那两个人往前面去。等到这两个人到了一个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地方,他们手一伸,就把这两个人捂住嘴拉到了小巷子里面。 “呜呜~”这两个人不住地挣扎着,又惊又慌。 沈昨凑到他的耳朵边上去,小声的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大喊大叫。放心,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了解一点情况而已。如果你配合的话,我就把你放开,要是你不配合的话。这里把你解决了。” 这小少年吓的魂不附体,忙不迭地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等下并不会大喊大叫。 沈昨这才把一把明晃晃的刀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面,然后才缓慢地把他放开。“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挖矿吗?” “对对对,我们这里上个月发现了一座铁矿。朝廷那边把车直接派遣的过来,让他们夜以继日的在这里挖掘冶炼。” “铁矿?”夜沉问到。 “对,就是铁矿,这些冶炼出来的铁全部都做成了兵器。用来配备给咱们军队里面的这些小哥们。” “挖了多深了?” “下次大概20多米的地方了。因为壮士。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情况,想要了解的吗,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请你们能够手下留情,放过我一马。” “看在我年龄还小,还没有澄清的份上,请你们一定要放过我,毕竟我家里面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独苗苗,要是我今天在这里死掉了。以后我们家就要……” 沈昨又把目光投向另外一个人,这人从抓了之后到现在一直都还算是比较的配合,当然眼睛瞪得大大的,也不排除是被吓傻了。“这个小子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诓骗我?” “是是是,没有没有。” 夜沉又问到,“那你们镇上最近这么大的动静,军队没有搞什么演练之类的吧?” “也不能说没有,那些冶炼出来的兵器全都拖在了这里,需要让这些士兵们自己使用一下看看,称不称手,看看这兵器的质量如何。” 沈昨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是心思一点都不单纯呀,这摆明了就是已经按捺不住了,准备着找个机会就要让人来喂刀了。 “行啊,行了,你们。你先闭上眼睛,在心里面默数一到一百这些数字,等数好了之后就可以睁开眼睛,若是睁开眼睛,我们已经离开了的话,你们就可以回去了。记住,这件事情最好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你们两个小喽喽,可要想清楚到底会发生一些什么事。” 两人连敲带打并恐吓。这两个小子胆子都被吓破了,哪里还敢叫人呢,只盼着这两个恶魔能够饶命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铁矿啊 沈昨和夜沉十分有默契的快速后退,然后在这黑暗的夜色里面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两个小工人睁开眼睛的时候,这空气里面连一点儿残留的东西都没有了,仿佛刚刚那两个人把他们绑架了,只是他们的错觉一般。 “咱们刚刚没有遇到什么鬼东西吧?”其中一个工人的腿还在打颤,他们也不过是出来替别人打工的而已。第一次遇到这样子的情况,心里面只觉得害怕极了。 “想什么呢,咱们只不过就是出来抽了个烟,偷了一会儿懒哪里遇到什么事情了呢?”另外一个脑子就要灵活一点的,这种事情他们是断然不会说出去的,要是被上面的人抓住了。肯定是会惹来不少的麻烦的,与其被人一轮又一轮的调查一轮又一轮的折磨,还不如把这件事情就埋藏在心里面,反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不说,谁知道呢?“我可告诉你啊,咱们的那个女孩儿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你要是出去胡乱的说的话,小心你自己的小命不保。” 挖铁矿这种事情就算是朝廷下的命令,他们也不敢随便拿出去乱说的,兵器是演练出来的,这么多大批量的兵器,用屁股想也知道这玩意是要攻打隔壁的。 刚刚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他们这小镇的人,说不定就是旁边派过来打听消息的。这两个人没有把他们杀掉,已经算是格外的开朗,如果说要是让那两个人知道消息是从他们这里流传出去的话,保不齐这又是一个大的麻烦。 “咱们真的就什么都不说吗?”小工人问道, “你要说,那就说你自己看到的,可别说和我在一起,那到时候不管是升官发财还是受到牵连都与我无关。”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这小家伙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那就不会再随便出去乱说了。“知道了,哥哥,这件事情我会放在心里面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有人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提着被清空了的箩筐回到了部队里面去。两个人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们两个人平时也不怎么和别人打交道,所以一时半会儿他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而沈昨和夜沉打听到了那边的消息之后。就几个利落的翻身。又从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地方把剩下的手下汇合了之后就离开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家的消息一个汇总,发现打探到的消息竟然都是差不多的。这个镇上果然有一个比较大的铁矿。而大魏找了不少的能工巧匠,过去把这锻造出来的铁水全都做成了兵器。 他们已经连续在那边弄了好几个月了,想的应该是已经作出了比较多的批次了。怕是再过几个月的话。基本上快要人手一份的地步了。 兵器这种事情,别看质量有好有差,有好看的也有朴素,至于功能如何,还是需要等到了战场上面比划了之后才能够知道。很明显的就是这些人都是熟能生巧的,他们能够从锻造当中吸取经验,越来越快的把这些兵器的品质给提升上去。 “意思就是说,那边暂时还没有时间来和我们搭手,反而是准备把那些兵器给处理好了之后,等到设备设施提升上去的时候才和我们大家动手,对吧?”贺容冷冷地问道。 “照目前的样子来看,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他们有时候会搞偷袭之类的,毕竟打仗这种事情都是兵不厌诈,出其不意才有制胜的效果。”沈昨从前是个端方的君子,在泥潭里面滚了一招之后,就知道,有时候还是要学会变通才比较好的,因为你面对的人并不一定每一个都是君子。需要灵活的变通,和什么人交往就会用什么样的招式,这样才能够用最好的方法来把敌人给收拾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打算去搞偷袭吗?”贺容都是精明能干的老一辈,他能够听出话外音,知道别人真正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沈昨没有否认,而是开口问道。“您觉得如果我们偷袭的话,胜算在多少?这毕竟是一座比较大的铁矿。不管他们比较的宝贝,就连我看了之后也是眼馋得很。就是我们这边能够霸占掉这个小镇的话,那到时候这个铁矿就成了我们的所有物,我们也可以请铁匠来帮我们铸造那些兵器,只要咱们军队里面的人人手中一把趁手的武器的话,怕是打起仗来,敌人的脑袋都要多收割几个。” 贺容哼了一声,“你这是真把别人当成傻子,还是觉得对方的人都是一群就能饭桶?你都知道这地方这么重要,难道别人会轻而易举地就把这道了嘴巴里面的肥肉吐出来给你吗?我敢保证,这个地方就算你去占领的话,那也是打一个来回的拉锯战,可能今天是你的,也可能明天是他,绝对不会有长久的占据之地。” 大家自然之道,这都是说到了点子上面的,也说的都是眼下的时日是情况。说大家都比较的眼红这个地方,但大家也还是比较的细腻的,也会在心里面盘算一下,到底值不值得。 夜沉想了想,然后才开口问道。“你们说这地下的矿藏到底是有多长,多宽,多广?这地方隔得这么近。说不定也并不是只有他们那边才有,万一我们这边也有呢。不,咱们也请人来看一看,要是这边一测量出来的话,那可真的就是大好事一件。” 而这也在点子上提醒了大家,就算是他们这边没有,那他们也可以从这一头挖地道或者是哇,其他的东西过去,从另外一头去开采那里的东西,毕竟这么大一个蛋糕就摆在他家的面前,若是只能看不能吃的话,那谁都不是个傻子。 大家早就已经不是这个镇子上面那种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了,有时候对待非常的事情就需要用到非常的手段,所以大家一点儿都不觉得,眼下他们打算去偷偷的挖别人的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对对对,你说的十分的,那咱们赶紧的去找人来看一看,这地方方圆几百米的地形地貌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地质条件也差不多,正好叫这些人看清楚了之后,咱们也好下手。虽然说晚上了几个月,但也并不耽误这一点点时间,毕竟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沈昨这边,很快的就找到了几个相当爱看这种东西的人,这人找来了之后。别说挺专业的。一个上午的时间就给他们确定好了,这地方确实是有铁矿,因为他们把这泥土层给挖开了之后,往下一二十米的地方就能够看到这泥土是红颜色的,连地浅表都能够看到这种颜色的话,可见下面的含量是非常丰富的。 这边也确定好了这个铁矿后,那心里面就不再慌张了。毕竟你有我也有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值得好骄傲的眼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多开采一些,为了让那边把这边的进度给拖慢了。 “王爷,你就千万别着急了,你想想,咱们这边有多少人呀?差不多整整的10万军队的人,他们那边虽然说人也是旗鼓相当,但至少咱们也没有把脚步落后他们太多不是?” 这么多人,只要大家一起出来劳动的话,或者说是换成两班的人马,在这里进行的话,那速度也是快得不得了的。 说干就干,她们没有一点含糊的,就开始行动了起来。而另外一边,也不知道从哪里的知道了,这边也发现了铁矿之后,双方之间竟然隐隐的就起了一种争强夺胜的心态。 贺骋这肚子越来越大了,他们眼看着双方锻造打造出来的兵器之后。也是忍不住心里面心思一动。“你呀,也不要把自己时时刻刻放在那么严厉的位置上面。偶尔还是要适当的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毕竟你是一个人,他们那边也是一个人不可能说对方就比你强或者厉害了太多。” 沈昨为了不让她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军营里面的那些事情,他从来不会认真详细的告诉贺骋,就为了让贺骋能够安安心心没有烦恼的养胎,却不知道他越是这样不告诉对方,反而对方的忧虑更多。 贺骋将他的手抓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面。“你自己摸摸,他已经五个多月了,已经会动了。你说他到底是个男孩子还是个女孩子呢?” 沈昨感受着一层薄薄的肚皮,下面一个全新的生命,“放心吧,我做什么事情心里面都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你和孩子无依无靠的。” 贺容开始时不时的就提醒他,因为最近这些事情出的比较多,他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告诉沈昨:“你最近还是多加小心一些,那边的人可是不讲道理的,时不时就能够干出一点破天荒的事情。如果你平时不多加小心的话,到时候性命丢了的话,可就后悔来不及了。” “之前咱们大家都没有发现铁矿到时候还能够相安无事,可这个时候一旦发现了之后,就算有了一个先后顺序。对方也一定会不高兴的,觉得你是跟在他的后面捡到便宜,基于这种心理来看的话,这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有这样的心态都一点儿不会让人觉得吃惊和惊讶,因为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常规的心态,若是能够真真正正地跳脱出这些心态的话,那你就是一个圣人一个智者,但是,真正豁达的人毕竟只是一个少数而已。 贺容的话,在十天之后的夜晚应验,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十分的适合潜藏起来,然后做一些偷袭之类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今天夜里实在是太过于安静安静地捏虫儿和女儿叫山道意思,义乌的话。觉得有任何的异常。军队里面是会养一些狗的。今天夜里的狗。来来回回的走动的,显得十分的焦躁和不安。他们一个个的耳朵竖起来,不住地朝着夜色里面狂吼,只是这些夜色根本看不清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想要看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的话,还真的是难上加难,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能够被火把给照亮的。 “传我的命令下去,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戒严,不准随随便便的偷懒。”众人习以为常了,只是大家还有一点好奇,为什么今天王玉竟然没有着急忙慌的就回到自己家里面去,反而都这个点儿了,都已经黑了还在军营。众人还以为王爷今天的脸色不怎么好,是因为他和王妃吵架了呢。 贺骋长得如花似玉的,整个部队里面大部分人可都是见过。这种时候,他们不由得会想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实在是太过于正常了。 但沈昨可不会满足这些人的八卦之心。“一天到晚的少关心一点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儿,多关心一下自己的项上人头和前途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士兵们嘻嘻哈哈的,也并没有当做怎么一回事儿。毕竟这段时间他们整天都在框上面干活,白天实在是太累了,晚上有时候会打盹,也是正常的。 “王爷,你放心吧,如果家里面有什么急事的话,你就早点回去,不用和我们这些糙老爷们呆在一起。” “就是咱们的王妃还怀着身孕的呢,一个人在家里面可辛苦了。春宵苦短,您也还是早些回去。” 这些汉子们一个个的也就是自己是个光棍,要是他们成家立业了的话,哪里还会觉得这夜晚比较的好打发呢?起码那也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十分潇洒的那一种。哪里像现在这样,为了几个散碎的银子。苦兮兮地,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拼搏前程。 他们就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的嬉笑怒骂都成了人生当中格外具有意义的一天。起来的那些人已经随着风消散而去,能够继续下去的,无一不是带着的鲜血,还有忠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旧人来 “铁矿的事情兹事体大,祖父,我们要不要向朝廷禀报一二?”虽然说他现在把这边的军权把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但明面上其实还并没有和朝廷撕破脸面,进可攻退可守的,若是这件事情瞒报的话。很可能会被人攻击。 沈昨问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要向朝廷禀报。毕竟这天高皇帝远的这件事情报上去了之后,朝廷根本就不会派人来阻止他们,反而还会因为挖矿的事情,而对他们更加的谨慎看中。 皇帝现在这么的对他防备。沈昨如今手上已经有了兵权,再多一项铁矿的话就更加多一层保障。 “如此,也好。你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就好了,我们永远都会在你的身后支持你的。”贺容反正已经这把年纪了,以后始终是年轻人的天下,他的思想和他们的并不一定能够合得来,还不如就直接放手,让他们去做就好了。 沈昨很快的,就把自己心里面想着那些事情给写成了一本厚厚的奏折,然后快马加鞭的送到了京城里面去,大魏那边的情况也比较的复杂,如他算是几手抓,把那边的情况也给考虑了进去。 芝兰公子无功而返。被皇帝那边彻底的冷落了下来,而边关震荡,皇帝的心里也是就像是散落一团厚厚的棉花一般。 郑家已经被皇帝冷落了下来,整个朝廷突然的就在他的手中变得有一些的不在掌控当中。 皇帝这个时刻压根儿就没有心思去管理那些事情,如今整个朝堂上面用来平复各方势力的平衡,就已经花费掉了他大量的精力,沈昨那儿的事情,他实在是有心无力,鞭长莫及! 怪只怪芝兰公子实在是不争气,辜负了自己的期望,也怪自己的这个好皇后以及他的那些娘家人没有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反而一门心思夹杂私心。皇帝愁啊,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楚珩其实算得上是比较勤奋的皇帝了,只是天分有限,因此,忙忙碌碌的,到头来,效果还不咋地。 皇帝最终还是把首辅大人给召唤了进来。“老师,您说这件事情我应该如何给她一个回复?” 首辅张大人知道这是皇帝给自己的一个将功赎罪的表现的机会,若是自己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好的话,那以后还能够得到重用的机会,若是这一次的机会也被自己弄掉了的话,那以后想要再继续坐这个位置的话,恐怕已经难得很。 张大人想了想,然后说到:“皇上,这件事情咱们没有办法阻止,一来这个铁矿是在他的辖区内被发现的。二来,他也不过只是走个流程告诉我们而已,若是他不告诉我们的话,我们还可以用这件事情来定他的罪名,可如今他把这件事情正大光明了上来之后,那就是希望朝廷能够支持他。” 皇帝点了点头,十分的认同这样子的说法,这么多年了,他倒是小看了这个家伙。“那老师的意思就是,我们就这样放任他不管吗?” 张大人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只是咱们现在的问题出在朝堂上面。大魏那边也有了动静,想来应该也是会加紧这个方向的勘测,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安分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和大魏一战。若是他战胜了的话。这是他作为将军的职责,若是他失败了的话,咱们就可以直接定他的罪,然后用咱们整个京城的力量去压迫他,让他把兵权还回来!。” 皇帝脸色有些不好看。“那我们现在就只能暂时便宜他了,对吧?” “是,暂时只能这样。若是皇帝还不放心的话,您可以派几个监军过去。”张大人又说到:“明面上咱们是不可能动任何的手。但是……战场上面刀剑无眼,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命丧沙场了对吧?” 皇帝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其中暗含的深意。三天后,写了一封圣旨,然后让蔺朝月送去。 蔺朝月昔日是沈昨的好兄弟一直在京城里面郁郁不得志。虽然说家里面也是功勋权贵之家,但到底因为一点陈年旧事让皇帝对他不甚满意。 因此蹉跎到了这个时刻,如今让他把这东西送到边关去,再看一看沈昨在边关的威风。若是能够让他心里面产生一丝一毫的嫉妒之类的感情的话。那就可以从内部瓦解敌人了。 皇帝让他去的时候,还给他赐了一个小小的官阶,有名无实,其实就是去当个监视的。 若是他一五一十的向朝廷禀报的话,那就是背叛了自己的兄弟。可是他阳奉阴违,根本就不向朝廷汇报的话,那就是背叛了朝廷。这其实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差事。 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身为人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帝吩咐的事情都需要去做。蔺朝月最终还是接旨谢恩了。 只慕承玓死活都要跟着去。 最终蔺朝月还是把自己的家属给带在一起了。自己的老婆刚刚才生了孩子,不过三个多月。“走吧,正好的呆着去给姐姐瞧一瞧。这小家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咱们慢一点走就是了。” 蔺朝月嗯了一声,好在皇帝并没有规定期限。所以他尽了最大的努力,让慕承玓母子在路上能舒服一些。光是丫鬟婆子还有衣服礼物之类的,就是五六个人,两个单独马车,一路上浩浩荡荡的。也算是惹眼。 温宴还有祝平在城门口的送别。“你小子,路上小心一些。那边的瘟疫也不知道灭绝了没有。记的保重身体。还有去了那边。早点给我们大家报平安。” 蔺朝月成亲了以后。性格要稍微的比以前好一些,至少不是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脾气了。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点头:“知道了,放心,到时候我让画师给他们两口子画个像,给你们送回来。”这样也生的这两个家伙成天的惦记。 一两年的时间,祝平已经把心事放下了不少,随着年龄的增长,祝家也开始渐渐的给他相看起来。他也从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随便。大概以后也能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成家立业吧。 “郡主一个人的画像送回来就可以啦,至于王爷的画像,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成天都受到这样的刺激。”祝平哼了一声,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温宴还是和从前一样,在这样的天气里面都还不忘记骚包的摇了摇自己的扇子,“对对对还真不用。其实我们在这里过得挺好的,让他不用惦记,有机会的话让她回来看看我们就好。也有可能的话,到时候我们有时间也会去看他。” 蔺朝月挥了挥手,和他们告别。“行了行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这里风比较大。” 蔺朝月一家三口带着行礼就在几人的目送中离开了京城。 一个半月之后,他们才晃晃悠悠的到了边关。一路上,他们的运气十分好,没有遇到过土匪。甚至还得到了不少村民们的帮助,让他们在走路的过程中不至于偏离方向。 贺骋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的,所以按照行程的时间,在最近就已经派了家里面的随从去城门口的地方迎接。 随从手里面拿着画像,眼巴巴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就怕自己看漏了。终于,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等了三天之后,小斯就在门口的地方等到了。 “哎呀,公子,蔺少爷!”小厮抱着画像冲了过去,语气里面的兴奋,怎么也掩盖不住。“总算是等到您了。我是沈将军府上的,王妃算这日子,估计你们最近到,让我来这边接待您们!” 蔺朝月觉得贺骋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心细,“辛苦小哥了,劳烦你带路。” 小厮被这句小哥的称呼给熨帖到了,忙说:“您客气了,都是小的分内之事,还请您随我来!” 这边他带人,很快的登门拜访。贺骋如今在家里面养胎,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接待这种小事情,她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自己的好姐妹来了,贺骋整个人都笑盈盈的,明显的就是心情很好。“慕四妹妹,这么久没见你可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样子。” 慕承玓从马车上面下来。看了一眼贺骋,见她面色红润,白里透红的。“我就觉得姐姐是变了很多了,瞧瞧如今是长得越来越漂亮了,比以前倒是少了一些距离感。” 贺骋其实自己也有明显的这种变化,从前她并不喜欢搭理别人,因此和别人交往不过是点头之交。如今要是见到了喜欢的人的话,还是会和对方多说几句的。 “你这小丫头,这么久不见了,嘴巴比以前利索了。”女人啊嫁给了爱情之后会变的越来越女人味,陈立起来的小女人性格嚣张。张牙舞爪。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让人觉得可爱。反观那些没有嫁给爱情的女子,哪怕是在娇艳,在漂亮的花朵。被不爱惜它的人得到了之后,那也迟早会衰败。 慕承玓从马车上跳下来,如今几个月之后,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整个人以前的臃肿都消散了,过去就像是和二八少女一般。当然,比起那些青春的少女,她就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这种味道不会打破她身上原有的那些倾国倾城的热烈。反而让人觉得他就像是开在酒瓶子里面的红玫瑰,又美又野又女人味儿。 “多久没有见到了?咱们赶紧进去多说会儿话,聊会儿天,你可要在这些多住些日子。你是不知道。我的婆婆也在这边呢。” 慕承玓瞪大了眼睛。她倒是知道一些关于其中的传闻。真还是假她并不怎么清楚,眼下却听到姐姐主动起来,这让她觉得十分的新奇。 “那你们相处的好吗?”女人家聚拢在一起,说的基本上就是婆母孩子夫君,其次才是那些八卦。慕承玓长得漂亮原本的话,她这样的长相嫁入皇宫里面的话是绝对会受宠的。但嫁给高门子弟,高门里面,更加看重的是女子的品性,才貌都是其次。 蔺朝月的母亲,年轻时候吃够了那些女人的苦头,所以她对长得漂亮的女子都不怎么有好感,所以慕承玓你算是吃了一段时间的苦头,直到自己怀了身孕之后,这种折磨才稍稍的停歇一点点。 饶是如此,蔺母在她怀孕期间,也是想着法子,往蔺朝月的房里面塞人。气的慕承玓和自己夫君吵了好两场,这种战争才总算是暂时停了。 因此,他这会儿听到自己的好姐妹竟然能够和婆婆两个一起和平地相处,这也算是让她比较惊讶的地方。“怎么样,她有没有为难你呀?你们相处的还算是愉快吧?” 贺骋嗯了一声,“还算是不错的,你也知道的,她那个人性格比较温和,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忍气吞声的,到了这把年纪更是无欲无求,只盼着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能够健康就好,她也好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夫君去军营里面去啦,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等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回来了,也别在这里觉得拘束,就把它和你当成是自己的家似的。”贺骋坐下以后,才有机会去打量蔺朝月他们的孩子。 小家伙胖嘟嘟的,就像是年画上面的娃娃,整个手臂胖乎乎的,藕节似的,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揉一揉。“看,这小家伙应该是在学习翻身了吧。长得粉雕玉琢的,一看就像母亲。将来啊,长大了还不知道怎样到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啦。” “是呀王妃。我也觉得他长得好看,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的小姑娘。”岚风听他说有京城里面的旧人前来,也想要过来凑凑热闹,我就听着一个大大的肚子。双胞胎鼓得格外的厉害,让人总是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岚风姐姐,你这肚子也不小啦,以后呀,你们的孩子也会很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背锅 岚风被他们这么一番话,在心里面也是美得很,毕竟没有谁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保留有一个期待。 “你们两位,这么多年了,嘴巴还是这么甜。”岚风从前就是认识他们的,对他们也比其他的人要熟练几份,因此,听人说话的时候也要比平时的人更加的随和一些。 慕承玓眉眼弯弯的。觉得眼前的场景简直就是和自己那个时候做梦当中的一模一样,这才是旧人相识的那种感觉。 这会沈昨还没有回来,大家谈论的话题也比较的随意和轻松,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比较的有压力。而贺骋也是十分的有眼力见的,暂时没有询问他们这一趟来到底是有什么任务。 慕承玓拉着贺晨的手轻轻地摇晃着,然后把自己从进程里面带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这一切是我给未来的孩子们准备的,以后我可是要当他们的干娘的,瞧瞧这些东西。男孩儿女孩儿的我都分别准备好了以后,两个孩子出生的话,年龄也差不了多少,正好可以玩儿耍到一块儿。” 话是这么说着,地上却是摆满了吃的穿的,很有用的这些东西,准备的这般的早,简直是让人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而且玩耍的这些玩意儿,从手工制作的木头雕刻,到一些小的玉器玉石之类的,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精美,连那些木头雕刻的东西也都备用,精心的打磨过了,摸起来光滑,不会有任何粗糙的地方。 “瞧瞧你,这么多东西,真是难为你了,千里迢迢的带来。”贺骋心里面十分的感动,虽然说这些东西有些值钱,有些不值钱,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能够用金钱来买得到的,这是一腔赤诚的心意呀。 “也没什么的,你瞧瞧,我这不是也有孩子了吗?我家里面的孩子准备的时候都会让他们一起多准备一份,久而久之,这些东西就堆积了这么多,眼下自己家的东西没有带过来,放到这儿来了之后,到时要先借用弟弟的玩耍一番。”蔺朝月算是简单的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礼物的原因。 贺骋却压根儿就没有抓住其中的重点,反而跑偏了题目地问道。“你可别乱说呀,我们两个人,可是都想要生一个女儿的女儿,贴心又漂亮。男孩儿生下来太沸腾了,想着等到大一点点,或者是再过一两年再生的。” 慕承玓摇了摇头。“姐姐,你这就不知道了,生男孩和生女孩的不是一样的吗?是男孩儿的话就可以提前保护下面的弟弟和妹妹,是女孩儿的话虽然说可惜,可是长大了却还要时时刻刻的关心弟弟,这不是让她的疼爱给受到了影响了吗?” 贺骋一愣,好像是这个样子的哦。 她一想到这儿,就突然的想起了陆恪,那家伙,那个时候也总是贴心地想让自己生个女儿。也正是因为受到了他的影响之后,他们所有的人都盼望着能够早早的添上一个可心可爱的女儿。 “哎呀,这有什么呀,生男孩儿生女孩儿,那不都是一样的吗?男孩女孩不都是你们自己的骨肉吗?只要健健康康的,那可比什么都好。”忠义侯夫人,如今沈昨的母亲,贺骋的亲婆婆就有些想不通,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是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就算是一只老鼠,那还得要贴心的疼爱着呢。 贺骋……好吧,您老人家说的可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见这几人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聊天的时候有一些不自在,忠义侯夫人夫人找了个借口就自己出去啦,空间和时间留给了他们这些年轻人。 沈昨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家里面来了客人,他酝酿到了皇帝,肯定是会派使者不来的,但是却没有料到这个人竟然会是蔺朝月,“你怎么来了?。” 蔺朝月……“大哥,听你这语气,并不是很欢迎我的样子。” 沈昨挑了挑眉,“难道说我觉得不欢迎你的话,你就要倒回去吗?” 蔺朝月看着他,“我说大哥呀,这么两年没有见到你,你不仅没有变得亲切随和,反而变得说出来的话我都接不上趟了。” “那就算我回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瞧瞧,皇上这不是把任务给我派来了吗?我要是按照她说的做,你看我的命都给悬挂在脖子上面了,你好歹好歹体谅体谅我呀。” 沈昨嗤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没办法,他这人可是记仇的很。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刚和贺骋成亲的时候,这小子带祝平那人一起撬他墙角的事情。 虽然说两个人都是他的兄弟,但是对于他来说,兄弟嘛,就是一个衣服的事情而已。比不上自己家的媳妇儿重要。更严重的来说,就是因为他把他们当做兄弟,这几个人还要敲他的墙角,那就更让她有些受不了了。这种情况下简直就是罪加一等罪不可恕。 蔺朝月被这样的棉花的目光给看着之前还让他有一些的。不好意思。反正毕竟当初做下的事情是他自己干下的,抵赖不了。 那个时候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沈总那个时候失忆了,自己也不解释解释,反而把这样子的机会让给了他们。 那时候贺骋自己不也没有发现这样的事情吗,他不怪罪自己家的媳妇儿,反而把这个责任推卸在他们的头上,这值得是让他们大家都觉得冤枉得很呀,要是沈昨自己开口说他就是当年的忠义侯世子,那他们这些人,哪怕是心里在有想法,也不可能表露出来的。 沈昨确实不会管这些,因为所以然的,毕竟在他的心里面认定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就是怎么样的,他可不。不管你们大家的苦衷,眼下这些家伙要不是过年在当年他们还能够算得上是亲兄弟的份上早就已经把这个家伙给抓起来收拾了一顿了哪里,还会让他平平安安,大摇大摆的走到自己的地界上面来。 慕承玓看着自己男人在对方的面前,说话都有一些没有底气,也是忍不住想要笑话他一二,可是想着正好他也是自己的亲亲男人。就当这个家伙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自己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坑,不然若是当初凡事留一点点底线的话了。哪里是现在这样子的情况啊! “好啦,好啦,你们大家都别说他了,他自己早就已经知道错了,要不是当初朱大哥让他帮忙的话,他哪里会看得出来,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呢。”慕承玓拉了拉贺骋的手臂。“贺姐姐你快帮我救救我夫君,你看,你要是再不救他的话,他一会儿都快要汗如雨下,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做事情呢。” 贺骋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看来自己心里的那些小伙伴们的性格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变化的。就算是成了亲之后还是和从前一样瞧瞧这傻不愣登的样子,哪里和以前有什么大的差别。贺骋也就笑着拉了拉,自己夫君的手。“行了行了,那些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再吓唬他啦。” 沈昨轻飘飘的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个闷葫芦,然后对着自己的媳妇儿笑了笑。“行,你说的我都听,这次就放过他好了。”反正这家伙如今到了自己这里也算是自己的手下了,以后想要把它搓圆还是捏扁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毕竟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吗?要是一点儿代价都不付出,半点儿教训也不吸取的话,说不定哪一天自己的老毛病就要犯了。 蔺朝月的到来,可以说是在军营里面半点水花都没有激起来,毕竟他这样的少爷在京城里面可以还能说是有几分牌面。这样子。君里面的说。常年在这里驻扎着,除了一些有些专业或者是有一点旁门左道的功夫能够打听得到情况的,能够了解他的身份以外,其余的人压根儿就不想搭理他,到底是谁只以为他是将军新得来的心腹。 西南军因为心得到了这么一个大大的铁块,他们加快了采伐的力度也把整个乡镇周围的铁匠们全都聚集了起来,把自己的手艺全部都交给了自己新招来的这些学徒。 很快的,他们就能够铸造出一批全新的兵器出来。这些兵器全都采用了比较好的手段赚到的,然后经过淬炼了之后韧性更大使用的力度也更加的强,在对战上面能够帮到很大的忙。 沈昨紧锣密鼓的开始让人训练这些军队,并且让他们带上了兵器,这样才让他们在做生当中也能够更加的完美契合起来。较大的或者突然的情况的话,也能够更好更快地发挥出兵器的作用。 “将军,您说的是最近他们那边的人真的会进行偷袭吗?可是他们并没有偷袭的话,那咱们不是白准备了?”这个年龄有一些小的士兵,这样子毫无防备的就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张先生摇了摇头,“你这小子,是不懂的,我会告诉你们,这完全就不能说是白准备,毕竟有时候不打无准备的仗,只要咱们准备了之后,下一次他们来或者不来的话,咱们也算是进行了一次演习,这样再一次进行的时候,大家就有了经验,无论是从速度还是其他方面来说,配合度和作战效率都能够更大的提高。” 蔺朝月站在城头上面,看着外面城墙上的那一片广阔的土地,心里面也是不住的怦怦直跳,心里想着的也是,难道自己刚来这个地方就要开始打仗了?那他的运气还真是说不上好,还是说不上不好的时候,是最容易积累军功的,这个时候。只要你能够积累下来的情况。就能够走得更快更远更长。 可同时战场上面刀剑无眼,真的是很容易就能够把心里交付在这上面的,有时候你想着保家卫国,或者说是能够得到一些军功和给家里面的人带来好日子。而且能够因此而命丧沙场。和你的心灵交付出去了之后,完全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你没有发挥出你最大的功效。 蔺朝月虽然说并不用去挣前程挣功勋,但是。作为一个男子,骨子里面总是有热血,用来保卫自己的家乡国土。 沈昨问:“你用你的直觉来估计一下,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发动偷袭?”每个人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能够凭借这自己掌握的一些因素来进行推敲。这些推断有些是正确的,有些是不正确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十分的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蔺朝月站在高高的山坡上,从这个角度往下面看的时候能够将整个小县城的风景和全貌给笼罩,这其中,就连不远处魏国的那一片边境也能够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这个还真的不好说,您看这里能够看得出来是两条比较近的线路。若是能够在月黑风高的夜晚,用火攻的方式的话,咱们这边还真的是比较的吃亏。” 这个时代的房子大多都以草木结构为主,只要晚上放一点火的话。那么火势顺着风一吹,就能够将这里的大部分的房子给燃烧起来,到时候再趁乱搅动混合着爬进来的话。自然能够打到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沈昨点了点头,然后把张先生叫过来,两个人在旁边。商量了好一阵子,大概率就是围绕着火攻。投毒来做的准备。 蔺朝月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我说我的大哥呀,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呢,万一我说的是错误的话。不是就误导了大家吗?” 沈昨看着她手,然后十分欠揍的说道。“好惨哟,可是呢,关我什么事呀,反正到时候挨骂的又不是我,这锅你就给我背着吧。” 蔺朝月眼睛都睁大了,显然是显得有些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新年那个谨慎而又稳重疯狂切一般的大哥,竟然成了眼下这般无奈的模样。这让他觉得有一些的……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魏国不做人 还真别说,这个人的判断和自己想法里面的那些直觉,还有收集到的信息都比较的吻合。 果然,三天后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大魏陵镇对面的将士开始悄无声息的发动了攻城。 沈昨最近都是早早的就吃了晚饭之后回家了,军里面并没有在自己家里面多待,他早就已经嘱咐过家里面的随从好好的照顾贺容夫妻还有贺骋他们。 贺骋知道自己家男人也算是有几分本事的,但在有本事他也知道战火上面是比较无情的刀剑无眼。哪怕是你武功镇天,也不一定能够抵挡得过几十个人的轮番轰炸。“你现在要注意安全,好好的回来,若是受了伤的话,你知道的我们会担心。” 忠义侯夫人江氏把自己亲手做的臂缚给他拿过来。“男儿有志在四方,虽说知道你上阵打仗并没有什么大的错误,还是要体谅一下我。家里面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照看好的。你只需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让自己受伤就行了。” 贺骋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两个护心镜拿了出来。“你一会儿送一个给朝月。”我又要迟到,你们俩如今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自己的事情可要放在心上。” 沈昨自然满口的答应了,已经这个时刻,不管他就算是再也没有把握或者是其他的事情,他也要说出来安慰一下自己家里面的这些人。“放心吧,你呀,这段时间就是太过于担心了,自从我上次受伤的时候,你就总是这样提心吊胆的,你不能够这样把精神绷着的,这样对你自己,对孩子也不好,有空的时候多在自己的家里面多转悠转悠。” 小夫妻两个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沈昨一身银亮的铠甲穿好,然后起身出发了。 浓烟滚滚,战火纷飞,火焰将军的房子烧了起来,火光冲天。人们的哭喊声以及刺杀的声音,在夜色里面也比较的响亮。 百姓们在夜色里面朝着自己的后方跑去,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人躲避战乱之类的也还算是比较的得心应手,毕竟他们生活在边关就是因为难以离开自己的故乡,所以才会一直坚守在这里,若不如此的话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了。 张先生站在城楼上面,望着下面两军交战的地方,士兵们兵器相接,发出砰砰砰砰的声音。有人中了流箭,有人被刀剑砍死。还有的人被马儿践踏,有的人一刀就收购了他人的性命,然后把人头提起来挂在自己的腰脖上。 战场上面拼的就是勇猛拼的就是向前富是谁的功勋是怎么急了起来的话,那完全就是看你收割了多少人头,敌军的人头值钱,基本上你能够收够十个,就能够成为一个小的队长。 “王爷,要不你先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吧。”张先生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一些紧张和刺激,毕竟他盼了这么久,边关终于又开始起了战事。虽然说战火纷飞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打仗不过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迟早都是免不了的,还不如早早的就开始来一场。如此摸清楚了对方的实力之后以后,才心里面有一点数。 “你看眼下战争还是小规模的,前面的将士们都还是能够应付的,您作为总指挥要再这样黑灯瞎火的时候出去和人打仗。很容易让自己受伤,而您是作为总指挥,若是您受了伤的话,很容易让军心变得混乱。” 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军心,要七要稳,若是君心变得不稳定的话,这场战争就会打得比较的困难,所以就像是战场上面擒贼先擒王一样,若是能够把对方的首领商道或者是给擒住的话,那么这一支队伍很容易就会变得群龙无首,而这也是张先生最注意的地方。 沈昨认真的说道。“好歹我也是锻炼过那么多时间的。哪里就会像你说的那么的脆弱,感觉就像生活,不像是个将军,而是一个瓷娃娃。”将军在前面冲锋陷阵的话,虽然说有一定的风险,但同时也是能够凝聚起军心的一种表现,他能够让那些军队里面的士兵们拧成一股绳,这个绳子的前头就是一根锋利的匕首,直接的对着敌人的心脏。 “放心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我自己心里面也是有分寸的。”沈昨说完了之后就提着自己手里面的刀剑向前面冲了过去,然后夜色里面士兵们只要能够看到自己家将军的身影的话,那是气就会比较的高涨。“我的将士们,只要你们奋勇杀敌,不管你们收割了多少人头,到时候通通都论功行赏。” “将军威武,将军霸气。”士兵们的吼声震天,士气高涨的同时,将对方也算是杀得片甲不留。 大魏对,那个降临本来也算得上是一名老将,从前他和这边的人对账的时候。倒也并没有把这边的人放在眼里过,只当他们是小打小闹。可这一次真正对战起来,才发现对方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将兵力提高到了不少。 至少这场短暂的接触来看的话,双方都没有得到什么好果子吃。而且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赢家。 接近天快亮的时候,这一片土壤上面都已经被血液给侵染了,一部分人踩在泥土上面的话,能够感觉就像是下了一场毛毛雨吧,脚下的泥土都带着一种血腥味儿的黏糊。 “鸣金收兵。”对方的将领提示了这句话之后,他们那边的号角就开始吹响了起来。清脆的锣鼓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疲乏的士兵们拖着沉重的身体,还活着的人都感觉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魂归处一般。活着的人就是幸运的,虽然说并不一定能够真真正正的活到最后,但在这一刻,他们还活着,就已经真的是佛祖保佑了。 有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一遍,这美丽而又壮阔的日出。这也看不到软绵绵、白花花的云朵。再也吹不到这和平时候的春风。 沈昨看着战争过后的满目疮痍,只觉得心里面有一种叫做疼痛的感觉。真正满足的只是上次人们的一些愿望,下载人民只能够用命去拼搏,去奋斗。然而他们得到的和付出的却并不成正比。这是人们注定了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改变的。所以,他只能够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以告慰这些亡灵的在天之灵。 “派人打扫战场把死去的人全都归拢到语气集中焚化和填埋。统计好死者的各种信息。” 张先生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下这件事情,毕竟他自己就是军营里面的军师在此时此刻的战场上面自然也要发挥到自己的作用,虽然说他并不是一个技能提手能抬的比较勇猛的左膀右臂,但对于这些小事情来说,他还是能够处理的比较的好的。 蔺朝月刚刚战斗的时候付心性都被打碎了他还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战场,虽然说从书本当中学到了不少的信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刀光剑影难免都还是有一些不适应。 此时此刻一整晚的战斗下来,他有一些都虚脱,这会儿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面不住的恶心,干呕是的没错。这上面的各种气味,汗味、血腥味。各种火焰烧起来的那种味道实在是太过于浓厚了,让人只需要闻着就让人想吐。 敌军已经彻底出去了,也不一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次卷土重来,但这个时候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一片安静和安全的时刻。 沈昨从旁边捡起一个水壶,给他扔了过去。“先喝一点儿水吧。等会儿晚一点,把这边的事情稍微处理好了之后,咱们再回去洗漱一下。”军军打仗的时候,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来照顾好自己的外在形象的,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命给保留下来,就已经是做到最好的事情了。 “谢谢。”蔺朝月也确实是口干舌燥的,这会儿嗓子眼儿都在冒烟的那种感觉。他把水接了过来,大灌了一口之后,然后才平息了一下自己有一些僵硬的肩膀。 京城世家儿郎锻炼出来的年轻人,还是第一次直面如此血腥的场景,不适应也是在所难免的。 “没事儿,你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以后你就能够适应了。眼下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的。”正在生命攸关的时刻,没有人会去注意你身上伤口有多深。身上流了多少血,你需要在意的也不过就是活下去而已。 蔺朝月他竟然没有看着这个大哥,一样的任务,从前他们在京城里面就是以沈昨作为头子,整日地把决策权都交托在了他的手上,所以他们这些小弟们可以混得安心,而又随意,根本不用去考虑以后的事情。可如今,人都总是要成长的,不可能永远,一辈子都躲在别人的背后不是? “大哥,你从前在横城一战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么惨烈吗?” 沈昨那会儿其实还并不叫这个名字,原本之前他和江氏的相认之后,也恢复了自己的记忆,之后也知道了自己从前的名字,但其实他并不愿意提起从前的名字,所以因为自己如今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开始之后,他就不想在恢复到以前的名字了。 “那一场战争,可比现在这一场战争更加的残酷。你知道的那一次了。留下来的结局比现在更加的惨烈。”那才是真正的尸横遍野,浮尸万里,我自己在那一站当中身负重伤,然后失去了记忆。如今再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场面也还是忍不住让他觉得一阵心惊胆战。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两人最终总结出了这么一个词。 有人把这边的战场交由给手下的人打理之后,找了一点空隙的时间回去,先把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给清洗了干净,又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并不是下面的那种士兵。穿的盔甲之类的都是比较好的材料,所以这一次战争并没有让他们受到任何的伤害,也不过就是人看着憔悴狼狈了一点点而已。 但尽管是这样,家里面的女人和孩子们还是下毒提心吊胆的,尤其是蔺朝月,几个月的孩子仿佛就是能够感知到外面的情况一般,毕竟只要是他亲爹靠近的话,就会哇哇的大哭不止。 慕承玓摆了摆手。“你还是今天就不要抱孩子了吧,估计是你身上的血腥味把孩子给熏着了,所以他才会觉得有一些的害怕。” 蔺朝月他这手臂耸了耸鼻子,仔细的闻了闻,感觉自己似乎并没有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呀。“你有什么学习玩儿呀?我当时觉得我这哪里是养了个儿子,明明就是养了一条小狗了。” 慕承玓听不得别人这样子说自己的儿子,哪怕这个人是儿子的亲爹也不行。她没好气的问道。“哪有亲戚说自己儿子是狗的,他是小狗的话,难道你就是条老狗吗?” 蔺朝月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中,核心里面还有一些的后遗症,但此时此刻和自己的媳妇、儿子站在一起的话,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是的安心,他也就并没有理会自己家媳妇儿的埋汰,反而笑盈盈地说道。“没有没有媳妇儿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这是喜欢咱们家儿子嘛。” 慕承玓哼了一声,算是暂时的把他放过去,若是之前的话,她肯定是要去找贺骋的。在想着经过昨夜的事情之后,她和自己男人虽然说没有什么话说,但贺骋不一定就没有话和沈昨说。因此,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就待在家里面去,由着自己,男人在她面前说三说四的,吵得她脑仁儿疼。 沈昨这边,贺骋认认真真地将他身上的每一处都给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受伤的地方,心里面这才给微微地放了过去。“如此就好。” 检查完了之后,她才坐在凳子上面想了想,问道自己男人:“夫君,你说这次的事情是皇上下的指令还是谁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抓到个探子 昨晚上敌袭只能算的上是彼此之间的一次试探,对方不知道是什么打算,既没有一鼓作气的开始下一轮攻击,也没有发白旗打算谈和的意思。 因此,其实沈昨也并不知道对方这到底是几个意思,“我们这边搜集到的消息不是很多,暂时也不清楚到底是皇帝的意思还是你陆哥哥的意思。” 他特意的在陆哥哥三个字上咬的重了一些,听起来似乎对人家很不满意的样子。贺骋这个时候也不会二话不说的就去帮人家说话。“不管是谁的意思,也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不是吗?” 他们私下可以做朋友,但是到了两国交战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来谈论交情深浅的,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并不仅仅只是他们自己。 沈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已经收拾妥当,浑身上下的疲惫消散了不少,这会单独坐在这里白天的光亮落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很有几分男人味。 他是长得明艳的那种帅气,漂亮的眸子内勾翘,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连眸子里面都带了细碎的光芒,他就像是一只勾人而不自知的男狐狸,只端端的在那里坐着,你的目光就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沈昨嗯了一声,“但这人实在是太过于白眼狼了!”他还是有些的不高兴,当然这种不高兴仅仅只是想要让贺骋哄哄他而已。 贺骋算得上了解自己男人了,然后想了想,说道:“那你就当他是一直白眼狼好吧。你啊,就是一天到晚琢磨太多事情了,真要是不高兴了,下次咱们在见面的时候,你收拾他一顿不就好了吗?” “说起来他们回去也有些时间了,也不知道陆大哥和宋家妹妹怎么样了?”她嘀咕了一句,声音算不上很大,但还是让沈昨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啊?你成天操心我的事情都做不完呢,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我看你就是不够累、”但话是这么说,语气也算不上指责,更多的是一点点吃醋,还有一点点的辛酸而不自知。 蔺朝月没有来这边,他和慕承玓住在沈昨他们的家里面,正好陆恪当初走了之后的小偏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他们一家子住进去也不会拥挤。因为他们自己带了丫鬟婆子,所以贺骋不用再去操心他们其余的事情来。 贺骋忙完了之后,然后才抽了空去看看慕承玓,就见到她今天和昨天比起来,倒是憔悴了不少,一双白嫩嫩的脸颊上,灵动的眼下长了一圈的乌青:“怎么了?这是没有休息好还是怎么的?” 虽然知道昨天晚上的情况,却是并不一定能够得到好的休息,但她还是关切的问了几句:“要是缺少什么东西,记得给我的丫鬟婆子们说,你们带着孩子呢,我也没有照顾过孩子,所以有什么想的不周到的地方,你记得提醒,别闷在心里面。” 慕承玓笑着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哪里的话,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这些年早就和从前的性格相差甚远,所以真的要是差了什么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旁边的丫鬟忙解释到:“王妃别担心,其实是小主子,可能还不太适应,昨晚上吵闹了一晚上,夫人又担心咱们家二少爷,这才有些休息的不够。” 原来如此,贺骋心中放松了很多。“那要不要在找几个有经验的嬷嬷来照看孩子。”她边说边走过去看了看贺骋的孩子,就看到这小家伙昨晚上大概是耽搁了睡眠,这会正抿着小嘴睡得香甜,小家伙蜷缩着,握着粉嘟嘟的拳头,怎么看怎么精雕玉琢,睫毛纤长浓密,粉嘟嘟胖乎乎的,看起来就觉得柔软到了心坎里面。 “不用了,等小家伙精力恢复些了,应该就没事了。”她拨弄了两下小家伙的小拳头,然后叹息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今儿天快亮的时候,他爹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身上的味道太重还是怎么的,小家伙死活都不要他抱,只要他靠近一些些,就哭的撕心裂肺的,小脸憋的通红,看得我心疼坏了。” 江氏就说道:“从前就听人家说过,小孩子啊,可是最敏感了,他们昨晚上阵前杀敌,死了那么多人,身上也带了血腥气和煞气,孩子大概是惊吓到了。一会去让胡大夫抽空开点安神香薰点燃,今天就多抱抱孩子,会好起来的。” 江氏是过来人,她说的话,两个小辈分的人都听得进去。 只是胡大夫今儿却并不一定有空闲,自从沈昨当上了这西南将军之后,他就基本上也每天跟着泡在了军营里面。 之前没事的时候,就给士兵们诊断一下身体,有病治病,没病的强身健体。昨儿的那一场战争,那可就伤亡比较多。 沈昨他们倒是从战场上回来了,他们这些军医却还要跟在后面,给那些手上的士兵们治疗。伤的比较重的,就由胡大夫出手,他对于治疗刀剑之类的伤口,可以说比较的得心应手。至于轻伤之类的,就交给了其他的学徒还要这军营里面原来的军医。 毕竟西南军还是差不多有十万的基数,这么大的基数若是不养着军医的话,一旦出了乱子可不好控制。尤其是前西南将军晁沛,经历了年初的那一次瘟疫之后,就把这些事情给未雨绸缪到了,如今军医差不多有一百多个人,这些人全都在战场上面磨砺了之后,如今也算的上是有了很大进步。 贺骋下午一点点的时候,从外面请了个大夫进来,这人也算是整个镇子上比较有名望的,因为名声不错,所以贺骋倒也没有让人盘查。 这大夫进来了之后,也是垂头闭眼的,看起来还算是比较的老实安分,但洪叔的目光却时不时的扫过这个人几眼,尤其是看这这个人的步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前面就是我们家主子的院子了,还请你跟我来,我们主子喜欢安静,问你话的时候你说,不问话的时候,还希望你能够少说两句。” “多谢先生带路了。”这大夫恭恭敬敬的锤头鞠了个躬,只是这人态度实在是觉得有一些的别扭,反正按照管家的直觉来看的话,总觉得这人身上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因此他只归咎于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这大夫进了屋子之后,然后才悄悄的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就见到这屋子里面丫鬟、随从以及主子一起,竟然有十多个人。 他在这里并没有看到沈昨。而且这一屋子的人看着也并不都是主子的样子。“请问是哪一位需要看病?小少爷在哪里?” 安儿被嬷嬷抱着,从他的怀抱里面露出了个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大夫。家里面的人,除了祖父长了胡须以外,这还是他在看到的第一个从外面来的人长了胡须。因此,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就多了几分的打量。 “是小弟弟哟,小弟弟有一点害怕,你快帮忙看看吧。”安儿奶声奶气的说着话,他还抬手指了指在摇篮上面躺着的蔺晨曦。 而这里面的小吆喝们也十分尽职尽责的去把孩子给抱了过来。三个月的孩子就那么小小的一团,这会儿睡着了之后也看得出来似乎眉头拧着,一副即将要醒过来的样子,可见睡得并不是太过于安稳。 大夫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过孩子的症状呢,因此,这会儿看到孩子的样子,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细细地给孩子摸索了一会儿之后,然后才说的。“孩子是受到了惊吓,没事儿,这都是比较小的症状,我给孩子开一点药就可以了。” 慕承玓听到说并不是什么大的症状,一颗心才彻底地放回了自己的肚子里面,这才有心思和自己的好姐妹说话。 贺骋把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面。“所以说,你们看这当了娘的人就是不一样,满心满眼的就只有自己的孩子。”这话说不出他到底是在阐述自己的心得,还是在调侃自己的好姐妹。 大家这样说的比较的投入的时候。江氏就突然的发现,这老大夫竟然还在原地磨磨蹭蹭的没有走。 江氏虽然是比较关心自己的未出世的宝贝孙子的,因此她随手一抬就把老大夫叫了过来。“哎,这位老先生麻烦您过来一下正好顺道的帮我儿媳妇儿看看她这肚子的怀像怎么样。” 贺骋知道自己的婆母是关心他,但她还是说到。“哎呀,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的。前几天不是才让胡叔叔帮我看过了吗?肚子里面的孩子可健康的好呢?” 江氏觉得看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的。“这孩子在肚子里面,一天一个样子的,咱们也瞧不着。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在忙,就让他帮忙看一看,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几人想了想也就没有反驳。老大夫欣然同意了。只是他往这边越靠得近的时候。贺骋突然就觉得自己心跳的有点快。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慌乱,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然的有危险靠近了一般。 她抬起眼看着对方,这个老头儿耶。结果就看到这老头儿那双眼皮子耷拉下面盖着的眼神,竟然有几分的阴狠。就在这一时刻,她突然的就觉得了不对劲。“站住,你就在那儿别过来,这个人有点问题。”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比较大的声音喊出来的。 那大夫明明看着走路都有一些困难的样子,在他喊出这一生画的时候,神情明显的就改变了。而且,说时迟那时快,他竟然从自己的袖口里面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尖刀,这刀锋一看就透着一股寒凉。要是搁在人身上的话,那后果不敢想象! 夜沉就站在他的身后。这个时候,他自然也是发现了不对劲。好在他离的比较的靠近,抬起一脚就把这刀踢飞了。那刀飞出去之后,在屋子里面的木头上面定住,发出了夺得一声嗡鸣。 然后他两步就上前,一个擒拿手,利落的就把人给抓了起来,毕竟这老头儿看着也并不是那种长期习武之人。眼下的这一番变故,顶多能够算得上是出其不意。没有过防备。眼下这被人给抓住了之后,大家自然就有了反应。 他把人一脚踹的跪在了地上,这老头儿脸色都背疼得发白了。瞪了一眼眼前的年轻人。“你放开我,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觉得你干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还有什么理由能够逃脱得了惩罚吗?” “简直是狗胆包天,能够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贺骋还有慕承玓一你的女眷站在这里,整个人脸色都变的煞白了。他们这不是第一次遭遇刺杀了,上上一次被那两个壮汉差一点给捅死之后,这还是再一次的有人混到了他们的面前来。 这种距离死亡只有咫尺之遥的感觉。就算是当时也是吓人得很,更别说如今她还怀着身孕,就更加的后怕的厉害了。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这老头儿被抓了之后就脱掉了之前的那层温和的皮囊,此时此。整个人简直可以说是阴郁的可怕,一双眼睛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般,扫过人的脸颊的时候,让人觉得人活脱脱的,像是一个老变态。 人直接的就交到了沈昨的手上。拼音里面有的是刑讯逼供的手段,就算是这个老头儿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他们也是悠着来的,反正苦头是让这老头儿吃了,但是也不一定会要他的命,然后想要再撬出一点信息来,简直也可以说是比较容易的事情呢。 结果还真是和他们料想的一样,这老头儿就是大魏派过来埋藏在他们这个镇子上面的钉子。 负责从这边镇子上面搜集到他们大军的一些消息,然后再传递回去。因为两方的一切都是靠得比较的近,这老头儿还有一技之长傍身,又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俘虏要有自觉 “说说看,你这段时间到底从那边汇报了多少消息过去?”沈昨抬手晃了晃手里面的那把小刀,这把刀正是这个老头儿之前用来行刺贺骋的时候用的那一把。 “真不知道说你胆子大,还是应该说你什么,我可真是佩服你的厉害了。”他摊手啪啪的,在这人的脸上打了几巴掌,动作不是很重,但是侮辱性比较的强。 这老头经过了几轮的惩罚,这会儿已经算得算是精疲力竭,整个人都有一些精神恍惚了,至少看到沈昨,他心里面也是害怕的厉害的。“你想要知道的情况,我全都已经告诉过你了。求求你就把我放了吧。” 沈昨笑眯眯的问道。“你确定真的需要我把你给放了吗?只要我放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我让人亲自把你给送出去。只是你敢保证,你今天跨出这个门出去了的话。你还没都不能活到明天?” 这老头儿进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出去,而且府里面被大肆的搜查了一通,从这样的情况来看,只要他外面还有同伙的话,就绝对能够知道这个老头儿这一块儿已经被人抓起来了。 本来被抓住了的人肯定是要刑讯逼供,但这个人却大摇大摆的出去了,鬼都知道,这其中是有猫腻的,而为了防止机密泄露的话,对方一定会杀人灭口。 这老头这个时候抬起一双老眼。十分的恶毒。“你可真是狠哪。我看着你长着这副皮囊,却没有想到你这心眼儿却是黑的。” “无毒不丈夫,你知道吗?我能够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若是没有任何一点手段,还当一个傻白甜任由你欺骗的话,你觉得我能在这个位置上面做的长久吗?”沈昨说半点儿都不在意他的指责,毕竟他这个人已经想清楚了很多。 “做俘虏就要走就要有做俘虏的自觉!” 蔺朝月坐在凳子上,摊手就是一根鞭子甩了过去,啪的一声,皮鞭和皮肉相处接触,人的皮肉顿时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的。 老头又是一声痛苦的嚎叫,“你们想要知道的,我全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还想要怎么样?老子想要了你的狗命。今天你吓到了我夫人吓到了王妃,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讲条件?” 说完了之后,他抬了抬手,就让手下的人从外面牵了一条狗进来。这狗浑身的鬃毛油黑发亮。牙尖嘴利,眼睛里面是带着那种见血的犀利的凶光。 “把这老头儿的骨头给我打断了喂狗。”沈昨冷冷的说道,“这种人没有丝毫的道德底线,活着也只配浪费空气,还不如喂了这畜生。” 手下的人挺好的,直接就把手一放着,狗立刻就脱了身子扑了过来,长长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沈昨和蔺朝月没有在这里继续呆着。他在转身出去了之后走出去很远才听到声声凄厉的喊叫,从后面的房子里面传了出来。 狠狠地惩罚了这个人之后他的心里面才痛快了几分,毕竟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恶了,竟然能够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他们知道了这个老头儿和人交接的地方之后,直接就派人过去,然后假扮一番之后,还别说,真在那边就抓住了两个敌军的探子。这两个人其实都属于那种下线的,根本就不和上面的人直接联系的,他们都每次把自己接收到的消息写成书信,然后用飞鸽的形式传送出去。 把这两个人一抓住了之后,好多信息又得到了一个汇总,然后他们这才发现这次其实是他们那边的成像主张的意思,因为丞相觉得国家已经休养生息了很久,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来和周边的国家相抗争,足以支撑得起军事的扩张,这才会尝试着发动了这一次的战争。 “那皇帝为什么会同意呢?还有你们的陆王爷为什么也同意了呢?” 陆王爷因为是外姓人,所以只需要提起他的姓氏,他们那个国家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么一号人。 探子被拿捏住了死穴命脉?他也其实并不想死,是本来也是比较的惜命,出来做事情。就是为了挣一点钱而已,所以他也就比较的识时务,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告诉了他们。“主要皇帝新纳了一个贵妃,就是丞相的孙女,皇帝为了得到这个成效的鼎力支持,自然也还是比较的偏向他。” “那我问你们,你们那边的东西皇后难道就不阻止的吗?”东西皇后都是大楚国出嫁过去和亲的按理来说贵为一国的皇后,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两个人把持着整个后宫也算得上是比较的风光无量和权力无双的。也没有想到他们这样的人竟然也不能够给皇帝吹吹枕边风。 “东西皇后除了东宫皇后如今稍微的脸一些以外,西宫皇后如今已经是称病在宫里面不出去了,权力也被收了回去。哪里还有她说话呢?” “可是她又做了什么,惹得皇帝业务的事情吗,还是说就是单纯的因为不得宠?”蔺朝月和大城公主也算是有几分交情的,毕竟从前也是在一个学堂里面读书,作为皇子王孙之类的,他和这些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在那儿,因此也就顺口提了几句。 “那他是你们大厨的人吗,你们应该也算是了解她的为人了。光皇后实在是太过于刁蛮任性,而且一门心思的争权夺利。皇帝是天底下最珍贵的男人,哪里是她能够像拿捏就拿捏得了的呀。” “作为皇帝的女人,心胸自然是要开阔一些的,不能够随随便便的争风吃醋。可我听说这个皇后太过于小家子气了,一点儿也没有容人之量,在后宫把宫里面搅得天翻地覆的,就连和她一起嫁过来的东风皇后也时常受到她的排挤,皇帝自然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人作威作福。所以后头直接就冷落厌弃了。” 东宫皇后是慕家的嫡女,也算是蔺朝月的姨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这可以认定为通敌 这么大一个人真的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白白地嫁过去,浪费了两座城不说,还成了一个皇帝心中的包袱。 “这么多年了,这个人真的还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长,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随随便便的,就算是他在外面的话,只要是普通人家,也不一定能够获得这么大的年龄,怕是早早的就已经被人给弄死了。但这人却在深宫后院里面还活得好好的,让人觉得惊讶的同时,也有人让人觉得十分的佩服。 “哎,听说你不是和他们国家的陆王爷关系比较好吗?要不你写封信去和他商量商量,看看这件事情能不能暂时缓和一下?”蔺朝月实在是不想看到这兵荒马乱,战火纷飞的情况。毕竟他来到这里,虽然说是帮衬他的,但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还是确实没有希望的了,这样子的状况。 沈昨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幽幽地说道。“那幸好是一回事儿,客户和他写信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子传出去的话,会被别人说成是通敌叛国的?你想要我背上千古骂名吗?” 蔺朝月背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了下来,只觉得自己也是十分的无辜呀。“哪有这么严重了。这不就是普通朋友之间都随随便便的一个问候吗?也会被人曲解得这么厉害?”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文官们随随便便地听到一点儿风声的话,就能够把你祖宗18代的那些小事情全部给分了出来,专挑着那些不好的说?” 蔺朝月想到那些草堂里面的不苟言笑的阉官也是忍不住觉得有些头疼,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尖儿,然后才摇了摇头。“算了,既然这条路行不通的话,那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只是就是苦了那些百姓的呢?以下战争打过来的话,流离失所,受苦受难的还是他们。” “先回去吧,过两天我们到时候设个粥棚,然后给这些百姓们吃东西。这些百姓们一个个都不是傻子,他们自己会想办法逃走的,只要他们能够逃走的话,以后再回来,也总好过把命给丢掉了。” 两人边说话边聊天,然后一起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如今两个人倒是相处得越发和谐了,毕竟现在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再加上从前小时候的那点情谊,再怎么也不至于让他们两个人会互相背叛的地步。 再加上如今他住在沈昨的家里面,自己媳妇儿和王妃的关系也算是不错的。“这场战争也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这样样再继续下去的话,还好,今年的秋收已经收购完成了,也不会耽误粮食收获。” 回去的路上,沈昨特意把自己身上的那些脏兮兮的地方全部都擦洗了一遍,这样子让自己看起来并不会有那么多狼狈。这一里面的事情堆积成了山一样的,让他这段时间忙起来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家里面是半点儿都顾及不上了。 贺骋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他自己也觉得十分的愧疚,毕竟,女人在怀孕的时候心情都会比较的敏感,而在这种时刻,他没有陪伴在自己媳妇儿的身边的话,难免的也会觉得有一点点的遗憾,也就在这种时候的话,他会更加的厌恶大卫那边的人,简直就是给自己增添麻烦。 另外一边。陆恪正好经过了长途的跋涉,回到了大魏的京城。宋阮经过这长时间的奔波劳累,整个人都像是骨头架子,都给散了一半,坐在马车里面,整个人骨头都不想动一下。 “等一下,你是想要回你自己家,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陆恪经过这一路上的相处,整个人也算是没有了以前那么冷冰冰的,但对于他来说,还是算不上特别好的态度。 宋阮扁了扁嘴看了看自己这个未来夫君。“陆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明明在回来的路上你就已经说好了,答应了,到时候要陪着我一起回家去见我爹的呀,你让我自己回去,这不是让他把我的腿给我打断了?” “那关我什么事?”陆恪冷笑一声十分凉薄,“你要搞清楚,是你自己偷偷摸摸的跑过来找我的,又不是我叫你和我一起私奔的。这要是我把你拉下水的话,我和你一起承担这个责任,我倒是还能够想得通,但现在你是要让我去承担你爹的怒火吗,我不干!” 宋阮磨了磨牙,心里面暗暗的怒骂了一声,狗男人。“陆哥哥,好歹我也是你未来的夫人呀,这我真的是被我弟打断了腿的话,那你以后不是要娶一个瘸子吗?虽然吧,我长得还算是比较的好看,可这以后走路要是不方便的话,别人笑话的,除了我以外还要连你也会受到连累。” “你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偷偷摸摸的跑出来了。你想想呀,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呀。”小姑娘撒娇的时候,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刻意的讨好,她伸手摇了摇陆恪的衣摆。“再说了,这是您自己答应我的呀,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就要算话吗?你这样哄骗我一个小女孩子,你的良心真的过意得去吗?” 寒山心里想着喝,小丫头还是太年轻,自己家竹子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他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真的是让自己家主子能够。你要相信你的话,那他才是觉得有大毛病和大不可能了。 但他按照往常经验来判断的话,那肯定是正常的,可这一次,大约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太过于可怜了,陆恪确确实实的,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心软。他皱了皱眉,十分嫌弃的把自己的衣服给拉了回来。“行了行了,哎呀这样吧。我答应你帮你这个忙,但是你未来的几天都不要来找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宋景阮摆了摆手。“行啊,你可是我未来的夫君呀,您这模样长得招蜂引蝶的,我要是不给看着的话,万一被别人给抢走了的话,那我不是哭都来不及吗?” 两个人站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说着这一些小事情。让人觉得十分的养眼和登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就不能缓和一下 陆恪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跟着宋阮一起去了宋家。 大名鼎鼎的陆王爷能够登门拜访,本来还大为窝火的宋父也没有当场对宋阮表现出特别大的火气,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自己女儿之后,丢下了一句:“晚点在和你算账!”就离开了。 宋阮心中惶恐不已,一门心思的就是如何才能够在之后蒙混过关,毕竟按照自己老爹的性格,这一次是不死都要脱一层皮的节奏,她丧气的吹了吹自己额头上掉下来的那率碎发,转头和知儿说道:“知儿啊,你说说看,我应该怎么办才能够逃脱掉我爹的魔爪啊?” 知儿也十分的无能为力,“小姐,我觉得夫人大概也是心里面很生气的,咱们家里面估计没有一个人会站在您这边,要不一会你就跟着王爷一起离开算了,这样老爷也不可能去他面前把您给抓回来不是?” 宋阮一听这话,哎呀,还真是,竟然有那么几分道理呢。她顿时就从蔫了吧唧的状态满血复活了,然后就去昭自己救命稻草去了。 宋父在陆恪面前,还算是客气有加,虽然说皇帝已经赐婚了,但谁不知道这个人是个狗脾气呢?只要他看不上的,皇帝的女儿都不能够强迫他。但自己女儿去了那边,按照路程来算的话,也还是在陆恪身边呆了差不多大半个月的样子,在加上回来的路上也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到底有没有日久生情,他也不知道。 “今天辛苦王爷送阮阮回来,这小丫头被我们惯的不成样子,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能够多多担待一些。” 陆恪嗯了一声,看着宋父有些无语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道:“也没有什么麻烦的。”想了想,他才又继续说道:“只是到底是女孩子,却是娇弱了一些。” 宋父小心的看着陆恪的表情,看他其实并没有生气和黑脸,自己这边总算是琢磨出了点意思,心道难道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跟着去,确实已经把人的心抓住了吗? “是,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吃过苦,一直都是被我和她娘亲捧在掌心里面教导着,只是这次的事情虽然说我和她娘已经尽量的吧这件事情给压下来了,还是传出去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哎~” 这话算得上是在明目张胆的试探陆恪的意思了。“皇上已经赐婚了,也不知道王爷您心里面到底中意我家小女儿不,若是......那到时候看来我就只能把这孩子给送去家庙里面,从此青灯古佛陪伴一声了。” 陆恪.......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说不上心里到底堵不堵,但是很明显的,他是不开心的。他还没有确定好自己的心意,虽然说自己家里面不缺少养一个人的饭食,但是这并不是在养猫养狗,娶回家,若是不能真心的放在心上的话,那这个人再多的热情都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慢慢的消散而去。 “她会愿意?”他可是知道这丫头其实很认死理,不知道怎么的,他就觉得这丫头就是一朵开的恰好的花蕾,如今正是最美的时刻,若是被关在家庙里面,那这花朵最终就只能够在无人的地方慢慢的凋谢了。 下意识的,他不愿意看到这丫头受到这样子不公平的对待。虽然说这丫头确实是胆大包天的,自己不远千里的追逐着自己的脚步而去的。但是到底还是未婚夫妻,还没有经过三媒六娉和父母天地的见证,这在这个时代,还是有些的惊世骇俗的。至少只要别人说起来,都会在背后对这女子指指点点。 “稍许的教训一两句就行了,这一路上她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麻烦,还有外面我会放出消息去澄清这个消息,若是有人在胡说八道的话,到时候我会杀鸡儆猴的。”这算是在帮那小丫头扛住自己爹娘的责骂了。 宋父心里转了无数个弯,男人的那点心思他倒是能够感受到一点点,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自然还是要给出点面子的。虽然说自己现在是个长辈,但这小子却是前途无量,只要在不伤害自己女儿的情况下,他也不愿意双方之间的关系弄得比较的难看。当然了,若是刚刚陆恪真的连门也不登的话,更不帮自己女儿说话,那他是绝对不会眼下这口气,然后还要去皇帝面前哭诉的。 如今得到了这么个说法,他也算是心里稍微的放松一些、但还是把自己的立场摆放了出来:“话虽如此,但这丫头确实是太过于胆大包天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次我是一定要给这丫头点教训才行,不然以后成了亲嫁了人,到了夫家去了,那不是给人夫君添加麻烦吗?” “您说的是!”陆恪.......叹息了一口气,为那丫头内心点了根蜡烛,反正该说的自己已经说了,至于宋父的态度他也管不着,毕竟人家也是在管教自己的女儿不是,人家没有牵连自己,已经是给了皇帝和自己面子了。他现在也没有个明确的表示,再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就有些的不好了。 陆恪离开的时候,经过宋家的花园,正巧的看到少女躲避在月亮门外面,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发团出来,她的小丫鬟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帮忙望风,直到看到了陆恪和寒山的身影,这小丫头才利落的钻后面去了。 片刻的功夫,陆恪都还没有走出去呢,一主一仆就又从月亮门后出来,宋阮故意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装作就是这么恰好从这里经过似的。“哎呀,好巧啊,陆哥哥。” 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细碎的光芒,小丫头的长相是那种明艳的长相,活泼而生动,就像是含苞待放的月季花蕾。 陆恪心道,这演技也实在是太差劲了些,但他没有立刻拆穿,而是嗯了一声。 宋阮的了好脸色,再加上害怕自己老爹和自己秋后算账,这回来这么一会了,只让丫鬟把礼物送去给了家里面的各位长辈,压根就不敢独自面对自己爹娘。陆恪在自己家的时候,自己老爹还会收敛一二,等人走了,她觉得自己真的......未来黯淡无光啊! 随即的,她就对上了从后面走过来的宋父,只见自己老爹的目光凉飕飕的,看在她身上的时候,哪怕现在的天气还算的上比较的舒适,但她还是莫名觉得害怕。真的就是那种心虚气短的感觉。 “爹~”她喊了一声,然后立刻就往这边跑过来,双手把陆恪的胳膊给拉住了。小姑娘用气声小声的和陆恪说道:“陆哥哥,你可要救救我啊,你不能见死不救的。”宋阮这动作其实说起来十分的暧昧,至少在普通男女哪里,是绝对到不了这个程度的。 陆恪看着小姑娘把她当做救命稻草的样子,唇角微微的往上扬起了一点点,他趁火打劫的说道:“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啊?” 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气太狠了还是怎么的,抬手就在他的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两下,“这不是为了你,我才犯下这样子的错误吗?”怪只怪这个人美色太过于有货了,若是稍微长得丑一点点,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的被迷惑了。 “陆哥哥~我给你做媳妇还不够吗?我把自己都赔给你了。你就不能稍微的......”大方一点点吗?好歹自己也是个女孩子的丫。 小姑娘嘟了嘟嘴,心里面也是有点点委屈了。但在生死面前,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计较这么多,最关键的还是要把眼前的这一关度过了才是正经的事情。 “哎呀,我都已经够吃亏的了。你就......”宋阮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希望放在这人的身上,只是心里面还是不住的在吐槽这个家伙,这人实在是太过于无趣了。真的。要不是自己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请求他呢。 陆恪难得的好脾气,最终抬手:“走吧,既然你想去我哪里看看,那就赶紧的一起过去。” 宋父看着两人,最终还是任由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只是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一点,恨铁不成钢,自己好好的一个大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贱的男人都扑上去。虽然说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一些的优秀,但再优秀,那不也是一个大男人嘛。他想着自己的女儿好歹也还是名门千金,不至于这么愁嫁出的啊。 宋阮那是一丁点都没有感受到来自自己老父亲心里面的那些惆怅,这会儿听到说自己喜欢的人愿意带着他回自己的家里面,高兴的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如今他可是半点儿都没有了,担惊受怕,那自然对于这未来要住几天的地方充满了兴趣。 “现在这个小院子,你可以随随便便的居住,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和家里面的这些下人们说。”陆恪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把好多的事情给交代清楚了。毕竟男女有别,他也不可能真真正正的关心到这小丫头的心里面需求去。 宋阮对于这样的情况,也算是比较的心满意足,她也知陆哥哥可不可能随时随地的陪着她,因此她就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有什么事情会和你们说的,一点都不会客气。” 陆恪回到了自己家,正好先是洗漱了一番,沐浴更衣才把自己收拾得光鲜亮丽之后,进到了皇宫里面。 魏皇四十多岁的人了,但因为保养得当,整个人皮肤比较的偏白,看着十分的年轻。他一身金色的龙袍穿在身上。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天子的威风。 “阿延,你回来了?”陆恪字延,皇帝对他总是比较偏爱几分地,因此称呼他的时候都是称呼他的表字。 “是这一趟出去耽搁了比较久的时间,劳烦皇兄记挂在心。臣弟,一切都好。” 皇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十分的看重。“你这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出去这一趟应该遇上了不少的麻烦吧?” 陆恪笑了笑,算是默认了。“对了,皇上,这一次边关还发生了一些战争,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皇帝对上陆恪的眼睛,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他能够这么问自己,表明了和自己并不见外,而且并不是那种随时随地就揣摩自己心意的那些奸臣。“哦,你知道这件事情呢,就是咱们丞相的意思,你也知道的。咱们国家养了那么多的将士,若是一直养着不出去操练的话,也算是比较浪费。眼下听说那边发现了一座铁矿。” “铁矿出来的成色还比较好,就让人也领了大批的军队里面所需要得到的兵器。正好这些兵器让他们自己随时随地的操练一二的话,还是比较的好用的。” 陆恪点头,“也算是不错,物尽其用嘛。皇兄,臣弟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你我二人都是兄弟,有什么不能够讲的呢?咱们过命的交情,我不信别人,也不可能不信任你呀。” “那臣弟就直言不讳了,按照我收集他的消息的话,我并不建议这场战争直接的就攻击大楚。主要是两国之间挨着,这么近,也算是知根知底了,若是我们之间的和他们一起对接上了的话,很容易就让他们摸清楚了,我们这边的底细。” “最关键的是我和安定王沈昨私下的交情还算是不错,他这个人的能力也在那儿,我也算是有几分了解,虽然说和我相比的话还差了一点,但是和别人对战的话也是不容小觑的。” 皇帝又问到:“那我们眼下应该怎么办呢?” 陆恪将自己心里面的意思全都表达了出来,他一点儿也不用担心自己说出来的话会让皇帝猜忌,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是这样相处的,比较随心所欲的。按照他自己的理解的话,若是他小心谨慎措辞都斟酌的话,皇帝反而会比较的怀疑他,若是他坦坦荡荡的话,皇帝还比较的信任他。 “咱们可以调转方向,去攻打瓦剌……。他说那边的物资要匮乏一些,但是那边水草肥美,盛产战马!咱们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友情和爱情 “怎么去了一趟大楚,心就跟着那边的人跑了呢?”皇帝这话纯粹就是抱怨的意思比较多,也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就像是两个人之间的那种默契。 陆恪还是认认真真的解释道:“是啊,我知道皇兄的意思,但是这一次是我认真思考过的结果。我们那边的人确实还是有几分交情的,以前对于战争这种事情,我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的。但这两年因为走南闯北,见到了不少的事情之后,当时对这种事情开始有了比较深的感触。” “总归,最终吃苦受难的还是最底层的百姓罢了。” 皇帝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是,你说的这些,我其实也是有考虑过的,但是你也知道,有分必有合,现在的日子虽然过得艰苦一些,但再往后就是长久的和平,若是眼下不开战的话,迟早他们大楚那边还是要和这边打起来的。” 大楚的皇帝并不是一个真真正正比较安分的人,相反,那个人心里面有自己的考虑。 “皇兄的考虑我都已经琢磨过了,还希望皇上能够缓和一下,等到这件事情稍微稳定一点了之后,到时候我们会确定要不要攻打,由谁来攻打。”陆恪心里面他歇一口气,想着这已经是自己能够给那个家伙争取到的最大的好处了。若是皇帝执意要攻打楚国的话。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好在凭借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及皇帝对自己的信任,皇帝最终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行吧,行吧。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我知道你呀,也是一个没有二心的人,要不是知道你的为人的话,我都要以为你这一趟去是被别人收买了啦。” 两人谈论完了朝廷上面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皇帝又开始说陆恪的终身大事:“宋家的那个丫头,我看着是一个好的模样,长得也过得去,性格有些跳脱,也比较的相配。你的性格就是太闷了,那个丫头活泼好动一点,这一动一静的,倒是难得的佳偶。” “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就不要再一直挑挑拣拣的啦,再过一些年,你看看,这个孩子都已经出嫁去了,我都要当爷爷当外公的年龄了,你可别到时候还没有成亲,这不是让人说出去指指点点的吗?” “你这个狗脾气还是收敛收敛一点,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对你死心塌地的姑娘,你就知足吧。” 皇帝外强中干,实际上说的比较的夸张,心里面还是对这个异性兄弟有一些的忐忑,就生怕惹得这个家伙心里面不痛快了,一甩袖子不干了。 “人家姑娘千里追夫,一个人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你自己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 陆恪……嗯,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皇帝。“黄叔,你也太过于夸化了,你瞧瞧你自己,女人那么多,头疼不头疼,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是在说他后宫里面东西宫皇后,再加上一个皇贵妃闹腾起来的事情。这些事情呢,他实在是写得头疼。但是话呢,却不能够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你呀,是不知道其中的乐趣,这叫做甜蜜的折磨,懂不懂?” 陆恪……行吧行吧,您老人家的口味比较的奇特,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他没有明说自己的打算,但皇帝却不打算由着他这样和稀泥的态度给糊弄过去,而是刨根问底的继续追问道。“你快说说吧,你这到底是怎么想的呀?到底是愿意娶人家还是不愿意呀?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到时候我再给你重新看看其他的姑娘呗。” “这要是愿意的话,那就赶紧抽个时间,我让今天在那边看一个黄道吉日,出来给您挑选挑选。争取早点给你们陆家开枝散叶。” 陆恪其实心里面还并没有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说不愿意吧,他其实还是有那么几分心动,但要说愿意吧,又还没有到那种太过于爱的热烈的情况,因此就卡在这不上不下的位置。“其实我害怕你会辜负了人家姑娘,毕竟人家大好的年华,而我成天东奔西跑的,根本就不着家。” 皇帝摆了摆手。“这考虑的太多,然后才会导致现在这样子的问题女人骂,其实娶回家了之后你就会觉得不一样的,毕竟你现在是单独的一个人,等你成家立业,家里面每天都有一个人等待着你回去,每次回去都有人问寒问暖的,你就会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啦。” 陆恪最终也没有推迟这件事情,也没有拒绝,只是说着让自己再考虑一段时间之后再给皇帝答复。 而能够让这样一个比较钢铁直男的一个人满意就是满意,不满意就是不满意的人,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这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情呢。 皇帝拍了拍自己这个兄弟的肩膀,然后才说:“行,希望你呀,能够早点认清自己的内心,可不要犹犹豫豫的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对象。这丫头呀,真的是个敢爱敢恨的人,要是你最终不喜欢他的话,我也就打算把他招进皇宫里面来,毕竟这么鲜活漂亮的小姑娘,名声受了损害的话,可嫁不到去什么好的人家了。” 陆恪……听了这话之后,心里有那么一丝一豪的不高兴,毕竟凭什么自己都还没有下定论的事情,皇帝就已经替自己找好和安排好了后续的事情呢?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面觉得十分的气闷,却又觉得皇帝这样的安排其实是并没有任何的差错的,因为责任确确实实就是出在自己的这一方。 他闷闷的点了点头。“算了算了,就算是最终我不会要她的话,也会给他安排好一个好的人家的。哪里就用得着她进宫里来和你那些女人争宠了呢。”皇宫里面的那些女人,一个个的就像是豺狼虎豹一样,身上可是有着千般手段,万种计谋的,就宋阮那个小丫头可还真是别说了,随随便便的把他提溜进皇宫里面的话,给这些女人塞牙缝都还不够看的。就他那么一个傻白甜,怕是进来,要不了一个月就会被人给弄死,都没有人发现。 皇帝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想的是,果然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的话隔层纱,这丫头才跟着跑了多久呀,这已经就让自己这个钢铁心脏的陆恪心口外面的那座城墙已经有了裂缝,这继续相处下去的话,保证自己这个兄弟到时候对人家姑娘爱得死去活来,当作是心里面的珠宝,嘴巴里面的珍珠都是有可能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舍不得人家姑娘,我也就不着提了,反正你心里面有数就行。” 陆恪解决了这么几件大事情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面儿,果不其然的,就看他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那丫头还一副有些小心谨慎的模样,可这等到自己回来了之后,再看到这个丫头,就已经发现这小丫头已经是十分的欢快的模样了。 宋阮十分的容易的就把自己代入了角色,眼下他就是陆哥哥最心爱的女人,整个陆家里面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女主人。剩下的人对他那也都是尊敬有加的,毕竟她和自己的主子,那可是有着御赐的赐婚圣旨在。如今自己的主子还亲自把人给接过来了,其中的含义,可以说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揣测的一清二楚的。 “怎么样,怎么样?皇上有没有为难你呀?” 陆恪……有些搞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听到自己的名声,难道在这丫头的眼里面根本就不存在吗?毕竟他也是知道的,只要自己站在那儿的话。不说文武百官对他尊敬有加了,就连皇上也要给他不少的面子,反正语气里面的宠爱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这个丫头为什么还能够把这句担忧的话,问得这么的理所当然。 “你看看,我这样子是要被人为难的吗?再说了,我的事情办的那么好,皇帝只会赏赐我,哪里就会对我进行批判和苛待了呢?”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理所当然的,语气里面还带了那么几分的高傲。就是一个炫耀自己的花盆,却只是因为他自己平时的人设太过于高冷了,这才让这些丫环们有一些的惊讶。 宋阮一点儿都不觉得他这样臭屁的样子比较的难以接近,反而觉得这才是陆恪的真实的那一面耳,对方能够在自己的面前卸下外面的那层防备。这就是让她觉得比较有成就感的事情。 “是是是,我已经知道啦,我的路哥哥真的是太能干了。你这么强大,以后就是我们一家子的保护伞呢。” 陆恪听到他这话,没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毕竟这丫头也算是明目张胆地暗示自己以后会和他生儿育女,但这种事情他现在却不愿意,就这么哄着他。你不愿意就这么含含糊糊的过去,所以他抬手主动的抓住了宋阮的手,“你最想要的倒是一天到晚痴心妄想的,以后将来要生几个孩子,你是不是就像说书说的,已经把名字给取好了呢?” 宋阮……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面想着还真别说,他确确实实已经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了。 陆恪这小丫头垂着脑袋,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话,心里面闪过一丝奇异的想法,他挑了挑眉听到,难道这小丫头还真的是考虑过这样的事情吗?这也太过于脑洞比较大了。这要有多么的喜欢才会以后孩子的姓名什么的都跟自己了呢? 他被小丫头热烈而又直白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脸上虽然说还是一片的淡然,但其实心里面已经染成了一塌糊涂了。这小丫头真的就像是一只森林里面没有被受到过伤害的小鹿一般,对着他的时候毫无防备,用最真挚的一颗心来面对他,这让他真的有一些害怕会伤害到这眼前的小姑娘。 “你真的……这么喜欢我?”对面还在兵荒马乱,甚至还在打仗。这个世界上,有些角落里,有些人十分的幸福,有些人在忧愁着,有些人则是朝不保夕。命在何方也不知道。但眼下,他们两个人却在自己的家里。能够和喜欢的人相知相守着。陆恪想了想,这样的日子还是觉得很不错的,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这样已经算是十分的幸福了。 少女的眼睛里面有星星,带着不一样的光彩。他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唇角弯了起来。仿佛就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般,她张口就说道:“对呀,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不管你的长相还是你的内在,甚至是你的性格都让我深深的着迷。这辈子呀,非君不嫁。” 陆恪本来以为只会听到一两句很喜欢的话语,却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认认真真的喝自己说在自己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这样的爱热烈而又真挚,让他觉得仿佛自己也变得年轻了许多,能够跟着这个小丫头在阳光下面自由自在的嬉戏和玩耍。 “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他垂下眼睛,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遍这个姑娘。“我可告诉你了,我这里是一经售出概不退换,若是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也绝对不会放你离开的,想要脱离我们家的族谱,要么死,要么这辈子都不可能。” 宋阮想想就知道,人家这是在跟自己在告白呢。也算是对自己破白了心意,若是自己什么都不说的话,好像会让对方陷入一种比较尴尬的情况里。 身边伺候的小丫头和小厮们已经退下了,眼前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两人站着,但从外表上面让人看着就觉得郎才女貌,耳目一新。 宋阮梦想着这一天已经是好多好多的时间了,腋下真的实现了之后,这让他直呆呆地愣了片刻之后,就想明白了,眼下对方在和自己说什么事情。 “我才不会后悔呢。这都让我进都进去了,这还让我自己出来。事达自己的脸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孩子出生 陆恪如今对这小丫头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会比较严厉的阻止她的某一些刻意亲近的行为。 甚至有时候面上虽然说看着不是很高兴,但心里面其实还是比较受用的。他认真地将自己的心脏一瓣又一瓣的剖白了一下,发现自己对于这小丫头的情感还是很特殊的,至少对于别人来说,这个小丫头绝对算不上是可有可无的人,在他这里,至少还是能够排得到一个巴掌的位置的。 另一边,因为陆恪和皇帝有了协商之后。与楚国那边的战争就暂时停止了。 沈昨也因此而有了松一口气的机会。贺骋见到他已经又开始闲了,下来就问道。“最近军营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吗?之前见你们还开始要有打仗的苗头,如今有偃旗息鼓了,你可能清楚了中间是什么原因吗?” 沈昨派出去的探子早就已经把其中的缘由告诉了他的,对于此事,他也算是心知肚明。他想了想,还是认认真真地说道。“是陆恪,他和魏国皇帝建议,然后就是休战。” “大魏那边也算是已经把刀都扬了起来了,这怎么就说放就放下了呢?”贺骋虽然说知道那个家伙在皇帝的面前算是有几分脸面也有几分本事的,但听到如此大的新闻,还是让她比较的震惊,毕竟一国皇帝还是比较刚愎自用的,能够听信一个外人的话让他改变主意,这个人在皇帝和百姓的心目当中自然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的。 “你看看,他现在都已经是异姓王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年纪轻轻能够做到这个地,我也算是比较成功的。你呀,就不要操心他那边的事情了。既然眼下事情已经暂时的处理好了,咱们就安安心心地接受了他的这一份好意,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报答他的话,那到时候咱们再还他的人情就可以了。” “哎呀,我可告诉你吧,他那边和我们修了站之后,竟然把苗头转到了别的国家去,和他们相邻的燕国赵国,算是遭了一个大的殃。他们也是看上了人家那边的战马,你像人家不过是给我们的一颗大的喘息的机会,等到他们把那边的事情给处理好了之后说不定就能够腾出手来解决我们这边的事情呢。” 两国交战,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并没有自己的一个立场,所有代表立场的都只能够代表他们自己的国家。 眼下能够做出这样大的让步,已经算是给了他们比较大的方便了。若是问他自己的话,他自然是做不出这样的让步的,毕竟谁都懂得一个道理,趁你病,要你命。 若是姑息养奸,等待敌人强大了之后才开始和他们对战的话,那到时候还真的是变数太大。 日子一开始闲了下来之后,鹤城的肚子倒是一点点大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小气球,突然就一瞬间长得特别大。 胡大夫过来给她诊脉。然后笑着说道。“还不错,你这肚子里面的孩子十分的健康,想着再过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够平安的待产了。”沈昨家里面好几代都是单传,当然说的是忠义侯夫人家。 忠义侯夫人江氏又细细的问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然后才和胡大夫道了谢。她知道这人是家里面比较得用的人。对这人也算是比较的礼遇有加,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就对别人有着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态度。 胡大夫心里面十分的舒坦,连连摆手说道。“夫人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夫人一家子对我都算是不错,我这也是还了大家一份人情。再说了,我在府里面当差。你要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行了。” 贺骋将自己婆婆拉了过来。“母亲,还请您放宽心,我这身子啊,也算是比较强壮的,中间经过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的过来了,这孩子呀,一定能够平平安安降生的。” 安儿她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家伙已经三岁了,长得也算是白白胖胖的,如今英文细细的打扮了之后,看着倒算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小公子哥,半点儿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在半年之前还是一个乞丐窝里面的小家伙,肌黄面瘦的样子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娘亲这里面的宝宝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以后年轻生下了弟弟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刚开始的时候是打算让他叫叔叔和婶婶的。后来这两个人一时心软之下,就让这小孩子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爹娘。而经过他们的细心的照顾之后,这小孩子也确实对他们比较的依赖。 有些事情习惯了之后就没有办法改变了,他们对这个小孩子也算是付出了一墙的热情,再加上他们自己本身肚子里面就有了孩子泛滥和溢出来的母爱,父爱完全没法收,就把这些疼爱提前的辅助到了这个小家伙的身上。而小家伙也乖巧懂事,从来不给他们添麻烦,这个府里面的人都十分的喜欢他。 “是,安儿也是乖巧的孩子。以后一定能够帮着娘亲照顾弟弟妹妹的。” 慕承玓让自己的奶娘把孩子抱了出来。蔺家的小公子,今儿大约是精神比较好,被人抱折,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的环境,小家伙长得粉雕玉琢的,暖呼呼的。当爹娘的长相比较的好看,这小家伙完美地继承了他们的长相,如今这个综合版的小家伙也是让人觉得就像是年画上面的福娃一般。 “哎哟,你这个小家伙今天也会来这里凑热闹呀,瞧瞧这你是不是还比较的习惯呀?”这小家伙刚生下来是在京城哪个比较温暖的地方并不是在这比较湿热的地方生活的好些人刚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并不习惯,但这小家伙的适应能力似乎格外的强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比较难受。 “是呀,这小家伙可喜欢这个地方呢,对于这个地方的一草一木都觉得新鲜得很。您看看,往常在家里面的时候,总是喜欢睡懒觉的,可今天一出来,整个眼睛就四处看着。而且呀,他看着安儿和你的方向都比较的多。” 贺骋心里面十分高兴,然后就问他。“小家伙,你到了这个地方,那会不会想念你的爷爷奶奶呀?他们啊,在你的家里面会不会把你当成掌心里面的吧?这丈人飞离了他们的手中。瞧瞧你这小家伙,还真是……” 慕承玓舔了舔嘴,然后说道。“他的爷爷奶奶呀,可不止他这一个孙子呢。再说了,蔺朝月不是还有一个大哥嘛,他那大嫂如今也是怀了身子的。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如今我和孩子们一家子全都离开了,可能他还想着眼不见为净,如今自己讨厌的人终于离开了,是件好事也说不定。”他这会儿完全的就是在阴阳怪气的编排自己的婆母。自己心中的不满。 倒是江氏听了两个儿媳妇儿再在一起谈得上一辈的人的做派还是?有一些的尴尬,因此她找了一个借口之后就离开了,把这个空间留给了他们年轻人说话。 边关的铁矿在持续性的产出这些东西,而他们派遣过去的师傅们也在不断的发扬和改进出更多的兵器种类出来,这些兵器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师傅们的概念,这种出土的都是比较的精致的东西。这些武器比较的轻便而又比较的耐用,拿起来还比较的锋利,可以说是一刀在手,收割敌人的话完全都不用太过于费力。 士兵们也加强了操练,如今战斗力更上一层楼,他们觉得就算是此时此刻和对方对垒的话也不一定说是谁输谁赢! 冬至这一天,贺骋肚子开始隐隐的发疼,这种感觉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明显,她还以为是自己吃错了东西的,毕竟这样的感觉和他了解到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并不相同。等了一会儿之后,她的下面开始流出水来。他这就开始知道了自己这是破水了,即将要生了的征兆,顿时府里面的人就开始动了起来,去叫产婆的去叫产婆,去烧热水,就烧热水,去准备东西的,还有家里面的老年人都在门口外面等着。 整个家里面的人都在这里了,当然比较有经验的人还是进了产房去陪伴着她。话,然后可以切角掉他的一些忧虑的情况。更加的比较值得注意的是。必须有经验的人能够在他遇到比较突发的情况或者不知所措的时候提醒她一句,这样可以让她放宽不少的心。 “没事的,没事的,每个女人都是要经历这一关的,眼下咱们熬过了这一道关卡,以后就轻松了。”慕承玓坐在床边上的位置,弹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掌,她是有过一次经验了,再加上两人关系还算是不错的,以下能够在这里安慰着她的话,对于产妇的心情有比较大的安抚作用。 贺骋现在还比较的有精神,毕竟这个枕头是一针又一针的,在疼的时候他就不说话。熬过那一道街,在不疼的时候,贺骋就开始和人打枪打掉,整个人的心情还算是不错,而且他也比较的年轻,体力比较的充沛,更用力的时候用力,不该用力的时候就节约着力气。和产婆有比较的默契,让这外面的几个老婆子对她也算是刮目相看,直接称呼她是最聪慧的人! 一点儿都不想要,当这个幸运的人。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倒是没什么所谓的,他只是希望肚子里面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就好。不枉费她这么痛苦地度过了这么一节日子。 当天晚上天黑的时候,他们的孩子就出生了,竟然是一个六斤八两的小公子。小小浑身的皮肤红通通的,看着就让人觉得粉嫩嫩的,长得十分的可爱。 贺容激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毕竟这算是贺家留下来的。最小的那一杯的顺延了,“哎呀,你们看看这些缴获长得多么的像我呀,浓眉大眼的,还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吗?” 蒋氏狠狠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道,自己这老头子还真是不要脸。“你年轻的时候晒得黑不溜秋的,说实话。大半夜你把你扔到黑暗里面去,除了一排牙齿会闪着白光以外,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你呀,就算是大白天的,看到了也是黑黑的,瘦瘦的灵活的很!再看看我这可爱的曾孙女,长得就像是贺骋的翻版似的。白白嫩嫩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孩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贺容……为什么?拆穿了自己的谎言,打了自己的脸也一直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道。“那行,就算是不像我的话,那它们都长得像你,行了吧,年轻的时候,你就是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我呀,也就是因为你和我成了之后,这些孩子们才会继承了你优良的长相。” 蒋氏哼了一声,这才没有继续反驳,毕竟。她今儿心情确实是不错,再加上这夸赞的话是贺容自己说的。总让人觉得有一点故意抬高自己的感觉。 蒋氏轻轻的哼笑了一声。“你呀,就少说两句吧,孩子们这会儿真是比较的疲劳的时候,等一下你要把孩子给抱好了。等他们来了之后,就把孩子给他们看看。” 这话才刚刚说完,沈昨就从外面进来了。他只轻轻的扫过了一眼孩子,然后就脚步没有停歇的屋子里面去了。 门口的产婆看到他进来,当时还吓了一跳,然后就忙不停的去阻止他。“将军,你快别进来了,这里面血腥味道比较的重,你是大男人,不能到了这个地方,不然以后会倒霉的。” 沈昨大手一挥,就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然后才说道:“你一天到晚的说什么的,咱们谁还不是爹生妈养的了?你真的是比较倒霉的事情的话,那就不应该从天凉的肚子里面出来。是应该从石头里面蹦出来。” 产婆……为什么?当兵的怼了一顿之后,然后之后就觉得还是不如不开腔说话,少说少错总是对的。他们这一家子生的男孩儿的话,他们应该是你做的大不杀的上限,可如今生的都是女孩。让他们觉得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奖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女儿奴 和产婆想象当中的不一样,这家子一点都没有吝啬,反而大加赏赐,光是赏赐的铜板就装了满满的一箩筐,这些钱一把又一把地抓给他们们,让她们眼睛都笑的睁不开了。伺候人的时候,动作也是更加的轻柔,而且更加的尽心尽力。 小孩子其实长得还不错,红彤彤的,但是能从五官中看出沈昨和贺骋的影子,小家伙身上穿着江氏给她亲手做的小绒被,就这么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的睡在贺骋的身边,把人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江氏伸手拍了拍贺骋的手:“阿弱,你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会,等下睡好了,我给你把饭菜端过来。” 贺骋脸色有些苍白,身上因为出了汗水,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狼狈的娇弱之美。 沈昨进了产房,屋子里面已经开了窗户,把血腥味儿都冲淡了不少,整个屋子里面点了熏香,很快的就能够让人觉得有种安神,宁静的感觉。“没事儿,娘,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她。” 江氏并没有因为自己儿子擅自进入这些血腥的地方而不高兴,她是过来人,你知道在这个时刻,若是自己的父亲能够和他在一起的话,心态都会平和很多,因此她说到:“你呀,毛手毛脚的,会不会照顾人呀?这个时候的产妇可是要小心呵护的,若是因为一时的疏忽的话,以后要留下一辈子的病根儿的,还是让他们来照顾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他们和你说,你到时候再搭手就可以啦。” 蒋氏也颇为赞同。“知道你和阿弱的感情比较好,但这到底是产房,你呀,还是先出去吧,有什么事儿晚一点再进来就好了。”她倒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孙女儿。而是这孙女婿和孙女还是要兼顾在一块儿的,不能够厚此薄彼,否则很容易让人凉了心。 贺骋这会并没有什么力气。虚弱的说到:“没事的,祖母,娘你们别担心,阿昨就是想要陪陪我。” 沈昨本来也就是这个想法。见到两位长辈都在这里陪伴着守候了很长的时间了,然后就跟他们说到:“祖母,娘,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们在这里熬了这么久了,也已经累了,现在孩子也健健康康的,这儿也有乳母,还有丫鬟们照顾着,你们就别担心了!” 蒋氏和忠义侯夫人你就没有在这里强撑着,等着他们一起回去了。两个人一边走还一边说起了自己年轻时候那会儿生孩子的事情,这些事情还真的是让人觉得有一些的唏嘘,毕竟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如今也算是年龄到了。就像是还在昨天一样,但时间却是飞速的流逝,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孩子已经想好了叫什么名字了吗?”贺骋抬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沈昨早就已经把这些事情在心里面琢磨了无数遍。“嗯,当初想了好几个名字呢,男孩儿女孩儿的名字都想过了。更没有想到能够得偿心愿,真的生了一个娇娇软软的小丫头。” 他是喜欢小丫头的,从始至终都喜欢女儿,“女儿叫沈芫吧,小名阿芫,不管小丫头以后长成什么样子的人,在我的心里面永远都是最美的。” “夫人,真的是辛苦你啦。”他抬手就把自己媳妇儿的手给紧紧的抓住。“你看,咱们的孩子这么健健康康的,长得就像是你一样。” 丫鬟婆子本来还想要在这会儿说点讨喜的话吧,但是现在主人家这会儿正你侬我侬的交心的时候,她压根就不想去打扰了。 他们倒退着,弓着身子退出了这个产房,然后把这空间交给了两个人,但是他们都没有走远,只在屋子外面的门口站着,让主人家有任何需要的话,都可以随时随地的叫他们进去伺候。 “能为你生儿育女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你不知道我盼望着这一天已经多久了。” 贺骋的声音有一点点的沙哑,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美。初为人母的她,身上多了一种温柔和娴静。褪去了少女的那种娇羞。“以后我们娘俩就交由你来保护了。” 沈昨一颗心仿佛就像是被甜甜的给灌满了一般,大概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觉得幸福和美好的事情,都和这个女人有关。“只要我能,只要我有,只要我在,我永远都是你和孩子坚实的后盾。” 之后,伺候她洗漱的事情都被沈卓给包完了。而就这样,在月子里面,他就是一个尽忠尽责的好丈夫,尽职尽责的好爸爸。期间慕承玓过来看她的时候,简直都快要被这样三好老公给羡慕嫉妒的面目全非了! “姐姐,你说说你怎么这么会调教男人呀?你看看我的那个男人,整个人就像是个榆木脑袋一样,说一句他才会做一句,简直就和那外面的癞蛤蟆没有任何的区别。你要是不指挥他的话,他就在那里干嫩嫩的,让他做啥事情都不知道。简直能够气死个人了。” 贺骋眉眼弯弯地一笑,轻轻的抱着孩子给他拍了拍被,小家伙就顺当地打了一个香香的奶嗝。“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呀,朝月也还是很不错了,比起外面的嗯,那些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他简直就是有上进心的代表,之前在京城里面那是被自己母亲给压着。如今离开了那里,你们两个人单独过小日子,难道你不觉得你的日子已经过得很不错了吗?” 慕承玓和她关系很不错,两个人说话已经没有什么忌讳。“哎,这不是一山望着一山高嘛,我自己呢,若是没有比较的话,可能还觉得比较满足。可是这不是有了你了吗?这两相对比之下,我就觉得我家男人简直就是屁都不是一个。” 贺骋抬手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儿。语气有一些无奈和宠溺,就像是对待邻家妹妹那样子的感觉。“你呀,真的是。好好的珍惜自己家的男人吗?这男人不都是慢慢的相处当中慢慢的互相磨合迁就的吗?可能有时候你自己不高兴的地方也没有明确的指出来。你可以委婉一点的和他说,以后他自己就记住了,对不对?” 慕承玓听到自己家姐姐给自己说,这些御夫之道,听得那也简直就可以说是满眼冒金星,一脸的崇拜之情。“是知道啦,谢谢姐姐,我会慢慢的来的。” 边关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差不多停歇了大半年的时间,转眼,贺骋的孩子都已经六个多月了。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软软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就像是曜石棋子一般黑黑的,湿漉漉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都能够融化了一般。 慕承玓的儿子已经是能走路了,恰逢春季,两个小家伙穿的都比较的单薄。蔺小公子蹒跚着走过来,轻轻的拉着阿芫的袖子,“妹妹,漂……亮…” 慕承玓笑眯眯地问道。“哼,你这小家伙,这么小就知道看美人儿了呀。你要不要叫你姨母以后把小阿芫许配给你呀?” 小家伙还太小了,不知道许配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脸上懵懵懂懂的,歪着头看着自己的娘亲,又看了看妹妹。 慕承玓就十分耐心地给自己家儿子解释的。“许配的意思就是,以后你能和妹妹一起玩耍,以后他就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啦。就像爹爹和娘亲,就像你姨母和姨父一样。” 小家伙似懂非懂,但并不妨碍他听到永远在一起,这几个字,能和他一起玩耍的他都高兴,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奶呼呼的说道。“要……” 贺骋简直都有些无语了,见到小家伙这样子的,轻而易举就被自己娘亲给忽悠了,她也是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让孩子这么小就想想媳妇儿,真的合适吗?” “娃娃亲有什么不合适的呀,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以后的感情可好着呢。”慕承玓确实是惦记这个小丫头的很久了,小丫头奶呼呼的,能穿漂亮的衣服,梳可爱的头发,哪里像个男孩子呀。整天就知道玩儿这玩儿那的,一点儿都不随自己这个娘亲,反而整天就喜欢追着自己男人跑。 贺骋虽然和这个一昧的关系不错,两人之间也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她却并没有一口答应,毕竟孩子以后是什么性格,她也现在看不到,“还暂时不了,他们两个可以一起玩耍,一起长大,但是至于以后的事情,我也不会横加干涉,若是他们两个人呀,真的是暗生情愫,互相喜欢的话,我是不会阻止的,但是,要是他们并不喜欢的话,这不是桎梏了两个孩子的将来吗?” 慕承玓半点儿都不生气,反而说道。“是是是,知道啦,我就知道你宝贝小丫头舍不得她远嫁。”他这个做母亲的亲啊,也能够体会得到对方的顾虑。 毕竟女儿家不比男孩子。要面对的后宅后院的关系会更加的复杂一些。别人家成天的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已经让她自己有一些的精疲力竭和吃尽了苦头了。“我呀,以后一定会把我未来的儿媳妇当成亲生女儿好好疼爱的。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贺骋下了下,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的探讨,毕竟,其实这做儿媳妇儿合作婆母的立场,还有心态是根本不一样的。这个时候说的信誓旦旦,但到时候会不会一样,那还真不好说。但对方的人品她还比较的信得过。不过就算是信得过,也不是她就这么草率的定下儿女之间的亲事的理由。 晚上沈昨回来的时候,她把这件事情给他仔细地提了一遍。沈昨一边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挂在衣架上面,一边转头和自己夫人说话。“你没有答应是对的。咱们家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以后要嫁个人中龙凤。天下的儿郎都可以随便他挑选,让这臭小子先把位置给占住了,这样可不行呢。” 贺骋太少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就知道这个女儿如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见到她丈夫把衣服收拾好了之后,穿着干净的中衣,然后去把自己的乖女儿抱了起来,又亲又啃的。 逗得小家伙格格地笑个不停。 “对了,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事情,你想不想出去走一走呀?”沈昨转头问道。 贺骋疑惑:“你能走得开吗?这军营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么多呢。” 沈昨一点儿都不在意。“怕什么呀,曹月不是还在这里吗?有这么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在这里镇着,不用白不用。再说了,这里的事情平息了这么久,皇帝都没有把他调回去,说不定就是把他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和我起嫌弃呢。” 贺骋无语,“你可小声一点儿说话,这样说的理直气壮的,要是被他听见了,到时候又要生闷气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然后又被牵引住了思绪,转头问道:“那你说说咱们之后去哪里呀?” 陆恪想了想:“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最近边框没有什么战事,大卫那边又和别地国家起了大的冲突,正好给了咱们休息的机会。你若是想走远一点的地方去也行。” 贺骋:“那咱们把孩子还有祖父祖母带着一块儿去吧。” 春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走在外面,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的,这样的好天气出来游荡正是最好的。一家子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走得十分的开心。就连爆折的小朋友也睁开了自己那双好奇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天上的白云,看着头顶的树干,看着天空飞过的鸟儿。 贺容和蒋氏这两年在这个地方越发地适应了这边的气候,而在青春里面留下的那些饼干儿也养得七七八八了。江氏在这里呆了一两年的事情,绝口没有提过要回去的事情。她把这老人为老人家当作了自己的长辈来对待。 真心换真心,倒是让一家子人对待她也比较的恭敬有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陆家下聘 一家子站在城楼外面的山上,从这里能够看到西边地势稍微低一些的魏国的大片土地。因为没有战争,倒是让两边的百姓们开始认真的耕种土地起来,“你还真别说啊,这种岁月宁静的感觉,还真的是不赖呢。” 贺容打了一辈子的仗,也就是这两年才稍微的没有那么的频繁了,但身在边关,长在战场,他自己是最有发言权来诉说那些战场上面的残酷的。“是啊,就希望小家伙们能够健健康康的就好了,至于其余的事情,那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了。” 蒋氏轻轻的拍了拍自己丈夫的肩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在这晚年了,才有了相守相知的那种幸福。 贺骋亲自抱着孩子,小家伙如今已经有些重了,抱着让手都有些的疲乏,但看着芫芫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她觉得辛苦也是值得的。 “嗯,是,和平的时候是最大的幸福,希望孩子们以后能够在平和的年代下健健康康的成长。” 沈昨看贺骋已经换了一次手了,赶忙的走过来,“哎哟,我的小闺女,让爹爹抱抱好不好啊?” 小家伙哦了一声,从嘴巴里面吐出一个大大的泡泡。阿芫长得和贺骋十分的像,就像是缩小版的她一样,让人觉得心都要融化了。她主动的伸手,奶呼呼的手把沈昨的袖子给抓住了。 “果然女儿都是爹爹的小棉袄,看看你们阿芫,小小年纪就很喜欢自己的爹爹呢。”慕承玓也跟着一起出来了,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男人需要值班,这次根本走不开,但就算是如此,她也比较的开心,能和这么多人在外面玩耍,这在京城里面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她那个厉害的婆婆,怕是能从月初念叨年尾巴上面去,一次又一次的吧这种事情翻来覆去的讲解一遍。 “曦儿也很乖巧啊,看看这小家伙还比较的体谅你辛苦,这上山都想着自己走路呢,这小子长大了,以后也是个孝顺的。” “就是,这孩子啊长得也俊俏,以后长大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姑娘。”江氏细细的看了看一岁半的小家伙,小子长的壮实,成天的和家里面的那些随从们一起玩耍,身子骨锻炼的还算是比较不错,“这小子长大了,大有出息的。” 慕承玓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心情自然也很不错,嗯了一声,“你们可别继续夸赞了,也是小家伙现在还听不懂,这要是能听进去话了,以后啊,还不得骄傲自满。”他们这样子的人家,其实就算是孩子以后没有什么天分,一辈子也不会太过于难过,至少比起普通人来说还是要好很多的,她和贺骋一样,只觉得孩子健康快乐就好,至于其他的,那就是老天爷赐予的了。 一行人往高处而去,丫鬟小厮带了不少,再加上林荫小道上也用台阶堆砌过的,并不会特别的滑,走起来还算是方便。 登高望远,落英缤纷,鼻息之间都是好闻的香甜的味道,让人觉得心情都跟着开阔起来。“哎,也不知道陆大哥和宋家妹妹如今怎么样子了” “你要是想他们了,可以给他们写书信。”只要给的银子足够的话,也是能够送到他们手上去的。 贺骋叹息了一口气,算了,还是不用了。谁知道自己放在心上当做朋友的人,背后还记不记得自己呢? 另一边,被人惦记的两个主角,宋阮把陆恪给拦在了花园里面,“寒山,你先走远一点,我有事情和你们主子说。” 寒山看了一眼自己主子,见到陆恪几不可查的微微点了点头,他马不停蹄的就往远处走了。 眼下诺大的花园里面,就只剩下这么一对少年少女,男才女貌,少女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人,让人觉得自己仿佛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那样子的错觉。他想,自己是真的这么的重要吗? 陆恪还在出神,就被一道清脆的声音给拉回了思绪,眼前的少女,唇红齿白,柔软的如同花瓣的嘴唇张张合合,他听到宋阮直白的开了口:“陆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啊?” 这话带着稍稍的期待,稍稍的委屈,还有一丝丝的豁出去的娇羞在里面。 陆恪.......“就这么恨嫁?” 宋阮长的白净,本来还一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大无畏精神的,没想到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她字迹害羞了起来,整张脸就像是点燃了一般。“谁.....谁恨嫁了?” 小姑娘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被陆恪的眼神看了几眼,顿时就泄气了,“我.....我恨嫁行了吧?我都跟着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了,你这要是回头不娶我,人家会笑话我的。这些......其实我也并不是特别的害怕,毕竟当初也考虑到这样子的情况了,只是,只是我还是放不下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你看你这个人吧,年纪轻轻的权倾朝野,位极人臣,可你呢,回到家也不过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有时候就觉得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我就想要陪伴在你的身边,想做你的家人,想做你的妻子,想你会因为我开心。” “我真的.......很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啊。” 宋阮一双眼睛带着别样的神采,比夜空里那最亮的星星还要吸引人的眼球,她就这么固执的仰着头,期待这陆可能够给她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有什么好的?”陆恪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但这是第一次有姑娘走到了他的眼里,这个姑娘就像是一簇小火苗,只要偶尔在脑海里转一圈,也能够让陆恪的心变得格外的温暖和明亮。 他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至少内心远远的没有表面上看到的这样子的风光霁月,温和的外面下,一颗心早就因为过早的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而变的漆黑一片了。他扪心自问,其实也还是喜欢这个姑娘的,但也害怕自己以后会伤害她。 “你长得好看,也有一颗正直的心。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就够了。” “可我远远没有你看到的这么好,你不是知道的吗?别人都在背后面叫我玉面阎罗的啊!”他有那么一点点的紧张。但凭借着自己万年不变的那阴郁的脸,半点都没表露出来。 “我都知道的,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知道你对我很好,在我这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我就只想和你待在一起,陆哥哥.......”少女往前两步,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小姑娘紧张的有些用力,把衣服的袖子都给弄皱巴巴了。“你早点娶我好不好?” 陆恪的心,在这一刻,就像是万年的冰川突然的就被大火给烤的消融了起来,他道:“你考虑清楚了?” 宋阮忙不迭的点头:“我早就已经想清楚了,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别的我都不在意,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啊!” 陆恪嗯了一声:“好,我娶你,进了我家的门,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就算是你先要离开都没可能!” 宋阮笑的就像是得了阳光的向日葵,露出一排漂亮整齐的牙齿:“嗯,我又不是傻子,这好不容易才把陆哥哥给追到手里面,就算是你不要我了,我也不可能离开的!我这辈子就厚脸皮的赖上你了。别想把我扔掉!” 小姑娘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这下子胆子都大了很多,“那哥哥什么时候娶我啊?” 陆恪语气软和了不少:“我一会进宫去,让钦天监的看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晚点我上门去给你爹提亲。” 宋阮这会才有了一点点的不好意思起来。“嗯,那陆哥哥你去吧,快去快回。我先回家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 宋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会就像是踩在云端上一样,“那我先回去了啊!” 陆恪想到自己去皇宫,也要经过宋家附近的一条街:“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能和陆恪多呆一会,宋阮自然求之不得。“好啊,麻烦陆哥哥了。” 陆恪看着这小丫头突然就变的没有之前那么大的胆子了,举止之间还带了一点点羞涩,也是觉得有些好笑,整个回去的路上,他虽然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那微微扬起来的唇角,还是让人看出来了他的心情不错。 寒山难得见主子心情这么好,进宫之前问道:“主子,我这是快要有王妃了吗?” 陆恪轻飘飘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是啊,你要是碰上合适的,也可以给我说,到时候让你未来王妃给你指婚,你老母亲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寒山........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主子,那你要说话算数啊,等王妃进门了,到时候我就把王妃身边最好看的丫头给娶了。” 陆恪哼了声,“那你回去就把自己的枕头垫高一点,毕竟现在天色还早!” 寒山.......这才明白过来,王爷这根本就是在往自己的心上扎刀子啊。“王爷......求您就放过小的吧!” 陆恪难得的哈哈了两声,都说人生有三大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和他乡遇故知,如今自己就要到成亲的地步了,怎么想,心里面怎么都觉得滚烫不是吗? 陆恪随后就进宫,和皇帝说了好一会话,把最近朝堂上面的大小事情都给梳理了一遍之后,魏国皇帝看陆恪还没有要走的打算,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陆恪点了点头,坦然的说道:“想让皇兄给钦天监边下旨,我打算娶宋家嫡长女了。” 皇帝来了兴致,人都比刚才精神了很多:“朕就说嘛,那丫头长得乖巧可爱,性格也是大胆热烈,这样子的小姑娘,最能够吸引人了,当初让你早早成亲,偏偏你还不乐意,推三阻四的,如今这大半年过去了,最后还不是要修成正果的吗?简直是白白的浪费了当初的那些大好的时间了!” 陆恪......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尖,心里面觉得皇上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的八卦呢,自己的三宫六院都还操心不完呢,倒是把自己的这点事情给盯的明明白白的。 “这不是年轻没有过经验吗?”不像皇帝,这个年龄了,睡过的女人排队过来,怕是皇帝都叫不出名字的那种! 皇帝哈哈笑了两声:“你小子,就是太过于洁身自好了,如此也好。”说完了,招了招手,“去,叫钦天监过来!” 身边的公公就很懂事的出去了。 没一会的时间,陆恪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然后心口滚烫回家,从库房里面整理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下聘的东西都给登记在册了之后,又趁着天色还没有黑,去了城门外的山上去,亲自打了一对活雁回来。 下聘的话,是需要有一对大雁的,两只大雁捆绑在一起,毛光水滑的,看着也觉得让人欣喜。本来以为自己应该会心静如水的,可没有想到陆恪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摊煎饼,直等到了后半夜,这才稍稍的睡了过去。 好在年轻,底子在那里,他只是比往常稍微的憔悴了不是很明显的那么一点,然后收拾好自己,就带着家里面的小厮随从,把整理出来的礼单抬着,去了宋家。 一路上打热闹的集市而过,百姓们都开始传开了,“啧,王爷娶正妻还真的是半点都不含糊啊,看看这才只下聘礼,就有这么多的东西,可真是幸福啊!” “可不是,当初我们还都以为宋家姑娘那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谁知道最后能够修成正果啊!” “所以缘分这东西,还真的是很奇妙啊!” “哎,突然的就好羡慕那宋姑娘了,你们看看王爷这条件,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啊!” 陆恪骑着高头大马,半点也不在乎大街上面百姓们的议论,本来是打算低调过去的,但想着小姑娘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还是高调了一次,这样也能让外面的人看看他到底把那小丫头放在什么位置的。 如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在背后说三道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人不到礼品到 宋阮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心里面暖洋洋的,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子里面。从前的那些遗憾这会儿也全部都被消磨干净,整个人只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小姐,您这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费尽心思地捂着这么一块冰块儿,瞧瞧。王爷总算被您给捂化了。”宋阮的贴身小丫鬟跟着自己主子,也算是从大魏到了大楚,然后一路奔波劳累,见证了主子们之间的爱恨纠葛,如今见到自己家的小姐得偿所愿,也为她感到十分的开心。 宋阮点了点头。“以心换心嘛,我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她听到有人上门了,这会儿也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呆不住,想了想,她对着小丫头说道。“走,咱们也去前院凑凑热闹去。” 小丫头有一些的犹豫。“小姐,咱们要不就还是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吧。这种场合您不说好歹娇羞一些,这跑过去要是被人看见了,肯定到时候要在背后笑话您的。” 宋阮一点儿都不在乎。“说吧说吧,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要怎么说呢?是别人的事情,我可管不住。总之呀,我算是明白了好多的道理。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过得潇洒肆意,不妨碍到别人的话。那也不枉费活这一遭。这要是凡事的束手束脚,处处都要指望着别人的眼神过日子的话,那还真是没趣的很。” 小丫头思考了片刻之后,觉得似乎这样说来也很有道理。她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被自己家小姐的诡辩思路给带偏了。 宋父这会儿正在院子里面接待前来的贵客,门口外面围绕了不少围观的百姓们,大家都指指点点的,当然这都是善意和羡慕的,这些眼神让宋父觉得十分的受用。 陆恪这次表现的十分的恭敬而又有理。十足的摆足了高姿态。这让宋父这个未来的老丈人也是摆足了自己作为泰山大人的款。 宋阮全程都十分的胆战心惊,就害怕陆哥哥突然的就被下了面子之后甩袖离去,那自己怕是到时候都要嫁不出去了。他心里面一方面觉得自己爹也真的是太为难陆恪了,一方面又觉得陆哥哥也是真心的疼爱自己。 心里面更加坚定了,以后成亲了要好好的对待他的想法。 就算是皇家下聘,也不是立刻就能成亲的,黄道吉日不常有,因此他们定在了一个两月之后。本身皇帝就已经下了赐婚的圣旨,如今他要想形成假期那样下了地,这样子这门亲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整个京城里面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对宋阮,从一开始的嫌弃嘲讽到现在的羡慕嫉妒。都觉得他这怕是上辈子踩了狗屎,这辈子才能够遇上这么好的男人。 宋父见火候差不多了之后,就把人给领着进了内院。宋家的长辈们都在这屋子里面,陆恪也不端高架子,就以晚辈的身份坐在这儿,接受这一家子的注目礼。好在大家知道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有偶尔一两句酸话,但也不至于太过于过分。 贺骋干嘛呀?那个说话尖酸的姐妹,她记得这是自己的庶出姐妹。从前他就和自己不对付,虽然说仗着自己是嫡女的身份,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但后来自己坐下了,那么一些的事情,遭到了父亲的讨厌,这样就让她的尾巴翘了起来,自以为整个府中她的机会来了。 哪知道最终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还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这让她心里面始终多多少少还是有一口气在的,因此,这会儿见到王爷这么一个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竟然要配宋阮那个没有脑子的人。她心里面就十分的不服气,想他不过就是出生没有宋阮好而已,没有一个有背景的外家而已。除了这一个她样貌,谈吐之类的都要比这个嫡女好得多。 真是老天爷不公平啊。 宋阮瞪了她一眼,不轻不重地刺了她两句。虽然说声音不是很大,但到底还是让她觉得有些的丢面子。这女人搅着手绢,气鼓鼓地离开了。 陆恪键,他一点也没有受欺负,心中好受了一些,毕竟按照这姑娘的性格,他还以为是个软柿子呢,却没有想到这小丫头半点都不需要自己帮忙的,如此也好。要是太过于柔软的性格,和自己也不相称,虽然说自己能够护得了他,但是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也不至于让自己太过于担心。 宋父键,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朝着那边,再看下面的那些小动作,他也是看得一清二楚,因此也就笑着说道。“都是姐妹之间开玩笑的,你不必在意,这丫头平时在家里面也算是比较的贤良疏导。礼仪规矩,学的也还算是不错。你别看她这样张牙舞爪的,实际上呢,却还是比较的柔软的。” 陆恪半点儿都不在意。“没关系,我很喜欢他这样的性格。不管她是怎样的面孔,我都觉得喜欢。” 宋阮被这家伙直白的话语给说的脸红心跳的。干脆站起身来。“这女儿想起自己还有一点女红,还没有做完,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像是身后由大灰狼在追赶一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这落荒而逃的小模样,实在是让人觉得心都软了。 宋阮和陆恪修成正果,她想起贺骋来。“陆哥哥,我打算给贺佳姐姐写封信,让他们若是有空的话,就来参加咱们的婚礼,你觉得如何?” 边关戒备的比较的森严啊,虽然说战事停歇了,但是两国之间的关系,到底还是比较的敏感的,他堂堂一国王爷,要是没有向皇上报备的话,贸然前来怕是要承担不小的压力和风险。毕竟沈昨可不像自己在皇帝面前得脸。 陆恪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反而还很宠溺,“也行,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你就去做好了。” 宋阮心情一高兴,抬手就搂住了她的胳膊,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柔软的唇就凑到了他的脸庞。 陆恪被这小丫头突然的一个举动给吓到了,他微微地侧了侧脸,结果四片柔软的唇瓣碰在一起……那种柔软简直就像是花瓣的垫子一般,让人觉得有点儿流连忘返,鼻息之间都是彼此之间好闻的气息。 宋阮那双眼睛原本还比较的平淡。结果却越来越睁的大。眼睛里面的惊慌,还有害羞让人一览无余。 “你这……”宋阮想后退离开,却没有想到自己会踩在一块石头上面,往后退的同时。身体也平衡不稳。她这下子才是真真正正的,抬手就往前面的人给抓住了。 而还沉浸在刚刚那近距离的接触当中的陆恪,一时之间也没有个防备,就这么被人连拖带拽的两个人前赴后继的扑倒在了地上。 宋阮简直就尴尬到了脚趾头可以抠出一个三室两厅的地步,开什么玩笑呀,自己这也太过于毛手毛脚了,竟然在男神的面前做出这样子不端庄的行为简直让他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丢光了。“那个……陆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没摔坏吧?” 陆恪在刚刚即将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千军万发的情况下,还顾着扭转了一下两人的境地,没错,眼下就是宋阮扑倒在他的身上。 陆恪地后背搁在这地上的石子儿上,也是有一些的疼的,但是现在看着小姑娘这关心的表情,他就有一些都说不出口。因此,他摇了摇头。“没事儿,刚刚没有把我摔疼。起来吧,这会儿人来人往的,要是让人看到咱们大白天就这个样子扑倒在一起,怕是要说你的闲话的。” 宋阮一双眼睛就像是那丛林里面的兔子一般谨慎胆怯,“说什么说呀,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呀,我这不过就是摔了一跤吗?这些人可真是长舌的很。” 陆恪起来了之后,还不忘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整个人温柔体贴的,和从前的阴郁的样子半点儿不同。他在宋阮的面前,就是这样一个不加掩饰地行走的撩拨机器。 宋阮现在确实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说的。“好啦,知道啦,陆哥哥,我知道你要急着回去。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呀?” 眼前的小姑娘虽然说有些粘人,但她满心满眼的都装着的是自己,仿若自己就是她的天,她的地一样。陆恪抬手就揉了揉她的额头。“小丫头,一天天的就知道想我吗?眼下咱们的婚事都已经订好了,我又不会长着翅膀飞走,你呀,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面绣嫁衣,等着我,到时候八抬大轿来娶你回去做我的当家主母吧。” 宋阮颊边飞红,含羞带怯,却也十分的大胆。“哦,知道啦。那如今你已经是我的准夫君了,出去在外面的话可不许招蜂引蝶,这样我可是会吃醋的。” 陆恪低低的笑了一声,隔得这么近,能够感受到他胸腔里面发出的嘀嘀的震动,这家伙的声音简直是太好听了,如今她一点儿也不害怕他之后,带着未婚妻的滤镜在看他,就觉得他十分的优秀,优秀到了让人觉得看一眼都觉得自己走了大运的那种感觉。 “知道啦,你放心吧,我在外面会保护好自己的,绝对不会让别人占到便宜。”这话着实的有点油腔滑调,语气也暧昧了很多,但宋阮一点儿都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这样子相处起来很是的,让人觉得欢快。 “嗯,那就好。”宋阮故作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丫头这强拆面皮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因为他的耳朵尖都红了,自己却还不自知的样子。简直都快要让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写给贺骋夫妻的书信很快的就经有驿站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贺骋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将这书信展开,认认真真地将书信上面的内容都读过了一遍之后,然后才笑着给沈昨报好消息。“陆大哥喝,宋家妹妹终于要修成正果啦。瞧瞧,这书信是邀请咱们过去喝喜酒的呢。” 沈昨抬头扫了一眼那书信。薄薄的几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的字。“怎么,你还真是想要过去呀?” 贺骋想了想,然后说。“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你有时间或者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和咱们一起悄悄的过去。”她想着,毕竟自己成亲的时候,这家伙还是过来了,虽然说当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到底算是一路走来,有了几分的感情在里面。 沈昨神情有一些的复杂。“你要真想出去的话,那还真的要费很大的功夫呢。而且咱们这一路赶过去,不一定能够赶得到他成亲的日子。”书信上面可是说了,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要成亲了,从这里到大魏的京城的话,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刚好时间够。 可她要是真的去的话,两个人也不可能不把孩子带上这孩子。把孩子放在家里面,这简直就是让他们抓心挠肺呀,半点儿都放心不下。可孩子还这么小,也不适合带着他们赶路。 贺骋听到这话,就知道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就只有那么一些微的有些失落罢了。“算了算了,去不了就算了。以后有机会了,咱们再去吧。” 两个人去不了,还是从自己家里面的库房精挑细选了几样礼品,然后让人快马加鞭的给他们送去。 顺道一起送过去的,还有自己家女儿萌萌的画像。并且在书信当中明确的感谢了陆恪当初送过来的那一对紫钰的玉佩。 那颜色衬女孩,还真是恰恰的好。 陆恪成亲的消息算得上是比较的轰动,至少楚珩也是得到了消息的。两国之间来往的还算是比较频繁。因为姻亲的关系。皇帝这边还是派遣了大臣过去恭贺,而且还带上了不少的礼品过去,摆足了这边的诚意。 大魏国那边看着这一堆不菲的礼品上,皇帝终于在大半年内,第一次踏出了楚笠然的宫殿。 只是楚笠然依旧没有好好的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反而又把皇帝给惹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狗粮 东宫娘娘慕承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给这家伙跪下磕头了。“在狗面前挂一块肉,狗都比她会懂得讨人心。明明知道咱们大家在宫里面的日子都比较的艰难了,她竟然还敢做下这样子的事情让皇帝对她厌恶。这女人到底是怎么长的?肩膀上挂着的是个猪脑子吗?” 慕承珂在这边独自一个人气得简直都想要忍不住摔杯子了。好在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脾气给控制下来了。“你去我的小库房,去找点好东西出来,到时候我去给宋家姑娘送过去。” 慕承珂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规格里面嚣张跋扈,而又没脑子的天真少女了,如今在这皇帝的后宫里面被一众的女人给吊打了一番之后,方才认清了现实。她要比楚笠然懂得讨好人一些,毕竟这些就是他从前做的老本行而已,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因此,在皇帝的事情上面,因为他特别的会小意逢迎,皇帝好歹还是会给她几分脸面。 小丫头有些懵懂:“娘娘,那不过就是一个大臣的女儿,就算是她勾搭上了陆王爷,做了正妃。可在您面前,还不是得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您用不着太给她面子了。省得后宫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你这小丫头跟着我也算是有些时间了,怎么就还没有学会多思考呢?陆王爷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而且又是异姓王,却还深得皇帝的信任,这就已经足够证明他在皇帝面前的独一无二了。这门亲事是皇帝亲自下的旨意给保的媒,我送礼物去,并不单单只是讨好她,也算是给皇帝脸面,给皇帝捧场。王爷若是能够看明白我的一腔心意的话,这就不算是白费。” 小丫头并不傻,经过这么一番小小的点拨,顿时就明白了其中的关卡。“是,奴婢这就去办。” 身为皇后,月银俸禄都是固定的,这些东西和她平日里面打赏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用。好在她也算是一个经商的小天才,过来了之后,在这里很快的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经商敛财的渠道,如此才足够支撑她在空中的风光生活。 这一次要去笼络人心,所用到的东西自然不能够太差劲。送礼这事情,你不会重视,一方面送不送的桃桥又是另一方面呢,眼下她打算和宋阮来往。私下里,她也算是打听过了这个姑娘的性情。 知道宋阮的喜好,她让自己贴身的大宫女去挑选了一对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因为身为皇后,是不能够随意出宫的,所以她私下下了请帖,邀请宋阮进宫一叙。 宋阮接到这个请帖的时候,还有一些的懵,毕竟她以前从来还没有和这东西皇后打过交道,如今炸人之下接到人家的请帖,还是让他有一些的受宠若惊的。 陆恪见她眉头有些纠结的样子,问到:“要是不想去的话,那就不用去了。随便找个借口,我帮你打发了就是。” 宋阮被着轻描淡写的语气给刺激到了。“哎呀,他好歹也是皇后吗?我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如今,我可是沾了你的光了。,她应该不至于对我怎么样。但是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和她并不是很熟,就怕她会顺着我这里来,提点儿什么小的也让我为难的要求。” “你说吧,到时候我是答应他还是不答应他呀,答应的话让我为难,不答应的话又让她觉得面子过不去,到时候背地里给皇上吹耳旁风怎么办?” 陆恪听到这担忧的碎碎念,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你这何必如此的杞人忧天呢?放心吧,你这真要是不想去的话,直接的推辞了,他顶多也不过是一时的气氛,你这要是到了他面前去了,你还不答应的话,那时候才是更加的。不过也没有任何的关系。皇兄和我之间,还不至于因为她一个女人就破坏掉了这一点信任。” 宋阮好奇的望着他。“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这么的信任你呀?你也传授过一点经验吧?”毕竟以后成了宗室里面的人的话,以后就是动不动就要和皇家的人打交道了。宋阮觉得自己的性子有一点跳脱,多学点儿本事在身上的话,这万一遇到点儿情急的事情,也不至于太过于的慌张和被动。当然,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不懂事儿,让陆恪为难。 陆恪大概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妻,再加上两人关系进一步的绑在了一起,他对这个小姑娘总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在的,“你呀,用不着学大的本事,你的男人本事大的话,就算你是捅破了天,也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若你的男人本事不大的话,都会被人给随随便便的欺负。所以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去吧,哪里用得着你去做这些小事情呢?” 宋阮别这样子,有些诡辩的理论给绕的脑子甜丝丝的,就像是糊了一层蜜糖一般。“哦,这样子你会不会特别的辛苦呀?” 陆恪想了想,回了一个词语。“甘之如饴。” 两人很快的就收到了沈昨那边送来的书信,知道贺骋她们根本就不会来。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有一丝丝的遗憾。 “哎,若是我们曾经不这样着急,国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大事情的话,还真的可以让他们过来玩儿一玩儿呢。我呀,特别的喜欢贺家姐姐,我长这么大,身边就没有见到过像她那样独特的女孩子。” 陆恪点了点头,“她是挺独特的。”他看着身边小姑娘肉眼可见的唇角下压了一些。就知道这小丫的心里面是憋了一股气,看吧,自己实话实说的话,她会不高兴,自己要是光顾着哄宋阮的话,她大约也会不服气和自己争辩。果然,这女孩子真的就是比较复杂的动物。 “好啦好啦,当然你也是比较独一无二的,以前我还没有澄清,看到他的话自然还是会比较欣赏。如今我已经有了你,以后就自动把你放在心尖尖上的地位。” 猝不及防的甜言蜜语,让宋阮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大变样了,明明从前那样冷冰冰高冷的一个人,如今就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一半。这句话张嘴就来,简直让人撩拨的招架不住。 “你就知道哄我。”宋阮脸红心跳。 陆恪笑盈盈凑到她耳畔,用低沉的气音说道:“那你喜欢吗?” 宋阮脸都快要烧起来了,这还是大着胆子点了点头。“喜欢的,陆哥哥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陆恪把他们送来的礼物都打开了,其中一幅画展开,就看到那幅用色比较的柔和的画卷,上面一个软嫩白皙的小包子跃然纸上。老家伙眼神灵动,笑得十分的惹人怜爱。唇红齿白,睫毛纤长,宛若福娃宝宝一般, “哎呀,这就是贺家姐姐的孩子吗?长得可真是冰雪可爱呀。小丫头这模样,长大了,不知道要成为多少少年心中的白月光。 “沈昨那狗东西运气还真是好,竟然得偿所愿的生了个女儿。”陆恪冷笑着花圈上的小家伙。他想到自己当初送过去的那只玉葫芦,看来还真的是送对了。瞧瞧这小家伙的脖子上不正就是戴着着自己当初送过去的那葫芦吗? 宋阮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陆哥哥,你也喜欢女儿吗?” 陆恪嗯了一声,他觉得小姑娘就是应该娇娇软软地捧在手心里面长大,儿子这种东西完全就像是草一样的贱,以后生了过后,他都要把它当成石头一般的锤炼。这样子才能够让儿子成才,不然就是养了一个废物。 “自然是更加喜欢小姑娘的。因为小姑娘比较的心疼爹娘。就像是我们的小棉袄一般。儿子成天皮猴似的,就知道气人。我只要是你和我生的,不管是儿子和女儿,我都会好好的疼爱的。” 宋阮听了这话,忍不住轻轻地一跺脚,然后说了一句。“陆哥哥,你讨厌。”说完,宋阮就捂着脸飞快的跑走了。 陆恪???他想,自己这到底是说了什么,竟然让小姑娘这一副反应。这不在他的意料之中呀,虽然说他说的都是实话。 寒山在旁边看着自己家主子,这样子聊天?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也就是自己家主子长得比较好看,人家姑娘真心实意的爱慕他了,不然的话。这还没有成亲,就谈到了这么深入的话题,这不是轻浮浪荡吗? 陆恪和宋阮终于热热闹闹地成了亲。两个人成亲之后就搬到了自己的王府里面,这地方算是比较的繁华。距离皇宫的距离十分的近。闹中取静,比较的适合他们这样的小年轻人居住。 宋阮成亲之后,因为上头没有婆母,下头也没有小姑子和她作对,整个人的日子过得比较的安逸。曾经半个月左右,她就已经被养得胖了几斤。圆嘟嘟的小脸。水光水滑的。看的人十分的手痒。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一点儿也没有让人觉得时间匆匆的意思。期间,魏国将周边的两个小国家给收服了,那么大的一个游牧民族也是被打得节节败退。出了不少的徒弟来,这些土地都比较多肥沃。适合用来种植和养殖马。 楚国见到这样没命没夜的打法,心里面也是觉得比较的精华,他们这边因为兵力都集中在西南和北方,这两个国家地域的外敌,算是比较的凶悍的。 楚珩对着自己的左膀右臂首辅大人,忙下去拉着他的衣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老师!” 首辅张大人这些日子连轴转,整个人就像是一台忙碌的机器,年轻人尚且有一些熬不住他这把年纪的老骨头了,更像是用自己骨头里面的由来在燃烧一般。他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但因为自己在皇帝面前还是努力打起一副比较精神的样子。即便如此,他眼下面的黑眼圈,还有整个人的状态,在无情地诉说着皇帝对他的摧残和折磨。 “皇上请讲!”张首辅表现得十分的客气,并不会十分的热络,尽管皇族在这样的的统治下早就已经被人给贬低到骨头里面。他依旧恭恭敬敬地行礼,整个人的脊柱都没有过分的弯折,就像是他生来是这树林里面的白杨一般。不会轻而易举的被遮挡。 “啊,你说说,这大魏如此的对待我的胞妹和大臣的女儿。就是没有把我们给放在眼里呀,当初咱们好歹还送了那么多的陪嫁过去,虽然说对方基本上没有怎么样,但是这么大的排场,还是已经能够看出咱们这些人民还是比较不错的。” 张首辅点了点头。可真正的记得,你一直都是不愿意打破这些规则和舒服的。他们更愿意他是在这金钱画作的池塘里面沸腾和饭馆。这些人也就那么一点破用处,要是这头还用不上他们的话,那他们真的可以不用来了。 “咱们和大魏的关系日益的比较脆弱了,这一次,咱们还是继续和他签去年的那种约定,还是说就让我们摆脱这一切呢?” “想要摆脱他们的那些条件,实在是比较的艰难。两人都还在学习当中。希望以后能够让他们好好地在那边生活着,不至于会颠沛流离就已经是比较大的心愿了?” “老师觉得咱们眼下应该怎么办?是学着他们跟着一起变法,还是说就这么沉静的等待着?” 张大人这一次是真的按照自己的脑子里面。配上的那些潇洒活泼的动作给表现了出来。 “西南外面的天气里面的事情变得差不多了吧。我都是每个月都看到这蔺家的公子。我自己知道的那些小道消息,都快加起来一摞堆得高了,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上次来找你的时候就说要来演这个戏,后来是演员了,之后自己整个人就藏起来了,不问世事。” “老师,你给指一条明路吧,眼下,对方实在是太过于嚣张跋扈了。咱们主动和被动最终都还是要挨打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会面 姜还是老的辣,在内阁首辅的位置上蹲这么多年,张大人也算是有些本事的。真凭实料一点儿都没有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没有被人给踩下去。 “皇上,这场战争迟早都是要爆发的。不如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趁着他们举国欢庆的时候,直接的来一个出其不意吧。” 楚珩还有一些犹豫。“若是撕破脸面的话,咱们现在也没有任何的胜算呀。” 内阁首辅听到这话,心里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皇帝这真是前怕狼后怕虎的,要是什么都有一个万无一失的准备的话,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操蛋的事情。“皇上,当然,这只是微臣的建议,您才是这江山的主人。” 皇帝……从这话语里面听出了一点淡淡的爱咋咋地的那种味道,这家伙难道是想躺平? “老师说的话在理,但是朕也是想着多几分准备的话,胜算要大一些。老师认为若是出战的话,这将领选择谁呢?” 行军打仗,就是没有任何一点,真凭本事的话,随随便便地指挥着千万大军去打,这就是把人往水坑里面带。完全就是在谋财害命。江山于不顾。 大好的江山是经过了前辈们无数的鲜血,才能够惠及到今天这样庞大的地步的。一分一毫都是用鲜血来换成的,所以他并不愿意祖宗的家业,在自己的手中丢失掉。 张大人估摸着皇帝的心思,想了想,将朝廷当中的那些将领们全部在自己的心中过了一遍,最后却发现并没有多少能够挑大梁的。“皇上,这行军打仗不能够操之过急,咱们需要慢慢的来谋划一番。当然,也要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行军打仗才是最要好的。” 两个人在御书房里面一直商量到了很晚的时候,原本进去的时候,张大人还是一不小心谨慎的模样,等他出来的时候,就变得昂首挺胸,意气风发了。显然是他应该提出了某些建议,又让皇帝采纳了,得到了新的重用,才会如此。 祝平和温宴两个人这段时间十分的无趣,因为自己的小伙伴也跟随着去了边关,如今也是快将近一年的时间了,这个家伙竟然乐不思所办点书信都没有给自己寄回来。 两个人在皇帝的面前根本就得不到什么重用,如今彻头彻尾的,因为当初的事情而被编排成了边缘人物,这让他们心里面比较的窝囊的同时,又觉得皇帝实在是太过于没有帝王风范了。 “祝大哥,要不咱们也去边关吧,在这京城里面实在是太过于压抑了,半点全脚都施展不开。”温宴一张脸上面皱巴巴的,显得十分的纠结和郁闷,毕竟在这京城里面,他实在是也算看透了许多的道理。随着年岁的增长,从前的那些少年意气风发,也在现在变得有一些畏畏缩缩起来。 “这辈子总要有一次事情是比较冲动,不计较后果的,若是这一次不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的话,我怕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勇气了。”温宴和自己年少时的大哥站在这楼上面,看着着皇城外护城河,滚滚大江,一去东流不复返,也是有些唏嘘惆怅。 祝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是你说的,不错。既然你也下定了决心,咱们在这京城里面也,委实待得不快乐,那咱们就去吧。” 两人说干就干,很快的就辞了官职,去了边关。他们两个都只是一个闲职,就算是离开了,一定不会有人多么的在意,反而会因为空出这么两个缺,而让不少的人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儿戏。 两个人一路往西南的方向而去,一路上风餐露宿,骑马纵横,倒是有了一股少年人的那种鲜活起来。看着这辽阔的大山大海,两人方觉得从前在京城里面还确实太过于憋屈了,而只有在这外面的这种驰骋天地的感觉,才让他们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才是千面人应该见识的。 两个月后,温宴和祝平以及他们随身带走的几个小随从,就到了边关的地方。 两人到了陵镇,觉得这小镇虽然说比较的小,并没有京城的繁华,但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毕竟他们这一路上走了,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两个人进了镇上之后,随便找人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贺骋他们家的位置。 沈昨还有蔺朝月这会儿还在均匀里面在巡逻,压根儿就还没有回来。他们到达的时候,家里面是贺骋来接待的。 新年的梦中,情人一般的少女,如今已经做了母亲,手上牵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奶娃娃。身上的气质温柔而又贤静,和从前那种冷若冰霜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同。 “你们怎么来了?”贺骋很开心,语气里面也带着没有丝毫掩饰的惊讶和欢喜。 祝平抬手指了指温宴。意思是把这个发言的机会让给他。 温宴笑眯眯的,一双狭长的凤眼,笑得就像是小狐狸一般,他这个人素来就有一种让人觉得比较亲切的感觉。“这不是实在是想你们了吗?朝悦那个小子一来就走了这么久,连封书信都没有寄回来,我们两个人在京城里面实在是太过于孤单了,所以说才会过来瞧一瞧你们。” 阿芫平时只喝家里面的这些人接触。外面的人接触的都比较少,正好看到两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叔叔,小眼睛眨巴眨巴的,也是十分的新奇,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就朝他们挥舞着,嘴巴里面还忍不住发出咿咿呀呀的萌萌声音。 贺骋就十分温柔的弯腰下去,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小脑瓜子。“怎么了呀,阿芫也是很喜欢这两位叔父吗?” 小阿芫十分配合地噢了一声。母女两个鸡同鸭讲,一问一答到是奇异的能够接上彼此之间的谈话的信息。 祝平因为刚刚还有一些酸涩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就骤然像是被时光抚平了一般。在这个时刻,他知道自己是应该将从前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全都给放下了。但他其实要是知道自己是最为执拗的人,或许这一辈子也不可能给放下。 慕承玓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和他们也算是认识的,所以这个话说话的时候也并不会觉得任何的不自在。“你们两个人呀,要是不知道的呢,还以为你们这是千里追夫呢。就这么惦记和离不开我男人吗?” 她这话说得十分的俏皮,因此原本还有一些凝重的气氛,顿时就被逗乐了起来。那种缭绕在周围的尴尬的情绪瞬间就被打散。只剩下这么多年来重逢的那种喜悦。 “对对对,完全就离不开我们朝月呀。那个时刻,他就是长得比较好看的,你瞧瞧连男人都对他念念不忘,你作为他的夫人,可要好好的上心呀。” 贺骋也被逗乐了,他开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轻轻地摇了摇头,这几个活宝,还是和从前给她带来的那种感觉一样。 祝平心中有其他的想法,所以做事情就要畏畏缩缩一些。他紧守着规矩和礼仪,并不靠近这两个已澄清了的妇人半步多一点,但是心思单纯的温宴半点都不顾及。抱了抱蔺晨曦,在逗了逗阿芫,只把两个小孩子逗得开怀大笑了,他才作罢。他就是有这样子的本事,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子,只要和他在一起,都能够被他的真诚打动,和他好好相处。 这边这两个人前脚大皇帝的,甚至后脚也送到了边关,这一次秘旨上的内容是希望他们能够把军队多整理一下,然后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发动战争。 沈昨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就像是瘟神一般,他们没有来的时候。朝廷的甚至还没有到,一切都是比较的安静而又祥和的。他们两个人一到这,祸事就来了。 祝平和温宴你是觉得十分的委屈呀,谁能够想到皇帝竟然会懂得这样的心思呢?毕竟皇帝从前都是稳打稳扎的。谁能够知道他这一次竟然有了这样子的想法,还能够想的主动出击。 战争这种事情一向都是男人们的事情,家里面的女人们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待着,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只要天还没有塌下来,就不用她们操心。 江氏正好看着孩子们在玩耍,家里面的大大小小的孩子竟然有了四五个之多。岚风生的是一个双胞胎孩子,就和贺骋的差不多大。大一点的晨曦,还有安儿,成天就像是大哥哥一般的带着这几个小孩子。让人觉得时光竟然慢了下来,能够看着这些孩子们健健康康的成长,也是一件十分高兴的事情。 “哎,你说这好好的干嘛要打仗呀?两国打仗,自古以来就是死伤无数,这又要有多少的百姓流离失所,骨肉分离呢?”江氏我的这一把年纪,虽然说早就已经看开了不少的事情,但是面对着这种样子的情况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满心的难受。 贺骋想了想,安慰道:“娘,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子的疆土,分分合合。这都是上位者的欲望,需要的只不过是这些百姓们来还账而已。”或许上位者们也是为了生存,而下层的百姓们,就算是去打仗,那也是为了生存,只不过说是换了不同的方式而已。 战争开始发起,因为这边的战争打得比较的突然。算是占据了一个先机。魏国之前就和别的国家东征西战的,浪费了不少的国力和财力。在这个时刻上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了,丧失了好几座城池。 楚国的士兵们都得到了鼓舞。一雪之前将长公主嫁过去,然后陪嫁了好几座城池的那种屈辱。 他们越往那边扩张,然后军士线也就朝着那边转移。祝平和温宴也开始学习着上战场,毕竟他们这样子的小公子哥,也算是有以前热血的。到了战场上面也能够将多年学习到的那些兵法知识熟练地运用起来,化作了沈昨的左膀右臂。 贺骋面对着自己这样子的男人,没有办法去指责他,也没有办法去劝服他放下,毕竟现在并不是这种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们双方之间,背后就站着自己的家国。 这一战,往东边走就是横城。这个地方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沈昨看着熟悉的城门,就觉得有一些的怅然,毕竟好几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身受重伤,然后失去了记忆。 这个地方留给她的不仅仅是有不好的回忆,还有一些自己跨不过去的那道坎。他必须要在这里打一场比较大的胜仗,才能够将从前在记忆里面埋下的那些黑暗的屈辱的记忆全部得给击败。 沈昨在战场上催眠的这几年,也算是将他的另外一种气质给淬炼了出来,如今他就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坐在这马儿上面。提起手中的剑,就是一个能够安定天下的大将军。 对面的敌军将领,你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巧合,竟然是陆恪。 “好兄弟,打仗是士兵们的事。我们将军只需要做指挥就行了,战场上面咱们真刀真枪的干,等到下了场之后,我约你去城楼里面最大的酒家喝酒呀。”陆恪坐在马儿上面。是笑盈盈的模样,两军交战,并没有分外嫣红,双方的将领气质儒雅,在下着这样约定的时候,天天一点儿不会让人觉得这就是在战场上面儿,是会让人觉得这就是两个好兄弟之间的约定而已。 沈昨新的这个狗东西,在这个时刻都还不忘记动摇一下自己这边的军心。这就是居心叵测。“喝什么酒?我要是胜利了,我就跟你去喝酒。要是输了。还喝个屁的酒。” 陆恪一点儿都不生气。对于这个家伙这样别扭的性格,他也并不是第一天了解了,因此又说到:“那行,不喝就不喝吧,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呀?咱们好歹也算是昔日的朋友。” 沈昨哼了一声,“废话少说,赶紧的迎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陆恪手中的刀剑利落地挽了一个刀花。“那你可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战场上面刀剑无眼,你这要是年纪轻轻的就死了的话。留下你的女人,孤儿寡母的。我不会去帮你安慰的。” 沈昨一听到这话,恨不能冲过去把这个家伙给撕碎了。妈的,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话就这么的狗呢?“你也是才刚刚成了亲家里面的小娇妻,还如花似玉的,这要是缺胳膊断腿儿了,回去我也不好和她交代呀。” 远方叫你你来我往的说着刻薄的话,下面的这些士兵们倒是看了一出热闹。这样子的情况下,让双方的士兵都恨不能帮自己家的将军和对方吵架,只在心里面想着自己家的将领,你也太过于温柔了吧,对方这种卑鄙小人就应该狠狠的打一顿才能够出气,这样好声好气的和他说,压根儿就没有什么作用。 张先生比较的温柔,早就已经找了一个比较油腻的D是给躲了起来了,他这样的文官是不用上战场的,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和自己的主子沟通一下就行了。他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给保全。 陆恪和沈昨旋风之间,仿佛就像是有一层无法看清的电流在波动,两个人都是那种眼睛里面含着凶光、宛若正在狩猎当中的猛兽。此时此刻,他们按兵不动。是想要找一个最佳的、最合适的时机来发动这一场战争而已。 “驾~”祝平一马当先,明白了自己大哥哥眼神之后就冲了出去,他如今在战场上面,可以说是比较好,用的一把刀箭,能够将对方的人给打地。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是枕着的左膀右臂,几个人都是从小长到大的,十分的有默契。 陆恪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他看到对方的人打过来了之后,直接的就抬起手中的花抢去格挡,对方的力气再大,而他就这样子,身子一矮,往下一躲,就将这凌厉的一个攻击给化解了。顺式,他翻了一个身,又把自己手中的刀剑给往前面挑了一下。 他们使用的这一批兵器全都是之前才锻造出来的,可以说在使用方面经过了不断的加强,使用起来能够发挥这批兵器的最大的作用,在轻度上面也减轻了不少,让这些士兵们能够更加的趁手,发挥更大的功效。 但是陆恪力气比较大,再加上他常年习武,手臂的力量很强,所以他这手上的这一个花枪,其实是用的最纯地铁来铸造的,哪怕是这么轻轻的放下去的话,也是20多斤的重量,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这种比较重的兵器进来近身格斗的时候有一定的好处,当然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比较的容易耗费力气,如果说比例不是很大的话,用这杆枪的话,很容易就会一开始比较的勇猛,再往后就慢慢的变得普通,到最后就会变得精疲力竭。 陆恪眼神十分的认真,和人打斗起来的时候,半点儿就没有手软的时候。这种时刻他并不愿意去放水,毕竟这样子对于对手来说,是一种不尊重人的行为。他们大家之间的那种感情,需要的不是刻意的放过,而是光明正大的来一场比试,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哪怕是输了,也会变得十分的坦荡,不会因为如此就遭到对方的践踏。 风声浩号,原野缈缈。空气里面飘来的气息有一些的难闻,混杂着明显的血腥味儿,让人觉得这个地方并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好地方,反而是一个充满了血液肢体的阿鼻地狱。 也就只有千古文人才会在这个时候念一句,新百姓苦,亡,百姓苦了。这种战斗是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吞并和被吞并,然后在大融合的一个过程。看得见的只是表面上的战争,看不见的却是背后那些无数的硝烟。 一场战争持续了很久,从早上到下午一两点,这边的人都还是比较的坚持,虽然说大家其实早就已经精疲力竭,拿一腔地毅力在干事情呢。在这样的场面下,活着其实也是一种折磨,死亡却又让人觉得畏惧,所以很多人在这样的战场上面,会觉得心里面留下很大的阴影。 临近傍晚。陆恪让自己手下的人在城门的最高处挂了一张白旗,白旗基本上就是休战的意思了。战争其实并不是无休无止的,他们也会在固定的需要吃饭和休息的时候挂出白旗,虽然说这样子有些不利于战场上面的情况。 其实战场上面的人很多还是比较懂规矩的。就比如说举白旗是休战的意思,一早一晚人们不舒服的时候,只需要在门口挂一个白旗,对方也就算是知道了你们的消息了。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人们不可能全天20多个小时就一直打架,他们也是需要一个休息的时间,一个吃饭的时间,以及一种突发意外的情况。 战场上面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朝月抓着自己的裤腿。同时他用刀剑指着自己脖子上面的地方。“我这不是磨刀吗,哎。临阵磨刀不快也抢,说的好像也有这么一点意思。” 陆恪主动的让人挂了白旗,主要是他身上的伤口有一些进水了,这会儿背后面实在是痒的不成样子,他其实都不用专门的回头看就知道自己身后的东西被人给吃掉了。他也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对什么东西过敏,但这会儿他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撒撒娇。 陆恪只觉得活久见了他们这么大一把年纪,竟然还会见到这样子的场面,也就忍不住转身回头去了。 这边沈昨在这里面正在休息的时候,他并没有回到自己家里面去,而是在这个时刻。他认认真真的在整理自己的案桌,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刻是不方便回去的,毕竟战场上面,还有这么多的人都需要他来主持,若是他全天候的呆在那个地方的话,很容易深陷泥沼,在那里再也走不出来了。 等到他们大家都去休息了的时候,沈卓那边去派人写了一个小小的请帖,然后专门的邀请沈昨出去外面的酒店之类的地方玩耍,毕竟这也是沈昨的朋友 陆恪还在犹豫。身边曾经的大少年,却是直接替他开口,就拒绝了。“有什么好喝酒的呀,这个时候还请他去喝酒,这不是摆明了有什么别的心思吗?咱们这将军心比较软。不要想着通过这一招来勾搭他了。”他们才不想着自己家的将军呵呵的出去,到时候晚上你就让自己去收尸了,毕竟现在可不是普通时候。 陆恪冷冷的笑了笑。“这是他对你们说的?还是别人叫你们怎么回答的?” 几个小将领都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件事情确实是他们自做主张,这些事情咱们原本是想要好好的瞒着他,但是等到他们去山顶送了东西之后,那人却根本就没有给他过一个任何的好脸色。再想到战场上面这个家伙,对着自己家的主子如此不留情面,他们就更不可能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去做冒险的,这样回去的话,真要伤着哪儿了,皇帝还不得把他们都给抽筋扒皮呀? 皇帝……但也没有这么的夸张,但是好歹这个兄弟也是自己从几年前就看着长得这样子高度的,若是他。她真的伤了心,或者是伤害到了身体的。哪里的话,皇帝难免的也会关心她一下,朝臣们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这也算是幸运,年龄什么的差了黄色两轮,然后,这就像是得到了比龙子龙孙呢,还要好的待遇,而那些皇室宗亲们看到他压根儿就不敢逼逼赖赖的,反而还想要求着这个家伙对他们施舍一二的照顾,不然的话,他们的日子也过得是十分的艰难。 陆恪抬起手就把掌声当中的这个杯子给捏碎了,他本来以为两个人之间好歹也能够算是朋友的。 但其实早就已经有了预料到的那些时刻,他们两个人的立场不同,注定就是要站在一个争锋对决的立场。以前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也就想着是那个柔软女子的丈夫,他也就多多帮衬了一些。 陆恪但也并没有多么的伤心和难过。在他的心里面,有些人确实就是用来怀念的,而有些人是用来活在当下的,还有的一些人,是根本就不能够轻而易举地靠近的存在。这样的人一旦招惹了的话,对方大约是会换出一颗真心来交换。 贺骋并不知道战场上面,那些比较残酷的现场,她只是安安心心的在自己的家里面照顾着一家老小,然而这只是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其实心里边不知道有多么的担心那些人。 “孩子,今天就由我来照顾吧,你累了就和他们说会儿话,或者早早的休息一会儿。要是你再继续这样熬着下去的话,等到你男人回来,就应该埋怨我们没有把你照顾好了。”江氏抬手拍了拍自己儿媳妇儿的肩膀,这丫头是一个比较要强的女孩子,这么多年来,她在这里生活了起来,就没有看到过她抱怨苦和累,但就是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从前他总认为他是吃不了苦的,毕竟是在蜜罐子里面泡着长大的丫头,却没有想到,如今为人母为人妻之后,却是如此坚忍的一个孩子。 贺骋眉眼弯弯的,看上去就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女一般,小丫头也并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那不是今天就麻烦母亲照顾孩子们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呀,你这个孩子就是不声不响地承担了太多的事情。你瞧瞧你这个样子,你祖父和祖母虽然说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面不知道多么的担心你呢,你呀,还是要学会把心思敞开和我们沟通,不然的话你这样以后是要吃苦受累的。”他呀,但是真的知道这个想要她对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多么的好呢?他想着自己的儿子这一辈子也算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却没有想到能够找到如此对他好的一个女子。 贺骋眉眼弯弯,整个人身上温柔,就像是这春天里面的和煦的风一般。“是知道了,母亲,你这段时间也要照顾好自己才是,可千万不要太过于忧思忧虑,我知道夫君是有本事的人。那几个家伙也都是有真凭实据的肚子里面的墨水儿了,咱们只需要好好地待着。” 当然了,退1万步来说,他也是知道那个家伙面冷心热的,就算是真真正正的在战场上面遇到了,他也绝对不会放什么冷箭,让阴谋诡计来残害这几个人。他知道他们这些人其实心里面都还藏着一束小小的火苗和光明做不出来,太过于泯灭良心的事情,所以在这个时刻,他就万分的坚定自己的夫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许了一个愿望,希望神灵能够保佑他们大楚呢? 战场上面的情况依旧不是特别的轻松,至少在未来的两个月之内,都是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打仗着,而他们周围的这些百姓们,也因为常年的打仗,早就已经拖家带口的离开了这个地方。整个小镇子从前还算得上是比较繁华的,可经过这一场战争的之后,就像是被霜打焉了的茄子,被秋风吹过的落叶。到处都是一种萧条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就是表现在他们若是出去大街上的时候,虽然说商家的门还打开着,但其实你进来的话可能发现这个铺子。已经转手了很多次。又或者,这些铺面干脆就空了,因为没有人还会这么大大咧咧的在大街上面乱窜。 “战争可真是太残酷了,我现在呀,已经不指望着他加官升爵然后平步青云了。眼下我就只想着他能够早一点回来就行了,因为我喝孩子闷,都十分的想念他。”这话是慕承玓说他,如今他住在这里,整个人都变了许多。从前那个漂亮的有一些温和的小姑娘,在这段时间里面,也因为敌军的时常骚扰,而让他在眉眼之间隐约增添了几分刚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战争平息 大楚和大魏在这一场战争十分的激烈,可以说是到达了空前绝后的地步。原本以为能够速战速决的结果却是把战线拉长了,几乎一年多的时间了,还在这一场横城之战上面没有分出过任何的胜负。 陆恪和沈昨两个人都不是那种性子比较急的,所以两方的人马都十分的淡定,打起仗来简直不相上下,这样子他们在前线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后背的军粮以及物资方面的运送就显得十分的重要了。 大楚到底还是比较的忧愁,这场战争到底能不能胜利,再加上前期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而弱势持续下去的话,压根儿也还看不到能不能胜利的那种感觉。 又是一个三月,楚珩已经将以前的皇后给废除,重新立了一个皇后。这个皇后的娘家背景十分的强大,不管从财力还是背景来看,都能够给予皇帝无限的支持。 楚珩嫌弃以前的那个大城,实在是有些不中用,毕竟他以前还十分的看重这个老师,以为他本事比较的大,却没有想到一路下来,竟然没有给自己出了任何一个有用的计划。虽然说倒是提出过几个比较好的点子,但这些点子实行起来却十分的困难。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实现,因此皇帝哪里还能够等得了呢?直接的就把这人给让他辞官回乡去养老了。 内阁首辅张大人下台了之后,有的是人直接在接替他的这个位置,Er具体他这个位置的人其实就是更加的圆滑一些,本事有,但是在溜须拍马上面也很有一套。当然了,这样子能说会道又懂得做人的下属,简直就是没有哪一个上司会不喜欢的。 “王大人,你说说,咱们还有没有必要继续这一场战争?横城虽然说是比较的重要,我也想要把这个就地给夺回来,但是咱们先期给送出去的那些物资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沈昨这个人其实内心根本就不安分。在战争的时候,我是需要仰仗他,但是在平时的时候,他简直就是我的心腹大患。”这话皇帝说的十分的直白,而且半点没有隐藏自己心思的意思。 汪大人自然知道,这是皇帝在给自己表达他对自己的信赖之意,只是这个安定王爷出生背景什么的,他也虽然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所以明白皇帝到底对他不放心在哪里。眼下这人手握重兵,而且还和帝国的人有一些的交情,若是他想要造反的话,能够轻而易举地杀过来,威胁到皇帝的安危,而皇帝是坐稳了这把椅子了,早就已经尝到了权力和欲望的滋味,哪里还愿意到手中的这些权利给老老实实的交出来,成为一个仰人鼻息的人呢?他们这样的人是最不愿意再落到这个地步的了。 汪大人想了想,还是觉得江山社稷还是比较重要的,“皇上,这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打的问题了,这恒诚原本就是我们的故土,若是影响我们不再纠结这块地方的话,他们那边的兵力就可以顺着这个突破口,再往前面扩张领土,前些年他们就已经怀揣着狼子野心了,如今更是把这狼子野心给昭然若揭,是个三岁的小孩儿都能够明白的道理,咱们必须要和他们来一场硬对硬的硬刚。” “战争这种事情,这会儿马虎不得,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可以等到战事平息了之后,然后再收拾他。反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天下人指责的就是要看它的衷心呢。” 皇帝……看了看这个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心里面一阵满意,这话倒是说到他心坎上面去了,而且把他心里面的那些犹豫都给排除走了。“那行,就先按照你说的去做吧,这军粮方面的调配的话,还需要你亲自去看护照,不要让他们那边有贪污的可能,当然也不要亏待了他们前线的士兵,省得这些士兵们寒了心的话,到时候再来造反。” 沈昨这会儿正坐在军营里面和自己的几个兄弟们一起吃饭,他们虽然说是将军,但是伙食什么的,也并没有搞比较特殊的情况,吃的也并不是特别的丰盛,也不过就是几个馒头配上一点荤腥肉沫而已。他们这些打仗的人胃口都比较的大,吃饭完全都是用盆子来装,他们这些汉子们坐在一起一拌,点儿都不讲究。大家说说笑笑的,倒也没有那种比较可怕的气氛。 蔺朝月半个月之前受了一点伤,将他左手臂给伤到了。眼下的伤口还没有好的彻底,见不,上面还缠着白色的纱布。他如今经过了一场又一场战争的打磨,已经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浑身上下褪去的那种纨绔之气,反而变得比较的硬汉的感觉。“大哥,你就给我们说说吧,咱们在这儿到底还要打多久的仗?这他娘的,对方也实在是太难啃了,这硬骨头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拿得下来,而且朝廷那边还给咱们小鞋穿,简直就是腹背受敌,受尽了他娘的委屈。”从前京城小少爷的人家是一个风流儒雅的人,出口成章,才华横溢。尽管他并不是那种比较喜欢多言多语的人,但也算得上是风流倜傥。 可如今何君一里面的这些糙汉子们呆久了之后,已经成了一个出口成赃话的人,但是这身气质和他的话配起来并不会让人觉得比较的奇怪。反而觉得水土养一方人,活该他如此的接地气。 “老子还想着赶紧把这场战争打完了,然后好回去看看我的媳妇儿呢。妈的,我都离开我儿子一年多时间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我回家去,他还认不认我这个爹,怕是都把我给忘记了吧。” 这话也算是说到了沈卓的新卡上面,他也十分的难受,想着自己走的时候女儿才不过咿咿呀呀说话的时候儿,自己回去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到处乱跑了。小孩子嘛,总是一天一个样子,等他自己回去的时候,我好想听这小丫头抱住自己,然后在自己面前软乎乎的叫自己贴的爹爹的情况。 温宴吃饭的时候也是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从前他还比较喜欢骚包的,拿着扇子,无论寒暑都这么摇啊摇的,反正我现在这精英里面,他倒是已经改变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比较的踏实勤奋,原本白皙的皮肤也被晒得有一些的黑。他们这几个人啊,别说是自己的孩子不认识,怕是家里面去爹娘都要不认识他们的。 “行了行了,你们好歹还有一个媳妇儿孩子吧,我和祝大哥这把年纪竟然都还没有澄清呢,你说说,我们都还没有着急,你们着急什么呀?放心吧,这恒诚这块肉骨头不管在多难看,我都要把它拿下了才回去。”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面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陆恪。这臭小子简直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成天的想着法子来折腾他们,他们好歹还在城楼里面耳闪着这边的军队,确实在平地里面搭帐篷,刮风下雨的能够将它们淋成落汤鸡。寒冬腊月的,在这里面睡着,简直就是冻死个人了。他想着,若是到时候打进去了,一定要把那老小子给抓住,然后狠狠的把他给收拾一顿,这才能够解决掉自己的心头之恨,否则的话,他绝对是咽不下这一口气的。 这边,陆恪其实心里面也还是有一些的着急的,虽然说他心里面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那么的明显。因为是在边境上面。宋阮不辞千里辛苦,竟然还到宾馆来看他,两个人,虽然说在这战场上面有一些的思念,但还算是谨慎,有你比较的克制,并不会让手下的这些人吐槽他。 宋阮在去年冬天的时候也怀孕了,整个人也变得柔柔弱弱的,身上也初具魔性的光辉。在城楼上,看着外面的那些搭建帐篷的士兵们来来回回地寻找着,心里面也是有一些的感慨。“父亲,等到战事平息了之后,咱们就和皇上说,我们出去巡游四方吧。” 这祖国大好的河山,来来回回地就被车在这皇宫里面,实在是有一些的浪费青春和时光了。他们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喜欢呆在家里面的人,总想着能够出去四处走一走。可如今这个状况肯定是不方便的,至少他们出去的话,很容易会被别的地方的人给误伤的。 “好,到时候你想去哪里的话,我都陪着你。还有啊,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去找你的贺家姐姐玩儿,沈昨这臭小子简直就是一条疯狗,把我这儿当成肉骨头,就这么盯着我们半天儿都不放悄悄,如今我也是被皇上给逼迫的进退两难的,若是先期投入的不多的话,我都想要撤兵了。” 当然,他心里面也是比较佩服对方的,毕竟陆恪占据的是天险的位置,这个位置易守难攻,攻打起来需要比较大的兵力,弱不是这个天然的屏障的话,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他想来自己都已经被对方给打得溃不成军了。 “咱们再坚持坚持吧,先把这一仗打下去,然后看看其他后面的情况,想来不用完全的攻打到多长的时间,就能够把这场战争给结束了。”行军打仗并不是一定要把一个国家给立刻复灭掉的。尔顿是一个国家的领土的话,从来都是温水煮青蛙,缓缓慢慢的举行,而不是说那个就大肆进攻,这样很容易逼迫的对方举全族的力量来抵抗,而这个时刻打起仗来是最不划算的。 陆恪在行军打仗上面有一定的天赋,但这天赋并没有被点满,它需要慢慢的来摸索,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话,也算是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但这也并不会打消他内心的积极性,反而会更加的让他来谨慎对待。若是换做是别的将领的话,他或许还会轻敌,但对方是洛克,他总想着要全力去打仗。这样才会不让对方觉得自己在敷衍他。这样子才是对对手真真正正的尊重。 当然了,这个想法也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若是谂着知道了的话,他才不这样去想,他反而会觉得对方简直就是一个脑袋有坑的人。他才不需要对方的尊重,他多希望对方多放放水。 这样焦灼的战争,持续的时间还比较的长,很快的,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胜利的一方是大魏。这在情理和意料之中内,也并没有让人觉得多么的惊讶。毕竟这个魏国始终都是在四处扩张的,他们的兵力更加的娴熟。而且又占据着这么好的一个地市,但对方生离了之后,却并没有趁胜追击,再继续攻打大楚的境地。 反而还十分的客气的,找了谈和的人来。 这一年的金秋十月。陆恪带着自己的使团从大魏国出发。时光仿佛就像是回到了几年之前呀,只是那个时刻,还有一个鲜活美丽的少女,想要为了躲避自己的恶作剧而远远的离开自己。到这里,一切都变了,可一切都又没有变,这样的熟悉的感觉,让人觉得仿佛还像是在从前一般。 楚珩对于那边的请求,可以说是都答应的,但她原本想着对方,只要不提太过于过分的要求,她就答应。却没有想到对方还是比较的好说话,没有过多的为难,也没有提出太过分的那些苛刻条件,反而只是说因为。他们这边的的情况比较的着急,所以他们并不想要再继续下去打仗了。 要求就是让大魏国和他们签订一个贸易的请求,两边可以互通宾馆,然后开展一个比较大的集市,这样能够促进双方百姓们的经济的流通以及共同繁荣。 楚珩心里面激动的简直都快要泪流成河了,想着这一次,这一个小土霸王竟然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件事情给放下,还真是出乎人的意料。“这个倒是不拿。毕竟有你与两国之间的交好,这爷还是相当的能够接受。” 聪明人并不会傻乎乎地凑上前去问对方这么反常的举动到底是因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百姓们都感激你 因为有了两国之间的和平约定,楚珩的心都放下来了。如今再看着陆恪,简直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当初就没有发现这人竟然如此的面目温和呢? 当然啦,这也是心态变化,所以看人的时候,就自动的带上了一层滤镜而已,要是从前的话,肯定还是对陆恪比较防备的。 “陆兄这次来我大魏,可要多呆一些日子,上一次来也匆匆,这次可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楚珩坐在高位上,整个人难得的放松。 陆恪笑了笑,委婉的说道:“皇上费心了,只是我这个人一向是比较爱自由的。所以我大概在京城里面也待不了多少时间,您也知道的,我和安定郡主有些私交,我夫人和她也是好姐妹,我们来这一趟,主要就是想要正大光明的去看看这丫头。” 楚珩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行吧,自己好好的一个皇帝,面子还比不上一个深闺妇人,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自己当初就没有来得及讨好别人,让那丫头占据了先机,所以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如此说来,咱们两国能够缔结兄弟之邦,昭王妃倒是功不可没,那丫头如今为人母,朕这个做叔父的还没来得及送点礼物,福公公,来呀,就把上个月岭南那边新送过来的那一对玉如意给装起来,另外从库房挑一盒东珠,紫玉手镯一对,到时候派人护送王爷的时候,一块给送过去。” 这边,陆恪并没有呆更长的时间。等到边境陵镇那边收到消息,说是大魏国和楚国之间,签订了和平贸易往来的约定之后,已经是差不多两个月之后了。 陆恪这会正和沈昨大眼瞪小眼的。“你怎么又来了?” 以前确实看着家伙有些的不顺眼,而且这人十分的事多,虽然自己能坐稳这个将军的位置,他也出了不少的功劳,不过凭借着这点交情,还不足以让沈昨给他好脸色。“你怎么又来了?” 听听,这语气里面带了多少的怨念和不满啊?好歹自己长得也还是看得过去的吧,不说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好歹还是让不少小姑娘地自己心动的。怎么这长脸到了沈昨面前,统统就不管用了呢? 当然,若是问沈昨的话,他肯定会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这人总是企图引起自己媳妇的注意力就算了,还把自己女人也带来缠着贺骋,让自己坐够了冷板凳。还想自己欢迎?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脸面。 “这不是想你和贺骋妹子了吗?你这人少带点自我情绪行不行?来者是客,你就是这样子的待客之道?” 沈昨哼了一声,能让你进我自己家的家门,已经是不错了,可别蹬鼻子上脸面了。 “行了,咱们心里都明白的很,知道我什么态度,可别让我恶心人了好不?” 见这家伙装都懒得装,陆恪不由得哈哈一笑,心道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人竟然如此的有趣呢? 陆恪可不想真把人给惹毛了,笑着说道:“是是是,我不和你开玩笑了。这次是带夫人来散心的。阮阮在家里面憋闷的慌,她那个性子是闲不住,四处走走也好。” “前段时间的战争,实在是把我也给打疲劳了,到处都是死伤的人,让我觉得在这么下去可不怎么好。”他虽然以前也见多了死人,可那到底是少数,战争是残酷的,打起仗来,血肉横飞的场面,很多时候都让他半夜惊醒。 大魏的皇帝是个好皇帝,本人其实也没有多大的野心,如今大魏已经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了,天下一统,从来都只是梦想而已。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的。还不如就顺其自然。因此大魏的皇帝也就接受了陆恪的提议,两国之间互通贸易,这样促进商品经济的流通,百姓们日子好过了,自然社会也会繁荣昌盛。如此就算是下去面见列祖列宗,也不至于没有脸面。 “嗯,你为了天下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百姓们以后都会在心中感激你的。”没有人喜欢战争,直面死亡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眼下换来的和平,十分的难得,等待日后人们谈论起这个往事来,都会感激不尽的。 那边,宋阮正在逗弄着阿芫,小姑娘长得粉粉嫩嫩,白白胖胖的,十分的玉雪可爱。“哎哟,小阿芫啊,来,让姨姨亲一个,哎哟,我们曦曦也好可爱啊。”她自己逗起孩子来,比小朋友们还要幼稚。 “贺家姐姐,你看看,阿芫可真是随了你和姐夫的样子,而且净挑着你们长得好的地方和在一起。小丫头小小年纪就看得出来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啊,真的是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年郎啊!” 蔺晨曦抱着阿芫的手臂,“我的妹妹,我的......” “啧啧。小晨曦啊,这么小就知道宝贝着你的小妹妹啦。那你可要对妹妹很好才行啊,不然的话,她就不喜欢你,会被别人勾走的。” 慕承玓笑弯了眼睛,“曦曦啊,你乖乖听小姨的话,知道了吗?” 贺骋无语了,“看你们这做娘的和做姨姨的,哪有你们这样子教育孩子的啊?人家曦曦才多大啊,就知道想媳妇了吗?” “娘,什么是媳妇啊?”曦曦歪着头,疑惑的问道。 “媳妇就是和你玩的人,就像娘和爹一样,也像贺姨母和你沈姨夫是一样的。知道了吗?两个人在一起了,以后就都不会分开了。” 小曦曦似懂非懂,虽然还不怎么理解什么是媳妇,但是知道了只要妹妹和自己在一起了,那就不会分开了。“那我要妹妹做我的媳妇。” 这童言童语又是逗的几个大人开怀大笑起来。 “你啊,真是人小鬼大的。你姨父没在这,要是在这啊,肯定又要嫌弃你了。”慕承玓笑眯眯的。觉得自己儿子真是太有远大志向了。 宋阮哼了一声,“行,你们有娃的了不起,等着吧,等我生个儿子,来和曦曦抢媳妇!”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此间事了 宋阮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单纯的起了个逗弄欺负孩子的心思。 可没想到曦曦竟然被气哭了。“才不喜欢弟弟呢,弟弟一点都不乖,我只喜欢妹妹!” “那姨姨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啊?”贺骋哄着问道。 “我就只喜欢阿芫,别的妹妹都长得没有阿芫好看。”他虽然小小年纪,但是三岁了,也是见过一定世面了。就不说京城里面那些差不多的孩子们了,小丫头要么是太文静,要么就是太沸腾,要不就傻乎乎的,总之和阿芫比起来,总是有很多地方差劲的。 到了这小小的陵镇,就不说岚风姨姨家的那对双胞胎小子了,长得太敦实憨厚,在看看别家的小丫头,皮肤也黑乎乎的,不如阿芫奶白可爱。他才不要喜欢呢。 几个大人简直被小家伙的话给逗的。笑的眼泪花都快出来了。“那曦曦,你娘在给你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啊?” 虽然自己娘亲生的,和自己就是血亲的关系,但是要是弟弟妹妹和自己抢阿芫,那他也是万万不会喜欢的。他勉为其难的说道:“也行,不过我是哥哥,他要听我的话,我才会喜欢他。” 那边陆恪和沈昨商量完事情,过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家里面的几个女眷笑的眉眼生动。“哟,这是在说什么啊?笑的这么开心,正好分享呢?” 贺骋就把刚刚的事情给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陆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自己媳妇一眼,所以这丫头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倒是想的那么长远了。 沈昨一脸的不高兴,“我家丫头还这么小呢,就被这个小兔崽子给盯上了。蔺朝月,你可要好好管管你自己媳妇啊。” 蔺超月摸了摸自己鼻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孩子的话,当不得真。”至于以后会如何发展,那可就不知道了。 沈昨自然是听出了其中暗含的意思,哼了一声。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这会什么,好像是都太早了一点点。 因为战争实实在在的平息了。眼下军队自然用不着在养这么多的士兵了。贺骋把自己的产业清理了一遍,从盈利的地方抽调了几十万两银子过来。 加上朝廷分拨下来的银子,正好把之前登记在册的那些伤残士兵们的帮助给发放了下去。另外,这些士兵们,如果愿意留在军队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就给了一笔遣散安家费用。 士兵们自然愿意,拿了钱归家去。成家立业,这辈子只要勤劳踏实,总还是能够安稳的度过下半生的。 祝平还有温宴来给沈昨辞别。“大哥,我们打算回京城去了。” “回去?已经想好了?” 祝平点了点头:“是,这段时间我在边关,也算是涨了不少的见识,如今此间事了,家中还有老母亲盼望着我归家成亲。我......自然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心态已经无比的平和了。之前他是带着别的目的来的,如今经历多了之后,那些儿女情长才明白不过是些许小事。家国天下比那些更加的沉重。 左右只要贺骋过得好,他也就别无其他的想法了。 温宴在战场上面受了伤,脸上划了好大的一条口子,如今已经长了新的肉出来,暗红色看着就像是一条蜈蚣攀爬在脸颊上。 但少年郎已经学会了心胸豁达,外表虽然说很重要,但是内心强大一样的也是很重要的。 “我自然也是要回去的,这小地方我可戴着不习惯。装了这么一阵子的英雄,我觉得是时候脱下这层皮,回归我纨绔的身份去了。” “京城里面的美人雍容华贵,可不是这小地方的小家碧玉能够比的。大哥,山水有相逢,我们后会有期。” 沈昨知道留不下的。这些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了的兄弟,他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人生路需要独自前行。“那行,我知道了。” “那你们保重。” 祝平笑着问道:“大哥,你从前就喜欢山山水水,以后什么打算?难道要在这里驻守一辈子?” 沈昨摇了摇头。“不,这活计可不是人干的事情。我打算把这重担交给超月,然后我要带着夫人孩子出去周游列国。” “哎,这才是我认识的大哥嘛~” 此后,又是两个月,京城的皇宫内,皇帝收到了从边关送来的奏折。奏折字迹工整,笔锋犀利。详细的剖白了沈昨的自己想法和以后的规划。 楚珩把奏折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有些的不可置信。“这小子,真的连兵权都不要了?” 寄情山水,乐在其中。倒是潇洒的很嘛、 皇帝也好想要出去看看啊。可自从他穿上这身明黄色的龙袍,就挑起了天下这个重担。他呀,这辈子都是劳碌的命了! 而祝平和温宴从前是因为沈昨的连累,而得不到重用,如今皇帝的心病治好了,在看这两人,完全就是青年才俊嘛。正好拿来用用,给朝廷建设添砖加瓦。 可怜两个人,本来以为回了京城,可以风月一番,却被皇帝马不停蹄的嘉奖提拔,安插进入更加重要的岗位里面。 面对着厚厚的案牍,这下子,两人直呼失算了啊!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蔺朝月的媳妇慕承玓和自己婆母相处的并不是多么的融洽,眼下可以不用回到京城去,还在这边关当土皇帝,心里面可高兴坏了。如今,沈昨把兵权交到了自己男人手中,她是在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了。就是自己男人好像也太忙碌了一些。 “娘啊,阿芫妹妹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妹妹呢。”蔺晨曦傻乎乎的望着门口,只知道妹妹和姨父姨母一起走了,他已经等了好多天了,妹妹都还不回来。 而另一边的贺骋和沈昨,正抱着小家伙,坐在马车内,往他们的第一站魏国的方向而去。小阿芫睁着黑漆漆圆滚滚的大眼睛,正好奇的张望着外头,看到稀奇的地方还要蹦跳两下,实在是可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此间事了2 小小的孩子,对世界充满了好奇的感觉,小丫头就这么乖巧而又安分的看着外面,时不时的和爹娘互动一二。 宋阮夫妻也坐在马车里面,这马车比较的宽敞,四五个大人坐在一起,也并不会让人觉得拥挤。宋阮眼巴巴的望着孩子:“陆哥哥,小阿芫可真是太好看了,我也想生个女儿呢。” “那我们就生个女儿吧,”陆恪的语气十分的宠溺,和之前的高冷对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沈昨嗤笑了一声:“呵呵,还真是没见过你脸皮这么厚实的,儿子女儿是你想生就能够生得出来的吗?”也就只有自己,才是上辈子拯救了人类,所以派遣了小阿芫来到自己的身边。这可是对自己的嘉奖。 陆恪不甚在意:“哎呀,看把你能耐的。生了女儿了不起哦?”当然,这个时候他是完全没有想到,以后他会和宋阮一连生了五个儿子之后,都没有盼来女儿,要问十几年后的陆恪什么想法的话。大约还真的是要说一句,生个女儿真的是了不起了。 “大魏的风土人情,其实和我们大楚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啊,你们看看,大家穿戴的服饰都差不多。”当然,乡音还是有些不同的。每当他们听不懂的时候,这个时候,陆恪就会让自己的手下出去沟通一二,这个时候,才会发现,有个导游在身边,是多么的省心省力了。 绿萝和青苹坐在马车架子上,两个小丫头才不想要进去当个电灯泡呢、寒山还有听风两个家伙,晃悠了大圈之后,兜兜转转的,还是在原地碰上了这两个小姑娘。心里面的想法更加多了起来。 两人殷勤备至的对两个小丫鬟嘘寒问暖,就想着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把两个姑娘给拉到自己的阵营去。毕竟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青苹之前受过伤,胡大夫说过了,她以后孕育艰难,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当母亲的机会,因此这辈子,她就已经死心了。也不打算成家立业,可如今面对寒山的猛烈追求,她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 毕竟小姑娘也是个正常的女子,面对别人的追求也会心动,也会有把持不住的喜悦。她把自己的情况和寒山一五一十的说了之后,“如此,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的。”寒山十分的激动。“我跟着主子爷一起走南闯北的,身家性命都挂在自己身上了。这辈子本来不打算成家的,省的出了意外之后,拖累了别得姑娘。我无父无母,也不在乎有没有孩子,若是有,我们就抚养长大,若是没有那我就争取健康的陪伴你到年老。所以,我想的很清楚,还请你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吧。” 至于绿萝,本来卖身契在自己主子手上,眼下岚风已经是成家了。好姐妹也被人相看上了。如果自己也跟着答应了的话,主子身边就没有人了。 “我要问问主子的意见。”她害羞的说道。 听风这边,也连忙的去找自己主子表明心迹。陆恪...... 这是穿暖化开,动物开始发情的季节是吧?一个个的都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出去了。他也知道贺骋那边的情况,到底是两个丫头,要是都嫁过来,那贺骋那边就没有人可以用了。想了想,他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娶妻,一个入赘,这样子,以后你们也不至于刚刚成亲就和媳妇分开了。如何?” 两个小子立刻说道:“主子,入赘有些丢人,为了不让我的兄弟以后抬不起头来,我自愿入赘。” “我也愿意入赘!”听风立刻跟着说道。哼,这小子说的比唱的好听,主子爷虽然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但主子爷性格一点都不好,冷冰冰的。、为此他们是吃尽了苦头。如今好不容易能够脱离主子爷爷,他们自然要抢着答应啊! 不就是入赘吗?贺骋王妃性格如此的柔软,想来去她身边做护卫,应该比现在要轻松一百倍了。只是如此,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主子爷。 算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主子应该是能够理解的吧! 陆恪要是知道自己的侍卫心里面在想什么的话,大概就会回答一句:我能理解个屁呢? 他斜眼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侍卫,妈的,辛辛苦苦培养了这么多年,本来指望着拱白菜回来的,却没有想到,两只猪竟然被白菜给骗走了。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一言难尽!“行行行,你们两个都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两个手下就欢天喜地的去找贺骋了。 贺骋听到这两个侍卫是来请求入赘到自己身边的,在看了看自己的两个丫头那满脸害羞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啊?当即就满口答应了。 她笑呵呵的说道:“也怪我这个当主子的不对,你们两个本来已经是适龄了。我原本想着在军中给你们相看人家的,却没有想到先一步出来了。再加上生了孩子,全靠着你们在帮衬着,也就把你们的婚事给耽搁了。” “眼下正好,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如今正好,寒山听风,你们既然有心,那就留下来吧。以后帮着照看和保护阿芫。” 两人哪里还有不同意的。立刻跪谢了贺骋。 至于家中的贺容还有蒋氏就跟着江氏一起生活。他们还留在陵镇这个小地方,每天钓钓鱼,逗逗鸟,日子倒也过十分的舒适。只是他们还是还是挂念这在外面玩耍的孩子们。 胡大夫隔三差五的过来给他们诊脉,开了不少的药膳调理:“行了,他们也就是出去转转,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你就别这么巴巴的盼着了。” “把身体养好,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能都抱不动阿芫了。” 贺容老当益壮,半点都不服输。“那有什么,到时候我可以帮她们抱一抱二娃就是了。”想想就觉得美。 江氏笑着说道:“贺老说的不错,她们还年轻,三年抱俩,您以后肯定重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