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尾巴摸不得》 章节目录 序章 晚风吹过金黄的麦田,下了学堂的小朋友每人手里握着一颗糖,一只手握着风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从麦田中欢快的跑过 夕阳余辉散落在他们身上,朝气蓬勃 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树桩上,手里握着一把扇子若有若无的扇着,晚风拂过她鬓间的白发,想要抚平她脸上的皱纹 与年纪不符清澈的眼睛,看着遥远的山河,思绪飘向远方,一颗蒲公英飞过,老人伸出手接过,愣了半响吹散了 “霜婆婆!霜婆婆!” 一群俏皮的小孩子来到了老人的跟前,霜婆婆慈爱的笑着,枯树般的手在孩子的头上抚摸着 “带糖了吗,没带糖可不能听故事了”老人故意一撇嘴 “带了!我们一直没舍得吃呢” 小朋友们呜呜呀呀的将手里的糖一股脑的塞到了霜婆婆手里,眼神渴望的望着苍老的老人 老人扇着扇子,将糖果装进一个精致的袋子,里面还有很多五花八门的糖果,她感受着微凉的风,清香入鼻,缓缓讲出一个遥远的奇谈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章节目录 初见 刺骨的海水像无数冰刃一般刺入我的骨髓,我是要死了吗,我还没有吃够执西包的馄饨,还没吃够阿姐做的炸酱面,还有师尊…我不要死,谁能救救我,救我,救我!” “救我!” “半夏你可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可还难受,你说说你怎么这般不小心……” 脑袋似乎还处于混沌中,身上的冷汗被风一吹,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这才慢慢开始恢复神智 我,我不是掉进无尽海了吗,这是什么地方,那种彻骨的冷深刻的印在我的骨髓里,周身的寒意似乎还没有褪去,不禁抱紧了胳膊,神智还不大清醒。 微微抬头迷茫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还在絮絮叨叨的阿婆,问到“敢问仙友,这是…”‘什么地方’这四个字生生卡在了嘴里,这似乎不是我的声音,尝试着将后半句说了出来“什…么地方” 我恍然清醒!我的圣祖天神啊,这声音的确不是我的!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阿婆,你,你刚才叫我什么?”颇为艰难的开口问到。 “半夏啊,怎么了,莫不是被淹傻了吧,哎,你去哪?穿鞋啊” 看着水面上这张陌生的脸蛋,我仙渡再傻也须晓得个所以然了, 本以为落去亡渊海定是死劫难逃了,没想到我灵女仙渡福大命大,魂魄逃了出来,附在这小仙身上,真是师祖保佑啊,长吁一口气,活着便好,活着便好。 经过一番询问我才知晓这具身体的本尊是名刚从下界飞升的小仙,名叫半夏。今日刚到的北荒南寻宫做仙娥,便一不小心失足跌入莲花池中,恐怕已经去了。 说起这南寻宫的主人池颜上仙,倒真与我颇有渊源。 在学塾读书时常听白胡子夫子讲,在几百万年前天地初开,四海不平,以魔族为首,与妖族四处发动征战争夺领土,害得四海八荒那段时日可谓是3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民不聊生。 当时的天帝可是天地共主父神嫡子,哪能任由妖魔二族祸害众生,便联合各族族长发动了神历上最激烈,也是最骇人听闻的战争——四族之战。妖魔二族几近覆灭。每当夫子讲这段神历的时候总是吹胡子瞪眼的,着实有趣,不知道的还当是他亲眼见过这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役呢 我们二人都是被各自的师尊在古战场捡到的,在我师尊捡到我的第九千个年头,他师尊才捡到他的。也不知为何那些神仙老是喜欢往古战场里扔小孩,天君为杜绝此时的发生便将此地归为禁地 自战争结束的这几百万年以来古战场终日被漫天煞气所覆盖,那骇人的执念怨念千万年来不灭不休,鲜有生灵去那里,有日祁灵圣母经过那里的时候听到一声婴儿啼哭。 看着可怜便捡了我做徒弟,想来应是我亲爹是个负心汉弃了我那身怀六甲的亲娘,所以我娘就把就满怀怨气的将我扔到这漫天煞气里让我自生自灭。 好在本仙命大,不但活的好好的,这灵脉也是与众不同的,各族的灵力皆是不同,而我的灵脉又皆与各族不同,却又与各族都有相似之处。 具体怎么一回事师尊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与我说这古战场充斥着各族无尽的亡灵的怨气,煞气极重, 而我在这怨气之中待的久了身体周身灵脉受到了影响,还好我命大不仅活了下来,还因祸得福,得了这四海八荒,独一无二的灵脉。 在我两万岁生辰时我被九灵玄清之镜测出是新一任天命灵女,从此这八荒四合便尊称我一声灵女,身份何等尊贵 倒也真是恼人了,想当年我仗着师尊的疼爱与这身独一无二的的灵脉是何等的嚣张,在我三万岁那年才知晓尘祖尊者这短袖也在亡渊海捡了一孩子,且与我灵脉虽几乎一模一样。 尘祖尊者这老儿倒是将他这乖徒弟藏的真够深啊! 这当然我绝对不是眼红这池颜上仙与我灵脉几近相同,却能在区区两万岁就修的上仙之身,而我比他还要年长一万多岁却也只是个小小的真仙!还舔着脸担个灵女的名号,这便是我为何要用‘几乎一模一样’这句话了 如今魂附他人之身,本体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回,周身灵力被封印在本体,我的芍药殿自然是回不去了。 如今我只是名刚从下界飞升的小仙若是说自己为灵女怕会被旁人当做疯子,都怨我这两百年总是四处逍遥了,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就算是消失个一两百年师尊她老人家定然也不会感觉有异,只当是我又央司命帮我写了个话本子般美妙的命途下凡投胎玩去了。 仙途渺茫啊 南寻宫。 一阵微风袭过,吹动了池颜上仙的墨发,亦是吹动了头顶的海棠花,赤红娇艳的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 有一片花瓣落在池颜如刀刻碧玉般的鼻尖上,不禁伸出修长的手拿起这片不长眼的花瓣,略抬眼睑,盯了半晌,似是感觉到了什么。 干净如清泉般的的脸颊上划过一丝浅笑轻开贝齿“看来这次又有得玩了。” 冼星池。 冼星池池水清波粼粼倒映着一排排清秀的仙娥。而那个正在偷偷用灵力解着站在第一排仙娥衣带的人就是我。 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尖叫,那仙娥的衣服应声而下,暗暗的将灵力撤了回来,继而抬头遥望天空,今日东君将这天空布置的格外好看,嗯,格外好看。 只见仙娥们和领事仙女齐刷刷的看向了她,一阵阵笑声不由自主的从人群里传了出来,那领事仙女的脸呦,像极了小执烤的地瓜,黑的很。 只见那领事仙女脸色越来越阴沉,突然!爆发出来一声震天动地怒喝“都给我闭嘴!还想不想干了!怎么,刚从下界飞升就忘了衣服怎么穿?!用不用我来教教你啊?!小心让池颜上仙看到将你再贬回那凡界去,” 看那小仙娥被骂的有些愣了神,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还不速速将衣服穿好!难道要我来给你穿吗!?穿好!然后自己去惩戒殿领罚!” 小仙娥让骂的鼻子眼睛通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却是忍住没让掉下来,想来是自尊心极强的,我都感觉我见犹怜。 然后以我活了四万年以来见过穿衣服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给穿好了,转身就怕,跑的时候似乎没忍住抹了把泪珠子。 并非我没缘由的使坏让这小仙娥出丑,倒是这小仙娥的嘴着实不积德,刚才在大殿外初见我便说我如今这张脸就如同被驴踢过一般!说我丑!!!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凭心而论我如今这张脸自然与我原先的没法比,但也算得上清秀可人,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脸颊上鲜红色的月牙胎记,还不晓得这张脸我要用到何年何月,怎能让人家随意说丑呢?若是有机会定要找阿姐讨最好的美容法宝,将我这张脸再好好一番。 忙了一天,终于回到了仙娥所住的闫娥殿,前脚刚踏入殿内便默默地退了回去,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我堂堂一介上仙怎可住如此粗糙破烂的地方?这墙上都落皮了,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还需要十多个人住在一个殿内,本来让我屈尊做仙娥已经是不得了,现如今连个像样的住的地方都没有。这让我如何待下去? 我自然是没能走成的,那门口的侍卫壮的像头牛,凶的很,任凭我一哭二闹就是不让我走,还挨了罚,晚饭没得吃喽 只好认命的一步步挪回殿内将落在床的海棠花轻轻拂掉,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仿佛一用力这“床”就会成为木头渣的,有些忧愁的看着窗外,这南寻宫的景色但是不错,尤其我窗边的海棠花,开的甚好。 不知道师尊怎么样了,会不会想我了,小执呢,会不会去亡渊海去寻我,只有他知晓我会去那里,可是那里那么危险……还有阿姐…… 刹那,痛苦如燎原之火向我袭来,瞳孔猛然收缩,灵魂深处似里有一股无名之火燃了起来,我似是掉进了无间地狱,周遭皆是岩浆,熊熊烈火灼烧着我的灵魂,动不了,喊不出。 痛不欲生 当我醒来时,七星娘娘已将星星挂到了天上。 当真是凄凉啊,换了具身体灵力,容貌,全都没了,就偏偏这炎毒还留在魂魄之中,折磨着我 这炎毒已经跟我几千年了,在我三万五千岁的时候不慎闯祸将羿炎兽放出,差点祸害了万千苍生,虽说后来我冒死将羿炎兽给封印了,但也咎由自取的受了重伤,足足昏睡了八百多年, 醒后便每隔三个月都要受一次如地狱之火般灼烧魂魄之苦,想来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更是怕师尊担心,所以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 却不曾想一次炎毒发作被前来送甜糖水的阿姐撞了个正着, 阿姐实在不忍心我这凄苦的模样,便偷偷告诉我,那日她与天宫三殿下天宸喝酒的时候三殿下喝醉了,说了一堆胡话,其中讲过一句, 尘祖尊者的徒弟池颜上仙有个宝贝一直藏于心尖,据说可以解万毒,此事只有尘祖尊者,池颜上仙和天帝三人知晓,而他也只是不经意间偷听到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自是不可能厚着脸皮去找这位素未谋面的池颜上仙的,这种醉话且不说能不能当真,偷听墙角得来的事,难道要我去与人家说我偷听你们墙角知道了你有个宝贝有妙用你得借给我?我还是要脸的。 后来听小执说亡渊海周围有种灵草可治我这寒毒,这亡渊海可是禁地,周身仙泽霸道,不管是神是仙,一旦掉进这海水里便于凡人无异,直接被吞噬。这海水更是苦寒无比,古往今来多少仙人妖魔命丧于此。 我本想着就远远的在周围凭着运气找寻仙草,却没想到我这运气实在是差,我这刚一落地就被人给敲晕了,给扔进海里了。想想此事,本仙真是咬牙切齿,若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杀千刀孙子,我定要将他扔尽锁妖塔喂妖怪! 不过现如今倒是方便了我“借”这个宝贝,南寻宫我倒是不急着走了,不过这宝贝要怎么“借”还真是难住我了,得容我好好想想。现在有个问题倒是等不得 我这肚子着实不争气,这才两顿没吃就敲锣打鼓。想办法填饱肚子才是个等不得的大问题。 看着窗外如墨般的夜色,现在去膳食堂偷吃点东西,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早些时候不曾好好观赏一下这南寻宫,如今在月色之下,倒也下衬的南寻宫别有一番风味,这北荒素来是个荒凉之地,这南寻宫却生机盎然,仙花仙草随处可见。 屋顶上的琉璃瓦,在星辉月影折射下,闪着莹莹碎星,虽然在我心里自是比不过我的芍药殿,但在仙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没想到这池颜上仙品味倒还真是不错。欣赏着沁人心脾景色,脚步却不曾耽搁,毕竟再好的景色也不能填饱肚子。 正走的欢快脚下似乎好像踩到了什么? 银羽:我的翅膀!那个不长眼的敢踩本座,哎呦! 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啊,用脚轻轻的又踩了一下,似是有活物,待蹲下后才看到是一只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丑鸡” “咦,这里怎么有只丑鸡,你看这一身毛呦,这是都糊了吗?”我戳了戳它,感觉挺瘦的“黑不溜秋的,也太丑了吧,你莫不是掉进火坑了,我正愁没肉吃,便正好将你烤了吃罢,哎你别乱动” 银羽:你才是丑鸡,你全家都是丑鸡!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无知小辈,你赶紧放开本座!放手啊!救命啊!吾命休矣! 一路哼着小曲来到膳食堂门口闻一股香味,里面应是有人在烤什么…… “咳咳,喂,你这小仙在干嘛呢”看着眼前被自己吓了一哆嗦,却还装作镇定的睡袍男,我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你是何人,竟不认识本…我?”男子轻挑眉尾 夜黑风高,那人面朝我,我竟觉得他在牢牢的盯住我的眼睛,盯我浑身不自在 轻咳一声,看着眼前应也是半夜出来偷吃且烤的倍香,再看看其手里的鸡腿,不禁恶从心中起 “咳咳,我可告诉你,管事仙女最近总是听闻这后夜的膳食堂有动静,便派我来巡查,如今这般不巧竟让我逮到衣衫不整的你” 睡袍男不屑的说到“哦,是吗,我怎么不曾听说过” “你不知晓的事情那可多了去了,我告诉你啊,若是让管事仙女知道了,你后夜来膳食堂偷吃,不得实打实的将你去层皮”看着那人手里的烤鸡腿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这只丑的要命的黑鸡,咽了咽口水接着说到“此事倒也并非没有转机……” “转机?怎么你还有办法保住我这层皮?”睡袍男玩味道 看这睡袍男上钩了,装作大义凛然背手说到“今日你运气实在是好,管事仙女晚些时候正好与我说了她想吃鸡腿了,若你将剩下的半只烤鸡交与我,我再交与管事仙女,兴许管事仙女一高兴便放过你了” 看着直勾勾盯着鸡腿的仙渡,睡袍男不禁伸出手将旁边的烤鸡往身后藏了藏。开口蹦出两个坚定又清晰字“做梦”接着挑衅般的啃起了鸡腿 看这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睡袍男,我只想将他敲晕了将烤鸡抢过来,当然,本灵女也不只是会想想,趁他不备直接动手抢。 虽然如今这具身体没有多少灵力,但我好歹这几万年来也被众仙称为一声灵女,对付这小小的仙奴还是有信心打得过的 事实证明我高估了我自己。我万万没想这小仙奴的拳交功夫竟与我不分上下,甚至人家似乎都没用全力,想想师尊让我练功的我却摸鱼抓瞎的那段时日。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当真是老大徒伤悲啊。 每次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伸手去够烤鸡都能被拦回去,突然我看到了身侧不到一丈处有个可以让我得胜的“法宝”虚张声势打出好似要放大招的手势,悄悄捏诀集中全身灵力! 瞬移! 我自然不会蠢到直接瞬移到人家后面去拿烤鸡,万一被拦下了,我这可怜的灵力定然不会再给我一次瞬移的机会。 直接瞬移到一旁的面粉袋旁,拿起面粉乘其不备哗的泼他一脸,趁他睁不开眼,直接拿起烤鸡跑,跑的时候还差点忘了我捡到的丑鸡。那人定是恼极了,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莫要让本尊逮到!”吓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也不回的跑了 心急火燎的跑到了闫娥殿,也后夜出去偷吃可是大忌,若是将住在一处的其她仙娥吵醒,第二天定要将我告到管事仙女那里,挨一顿板子都是轻的。 便先不急着回去,靠在窗外的那棵海棠树下抱着烤鸡就啃,欣赏着月色,吃着烤,还真是番美事。 突然想到我还捡到了一只“丑鸡”,用我满是油的双手捧着看了看, 生命力还挺强,毛都烧没了还能活着,当真是不易。 银羽:把你恶心的爪子从本座身上拿开! “若不是碰到那会烧鸡的小仙,现在你怕都已经熟透了”将油手在它身上蹭了蹭 “虽说你现在丑的没眼看,但指不定等新毛长出来,就好看些了。以后你就在这南寻宫与我做个伴吧,之后你就由我罩着啦。” 咬着鸡腿思虑道:“你看你如今这么丑,那我就先唤你阿丑了,如何?哎,你别这么看着我啊,莫不是感动了?” 银羽:我感动,太感动了!等本座恢复灵力你就死定了! 显然仙渡并没有注意到银羽这咬牙切齿想要吃点她的样子,自顾自的说道“这睡袍小仙不仅长的好看,这烤鸡的技术还真是一流,不像我活了四万年就知道吃,也就会做阿姐教的甜糖水还还不知学了多么久。 一开始我特爱做美食,直到后来烧了三十二厨房,害小执中了四次毒后,阿姐和小执便严禁我进厨房。若是不是自己烤的没法吃,我又怎会做抢人家烤鸡这种没皮没脸的事情。” 银羽:不错还能知道自己不要脸 看着月亮的光辉,脑海突然里闪现出刚才站在膳食堂门前看的的一番美景。 月色淡淡的洒在那人身上,周围似是萦绕一层光辉,虽说身穿睡袍,却也难挡周身清冷俊美的气质 “你还别说这睡袍小仙的还是真好看,虽说比不过师叔好看,但总给人一种干净到极致的感觉,嗯,怎么说呢,就是好看和旁的男仙都不大相同。 我和你说啊,我师叔可是这四海八荒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不知为何屡次师叔向师尊表白,师尊从不理睬,每次师叔都沮丧着脸离开, 过几天再接着去追求师尊,别提多好玩了……还有阿姐,准确的说她是我的师姐,她对我可好了,就像亲姐姐一样,从小就是她照顾着我,我好想她啊……” 这几天都没人能听我发牢骚,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能听我说过的,且活着的生物,恨不得唠叨一整天,可说着说着这眼皮就不受控制了,上眼皮重重的搭在了下眼皮上,竟是睡着了。这一天着实累坏了。 银羽看着说话都能睡着的仙渡,觉得有些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说着话睡着。想他堂堂鸟族族长灵历劫飞升上仙之时。竟受小人暗算,不仅历劫失败受了很重的内伤,连人形都无法维持,现如今居然还沦为他人灵宠。 不行,变回原形这段时间定不能让他人知晓自己的身份,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成为三界笑柄。 想了想便也破罐破摔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着了。 这同病相怜的一大一小,不知道的是远处正有个人看着他们“好一个活了四万岁” 章节目录 出师不利! 一个月后 “半夏呢?这大早上的人呢,莫不是又到那里偷懒去了,你们有谁可见过她?”恬姨掐着腰,吐沫星子乱喷,将在场的几个仙娥吓得一动不敢动,面面相觑,纷纷答道:“不曾” 话音刚落,一阵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从门外传来,一位发髻上挂着一枚小巧的铃铛的仙娥正紧皱眉头捂着肚子缓步前来。有气无力的说道:“恬姨,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许是吃坏了东西,肚子疼的不得了,便来迟了些” 看恬姨的样子似是不大信,狠狠心猛掐大腿,龇牙咧嘴的抹着好不容易挤出的几滴泪珠子,恬姨这才有些信了我的鬼话。 恬姨是这里比较年长的仙娥,平常教我们做事,凶神恶煞的,没有不怕她的仙娥,处我之外。 不过呢,若是让她知道我又起晚了,定要到管事仙女那里告我一状,只怕又得饿上我个三四天,上次在海棠树下睡了一宿,第二天便被管事仙女罚饿了我足足三天。 虽说我们神仙就是饿上个十年半载的也不会有事,但这对于我现在的身体饿了三天,早已是饥火烧肠了。 恬姨对我的话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却也懒得管我,继而对我说到“最近大伙儿都在忙着池颜上仙的生辰,玄清殿人手不够,这盘点心便由你送到玄清殿吧,送到了就赶紧回来,记住切莫扰了上仙清净。哎,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早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跑了,头也不回的喊到:“知道啦,放心!我自有分寸,送完了马上回来” 玄清殿啊,那可是池颜上仙住的地方啊! 池颜上仙平常都是由专人伺候,我这种小仙娥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寻机接近他想法子偷他心尖的宝贝了。好不容易让我逮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可放弃! 玄清殿 “我说师弟,自从天帝遣你来了北荒后,你都多长时间没来找师兄下棋了,莫不是将师兄给忘了?” 池星星君玩弄着手中的茶杯神情颇为有一番养大的儿子不认娘的架势 “话说自从几千年前你与重宸打退鸟族的侵略,来了这北荒,你我二人得有将近一百年都未曾见过面了吧。” 池星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接着道“听六界传闻我的池颜上仙是位清冷孤傲的仙,处事心狠手辣且让人望而生畏,可我记得我们的池颜上仙以前可是一个喜欢爬树摸鱼的少年郎啊” 池颜上仙将浮在茶水上的茶叶吹到一旁,轻抿茶水,看着他那唠叨的师兄说到“将你也放到战场打上个几百年的仗,你看你还会不会像这般吊儿郎当。” 池星想了一会儿道“我自是与你不能相比,你若还像从前那般爬树摸鱼,调戏仙子,上能剪师尊胡子,下能逃课偷桃,还能…唔…唔” 池颜猛的起身捂向池星那不断吐出荒唐事的嘴,装作凶狠的说道“师兄,你若再胡言乱语,就休怪师弟大义灭亲了!” 就在这时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大殿里尤为清晰,池颜迅速将手拿回了袖子里,眼神狠厉的盯着声音的制造者 三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尴尬 仙渡……(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该死!今日我为何要带的这铃铛发簪,出师不利,吾命休矣啊!) 池颜……(这两二人我是杀了扔到鱼塘喂鱼,还是杀了喂我的坐骑好呢) 池星……(玩大了,玩大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师弟所做混账事定然全被这仙娥听去了,得了,这次我恐真要被师弟大义灭亲了) 实在受不了这种仿若下一秒就会被吃掉的高压,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赶紧跑吧,至于接近池颜上仙什么的,保住小命再说! 强装淡定的将手里的糕点放下,刚要行礼退下,便听到追命阎罗一般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本尊何时说过让你走了?” 吞了口吐沫,没骨气的谄笑到“上仙还有何吩咐”正当我掂量着说自己有间接性失聪的可信度有多大。 池颜淡淡的来了句“烧鸡好吃吗” 这一句话给我说懵了,待我抬头看向池颜上仙时,可谓是心惊胆颤。 若只是刚才不幸听到池颜的荒唐事,兴许还能留住我这条小命,这下怕是真要命丧于此了,呜呼~ 我说这池颜上仙的声音怎的这般熟悉,这太师椅上坐的不正十日前被我抢半只烧鸡的‘睡袍小仙’吗,怪不得从那日起膳食堂每到夜晚便用结界锁的结结实实。想我堂堂仙渡灵女风光数万载,这次居然要为半只烧鸡搭上我这条小命,当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擦了擦冷汗,如今也只能装傻了“上仙此话怎讲,奴婢修的是苦道,从未吃过烧鸡” “哦?兴许是本尊记错了” 仿佛看到了生存希望,赶紧拱手道“那,上仙若没别的什么事奴婢就先下去了” “嗯” 如释重负的行礼道:“奴婢告退” 池颜看了眼刚送来的桂花糕道:“这糕点……” 这刚放下的心仿若又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了 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方才来玄清殿的路上看这桂花糕着实诱人,便没忍住偷吃了一块,莫不是被发现了 “我记得我让膳食堂做了六块桂花糕,这盘子怎么只有五个”池颜端详了会桂花糕,拿起一块品尝起来 彻底完了,真被发现了! “回上仙,这糕点……额,这糕点是……” “让做桂花糕的仙娥自己去惩戒殿领罚吧”今日这桂花糕做的有些噎人,喝了口茶水将嘴里的桂花糕给顺下去。 看仙渡好像是没听明白接着说道“难道不是今日做桂花糕的仙娥少做了一块?” “啊?哦,对对,定是做桂花糕的仙娥少做了,奴婢这传她去领罚” 好不容易溜出了玄清殿长吁一口气,可算是出来了,就是害了那做桂花糕的仙娥,谁能想到,池颜上仙竟如此变态,连糕点都要记得有多少块,改日得对那仙娥好好补偿一下。 玄清殿 “我怎么感觉方才这名仙娥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鸟族气息”池星星君疑道 “嗯,这便是我邀你来所要商议的事情,天帝答应让我待在这不食之地,目的之一便是为了让我很好的守护天族作战图。 鸟族近来蠢蠢欲动,似有起战之意思,不知从何处得知作战图在我这,已有奸细来了我南寻宫,我怀疑她就是鸟族派来的奸细。” “你是如何怀疑她就是鸟族奸细的”池星拿起扇子轻拍着桌子 “我在膳食堂曾与她交过手,当时她的身上的鸟族气息很强,身手也不像是一个普通仙娥” “就凭这两点你就怀疑她就是鸟族奸细,万一人家是鸟类修炼成仙的呢,再说天族鸟族相安无事数千年,你的消息可靠吗”池星打笑道 “你见过哪只鸟能活四万岁的”池颜瞥了自个师兄一眼。 “你连人家活了多久就知晓,快与师兄说说你是如何知晓人家仙子年龄的,结合你方才说的那只烤鸡…还有交过手,你们莫非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漫天星光下郎情妾意……”池星发挥了他八卦的本事 池颜将一块桂花糕直接塞进池星的嘴里“本尊是无意间听到,你当我与你一样活了几万年净会四处调戏女仙,打听八卦吗” 池星嚼着桂花糕,想着自家师弟从前可是个意气风发,骄傲顽劣的少年郎,也不知在战场的那几百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怎的回来便成了这幅鬼样子,从不与人亲近,眉眼眉梢皆是冷漠孤傲, 如今也就在自己面前才能放下戒心,还能有几分少年顽劣的样子,这心里颇不是番滋味。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池星嘴里嚼着桂花口齿不清的问道 “杀了”池颜眼中划过杀意 “杀了?这也太唐突了些吧,万一真的搞错了呢,依师兄看,你还不如先将她带在身边观察两天,若真是鸟族奸细,一来你可以利用她探探鸟族的动作,到时候说不定对我们有用,二来也可以避免错杀打草惊蛇” 池颜思虑片刻“师兄所言极是”继而讥笑着说道“莫不是师兄瞧上了这丫头,怜香惜玉不舍的杀吧” 池星星君道:“师兄多虑了,她那个样子,你还是自个留着吧,本君近来喜欢如兔子般灵气可爱的” 池颜问道:“二郎神君的哮天犬与嫦娥仙子的玉兔听闻在一处了,师兄觉得般配吗” 池星:“那自然是不般配,哎,等等,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池颜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误会 方才吓死我了,难怪司命总是将‘凡事皆有因果报应’这句话挂在嘴边,今日我就差点为了贪吃遭了报应了。 瞧着池塘里的鲤鱼长得颇为水灵,我便拿了支树杈,多玩了一会。 突然,一股很熟悉的灵力波动直冲灵台,心里一怔,这灵力我再熟悉不过,正是我本体的灵力,收起玩心匆忙的寻了过去,一直寻到了玄清殿后的清泉处,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姑娘,灵力的来源正是她手里拿的一枚法宝,因离得远看不大清是什么,刚要往前看个究竟,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虽然我不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但我能肯定,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 听恬姨说,我是被池颜上仙亲自抱回闫娥殿的,临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句“她累坏了,莫要去打搅她” 宫里的仙娥八卦的很,越传越离谱,最过分的是有人说我,每日每夜都要去玄清殿去偷看池颜上仙,暗恋不得,便在送去的糕点里加了某种妙不可言的药,然后鸾凤几颠倒,终是撩动了池颜上仙的心 本仙这张脸啊,算是要不得了 定是池颜根本就没信我的鬼话,恨我抢了他的烤鸡,还让他出丑,便设计报复我,让我在闫娥殿从此无脸见人,名声尽毁,池颜算你狠! 也好,这新仇旧恨本仙与你好好算算!! 昨日在玄清殿发现的那件法宝所散发出的灵力与我本体的灵力一般无二,我能感觉出来那法宝定是我的。然还没看清是什么便晕了过去,然后就被池颜给送了回来,如今细细品来,池颜上仙说不定与将我丢进亡渊海的人有关! 一路气势汹汹的去了玄清殿,却发现池颜不在! “好你个池颜,妄为上仙,你个奸诈小人,无耻之徒别躲着,出来啊” “你说什么?” 正当我骂的起劲的时候,池颜的声音平静无波的从背后传来,我却听的心惊肉跳 “我,我什么也,也没说,只,只我,只是我,我有些事想要请教池上仙” 不对啊,我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一见到池颜就这般没有骨气,怎么还结巴了呢,刚才的气势被都哪去了?! 池颜饶有趣味上一秒还在张牙舞爪,下一秒便乖巧的仙渡,嘴角露出轻笑 径直走向大殿的座椅 “本尊知道你想问什么,当日你闯入我灵泉因受不了灵泉周遭汹涌的灵气便晕了过去” “那上仙,为何不差旁人将我送回去,我何德何能还要劳烦上仙亲自送回去” 捋了半天舌头总算是不结巴了,刚才太鲁莽了,连人家什么目的都没搞清楚,就来兴师问罪,看样子,他应该还不知晓我真实的身份,听闻这池颜上仙手段极为狠辣,倘若真是他将我扔进亡渊海,那定是想至我于死地,现在的我根本打不过他,若是暴露了身份,恐怕还得再被扔进亡渊海一次。 池颜故作无奈道:“你当时抓着本尊的衣服如何都不肯撒手,没办法本尊便亲自将你送了回去。” “奴婢惶恐,近日宫里的仙娥们皆误会我与上仙…奴婢倒是无妨,倒是上仙乃三界出了名的端正刚正,怎能任凭她们如此糟蹋上仙的声誉,奴婢思来想去,不如上仙将我撵出这南寻宫,也好断了闲人的口舌” 还是先离开南寻宫比较妥当,待我寻回仙体再找他算账也不迟 “我将你从灵泉处救了回来,你不是应该先报恩吗”池颜扯开话题道 “池颜上仙这般英勇无比,智勇双全,法术更是修的炉火纯青,出类拔萃,想来也没什么地方用得着奴婢,待奴婢出了南寻宫,走到哪里,便将上仙的高尚仙品宣传到哪里,定尽小仙全力让上仙名扬四海” 说的这些话真怕遭雷劈,说不定就是他将我敲晕的,还要我报恩,当真脸皮厚的像城墙,不知脸为何物 “本尊倒是不缺你给我宣扬,本尊这里缺个暖床的仙后,你便以身相许吧”池颜漫不经心的说到 “什么!” “怎么,没有听清?本尊说让你以身相许来报恩” 我感觉我真的被雷劈了,外焦里嫩 “上,上仙莫要,开,开玩笑,奴婢,只是,是小小的,小的仙娥,怎能,怎么能高,高攀上仙呢” 我这舌头恐一并被雷劈糊了。我才是个四万岁的刚到碧玉年华的女仙,怎能随便嫁人!也不知道池颜抽的什么风。本仙实在是看不透 “难道嫁给本上仙还委屈了你不成”池颜微恼道 “不,不是,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无情的岔开了 “那就半年后的九月初九大婚,这期间你搬进离玄清殿最近的芳华殿,也方便你来伺候本尊的衣食起居” “可,可是……” “闭嘴” 好嘞,您是上仙,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隔日 芳华殿 还别说,未来仙后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看这东海赤木的桌子,还有那一千百年才结一颗的明灯果,真有钱呐,比我芍药殿不知豪华多少,就是有一件事让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床是块万年玄冰……想彰显自己很有钱也不用这样吧,这要本仙如何睡得香甜?如何睡得下? “阿丑啊,你说池颜上仙为何突然要娶我啊,莫非他与我这具身体主人有过一段什么渊源?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啊” 银羽:这具身体的主人?说的什么鬼话,莫拽本座的羽毛! 银羽挣来仙渡的手,扑凌翅膀往外走去。 “哦~我懂了你是要让我去探探口风对吗,昨日着实太震惊了,忘了问明白,还好你提醒我,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小宝贝儿,么啊” 对着阿丑唯一白净些的脑袋猛亲一口,然后将阿丑抱回了房间里,关上门去了玄清殿 银羽心中大惊:!!!!你你你,你这女流氓!!除了阿娘还没人亲过我!!待本座,本座恢复灵力,定将你的嘴巴割了下酒!!!呸,不是,喂狗!还有本座只是想出去晒晒太阳!你将本座抱回来做甚!还把门关了! 玄清殿 “什么?!你要娶那仙娥!我上次和你说让你将她带在身边是让你带在你身边当仙娥,也没说让你娶她啊!” 池星惊的将手里的扇子猛的合上,动作太大了将一旁的棋盒碰掉了都不自知 “我又没说我是真的娶她” “不是你刚才说答应她九月初九大婚吗”池星实在看不懂自家师弟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我下个月的生辰宴,师兄是知晓的” “你的生辰宴?和你要娶她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各路神仙都会参加我的生辰宴,当时候东海鲛人族公主也会来”池颜道 池星恍然大悟 “哦,就是那个从小就仰慕你的的鲛人族公主缇泉?我记得缇泉幼时常与她的哥哥缇凰来我们昆仑玩,缇凰找师尊,缇泉找你。就我一个单身狗,啧啧。”池星调侃道 “谁让本尊比你更招人喜欢呢” “有人与你说过你的脸皮很厚吗”池星汗颜 “未曾有人敢说过”池颜慢条斯理道 池星瞥了一眼师弟接着说道 “听闻缇泉自从你来了这北荒无时无刻不想着你,都推了好几门婚事,这次来南寻宫怕是吃定你了” 池颜道:“所以这次我会在生辰宴上宣布大婚的事,好让她死心,另寻良缘” “你直接和她讲清楚自己与她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不就得了,何苦费这么大的心思用自己要娶仙后的事来逼她” 池颜道“我早与她说过了我对她毫无男女之情,当初缇凰是为了师尊才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我们师门终是欠她个恩,否则她若是敢纠缠与我,待生日宴一结束,我便直接将她撵出我南寻宫的大门” “那九月初九怎么办,你真要娶那仙娥?毕竟到时候四海八荒可都知道了你要娶仙后的事” 池颜捏诀将刚才池星碰掉的棋子放回了棋盒里,拿了颗棋子对池星道“你觉得我会让她活到九月初九?她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等得到我们想要的,就如这颗棋子,用完了扔掉便是” “我算是知道为何四海八荒皆传你手段心狠手辣,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池星接过棋子说意味深长的说道 池颜笑着说“师兄过奖了” 他们定没想到此时躲在门的我刚好将师兄二人的话尽收耳底 手中的门板快要捏碎,心中大怒,本仙与你无冤无仇,你竟害我如此,那便让你晓的本仙比你多活的这一万年可不是白活的,乾坤未定,且看鹿死谁手! 章节目录 原来阿丑是鸟 “阿丑,我终于知道池颜这糟神仙为何要娶我了,哎?你怎么出来了” 刚从玄清殿回来的仙渡一把将好不容易从窗户翻出去的银羽又抱回了芳华殿 银羽惆怅:本座只知道本座再不晒太阳新毛就彻底长不出来了 “原来他只是想利用我赶走他的桃花,居然还想要杀掉我!简直比话本子里的老妖怪还坏!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与他无冤无仇,从前更是连面都没见过,他却害我如今这般模样。”心中生气手中小动作不断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他那心尖里的宝贝,等我寻机会杀了他,便从他的心窝里给剖出来!” 银羽挣扎着:住手!又不是本座害的你,你薅本座的毛做甚! 还沉浸在愤怒的我突然听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丑你饿了啊,你瞧我这记性,都让那老妖怪气傻了,你等我一会,我这就去给你找虫子吃”银羽用嘴死死咬住我的衣摆 银羽:我宁愿饿死也不想再吃你炸的虫子了。 就在我与银羽争夺衣摆的时候芳华殿走进了一群仙娥 我暴力的扯会衣摆疑惑的道“你们这是做甚” “启禀娘娘,我们是池颜上仙派来伺候娘娘的”一位仙娥道 “不用了,留下一个,剩下的你们都回去吧,替我谢谢池颜上仙的一番好意。”这么多人,怕是池颜这糟神仙派来监视我的吧 在众仙娥中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不像来监视我的仙娥,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可爱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起来就像潭水一样清澈,脸颊还嵌着两颗梨涡,尤其冲我一笑,老夫的心都化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变温柔了 “回娘娘,奴婢名叫奈久” “那我唤你啾啾可好”按捺不住自己的咸猪手,捏了捏啾啾肉嘟嘟的脸蛋 “娘娘唤着欢喜便好” 看着啾啾似乎有些怕自己,便将咸猪手拿了回来 “啾啾,我看着你心里实在欢喜,要不你以后便唤我阿姐吧,不要‘娘娘’的唤我,也莫要自称奴婢了,听了怪生疏” “娘娘,这恐怕不合规矩,上仙听了恐会怪罪” 对着这么可爱的姑娘仿佛自己也变得可爱了便撒娇道:“无妨,以后在这南寻宫我罩着你!你可莫要再拒绝我了,好嘛好嘛啾啾” 一旁的银羽听了一阵恶寒 “是,娘娘……,阿姐,已是午时,阿姐应该饿了吧,奈久让膳食堂送些吃的过来吧” 摸了摸肚皮“好像是有点饿了,你去吧,哦,对了随便让膳食堂送些炸虫子来” 银羽:只要不是你炸的便好…… 半个时辰后 仙渡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饭菜着实不知从何下手 “不用这么夸张吧,我就一个人,总的着上这么多道菜吗,这足足得有三十多道吧”虽说我一向爱吃,却都是小执做多少我就吃多少,从未像这般铺张浪费过。 “回阿姐,这都是上仙吩咐的,他还吩咐道等阿姐吃完饭,会有仙娥来服侍阿姐梳妆打扮,待梳妆打扮好之后,就移步玄清殿” “他可曾说过找我有何事?” “这个倒是不曾” “好吧” 看啾啾知道的也不多便也就没有多问,便对还站在一旁的啾啾说道:“啾啾啊,添一双碗筷,坐下一起吃吧” 猜到啾啾要说什么,便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道:“你莫要再说什么‘不合规矩’这种话,我听了着实不大欢喜,你既唤我声阿姐,你我便是姐妹,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我定将那人打的变个模样,更何来规矩一说,听阿姐的话坐下” 啾啾还是有些迟疑见犟不过我,便不再拒绝坐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见啾啾终于肯乖乖吃饭,心里很是欢喜。便伸手夹了根炸的金黄酥脆的虫子,递到了银羽的嘴边,银羽不理,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吃起了鸡腿, 银羽:你还是个人吗,吃了半个月的炸虫子,好不容易有顿大餐,还让本座吃虫子? 我失声惊呼:“额弥陀福,造孽啊,你是鸡,怎能吃你的同类呢,给我放下!” 说着便站了起来去夺银羽爪子里的鸡腿,怎奈银羽将鸡腿死死的抓住就是不肯撒手,我就使劲夺,油溅的到处都是,银羽用翅膀扑腾着使劲跑,一仙一鸟差点将桌子给掀了 啾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姐,你不觉得它是只鸟吗” 我这才停了下来说道:“鸟?阿丑不是只鸡吗?” 嘴上说着手还在扒拉着银羽爪子里的鸡腿,让银羽一翅膀给拍到了一遍 啾啾科普道:“阿姐你看,它的头上没有鸡冠,脖子也比鸡长,叫声更是不同,虽说一时看不出种类,但应就是只鸟” 银羽:终于有个长眼的了 “怪不得阿丑不会打鸣呢,原来是只鸟啊” 银羽白了一眼仙渡继而大快朵颐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鸟与鸡的分别又不大,也不能吃鸡腿啊,你撒开,给我!” 银羽:“叽叽……喳喳……”都说了本座是鸟,还是个神仙,怎么就不能吃鸡腿了!!! 一人一鸟又闹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 果然来了一群仙娥将我围了起来好一番梳妆打扮。 梳妆结束后,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一顿自恋,一身水蓝色留仙裙,配上清新淡雅的妆容,没想到这具身体细细打扮一番还是个标致的人儿,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般仔细的打扮,就连脸上的红色月牙胎记都感觉顺眼多了。 看天色不早了,恐去的晚了某位上仙又得怪罪,便对啾啾说道:“我就去玄清殿了,银羽你先好生照看着,我去去就回” 啾啾急道“阿姐不带啾啾一同前去吗” “你还是留在芳华殿照顾阿丑吧,池颜这老妖怪,坏的狠,你长得这般可爱,你就不怕他将你掠了去?”故意吓唬道 “啾啾不怕,这天色眼看着就要黑下来了,不出一会,苍穹就会挂满星星了,我与阿姐一同去,还能做个伴” 我想了一会赞同道:“也好,今日白天颇为晴朗,想必夜晚的星星也会格外的亮,回来的路上你便与我我一同喝酒赏星吧”正好有旁人在池颜也不好对我做些什么 说完便挽着啾啾的胳膊走了出去,刚走几步,便回头对银羽嘱咐道:“炸虫子在桌子上,饿了就吃炸虫子,若是让我再发现你偷吃鸡腿,我就将你做成鸟腿,发什么了愣呢,听到了吗!”冲银羽挥了挥拳头, 银羽:“叽叽……喳喳……”啊?哦,好 实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便将鸡腿全部藏了起来,这才放心的去了玄清殿 银羽望着仙渡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道:没想到这个女人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瑶池仙子的气质。可惜脑子不大灵光,说完从床底拖出了一盘鸡翅膀啃了起来 章节目录 原来你也有细心的时候 玄清殿 “拜见池颜上仙,池星星君”看坐在池颜旁边的仙君应该是池星没错了,一身风流粉色,又安然自得的坐在池颜旁边,除了池星也无旁人 池星提起兴趣:“你如何知晓本君是池星的呢?” 我昧着良心道:“回星君,星君乃是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子,看您样貌,便斗胆猜测一二”长得是好看,可惜天天穿着粉色衣袍娘唧唧的 “听到没,你家仙后说我是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子”池星将扇子展开,侧身悄悄对池颜说道,眼神却被仙渡一旁的奈久所吸引,眸中大放异彩 池颜并没有理会池星道:“本尊今日找你来是有几件事情要交代你” “上仙但说无妨” 池颜顿了顿接着说道:“过两日便是本尊三万岁生辰,到时候各路神仙都会来参加本尊的生辰宴,到时候本尊会当着众仙的面宣布大婚的事” “是,小仙定不会丢了上仙的脸面”面上稳重,其实心中暗喜 何止是让你丢脸,我还会让你过个永生难忘的生辰! “这几日本尊会派恬姨教你礼仪,免得到时候连自己的脸面都保不住” “回上仙,这礼仪什么的小仙略懂一二,就不劳烦恬姨了吧” 从前在闫婢殿的时候众多仙娥恬姨都能管的服服帖帖的,如今只管我一个还不得给我褪层皮 “从明日起卯时你与恬姨学规矩礼仪,未时便来玄清殿伺候本尊” 我心里腹诽道:你这直接忽略别人说的话是怎么个毛病 “上仙,你这殿里这么多仙娥,想必也用不着小仙伺候什么吧” 还想让我伺候你,我都怕我没忍住在你殿里就将你杀了。 池颜道:“也好,那便整天都由恬姨“伺候”你吧” “不不不,还是不劳烦恬姨了,未时来是吧,好,我记住了”池颜你个糟神仙坏的狠! 池颜轻轻挥手“记住便好,除了半夏其他人都下去吧,今夜便由半夏来伺候本尊处理公务” “这不好吧,大半夜孤男寡女,恐会影响上仙声誉”我连声推辞 虽然知道他暂时还不会杀我,但长夜漫漫,万一他要对我做些什么我岂不是连跑都跑不掉 一旁的池星似乎又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便用灵识传音到池颜的灵台道:师弟别不承认了,我看你啊,就是单身久了,看上这个鸟族奸细了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挺会玩啊,啧啧,要不师兄去忘川讨杯孟婆汤,让她将鸟族的事情都忘却了,踏踏实实做你的仙后如何? 池颜无语的看着池星一脸八卦的样子用灵识回道:今日她在我玄清殿过夜,明日南寻宫就会传开,后日就会传到九重天,到时候我突然娶仙后的事也就不会让人生疑。 池星恍然大悟:也是,大多数的神仙活的长又清闲,就喜欢围坐在一起打听八卦,上次桃花仙子与何首乌仙君偷食禁果,第二天就闹得整个天宫传的沸沸扬扬,着实吓人 池颜道:这段时间我会给外界营造出一种我与她很亲近的假象,到时候不仅消除外界对我突然娶仙后的疑虑,相信到时候鸟族也会坐不住。倒时还需依靠师兄的本事为这件事宣传一二 池颜嘴角轻笑 池星道:你这可谓是一石二鸟啊,师兄佩服,佩服!不过关键时候还得靠师兄我 池星洋洋自得的拍打手中的扇子 池颜眼色微转道:师兄谬赞,今日月色甚美,你确定不邀半夏旁的仙娥一同赏月? 池星笑道:还是师弟懂我 池星一早就注意到了奈久,只是苦于没有理由接近。 想他池星星君,风流了数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灵气的仙子,第一次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若是能与她在月下相谈,想想就觉得美哉。 便拍着扇子,缓步走到奈久的跟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伸出手说道:“这位仙子,今日皓月当空,星月皎洁,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仙子一同吟诗赏月” 奈久退了两步说道:“此事恐得问过我家娘娘” 我晓得她碍于身份不好拒绝,便想让我替她拒绝这个色咪咪的星君,可苦于从我刚才说完话便被下了定身术,实在是心有力而力不足啊。 正当我苦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今夜月色甚美,你便于这位俊郎的星君去一趟吧” 天地良心,这话真不是我由心而出的啊,瞪向池星,看他那一脸得意样就知道肯定是他控制的我,真不愧是师兄俩简直无耻到一块去了! 然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啾啾被池星这个“色狼”给带走了……给带走了,想想啾啾那难以置信的眼神,啾啾啊,你可莫要怪我,怪就怪这师兄二人太过无耻! 现在殿里就剩下我和池颜二人,他也不说话,就默默地喝茶,一阵凉风袭过,夜晚的风着实凉,不禁抱紧了胳膊。 突然发觉自己能动了,于是怒从心中起:“不知上仙此番何意” 池颜道:“你觉得呢?” 仙渡道:“上仙怕是晚膳放的盐多了,“闲”的慌吧”实在是恼火,便也顾不得说的什么了 池颜道:“嗯,着实是咸了” “你……”我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他 “好了,你跟我来一下”池颜看了眼仙渡然后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我扭头不理,心想:我才不去呢,你让我去我就去啊,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跟上了池颜的脚步。 傀儡术!挣扎不动只能怒不可遏的在心里暗骂道:该死的池颜说你无耻都糟蹋了无耻二字,混蛋!王八蛋! 灵泉 就这么一路咒骂着池颜来到了灵泉 池颜突然停住了脚步继而转身缓缓向我走来 我怒目看着向我走来的池颜,想动又动不了心脏砰砰的乱跳:方才就不该成口舌只能,这下羊入虎口了 心中哀嚎 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跟前池颜,手心淌满了冷汗被风一吹全身都在发冷 突然池颜将手拂向了我的脖子。我当他按捺不住要趁着夜黑风高掐死我,便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并没有所想的窒息感,便试探着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脸上仿佛还能感到对呼出的暖流,一张从未像今夜这般清晰俊美的脸, 还是第一次离这么近的看池颜,原来他的睫毛那么长,像黑色的小扇子,月光下他的眼睛里就仿佛倒映着星河烂漫, 一个冰冷的人,眼睛居然这么干净,额心的花瓣本会让人显得妖艳,他却像一朵莲干净高贵,似乎比任何时候,任何人,都要好看,一时间竟看的失了神。 突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将我带回了现实 “怎么,被本尊的神颜迷倒了?本尊还以为你的眼睛是用来当摆设的” 池颜走到灵泉旁的茶几处坐了下去,嘴里还讥讽着 就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就懒得费口舌,感到自己能动了便也走了过去,自顾自的也坐了下去问道:“上仙为何要带小仙来此处?” 池颜悠然道:“本尊要在此吸收灵气,仙后来伺候难道不是不是理所应当?” 我无语的接着问道:“是,不过小仙一直有个疑问,九重天众多仙子皆比小仙强上数百倍,为何上仙偏偏要娶小仙呢?”我看你此事又能编出个什么理由来 池颜颇为认真的看着我,末了说道“本尊与你一样,眼瞎。” “你!”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感觉自己和池颜聊天都折寿,还是回芳华殿洗漱睡觉来的可靠,刚走几步咣的一声撞上了一层隐形的结界。 池颜的声音从身后幽幽的传来:“忘了告诉你,本尊在灵泉三丈处设下了这个结界,以防外界打扰。”说完便闭上了眼开始了打坐。 疼痛的捂着头,此刻真恨不得过去将池颜暴打一顿,无奈虎落平阳被犬欺,回芳华殿算是无望,看这周围绿油油的草坪,着实清新可人,在哪睡不是睡,便直接躺了下去。 躺下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脸上,吃痛的摸着又被砸痛的脸,生气的用手拿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又打我,原来是一枚小巧玲珑的叶子状蓝色灵石。 生气的将灵石拿在手用指甲扣着,心道:我什么时候得来的这蓝叶子?突然想起刚才池颜的奇怪举动,转头透过黑暗看向自带微光的池颜,心微动,难道是刚才池颜给我带的? 章节目录 厚颜无耻 正当我满心疑惑得看向池颜得时候,一条花蛇趾高气扬得爬到了我得面前,还嚣张得冲我吐了吐舌芯子,没有一丝丝防备,我吓得嗷的一声爬了起来,顾不得东南西北,迅速得扑向了此刻除了花蛇之外唯一得活口,池颜更是没有一丝丝防备得直接让我给扑倒了。 池颜瞬时睁开双眼,想来也被我吓得不轻,难得有些慌乱的问道“你干什么!” 我早就吓傻了,也顾不得什么姿态,死死得抱住池颜指着那处道:“蛇啊!一条奇丑无比得蛇啊” 因为小时候修炼不当陷入幻境,幻境中全是毒蛇,我被它们撕咬着,缠绕着想逃却逃不掉,梦魇缠绕,日日折磨,痛苦不堪,自此之后凡是见到蛇都吓到连亲娘都不认识 池颜恢复镇定,捏了个诀毫不留情得将我扔到了一边,站起身整理衣摆沉音道“奇丑无比得蛇?你指得可是它?”指了指已爬上自己肩膀的花蛇 揉着仿佛被摔成三瓣的屁股悲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要破口大骂,看到池颜肩上得花蛇,吓得全都憋了回去。 池颜摸了摸肩膀上花蛇得蛇头又问了一遍“你方才说得奇丑无比得话蛇可是花羡?”池颜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无形的怒气 “花羡?!你管这么个玩意叫花羡?!”我指着池颜肩上的丑蛇 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么吓人的东西居然和我在芍药殿的灵宠同名!我的花羡可是只可爱调皮的花狐狸啊! 池颜脸色阴沉道:“哦?!你似乎对我这个灵宠的名字有很大的意见”边说边向我走了过去 “没,没有,小仙觉得这个名字取得甚好,甚妙!”求你了将蛇放下再往前走好吗! 池颜向前走一步,我就往后退两步 终于‘噗通’一声跌进了灵泉,然后又‘噗通’一声花蛇也跳进了灵泉。 我刚从水里把头露出来,便又与花蛇来了个深情的对视,吓的我嗷的一声胡乱游去,最吓人的是我往哪游它就往哪游! 岸上看戏的池颜见这滑稽的一幕感觉甚是有趣,嗔笑着在泉边幻出一张茶几悠闲的喝起茶来 莫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池颜见水里的仙渡逐渐体力不支,再玩闹下去仙渡恐怕真要淹死在这灵泉了,便对花羡道:“玩够了吗,玩够了就回你的蛇窝去吧” 花羡自然是没有玩够的,但听主人的语气并不是寻问而是肯定,只能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仙渡回了蛇窝 而我自然是不晓得花羡已然离开还一个劲的在水里疯游 池颜见状只能捏了个诀将我从水里干脆利落的提溜了出来,怎奈我早已吓得有些神志不清,刚从水里便将死死的抱住了池颜慌乱的说道:“求你了,让它滚开,莫要让它再靠近我了,求你了!” 池颜看着怀里因为害怕到极致而瑟瑟发抖的仙渡竟神色恍惚的抱着仙渡轻拍着,嘴里喃喃道:“溪远不怕,小寒在,小寒将蛇都赶跑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慢的缓回些神来,惊讶的发现我居然抱着的是池颜,连忙将手给撒开。 惊魂未定的环顾四周道:“花、花蛇呢” 显然池颜也刚缓过神来轻咳一声道:“我见它玩的累了,便先让它回去了” 听完池颜这一席话我只觉有一种无名之火在我胸腔之中熊熊燃烧怒道:“难道我在你眼中只是你家灵宠的一个玩物?!我告诉你池颜,你休要欺人太甚!” 突然想起方才我抱他的事,有些心虚道“还有刚才我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抱了你,你为何不及时推开,我看你就是为了占我便宜!” 池颜听罢挑眉道:“我欺人太甚又如何,佳人主动投怀送抱我为何要推开?” “说了这么多,我看你就是为了占我便宜!你这个无耻小人!” “你这话说反了吧,第一你是我未来的仙后,我就是抱你了又如何?第二,先前趁我不备将我扑倒的是你,后来主动抱我的还是你,这个‘无耻小人’确定说的不是你?” 我如鲠在喉磕磕巴巴的说道:“若、若不是你家灵宠吓我我能这般失态吗!” 池颜道:“若不是你胆小又怎会被一条蛇吓到” “你这都是什么混账道理!” 就知道在池颜口中讨不得半点好处,实在是太憋屈仙了,干脆哼的一声跑到离池颜最远的地方独自坐着不再理他。 夜晚风凉吹散了云朵,我浑身湿透,从头到脚都是冷的,这一晚上又被吓又被气还冷的要命,实在是憋屈,眼睛鼻子都酸酸的,凄凉的将不争气的泪珠子给抹掉,还泄愤般的拔着脚边的绿草 正准备入定的池颜难得发善心用灵力在我旁边幻出了个火堆 我鄙夷的往旁边挪了挪,我才不稀罕你的火堆,猫哭耗子假慈悲! 池颜见状也不再多管到一旁打坐入定去了 嘶~这风是吃了冰块吗,也太凉爽的过头了,看了看旁边的火堆,心想:反正我这副模样也都是池颜这厮害得,这个火堆就当是你给我歉礼了。 想着便手脚利索的挪回了火堆旁,温度的火堆烤的浑身暖洋洋的,不一会儿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好像相爱了,怎么也不想分开,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本该在打坐的池颜在黑暗中缓缓的睁开了明亮的双眼,眼波流转看向了睡梦中的仙渡,思绪回到几千年前。 曾经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却因为一条蛇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来别样的神情,也像仙渡这般紧紧的抱着他,嘴里喊着害怕,只这温暖一抱,便似是将他的心也给抱走了。 思绪回归,见一簇火舌眼看着就要将仙渡的衣角给点燃,抬手将那簇火苗给熄灭了,眼眸在黑暗中看不清眼色 章节目录 万年风流想成家 千花园 “你叫什么名字呀”池星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托着下巴柔声向奈久问道 奈久始终没有抬头,低头揉着手中的衣摆说道:“奴婢名叫奈久” “真好听,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奴婢不知”奈久的睫毛轻轻扇动,遮盖了眸中的神色 池星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扇子敲在头上故作疑态的说道“可我好像记得方才你家娘娘都称呼过我为池星星君了,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你在哄骗本君呀”然后笑容可掬的逐渐靠近奈久 奈久往后退了两步“奈久不敢,仙君议事奴婢怎敢详听,况且星君尊贵,奴婢又怎敢直讳仙君尊名。” 池星僵住步子,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扇子一头放在奈久的手中:“罢了,这样吧,我带你瞧个好玩的东西” 那语态像是生怕惊扰到林中的小鹿,将小心翼翼,期待,期待混着漫天星光柔进寥寥数语 话音刚落二人便到了南寻宫最高的的屋顶 “你先闭上眼睛” “这……” 看奈久有些犹豫,便将手附上了奈久的眼睛 “三,二,一,噔噔” 奈久用手揉着刚睁开的眼睛不解的看向了夜空 霎时,数百颗流星划过黑夜,好像滚过天庭的宫车的辐条一个个从轮枢中被射出来一样,又像一个爱玩耍的天女站在一个地方顺次扔出许多闪光的石子,美丽至极 奈久抬首望着漫天流星不禁感叹道:“哇,这些星星好漂亮啊,我还从未见到这般美好的奇景呢!” 流星的碎片洒落在奈久的眼眸里,璀璨美好,此番美景皆被池星收入眼里,刻在了心里。 二人此刻皆在看这世上最美丽的事物 池星对奈久道:“我将这世上最美的星辰献于奈久,不知这份礼是否够格让奈久与在下交个知心朋友,无关身份地位的知心朋友。”池星微微弯腰,嘴角展露微笑 “好哇,那奈久是不是以后随时都能看到流星了啊”奈久不在拒绝,脸颊上的梨涡也随着奈久的笑容而绽开来 池星瞧得呆了,反应过来甚是自豪的说道:“那是自然,只要是你想看,不伦何时何地我定会让你看到这世间最美的流星。” “池星你真好,以后奈久在南寻宫就有两个好朋友了陪着奈久了” “两个好朋友?还有一个是谁啊”池星将手里的扇子打开轻轻的扇了起来 奈久睁大童真的大眼,甜着嗓音“就是我家娘娘半夏啊,她还让我唤她阿姐呢” 池星听后肃然道:“你与她交朋友我不能说些什么,但她若是哪天对你不利,你要记住赶紧来找我,我定会护你周全” 奈久拍了拍池星的肩膀道:“放心,阿姐对我可好了,她定不会伤害我的” 池星用扇子在奈久头上敲了一下笑道:“你这般单纯,真怕你哪天被人给卖了还得替旁人数钱” 奈久嘟着嘴道:“有阿姐和池星在,奈久才不会被卖掉呢” 池星摸了摸奈久的头无奈道:“你啊,还真跟个小孩子一样” 说完便看向了瞬间即逝的流星 “下界的凡人皆说流星雨是天神的赐予;四海八荒的仙者则说流星雨就像是一场游戏;还有仙者说流星雨就像一个短暂的生命.但是我觉得流星雨是一种神秘的境界,它神秘得能让我忘却我的烦恼” 顿了顿“记住刹那美好” “嗯~那以后池星若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来找奈久,奈久陪池星一同看星星,一同忘却不好的事” 池星佯装客气道:“如此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池星在此谢过奈久了” 奈久道:“不客气,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二人在漫天璀璨下相视而笑。 章节目录 我要开始反击了 第二天清晨 芳华殿 “阿姐,快起来了,都午时了,还有半个时辰就得去玄清殿了,你快起来啊” 此刻躺在床上的我睡的犹如一头肥猪,任凭奈久使出了吃奶的劲晃我,眼皮硬是一条缝都没睁开,啾啾急得满头是汗,焦急的摸了一把额头,叹了口长气,转变策略改从我的被子下手,奈久用自己的体重往后拉我的被子 我死死的攥着被子的一角仿佛拽住了生命稻草就是不肯撒手,饶是被啾啾烦的不行,伴着起床气铆足了力气一把夺过啾啾手里的被子蒙到了头上,嘟囔着:“啾啾乖,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 啾啾的答复没听到却听到了一声痛呼,睡虫也被啾啾的这声痛呼给赶的无影无踪 想是刚才我这一下子猛了,将啾啾拽倒了,连滚带爬从床上跑到了啾啾身侧,担忧的检查着她伤到了哪儿,那丫头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莫不是伤着脑袋了,怎还傻笑了呢” 啾啾先是自己站了起来又将我扶起 我见她一副得意的样子就晓得她是幼儿假哭找娘,不是要奶就是要糖——故意讨的我心怜诱我起床 随着啾啾的傻笑也笑了起来 弯曲手指在啾啾头上狠狠地敲了一下“你啊” 啾啾捂着头道:“若不是如此阿姐又怎会爽快的起床”说罢意识到了什么大喊道:“糟了糟了,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上仙吩咐的时辰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奈久摁到了梳妆台匆忙的简略打扮一番,然后拉着我就往玄清殿跑,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在路上遇到池颜的掌案仙使钟罗,就是在急得火烧眉毛了也还得顾着礼数,便于他互相行了个礼问候一二 “娘娘与上仙好生恩爱,昨日才共待了一宿,今日见娘娘这般匆忙定是急着去见上仙吧” 我急忙挥手否认:“昨日我是与他呆了一宿,但我与他何来恩爱一说” 钟罗拱手笑道:“是,小仙知娘娘脸皮薄,小仙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待钟罗走了后我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啾啾我昨日是如何回来的” 奈久道:“阿姐今早可是被池颜上仙亲自抱回来的,还特许阿姐今日不必同恬姨学礼仪呢。” “什么?!又是他给我抱回去的?”我瞪着眼睛扬声问道 许是声音大了,周围的仙娥都往我这边看了过来,太过尴尬,便拉着啾啾跑到了一边去说 奈久道:“对啊,今日晨时上仙亲自将阿姐抱回芳华殿的,仙娥们可都看见了,都在私底下八卦讨论阿姐与上仙情分深厚的,眼红嫉妒的不得了”奈久自豪脸 怪不得今日凡是路过我的仙娥有的捂嘴偷笑窃窃私语,有的仿佛对我嫉恶如仇,咬牙切齿红着眼瞪我,我起初没大在意,只当是离得远看的不真切会错了意。 先前我一介小小的仙娥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引得不少人眼红妒恶,但事出突然我又与池颜无甚交情,众人只当池颜一时兴起或者另有所谋,自然而然的不相信我与池颜有什么男女之情。 如今池颜此举比画这个横幅四处宣扬我与他有男女之情还奏效,那若是我以后跑了或者杀了他我不都得背个丧心病乱欺骗感情的名声,我以后可怎么在仙界混啊 玄清殿 池颜专注于上古神器卷轴,我也不跟他客套,风风火火的进了玄清殿,直接坐到了书架旁的椅子上,还不老实搞的一把古木椅咯噔咯噔的响。 池颜不自然的往仙渡那儿瞥了一眼道:“早说你该和恬姨好好学习规矩礼仪,如此作为像什么样子” 我本就故意气他,反正生辰宴之前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越发放肆道“不好意思,小仙只是个粗鄙之人,这端庄优雅之事小仙实在是做不来” 池颜轻飘飘的说道:“既是如此,那你以后就不用来玄清殿了。” 我还没来得及欣喜,又听池颜接着说道:“全天由恬姨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也方便你好好学习‘端庄优雅’之事” 我恨的牙痒痒,真当我怕了恬姨不成,我是愁不是怕,况且师尊说过,丢了命丢了脸气势不能丢,我作无所谓道:“如此甚好” 池颜的目光几乎没从书中移开过,只会时不时的撇我一眼,这种认真的态度跟五师兄在夫子面前偷看风月册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该不会……池颜你真是白搭一副好面皮 越看池颜这幅认真劲就越想笑,也不知道我若是拆穿他,他会不会也像师兄那样气急败坏的央我保密,让我抓住把柄,想想就觉得解气。 首先我得先找到证据,慢慢靠近池颜池颜比我高一个头,他书又举的高,内容看不到,那就看封面,猛的歪身看封面“上古……” 我尚未看清,书就被池颜给挪开了,目光也顺其自然的与池颜的目光来了个亲密接触,心下一颤,慌忙的往后退去,却脚底一滑径直的往后倒去,看着池颜心里想到:画本子里这种情况下,男子一般从后抱住女子;心里满怀期待着池颜也能像画本子里的男子一样便心安的往后倒去 事实证明我也就想想,吃痛的揉着再一次受伤的屁股墩,瞪着连看我一眼都没看的池颜,我怎么能把池颜和画本子里的行侠仗义,温柔体贴的男子相提并论,简直就是拿黑山老妖和小倩相比 “我这还有件事交于你”池颜走到一旁的案桌处顺手将桌子上的一本册子丢给了我说道: “这是生辰宴的宾客名单,十日后的生辰宴便交给你操办了” 我捧着册子艰难的站起来问道:“南寻宫品阶之上的仙官那么多为何偏偏找我”让我操办?你是疯了吧。 池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道:“你是我南寻宫未来的仙后,你来操办生辰宴岂不是理所应当?” “小仙说过我只是个粗鄙之人,若是给您这生辰宴搞砸了您可莫要怪罪与我”我挑眉看着他 “无妨,我会让钟罗帮衬你操办生辰宴。” “如此,那就请上仙就拭目以待吧” 到时候给你操办成六界笑柄亦或者操办的轻浮俗气,还不是全凭我心情 拍着手里的册子,故作忧愁道:“小仙仅有十日来操办上仙的生辰宴,时间紧迫,唯恐操办不周,您看,要不就别让恬姨来芳华殿了” “不是还有钟罗吗,大不了你晚些睡,神仙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无妨”池颜大言不惭道 “小仙若是睡得不好,没有精神,万一给上仙搞砸了可如何是好”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他怎能说得出口 “都说了还有钟罗,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池颜不耐烦的皱眉道 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压强,想再说些什么胸腔却压的说不出话,欺人太甚!厚颜无耻也就罢了,还这般不讲道理。 如果我的目光是把刀子池颜此刻已是面目全非,来南寻宫这么久什么收获都没有就学会了瞪人,待压强散去扭头离去,一句话也没稀罕说,刚走几步,想起一件事又返了回去,将脖子上的蓝叶子灵石摘下来放到了手里说道 “小仙虽不知上仙将此物给小仙出于何意,但师门门风不得白拿旁人东西,此物还是物归原主吧” 昂头将手里的灵石寄了过去 池颜默了一阵道:“一块不中用的石头罢了,昨日将你带到灵泉,本尊怕你修为太低承受不了灵泉周遭磅礴的灵气。” 斜了我一眼“死在那,便将这块灵石给你稀释灵气,如今你不想要丢掉便是” 为我稀释灵气的?我还当是干嘛的呢。看这块灵石色泽明亮,花纹精细,且内有暗纹,蕴含的灵力也不低,一看就是个不菲的物件,池颜这家伙也太有钱了,这么好的灵石说扔就扔,我还是留着吧,我这具身体贫穷的让人落泪,万一哪天用的着呢 挥了挥手里的灵石冲池颜道:“那这块灵石我就收下了”就当是你给我的万分之一的补偿了 章节目录 啾啾又被拐跑了 火急火燎的回了芳华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猛灌一口,对啾啾急声道:“快让膳食堂给我做碗面,我都快饿死了” “上仙下了命令,不管任何人,但凡过了饭时都不可以吃任何食物” 啾啾甚是为难的搓着衣角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现在几时” “午膳在阿姐起床的前半个时辰就过去了”啾啾一句话熄灭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哀怨的望着啾啾:“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吃饭啊”我都一天没有吃任何食物了 奈久顿时委屈的嗔声道:“啾啾差点将床晃塌了都没能将阿姐叫起来” 我更委屈的捂着脸趴在桌子上 “这破南寻宫,又不是九重天哪来这么多规矩啊”顿了顿苦笑着对奈久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从明日起恬姨每日都要芳华殿了,从早到晚” 奈久瞬时慌了:“我听闻恬姨手段极为严厉,任何事情在她眼里出不得一点纰漏,被骂是小,指不定还得挨戒尺打呢” 我将头埋到胳膊里苦巴巴的说道:“嗯,她这次来是专门奉上仙之命,来教我规矩的” 我悠闲几万年,让我打架还好,最烦繁重枯燥的规矩书籍了,之前师尊放任我自由自在,来着这破南寻宫倒还需学规矩了,哎~若我的修为还在我何苦愁这一个小小的仙娥 奈久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背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姐,祝你好运” 我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将奈久吓了一跳,将池颜给我的名册拿了出来握紧拳头暗暗道: 你不是将生辰宴交给我了吗,那就将这几日受得一并还你,让你在众仙面前颜面尽失! 看着手里的名册桀桀的笑了起来 我这一笑又给奈久吓了一跳,她连忙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声音颤抖的说道:“阿姐你这是怎么了啊,莫要吓啾啾啊” 我将手里的名册收起来,安抚啾啾道:“无事,只是想到了好玩的事” 奈久挠头不解道:“什么好玩的事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男音:“我这倒有个好玩的物件” “池星星君?不知今日刮得什么风,将池星星君刮来了”门外的男子背着耀眼的阳光大步流星的踏进了芳华殿,此人正是池星 “池星你来啦”啾啾冲池星兴奋的挥手道 我一把将正要往前冲的啾啾拉了回来,瞪了她一眼 池星见状温文尔雅的笑道“弟妹啊,我想管你借个人,只需半个时辰,不是弟妹可否卖我个面子” 这一声弟妹给我叫的发抖 “借个人?”我可没忘昨日池星当着我的面将啾啾给拐走了,我看着池星那直勾勾看着啾啾的目光,与啾啾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他二人绝对有猫腻 “星君说的可是啾啾?” “正是” 我将啾啾挡在了身后警惕道:“那不行,你且说你找啾啾所为何事”池星从进门起目光就不曾过离开啾啾半分,池星这人在九重天就没一个好名声,什么风流好色,吊儿郎当,全让他占了个干净,啾啾这般单纯,我才不放心将啾啾和他出去呢 “阿姐,你莫要担心,只需半个时辰,我马上回来”啾啾拉住我的胳膊哀求道 我眉头紧蹙道:“你这般单纯万一被人拐了去都不可知” 池星将扇子一合含笑道:“非也,啾啾昨日已经答应了与我做朋友,此次我只想与友人一叙” “好阿姐,啾啾知道阿姐担心我,可池星对我真的好,你就莫要担心了” 实在承受不住啾啾这撒娇的样子,心软道:“也罢,你想去便去吧,莫要耽搁太久,也莫要被人欺负了去” 池星道:“那便谢过弟妹了” 啾啾眉欢眼笑的和池星准备走 我没忍住叫住了池星道:“池星星君,麻烦下次不要一口一个弟妹的唤我了”我听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为何?你是我师弟的仙后,按辈分我不就应该叫你弟妹吗” “我与池颜还未曾行过红结之礼,也未曾大婚,还算不得夫妻,你唤我半夏便好” “说的在理,那这样吧,你是奈久的阿姐,如此算来你我也算是朋友了,那往后我便唤你半夏,你唤我池星便好” 思虑片刻,感觉池星说的无甚不妥,便道“也好” “那我就先带奈久走了” “嗯”我点头 话音刚落池星便带着啾啾走了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还有啾啾蹦蹦跳跳欢喜的样子,叹了口气,甩甩胳膊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池星对啾啾安的什么心思” 这几日事情发生的太多了,着实是心力交瘁我得好好缓缓,捞起一旁瞌睡的阿丑去了后殿。 后殿有个巨大的温泉,撒满花瓣,光看着就觉得舒坦,先将阿丑一把扔了进去,看着它扑腾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将身上的脏衣服给脱掉,也跳进了温泉。 银羽惊慌的噗打着水,心中大惊:是哪个小人!趁本座睡觉暗算本座!! 银羽刚从水中探出脑袋来,将嘴里的水给吐出,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人从水里给捞了起来,定睛一看;瞬时僵住,全身血液一同涌上了头,头晕目眩,仿若失去呼吸。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待反应过来时手足无措的想用翅膀捂住眼睛,翅膀却被人用手拿住了,仙渡并非一丝不挂而是穿了层薄纱,本就白皙的皮肤被水蒸的有些泛红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却是更勾人心魂,银羽一个在九天陀呐之境清修万年不近女色的男儿那受得了这个 银羽只觉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烈火,烧进灵台,烧进心海腾起燎原大火,全身灼热的仿佛要被焚烧成灰,手脚却是冰凉似冰,口舌干裂成土,只想一头扎进温泉哪怕混沌成泥 终是受不住干脆将早已无法移开的双眼紧闭望得以缓解,却不曾想仙渡的身影以牢牢刻在心田难以挥去,仿若隔了一个洪荒,一声清凉如泉的话语点进了混沌不堪的灵台 “阿丑,原来你不是只黑鸟啊,我差点就以为你是只变异的乌鸦了呢” 我当银羽本来就是只黑鸟没想到的竟从根部长出了些许纯白色的新毛 银羽听罢想要睁开眼,睁开眼的瞬间又闭住了,咽了七八口吐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鸟叫挣扎道“唧唧……喳喳” 你们女仙也太过豪放,还好你如今已有未婚夫婿,不然若是让人知道你一介女仙竟与鸟族族长同吃同睡,还、还与之同浴! “阿丑你的皮肤是红色的啊,咦~又红又白又黑的好丑啊”扒拉着阿丑的新毛说道 银羽:………… 将银羽放在梯阶上,无趣拿了些花瓣往阿丑身上撒着玩,自言自语的吐露着心事 “阿丑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回家,我想阿姐了,也想小执,更想师尊,我让啾啾喊我阿姐,也是心中发虚,不知何年能再见阿姐,寄托对阿姐的想念” 看到阿丑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样子感觉自己吐露心事不大过瘾晃着阿丑怒道:“阿丑你是死了吗,我和你说话呢!”说罢将阿丑一把摁倒了水里 银羽:!!!!!! 银羽拼命的扑腾着水:“呱呱呱!!”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往水里摁,本座早晚栽倒你手里!!! 看阿丑扑腾的差不多了,一把将它从水里给捞了出来恶狠狠的道:“好你个阿丑看你还敢不理我”说完趴到了岸台上摸着阿丑的羽毛千愁万绪的说道:“如今在这南寻宫也就只有你能听些我讲的话了,从前在瀛洲有师尊疼,师姐爱,有师兄一起玩闹,还有个会做饭的弟弟,别提多幸福了!”手里不自觉的薅阿丑的毛 银羽拼命挣扎,努力挽救自己可怜的羽毛 “哪像现在有家不能回,还得天天受池颜糟神仙的气,别看他嘴上诺着要娶我,其实他只是将我当做一枚棋子,还想杀我” 银羽听罢不在挣扎,而是睁开眼睛眼底充斥着凛冽的寒光: 他想杀你? “他不过是为了避他的烂桃花就想用我的命来避,我从前从未与他谋过面跟别提如何得罪他了。” 银羽听罢竟有些心疼,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原由这般害我,他的心定是黑色的坏的很,回家的路好像离我很远,你别看我面上自信满满,但我的心里慌得很,毕竟我如今和他实力悬殊。” 银羽看着仙渡黯然神伤的模样心里仿若针扎暗暗道:“你是本座的救命恩人,无人敢伤你,我定会带你回家” 银羽眼神坚定的看着仙渡,待反应过来如今二人的相处模样后顿时又面红心跳了起来,趁仙渡不注意捂着脸撒脚丫子就跑 “哎?你去哪啊,你身上还没干呢!”碍于没穿衣物,只能无奈的看着阿丑跑远了;原来阿丑怕水啊。 千花园 “池星,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奈久环顾四周,发现玫瑰花开了好大一片,蹲下细细的闻沁人着花香 池星见状也过去蹲着对奈久说道:“你昨日不是说希望无论何时何地,在想见到流星的时候都能见到吗,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罢拿起在奈久带着婴儿肥的手,在奈久手心画了个六芒星印记 “你在心里想我的模样,然后说你想看流星” 章节目录 与阿丑抢吃食 “为什么要想你的样子呀”奈久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额,那是因为……这个是我送给你的啊”池星脸色微微泛红 奈久不再多问,轻轻一笑,闭着眼睛照着池星的话做了一遍,手心的印记先是开始微微发热,一团光芒越变越亮,待光芒散去,本应在苍穹中的流星雨此刻缩小汇聚在奈久小小的手心,百颗流星宛如芝麻般渺小,却依旧明亮璀璨,刷刷的划过奈久的手掌,流星赶月,银河渐现。 奈久眉眼眉梢皆是欣喜欢呼着“池星你好厉害啊,这是什么法术啊,简直太漂亮了” 池星被夸不好意思??*,清清嗓音骄傲的说道:“这个呀,是我用留影术将昨日的流星记了下来,然后将术法印在你的掌心” 奈久噘嘴疑道:“我只听说过有留影石这一物件,可从未听说过有哪一门子的术法可以像留影石一样可以留影的” 池星见谎言被戳破尴尬的轻咳一声道:“这个你就不懂了,你才修行多少年,我都在天界修行数万年了,肯定比你懂得要多些,自然会的术法有些你是没有听说过的”池星忽悠人起来脸不红,心不跳 “说的也对,那改日有机会你教教我呗”奈久转头真挚的望着池星 “额……这、这个术法啊,得修为高的人才可以修习,你修为太低还需再修行个几千年”池星接着忽悠 “哦,这样啊”奈久点头,逐而将头转了回去,眼神却偷瞄了池星一眼,嘴角漏出一抹不明的笑容 待奈久看够了,池星将蹲的腿麻的奈久扶起来说道:“这几日赶上池颜生辰礼司准备将这千花园里的繁花能开的不能开的,全用术法给开了,如今也开了十分之五六,这几日都不让人进千花园,只待池颜生辰宴时同众仙一睹千花盛开的奇景,如今我既然带你偷偷进来了,那咱们就先替众仙观赏观赏吧” “这不好吧”啾啾迟疑道 “这有什么,这是我师弟的花园,我想怎么逛就怎么逛”拉起还在迟疑的奈久在千花园闲逛了起来 不一会儿,啾啾也放开了,不在拘束,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东瞅瞅西看看,池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还要喊上一句“慢点莫要摔着了”眼底尽是温柔 “池星你看这么多花多好看啊,要不你用留影术记下来吧” “这、这留影术是个极为损耗灵力的术法,怎可常用” “哦?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可以用了,别忘了告诉我啊” “啊?好,一定一定” 后殿 我上辈子一定是条鱼,这泡温泉也太舒服了吧,一晃神竟半个时辰过去了,虽说泡的浑身舒坦,但有个缺点就是越泡越容易饿,将头半埋在水里,吹着泡泡,一根刚才阿丑落下的羽毛顺着水漂到了我的眼前,吹了个巨大的泡泡,弹的远远的 这个阿丑真不仗义,好歹也是我的灵宠怎的这般胆小,居然还怕水 心里埋怨着阿丑,突然灵光一闪,猛的将脑袋从水里露了出来,左手锤右手道:“对啊,阿丑,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怕阿丑饿,便让人备了好些油炸虫子,虽说是给鸟吃的,但我曾嘴馋尝过一次那味道油香酥脆,还好我不挑食”手脚利索的从水里爬出来穿上衣袍回了芳华殿 芳华殿 银羽一脸无语的看着连吃虫子都吃的津津有味的仙渡,不禁有些扶额;这寻常女仙不都应该见了虫子都吓的退避三舍吗,别说女仙了,连他都难以下口,她怎的还能吃的这么香,看着仙渡吃的这般诱人,银羽不禁有种仙渡吃的是玉盘珍羞的错觉,破天荒的伸出鸟喙想叼个尝尝;没想到连盘子都没碰着就被就被仙渡发现了他的意图,将手里的盘子挪到了一遍道: “你干嘛,天天给你摆着你不吃偏偏我吃你又想与我抢?我告诉门都没有,窗户都给你锁了!”这虫子炸的又脆又香,可惜就这么点,我就是全吃了恐连个半饱都没有,平时给你吃你不吃,如今到了我嘴里,还能给你留下? 银羽看仙渡一副护食的小气样,倔劲上来了,你不给我我还偏要抢! 扑到仙渡的身上去抢,一边用翅膀扑腾着仙渡,一边偷摸的用喙去啄炸虫子,怎料仙渡护食的功力实在是强,每次他的动向都能让仙渡发现,每次去啄都能扑个空,结果不慎用喙啄将仙渡护炸虫子的手给啄了,当时血就流出来了,仙渡也不是好惹的,一看吃了亏直接掐脖将银羽摁到了地上 “好你个臭阿丑,胆大包天,居然敢伤害主人了,说你还敢不敢了” 银羽见仙渡哗哗往外淌血的手,都傻了,心里又愧又悔,自责自己怎么做事越来越轻浮,为了几只破虫子居然还能伤了她,便任由仙渡摁着撒气,毫不挣扎。 平常我欺负一下就得拼命反抗的阿丑,今日吃错药了?居然一动不动的任由我摁在地上撒气,着实是意外;气也消了大半,毕竟是自己先抢人家口食的,便松开了手。 拿起一旁的“胜利果实”咬了一口,看阿丑难得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心有不忍便将手里咬了一半的炸虫子放到了阿丑嘴边道:“喏,闹了这么久饿了吧” 银羽看了眼仙渡手里咬了一半的炸虫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脸红的将头扭到了一遍心里别扭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都咬过了我才不吃呢 我以为阿丑还在因为刚才的事在耍小性子,闹脾气不肯吃,心想虽然它将我伤了是不对,但终归怪我先抢了人家吃食,便耐着性子将手急的炸虫子又拄到了阿丑嘴边“是我刚才不对,我不该抢你的吃食,但你也将我伤了,咱俩算是扯平了,你若是再不吃我可就全吃了”装模作样往自己嘴里送 银羽见仙渡毫不责怪自己,反而还在耐着性子哄自己,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望了眼还在陪笑安慰自己的仙渡,有望了了眼仙渡手里的半条炸虫子,默了默,红着脸用喙将仙渡手里咬了一半的炸虫子吃进了肚子里 见阿丑终于肯吃了,索性将盘子里剩余的炸虫子都腿到了阿丑面前道:“这还有半盘,吃的多了腻的慌,咱俩一块吃吧。” 甩了甩血流正欢快的手,找了块干净的手帕给包了起来,一旁的银羽看了更是愧疚的像针扎了一样坐立难安。 包好之后又用另一块手帕细细擦拭着流到手边干枯的血 “阿丑你看你干的好事,流这么多血,我该吃多少好吃的才能补会来啊” 银羽将头埋到了翅膀里 要不把我给炖了吧 一旁的仙渡心有灵犀的玩笑道:“听闻鸟肉大补,要不我将你炖了好好补补吧”故意露出阴冷的笑容吓唬阿丑 阿丑吓得将脖子一竖顿时愧疚之感消了大半暗道:你这女人真狠,我方才只是说的玩笑话,不可当真,绝不可当真! 看着阿丑害怕的模样实在绷不住了噗呲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银羽感知自己被套路了气的满头黑线,冲仙渡翻了个白眼,跑到了门外垫子上懒洋洋的晒太阳去了 章节目录 烛染发现仙渡失踪 瀛洲 “阿渡,你在吗?”烛染寻了几日仙渡无果便又回到了瀛洲芍药殿寻找仙渡 “烛染师姐可是天界呆的厌烦了,今日怎的有幸来芍药殿哪”栖执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与烛染寒暄道 “小执?阿渡回来了吗,我寻了不少地方皆是无果,便想着碰碰运气再来芍药殿看她回来了吗” “姐姐都好长时间不曾回芍药殿了,我上次见她还是在月余前” 烛染皱眉急道:“这可如何是好,阿渡向来好玩,影踪更是飘忽不定,她平时与你最为亲近,之前可曾透露过她要去哪?” 栖执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叹道:“我倒是记不大清了,师姐莫要担心了,仙渡姐姐向来爱玩说不定此刻正在哪处逍遥着呢” 顿了顿接着说道“师姐这般匆忙的寻仙渡姐姐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烛染心急的搅着双手道:“尘祖尊者那宝贝徒弟池颜你可知道?” “自然是听说过的,不就是那个与仙渡姐姐灵脉相同的上仙嘛” “正是,再过几日的三月二十一便是池颜三万整的生辰了,这生辰可大可小,但毕竟是尘祖尊者的爱徒,又小小年纪便修的上仙之身,早些年更是在战场立过赫赫之功,所以这次各路仙友都分外重视池颜的生辰宴,定会有不少仙者前去赴宴,人家这次可是专门下了帖子邀我与阿渡去参加生辰宴,到时阿渡若是缺了席恐惹人家心生嫌隙” 栖执道“仙渡姐姐一时半会也难以找到啊,要不这样吧,我替姐姐去吧,到时候就谎称姐姐旧疾复发,行动不便,难以赴宴” 烛染思虑片刻道:“阿渡曾受过重伤昏睡了八百余年,如今旧疾复发倒也说得过去,罢了,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你准备准备,十日后你便以阿渡的名义与我一同前去北荒赴宴” “好,小执知道了” 芳华殿 “阿姐,我回来啦” 我故意不去看啾啾眉欢眼笑的样子,一手拿起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一手轻敲桌子,语气轻淡的说道:“呦,您老回来就差,谁与我说只需半个时辰就会回来不让我担心的来着” 啾啾眼睛骨碌碌一转,跑到我跟前,抱住了我的胳膊将脸贴到了我的胳膊上笑嘻嘻道:“今日星星送了我件好玩的东西,我实在是欢喜,便忘了时辰多与星星玩了会儿,阿姐这般好,定不会怪啾啾的,对吧”继而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冲我发出攻势 “啧啧啧,这才认识多久啊,就改叫星星了,发展挺快啊”勾起啾啾的下巴调笑道 “啾啾不也是跟阿姐学的嘛,阿姐这般厉害,啾啾可不得从小的事情学起”啾啾振振有词的说道 我用手敲了下啾啾的脑袋道:“你啊,可真是个乖嘴蜜舌的主儿,过去坐吧”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啾啾万分乖巧的坐了过去 “可否让我瞧瞧是什么新鲜有趣的玩意让我们啾啾这般欢喜”我八卦道 “阿姐可不要眨眼睛哦” 说罢郑重其事的站了起来,将手摊开想着什么,只见本该在天上的流星却在啾啾玉藕般的手中细细点点的划过 “这……池星可曾告诉你这是如何做到的” “他告诉我是用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法术,名叫留影术” “嗯……还真是门高深莫测的法术” 饶我修行了数万年,从未听说过有这门奇妙的法术,这一听就知道是池星欺啾啾修行浅胡诌的一门法术,看啾啾手中的法印,想必这应该是虚缩印,此术能将万物收缩在一个法印中方便仙者存放寻常物件亦或者灵宝法器。 这些星星应该是池星将天上的星星摘下几颗然后复制幻化缩小至虚缩印中,我都忘了池星是一个控制着星辰万般变化的星君,虽说平常将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了七星娘娘负责,他自己游手好闲的。即使他是个星君,但这种手摘星辰还能复制的事应该得耗了不少灵力,我估摸着少不了千八百年的修为 我将啾啾的手给捂住关切道:“此物你可护好了,那夜你与池星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他为何突然对你这么好,可不能让人家轻浮了去” 啾啾将手抽出给我添了杯茶道:“池星才不是举止轻浮的人呢,他那日带我看了流星,还说以后我与他便是无关身份地位的知心朋友了呢” “只是如此?”那夜我仿佛记得天上是划过流星,不过我当时太过恼怒,也就没怎么在意 “对的呢,阿姐那你与池颜上仙那夜相处的可好” 我苦笑道:“相处格外的“好”,“好”的一言难尽呢” 夜时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照映着啾啾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禁出声道:“我不过是睡个觉哪需要这般复杂” 啾啾将手中的银耳莲子汤放到我面前,说道:“阿姐先将这碗莲子汤喝了吧,睡前喝一碗可是会养颜的哦” 这莲子熬的汤火候拿捏的挺准,熬出的胶粘稠度正好,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拿起手中的汤勺轻微搅拌便迫不及待的送到嘴中,先是甜腻腻的感觉,后来一股清新浓郁的花香充斥着整个口腔,实在是符合我的口味,便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这莲子汤谁熬的呀,味道好生香甜” “啾啾见阿姐不怎么爱吃膳食堂的甜食便自己做了这道银耳莲子汤,阿姐放心,我是在晚膳的时候做的,旁人知道了也不会怪坏了规矩的” “我倒不是怕坏了规矩,这莲子汤着实符合我的口味,不知你放了何物,我怎么尝着这般熟悉” “不过是放了些许桂花花瓣,阿姐若是喜欢吃啾啾就天天给阿姐做” 啾啾说着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为我梳顺头发 细细品着嘴里残余的莲子汤的味道,心里嘀咕着:是挺香的,应该不止有桂花香吧,另一个是什么呢 “你为我头上抹的是什么啊,好香哦” “阿姐,这是发油,是用百灵花制成,用来滋养保护阿姐的头发的” “哎呦,我不需要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在瀛洲那么久,从未用过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发丝不还是滑爽柔顺,说罢,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阿姐,你去哪啊” “我出去找银羽睡”银羽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近日总是喜欢睡在外面我便干脆给他搭了个吊床 “为何要睡在外面啊,殿里不是有床吗”啾啾不解道 我冲啾啾笑了笑,指着那张冒着寒气的万年玄冰“床”道:“你若是想睡便睡吧,我是睡不起了”说完便溜到了阿丑的吊床上 章节目录 狗胆包天 “那日的流星可是你的杰作?”池颜拿起一枚白棋迟迟未落 “这六界之中除了我池星还有谁这么有本事能操纵浩瀚星辰”池星语气骄傲的说道 “花里胡哨的本事”说罢白子落下,成功阻拦了池星摆了半天的局势 池星一看懊恼道:“这局不算,是我大意了,再来一次” 池颜取回自己的棋子饭“你对那个仙娥到底怎么打算,论姿色她远远不及不及你的那些爱慕者,论地位,更是无法比较” 池星端起茶杯轻轻晃动含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就像是这茶水,任凭我品过三界各类茗茶,都不及用最普通晨露浸泡过的竹叶清茶,来的亲切,沁人肺腑,芬芳萦绕,只品一次便再名贵好茶都入不了眼,一见且钟情” 池颜见池星一副痴傻的模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黯然道:“就像是旧茶入口回味皆是苦涩” “听闻你让恬姨去管教半夏了?我觉得恬姨也够呛能压住这丫头” 池颜放下茶杯道:“我自然知道,此事我自有安排” 芳华殿 “阿丑你怎么这么胖啊,往里些,我快要掉下去了” 本在熟睡中的银羽生生被仙渡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温暖舒适的吊床上多了这么个“庞然大物”,顿时炸毛 “你这女人抢我吃食不说现在还来与我抢床睡!懂不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用翅膀摸了摸自己滚热发烫的脸,站起身来准备从吊床上跳下去 “哎!你干嘛啊,你给我回来” 阿丑刚要跳下去就被我给发现了,毫不留情的一把给他拽了回来 “你可不准跑,这黑天摸地的,着实渗人,你要是跑了谁来陪我” 将阿丑死死的抱在了怀里,顺便一巴掌将阿丑还在挣扎的鸟头给捂住了 阿丑刚长出些新毛,抱起来毛茸茸的,没忍住用下巴蹭了蹭阿丑头,我从小就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我家小狐狸花羡浑身软乎乎的,每日都会抱着它用脸蹭蹭它身上的绒毛,先前阿丑身上都是烧焦的黑毛,如今黑焦毛褪去大半,身上长出了不少绒毛,抱起来也是蛮舒服的 反观银羽,却不像仙渡那般舒适,在仙渡怀里的银羽一动也敢不动,他也不知道为何,就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只觉脸烫,耳烫,全身都在发烫,一动不敢动的待在仙渡的怀里不知所云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仙渡的呼吸变得有节奏,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银羽将头从仙渡的下巴之下抽出,看向了睡田中的仙渡 她蜷缩着,一头乌发如云随意铺散,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花香,连睡觉面上都带着笑意,想来是一个乐观意气风发的女子 银羽就那么看了好久好久,待天色已经微微发亮,才将头埋在了仙渡的下巴下脖子处,默默地想着:反正池颜不是真心想要娶你,现在你又与我同床共枕,传出去就更没有人愿意娶你,看在你救了本座的份上,本座就纡尊降贵的娶你吧 玄清殿 太阳星君如时的将太阳挂到了天空之上 而我也被一介戒尺给狠狠地敲醒了,嗷的一声直冲云霄,阿丑吓得炸毛跳的三米高 我先是被打蒙了一瞬,我本就有起床气又白白挨了打,也没看清是谁,只觉怒火攻心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往那人脸上呼了过去,这一巴掌我是使出了十足十的力气,那人直接翻倒在地,感觉气还没消还想上去补两脚,奈久吓得赶紧拦住了我,我推开挡在我面前的啾啾,啾啾又猛的抱住了我。 我扒着啾啾的手边往前冲道:“啾啾你起来,可别拦着我啊,让我看看是哪个鳖孙居然敢趁本仙睡觉时偷袭本仙,简直是想过清明节!” 啾啾死死的抱着我,实在是让着突如其来的变数吓得不轻好一会才说的话来 “阿姐,冷静啊!这可是恬姨啊!若是再打恐会出人命了” “呵,恬姨,就天王老子来都不好使” 就那么和啾啾挣扎了好一会儿,我也慢慢的冷静下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茫然道“你方才说……她是谁?” “恬姨啊,就是那日池颜上仙派来的恬姨啊” 我心中暗惊“啾啾啊,你先撒开手” 啾啾见我平静下来,也放了心,放开了手 我五味杂陈的看向了已经被我一巴掌给打昏的恬姨,僵直着步子走了过去,那出帕子将恬姨嘴边的血给擦了去,道:“恬姨啊,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打我来着” 抱起一旁一直用喙拧恬姨的阿丑对啾啾说道:“我用的力道不大,你将恬姨先扶到闫婢殿,应该不需要半个时辰恬姨就会醒来,我先回殿了” 说完灰溜溜的跑回了芳华殿 啾啾看了眼嘴角还溢着鲜血的恬姨,嘴角抽动“这是力道不大?” “哎?我那套红色的衣裙呢”我得穿的威严些,我见画本子里很厉害的女君什么的皆是一身大红色威慑众人,过会恬姨定会来找我对质,我得从气势上压倒她 “找到啦!” 好一通翻箱倒柜终于让我在一个旮旯里给翻出来了,急乎麻溜的穿上,看了眼躺在垫子上不着调的阿丑,将昨日啾啾给我抹的发油抹到了阿丑因为刚睡醒而乱糟糟的毛上 “我平常都忘了你还是只母鸟,这次也得给你细致细致” 银羽:母鸟???谁告诉你本座是只母鸟了!!!本座可是个顶天立地正儿八经的男子!阿嚏!你抹的是不是多了些!阿嚏!阿嚏! 我也意识到好像真的抹多了 “阿嚏,味道怎么这么冲,完了完了,定是倒多了” 银羽:你知道就好,阿嚏 我刚想给银羽洗个澡舒缓香味,就听到奈久匆匆忙忙的脚步 “阿姐,恬姨这就到了,阿嚏!什么味啊” “无甚,无甚”说着便跑向了大厅里的主座等着恬姨 “奴婢拜见仙后”恬姨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故作严肃的板着脸道:“本仙对于规矩礼仪虽说懂得些许,但还是有些地方不大了解,还得多劳烦恬姨多加指教了” “指教不敢当,只愿仙后能够收敛下性子,磨去些尖锐,莫要再闭着眼睛胡乱打人,这打着奴婢倒没什么,若是那天不小心伤了上仙可就罪过大了”恬姨酸着语气道 阿丑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冲了,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又怕丢了气势,只能忍着,自以为姿态端庄的将阿丑这个“毒蛋子”丢到一旁 “你既知本仙是未来的仙后,今早就不该先动手打我,这一巴掌也算是给你的小小惩戒” 恬姨显然是恼了,声调提高了起码三个度道:“上仙吩咐了,若是仙后哪处做的有失南寻宫规矩,奴婢可以随意用奴婢自己的方式来教导仙后,今早仙后随意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宿,让旁人看了去简直是有失上仙仙后脸面”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皇而堂之的打本仙,可有顾及过仙后的脸面?” “奴婢年纪大了,唐突了仙后还请仙后治罪,至于教导仙后礼仪此事奴婢恐怕也难当重任,奴婢这就请示上仙另择他人” 呵,想用池颜压我,我还就不吃你这套 语气轻蔑的说道:“正合我心意” 恬姨的嘴紧紧抿着,啧啧,恐怕气的牙齿都快自己咬碎了,该,谁让你打我来着 “仙后好大的威势啊,这还没嫁去我南寻宫就这般气性,若是就让你这样嫁进我南寻宫恐怕南寻宫都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光听声音我就知道是真正的那尊“大佛”来了 章节目录 背不背得下来 “我不过是教训一个以下犯上的仙娥怎么将池颜上仙给惊来了呢,莫不是今日膳食堂做得多了上仙吃多了些”吃饱了撑的你 我可还没忘你上次用蛇吓我的事 池颜缓缓走向了我正在做的地方,然后一把将我给提溜了起来,自己坐了上去 “是该好好磨炼你这如犬般地性子了,今日我就在这看着你同恬姨学规矩”复而对恬姨道:“请自便” 我没理解错的话是在骂我是狗吧! “阁下何不从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你咋不上天呢,还亲自看着我 池颜自动忽剠了我的话,彷如无人看起书来 恬姨扬眉故意拉长音调猖狂地说道:“请吧,仙后” 我瞪了一眼池颜,他居然还悠闲地喝茶,颜之厚矣! 赌气般地坐到了一旁地案桌上,拿起什么乱七八糟的仙仪册子胡乱看了起来 “此为四海八荒各族皆人手一套地仙仪上册,此书分为三册,上,中,下册,里面讲述了各族最基本地举止行为地姿态礼仪,面对仙阶地人这行为举止也大不相同……”恬姨兀自絮絮叨叨地讲述着 放屁,且不说我在瀛洲那么年向来随心所欲,师姐在天族掌管瑶池玉莲也从未听说过有那么多规矩,如今众仙多半无所事事随心所欲,这几本册子指不定是池颜从那个旮旯里翻出来地 “我说的这些你可听地明白” 我用折着书角敷衍地答复着 “三本仙仪全册页数不多,仙后天资聪慧相信一个时辰后定能背下来” “什么?!你疯了,只留给一个时辰我怎么可能背的下来”从小我课业就不好,背诵短篇什么的哪次不是阿姐亦或小执悄咪咪地提醒着我才蒙混过关,长篇大论每次都得被夫子惩戒 一直装哑巴看书的池颜这会儿也不哑了 “一个时辰后,本尊亲自考问你,一条答不上来你就挨戒尺一下,若是够了十条答不上来晚饭就不用吃了” “这三本摞起来厚度足足有我半个胳膊长,若是上仙来背上仙可背地下来?” “背不下来” “……”我一时语塞,万万没想到他竟回答地这般诚实 “上仙都背不来,却让小仙来背是不是有失公允” “本尊背不背地来与你背不背地来有何关系” “你背不背地来与我背不背地来当然有关系,你背不来我肯定也背不来” “你肯定背不来与我我也背不来,有何关系,你背不背地来与我背不背地来有何关系” “你背不来,我也背不来又为何偏偏要背地来” “所以呢?” “所以……”哎,刚才说到哪儿了 “所以你地一个时辰背诵地时间已经过去半柱香了” “我为何要背,我还就不背” 仰头用鼻子地冲池颜冷哼一声 “随你,一个时辰后,你背与不背,本尊照样提问,照样罚你”说罢将一直用喙拧池颜地银羽踢到了一边 “不愧是什么样地主人什么样的灵宠,都是一副不着调地样” 坐在案桌上的我将池颜揉鼻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住笑意挥了挥手道:“阿丑回来,你忘了我曾与你说过地话了竖子不足与谋”不能跟傻子玩,懂不懂 阿丑将翅膀展开到最大狠狠地扇了几下,可谓是将一身刺鼻地香味发挥到了极致,连坐地有些距离地我都有些忍不住想打喷嚏, 然后颠颠的跑到了我的身侧 瞥了一眼将已将自己嗅觉封住的池颜心道:“半夏说的对,我才不跟傻子多计较” 章节目录 池颜监督 “那这一个时辰里无论半夏用怎样的方式技巧去背,上仙都不要插手多管,如此上仙可同意?” 池颜“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我盘算着心里的小九九,反正我也背不下来,与其垂死挣扎,倒不如用这时间与阿丑多玩一会 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想找出些好玩的东西,可今日这衣服是新穿的,好玩的全落在昨日的那件衣袍里的,翻了半天也就翻出一盒胭脂来 看了眼手里的胭脂又看了要身侧无精打采打瞌睡的阿丑,一个有趣的想法从心底冒出了头,唤来啾啾让她先带阿丑先去洗个澡,不然他这一身味不等我玩的尽兴我就被熏得魂归虚无了 阿丑被抱走后,万般无聊,瞧着面前高座之上的池颜,喝茶看书的动作倒有一番翩翩公子的架势,不过每次我用晦涩难懂的句子骂他他都不回我,该不会是听不懂吧 敲着手中的毛笔,思虑片刻对池颜骂道 “吾有故友屌似卿,如今坟头绿草盈” 看一眼池颜没反应,倒是恬姨瞪了我一眼,碍于池颜没有发话她也不好发作 “汝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 再看一眼还没有反应。 “野哉,由也!”我试探着又骂了一句 “你若是再骂一句,本尊就将花羡唤来陪你可好”池颜冷冷的说道 我此时正在感叹池颜堂堂一介上仙居然这么没有文化就被池颜冷不丁的一句话给吓得一哆嗦 立马没有骨气的低头看书,恬姨我还有法子对付,至于花羡……还是算了吧。 我在瀛洲的时候总有不知好歹的小妖趁阿姐不注意的时候欺负我,后来师尊出关告诉我说做什么都要有气势,我有师尊护着,我这含蓄骂人的本事也就在那个时候习得,反正那些野蛮小妖也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打不过至少还能过过嘴瘾。 过了好一会儿阿丑被啾啾洗的亮晶晶的送了过来,吸吸鼻子,还有些味道不过还是能够接受的。 银羽注意到仙渡一手拿着胭脂,一手罪恶的像自己伸过来,再看一眼仙渡一脸奸兮兮模样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默默地往后退去,可惜为时已晚,脖子早就被仙渡逮到了手里,银羽还想挣扎着溜走,恍然间注意到仙渡眼角难掩的笑意,只觉心里有些不忍,心里自我安慰道:“先前本座伤了你,欠你一次人情,反正本座现在是只鸟,丢一次两次脸也不妨事”,索性心一横闭上眼,任仙渡摆布 “阿丑你是眼睛有什么毛病吗,为何屡次闭上眼睛”将手里残余的胭脂抹到了那本破仙仪册上,拍拍手,扒拉着银羽的眼睛边吹便问道 银羽眼睛被仙渡吹的痒痒的,挣扎着想要推开仙渡的手,结果仙渡的手没推开倒将案桌上的胭脂推的翻了瓶,鲜红的胭脂顿时撒了一桌子。 我明显的看到恬姨的额上的青筋暴起,嘴角抽搐,转眼看池颜还是镇定自若,仿佛压根没注意到我这边的闹剧 轻蔑的看了恬姨一眼,反正人家上仙都说了这一个时辰随意我,她就是再生气也得给我憋着 反正都已经将恬姨得罪的透透的,我也就没得顾及了,倒是想看看池颜能忍我到几何。 我见阿丑的黑毛已经开始脱落,干脆管啾啾要了把剪刀将阿丑表面的黑毛给剪了个干净,留下丝滑白净的白毛,将瓶子里残余的胭脂尽数倒在了桌子上,然后摊开袖子给整个案桌抹匀了,本来木色的案桌被染的鲜红。 当然那几本仙仪册我也没落下,放到案桌上好一顿揉搓 章节目录 胭脂大战 最后,也就是我们的重头戏——阿丑 将一脸惊诧的阿丑放到案桌上,用手给他均匀的上色,只一会儿的时间阿丑连换了三个颜色,黑,白,红 银羽不止一次想跑,但每每看到仙渡欢喜的样子便强忍了下来,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她是我的救命恩人,男子汉大丈夫,不就上个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更深的心里话则是:“自家娘子,自然要自己惯着” 不一会儿阿丑就变成了一颗红艳艳的大“山楂”阿丑这幅样子实在滑稽,捧着阿丑笑出了声:“哈哈哈,阿丑你之后莫要叫阿丑了,我该管你叫阿红了,哈哈哈” 银羽满头黑线的看着毫不留面子笑得像一只大鹅似的仙渡,故意翅膀一挥在仙渡脸上印了个大大的红印,如果银羽是人形现在肯定笑得比仙渡还大声 “好你个阿丑,居然好趁我不备用用翅膀打我!”我顿时着急连忙用手去摸被他拍的地方,毕竟他身上的胭脂还没干呢,阿丑拍的不疼但我可能被拍傻了,我居然忘了我手上的胭脂更甚,我气急逮住阿丑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报仇般的朝阿丑画去,阿丑也不甘示弱直接跳到我身上一个劲的向我身上蹭。 我俩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阿丑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浮了起来,然后“吧唧”一声丢啾啾脚边的地上,我清晰的听了一声“嘎吱”的骨头声 我看的既愤怒又心疼,拿起砚台狠狠地丢向了罪魁祸首——池颜,恬姨被我这一举动吓得惊呼,眼看着砚台直奔池颜的脑门,却在距离池颜脑门一寸的之处被一阵屏障给生生隔开 “上仙这是做甚,都说了一个时辰之内无论我用什么技巧去背上仙都不会去干涉的,莫非上仙要像三岁痴儿般玩皮耍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我平生最讨厌让人伤害我身边的人。 甚感担忧的看向躺在啾啾怀里的阿丑,刚才摔得那一下子肯定不轻,不过看阿丑怒目圆睁挣扎的向池颜奔去又被啾啾拉回的样子,深松一口气,倒有我方才想要恬姨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风采 池颜往扶手一靠,用手撑住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本尊本想将他丢到那仙娥的怀里,没想到你殿里的仙娥竟随了主子这般没有眼力见,也不知道伸手接一下” 这番话对我倒没什么却将啾啾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怕在殃及啾啾,便示意让啾啾先带着阿丑回了寝殿 “仙后背书的技巧实在清奇,一个时辰已到本尊实在好奇仙后背的如何了” 看了看外头日头的位置,我敢打赌也就过了半个时辰多一点,肯定是他自个不耐烦待在芳华殿才信口胡言,搓了搓粘在手上的胭脂,心道:反正阿丑被抱走了我也无聊,倒不如陪你玩玩 回过头冲池颜假笑道:“自是背的极好,不过……”我嫌弃的用两根手指夹起已经脏乱不堪的仙仪册,故作忧愁的叹息道:“一个时辰太过匆忙,只好将这三本册子给牺牲了,虽说脏了些但也有些地方能看,不知上仙可否嫌弃” 章节目录 妖怪 话音刚落只见三本册子齐刷刷的飞向了池颜,待落到池颜面前干净的案桌之上时,已干净如新 池颜拿起一本册子随意翻动道:“你方才说什么?” 一拍脑门懊恼道:我怎么把净垢术给忘了 “额……没什么,只是我离上仙有些远了,上仙说的什么小仙听的不是很清明,待小仙靠近些”书是干净了,我手上的胭脂倒还不少 提起裙摆刚往前走两步就听到周遭传起池颜的声音 “如此,听的可清?” 群摆随着我手的僵硬而落下,手却还停在半空之中 可恶!是传音术,这人怎么不安套路走,寻常仙者一般不都为寻回些人味,除非万不得已鲜少运用灵力,而这种小的法术更是不屑去用。 昧着良心拍马屁道:“小仙靠近些不就得了吗,上仙灵力圣洁深厚,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法力属实有些糟蹋了” 不等池颜发话哒哒的向池颜跑去,看准时机装作脚底一滑“哎呀”一声就往池颜身上扑去,池颜反应也快,巧妙的躲开了我“庞大的身躯”,但他却忘了我满是红胭脂的“爪子”。 故意拽着池颜衣角,让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还使劲的抹了抹,池颜反应过来时急忙想拽回衣角,可是为时已晚,那一抹艳红在池颜洁白无瑕的冰丝白衣中显的格外的鲜艳刺眼。 池颜本就冷漠的脸上仿佛又添了层冰霜,面有带窘意,手上的小动作不停,明显下意识的想用手去擦,却又怕弄得满手都是,脸色越发冰冷阴沉,我意识到周遭的物件仿佛都在结冰,深感不妙,悄悄往后溜去,刚跑出两步就被池颜用灵力吊了起来, 我大喊:“上仙,小仙并非有意抹脏上仙的衣服,实属意外!况且不就一件衣袍嘛,不至于,不至于” 池颜充耳不闻只黑着脸,看他手印,应该是在虚缩印里翻找着什么。 “上仙可是缺了什么,尽可与小仙说,小仙……”眼前一片鲜红 抹了把脸,一看手上胳膊上,以至于全身皆是鲜红一片,池颜脚边最少有几十只空胭脂瓶,他还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眼看着就要淌到脚边的胭脂,一看就知道他用水稀释了胭脂倒在了我的头上,堂堂一个神仙怎么这般幼稚?! 还有,你一个男神仙哪来的那么多胭脂?! 池颜的样子似乎还不解气,捏诀又变出一桶墨水哗的一声倒在了我的头上,从头淋到脚 刚想开口骂他,结果一开口墨水就进了嘴巴里,只好紧闭双唇‘呜呜’的抗议着,想是池颜出够了气,将我重重摔了下来,我忍着疼痛,抱着快意恩仇的心态直冲冲的向池颜扑去,池颜似乎早就猜到了我会这么做,大袖一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外飞去,最后入眼的是池颜毫不掩饰的嫌弃样。 “Duang”的一声,跌到了寝殿的地板上,阿丑正在木桶里抑郁着该怎么洗掉一身颜色,惊的下意识的用双翅捂住了关键点。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黑里透着红的“不明生物” “哎呦,我的老腰啊,再这么摔下去,我就要残了!” “啊!!!妖怪啊,来人呐,快来人呐”刚从外面回来的啾啾见状惊恐的大喊着,还顺手将刚从涣洗处拿开的皂荚砸到了我的脑门上,我刚扶着地面抬起头又被奈久给生生的砸了回去 “啾啾啊,啾啾啊,是我,是我啊,你别喊了”我躺再地上无力的呼喊着,可惜啾啾嚎的太投入压根听不进去,要是啾啾将旁人喊来瞧见了我这幅样子我还要不要活了,握紧拳头猛吸一口气,用平生最大的嗓门喊道:“奈啾啾!是我啊!你给闭嘴!别嚎了!” 阿丑刚半个身子爬出木桶,也不知是被我吓得还是被我震的,直接从木桶的边缘上掉了下去。 我都自身难保了,也就无心去顾及它了,冲被我一嗓门喊傻的啾啾喊着:“先别傻站着了,还是快将我扶起来吧。” 啾啾有些难以置信的试探着问了句“阿姐?” 我漠然望着天花板道:“嗯,快点吧,你再不过来我就再也起不来了” 啾啾听后匆忙的跑过来要扶我,跑到半道又忽的转弯到床上拿了床褥子铺在我身上才将我扶了起来,我可怜巴巴的瞅着啾啾道:“啾啾,你嫌弃我” 啾啾尴尬的笑着说:“哈,不曾,怎么会呢,就是…就是怕阿姐冻着,哈哈” 我笑而不语的将手往啾啾身上一蹭 啾啾明显僵住,还不曾言语外头就传来了脚步与话语声,喧喧闹闹的 听外头的声响,肯定是刚才的动静太大,招来了南寻宫的护卫,肯定还有不少仙娥前来看热闹,且还有几步路就到了门口,以我和啾啾的这个状态不可能在他们进来之前将门关上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啾啾的衣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阿丑“咣当”一声将门给关紧了,我仿佛在阿丑的身上看到了英雄的气势 欣慰地冲阿丑举起了大拇指 阿丑亦自豪抹了下鼻子,尽管这个动作在发生在阿丑身上很滑稽,但我还是觉得阿丑浑身散发着耀眼的英雄光辉,阿丑干的漂亮! 将护卫打发后,留给我的问题就只剩下了一个——这身颜色该如何洗去啊 我和阿丑身上的颜色不分彼此,简直一模一样,黑里透着红 要不是我如今灵力不济,直接一个净垢术解决一切 我倒是好解决些,洗了个热水澡,换身衣服,脸上的颜色过两天也就自己掉了,只是可惜了这身衣裳,毕竟穿了些时日也存了些感情,哪怕不能穿了我不舍丢掉,还是认真的洗了一遍,晾干收进了虚缩印。 倒是阿丑这身该如何是好,就在我和阿丑大眼瞪小眼冥思苦想的时候,罗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身衣物,洁白的衣物唯独一处鲜红 “这不是池颜的衣物吗,你拿来我这做甚” 罗钟道:“池颜上仙吩咐,此衣交由仙后亲自洗净,不得任何人插手” “我哪来的时间,他不是灵力多嘛,捏一个净垢诀不就得了” 我先前不过一句急话,池颜居然当真了。 章节目录 我爱狗粮狗粮爱我 罗钟将衣物交到了啾啾手上道:“这在下就不知了” “哦,还有何事?”见罗钟毫无要走的意思 罗钟接着说道“池颜上仙说今日仙后的晚膳撤了,用空闲时间与在下编策宴会事宜” “不是,他凭什么不上我吃饭”我气急的说道 “这个在下亦是不知” “即是要商议池颜生辰宴事宜,定马虎不得,商议到半夜也是正常,如此你我二人就要独处一夜,池颜就不怕惹外人非议” 我怎么越发猜不透池颜了,他不是好强的要命,就不怕外界穿出闲话,有失南寻宫颜面吗 “此事……” 不待罗钟说完烦躁挥挥手道:“罢了罢了,就知道你又要说‘此事不知’” 罗钟顿了顿还是将口中的话说了出来“此事上仙自有安排” 我甚是尴尬的捧着茶水往嘴里倒 罗钟走后我甚是忧愁的看着罗钟放在桌子上的白衣,这颜色都干枯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洗的下去。 找了一处水源,撸起袖子使劲去搓那一片,我鲜少洗衣服,跟别提给别人洗衣服了,我蹲在那越搓越来气,嘴上不停的咒骂着池颜,将心中怒火全撒在了那可怜兮兮的白衣上。 “臭池颜,你等着,迟早我也要你给我洗衣服,我搓,我搓死你啊我,还让我给你洗” 一旁的啾啾见状弱弱的说道:“要不啾啾来帮你吧” “不用!”斩钉截铁的说道 手里的力道越发加重终于让我洗出了一个大洞。 “阿姐,这衣服你打算如何处理,要不悄悄给烧了吧”啾啾透过大洞看向我的脸颤着声音说道。 “啾啾,你什么时候路子这么野了”我亦回望着她 “与其让上仙知道衣服洗成这样,还不如说丢了,或许咱们还能留个全尸” “说的有理,这上面红色沾染的比较多,你去那些红颜料染成红色的,实在不行咱就偷偷烧掉” 将衣服交给啾啾后,回了芳华殿 戌时芳华殿书房 叼着笔冷眼看着眼前这对仿若是在热恋期的小情侣 “咳咳,你俩能不能顾及下我的感受” 啾啾这才记起书房还有我的存在 “阿姐,你忙你的,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说完又扭头迫不及待的冲池星说道:“然后呢然后呢,七仙女见到如意郎君了吗” 池星故意勾着啾啾的兴趣道:“你猜猜” “哎呀,星星你快些往下将啊,快讲吧,快讲吧”啾啾扯着池星的衣袖 “那谁最好啊”池星调笑的说道 “当然是星星最好了”啾啾仰头乖巧道 池星笑了笑,清清嗓子摸着啾啾圆润的发髻心满意足的接着讲道:“这七仙女啊,到了一户穷人家里……” 实在没眼再看下去了,这就是池颜的安排,给我请来了一个祖宗,书房里总共有四个人还有一个星君,如此外人也无法说些什么,只是啊,属实苦了我,在瀛洲时吃阿姐与天族三殿下镜尘的狗粮,来了南寻宫还得吃啾啾和池星的狗粮,单身之路岁岁长,狗粮之路顿顿吃啊。 拿过一本仙宾册,翻动半天确定整本册子就这一页写了宾客名单 难以置信的向一旁的罗钟问道:“你们家上仙的人缘也太不济了吧,好歹是个上仙过整岁生辰,就邀请这么十几个人来” “我们上仙从不兴邀贴,众仙家谁想来便来,不想来上仙也不强求,就这么几个人也是池星星君下的邀贴,这些也算得是贵客,坐在贵坐,所坐位置排序还需仙后费些神” “哦……这样啊” 轻念着册子上寥寥无几的名字,重宸战神,南极仙翁,烛染仙子,仙渡灵女 咦,居然还邀请了我和阿姐,阿姐定会来的,太好了!阿姐来了我就有救了,不过为何只邀请了我与阿姐,没有邀请我六个师兄呢?再次确认我六个师兄一个也没邀请。 不妨事阿姐来了就好 阿姐必须坐在最好的位置,嗯……就坐在最边上吧 章节目录 狗粮爱我我爱狗粮2 剩下的人…… 咬着笔思虑着剩下的人所坐位置 苏源水君,北洛仙者…… 记得六百年前苏源水君抢了北洛仙者的新媳妇,在六界传的沸沸扬扬,二人也因此事结下了天大的梁子,除非不见面,见面必争吵不休,既然这样,你二人便挨着坐在最左侧吧,到时候最好你俩能打起来,给池颜助助兴,阿姐做最右侧,可不能伤着我阿姐 俊岸上仙好色还流氓,待他喝醉了酒肯定耐不住仙娥们的美貌,到时候闹出些事情最好 还有…… 一旁的钟罗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如此安排,恐有不妥吧” 我义正言辞的回道:“这你就不懂了,这可都是池颜的师兄池星特地下帖子邀的贵客,如此安排,既凸显各位贵客海纳百川的大度又凸显众仙明月如怀的胸怀,若能因为这次池颜上仙的生辰宴而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喜上加喜” “是有些道理,不过……” “有道理就是有道理,别不过什么的了”我打岔道 钟罗这才就此作罢 “咦,钟罗你饿了吗” “不饿啊” “那怎么有咕噜的声音”转头问向一直盯着啾啾二人吃狗粮吃的津津有味的阿丑问道:“阿丑你是不是放屁了” 阿丑白了我一眼,接着万分认真的吃着狗粮 罗钟幽幽的说道 “是你的肚子在叫” “什么?” 钟罗这么一说我的肚子叫的更欢畅了,尴尬的捂着肚子,抱起看戏的阿丑悄咪咪的说道:“阿丑,我在闫婢殿旁的海棠树下偷藏了几块点心,你去帮我取回来可好” 阿丑还在细细品味刚才池星撩仙子的技巧,自是不乐意去的 我见阿丑一副不情愿的样,当机立断把他抱到门口,对他说:“你看你都出了门,一定是万分情愿的,祝你一路顺风”说罢将门一闭。 只留银羽在风中凌乱 突然门又被打开银羽当仙渡良心发现,刚美滋滋的往里走,就听仙渡撂下一句话:“总共三块点心我数的真真切切,你若是敢偷吃我就让你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说罢将门闭的更严实了 银羽满头黑线,抗议的踢了两脚紧闭的殿门,末了无力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朝闫婢殿走去 吹着凉风,银羽觉得池星撩仙子的那一套实在无用,也就能撩撩奈久这种人畜无害的纯真仙子,像仙渡这种野蛮生长的仙子,还是算了吧,一想到仙渡撒娇的样子银羽不禁的打了个冷颤,将刚学到的技巧一挥而尽,边走边在心里嘀咕着:“记得书架上有几本人间情爱的册子……” 子时 活动了一会已经酸痛麻木的胳膊,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疲惫的看着还精神焕发的池星众人,池星啾啾精神好我能理解,罗钟怎么还精神头那么好,羡慕的瞧了眼已经沉浸在美梦中的阿丑,出声道暗示道 “再有两三个时辰也就天亮了” 池星精神抖擞甜蜜的说道:“啾啾,与我呆了一个晚上感觉怎样” 啾啾的亦兴致盎然的说道:“感觉好开心啊,那我们接下来讲这本游记吧” 池星宠溺一笑道:“好啊” 我瞧他二人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崩溃的将头埋进了胳膊里,心里怒吼着:“老娘要睡觉,要睡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有罗钟似是看穿了我,善解人意的将手里的册子放下,站起身来冲池星拱手道:“夜已深,仙后还需休息,不便多加叨扰,星君还是与在下各回殿中休息吧” 说着无意,听者涕零,一晚上就等你这番话了,实在是让我感激涕零 池星遥望天边月色,拿起一旁的扇子道:“有理,是我唐突忘了时间,还请半夏仙子原谅”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挥手道:“不敢不敢,天色已晚还请仙君路上慢些”亏你还知道,那还不赶紧走 看着池星往外走的步伐,心中暗喜,刚要抱阿丑回去睡觉,怎料池星又折了回来。 “方才扇子好像落在这了” “仙君何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中” 真当我看不出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借着寻扇子的名头再与啾啾腻歪一番 池星尴尬的敲着手中的扇子,笑道:“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那本君就先告辞了”说完还给啾啾抛了一记电眼 池星刚往外走了三四步,又返了回来 一拍脑门道:“我刚才落在这的画本子你们可有见过” 我强忍怒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您压根就没带画本子来” “不对啊,我记得我带了的,你待我寻寻”说罢拉着啾啾一同蹲下装模作样的找了起来,他们捂嘴偷笑的举动自然也没逃过我的法眼 长舒一口气压住怒火,弯腰捡起地板上所有的画本子,一股脑的塞到了池星的怀里,往门外推撵着 “你刚才看过的没看过的,但凡你碰过的全在这了,夜深了,星君请回吧” 刚推到门口,池星又说道:“对了,我那……” 不等池星说话将门狠狠地一闭 “外面天黑露重的,您可莫要摔着,拜拜您嘞” 世界都清净了 也不知是看错了,还是我的幻觉,啾啾方才在我关上门的瞬间手中有一道光芒闪过 我天生好奇心重,心里又憋不住话 便耐不住性子的问道:“啾啾,你手里的是什么呀” 方才推攘中风吹灭了几支蜡烛,看不清啾啾的神情,只见她将手伸了出来,几道渺小流星划过啾啾的手掌 “是流星哦,太黑了啾啾便唤出流星,让房间里亮些,只可惜还是看的不真切,不好收拾” “看的不真切就不真切,反正明面上能看着,明日天亮后再收拾也不迟” 啾啾声音糯糯的应到:“好,那明日啾啾再来收拾” 末了,依着明亮的星光离开了书房 一夜无梦 章节目录 布置主场 七日后 自那日后我再也没见过池颜了,倒是恬姨这几日,日日都来芳华殿教授我规矩,我本以为池颜不来她也不敢对我怎样,结果…… 那一日我又一次背不下来书,恬姨要打我板子,我又怎会束手就擒,自然上蹿下跳的要逃,怎知恬姨手里的板子并非是普通的玉板,而被池颜特意施了仙法,我刚跑到门口就被玉板幻化成的绳子给捆了回去,我望着手里拿着另一条玉板面带微笑款款向我走来的恬姨,发出了最后的倔强:“你这无知小仙,你若是敢动我一下,他日我定将你抽筋剥骨!” 这话果然奏效,三日我都没再拿笔,连饭都是啾啾亲手送到我的嘴边,只是手变成青紫色,还大了一圈,嗯,还挺好看的。 今日我本聚精会神的听着恬姨讲的功课,还颇有见解的点头赞同,待恬姨讲累了,自然也就到了背书的环节,我心无旁骛的在心里默背着书籍上的内容,可总有人要打破这份宁静 皱眉看着眼前的钟罗,心里痒痒的惦记着方才所看的内容,这人怎么走路静悄悄的,一出声就好似突然出现在我身旁一样,吓得我把用《仙仪册》包着的看到一半的《仙凡情爱史》给猛的合上了,也不知看到了哪一页,过会还要费功夫去找,逐而变为怨恨的盯着面前不明所以还在自说自话的钟罗 罗钟不自然的看了我一眼,道:“仙后可还有疑问” 我呵呵一笑道:“没有,一点都没有,仙官的走路轻如鸿毛,安静无音,实属令我佩服的不得了” 我听了钟罗的大体意思,不就是池颜问我要上次让我洗的衣服洗好了吗,然后让我现在与他一同去布置宴席场地,池颜衣服早就毁的不成样子了,阿丑都还是只花鸟,我本想将阿丑剃层毛,阿丑苦命挣扎,啾啾死命护着,再看阿丑一副只要我敢剃,他就敢死给我看的模样,实在是下不去手,也就让阿丑将就着看了。 “仙后过奖,时辰不早,我们还是速去布置吧”钟罗请道 “也好”说罢起身离去 走到钟罗旁边时忍不住拍了拍钟罗的肩膀对钟罗说道:“不愧是池颜的掌案仙使,跟池颜真像”听不懂好赖话的本领真像 “仙后谬赞了,小仙何德何能能与上仙相提并论” 我摇了摇头,去了千花园 罗钟虽嘴上说着好像自己很愚钝的话,但钟罗从一开始吓到我之后,就明显加重的步伐,让我知道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在责怪他吓到我 我后来摇头便是惋惜,这么细心睿智的仙官跟着池颜真是糟蹋人才了 来到了池颜生辰宴的主场,池星和啾啾早已到达半天了,与池星寒暄着:“还有两日就到日子了,时间恐怕不够了吧” 池星用扇子指了几处道:“就差这几处没有装饰了,反正池颜向来不喜欢太过于繁琐,随意装饰一下即可” 我观望四周,由心而发:池星的品味还真挺不错的,端庄淡雅,堂皇富丽却不庸俗,可惜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拉啾啾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是凡界修行成仙的,那你应该知道凡界有喜事时最忌讳什么吗” 啾啾怔了一下问道:“阿姐问这个做什么吖”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啾啾沉思了一会道:“凡界一般有重大事情或者喜事的时候一般最忌讳的是……红色,红色代表鲜血,最为忌讳” “代表鲜血,嗯,极好,极好” 回到主场对那些仙娥吩咐道“去拿些红绸缎,将这里,这里,还有那里,都挂满”指了几处显眼的地方 “还有这个茉莉花,全换成海棠花,还有那里,把主座那里挂满红色的丝绸,还有用红色明珠将主座四周布满,中心位置用做一朵这么大的海棠花挂着”两个胳膊比划着最大的地步 “还有……” 池星看了一圈四周啧啧道:“将池颜的生辰宴这样打扮,真怕池颜到时候气死” 我装傻道:“这样多好看啊,池颜肯定会很难忘的” 池星所有所思的盯了一会我,嗤笑道:“不错,就是把他丢进忘川都忘不喽” 我陪笑着 “生辰宴的点心也做的差不多了,你不去看看?”池星往膳食堂方向一指 刚才钟罗有事就先离开了,就余下我和啾啾池星,池星这话赤裸裸的告诉我,我这个灯泡又大又亮 这事我有经验,自觉的抱起阿丑应道:“我正要去呢,那我就先行一步了,啾啾这里事情多,你就先留下帮池星吧” 这丫头明面上想要跟着我一同去,但心里还是想要和池星待在一起的,推辞了一会儿,还是留下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转身离去,自那日我见了池星送给啾啾的六芒星,还有池星看啾啾的眼神中毫不遮掩的深情,我也就放心啾啾与池星交往。 啾啾在池星那里总比在我这里安全的多,万一哪天我斗不过池颜,出了事,还有池星护着她,总不至于被我连累。 章节目录 见到婆婆 膳食堂 “糕点做的如何了” 众仙娥看了我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行礼作辑 我示意免礼,巡视一圈却没见到我想见的人 膳食堂的主事带着我到了做糕点的地方,生辰宴的每一道餐食南寻宫都极为重视,糕点更是重之之重,有专门的一个房间做糕点,还未踏进那个房间就已经闻到了浓郁香味。 到了里面更是连气都喘不动,又闷又热,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灶台下烧火的婆婆 她桐婆婆就是我在南寻宫醒来第一眼见到的阿婆,对我极好,见婆婆满脸都是汗水的模样,心如刀绞,将婆婆扶到了外头凉爽的地方,拿着手帕细细擦拭着婆婆的汗水,婆婆见到是我,眼里闪烁着光芒,颤巍巍的拍着我的手慈爱的关怀道我:“是半夏啊,好久没看着你了,我听仙娥们说你将来就是仙后了,咳咳”婆婆掩嘴咳嗽着 见婆婆这幅模样,万般心疼的拍着婆婆的后背柔声道:“对啊,婆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安享晚年,才不在这里受罪呢” 婆婆顺了会儿气,缓缓道:“我年纪大了,在哪不是安享晚年,咳咳,只是你啊,仙后不是那么好当的,做事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的,凡事慢慢来,要照顾好自己” 我强忍泪珠压低颤音道:“嗯,好,半夏听婆婆的”若是我有朝一日能回到瀛洲仙山一定将你接回去享清福 当初我刚来南寻宫什么也不懂,四处碰壁,都是婆婆在照顾我,挨罚挨饿也是婆婆在偷偷地给我留吃食,安慰我,婆婆孤独一生,照婆婆的话说我就是婆婆的亲孙女, 只是我如今在南寻宫身不由己,若是对婆婆太过于特殊恐会连累婆婆,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些日子只能忍着不来看她,也不能照顾她,心里实在是难受至极。 与婆婆亲昵一阵后,换了个年轻的仙娥当烧火的差事,顺道拿了几块糕点让婆婆先吃着,不过是几块糕点,婆婆却颤抖着手推辞着不肯要,见婆婆这个样子,我心里更难受了,如今我能做的少之又少,连哄带骗的安抚好婆婆后,才放心的回到了糕点房。 桌子上总共摆了五盘糕点,颜色各不相同,口味也不同,分别为桂花糕,红豆糕,绿豆糕,芙蓉糕和咸蛋黄糕。 这只是做了几盘小样让我先尝尝味道,五种精致小巧的糕点,摆在银盘之中,散发着光泽,光看着就让人垂帘三尺,虽说我平时不大爱吃甜食,但自从来了南寻宫每日都有五花八门的糕点,倒也吃出了经验。 拿起银筷夹起一块栩栩如生的桂花状的糕点,咬一口里面还有几瓣花瓣的夹心,散发着桂花独有的香气,甜润适口,勾起馋虫,将每个盘子里的糕点都逐一品尝一二,果不其然都香甜软糯,唇齿留香,最合我意的还属咸蛋黄糕,不似其他吃多了会腻,反而越吃越上瘾。 放下银筷嘴里还残留着各类糕点的芳香,吧唧吧唧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对一旁侍候已久的膳食堂主事说道:“口感味道是为上佳,不过……”我故意留了个悬念,嘴里的话将出不出 章节目录 地狱糕点 主事连忙问道:“可是哪里做的不妥” 主事慌张的模样正中我下怀 我拿起一块糕点吃在嘴里,细细品着,郑重其事的说道:“你看啊,这几类糕点,无一不是甜的,就连咸蛋黄口味的都是咸甜口味的” 主事不解的问道:“池颜上仙素来喜爱甜食,这些都是按照上仙口味所做的” 揽过主事的肩膀说道:“你看,池颜上仙此次过得是三万整岁的生辰,三万岁正是成人的岁数,上仙今后所行的路,所经的事,有酸甜苦辣咸,谁又能确保上仙今后所经历的都是甜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小仙懂了,仙后的意思是将这几类糕点口味换成酸甜苦辣咸以代表上仙今后群行之路”主事恍然大悟道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将手里糕点的残渣拍掉 “好了,你先去做几个我尝尝味道够不够” 主事见我一手残渣,不自然的看了眼刚才我揽她的地方,嘴角疯狂抽搐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莫约得做了十几次,我都吃撑了肚皮,才做出了合我心仪的糕点——地狱版酸甜苦辣咸“糕点” 当然到最后我才不会傻到自己去尝,待看到旁人只吃一小口就面红耳赤抱着水桶不肯撒手,才心满意足的定下了糕点的口味。 包了几包之前口味适中的糕点和我精心调过味的糕点拿回芳华殿,想着给阿丑和啾啾尝尝,顺便给婆婆也带了几包 芳华殿 “啾啾,阿丑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池星星君还没走啊” 落日的余辉透过敞开的窗户散满芳华殿,池星啾啾二人坐在案桌上一起说着悄悄话,阿丑就在旁边伸着头偷听,俨然一番岁月静好的模样,我微笑走进拿出几包还冒着热气的糕点,啾啾鼻子尖的很,蹦蹦跳跳的跑到我跟前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嘴上还口齿不清的说道着:“阿姐,你从辣里辣的啊,好好次啊,星星你开来强强” 池星面带笑意的走过来伸手要拿糕点,让我拍到一边,挑眉道:“一等,你们手太脏了,我给你们拿”拆开另一包地狱糕点,给池星和阿丑一人一块 池星不屑道:“我手哪里脏了,谁拿不都一样嘛”拿着糕点往天上一扔,将一整块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嘴巴里 我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看着池星面无表情的嚼着糕点,数着:“一,二,三” 池星嚼糕点的动作霎时顿住,瞪大眼珠,脸色逐渐涨红,噗的一下喷了出去,我就在他面前,正好喷我一脸,我与池星同时嗷的一声,嘴里呼喊着:“啊啊啊!水!水啊,快给我水啊” 阿丑见我和池星这般反应默默地丢掉了手中的糕点 啾啾见如此架势也吓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我和池星四处乱窜,哀嚎着跳进了冼星池,水面咕咚咕咚的,啾啾和阿丑担忧的看着水面唯恐我俩淹死在里面,最后还是啾啾一个弱小的身板将我们一个一个的拉出上岸 夕阳无限好,树上的鸟儿嬉戏打闹,惊动了树梢,树叶缓缓飘落,落日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撒上了一层金光,照印在水珠上闪闪发亮,啾啾拿着毛巾在池星身上擦拭,阿丑亦叼着一块毛巾在我身上蹭着,池星嘴巴肿的和我在膳食堂见到的香肠一模一样,实在是好笑,虽然我现在的样子也不比池星好到哪去,脸上被池星喷出的残渣灼的发疼,现在肯定像极了红脸关公。 实在是忍笑忍的难受,池星也一副咬牙憋笑的模样,不经意的与池星一对视,终是忍不住了,二人皆是没心没肺的大笑着嘲笑对方 “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香肠嘴,哈哈哈,好大一坨香肠,哈哈哈哈哈”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嗝,还好意思说我,你个猴屁股,哈哈哈哈哈嗝” “哈哈哈哈哈,猴屁股,香肠嘴,哈哈哈”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啾啾也不再绷着,哈哈的大笑着,手里的毛巾都快拿不住了。 阿丑嘴里的毛巾直接掉进了水里,漂向远方 问声而来的池颜凝望着夕阳下一片欢声笑语的模样,仙渡笑的身形不稳险些又掉进池水中,池颜本想捏诀拉一下她,却是忍住了,阿丑在仙渡背后死死抵着她,以防摔倒,此画面着实有趣,池颜的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一抹微笑,只是这抹微笑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也包括池颜 章节目录 出气 三日后 “啾啾,你疯了吧,天都还没亮呢,不就过个生辰嘛,起这么早干嘛啊”迷迷糊糊的看了眼窗外,翻个身接着睡 啾啾打了个哈气,迷瞪着强行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趴在床边说道:“今日是上仙过生辰的日子也是向众仙公开你的身份的……”说着说着也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不能怪我们懒,而是昨日池星晚膳后无聊寻啾啾玩,恰好啾啾与我在一处,仨缺一凑一桌牌,池星又不知从何处将钟罗拉了过来,一向稳重的钟罗也被迫跟我们打起了牌,本来也无多兴致打牌,怎料越玩越激动,越玩越开心,每个人脸上都贴满了纸条,池星兴致大发,直接一脚踩在了桌子上,兴高采烈的丢着自己手里的牌。 闹得声音许是大了些,恬姨问声赶来,想来她是寻思着能代替池颜管着我,气势汹汹的拿着玉尺瘪嘴竖眉踹门而进,池星正在兴头上,见恬姨来者不善,皱了皱眉头,干脆利落拿起扇子,轻轻的那么一扇,直接将恬姨扇出几丈远,连头都不带回一下,我和啾啾暗暗的竖起来大拇指。 这一来二去也就忘了时间,直到钟罗提醒道已经到了子时,时间已经太晚了,众人皆意犹未尽不愿离去,我想了想,教了他们一套我自己自创的击掌方式约定下次接着玩。 此时我正在梦里梦着池颜对我跪地求饶,我用恬姨的玉板狠狠地抽他的手,看他一副狼狈不堪的凄惨哀嚎的模样,好不爽快。 突然远方传来恬姨的一声怒吼,恬姨身穿金甲,骑着一头驴,冲我奔来,就在驴蹄子就要撵到我脸上的时候我猛然睁开了双眼,盯了会儿纱帐,转头皱眉瞪着正在训斥啾啾的恬姨 恬姨极为粗鲁的将还未清醒的我从床上拖了下来,摁到梳妆台上,嘴上罗里吧嗦的说个没完 “都几时了还不起,宾客都来了大半了,身为仙后,成何体统!” “你那么有本事要不这仙后的位置我让给你如何”拿起一旁华丽的白玉珠钗把玩着,嘴上不轻不淡的说道 恬姨听我这话意识到有些不妥,急忙说道:“奴婢绝无此意,这话若是被上仙听了去可如何是好” “嘁,你知道就好,你需知道池颜只不过是在生辰宴之前的那段日子,吩咐你教授我规矩礼仪,如今时日已过,如今我身为仙后,而你不过是和小小的仙娥,怎么你还想骑到我头上不成” 恬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奴婢绝无此意,仙后莫要折煞奴婢了” “绝无此意?见了仙后的规矩你总该晓得,方才你未经无需私自闯入我芳华殿,还目中无人的训斥啾啾,你说说此该当何罪” 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着最咄咄逼人的语句,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仙后赎罪,奴婢也是怕误了上仙的生辰宴才一时气急,还望仙后宽宏大量饶过奴婢”恬姨意识到情势不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你的罪过,本仙倒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仙,只不过本仙向来不喜欢旁人动我的人,本仙若是没看走眼,方才你还用玉尺敲了啾啾,这你可认”我也不去看恬姨,只专心把玩着手中的玉簪 “这……奈久不过一介仙娥,如此偷懒,实属不该啊,小仙小戒一下也无甚不妥啊”恬姨跪在地上不服气的说道 “放肆!本仙就是想让啾啾偷懒如何,本仙就是想让她打你又如何,本仙见你年长尊你声恬姨,你可莫要失了本分,你若实在觉得本仙管不了你,你大可去池颜那儿告我一状!” 将梳妆台上的口脂狠狠砸在了恬姨的身上,我本想将手里的玉簪摔碎已示威严,怎奈面对这么精致华美的玉簪我的手半分骨气都没有,就是不舍的摔,还是口脂好,便宜还没有摔碎,深得我心呐。 恬姨又接着磕头,嘴里还不停的说着求饶的话 我也不做声就看她不停的的磕,让啾啾给我收拾仪容,我本想让恬姨再多磕会头,怎奈她磕的我头晕,还聒噪的很,便示意她起来说话 也不知是磕的久了,还是故意的,竟有些站不稳,直冲冲的向我摔来,还好我反应灵敏,侧身擦过恬姨,眼看着恬姨直溜溜的扑倒在地。 这个姿势摔下去她这把老骨头应该也快散架了,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烧了炷香 “既然你不愿意起来,那便一直跪着吧”不去理会地上的恬姨,拉起啾啾的手往殿外走去 “最好不要让本仙知道你偷懒,不然你恐怕得再飞升上仙一次了” 章节目录 偶然发现小白猫 千花园 恬姨这老太婆居然哄我,哪里有来了一半宾客,溜达了半天也就将将碰到了几个我不认识的仙官 拉着啾啾的手在千花园闲逛着,池颜可真会选地方,这千花园地势广阔,泛有仙花灵草,鸟语花香。 这南寻宫还真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阿姐,你方才好帅啊,我今日才知道阿姐原来这么有气势”啾啾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激动道 “嘿嘿,帅吧,恬姨这老东西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如今没了池颜这层,看她以后还怎么敢欺负我们” 啾啾头连点了好几下头欣喜道:“嗯嗯嗯” “今日出了一口恶气实在是爽快啊” 说着开心的话语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哎,啾啾,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没有啊,我怎么没听到啊”啾啾挠头道 “嘘!”捂住啾啾的嘴巴我俩同时噤声 用唇语示意道:“听到了吧” 啾啾点头 轻手轻脚的走到一片花田中,一只同体雪白的小猫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是谁家的小白猫吖,走丢了吗,过来呀”小猫咪似有些怕我,但却不抗拒我 先是用手轻轻的抚摸小猫柔软的毛发,然后试探着,慢慢的将小猫抱在了怀里 小猫还是很害怕,琉璃般的眼珠骨碌碌的转动着 此刻仙渡脚边的银羽 强忍一翅膀拍走小猫的愤怒,自我安慰道:“我是神仙,它不过是一只灵智未开的宠物,我怎么能跟一只灵宠计较呢,有什么大不了的,呼,没什么大不了的!” “啾啾,你看它好可爱啊,你摸摸它的毛,又软又滑” 啾啾伸出小手,细细抚摸着我怀抱里的小白猫,不由得也发出感叹:“它的毛好干净啊,不似野猫,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再哪儿” “它应是跟随主人来参加生辰宴的吧,它的主人可真是粗心”蹲下将小猫咪递到了阿丑的面前,嘲笑道:“你看看人家这个毛,多滑溜啊,再看看你,啧啧” 银羽心中的醋坛子砸了个天翻地覆,越看越觉得这只猫不顺眼,一抬翅膀盖住了面前的这只“讨人厌”的白猫,眼不见心不烦 我拍了阿丑一巴掌,刚要从阿丑翅膀底下将小白猫抱出来,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娇喝 “喂,刀疤脸,你可有见过一只白猫?” 虽说我方才走的匆忙也就穿的简朴,未曾穿池颜准备的华服,与身侧的啾啾打扮的一般无二,那也不能被轻蔑的叫成“刀疤脸”啊 我上下打量着这位浑身都在散发娇气的主儿,还别说长得真挺好看的,娇媚可人,尤其眼尾的那颗泪痣,更为她妩媚的模样增了一笔风情 我故意不去理会她,将小白猫又往阿丑翅膀底下藏了藏 那娇气的仙见我一副没听见的模样,又喊了一遍 “喂,你是聋了吗,听不到我在唤你吗” “你在唤我?”我指了指自己,接着装傻的四处张望 “除了你还有谁,我问你,可曾见过一只白猫” “没见过” 我见她来着不善便心存一丝警惕没敢说实话 怎料我话音刚落阿丑翅膀下就传开了一声猫叫,声音虽不大却在我们几人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还好我反应快,抱起小猫咪说道:“咪咪,你怎么在这吖,不是让你回寝殿了嘛” 暗暗的瞪了一眼装作无事的阿丑,看小白猫凸起的一缕白毛,就知道是阿丑拧的。你瞅它那嘚瑟的样,等回了芳华殿看我怎么收拾它 章节目录 娇气仙儿~ “交过来” “为何,这是我家咪咪,又不是你要找的那只白猫,娇气女仙儿~”我故意将“儿”音拖得老长 小白猫将脸紧紧的贴在我身上瑟瑟发抖想必是被她吓的不轻 “你,你这个刀疤脸,居然敢这么对本公主说话,不要命了你!” 切,还公主,哪个旁支小族的公主,这么有能耐 “你都唤我刀疤脸了,我就唤你娇气仙儿了怎么着” 与啾啾交换眼神同时仰着鼻子冲娇气仙儿齐齐喊到“娇气仙儿~” 娇气仙儿被我俩气的话都说不顺溜,咬牙切齿道:“好,本公主今日有重事,不与你这等愚昧小仙多计较,我再说最后一句把白猫交出来!” “这又不是你的我凭什么交给你” “你怎知它不是我的” “那你说它的脚底有没有胎记” “这……有,有胎记”娇气仙儿犹豫道 “错,没有”我将白猫光滑的脚底展现给她看。 “你!!”娇气仙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她旁边的侍女插嘴道:“实相的赶紧交出来,这只不知好歹的蠢猫可是惊扰到了我们家公主,若再不交出来小心我家公主治你的罪” “那你被它挠伤了??” “笑话,这只愚蠢的猫怎么可能会伤到本公主” “那不就得了” “你!!”娇气仙儿气急想要去夺我怀里的猫咪,被身侧的另一名侍女给制止了 “公主冷静,切莫因为这种不识好歹的小仙误了大事” 娇气仙儿瞪了我半响,终是强忍怒火说嗔道:“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呦,我等你啊” 那娇气仙儿气的都快翻白眼了,一甩侍女搀扶的胳膊拂袖而去 啾啾冲娇气仙儿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安慰我道:“阿姐,咱们不就比她丑点嘛,你可莫要往心里去” 我微笑:“啾啾呐,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独特” 就在我们想着先将小猫咪放回芳华殿时,一位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道腾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姑娘可否见过一只猫” “请问您找的是小花猫,还是小黑猫” 白胡子老道呵呵一笑道:“我在找我的小白猫” “那请问是一只脚底有胎记的白猫,还是下巴底下有胎记的白猫”说明白点就是不想给 “是一只尾巴有一缕蓝色毛发的白猫”白胡子老道手一挥,被我藏在裙摆底下小猫咪,已然出现在了白胡子老道怀里。 “小猫……”欲言又止的看着白胡子老道怀里的猫咪尾巴真的有一缕蓝毛,即使再不舍我也晓得人家才是小猫咪的真正主人 白胡子老道拂尘一挥:“小白前些时日贪玩走失,姑娘段时间照顾,老朽万分感激”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我也就刚……”刚捡到它 我瞪大眼珠子看着白胡子老道幻出的几十件宝物 “这里皆是老朽曾与姑娘的谢礼,如不嫌弃还请收下吧” “不嫌弃,怎么会呢”还好刚才没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不然这么多好东西我岂不是错过了 我想我现在眼睛应该是绿色的吧,打开虚缩印准备尽收囊中 “如此大礼还是免了吧” 池颜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是?”白胡子老道疑道 “你面前的姑娘该唤我身夫君” 我呸,你谁啊你 “没有,我并不识得他”我连忙否认道 “我不过今日多吃了点蒜,口气重了些,夫人嫌弃归嫌弃用不着装作不认识我罢” “不是,谁是你夫人啊” “不叫你夫人,那就叫你娘子,爱妻,媳妇,亦或者婆姨,夫人喜欢我叫你什么夫君就叫你什么”池颜腻声道 池颜走到我跟前伸手揽住我的腰身,我一僵吃惊的望着一脸宠溺的池颜,居然有种莫名的惊悚感:“大哥,你不要笑得这么吓人好不好” “好,夫人说什么都好” 我挣开池颜的胳膊,莫名其妙道:“池颜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池颜又一把揽住了我道:“我恐怕吃了对你的痴心药” 咦~我的妈呦,我昨晚饭都快吐出来了好吗! 白胡子老道咳咳道:“即是这样,我便不再多推让了,但姑娘终究还是拿一个吧,这样老身心里还舒服些” 一堆变一个,池颜我感谢你祖宗 叹了口气心有不甘的伸手拿了几颗洪术丹,对白胡子老道告了谢 “多谢,仙长也是来参加生辰宴的吗” “什么生辰宴,老夫并不知道,只是寻着小白的气息找到了这,至于什么生辰宴老夫不感兴趣,这便回去了” 池颜呆住问道:“仙长并非是来参加生辰宴的?” 白胡子老道笑道“对也” 池颜一听此话,方式急,那时快,一把丢开了我,转身离去一句话也没留下,还拂灰尘般的拂了拂方才我碰他的地方 只留下我和白胡子老道尴尬的对望,池颜你大爷的,要不要态度反差那么大?! 章节目录 生辰宴 “我的天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这坐的地方都快不够了”我侧身对啾啾悄声道 “人是挺多的,阿姐你看重宸上神好帅啊”啾啾一脸花痴样” “对对对,这战神跟别人就是不一样,身边众仙环绕,却能一眼认出,卓尔不群,你看他那如剑般犀利的眼神,就是面带笑意,那眼神都能杀死个人。” 池星和银羽不甘又无奈的看着姐妹二人对让人花痴赞叹。空气中满是陈醋的味道 “阿姐你看那个仙人怎么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啾啾伸手指向一位身穿白衣捂嘴咳嗽柔弱男神仙” “我跟你说啊,他是源轩仙官,有传闻说他是鱼妖和鸟族族长的远方表妹的丫鬟的表弟布谷鸟所生,后来布谷鸟抛弃了鱼妖,鱼妖呢,在机缘巧合下飞升成仙又在九重天生下来他,”我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啾啾闲聊着六界八卦 啾啾也拿起一把瓜子磕着,口齿不清的问道:“那跟他病殃殃的有何关系?” 我吐出嘴里的瓜子皮道:“这鱼妖伤心过度,对还是胎儿的源轩仙官定是不好的,所以一出生就依靠着药罐子长大” 银羽趴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听着仙渡说八卦心道:“有这传闻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桩事?” 霎时间,丝竹响起,万籁吹奏,本来喝酒说笑的仙家皆被这一变化惊的默然,穹苍之中一朵祥云出现在了众人眼中,池颜脚踩祥云,一身浅蓝银丝条纹华服,头戴白玉宝冠,轻盈飞落在了众人面前 池颜拱手道:“各位仙友能有空参加本尊的生辰宴是本尊的荣幸,特此设宴还请众位玩的畅快淋漓” 众仙家纷纷作辑,把酒言欢 “啪”的一声我刚放在嘴里的瓜子,掉进了瓜子盘里,我回过神来尴尬的望着啾啾道:“你可还够吃,要不我再去另要一盘吧” 啾啾站直悄然道:“池颜上仙都来了,我怎么还敢吃啊” “那你不吃我就全吃了”说罢接着磕起了瓜子 抬眸望向众人敬酒的池颜,拍着胸脯懊恼道:“这花痴的毛病真得改改,人家不就穿的好看些嘛,怎么能连瓜子都拿不稳了” 待平复心情后才意识到个很重要的问题——阿姐呢?! 我看着特意为阿姐留的位置空空如也,心里暗道不好:阿姐不会没来吧 我正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礼司拖着长音道:“瑶池花仙烛染,栖执地仙到!” 我望着阿姐与小执激动的差点没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想到小执穿正服还蛮有样子的嘛 阿姐柔声玩笑道:“小仙来迟,可有错过什么要紧的事吗” 池星一挥扇子款款道:“说不来迟,这也才刚刚开始,对了,仙渡灵女怎么没来,这位是……”池星示意阿姐身侧的小执 “仙渡前些时日旧疾复发,行动不便,实在是难以赴宴,便让栖执代为赴宴” 阿姐说谎都透露着一股端庄大气的模样,不愧是我的阿姐,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要紧,可有让药王看过?” “多些星君关心,不过是旧疾,过一段时日便能好” 池星客气道:“如此便好,那便请上座吧” 一切妥当后池星用扇子挡着脸对池颜悄声道:“我听说仙渡与你颇有渊源,早几个月前便邀她来赴宴,你俩都是万年单身,说不定还能撮合一番,谁道天公不作美,居然让她病了,不过反正你都有半夏了” 池颜撇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还是好好顾及你的奈久吧,她方才一直盯着重宸看着,也不知道和半夏说些什么” 池星听闻立马从坐下的啾啾挥手吸引啾啾的注意力,啾啾也很有面子的回了他 池星一脸不屑的对池颜说道:“看见没,人家的注意力在我这呢” 池颜不屑的往挥手的啾啾那里看了一眼,目光却被端着瓜子磕的欢快的仙渡吸引了过去 “上仙将这花园布满红色可是有什么事情宣布?”一仙者忍不住好奇站起身来问道 池颜抽出目光,故弄玄虚道:“到了时机自然会让众仙知晓” 坐下哗然议论纷纷 切,我看你到了什么时机能说通这满场的红色,还装模作样的,虚伪至极 生辰宴结束阿姐就得回去了,我得赶紧接近阿姐,可是我与阿姐坐的有些远,我再怎么挤眉弄眼阿姐根本看不到。 心里思虑再三站起身来对池颜说道:“今日上仙生辰,小仙无甚重礼,特准备一支舞蹈,望能博君一笑” 章节目录 惊鸿一舞 在我两万岁生辰上,师尊送了我一条鞭子,名为幻灵鞭,能在利刃于鞭子间随意变换,杀敌人一个不知所措,但是这种法器太高深莫测,我一个人练不来,便于阿姐小执一同编排了一套鞭法,形似舞蹈却非舞蹈,只可惜后来这条鞭子被我搞丢了 池颜显然没料到我还有这一出,怔了怔道:“请” “献丑了” 说罢,随意拽起一条红丝绸,待丝竹响起时翩然起舞,一条普通的红丝绸在我的手里变幻莫测,时而柔若春风吹十里,时而尖利如刀断流风,万千花瓣随着风飘然而落,却又被我的步伐带到半空翥凤翔鸾,完成了枯萎前最后的惊艳 我并不知道我跳的怎么样,但见众痴恋的模样,想必跳的也入的了眼。 就在我跳的投入的时候,我的脚似是被谁给摸了一下,我惊的连忙往后退去,怎料裙摆太过臃长,一脚踩在了裙摆之上,往后跌去,我都习惯摔在冰凉的地上了,可这次却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我都躺在人家怀里了红丝绸才款款落下,正好盖住了我和池颜,事发突然,我竟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呆呆的望着被红丝绸印的发红的池颜 即使是被如火般的红丝绸盖着,池颜还是冷冰冰的,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一会儿你最好配合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桐婆婆的安全”说罢抱着我飞到了正座之上 他知道了婆婆的事?! 池颜拿开红丝绸俨然换了一副模样 池颜含情脉脉得看着我,目中尽是深情,我的内心波涛汹涌:完蛋,池颜疯了 “来人,将俊岸上仙请出去” “池颜上仙这是何意,本仙不过是不小心碰了这位仙子,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与我撕破脸皮?”俊岸上仙不甘道 池星态度决绝道:“上仙请吧” “哼”俊岸上仙拂袖而去 池颜拉起我的手,站起身来面对众仙朗声道:“想必最近传闻各位也都知晓一二了” 众仙俩面面相觑,一仙者问道:“这位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仙后吧” 池颜握紧我的手微微一笑道:“正是,今日乃是双喜,我与夫人早就两情相悦,特借此盛宴向众人宣布我二人的情分” 众仙又是哗然,这次议论的更为激烈 我方才太过于吃惊都未曾注意,如今望阿姐的位置一看,阿姐以不在哪里,那么就是说刚才阿姐说不定压根就没看到我,回望笑得让人惊悚的池颜,心道不好,阿姐走了谁来救我?! 突然座下传来一声娇喝 “此事我不同意” 众人齐齐的看向满眼含泪的娇气仙儿,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可真是我见犹怜呐 池颜还未曾说话,一旁的池星嗤笑一声道:“公主这话说的就没道理了,我家师弟成亲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娇气仙儿指着我的鼻子道抽噎道:“就这么个刀疤脸怎么能配的上池颜哥哥,她方才还出言不逊顶撞我” 池颜未曾说话,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转身意欲不明的看向我,他刚好比我高一个头,用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脸上灵气涌动,微凉过后,他回过身来对缇泉沉声道:“多些提醒,平常夫人在本尊眼里任何女仙都是比不得的,哪怕瑕疵都如锦上添花,可今日面对的是各位仙友,多亏鲛人族公主提醒,还是体面些好” 章节目录 可怜巴巴娇气仙儿 还好我知道池颜什么德行,不然这么一张天人公愤脸加上这些腻的要命的话语,哪个女仙受得了 娇气仙儿看似柔弱实则虎的很,握紧酒杯突然将手里的酒杯往桌子一摔,泣不成声道:“我不信,我就是不信,池颜哥哥你定是为了搪塞我,随便找了个女仙来骗我” 哎呦,娇气仙儿还挺聪明的嘛 池颜丝毫没有被拆穿谎言的羞涩感,语气冷淡,鲜有的透露出怒意道:“胡搅蛮缠,今日是本尊的生辰宴望公主自重” “池颜哥哥,你向来最心疼泉儿,你今日居然会为了一个丑八怪凶我,几年未见池颜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啊”娇气仙儿试探着往池颜那里走了几步,却被拦了下来 骂我丑是吧,好啊,我就让你知道是你自己眼瞎! 见娇气仙儿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恶从心生,故意报复,仰头对着池颜的脸颊亲了一口,池颜惊诧过后狠狠地捏住了我的手池颜,我仿佛要将我的手捏碎,想抽却抽不开, 咬牙忍痛故作甜蜜道:“池颜上仙能够看上我,这是我无法拒绝的,今后池颜就是我的了,我这个人嘛,优点不多,缺点不少的, 尤其我这人‘吃人不吐骨头’,非你们想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而是,我这个人自私的很,我看上吃定的人,任何人都别想夺走一星半点,成了渣都得是我的” 我傲首看着已经站不住让人搀扶的娇气仙儿,谁让她刚才又骂我刀疤脸来着。气死你,气死你! 趁池颜手松些的时候,猛然抽出,放在背后揉着我可怜的小手,趁其不备狠狠地一脚踩在了池颜的脚上,直接一个脚印印到了池颜的白鞋之上,甚是显眼 就在我们以为娇气仙儿会羞愧离场之时,她做出了一个让我们完全没有防备的举动 她拿出了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情凄意切的说道:“我就是不信。池颜哥哥这是你送我护身的匕首,我不相信你对我一丁点情意都没有,你定是怪我多年未曾来看你,泉儿是有苦衷的啊,今日你若有本事你就与她行红结之礼,我就信,若是不敢,你就对我坦坦荡荡又何妨” 众仙都被吓得不轻,可怜她的叔父一大把年纪,还要受这种惊吓,捂着心脏昏倒在了一边,一片兵荒马乱 池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着远处抿着嘴不说话,池星一脸关切的看向了池颜,这种时候连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空气出奇的凝重,只有我倍感轻松,红结之礼这种大事,池颜就是再糊涂也不会跟我行的,颇有意思的是多半的女仙,要不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要不就是泣不成声,啧啧,这效果甚合我意,生辰犹如葬礼,不错,只是女仙伤心难过也就罢了,重宸上神怎么也一副凝重的模样看着我,还有苏源水君和北洛仙者哪去了? 就在我苦思不解的时候,池颜重新看向缇泉,思虑良久终于说道:“好” 池星出声阻止道:“池颜,三思” 池颜道:“无事” 座下的尘祖尊者眼神复杂的看着台上面色冰冷的池颜,似是极为吃惊,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嗨,我就说嘛,池颜怎么可能……等等,‘好’?! 章节目录 红结之礼 我连忙想要挣脱池颜,我可不想和他行红结之礼,红结印一旦结成,便从此结为一心,一人有难,另一个人就会有所感应,倘若哪一天一人另寻他欢,便要被三界所不齿是轻,散尽修为是重,所谓同甘共苦,百结同心。 池颜面色凝重的望着我,手指转动,一条掺杂着耀眼的金丝红绳出现在了手中,他握紧了红线眼中尽是不甘,凝重的表情随着池颜看向我的眼睛时变得缥缈,缓缓的松了手,传音到我的灵田之中道:“红结三百年之后若是二人毫无情意,便会自动消散,今日你最好配合我,不然桐婆婆,就会永远消失与三界之中,只需忍耐三百年”最后这一句也不知实在安慰自己还是警告他人 简直厚颜无耻,卑鄙至极,我愤恨的瞪着面前的池颜,方才配合他也就罢了,如今这种事让我如何配合,实在是不甘,但是总不能放着桐婆婆不管……罢了,三百年对于仙人不过弹指一挥,无论如何还是桐婆婆重要 我不在挣扎,深呼一口气道道:“好” 池颜听罢将手里的红线往空中一挥,两端出现两端出现两朵精美绝伦的桃花骨朵,两只蝴蝶不知从何冒出,围绕着花骨朵翩翩起舞,据说这是祝英台和梁山伯感动上苍被女娲娘娘封为蝶仙以见证古往今来仙者的红结之礼。 霎时两朵桃花盛开,万千世界仿佛失了颜色,只剩这两抹鲜艳,世间纷纷扰扰皆被屏蔽,仿佛只有我与池颜与盛开桃花,两朵桃花伴随着空中飘浮着万千花瓣,进入了我与池颜的眉心,额头仿若针扎,额头渐渐出现与池颜除颜色不同,一般无二的花瓣印记,只显现刹那,待红线颜色淡去,直到消失,这红结之礼,便是成了。 万万没想到我仙渡仙生中第一次红结之礼竟是与害我之人行的,我要好好想想我这几万年是做了什么孽啊 突然底下一片惊呼,那娇气仙儿竟一口气没上来,哭晕了过去,我侧头瞧了瞧依旧冷着脸的池颜,冷哼一声心道:“当真是一个冷血的人,好歹人家也是你的青梅竹马,人家都昏过去了,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池星一个人忙前忙后,招呼着仙娥将娇气仙儿扶到客房里休息,而池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喜欢这样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待娇气仙儿的事情结束后,众仙纷纷贺喜 “恭喜恭喜啊,祝池颜上仙与半夏仙后,万年相守,同心共结,余生相渡” 池颜拿起酒杯逐一敬了过去,却是一副丧妻脸,连假笑都装不起来了。 我也装着池颜样子拿起酒杯逐一敬了过去,发现阿姐已然回到了座位,但如此形式我也只能将这里的一切结束后再去寻阿姐他们了。 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仙也吃的差不多了,仙娥们陆陆续续的端来了我特地准备的“美味”糕点 此时一位毫不知情的仙人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顿时大叫一声 “不好!有毒!”接着拿起茶杯猛灌茶水,觉得还是不够,又往嘴里又塞入了另一种“咸蛋黄”糕点,疯狂嚼了两下,“砰”的一声,脑门砸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章节目录 喝醉 众仙又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有的年纪大些的仙人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惊吓,翻着白眼捂着心脏被搀扶了下去 我连忙解释道:“这位仙友说笑了,怎么会有毒呢,只是这糕点口味重了些,这位仙友应该喜欢吃清淡的食物吧。” 重宸战神闻了下糕点,放下筷子皱眉沉声道:“没毒,不过却不是常人能够接受的味道” “那仙后安排此糕点所谓何意,莫不是为了戏耍我等”那位昏倒仙人的朋友拍桌子恼怒道 我顿时语塞,正打算东拉西扯的给搪塞过去 “酸甜苦辣咸,不就正代表了上仙与仙后往后要行的路,要经历的事,我想仙后是想用此糕点,以代表未来”阿姐温文尔雅的说道 “阿…烛染仙子说的正是,正是池颜上仙安排此糕点的原因”关键时候还是阿姐靠谱。 池星在一旁插嘴道:“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众人沉默,我尴尬的低头喝茶 仙娥们又重新上了一次糕点,看来池颜早就知道我做的这些事了,只是懒得揭穿我。 我总是闻到一股分外浓郁的酒香,却不是我杯子中的,那酒定比我杯子里的香多了,四处嗅了嗅,离我应是极近的,末了才发现,此香气是从池颜杯子里传出的,那酒不似我杯中的那样清澈,有些浑浊,香味扑鼻,舔了舔嘴唇,耐不住嘴馋,拿起池颜的酒壶给自己杯中添了一杯。 池颜发现并未制止,而是一直阴霾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我要是当时看到了池颜的那抹笑,我定是死也不会和那酒的 将杯子捧道鼻前,皱了皱鼻子,不错不错,这个味道光是闻就知道是极好的,池颜真是吝啬,这么好的酒还要藏着掖着。 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强烈的辛辣呛得我想咳嗽,辛辣过后浓郁的酒香使我仿佛置身于缥缈之中,融入尽浮云之中,找不到自我 嗯~香,虽说我喝过的酒不多,但这酒绝对是醇香至极,三界佳酿恐难以比及。 周遭的吵闹将我拉回战士,我迷瞪着看向身边的池颜:“嘿嘿嘿,你怎么分身啦,嘿嘿嘿,你有好多眼睛哦,你该不会是蜻蜓修炼成精的吧” 池颜未曾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满面红光的仙渡 天地好似在转动,好像要崩塌破裂,最后说了一句“哎呀,要塌了”眼一黑,彻底什么也不知道 三日后 “啾啾,小执,阿姐,不要,不要!!”我从床上惊起,像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我吹散了一棵蒲公英,蒲公英的毛每散去一点我便会看到我身边的人凄惨离去,先是啾啾,后来是小执,最后来是阿姐,画面还未曾结束我便承受不住心中撕裂般的疼痛从梦中惊起。 头痛欲裂却让我又卧倒在床 啾啾阿丑一直趴在我的床前,见我醒来连忙端起准备已久水给我,待碰到啾啾温热的手之后,我心中的恐惧才得以缓和,却依旧心有余悸,捧着水杯的手一直在哆嗦 “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好像是在池颜的生辰宴上,怎么……” “阿姐,你当时喝醉了,可吓死啾啾了,一醉就是三天,还好我求星星要了散酒丹,不然池星说你还得睡上个三五年”啾啾瘪瘪嘴就要哭。 我忙捏捏啾啾的脸安慰道:“我这不是醒了嘛,小啾啾不要担心啦” 池颜喝的是什么酒,我才喝了一杯就要睡个三五年,该不会是这换了身体酒量还倒退了吧 “哎?这才三天,我养的白白胖胖的阿丑怎么瘦了这么多?”捏着净是骨头的阿丑问道 章节目录 打牌 “阿丑不知为何,生辰宴那日先是吵闹不停,啾啾险些都没拦住,后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也不吃东西了” 沉思一会后对啾啾道 “啾啾我饿了你去准备盘红烧肉来,多备些阿丑想必也饿了” 啾啾关上门离开后,我头一次对阿丑柔声细语的说道:“你是不是听懂了上次我在温泉与你说的话,然后你觉得我是在诓你?” 银羽垂着头无精打采的一动也不动,黯然神伤心道:“你都答应成为别人的新娘了,不是诓我是什么” “他当时用婆婆威胁我,我若是不答应他,婆婆就会没命,反正三百年后这结也会自动散去,寻到机会我就带你,啾啾和婆婆回家好吗” 银羽抬起头颅,黯然神伤的眼睛终于又开始闪烁着:此话当真? 啾啾端了红烧肉进来,我夹起一块便吃便感叹道:“嗯~这肉真香,肥而不腻”又夹了一块送到阿丑的嘴边道:“你吃不吃啊,也可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啊” 银羽看着嘴边沾满油渍的仙渡,多日来的心结终是放开了,咽了咽口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这段时日他也是饿坏了。 吃饱喝足之后我才从啾啾的嘴里得知,那日娇气仙儿晕倒之后并未离开而是在南寻宫住了下来,本来第二日池颜就要撵人的,结果娇气仙儿的叔父鲛人族族长亲自出面,请求让娇气仙儿多住着时日,一是为了让娇气仙儿养好身体再走,二是想让自家侄女了却多年来的执念。 光是第一条就让人无法拒绝,况且人家叔父都亲自出面了,池颜也无法拒绝,便应了这事。 这池颜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做了这么多,甚至都答应与我行红结之礼,这鲛人族公主还是住了下来,偷鸡不成蚀把米,白费一场功夫。 真是可笑至极 头天夜里,池颜虚情假意的将我嘘寒问暖一番后,离开了芳华殿后,池星又来了美曰其名是为了看我,实则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啾啾。 摆开桌子,点满蜡烛,拉来罗钟,又凑好了一桌牌 依旧是个个打的眉飞色舞,池星玩的最茶,总是因为不知该如何扭转败局而急得抓耳挠腮。 莹莹烛光,欢声伴笑语, “砰砰砰”门外传开了急迫的敲门声。 皱皱眉头,刚要出牌就被打断了,心里很是不爽 “池星不许看我的牌!” 池星居然敢趁我起身开门时偷看我的牌,瞪了他一眼,将牌藏在了怀里,接着去开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此人真是无礼,我要是在迟些恐怕我这殿门就要被她敲坏了 “你来做甚?”冷眼看着门外面带假笑的娇气仙儿 “听说半夏仙子醒了,特意来看看你” “看我?你怎么不白日来” “先前多有误会,外头天凉,还是让我先进去喝杯热茶,你我慢慢说吧” 还未等我说话就兀自的进去了 “池星哥哥也在啊,这半更三夜的,男男女女共处一室,池颜哥哥可知道?” “哦,你池颜哥哥不知道又怎样”我就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绝不简单。 “缇泉你要不也过来一起玩吧,人多热闹些”池星客气的邀请道 “对啊,一起来玩啊”我边向杯里倒茶便说道 末了端了杯热茶走向她,她以为是给她的,笑着伸手要接过茶水,我却直直的路过了她,自顾自的喝着热茶,娇气仙儿面上的笑容一时僵住 “不了,缇泉从小家教严,玩不得这些个粗鄙事物” 她光顾着贬低我却忘了罗钟池星也在打牌的队伍里 “公主殿下,还请注意言辞”罗钟出声提醒道 “泉儿唐突了,池星哥哥罗钟仙官,可莫要怪罪”意识到不对连忙改口道 “无妨,夜已深,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池星面上虽是笑着,却以是下了逐客令 章节目录 家宴 “时间还尚早,反正泉儿闲来无事便与半夏仙子多亲近亲近”说着想向我靠近 以我多年看画本子学来的经验来说,此时我最该与她保持些距离,否则她极有可要么是装摔就是给我下毒。 果然,她摔倒了,我退后不及,还是让她逮到了机会。 “我知道泉儿先前与半夏仙子有过节,仙子如此对我,也是应该的”说罢掩面啜泣 这一招杀敌于无形,引他人怜惜,借刀杀人,妙啊! “最近天热,地上凉爽些,你愿意坐就多坐会吧”反正现在也无人能替她做主,池星被啾啾牵制着也不敢责怪我。 缇泉见我如此说,愣了半响,一时间起也不是,坐也不是。 众人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罗钟起身去扶,池星只是口头关怀一番 “泉儿身子还未好,地上寒气重,若是病了池颜恐要怪罪了” “若是病了能让池颜哥哥心疼些,倒也值得”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站了起来。 “公主说的哪里话,何事能比得上公主千金贵体”罗钟道 “半夏仙子我也已经看过了,泉儿就先回去了,半夏仙子若是闲来无事可以常来泉儿这走动走动。”缇泉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那是自然,到时候我定会携着池颜一起去的” 缇泉面色难看道:“也好,泉儿告退” “罗钟送送公主” “是” 待娇气仙儿走后,池星故意将一手小牌和方才打出的牌混到了一起道:“怎么每次打牌都有人来打扰,本君都没了思路,重新来” 啾啾也顺势将手里的牌一扔,附和道:“正是,我的思路也被搅得乱七八糟” 二人阴谋得逞相视一笑 我白了他俩一眼,不舍的将手里的两个阎王牌也丢了进去道:“下次打牌下个结界,一次两次的,甚是烦人” 这个重任就交给了仙阶最高的池星了 第二日 我与池颜明面上也算得是新婚,所以我今日需去玄清殿与他一同吃饭 “这人不也都到齐了,怎么都不吃啊”看了眼池颜众人毫无要动筷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 “方才让人去叫了缇泉,如今还没来”池颜开口道 “在等下去饭菜都凉了,要不我们边吃边等吧”池颜应该是同时叫的我和缇泉,我都到了半天了,她连个影都没见,真的是吃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半夏说的对,或许缇泉是真的有事耽搁了,我们还是先吃吧”池星道 夹了块我垂帘已久的排骨,美滋滋要往嘴里塞,缇泉就来了 “泉儿今日起的晚了些,让各位久等了” “无妨,既事家宴,迟些也无妨,快坐下吧”池星道 我刚吃两口,就听缇泉一个劲的在那咳嗽。 我甚是烦躁,心想:你这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吃个饭也不消停 池颜闻后放下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缇泉楚楚道:“昨日天热,半夏仙子为了我好,让我坐在地上凉爽些,不曾想泉儿身体弱,寒气入体,着了凉” “咳咳咳,我何时让你坐在地上了?”我被呛着了,猛烈的咳嗽道 “昨夜,你与池星哥哥与罗钟哥哥共处一室的时候啊,半夏仙子无需介怀,都怪泉儿身子弱” “我,这……” 我百口莫辩,感觉哪里不对,她说的又句句属实 “昨日我们是打了场牌,不过泉儿你忘了还有啾啾也在场”池星为我辩解道 池颜望向我凝声道:“泉儿说的可是真的?” “我,是真的,不过……” “下次未经我的允许不可与男子过多接触,实在想玩,必须我在旁边” 章节目录 八卦 “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你不是应该怪罪我让她坐在地上吗,我怎么感觉我与池颜听话的重点不在一处呢? “没听清?下次除非我在你身边,否则不可与任何男子过多接触”池颜给我夹了块肉,又重复一遍道 我望了眼脸色铁青的缇泉,回过味来,连忙附和道:“是是是,我下次一定记得,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我将‘时时刻刻’几个字咬的极重 缇泉颤音道:“池颜哥哥不心疼泉儿吗” “心疼,你池颜哥哥肯定心疼,上次他的坐骑受了伤,你池颜哥哥可是心疼的好几天没能吃的下饭呢”我笑道 说罢冲池颜问道:“今日这饭菜我尝着咸了些,你尝着如何?” “还好” 我冲缇泉挑衅的挑了下眉,看到了吧,你在池颜心里还不如一只灵兽重要 缇泉心中一片酸,饭吃到一半就回去了,缇泉刚走池颜也称有事去了书房,想来我在这倒了他的胃口 反正池颜走了也没这么多规矩,我便与池星便将啾啾罗钟拉到饭桌上闲聊着 “生辰宴那天,我见苏源水君和北洛仙者怎么没在位子上啊”我八卦道 “六百年前苏源水君在北洛仙者的婚礼上抢亲的事你们可知道?” “抢亲?啾啾怎么没听说过啊” “你那时候还在凡界当然不知道了,此事当时在八荒四海传的可是沸沸扬扬的”我道 “这种六界丑闻,按理说两家会尽力压制流言的流传,可偏偏此事就传了百余年” “你是说此事是两家故意穿出的?”我们四人不自觉的将头靠近 “当时苏源水君劫的不是新娘,而是新郎”罗钟道 “什么?!”我与啾啾同时惊呼道 “你俩小点声,此事也就我们几个在场的人知道” “那生辰宴那天二人去了哪里啊”啾啾问道 “二人劫婚一事,做的实在缺德,新娘坏了名声,外界的说三道四与内心崩溃,那新娘实在不堪受辱自尽于苏源水君的门前,苏源水君与北洛仙者因为新娘的死,愧疚难耐以至于有了隔阂,几百年来从未见面,生辰宴那日二人难得又坐在了一起,百年来的思念终究冲破了隔阂,二人重归旧好,如今辞去了仙品,与爱人归隐去了” “虽说是一段佳话,但对新娘子也太不公平了”没想到没让他二人打起来,倒让他俩冰释前嫌了 “谁说不是呢,新娘的娘家人先前凭着对苏源水君有救命的恩情,让他娶了自家姑娘,但也只是个无权无势平凡仙家” “那娘家人就没去天帝那告他一状讨个公道吗”啾啾接着问道 “这中掺杂着仙家名声,仙品仙阶,至于详细的旁枝末节我等外人也无从知晓,毕竟也是四海八荒的一大丑闻” “说苏源水君和北洛仙者二人有错吧,但人家也是为了爱,说没错吧,却又让那新娘当了替罪羔羊,但事情起源又怪娘家人凭着恩情让苏源水君娶自家毫无感情的闺女,苏源水君又推脱不得,当真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故事啊” “哎,说的与我所想一般无二”池星扬声道 我嘿嘿一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章节目录 冤枉 饭也吃饱了,八卦也听完了,站起身来拍拍肚子道:“我去千花园走走消消食,有谁要与我一同的吗” “属下还有要事要与池颜上仙商议,就不便多叨扰了”罗钟说完去了池颜的书房 “我与重宸还有盘棋没下完,就先走了”池星道 “我在膳食堂还有阿姐的银耳莲子汤没熬完呢,阿姐你要不先去吧,啾啾一会就到”啾啾道 “真的是,你们一个两个都有事,那我就先带着阿丑去了” 与众人告辞之后我便独自带着阿丑去了千花园。 “兔子耳朵长,狐狸耳朵尖,兔子吃萝卜,狐狸抢了兔子的萝卜,咦~笑兔子口味差,咦~兔子早已红了眼,看上了狐狸肉,咦~”今天艳阳高照,将花朵照的的越发水灵,心情愉悦,不自觉的哼起了小曲。 “半夏仙子” 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是你?你不是病了吗,娇气仙儿~” “放肆,我可是鲛人族唯一的公主,你也敢如此不敬!”缇泉怒喝道 “怎么,如今你的池颜哥哥没在此处就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我告诉你,我与池颜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池颜哥哥只是气我几百年未曾找他,才娶了你,识相的最好给我自己滚,免得日后没脸”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答反问道 “南寻宫”缇泉道 “那你又是谁?”我再问 “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洗净你的耳朵听好了,我可是东海鲛人族公主!,池颜哥哥的青梅竹马!”缇泉仰头道 “那我来告诉你我是谁”我步步向缇泉逼近 “你是谁与我何干”缇泉呵道 我一抹额头露出了与池颜额头上一模一样的印记,只不过我为蓝色 “我是南寻宫女主人,池颜亲结仙侣,这南寻宫便是我的地盘,你唤池颜哥哥,说到头来你还需唤我声嫂嫂” “呵,做梦!”缇泉一声怒喝,转手唤出一把匕首直冲我命门 我丝毫没有料到缇泉看似柔弱出手竟如此狠毒,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道,缇泉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出去,匕首也插在缇泉身侧一寸处 我环顾四周除了并无其他人出现,心里疑道:难道是我的灵力恢复了? 缇泉被吓得不轻瘫坐在地 我缓缓走向缇泉捡起她掉落的匕首想要吓唬吓唬她,在缇泉的脸上比划着 “你说我要是在你脸上留下道疤,是不是以后你就叫刀疤脸了”我调笑道 “你,你敢,!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吗,我好害怕哦” 我将匕首在缇泉的脸上印了一道红印,但未割破皮 缇泉被吓得眼一白昏了过去 我得意的站起身来想要回去,却看到了远处走来的池颜,只一瞬就到了我的跟前,抱起缇泉冷眼看着我 “是她想要杀我,我只不过是吓吓她”我解释道 我如今拿着匕首,缇泉又躺在地上我现在说什么恐也是无劳。 “匕首在你的手里,你还能狡辩”池颜冷哼道 “池颜哥哥你莫要怪姐姐,不是嫂嫂,嫂嫂怪我不懂礼数,惩罚泉儿也是应当”缇泉醒来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来人将仙后带下去,抄仙仪册三百遍” 池颜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缇泉离去 我望着池颜的背影万分委屈不服气的喊道:“她要杀我,我凭什么不能杀她!我杀了她也是理所应当!” 池颜也不理我,捏了个诀直接将我送回了芳华殿 “何时抄完何时才可以出门”池颜的声音在空中若有若无 此时千花园只余银羽一人,忍了许久的银羽见仙渡已然安全回了芳华殿,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涌出,倒地半晌动不了,方才仙渡命在旦夕,顾不得其他,强行运用灵力为仙渡挡下了致命一击,自己却重伤元神,怕仙渡发现,便强忍伤痛,待仙渡离开后,终是只撑不住,血气翻涌,倒地不起 章节目录 挺适合喝绿茶的 起初我就是不抄,本就是池颜脑子痴呆,冤枉我,我凭什么听他的! 不过看了看门口的屏障,心想我若是出不去就连最后回瀛洲的希望都没有了,咬咬牙,奋笔疾书 我孤独的待在芳华殿内抄的头晕又眼花,终于救星出现了! 屏障哗啦的碎了,啾啾跑来一把鼻涕一把道:“阿姐,我寻池星来救你了” 我用袖子抹去啾啾的泪珠道:“不就罚了几天禁闭吗,有什么好哭的啊,你这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先别叙旧了,半夏你先收拾一下,与我去池颜那请个罪” “我不去,缇泉不是我伤的!我何罪之有?!” “我知道此事不是你干的,可当时证据就摆在那,池颜也晓得那把匕首除了缇泉无人能用,但不能偏向你一分,总要给东海鲛人族一个交代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你还想出去吗” “想”我弱弱地说道 “想就赶紧走吧” 玄清殿 果不其然缇泉真是个狗皮膏药,时时黏着池颜 “我不是让你禁闭,你来做甚?”池颜淡然道 “是我将她带来的,我听啾啾说半夏仙子有话要对你说,对吧”池星冲我挤眉弄眼的 我瞬时明白 “对,我是有话想对上仙说” “哦?夫人直说便是”池颜好整以暇地望着我道 “那日是我不对,本想与缇泉公主玩闹一番,没想到失了分寸,还请缇泉公主见谅”不就是些脸面嘛,反正丢的是半夏的脸,又不是我仙渡的,对!就要这么想。 “可那日你不是义正言辞的说道是缇泉想要害你的吗”池颜问道 “额……这……”我语塞 “想来嫂嫂是万分厌恶泉儿,不过无妨,嫂嫂只要觉得解气如何待我都无妨” 缇泉脸上的刀痕好的差不多了,只有淡淡的一道 饶是我心中又恨又气,面上却还得表现得客客气气 “缇泉公主你看,今天你杯里的茶颜色真好看,绿油油的和你真配” “嫂嫂喜欢我这就让下人给你送些” 我摆手道:“不了不了,此茶还是比较适合公主” “师弟你看半夏仙子都已诚心悔过了,罚也罚了,此事不如就此作罢?”池星道 “既然缇泉都不在计较,那你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吧,今夜你来玄清殿就寝” “不去,我芳华殿好好的,我为何要去你殿睡啊” “你忘了你我已是夫妻,早该来我殿中了” 我本还想拒绝不过一看缇泉那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的眼,便觉得心中万分痛快,也就应了这事 芳华殿 “哎呀,终于自由了,禁足的这几日可把我憋的够呛” 我才不急着回芳华殿呢,抱着阿丑在外头的吊床上,晒着太阳 “怎么回事啊,阿丑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我吹了吹阿丑老是要睡觉的眼睛 银羽觉得眼睛痒痒的,用翅膀蹭了蹭,眼神疲惫的看着眼前闹事的主儿 “打起精神些,今日池颜让我今夜去玄清殿睡,今夜可就你自个睡了” 银羽瞬间精神腾地站起来,嘎嘎的叫唤着:那怎么能行呢?!绝对不可以! 我见阿丑这幅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你这是在担心我?这里仙气萦绕,你该不会有了灵识了吧” “不要担心啦,池颜看着我就烦,不过是为了敷衍缇泉不让她起疑罢了” 就是不行!再怎么池颜也是个男人,我怎么能放心!银羽心里怒吼 我见阿丑一副炸毛的样子,给他捋了半天的毛道:“不仅他厌恶我,我也厌恶他,你就莫要担心了,乖啊,别忘了我是谁啊” 银羽只觉一股无力之感由心而发,心里盼着能尽快恢复灵力就不会让半夏再冒任何危险,从前都是他在半夏的床下守着她啊,今夜肯定是个不眠夜 章节目录 杀心 夜时 “今夜天凉,阿姐你多披件衣服”啾啾甚为将一件斗篷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嗯好,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忽的记起什么 趁当下无人看见,将床底下藏了许久的匕首藏在了袖口中。 “啾啾我们走吧,将门锁紧些”我接过啾啾手中的灯笼 “今夜你我都不在,我不放心阿丑独自留在芳华殿” 啾啾应着关了门 交代好一切后,借着微弱星光,拿了盏灯笼便牵着啾啾的手往玄清殿走去 此时的芳华殿 “本座有何不放心的,不让人放心的是你吧”银羽费力的爬向半掩着的窗户,失败三四次后,终于长了脑子抱了凳子,才好容易从窗户那翻了出去,一路小跑,肥肉在银羽肚皮上乱窜,生怕耽误了什么,到了玄清殿找了个墙角抱着翅膀蹲在那儿,听着寝殿的一举一动 池颜的寝殿灯光极亮,耀的人眼疼,我刚穿黑暗的地方就猛的进了甚是亮堂的地方眼睛差点没失去我可爱的眼睛。 殿门已被娥关的死死的,我难不成还能跑了?发自内心的质问 “我知道你找我来的目的,今晚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咱俩各不相干” 池颜半夜还在看书,也不知道书有何好看的。 撇了一眼池颜手中正在看的书,目光却被他的手所吸引,纤细修长。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爪子,藏在身后 “你不妨说说我找你有什么目的”池颜声音淡泊说道 “不就是为了……”我猛的闭嘴,轻蔑的斜了他一眼,还想套我的话? “还不是为了让我来伺候看书磨墨,我自然懂得”话锋一转 “难道本尊娶妻就为了帮本尊研墨?”池颜放下手中的书籍有些玩味的道 “那,那就是缇泉公主说对了“我装傻的在殿中度着步子“她做了什么事惹恼了你,你要故意气她” 心中微动,池颜就是再讨厌我,他也是个根正苗红的男仙,深更半夜的他要是想对我做些什么我还真不好应付。 “如此能猜你不妨再猜猜我想对你如何?”池颜像是看穿了我,故意将我推到床边,用胳膊撑住将我围在了床上。 我往后仰去想要池颜拉开距离,可我往后的同时,池颜也往我贴近,我眉头紧蹙,牢牢盯着眼前不明目的池颜,暗暗握紧了袖中的匕首,他今夜若敢有任何举动我就敢让他从此断子绝孙! 就在我要拔出匕首的那一刹那,池颜摁住了我拿匕首的手,我顿时冒出冷汗,难道被他发现了?! “性子急了可是会死人的”池颜放开我,拍打衣袖 “上仙这话是何意?”我收好匕首,我故作镇定道 “无意,只是想告诉你,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池颜微微侧眸嘴角漏出一抹冷笑 “小仙虽学艺不精,但关于性命的事还是能紧紧握住的” “好了,你也该做身为妻子所该做的事了”池颜重新向我靠近,眼底尽是玩味 “你既明了一切,还要做甚?!!”我失声喊道,心中都明了对方目的了,他还要怎么着啊!非要拼个鱼死网破呗?!紧紧抱着被子警惕向盯着池颜 池颜寓意不明的重复我刚才说的那句“明了一切?” 挑一盏最亮的夜明珠放在案桌上“替本尊暖被窝”将目光从夜明珠转向我“不然你想做什么?” 暖被窝? “不不不,我想的就是暖被窝”麻溜的钻进了被窝中,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真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呢 池颜收回眼神,做到案桌上,撑头看着窗外夜景,黑暗中,一只萤火虫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看着这个孤单影只的萤火虫在迷茫的险些什么,嘴角展露弧度 此刻窗外的银羽耳朵紧紧的贴着墙面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恨不得将头都伸进去看个究竟。 “哎,怎么没有声音啊,没有声音应该就是没事”银羽突然挺直脖子“不对,万一半夏被禁言了呢”银羽心中阵阵不安,却不曾注意背后 “嘶嘶~” “啊呀,别烦我急着呢”银羽一挥翅膀 “都说了我正急的要命,听不……” 银羽恍的一看就看到花羡冲他张开了血盆大口 吓得叫出的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只鸡打鸣了 银羽猛的往旁边一跳将将躲开了花羡的大嘴,怒道:“无知灵兽,竟如此无礼!” 花羡才不管面前是谁呢,只知道是一只土了吧唧的大肥鸟,张开血盆大口又要咬去 银羽躲了几个回合,累的气喘吁吁,这才意识到如今的体态根本不是面前这条大蛇的对手。 “我告诉你小花蛇,你等着,等本座恢复灵力,定将你剁成肉泥,喂鸟族幼崽!”说罢撒脚丫子就跑,急的连飞都忘了 玄清殿夜明珠放的极多,恨不得将每个角落都塞满了,夜已深我困的紧,却被这耀眼的光芒闪的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干脆将头蒙到了被子里,虽说闷了些,但好歹能睡觉啊,迷迷糊糊刚要睡着,被子就被池颜一把掀开。 “怎么能掀女仙被子!”我猛的从床上弹起,抱着被子警惕道 “我要睡觉”眼睫毛下一片阴影,目光为看向我,而是冷淡的看向一边 池颜毫无君子风范,说完后将我从床上拽了下去自己躺了上去 “那我呢?”我稳住身形,这寝殿就一张床,还被他霸占了 “那边的柜子里有被褥,你将床底的板子拖出来,自己打地铺”池颜打了个哈气道 “凭什么我打地铺?”这哈气会传染人果真不假,我打着哈气反问道 “那你要不上来和本尊挤挤”池颜回身朝里,也就嘴上说说 “和你睡在一起,我怕折寿”我亦不服输 果不其然池颜的床底有个一寸高的木板,应该平时用来放鞋子的 将被褥铺好后,伸个懒腰,舒舒服服的躺下,终于可以睡觉了 “你将脚放在另一头,熏人”池颜悠然道 “臭你就将就着” 刚躺下我才不想动呢,况且我刚洗的脚 “你要么就在冰凉的冰玉地板上打地铺,要么就将脚换一头”池颜威胁道 我转身不理他,你让我睡地上我就睡地上? 池颜也不言语,我当这事也就过去了,结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地板上。 不用想,就是池颜,我咬牙冲床上的池颜恶狠狠挥了挥拳头。极不情愿的换了一头。 安静一阵后 我睡的正香,硬生生被一个衣服砸醒 被吓了一跳 盯紧一看是我自己的衣服,原是池颜不愿意碰我,拿起我的衣服!砸在了我的脸上! 我怒吼道:“你还睡不睡了!砸我干什么!” “端杯水来” “你没长手吗,要喝自己拿”我转身不理他 一股灵力将我推出木板,我从地上跳起 “你干什么!有些戏弄我的灵力,怎么不自己用灵力倒水啊!” “上次是谁说我的灵力圣洁深厚用在这种小事上实属糟蹋来着”池颜道 “上仙这嘴欠的功夫也不知跟谁学的” “与你不相上下”池颜悠然的道 “你!”我怒极反笑“好,我给你倒,莫要呛死” 和他斗嘴从来得不到好处,干脆闭嘴,老实将水杯端给了池颜。 谁道池颜只喝了一口就吐在了我的被子上 我惊呼出声:“你干什么啊!” “水太凉了,去换一杯” “水凉了,劳烦您老用一点微不足道的灵力捏个热诀,它不就热了吗!晚安!”我感觉我要气炸了,将有水的地方换了一头,躺下接着睡, 怎料我刚躺下就被池颜用灵力推到了地上,我接着爬回去睡,他又给我推了下去,反反复复几次后我都快疯了,仰天长啸 双手拍在池颜的床边,恶狠狠的看着他,恨不得一口吃了他。 “你要死吗!” “我要喝水”池颜撑着头趣味道 “好,你给我等着!”一把掠过桌子上的水杯,满怀怨气的去给他找热水。 来来回回倒了十多次次,要不就是热了,要不就是凉了,最后居然嫌弃茶不香!我强摁住我要一刀劈了他的冲动,来回折腾 最为可气的每次都准确无误的吐在了我的被子上! 好不容易,伺候池颜喝足了水,他是舒舒服服的睡觉去了,我这被子满是水渍可算是不能盖了,我心想反正也不冷,嫌恶捏着被子一角丢到了旁边 没了被子,周围又太亮,我把头伸进池颜的床底下还算暗些,感觉被自己聪明到了 将将的睡着后,睡到一半又被自己的衣服砸了起来 我不管了!我要捅了他! 气急猛的抬头忘了自己的头还在池颜的床底下,“哐”的一声,撞得我满头金星 我捂着头嘶吼着:“没完没了是吧!你到底睡还是不睡,不睡老娘还要睡!!!!”我万分确定,他就是在戏弄我! 池颜轻飘飘的说道:“你方才打呼噜了,甚是吵人” “我活了四万年,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打呼噜!!!你怎么不说你还磨牙呢!!!”说一个女仙打呼噜,我还要脸呢! “一介凡人修仙活的真长,四万年修得成仙,真是一大奇谈” “我为何四万岁池颜上仙难道不知为何吗”我摸着匕首反问 反正已经戳破了窗户纸,我也就没必要装下去了 “你倒承认的坦荡” “师门门风坦坦荡荡,有话直说,不像某些人啊,阴谋诡计,使的多好啊” “对于什么人,用什么招数。对于正直的人自然用正直的招数,阴暗之人何须对他正直” “上仙可真是猪八戒吃西瓜倒打一耙”说我阴暗,不丧良心吗 “谬赞了” 池颜戏弄我后依旧睡的香 我却被他气的的睡虫全失,过了半个多时辰,怎么也睡不着,我现在相当于睡在池颜的床底,也看不到池颜,心中万分疑惑,四周这么亮堂,他怎么睡的着。 悄悄的探起身,看向床上的池颜。 怪不得这么亮都能睡着,敢情是将头埋在被窝里啊。 既然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了 掏出准备已久的利刃,眼中充满戾气,先前总以为可以瞒着池颜装傻,还有大把的时间让我想办法逃跑,如今他已猜到我知晓是他害我,定会急不可耐的想要除掉我,不过他终究低看了我,真当我胆小怕事?现在就让我这个胆小之人结束你的性命吧! 我冷笑着,举起匕首,泛起杀气,杀戮尽显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匕首飞出手中,池颜忽然转身冒出头喃喃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什么?” 我惊出一身冷汗,他居然没睡!强装镇定道 “四周太过亮堂,我、我就想着挪出去一两个夜明珠”手心被汗水湿透,不敢去看池颜的眼睛 池颜眼中寒光乍现 “将就着睡吧,周围亮堂些,或许还能照亮人心的污秽处”池颜的目光太过冰冷,让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上仙如此说,当真有意思,夜深了我要睡了” 我冷笑,装作困得不得了,俯身而睡 “应红结之礼我对你容忍,你最好莫要忘了你的身份,我这命还留有用,相信你也不想过早魂归虚无” “你知我身份,怎敢如此对我,难道就不怕毁你南寻宫吗” 我上有师尊护,下有师姐保护,还有个师兄,身份无不显赫,我亦九灵玄清之镜测出的天命灵女,六界独一无二。池颜身份虽说也是数一数二,众仙更是称之为“小战神” 不说能杀了他,掀了他的南寻宫,亦不成问题 历代灵女皆身负看守上古妖兽的重任,便是羿炎兽,这些繁重的东西我并不怎么懂,当初甚至还不小心放出羿炎兽,但有层我不知道的上古封印未曾解开,师尊告诉我,无人知该晓如何真正放出羿炎兽,其中奥秘就在灵女身上,可我这个灵女本人都不知道,反正千百年来都是这么传的,也不知封印的事是真是假。 “你如今在就我南寻宫,哪怕你有滔天本领,这三百年也无人能确保你是痛快的活,还是痛苦的活” 红结之礼一旦结成,若任何一方死去,或者单方面强行解除婚约,那一方便会损失九成修为,失去半数命源, 他这命还得留着等一魂归人。 。 我听的出池颜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不过好在这三百年里我还有机会逃出南寻宫,只要逃出南寻宫谁痛快的活,谁痛苦的活还未定 不过到底是什么恩情,能让池颜甘愿娶我一个他厌恶至极之人,待有机会一定去寻一个答案 也不去回池颜的话,既然双方已明了双方身份,也就无需在多说废话。 章节目录 晨跑 第二日 天微亮 “喂,起来了” 我迷瞪着眼看着居高临下看看我的池颜,将头藏进了床底道 “我好困啊,不想起,要起你自己起,我不要起” “来人!”池颜扬声道 进来了两个仙娥 池颜道:“仙后不小心摔到了床底下,你们先服侍她洗漱” 然后我就被拖了出来,我忘了池颜的寝殿四周全是夜明珠,只当四周亮堂便已经天亮了。 待我洗漱过后站在殿门口望着乌漆嘛黑的天色后,嘴角疯狂抽搐 “我很好奇你是不是睡不着诚心戏弄我” “再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每日我都会在日出之前跑上半个时辰,正好你与我一同,也好营造出你我恩爱的假象。” “你现在说话倒也坦荡,每天不睡觉起来跑步你图什么啊,嫌自己活的太轻松吗?”我看向池颜的眼睛 池颜亦回望着我,万分真诚的说道:“图长寿” “图长寿?!几十万年不够你活的?”我不禁扬声道 池颜只是轻蔑一笑道:“何必浪费这大好清晨与你废话。” 说罢往远处跑去 我望着池颜远去的背影,啧啧道:“你自个跑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罢转身离去,忽然花羡出现到我的跟前,吐着蛇信子 我顿住脚步,不出意外的嗷的一声往后奔去 池颜比我多跑出去半天,我只用了一小会儿就撵上了池颜的步伐,后面的花羡见我追上池颜,放慢了追我的速度。 一见我落后池颜就加快追我的速度,整个千花园都萦绕着我的哀嚎声,可谓是震天动地。 有仙娥被我吵醒起床查看,远远望着池颜在此处,便不敢多去查看,各忙各事去了。 跑了许久,太阳已渐渐冒出头,直到太阳完全升起池颜才停住步伐,一把揪住,像一阵风一样的仙渡,扶住被吵的万分疼痛的额头道:“天已亮,别跑了!快给我闭嘴!” 我被池颜紧箍着无法挣脱下意识的抱住了池颜慌忙道:“你先让那条蛇走开” 池颜道:“花羡早就回了蛇窝” 我半信半疑的往后看去果然花羡已无踪影,长吁一口气后,刚打算要与池颜理论一番,便发现周围围满了人,一开始寻常仙娥不敢上前围观,结果池星开了头,便也陆陆续续的围满了人 我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我刚才哀嚎着抱着池颜的事肯定也被看去了 四下寻找着什么 “半夏仙子在找什么呢”池星问道 池星还特意变化出一张桌子喝着茶水,看着戏 我还未曾说话池颜便捷足先登的说道:“她在找地洞” 是,我的确想找个洞钻进去,但你也不用说的这么明白吧 正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池颜拉住我的手直直的穿过围的水泄不通的众人 路过缇泉的时候,她不再是单单哭泣而是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我,我被那目光盯的汗毛一竖 玄清殿 “池颜哥哥与半夏嫂嫂好生恩爱,泉儿看了心中好生羡慕” “以后你也会遇到你的命定之人的”池颜慢条斯理道 “对对对,老是待在南寻宫你这命定之人也难找,我看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妨出去云游一番,说不定就能遇到你的命定之人了呢” 缇泉顿时红了眼眶道:“嫂嫂这是嫌泉儿碍事,想要撵泉儿走吗,若是泉儿在这里碍了嫂嫂的眼,泉儿明日就走便是” “你不是想找一个命定之人嘛,我只是给你一个联系”动不动就哭,真的是看了就烦,我累的够呛,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阿姐,你的银耳莲子汤好了”啾啾将一碗莲子汤放在了我的面前,我吸吸鼻子,不错就是这个味,啾啾每日清晨都会为我熬上一碗 “啾啾你喂我嘛,我手好痛哦,都抬不起来了”我冲啾啾撒娇道 众人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白了一眼他们,认命的端起碗喝着 “不就跑个步哥至于累成这样了”池星闲聊道 “还不都是你家师弟,一晚上给我折腾的够呛” 空气瞬时凝固,池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我也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不太对,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是池颜他把我欺负的够呛” 池颜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我发现还不对,接着解释道:“不是,是,是池颜他,他让我累的够呛” 周围的气氛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凝固,缇泉看我的眼神就像要吃了我一样 我还想接着解释被池颜用橘子堵住了嘴道:“你快闭嘴吧” 我也发现越描越黑,接过橘子,埋头喝汤,忽视周围的一切 池星摇摇扇子笑道道:“师弟啊,你昨晚挺猛啊” “你闭嘴!”我与池颜同时将一只筷子丢向了池星 突然我听到“咯吱”一声,我往缇泉那里望去,缇泉的桌子上也少了一只筷子。 “啾啾,我也想喝银耳莲子汤”池星眼巴巴的看着啾啾道 “啾啾,就不给他喝”谁让他刚才还取笑我的 “阿姐说了不许给你喝,啾啾也有没办法”啾啾故作无奈道 “那你给我做其他好吃的吧”池星道 “不行,啾啾是我的贴身仙娥,什么也不给你做”我哼道 啾啾冲池星摆了摆手 “半夏仙子不用这么绝情吧,你就再将啾啾交给我一天又能如何”池星哀求道 我挑眉道:“就是不给” 池星一直跟到了芳华殿我烦不胜烦,还是让啾啾跟他走了 坐在殿外的吊床之上,摸着阿丑疑惑道:“阿丑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毛怎么掉的如此之多,咦~你怎么这么臭啊”我捂着鼻子道 银羽万分悲凉的想起昨夜的事,他被那条蛇死死追着,他爬上树,以为能松口气,结果那条蛇也跟着爬上了树, 想他堂堂鸟族族长,竟然被逼的藏在了茅厕掩盖了气味,才摆脱了那天大蛇。 银羽不知道的是仙渡也被那条蛇追了一早上,可谓是同甘共苦啊 “半夏仙子” “哦?缇泉?怎么没有池颜在这里就不唤我嫂嫂了?”我冷眼望着面前的缇泉 “我此次来不是与你吵架的,而是想告诉你,池颜哥哥我是永远不会放手的”缇泉摸着仙渡怀里的银羽,却被银羽狠狠地啄了一口 缇泉吃痛的摸着自己的手,扬手向银羽打去,却被仙渡躲了去,一巴掌拍在了凹凸不平的树干上 我笑道:“就你这点能耐,想要跟我抢,倒不如多睡会,毕竟梦里什么都有”说完抱了阿丑头也不回的回了芳华殿,留缇泉一人蹲在那里痛苦的捂着发红的手。 缇泉望着仙渡离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嘴角轻蔑的笑着。 三日后 “阿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我站起身来看向急得满头大汗的啾啾 “恬姨死了,现在大殿围满了人,有人,有人说是你杀得,池,池颜上仙请您立刻过去”啾啾一说一喘 “什么?!” 我是厌恶恬姨,但也不至于傻到在南寻宫杀人啊 我也顾不得过多,马不停蹄的去了南寻宫大殿 “你来了” 池颜只简单的说了三个字,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嗯,我听闻恬姨死了,是怎么一回事”我急迫的问道 “本来只是死了一个寻常仙娥,不过恬姨在池颜初到北荒便跟随池颜,也算是是有些情意,又死的极为惨烈,连魂魄都被撕裂的不成样子”池星目光不明的看了仙渡一眼 “魂魄都被撕裂?”我不禁出声叹道,这该多么恨她,才会连魂魄都不放过 “正是,你知道恬姨是怎么死的吗?”池颜道 “我怎么知道,上仙莫不是怀疑我?”我对上池颜的目光 “抽筋拔骨” “她被抽筋拔骨与我有何干系?” 池颜眉眼一扫示意一旁的仙娥说话 “奴婢之前亲耳听到过娘娘说总有一天要将恬姨抽筋拔骨”那仙娥弱弱的说道 “我是说过,我不过是过过嘴瘾,就能断定是我杀得恬姨?!” 我这句话说的极为愤怒,那仙娥竟吓得有些站不稳了 “那这个你作何解释?”池颜将一把带血的白色羽毛丢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阿丑的羽毛! “这……” 我百口莫辩,一个不相信你的人,你就是说破了天,又有何用。况且你的命在他面前本就不值钱 “池颜上仙这是认定恬姨是我杀的了?”我无力的说道 “你真当那夜本尊说的话是耳旁风”池颜目光如炬,似是看透了我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上仙本就没打算让我快活的活着吧,我要见恬姨的尸体”我绝不会白白被冤枉 恬姨的尸体被安置在一处偏殿。 掀开已被鲜血染红的白布,犹如乱肉般的恬姨印入眼帘,骨头被分离敲碎,与碎肉混在一起,只有头颅完好立于腐肉之上,得以辨认 只看了一样,胃里便翻江倒海,直冲灵田,丢掉手中的血布,跑出殿外,一顿狂呕,活了几万年,头次见到如此残忍血腥一幕,腿都在发软,站立不住 “何必装模作样,这可是你杀害的,现在装什么恶心害怕”门外的缇泉鄙倪道。 因为太过血腥,池颜压根就没让缇泉进去 章节目录 恬姨之死 我恶狠狠的瞪了缇泉一眼,扶着墙慢慢的站立起来,抑制住反胃的不适 回到殿中长吁一口气,我必须要找到证据证明不是我杀得恬姨 我强忍不适重新掀开血布,一旁的池星看不下去了,用扇子挡住了脸 恬姨早已变成一团肉泥,想要找出证据犹如大海捞针 凶手将尸体毁成这样,定是怕我找到证据,乱翻只能浪费时间,必须从一个最有可能留有证据的地方找起,这个地方……是手! 闭上眼,强行克服心中不适,告诉自己,若下不去手,我也将会成为第二个恬姨 睁开眼,咬咬牙,一狠心将手插进肉泥之中翻找着,池星终是忍不住跑出了殿外 现在殿中只剩我与池颜,池颜似是对这种情形见怪不怪,面色清淡的看着眼前一幕 找到了!还好,手是完好的,这血肉模糊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我心中暗喜,握的如此紧,一定有关键证据,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只残手八开,刚燃起的希望,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冰冷彻骨,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指甲缝里都毫无保留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无话可说,反正上仙从一开始就认定是我杀的恬姨,那就是我杀的,我恨她彻骨,就这我还不解气呢,我恨不得将她剁成肉泥,喂狗!”与其苦苦哀求,倒不如说个痛快,你既认定我杀得,我承不承认又有何区别! “放肆!” 池颜一掌拍在了我的脸上,刚站住的身躯被这一巴掌直直的拍倒在地 “蛇蝎至极,来人将仙后带下去,关进水牢!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摔的猛了,摔倒在地的同时,我的手似乎也被什么隔了一下,缓缓冒出鲜血,与满手污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我的血还是恬姨的血 眼眶发红,一滴滴泪水不争气的落在了手中融入了鲜血之中,这下手中更全了。 不甘心的瞪向池颜,如果我的目光是一把刀,现在池颜早就被我千刀万剐 我被南寻宫侍卫压住,在临行之前,我万不甘心的往后望去,似是发现了什么 我大喊道:“等一下!” 我挣开侍卫,扑到刚才我跌坐的地方,捡起刚才将我割伤的石头,用袖子擦干,举起说道:“这个应该是恬姨掉落的留影石,里面或许有真正犯人的证据!” 池颜未曾答话,只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不顾的血人,想要抹去眼泪却将手里的鲜血糊了一脸,那年洪石战场之上,那骄傲的女子,红着眼眶,坚定的目光,与那不羁的一抹泪珠 池颜用手帕接过留影石,往空中一挥,往事便投影在悬空之中 那日恬姨抢了一仙娥的灵石,回了闫婢殿放进她的藏宝盒里,就在恬姨起身时被一黑衣人一刀割喉毙命,那黑衣人从始至终带着面纱。 因为正值正午仙娥们都在吃饭,无人回闫婢殿,也就方便了凶手作案,此人心狠手辣,先将恬姨的头颅剁下来,放置一旁,手起刀落,将恬姨慢慢剁成肉泥,就在她起身之时,一阵微风吹过,刚好吹落凶手的面纱 是缇泉! 我蹒跚起身,冲出殿外一把抓住缇泉的衣领质问着她:“我从未害过你,你为何总是抓着我不放!” 仙渡浑身是血,眼睛红的似要渗出血来,声嘶力竭的质问着缇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池颜哥哥救我!”缇泉被吓得腿都软了 池颜将我拿住缇泉衣领的手拿开,我反手一个巴掌甩到了池颜的面上,此时我们已在殿外,殿外众人一声惊呼 我感到周遭的空气皆随着池颜的怒火而凝固,池颜脸色如冰,似是有些惊讶,却依旧被冰冷所覆盖 “这是你欠我的” 我毫不畏惧池颜的愤怒,只咬牙说道 池颜沉默不语,紧紧抿着嘴将方才的画面展现给了缇泉看 “池颜哥哥,不是泉儿做的,泉儿从未修过任何伤人的功法,这,这定是半夏这个贱人害我的!” 缇泉看完吓的跪倒在地,嘴上狡辩着 “你那次来我芳华殿,曾抚摸过阿丑,这片带血的羽毛你敢说与你毫无干系?!”我将那片羽毛丢在缇泉的面前 “我是偷了那畜生的羽毛,我只是想在那片羽毛上下咒,并未……”缇泉寻找着身上的羽毛却找了个空 缇泉颤抖着抱住池颜大腿,苦苦哀求 “你害我不成,竟还想害阿丑!你说我陷害你!究竟是我害你,还是你害我,你说你从未修过害人的功法,上次在千花园用你手中的匕首要杀我的可是你!!” “泉儿,事已至此,明日我便会让你叔父接你离开”沉默许久的池颜,丢下寥寥数言后离开了 “半夏,对不起啊,我方才不应该怀疑你的”池星面带歉意的说着 我不理池星只盯着池颜冷漠远去的身影,使劲憋住眼泪,凭什么缇泉杀人就寥寥数言便了结了,我就得进水牢,凭什么,想要潇洒的离开,却支撑不住昏倒在了啾啾怀里,最后只模糊的听到啾啾与池星的呼唤 玄清殿 “你觉得这事会是缇泉干的吗” 池星安顿好半夏和安抚好啾啾可谓是累的半死,好不容易才休息下来,疲惫的喝着茶水与池颜闲聊着 “不是她干的”池颜淡淡的说道 “那证据都摆在那里了,怎么又不是缇泉干的”池星捂住耳朵接着说道:“既然你说不是缇泉干的为何不与她说明白,让缇泉在殿外苦苦哀嚎着,我这听着都头疼” “这难道不是一个让缇泉离开且能让她死心的大好机会吗” “说的也是,你为何说不是缇泉干的” “缇泉再怎么也是个公主,这种血腥的事她连看都看不得,况且恬姨区区仙娥哪来的留影石,又怎么能恰好留住了那些证据,此事还有众多疑点” “该不会真的是半夏吧”池星坐直身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也不是半夏,此人灵力不低,能藏匿与南寻宫不被你我发现,并非寻常仙者能够做到”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他为何要杀恬姨同时栽赃给半夏与缇泉,我还未能想出一二” “照你这么说,你这南寻宫还不止一个奸细” “嗯,总之这个人不简单” “那此人会是谁,你就一点头绪也没有吗” 池颜看了眼满脑子都是问题的池星喝了口茶水润着嗓子道:“我觉得你可以去写一本《疑问全书》了,会问这么多问题人,应该只有牙牙学语的孩童会问父母的吧,星儿” “滚一边去,我是你师兄能不能有点师弟的样子” 池颜嗤笑道:“好啊,星儿” “师弟,你跟我来,我们决一死战!” 池颜笑道:“你这般不正经的模样被你的啾啾看了去,可还了的”似是想到了什么,正色道:“如今凶手是谁,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守好作战图,至于南寻宫真正要防范的人我心中已有数,待我证实心中猜测,便告知与你” 末了说道:“不管任何人,都不可透露作战图之事” 池星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我心里有数” 池颜摇头含笑 一连几天我始终无法从满目血腥中走出,连着炎毒一起发作,可算是丢了半条命,不知道为什么,那残缺的遗骸,鲜血淋漓的尸首,破碎的魂魄,在强烈的恐惧与恶心之后是一种莫名的熟悉。 可任凭我绞尽脑汁,想破了脑袋也不曾记得我有过此番经历 在我平静的这段时间里池颜一次都没来找过我,想来也是,缇泉都走了,他也不用对我虚情假意了,倒是池星连着几次来芳华殿聊表歉意,也不知是怕我往后不让啾啾跟在他后面,还是真的想让我原谅他那次的怀疑。 身为朋友,理应两肋插刀,他却帮着池颜一同冤枉我,我是恼火至极,不过啾啾这段时间还得交由他来护着。 通过此事我深思熟虑许久,我不能在南寻宫坐以待毙,池颜说的对南寻宫如何活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肯定不会让我死,但他可以让我生不如死,我必须想办法离开南寻宫! 通过啾啾去探池星的口风,了解到池颜在八月十五的晚上,会到千花园深处的一所结界内,这个结界任何人都没有进去过,只有池星知道池颜是为了喝酒不被外界所打扰 我可以趁此机会潜入结界中,偷取池颜的令牌,池颜曾下令宫门守卫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我出去,若有了池颜的令牌或许能试一试 我哄骗啾啾我下界师门出了事我要回去一趟,告诫她出了事第一时间寻池星护着她,顺道护着婆婆和阿丑 啾啾告诉我南寻宫北门侍卫是新来的,只认令牌认不得人,果然有个漂亮的妹子,套消息就是方便。 安顿好一切后,当天夜里我眼看着池颜进了结界,莫约等了一个时辰想来池颜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池颜所构造的结界从外界看什么什么都看不到,若不是有人虎头虎脑的撞了上去,绝对不会发现那里有个结界, 我想着池颜进去结界的地方,慢慢的摸索过去,待手指触摸到一股冰凉的结界时便是结界的所在之处 这个结界除了池颜谁都进不去,不过与池颜行过红结之礼,用行礼之时池颜所留下的灵力,覆盖全身或许有可能会骗过这个结界 结印,运起额头池颜所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灵力,额头开始发热,花瓣印记逐渐显现,发出冰蓝光泽 章节目录 你来救我了吗 成功了! 毫无阻碍的进如了结界! 进去结界后我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遍布海棠,小桥流水,脚下的草坪被艳红花瓣所覆盖,草坪之处又遍布菊花,中和海棠之艳丽,艳而不俗。 小小的结界中竟仿佛蕴含着另一个世界,踏过花丛,走过小桥流水,临河而建的是一座寻常的木屋,推门时“咯吱咯吱”的响着,似乎在喧嚣着我的粗鲁 不经意差点被脚边的酒坛绊倒,我看到池颜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未喝完的酒坛,我先前还怕动静太大,轻手轻脚,唯恐惊醒了池颜,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啊,我嗤笑着,弯腰看着池颜喝的烂醉如泥的模样,可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这酒就是我上次喝醉的那个,我在门外就闻到了,才确定池颜就在木屋内 池颜啊,池颜,没想到你会落在我手里吧,你再反抗啊,你再戏弄我啊! 池颜就像是和木偶一样,任凭我又掐又拧硬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解气之后,想到此行的目的,见令牌就挂在池颜的腰上,结果刚解开挂绳,伸手去拿的瞬间池颜动了! 给我吓得够呛,一动也不敢动,手还僵在他的腰上,还好池颜只是调整姿势,并无醒来的意思。 就在长舒一口气接着动手时,池颜突然抓住我的手,压在了头下面,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什么 说着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滑落,滴在了我的手上,绽成泪花,心中不知为何猛然一痛,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池颜哭吓到了吧,我还以为池颜这种高高在上蔑视苍生的仙不会哭呢 将手抽开的瞬间我好似听到了池颜在抽泣,我想我是出现幻觉了,然而却不是,池颜抱紧胳膊,万分委屈的抽噎着,声音不大,泪珠却一颗连着一颗纷纷滑落,看着他这般模样,我瞬时感觉自己好像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心如刀绞。 脸颊湿润,用手擦拭着,我竟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是不是疯了,他喝醉了酒耍酒疯管我自己什么事,我哭个什么劲啊 片刻也不敢再耽误,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令牌,令牌旁边还躺着一枚戒指,好生熟悉,似乎这本就是我的东西,想来应该是刚才池颜一直握在手里抓我的同时弄掉了,试着带了带,还挺合适,正好我如今的身体就缺这种灵器法宝,既然与我有缘那便跟着我吧 最后回头看了池颜一眼,以后你我再见便是仇人 踏出结界我被眼前蹦出来的白影下了一跳,用手捂住嘴巴险些叫出声来 “阿丑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原是从树上跳下来的阿丑 “唧唧,唧唧唧,唧唧” 你真当我是普通的灵鸟了,和奈久说话也不知道避着我。我既然知道了那就必须与你一同出去 “阿丑……你说的啥”阿丑这叽叽喳喳半天,好似我能听的懂一样 银羽:“…………” “算了,既然来了咱们就一块走吧” “等一会儿你给我老实点,成败在此一举了”生怕阿丑不老实被侍卫给懒下来 南寻宫北门 “站住!来着何人” “我是池颜上仙身边的贴身仙娥,池颜上仙派我去九重天寻重宸上神”果然不认识我,将手中的令牌示出 两位侍卫示意我可以出去 我刚走出宫门几步便又被叫住,握紧拳头,手心皆是紧张所出的汗 “我只听闻上仙身边有罗钟仙官,却从未听说有什么贴身仙娥” 另一侍卫接着说道:“上仙下令,任何时候都不能放仙后出去,我等不能明确你的身份,还请回吧” 不能,我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回手甩了他俩一人一巴掌,怒道:“池颜上仙吩咐的是十万火急的事,若是耽搁了,你们可负担得起” 两侍卫明显被打蒙了,思虑再三,还是信了我的话,将我放走 走出两侍卫的视线,抱起阿丑就是狂奔,我逃出的事瞒不了多久,以我现在的修为回瀛洲仙山少说也得几十年,还是得先找个地方藏着 前面是……阿姐?!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竟然出门就遇到阿姐,我这运气爆棚了好吗 我呼喊着阿姐,阿姐却不理我,想来是隔得远了 我想阿姐的方向跑过去,突然脚底一空,我似是掉进了什么法阵,一阵翻天倒地,我被摔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以到了不知何处,漫天妖气,争鸣着嘶吼着,我被震的头痛欲裂,墙壁之上是滚滚岩浆,心有余悸,若是方才我掉进的是熔浆,我恐怕早已魂归混沌了 我将昏迷中的阿丑晃醒,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空中穿来缇泉的声音 “不过是一个心有所念阵,你都能上当,也不知池颜哥哥看上了你那里,都是你陷害我,才让我被池颜哥哥赶出南寻宫!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缇泉?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快放我出去!” “你觉得我会放你出去吗,我在心有所念阵前放了空间阵法,至于传到了哪里,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祝你和这些伙伴玩的开心” “缇泉!缇泉!你疯了!” 我呼喊着却没了答复 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出去路口,四面环绕着岩石熔浆,冲天妖气让我睁不开眼,我四处寻找着出路,一块巨大的石头立在中间,我想着爬上去或许会有所发展 爬到一半“巨石”居然动了,我被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却不疼,定睛一看是摔到了阿丑身上,来不及观察阿丑伤势,面前的“巨石”已经对我展开了攻击 原来立在中间的并非是一块巨石,而是一只身形庞大的蜘蛛,嘴中不断地滴落着绿色毒液,原来这里是用来关押它的 这个怪物爪子繁多,一根根犹如利剑,我只能不停的翻滚以来躲避利爪的攻击 岩浆滚动的噼里啪啦声,灼热难耐,怪物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我几欲昏厥 空间有限,我抱着阿丑,又要躲避怪物的攻击,终于体力不支,将阿丑摔了出去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怪物却改变了方向,直直往阿丑袭去 顾不得其他,飞身挡在阿丑的身上,我挨这一击或许还有活的机会,可阿丑这么小的身体怎么抗的住 怪物的利爪之上长满倒刺,穿透的的肩膀,抽出的那一刹那我仿佛听到了骨头破碎与血肉分离的声音,我疼的发抖,不禁闷哼出声,不敢去看伤口,我怕我看了会更疼 可仙渡身下的银羽却看的一清二楚,他要疯了,仙渡的血液就飞溅在他的脸上,他不敢去相信眼前的一幕,血肉横飞的伤口,掉落的血肉,仙渡一身蓝衣染的鲜红,这一切却都是为了他,他宁愿自己现在去死,也不愿仙渡受如此折磨,他血红着眼一遍遍的催动身体灵力,却犹如石子丢进大海,任凭还水广阔却惊不起分毫,他几月恢复的灵力早就在上次救仙渡时用光了 他的心里嘶吼着,从未有过的无力充实着他,他看着仙渡手中的法印 “你要干什么!” 在有一次躲过怪物的攻击后,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我吃了一颗上次从白胡子老道那里得来的洪术丹,次药能顺曾灵力,催动虚缩印,将阿丑收进虚缩印,这个地方有结界,我无法用空间印离开,但若我真的死了,这个虚缩印便会转为空间印将阿丑转到安全的地方。 银羽眼看着自己到了安全地带,留仙渡自己面对危险,拼了命般的催动灵力,却只是将将恢复了人形,一遍遍的不要命了的施法,终于重伤未愈的元神不堪重负,喷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变回鸟形 我用剩下的灵力结成防御结界,死死抵挡着怪物的进攻,结界一点点破裂,我也一点点陷入绝望,手上的戒指突然逐渐发亮,像是尘封已久,陈灰落尽,重见光芒 是我丢失千年的幻灵鞭! 寻回旧物顾不得喜悦,接过幻灵鞭与怪物交起手来,洪术丹的药效很快就过去了,我还是被怪物击倒,眼看着幻灵鞭自己与怪物搏斗,不过三招也被打败,变为戒指 怪物显然没了耐心,酝酿许久的毒液也向我喷涌而出,我想半夏这身体会化为枯骨吧。也不知道仙死了有没有轮回,支撑了这么久我也累了,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一声闷哼将我等死的心拽了回来 我挣开眼睛望向挡在我面前的人,池颜?!我想过众多能来就我人,却独独没想过池颜竟然会来就我! 池颜并未与怪物过多纠缠而是急迫的用破苍剑强行斩出一阵结界,带着我飞身而出 看着周围明亮的光景,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池颜没飞多久摔落在地,我拍打着池颜,想要唤醒他,手中却沾满了绿色毒液 你……你刚才是用身体挡住的?!我以为你设了防御结界!你不是上仙吗,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我想呼救,可张张嘴连一丝一毫的声音也发不出,劫后余生后我体内的力气也消失殆尽,喉咙一股甜意,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还好我看到了池星众人赶来了 章节目录 自作多情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了芳华殿冰床上,冰冷的寒石刚好能缓解我肩膀的伤痛 不过我却是被绑在冰床上的,难免会觉得有些好笑,我都重伤于此了,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池颜有绑走的精力想必他受得伤也严重不到哪里去 我仰头看着轻纱帘子,我这次出逃可谓是丢了夫人又折兵,跑没跑掉还险些丢了性命,太失败了 门开了,掀起的微风正好吹动了我眼前的纱帐,想必应该是池颜找我寻仇来了,我偷了他的令牌,还害他受伤,池颜应该是来送我进水牢的吧 “你来了” 懒得去看池颜总是冷冰冰的面孔,看的厌烦了 那人顿了顿,说道:“你感觉如何” “池星?我还当是池颜”惊诧过后接着道:“既然是你,你就先帮我将这烦人的绳子解开吧,阿丑如何了” “半夏……这,我恐怕不能帮你解开,阿丑我已经交由啾啾照看了,你就无需担心了” “为何连你也要绑着我?!” “我与师弟早已知晓你的身份了,如今师弟因你而重伤,我自然不能再放走你了”池星冷峻的说道 “呵,终于打算和我坦诚相待了吗,怎么现在是打算杀我灭口吗,我倒是很好奇,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你们师兄弟了,为何用抓着我不放呢” “你身为鸟族奸细,你说为何我们不放过你” “鸟族奸细?!”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等等,我何时成为鸟族奸细了” “池颜曾觉察到你身上的鸟族气息,况且你见过哪个凡人逐渐成仙要四万年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分明是你们在亡渊海害我到了如此地方,怎的还倒打一耙吗”我挣扎着,这理由也太过牵强了吧 “我们何时在亡渊海害你了?”池星懵逼接着道:“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说的好像我听懂了你在说些什么一样”我也是听的云里雾里的 “…………” “…………” 池星沉默了,他意识到两人说的话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你别动我捋捋,先说第一件事,你究竟是谁” “好家伙,你还有脸问我是谁??”我挣扎着锁灵链,恨不得将池星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半夏你先别急,似乎我们都搞错了” 我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头,冷静下来自报家门:“瀛洲仙渡” 池星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会是仙渡呢,仙渡不是旧疾复发了吗” “我阿姐哄你的” 池星丝毫不相信 “你不是怀疑我是鸟族奸细吗,你拿照仙镜照一照不就知晓了,我若是鸟族奸细,我的原型不就是一只鸟吗” 池星恍然大悟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池星不知从何出搞到了一面照仙镜 “这可是我从师弟的藏宝阁里偷出来的,可莫要让他知道了” 我:“…………” 镜子照在我的面前并未照出鸟的模样,反而照出了我原身的模样 池星看着我镜中的模样,沉思一会,这才信了我的话 互相交代各自的怀疑经过之后,我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害我之人另有他人,而且我这段时间我与池颜一直互相误会着,池颜误会我是鸟族派来的奸细,我误会是他害了我 池星意识到南寻宫的奸细藏的颇深,恐怕是个难缠的对手,现在池颜又昏迷不醒,万般愁苦 我与池星思虑再三,最终决定按兵不动,或许真正的害我之人与池星口中的鸟族奸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接着做我的南寻宫仙后,待一切真像水落石出之后再回瀛洲也不迟 “既然误会解开了,我们就先去找池颜一同商议对策吧” 池星怔了一下面色忧伤道:“池颜被毒歹蛛的毒液袭中至今未醒”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上仙吗,他怎么会被区区一只蜘蛛伤到?” “你可知你落入的是北荒最为荒凉的之处所建立的锁妖塔,那里关押的全都是作恶多端的上古妖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以池颜的修为伤至如此,我还有些意外” “我想去看看池颜” “可是你的伤……”池颜没拦住 我急迫的跑到玄清殿,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池颜会舍命救我 池颜躺在冰冷的床上,面色铁青,本来白净的脸上,布满一条条狰狞青丝,嘴唇青紫色,脸上净是冷汗,眉头紧皱似乎陷入痛苦的梦魇之中,毫无生气。 周围围满了人,有来道歉的鲛人族族长莱照,有药王,有重宸战神 我没有去管旁人,直直的问向重宸,他身为上神懂得自然也就多些 “池颜他如何了,可能痊愈?” 重宸抿着嘴唇望了我许久道:“他陷入了千年的梦魇中” “梦魇?那是不是过段时间就好了”我记得我曾经陷入的蛇窟梦魇之中时是自己强行找到了出路,得以醒来的 “那要看入梦者走不走的出了” “那要如何是好,都怪我,若不是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虽然我先前恨透了池颜,但要是我早点坦白身份不去疑东疑西,或许我也就不会被缇泉抓到锁妖塔,池颜也就不会受伤 重宸迟疑道:“他或许并非是为了救你” “上神何出此言?” “你看他手中紧握的东西了吗” “那是什么?” 我先前以为池颜是因为痛苦而握紧的拳头,也就没怎么在意 “你拿走了他的命根子” “什么?”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待想了一阵后才想到,难道是那枚戒指? “当时池颜依红结印,感应到你落去锁妖塔急匆匆的赶去救你,众人皆以为他是对你深情,可我却知道,他在千年前便忘却了深情一感,唯独那枚花棠戒能牵动他的情丝” “这花棠戒的主人与池颜有过什么过往吗”想来是我的幻灵鞭丢失后被旁人捡到了 “那是池颜仙侣的旧物” 我心中黯然,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突然心中的愧疚少了许多,又一想是我偷了人家的戒指,心中又更加愧疚难耐了,可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似乎也算不得偷 “既是如此那他为什么会答应娶半夏呢”池星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自家师弟有过仙侣 “我起初也分外诧异,但半夏的眼睛竟与溪远长得一模一样”重宸目光复杂的看向半夏 “哦~怪不得当初师弟误会半夏却又一次次容忍半夏” 听了重宸一番话,我说不清楚我心中是何滋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魂魄到了半夏的身体里,但眼睛为万灵之首,半夏的眼睛也逐渐变得与我原身一般无二,我竟靠着我的眼睛苟活下来,实在可笑,只是不知道让池颜情深潭水的是怎样的一位仙子 “那是不是池颜这次陷入的梦魇与他的仙侣有关,他的仙侣在哪?我去找她解释”我的目光始终未曾离过池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是抽离不开,可能是池颜这幅样子很有趣吧 “溪远仙子陨落了,所以这个梦魇恐怕是池颜的死结了” 我望向重宸难以置信道:“那肯定会有破解之法的吧,总不能眼看着池颜等死吧” “如今之际只有一个办法,你身上有池颜的灵力,能够入池颜的梦境,你的眼睛又与远溪有十分像,所以只有你能进他的梦将他唤醒” 我指了指我自己道“我?也罢,反正事情皆由我而起,救他也是应该” 重宸沉声道“你可想好了,入梦期间你二人任何一方现实中身体受到伤害,便都再也醒不来了,” “嗯,想好了,我总归欠池颜一个救命的恩情,况且不是还有上神和池星星君吗” “上神放心这段时间我定会护好半夏仙子与师弟的”池星自信道 重宸若有所思看着池星道:“你来守我才不放心” 池星尴尬的扇着扇子道:“哎呀,别耽搁了,快些施法吧,实在不行不是还有你的嘛” 我嗤笑的摇了摇头,依照着重宸的指引躺在池颜的身侧逐渐入梦,重宸的声音缥缈着 “梦境崩塌时,一炷香之内必须离开!” 我迷迷糊糊的应了句,陷入了昏睡之中,再醒来时我已站在千年前的洪石战场之中 夕阳欲落,余光照耀漫天红霞。抬眼望去,大地满目疮痍,残肢血泊,遍地的残骸,尸横遍野,燃烧的硝烟,破碎的军旗,绝望的嘶吼,流淌的鲜血。 天地之间仿佛成为一体,天地一色,血色残阳。 我看着远处的池颜被一支利箭射中,池颜眼中尽是杀气,一身战袍染的血红,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敌人的血 像是杀红了眼,折断穿过身体利箭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我的心不自觉的揪住 终于在与上千人的围攻下,池颜体力不支头冠被敌人打落,满头墨发随风而起,池颜杀气却不减分毫,反而愈战愈勇,额上的印记与满脸鲜血融为一体,说不尽的勇猛,突然池颜已然发红的眼睛被鲜血溅道,就在池颜闭眼的一瞬间一把斧头向着池颜劈去 我大喊不要,想要冲过去却被一把击飞的剑惊的摔倒在地,那把剑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我却未伤分毫 我急得忘了这是梦境了 再看向池颜时,池颜已被一白衣女子救出,那白衣女子在满是肮脏血腥的战场之中是那么的光鲜夺目,连我都看的痴迷。 章节目录 烤野鸡 霎时空间颠倒,一片混沌,来到了另一画面 二人已经到了安全地带,白衣仙子将池颜带到了一片树林之中,池颜这次受了埋伏,还好有白衣仙子搭救,虽说性命无忧,但却伤的太重,不但回不了军营,还怕会被搜查的敌军发现 白衣仙子将背上的池颜放下,转身就要走,池颜见状挣扎着起身,牵动了伤口 池颜疼的直冒冷汗,却不忘挽留道:“仙子莫走,此处离军营颇有一段距离,仙子既然救了我,也不想让我死在这荒郊野岭吧” 白衣仙子轻瞥池颜一眼,冷冷的说道:“你死不了的” 池颜见白衣仙子铁了心要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紧紧抱住了白衣仙子的腿哀求着:“你难道就放心将我独自放在着荒郊野岭吗” “放心” “可我不放心,你就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留下来救救我吧,待我回了军营还要报答你的恩情呢” 我看到此处不禁嗤笑出声,原来池颜这厚脸皮从少年时就有的啊,池颜如今卸下一身杀气,放下一身冰冷,俨然一副明月清风的少年郎 白衣仙子耐不住池颜的软磨硬泡终究是妥协了 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旁,想要洗净身上沾染的血迹 “你这一身白衣怕是不好洗,要不等以后我再陪你一件吧” 池颜看着白衣仙子一身白衣却被自己的鲜血所沾染心中满是愧疚 “无妨,我刚醒时便是这身白衣,若是洗不掉就染成红色的吧” “这样啊,那我以后就送你一件红色的” “我并非这个意思”白衣仙子推辞道 池颜狡黠一笑道:“就这么定了” 白衣仙子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池颜脸上洗净后,面上,眼神中,毫无被杀戮所沾染的痕迹,干净明朗,眉眼眉梢始终带着笑容 池颜无力的靠在一棵树上,见白衣仙子要走急忙拉住她的衣角慌张道:“你要去哪?” 白衣仙子抽出衣角语气透露出一丝无奈道:“天色马上就要黑了,我去捡些柴火” 池颜讪讪的缩回了手 白衣仙子抱回了一堆干木,想要点燃却被池颜拦住了 “燃起的浓烟恐会引来敌方士兵” 白衣女子还是点燃了干木,顺便施法掩盖住了浓烟 我这个旁观者都替池颜感到尴尬,有灵力不用傻了吧 二人沉默了一会,池颜烤着温暖的火堆,明亮的双眸映出火焰前白衣仙子的模样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是哪家仙子呢,我叫池颜,师承尘祖尊者,不知你是哪家仙子啊” 白衣仙子迷茫的望着火焰中蹦跳的火星迟疑道:“我忘了,我只知道我醒来时便在这里了” “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要不这样吧,等敌军放松警惕时我就带你回军营,重宸上神肯定有办法治好你的”顿了顿接着道“但这段时间我总要唤你的,要不我先给你取一个吧。” 见白衣女子还是有些迟疑 “我叫不了你本名,你也可以不叫我本名啊”池颜想了想接着说道:“师尊曾为我取过一个字,叫“寒”不过我嫌这个字听起来就冷,就从未让别人喊过,你要不就叫我小寒吧”池颜期待着白衣仙子接下来的回答 白衣女子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句:“无聊” 池颜又一次碰壁,却毫不气馁 自顾自的说道:“我叫你溪远吧,云溪醉候,清微淡远,你看如何”池颜又一次充满了期待 “随你怎么叫,我累了”白衣仙子说罢靠着火堆旁沉沉的睡了过去 池颜怕打扰到溪远休息压低了声音,欢喜道:“你这么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一只火舌翻腾着,眼看着就要烧到沉睡中的溪远,池颜手一抬捏诀将那团罪恶的火舌熄灭了,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粗心,还好你遇到了我,要不然你如何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 池颜一天劳累至极,又身受重伤,目含笑意的望了一会儿溪远后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池颜发了高烧一直不退 溪远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一望无尽的湖泊不知在想着什么,并未去管高烧的池颜 我看得心急,池颜的嘴唇都干的有裂纹了,溪远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渴的要命,你去取些水过来可好”池颜声音嘶哑的提醒道 溪远听了池颜的话,收回目光用叶子取了水放在池颜的身侧,意要回到那块石头上 池颜握住溪远的衣袖:“我一动就疼,你来喂我吧” 说罢想冲溪远笑,却牵动了干枯的嘴唇,“嘶”的一声皱起了眉头,瘪瘪嘴可怜巴巴的望着溪远俨然一副小媳妇样 “你的手没受伤用不得了,你的嘴伤痕累累倒也没闲着”溪远显然也不吃他这套。 池颜只好没趣的自己接过水自己喝起来 “两日没吃东西了,林子里应该有野鸡什么的你去捉一只吃吧”池颜喝够水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是神仙用不着吃东西” “可我身体很虚弱,吃些东西好的快,也就不用老是麻烦你了”池颜面带忧伤的说道 哎呦呦,你听听这话,听起来多让人怜惜,嘴上意思是怕连累溪远,实则想要激发溪远心里莫名的愧疚之感,我很像知道我是不是进错梦了,怎么我认识的池颜和这里的池颜就好似两个人 溪远也想快点摆脱这个“麻烦”向池颜点了下头,去了林子里不大一会,就捉回一只瘦弱的野鸡 溪远生了堆火,与还活着的野鸡对望了一会儿,似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想了想,才使了个诀将鸡毛去掉 此时那只野鸡还活着,眼看着自己被去了毛,好不凄惨的挣扎鸣叫着 溪远被烦的紧,直接了结了野鸡,将它一把扔进了火堆里,想了想又找树枝架了起来,后来又嫌烤的慢,又直接丢进了火堆 过了半响将这只表面已经烧焦的野鸡丢给了池颜 毫不知情的池颜支撑着身体靠在树上乐呵呵的想要拽下来一只鸡腿给溪远 半天都拽不动尴尬的说:“这只鸡的肉还挺紧实的嘛” 卯足了劲强行拽下来一只鸡腿里面的肉还在冒血 池颜那着手里的鸡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一旁的溪远不明所以 “怎么不吃” 池颜听罢,对还在冒血的鸡腿咽了口吐沫,咬了口表面烧焦的鸡肉,一边吃一边忍住干呕,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 “这个鸡腿是你亲戚?” “不,呕,不是啊”池颜捂住差点呕吐的嘴巴 “那怎么还吃出感情了” 好嘛,我知道池颜这毒舌跟谁学的了 池颜耿着脖子咽下那一口 道:“这个鸡腿是你做的,我无比感动所以情感不受控制”睁眼说瞎话 “剩下的你都吃完吧”溪远淡淡的说道 池颜实在不敢再吃第二口,尬笑道:“这好吃的东西,得留着慢慢吃” “有助于你恢复的话,我下次再给你烤一只” “…………” 池颜想要说些什么,但伤口感染,高烧仿佛将他灼尽,闭上眼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三日后,池颜迷迷糊糊的看着四周,闭上眼沉思了一阵,才记起如今身处何处 感染的伤口被人包扎处理好了,看向周遭却为发现溪远的身影,昏睡了三日体力也恢复的不错,心里想着溪远可能已经走了,但还是抱有一线希望,起身去找,终于在一树林里找到满面是灰被烟呛的咳嗽不断地溪远 “溪远你不是说神仙不用吃东西的嘛” 池颜靠在树上抱着胳膊好整不暇的说道 溪远未曾停歇手中的动作,不去搭理池颜,一遍遍往火堆里送柴火,周围丢弃了好几只烤失败的野鸡 池颜又一次自讨没趣,不过他脸皮厚 他从溪远手中接过翻火堆的木棍 声音慵懒道:“哎,像你这个烤肉法,这整个树林里的野鸡也不够你烤啊” “如此麻烦那我还不如不吃”溪远说罢甩袖坐回了湖边,神情满是不甘 池颜笑了笑,找了半天才又找到一只藏在深处瑟瑟发抖的野鸡,可见溪远对烤野鸡的执着 “小野鸡你落到我手里而不是落在那位仙子手里你应该庆幸”说罢送野鸡归了西 他又四处找了些作料涂满野鸡全身烤的外焦里嫩,寄给了溪远一只鸡腿 “你之前为我烤过一只野鸡,这只就当是我还给你的了” “不用了,我不想吃” 溪远烤了无数次野鸡都失败了,所以现在烦躁的很 池颜将鸡腿在溪远眼前晃了晃,贱兮兮的诱惑道:“你真的不吃?该不会是感觉自己烤了几次都没烤熟而觉得我烤的太香而不好意思去吃吧” “你想多了”溪远转到一遍,眼神却不自觉的撇了一眼飘香的鸡腿 “我说对了吧,你就是怕我烤的太香,啧啧” 作势要将鸡腿送进嘴里 溪远猛然转身抢过鸡腿道:“休要胡言乱语,不过是一只烤鸡” 池颜知道溪远好面,不再逗她,自顾自的坐在了,溪远所坐的石头旁的地上 “可惜没有糖,要是加些糖就更好吃了”池颜嚼着嘴里的鸡肉道 “又不是小孩,吃什么糖”溪远难得搭话道 “非也,其实我也是小孩”池颜抬头贱笑着 溪远无语的看了一眼池颜 说出两个字“荒谬” 池颜早已习惯了溪远的疏远冰冷,有一搭没一搭的道:“另一只鸡腿还给你留着呢,吃完了再拿” “不用” 章节目录 前尘 画面又一转,来到了一间小木屋 时间应是过了许久,敌军久久未曾迁移,池颜也无法带着溪远离开这片树林,便自己动手建了座木屋,这所木屋与我在结界中看到的有九分相似 即便日夜相处溪远依旧对池颜一副闲人勿近的模样,池颜若不与她主动说话她便沉默一整天,甚至池颜主动接近溪远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如今的池颜池颜又偏偏是个话痨,即便溪远不乐意搭理他,他也能与溪远絮絮叨叨一整天,还老做些幼稚的把戏来捉弄溪远 那日池颜在树林里找食物的时候发现一只毛毛虫,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万分恶心的用树叶包住,采了些野花,将毛毛虫藏进野花中,带回了木屋 满面春风的对溪远笑道:“喏,送你的惊喜” 溪远不屑道:“区区野花有何惊喜” “哎~你拿着仔细扒开看看,里面有个超大惊喜” 溪远也是个好奇心重的,将信将疑的接过野花,疑惑的看了池颜一眼, 池颜就催促道:“就在最里面,你仔细看看” 溪远扒拉着野花,并未像池颜想的那样惊恐的跳起来抱住池颜,而是镇定自若的将还在蠕动的毛毛虫拽出来 语气平淡的说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惊喜?你若喜欢给你是了”说罢将毛毛虫丢到了池颜的身上 池颜完全没料到溪远会如此反应,没吓着溪远反而被溪远丢在身上的毛毛虫吓得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扑打着 溪远勾起朱唇,轻轻的笑了起来,待池颜镇定后,她便敛回笑容,重新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一段时间后他们还是被敌军发现 好在来的人数不多,轻而易举的被池颜所拿下,溪远一直佩戴的戒指也在危险中被激发成幻灵鞭 想来我的幻灵鞭不知何时被溪远捡到了,只是幻灵鞭怎么会被旁人所用,难道是与溪远相处久了,把我这个主人给忘了? 经过此事后,池颜不得不多加防范,在树林四周布满了结界,只要有敌军到来池颜便会立即知晓 池颜对幻灵鞭起了兴趣,幻灵鞭在我手里的时候寻常只是一枚普通的玉环,池颜大约觉得如此厉害的武器未免太过于其貌不扬了 便一次又一次的磨着溪远想要改造一下 终于溪远本来并不同意,她认为这枚戒指或许能寻回她的身份。 可池颜却说戒指的模样变了,武器又不会变,池颜也是将他的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每次聊天说话的时候,池颜都会带上一句:“你看你这枚戒指丑死了,我给你变得好看些吧” 终于溪远不胜其烦,在一次睡觉前被池颜敲窗户吵醒后,将戒指丢到了池颜的身上怒道:“拿去拿去,送你了都好,莫要再烦我了!” 池颜乐滋滋的忙活了一晚上,第二天黑着眼圈将藏有戒指的野花送给了溪远 溪远以为又是毛毛虫便不愿去接,不过许是这次池颜太过诚恳便还是接过了 还未开始翻找,一枚镶有栩栩如生鲜花的戒指躺在野花的中间 池颜靠近拿过戒指,戴在了溪远的手指上,溪远白嫩的手与鲜花戒指配在一起,根本就是为溪远量身打造的 溪远将手抽回,背过身去生怕被池颜见到她脸红的模样 “我知道我近日很烦人,我只是怕等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你已经有了如意郎君怎么办,你万一有了未婚夫婿怎么办,你万一将我忘却了又怎么办,我怕的狠,所以我想这枚戒指就叫它花棠戒吧,你总不会将它丢掉,哪怕以后我不能再陪着你,花棠戒也会一直陪着你”池颜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急于表达,却彷徨不安 溪远听后并无言语,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只留池颜一人万千忧愁的待在在原地。 池颜未能看到溪远的表情但我看得到,溪远笑了,是释怀的笑,她之所以疏远冷漠池颜或许就是不信任周遭的一切,她只好用冷漠包裹自己,保护自己,如今她是彻底的信任眼前的少年了 后来几天他们相处的还是老样子,池颜活泼顽劣,爱捉弄溪远,溪远依旧不爱搭理池颜,只是话变得多了,笑容也逐渐展露 溪远总是一只树枝随意挽过头发,池颜便每日天还没亮,便为溪远摘些野花为溪远编做花冠为溪远带上。 闲时池颜会到河里抓鱼,溪远就坐在岸边望着池颜,每每烤鱼时池颜便会手把手的教溪远,溪远骨子里又傲气,不肯承认自己的手艺差,每每做出的烤鱼都能吃哭池颜,溪远见此每每都会将烤鱼默默地丢掉,吃池颜做的烤鱼 他们二人早生情愫,只是谁都没戳来这层窗户纸直到那天 那天溪远不服气池颜做出的食物每次都胜过自己,便独自前往树林的最深处,想要找些好的食材 她见有几棵树结出的果子十分水灵,便爬上树干去摘,时不时的会有松鼠路过她,与她玩乐一番 松鼠突然跑开,溪远很是疑惑的往前看去,一看不要紧,一条蛇挂在树枝上,冲她吐着蛇信子,溪远直接吓得从树上跌了下去,被树枝划伤了脚踝 溪远顾不得受伤的腿,急忙往后跑去,那条蛇就紧跟其后 池颜就在远处寻找溪远,听到溪远的呼救声,直接飞身而去,抱住已经慌乱至极的溪远 “小寒救我,那里有蛇,好可怕的蛇啊!” 池颜呆呆的抱紧怀中瑟瑟发抖的溪远,痴痴的问道:“溪远,你放才叫我什么” “小,小寒”溪远此时以是出于本能的回答问题 池颜展开笑容,拍着怀里的溪远细细的安抚着 “溪远不怕,小寒在,小寒将蛇都赶跑了,不怕” 溪远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不妥,从池颜的怀抱里抽开身,却又被远处奔来的蛇吓得扑在池颜的怀抱里 池颜也在疑惑为什么这只蛇会不要命向他们扑来,池颜又一次将蛇远 池颜似是想到了什么,将溪远用来装东西的背篓翻找了一遍,发现了一只小蛇,这只蛇很小,若不是仔细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看,你将人家的孩子捉走了,它才会追你的” 溪远从池颜的怀抱里探出头,又缩了回去,虽说蛇小,但毕竟也是只蛇 “那赶紧将它还与蛇母亲,莫要让它再追我了” 池颜有些神伤的说道:“蛇母亲已经被我丢到很远的地方,恐怕很难找到了” 溪远这才斗着胆子从池颜的怀抱中脱开身,又藏到了池颜背后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溪远弱弱地说道 “要不我们养着它吧”池颜故意住弄到 “不,不行,绝对不行”溪远连忙拒绝 “那它的母亲找不到了,它又这么小,总不能放任它不管吧” 溪远有些动摇,可还是恐惧 “要养你自己养,我不养” “要不这样吧,我把它养在树林的另一头,等它长大了,我就将它放走如何” “如此便是再好不过了” “那你给它取个名字吧”怕溪远不愿意又道:“起因是你,你总要为它做些什么吧,起个名字吧” 溪远颤颤巍巍的从池颜背后看着这条小蛇,思虑一会后道:“它遍体花色,应该也不会羡慕旁的动物身上的颜色,不如就叫它花羡吧” 溪远取名与我取名真像,我当初也是这么给小狐狸取名的,若是她还活着真想跟她做个朋友,我当初吐槽这条蛇的名字时池颜那么生气原来是溪远取的,如此也说的通了 池颜安顿好花羡后便回了木屋寻溪远,摘了许多果子带给了溪远 回到木屋时发现木屋禁闭大门,也没有多想,推门而入 入眼的便是溪远在为脚踝包扎,怀里的果子随着池颜的僵直而落下 “你怎么了” 池颜躲到门口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心脏扑通乱跳,他们军营里的人总说凡界的女子只会为心爱之人露出脚踝,虽说他们是神仙不穿鞋的女仙也比比皆是,但不知为何见到溪远的脚踝是他脑海里一直在闪烁那句:只会为心爱之人露出脚踝 “没,没事,你的脚什么时候受得伤”池颜反应过来奔到溪远跟前皱眉心疼的接过布条为溪远所包扎 “这是何时伤到的,是被那条蛇伤到的吗”池颜因为心疼所以语气不自觉的冷下来 “是我不小心伤到的”溪远弱弱的说道 “下次去哪里一定要与我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敌军发现,我不在你身边你该如何是好” “好” 池颜抬起头看向溪远,溪远也正好看向了池颜,旁观者的我仿佛看到了电流,哎~在哪里都是吃狗粮的命啊 池颜尴尬的错开眼神,低头继续包扎 溪远也是不好意思的看向远处 池颜越发心率不稳,胡乱包好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木屋,跑到了河边用凉水洗脸,想要熄灭心中熊熊烈火 过了许久他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笑了 一直对自己疏离的溪远主动抱自己了,一直语气冷淡的溪远刚才是用心虚的语气与自己说话,一直唤自己池颜的溪远愿意唤自己小寒了,一直高冷骄傲,天不怕地不怕的溪远在自己面前展露柔弱的一面了,他知道他在溪远面前也有的用了,溪远也有需要自己的地方了 他欢喜的像个孩子,在月揽河里扑打着水,惊的鱼儿四处游去,他欢呼着,放纵着,明朗的少年,从未有过的欢喜,四面回荡着他的笑声 章节目录 互诉衷肠 梦境之外 今夜无星无月,空荡荡的玄清殿内闪耀着微弱烛光,异常安静,池颜与仙渡并排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凳子上的池星支撑着头颅昏昏欲睡,一阵诡异的阴风吹过,熄灭了仅有的微光,池星也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吱啦”的开门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的明显,一人蹑手蹑脚的路过池星直奔床榻之上的池颜仙渡,丝毫没有担心会吵醒桌子上的池星 那人手里拿出一样东西,破了池星在床榻周围设下的结界,锋刃的匕首在漆黑中闪耀着阴冷的寒光,那人手起刀落直奔仙渡脖颈,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盏茶杯想那人砸去,那人以为池星醒了,转身将飞来的茶杯劈成两半。 “谁!” 池星还老老实实的趴在桌子上,所以茶杯并非是池星所丢 那人目光如剑观向四周 “怎么,本座变成这幅样子你就不认识本座了” “族长?离奈不知族长在此还望恕罪”那人丢下匕首连忙跪下道 银羽在黑夜中现身,虽为鸟身,威严不减 “你在这做什么”银羽寒声问道 “离奈奉大长老之命来南寻宫盗取天族作战图” “信口雌黄,天族与我族在几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就签订协约,各自安好不再起战,大长老又怎会让你来偷天族作战图” “您的父亲鸟族前任族长便是在那场战役中被池颜所杀,大长老怕您冲动所以此事一直对您隐瞒着,便派我来盗取天族作战图望有朝一日能像天族报仇雪恨” “大长老不是说我父亲是染上重疾去世的吗,怎么会……”银羽握紧拳头颤抖着声音 “您从九天陀呐之境清回来时先任族长早已仙去千年,大长老只是配合您演了一出戏,让您误以为先任族长刚刚仙逝” 银羽不等离奈说完便接过匕首直冲池颜命门,余光划过仙渡时面露纠结,终究将匕首猛然丢到了地上 银羽脸色痛苦道:“现在还不能杀池颜” “为什么,若是现在杀了池颜也就不用再大费周章的盗取天族作战图了” 银羽凝望仙渡沉睡的脸庞 “半夏还在他的梦里,他要是死了半夏也就出不来了” “可她不是半夏,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仙,为了她错失杀掉池颜的机会值得吗?” “自然值得,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半夏,她是谁我相信你也早就知道了,你真当本座信了你的话吗,你方才并非要杀池颜,而是半夏,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我也懒得过问,但你若是敢伤她分毫,我便让你永坠阎罗!” 银羽说着话时并非玩笑,压制鸟族的威压伴随着他的怒气而将离奈压倒 离奈强撑住身子,气喘道:“是,离奈知道,离奈知错了,还望族长恕罪” “望你记住今天所说的话,时间不早了,你在你的小情人身上放的迷符也快失效了,若不想被发现,还不赶快滚!小心暴露了身份你的小情人也护不住你” 离奈冷漠的看了池星一眼,冷笑道:“不过是枚好用的棋子,离奈告退”说罢隐匿在黑夜之中 离奈亦奈久 梦境之中时间过得很快,日夜转换以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不似之前那样有时候直接转换到另一场境 而是事无大小的梦着池颜与溪远的寻常生活,没有重要的大事只有他们的日夜相处的时光,原来池颜将这些寻常事情记得这般清楚 他们始终没有戳破相爱的这层窗户纸,只是似远似近的相处着,溪远也不再冷冰冰的,面上的也时常伴随着笑容,如沐暖阳 他们最快乐的时光便是一同听雨,有时池颜的记忆不那么清晰,有的场景转瞬即逝,唯有听雨之时,格外详细,有时溪远会听的睡着了,靠在池颜的肩膀上,池颜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僵着身子等溪远睡醒,溪远醒来时池颜还是动不了,麻了 他们会一起种花,一起摘果子,一起看蓝天 每日清晨池颜都会做好食物趴在床边静静等待着溪远的醒来 这样恰意的时光没有经历多久,他们又被敌军发现,这次并不同于之前只来了寥寥数人,这次来了几千人专门为了来捉拿池颜 池颜见抵不过,也不多做纠缠,拉着溪远四处躲藏,他们眼看着木屋被烧尽,似是烧尽了数月来的美好 溪远回眸不舍看去,被池颜捂住了眼睛 “不要看,我会送给你一个更好的家” 是的这几个月他们早已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只可惜化为了灰烬 敌人太多,他们只有两人,辗转两日还是被敌人包围,面对数以千计的鸟族敌军,池颜第一次握住了溪远的手 “你怕不怕” “废话真多” 溪远的眼中毫无怯意充满了坚韧,与她从不认输的傲骨 溪远拿出幻灵鞭首先对敌军展开攻击,击退了靠前的一批敌人,冲池颜傲气的回眸一笑 池颜也不在耽误,笑着拿出破苍剑开始应战 可来的敌人终究太多,池颜又重伤未愈,激烈战争不一会儿他们二人便落下风来 池颜为溪远挡住了致命一击,自己却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倒在了血泊之中 溪远大喊着,眼眶充满了泪水,顾不得悲伤,用布满鲜血的手抹去眼泪,继续战斗着,即便满地残骸,都要快摧毁她的意志,但她不只为了自己,更为了陪伴自己的池颜 溪远还是了耗尽体力,倒在了地上,目光无神的盯着天空,在池颜与溪远的周围围满了一座尸山,溪远她尽力了 将士首领踏过尸山,向他们二人嘲笑着,却忘了自己的将士死了千余人,只看到了眼前的胜利 他拿起一把利剑,向溪远刺去,溪远已经无力躲避,她甚至看不到眼前的危险 突然遍体鳞伤动弹不得的池颜腾起身来扑在了溪远的面前,利剑在池颜早已体无完肤的身体上又添一笔 溪远瞬时瞪大眼眸,池颜血液喷到溪远的脸上,她无声的呼喊着,大哭着,池颜想要安慰溪远,动了动嘴唇却也只是安慰的笑了笑 那人还想再刺一箭,被赶来的天族士兵击退,重宸上神这三个月来从未停止过寻找池颜,只是这片树林离鸟族敌军驻扎地极近,他根本没想到池颜会在此处,如今听了消息马不停蹄的赶来救人 一时间鸟族敌军与天族士兵混战起来,池颜也如释重负的跌倒在溪远的身侧,一条尾巴出现在了池颜的身后,伸到溪远面前轻抚着溪远,似是在安慰她 “好了,你不要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的吗,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一条尾巴,这条尾巴我从未让旁人知晓,如今你摸了它,你便是我的人了”池颜牵动着嘴唇用最后的气力的说道 溪远呆呆的摸着眼前柔软的尾巴,止住了哭泣,对池颜说了什么,可池颜太虚弱了,尾巴散去,昏沉过去。 我听到了她说:好 画面随着池颜的昏迷而转动 时间来到了三个月后,池颜还未醒,但他的意识已经醒来了 溪远受得伤远不及池颜,每日溪远便会到池颜的床前说上几句话,然后看着窗外撒进的金光,听着远处的厮杀声 又是三个月,溪远已经大好,她替代池颜上了战场,起初重宸不同意溪远上战场,可溪远态度坚决,身手又好,重宸便同意了 溪远有时会被漫天血腥残骸恶心到,可慢慢的她也就习惯了,毫无惧怕,面对浩浩荡荡的敌军眼神里只剩冷漠,她丝毫不输于任何男子,连重宸都不禁赞叹。 那天溪远拖着劳累的身体,踏着落日的余晖回到了军营,一阵芬芳传到了每一个将士的鼻子里 将士们逼迫自己忘却战场上弟兄的离别,忘却一天的劳累欢声道:“今天晚饭肯定做了很多好吃的,弟兄们,歇息歇息吃饭啦!” 溪远随着香味来跑到了灶台处 她停住了脚步,看着漫天金辉下正在烤着烧鸡的池颜,破涕而笑 池颜冲傻笑的溪远挥了挥鸡腿道:“溪远,烤鸡烤好了,两个鸡腿要吃几个” “两个都要” 溪远紧紧的抱住了池颜,生怕自己一撒手池颜就会跑掉 后来池颜又调养了一段时间,战况也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候,池颜便赴往了战场 池颜不愿溪远再去战场,便将自己的旧衣服给了溪远,美曰其名的让溪远为他缝破的地方,实则想要牵制住溪远,让她知道她有人保护,溪远也随了池颜的心意,在军营时不时的为池颜缝补衣物,待池颜回来时她便第一时间端一杯热茶,吗一些糖果给池颜 池颜有时也会受伤,溪远便会心疼的为他上药,一直沉默寡言的溪远总会唠叨上几句 他们在池颜醒来的那一天便互诉衷肠,溪远在池颜床边说的每一句话池颜都听到了,那天海棠树之下,溪远主动亲了池颜一口含羞跑开了,他们也就此在一起了 那天池颜像傻子一样满军营奔跑欢呼,将士们还以为他伤到了脑子,池颜一头扎进了湖水里,将整个自己都埋在了微凉的湖水中,以安慰自己滚烫发热的脸颊,那里被溪远亲过了,他傻笑了好几天,连溪远都一度觉得池颜可能伤到了脑袋 章节目录 溪远之死 后来战况紧迫他们二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一日池颜又是重伤回归,溪远在池颜床边守了三天三夜,也不哭也不闹,万分冷静的守着,三日后池颜醒来。溪远才重新笑了起来 池颜打趣到:“我以后可要好好活着,活的无比长寿,不然我真怕你孤独终老” “既然知道,你就好好活着,我们都要活的长长久久” 其实这段时间溪远的身体大不如前,总是不自觉的就睡着了,浑身无力。溪远也未曾与池颜说过,她怕池颜担心,无心于战事 池颜疗养一段时间后又投身于战场之上,战况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候了 溪远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开始呕血,一日溪远坐在帐篷前等待池颜从战场回来的时候呕出鲜血,昏倒在地,在醒来时天色已经繁星高照,她擦去地上的血迹,染上朱唇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重新开始等池颜,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现在看到池颜的每一眼都是那么的重要 半个月后的最后一场战役决定着胜利与失败,池颜身披金色战甲,站在帐篷前最后拥抱了溪远 他说:“等回了九重天我就娶你,若你已有婚约,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将你抢到手,因为你是我的溪远” “好,我答应你,你要好好活着,我等你” 池颜亲吻溪远的额头,转身离去,以他将领的身份离去,待回来时他便不再是一个将士而是溪远的夫君 也不知道若他最后能看到溪远眼中绝望的泪水,他还会不会这般决绝的离去 溪远等不到他的小寒了,池颜走后她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周围空无一人,溪远无助的看向池颜离去的方向,她想等池颜,他们说话要一起活的长长久久,她撑住眼皮不让自己睡去,看向远方的目光满是坚定 这是前所未有的一场战斗,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厮杀声,惨叫声绵绵不绝,八百里鲜血染满大地,天色也仿佛被鲜血染红,天地一色,犹如地狱。 池颜周身尽是杀戮,不过他此时更为惜命,他的溪远还在等着他,他要好好活着! 十天十夜两族不眠不休,尸堆如山,无尽杀戮,两军伤亡惨重,终于池颜拿下敌军首领人头,他们赢了 池颜来不及脱下盔甲直奔营地,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诉说这几日的经历,迫不及待的想要娶溪远 可他回到营地是见到的只有正在灰飞烟灭的溪远 溪远看到远处归来的池颜,含笑轻念一声:小寒 天空中南去的大雁,夕阳下向自己拼命跑开的池颜,溪远永远闭上了眼睛,化为飞灰 池颜疯了一般扑向溪远想要捉住她飞散的魂魄,可只握住了溪远留下的花棠戒,除此之外,仿若那个女孩从未出现过一样 池颜痛苦的倒在地上,他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溪远的名字,他们说好要成亲,他们说好要活的长长久久,他们的木屋还没建好,他不愿去相信溪远就这么离开了,他趴在土堆上嚎啕大哭,突然周遭净是凄厉的嚎号声,声音凄惨苍凉 梦境也随着池颜嚎叫开始崩塌,之后的事情开始断断续续的展露 他去求重宸救溪远,他甚至连溪远为什么会突然灰飞烟灭都不知道,只知道要救溪远,可重宸告诉他溪远本就魂魄不全,只是一缕残魂,灰飞烟灭是迟早的事。 溪远曾找过重宸,重宸和溪远早就知道了此时只是一直在瞒着池颜,池颜万念俱灰想要自我了绝,被重宸拦了下来,溪远只是残魂灰飞烟灭了,还有其他魂魄,或许有朝一日溪远魂魄还会重聚,总有一天他们还会重聚 池颜信了这荒谬之谈,连我都能听出了重宸是骗他的,池颜这么聪明又怎会听不出,这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的一个谎言 池颜等到如今,依旧毫无线索,从来不会喝酒的他开始喝酒,几千年浑浑噩噩,自请来到了北荒万般荒凉的地方,在后来寻常的酒他喝起来犹如白水,他就自己酿,他一遍遍的尝试终于酿出了能让自己喝醉的酒,他取名叫溪归, 他开始怕黑,每次在黑暗中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烁的都是溪远离去的身影 他早了找了一个小岛,在那里建了所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小木屋,像他与溪远幻想的那样,小桥流水人家,海棠盛开,菊花淡雅,鸟语花香,溪远是神历的八月十五那日离去的,所以每到八月十五他都会去小木屋里等待着溪远 池颜越发惜命,他要等溪远,他还要与溪远永生永世的相守,可五千年的苦苦的等待,他太累了,梦境不断崩塌分离,池颜只想解脱 我的脑袋仿佛要让周遭的哀嚎所震碎,我捂住头颅蹲在地上,寻常法术根本无法将池颜从梦境中带出,如今也只能让我在梦境中现身将池颜带走 也不知我这与溪远一模一样的眼睛能不能派上用场了 我用面纱捂住脸,只露出眼睛,我缓缓走向池颜,突然抱紧他 “池、小寒,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你现在怎么要放弃了!” 池颜勉强恢复些理智 “可我坚持不住了,溪远我好累”语气中毫无生气可言 “在等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的” “在梦里你也要骗我吗,灰飞烟灭如何能重聚,溪远就让我永远在梦里陪着你吧” 我急的要命,池颜是铁了心要永远沉浸在梦里。 “谁告诉你我是梦境中的溪远了,梦里的我刚才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我恨铁不成钢咬牙道 池颜突然笑了 “你如何证明你不是梦境中的溪远呢” 我吐血,这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心一狠道:“如此证明” 隔着面纱轻点池颜双唇,梦境中的溪远从未亲过池颜的双唇,最多亲过脸颊,所以池颜也不会梦到溪远主动去亲他,也只能赌这一把了 我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啊,我肯定也不好意思啊,亲的又羞又气,干脆向池颜的嘴唇狠狠咬去 却咬了个空,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痛呼着坐起身来,发现意我从梦境里出来了 回神看过池颜,他依旧面色苍白,但已经平静眉头不再紧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醒过来 池星瞌睡虫被我醒来发出的声音所赶跑 他连忙叫来重宸 “我师弟为什么还没醒啊” 池星关怀的问道 重宸没有回答而是问我“你看到他与溪远的往事了吗” 我侧目看向池颜道:“嗯,看到了,你真想骗池颜一辈子吗” “时间会冲淡一切,五千年不行,就五万年,总有一天他会忘却” “但愿吧” 重宸说完便出去了,留下一句话:“他只是太虚弱了,过段时间自会醒来,无需担心,熬药祛毒的事我已安排给了药王。”叹了口气接着道“你与池颜一样,我是战司上神不是大夫,有些病疾我也未能为力。” “不好意思了,我总是觉得你们上神是无所不能的” 重宸又叹了口气道:“上神也有力不能及之事,总有一天你命明白,我就住在南寻宫,若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商议” 我起身向重宸行了个礼,送他出了殿门 “哎,什么前尘往事啊,溪远又是谁啊”池星用胳膊肘撞了我十分八卦的问道 池星下手也没轻没重的,我摸着被他捣疼的胳膊,用力的锤了他几下,将他从池颜寝殿中赶了出去 最后还故意对他说:“你猜”将门“啪”的关上了 如今寝殿里只剩我与池颜两人 我趴在池颜的床榻五味杂陈的看着他,我也不晓得该如何描述我此刻的心情,看着他熟睡的脸,他面上的狰狞的青筋已经散去,依稀看的到我在结界中挠他的红印,我看了既心疼又可笑 我心疼他苦等一人永不得,好笑的是他曾经的性情那么的顽劣,又孩子气 “重宸上神说五千年你都无法忘记溪远,五万年你总会忘记她的,可我觉得五万年也少了,这么幸福与痛苦的回忆在孤独长久仙途中应该会更加清晰吧” 可能池颜的梦境太过凄凉,让我这个局外人也不禁难过,心中隐隐作痛 “这五千年来你是怎么过的啊,你自己心里溪远不会回来了,为什么就愿不从这段痛苦中走出来呢” “你醒了又该怎么面对着残酷的现实……” 我就坐在池颜的床榻边嘴上不停的絮絮叨叨,渐渐地我趴在池颜的床边睡着了 在梦里我见到了溪远,我告诉她,池颜在等她,可溪远丝毫不理睬我,只是对我笑,她突然向我走来,却被关到了一个冰块之中,我砸了许久都咋不开。 天亮了,我也从梦境中醒来,我睡眼朦胧的看向眼前的人,那人也睁开了眼,我与他同时看向了对方,他突然叫了起来,我也被吓的叫了起来 一时间南寻宫荡漾着我们二人的叫声,久久不绝 我先回过神来,我怒道:“你叫什么啊,给我闭嘴” 我冲上前去,捂住了池颜的嘴, “不许叫听到了没!” 池颜点了点头 我松开了捂住池颜的手,万分嫌弃的在池颜的被子上蹭了蹭 他突然锁住了我的脖子 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脑子灌水了吗,问我是谁!” 我挣脱不开,咬了池颜一口,池颜嗷的一声松开了手,我见状用力的向池颜打去,池颜挨了我的打也急了,将我摁倒床上,我猛的踢向池颜‘命根子’,趁他吃痛是翻身骑到了他的身上拼命打他 他又锁住我的脖子,我插着他的鼻孔,耗着他的头发谁也不让谁 “吱啦”一声门开了 章节目录 池颜失忆 “打,打扰了……” 问声赶来的池星众人,看到此幕,默默地关上了门 “等一下!回来!”我与池颜齐声喊到 池星众人又默默地推门进来,倚着门闭不做声地看着这今人误会的一幕 “都来人了你还不把手给我撒开!” “我不,你先撒开” “凭什么,要撒开也得你先撒开!” “你是男人,你得让着我” “你和男人婆,我凭什么让着你!” 池星:“…………” 罗钟:“…………” 啾啾:“…………” “我数三二一,咱们一起撒开怎么样” “好” “三二一” 池颜趁我撒开手的瞬间将我踢下了床,我生气的往池颜那里打过去 “池颜你个臭不要脸的敢偷袭我!” “哎,冷静冷静”池星拦住我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池星试探着问道 池星这么一问我也意识到池颜的行为举止不打对头,正正衣领,正经的看向池颜 “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这是哪?你怎么带了星君的头冠,你不怕师尊揍你?” 池星被问蒙了,疑问的看了我一眼 我摆手 一番了解之后,我们才知道池颜失忆了,他现在就以为自己才两万岁 “池星你说我成亲了?!还和这个男人婆??”池颜难以置信的指着我 “你大爷的!” 我冲池颜踢了过去又被拦了下来 “你们别拦着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和他拼命!” “冷静冷静,你就看在他失忆的份上别跟他计较了!” 我看他不是失忆了,是脑子被驴踢了! 池星好说歹说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我暴躁的心 我指着池颜气的半响说不出话来,池颜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气的发抖,干脆不去看他,对一旁沉默不语的罗钟交代道:“快去请重宸上神来,就是池颜疯了” 重宸闻后火急火燎的来了,见池颜还算正常,无奈的叹了口气后,让人将药王赶回了药王谷。 给池颜检查后说道:“只是余毒还未清理干净,待余毒自己消散后便可痊愈” “那要多久啊,你也知道我这师弟手握要事,这耽搁不得啊”池星焦急的敲着扇子道 “池颜所中的是毒歹蛛的毒液,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得了,此毒急不得,过些时日你且带他去昆仑仙山疗养一段时间那里仙气纯净,或许能好的快些” 我记得池颜心尖不是有什么包治百毒的宝贝吗,怎么池颜也能中毒,果真醉酒之人说的话不可靠 “那磨蹭什么,我们即刻启程吧”我催促道,实在池颜这副模样有些吓人 “还不行”池星若有所思道 “为什么?” “池颜接了王母的蟠桃圣会的帖子” “称池颜重病不就好了” 罗钟道:“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对,池颜失忆的事情不能让旁人知道,池颜手握军事要令,若让有心之人知晓了,恐怕会引起祸端,所以这个蟠桃圣会他必须去”池星眉头紧蹙沉声道 “可池颜现在性情大变,到时难免会漏出破绽” 我恍然大悟接着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来教他以前的行为举止,对吧” “正是”重宸道 “那谁来教呢”池星问道 “我来!我来!池颜那副臭脾气我万分了解” 池星些犹豫道:“要不还是我来吧” 我摸着啾啾的头,微笑道:“池星啊,你是不是觉得啾啾不可爱了呀” “我何时说过”池星慌忙说道,后转念一想,郑重其事道:“半夏,我觉得来教池颜的这个事情,交给你最合适不过了” “这还差不多”我甚为欣赏池颜的觉悟 “喂,你们在说什么?!”被忽视已久的池颜出声问道 我冲他阴森森一笑 “没什么,只是你的报应来了” 第二日 “不许笑嘻嘻的,脸给我冷起来”我拿起当初池颜给恬姨的玉尺狠狠地敲了他 “我天生如此,我就是一万年后也该是开朗的,你不会在诓我吧” “我就稀罕诓你,你忘了重宸上神交代的了,你失忆的事情事关重大,你必须听我的” “切,我是疯了吗,我后来怎么会娶你这个男人婆” “你再给我说一遍”我挥舞着手中的玉尺 “是是是,听你的,都听你的”池颜嘴上服气,面上却毫不服气 又教了他好一会儿,我可算是知道当初为何夫子见到我就吹胡子瞪眼了 “你这脸还不够冷啊,不是嘴巴往下撇,是冷,你还要有那种藐视苍生的眼神,别老是笑”我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 “我实在想不出来脸如何才能冷成你说的那副样子”池颜托着腮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我沉思一会道:“就是那种让人见了就讨厌的脸,反正就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副死了媳妇的样子” 我说完池颜笑的更甚 “哈哈哈,我一想到你死了我就很开心,哈哈哈” “池颜你!”我拿起玉尺向池颜打去,池颜站起就跑,我追了一会儿才想到我可以将玉尺幻为绳子将他捆起来,念起咒语,得意的望着奔跑的池颜,你跑啊,过会儿看你还跑的动! 结果把自己捆起来了,好家伙,这玉尺认主! 整个玄清殿回荡着池颜嘲讽的笑声 “哈哈哈,你这是在向我认错吗” “呸,快给我解开!” 池颜悠闲的说道:“我为何要帮你解开,你刚才追我那会儿你忘了?” “那你要怎样!” “你说我要怎样”池颜调笑着向我靠近 “你干什么?!” 池颜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慢慢的整个脸都快贴到我的脸上了,我都能感受到池颜温热的呼吸,只是他这个心跳怎么好像对不上他的呼吸,他的心跳的有些快了 眼看着池颜越靠越近,我心中万分焦躁,一头撞在了他的鼻子上,将他撞开了 池颜捂着流血的鼻子,倒在了地上,气急败坏道:“你干什么!” 我气极反笑:“应该是我问你要干什么好不好!” “我只是听到你的心跳声特别快,所以靠近些好吗” 我的心跳吗 “你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些什么吧”池颜说罢又向我靠近 “我,我没有,你休要胡思乱想”我又将头一撞,结果扑了个空 “嘿,你真以为我没防备啊” 我趁他得意时又一撞,他这次倒地半天没反应 末了,他摸着鼓包的额头,捂着流血的鼻子,去拿了什么东西恶狠狠的向我走来 我以为他是拿了刀,结果拿出了一盘墨水 又是墨水?!能不能有些新花样,动不动就用墨水泼我,有意思吗 池颜还真有新花样,他在我脸上画了只乌龟,还施了法,会变色的那种 我冷眼看着池颜哈哈大笑的池颜 用尽全力猛的站起向池颜撞去“呀啊!池颜老娘跟你拼了!” 傍晚芳华殿 “啾啾,阿丑,你们累吗” “不累啊,咳咳” “那你们能不能不要笑了!再笑我也给你们画一个!” 啾啾和阿丑神同步的止住了笑声,可是阿丑没刹住,又笑了一声 我向他微微一笑 然后恭喜阿丑喜获小乌龟一只,永久的那种哦 阿丑看着翅膀上的被施了法的小乌龟欲哭无泪,晚上含泪吃了三大碗红烧乌龟蛋 我发现阿丑长得越发白净了,抱着他感觉自己的的格调都不一样了,每天最好玩的事就是帮他捋毛了,看到有瑕疵的羽毛的时候我都会猛的一拽,然后啾啾和阿丑都会“嘶”的一声,我觉得好笑便爱上了拽阿丑羽毛的习惯 隔日玄清殿 “我告诉你,这个玉尺被重宸上神改造过了,看你这次还有谁能救你” 我敲着手中的玉尺,轻蔑的看向池颜 “哎呦呦,我好怕怕哦”池颜吊儿郎当的坐在案桌上 我将手里的玉尺化为鞭子捆了池颜,他这才老实些,可依旧站没站样做没做样 “你喝茶的时候别一口闷,你要保持你高冷的形象!” 池颜皱眉沉思的看着手中的茶水:“高冷的形象啊” 我看他这幅沉思的模样以为池颜终于有些之前的模样了,而窃喜的时候,池颜突然将手心的茶水泼到我的脸上,我急忙去擦手中的玉尺被池颜一把夺了去 我大喊不好 急忙去追,池颜比我壮实,有比我高,他恬不知耻的利用身高优势举高玉尺,眼看着玉尺就在我面前我就是拿不到 我去般凳子打算站上去够,结果池颜一脸嫌弃的抱着胳膊的往外走了 嘴上还咕囔着:“看来我是瞎了,才将她娶了” 我见势将凳子一丢,起身去追,眼瞅着要追上了,结果又扑了个空 连着几天在我教池颜的时候整个南寻宫都是鸡飞狗跳的 夜晚我躺在扒拉着阿丑的羽毛,心力交瘁 “我不是要报复池颜的吗,怎么又被他整了,他是真能闹腾啊”不自觉的心疼他当时的夫子 银羽看着仙渡来回扒拉羽毛的手瑟瑟发抖 腹诽道:“你比人家还能闹腾,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旁人的呢” 其实那日离奈对他说的话,对他影响挺大的,只是理智告诉他,未找到证据证明离奈说的是实话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有些事情他早就有头绪了,只是还差一个契机 无聊且心累时最该做些什么呢?——打牌 “来!我先出!看好了”池星将手里的顺子丢了出去 嘚瑟的看着其他人 “怎么样,管不到吧” “四张白猫”罗钟管上了 池星一脸懊恼 ………… 眼看着最后啾啾要赢了,看众人没注意,摸出藏了半天的阎王牌,打算堵了她 “你耍无赖!” 声音就在我的耳边,我叫出了声 “啊啊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章节目录 瑶池圣会 “我早就来了,你自己太过于专心耍赖,没有注意罢了” 我心虚将那张阎王牌藏了藏 “别胡说八道了,我何时耍赖了” 池颜突然伸出手一把抽出我藏好的阎王牌,我没抢过他 池颜晃悠到池星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真不仗义,打牌居然不叫我,活该被人出老千” 池星抿嘴用扇子指了指那张牌又指了指我咬牙道:“好你个半夏,我说我怎么老是输,枉费我这么信任你” “我不出老千你也不一定会赢” “你耍赖还有理了?!不行,你脸上的贴两张!不,三张!” “是是是,三张就三张”原就是我出老千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啾啾乐滋滋的在我脸上贴了三张纸,我无语道:“啾啾你至于这么开心吗” “我早就惦记着在阿姐两个眉毛和鼻子上贴满纸了,无奈阿姐一直赢” 我吹着鼻子上的纸条,将橘子丢在了池星身上 “不是让你设个结界吗” “我设了啊” “那怎么池颜还能进来” “你们说的是外面的那个一碰就碎的结界?” 池星:………… “池颜我感觉你在侮辱我”池星道 池颜过去揽住了池星的肩膀道:“师兄啊,我是真没想到,你都是个星君,这修为还是这么差劲” “哎,池颜你说这话可就过分了啊”池星拿起扇子想要敲池颜 池颜摁住池星赔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至于吧,况且要不是我发现了那个男人婆出老千,你们还指不定要输多少呢” “池颜你怎么这么欠呢” 我这次没有去打他,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哎呦!”池颜捂着脚跳到了一遍 “什么拧我!” “阿丑干的漂亮!”我帮阿丑捋着羽毛得意道 “你看好了你的灵宠,小心我扒光它的毛!” “你敢扒光阿丑的毛,我就将你扒光了游街示众!” “你还知脸面是什么吗” “我不知,怎么了!”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吵的,切莫伤了和气”池星汗颜道 “谁与他是一家人!”我与池颜齐声道 “算了,君子不与小人计较!” “君何不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你咋不上天呢 “好了,你们都闭嘴吧,吵的我都头疼了”池星扶额道 “池星你来洗牌,算我一个” “好,我来我来”池星连忙应道,生怕两个祖宗又吵起来了 “我怕你输得很难看”我冲池颜挥了挥拳头道 “就你?到时候输的多了,可别哭哦” “呵,我等着你哭呢” 池颜白了我一眼后不在理我而是转头问向池星 “这段时间怎么没见师尊啊” 池星洗牌的手顿了顿,然后扬声道:“你都是上仙了,怎么还黏着师尊” “可是……” 池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池星所打断 “我都洗好牌了,快快,你先抓牌”池星催促道 池颜也不再多问,逐笑颜开的开始打牌 池星也是欢天喜地的,可眼中是数不尽的悲伤 三个月后 到了蟠桃盛宴的时候了,我又被一大早叫了起来,一通洗漱打扮 池星因负责蟠桃圣会的九星辉月而提前去了九重天 蟠桃圣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所以这次只有我和池颜一同前往了 与啾啾等人告别后,我们二人便往瑶池赶去 我看着已经脚踏祥云准备飞去的池颜,陷入了沉思 “愣着干什么,走啊”池颜催促道 我颇为艰难的开口道:“我飞行的法术修的不大好,可能会很慢,要不你载我一程?” 池颜不屑道:“你是怎么攀上我的,连召唤行云都不会,你娘家得很有钱吧?” “你!你不想带就拉到,何以至于如此说,搞的好像我愿意嫁给你似的,不是我骗你,当初可是你非要娶我的,我都无法拒绝的” “啧啧,你家应该很有势,想我逍遥数万年也会为了恶势力低头”池颜惆怅望天 “你要是不乐意载我就直说”我也不愿与他多说话,现在的池颜比之前的更气人了 “好嘞”池颜说完一溜烟的飞走了 留我懵逼在原地, 半响后一朵白云颤颤巍巍的飞到我面前,空中传来池颜的声音:“你可莫要迟到了,丢了我的脸面” “我丢你个头!” 怒气冲冲的踏向了这朵仿佛年事已高的白云,这朵白云被我压的一哆嗦 突然像是卯足了劲一样,直冲冲的往九重天飞去,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我生怕它将我摔下去,果不其然,到了九重天它真给我摔下去了 我吃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心道这是什么事啊,转眼看去那朵不靠谱的白云已经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整理好姿态向天宫走去,一路上不少女仙对我指指点点,也不知为何 突然一位紫衣仙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就是池颜上仙新娶的仙后?” “正是,不知这位仙子有何事” 那位仙子睥睨的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看得我很不自在 “这瑶池可不是什么混杂乱仙可以随便进的,你先前不过是一个从下界修上来的小仙,不配进瑶池” “为何,我是跟着池颜一同来的,我身为他的仙后,为何不能进?” 这肯定又是池颜的烂桃花,一看这几位就不是好解决的主 她身侧的绿衣仙子笑道:“那怎么没见到池颜上仙,一定是池颜上仙嫌弃你不愿与你在一处吧”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神仙,许多女仙听了绿衣女仙的话,私下嘲笑声,议论声不绝 “我说你不配进,就不配!”紫衣仙子推搡着我的肩膀 “放肆!你竟敢推我?” 我握住她的手用力的扭着 紫衣仙子连连哀痛 一旁的绿衣仙子向我一巴掌打来,我一手握住紫衣仙子腾不出空来躲避,只能挨了这一巴掌 “我看谁敢动她?”池颜接住绿衣仙子的巴掌,一甩手将她甩到了一遍 我有些吃惊的望着一脸阴沉的池颜,恍惚间我以为池颜恢复了记忆 “小仙不敢,还望池颜上仙恕罪” 池颜冷哼道:“你先前说她不配进瑶池,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尊也不配进吗?”池颜说的每一句话都似是深秋寒冬,令人不寒而栗 “小仙不是这个意思,小仙知错了” 池颜冷哼一声,拉住我的手去了瑶池,前往了蟠桃圣会 池颜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手心却十分热乎,正好与我冰凉的手成了一个对比,热乎乎的还挺舒服的 一脸阴沉的池颜突然眉开眼笑自豪的问道:“怎么样,我刚才演的像吧” 这变脸的速度也是一绝 “还行吧,也就将就着吧” 还是池颜这幅贱兮兮的样看起来顺眼 “切,你夸我一下能死啊”池颜不服道 “我就不夸你,谁让你先前把我丢下的”顿了顿又道:“你刚才去哪了” 池颜脚步一顿,脸上笑意僵住,末了扯了嘴角不自然道:“随便逛了逛” 我没有多问,因为我能感受的到,他去的地方一定是一个让他很难受的地方 蟠桃圣会 池颜上仙,半夏仙后到! 随着仙官的一声高呼,池颜牵着我的手缓慢的走进了瑶池 我侧目向池颜看去,池颜沐浴着瑶池彩辉,面上的绒毛形成了一圈小小的银辉,他明明就在我的身边却又似远似近,似是个清冷遥远的上仙,又似夕阳余晖般让人心明且让人心安温暖, 清风摇曳吹动了夭夭桃花树上悬挂着的风铃,铃铃作响,惊动了树枝上栖息着的百灵鸟,好鸟相鸣,花瓣漫天,瑶池仙水如明亮的镜子般平静,时不时花瓣轻点落下,波澜叠起 果然好看的仙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好看,老气横秋的墨绿色穿在池颜身上少了些少年轻狂,增了些平稳大气, 与王母娘娘行礼之后便坐到了坐席上 刚坐稳,一仙友便向池颜敬酒 我掐了下池颜的大腿,贴耳道:“别笑的这么明朗,你要不别笑要不就淡淡一笑” 池颜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稳重而不失大体的向那人回敬了酒 池颜拿回酒杯我一看,里面还是满满登登 “你怎么没喝啊”我不解道 “我从不喝酒” “你尝尝,你现在应该会喝酒了” 池颜执拗道:“我不,我从不喝酒的” 我听他如此说,心中颇不是滋味儿,侧目看着眼前还是无忧无虑的池颜,原来池颜之前是不喝酒的啊,一万年,竟会让一个洒脱的仙,从性情脾性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你到底有多在乎那个魂飞的溪远啊 饶是先前被紫衣仙子气着了,所以现在看着池颜心中阵阵抽痛,将手中的仙酿一饮而尽 抹了抹嘴,见池颜总是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些什么 我撞了他的胳膊肘玩笑道:“喂,看着哪个女仙好看了?” 池颜竟没有回嘴而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没有”眼中尽是落寞 这蟠桃圣会无聊至极,不过是跳跳舞,喝喝酒,还有一些仙者上台说着什么高深莫测的话,我都听的上下眼皮都相爱了,不想分离 “喂,你跟我过来一下”池颜突然道 “干嘛啊”我迷瞪着眼睛“蟠桃还没吃呢,去哪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池颜一脸趣味的将我拉走 到了瑶池外池颜悄悄说道:“王母娘娘小气的很,上的几个仙桃又小又酸,我带你去偷好的仙桃” “那被抓着不就完了吗”我犹豫道 “怕什么,这事我熟”池颜拍了拍胸脯 我也闷得无聊,所以也就随着池颜一同胡闹去了 章节目录 偷仙桃 偷仙桃本就是偷偷摸摸的事,可池颜偏偏带我走了大路 “若被其他仙友看见你我曾去过桃园,让人发现仙桃被偷,你我的嫌疑不就大了” 池颜颇为精妙的说道:“你懂什么,遮遮掩掩才会招人耳目,掷地有声坦坦荡荡谁会猜测,掷地无声谁不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我听了池颜一番话觉得甚是有道理,没想到池颜在偷仙桃这件事上竟有如此造诣 话说这一路上也遇不到几个仙,蟠桃圣会众仙齐乐,谁像我们二人这么有闲心 蟠桃园门外有天兵把守,就在我一筹莫展打退堂鼓的时候,池颜拿出了两张符纸 “这是敛气符,贴了它以后咱们变成苍蝇进去就不会被发现了” “你这从哪里翻出来的啊” 我用两根手指头捏住这张不知池颜从哪里掏出来的符纸,上面还沾了些许黏糊糊的东西,细闻还有酒味 “别墨迹了,快贴上吧,这符不好做,这两张可是我找了许久才在虚缩印中的酒坛下找到的” “咦~怪不得这么恶心呢,我实在不想贴要不你自己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我嫌弃道 “我一个人没意思,快别矫情了”池颜说罢,将手里的符纸贴到了我的脑门上,施法将我变成了苍蝇,然后自己施法变成了蝴蝶 我:你就不能把我也变成蝴蝶吗 池颜:你要变你自己变啊,我只会给别人变成苍蝇 我:自己变就自己变 努力了半天还是安心的变成了苍蝇 池颜得意的围绕我转了几个圈圈 我使劲扇动翅膀,飞望了蟠桃园,故意将池颜落在身后 我眼看着就要飞进蟠桃园了,一个大手掌向我铺天盖地的打来,我费力一飞躲过了这个大手掌,这个大手掌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追着我打,只听那人一边打一边道:“天界哪来的苍蝇”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躲过一劫,落在树枝上歇口气 瞪着远处的池颜,传音道 “都怪你,把我变成什么不好,非要变成苍蝇,我差点折那了” “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变啊” 说罢甚是嚣张的飞了个8字形,飞远了 我不服输的咬牙跟上 一处隐匿处池颜幻回了人形,顺便将我也变了回来 我气他刚才将我变成苍蝇的事,扬手要打他,却被他捂住嘴摁倒了树干上 “嘘!不要说话!”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紧张的往后看去 随着池颜喉结的滚动,我不竟有些彷徨的吞咽着口水 他的手好香啊,来之前他曾碰过焚香,沾染了些许焚香的味道,宁静致远 池颜松开手向远处施了一个昏睡决,道:“现在可以走了,哎?我刚才把你憋着了吗”池颜一脸疑惑的看着大口喘气的仙渡 “没、不、对!就是你把我憋着了”我口齿不清的说后直直的向前又去,用自己冰凉的手摸着滚烫发热的脸,想要平静心中的波澜 “咦?这不是刚才在拦我的紫衣仙子嘛,我当她是哪家的仙子呢,不过是个守仙桃的仙娥罢了” “你嫁给我之前不也只是一个仙娥嘛”池颜在一旁打岔道 “你刚才教训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不是在众仙面前得做做样子”池颜抱着胳膊道 “是,我一个仙娥配不上您这个上仙大人行了吧” “你知道就好”池颜摘了颗仙桃咬道 “拿来”我伸手道 池颜将手里的仙桃递到了我的手上 “不是这个” 我看着手中咬了一半的仙桃汗颜道 “我知道你的虚缩印中有胭脂还有笔墨” “你只说拿来,我知道拿什么啊”池颜吐槽着在虚缩印翻找一阵后将几瓶胭脂和一些笔墨寄给了仙渡 “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她方才犯我,我逮着机会肯定要报复的” 沾沾笔墨,在紫衣仙子脸上开始做画,在她眼上画两个圈圈,鼻子和嘴巴上也画一个圈圈,觉得太过于单调,用鲜红的胭脂涂满了红色,看了甚是满意,将剩余的已经糟蹋的不成样子的胭脂笔墨,还给了池颜 顺便让池颜施了个咒,十日后这个颜色才会显现出,也能降低些被人发现仙桃被偷的机会 解决一切后,我与池颜相视一笑,各自爬上树梢,痛快的吃,深切的体会到当年齐天大圣偷仙桃的乐趣,吃了一个觉得不甜,看着远处池颜的后脑勺,掂量着手中的仙桃,往池颜后脑勺一丢,池颜被砸的险些从树上掉下去。 池颜懊恼的转身一看,我见状连忙躲在一旁的树干上嘻嘻笑着 池颜展开笑颜,手一挥,将手里吃净的桃核扔向了我 我以为池颜丢来的也是仙桃,用手接住,感觉手感不对,定睛一看是竟桃核,疯狂甩掉,报复心切,飞到池颜的树梢上,将一手污渍在池颜身上抹着 池颜仓皇闪躲,我拼命地去擦,池颜精心穿着的华服被我弄的皱巴巴的 池颜见躲不过就飞到其他桃树上,我紧跟其后,追不上就用手里的仙桃去砸,池颜也不甘吃亏,捡起仙桃砸回,一来二去四周皆是摘落的仙桃 我玩的起兴,便没有注意脚下,不留神踩在了树干的边缘,从蟠桃树上直直摔了下去 池颜面色突变,见仙渡摔去心下一紧,飞身而去,抱住了仙渡,垫在她的身下随她摔下 “你起来啊”池颜出声催促道 “哦,好” 急忙起身,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压在了池颜身上,我刚才跌下时吓坏了,这里都是树枝,恐怕要划的不轻,不曾想如今没有外人,池颜还会来救我 我慌忙爬起坐在了一边,周遭有些许树枝,想是池颜用灵力隔去了 池颜面色痛苦的爬了起来,突然一倒,倒在我的身上 “你这是怎么了?!”我慌忙问道 池颜艰难的开口:“你、你、太、……” 我更急了,该不会池颜先前受得伤复发了吧 “你说,我听着呢,你这是怎么了啊,你别吓我啊”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太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颜朗声笑道 “池颜你大爷的!”我一把推开了池颜 “这里玩腻了,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多拿些仙桃吗” “哎呀,下次再带你来,不差这一次” 辉昼涯 “这里好美啊,你怎么会知道这里的”饶我阅历不浅,见如此盛景也不禁发出赞叹 这个地方在极北之地,鲜少有三界神灵过来。璀璨壮丽、千变万化的美丽光带滑过广阔无垠的虚空,神秘且梦幻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怎么样好看吧” 池颜拍了拍旁边示意我坐下 我坐下时池颜顺势将头枕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一僵问住:“男女授受不亲,你应对我远些” “你不是我娘子吗” “可你不是说我曾经只是一个仙娥配不上你吗” “配不配的上你都嫁我了,我就要靠,怎么了”池颜耍着无赖使劲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 “你想靠便靠吧”我叹了口气甚是无奈的说道 沉默充斥着我们周围,极光在我的眼中变换着,换我的眸色。 平时吵闹的池颜如今靠在在我的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平静的让人担忧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原何总是四处寻找着什么” 池颜虽然今天欢笑,但他的眼睛毫无笑意,这个少年藏不住心中的事 我的声音犹如石头掷入海中,许久的沉默之后,池颜的声音才淡淡响起 “我师尊是不是仙逝了” 我以为池颜会这么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却黯然的说了这么一句让我不知从何处答起的话 尘祖尊者?几千年前便仙逝了。 池颜的师尊尘祖尊者和东海鲛人族前任族长缇泉是一对仙侣,听传闻缇凤以上仙之身为重伤之中的尘祖尊者挡下了上神的雷劫,缇凤也刚升上仙不久如何能承受的住上神的九天玄雷,终究还是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从那之后尘祖尊者便消失匿迹,有人说尘祖尊者受不了打击仙逝了,也有人说他设了一个有他有缇凤的幻境,永远的陷了进去。虽说他们二人皆为男子,但他们的爱情远比苏源水君和北洛仙者来的坦荡,这事应该发生在池颜所拥有记忆的后三百年 “你师尊他……” 我不敢去看池颜,他原是将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忘却了,回到了他最开心的往年,我又该如何向他提起这些残忍的往事 “有酒吗”池颜恍的从我肩膀起身,正好解了我的语塞 我顺着池颜的话聊下去,用轻快的语气试图遮掩我们之间这个话题 “有,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偶尔尝尝也无妨” 还好我方才在蟠桃圣宴上拿了一壶佳酿 池颜接过酒壶,打开闻了闻,似乎不大满意,但也颇给面子的闷了一口 我知他心中难受便也没去阻拦,毕竟一醉解千愁,怎料池颜将酒壶还给了我 “你莫不是在诓我,我就是从未喝过酒也知酒是醉人的,你这就如白水”池颜看小人一样皱眉看我,一抹嘴唇 “不可能啊”我接过池颜手中的酒,也闷了一口,一股辛辣酒香充斥着我的口腔直冲的我咳嗽 “不错啊,这就是酒啊” 池颜又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 “奥~我知道了!”池颜似乎笃定我就是个小气的人,伸出手指鄙夷的指着我“你肯定是不舍的将佳酿赠与我,所以那这个来诓我吧” “我像那种人吗?!”我趁机掰住池颜的手指,往下掰去,疼的他嗷嗷叫 我突然记起池颜记忆变了,可他依旧是池颜,除溪归酒,现在任何酒在他口中都是索然无味,一时感慨万千,松开池颜的手,嘟囔着 “我只有这种酒,你方才说你的敛气符是在酒坛子底下找到的,那肯定是你之前藏的好酒,你不妨拿出来尝尝” “对啊,我怎么将此事忘了”池颜猛的一拍我大腿,我疼的嘶的一声 “你拍我腿做甚?!”我龇牙咧嘴的问道 章节目录 池颜醉酒 “拍我自己的疼啊,我又不傻”池颜傻笑着 “那我我的也是肉啊” 我作势要打回来,池颜躲避着 “我将我藏的好酒分与你些可以了吧” 我嘟囔着:“你这酒我才不敢喝呢” 池颜从虚缩印中搬出来一大坛子酒,池颜搬出的那一刹那,四周皆被酒香包围 池颜拿出两盏水晶酒杯,递给我一杯后,赞赏道:“这才是真正的佳酿,你那只是水罢了” 说自己酒好的同时还不忘拉低我手中的佳酿,真可以你池颜 “要不要一起喝”池颜拿出一个小酒杯邀请道 “不了,你自己喝吧,我这有酒”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拒绝了,他那酒谁敢喝,太醉人了 池颜也不再勉强,自顾自的一杯杯的喝了起来 “我来九重天的时候就去师尊住的地方了,那里许久没人住了,我也不敢去问师尊去哪了”池颜心中满是落寞,眼底的光也暗淡了 “你刚才那么急着去九重天就为了找尘祖尊者?”我与池颜碰了个杯 “嗯,师尊也不在蟠桃圣宴,师尊最爱热闹了”池颜猛灌一杯酒 “可是师尊不在,来蟠桃园的路上师尊平常最爱钓鱼的白镜池旁师尊也不在”池颜丢掉酒杯,拿起酒坛往嘴里灌,我伸出手想要阻止却被池颜紧紧抱住了,他喝的快醉的也快 “师尊最疼爱我了,他总是说我是最小的弟子,不会不管我的,我失忆这种大事师尊也不在,半夏我到底忘了些什么,你不妨告诉我”池颜红了眼眶祈求的看着我 “你忘了许多不开心的事,命运让你忘了,又何必记起,多快乐些时日不好吗” 池颜对于师尊的感情不亚于我对我师尊的感情,池颜与我身世一样,几万年来师尊对于我们犹如生身父母,池颜是真的难受,四五坛子酒被他一口气喝完 池颜又靠在了我身上,举着酒杯对着霓光 “看来我后来两万年过得很苦啊” “不苦,这不是后来有我了吗”我无法告诉他残酷的现实,只能骗他一时是一时了 “我们究竟怎么在一起的啊” 我被问住了,一时不知从何开始编 “额,你对我一见钟情,我当时只是平凡仙娥你非要娶我,我逼不得已才嫁给你的,连大婚都没有,直接行红结之礼” 池颜仰头盯着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自知这个故事编的极差,也不知能不能骗过他 末了池颜张着充满酒气的嘴巴。喃喃道:“那我以后定会补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大婚” 我心中微动 “你说什么?” 池颜醉醺醺的又重复了一遍道:“我池颜的女人,怎么能没有大婚呢,我要补给你一个盛世婚礼”他呵呵傻笑着 我微微一笑怔道:“你先前不是讨厌我吗” “哪有,我只是没适应突然有了个娘子,其实……” 话还没说完强颜欢笑许久的少年终于卸下重负,在我的肩膀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抚摸着他额头的花瓣,心中犹如一块巨石抛进水中,波澜不绝,第一次觉得曾经的池颜这么讨人喜,真好,没让池颜知道我与他之间的夫妻关系只是阴谋算计。 好久…… 好久…… 好久…… 之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池颜你怎么这么重啊,夜晚风逐渐变凉,池颜迟迟未醒,我无法只能可怜巴巴的拖着池颜往南寻宫走去,池颜睡得像一头死猪,我用力的踢了他一脚,他动了动,我以为他要醒了,结果只是翻了个身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先前将我丢在九重天的白云又颤颤巍巍的飘了过来,我简直快喜极而泣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池颜拖到了白云上,两个人的重量这朵白云抖的更厉害了,好在还是将我们送回了南寻宫 池颜倒是睡得舒坦我一天累的够呛 池颜恢复记忆的事耽误不得,第二日池星便催促着让我带着池颜前往昆仑山 池颜像是忘了那天的事,嘴上叼了根狗尾巴草,又恢复了以往的阳光开朗。 池星与罗钟要照料南寻宫事宜,所以不便与我们一同前去,昆仑仙山九觑上神喜好安静,也不便带太多人,所以此行只有我与池颜二人前去 我与池颜收拾好行囊后便踏上了行云与众人辞别 阿丑也跟着我们踏上了行云 “阿丑你在南寻宫好好待着,等我回来乖啊”我抚摸着阿丑,想来是不舍的我 “我们又不是出去游玩你跟着干什么,你这么肥我的行云都快超重了”池颜在一旁嘲讽道 阿丑飞扑到池颜身上去啄池颜,被我一把抱住 替阿丑踢了池颜一脚道:“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本来就是”池颜在一旁小声道 我撇了他一眼,给怀中的阿丑捋着毛,我也不舍得阿丑,这一分别还不知几时能再见 蹭了蹭阿丑的脑袋 “你想跟着便跟着吧” 池颜在一旁等的不耐烦了,催促道:“商量好了吗,想带着就带着,婆婆妈妈的” 将阿丑放在脚边,道:好了 池颜狡黠一笑道:“那你们可要做好了!” “站着就行,坐着干……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池颜你慢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池颜也不设屏障,直接飞驰而去,他有灵力加持,我根本站不稳,我都快被风刮跑了,卧倒在行云之上,池颜行云极猛,时上时下,还时不时的翻滚,我有种我要被风吹废的错觉 终于到了昆仑仙山,我整个人都虚脱了,翻身下云,扶着树差点将我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一旁的阿丑被风吹了炸了毛 “你,你,你给我设个屏障会死吗”我指着毫无变化的池颜无力道 “谁知道你连坐行云的灵力都没有,哎~你好好巴结巴结我,说不定下次我就给你设了” 我的扶腰站起,故意不理他,抱着已经虚脱的阿丑往前走去 池颜见我不理他,故意提高声调:“你不妨看看你怀里的肥鸟,像极了你的头发” 我已经无力去管自己的头发了,伸出手敷衍的摸了摸头发 “慢着,你们是何人,怎敢擅闯我昆仑山!”一小仙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看了眼我怀中的阿丑又看了眼我,竟在憋笑 小孩你给我憋住喽! 瞪着池颜用眼色道:都怪你! 池颜摊手 “在下半夏,这位是我的仙侣池颜上仙特来拜访九觑上神”我作辑道 心中万分尴尬,可面上还要稳重 “咳咳,哈哈,咳咳,原是池颜上仙,请随我来吧” 小仙童开口说话的瞬间还是没忍住 “有劳了”池颜道 说罢,抢先尴尬的立在原地且石化的我去了九觑上神的所在处 池颜走后我拿出一面镜子,往镜中一看,怨不得仙童偷笑,这仙童的定力也算了得,换做我恐怕早就笑出了声 疾步赶上池颜,拼命的想要捋顺自己的头发,结果越捋越炸! “师傅,有人找您”小仙童将我们带到了一处荷塘处 一仙风道骨的白衣仙者坐在池塘边钓鱼,白胡子在地上饶了好几圈,也不知九觑上神起身时会不会踩到 “姑娘你还记得我吗”九觑上神笑吟吟道,眼神不自觉的往我头上飘 “您是……”我只觉得他很熟悉,但我记性不好,一时还真给忘了 一只小白猫在我的脚边蹭了蹭,我低头一看,突然想起这不是我在生辰宴时发现的小白猫吗 “先前半夏不知先生是九觑上神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你们认识啊”池颜悄声道 “你们也认识”我亦悄声挑眉回道 银羽用翅膀一遍又遍的将小白猫赶开,展开翅膀拦在仙渡的前面,不让小白猫靠前,小白猫以为银羽是在跟她玩游戏,装作老鹰的样子跟银羽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九觑上神站起来摸着胡子道:“无妨,不知你们这次来我昆仑山所谓何事呢” “小仙一事相求” 九觑上神没有踩到胡子,我竟有些失望 “但说无妨” “我家仙君前些时日受了重伤,可能要叨扰您一段时间,在这昆仑仙山疗养一段时间,不知九觑上神是否方便” “你先前救了我的小白,老夫本就欠你一个人情,这昆仑山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吧” “半夏在此谢过九觑上神了” “你这发型听特别啊”九觑上神笑道 “…………” 小仙童带我们安排了住处,便要离开。 “哎,等等,为何只安排了一间住处?”我拽住要走的小仙童 “师傅说你们是夫妻理应住一间”小仙童一脸童真的说道 “这,我家仙君受伤了,这住在一起多有不便,还请在帮我另准备一间吧” “师傅早就料到此事,所以这间房间有两张床” “上神费心了,池颜在此谢过上神”池颜插话道 “可是……”我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池颜禁言了 小仙童走后,池颜才接解了我的禁言 我质问道:“你干什么啊,我才不要跟你住一间房呢”他总是在房间里放很多夜明珠,我怎么能睡得下啊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池颜灌了口水道 “你现在只是一个两万岁心智的仙,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我故意贴近池颜吓唬他 “你,你要干什么,我还这么小,我、我”池颜慌张道 章节目录 下凡 正当我窃窃自喜池颜也有一天被我吓到,池颜突然翻身将我摁倒桌子上,撑着胳膊,语气暧昧道 “我身体可是个三万岁的仙,你确定要对我做些什么?”接着慵懒一笑:“我奉陪” “师傅让我来给你们送………点心……”小仙童推门而进 “滚” “得嘞” “等一下,把点心留下”池颜起身开门抢了小仙童手里的糕点,关门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池颜咬了口糕点皱眉道:“不甜啊”见我还惊魂未定的瘫坐在桌子上,摇了摇手中的糕点。 调笑道:“比起你,还是糕点更深得我心呐” 我抚平不安分的心跳怒骂“登徒浪子!” “你哪来的脸说我,刚才是谁说要对我这个两万岁心智的弱小无助的仙做些什么的”池颜佯装弱小委屈的模样 “懒得和你计较,我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懊恼的捂着乱跳的心,真的是,连两万岁的池颜都斗不过,白活这么久了,吓唬别人不成,自己吓得心都快跳不来了 。 昆仑山的小河旁 银羽本想跟上仙渡的步伐,结果小白猫非常喜欢他这个新玩伴,一直纠缠着,银羽越抗拒小白猫越高兴,银羽烦不胜烦显出了人形,掐着小白猫的脖子,摁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你跟着本尊要作甚!” 原来早些时候,离奈为他渡了灵力,银羽现在已恢复大半,不放心仙渡来昆仑山,便又用灵力敛去了气息,也跟着来了 小白猫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窈窕少女,挣开银羽的手,捂着脖子惊呼道:“你不是寻常的灵兽!我这就去告诉主人去” 说罢转身要走,一头随意披散白发,随风飘动,如山间精灵,神秘美好 银羽却毫不怜香惜玉,拉回了小白猫恐吓道:“不能去,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的毛拔了” 小白睁大眼睛紧抿嘴唇,突然扬声呼喊:“来人啊,救命……唔……” “你闭嘴,算我求你了!只要你保密让我干什么都行”银羽见硬的不行忙转换策略,捂住小白猫的嘴哀求道 小白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灵机一动趣道:“干什么都行?” “都、都行,不过本座是有底线的” “那你跟我来” 银羽不大情愿,小白猫便在银羽的身后把他推了过去 “我想吃这里的鱼很久了,奈何我就是捉不到,你给我捉几条来吃吧”小白猫指着一处荷塘 银羽背手正色道:“本座堂堂……额,我怎么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我就去找主人告密,让主人奖励我鱼吃”小白猫说完蹦蹦跳跳的作势要走 “回来!大男子顶天立地,不就钓几条鱼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 小白乐呵呵的将一旁的钓鱼竿寄给银羽 银羽极不情愿的接过钓鱼竿开始钓鱼 “你叫什么吖”小白猫托着下巴问道 “银羽” “我叫小白,你要是想让我保密,以后就得做我的朋友” “我都替你钓鱼了,怎么还有旁的要求”银羽紧蹙眉头,毫无耐心 “这可是个惊天大秘密,几条鱼就收买了也太不值钱了”小白如玉石般光滑的嫩脚在荷塘随意晃动,惊扰了河中鱼儿 “也罢,多一个朋友也无妨” 银羽妥协 “小白以后便是你的朋友了”小白嘿嘿的笑着,眼含星星,目光从未从银羽的身上移开过 河水荡漾着二人的身影,涟漪将二人的身影模糊 昆仑仙山灵气纯净,池塘里的鱼都精的很,银羽无聊的都快睡着了,才有一条笨鱼上钩了 小白美滋滋的吃上了垂帘已久的鱼,冲迫不及待离去的银羽高声喊道:“想要保守秘密,明日还得陪我去花丛抓蝴蝶!” “你到底有多少个要求,能不能一次性说完”银羽烦躁的很 “我想起再说吧”小白沉思一会后说道 银羽几近崩溃的去了仙渡的住处,化为鸟身,伏在仙渡的床边,看了会沉睡中的仙渡,憧憬着未来与仙渡的幸福场景,一扫疲惫,心情变得愉悦。趴在床下逐渐入睡 几日后 我本想着池颜来了昆仑仙山会好好修行争取早日恢复记忆,结果就是池颜这几日要不就是下水摸鱼,要不就是爬树捉鸟,一副闲来郊游的模样 我催促他几次不得,后来也就任由他胡闹了,其实我也有私心,理智告诉我要监督池颜认真修行早日恢复记忆,可我内心深处又不想让池颜太早记起那些往事 这天池颜又向往日那般坐在树梢上,迎着暖阳,嘴里叼着跟狗尾巴草百般无赖的听着鸟鸣声 而我就坐在池塘边,用草挑逗着池塘里的红鲤鱼,不知缘何这几日池塘里的鱼越来越少了,昨日的那天有白斑点的胖头鱼今天就没看到。 阿丑这几日忙的很,大半天的时间都陪小白去了,真的是有了新伙伴就忘了我这个主人,哎~ 不得不说阿丑在这仙山之中越长越仙气,一身黑毛褪去,竟长成了一个白净秀气的白鹤,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乌鸦呢 “喂,无聊吗”池颜慵懒的问道 “有点” 昆仑仙山风景秀丽,但也耐不住看了好几天了 “走,我带你下凡玩”池颜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算了吧,神仙除下凡去历劫,旁时是不可以随便下去的,况且下去了就只有一成仙力可用”一条红鲤鱼咬着我的草根,我一巴掌给拍远了 “怕什么,一成仙力足够了” “你是够了,我跟个凡人有何两样” “那不是还有我的吗” 池颜拉起还处于犹豫不决的我,金了下凡的结界之中 银羽好不容易陪小白玩够了捉迷藏,前去寻仙渡,却发现哪里都找不到了,急得团团转 “都怪你非要玩什么捉迷藏,这下好了,半夏找不到了!”银羽懊恼的对小白说道 “昆仑仙山这么无聊,他们肯定去哪玩了,你先别急兴许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他们要是离开也会告诉主人的” 小白出声安慰 银羽“哼”了一声靠在树上不去理小白 小白眼光微动道:“你是不是喜欢半夏啊” “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银羽想来坦荡,自是毫无喜欢他人的害羞之感 小白神情有些落寞 “可她有仙侣啊” 银羽丢着手里的石子,语气坚定的说道 “反正半夏又不喜欢该死的池颜,等时机成熟我便向半夏表白,带她回家” “你怎知半夏不喜欢池颜?” “我就是知道,我日日夜夜守在半夏身边,半夏一定会喜欢我的” “我看不一定,池颜也日日夜夜守在半夏身边啊” 银羽急了 “那不一样!” “嗯,是不一样,池颜是人,你在半夏面前只是只鸟” 小白点着头,漫不经心的说道 银羽一拍树干“你这倒提醒我了,事不宜迟,我且准备一二” 银羽说罢欢欢喜喜的准备去了 “哎,你干嘛去啊” 小白也跟着去了 凡界 我们走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时不时的向池颜投来欣赏的目光,更有姑娘惊呼不断 “你就不能低调点吗?你看你都被几家姑娘塞过手帕了”我抱住胳膊,撞了池颜一些 池颜一脸风光扬声道:“公子我貌若潘安,寻常凡人芳心暗许岂不正常?”手里还惦着两个在小摊顺的核桃 “你就得意去吧你”我鄙夷的瞥他一眼 就在我们二人闲聊的空闲,前方又来了打劫的贼人,这已是我们这一路遇到的第六次了,回回被打劫的姑娘都会跑到池颜面前,弱不禁风的寻求帮助,贼人像是约好的,还不等池颜说话,就都跑了,人家姑娘就要一身相许,报答恩情 后来一大娘告诉我们,这些贼人都是那些姑娘顾得,就为了让池颜英雄救美,可偏偏池颜好不收敛,反而乐在其中 可这次遇到的与之前的不一样了,我们隔着老远,看到一扶柳男子向我们跑来 “救命啊,有人打劫啊”那人那些手帕一扭一扭的像我们跑来 池颜惊在原地,手中的核桃掉落在地,摔得稀碎 我也不向之前那样阻拦,眼看着那人扑进了池颜的怀中,捡起地上没有脏的核桃仁,捂住眼睛,没眼看 池颜嫌恶推开了那人,郑重其事道:“请自重” 还不忘龇牙咧嘴的拍打那人抱过的地方。 我看热闹不嫌事大,侧手悄声道:“你先前怎么没对那些姑娘说‘请自重’呢” 池颜看了我一眼,似是找到了救星,一把将我拉如怀中,对那人道:“这是在下家中娘子,若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家娘子便好” 周围不少花枝招展的姑娘绞着手中手帕,跺脚含泪而去 那人似乎男女通吃,竟又向我跑来,拉住我的手哀声道:“姑娘救命,那些人要打劫我” 一个男人冲我献媚,我着实惊呆,方才没仔细看,如今一看他脸上的粉,像是扑了一层面粉,腮红打满整个脸颊,我一时吓住,便忘了挣扎 池颜突然将我拽会,护在身后,语气冷俊:“有事的话你还是与你身后的那些人说吧” 说罢拉着我离去,顺道施法让以为演戏结束在一旁看戏的劫匪,真的以为自己要打劫那人。 我与池颜走在前方,后方传来那人凄惨的哀嚎 我玩笑道:“你不是很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感觉吗,怎么这次不喜欢了?” 池颜全程黑着脸 “他摸你的手你难道不会躲?” “那些姑娘靠近你时,你不是也没躲嘛” “那不一样!” 池颜握疼了我的手我怒从心生,有意气他 “有何不一样?” “我与你无话可说!”池颜甩开我的手,生气的快步向前走去,顺便给自己易了个容 池颜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一路上也不与我搭话 “糖葫芦哦,冰渣糖葫芦呦,甜着嘞~” 我在一处卖糖葫芦的大爷面前站住了 “姑娘要糖葫芦吗,冰塔儿似的,好吃的嘞” “大爷我要一串!” “好嘞,一文钱” 我接糖葫芦的手僵住 “可是我没有钱啊”我尴尬的说道 大爷将糖葫芦插了回去,埋怨道:“没钱你吃什么糖葫芦” “大爷,来一串糖葫芦”池颜掏出一文钱道 我天真的以为池颜是买给我的,乐呵呵的要接过池颜手中的糖葫芦,结果池颜像是没看到我一样,拿了糖葫芦,直接忽略我,走了 我咬牙跺脚,心道池颜到底有哪门子好生气的! 这条街不大,但吃食品种繁多,我的口水都快止不住了 章节目录 莺燕坊 好在我定力不错,还能忍住,相比于走在前面的池颜,早就大包小包的提溜着不少美味,往嘴里丢了蜜饯,好不快活 一阵芳香飘过,像是有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我的鼻子,我一路嗅了过去,在一个小摊前站住了脚,好香啊,这诱人的芳香就是从我面前的这一锅乱炖中飘出的 浓郁的大骨汤之上,飘浮着色泽鲜艳的红油,些许小米辣游荡其中,里面煮着各类丸子和各种蔬菜看起来娇嫩欲滴,闻起来浓香四溢 “姑娘要来一碗吗” 我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是何美食?” “这是麻辣炖,好吃着呢,宫廷贵人都爱吃这个,要不要来一碗啊”小摊住在围裙上擦拭着满是油渍的手,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要……还是算了吧,我不饿” 一钱难道英雄汉,我流连忘返的摸着肚子向远处走去 等等,池颜呢,这一会的功夫怎么找不到人了? 我找了半天才寻到他,他就坐在刚才的那个小摊前,偏偏我馋与麻辣炖一直未曾回去找。 “你刚才去哪了?让我一通好找”喝了口免费的茶水,自动忽略池颜身旁大包小包的吃食 “你管我”池颜余怒未消,不清不淡的说道 “我不就问问嘛,你……” “客官您的麻辣炖来嘞” 我眼巴巴的看着一碗飘香四溢的麻辣炖越过我,跑到了池颜的面前 池颜看都不看我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个肉丸放进了嘴里 “池颜你吃归吃,不要吧唧嘴好不好” “是你的肚子在叫” 我………… 在尊严和美食之间,哪个重要?还是美食重要,拿起一双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池颜碗中夹去,池颜用筷子夹住我的筷子,我们争夺半天还是让我夹住了一棵青菜…… 我不要吃青菜我要吃肉! 池颜此时已紧紧护住碗 “半夏要点脸啊” “你都不要了我要什么!” 池颜突然被人一撞,松开了抱住碗的手,我见势将筷子里的青菜一舔,放入了池颜的碗中,顺便搅和一下 笑问:“你还吃吗” 池颜将筷子摔到了桌子上,怒道:“你!你使劲吃,胖死你!” 胖就胖呗,反正又不是我的身体 这一大碗都是我的啦,闻起来浓香四溢,尝起来辣气却是愈演愈烈,辣的爽快! “你慢点吃,真是丢我们神仙的脸” 池颜翻了个白眼,掏出之前买的蜜饯吃着 “你怎么不再去买一碗” “怎么这一大碗还不够你吃的?”池颜将一颗蜜饯丢进嘴里不屑道 “不是,你不吃吗” “这么辣的东西,有何好吃的,倒不如这甜蜜蜜的蜜饯好吃” “那你为何要买?” “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小摊面前,口水都直滴答” “奥,我知道了,你是故意买来馋我的吧!”我愤恨道 池颜吐出了嘴里的核,没有搭话,而是在心里埋怨道:真是个没良心的。 以他的身手,仙渡再怎么抢也不会抢的过他,这买的一大部分都是辣食,而他只喜欢甜食 “得了,你喇来的七啊”我嘴里嚼着丸子口齿不清的问道 “在每位姑娘身上偷一点,再将最后那人的全部钱财全拿了,不就有钱了吗” 池颜真是不容易,我说的这么含糊不清他都能听懂 “你偷人家钱财怎得该如此理直气壮” “他们这些凡人有幸遇到我们神仙会积福泽,我取他们些钱财,给予他们福泽,有何不对” “那你这不就与供人观赏的猴子一般无二了” 池颜狠狠弹了我一个脑瓜崩,气道:“能把神仙比作猴子的也就只有你了” 我捂着吃痛的脑袋,踩了一脚池颜接着问道:“那你还有多少银子啊” “还有……”池颜摸了摸怀里的银子沉声道:“不好,好像被刚才碰我那人偷了!” “那人肯定还没走远赶紧追!” 本来就穷还被偷!我与池颜急忙往那小贼离开方向追去 根据小贼留下的气息,我们一路追到了一处小树林 四处突然迷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小心有妖气!”池颜一改玩闹,神色警惕道 池颜很自然的握住了我的手,平复了我刚泛起的恐惧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四周响起恐怖的笑声 什么东西向我扑来,我一急不小心松开了池颜的手,待我再去寻池颜时我已找不到他了 我本就灵力低,在人间我又只剩一成仙术,恐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恐惧蔓延,我一遍遍的呼喊着池颜 我感到有什么向我袭来,我侥幸躲开,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张兔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惊叫出声“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有鬼啊!!”我转身向后跑去 我慌不择路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将我拉去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想要挣扎开,池颜平静却有力量的声音响起 “别害怕,是我” 我冷静下来,从池颜的怀抱中脱开身,池颜覆上我的手紧紧握住 “这次不要轻易松开了” 我心下微动,亦握紧他的手 “好” 池颜另一只手捏诀,泛起光芒,越来越亮,浓雾被驱散 一直庞大的兔妖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池颜面色凝重的将我护在身后,我看着池颜宽阔的臂膀,竟丝毫未怕,莫名的安心 池颜现在也不过一成功力 池颜传音给我 池颜:看此妖身形恐修炼几千年不止 我:你打得过吗 池颜:打不过 我:……… 池颜:敌不动,我不动,待有机会就跑 我:收到 耗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就和这个妖一直耗着,用池颜的话来说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咱就跑 我实在安耐不住了,偷偷摸摸的搬起一块石头,用我微不足道的灵力猛的往兔妖那里砸去 “还愣着干嘛呢,快跑啊” 拉起被我惊呆的池颜赶紧跑 “哎呀~” 等等,兔妖不但没追来,后面还传来了呻吟声 我与池颜站住脚往后一看,一个张着兔儿的小姑娘趴在那里,捂着头声声哀嚎 “我还当是多么厉害的妖怪,原来只是只普通的兔妖啊”池颜靠上前去,抱着胳膊轻蔑道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悄声道 池颜瞥了我一眼接着道:“喂,偷我的钱呢?还不快还给我!” 兔妖颤颤巍巍的将钱递了过来,我先池颜一步,将钱收入囊中 “我先替你保管,免得你又丢了” “凭什么,刚才实数意外!” “有第一次意外,难免会有第二次” “不行,如若你也弄丢了呢” “再怎么着也比你靠谱” 兔妖见我们争吵不休,趁空想要逃跑,却被我发现 “想跑?说,你在这里祸害过多少百姓?”我一把抓住她还未修炼没的兔耳 “刚才是若菲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神仙大人,天地良心,若菲从未害过任何人,苦修两百余年,也只是将这一身修为用来做这些掩人耳目的东西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小妖身上灵气纯净,毫无血气,神仙大人你没看出来?”池颜挑眉道 “我,我只是想考验她是否诚实”我尴尬的摸着鼻子说道 “二位神仙大人先忙,若没什么事,若菲就不叨扰了” “慢着,你偷了我的钱财,是否得有所交代”池颜一本正经的说道 “若菲知错了,神仙大人让若菲做什么若菲都答应,只求神仙大人饶了若菲吧” “要不你以身相许吧”我玩笑道 池颜狠狠地拽了我一把,我被他拽的踉跄,正要闹他 便听他轻咳一声接着道:“以身相许就不必了,我们二人初到凡间,还有众多事情不懂,不若你就带我们赏略一番人间风采吧” 若菲这来了兴趣,欢愉的说道:“神仙大人你们这可就问对人了,人间玩乐若菲最熟悉了” “不知神仙大人是想欣赏人间风景,还是逛遍热闹街市呢” “我想有没有那种既热闹,又惊艳的地方呢” “最重要的是,要适合我们” 若菲看了眼池颜,思索片刻后竖起耳朵高声道:“莺燕坊,王权贵族最喜欢的地方!” 说罢,欢欢喜喜的带路去了 到了地方,我默默地看着用五颜六色的轻纱装饰的门牌,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想问若菲这是什么地方,就发现池颜被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妈妈生拉硬拽的强邀进去了 我顾不得其他连忙跟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脸红,急忙用手捂住了池颜的眼睛 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偌大的莺燕坊里各色的风流女子正与众多男子,嬉戏打闹,互相调戏着,莺莺燕燕,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最重要的是,这穿的也太少了吧 我本想带池颜离开,却被老妈妈拦住了去路 “两位这是要去楼上?” “楼上?”我不禁问道 老妈妈上下打量着我们,笑吟吟的说道:“像你们这种男女一同来我莺燕坊的都喜欢我这的‘楼上’” “好玩吗” “极乐之地” “那就楼上吧”这楼下是不能待的 “好嘞,您就放心的跟我来吧” 老妈妈和小二贴耳说了些什么,便一扭一扭的带着我们去了顶楼 我全程捂着池颜的眼睛,直到楼上才将手撒开 这顶楼是在莺燕坊的五楼,灯光极暗,丝竹声优美婉转不似楼下那般喧嚣。 老妈妈带我们到了顶楼之上之后便走了,只留给我们一把心形钥匙,一间房门号 “这就是她说的极乐之地?”池颜不屑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在这个房间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转念一想指着池颜道:“你该不会觉得楼下好玩吧” 池颜脸一红:“淫秽之地,我厌恶还来不及的,快些找房间吧” 池颜说罢那着手里的钥匙往前走去,我紧跟其后 顶楼的空间极大,总共分为两个房间,我们拿着钥匙打开了随意一间房门,进去了,只是不明白钥匙上写得四十二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上元佳节 莺燕坊应该极其喜欢彩色轻纱,在这个房间内一眼望去悬挂这不少轻纱,缓缓起舞,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房间很大,大到一望无际,我与池颜相视一眼,并肩往内走去 房间里的香气不中,却让我的心中有一种无名之火开始燃起 越往里走我心中的感觉就越为强烈,好在我有仙气护体不至于被香气干扰过多 回眼看向池颜,他紧抿着嘴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垂双眸睫毛微颤 房间深处萦绕着一种暧昧的粉色光芒,我实在不晓得这里的乐趣在哪 突然,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穿去耳帘,我心中好奇,掀开一面巨大的轻纱,往里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老脸一红,额弥陀福,我修行数万年那看到过如此淫乱的场景,两条人影互相纠缠,面色绯红的女子似是看到我了,竟冲我暧昧一笑,我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定睛一看四周早已被一处处轻纱围绕成的大床而围绕,每张床都写着数字 池颜拉住我的手,声音嘶哑 “走!” 拉着我四处狂奔,他的手极烫,烫的我心中更加焦躁 不知不觉我们走的太远了,在纷乱萦绕的轻纱中早就找不到出去的大门 轻纱拂面,我心焦躁不安,纠缠不休的人影总是不经意间印入眼帘 找路不成,却找到了“四十二”与我们钥匙上一模一样的数字,一张大床上,花瓣整个铺满了整个大床,床边放着一个香薰,暧昧的香气不断发出 池颜顿住了,静静地看着那张大床 突然他目光如炬的看向我,喉结滚动着 “你,走啊,怎么不走了”不知从什么时候我的声音也变得嘶哑 突然天翻地覆,我已被池颜摁倒在了那张床上,池颜的眼睛中似有熊熊烈火,要将我烧尽。 我深感不好,推着池颜却发现双手早已失去了力气 “池颜,你,你要干嘛” 池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他的目光中有我慌乱的身形,将纠结,容忍汇聚成水光柔进眸子中,他的喉结不断滚动,终究放开了我,施法将头顶的房屋炸开,抱着我飞了出去,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我的心也慢慢平静,只是心跳久久无法平静 池颜将我放在了大街上,始终低垂这眼眸不曾看我,独自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 “我去乘凉”池颜简短的说了这句话,语气尽是慌张 过了一日我们将若菲给抓了起来 “这就是你带我们欣赏的人间精彩??”我恶狠狠的向若菲挥舞着拳头 若菲求饶道:“我可都是按你们提的意见找的地方啊” “适合本尊去的地方是……那种地方?”池颜扬声质问着,昨日分别后,他在冰湖里泡了一宿,才熄灭心中的燎原大火,现在自是生气万分 “可那个就是男子适合去的地方啊”若菲弱弱的说道 “我们还是神仙你怎么不说呢?!” “是都怪若菲思虑不周,今夜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这满大街都热闹非凡,定合两位大人的心意”若菲急忙想出应对之策 “我姑且在信你一次,要再像上次那样,我就扒了你的兔毛”我咬牙道 “这次定是稳妥的!” “上元佳节主要有赏花灯、吃汤圆、猜灯谜、放烟花等一系列民俗活动,最重要的是祭祀天神,二位大人来的巧正好赶上一年中人间最热闹的节日”若菲走在前面絮絮叨叨的介绍着 我被一个喷火的壮汉吓得踉跄,还好被池颜扶住 “你看那人居然在烦人面前露出法术哎,也不知哪家神仙这么胆大”我拉着池颜好奇的上前围观 “非也,这只是人间的一种小把戏,这人嘴中含着……”若菲正想介绍一番,却发现仙渡二人已经没了踪影,奇怪的挠头自言自语 “神仙就是神仙,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上元佳节灯光如昼,热闹非凡,过往之人无不畅谈说笑,小摊前举杯投箸把酒言欢,不似天界总是冷冰冰的一派清凉之地 我早已玩的洒脱,忘却了一切烦恼 “池颜你看,这个灯笼好美啊”几乎每个小摊前都挂满了暖心的灯笼 “姑娘,好眼光,这是走马灯,灯中画着人的一生,要不要买一个送与你家夫君,白头偕老嘞” “你看错了,他不是我夫君,我也用不着灯笼,不要了”说罢放下手中的灯笼独自往前走去 “你为何说我不是你夫君?”池颜拉住我有些不满的问道 “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何没皮没脸的说你是我夫君” “你这女人……” 池颜甚是生气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她,我也早已没心没肺的走向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小摊 “老板,你这锅里煮的什么啊” 这个小摊无甚特点,煮的东西清汤寡水也没有香味,但吃的人却坐满了整个摊位 “这个是元宵,象征着团团圆圆,姑娘看你面色红润,甚是好看,要不要来一碗啊” “老板,就冲这句话,给我盛一碗吧”我就喜欢这种嘴甜的人,豪迈的掏出银子还慷慨的说道:“不用找了!” 那老板也十分开心,免不得的又多夸了我几句,我更开心 摊位都坐的差不多了,我便随意找了个小角落不顾形象的就地而坐 “你就顾着你自己吃,拿了我的钱,也不知道给我点一份”池颜跟上我嘴里埋怨着 “要不是我拦着那些女子,你能成功脱身还拿了那么多钱财嘛,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哪个女子以身相许了,所以这个钱应该是我们的” 我用勺子盛了一枚圆滚滚的汤圆细细的吹凉,悠闲的与池颜搭着话 池颜蹲在我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我碗里冒着热气的元宵 “你也太不讲理了些吧” “哼,你忘了你先前是怎么馋我的” 轻咬了一口,里面的黑芝麻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口腔,香是香,不过也太甜了,我向来不大爱吃这种黏糊糊腻人的东西,不禁放下了勺子 “这个也太甜了,不好吃” “我尝尝”池颜接过我手中的勺子,极其自然的将我方才咬过的半个元宵放进了嘴里 我不禁有些小家子气的泛起不好意思,正想温柔的问他好吃吗,却听他腹诽的说道 “挺好吃的啊,你自己不会品尝罢了”池颜边嚼边道 “好吃,你就全吃了,多老的仙了,还喜吃甜食” 池颜的一句话成功破坏了我的温柔 “你懂什么,甜食吃在嘴里才幸福呢,不似你爱吃的辣食,吃的大汗淋漓有失雅态” “你蹲在地上吃着甜食,也没见这你有何雅态”我反嘴道 池颜吃的也快,这一聊天的功夫就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站起身来拍拍衣服,吃着蜜饯接着闲逛起来 “你看那里在干嘛啊”我指着一处荷塘处,那里围了好多人在往水里放灯笼 池颜趁人不注意随意用仙术勾起远处的一盏花灯,默念着上面所写的话语 “祈求神明,保佑我考取功名”池颜回头向仙渡说道:“原是祈求神仙保……”话还没说完就发现仙渡乐滋滋的抱了两盏花灯在上面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啊” “写我的心愿啊”寄给池颜一盏花灯“你也写啊” “凡人都是祈求神仙保佑,你我自己都是神仙,祈求谁保佑?” “入乡随俗嘛,用要有些期望的” “你写的什么?”池颜好奇道 “少年随心,不负初心;这是何意?”池颜不解道 我向他一笑 “保密” 将花灯丢进水里,看着它随波而去 “咦?你什么时候把走马灯买了?”我恍然间发现池颜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赫赫拿着刚才我没要的那盏走马灯 “我、我只是看着这盏灯笼好、好看才买的”池颜结巴道 我不禁有些好笑 “你慌什么啊,我不就问一下,我又不会跟你抢,瞧你你吓得” 我背手含笑的凝望着他,池颜目光躲闪,脸色被无数的花灯下显的有些发橙 “你如此说,我还不稀罕要了,送给你了”池颜将手里的灯笼塞到我的手里。不自然的看向了一边 “真的是,怎么跟个小孩一样”我嗤笑着玩弄这盏灯笼。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声 “小朋友,你怎么了呀”我靠前去安慰那个小朋友 “大胖他们抢走了我的花灯,那是我娘亲送给我的”小朋友抹着眼泪哭啼道 “哎呀,你别哭了,姐姐这里有个灯笼,送给你啦”那小朋友长得可爱,哭的我都慌了神 “不行!”池颜夺回灯笼 “为何?你不是说你不稀罕要了吗?”我抢夺未果 “别人送的东西,哪有转送他人的道理”池颜恼怒道 “不送就不送,你生什么气啊” 池颜也意识道自己有些失态,手在背后一转,数十盏不同的灯笼出现在了手中,递到了小朋友的面前 “小朋友,哥哥这里多的是,全送给你了,咱才不稀罕要阿姨的呢” 小朋友惊讶的停止了哭泣,慢吞吞的不敢去接,池颜直接塞到了小朋友的手中,小朋友都惊呆了 小朋友的娘亲找了过来,将小朋友带走了,还不忘将灯笼还给了池颜,小朋友挥着手甜甜的喊到:叔叔姐姐再见! “听见没,叔叔再见,姐姐再见”我得意的说道,突然脸色一变,狠狠地踩了池颜一脚怒道:“刚才谁说自己是哥哥我是阿姨的” 池颜吃痛的捂着脚 “那小姑娘定是看走眼了,我这么帅怎么能叫叔叔呢!” “切,脸皮真厚” 我回到池塘边托着腮,看着满塘灯光,不禁有些伤情 池颜坐到了我的旁边 “池颜,你小时候有没有不开心的事啊,我记得你应该是无父无母的吧” “我倒没什么伤心的事,从小师尊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池颜捧着灯笼眼神中充斥着悲伤 “对不起啊,我忘了你师尊……”感到自己说错话了 池颜豁然道:“无妨,是我失忆了变得有些矫情” 池颜嘴上说着开朗的话,却没了笑 “我和你一样,我小时候啊,也有师尊疼,师姐爱的,可是我修行的地方是一处很和谐的地方,经常有各种修行的小妖,他们知道我的身世就老是欺负我,看不起我” “你的师尊不护着你吗”池颜不解道 章节目录 神仙水鬼 “师尊虽对我好,但她老人家经常闭关,都是我师姐保护我,我和她尤为亲,便唤她阿姐。” 目光看着泛起涟漪的水面 “我有八个师兄,我刚到师门坐下时,难免也有看不起我的,尽管后来的相处让我们也变得亲密,也会护着我,可也有师姐师兄不在的时候,那些小妖得空就嘲笑我,欺负我,我就去和他们打架,打不过就用学来的文绉绉的话骂他们” 我捡起地上的石头,丢进水中,打跑了一盏花灯 “你小时候和现在都挺野啊”池颜道 “师尊老是说什么都可以丢,唯独气势上不能输,可我内心总是虚的很,也就只有这空气势了” “你嫁给我这么厉害的夫君了,我总会给你些自信的吧”池颜傲然道 我不屑的向他一笑 “你这人坏的很,连我的气势都剥夺了” 池颜尴尬的挠头 “不会吧,那是三万岁池颜干的事,以后两万岁的池颜就是你的盾,亦可是你的刀” 池颜急于证明自己,却没注意自己说的话是那么的暧昧 我盯着池颜坚定且放光的眼睛,不禁有些感动,嘁了一声侧头不去理他 “你说这水里会不会有水鬼啊”池颜打破这份宁静 “这周遭毫无妖气,应该没有吧” “那我们就让它有吧”池颜狡黠一笑 我懵道:“什么意思” 在回过神来时,池颜已将我拉进水中 我想从水中冒头,却被他拉住 池颜突然冲我一笑,向一个正在许愿的人游去,突然从水中冒出了头,还故意发出可怕的声音 那人吓得“嗷”的一声连花灯都丢了落荒而逃 池颜带我游到一处隐匿出,冒出头笑问:“怎么样,好玩吗” “哪有神仙装水鬼的啊”我装作呵斥道,但已忍不住笑意 “他们在向神仙祈福,我这叫神仙显灵”池颜大言不惭道 “还玩不玩”池颜接着问道 “玩!”我朗声笑道,潜入了水底,逐一吓唬那些认真祈福的凡人 看着那些人吓得惊慌失措的模样虽说觉得很缺德,但还真挺好玩的 我与池颜同时从水中冒出头,精美的花灯闪耀着昏黄的烛光,远处的池颜似真似虚,看不明切,只觉他在看我,我也在看他,波光粼粼的水中,精美绝伦的花灯,明亮闪耀的月光,只有我们。宛然一笑潜入水中继续玩乐。 仙渡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笑牵动了少年心肠 我本想岸上的人会越来越少,可不只为何,越围越多,慢慢的围了一圈,开始跪着磕头起来,姑娘最多 我不禁悄悄出了岸,侧耳听那些人讲的话 甲姑娘:“我刚才在水里看着一个好英伦的神仙啊” 乙姑娘:“我明明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啊,我还当是水鬼呢” 丙姑娘:“你看错了吧,我看着的也是个仙气飘然的神仙啊,定是神仙显灵了!” 乙姑娘:“你们都这么说的话,那我定是看走了眼,咱们再去看看吧,我也想再见一面那个神仙呢” 突然三个姑娘转向我这边,乙姑娘不解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啊” “没有没有,姑娘定是认错吗” 我连忙捂着脸走开了 池颜又忘了敛去样貌了,这下好了,我成了水鬼,他成了神仙显灵,要不要差距这么大, 话说池颜呢?刚才出来时将他忘了,水面也十分平静,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池颜从刚才的对视开始就一直待在水里,借着水的凉爽,安抚自己不老实的心 我也不知池颜在哪,恰巧玩的久了,肚子的紧,便独自坐在那个麻辣炖的小摊前,点一大碗麻辣炖笑看又拜又奉香的凡人。 吃完后抹了把嘴,在已恢复正常的街上悠闲的寻着池颜,发现他在一处卖发簪的地方沉思的什么 “你在这干嘛呢,我找了你许久”我一拍池颜肩膀将他吓了一跳 池颜看清是我后,突然笑了起来,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他用手帕在我的嘴上擦拭着,起初我还被池颜这一举动搞的不好意思,在一看池颜白净的手帕上满是油渍,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刚才吃的太香,也就没注意。 “你看这些发簪可有看中的?”池颜问道 “姑娘看看吧,这位公子在这里挑了半天了”摊主憨厚的插嘴道 池颜咳嗽打断了摊主的话 “我就看着挺好看的,想来你应该会喜欢”池颜不自然地说道 “咦,这明明是我与公子说这是赠与心……额,姑娘看一下吧”摊主话锋一转,其实他是被池颜施了法,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了 我听的一头雾水,不明所以道:“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也不会挑,你觉得我带哪个好看就买哪一个吧” “你带哪一个好看……”池颜默念着这句话 沉思半响的池颜突然拿起一支银簪插在了我的头上,我本以为就买这一支了,想要付钱,不曾想池颜又拿起一支簪花戴在了我的头上,又拿起了一支玉簪给我带上了,我以为这就就结束了,不曾想池颜一支又一支的将小摊的簪子全戴在了我的头上,我感觉我可怜的脖子已经支撑不住这庞大的数量了 “停!你看我这脑袋上可还有地方?” 池颜又将一支发簪插到了我的脑袋上,大言不惭道:“有啊” 我正想将脑袋上的发簪全摘下来,突然一个路人扬声道:“水里的神仙!!!!” “对,就是他,我刚才在水里看到的神仙出就是他”一路人附和道 “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 人群很快又呜呜呀呀的聚在一起 “什么情况啊”池颜显然还处于情况之外 “快跑啊!” 拉起还在不晓得发生了啥的池颜一路狂奔,头上的簪子哗啦啦的往下掉,我倒也不心疼,反正还没付钱呢 到了一处荒郊野外之地,见后面的人没有追上来,才气喘吁吁的停住了步伐 “我说,你跑什么啊”池颜掐着腰气喘吁吁的责问道 “不跑,难道暴露你我身份啊” 我摸着脑袋上只剩一两个发簪,分外心疼接着道:“那么多发簪这一路几乎都跑丢了,真是可惜” “凡间之物有何可惜的,你若喜欢咱们下次再买,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回昆仑山吧” “也好” 池颜恢复记忆的事也不能一直耽误着。 “等一下,你听!”池颜突然严肃道 “是打杀的声音!” “走吧,凡间之事自有定规定则,我们还是少插手微妙” “有理” 我按耐住内心的好奇,深知凡间有他们自己因果报应 可我们偏不想管闲事,闲事就往我们自己身上撞 几位妇人护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跑向了我们,她们身后紧跟着几百号追杀他们的人。 “现在管不管?”我急忙推了一把池颜,将他推向了那群人,因为我觉得几百个壮汉追杀几位妇人和孩子,未免太不地道了 池颜本不想管,但几个壮汉已经轮着刀向池颜劈来了 池颜就这样被迫参与了这场战斗,一边打一边向我怒喊,称我不仗义 我哪有不仗义,我这不先带着妇人和孩子去安全地带嘛 池颜不好在凡人面前用灵力,但那群凡人也就能困池颜一阵,我是格外放心的留池颜一人在那里的 我带着她们刚行一段距离,便被迷雾迷晕,再醒来时我们已经被绑在了一处营地 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他们驻扎休息地方,与之前的是一伙的 从我身旁这位从始至终都在护着小女孩的大婶口中得知,她们是亡国公主的奶娘,他们所护着的女孩也就是辛仪国的公主,怪不得那些人会如此大费周章的追杀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这个营地也有妇孺,儿童,不过都是披金戴银的富贵样 “姑娘这么爱管闲事,正好我这兄弟也有忙需要姑娘帮”一个首领打扮的肥油男向我靠近 “放肆!区区凡人,竟想亵渎神灵!” 我心里慌的很,我如今被绑,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装模作样的拖延一段时间,等池颜来了 “凡人?你的意思是你是神仙喽?”首领用嘲笑的口吻说道,周遭皆是嘲笑声 “不错,我就是神仙!”他们应该会让我做一些神仙会做的事吧,虽然我现在灵力不济,但还能变个戏法拖延一下时间 “神仙?老子就喜欢亵渎神仙,哈哈哈!”肥油男猥琐的大肥爪向我摸来 这怎么不符合常理啊,我急中生智,往后一躺,滚到了篝火旁,趁这段肥猪向我跑来的这段空闲,急忙烧断绳子,从虚缩印拿出洪术丹,丢进嘴里 法术瞬间提升,一挥手隔空将大肥猪掐了起来 “愚昧的凡人,你可还有遗言”我仰头看着做着无谓挣扎的肥猪,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在我心中开始泛起 “神仙饶…命,小人…不知神仙大人…还望饶了…小人这一次吧”大肥猪面色发紫,气喘不顺道 地上还留着他掉落的匕首,闪耀着银光,仿佛在对我说:拿起我,将这无知恶心的凡人千刀万剐 我手指一勾,勾起那锋利的匕首,让它在我指尖跳舞,轻笑一声,那匕首直直的飞向了大肥猪,可我的理智拦住了我这个疯狂的行为。 我甩掉了匕首,怎么会这样,此人罪不至死,我也从未杀过人,为何我心中的杀意快要侵蚀我的理智,贪婪的需要杀人的快感,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我猛的将那人摔下,转身不去看那人,空气中猛然划过利刃飞过的声音,我侧身躲过,却还是划伤了脸 是那个肥猪,他在摔下的一刹那,捡起利刃刺向了我 手中的鲜血将我最后的理智消磨殆尽。 大肥猪跪地求饶,可我只看到了一片血红,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凄惨不绝的哀嚎声,飞溅的鲜血,使我迷恋,我没让他痛快的死,而是颇有耐心的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死亡,痛苦的走向死亡,看着他绝望,不甘心,痛苦的模样,是我从未有过的畅快 “现在,到你们了” 那人死绝了,甚是没趣,只好看向那群充满恐惧,想要逃跑的人 章节目录 银羽 我的记忆到处也就结束了,我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昆仑山的灵气床上了,这本是九觑上神特地为池颜修养准备的 池颜此刻静悄悄的趴在我的床边,眉头紧皱,阿丑趴在地上,掉了一地毛,应该是想上床近些看我,被池颜打下去了 这一地毛也不知他们两个打了多久,池颜紧皱的眉头让我心疼,伸手想要为他抚平,却惊醒了本就如惊弓之鸟的池颜 “你这肥鸟,我都说了……”池颜以为是银羽又想靠近我,皱眉扑打道 “半夏,你终于醒了”疲惫不堪的少年,眉间阴霾一扫而光,喜笑颜开的朗声说道 “池颜你真可以,我刚醒你就打我”我故作怪他 我就想为他抚平皱眉,哪曾想,他一醒就打人 “对不起,我这不以为又是这只肥鸟嘛”池颜挠头道歉 这一折腾将刚刚入睡的银羽也惊醒了,飞舞着翅膀向我飞来 “叽叽…喳喳…喳喳” 银羽热泪盈眶,这几日仙渡也不知去哪了,让他万分心急,这一回来就满身是血的,着实让他吓得不轻 “咣当”一声,池颜将飞扑起来的银羽拍在了地上 “你这肥鸟,能不能不要动手动脚的”池颜愤恨道 我心疼的抱起阿丑 “说,你是不是趁我昏迷欺负我们家阿丑了”我指着池颜质问道 “没有,是他一直不安分”池颜心虚道 “我们阿丑才不胖呢”感觉胳膊被阿丑压的酸痛,默默地将他放在床下:“也就有一丢丢胖” 银羽自己捏了捏逐渐圆滚的肚皮陷入了沉思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 突然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 池颜重新皱起眉毛,目光阴冷的沉声道:“你误食了魔心丹,你的洪术丹被人调换了” “怎么会这样,魔心丹不只在魔族有吗,况且洪术丹一直是我贴身放着的” “此事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放心,等出了昆仑山我定会为你调查清楚”池颜安慰道 洪术丹被调换我居然毫不知情,这一切越来越复杂,先是鸟族又是魔族,这当中到底牵扯了多少人,魔心丹服后会让人魔性大发,一炷香之后便会魂魄离体,灰飞烟灭,若不是池颜及时救我,我恐怕又要死了,到底是谁一心要我死! “我杀了多少人” 那些都是无辜之人,都怪我非要插手凡间之事,阳寿未尽,平白丢了性命。我有如何不愧疚 池颜迟疑半响后沉声道:“在场之人,无一幸免” “不过你放心,我已让池星去冥府安排这些人投胎与富贵人家,十世荣华富贵”池颜提起声音故作轻松道 听池颜这么说我倒也好受很多,剥夺凡人一世寿命,还与他们十世荣华,似乎也说的过去,可我的心中还是有些愧疚,还好后来的几天总是爱捉弄我的池颜良心发现,总是想法子哄我开心,还特意带我去看了那些人投胎的人家,我也就慢慢忘却了此事 冥府 池星苦巴巴的陪着冥王下棋,下棋本是池星最乐意的事情,可偏偏冥王的体味严重,臭气熏天,从未有人敢陪冥王下棋,冥王还偏偏喜欢下棋。 此次池星带着百余号魂魄先冥王投胎个好人家,凡间又不是都是富贵人家,所以这也是桩复杂的事,池颜忍痛割爱将自己收藏的万年雪人参送给了冥王,还被冥王留着下棋。 池星不好推脱只好强忍不适,忍住反胃,与冥王下这一盘棋,冥王下棋极其墨迹,一盘棋能下几天几夜 池星快崩溃了,眼睛被熏出泪来,捂着鼻子,在心中痛骂池颜 今天我本来是去找池颜的,却发现他并未在房间,找遍了昆仑山也未曾找到他,我正奇怪之时,小白神秘兮兮的来寻我说有一个好去处,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小白原来已经修为人形了,惊讶之余,便也不去管池颜了,被小白半退半攘的,带去了一个地方 这是昆仑山一处废弃的灵石洞,洞穴很大一望无际,虽说布满灵石也不过都是一些废弃的,毫无灵力的漂亮石头罢了 “你带我来着做甚?”我心中好奇,转身问向小白时发现她早已不知去向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奇怪?”我嘟囔着 这些灵石虽说没多大的用处,但耐不住它好看啊,洞穴里的灵石极多,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一个羽毛状的白色灵石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颗灵石不似没有灵气啊,纯白无瑕的白色灵石里似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轻抚表面的灰尘,心道:“既然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灵石洞,那么证明这个没人要,或者开采剩下的,这么说,这个我自己收着也没人说什么的” 心里念叨着,准备收入虚缩印 “半夏,你可还记得我?” “啊!”我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下了一跳,手中的灵石也被我一哆嗦弄掉了 “你谁啊?” 我质问着面前的这位身着银丝白衣,一只栩栩如生的白鹤发簪插在发髻之上,一抹红点点在白鹤的眼睛处,犹如画龙点睛,仿若下一秒发簪之上的白鹤就要飞走了 “半夏你不认识我了”那人佯装委屈道 难道是半夏在我附身之前的旧人? “额,我先前受了伤,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我扯谎道 那人关切的靠前问道:“身体可还有恙?” 我往后退去 “无妨,已无大碍,失忆之故,不知仙者姓甚名谁?也好让半夏细想一二” “我叫银羽,与你一同从下界修炼成仙,不曾想你却忘了我”银羽故作失落,目光还若有若无的飘向我 “哦,真不好意思啊”我心虚道,如今我并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悄悄的往外溜去 “你我早已结为夫妇,你可还记得” 区区几字犹如给我当头一棒,停住了步子,回头质问道 “你说什么?!” 我吓得都快跳起来了,我单身数万年,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情债,还都不是我的! “半夏你当真忘了我,你我分离之后,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银羽惆怅望天,实则心中乐开了花 “额,天族岁月待你可好,是否安然无恙”我客套道 “你不来,我便无恙,可你已来,已进我心,我又怎能无恙?” 我被他这深情的凝望,望出了鸡皮疙瘩 拱手道:“人间苍茫年月,不过仙途弹指一挥,你我既已飞仙,又何必纠缠于人间红尘,何不放下错综前尘,以待仙途美好” 对不起了半夏,只能牺牲你这段爱情了 银羽将仙渡逼至墙上,眸含深情的勾起仙渡下巴,语气暧昧道:“娘子,人间烟火已入我心,挥之不去,我们何不再续前缘?” 我从他的胳膊空里钻出去 “我在仙界早已成亲,怕不能与仙君再续前缘了” 又是娘子娘子的,烦不烦,先是池颜又是银羽,老娘都听烦了 银羽深情且落寞道 “那又如何,你若对他无情三百年后依然是我的” “你怎么知道三百年后我便与他断了情?”我心中疑惑 银羽意识到自己要暴露,急忙话锋一转 “我猜的,如今既然夫妻做不成,朋友是否做得?”银羽问道 “自然可以” “你过来,我有一份礼物作为你我重新相遇的见面礼”银羽示意我向洞外走去 银羽会心一笑,一挥手一片白色羽毛,飞到了他们跟前 “这是飞羽,下海,飞天,无一不可,无需多余灵力,自有屏障护着你” 我正愁如今没有带我飞行的物件,银羽此番可谓是雪中送炭啊,终于不用再被池颜捉弄了,不过这片羽毛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这么贵重的礼物,半夏怎么能收呢?”客套还是要客套的 “你不是说到了仙界你我便是重新开始吗,这便是我送你的相识礼物,怎么,你难道对我余情未了?” “不不不,我只是暂时没有礼物回赠与你”连忙解释道 “无妨,以后有的是时间,哪天有了,便哪天送” “也好” “走,一起坐上试试飞羽试试吧”银羽邀请道 我应了句:好 这飞羽不似平常坐骑,飞的快,还不用废自己的灵力另设屏障,坐在里面只会有种春风拂面之感 他带我飞了很多地方,我自以为我见多识广,却没想到这四海八荒还有这么多是我从未见过的盛景 我们领略了各族风情,有终年忙碌的小矮人,他们总是在忙,却又不知在忙些什么,还有常年睡觉的巨人,他们一睡便是几千年,婴儿一觉醒来都成了大人了。 我们最终在一片冰原停下,这里一望无际,仿佛世间万物只不过幽幽冰川,银羽告诉我这是他闭关修行的地方。 我们行至一处冰河,这里种满了冰川花,满树冰花散发出幽幽光芒。 银羽一挥手,掉落的冰花像一只只蝴蝶在我身边飞绕起舞,他告诉我在茫茫的修行之中只有这些冰花给予他一丝温暖 我们在冰河之中滑冰,戏喜玩闹,银羽总是会让平地中出现美丽的冰雕 偏偏以我面容做的冰雕就变了样,无不透露出我的丑态 我怒吼着抓起一块冰向银羽冲去,银羽也颇给面子的跑,就在我要打到他的时候他总会将我手中的冰块变成雪,撒了我一身,他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就直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用拳头打他! 我逼迫他又重新给我做了仪态优雅的冰雕,我满意的不得了,一看脸,我的冰雕居然在挖鼻孔! 又对着银羽一顿追赶 我们在冰原之上滑冰,嬉戏玩耍,他嘲笑我额头的发丝冻成了刺猬,我嘲笑他不知自己也冻成了刺猬 临别之时他将飞羽化成一个小的玉佩,挂在了我的腰间,这不就是我之前捡到的那个羽毛状的灵石吗?怪不得与洞中其他灵石不一样呢,我们玩的甚是欢乐,以至于说定下次再约 章节目录 吃醋 我已经好几天未曾见过池颜了,这天我正喝茶吹风,小白慌慌张张的来找我说池颜救回了一个姑娘。 我急忙起身跟着去看,我本无甚关心那个姑娘,我只是担心池颜是否受伤,到了偏殿门口我才知道我的关系有多么多余。 池颜紧皱眉头,目光从未离开过床上的女子,我心里烦闷,埋怨他几天不见踪影,一回来还带了个姑娘回来,本想上前责问他,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床上女子的容貌 “溪…溪远” 我失声唤出,手中为池颜准备的糕点应声而落,她真的回来了?! “你认识她?”池颜回过头问向我 “我……我不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我目光逃避,不愿去看池颜 溪远真的回来了吗,怪不得池颜会这么久都不见踪影,原来他是找到了他的挚爱 “这样啊,你怎么了?”池颜见仙渡面色有异不禁出声问道 “我、我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顾池颜阻拦夺门而出,池颜不知好歹的紧跟身后 “几天没见,你就不想问我都做了些什么吗?”池颜扬声道 “池颜,你的可曾记起什么”我停住脚步凝声问道 “未曾,你今天是怎么了?” “无事,只是身体不大舒坦” “需不需要找药王看看”池颜关切道,接着靠前 我拦住他,失魂落魄的说道 “不打紧,你别跟着我了” 池颜还要再问,我却直接召唤飞羽飞身而去 冰河 我望着冰块中自己的倒影,心中就像这一望无际的冰原一样,空荡荡,很是难受 明明溪远回来了我应该为池颜感到开心,可为什么心中这般难受。池颜要在恢复记忆之时看到溪远他该多么开心啊,我也不用天天陪池颜演戏,这不是个普天同乐的好事情吗 “半夏,你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银羽坐在了我的身旁 “银羽你说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几千年,也等了那个人几千年,再见时眼中还会不会容得下另一个人啊” 银羽盯了我半响,末了调笑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眼中只有你” 我瞪了银羽一眼,骂道:“一天天的没正经”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只要那人从始至终一处没变,过了多少年亦会如初见” “何处?” “心”银羽指了指胸膛 是啊,池颜等了溪远这么久,旁人在他眼里都是无关紧要吧 “银羽,我想吃桃子” “桃子,你等我,我这就去给你摘”银羽积极的说道,衣服上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不住飘动 “嗯”我向他一笑 银羽也不知从何处摘来的桃子,个个又大又甜,水灵灵的 可吃在嘴里总是感觉味道不对,缺些什么 银羽见我心情不佳,轻点桃子,仙桃便成了一碗冰沙 我接过冰沙,吃在嘴里,冰凉的口感,我心里更凉了…… “半夏,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银羽突然道 “你要去哪?” “我家中出了点事,要我去处理一下” 其实早先银羽就知道了大长老的真正目的,此番他必须得回鸟族,整治一番了 “何时回来?” “你何时需要我,我便何时回来”银羽悠然道 “巧舌如簧” 七日后 鸟族 “族长为何抓我?”大长老冷声问道 “我为何抓你,你心中应是有数?” 此刻银羽不再是仙渡身边的阿丑,而是鸟族之王,银冠长袍,一言一行尽显王者之范 “还请族长明示”大长老说着客套话,语气无半点恭敬 “将人带上来” 侍卫将大长老身边的两个侍从拖至大殿 “族长这是何意?”大长老死鸭子不怕开水烫,依旧装傻问道 银羽轻抬手指示意他们二人说话 “是,是大长老让我们在前任族长吃食中下毒的” “我先前不过训斥你们几句,何至于陷害与我,族长你莫不是信了这两个贱仆的疯话吧” “嗯,我自然不信,不过他们二人可有很重要的证据非要在这大殿之前呈上不知,大长老可有兴趣,与我一同欣赏?”银羽轻慢道 大长老冷汗滴落,捏碎了手中一颗灵石 殿下二人随即暴毙 “这,怎么会这样”银羽神情惊慌的从座上站起 大长老哈哈大笑道:“看来这证据今日你我是无缘了” 银羽也随着他大笑起来 “如此真是不幸……”面色一冷沉声道:“来人将大长老抓住” “族长这是何意?” “你真当本座在九天陀呐之境清修了个愚蠢,你可莫要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尽显威严 银羽将突然暴毙的侍从翻了个身,这两个人早已死去多日,体内的生死丹也被银羽取了出来 “区区鹦鹉学舌之声便能哄骗与你,你当真是无可救药”银羽轻蔑一笑 “哼,你的父亲救不了鸟族,那就我来救!鸟族受天族欺压千年,什么狗屁和平条约,不过是在向我族炫耀他们的胜利!” “所以你便做出弑君滔天之事,你弃鸟族生死与不顾,你只在乎眼前的胜利,鸟族生灵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银羽怒发冲冠,威压瞬时铺天盖地,一直硬着骨头不肯跪下的大长老,狠狠地跪倒在地,鲜血肆意流淌 他狰狞的笑着 “那又何妨,千万年后三界依然会有一场浩劫,你太愚蠢了,我们只不过为这场浩劫铺了路,我已与那人达成协议,将来我们鸟族的英雄依旧是我!” 银羽想要问下去,却被一阵灵力击退,模糊了视线,再看时大长老已被救走 银羽面色阴沉 “来人,遣三百精兵,必须将拓锘给本座抓回来”末了接着沉声道:“将离奈召回,散去天族眼线” 昆仑仙山 小白告诉我阿丑被啾啾带回南寻宫了,银羽也回家了,就剩我独自面对池颜和溪远了。 这几日池颜忙碌不以,神龙见首不见尾,几天难得与我见上里面,也都神秘兮兮的,天天与溪远黏在一起,他们还像初见那般甜蜜,而我只是个外人 我想着远离池颜我心中就不那么难过了,可每次我都耐不住想去看看池颜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结果看了,我更难受,我站在树前偷望着他们 池颜每日都会为溪远烤鸡腿,我记得我曾经在南寻宫抢了池颜一个鸡腿还被他追着打,现在他们二人含情脉脉的模样真让人羡煞 我想去找他,可我又能用什么身份去找他呢,妻子?仇人?朋友? 只会给他们平添麻烦,我始终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看着他与溪远在一处桃花树下埋了酒,欢声笑语的说些什么,意中人,心爱之人的词语,池颜还会害羞,真是好笑 他们走后,我悄悄的将那坛酒挖了出来,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可我就是想挖出来,好像挖出来就能解我心中苦闷一样 飞身一跃,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真好看,我记得我第一次见池颜就是在漫天月光之下,他身披银辉,好不仙气 明明我们的初见也很美好,怎么后来就打起来了呢,哦,对了,是为了鸡腿,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溪远 我将酒封打开,贪恋的闻着酒香,还是池颜酿的酒,我先前不敢喝,是因为我怕我喝了就一觉不醒了,可我现在倒不怕了,我巴不得一觉睡他个几年,醒来我还是仙渡,才不要干涉南寻宫的事情呢 猛灌几口辛辣,闭上眼睛等着醉意袭来,等了半天越等越清醒,哦,对了,这酒酿是初酿的,时间太少还不够劲 抱着罐子又猛灌几口,还是不想睡觉,反而呛的我连声咳嗽 咳嗽着就咳嗽出了眼泪,连天边的月亮都看不清了,含糊的抹着眼泪,越抹越委屈,以至于抱着酒坛放声大哭 “池颜你个王八蛋,你那么撩拨别人做甚!转头奔向旁人,你不是人,呸,你不是仙” 我抱着酒坛大骂着池颜,鼻涕眼泪流了一地,出门忘了带手帕,不舍用自己的袖子去擦,见旁边有别样的布缕,不似我衣服的,拽住连鼻涕带眼泪的胡乱擦拭 一阵异响过后,我眯住眼睛定睛一看,是池颜,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此 我接着酒劲直接抱住他:“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为什么总是这么难受,我是怎么了啊” 池颜汗颜:“当真是喝醉了,胡言乱语的” 我嚎的更大声了 “啊啊啊,你管我怎么说!我是不是病了” 池颜笑着的拿出手帕为仙渡抹去眼泪,柔声说道:“云朵偷喝了我放在树下的酒,于是她脸红变成了晚霞” 我听闻拿出镜子,一看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丢掉镜子,嚎的更大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只听旧人笑,不闻新人哭” 池颜听的糊涂了 “半夏,你这都跟谁学的,牛头不对马嘴” “我有病,我讨厌你们总是在一处,可我又没理由去干涉你们” 池颜嘴角上扬:“傻瓜,你这是吃醋了?” 被戳中了心事连忙否认道 “你莫要自恋了,你们相爱之人行相爱之事,我有何理由吃醋”放开池颜的怀抱,瘪嘴止住了眼泪 池颜皱皱眉头,末了勾唇一笑,眼波流转,轻吻仙渡朱唇,仙渡本就喝的伶仃大醉,如此一吻更是不知今夕何夕 “现在可有理由吃醋?”池颜悠然道,目光波澜叠起 “你做什么!你不是喜欢溪远嘛,亲错人了吧”我慌忙擦拭着方才池颜亲过的地方,心仿佛要跳出胸膛 “我不喜欢她,她只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撒谎,我明明看到你们在一起吃鸡腿,在一起埋了这坛酒,嘴里还说着‘意中人’什么的” “你说你喜欢吃辣,可我不会品哪些辣味好吃,只好请溪远帮我,这酒我本想埋起来,与你一同喝,因为这酒只能与意中人一起喝”池颜摸着半夏的发丝,声声道来 章节目录 酿酒 池颜说的这话我很开心,可我也知道他不属于我,他总有一天会归还与溪远,溪远才是让他牵肠挂肚之人 “可是你们有一段前缘,只是你忘了,她或许也忘了”我放开抱紧池颜的手 “终有一天……” 话还没说完,池颜用嘴堵住了半夏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瞬时瞪大眼睛,推开池颜 气急败坏道:“动不动就亲,成何体统” 池颜朗声道:“我亲自己娘子有何不可?” 池颜向前重新搂住半夏,说道:“他们的前缘与我有何干系,那是四万岁池颜的事与我又有何关系” 这话我居然一时听不出毛病来 “可……啊嘁!”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挑逗着我的鼻子,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现在的池颜只喜欢半夏,无关旁人,无关前事” “这条尾巴可只有我的意中人能摸哦” 我捧住池颜的脸,贴近气息吹动了池颜脸上的绒毛,低声道:“我知道,我摸了你的尾巴,所以你往后便是我的人”说罢仰头吻去。 这个吻像是用尽了我一生的勇气,哪怕我知道池颜恢复记忆后我所会面临的困境,哪怕我知道或许这只会是一场梦,可就让我在这漫天银辉下放肆一场,无关其他,只因此刻池颜怀中的温暖只属于我 月光之下,躲在暗处的一个人紧紧握住了拳头,尽显狠毒 同样还有落下一滴晶莹泪珠的银羽,他放下鸟族事物,只为来看半夏一眼,却看到了如此一幕,他的心刹那崩塌,无声的留下不甘的泪水,嘴里默念着 “半夏,你骗我” 银羽再回到了族中,俨然变了一个人,冰封眼底,他重新安排将领监视着天族一切,下达死令,命离奈以最快速度盗得天族作战图,不惜任何代价 他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早点以人形出现在仙渡面前,他痛恨池颜一次次伤害仙渡,还夺走了仙渡真心。他想,杀了池颜一切都会变好,仙渡的真心,总有一天会是他的,这一刻银羽眼中光芒不在,尽是狠厉。 昆仑仙山 昨日喝的酒多了,直至晌午才幽幽醒来,迷瞪着眼看向屏障那边池颜的床铺,空无一人,也不知作何去了 想起昨日与池颜在屋顶说的话,不禁将头捂进被子里,我这是与池颜在一处了?轻咬嘴唇似乎嘴唇上似乎甜甜的,应是池颜吃的糖多了,池颜这一次只属于我了,越想越开心,捂着被子偷笑 “吱啦”一声,门被推开了,听步子应该是池颜回来了,昨日接着酒劲还大方些,如今醒了倒是不好意思了 连忙收住笑意,装着还没睡醒的样子。 闭着眼睛耳朵格外的好用,我似听到他轻笑一声,脚步声逐渐向我靠近,我一动也不敢动,眯紧眼睛一副熟睡的模样 他走到我的床边就不动了,也不知是不是我感受错了,有种被人盯着的无处可逃感,悄咪咪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果然是我感受的错了,池颜此刻并未在我的床边,我长舒一口气,翻了个身想要再眯一会儿,却冷不丁的看见了池颜的这张脸,吓得哇哇大叫 “啊啊啊,池颜!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慌忙起身 “怕什么”池颜将我摁倒床上“我叫你总是不起,正好我也困了,索性陪你睡一会儿”池颜慵懒的说道 “不不不,我早已睡醒” 我从床上跳起,慌张的拿起水杯猛灌一口 池颜嗤笑着起身,托腮看着我,含笑不语 我意识到什么 “池颜你是不是知道我刚才是在装睡而故意捉弄我?”我放下水杯肃然道 “你演技这么拙劣我怎会看不出?”池颜也诚实 “好啊你,就知道捉弄我”我痛恨的上前挠他痒痒 “谁让你赖床不起的”池颜躲避道 “这就是你捉弄我的理由?!!!” “好啦,别闹了”池颜突然变幻出一盘还在冒着热气的鸡腿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爱吃不吃啊” 池颜作势要将鸡腿拿走,被我一把夺过,为旁人准备的哪有拿回的道理 端着鸡腿坐到了梳妆台前,我正愁没手去扎头发,池颜甚是自然的拿起木梳在我头上梳着,我也就安心吃起了鸡腿 “合胃口吗?”池颜突然问道 “还行吧”其实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腿 “什么叫还行?”池颜面上激动,手上梳头的动作却还是分外温柔 “这可是我为你研究许久的口味”池颜不满道 “与溪远研究的?”突然感觉手里的鸡腿不香了 “她提的想法我不大认同,都太过平凡了,无非就是加辣”池颜突然一笑 “你没尝出有甜味亦有辣味吗” 我吧唧吧唧嘴 “的确,又甜又辣” “这样既有你喜欢的辣味,亦有我喜欢的甜味,想想都觉得我才智过人” “休要自恋了”我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个鸡腿喂了池颜一口 “你尝尝是不是没放盐” “额……莫要在乎这些细节”池颜尴尬道 池颜说完将一支嵌有一朵小小的红色海棠花发簪戴在了我的头上 “你救溪远回来之前消失的那几天是为了给我寻这支发簪?”我出声问道 池颜只淡淡的说了句“是做,而非去寻”池颜放下木梳勾起嘴角,语调做作道:“今日天气不错,不知这位仙子可有意与小生游赏一番” “小女子也正有此意,请吧”我配合道 池颜伸手道“请” 我们不止一次闲逛与昆仑仙山,可为何我觉得今日的仙山风景比旁时都要秀丽 今日池颜穿了身黑色,利落大气 “你今日怎么换了身黑色衣袍,鲜有见你穿黑色” 我踢着脚边的石子 “我怕白衣烤鸡会弄上灰,还得费事去换,便干脆穿了身黑色,怎么?不好看吗” 池颜看着河水中倒影着的身影,第一次对自己的外观产生了怀疑 “没有,只是觉得,你为何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不丑”我用手指轻触他额头的花瓣,真好看啊,本想说他好看,但池颜这人不能太给脸,容易飘…… “你这么花痴,要不我以后打扮的帅气,色诱你如何?”池颜恬不知耻道 我坐在水边,斜了他一眼 “瞧瞧,这是一个神仙说的话吗” 池颜坐在旁边 “就是我这个‘神仙’说的话啊” 我嘁了一声不再看他,望向水面,水中我的脸已红的不成样子 “池颜我给你看个东西”突然一笑 池颜疑问 “卿愿亦我愿,愿一心……” 池颜已开始抢夺我手中的花灯 “……为一人” “你给我!”池颜气急败坏的去抢,可就抢不到 “池颜,你说,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我一边躲避一边扬声笑道 池颜闭嘴不语,面红耳赤的只想夺走仙渡手中的花灯 “池颜上仙?”溪远姗姗走来 我与池颜连忙起身,池颜背地里还想抢我手中的花灯,我却快他一步将花灯收入虚缩印,池颜不甘的瞪了我一眼,手里的动作却是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 “溪远仙子可有事?”池颜彬彬有礼道 “无要紧之事,只是先前池颜上仙与我约定一起酿酒,上仙可还记得?” “酿酒?自然记得,不过我还有爱妻要陪”池颜眉眼含笑的往我这看了一眼,我垂目不语,一事开心二来总是觉得心中对溪远有所愧疚 “酿酒这种事,两个人也是酿,三个人也是酿,即是约定好的,倒不如我们三人一同酿酒可好?”我提议道 我本想说我自己有事,让池颜与溪自己远酿酒,许是我真的自私过头,实在过不了心中这关 溪远似还想要说着什么,被池颜领了先 “如此再好不过了,溪远仙子你觉得呢” 溪远也只好应了 酒房 酿酒也是道复杂的工艺,对于我这种在厨房还不如让我打架的人,真的是一窍不通 酿酒这种活要亲力亲为,我们都十分默契的没有用法术,我在一旁费力的洗糯米,池颜在生火,溪远在洗桃花,我们想要酿桃花酿 池颜热的出汗,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额头上的花瓣像在清晨沾满露珠的花朵,我看的出神。心里念叨着池颜方才说的那句“你这么花痴,以后我必须打扮的好看些,色诱你” 无需打扮,如此已然将我的心魂夺走 “流了这么多汗,热坏了吧” 溪远拿出手帕在池颜的额头上擦拭, 我安耐不住恼火,握紧糯米不自觉的往水里狠狠一扔,发出声响吸引了池颜的注意力,他向我看来 我低头狠搓糯米也不去看他 突然我觉得池颜似乎在向我走来,我也不去看他,心里气自己只顾着花痴,让溪远抢先一步,更气池颜,不知道别的女子手帕不能随意触碰的吗 池颜在我的身旁停住脚步 “半夏,你带手帕了吗” “没有” 我心里就是不爽,现在才过来,晚了! 池颜尴尬的咳嗽一声,一不做二不休拿起我的袖子就往脸上擦 我没想到池颜还来这一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啊,家妻管的严,不太方便借用溪远仙子的手帕” “是溪远失礼了”溪远不自然道 虽然我听他如此说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还是不去理他 我觉得有种让我不寒而栗的眼神在盯我,我抬头看去时那种眼神便消失了,只看到溪远低头洗着花瓣,不知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海棠树下 池颜将水烧开后,便来到了我的身边,帮我一起洗着糯米,他怕我还气他故意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连忙向溪远那里看去,还好溪远专心洗桃花没有看到 我将糯米乎在他脸上,捂嘴偷笑,池颜也不肯认输,趁我偷笑之事抓起一把糯米也丢在了我的脸上,我们无声打闹着 “花瓣洗好了,糯米洗好了吗”溪远抬头问道 “啊?啊,也洗好了”我含糊应道 其实这盘糯米早就被我和池颜糟蹋的不成样子,还好在溪远问起时池颜便用法术将糯米整理好 “那便铺到蒸屉上蒸熟吧” 我与池颜偷笑着互相望了一眼 池颜将糯米搬到了蒸屉旁,往里放糯米铺匀 我便与溪远无聊的坐在一旁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也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只能东扯西扯的 “溪远,你还记得你是谁吗”其实我心里有些害怕溪远并没有再次失忆,而是记着一切。 溪远仿佛很迷茫,似乎陷入记忆中的空白之地 “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告诉我,云溪醉候,清微淡远,从此我便叫溪远” 许是我眼花了,我似是看到溪远勾起笑意 我正待仔细看去溪远时,池颜手中的糯米突然撒了一地 我心中只道不好,溪远是池颜取得名字,池颜该不会由此事记起些什么吧 我急忙跑到池颜身旁,池颜紧蹙眉头 “池颜,你怎么了”我急的要命,我知道池颜早晚会记起,只是盼着池颜能不要记起的那么快 池颜紧蹙眉头不说话 他越不说话我就越着急,止不住颤抖的声音 “你到底怎么了啊,别不说话啊” 池颜看向我,突然委屈瘪嘴说道:“手一抖糯米全撒了,又要重洗了” 我见池颜这幅样子心中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你吓死我了,我还当你……”我气急的拍打池颜 池颜嬉笑着,可眼中迷茫未尽,溪远方才说的话勾起了他记忆中的一角,只一角,便牵动了他的心,他的记忆未曾恢复,心中却抽痛不以。 他迷茫的看了溪远一眼,末了将仙渡抱在怀里,他早已猜到过往是痛苦的,他不想面对,他不是胆小怯懦之人,只因他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人,他怕过往将他侵蚀 我推开池颜的怀抱,溪远还在这里,不想与池颜有太多的接触,总归心里还是有些芥蒂 还好地上不是特别脏,将地上的糯米捡起冲一两遍也就能用了 我不大懂酿酒的工序也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池颜将糯米蒸熟后放入酒曲,我以为桃花是直接放进去的,便趁池颜转身为预留酒曲中加水的空子,将桃花尽数倒在糯米中,正好被溪远看到,她狠拍了我的手,我吃痛手中的花瓣撒了一地 “怎么了?”池颜问声问道 “无事,我见半夏将桃花倒进糯米中,我心急拍了半夏一下,半夏仙子无碍吧”溪远端庄大气的轻抚我的手 我本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但溪远都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太过矫情 将手抽出“无碍,只是桃花也要重新洗了” 池颜见我我深情有些落寞,调笑道 “正好我弄脏了糯米,你弄脏了桃花,咱俩正好一对” 我嗤笑道:“这是什么混账道理” 我将手藏在身后,觉得这个溪远与我在梦境中看到的不大一样,梦中的溪远成熟稳重,并非现在面前的这位,有种小女子的气派,许是池颜梦中的溪远太过完美也说不定 “你们二人如此恩爱的样子竟让我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溪远面色在笑,却给我一种无地遁形的感觉,像是在提醒我我夺了她的东西 我仓皇想要逃离,池颜又一次握住了我的手,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溪远仙子许是你也需要一个依偎的人了,要不我将你介绍给我的师兄吧,他也是一表人才”池颜说笑道 “不用了,溪远一个人惯了”溪远微微欠身,将糯米中的花瓣挑出,洗净一气呵成 我看着她将桃花掺入事先准备好的白酒中,一套做下来万般熟悉。 溪远给我的感觉越发不对,梦中的溪远可是连火都不会生的人,怎么会这么熟悉酿酒复杂的工序 “溪远,你……” 我正想出声疑问,池颜也已将糯米酒准备完毕,我也就只能将此事暂且放一放 我们将酒埋在了小池边,溪远走后,池颜神秘兮兮的将我带到了一颗巨大的海棠树下,只可惜海棠树还未到开花的季节,不过庆幸的是海棠树飞满了萤火虫 池颜从怀中拿出一坛酒,捧在我面前 “这是我先前酿的海棠酒,想着与你一同埋在海棠树下,待三个月后花开时,便与你喝个痛快”池颜目光闪动,满是期待 我满口答应,与他一同在漫天繁星,飞舞的萤火虫下,将酒埋在海棠树下,一同期待那天的到来 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让人忘记一天的疲倦,我们欢笑着捉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尽数放在我的手中,躺在树下之后,我放开手掌看着无数只萤火虫在我们面前刹那绽放 “池颜,要是有一天你负了我怎么办” 池颜迟疑一阵后,含笑看着我 “那我就将整颗心刨给你,给你请罪可好” 我用手指在池颜的胸膛上转圈。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有一天你负了我,你就自己动手将心刨给我” 池颜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极烫 声音嘶哑道:“一言为定” 池颜俯身吻向我,炙热的吻像是咱将我吞噬,却是万分克制 池颜抬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中涟漪不绝,墨黑发丝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夫妻之实有过吗” 池颜像是沙漠中的迷路者,甘泉就在眼前,却不舍玷污分毫 我已找不到我自己的声音,浑身燥热的难受,干着嗓子如实说了一句 “从未有过” “现在有了” 池颜终是不在忍耐,俯身而吻,他并非温柔之人 动作犹如野兽般咱将我吃干抹净,灼热的体温似要将我融化,我似是知道为何莺燕坊中的人说‘楼上’为极乐之地,那里都是相爱之人去的,在这场痛苦并快乐的荒唐中,我似乎看到满树的海棠花开了,绚丽而不俗 第二日,我醒来之时发现池颜已不在身侧,身上的衣服也已穿好,心里暗喜池颜的细心,抬头看向海棠树,果然并未开花,昨日当真是我的幻想 我起身想要去找池颜,刚一起身便栽倒在地,浑身剧烈疼痛,烧入骨髓,滔天岩浆似将我包裹,是炎毒。 炎毒在我体内早已沉寂半年之久,我当它快要自愈了,却是我想多了,我哀嚎不出声,眼前的一切都随着剧烈的疼痛而变得模糊,我早已习惯疼痛,不愿痛呼,如今却万般希望池颜此刻能在我的眼前 随着我的祈祷我的眼前真的出现了一个人影 “池……颜……”我用尽全力勉强发出一丝声音 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走到我的身侧,用手拍打我的脸颊 “这种时候你还想着池颜哥哥,只可惜你的死期到了”我紧皱眉头努力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人 溪远?!我想要开口说话,喉咙中的话语却死活也说不出 眼前的这个溪远手中拿出一把匕首,她狰狞的笑着,可不知为何她突然脸色大变,飞身躲起 身后传来池颜焦急的呼喊,他在向我奔来,他急迫慌张的呼喊着我,我想要安慰他,却连勾起嘴角都力不从心,昏迷了过去 我在梦中又梦到了好多事,蒲公英逐渐飞散,还有消逝的一切,梦中我依旧向溪远跑去,可只差那么一点我就能碰到她,却被一块无情的冰块所阻隔,远处的溪远只是在吹着手中的蒲公英 我从梦中惊醒,嘴中有些甜腻,身上的炎毒似被什么所压制,一股轻松之感油然而生 侧目看向趴在我床边熟睡的池颜,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眉头依旧紧皱,好熟悉啊,只可惜这次少了个小小的身影,也不知阿丑在南寻宫过得可好 我这次没有去触碰他,而是转过身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池颜,还是觉得真好看,他总是给我一种干净的感觉,百看不厌。 池颜从梦中幽幽转醒,清亮的眼眸里有一层水雾还未散去 “半夏,你中了毒为何不告诉我,还有为何我找不出病源”池颜一脸心疼的握住我的手,语气似是在也怪我未曾与他说过我中毒一事 我安慰一笑“老毛病了,何足挂齿” “你中了这么严重的毒,要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的时候” “那你就时时刻刻的保护我,一刻也不分离,直到我病好为止” 池颜嫣然一笑道“好” “你抱我一会吧”梦中一切依旧历历在目,让我难受不以 池颜勾了勾我的鼻子宠溺依旧说了那个字:“好” 在池颜的怀抱里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温暖,有暗恋的将头埋在池颜的怀抱中 “哦,对了”突然想起溪远的事 “溪远恐怕不大……” “溪远听说半夏仙子昏倒了特来看望”溪远姗姗而进 我紧紧握住池颜的手警惕的望着眼前这位皮笑肉不笑的“溪远” “溪远仙子别来无恙啊” 我的心里已经笃定这个“溪远”恐怕是假的 章节目录 ‘溪远’的真正面目 “自是别来无恙,不过溪远近来丢了样宝贝,像是被半夏仙子捡到了”溪远佯装苦恼 “我并未捡过你的东西”我心中疑惑不知她如此说是何意 沉默半响,忽的说道 “我的爱人丢了,半夏仙子可曾见过 她的声音并未有过多的波动,似是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眼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的面色平静,我的心中却是惊涛骇浪,她究竟是不是溪远,若她不是她有如何知道池颜与溪远的事,若是她的行为微免太过奇怪 我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繁重的心事压的我喘不动气 我回眸看向池颜 池颜亦回眸看向了我,墨色的眸中倒映着我的身影,微微一笑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溪远仙子说笑了,爱人又不是物件,怎么会丢”池颜对溪远说着客套话,目光却未曾偏移,从始至终都在含情的望着我 溪远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突兀的笑声在沉重的气氛之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池颜上仙说的对,溪远是在玩笑,溪远丢了枚戒指” “溪远仙子有话不妨一次性说完”我面色阴沉的看向满脸笑意的溪远沉声说道,一次说一句憋死个人 “也无旁事,只是溪远的花棠戒不知两位可曾见过” 溪远做到一旁的凳子上,目光灼灼的看向池颜 “你究竟是谁?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我要被溪远逼疯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在我的心中增添一块巨石,我不知我此刻该如何,她是溪远亦或者不是,对于我来说与池颜的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是我偷溪远的,可我偏偏就不是什么深明大义的仙,我无法放弃池颜,我不舍 溪远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接着说道 “还有忆溪酒,不知池颜上仙可曾见过” 池颜低垂着眼眸,睫毛微微颤抖。阴影之下是复杂的神情,他突然从虚缩印中挥出花棠戒和忆溪酒,放在桌子上,目光逃避,不愿直视,紧抿嘴角。 “不知是溪远仙子的东西,池颜霸占多日,望…溪远仙子莫要怪罪” 池颜覆上我的手面,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意,我知他在安慰我,我更知他如今的迷惘,纠结,痛苦,无不折磨着他,他笑的比哭还难看却还是想要安慰我 我亦覆向他的手面,用手底的余温安慰着彼此脆弱却又坚定的心 溪远面上逐渐挂不住,嘴角微微颤抖 “那我们说好海棠花中的木屋,池颜你可还记得”溪远厉声说出 “还有你说你喜欢我,你怕我离开你……” 溪远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击打池颜心中的防线,不断击溃他,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的碎片,将他折磨,他头痛欲裂,脑海中回荡着溪远的声音,还有数不清的记忆,他捂着头痛苦不堪,神识涣散 我觉察到池颜的异样,伸出手想要抱住他,却让他慌乱中将我推到一边嘴里怒吼着“别碰我!” 他看到我被推到,灵台闪过刹那清醒他轻念着“半夏” 这一声‘半夏’像是耗尽了他全身力气,昏倒在地 “池颜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啊” 我晃着昏迷中的池颜,他的额头冒出冷汗,眉头紧蹙,我急的眼前发黑,我要去找九觑上神!我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顾不得一旁冷笑的溪远,起身去找九觑 “你放心,池颜没事,他只是快要恢复记忆了” 溪远拉住往外去的我,我甩开她的手 “你究竟是谁!”真正的溪远绝不是她! ‘溪远’神态自若的拿出手帕擦拭着方才拉我的手 溪远轻蔑一笑 施法将我们二人带到了昆仑山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 “我是谁?嫂嫂难道不知道吗” 草坪被‘溪远’踩得沙沙作响,一挥手转身看向我时已是缇泉的模样。 我失声大呼 “缇泉?!怎么又是你!”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放弃池颜哥哥,你永远都是我的脚下的蝼蚁” “你怎么会知道溪远的事情”我冷声问道 溪远与池颜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缇泉却如此了解,这其中牵扯的事恐非平常 “你管我怎么知道,你到底给池颜哥哥下了什么药,为什么我变成他最爱的人,他还是对我无半分情意,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缇泉已逐渐疯态,貌美的面孔随着她凄厉的声音而变得狰狞 “缇泉你多次陷害与我,就不怕有朝一日被我寻仇吗”我半眯眸子,握紧拳头 冷静下来便是滔天怒意,我只想好好与池颜过一段时间,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插手,再好的耐性也被她磨完了,况且我本就并非什么好人 缇泉一颤,后冷冷一笑 “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缇泉召唤出一个傀儡,与溪远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也与溪远在军营时一模一样 我心中不解,还未来得及思考,就见傀儡拿出剑向我袭来,我拔剑迎上,此傀儡灵力不强与我现在不相上下,身手不错,刚好能够牵住我。 缇泉抱住胳膊在一旁看戏 “半夏你说,池颜哥哥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溪远呢” 我心下一怔 分神只余被傀儡划过肩膀,抿住嘴巴不去搭理缇泉 溪远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 “我知道怎么帮你证明”缇泉突然欢愉道 “新欢杀旧爱,这样不就看出来了”她凄厉的笑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傀儡毫不给我分神的机会,一剑划过我的胳膊,鲜血浸红了我脚下的绿草 我只能全力以赴,不敢有任何疏忽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缇泉突然兴奋的说道“见证你与溪远在池颜哥哥心中地位的时刻来啦” 她往后退去,面色变态又兴奋 “亲眼看见最爱的人被另一个最爱的人亲手杀死是怎样的感觉呢” 突然眼前画面开始变化,出现幻境,刹那间周遭景色尽数变成溪远死去的那一天,那个地方,军营空无一人,太阳开始落下 我突然感到那里不对头,面前的傀儡却毫不给我思考的机会,加快对我的攻击,每一下都是杀招,我也不留余力的拼命袭去 远处传来池颜的声音他在唤我 我连声答应着 我听到池颜向我跑来,我心中暗喜,还好池颜并未被缇泉所刺激到 幻境中的太阳变得昏黄,傀儡突然停止对我的攻击。 我没料到她会如此,收不住剑直直的刺进傀儡的胸膛,鲜血从傀儡的口中涌出如溪远死的那天一样凄惨 我听到池颜的脚步顿住了,他进入幻境的一刹那入眼的便是溪远死在我的剑下 我听到什么掉落,池颜手中还有为我烤的鸡腿,还在冒着热气,这个傻子还为之前推倒我的事自责,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为我烤个鸡腿赔罪,可现在这个鸡腿就掉在他的脚前,他没有去捡,瞪大了双眼, 目光充斥着难以置信与绝望,记忆的碎片再一次划过他的灵台 比上一次激烈万分,灵识犹如千刀万剐,痛苦的回忆让他变得恍惚,他在挣扎 我听到眼前的‘溪远’轻声唤了一句“小寒” 这一句深深刺痛了池颜冰封已久的回忆,就像一把刀在他的胸膛中将回忆一点一点的扒开,血肉模糊 “溪远……溪远不要……溪远” 他念着溪远的名字,像是千万次在心中呼喊溪远祈求她不要离开一样 ‘溪远’开始飞散,就犹如我在梦境中看到溪远死去的场景一样,落日余晖,大雁离去 池颜疯了一般向我们跑来,他无力呼喊着溪远,祈求她不要离开,他大声嘶吼着,记忆猛烈的袭来已将他击溃,他的灵识混沌只有一个念头——留住溪远 可池颜来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溪远”已完全消失,地上掉落着花棠戒 还有我高举着的利刃 池颜颤抖着捡过地上的戒指,疯迷般抱在怀里 我想要安慰他,压低颤音呼唤池颜 池颜听到我的声音抬起悲伤的眼眸。看到的却我手中的利刃,就在刚才这把利刃划过‘溪远’的胸膛,哪怕她是假的 我从未觉得池颜像现在这样阴森恐怖,滔天的灵力围绕在池颜身体,至纯的仿佛要凝固,眼眶里的天真消失,充斥着杀戮,犹如地狱修罗,整个昆仑山停止了时间,落下的水珠悬在半空,天空的云朵不在飘动 “你杀了溪远” 池颜像是在向我发出夺命的号角,我被他恐怖的威压压倒在地,吐出鲜血,我悲伤的看向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池颜,我知道我的少年不在了 “不是我”我倔强出声,却被池颜一击飞出。狠狠地撞在树干上,入耳的是我脊椎断裂的声音,我的内脏破裂,重伤之躯,眼神涣散,鲜血从我的口鼻不断涌出 我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眼前的池颜已经被强行恢复的记忆,与爱人的再一次离开所逼疯,他的眼睛清明不在,满是鲜红,杀气在他周围形成了一股黑气,他恐怕已经认不出我是谁了,只知道我杀了溪远。 “看来还是溪远在池颜哥哥心里比较重要,你只是池颜哥哥的一时新鲜,怎样,被最爱的人杀死的感觉好受吗” 缇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原来她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 “缇泉,你要日日祷告,某要落去我的手里,否则你将生生世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拼尽了全力,将这句话送到了缇泉那里,无论她听到与否。 我仰头看向我的归所,原来是那颗海棠树,海棠树随着池颜灵力的波及已经开花,原来那夜我看到的并非幻觉啊,而是池颜施法让海棠树提前开花。 花瓣纷飞落下,挡住了我的眼眸 章节目录 与银羽相认 我回眸看向池颜,不管旁人说什么,我都相信他是爱我的,虽然远不及溪远,死在海棠树下总比死在冰冷亡渊海好,这段时日本就是我偷来的,我也知足了。 我变成半夏的这段岁月待我挺好,我遇到了喜欢的男孩子,度过了快乐的一段时间,可是岁月呀,你可不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让我再抱抱他。 看着池颜手中蓄势待发的破苍剑我知道我又要死了,哎~死也要死的体面,用尽最后的力气含笑看着向我劈来的破苍剑,还有剑后的那个人。 空中划过鸟鸣,白色羽毛随着花瓣一同落下,银羽挥着纯白翅膀天神般的降临,为我挡住了池颜的致命一击 我心下有些自豪,我也是有人救的,只是可惜有人救我,我也未必能活下去了 眼前开始发黑,周围的一切开始混沌,也不知道神仙死了还会不会轮回,我还没活够呢…… 最后一点光芒在我眼前消失,银羽的呼唤在我耳边久久不绝 在梦中我回到了先前的时光,那是一段快乐幸福的时光,我们下河摸鱼,上天偷桃,他眼底没有阴郁没有绝望,只有属于少年的轻狂 我醒来之后久久没有回过神,我以为我是去了神仙的阴曹地府,看到一脸担忧的银羽还傻乎乎的以为银羽为了救我也死了呢,因为他的脸太苍白了 “银羽你说我们还会投胎吗”我天真的问道,我怕我们在阴曹地府过得不习惯 银羽眼光微动 “傻瓜,你觉得我会让你死吗”银羽摸着我的头 第一次有人摸我的头,不大习惯的将他不安分的手蹭到了一遍 “你不也是死了,还说什么不会让我死”我嘟囔着 银羽未曾言语,微微一笑,将窗帘打开,温暖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了生的感觉 我贪婪的感受着久违的温暖,我又一次活了下来,真好,只是这心怎么这么痛呢,眼眶发酸,我当是被阳光照的,将脸埋进被窝,久久不愿出来,活着需要面对的事太多了 银羽无甚动作只是坐在床边一言不发,被子中的我有种被人盯的感觉,从被子中冒出头,果不其然银羽在看我,他的眼眸低垂,目光深邃而复杂 “银羽你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银羽侧头,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我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嗤笑出声,银羽眼神不自然的飘着 “半夏你要不要喝水”银羽问道 “不了,我想出去走走” 银羽扶着我走在一条阡陌小路上,过往行人络绎不绝,无不张着翅膀,他们忙碌的叫卖物件,田野中劳作的人无不透露着质朴的模样,有种人间烟火的亲人之感 “这是什么地方”这种亲切的氛围让我感到很舒服 “这是鸟族”银羽答道 “真好,不似天界那么冰冷,一派生机勃勃的模样” 银羽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朗声道:“你喜欢吗,喜欢的话就一直待在这吧” 我笑而不语 一只机灵的百灵鸟扑大着翅膀飞过来,变为一位俏皮的仙子 “族长族长,这是白灵刚摘的新鲜苹果,你尝尝好吃吗”小百灵鸟兴高采烈的将手中的苹果往银羽怀里塞 银羽含笑接住,道了声:“谢谢” 小百灵鸟见银羽接了苹果欢快的唱着歌飞走了 银羽将怀里的苹果给了我一个 我接过放在嘴里咬了一大口,又香又甜 我们走在街道上。路边鸟民纷纷与银羽打着招呼好不亲切 杀鸡的老鹰伯伯将一只刚宰好的肥鸡拿给银羽,还好银羽反应的快,血水险些滴到他白净的鞋子上 “这是俺刚杀的老母鸡,油多着嘞,正好给这位姑娘补补身体”老鹰伯伯爽朗的说着 银羽眼底的笑意更甚,接货老母鸡指了指老鹰伯伯身后 “伯伯,你的鸡跑了” 老鹰伯伯“哎呀”一声,追去了那只逃跑的鸡 这滑稽的模样着实好笑 “半夏回头放上些枸杞给你煲汤喝” 银羽饶有趣味的拎着手中的肥鸡 我从从老鹰伯伯那里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银羽手中的肥鸡 轻道:“我不喜欢吃鸡肉” 头也不回的往前逛去,留银羽一人在原地费解 路上时不时的会遇到小朋友,银羽很有耐心的将手里的苹果送给他们 银羽只余两个苹果没有分出,路上又遇到了一些小朋友,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果子 银羽将怀里的果子一护,柔声说道: “这是留给这个姐姐的,哥哥给你们买橘子吃好不好” 银羽拿起一旁摊位的橘子哄着那些小朋友,只可惜没有卖苹果的 我抢过银羽怀里的苹果,送给了他们 “正是幼鸟长身体的时候呢”我回眸看了眼银羽,冲小朋友纵了纵鼻子,使坏道:“你们族长哥哥小气的很,还是姐姐好吧” 小朋友果然吃这套,吃到甜头的小朋友们齐刷刷的掐着腰冲银羽“哼”了一声,那小模样看的我心都化了 软糯糯的拉着我的手邀请我与他们一同跳皮筋 我含笑答应 “一棵松树高又高~高夫子教我们学武功~一不伸手~而不弯腰~起的高夫子发高烧~” 我与他们含着幼稚的口号,跳着儿时的跳皮筋,他们天真无邪的笑脸,让我暂时忘记了心头的悲伤 银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一群没长大的人儿,阳光照射在银羽的眼中,他的眼睛犹如琉璃半光彩夺目,目光从未离开过仙渡分毫 我见银羽在一旁无聊的紧,便拉着他一同加入我们的队伍,他居然红着脸说不会 一群小朋友呜呜哇哇的要教他,如此盛情他也就妥协了 银羽内心活动:早知道跳皮筋这么难,又要背口诀又要记住步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学,可后来又觉得万分值得 银羽总是会被皮筋缠住,然后摔个狗吃屎,惹得一群小朋友欢笑不断,他也只能在一旁尬笑着,瞧这仙渡多日来好不容易展露出会心的笑颜,便也展露了笑颜 天边逐渐泛黑,直至最后一抹斜阳散去,月亮挂上天际,幼鸟的母亲呼唤孩子们回家吃饭,我们才就此告别 银羽一身狼狈,一袭白衣也沾满了灰,一头墨发更是随意飞舞,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踮脚替他抚平了翘起的一缕头发,向从前给阿丑捋毛一般,拽了根银羽的头发 银羽跳起,撇嘴道 “半夏你又薅我羽毛”意识到说的话不对,连忙改口道“我,你拽我头发做甚” 我挑眉道:“天天拽你毛我都习惯了” “你……你拽的是我头发” 银羽一时语塞,眼神躲闪 “还跟我装”我嗤笑道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银羽还在死鸭子嘴硬,毕竟自己之前的模样是有点丑 我牵起银羽的手,滑开袖子,一只小乌龟赫然出现在银羽的手腕上 我拍着他的手腕 “我的阿丑长大了,都是一方族长了”我感慨的说道 话说到这份上银羽也只能承认 心虚的问道:“你是从何时认出我的” 我呵呵一笑,用力的拧了一把银羽 银羽震耳欲聋的哀嚎声,吓到了一为过路人 我不大好意思的向路人歉意弯腰,将委屈捂着胳膊的银羽带到一遍 “你救我那日,翅膀上那么大一个乌龟也不知道掩了去,让旁人看见了多丢人” “你给我画的我喜欢还来不及,又怎舍得掩去”银羽委屈道 我又踩了他一脚,趁银羽发出哀嚎之前捂住他的嘴巴,凶神恶煞的说道 “就会耍嘴皮子,你不是普通的肥鸟为何不早告诉我!居然敢骗我!” 心里庆幸没有抱着他做一些私密的事,平时也就抱着他游玩一番,极少抱着他入眠,平时也就睡在我的床下,这么一想感觉心里平稳多了,应该也就做过这几样吧…… 银羽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一身狼狈还瘸看起来颇为凄凉 “我那时候是鸟,又不会说话,心有余力不足”想了想接着说道:“还有我应该不肥吧,至少我现在身材苗条”银羽委屈道 我这么一听觉得甚有道理,一开始他的模样让我连他是鸡还是鸟都分不清 轻咳一声,为银羽方才被我拧的地方揉了揉,轻咳一声尴尬道:“谁能想到你一介鸟族族长能变成只烧焦的鸟” “我当初历劫飞升被人暗算,被雷劈糊了,能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 银羽目光寒光,他当初历劫飞升上仙,便是被先前的大长老在飞升雷台上动了手脚,目的便是替代他成为下一任族长 我突然想到一事沉声道:“池星他们所说的奸细可和你有关”我面色凝重的看向银羽 银羽默了默,回头凝望着我,将纠结,坚决,揉碎搓进深邃的眸子中 “半夏,你若是之前问我,我会毫不犹豫事实的告诉你,可是现在我无法告诉你” 我笑了笑,点头“我知道,事关你们两族的事,我也无法插手” 目光转到歇息的栖息的鸟民人家,每家的房前都挂了一盏灯笼,似是怕晚归的友人迷路 “可你舍得打破这份祥和,重新引战吗” 银羽沉默了,他心中开始动摇,这是他父亲千百年来的心血,他自然不舍,可他心中有恨,他恨着池颜将他放在心头的所爱抢走,伤害 他的目光在一望无际的人家中久久不离 章节目录 离奈 微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我从梦境中醒来,今日我难得起了个大早,不知为何越来越不愿赖床了 鸟族的宫廷太过孤寂冰冷,与外头的温馨天差地别。 我在宫廷中随意逛着,一时竟迷了路,偌大的宫殿冷冷清清,仙娥仆从也无几人,反正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也闲着无事,迷路倒能消遣时间。 越往里走,便越荒凉,荒草丛生,破烂不堪 我突然有了种探宝的兴趣,逐渐深入,一座布满曼陀兰的高墙吸引了我的注意,地上花瓣铺满紫色的地毯,浪漫美丽,只是四处无门,也不知里面宫殿中的人如何出行,好奇只余,抬头望了眼墙的高度,活动腿脚,飞身而越, 进了这座宫殿后我发现这里仿佛被曼陀罗与外面隔绝,非常干净,像是还有人住的模样 鸟族七个长老在宫外各有府邸,银羽也无妻妾这宫殿又是给谁住的呢? 我心中好奇,便蹑手蹑脚往里探去,突然一击羽刃向我袭来,深深嵌在我身后的墙上,还好我反应快只被削断一缕发丝 “谁!”殿中传来一声怒喝 “小仙不知高人在此,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身手如此厉害,也不知是何人 “你是何人?”房中传来苍老的声音 我连道不好,一大早上出门忘了看神历,莫不是冲撞了什么高人 “小仙名为半夏,还请前辈见谅”宫中还住了其他高人,臭阿丑居然没告诉我 “半夏?你扰到老夫的清修该如何赔偿老夫啊” “前辈有所需要但说无妨,我与银羽熟的很,定会满足前辈的需求” 事到如今只能搬出银羽垫背了,此人住在鸟族的宫殿中,银羽再不济他也得给银羽些许面子吧 “不如……”那人故意拖长音 我有些急躁,有话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不如以生相许吧” “使不得!”我忙道 “噗呲,哈哈哈哈,瞧你吓得那样”银羽飞身而出,落在我面前 “银羽?!”待反应过来被他戏弄后怒从心生,连连怕打他 “银羽你太过分了,你居然吓我!” 银羽躲闪道:“我错了,谁让你这么傻呢” “你才傻呢”我怒道,心中疑惑“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奇特?” 银羽目光闪烁,低垂眼眸,深情些许低落的将我带进了殿中,这里明显是女仙住的地方,不过许久没人住了,即使很干净依旧透露出一种年代久远之感 “这是我母亲住的地方”银羽目光落寞 “即是你母亲住的地方,为何外面会有一面与世隔绝的墙?”我问出心中疑问 银羽抚摸着墙上挂着的一面画像,徐徐到来昔日往事,这些往事在他心中憋了太久了,久到成结 “我母亲是父亲在一次出游时遇到的,我们王室本全都是凤凰,统领着万千鸟类,我母亲是鸟族叛徒白鹤一族的公主,他们二人一见钟情,我父亲不顾族人的反对将母亲带回,甜腻似胶” 我走了过去,仰头看着画像中这个绝美的女子,挥着洁白的翅膀,准备飞翔 “这应该是个很美的故事,可为何……”为何你的眼睛如此落寞 银羽笑了笑,笑的凄凉悲伤 “对啊,若没有我这就是个极美的故事” 他顿了顿接着讲了下去 “我出生后元身不是凤凰亦不是画眉鸟,而是白鹤” “那有何不妥,你随娘不挺好的吗” “可几位长老不这么想,白鹤几万年前就不服凤凰一族的统治,叛变了,长老不可能同意叛徒一族来成为未来的族长” 他似是想到了极其痛苦的事,低下了头 “所以他们央求父亲处死尚在襁褓中的我,和我的母亲,哪怕白鹤一族为了我的母亲已经归顺”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我不忍心想要打断他,他却摇了摇头接着讲了下去 “母亲为了保护我在我五千岁的时候将我送到了九天陀呐之境清修行,与世隔绝,父亲便将母亲的宫殿用冰冷无情的墙壁封死,从此二人不负相见”他的语气哽咽 “我回来之时母亲早已仙去,父亲也随着母亲离开了,族人测出我下一代依旧是凤凰,便随了父亲的遗愿封我为族长,父亲至死手中都握着母亲的手帕” 银羽转过头去,落下泪滴,不愿让仙渡看到 我听之动容,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的父亲与你的母亲在另一个世界团聚了” 银羽突然转过身来抱住我,声音颤抖着 “半夏,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出,我推开的手顿住了,我亦想待在鸟族,我很喜欢鸟族的氛围,我不想再去掺和诸多琐事,我是最怕麻烦的人,就让我偷的浮生半日闲吧 我轻轻答应道:“好” 我与银羽为他的母亲上了炷香,敬佩这个为了爱情放弃所有的女子。 就这样我与银羽在鸟族呆了一段悠闲的时光,临时的欢乐让我忘记了心中的伤痛 直至那日 那日清晨我本想寻银羽去街上卖我们前些时日摘的果子,找了许久都不曾见,想着是在议事,最近银羽忙得很,毕竟也是一族之长,我便到大殿门口等着他 今日似乎有所不同,里面并未有朝臣的声音,入耳的是银羽的怒喝声,我贴墙而看,银羽正在训斥众位长老,其中还有一名面带黑纱的黑衣女子,一身黑子无甚装饰穿在那人身上好不利润 银羽一改寻常和蔼的面孔,雷厉风行呵斥着那名女子 我偷看一眼便躲到一边等银羽了,毕竟鸟族议事我也不能听了去 我百般无赖的踢着脚边的石子,那名黑子女子大步流星的走出,脚步在我的身旁停住 她面纱上的眼睛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可深蓝色的瞳孔我却从未见过 我示意我借一步说话,她将我带到了几位长老的住所,她悄悄拿掉瓦块,我们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接连送了几位贵族金翼竟全都被族长推掉” “哼,终日陪在那个女仙身边,恐怕被她迷了心智”二长老将桌子拍塌 “说的正是,我调查过那个女仙,早已是有夫之妇,岂能如此耽搁”三长老摊着手焦急道 我听了半响无非就是怕我耽搁了银羽,我心中不解,银羽娶亲与我有何干系? 黑衣女子又将我带到了一个隐匿的地方 她缓缓的摘下面纱 我借着阳光见了她的模样,大惊之后,心中犹如被打了一拳,晦涩难受 “啾啾?你为何……” 她与啾啾长得一般无二,只是目中无了先前的童真,娃娃脸变得有些消瘦,她的眸底似有万年化不开的冰冷,我心中有了底,我知道一直以来的奸细是谁了 “半夏,你不属于这里”她轻启嘴唇,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澜 我极力平复心情“为何?” “族长对你有情,你对他是否有意” 情意?他先前未曾告诉我他是阿丑之前是与我表过白,可我只当他与我玩闹惯了,开的玩笑,如此一想近来银羽是对我我有些过分的好。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离开,只是你潜伏在我身边骗了我这么久,难道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吗?” 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想不通为何在我身边如此天真烂漫的姑娘,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到底是我看不透这个世界还是世界从始至终骗了我 “你无权知晓,族长为了你弃了半数命源耗尽无数灵宝,你现在不应质问我而是应该去感激他” 离奈一直平静冰冷的语气开始有些波动 “为何银羽从未与我说过?!” 我有些站不稳了,他竟对我做了这么多,我却毫不知情,难怪我筋骨具断,内脏重伤依旧能活下来,半数命源,我要该如何去做才能补偿于他 “他在你床头不眠不休的陪着你,你应该做的就是离开他而不是只顾在族中悠闲的玩耍而伤害了他” 离奈的手开始握紧,指甲紧紧的插进肉里 “我知道了,我会离开他,我更会想尽办法救他” 我开始颤抖,我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为我付出。以后我走了这冰冷的宫殿阿丑这么爱热闹的一个人如何待的下去,几百年的朝夕陪伴早已胜似亲人。 与离奈分别之后,我独自走在冰冷的宫殿之中,心中虽有不忍,却又坦然,是时候回到瀛洲了,也该面对现实了 银羽摘了果子,凑到我面前他温文尔雅的笑着 “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让我高照” 我努力的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习惯性的拽了他衣服上的羽毛,只可惜这次没有了往日“嘶”的一声 我们一同把果子卖掉了,我想我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那些小朋友的笑脸了 晚上我亲自下厨做了当初经常为阿丑做的炸虫子 银羽愁眉苦脸的不愿去吃,在我的威胁下挑了一个不那么糊的吃进嘴里,龇牙咧嘴的表情让我想笑 “银羽我该走了”我沉声说道 “为何,是族中哪里不合你意吗”银羽手中的炸虫子掉落,他向我靠近,眼中尽是惊慌 我努力向他挤出一抹笑意 “不是,其实我并非半夏,而为仙渡,我身体丢了”我将目光转向烛台“是时候找找了,况且我多日未归也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落凡尘 “我陪你一同去” “鸟族呢”我回眸看向他 “你不打算回来了吗?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吗”银羽小心翼翼的让我心疼 “这里不属于我,你总有一天会娶亲,到时我定会来给你奉上一份大礼”我故作语气轻快道 “我不会娶亲!要娶我也只会娶你!”银羽突然高声怒道 “可我已经成亲了!” 银羽突然开始冷笑,笑声凄厉 “你还是忘不了池颜,对不对”他将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让我强行想起了尘封心底的伤痛 “银羽你冷静一点,你总会长大,你在我眼里是相依相伴的亲人,无关他人”我回望着银羽怒不可遏的眼睛 “亲人?若我先他一步出现在你眼前,以人形,你还会将我看做亲人吗”他冷笑着,期待着我的回答 “可时光已定,你我又该如何?” 我转过身不忍去看银羽悲伤的脸庞,若我从未认识过池颜,那些美好,那些痛苦是不是会一并消失?可惜美好的时光让我不舍 “明日我便会离开,你的命源我会想办法补偿给你”我闭眼狠心说道。 我心软的很,几百年的朝夕相伴的时光,那么多的欢声笑语深深刻在我的心田中,如今我却要将他丢在冰冷的宫殿之中,若没有这段错误的感情,我多么想让他不在孤单。 我转身决绝的离去,忍住心中苦涩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银羽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平静,坚决,我不敢回头看他。独自回到了寝殿 这一夜,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也不知道池星怎么回事,连着好几天天上都没有星星了 我独自坐在床边,喝着闷酒,蜡烛被风熄灭了,我习惯性的喊到 “啾啾蜡烛熄灭了” 喊玩之后我自己笑了,没有啾啾,也没有阿丑了,更没有那个人,这几百年的经历就像是沙,风一吹过什么都没了,我就像是一个笑话连我自己都嘲讽,一厢情愿,有始无终 一夜过去 我也该回去了,昨夜我记得我是靠在床边睡着的啊,这怎么一觉醒来睡在了床上,揉着又晕又痛的脑袋,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去,却冷不丁的撞上了一面结界 我感到不好,用力拍打着,呼喊着 银羽身着君王服向我走来,一身银白的华服,白银晶石华冠,肩膀上衣服的白色羽毛将他苍白精致的面孔衬的有些冰凉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凝重,嘴角紧抿,面色冷酷,目光冰冷。 “银羽你做什么,快放了我!”我不停的拍打着结界,可银羽毫无放了我的意思 “你只需再忍一段时间,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你做不到,我便帮你做到。”银羽以平淡的声音说着冷酷的话语 “你究竟要做什么?!打开结界!”我喊的声音都嘶哑了,可银羽根本没打算放了我,深情的凝望着我,沉默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再也没回来过 我每日待在房里焦急的看着窗外,银羽总不能关我一辈子,我不知他要作甚,他那日的神态让我感到不安,我盼着银羽的再次到来,可除了每日来送饭的仙娥,再无旁人 我终日待在房中浑浑噩噩,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那日我看到窗外的烽烟飘起,听到奏响战歌,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银羽说的‘帮我留在他身边’并非囚禁我,而是起战,他的目标正是池颜! 啾啾,天族,池颜,天族作战图! 我恍然大悟,银羽恐以盗得作战图,此番池颜恐凶多吉少! 银羽当真放的下鸟族的安稳平静!我不能让他一错再错! 我拼进全力击打结界,可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起不到任何作用,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焦急的在房间里渡步,仔细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出去,突然灵机一动,送饭的的仙娥!她的腰上有一块令牌!她是一种古老的鸟,她来去只一瞬,速度极快,我都看不清她! 可今天无论如何我都有捉到她!我算着时辰,等待着这名仙娥的到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我听到了熟悉的鸟鸣声,我将茶杯摔在地上,割破手,将血涂抹在显眼的地方,躺在地上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仙娥听到声响,连忙查看,发现我满是鲜血的躺在地上,急忙进来探我鼻息,我趁势一掌劈在她的脖子上,将她劈晕。 偷到令牌来不及耽误,拿出飞羽,用最快的速度飞去,现在已经距离阿丑起兵过去几个时辰了,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我知道他们去的地方,无疑是北荒,北荒宛若人间炼狱,满地的尸骸刺激着我的眼睛,哀嚎声不绝于耳,侥幸逃生的生灵躲在洞穴瑟瑟发抖,悲痛欲绝的看着眼前的疮痍 战火燎原,滔天的大火直至云霄,燃烧着世间万物 战火中央池颜全身是血的用剑撑在地上,强迫自己不会跪下。 银羽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狂傲又冷漠的面孔使我陌生 离奈就站在银羽的身侧,受的伤不轻,利落的高马尾变得狼狈,嘴角的鲜血还未擦尽,同样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池星被鲜血覆盖,断了一只胳膊,苟延残喘的模样毫无他昔日的风范,他的手指微微颤动,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离奈,就像他们初见时那样。 只是池星的眼神充满了绝望悲伤与难以置信 银羽未曾杀了池颜,说了些什么,离得太远我听不清 他神态痛恨的用一条竹藤抽打池颜,那是堕仙鞭!三下过去池颜便终生只能成为凡人,池颜那么骄傲,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一下,两下…… 眼看着第三鞭就要落下,顾不得让飞羽停下,接着飞羽的力量,飞身而越,为池颜挡住了这最后一鞭 闷哼一声,鲜血从我口中涌出,疼,好疼,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荆棘抽打 我听到背后银羽的唤了我的名字,我努力远离池颜,颤抖着站稳回眸看银羽 浅笑着“你真的舍得” 你真的舍得鸟民平静安乐的生活 银羽瞳孔放大,一直冷酷的神色变得彷徨无措,离近我才看到他的眼睛变成了绿色,让我好生陌生 “半夏听话过来”他颤抖着 我摇了摇头 “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错了,都错了,若没有我他依旧是鸟民们和蔼可亲的族长,北荒也不会生灵涂炭 他突然暴怒“为何你事到如今还要选择这个废物!本座到底如何才能留住你,你告诉我!” 他的暴怒响彻云霄,穹苍之上一声鸟鸣惊天动地,划破云端,千万精兵闻声而跪 “我未曾选择谁,我亦不曾离开你,只是不是你希望的方式” 我也不知该如何对他说什么,扶起池颜想要离开 “离奈,你若还有心,就放了池星”我遥望地上苟延残喘的池星,语气冰冷道 离奈目光闪动,却毫无表态 银羽自然不会让我离开,他作势要留住我,我将飞羽击向银羽,伤不到他却能吓他一下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移位符纸摔在脚下,瞬间飞出去千里,可这个符纸的缺点就是到的地方是随机的,不仅银羽找不到我们,我们亦是迷了路 “池颜,池星你们二人如何了” 我目视前方,边说边往远处飞去 为听到答复 低头一看,吓了一踉跄,老天,我只拽住了池颜,我以为我两个手分别拽住池星池颜,如今一看,是拽住池颜的两只胳膊 他被我滑稽的以老鹰起飞的姿态,抓住,被我勒的奄奄一息 我不禁汗颜 我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只觉体力仿佛被耗尽,身上的鞭痕火辣辣的疼,本就微不足道的灵力也流水般的流逝,终于灵力耗尽,带着池颜一同从空中坠了下去,风极速从我的耳边划过,失重的感觉让我犯晕,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上了 银羽长袖一挥接过向他飞来的飞羽,庞大的飞羽在他手中幻成玉佩,他向仙渡在的地方看去时,仙渡与池颜早已不在远处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凄凉沧桑,泪滴从他深邃的眸中滑落,划过脸颊,滴落无声 他已无心作战,主动退了兵,失魂落魄的走在千军之中,眼中再与神采,他突然看向站在一旁的离奈,目光狠厉 语气冰冷无情的说了一句 “传本尊之命,封离奈为血祭圣女” 离奈瞳孔一缩,面色却无任何波澜,跪倒在地接了命令 离行之时,离奈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血泊之中的池星 我醒来时已躺在凡间的一家农村小院 后背的鞭痕依旧一阵阵的疼,我心下担心池颜,支撑着身子向外走去 凡间正值桃花盛开时节,质朴的小院子中虽无多值钱物件,偏多的农村农具,院子中却了几棵桃花树,为单调的农家小院增了一抹色彩 一阵微风吹过,沁人的桃花香减轻了多日来我心中的烦闷,一片片的鲜艳娇嫩的花瓣随风而落,带着春日的芳香落入了坐在树下池颜的茶杯中。 池颜怔了怔,伴着桃花香将茶水喝进了嘴里 他的嘴巴微张,似有些惊讶,深邃的眼眸让我看不懂他 他放下茶杯,面色平静的看着我,末了朱唇轻启念了声 “半夏” 他还想往常一样唤我,可我却知道他掌心的温暖已经不属于我了。 “我不是半夏” 我轻笑的走去坐在他的对面,我的池颜没了,半夏的时光也不属于我 他没有说话,紧抿嘴唇,似在等我的下文 “我是仙渡,几百年前误打误撞进了半夏的身”我习惯性的想要拿过池颜的茶杯喝,手伸到一半,轻蔑的笑了笑,转过手拿起一旁的空茶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 “如此” 池颜又向以前那样惜字如金,以后我该无聊了 喝茶的手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池星已将这件事告诉我了” 章节目录 打泥仗 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如今坐在一起竟是如此的生疏 “那个溪远是假的”我终于将这句憋闷已久的话说出来了。 “嗯”池颜低垂的眼眸,手指摩擦着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本就没想过池颜会对我作何解释,可为何听到池颜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心中是这么的难受 再相见已非相恋,千言万语尽数散去, 从今往后四海八荒,千秋万代,只有你我,再与我们。 我压抑住眼眶中的酸涩,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对不起” 池颜突然说道 我离去的脚步顿住了,泪珠终于忍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流。 “哎呦,你们醒了啊”这家农院的住户从农田里干活回来,一进门便看到我们二人已经醒来,放下手中的农具,激动的关心我们 农妇累了一天,挥汗如雨,却还能精神焕发的做出一大桌子菜,虽然都是素菜,但这已经是这家农户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了 “真没想到你们能恢复的这么快,尤其这位小哥我发现你们时,这位小哥正垫在姑娘你的身下,浑身是血,吓人的很嘞” 农夫手舞足蹈的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恨不得让我们亲眼看到 我当时是两只手拽着池颜的,他垫在我身下实属自然,方才只顾着其他,忘了池颜的身子,如今一看他的脸色煞白毫无生气 “池颜你的身体如何了?”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抑制住心中的关切 “无妨,只是回不去了”池颜的目光落寞 池颜应该指的是九重天 “失了几成?” “尽数” 仙力尽失?!怪不得池颜醒来没有回九重天,也难怪,两下堕仙鞭,伤不了仙根,却能让池颜灵力尽失,好在还能恢复 “恢复需要多久” “少五百年,多一千年” 这么久!半夏这具身体本就凡界修行成仙,一下堕仙鞭直接断了仙根,恐怕仙路无望了,也不知我还能不能找到元身,修行万年到头来成了凡人。好笑 “你们在说什么啊” 农夫了听的一头雾水 我笑道:“无事” 他们见我不方便说便就没多问 “你们是从哪来的啊,咋会受这么重的伤嘞”农妇拿了瓶烧酒给干了一天活的农夫 我瞟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池颜,发挥了我最擅长的瞎编能力 “这是我兄长,我们爹娘赌钱输了,要拿我们抵债,我们逼不得已才逃出家,路上遇到土匪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 说罢还装模作样的硬挤出几滴眼泪,一旁的池颜震惊的看着我,我用力的拧了下他,让他配合点 池颜这才一脸无语的低声附和道:“妹……妹说的是” 池颜面色难堪的喝了杯农夫给他倒的酒,剧烈的咳嗽起来,池颜喝惯了仙酿那喝的了这种粗糙的酒 我尬笑着拍着池颜的后背,兄长第一次喝酒,还请见谅啊 池颜瞪了我一眼,重新坐的端正了 “世间竟有如此狠心的爹娘!你们就先在我张叔这里安心住下吧,只是不知两位怎么称呼啊” 张叔一家虽然穷,但人真的挺好,一听我们二人的处境,一拍胸脯,倍有义气的说道 “他叫二狗,我叫仙渡” 池颜一直沉默寡言,习惯了让我替他回答,但他万万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眼睛又一次瞪大,这次还包含着怒气,生气归生气,他见我已经说了,也不好反驳我什么了,只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面带嘲笑的对池颜轻蔑挑眉,接着与张叔开始寒暄起来 就这样我们平静的过了几天,我经常看到池颜出神的看着天边繁星,我知道他在担心池星,我们如今各失了仙力,无人能找得到我们,我们也无法联系上任何人 我多次想要上前安慰他,可如今的我们又该说些什么呢?他站在院子里遥望苍穹,我便凝望他的背影 张叔家本就穷,我们也不好总闲着浪费人家粮食,池颜不用吃东西,但我这次彻底成为凡人,一日三餐一顿也少不了。 我从不知道我的饭量如此大,一开始张婶放一碗米,后来放两碗,再后来还得煮上几个地瓜,多亏池颜提醒我,说张叔已经想法子将我送走了,我每日只敢吃半碗饭,名曰其名先前吃的多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还好池颜不用吃饭,每日还有他的半碗饭救济,不然我恐怕都饿死了 不知不觉插麦的时候到了,我与池颜吃了张叔家那么多天的闲饭,也该出点力了 这天我们起了个大早,挥舞着锄头下地干活。 池颜穿了身麻布粗衣,这身衣服在他的身上显得格格不入,虽说仙容未减半分,反而有些落去凡尘的谪仙之感,只是他别扭的表情也太好玩了吧 我递他锄头,他沉默的看着满是灰尘的锄头,手指微动,接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留我一个人扛着两把锄头…… 他走的极快,生怕我追上他逼迫他拿锄头,我还真有此意,苦于锄头真的重,我一时追不上他 到了水稻田,张叔他们已经进了小麦田,招呼我们一声,低头奋力种起小麦,他可能没有想到我们二人不会种水稻…… 池颜站在田边,目光纠结的看着泥泞的小麦田,皱着眉毛一只脚刚触到泥地就长触电般收了回去,接着皱眉沉思 “公子,这泥厚实,你应该脱了鞋再进去” 一个看似十七八的姑娘,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在一旁说道,看她下地还打扮的花枝招展,场面农作的脸上留下了太阳的印记,又黑又粗糙,脸向掉进了面坑,白里透着黑,头上还插了多牡丹花 我将纠结中的池颜一把推进泥里 不顾池颜的怒喝,仰头向那个姑娘说道 “我们就喜欢穿鞋进去,就用不着姑娘费心了” 我仰着头冲她哼了一声,也跳进了泥坑 那姑娘显然是专门来找池颜的,这段时日不少姑娘免不得多看池颜两眼,不过这个小村子比较保守,也没多少麻烦 她绞着手绢,娇嗔一声,扭头走了 我冲她的背影纵了纵鼻子,准备抬脚干活,却发现鞋子陷进去怎么也拔不出来了 我尴尬的冲黑脸的池颜一笑,用力一拔,脚是出来了,鞋子留下了 “真是胡闹”池颜努力的将脚拔出,嫌恶的踏在泥泞里,却发现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济 “谁让你这么墨迹,我在不帮你一把,天黑了你也下不了这个决心”我用脏手握住池颜的肩膀,费力的将另一只脚也拔出 池颜面色扭曲的要挣扎开,在泥地里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泥泞溅在了池颜的脸上 他的眼睛瞪大,疯狂的抹着脸,却越抹越多 我在一旁笑道岔气,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池颜怒目圆睁,一用力将我也拽进了泥坑中,还抓起一把泥巴往我身上丢 我蹒跚的从泥地中爬出,吐着嘴中的泥,抹了把脸 抓起一把泥,嘶吼着向已经若无其事去拿小麦的池颜 一用力拿把泥巴正好丢到了池颜的头上,我尝到报仇的滋味,挑衅道:“怎么样,泥巴糊一头的感觉好不好” 他颤抖着手,抓掉了头顶的泥巴,嘴角抽搐的回望着我,浑身冒着冷气 我感到不好,回头往后跑去,可泥坑太黏了,我根本走不快 我眼看着陆地上的那棵树向我招手,那是救命的曙光啊,到了陆地池颜绝对追不上我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胜利了!被池颜从后面狠狠地往后一拽,我整个人都被泥巴淹没了,我奋力挣扎,池颜不停的用泥巴砸我, 我挣扎不出来,干脆抱住池颜的腿将他掀翻到泥田里,他的手死死的拽着我,我学着他的模样用泥巴砸他,池颜充分发挥了他毫不认输的脾气,奋力抵抗,我亦不认输,只一会的的时间我们两个人就像女娲娘娘刚捏出的泥人 本来张叔在一旁看戏,看的呵呵笑,越看越不对,发现我与池颜都快打起来了 连忙叫上婶子将我们二人拉来 张叔夫妻俩差点没拉住,我现在只恨自己的腿不够长,否则还能在婶子拉来我时再踹他一脚 “你这个疯女人,有没有点教养!”池颜被拉来后嘴上功夫也不歇着 “hao!你有教养!欺负我这个弱女子!”我丝毫不顾影响的回嘴骂道 “你也算女人!你顶多算个母夜叉!” “我母夜叉!!那我就让你知道母夜叉的厉害” “来啊,我怕你啊” 我被他嚣张的气焰气到了 我撸起袖子作势要接着跟他打一架,又被婶子拉住了 “仙渡算了吧,别跟他计较了”婶子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也不想让婶子难堪,冲池颜比划了下手指,准备放了他 却听他该死的说了句 “切,手下败将” 对于让我生气这块,池颜绝对太厉害了 我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我被婶子拉住,没办法贴身揍他,四周看了看,抓起泥巴狠狠地往池颜那里砸去 “你大爷的手下败将!” “你不是我大爷的手下败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被池颜憋住了,顿时哑口无言 说不过还打不过嘛!我疯狂的向池颜打了过去,连婶子都没拦住我 章节目录 下地干活 我们又打起来了,张叔好不容易才将我们拉开,我们这次是来干活的并非打架的,我深知这个道理 婶子拉开我的瞬间成功踹了一脚池颜一脚,看到他不甘心的表情,才心满意足的跟着婶子学插秧 这是我们二人这几天唯一的互动,先前连说话都是能省就省,如今连昔日习以为常的玩乐都成了奢侈 看着阳光下池颜忙碌的身影,心中颇多感慨,遥望云端,春风吹散了污秽,湛蓝的天空,飘浮的白云,第一次知道人间的天空与仙界并非一样,只是不知银羽怎么样了,他是否能看到战争为鸟民的带来的苦楚,他还一个人住在冰冷的宫殿吗 重新看向池颜,长时间遥望天空再回眸时视线有些模糊,我似乎看到池颜在看我,眨眼后,再看他,原是我看错了,他还在奋力的插水稻,汗水随着他的额头滴落 我自嘲的笑了笑,如今我到底还在盼着什么 殊不知我低下头时,池颜的目光重新的落在了我的身上,目光纠结的,嘴角紧抿,终究也是低下了头 今日的阳光格外毒,身上的泥巴变干后痒痒的好不自在,好容易挨到了正午,我的腰都快累断了,这当个凡人太难了,就干个极其容易的插秧,一中午下来又累又饿,还浑身痒得难受 池颜俊俏脸上亦斑驳着泥块,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这里挠挠那里挠挠的,都这么样子了,还端着架子 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坐在树荫下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馒头,填饱我哀嚎已久的肚子 擦擦手还是觉得不干净,直接拿出手帕包起来才开始咬下第一口 哪知这馒头没有蒸软又被太阳这么一晒,早已变得又干又硬,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心态,喝了口水硬生生咽了下去 吃?实在咽不下去,先前的农村素食已是我的极限 不吃?不吃饭肚子饿啊,浑身无力,下午的活怎么能干的下去,瞧我纤细的双手都变得粗糙了 一阵菜食的芬芳吸引了我的注意,回望一周,那些个农夫吃的也都是干馒头就咸菜,这味道又是从哪穿出来的? 我心中好奇,又闻着这味越发觉得手中的干馒头不是人吃的,拍拍手站起身来开始寻找味道的来源 坐在树下仔细巡视一圈,还是没有 身后突然传来女声 “落儿第一次下厨,不知做的如何,还请公子品尝一二”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我竖起耳朵接着听下去 “多些姑娘好意,我并不挑吃食” 池颜的声音缓慢响起 我将头探了过去,原是先前的姑娘,如今正拿着一筐吃食,非要往池颜嘴里送,池颜几番拒绝不得,已经黑了脸,如果他现在有灵力,这位姑娘恐怕早就被一掌劈飞了 “二狗需要帮助不” 我贱兮兮的问道 池颜听后瞪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哦,不需要啊”我作势要走 “等等”池颜突然道 我暗自偷笑,就知道现在的池颜对付这些姑娘不行 “怎么了?二狗?” 我故意将‘二狗’两个字念的极重 池颜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我抬头望天,装作没看到 “你、你吃饭了吗” 池颜早被这个落儿恶心的不得了,哪怕她现在手里端着的是八珍玉食,他都反胃,若不是碍着张叔的面子,他不需要灵力,单手都能打飞她 “我是吃还是没吃呀”我不答反问 “你要是没吃饭就到一边去,扰我们做甚” 落儿可能是觉得她与池颜如今的相处很融洽,以至于觉得我是个灯泡,白着眼撵人 我就奇了怪了,她就没看出来池颜握紧的拳头,与黑炭般的面孔吗 “半个月”池颜妥协道 他说的是帮我洗半个月的衣服 “两个半个月” 我的意思是洗半个月的衣服,替我干了下半个月的地 池颜抬眸瞪我 “两个一个月” 我挑眉威胁道 末了池颜叹了口气 “可以” 他说出这句话时也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要纠结许久,答应的还算干脆,似乎是看花了眼,我似看到他嘴唇泛起一抹笑意 “你这几年有茄子,青椒,辣椒清一色的辣,我家兄长对辣过敏,吃了满脸疹子” 我上前恐吓道 落儿姑娘顿了顿,半信半疑道 “怎么可能我从未听过如此荒唐的事” “我骗你做甚,小时候家兄误食了一次辣椒,整张脸肿成了猪头”我用手比划着脸,龇牙咧嘴的的模样让她有些信服 “你不信问他” 我撞了一下默不作声的池颜,我记得我在南寻宫时他还不像这样跟个哑巴一样,怼我一套一套的,怎么现在更沉默了 池颜不知在想些什么,居然开口说道道:“正是,半夏说的是” “半夏是谁?”落儿姑娘出声质问 “这是我小名”我连忙解释道,背地里掐了他一下,他惊了一瞬,这才回过神来 “方才是我口误了”池颜的指尖微动,终于有些正常了 我怪异的望了池颜一眼,接着道“既然是落儿姐姐的一番好意也不好糟蹋了,不如我替家兄品尝了吧” 落儿姑娘也不好说些什么,也只好不甘心的将一筐吃食给了我 我将里面的菜送了些给张叔他们,只留了几个热馒头和一个炒辣椒,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吃素我都快吃出病来了,但饿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我刚咬下第一口馒头,加菜的手顿住了 落儿姑娘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作势要给池颜擦脸 天地良心,若不是我看着池颜的额头冒出青筋,拳头眼看着要往落儿姑娘身上轮,我才不会一把夺过落儿姑娘的手帕, 用我包过馒头的手帕替池颜擦脸呢,早知道池颜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仙,在旁时寻常姑娘要是敢接触他,早就死了一万次了,一切都是救落儿姑娘 “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来吧” 我用手帕用力的搓池颜满是泥泞的脸,恨不得给他搓掉一层皮 “你这手帕……”池颜欲言又止 “不过包过一个馒头” 我有些心虚的说道,其实我刚才递给张叔菜的时候,落了油,用手帕擦拭的 落儿见两次‘好意’都被我打岔,面上逐渐有些挂不住了 “不知公子可否娶亲”她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我收回手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未曾” 我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却还是有些落寞 说罢起身背对着池颜说道:“时候不早了,在不干活张叔恐要生气了” 我感到池颜的目光,回头看时他已擦肩而过,走到我的前面 毫无波澜的说了句“知道了” 落儿听后难掩喜色的坐在田野上,久久不离 一天下来,汗水流了全身,痒的难受,回了农院迫不及待的洗去一身的污渍,这辈子都没这么舒爽过 可身上还是痒,一看才发现皮肤上长了许多疹子,又痛又痒 我失声大叫,完了完了,这次彻底毁容了 我的叫声将婶子他们吸引来了,同行的还有池颜 池颜全身同样长满了疹子,脸真的像我今天说的那样,肿的像猪头 我冷静下来,过了半响放声大笑,因为池颜此刻的模样太好笑了 之后婶子切了几块生姜让我们涂在发痒的地方,这里只是个偏远农村,看不起大夫,这段时日只我们的吃食都让这家人增添了些压力 我与池颜如今没了仙气护体,竟被小小泥巴折磨的一夜没睡。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过了半个中午,池颜和张叔他们已经下地去了,池颜留了张纸条道:活少无需你,夜时做饭 原来他们是故意没带我的,可让我做饭是不是有点高看我了 整个农院就余我一人,悠闲的喂喂鸡,喝喝茶,赏赏花,除去一身酸痒也蛮好的 一颗石子落到我的脚下,我看了过去却发现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冲我傻笑 “你是谁啊,干嘛用石头丢我”我责问眼前这个一直傻笑的青年 “呵呵呵,我叫傻根,呵呵呵,你好笑”他晃晃悠悠的没个站像 老样子好像脑子不大灵光 我听的出他这是在嘲笑我…… “再笑!再笑我揍你”我冲他挥舞着拳头恐吓他 他捂着头吓跑了,我拍拍手想着这也太不禁吓了吧 继续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小憩 又一块石头砸在了我的腿上 还是那个傻子,我怒气冲冲的上前质问道:“你又来做甚?!” “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呵呵,药,呵呵,娘说的” 傻根含糊不清的交代着来历,将一瓶药膏塞到了我的手上,又捂着头跑远了 我不禁汗颜,我有那么吓人嘛 我打开细细闻了闻,是几种治疹子的药材做成的,原来他是给我送药的啊 将药涂抹在身上,痒了一天的皮肤,终于有所缓解了,给池颜留了半瓶,谁让他还得替我干活呢 这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眼看着池颜他们就要回来了,这做饭的事还是一筹莫展,我原先多么爱做饭啊,可每次我的手都跟不上我的想法,想象做的挺好,阿姐和小执怎么劝都劝不动,打死不做寻常食物,久而久之我也就告别了厨房 章节目录 罪过大了 眼看着太阳要落下,池颜和张叔他们眼看着就要回来了,而我连一点做饭头绪都没有,这一片万分接地气的灶台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就在我愁眉苦脸,不知该如何去做饭的时候。我瞥见藏在围栏那里的傻根,在那里偷偷摸摸的,老是偷偷摸摸的往我这里看 “哎,你过来”我冲他招招手 “呵呵呵,我来了”傻根乐呵呵的搓着手靠前 他一身的汗臭味,流着鼻涕,穿的倒人模狗样 “你会做饭不”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会啊,阿娘说,做饭,娶亲” 傻根也说不清个所以然,我也只听出了个大体意思,他娘告诉他学会做饭就能娶着媳妇,什么谬论 我犹获大释 “你光嘴上说会做饭,我哪知你不是诓我的”我故作不信 他立马就急了,跺着脚结巴的想要证明自己真的会做饭,结果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清 我打住他,将饭铲递到他的手上 眯眼一笑道:“你做出来了,我就信你” 傻根立马来了劲,憨笑着撸起袖子 “你、看” 傻根头上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我又偷了闲,拿了半个烤红薯啃着,美曰其名的监督他 别看傻根看起来傻。其实他做饭还是挺有一套的,洗米,蒸米饭什么的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只是到了切菜这一步骤难倒了他。这么粗犷的一个人,居然连拿刀都不敢,告了半天,他说他会做饭,原来是只会做大米饭, 闲了半响到头来,还是得靠我自己,我自信满满的接过他的刀具,愣住了。 你让我用来砍人还可以,这种切菜的细致活我一时也没了主。拿着菜刀比划半天就是下不了手。 “呵呵呵,原来还有比傻根儿更傻的人。” 一旁看热闹的傻根居然还有脸笑话我 我拿着菜刀在他面前比划着吓唬他 “我觉得咱们今天还缺点儿肉菜,你这肥头大耳的模样,倒是挺合适。” 傻根儿又一次被我吓得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我嗤笑的看了他一眼。末了,转头看向我手中的刀陷入了沉思,天已抹黑,总不能等张叔他们回来了,让他们做吧,这样也太不地道了。 心一横拿出土豆,手握菜刀,手心淌汗。感觉别让我上战场还紧张,咬咬牙,对着土豆一顿乱砍。虽然样子不大好看,但应该炒出来也能吃。 我本也没对傻根抱有太多的希望,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他又来了劲儿,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这次绝对会做 我半信半疑的将手中的铲子又一次递给了他,我蹲在地上烧火。 我第一次用凡间的厨具,光是点燃都废了半天,傻根见状来帮忙,炒菜的活又落到了我的头上 浓烟蔓延了整个屋子,我被呛的连声咳嗽,傻根也是,他一直蹲在地上烧火,如今一起身脸全是黑灰,他一笑牙显得特别白,就剩下两个眼珠子和牙是白的了,我不禁是失声大笑,他的样子也太好笑了 这时我突然听到了门被谁踢开了,我被吓的止住了笑声连忙回头去看,原是池颜提前回来了,回来就回来,踢门做甚 “你们在做什么”池颜愣了一瞬,接着面色一黑质问道 “看不来吗,做饭啊” 我没好气的说道,一回来就摆着脸,像是谁欠他似的 “呵,做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放火” 池颜亦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吃了火种吗?一回来嘴就这么欠” 池颜也不说话,冷哼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老男人,真凶”傻根在一旁说道 我噗呲一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形容池颜的 “说的对这个男人不止凶,还凶得很。”我附和道。 反正我的土豆也已经熟了,草草装盘,虽然卖相不咋地,但我相信味道绝对可以的 我刚把土豆端到餐桌上,张叔他们火急火燎的回来了。 我抬头看天,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 “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我将餐具摆好,傻根也不知为什么又捂着头跑了,我这次没吓他啊。 看了一眼磨刀的池颜,浑身散发阴气,也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这样。 “隔着老远就看到这里冒浓烟,我还当时着火了呢”婶子放下锄头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尴尬的挠头笑道:“怎么可能,我方才不过是在做饭” “你这做个饭倒没什么,倒把我们老两口儿吓得不轻”张叔在厨房检查一番后出来说道 “可不是吗,尤其把二狗吓得,我们第一次知道人还可以跑得这么快。” 婶子附和道 “我们本就在借住在您家,我自然心急。”池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关心的不是我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下次一定小心,你们累了一天,赶紧坐下吃饭吧。” 我拍打着蚊子,乡下喜欢坐在外面吃饭。凉风吹过很是舒服,就是蚊子多了些。 “你这是……炒的什么?”张叔拿起的筷子僵住了 “炒土豆啊,我第一次做,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好看,但您尝尝应该还入得了口。”我昧着良心说道, 张叔不自然的看了眼我,吞咽了下口水,终究没落下筷 “仙渡啊,你做主食了吗” 我刚要回答,就听池颜从厨房中走来,语气悠闲道:“她是做了,只是未曾放水,未曾烧火” 就知道傻根这人靠不住,我暗自锤了一把桌子,吸引了张叔他们的目光,我尴尬的笑着 池颜毫不给我面子,就赫赫的将我放了四碗米的锅丢在了桌子上,抱着胳膊悠闲的看着热闹 “这只是我的失误,你们等一会儿我这就再给你们做一次。”我抱着锅屁颠屁颠的往厨房里跑 走到半路被池颜截了胡,他蔑视的看了我一眼,抢过我手中的木桶 “这么多米,你是要喂猪吗” 说罢大步流星的踏进厨房,一切行云流水的洗米炒菜,寻常的蔬菜在他手中大放异彩 我在一旁学了半天也未曾学出精髓,只晓得他切了菜放了调味料,其他的一概看不懂 张叔他们连声赞叹池颜,我咬着筷子,看着一旁被冷落的‘炒土豆’ 不服输的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池颜的目光随着我夹向‘土豆’筷子一直看向我,饶有趣味的看着我将土豆送进嘴中 我压抑住反胃的感觉,还不服输的嚼了几口才咽下去,冲他轻蔑一笑 池颜眼底泛起笑意,放下筷子洗澡去了 他走后我连忙跑到一旁,将嘴中未熟的土豆吐出 锤着墙壁,心中暗骂:不就炒个菜嘛,他不也是张叔帮忙烧的火,要不是被这些粗糙的厨具耽搁了,我一定也不会这么丢人! 这么一吐我也就没了吃饭的胃口,在乡间小路上随意逛着,路边的草丛中飞舞着萤火虫,清风拂过,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我记得前面有个清澈的小湖泊,过去洗个澡 越往前走萤火虫就越多,在这树林中显得神秘而美丽 “兔子耳朵长,狐狸耳朵尖,兔子吃萝卜,狐狸抢了兔子的萝卜,咦~笑兔子口味差,咦~兔子早已红了眼,看上了狐狸肉,咦~” 踏在林中小路上,不禁哼出了儿时的童谣,我不明白这首童谣的意思只觉得好听别唱的顺嘴了 到了小河边,拖鞋坐在岸上泡脚,莹莹的萤火虫泛着微光,在湖面翩翩起舞 “狐狸啊~兔子啊~终是兔子吃了狐狸啊~咦~” 微凉的湖水浸泡着脚,真舒服,水也许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东西了吧 吧嗒一下,什么东西掉到了我的头上,我急忙用手去抓,那冰凉的触感让我心下一惊,我疯了的似的晃头,将头上的不明生物甩了下去,我心中有了底,这树上能掉什么?!蛇啊! 我连忙站起身来,一条青蛇在黑夜中吐着蛇芯子,鳞片闪着冰冷的寒光 我惊呼一声,撒腿就跑,这条湖的另一头是个望台,斜着跑上去,正好跑到了望台之上,我慌不择路被蛇逼至望台,看着近在眼前的蛇,我咽了口口水, 反正也没了路,飞身一跃跳进了河水中,还好不高,下面也都是河水,冰凉的河水让我一颤,挣扎只余我发现我抱住了一个人 “池颜!你怎么在这!”他不是洗澡去了吗,怎么跑到河里洗啊 池颜墨发湿透,湿湿嗒嗒的贴在肌肤上,干净的眸子泛起水汽,紧抿的嘴唇告诉我他很生气 “洗澡”池颜冷着声回答道 我一时忘了松开他,突然吧嗒一声,那条蛇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池颜的头上,我嗷的一声,不顾三七二十一猛踹池颜一脚,往远处游去 我刚才那一脚好像提存位置了……听他的声音,好像连骂我都忘了…… 我慌忙的跑回农院,张叔住的农院太小,只能在外头搭了两个小屋,勉强让我们住下,我用毛巾擦拭着一身的湿漉,天祖菩萨保佑,可千万别给池踢得断子绝孙了啊,这罪过可就大了 口袋中的药膏滑落,我这才发现我忘了将药膏给池颜了。 方才看他脸上的红疹仅一个晚上就大好了,人家就是没有仙气护体也是个神仙啊,哪像我抹了药这脸才好 章节目录 夜半挪人 但我方才那一脚……总要对池颜有所补偿吧 悄悄的探出头,发现池颜还没回来,这才放了心 蹑手蹑脚的将药膏放在他的门外的石头上着头这才安心回房睡觉 第二日醒来时,发现我的门外也有一瓶药膏,并非是我那一瓶,观望四周,或许是傻根又来给我送药的吧 将药收入囊中,洗了把脸,池颜从我身旁走过,我悄悄地侧目看他,他也不理我,就是走路的姿势不大自然 吃饭时我一直不敢看他,使劲的跟婶子东扯西扯,观望着池颜的表情,池颜还是个大好青年,让我踢的断子绝孙,他不得恨死我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一早上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我越发愧疚了 到了地里我主动包了他那份活,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更卖力的干活了,给我都看蒙了 “公子,昨日我给你送的药膏你用了吗” 一阵女声传来 还是昨日那个女的,我听旁人说这个姑娘家中很有钱,就是丑了些,脸皮厚了一点,曾经有人去她家提过亲,不过也都被她拒绝了,理由千篇一律都是嫌男方丑,这好不容易逮到池颜这个香饽饽可不使劲追 池颜轻淡淡的回了句“嗯”便无言语专心做事 药膏?她应该没想到药膏在我这吧,不然她不得气死,想到池颜将药膏给了我,心中暗喜 “无用之物,下次莫要破费了”池颜又说了句,走到一边摆脱了落儿姑娘 我犹如被泼了盆冷水,原来是用不着才给我的,哎,反正我也习惯了 第二日夜里我刚要睡下便听到隔壁一阵噼里啪啦的折腾,还有池颜的怒喝声 我心下好奇便起身查看,原是落儿姑娘,这大半夜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细细闻着还有一股香味,穿的那是一个清凉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还有个拳头印,想来是想趁着月黑风高给池颜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 “我们的二狗莫不是被这个桃花给上了” 我裹着被子冲怒发冲冠的池颜一眨眼,笑的格外喜庆 池颜突然往我这里一瞪,我连忙将头缩了回去,真没想到池颜还有被强抢的一天。 蹲在门口贴耳听着门内的动静,也不知池颜如何解决这个麻烦 “你进来” 池颜突然黑着脸掀开了我的门帘,我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到他没好气的指使我 “做甚,让我给你把门吗” 我坏笑着望着起床匆忙以至于头发乱糟糟的池颜 “你这脑子都装的什么!” 池颜强忍怒火,一把将我拽进门内 “我好歹是个姑娘,别拉拉扯扯的” 我不住的拍打池颜拉住我的手,我就剩这一件好看的衣服了! “你、你想办法把她弄走”池颜没眼看穿的十分清爽的落儿姑娘,皱眉转过身去,命令我 “为何?送上门的美女,你不要啊” 我的嘴角恨不得与太阳肩并肩,好不容易有人能让池颜这幅模样,太解气了 “你要是不帮我,你就等着变老吧!”池颜突然用力捏住我止不住笑意的脸蛋,恶狠狠的说道 “你介话系么意洗” 我听他如此说一时忘了挣扎 “凡人寿命不过区区百年,生老病死不过尔尔” 对啊,我现在是凡人,等五百年后池颜回去了,我都成灰了 “你可不嘞过河晒少啊” 我现在只能依靠池颜了,可他也回不去啊,我一时没了主 我狠狠掐了把池颜,他吃痛放开了捏我脸的手,都给我捏酸了 池颜揉着被我掐的地方,微微抬头,示意地上躺着的姑娘 “好,我来”我爽快的一拍胸脯 “我抬不动”挣扎两下可怜巴巴的望着池颜 凡人的身躯力气也太小了,我原来能扛起一头牛 池颜的指尖轻动,纠结半天还是加入了抬人的行列 夜黑风高,两个人形抬着一个用被子裹成粽子的人,在黑暗中穿梭 “你要将她抬到哪里?”池颜悄咪咪的问道 我邪恶一笑 幽幽说道:“你说呢?” “如此做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要不你就自己解决她” 池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昏迷中的落儿姑娘,毫无底气的说了句“随你吧” 我切了一声,接着抬着她往远处走 这时远处穿来了话语声,我与池颜连忙藏到了一处草垛处,往前望去,原是一个醉汉深夜晚归 “他为何……”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颜捂住了眼睛 我心下疑惑扒拉半天,池颜铁打不动 终于池颜松开了我的眼睛,我怒嗔一声 再往那人看去时,竟发现那人正在绑腰带,怪不得他方才突然站住不动了,原是三急中的一急犯了 我老脸一红,还好池颜捂的及时,不然我死的心都得有了 “哎呦~这是哪啊”落儿姑娘在被子中不停的蠕动 我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这要是引来人,怕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唔……唔……救命……唔” 落儿姑娘不停的挣扎,远处的醉汉已被吸引正往这里走来 我心急如焚,用尽全力往落儿姑娘另一只眼睛上狠狠一锤,这下两只眼睛一样了,终于安静了 我突然发现一直在我身旁的池颜没了踪影,咣当一声,我往醉汉那里看去时,微弱的月光下,池颜正嫌弃拍着手,他的脚边正躺着那个醉汉 简单粗暴,随我! 终于将她抬到了目的地,额滴神啊,怎么这么重,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扶着墙瘫坐在一旁,银光闪过,便看池颜拿出匕首要往落儿姑娘身上戳 我连忙拦住他 “你干嘛啊!” “你不是要杀了她吗”池颜不解道 “我何时说过?” “你方才那意思不就是” “我的意思是将她抬回家,何时要杀她了” 池颜顿住了,鄙夷的将匕首收了回去 “不早说” 我:??????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落儿送了家 我与池颜并肩走在无人的大街上,周围若有若无的知了声,让寂静的夜晚不那么孤独 “你还没告诉我,你有什么法子让我撑到回去”我踢着脚边的石子 “我也不知道”池颜十分坦诚的回答道 “你不是说你知道的吗” “我何时说过”池颜悠然道 “你!说来说去你就是在诓我”我气急,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他无情的熄灭了 池颜不说话 我当他默认了,他也失了仙术,他就算有通天的本领又能如何 “凡人死了有轮回,那先当了神仙,又成了凡人有轮回吗”我不懈的问道 “不知道” “那百年之后我要是死了,冥王敢收我吗,我是不是直接就回天了” “不知道” “我会不会变成孤魂野鬼啊”我惊恐的摸着自己的脸,从仙到人再到鬼,这也太丢人了吧 “不知道” “不是,你到底知道点什么” 好歹比我修为高那么一点点,一问三不知 “我只知道你很烦”池颜停住步子烦躁的看向我,然后加快步子,头也不回的走在了我的前面 留我一人待在原处,心下鄙夷:什么毛病,我好像也没惹他吧,又给我生哪门子气 回了农院池颜房中的灯已经熄灭,真是没良心,我帮他解决麻烦,他倒睡得舒坦,我再帮他我就是狗! 一连几日都未曾见过落儿姑娘,想来被池颜那一拳头吓得够呛,就连那次在村里偶遇,我向她打招呼她都退避三舍 真可惜看不到池颜狼狈的样子了,心下唏嘘 总待在张叔家吃闲饭也不是个事,我便与池颜商议着去镇上找着活干,挣点补贴 我们所处的这个小山村位置偏僻,离镇子很远,好在去的时候做的村里人同行马车,省了些腿脚 这个镇子名为狗头镇,虽不大倒也说的上繁华 “你会做饭,做个厨子不挺好的嘛” 我指了一处酒楼,门前的牌子上赫赫写着:招工;两个大字 “不去”池颜瞥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仙体,力气大,你看那个抗沙包的如何”我又指了一处米店 “不去”这次池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了耐心,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像是来郊游一般 池颜顿住了步子,直直的看着我 “凡间不是可以当官吗” 我愣住了 “当官?” 然后我们就跟个傻子一样被衙门轰了出来 “当官?做你个春秋大梦去吧”衙门捕快嘲笑道 “我们还不稀罕呢”我不服气的举着中指 然后差点被抓起来,还好我们跑得快 “大哥,你就不能将就随意找个活?”我掐着腰累的气喘吁吁的,再看池颜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 “冰糖葫芦儿~冰糖塔儿~”我身旁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我正巧跑的饿了,那人扛着糖葫芦,我顺手从他身后摘了串,他也没发现 倒是池颜急了,追上前将张叔给我们午饭的银子给了人家 “你在这装什么深明大义,你原先不也偷过姑娘的银子” 说罢心下一阵落魄,这段时间与池颜相处,我极力忘掉之前的事,不提亦不念,可这次还是不经意说了出来 “这个摊主年纪大了,穿的破烂,偷不得” 他如此一说,我再仔细看向买糖葫芦的大爷时,果真不假,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脚上的鞋子也破了个洞,上元佳节那天,我们在的地方虽然不知叫什么,但却是繁华至极,繁荣昌盛的模样 章节目录 媒婆 “我们没了钱,你又挑三拣四的,中午喝西北风啊” 我蹲在地上捂着已经开始叫的肚子,连声哀怨 微风吹过池颜的衣角,吹在我的脸上,痒痒的,他沉默的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看着方才路过的那家酒楼 “走吧” 池颜叹了口气,往里走去,我紧跟其后 老板娘一听说我们要找活干,十分欢迎的将我们往后厨邀 眼神滑溜溜的在池颜身上打转,笑的十分喜庆 后厨热火朝天的做着菜,热浪热的我睁不开眼,一个个彪形大汉,拿着炒勺惦着锅,汗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落,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锅中,熄灭了我的食欲 池颜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我拦都拦不住,老板娘还在后面说要请我们吃饭,想到那几个厨子肥头大耳滴汗的模样,我也跑了 到了中午太阳越来越大,直晒的发晕,又饿又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路边摊子上的茶水和食物 池颜倒是面不改色,除了脸被晒的发红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多天了,天天下地干活,一点没变样,倒是我黑的跟个煤炭似的,前些时日,天天摆着一副臭脸的池颜,见了我黑成煤炭,嘴角疯狂抽搐,险些笑出声 我实在不行了,蹲在一处阴凉处,用手无力的用手扇着风 池颜发现了我的异样,也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些许茶水,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你哪找的茶水?”我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买的” 池颜不肯坐在脏兮兮的地上,将我的衣角拉了拉,垫在地上坐了下去 看在他给我找了茶水的份上,也懒得跟他计较 “你哪来的钱啊” “张叔给了两文银子,方才买了糖葫芦还剩一文”池颜淡淡的说道 “你有钱,你不早说!”我一把拽过衣角“害我渴了这么久,下次一同出去时,银子我拿着” “你也没问” 池颜站了起来,靠在墙上 “你也太不靠谱了” 正午时分正是犯困的时候,喝足了水困意袭来,倚着墙壁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也已经转凉了 伸了个懒腰,发现池颜靠在墙上一动也不动,起身看去,原来他站着睡着了,我心下好笑听说马能站着睡着,第一次见人还能站着睡觉 池颜比我高出不少,我正好得仰头看他,他脸上尽显疲惫,其实我们心里都急得很,北荒被屠,池颜比任何人都难受,池星生死不明,池颜却毫无办法去得知 前些时日夜晚之时,我睡不着听到隔壁有动静,发现是池颜蹑手蹑脚的往山上走 我好奇便跟了上去,一向警惕的池颜竟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山上是这个乡村灵气最盛的地方,他坐在一处悬崖边,萤火虫萦绕在他的身边,月光挥洒在他的身上 他拼了命似的吸收月魄精华,杯水车薪。他急于求成不止一次差点走火入魔吐血不止 我想要上前看他,却止住了,或许让他做些什么才会减轻他心中的枷锁 我习惯性的想要抚摸他额头的鲜红的印记,但自从落去凡间后,他额头的印记便消失了,转手抚摸他的眉毛,万分心疼 让他多休息些吧,我心里想着 独自走在大街上,天气转凉路上人也多了些,我见路边有卖鸟的,心下一动,驻足挑逗着这些可爱的小生命 抬头望着天边云彩,不知银羽如何了,他是否还冥顽不灵,他令北荒沦陷,他会如何,我怕他终究害了他自己,也怪我没拦住他 我正望着天边出神,便被面前的小混混吸引了注意力 “小娘子,一个人出来啊,要不要大爷陪你玩玩” 我冷眼望着这群虎头狗脑的不良子弟,回身要走 却被领头的拦住了去路 “别走啊,陪爷玩玩吧”说着便向我扑来 我冷笑一声,身形一躲,一脚踢在他的腰上踢得老远 “不自量力”我轻蔑一笑 “敢打我!兄弟们让她知道爷的厉害”十几个小混混气急败坏向我袭来 我好歹练过的,就算没有灵力区区几个凡人能奈我何? 这人啊,不能太狂傲,比如我,正打的欢畅,粗心大意冷不丁的被人用软骨散给暗算了 小混混的头目捂着被我打出血的鼻子,向前捏住我的脸猖狂道 “你还狂啊,还不是落在了大爷的手上,你要是好好伺候爷,说不定爷还将你放了” 我一口吐沫星子喷在他的脸上 他气急败坏的扬手要打我 我闪躲不开,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而是听到了一阵哀嚎声 池颜不知何时来了,他面色铁青的捏着小混混的手,一看拧巴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断了 “滚!” 池颜刚放开手,小混混使了软骨散,这次的目标是池颜 池颜冷冷的看向那个人,瞬间手掌转动拧断了他的胳膊 区区凡间毒药,怎么可能伤的了池颜 几人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周遭响起欢呼声 “这几个人一直在我们狗头街为非作歹,终于有人给他们点颜色看了”一个老大爷赞扬道 “哈哈哈,举手之劳”我抱拳有模有样的装作江湖中人 池颜似是很享受这种万人拥戴的模样,背着手一本正经的站在远处,眼底一抹笑意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挣钱的好点子 “小女子学艺不精,没有别的本领,但武艺超群,献个丑,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你要作甚?”池颜疑问道 我嘿嘿一笑道:“你就负责貌美如花,我来挣银子” 说罢随手折过一根柳条舞了起来,小小一根柳条在我手中千变万化,成为一种杀人的利器,人群的欢呼声几乎淹没了我 “小哥你也挺厉害的,怎么能让人家姑娘一个人舞呢”一个大妈高声道 让池颜在大庭广众之下卖艺还不如杀了他 “我一个人舞的欢畅,多了个人到不自在了”我作势给了池颜一个台阶下 池颜直接无视了我的话,抢过我手中的柳条自顾自的舞了起来 欢呼声更甚,我惊他的剑法,更惊他的身姿 他舞的十分用力,似在发泄他近日来的心事,却又克制,他用最平凡的剑术舞出了最惊鸿 舞罢,柳条断裂,衣角未着半分尘埃 我手中放钱的盘都快装不下了,虽然没找到一个正儿八经的活,但好歹挣了个大满贯 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寻了半响,才发现带我们来的那个人已经回去了,只能看我们自己的脚了 路途遥远,天气转凉,我却走的满头大汗,一路上到处都是蚊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叮池颜,活该这些蚊子被我拍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它们要是叮一口池颜修了几十年说不定还能煮成个妖 “池颜你累不累啊” 走了这么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累”池颜淡淡的说道 “可我累了,咱们休息一会吧”我坐到一块石头上哀求道 我似听到他叹了口气 “天要黑了” “我不行了,打死我也不走了”我破罐子破摔往石头上一躺 “夏日石头上最多的便是虫子”池颜淡然道 “我又不怕虫子” “也会有蛇” 我腾的从石头上跳起来,连忙查看方才做的地方高呼道:“哪有蛇?!夜深了我眼睛不好使你可别骗我” 池颜泛起一抹笑意 “你在骗我对不对!”我指着他怒骂道:“好你个池颜,你又吓我” 我作势要打他,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上,扭了脚踝 “这下真走不了了”我捂着脚踝坐在了地上,瘪嘴看着池颜 池颜抬头望天 “你自己呆在这吧,我先回去了”池颜说罢作势要走 我连忙抱住他 “不行,荒郊野外的,我被野狼叼去了怎么办” 池颜用力掰我的手,冷声道:“放开” “我不,你要是实在急,你就背着我”我抱的更紧了 池颜扒拉半天一只手都没和我扒下来,叹了口气 道:“上来吧” 我乐滋滋的跳上池颜的背,池颜宽广的后背在黑夜中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趴在池颜的后背上,真舒服,就是骨头太硬了,硌得慌 “有这么多钱早知道顾一辆马车了,你也不提醒我”惦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后悔道 “银子你管着,我能如何”池颜不服道 “你该提醒我的” “方才我说为张叔买些蜜饯你都不肯”池颜语气中透露出不忿 “你确定是给张叔吃的?”我扬起语气道 “是”池颜大言不惭道 “你如今无仙力护体,吃多了糖恐会牙疼”我忽略他的话 池颜沉默不语 回到农院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第二日醒来时看到好不热闹 随意梳洗一番便出门看热闹去了 我拿了把瓜子,靠在门看着眼前这些人 个个穿的喜庆洋洋,媒婆笑的脸上的痣都快掉了,敲锣打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提亲 我分了把瓜子给同在看热闹的池颜,他瞟了一眼没接 “张叔家又没孩子,你说他们是给谁提亲啊”他不要我自己磕 “不知道”池颜暗暗挪了脚,脚上的瓜子皮随着他的动作而掉落 我一激动,手上的瓜子掉了一地 “会不会给你提亲啊,我听说落儿姑娘家挺有钱啊” 池颜瞪了我一眼道:“胡言乱语”他手指的小动作暴露出了他的不安 “来了来了,张叔带着媒婆他们走来了”我激动的拍着池颜,瓜子皮喷的到处都是 “哎呦,这两位就是仙渡姑娘和二狗公子吧”媒婆挥舞着香的呛人的手绢尖着嗓子说道 章节目录 入王府 池颜听到二狗这个悦耳的名字脸色怪异,张了张嘴,但没说话 “正是,不知你们此番何意啊”我挑眉看了一眼池颜,悦声问道媒婆 “还能有什么事啊,肯定是喜事啊”媒婆调笑着 “池颜你的春天又来了”我撞了一下池颜,嘴唇弯起了一个弧度,就喜欢看热闹,尤其是池颜的,也不知池颜这次怎么应对 池颜又瞪了我一眼,脸色黑的像锅底 “仙渡啊,这位是钱媒婆,为村长家的傻根提亲来的”张叔低着头,摇头不忍说道 “听见没,是钱媒婆来给傻根提亲的……”我嘴里的瓜子喷了钱媒婆一脸 “你说什么?傻根?!” 莫不是傻根是个断袖看上了池颜??这下热闹了 “呵呵呵,仙渡,我,来了,呵呵呵”傻根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乐呵呵的说道 抓错认了吧,我瞧了眼池颜,又瞧了傻根众人,明白了,这亲是来提我的 “不是,这不合适吧”我抽出被傻根握住的手,黏糊糊的,让我起了鸡皮疙瘩,将手在池颜身上蹭了蹭,池颜怪异的看着我,然后一巴掌将我的手拍了下去 “这可由不得你,我就这一个宝贝儿子看上了你是你的荣幸”站在一旁的老男人呵斥道 “我就不嫁,你能怎么着”我梗着脖子说道 “整个村子都是我王树皮说的算,不然你就吃不了兜着走!” 我一时语塞,这看热闹怎么还看到自己身上了 “我管你张树皮,你就是树根我都不嫁!”我抱着胳膊不屑道 “仙、仙渡,你叫我啊”傻根颠颠的又往我身上凑, 这是什么辈分,爹叫树皮,儿叫树根,那他娘是不是叫树叶? “这可由不得你不嫁,你要是不嫁,不只是你,连张叔都别想在这个村子里好过!” 老男人见我态度坚决,竖起眉毛怒道 张叔在一旁低头不语,婶子抹着眼泪 我顿时愣住,张叔?我没想过还要连累张叔一家人,我张口无语 “恐要辜负村长好意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池颜突然寒声道,眉间阴霾仿佛冰冷的飞雪,在场之人鸦雀无声 我有多么久没看到池颜这么生气了,就连落儿姑娘纠缠他都未曾见他如此生气,这是因为我吗 他将我护在身后 “我们二人并非兄妹,她是我的妻” 我心下一动,抬眸看向池颜坚定而充满怒气的眼神,他说,我是他的妻 “你,你说是就是?怎么证明!”村长不甘被一个毛头小子镇住硬着头皮道 池颜冷笑一声:“如何证明?” 说罢回眸望向我,嘴角紧抿,深邃的瞳孔让我看不清他的意思 嘴唇一凉,瞬时忘记了呼吸。 池颜将嘴唇移开时,我还处于神游状态 他转向众人,冷着脸说道:“如此证明” 村长一甩袖子怒道:“我们村子容不下你们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池颜眼中寒光一闪,村长惊慌失措的拉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傻根走了 村长他们走了,人群也散了 我回过神来,望着池颜离去的背影 “方才……” “权宜之计,莫要放在心上”池颜微微侧头说道 “我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想骂你一句流氓!” 我快步超过池颜,走在他身侧时还踩了他一脚,怒骂一句:“流氓”走进了农院中,留池颜呆愣在原地, 坐在房间的床上,捂着乱跳不止的心,心下暗骂自己不争气,动不动就脸红就心跳,丢死人了 这段时间我们也给张叔带来了不少麻烦,是时候离开了 我与池颜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囊,与张叔婶子他们告了别 “以后常回来看看我们老两口啊”婶子拍着我的手,红着眼眶不舍道 “我定会回来的”我安慰的笑着,这一别恐再难相见了 “这钱你们拿着,路上一定用的着”张叔颤颤巍巍的掏出我们上次挣得银子 “不了,这钱你留着有用”池颜拒绝道 张叔几番推辞,池颜拒绝不得还是收下了 告别之后,我与池颜便踏上了旅途,世界之大我们也不知去哪 翻了几座山,踏过几座桥我们算是彻底告别了那个小山村,这个村子叫朱山村 连夜的赶路,我脚都快走废了,风尘仆仆的拖拉着往前走去,终于找找到了一处繁华地带,这里据说是辛仪国的国都,乃是这里最繁华的地带,住的王权贵族数不胜数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闲逛着,脚下的街道平缓流畅与其他地方天壤之隔. 璀璨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粼粼而来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辛仪国民众对于繁华盛世的自得其乐. 风尘仆仆多日终于找到一个繁华地带了,我感动的要哭了,我如今连一件好看的衣服都没有,脏兮兮的跟街边的叫花子一样 “钱呢,拿来”对一旁毫无变化还是一副贵公子模样的池颜说道,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什么钱?”池颜反问道 “还跟我装”我呵呵一笑指着池颜,伸出手要抢池颜的包裹 “你不是收下张叔给的钱了吗” 池颜巧妙的躲开了我的手,我愤恨的说道 “我趁张叔不注意放回去了”池颜大义凛然的昂首道 “你全放回去了?!”我长牙咧嘴的惊呼道 “既然不收,就一分不能收”池颜淡然道 “不是,大哥,我是人,我得吃饭!” 池颜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道:“哦” “哦?你就这个态度??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天天啃干粮,脸都啃青了,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地方,你告诉我没钱了???” 池颜不耐烦的往前走,我不厌其烦的跟着后面唠叨 “干粮都没了,你要我吃什么??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是神仙你啥都不缺,大哥,我是人!你有点人性好吧” “你能安静会吗!”池颜轻喝一声 我愣了一瞬,接着唠叨 “你还有脸凶我!你还是个人吗!你……” 我还未说完便被他捂住了嘴 他也似乎意识到方才太凶了些,语气缓和道:“我再去给你挣,如何?” 我挣开他的手:“呸呸呸,你洗手了吗” 末了接着抬头看着他道:“挣?你怎么挣?我现在就要吃饭!” 典当行 “老板,你仔细看看这枚石头可不像是凡间的东西啊”我耐着性子忽悠道 如今我与池颜没了灵力虚缩印自己封印了,能用的也只有池颜腰间的月冰石玉佩了,这可是万年难得一遇的月冰石啊 “你这是假的吧,里面还有光,一看就知道是莹石做的,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值钱”典当行的老板不屑的将月冰石丢给了我们 好嘛,遇到个不识货的 灰溜溜的跟着池颜出了典当行 “再不吃饭,不仅没有银子,我都要没了”我有气无声的说道 池颜叹了口气,目光打量着四周 “啊,我记起来了,还有这个!” 我将一直插在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这是池颜当初送给我的,虽然不舍,但以后我定会寻回来的!寻回来又有何用,早已物是人非了 轻叹一声道“我去去就回,这个簪子看起来有点像檀木说不定值钱” 我刚跑出两步就被池颜拽住了腰带,拽了回去 池颜面色阴沉的看着我手中的簪子“不必了,我知道办法了” 墙上的告示这些几个大字:“元王府招能人异士,除去邪魅赏金千两” 元王府 “你都没了灵力怎么除妖”我拿起桌子上精致的糕点悄声说道 “符咒”池颜喝了口茶水说道 我还未发问,元王府的王爷便亲自来了 目中的轻蔑毫不遮掩 “你们就是新来的道士?” “正是”池颜不卑不亢的说道 “放肆!见了我家王爷还不快行礼”王爷身旁的一个小妾说道 “还未有人能让本尊行礼”池颜轻抿茶水,语气霸道,冷酷的气质让见多识广的元王爷都不禁发怵 “你年纪如此小,竟敢口出狂言”元王爷说道 “今夜你身旁的小妾有血光之灾,若是不信我大可拭目以待”池颜敲着桌面,响着咚咚的声音 “好,本王暂且等着,若是没有,本王定不会轻饶了你”元王爷毫不顾忌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妾,有一种变态的期待 入夜我还在更衣,便听到王府一阵躁动 几个丫鬟来敲我的门,告诉我大厅王爷有请,我连忙披了件衣服,跟去了 边走边想,不会池颜的小把戏被识破吧,白天我怎么问他,都不肯告诉我,他怎么知道人家小妾为何会有血光之灾,我心里越发的没底,看着高耸的围墙想着我的轻功飞出去应该问题不大 进了大殿池颜已换了身道袍,坐在大厅中神情悠然的喝着茶,一旁的王爷满脸的恭敬 “怎么一回事啊”战战兢兢的坐下低声问道 池颜未曾搭话,倒是王爷耐不住性子,厉声道:“来人!将那贱人拖上来” “……王爷饶命啊……奴家再也不敢了……” 小肆将被打的遍体鳞伤的小妾拖了上来,哀嚎声吵的我耳朵发鸣 “不愧是高人啊,您是如何知道今日这贱人会被我抓到偷人” 这王爷和白天那个犹如换了个人,一副讨好的猴子嘴脸 “天机不可泄露”池颜故作高深道 王爷似乎很高兴,连上了一百两银子,告诉我们抓住邪魅赏金千两 白花花的银子啊,我头一次知道银子这么重要 夜已深了,王爷年纪又太大了,禁不起折腾,咳嗽着被扶走了 走在外面我心中好奇接着问道 “你是怎么知晓那小妾会被抓到偷人的啊” “天意不可泄露”池颜嘴角勾起一抹得以 “拉倒吧,那是村头算命用来骗傻子的”见池颜还是不说话接着道 “你说啊,反正现在也没旁人”我不自觉的揪起了池颜的衣角晃道 哀求半响池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悠悠的说来 “今日入王府时我便看到这个小妾与一个侍从眉来眼去” “就这?你就笃定他们今日会被抓到?小妾晚上不是应该陪王爷吗” “这个侍从手上没有老茧,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是从外头偷偷来的”池颜顿了顿接着说道“况且这个王爷不举” “不举?!”我捂着嘴看望四周,还好没人,偷笑着 “你这观察的也太仔细了” 眼神不自觉的往下飘,我还没忘那日踢池颜的那脚,啧啧,这么硬气的说别人不举想必也走出了阴影吧,池颜你相信我,回去之后我一定想法子治好你! 我坚定的拍了拍池颜的肩膀 章节目录 徒弟 池颜有些蒙圈的看着我 “没事,我都懂”我愧疚的低了头 池颜更懵了 “你懂就好”他可能误会我懂他的计划 这种事我无法点明,毕竟是仙途的一大遗憾,也是他的难言之隐 扯开话题“你是怎么知道今日他们的丑事会被发现的,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很谨慎啊” 池颜目光闪躲,低声说道:“我故意将小妾给王爷下的药换了,然后……故意找了个人去揭穿他们” 说着话正好到了池颜房间门口,他就势回去了 我忽的一笑,心道:“你这也太坏了吧”摇着头浅笑着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一大早我就被‘咣咣咣咣’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谁啊!这一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满是起床气,披头散发凶巴巴的拉开了门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门外的少年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我被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谁你师父啊,小屁孩不能乱喊啊”我怒气消了大半,反而有些惊讶的说道 这个少年不过十五六,一身贵公子的打扮,高高的马尾更添一份少年的阳光 “听说您是父亲刚请来的仙人,在下元星牧!特来拜师!” 说着又给我磕了个响头 “不是,你别总行这么大的礼”我连忙想要扶他,在人家王爷的地盘,被他儿子磕头,被瞧了去还了得 “您要不收我为徒,我就不起了!”说着元星牧挺直腰板跪的更牢了 我汗颜不已,眼看着周围传来异样的眼光,只能先稳住他了 “好,我收还不行吗” 元星牧爬起的那叫一个顺溜 “那师父咱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仙术啊”他拉我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你为何你去找对面的那个,他比我厉害多了”我示意池颜的住处 元星牧面露囧色 “先前去了,被打了出来”他挠了挠头 “也是,你这样的死缠烂打,被打出来实属正常”我微微点头 池颜现在的脾性,恐怕见了元星牧是毫不犹豫的一脚踢远了 “师父,一日之计在于晨,事不宜迟我们从哪里开始学习仙术?”他两眼放光,险些闪瞎我的眼 “这……此事急不得,你身手如何?”我现在都啥也不会,还摊上这么一个倒霉徒弟 “弟子不才,但功夫了得,整个王府没有一个打得过我”他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开始比划 我看的连声叹气,拳无拳法,刀无刀法,连刀都举不直……这这叫功夫了得?? “你的功夫跟谁学的”我发出了由心的疑问 他停住了错乱不堪的步子 “府上的夫子教我的,厉害吧” “你用全力打我”我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冲他挥手 “这不妥吧”元星牧有些迟疑 “让你打你就打!,这么多废话”我不耐烦的说道 “师父!失敬了!” 他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的向我袭来……一下就被我摁在了地上,动都动不了 我放开了他,这身子骨也太弱了,瘦巴巴的 “你太弱了,修仙的事暂且放一放,你先将身子骨练好再说” 元星牧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对啊,明明府上的将军都打不过我啊” “你是元王府独苗,他们跟你动手,不要命了啊”我拿着根树枝在地上胡乱比划着 池颜的门打开了,他还是穿着昨日的道袍,依旧冷着脸,径直的去了王爷的住处,完全忽视了我们二人 “这位道长好凶啊,冷冰冰的跟死了老婆一样”元星牧蹲在我旁边发出感叹 “就是”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大对想了想道:“应该说他是守孝脸”我托着腮望着草地 “走!”我一拍屁股站了起来 “去哪啊”元星牧不解道 “去买几本强身健体的书” 教人东西太头疼了,还不如买几本书让他学个三五年,练好身体再说 元星牧有钱,我身为他的师父,肯定他得孝敬我的,繁华的街道我来了! 一趟下来买了个大满贯,吃的,衣服,逛街的感觉就是痛快! 可怜了元星牧大包小包的,他是主动帮我拿的,我顺坡赶驴,感激涕零的全交给了他,省了双手买的更多了,眼看着实在拿不下了,这才会回王府 五十多本书一股脑的全给了元星牧,够他学一段时间了 回了王府元星牧连饭都不吃了,拿起一本书苦巴巴的开始练 这几本书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简单易懂,还能让他弱不禁风的身体改善,我也是尽了当师傅的义务,绝对不是懒的亲自教 摆脱了这个麻烦,悠哉悠哉的拿了包蜜饯,去了池颜的住处,也不知他一中午都在忙些什么 “池颜,你吃蜜饯吗”我一进门便看到一地的符纸和朱砂 “你真要用符咒啊”我坐在了地上,看着专心致志画符的池颜,将蜜饯放到了他的身侧 “嗯” 池颜冷冷将蜜饯拿开了 我心下疑惑,你不是最爱吃蜜饯了吗,难道我买的不合口味 兀自拿起自己尝了起来 “要不要我帮忙啊”挺好吃的啊,难道我买的品种不一样? “不用”池颜简短的说道 “你怎么了?” 蜜饯也不吃,冷冰冰的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我抱着蜜饯使劲吃,你不吃拉到。 池颜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画符 我自觉无趣,拿起朱砂狗血看了起来,正想问他打算怎么如何收邪祟 手里的蜜饯骨碌碌的滚了下去,我心下大惊,伸出一只手去抓,结果手里的黑狗血翻了,正好撒到了池颜才画好的符咒上面 “我说这是场意外,你信吗”我心惊担颤的瞧着冒着怒气的池颜 池颜怒气冲冲站了起来 “哎,我错了,我真不故意的”我捂着脸,手里的朱砂也撒了出去 池颜:………… “这……也是场意外,你信吗”我欲哭无泪的看着满地残骸 池颜向我走来 “你干嘛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能打人……”池颜拽着领子给我拽了起来 “哎、哎,你干嘛啊” 池颜一言不发的将我丢了出去,‘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末了里面穿出池颜包含怒气的声音 “后院有条黑狗,你取血送过来” 我正想拒绝便听里头又穿出了声音 “若是不行,你的血也可以” “自然行,我这就去给你取血”灰溜溜的提溜着裙子往后院走去,我才不是怕了池颜,我只是打翻了他的狗血,想要赔给他而已! 后院 我握着一把菜刀,凝视着冲我旺旺叫的黑狗,陷入了沉思 杀狗这种事也太不雅了,人家狗子与我无冤无仇的,娶人家性命不大好吧 想要摸摸它的狗头,这条狗并无温顺,狂吠着要咬我,还好我反应快,不然要掉一块肉了 但还是破了个口,看着滋滋冒血的手,举起菜刀道:“狗子,对不起了!” 将手草草包扎好,端了一大盆狗血去了池颜的住处 我刚到门口就见池颜从里面出来了,冷漠的看了我一眼,说道:“等你的狗血来了,邪祟也都走了” 然后拿了一沓符纸在整个王府布起阵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需要你早说啊,我废半天事给你杀狗” “你个傻狗,这个符纸放在这邪祟不就看到了”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池颜将符纸光明正大的贴在了屋顶上 池颜突然站住了脚,我没反应过来径直的撞在了池颜有力的胸脯上 “那你说放在哪”池颜不耐烦道 我捂着撞疼的脑袋 “你找面旗子盖住不就好了”我指着屋顶的旗子 池颜面色一紧,握住我的手道:“你被狗咬了?” “我哪想到那条狗这么凶,都不让我摸,喏,它归西了”我指了指地上的狗血盆 池颜神色不明的凝望着我,将我好不容易包扎好的手给打开了 眉头紧蹙道:“你如今身体只是凡人,被狗咬了不处理也不怕得狂犬病” 我正沉浸在池颜还关心我的暗喜之感,便被手上的剧痛与池颜的粗暴淹没殆尽 “嘶~你轻点,我这是人手!”我抽出不得,眼看着已经止住血的手被池颜重新挤出了血 “知道疼,下次可知要小心”池颜没好气道,池颜将道袍撕了一角给我重新包扎 我连忙抽回火辣辣疼的手,哀嚎道:“我知道了,你就不能温柔些” “不长记性,如何温柔”池颜无情的说道 “你!”我差点将我残缺的小手锤在了池颜身上,还好我及时换了只手 夜半三更 偌大的王府内毫无动静 我躲在花盆出问道 “你确定今日邪祟会来?” “月圆之夜,邪祟暗动,那张符咒便是吸引邪祟来的诱饵” 又过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动静,我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你等着吧,我去个茅厕”其实是回去睡觉,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拿着,回到屋内贴上”池颜将三张符咒给我 “不用,区区邪祟奈我何”我打着哈欠迫不及待的想回屋睡觉 “不拿,便别回去了”池颜冷声道 我见他态度坚决便收下就 一路上房门禁闭,寂静无声,伸手不见五指,个个吓的不轻,压抑的气氛让我也泛起鸡皮疙瘩 我紧紧握住一盏灯笼,小心翼翼的往房间走去 早知道就待在池颜身边了,我不禁开始后悔 不回去了,找池颜!太吓人了这 往回走了半响,越发不对劲,我记得这条走廊没有这么长啊,我咽了口口水,握紧了池颜给我的符咒 “喵~喵~喵~” 诡异的猫叫声在黑暗中犹如婴儿哭啼 章节目录 除妖 衬的周围更是阴森恐怖,我嘴里默念着佛文,给自己增添些许胆量 忽的一群什么东西向我飞来,我未曾看清挥手拼命拍打,吓得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手里的灯笼也落在地上熄灭了 冷静一看原是蝙蝠,拍拍胸脯,虚惊一场 我惊魂未定的爬起身来,气愤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灯笼,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何曾这样狼狈过,挺直腰板,心中默念:我是神仙,才不怕鬼呢 前方突然泛起些许幽光,模糊不清的是一个背影坐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 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如今我肉体凡胎,看不清前方那人是谁,也只能盼着那人是池颜了 “池颜,是你吗”我慢吞吞的往前探去,幽静的走廊里,我的声音显得格外唐突,犹如黑夜中的孤魂哀鸣更添一分心惊 前面的人影并无反应,我也不敢再出声,只是默默地往前走去 逐渐靠的近了,人影也逐渐清晰,是一个佝偻的老太太,似乎身旁还趴着个幼儿,蹲在地上手里弄着什么 恐怖诡异的气氛蔓延到我的全身,深更半夜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孩坐在那里,谁见了不害怕 果断回头往回走 好在走了一段距离并无异常,可到了应该拐弯的地方,依旧是走廊,幽暗的一望无际 我意识到我可能进了邪祟的幻境中 拿出一张符纸,两指捻着,全身紧绷 时刻准备着与邪祟决一死战 前方又有一个人影,我状着胆子走上前去,符纸开始抖动 可这次并非是刚才那个老太太,而是一个妙龄少女 还你是老太太还是少女,大半夜的在这肯定不正常,我踢起一块石头不偏不齐的正中该女子后脑勺 那女子“哎呦”一声,捂着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心下一紧,心道,踢错了?踢到人了? “你是谁,为何深更半夜在此”我厉声问道 该女子哀怨着捂着头,幽灵空洞的声音响起:“我缺了几样东西,我在找” “找东西?”我放下些许戒备,好心提醒道:“今夜王府不太平,你还是回去吧,缺了什么明日再找” 女子哀声抽泣道:“可是我的脸好疼啊” 凄厉的哭声好生渗人,我当方才的那块石头伤到了她,愧疚道:“不好意思啊,方才当你是……” 我凑上前想要看清她的伤势 女子缓缓放开了手,一个血窟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蛆虫不断蠕动着,曼妙的少女开始变得干枯,然后如同被水泡胀一般,开始肿胀腐烂,眼睛变得空洞,烂肉开始掉落腐烂,恶心的腐臭味将我熏的连连后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啊!!!!还给我!!!!快还给我!!!!”女鬼凄厉的声音仿佛要撕破我的耳朵 她张开枯枝般的手向我袭来,血红的指甲刹那间张开 我反应灵敏的飞身转到女鬼的身后,将手里的符纸贴在她的血窟窿上,她哀嚎的更加凄厉,刺耳,刹那化成一摊血水 就这?这也太不禁打了,我心里鄙夷道,拍拍手,悠闲的想要离开这,却发现事情并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空荡荡的走廊还是一望无际 我开始慌了,加快了步子,想要快点离开这,走廊的尽头再一次出现了先前的老人,他一样哀嚎着疼痛 一样脑袋上血淋淋的血窟窿长满蛆虫 一切都跟之前的一样,血红的爪子,腐烂的面孔,依旧一张符纸解决 依旧没有离开这条走廊。 我逐渐变得不安,手里的符纸已剩下一张,没了它我便犹如菜刀下的鱼,毫无反手之力 走廊开始崩塌,我来到了一处花园,莺莺燕燕的女子在花丛中嬉戏打闹,一片祥和之状 我又来到了一处门前,元王爷焦急的等待在门口,门内传来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妖怪啊”随着产婆的一声高呼,高兴的声音开始变得恐惧 孩子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孩子,产妇随即吓昏了过去 起初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大变,昏暗不明,雷声震耳不绝 孩子被焚烧,产妇声嘶力竭的哭喊想要保住她的孩子,可是无济于事,冷酷无情的元王爷甚至信了旁人的话,挖掉产妇的五官,不让‘妖怪’来伤害他 随着产妇凄厉的哀嚎声,井里的孩子变成一个爬行的怪物向我袭来 桀桀桀桀…… 面前出现了一个老人脸和少女脸不断扭曲变化的怪物,我将手里的符纸举了起来,结果无济于事 两个怪物冲进我的身体,我瞪大双目,双手不受控制的挖向我的眼珠,千钧一发之际,我将手里的符纸吞了下去,咬破舌头,猩甜的血液满布整个口腔 我的身体开始撕裂般的疼痛,将女鬼成功逼了出来 这具身体好歹经过仙术的淬炼,仙人之血,自然能压制邪祟 走廊开始散去,我原来正置身与一处井边,只差一步我便会掉进去 四周恢复正常,我心有余悸的去寻池颜,池颜此刻正和被邪祟附身的元王爷大打出手,元王爷身体扭曲的不成样子,眼睛全白,招招致命 章节目录 细思极恐 池颜见了我,似是松了一口气,一不留神被邪祟抓伤了胳膊,伤口冒着黑气,我心下一紧 想去帮池颜,突然想到之前的黑狗血,我将地上元王爷准备的桃木剑,沾满黑狗血,冲了上去 元王爷嘶吼一声,露出锋利的尖牙,转眼向我袭来,我侧身一转,躲过了他,他的手以不可思议般的扭曲直冲我的腹部,还好池颜及时拉我一把,不至于血肉横飞 我与池颜眼神交换,池颜将我抱起,我接着池颜的力气,飞身跃起,邪祟没有别的本事,只知道用手抓我,我将桃木剑直直的穿过邪祟的手,插在它的眉心 一阵黑烟,噼里啪啦的火星开始燃起,随着惨叫声元王爷和邪祟同时化为灰烬 在邪祟附身元王爷时,元王爷就已经死了,我们也无能为力 邪祟铲除,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府中的丫鬟侍从也随即出来了,元王爷的夫人捧着骨灰失声痛哭,周遭也围了不少人跪地痛哭,但又有几人是真心的呢 一晚上折腾得不轻,体力不支站不稳,正好瘫倒在池颜的怀中 “入夜时你去哪了”池颜紧皱眉头责问道 “你傻了吗,入夜你就带我藏在了花盆那处等着邪祟啊”我心疑的瞥池颜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从未找过你”池颜变得严肃起来 “可这三张符纸不就……”我突然一阵头疼,被修改的记忆随即袭来,池颜将三张符纸给我是让我待在在房间里,已备不时之需,天一黑不知为何我昏了过去,在醒来时便忘了一切 细思极恐,入夜时一直待我身边的池颜是谁? “仙渡,你怎么了”池颜紧张的握住我的肩膀,眼神充满了焦急 “不好!这不是一般的邪祟……”我失声大呼,却看到池颜的背后,有一个巨石向我们袭来 “小心!”我惊呼着扑倒池颜 那巨石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停的砸向我们 元王府女眷侍从一片慌乱,尖叫声,恐惧声围绕着我们 我和池颜分开行动,起初还能占上风,可我终究是凡体,逐渐体力不支,被巨石击飞出去,撞在了柱子上,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我发不出声音 “仙渡!” 池颜担忧的飞身向前,想要将我扶起,却被巨石牵扯住,为我挡住了接二连三袭来的巨石 “师父!我来救你了!”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元星牧被吵闹声惊来,用三脚猫的功夫跟巨石应付起来,两下就加入了伤号的行列 “你是来添伤员的吗” 我支撑着身子无语道 巨石中的邪魅没了耐心显出身来与池颜打了起来,是方才那个‘姑娘’还带着那个‘婴儿’ ‘婴儿’是一个没有五官爬行的怪物,趁着身形优势不断给池颜下绊子,池颜也逐渐力不从心 邪祟显然愿意捏软柿子,见池颜难缠,便向元星牧袭去,将他掀翻了出去,张牙舞爪的直冲元星牧腹部,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爪子停在腹部的一寸处 天空刹那白昼般的划过光芒,飞过一柄仙剑,逼退了邪祟 几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人御剑而来,替了池颜与邪祟打了起来,一番纠缠将邪祟收服 一位耳上的头发别了一片尾巴状银片的年轻人收了剑 彬彬有礼的拱手说道:“二位不知哪个门派的道友” 池颜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快步来到我面前将我扶了起来,眉头紧锁 “疼不疼”池颜温声道 我摇了摇头,心疼的指着他的肩膀 “你呢” 池颜亦摇了摇头 “咳咳,请问哪个门派的道友”那人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先别管这个了,能不能来个人扶我一下啊” 苦巴巴躺在地上的元星牧哀嚎道 我本想去扶却被池颜的双手禁锢住了,我疑惑的抬头望去池颜,池颜没有搭理,回答着道人的问题 “我们只是个普通人”池颜打量着面前的道人,神色淡然的说道 那人一怔,续而道:“我见二位身手了得,不知是否有意加入我长剑山” “长剑山?”我与池颜对望一眼“修仙之处?”我接着问道 那人浅浅一笑“正是,我乃长剑派掌门大弟子莫何” “哦,我无意加入你长剑山”我淡淡的说道,凡人修仙只有千万人之一的人才能飞升成仙,我现在的身体仙根早断了,没断也用不着去什么长剑山 莫何显然没想到我如此说,愣了半响接着道:“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再坦然,先行告辞了” 他将仙剑变大,飞身要走被元星牧拦了下来 “我去,我愿意加入长剑山”元星牧恢复的真快,先前还躺在地上哀嚎现在又跟打了鸡血一样活蹦乱跳的 “咳咳,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师傅”我挑眉提醒道 “这,弟子也是想学些东西保护师傅嘛”元星牧心虚的挠着头 “咦咦咦,我信了你的鬼话”我鄙夷的撇撇嘴,其实元星牧去修仙也好,强身健体同时,也实现了他的愿望 “三个月后我们会到焕月镇寻有仙缘的人,若是通过考验便能拜入长剑山,” 莫何重新召出仙剑站在上面“我还有师门要事,耽搁不得”莫何似乎很急,仙剑泛起光芒,闪电般的飞向穹苍 “我期待你们的到来”声音遥远缥缈 天也亮了,公鸡的打鸣示意着新一天的到来 元王府上上下下都在忙活元王爷的丧事,个个面露悲伤,实则各怀鬼胎,想着元王爷这庞大的家产 元星牧却并不在意,收拾行囊时刻准备着去焕月镇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这家产?”我忍不住问道 “不在乎,反正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元王爷的义子,十年也就见过几面”元星牧满不在乎道 章节目录 神仙修仙 “你认识那个女鬼吗”我问道 “不认识”元星牧将包裹背在身上接着说:“老管家或许知道” 元星牧带我们找了老管家,他的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混沌的眼睛像是告知众人老管家步入了生命的最后旅程 “那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了”老管家佝偻着坐在灵堂前,瘦弱的后背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突出的骨头,他颤抖不止的手往盆里燃烧纸钱 老管家抬起混沌的眼眸,凝视着灵牌响起了苍老的声音:“我是看着元王爷长大的,元王爷从小就不学无术,仗着有权有势,害了不少人命……咳咳”老管家捂嘴咳嗽着 元星牧为老管家拍着后背,老管家缓了口气接着道:“恶人有恶报,元王爷遭了报应,一直没有子嗣,好不容易中年得子,出生时还是个没有五官的怪物,王爷听信谗言,杀了亲子,害了先夫人。” “王府就这样平静了十几年,不知为何埋葬先夫人的墓被人挖掘,丢弃婴儿的井开始冒邪气,侍从开始无故暴毙,元王爷请了不少仙人,都没用,直至你们来了” 老管家咳出血,接着烧纸,神色是对于生命流逝的漠视 “元王爷是遭了报应,就是可怜了先夫人” “为何我似乎看到女妖是看到你腰间的玉佩才收手不伤你的”我凝视着元星牧腰间的双鱼玉佩,墨绿的颜色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这个?”元星牧晃了晃腰间的玉佩道:“在我被元王爷收养之前就有这个玉佩,先前养母告诉我这是捡我的时候就有的” “哦,难道是我看错了?”当时情况复杂,我现在又眼睛不好使,看错了也属正常 池颜低眸沉思着 “你想什么呢”我见状问道 “无事”池颜抬起眼眸淡淡的说道 “管家伯伯,我要先行离开了,您要照顾好自己啊”元星牧给老管家一个大大的拥抱,这十年几乎都是老管家照顾的他,他最不舍的也只有老管家 老管家颤颤巍巍的摸了摸元星牧的头,起身站起,触摸着灵堂十几个灵牌 “走吧,走吧,都走了,我年纪大了,也是时候去找先王爷了,元王府也到头了” “伯伯,您别这么说” 元星牧眼角含泪道 “去吧,一路小心” 元星牧向老管家磕了三个响头,道了别背着行囊出了住了十年的住所 站在王府挂满白稠的门前,昔日热闹的地段随着元王爷的去世而变得冷清,望着‘元王府’三个大字,元星牧的眼神露出不舍,泛起泪珠,充斥着眼眶,哇哇大哭 我被他惊住了,与池颜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的拍着他安慰道:“人总会有新的生活的,你要是实在不舍就留下吧” 元星牧嚎的更大声了:“我只是心疼我忘了带我的金乌龟,至少得交给管家伯伯啊” 我:………… 池颜:………… 他突然抹去泪水抽泣道:“我们也要告别了,不知你们有何打算” “与你无关”池颜似乎很讨厌元星牧,语气格外冰冷 元星牧碰了一鼻子灰,神态窘迫道:“那我就先行一步了,有缘再会!”元星牧说罢动身前往焕月镇,边走边向我挥手 “有缘再会啊!”我挥手回应着他 池颜突然一言不发的走远了,我匆忙跟了上去 池颜脚步极快,脸色阴沉,我勉强能跟上 “喂,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我自有安排”池颜说罢走的更快了,直至将我甩在了后面 我悻悻的想着,此人又吃错药了 一连七天池颜无所事事,住在上等客栈,喝茶听书,好不快活,好不容易赚的一百两银子都快被他败光了 我实在看不懂他要做甚,我不止一次问了他接下来去哪,做甚,他都是轻飘飘的一句:“我自由安排” 我恨不得敲开他的头看看传说中的‘自由安排’到底是何方神圣 直至第七天,池颜听罢了一处戏,将杯中的最后一口茶饮尽 道:“是时候离开了” “去哪?”我激动一敲桌子,猜了几天‘自有安排’的谜底终于要揭开了 “前往焕月镇,拜入长剑山”池颜背着手淡然道 “去哪里做甚?”我抬头不解,神仙修凡人的仙,算哪门子事 “修仙”池颜正儿八经道 “我知道,我说的是,神仙修凡人的仙,不等于脱裤子放屁白费功夫嘛” 一旁路过的小厮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我尴尬的一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章节目录 败家玩意 “你断的是半夏的仙根,又不是你自己的,有一定的几率你的仙根会顶替半夏失去的仙根,重新长出,可受身体限制,你依旧是个凡人,修凡人之法,让你挨到回天之时” 池颜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长剑山灵气充沛,我亦恢复的快些”他又道 池颜轻捻蜜饯核砸到一个窃窃私语并且对我们二人指指点点的小厮身上,就是方才听到我说话的那个 “那为何不与元星牧一同去呢” 当时与元星牧一同去多好,多个人还热闹些,非要等这么几天,浪费时间 池颜听罢直接转身下楼道了句:“不想” “人多了才热闹,为何不想与他一同啊”我追了上去,顺道也捻了个蜜饯砸到那个小厮头上,他的神情从起初被砸的愤怒变得有些害怕,他大概意识到自己触犯神明了吧 “不想”池颜还是重复之前的话 我又问了他几次,依旧重复着“不想”两个字,我又气又恼,竟觉得他有些孩童般的执拗 不再搭理他,收拾了微不足道的行囊,拿上银子开始出发! “路途遥远我们总要买些东西的吧”街道上花里胡哨的小玩意让我很是心动 “无需,东西多了重” “我就买一件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哒哒的跑进了一家成衣铺,我都多久没穿好看的衣服了,之前刚下凡时就穿了一身冰衣天丝裙,然后就一直穿着婶子旧时的衣服,我都觉得我不精致了 “哎,你进来干什么”一名小厮将我拦在门口,轻蔑的用鼻孔瞪着我 “来吃饭”我回道 “我们这是衣坊,要吃饭滚蛋”小厮一挥抹布 “你也知道你这是衣坊,你还问我干什么,抹布进脑子了吧你”我掐腰怒怼 “我们这里不是普通叫花子能进的,身上有十两银子吗,就敢进”小厮捂着鼻子嫌弃道 我瞧了瞧自己这身行头,穿的正是婶子送我的那套衣衫,虽朴素些但也挺好看的啊 我颠了颠手里的钱包,故意让银子发出声音 “怎么够不够”我挑眉看着他 小厮眼珠子骨碌碌的转 “够了!够了!” 一改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点头哈腰的邀我进去 “哎,我还不去了”我特意钱包在他眼前转了一圈,然后径直的走向了隔壁那家成衣坊 这家成衣坊虽不大,但老板挺好 寒暄几句便忙自己的事去了,我便与随意看着 “池颜你买衣服吗”我拿起一件粉色裙子,照了照镜子,又放了回去,太粉嫩了 “不用” 池颜目光在众多衣服中流转 在一处红色裙摆处停留,拿起那件裙子,沉思着 “身处凡世红色的太显眼了”我夺过他手中的裙子放了回去 挑来挑去,还是那件水蓝色的留仙裙和我心意 顺道给池颜挑了件白色衣衫,生拉硬拽的让他换上了 我与池颜同时换好了衣服 白色的长袍袖口都镶绣着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随意束着一条白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用一支简易的祥云簪束起 剩余的乌黑墨发丝绸般的披在后背 我看的别不过头,就想这么一直看着他,他怎么如何都好看,好看的让我沉陷,他的眼睛也泛起惊艳,琉璃的眼眸让我难以自拔 “老板,这两件衣服我包了!”我豪爽的掏出钱包,这家是什么神奇的店铺,这衣服太和我心意了! “一共八十两白银”店老板缓缓说道 “多少?!你抢啊” 我就剩九十两了,以后赶路还要用呢 “您要的这几件都是我的镇店之宝,都是用冰丝做的衣裳,贵是自然的” 我正考虑要不要将我这身衣服换掉,重挑件便宜的 便看到池颜悠然的付了钱 “九十两,一分不少” 我一摸口袋,我钱包呢!何时被他偷走了 “池颜你!这也太贵了吧,我不买了!”我愤恨的想要夺回我的银子 池颜看穿了我,连拉带扯的将我拽出了试衣坊,我还听到老板开心的说道:“欢迎下次再来啊” 开什么玩笑,没下次了! 走在路上我抱紧我的银子,警惕道:“池颜你要是再敢动这些银子,我就跟你拼命!” 我可不想饿死在路上,路途遥远我本想雇一辆马车,省了腿脚,这下好了,银子流水似的没了 “饿不死你,况且不是你要买衣服的嘛”池颜悠然道 “就算是我要买衣服,也没说买这么贵的啊,再说这银子是用来雇……” 前面好生热闹,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穿出的哀嚎声有些熟悉 傻根的声音?! “住手!”我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将这些人推在了一边 “傻根你怎么在这?”我扶起地上护着头,害怕不已的傻根 他胆战心惊的露出一只眼,看见是我直接抱住了我 “仙渡,我,我想你”傻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池颜将我拽在了一边冷声道:“新买的衣服,莫要脏了” 我挣开池颜皱眉道:“什么时候了,还担心衣服” “你们认识这个傻子”一人抱着胳膊说道 “怎么说话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指着他威胁道 傻根先前给我送药,对我挺好,我自然不能放着他不顾 “他抢了我的包子,一两银子”那人伸手说道 章节目录 期望 池颜面色一紧快步上前,手在我的后背停留,像是要为我顺气,但不知为何停住了 他皱了眉头,低垂眼眸突然将东西一放自顾自的出了房门 只留下一句:“也好” 一天天的奇奇怪怪,我探头往池颜离去的方向看去,端起粥尝了一口,甜的,不像之前那样寡淡无味,心情愉悦,夹起新的酱牛肉,这次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轻微辣口,正好适合我生病的口味 我心下暗喜,池颜是不是特地为我做的吧,这么一想,捂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夹起牛肉,越吃越香,恨不得将盘子都吞了 一连几天病都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今日小雨缥缈,我又一次发了高烧,浑身冷的难受,神志不清的喊着冷,祈求抱抱 难受之时,我的额头像是被一个‘暖炉’触碰,热乎乎的好舒服啊,用力一拽,抱住了一个更大的‘暖炉’驱散了半数寒冷 这个‘暖炉’居然开始挣扎,我用力抱的很紧了,不自觉的撒娇道:“暖炉不要跑,阿渡冷,阿渡想抱抱” 果然那个‘暖炉’不动了,心满意足拱了拱抱着他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睡醒清醒过来,周围并没有什么暖炉,我捂着头心里想着应该是做梦了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一个身形高挑,身着朴素却难挡周身明朗风清的气质的白衣大夫,他拿着药箱进来了,只是他似乎有眼疾,用一条白布遮挡了眼睛 后面还跟了一个面容皎洁的小姑娘,两个双马尾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好生眼熟 “神仙大人你还记得我吗”小姑娘从大夫的身后冒出头,眨着眼睛巧笑道 “你是?”我撑着身子坐起,一时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她,看着她的两条马尾,灵光一闪指着她笑道:“小兔子若菲?” “神仙大人你还记得我吗”小姑娘从大夫的身后冒出头,眨着眼睛巧笑道 “你是?”我撑着身子坐起,一时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她,看着她的两条马尾,灵光一闪指着她笑道:“小兔子若菲?” “神仙大人还记得我啊”她惊喜道 “自然记得你,你的兔耳朵修去了啊” 几年不见,昔日街边的偷钱的小混混,变得越发成熟了 “你们走后的第三年我的灵力就能够维持人形啦”她颇为自豪 “先别急着叙旧了”池颜端了盘吃食缓缓走来“清月大夫,请” 池颜来到我的身边,将一块布缕搭在我的手腕上 “你不是懂医术吗”我问道池颜 “凡人的病,还是由凡间医术治的妥帖”池颜站到了一旁,似有意远离我 我心下黯然,淡淡的说了句:“这样啊” 清月替我把了脉,末了温文尔雅的说道:“姑娘无事,在下开些药,休息一段时日便好” 说罢拿起笔开了药方 “你们发生了什么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若菲坐到了我的床边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倒是你们怎么会遇上池颜”我靠在床头问道,高烧一夜实在有些有气无力 “我和清月在路边行医,正好池颜大人来找我们看病,所以就来了” 我抬起眼眸,浅笑的看了眼沉默的池颜,为何你总是让我看不懂,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我一席之地吗 “好了,我们先出去吧,让仙渡休息” 池颜未曾给我说话的机会,冷酷的语气更是没给若菲他们留下的机会 若菲看了眼清月,清月柔声道:“神仙大人说的对,仙渡姑娘需要注意,有什么事过些时日再说吧” 若菲很听清月的话,乖巧的跟在清月身后走了 “我们就住在附近,过些时日我们再来看你”若菲调皮的冲我眨眼 我笑了笑道:“好” 他们都走了,偌大的房间就剩下我一个人,躺了一会儿实在无聊,刚睡醒也毫无睡意 起身舒展躺的酸痛的身体,走出房门去寻池颜 找遍了客栈也未能找到他,现问了小二才知道他在厨房 到了厨房这里油烟很重,我刚到门口便呛的不行,心下怀疑小二是不是在骗我 捂着鼻子踏进了厨房,在一处偏僻的灶台,我看到了他,他在熬药 他刚买的白衣蹭了不少灰,脸上变得黑一块白一块的,手里拿着扇子仔细的控制着火的大小,这个灶台显然废弃已久,颇为难用,泛起的浓烟呛得他直咳嗽 突然池颜像是有预感似的,往我这里看来,我连忙躲在水缸的后面,悄悄地溜了出去 出了厨房猛吸一口新鲜的空气,万分欣喜,感觉病都好了一半,池颜对我这么上心,肯定心里还惦念着我,该不会他觉得我还在怪他伤我的事,所以对我若即若离吧,我捂着嘴偷笑 章节目录 离情 我都有多久没这么欢喜了,心头里有只小鹿要窜出,回忆起之前的种种,他在众人面前说我是他娘子,将药膏省下来给我,还喂我吃饭,为我熬药,越发肯定他还惦念我,捂着脸在偌大的客栈中穿梭,回了房间趴在了床上,闻着池颜的味道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不行,池颜如今脸皮薄,我得主动出击! 穿上新买的衣服,带上步摇,点上朱唇,端坐在桌子旁,等待池颜的到来 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他的到来,本就身子弱,昏昏欲睡的脑袋一歪差点摔下椅子,还好池颜即使感到,用手接住了我的下巴, 他神色有些惊讶,下一秒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好哇,欲情故纵 他已将脏衣服换了,脏兮兮的脸也恢复白净 “药熬好了”池颜将药放在了我的面前,毫无感情的说了句,然后转身要走 我连忙拉住他道:“我怕苦,不想喝药” 他顿住了道:“旁边有糖” 我看了眼药,果然药碗的旁边有一颗糖 “那你陪我说说话可好,我无聊的紧”我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他叹了口气坐在了我的对面 “傻根呢,你无聊的紧,要不你去将他寻来陪我吧”我故意说着,观察着池颜的脸色 果然池颜的脸立马板了起来,语气冰冷的说道:“若菲住在附近,你要实在无聊我去把她找来”说罢起身又要走 我赶紧将他摁了回去,道:“我说笑呢,我只想你陪我” 池颜沉默不语 我当他还是有些生气,给他倒了杯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起初池颜扭着性子不愿接,扭头故意不理我递到他眼前的茶水,在我坚持不懈下,他颇为恼火的瞪了我一眼接了茶 端起药碗用勺子搅拌散热,佯装漫不经心道:“一个人从前喜欢烟花,后来喜欢星星,可他就不告诉星星,所以后来他失去了星星” 说罢,观察着池颜的表情 池颜喝茶的手停住了,将茶杯放了回去道:“若真心喜欢烟花又怎会改变” 他说这话时声音微弱,殊不知这话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可他现在喜欢的是星星,烟花已然过去,面对往后的精彩繁华不好吗” “那与我有何干系” 池颜冰冷的站起,总是要离开我, 池颜肯定听懂了我话中的意思,可他为何装作听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在顾虑什么? “你可还在乎我,哪怕一星半点”我心急了,连忙站起身来,望着池颜的背影,好似他又要离开我一样 “毫无”池颜未曾转身,只淡淡的说着绝情的话语 “毫无?怎么可能,我看到你为我熬药了,你为我做吃食,一路护我,一路陪我,你说的这话让我如何能信” 我也开始底气不足,说出的这些话便是支撑我的力气,觉得自己此次太过唐突,可心里渺小的希望,让我不肯放弃 池颜转过身来,眼神毫无感情,白皙的面容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彷徨 “你是为了我来到这里,我自然要报恩,我哪些地方让你误会,尽可告诉我,我自会去改” “好一个报恩,可我喜欢你,一直一直,你伤我我也不怪你,每逢夜晚清晨我都在想你在哪,在做什么,可我也知道你不属于我” 我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只想知道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为何连最后缥缈的希望都要剥夺”用力的抓住池颜的衣角,用力到指节泛白 池颜未曾看我一眼,冰冷的将衣角拽了回去,力气大的让我踉跄,头上的步摇掉了下来,他送我的簪子也摔在了他的脚边,可他不在乎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冰冷的声音冲进我的耳朵,撕碎我的心脏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重复着他的话,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那我请你,离开我的身边,你的一举一动对于我来说都是讽刺” 我将当初池颜送我的绿叶灵石从脖子上拽了下来,纤细的绳子因为我的用力,而在我的脖子上划过伤痕, 绝望的看了一样灵石,猛然摔在地上,清脆破裂的声音,如同我自己 早该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还是要这么丢人 “好,到了长剑山你我便再与瓜葛,望你莫要再一厢情愿”他从始至终见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他就是一块万年融化不得的个寒冰 他说罢摔门而出,我怎么都不可能留住他了 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好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东西,眼泪滴落,将糖含在嘴里,还是苦,苦到了骨头里 夜里我披了件衣裳,吹着夜晚冰冷刺骨的寒风,透过窗子遥望黑夜 我想喝酒了 夜已深店小二已经休息了,我便独自去了客栈放酒的后院,大不了明天再给钱罢了 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空气弥漫着泥土的味道,来到后院却被酒香盖住,香的东西也是有强有弱的,泥土的芳香终究比不过酒香。 后院放酒的屋子已被打开,我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这个世界真小,又是池颜 他的四周满是酒缸,他可真会挑酒,十坛上等的女儿红让他喝的差不多了,明日该多少钱啊 寻常的酒根本不会让他喝醉,也许他今日不知为何就是喝醉了,也许只是单纯的借着酒劲睡着了,他面色绯红的随意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坛,淌了一地的佳酿 他的眉头紧蹙似乎很难受,难受的不应该是我吗,我不愿与他在一处逗留,便快步走了进去,借着微弱的银光拿了坛酒准备回去喝 突然我似乎听到池颜喃喃自语什么,我也是欠,蹲在了他的旁边,伸耳去听 刚一听便如触电般的往后退去,手上的酒坛拿不稳,我听到他说的什么了,他又在唤溪远,他还是忘不了她,他哀求溪远不要离开他,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可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我就是个笑话,你爱溪远,爱我的池颜呢,又在何方,我又如何寻他,他丢了 “你将我的池颜还给我吧”我泣不成声的涩声说出 池颜每唤一句溪远,便在我残损的心头插上一刀,多添一分痛苦 我转身离去,留在这里无意是对我的凌迟,匆忙只余脚底踩到酒坛,摔在了地上手被碎片割伤,来不及疼痛,只想离开这里,蹒跚起身冲出了这间让我痛苦的屋子 我如同一片落叶,来时盼望着落在你的肩头与你陪伴,你念的却是鲜艳的花,而我最终落去泥土变为尘埃,你可知我也曾是挂在枝头迎着阳光的绿叶 章节目录 妖女 第二日清晨,第一抹朝阳照在池颜的眼皮,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瞳在耀眼的光芒下泛起金辉 他扶着墙壁站起身来,觉察出那人来过,明眸流转望着沾了一丝血液的碎片,心疼掩于话语中,薄唇轻启道 “愿你往后欢喜有人伴,心伤有人抚,愿从今往后有人能够抚平你回忆中的疤”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池颜,我不知道他在哪,我也不想知道,若菲每日都会来给我送药,只是再也没有糖了 后来,我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若菲告诉我他们要离开了,要在酒楼请我们喝酒告别 坐在酒桌上,多日未见的池颜也来了,他的身子略显单薄,本就白净的脸上,有种病态的白,他又没日没夜的修炼了吧 “我和清月这就要走了,不知以后多久才能再见,我敬你一杯” 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告诉了她我的真实姓名,也告诉了她我们现在的处境,并交了她这个朋友 我浅笑的拿起酒杯回敬了她 “仙渡为何我觉得池颜大人跟从前不大一样了”若菲用手挡住自己,贴耳悄声问道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玩笑道:“他有病” 我习惯了逗池颜,就是改不掉,甚至习惯了惹怒池颜时,他愤怒看向我的眼神 “这么久了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啊,这位你也没介绍介绍”我挑眉示意若菲身旁的清月,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二人的关系匪浅 若菲傻傻的笑着,脸颊微红,双手捧着酒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上次被狼妖追赶就是他救的我” “在下清月,一名医者,碰巧会些三脚猫的功夫救了若菲,便就此结伴而行”清月娟娟说道,他的身上总是有种月白风清的气质 “你们打算接下来去哪啊”我接着问道 “我们打算去长剑山修行,只要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好妖都可以拜入长剑山门下”若菲兴致勃勃的说道,言行举止透露出她对未来的期望 “这就巧了,我们也要去长剑山”我一拍桌子高呼道 我正为难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要怎么面对池颜,如今有了若菲他们简直是雪中送炭 “自然是好的,路途遥远我们相伴同行岂不快哉,池兄仙渡我敬你一杯” 池颜举起酒杯,空中与清月碰了个杯,我亦同样 “这酒劲怎么这么大啊,我都快看不清你们的脸了”我指着池颜变成三个的头,又看了眼若菲清月,都变成了三个头 他们突然都倒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真是的,这就喝……” 醉了两个字还未说出,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池颜等人醒来时发现深处一片花田,一望无际的鲜花仿佛没有尽头 池颜环顾四周,发现人都在,偏偏少了仙渡 “仙渡呢,你们可有见过她”池颜面露急色 “不知道啊,一醒来时便在这里了”若菲挠头迷茫道 一朵玫瑰花猝然超大,娇艳欲滴的花朵渐渐开放,一个衣衫裸露的女子从玫瑰花中款款走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美腿随着她的步伐时隐时现,脚上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 池颜毫无怜香惜玉之感,快速的拿出利刃搭在了那人的玉颈上 “仙渡在哪” “她就在这啊”妖女随手指了指,丝毫不惧怕池颜的剑 “你可知在本尊面前说谎的代价”池颜催魂的声音响起,利刃将妖女的玉颈划破 比玫瑰还要鲜艳的鲜血流到锁骨处,使妖女更加风情万种 可池颜毫不动容,他面色铁青,心里只在意仙渡的下落,若不是还不知仙渡的下落,面前的妖女早已化为死尸 妖女手一挥,熊熊烈火在花田中燃起,美丽的花朵,瞬时化为灰烬 “仙渡就在这片花田中,是那一朵我也不知道,或许已经成为灰烬也未可知”妖女摆摆手,故作无辜状 池颜怒不可遏剑风一般的划过妖女,可面前的妖女只是一个傀儡 “怎么办,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仙渡啊”若菲万分焦急的度着步子 池颜面色凝重,将手里的利刃丢掉 “先灭火” 滔天的妖火怎么可能灭的了,任池颜使出了全力,火依旧庞大, 章节目录 天命灵女 池颜的额头浸满汗水,周围燃烧的大火仿佛在他的心头灼烧,将他摧毁,池颜的手被烈火烧伤,血肉模糊,依旧丝毫没有停下的动作 “不行啊,这火根本无法熄灭”若菲被浓烟呛的连声咳嗽,一旁的清月用长袖为她拂去浓烟 “仙渡!仙渡!你在哪啊!”池颜站起身来无力的呼喊着,焦急的眼眸泛起泪光,浓烟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眼看着火越来越大,遍地繁花如今望去已成灰烬 “仙渡我错了,你莫要再生我气了,你出来!你如何罚我都好!”池颜用他的双手与烈火抢夺花朵,他指望能救的一朵是一朵,只为了让仙渡多丝生还的可能,鲜血滴落成花 猖狂的火蛇灼烧着池颜的双手,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骨头,血不在流淌 “池兄,你别护了?”清月看不下去了,强行将池颜拉开 “放开!我不能再看到仙渡的离开”池颜红着眼,一把推开清月,他的心犹如落在这片火海中,疼的抽搐,他总是告诉自己不在乎仙渡,可如今他心中的痛苦让他晕眩,他总是在乎仙渡的 “你想想,仙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能让你发现!”清月急中生智 “红结印!”池颜冷静下来,他颤抖着身躯,他不确定他与仙渡之间的红结印是否还存在,三百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无人能说的清 事到如今也没得选择,池颜拿出匕首插在心口,鲜血缓缓冒出,池颜似乎没有痛感。 他用两根手指沾上血液,摁在额头,嘴里念着繁杂的咒语,心口的血越流越多,池颜的嘴唇变得青紫,他周身毫无灵力只能靠心头血催动渺小的护体灵力 池颜额头消失已久的印记开始发亮,光芒中仿佛飘浮着细小飘零的花瓣 远处的一朵不起眼的茉莉花扶摇绽开,耀眼的蓝光在火焰中格外显眼,若隐若现的蓝色花瓣围绕它悬浮,只是火焰近在眼前,下一刻就要将它燃烧成灰烬 就在火蛇拂过它的一刹那,池颜飞身而起,将茉莉花紧紧护在了怀中,烈火焚烧了池颜的后背,池颜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茉莉花上,染红了洁白无瑕的花朵 池颜小心翼翼的护着怀中的花朵,不敢用力,生怕挤到她 池颜支撑着残缺的身躯,走到了火焰已经烧尽的安全地方 跪倒在地,清月想要为池颜查看伤势,却被池颜拦住,池颜几近哀求的看着清月将手里的茉莉捧出 “你是医者,你可知如何救她” “这,我只是个普通人,恕我无能为力”清月为难道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找到她,真是不易,只可惜找到又如何,今日此处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妖女凭空出现,鲜红的嘴唇勾起一抹猖狂的笑容 “口出狂言!” 池颜将茉莉交给若菲,将他们护在了身后,一把普通的利刃握在池颜的手中犹如神兵般威武,池颜毫无灵力却丝毫不退缩,握紧兵器如同天神降临 池颜仅凭凡人之躯便能挡住妖女,见招拆招,避开挡不住的妖气,挡住可能会伤到仙渡的招式,飞剑如风 妖女伸手勾起黑烟,凝成黑刃,飞舞的裙摆随着她的弥漫的妖气而飞舞 媚眼一笑直冲若菲怀中的茉莉花,池颜飞身一跃用剑挡住了妖女的黑刃,去被力道逼得往后退去,地上是池颜往后滑去的土坑 利刃开始分裂,分裂出另一把利刃将池颜的胸膛刺穿,池颜单手撑地血液滴答滴答的落下,再抬起眼眸时杀气弥漫,血色眼眸杀戮如剑 池颜怒吼一声,不顾伤势抄起利剑直冲妖女,一瞬之间便被击垮,剑成两半 剑一断,池颜便用残缺的身躯冲向妖女,一次,两次,三次…… 池颜一次次的被击飞,鲜血将池颜一身白衣沾染成鲜红,他不肯放弃,赤红的眼眸是他的不肯认输,不愿仙渡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妖女轻蔑的看着眼前,手指轻转,致命的伤害向池颜袭去 “这么感人情意,要不你就死在她面前吧!哈哈哈!”妖女狰狞的笑着 池颜也笑了,嘴里的血随着他的笑容滑落,滴落绽开 池颜赴死冲去 霎时,世间万物仿佛停止,池颜被一种虚空的力量悬浮空中,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复,缥缈的圣光围绕着池颜,仿佛置身于疗养的圣界 茉莉花中的蓝光开始飘浮,挡在了池颜与妖女之间,一袭红衣华丽而不失淡雅的女子从蓝光中显出身来,耳挂上的萤火虫犹如活的一般灵巧,嫣然一笑万物黯然,俏丽的玉脚踩着一缕轻纱,缓缓落下,九天玄女不过如此 她的手轻轻一张,轻松的将妖女的黑刃化为灰烬 “放肆,我的男人,你也敢动?” 女子不紧不慢的说着,遥远清冷的声音不怒而威,像是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女子勾动手指,一柄灵鞭随空而先,只一下便将妖女击杀,可惜依旧只是个傀儡,另一头的真身只是受了伤 “你是谁?”池颜从光环中落下,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仙女 “天命灵女,仙渡” 仙渡睫毛微动,淡淡的看了眼池颜,冷漠的一挥手此处便开始崩塌,她也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章节目录 尸骸干尸 众人醒来时依旧在客栈中,刚才还热闹喧嚣的客栈,如今遍地尸骸,都是被吸了精气 “仙渡!你醒醒!”池颜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焦急的呼喊着仙渡 “怎么了?我不就喝醉了吗”我捂着疼痛的脑袋,迷迷糊糊半眯着眼看着四周皆用焦急的眼神看着我的人 池颜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惊诧的感受着池颜的拥抱,手放也不是举着更不是 理智让我推开了池颜,这个拥抱不属于我,与其陷得更深,倒不如推开他 “池颜上仙,望自重”我冷漠的说道 目光一瞥,遍地的干尸让我一惊,碰掉磕胳膊边的酒杯 “这、这怎么一回事?我不就醉了酒,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扶着桌子,不忍直视可怕的干尸 “仙渡,你……刚才的事都不记得了?”若菲试探着问道 “我的天,这不会是我误杀的吧,这次我也没吃魔心丹啊”我看了眼桌子上的酒杯,捂着头陷入了沉思,不会酒里被人下毒了吧,罪孽啊 “不是,这并非是你杀得,我们一醒来便是如此”池颜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被推开的双手 我拍着胸膛,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过到底是谁这么恶毒,伤了这么多人!” “不知道,醒来便是如此”池颜起身接着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是时候启程了”然后自顾自的走了 若菲清月见池颜有意隐瞒便也没有多言 回了房间收拾行囊,我心中止不住的疑惑,像是忘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想的头痛,我最讨厌麻烦了,管他呢,等我回去了,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仙渡” 池颜不知何时进了我的房间 “有事?”我叠着自己寥寥无几的衣服,头也不抬的说道 “或许那人也分不清爱的到底是烟花还是星星” 池颜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迷茫,这次的事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他依旧心里有仙渡,可他就是放不下溪远,一想到溪远他的心依旧痛苦不已,他不知到底该如何 “有个人告诉我,只要一颗心没变,他就不会放下一个人,星星不属于那个人,而烟花刻在了那人的心上” 现在来找我?不过是觉得对我有亏欠,虚伪的补偿罢了,我拿了包裹从池颜身侧擦肩而过 “我不稀罕可怜的补偿,以后你我各不相干” 池颜只身现在房中,久久未动,他的拳头紧握,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连自己爱的,盼的是谁都分不清,他不敢寻回仙渡,他分不清,不愿再伤仙渡一次,他的心已经被溪远抢走,可偏偏仙渡又冲进他空荡荡的胸膛中,让他窒息 整个镇子的人都变成干尸,毫无生气可言,池颜面色凝重,他知道妖女是为了疗伤而残害这些无辜之人,只怕妖女卷土重来还会残害更多的人 我心下发闷,遍地的干尸刺痛着我的眼,整个镇子的人都死了,怎么我们一点事都没有,一个个的迷题困扰着我,这一切到底藏匿着怎样的阴谋 之后的路很是平常,像是之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没有人在死去,也没有任何异常 这日是月圆之夜,只要在翻过一座山便到了焕月镇,我们就此休息 先前一路或大或小都有客栈,实在没有我们就多走一些路 可明日就到了焕月镇也需养足了精力再去 池颜还是习惯性的的给我烤了个馒头,我没接,拿出包子吃了起来,傻根跟了我们一路,我本以为他会很烦人,其实不然,他也就闲着的时候抓蝴蝶,做一些幼稚的游戏,他似乎很怕池颜,在池颜面前畏首畏尾的 这一路我和池颜的银子早用完了,全靠清月在路边行医挣钱,可怜他一开始只需养若菲一人,如今却变成了三个人 “傻根呢?”本来一直坐在对面啃干粮的傻根不见了 “方才还在这呢”若菲疑道 “他心智不全,深更半夜恐会有危险”清月道 “不去池兄你我一同去找找吧”清月拍去衣服上的杂草 “也好” 池颜说罢也起身随着池颜去了密林深处 过了半响清月突然回来了 “我们已经找到傻根了,他就在那里,池颜让我带你过去,清月道 “可是发生什么要紧的事了?” 章节目录 清月身份 “你随我来了便知道了”清月白色遮眼布下的嘴唇神秘一笑 “我也一起去吧!”若菲兔子势的蹦起来说道 “也好”清月微微点头 我们跟在清月的身后,往林中走去,一路杂草丛生,许多不知名的虫子从我耳边飞过,黑暗中不明生物亮着渗人的眼睛,悄悄的看着我们 “清月我们要去哪啊,这里好可怕的”若菲不停的往四处看,弱着声音问道 “黄泉”清月狰狞一笑突然消失了 四周妖气冲天,一个法阵由地而起,将我们在了中间 “清月!清月!”若菲四处看去,慌张的不成样子 “别喊了,他已经走了” 这个法阵精妙的很,不出半个时辰我们便会化作一滩血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个精妙绝伦的法阵,若我毫无防备,倒真的亡命就此了 我将脚边的一块石头踢飞,正好打在了一颗树上,树上掉下来了一张符咒,树上灵光乍现 我拉着若菲从树中散发灵光处,出了结界,直接回了方才我们四人在的地方 池颜清月傻根全在此处,正好也方便做事 “你们方才去哪了,让我们好找”清月慢条斯理道 “我们去哪,你难道不知道吗” 趁清月疑惑之时举起剑逼在清月的脖子上 说!你为何要害我们” “仙渡这里面恐有误会”若菲抓住我的胳膊 “仙渡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清月皱起眉头面露慌张的问道 “你问我发生了什么?真是好笑!” “清月不知,还请仙渡姑娘明说” “那就让……”我剑头一转直直的插进了傻根的胸膛 “让他告诉你吧” “你怎么会知道是我”傻根抬起清明的眼眸,没了傻气,仿佛变了一个人 “你的确很聪明,这么费脑的算计用在我们身上,你倒看重我们”我挑眉说道 “我们都以为我们是喝了酒才陷入幻境,其实不然,我们所坐的地方本身就是的结界”池颜缓缓说道 “你怎么能证明就是我” “拿日我们都陷入幻境,幻境中我们所有人都在,只有你没在,醒来之后你也装模作样的趴在桌子上”池颜道 “重要的是,你连酒都没喝,所以更不可能是酒的问题了,从那以后我们就知道了有内奸”我搓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你们为何不怀疑他”傻根指着清月 “怀疑过,他的眼睛,他异于常人的医术都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但清月不会伤害若菲” 我冲若菲眨眼 就在前些时日,我与池颜设套发现清月的眼睛不出所料完好无损,他能让濒死的动物复生,繁花百草瞬时绽放,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们便支开若菲,找到了清月,用符咒止住了他的灵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厉声问道 “你们终究还是发现了”清月叹了一口气,似乎早就料到我们会发现 “眼睛好好的为何要盖起来呢”我走到清月身旁将他的眼睛上的布条拽了下来 清月一皱眉,缓缓睁开了宝石般的湛蓝眼眸 “你是魅?”池颜道 魅,天地灵气幻化出的一种生灵,非妖非人非仙,是天地间最神秘的一种生灵,传闻说魅可以复活再生,也有传闻说魅死便魂飞,无人能够完全了解魅,只可惜魅朝生暮死,只能活十年 章节目录 妖精堆里吃肉 “是,我本无意欺瞒二位,只是我这眼睛行动不便,又怕二位嫌弃便遮了起来” 池颜将清月身后的符咒摘了去,面容凝重道“抱歉,如此看来我们之间的内奸另有此人” “实在不好意思啊” 我万分歉意的将手中白布还给了清月 “你与若菲都非普通人,那为何你不与若菲在一起呢”我看的出来若菲喜欢清月,清月亦心里有若菲 “魅,只有十年的寿命,我不想耽误若菲,只盼能长剑山找到延长寿命的方法”清月露出苦涩的笑容 回到当下树林 “你每晚都睡得离我们很远,我们便猜到是你,并发现了你给我送的‘大礼’” 我松开了拿剑的手,剑丝毫未动,牢牢的插在傻根的胸膛里 “我睡的远,倒真不是我自愿的,还不都是……”傻根还想说下去,胸膛里的剑便被池颜猛的拔了出来,傻根疼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无需多言”池颜冷声道 “我,我怎么动不了了?!”傻根看准池颜后背想要出手,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行都动不了 “喏”我指了指傻根的后背 “方才池颜趁你不注意贴的符咒,我们现在又杀不了你,只能先困住你了”我摆手 “卑鄙小人!”傻根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怎的还有脸说我们卑鄙?明明是你陷害清月的”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若菲最讨厌别人伤害清月了 若菲拿了根树枝在傻根身上狠狠抽打,傻根被打的哀嚎不止 心中疑惑颇多,也不指望他能与我说实话,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咱们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何要要害我们!” “你是尊贵的神仙你所做的罪孽,你是忘了,但我永远都不会忘”傻根瞪大血红的眼珠愤恨的模样将若菲吓了一跳 清月将若菲拉了回去,安抚的摸着她的头,浅笑着摇了摇头 就不能明说?我本来就就记性差,我做的罪孽又多了去了,我还真不记得了…… “我,我忘了……”我如实说道 傻根差点没被我气死,闭上了眼睛,关了六感不理我们了 “这就没反应了?”我拍了拍傻根的脸颊,一点反应都没有,恐怕他就是怕说出什么,才关了六感的 真是无趣,他害了这么多人,我还想折磨他呢 想来想去就是不解气,直接将他捆在了蚊子最多的地方,等第二天也够他受得 趁着天还没亮,我们连夜启程进了焕月镇,焕月镇位于长剑山的山下,伤天害理的妖连进都不能进来,如此我们也就安全了 明日就是长剑山选新弟子的时候了,王权贵族,江湖能人,精灵善妖,聚集了在了焕月镇 我们随意找了家酒馆坐下,人山人海的小小的一家客栈都快挤爆了 “几位客官都要吃些什么呀”百忙之中的小二凑到我们跟前问道 “来一盘酱牛肉,两个猪蹄!”我率先点到 “哼!”一旁的魁梧大汉将桌子一掀怒气冲冲的往我这里走来 我吓得连连往后,他的拳头都有我的脑袋大了,一不小心差点从凳子上翻了过去,还好池颜眼疾手快接住了我,将我扶了回去 店小二似乎是个见过世面的,三言两语就把这个魁梧大汉哄好了 “这位客官,我们店里只有素菜,没有荤菜”店小二握着手里的毛巾擦汗说道 “这么大个店为什么没有肉啊”我抗议道 “想来是因为客栈中也有妖来往,妖是动物幻化来的,所以方才的那位壮士应该是牛妖”清月柔着声音说道 “你方才那话,就好比要吃他”池颜插了一句 “这样啊”我握着筷子往壮汉的地方看了一眼,他还在瞪着我,连忙将头转了回来 罪过啊,在牛妖面前提吃牛,不跟我急才怪 章节目录 焕月镇 “那你们点吧,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池颜无需吃饭,只点了几盘点心,若菲点了盘胡萝卜,清月也点了盘炒青菜 这些也太索然无味了,我实在是吃不下去,又没有肉,只好点了盘青椒,将就着拌米饭吃 等菜的过程中我发现刚才的牛妖不见了 “你们说这么多人,长剑山能收几个弟子啊”外头的人摩肩擦踵,跟打麻将似的 “数十人”池颜道 “这么少,可来了这么多人,撵不走怎么办”若菲由心而问 “我们从刚进焕月镇就开始了选拔,你看方才闹事的那头牛就凭空消失了”我颔首示意若菲往后面看 “长剑山的仙人也不惯着他们闹腾,直接变走省了不少麻烦” “正如仙渡姑娘说的,从进了焕月镇我们就要小心行事”清月附和道 我将青椒拌在米饭中,清淡的米在青椒中也颇有一番滋味 一旁的喧哗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一个穿金戴银,光看打扮就知道很有钱的公子哥拍着桌子嚷嚷着什么,店小二也不惧他,一直不紧不慢的说着话,倒是周围的不少妖怪急了,一个个的吹胡子瞪眼的,但都被那人的侍卫拦住了 吵闹间那些侍卫霎时凭空消失了,公子哥愣住了,手里的扇子‘吧嗒’一声掉了 没有侍卫拦着,已经有盘子往公子哥头上砸了,起初公子哥还梗着脖子硬气的很,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跑了 “在妖怪堆里要吃肉,疯了吧” 望着落荒而逃的公子哥,一阵唏嘘,看完戏扒拉着米饭,吃的更香了,果然有意思的戏就是下饭 吃完饭我们准备找一处客栈作整一番,等待着明日的长剑山 连问了几家客栈都是人满为患,总不能睡大街吧,我们苦寻许久终于在一焕月镇最大的客栈知晓还有四个房间,我们最先问的就是这家客栈,一开始告诉我们没房了,想必是又有人闹事被‘消失’了 “我们要四间房”清月拿出钱袋将银子寄给了老板 “等一下!老板你们还有几间房,我包了!”方才的公子哥甩出一个金元宝,财大气粗的说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掉了一颗牙,滑稽极了 “你一个人要住这么多间?”我皱眉问道 有钱了不起啊 “本王喜欢清净,不喜欢与别人做邻居”那人趾高气扬的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 “我就矫情怎么了,你打我啊”公子哥左摇右晃的嚣张道 太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 池颜皱了皱眉头,也不墨迹二话不说将公子哥‘请’了出去 “如今只剩我们四个了”池颜拿出手帕擦手悠闲道,仿佛门躺在客栈的门外一动不动的公子哥与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太解气了,池颜这种干脆利落的行动,甚合我心 最贵最大的客栈果然不一般,进了房内连一丝一毫的噪音都没有 夜晚小二来送水之时,神神秘秘的告诉我说,凡是来焕月镇求仙的人,夜晚都不可外出,更不能发出声响,否则失去求仙的机会 小二走后我便洗漱坐到了床边,也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谁晚上无缘无故的出去 夜深人静,连虫鸣声都没有,让人越发孤寂 章节目录 第一关 我本来是想透过窗户看一眼月亮的,结果外头漆黑一片,别说月亮了,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叹了一口气,月亮看不成了,只好靠在桌子旁,凝望渺小的烛光,思考着我这一段荒唐的人生,能回去的话这段经历也颇有滋味,回不去了的话,就丢人丢大了 我将脖子上的叶子灵石摘了下来,翠绿的石头在烛火旁也有了似烛火之气,我就这么映着烛光看了许久,这是以前池颜给我的,用手指摩擦着石头上的纹路,冰凉的触感让我叹息,带了这么久就是捂不热,捂不热,就不捂了 一闭眼从窗户丢了出去 还好我记性差,等回去了,我肯定就将这些事都忘了 将蜡烛吹灭,和衣准备睡觉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窗外突然传来凄厉声音,似乎有一个女子在求救,还不时有男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焕月镇里混入了歹人 往窗外望去,一个灯笼落在地上,微弱的光芒告诉我那女子的位置 还好我未曾脱衣服,拿了剑要下去 走到门口我突然记起店小二的话 “凡是来焕月镇求仙的人,夜晚都不可外出,更不能发出声响,否则失去求仙的机会” 迟疑一瞬,便不再顾虑 快步到了方才女子在的地方,那几个贼人很弱的不像话,三下五除二便将他们打跑了 待我回头望去那女子时,却发现该女子已经不在原处,只留一盏还在发亮的灯笼 我笑了笑将灯笼拿了回去 第二日 看着我们四人一个都没少,我这悬了一夜心这才放下 “你们是怎么知道那是个测试的呀”清月那夜提前用他们之间传信的小玩意,告诉她那是个测试,一定要出去,却未告诉她原因 “一开始池兄便说了,从我们进了焕月镇每一件事,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长剑山设的考验”清月道 “没错,这里住满了人晚上不可能一点光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就说明我们当时处于一种结界中”我举了举手里的灯笼接着道:“灯笼掉在地上哪有一直亮着的” “这关考验的是观察与善心”池颜道 走在大街上,昨日还人满为患的长街,如今少了大半,莫约还剩百余人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关” 客栈中小二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带着面具的风度青年 “那还不放我们进长剑山了” 那个公子哥生怕自己活久了,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 都说了第一关,还没脑子的问 “只要经过这片荒漠,便可进去长剑山天梯前”青年蔑视的瞥了公子哥一眼,语气毫无感情 “长剑山期待你们的到来”青年又说了句后凭空消失了 众人哗然,先前看起来空荡荡的地方,如今却多了片荒漠,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们对望一眼,踏上了征途 “你说那个公子哥这么不知好歹,不是应该早就被淘汰了嘛,为何他还在?”我抬手遮住炙热的阳光发问 “他是北岳国太子,整个北岳国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还有仙缘,长剑山自然不舍放弃他”池颜缓缓说来,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清明的眸子被睫毛遮住 章节目录 再见元星牧 “说明白点就是拼爹走后门”我不屑道 “精辟!”若菲赞扬道,太阳将她白净的小脸晒得通红,清月十分体贴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伞,正好将若菲遮住了 太虐狗了,我发自内心的羡慕 不自觉的想要去看池颜,还好我忍住了 “师傅!师傅!真的是你啊!”多日未见的元星牧在远处向我招手,颠颠的向我跑来,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拿了把伞 救星啊!我一骨碌钻进了元星牧的伞下,用手帕胡乱擦着脸,没了太阳的折磨,就是舒坦 “师傅你们不是不来嘛”元星牧问道 我看了眼烈日下板着脸的池颜道:“闲得慌就来了” “池兄要不我们挤挤?” 元星牧邀道 池颜额头滴落汗水,嘴唇紧抿,显然热的不轻 “不用”池颜意欲不明的冷眼看了我 不进来拉到,谁稀罕 霎时狂风大作,飞沙铺天盖地,沙子糊了眼睛,前方传来凄惨的厮杀声,模糊看去,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屠杀着其他拜仙的人,心狠手辣至极,看样子除了我们几人还活着,其他人都死了 不对,还有一个!一个人满身是血的跑到我们面前,喘着粗气,仿佛受了滔天的惊吓 我们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重新往杀人的凶手那里看时,却发现凶手已经消失了 奇怪只余,出于好心,我们搀扶着那人,打算给他的伤口包扎,然而却发现那人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只有血,他告诉我们是他的同伴拼了命的保护他,所以他才没有受伤 我们对视一眼,疑虑油然而生 这时风停了,我们来到了沙漠的中央,遍地黄沙一望无际 寻常的黄沙中突然出现很多的流沙坑,稍有不慎便会丧命 “这关好简单啊,过了这些流沙坑不就到长剑山了嘛”若菲天真的说道 清月摇摇头,清风拂面般的笑了笑道:“没有这么简单,万事要小心”末了还宠溺的勾了若菲的鼻子 啧啧,多么让人羡慕的情侣啊 “师傅,你是不是羡慕了”元星牧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我 我捣了他一下,怒嗔道:“你管我羡不羡慕,你还能解决?” “当然可以了,只要师傅愿意,我就愿意牺牲自己的美色”元星牧臭不要脸的说道 说着还要伸手勾我的鼻子,突然元星牧哎呦一声,捂着手连声哀嚎 “谁暗算我!” 元星牧刚一说完,天色如被熄灭了的蜡烛,乌云笼罩 这一变故将我们几人吓了一跳,池颜在天黑下来的一瞬间,拉住了我的手,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我也回握住了池颜,一瞬间冷静下来我便松开了 四周黑暗无比,还好我们有之前获得的灯笼,眼前的流沙坑算不得什么 “救命啊!” 呼救声从我们身侧传来,方才杀气腾腾的杀人凶手刀疤脸如今爬在地上,站不起来,似乎受了重伤 “我没有伤害你们,你们救救我吧,将我带到流沙对面,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定会相报” 我们不曾言语,接着昏黄的灯光望向各自凝重的面容 “我们救他吧,是他铲除了我们的竞争对手,再说他这么厉害说不定以后还能报答我们”刚才被刀疤脸杀害了友人的男子率先说道 章节目录 跳去仙缘池 “这个人这么坏,救他恐怕不妥吧”若菲揪着清月的衣角紧张的说道 “可你们想想,说不定这又是个关卡,考验我们的善心呢”那人又积极的插嘴 “说的有理”我扬起声音,故作赞同道 “所以我们救他吧” “好,我救他,你们也不用费劲去长剑山了,我直接送你们升仙!” 利刃出鞘,寒光划过天际,两个人应声而道,没了生气 片刻之后,天色亮堂起来,脚下的沙漠变成了广阔的大理石平地,我们已经来到了仙剑山。 一眼清泉躺在我们的面前,高座之上是长剑山的长老,有客栈的店小二,还有刀疤脸,总共三位长老,除了那位严厉的女长老,其他都是熟人 与我们站在一处的只剩下五十几人,公子哥居然还在这里面我也是服了 这关考的是考验对于奸邪小人是否能够果断,可救无辜之人,不可优柔寡断放过歹人小人,否则总有一天会招来祸端, 从一开始我们就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凶狠毒辣的歹人追杀那个人,他居然能够一点伤都没有,这摆在眼前的问题,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们的智商? “最后一关,人生仙缘,你们将一滴血滴入仙缘池中,池水的反应决定着你们是否能拜入我长剑山” 坐在首位的长老缓缓说道,此人正是之前的店小二 五十多个人自觉的站好,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怎么办啊,我好紧张啊”若菲搓着手无措的说道 “没事,不就测个仙缘嘛,你肯定有”没有的话,我回去帮她做一个,这不就有了嘛 若菲还是很紧张,清月便自觉拉着若菲排在了我和池颜身后,意思让我俩先试水,就好比吃药,看着别人先吃,就是不一样 五十几人,过去了十个,也只有五个通过了仙缘池,重要的是这五个并非过了仙缘池未来便能飞升成仙,而是可以修炼,用普通人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有灵根 终于到我了,长呼一口气,我的灵根啊,你一定要争点气!否则我这仙寿也差不多到头了 将指尖扎破,一滴殷红的鲜血冒出,吃痛之余,将冒出的血滴进了仙缘池,静静地等待着仙缘池的反应 ………… “很遗憾,你不能入我长剑山” 怎么会这样!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不行!我不能就此放弃 “我再试一次!这次肯定不准”我挣扎道 “无缘就是无缘,哪有再来一次的道理!”女长老厉声怒喝 来了两个弟子要强拖我下去,我愤起挣扎,用力又挤出一滴血,滴入了仙缘池中 还是没反应…… 我还想再试,却被两个弟子拖远了,池颜飞身而来,将两名弟子打退后,一把将我推进了仙缘池 “池颜你大爷的!”我从仙缘池中冒出头,冲着正在打架的池颜怒骂 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与池颜打架的两名弟子,同时住了手,目瞪口呆 我要熟了吗……我身下的水不断沸腾,我却一点热量都没感受到,本来微红的池水,散发出耀眼的蓝光,原先混沌的池水也变的清澈无比,许多活泼机灵的鲤鱼在池中畅游,我伸手触摸,却什么也摸不到,鲤鱼跳跃着,吐出的泡泡将我拖出水面,一身的湿漉也变的干燥 章节目录 黑曜镜 高座之上的三人面色严肃互看一眼,我独自站在仙缘池边上如背锋芒,有些孤立无援的往人群望去,却无人能让我依靠 握紧拳头,自我安慰,我将仙缘池的新作用给发现了,不仅滴血可以测仙缘,泡澡更可以,这往后在长剑山的日子定会一到风顺的,我鼓起勇气骄傲的冲其他人咧嘴一笑 长老们讨论一番后,让那个凶巴巴的女长老带我去了长剑山的一所神秘的大殿中,一位看起来年事已高头,身着道袍,戴剑式发冠的老头,一头银发背对着我们 “掌门,方才仙缘池有异,还请掌门定夺”女长老神情严肃道 “仙缘池之事,我已知知晓,你且稳住仙缘池众人,没有重要的事莫要进来了” 老头转过身来,在背影看本该是个老头,正面却是而立之年 “是” 女长老拱手行了个礼,离开了 此刻大殿之上只有我们二人,气氛有些尴尬 “稍等” 掌门轻声说道,手指转动,一个复杂高深法印在他的手上结成,一盏茶的功夫,一面黑曜石雕刻,黄金镶边的镜子凭空而出,他似乎废了很大的力气,久久缓不过气来 “掌门”女长老又来了,这次面色更为凝重,她的身后是背手而立的池颜,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掌门就像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面色如常的遣走了女长老,只是眼神不住的在池颜身上看 关上门后,掌门缓缓的说道:“能让仙缘池如此变化,也是我长剑山建立以来第一次”掌门面向黑曜镜 “这是我长剑山的至宝黑曜镜,它能探清二位仙尘,以防不轨之人潜入我长剑山” “长剑山竟有如此灵宝,想必长剑山开山者,而非常人吧”池颜若有所思的直视着掌门 “稍后你便会知道”掌门一挥手将镜子摆到了池颜的面前 “失礼了” “无妨” 池颜顺势闭上了眼睛,镜子中池颜的身影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池颜的往事。 池颜从小就顽皮,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尘祖尊者也任由他胡闹,甚至还蛮喜欢池颜顽皮的模样,池颜虽然生性顽劣,但修行从未落下,玩闹之余都是很用功的学习,修行,并且天资聪慧,什么复杂的东西,都是一学就会 鲜有夫子管教他,几乎都是尘祖尊者亲自教授的 先前也有不少夫子来管教他,但每每都被池颜剪了胡子,竖眉瞪眼的气走了,这比我小时候顽皮多了,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之后的便是池颜一生的总概,一盏茶的功夫便匆匆结束 掌门镇定自若的收了镜子,并未多大的反应,摸着拂尘,然后一挥拂尘将镜子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毫无防备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境外 池颜已缓缓醒来,凝视着自作主张直接将仙渡置于镜前的长剑山掌门,等着他的说法 未曾想掌门直接跪了下去,向池颜行了长剑山最大的礼数 “弟子风代雪拜见祖师” “你这是何意?”池颜冷眼相望 “长剑派是尘祖尊者七千年前创建的门派……” 章节目录 前尘往事 风代雪还未说完便被池颜揪住了领子 “你说什么?!我师尊怎么可能创建门派!”池颜没了沉稳,目光闪烁着难以置信与期待的光芒,语气颤抖不稳 “祖师莫急,您听我慢慢道来” 风代雪被眼前怒目圆睁的池颜吓住了,咽了口吐沫,小声说道 “说!” 池颜冷静下来松开了手,底下眼眸,将情绪藏在了轻轻颤抖的睫毛底下,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个字,但他背在身后握紧颤抖的手,将他的激动,思念,兴奋,期待,尽数展露 “这个秘密只有历代掌门才知道” 风代雪试探着看了眼池颜,池颜示意他站着说话,风代雪整理衣角又恢复一派之主的样子,摸着拂尘接着说道 “开派祖师算出您未来将会有一劫,怕您度不过,便将这面镜子和仙缘池留给我们,让长剑派的后代在此等候您,助您渡劫,开派祖师爷告诉我们,渡劫之事非比寻常他也只算到皮毛,能帮到您一丝一毫便足矣” “我师尊现在在哪” 池颜并不在乎什么渡劫,他只想知道他的师尊是否安好 “这……”风代雪为难的搓着拂尘 “弟子不知,原先我以为这个事情只是个传说,如今真的见到您,弟子一时有些激动,便直接将这位姑娘弄昏过去了,还望祖师恕罪” 池颜眼底的光暗了下来,眼尾发红,几千年的思念何止是一句两句道得清说得明的,他心里难过,师尊连离开都想着自己,为何再也不见自己了 他抬眸看向仙渡道:“如何渡劫” “开派祖师爷说在这镜中” “镜中?”池颜疑惑的向前走去,伸出手摸着黑曜镜 池颜触摸镜子的一刹那,镜中突然泛起浓雾,小小的镜子中是仙渡的往事 仙渡小时候乖巧的很,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越发惹人爱,但这份乖巧可爱没被任何人夸奖反而受尽欺负。 她仙灵特殊,又无父无母,瀛洲的小妖总趁着仙渡师兄师姐的不注意欺负她,有的师兄年纪也小,经常捉弄她,虽然是善意的玩笑,但仙渡在瀛洲过得更加小心翼翼 她的师姐是最照顾她的人,每次有人欺负仙渡,她温柔的模样便会强硬起来,用它瘦弱的身躯帮仙渡欺负回来 仙渡哭泣难过时,师姐便会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紧紧的拥抱给足了仙渡力量 后来祁灵圣母出关,悉心照顾仙渡,并教导她:丢了命,丢了面子,唯独气势不能丢 孩童的仙渡听后茅塞顿开,开始认真的学习仙术,这瀛洲的小妖们也不知是惧怕祁灵圣母还是真的打不过仙渡,从那以后在无人敢欺负仙渡,因为这个手拿鞭子的小姑娘不好惹 她也就愿意习些打架的仙术,什么佛文课,仙史课都是她睡觉的好地方 仙渡两万岁的生辰上,她被九灵玄清镜测出是第十七任天命灵女,祁灵圣母便将幻灵鞭送给她当做生辰礼物,身份一日之间万分尊贵,四海八荒再无人敢对她不敬。 章节目录 心冷 她那时不过一个两万岁的小孩子,一起之间从井底升到太阳之上,辉煌只余是承受着太阳烫人心肺的压力,无人知道她的心事 她的性情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乐观开朗,灵女需独自搬去芍药殿,她乐呵呵的去了,一切是那么的正常 她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是每次下雨她眼中的彷徨无措,心事就像雨滴一点一滴的敲打在仙渡的心田 后来她捡到了栖执和花羡,她的生活又一次热闹起来,师姐师兄经常去陪伴她,她的脸上总是挂着满足的笑容。 看到仙渡为小狐狸起名为花羡,理由与溪远一样,觉得小狐狸什么颜色都不缺,定不会羡慕旁人 池颜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似乎明白点什么,他就如同一只飘浮****中的一只小船,若隐若现的真相狂浪要将他拍进无穷的喜悦与自责中 他握紧拳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黑耀镜,生怕漏了一丝一毫 后来仙渡不慎将羿炎兽放出,为了封印它,仙渡只身一人施法封印,元神受了重伤,昏睡了几百年,魂魄为了自保,自行出体 正好赶上了五千年前鸟族的那一役,忘却了一切,救了池颜,化名溪远。 镜中一切结束,归未平静,倒映着仙渡紧闭的双眼,还有池颜荡魂摄魄惊颤的眸子,他的眼角泛红泪水充斥着他的眼眶 自责的海浪,喜悦的狂风将池颜吞没,明明她们二人这么像,怕蛇,爱听雨,喜吃辣,与一般无二的眼睛。 他怎么就这么愚昧没有及时认出她,他一次次的伤害仙渡,伤了她的心,更是差点亲手杀了她,他闭上双眼让泪水划过脸颊,炙热的泪水灼痛他的心 “必须想办法让仙渡在十年间修成长生不老,待我时机成熟我要带她回家” 池颜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活过来了,他的溪远一直就在他的身边,他也没有爱上别人,先前的彷徨,痛苦的抉择是属于一个人的 池颜睁开双眸,露出一抹既痛苦而狂喜的笑容,愧疚让他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我醒来时觉得池颜与风代雪掌门都怪怪的,我心中忐忑的想着该不会我小时候做的混账事都被看了去吧 越看他们的神情越觉得无地自容,掌门未曾说什么,只是表示明日才能正式拜师,让我们先到客房住一晚 我听罢捂着脸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太丢人了,我以前偷看师兄花月册的事该不会也被看到了吧 刚出了殿门,恍然失措跌进一个怀抱之中,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措手不及,连忙推开,四周望去还好众人都在山门前测灵根,无人看到 “上仙请自重”我往后退了两步,不曾正眼看他,只看着脚边的石头,用疏远的语气说道 “我终于找到你了……”池颜激动再一次抱住了我,手劲大的让我挣扎不开 “你今日是疯了吗?”我用力挣扎着,可池颜眼角的泪水让我失去了力气 “溪远我以后一定千倍万倍的补偿你,你不要再……”离开我 池颜话还没说完,我便用力挣开了他,一记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池颜你听好了!我乃天命灵女仙渡,而非什么溪远!你竟敢如此轻慢灵女!”我厉声斥责 溪远又是溪远,你总是让溪远在我生命中折磨我,我受够了!为何就不能放过我! “仙渡你听我说!你五千年前沉睡的事你可还记得”池颜一改稳重,语气颤抖,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记得,那又如何,又与你有何干系?” “你的魂魄自保出体,幻化成了溪远”池颜向前一步,想要触碰我,却止步不前 “好笑,上仙恐怕误会了吧,我只是身体休眠,何来魂魄出体一事”我冷哼一声,低笑着 “溪远只是一个无名散仙,她何德何能能与本灵女相提并论” 我侧眼蔑视着池颜,我先前赞叹钦佩你们的爱情,那也只是先前,如今你们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普通散仙也敢与我混为一谈!可笑! “先前都是我的错,我要如何去做你才肯相信我” “相信你?那你的命来换吧”我歪着头颇有趣味的望着他 他低下眼眸,目光纠结,薄唇轻启“我还未护你周全,待我将你送回九重天,任由你宰割” “不用了,我是生是死往后与上仙再无干系,上仙的保护,我承受不起”我凝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楚的说着“你先前要报的恩,在你送我来到长剑山时便一笔勾销。 “从今往后,四海八荒,千秋万代,只有你我,再无我们。” 章节目录 找茬 “你我之间的亏欠恩情三生三世都理不清,如何能够分开”池颜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好热,可惜已经不能捂暖我了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了,我再也不会心软了 还未开口说话远处便传来了元星牧的声音 “师傅!你刚才怎么一回事啊”元星奇怪的看了一眼沉默的池颜,然后兴冲冲的跑到我跟前饶有趣味道 “我也不知道,明日拜师大会上应该就有结果了” 有些事不方便明说,只能随意找个理由搪塞了 “这是不是说明师傅你是个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啊” “或许吧,我今日累了,若是有事我明日再寻你吧”我强行抿出一抹笑 “仙渡……”池颜想要跟上 “元星牧拦住池颜!”我一声低呼 元星牧挺听话,一伸胳膊直接拦住了池颜的脚步 “听见没,我师傅不想让你靠近”元星牧撇着嘴嚣张的说道 我已经抬步往远处走去,要是池颜真的想要过来,元星牧也拦不住,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现在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凡人亲近 我在去客房的路上遇到了莫何,他今日带的是金色尾巴发饰 他直接路过了我,似乎一点都不认识我,我心下奇怪,但今日我心情不好,也懒得主动与他搭话 回了客房,我百般无赖的的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听着桃树上悦耳的鸟鸣声 “谁是仙渡!快给老子出来!” 一声叫嚷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皱起眉头,烦闷无比的拍打着身旁的苍蝇,懒得去理门外的声音 “我他么在问一句哪个孙子是仙渡!”门外又穿来了不知好歹的声音 这次我忍不了了! “我就是仙渡,孙子你叫谁?” “叫你!” 门外之人就是那个‘拼爹’的公子哥 他身旁的小跟班提醒他,这句话的意思 公子哥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本王是谁!”他努力睁大豆豆眼,可惜还是透露出一股猥琐的感觉 “你是孙子”我挑眉 “你你你……”公子哥连说了几个‘你’ “我们少爷可是北岳国的三皇子,你怎敢无礼!”他身旁的小跟班抢话道 “对对对” 他又连说了好几个‘对’ “本王可是未来的君王,你现在讨好本王还来的及” 他一副觉得我肯定会怕的屁滚尿流的嘚瑟样让我拳头痒痒的 “你来这里嚷嚷就是为了让我讨好你,你闲的吧!” 我一拳头锤在门框上,恶狠狠的说道 我心情差到极致,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偏偏还有这么个祸害来烦我! 公子哥似乎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咽着唾沫眨眼硬着头皮道 “要不是你跳什么仙缘池,那些个垃圾能跟下饺子似的往仙缘池里跳吗,居然敢耽误我拜师!” “管我屁事,我仙缘就是这么霸道,你能怎么着!”我已经抡起凳子准备揍他了 “哼!什么仙缘霸道,明天拜师我让你哭着离开!” 公子哥藏到了小跟班的身后,仰头说 “行,你可以”我笑着点头,掂量着手里的凳子 “让我哭是吧,我让你今天就哭!” 章节目录 打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杀人了!!!本王要让父王砍了你的……别打脸啊!!!我的鼻子!!!!”一阵阵惨烈的哀嚎响彻整个长剑山,新来的弟子纷纷露头看热闹,一阵唏嘘 凳子被打散架了,我也有些累了,索性将凳子一丢,一抹鼻子 “还我巴结你,我今儿就告诉你,明天拜师之后我就是这个长剑山最厉害的人了,你最好巴结我!” 掌门在黑曜镜中看到了我的前尘,想必会对我万分恭敬照顾 “屁,是骡子是马,明天一看就只!”公子哥被跟班搀扶着,鼻子还在哗哗的冒血 “滚你个骡子!”我一挥拳头,公子哥见状慌不择路的被小跟班搀跑了,看去向似乎是女澡堂…… 这一来二去的折腾让我心口憋闷的难受,捂着胸脯皱了眉头 “阿渡……”池颜不知从哪冒出来了,搀扶住了我 “你叫我什么?”我抬头皱眉,冷眼看着他 阿渡是我的乳名 “仙渡叫起来疏远,我往后便管你阿渡吧”池颜微微一笑 我从池颜怀中抽回了胳膊 “本就不是亲近的人,上仙还是唤我仙渡吧” 我漠然出声 “臭小子看什么看,不是让你拦住他的嘛”我看到人群中冒头的元星牧,揪住耳朵给他揪了出来 “呀呀呀,疼啊,我错了还不行嘛”元星牧捂住耳朵,龇牙咧嘴的说道 元星牧好歹是个一个男子汉,这眼泪动不动就掉,我就揪了他的耳朵,好家伙这就开始疼的抹眼泪了 “乖徒儿咱们回房喝酒,不要管不相干的人” 我揽住元星牧的脖子往屋里带 “阿渡……”池颜又一次轻唤出声 “我乃仙渡,胆敢逾矩”我微微侧颜,并未回头,与元星牧一同喝酒去了 池颜低垂眼眸目光失落,手指微动,他眼中似是有水光闪烁,站在门前久久不离 他突然抬起眼眸,重获勇气,一颦一笑皆是对于未来的期盼,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句:“这一次,也不会再让你与我错过” 次日中午 仙缘池一事据说从我滴血没成功后,跳进去却成功了,其他淘汰的人一个个的往下跳。 实在没了办法,众长老只好借着仙缘池出了毛病理由,让众人消停,到了今天早晨才将有仙缘之人筛选出来,足足耽搁了一天呢 总共剩余二十人,并列站在长缘殿殿中央,掌门坐在大殿三位长老之上,雪白的银发用金冠束起,一丝不苟的面庞透露着威严之气 “新弟子行入门礼!” 站在掌门身侧的莫何高呼出声 “这次就免了跪拜之礼吧”掌门声音不大,却回荡在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掌门师兄这是何意?”女长老出声不满道 “修仙是件长远的事,这群孩子或许将来有望超越我们,跪拜之礼总归还是免了吧”风代雪若有若无的看了眼池颜 “师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他们现在是拜师,跪拜之礼依我看不能免” 女长老丝毫不给风代雪留情面,铁面无私的一板脸,就是不同意 风代雪又看了眼池颜 “师妹,我身为掌门我自有我的顾虑” 女长老还想要说些什么,被刀疤脸留着胡渣的长老打岔 章节目录 拜师 “不就跪拜之礼嘛,反正这里面又没几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徒弟跪拜师傅还有理,等你收了徒让你徒弟给你磕头不就行了” 他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的扣着鼻屎,话糙理不糙 “岳闻师兄说的不无道理,师妹还是给掌门师兄一个面子吧”之前冒充店小二的长老附和道 不得不说先前他变了模样我也没怎么注意过他,如今一看他长得还真好看,精致的眼眸,泛着深邃的浅灰色,堪称完美的五官无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五官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了 他应该叫雪见栅,这几日总有女弟子犯花痴谈论他,据说他是长剑山第一美男子,他当年惊鸿一笑,不动一兵一卒,直接让花何派众女子芳心暗许,整个花何派都归顺了长剑山门下 不说传闻真假,单凭他能让万籁俱寂的面容,让我不得不信 “哼,你们就任由掌门师兄胡闹!”女长老一甩袖子 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雪见栅示意莫何接着仪式走下去 “拜师仪式开始!”莫何点点头,有一声高呼 我扬起脑袋,很是自信的觉得我肯定会一路顺风 轻蔑的冲公子哥一挑眉头,等着瞧吧 公子哥翻了个白眼,瘪瘪嘴,一点也不服气 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在看我,我有些心慌的四下看去,若菲悄悄地冲我摆摆手,不是她 清月……他的眼睛还是裹着白布,也不是他 元星牧神色很是严肃的看着坐上众人,打扮的一丝不苟,挺直腰板,背手肃立着,似乎在像长老们说:我很厉害,一定要选我! 保持这个姿势大半天了,看他颤抖的腰,恐怕腰都酸了吧 “首先是冲海峰岳闻长老收选弟子!” 岳闻长老将手指里的鼻屎弹了出去,正好弹在了公子哥的脸上 “就你了”他随意的说道 公子哥正恶心的不得了,在口袋里混乱找手帕,一听此话也不觉得恶心了,连忙乖巧行礼 “弟子黄金宝拜见师傅” 我噗呲出声,引来台上长老不满的注视,我轻咳两声,整好姿态重新站好 黄金宝?这个名字也太俗气了吧,堂堂一个皇室居然有这么个俗不可耐的名字,真不愧是最有钱的国家 黄金宝斜着眼看了一眼我,万分嘚瑟 我轻切一声,这就嘚瑟了??一般惊喜都是留在最后的,这点道理都不懂 几位长老轮番上阵,清月拜入了岳闻门下冲海峰,若菲拜入了女长老花子归门下揽霜峰 二十个人有四五个被两位长老收了 花子归长老只收两名女弟子,岳闻长老收了三个男弟子其中就包括黄金宝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心里各怀心事,如今就剩下雪见栅长老的御剑峰没有收徒,总不能一下收了这么多人吧 “剩下的人为我御剑峰弟子”雪见栅款款开口说道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一次性收这么多徒弟?这也太奢侈了吧 “等一下”一直沉默的掌门突然发话了,想想也是,他总不可能随意这么安排了我吧 “我穹苍峰还没有收徒”风代雪猝然开口 “哦?掌门师兄难得收徒,几百年就收了个莫何,怎么这些个孩子有师兄看上的?”岳闻调侃道 章节目录 花幽蝉 “穹苍峰也该热闹些了”他默了默,他摸着拂尘装作思索 “池颜上前”他郑重出声 “虽说是仙缘池坏了,但你终究还是仙缘池有如此大反应,此后你便拜入我穹苍峰做我内门二弟子吧”他故意强调了仙缘池坏了 池颜走上前去,微微俯身,简单道了句“是” “莫不是看不上我仙剑山,掌门师兄亲自收你为徒,你竟如此敷衍了事!” 花子归看不惯池颜高冷的模样,故意找茬 “怎么?难道我还要三叩九拜?”池颜冷声逼问 “放肆!你这还没拜师呢,就如此目无尊长!以后还了得!” 花子归怒发冲冠,直接站了起来 “我从今以后便是穹苍峰弟子,与你纳月峰无甚关系,我眼眶小装不下你如此庞大的身形” 池颜最大的能耐就是用最平静的语调,说着最气人的话 “你!”花子归身影不稳,差点气没背过去,还好被身旁的女弟子扶住了 “来人呐,将他打下山去,永远不得修仙!” “等一下!”风代雪连忙止住了弟子的动作 “此人我已收为内门弟子,师妹打下山去,岂不是在打我的面子”风代雪眉头微紧,尽显掌门威严 “师傅,掌门说的对,大局为重,您还是莫要与他计较了”花子归身旁一直沉默的女弟子清冷的说道 这个弟子名为花幽蝉,是花子归最器重的弟子,也是整个长剑山传说一样的存在,传闻她四岁就跟着花子归修行,八岁踏月影剑飞梭仙剑山,千百年来第一人 十三岁时白衣如雪,手握月影剑击败所有同级弟子,无人能敌 面容更如出水莲花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气质脱俗,聪慧执着,如皓月寒冰一般,寡言少语,谪仙清冷 别问我如何知道的,这些新来的弟子八卦的要命,我其实真的不想听,就是吧……我磕着瓜子时,不经意就听到了 花子归瞪了一眼池颜,又瞪了眼花幽蝉,显然是在责怪她替旁人说话 “我知道了,以后在这长剑山就没我花子归说话的份了对吗?!”她依旧不依不饶,明显今日掌门不处置池颜,她就一直闹下去 “师妹这是什么话”风代雪皱起了眉头 “待改日,我定会让他给你赔罪,只是今日大庭广众之下我认为不妥”风代雪难得很执着,惩罚自己师祖,他疯了? “无需改日,就今日”花子归强忍怒气,保持住自己庄严的仪态 “师傅,还是算了吧”花幽蝉再次发声 “这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我!”花子归一声怒喝直接让花幽蝉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师傅……” “走!”花子归不再多做纠缠,怒气冲冲的快步离开了 花幽蝉紧跟其后,眼神总是不自觉的飘过池颜,美丽的眼眸似乎藏着心事 纳月峰 “跪下!”花子归一声怒喝 花幽蝉应声而跪,面色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师傅的怒气 “你今日是怎么了,从未见过你为谁求过情”花子归冷静下来,但语气依旧隐隐约约藏着怒火 “我只是担心师傅与掌门师伯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伤了感情” “是吗”花子归打量着自家徒弟,眼神犀利似乎要将花幽蝉看透 章节目录 不服 “徒儿绝不敢欺瞒师傅半分”花幽蝉在冰冷的地面上重重磕了个响头,以平复花子归的疑心 “我倒是希望你是这么想的”自家徒弟的心思,她当师傅的自然清楚 “莫要忘了我曾教导你的,若想成就大事,最重要的一关便是忘情”花子归微微侧身,略微担忧的看着花幽蝉 “徒儿谨遵师傅教会” “好了,师傅教你的飞剑九决再去习几遍吧”花子归叹了口气离开了 花幽蝉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笔直的站了起来,如死水一般清澈的眼眸难得泛起波澜,她望着池颜所在拜师的元晖殿,第一次展露笑意 忽然她捂住嘴猛烈咳嗽着,已经生病多日,无人照顾她,连她最亲密的师傅也不曾在意,师傅在意的只是她这个徒弟有没有为她长脸,从小到大她孤独习惯了 元晖殿 一行人随着花子归的离开,也随即散了,我还呆呆的站在远处,自动忽略一旁嘚瑟的黄金宝,我的身侧还站着一脸不甘心的元星牧 御剑峰弟子说好听点是雪见栅座下弟子,说不好听点就是外门弟子,从最底层修炼,打杂的那种 我就奇了怪了,明明我与池颜一同让仙缘池出现异象,一同见了黑曜镜,怎么人家就是掌门弟子,我就是外门打杂的了? 我快步追上了风代雪,急声问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黑曜镜中你难道不曾看到我是谁?” “没有啊”风代雪揣着明白装糊涂 “怎么可能,明明池颜你都看到了,就是没看到也该知道我身份不凡吧”我将要溜走的风代雪拽了回来 “黑曜镜坏了,谁知道镜子中显示的是真是假,你既然身份不凡,也用不着来我长剑山吧”风代雪一副很急要走的模样 “那池颜呢?你怎么就收他了呢”我薅着他拂尘的毛,威胁之下他才不再溜走 “我就是看他身骨长相都不一般,所以就收了” 风代雪很无奈的攥住拂尘的另一头 “什么时候你们收徒还看长相了???”我诧异不信,手下力道加重,拂尘断了几根 “修仙长相也很重要,就好似雪见栅,不就是个例子”风代雪肉疼的瞅着可怜的拂尘 “拉倒吧,那我……” “哎!师弟啊,你怎么来了”风代雪打断我还未说完的话,突然仰头说道 我闻声回头去看,一个人也没有,手下一空,好一个老奸巨猾的老头,趁我回头的空子,撒丫子跑了 昨日 “灵女身体特殊,元身的灵根也只有千分之一出现在半夏的身体中”风代雪语气一弱道:“恐怕得从最底层开始逐渐修行,方能保住凡人寿元” 池颜沉思片刻,目光不离的望着仙渡,目露心疼道了句“好” “还有一事”风代雪故作高深的说道 “有话一次性说完”池颜皱了眉头,关于仙渡的事,他最讨厌的就是旁人拖拖拉拉的,让他心生担忧 风代雪擦了把汗 “关于二位身份的事,事关天机,恐怕不能让除了你我之外的人知道” “我明白,仙渡之事还劳烦掌门多加照拂”池颜礼道 “这是自然,这段时日就委屈上仙与灵女了”风代雪拱手说道 “非也,是上仙和仙后”池颜一本正经的纠正 风代雪:额…… 章节目录 入住 回到当下 我们一行人随着雪见栅的大弟子墨染的安排,住进了新弟子住处,我很疑惑池颜是穹苍峰的弟子,理应住在穹苍峰而非御剑峰,这怎么还随着我们住在了御剑峰 若菲和清月都各自随着自家师傅回了各自的仙峰安排了住处 “花幽蝉师姐!”众人突然俯身行礼高声喊道,我反应慢了半拍,一行人就我还直直的站在那里 “我们花幽蝉师姐亲自来御剑峰,你怎么不行礼!”黄金宝这个狗尾巴草,色眯眯的跟在花幽蝉身后 “滚吧你,是不是还想挨揍!”我挥舞着拳头,将黄金宝吓得一缩,但毕竟是跟在花幽蝉身后,接着又嘚瑟的哼了一声 花幽蝉风淡云轻的走到也是直着身子的池颜身旁,清脆的声音如同春日泉水:“听师伯说你为了更好的修行,特意申请来了御剑峰” “正是,幽蝉师姐有事?”池颜负手冷道 “虽说御剑峰是从最根本的地方修行,但毕竟又累又苦,你若是有何需要尽管来寻我” “不必了,多谢师姐关心” 池颜淡然的说完,眼神不明的飘了我一眼,后离开了 花幽蝉清澈的眼眸看不清神色,微张的嘴唇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黯然的转身离开了 “师姐,我有需要是不是也可以找你啊”黄金宝狗腿子的跟在花幽蝉身后 “离我远点!” 花幽蝉似乎很讨厌黄金宝,她身旁的其他女弟子拦住了黄金宝的去路 “啧啧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吃了一地土”我啧嘴道 “你个御剑峰的外门弟子有什么嚣张的” 黄金宝换了一副嘴脸,指着我怒骂 “哎,至少我不是癞蛤蟆” 我两手放在门框上,悠然的冲他晃了几下头,在他还想要说话的时候,“砰”的一声,将门闭上了,耳不听为静 收拾半天总算将被褥衣服收拾规整,我可怜的小胳膊累的酸疼,长舒一口气,无力的和衣躺在了床上,小憩一阵,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将我吵醒 “你吃什么呢?” 我喃喃出声,吓到了睡在我身旁的胖丫头。 她两个腮鼓鼓的,看样子塞了不少东西,要知道长剑山是不允许吃凡间零食的,没有辟谷的弟子需一日三餐去食堂吃富有仙气的灵菜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质问吓的呛着了,咳嗽了半天,还好她捂住了嘴,没有喷的到处都是 我愧疚的拍着她的后背 “你吓什么啊,我就是听着声音,闻着味道,有点馋” 这一觉屋子里住了七个人,其他人可能对于仙山充满了好奇心,出去闲逛了,所以现在房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我就是太饿了,偷吃点东西,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她缓了过来,拿出一小块甜点,递到我手里 “你吃吗?这是山下蜜芳堂做的甜点,可好吃了” 我起身坐在了她的身旁,将精致小巧的糕点送到了嘴里 有一种栗子的香气,不是入口即化的口号,糯糯的口感我很喜欢,就是太甜了,甜的发腻,池颜应该爱吃吧…… 猛的晃了晃头,想他做甚,简直侮辱了手里的甜点,其实不知为何我渐渐地也爱吃这种甜食了 喝了几口水,越发觉得也挺好吃的 章节目录 食堂 “你叫什么啊” 这个糕点有点粘牙,嚼了半天才咽了下去 “我啊,我叫钟钟,她们都叫我胖胖”钟钟嘴里吃这东西,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叫仙渡,以后互相照顾呀” 我将手上沾的糕点白面拍了下去 “好哇”胖胖咧嘴一笑接着道:“我本来不想来修仙的,又累又苦,娘亲非要让我来,这下好了,吃完这包甜点,以后就吃不到了”胖胖万分不舍的将剩余的糕点包了起来,藏在了一旁 “修仙多好啊,旁人想来还选不上呢,你父母让你来修仙也是为了你的将来吧” “才不是呢,他们是嫌弃我吃的太多,怕养不起我了”胖胖嘟囔着嘴 “真的假的?你能吃多少啊”我完全不相信,还能有人连饭都供不上 第二日 食堂 “小姑娘,你都吃了十二份了,我这一大盆的菜全被你一个人打完了”食堂大爷无奈的举着空空如也的饭桶 “可是我还没吃饱啊”胖胖皱皱眉头不甘愿的捂着肚子 “我一直以为我能吃,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拍着胖胖的肉嘟嘟的肩膀感叹道 “师傅!你也在这啊!” 后方传来元星牧声音,我闻声回头去看,还有若菲和清月的身影 “你们还没吃饭吗?” “还没吃呢,你看我们这刚打的大鸡腿”若菲乐悠悠的说道,立在一旁的清月含情脉脉的望着若菲笑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不停的吞咽口水的胖胖,又看了眼元星牧食盘里的鸡腿 “星牧你看那有神仙!”我往元星牧身后一指 “哪里有啊…………我的鸡腿!!”元 我趁元星牧回头的空子抢了他的鸡腿给了胖胖,胖胖明明吃了那么多食物,小小的一个鸡腿在她嘴里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师傅,你不爱徒儿了”元星牧瘪瘪嘴眼泪又掉了下来 元星牧这爱哭的习惯,我必须给他改了!堂堂一个男纸汉动不动就哭,实在是让人头疼 “我下次再补偿给你一个不就好了,你莫要哭了” 我手足无措的安慰着他,动不动就哭,这谁招架的住 “师傅,你太过分了!”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嘛” 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在我眼前哭,先前本想硬气一点,改掉元星牧爱哭的习惯,怎奈心太软 我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传过一阵悠扬的钟声,是集合修炼的时辰到了 “哎呀,来的太晚了,我还一口没吃呢”若菲跺脚不舍的看着盘子里的饭菜 “无妨,我偷偷给你备了糕点”清月宠溺一笑,指了指袖袋 “我就知道清月最好了”二人深情的对视着,悠扬的钟声仿佛是给他们二人的伴奏 这种虐狗场景,总是让人……眼红 元星牧一脸姨母笑的看着,嘴角仿佛要与太阳肩并肩 我猛的将他撞了一下 “看什么看,再不去广场,就该挨罚了” 新弟子刚来的前半年无论哪座峰的弟子,都统一在山腰处的广场处修行 拉着一手油腻的胖胖,又拍了一下若菲的肩膀,提醒道:“该走啦” 章节目录 攀比之心 快行几步便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站立着一个修长人影,一袭红白相间的掌门弟子服饰格外显眼,相比较与急匆匆的其他弟子的身影,他孤独且安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凝望着我 我心里正疑惑,他是什么时候来 再一眨眼,他便不见了 “师傅,你怎么了?走啊”元星牧拍了我的肩头,疑惑的凑到我跟前 他应该没看到池颜,其实我也就看到一瞬,却好似万年 “无事,我们快走吧”我低下了头 平复心情,快步走出了食堂 广场 一瞬之间,本空荡荡的虚空之中恍然出现一位长老,那便是雪见栅,仙剑山的二长老,众多女弟子一声惊呼,险些激动的晕了过去 一袭白衣宛若飞雪,脚踏飞剑,飘然而至,却不冰冷,是一朵温暖的雪花,如沐暖阳 也不知是不是我花痴的原因,我总是觉得他万分熟悉,似乎是我一位很亲近的故人,可我从未见过他,更不可能认识他他 “修炼飞剑最重要的是平衡,一寸落脚之处便要如履平地,此为首要;利于****,天崩地裂,安然自得,此为关键”雪见栅清冷的声音贯穿在每一位新弟子的耳畔 雪见栅长袖一挥,袖间刺绣的两只黄鹂鸟扇动翅膀幻化飞出,嘴里叼着一根棍子,飞到空中将棍子往下一丢,瞬间大了几百倍,立在广场两边,一条绳索赫然出现在两个棍子的中间,两只黄鹂鸟各立一端 “你们轮流在这条绳索上练习,不用担心会掉下来,黄鹂鸟会接住你们”风代雪温文尔雅的说道 “切,不就是过了绳索嘛,小意思”黄金宝不屑一顾的一抹鼻子先一步上前 “我先来!”他自信举手 “希望你上去之后也能像现在这么坦然” 雪见栅声音落下,黄金宝已经出现在了柱子的顶端 “卧槽!怎么这么高,刚才明明看起来没这么高啊” 黄金宝颤抖的声音飘过,在山峰之间回荡着回声 “卧槽……卧槽……槽” 就是这么不雅的回荡………… 雪见栅嘴角抽搐,忍不住将广场隔音了 黄金宝壮着胆子一小步一小步的试探着绳索,结果刚走一步,就腿一软摔了下去 然后整个广场回荡着 “卧槽……救命!卧槽槽槽槽……卧槽!!!!卧槽!!!!” 我感觉雪见栅站立的身影,有点不稳,太为难人了,还好将广场隔音了,不至于传出去,黄金宝摔下来依旧这么的……不雅 黄金宝下来的时候,双腿都站不起来了,是从黄鹂鸟的身上爬下来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双腿颤抖,连着脸上的肉都在颤抖,小小的眼睛睁的很大 “下一位谁来?” 雪见栅语气淡淡的 众人见黄金宝这个样子,也没了胆量,若是一开始他们也有几分自信,但有了黄金宝这个‘先见之明’众人也害怕了 “我来” 众人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女弟子又是一阵惊呼,直接一个女弟子晕了过去。 因为这个男人的面容身形丝毫不必雪见栅差,相比于雪见栅温文尔雅的气质,这个男人是一种玲人窒息的霸道高冷,更有一分干净自然 他耳畔发鬓带着内门弟子独奏的发饰,添了一分精致,墨色发丝有几缕随意的搭在肩前,微风吹过,墨发抚摸着他高耸精致的鼻梁通天柱 那人正是池颜,我只瞟了一眼,便回过头接着对雪见栅花痴,池颜平常最烦桃花了,平时没了灵力也会画一张符纸,晒在月光下吸收一丝一毫的月之灵气,然后随身带着敛去容颜 可今日他居然用真实面容了,望着雪见栅若有所思的脸庞,摇了摇头,这男人之间的攀比心也不输于女人嘛 章节目录 疯狂的女“粉丝” “嘁,在下面威风凛凛,上去肯定怂的跟个孙子一样” 黄金宝貌似已经缓过神来,就是扶着小跟班的腿不住的颤抖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咦~你是不是吓尿了!” 人群中传来姑娘不满的声音 “胡说八道,谁说我尿了!” 黄金宝扯着嗓子反驳 “你肯定是尿到嘴里了,不然嘴怎么会这么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又传出另一个女声,嘲笑声随着女声的落下而响起 “谁说我家王子是尿到嘴里了!明明只会是尿裤子了!” 黄金宝的小跟班伸着头抗议,被黄金宝一巴掌拍下去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尿裤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本来严肃紧张的气氛被黄金宝这场闹剧缓和了不少 “好了,安静!” 雪见栅出声止住了这场闹剧 一群人闻言,临危正坐重新恢复了方才的严肃 “你就是掌门新收弟子,名唤……”雪见栅一时忘了 “池颜” “嗯,掌门看上的弟子,定不同凡响,去吧”雪见栅若有所思的瞧着池颜 池颜点头,飞身踏在了黄鹂鸟身上,迎风而去,风吹乱了他的衣摆 下面一群妙龄女子捧着脸惊叹,眼冒星星 “嘁,有啥好看的”我不屑道,神仙大多容貌不凡,终身仙泽养护,气质更是不得了,虽说丑仙也有不少 池颜这张脸在神仙堆里是一眼就能看上的,清冷高贵的气质万里挑一,不过也就那样呗,就剩下个好看了 “丑人多作怪,就你长这样还有脸说他!”身旁传来池颜女粉丝的抗议 “我!”我指着自己的脸“你们觉得他好看,我就得认为他好看了啊!?” “我看你就是嫉妒他的容貌!” “我嫉妒他一个大男人?我图什么啊” “你图他的身子!” “他都说不定不举了,我还图他……”话到一半,我立马捂住了嘴,完了这话怎可随便说 柱子上的池颜一踉跄,面容抽搐的往我这看 “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说我们师兄不举!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这一片下来都是不同的女生与我抗议,这下不但动嘴了,还要动手…… 拉扯中,还好我被元星牧扯到了一旁,掩护我逃到了另一侧,她们人太多,也没怎么看到我的脸,也就此逃了过去 我藏在一处小旮旯里,拍着胸脯,太吓人了,我就说了句实话差点就被群殴,至于吗,不就说了池颜一句不好,就如此大动干戈 无语之时池颜以从绳索上下来了,凡人的把戏,区区一个绳索怎么可能难得住他,池颜就是怕麻烦,才出头赶紧走完绳索,然后他就可以在清凉地偷懒了 池颜风轻云淡下来之后,其余行人对绳索的高度产生了怀疑,她们坚定的认为是黄金宝胆小懦弱,才不不敢走的,更觉得池颜威武霸气了 然后黄金宝有被拉出来嘲笑一番…… 我蹲在角落默默地看着他们自信满满的去走 哭了十个,尿了五个,还有六个吓傻了,唯一镇定的清月也走到一半摔了下来,给本来就吓哭的若菲又吓个够呛,我怎么觉得清月是故意摔下来的 这次轮到黄金宝嘲笑他们了,片刻之后黄金宝鼻青脸肿的蹲在了我的旁边,我们难得化干戈为玉帛,相视一眼叹了一口气,一同蹲在角落 章节目录 通天柱 雪见栅似乎早就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并无多大反应,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你们闲些时候私下练习,每隔三日便来走一次通天柱直到通过” 想了想又接着道:“一年之后便是三年一度的剑法大会,外门弟子中的前三甲有机会成为我御剑峰内门弟子” 众人面面相觑,内门弟子是每一个外门弟子的梦想,本来不怎么重视这场比试,如今一听跃跃欲试,看着身旁的其他弟子各自心怀鬼胎 “那我们先行回去练习了!”其中一名弟子自信满满的拱手说道 “稍等,还有一人未曾过通天柱” 雪见栅出言道 “谁啊?” 雪见栅缓缓的走到了我的跟前,拦住了我开溜的步伐,好家伙,这通天柱根本就是小问题,我愁的是在这群人面前过了通天柱,抢了池颜的风头,她们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要是过不了还得被讥笑,真的是天蓬元帅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雪见栅也颇无眼力见,就这么直直的点我让我去走 我尴尬一笑,心虚的看了眼鼻青脸肿的黄金宝,站起蹲麻了的腿,在众目睽睽之下往通天柱那里走去,其中一个女弟子认出了我,好奇凝望变成了咬牙切齿与不屑 “仙渡,加油!我看好你!”若菲与清月冲我挥舞小手 我勉强的扯着嘴巴笑了一下 依照他们的顺序踏着黄鹂鸟飞去了通天柱,站在柱顶往下看去,一群人变的跟蚂蚁一样,空中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飘云,这倒没什么,可怕的是无数飞刀从我脚边飞舞,我还要不停的躲避,冒出的火光甚是吓人,奇怪的是,我居然还能听到下面的声音,想必这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你看她那样,下来肯定吓哭了” “说不定吓得魂都没了” 下面传来微小的讨论声 这也太小看我了,也不再顾虑,抬起步子往绳索上走去,被唾沫星子淹死也比丢人强 这条绳索近看是一条铁链,铁链上刻着奇怪的花纹,隐隐约约能看到金光 耳畔微风吹过,脚下铁链有些不稳,顿了顿步子,接着往前走去,飞刀袭来我侧身躲过 突然下面一阵惊呼,我心下奇怪,我就走了几步,躲了几个飞刀至于这么惊讶吗 又走了两步,这个绳索越发不问了,不像是被风吹的,左摇右晃的,我心下泛起慌张,还好我能稳住,不至于摔下去 我以为这是增加了难度,没放在心上,走到了中间,突然听到下面的声音更加躁动了,更听到了池颜一声大喊 我有些烦了,我这还没走过去呢,等我下去在惊呼不行吗,这么早就喊,不怕我分神摔下去吗 池颜声音落下后,我便想怒骂一句闭嘴,却脚下一空,直直的摔了下去 耳边的风激烈穿过,一瞬之间我又一次听到了池颜的大喊,还有若菲清月,甚至还有元星牧的哭喊声…… “元星牧你师父还没死呢!别……”哭了 话还没说完我便落去了一个怀抱之中,好熟悉,似乎幼时曾摔入过这个怀抱中 我抬眸望去,先是白皙的下巴处有一颗小小的痣,这个痣也好似见过,像是许久未见的……长辈……亦或者兄长? 还待仔细看去,又被跌入了另一个怀抱之中,打断了我的思路,这个怀抱我是在熟悉不过了,毕竟曾经那么痴恋过 我推开了池颜,已经落下一段距离,我的轻功足够维持我安全落地了 章节目录 不靠谱的黄鹂鸟 “师傅,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刚一落地,元星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我身上蹭,我“咦~”的一声,嫌恶的闪到另一边 遥望已经脚踩一把上品仙剑,背对着红霞满天的雪见栅 “我有急事,你们自行修行!”雪见栅急匆匆的丢下这一句,便直接御剑而走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火烧云蔓延天边,皱起眉头,某种莫名其妙熟悉的感觉蔓延在我的心头,久久不散 “仙渡,你怎么了?”若菲发现了我的异常,出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元星牧打岔了 “师傅一定是又犯花痴了!” “滚” 我说罢继续思考我在何处见过这人 “可有伤到” 我想了一阵,又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闭了眼长舒一口气,忍住! “我没事,多谢池颜上……师兄关心”我努力压制住怒火 “你我无需这么客气” “客气一点还是好的,星牧晚上可有空,我教你练剑”我错开池颜对身旁哭唧唧擦着眼泪的元星牧说道 元星牧一心修行,他好歹叫我一声师傅,我一定要助他成为内门弟子 说完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毕竟被两个仙剑山美男子抱过的人,再不走就可以抬走了…… 池颜轻呼一声仙渡,想要去追,又被元星牧拦住了 “你干嘛啊,没看到师傅不想理你!”元星牧现在美滋滋的,他这个人天真耿直的很,别无他求,成天就想着修仙 “我去寻仙渡管你何事?”池颜皱眉不满道 “这是我的师傅!就关我事了!”元星牧仰着脖子挑衅道 池颜气的挑眉“你的?” 这两个字他咬的极重 “就是我的!”元星牧也不惧池颜,就想坚决完成师傅任务,让师傅多教他些剑法 “是我的!” “就是我的!” “怎么能是你的!” “怎么就不能是我的!” 两个幼稚鬼险些打起来,还好被若菲清月拦下来了 听旁人说,我摔下来的原因是雪见栅的两只黄鹂鸟不知是何原因突然躁动不安,直接破了灵力,将雪见栅设下的通天柱又变成了两根木头 这也太不靠谱了,我差点折在那,其他弟子对通天柱的阴影又添了几分 墨色染过天边,我拿了两把木剑去了与元星牧约定的地方 走在池颜的门前,里面还亮着莹莹灯光,似乎有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很隐匿,若不是我耳朵灵敏还真听不到 管他呢,他算夜会情人……与姑娘卿卿我我……与其他弟子谈情说爱,这跟我又没有关系 ………… 池颜的门并没有关紧,我将木剑放在了门前,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在屋后看到了他们,屋子里的是花幽蝉,夜光之下两人并肩而立,还有一把琴落在后院的海棠花树下 啧啧,真有意境,池颜身为掌门弟子,不仅有豪华单人间,还有佳人陪伴,啧啧 我真不想偷听他们说了什么,只是怕池颜动了凡心,乱了仙根,耽误我回天 蹲在门后,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师傅从小就对我很严厉,从不让我与任何男弟子接触” 池颜不曾说话 “但你是掌门弟子,我理应照顾你,这是引灵药,可助你加倍吸收天地灵气” 花幽蝉真是聪明,先是来一句暧昧的话,师傅不让她与男子接触,她却夜会池颜,见池颜也曾言语话锋一转,我是看在掌门的份上,才照顾你的 高! 池颜肯定不会接的,这种凡间灵药在他眼里简直一文不值,还不如一颗糖值钱 章节目录 起名 可他只犹豫了一下,直接伸手接过了引灵药,还道了句:多谢 这就收了?就这么轻易妥协了? “今夜月色真美啊”花幽蝉对着月亮嫣然一笑 不愧是仙剑山的女神,要么不笑,这一笑月亮都没了颜色,失了光辉 “是啊,真好看” 池颜深情的看着悬月,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听听这话说的多温柔,怎么从前第一次与我看月亮时就跟我打起来了呢 池颜眼角含情展露一丝微笑,思绪回忆着往昔,第一次在月光下见到仙渡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要鸡腿…… “铃铃……铃铃铃……” “是谁!” 我这蹲的腿麻了,打算站起身来,舒展一下,不曾想我刚一站起,便碰到门上的风铃,清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显耳 池颜一声冷喝,便往我这里寻来,被人家发现我偷听墙角还了得,一刻也不敢耽误,撒腿就跑 跑了许久,直到了与元星牧约定好的地方,这才缓了口气,胆战心惊的往后看去,还好他们不曾追来,心中不知为何一丢丢失落,恐怕良辰美景无人愿意耽搁吧 “师傅,你跑什么啊,我是来的早些,但你不用着急,迟到些也无妨”元星牧自恋的说道 “哦,我、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嘛”我尴尬的掩饰过去 之所以约元星牧晚上练剑是为了低调些,万一被人偷学了去,岂不是给元星牧增加了成为内门弟子规难度 我主要习的鞭法,但剑法也颇有造诣,我结合鞭法的强柔,与利刃的锋利,就好像我的幻灵鞭一样,灵鞭与仙剑之间随意切换,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我教了他一些改编过的基础的剑法,最容易在短期之内学会的那种,且最强势 “师傅,你这剑法好奇怪啊,怎么跟我看书上写的都不一样啊” “书上写的怎么能比得过你师父教的,嘶~”我抱着胳膊吃着元星牧带来的杏子,酸涩的杏子让我一拧巴,一瞬间说不出话 将嘴里的杏子吐了出去,这才缓和不少 “等明天你去藏剑阁寻一柄最普通的软剑他们肯定会给你,当时候你就懂得此剑法的精妙了” 元星牧挥舞着桃木剑,更加起劲了 “好,徒儿定不会辜负师傅的良苦用心,这个剑法叫什么啊” “名字?我还真没起过,要如就叫挫骨柔情吧”温柔的鞭子能够杀人于无形,这个名字在合适不过了 元星牧一阵冷颤 “师傅你什么品味,这个名字也太像村头小贩买的狗血书了” “怎么了,我觉得很好啊,起名这种费脑子的事,我能想出来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是是是,师傅说的是,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厉害” “孺子可教也~” 元星牧虽然妥协了这个名字,但面色还是有点别扭 元星牧身影变幻,奋力的练习着我将给他的两个动作,虽然不多,但他依然万分努力刻苦,坚韧严肃的面孔,让我有些欣慰,他一遍遍的尝试,希望达到最完美 我将两个动作交给他之后,便没事做了,除了纠正他身形的一些不规范之外,也就靠在树上百般无赖的用舌头舔着酸涩的杏子,等适应了这个酸度再下口 章节目录 分外眼红 好诱人的香气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酸杏子瞬时觉得不香了 “饿了吧,方才你跑得急,我还未曾与你说的上话” 池颜一袭白衣沐浴着夜光,嘴角一抹温柔的笑,端着一盘与他气质不符的烤鸡腿缓缓现身 “我何时见过你,师兄做梦了吧”我心虚道 他刚才是发现我了,可为何没追来,莫不是为了给我烤鸡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怕我告诉花幽蝉我们的曾经?还是我有哪里值得他利用 池颜调笑的看着我,似乎将我看透,语气轻挑的说道: “哦,那我的梦里都是你,何时醒来梦外依旧是你” 自动忽略他这渗人的鬼话 “咳咳,你来这里做甚,莫不是就为了烤个鸡腿来馋我?” 池颜八成是病了,该不会记忆又出了问题吧? 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柔情似火,我该远离他的,一冷一热最容易让人生病 “这个鸡腿本就是给你的”池颜从怀里掏出花幽蝉送给他的引灵药递给了我 “还有这个药,我想你需要” 我抬眼看了看他手里的药瓶,不曾迟疑,爽快的接过了 “星牧别练了,过来!”我打量着手里的药瓶,不曾抬头,高声呼喊道 “怎么了,师傅”元星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小跑来到了我的身边 “怎么又是你,我师傅不想理你!你不知道吗!”元星牧方才练的太投入竟没注意到池颜都来了半天了 池颜眼神冰冷的瞪着元星牧,元星牧不甘示弱的回瞪着池颜 我本低着头研究着手中的药,似乎感到头顶有一股杀气…… 冷不丁的抬头看向他们两个,却一个抬头望天,一个左看右顾的抠鼻屎 我一巴掌拍在了元星牧的胳膊上 “注意点形象” “注意什么形象,有没有外人……”元星牧不满的嘟囔着,一瞥到池颜,恍然大悟状的说道:“我懂了,这还有一个外人呢” “貌似这里你才是外人”池颜反驳道 “我们师徒二人在这,你谁啊你,外人!”元星牧仰着脖子,用鼻孔瞪着池颜 “这是我……” “好了!这个药给你,夜深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打断了池颜要说的话,将药瓶塞给了元星牧,鸡腿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过往的味道,厌了 “元星牧你要是还想练剑就好好拦着他!” 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只想逃离池颜,明明想着早坦然面对,可我的内心却一点都不愿意与他多待,抚摸胸口,我终是怕自己还会留恋 “别看了,师傅不会理你的” “你幸亏有这个师傅,不然你就死了”池颜阴森森咬牙切齿的说道 元星牧又开始嘚瑟了 “哼,我告诉你,师傅是我的!还有你最宝贵的东西我总有一天会抢到手的!”元星牧挑衅道 “你想跟我抢她?”池颜面色如霜,寒气逼人 偏偏元星牧就是个棒槌,一根筋的他丝毫没有觉察到池颜现在正在灭了他的边缘 “对,我就是要跟你抢它!” “想跟我抢,明日午时弟子堂,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池颜用力的捏着手指,骨节清晰可见,法印被他强迫的摁了下去,他现在恢复了一丝丝灵力,不足以杀人,但能丢了元星牧半条命 “好,不见不散!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二人不欢而散,池颜径直的去找了清月,而元星牧则没心没肺睡觉去了 “池兄,深夜到访可有要事” 清月正在点烛研究医术,被不请自来的池颜吓了一跳 池颜略过清月,走到了厚厚的一叠医书处,翻找着什么 “有没有什么毒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一个人”想了想又接着道“还不被其他人发现的那种” 章节目录 两个智障 “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巧妙杀掉一个人,还不让另一个关心他的人伤心”池颜直接忽略的清月的问题 “我的药都是治病救人的,伤天害理的毒药没有”清月果断摇头,面色凝重,语气坚决 “你上次用毒药让一条吓唬若菲的蛇浑身起疹子,痛苦而亡的事我可记得一清二楚” 池颜抱着医书假笑的看着清月,手里还拿着一个烛台,烛火燃烧的正旺 清月汗颜,嘴角狂抽 “池兄,有事好好说,你先将书放下……” “这一本藏的这么隐匿,应该是很难得的医书吧” 池颜倘若无事的又将烛火靠近了医书,眼看着烛火就要点燃它 “住手!” 清月欲哭无泪的保住了他的药王精华册 而门外的池颜邪魅一笑,挥舞着手里的毒药瓶 睡得正香的元星牧打了个哆嗦,拽着被子嘟囔:奇怪,怎么突然一冷 第二天 今日弟子堂的气氛与往日不大寻常,仿佛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池颜端正的坐在桌子上,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元星牧,元星牧亦瞪着池颜 池颜倒了杯茶水推到元星牧的面前 “我再给你一次放弃的机会” 元星牧冷哼一声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不要小看我身为一个男人的斗志!” 门外路过两个男弟子,讨论的话语清楚的传进了弟子堂 “你听说了吗,山下有一个大男人,抢人老婆,真不要脸”两个人走远了 池颜挑了挑眉,顺着门外二人的话接了下去“不要脸” 元星牧恼怒 “我凭我的真实实力去抢,如何算的上不要脸!” 门外又路过两个人“你听说了吗,有一个男的抢了人家老婆还理直气壮,到人家正牌夫君那里叫嚣!厚颜无耻啊” 池颜往门外斜眼看了一下,手指轻摩擦着茶杯 “你都要抢我的最爱,难道不是不要脸?”池颜指了指元星牧面前的茶杯道:“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只会喝茶逗鸟的闲人,如何配的上它!” 池颜目光期待的看着元星牧端起茶水往嘴里送,嘴角一抹奸计得逞的邪笑 元星牧端起茶水刚送到嘴边,便听到门外又路过了两个人,一直没注意门外动静的元星牧此刻却听到了 “你听说了吗,曾经有个弟子为了争夺内门弟子之位毒杀了他的竞争对手!真是恶毒!” 池颜咬牙往外探了探头,却发现两个人走远了,先前还觉得门外两个人挺应景,如今真想一棍子敲晕了他们 元星牧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茶水,默默的放了回去 池颜暗自捶腿懊恼 “你无非就是靠着外在优势,才暂时得到它,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是男人就一较高下!” “我不仅要靠外在优势暂时得到她,还要靠我的努力永远将她紧护于身后!”池颜怒火冲天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未来这个位置还不一定是谁!”元星牧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两个人离得极近,眼眶里满怀怒火的瞪着对方,仿佛周遭一切都被他们的怒火燃烧殆尽 “内门弟子之位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元星牧咬牙说道 池颜一愣,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弟子之位?你说的不是仙渡?” 元星牧也一愣,复而接着生气道 “关师傅什么事,我只想要你的内门弟子之位” 章节目录 小黑屋 门外又一次路过两个人 “你听说了吗,有两个傻子在山下挣一个东西吵架,结果一个挣桃一个挣梨,真的是太傻了,哈哈哈哈”一连串的笑声从门外传进屋内,回荡着…… 元星牧此刻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头 “你方才说的是师傅?” “你说的是内门弟子这个位置?” “对啊,你怎么不早说你要的是师啊!” 池颜还未搭话,便又一次听到门外又路过两个人 “你听说…………” 池颜烦不胜烦,一锤门框,对外面的两个弟子怒吼一声 “听说了!听说了!赶紧给我滚!” 两个人被池颜这个架势吓了一跳,连忙跑开了,临走还嘟囔一句:“这人有病吧,我们讨论山下的八卦管他屁事!” 池颜额头冒青筋,气呼呼的坐了回去,这屁股还没坐稳便看到元星牧将面前的茶水送到了嘴里 池颜大惊失色,说时急那时快一巴掌拍在了元星牧的后背,元星牧顺势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你干什么!咳咳咳!咳咳咳咳……” 元星牧拍着胸脯差点没呛死 “你想要内门弟子这个位置也简单,我能助你,不过你得先帮我一个忙” “要帮忙就说,打我做什么!”元星牧喘着大气,不满的说道 池颜尴尬挑眉 一眨眼到了晚上,其他弟子练了一天的剑法,各自疲惫不堪,早早地回去睡觉了 趁着月黑风高,弟子堂混入了三个清朗少年 “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个忙想要你们帮我出谋划策”池颜率先悄然出声 三个人围在一个小桌子旁,桌子中间点了根小小的蜡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池兄但说无妨,只要清月能帮的上的,定全力以赴” “我也是!”元星牧与池颜一笑(内门弟子之位)免恩仇 池颜微微颔首 “我与爱妻仙渡,有一点……额,误会,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想想办法如何才能挽回她” 池颜低下眼眸,眼神里充斥着愧疚 “不行,出卖师傅这种事我做不到!”元星牧大义凛然的说道,又一歪头疑道:“还有师傅怎么成你‘爱妻’了” “此事说来话长,但你放心事成了,不光弟子之位是你的,做神仙你都可以” 池颜轻飘飘的说道 元星牧腹诽道:“你连自己都得拜师修炼,还让我成为神仙” “这其中因果也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的,我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帮你实现,而且我与你师父本来就是夫妻你只是在帮她,何来出卖一说” 池颜继续忽悠 元星牧更加迟疑了,犹豫不决还是清月又劝了半天元星牧才妥协 “追女孩一事,方法很多,你想想你哪里最吸引我师傅?” 池颜沉思片刻 “厨艺,外貌,身形,声音,气质,脾气,性格……”池颜还待细数下去 “池兄,要不我们就从厨艺这一块先下手吧” 清月汗颜打断 “师傅可有爱吃你做的食物?” “她最爱吃我烤的鸡腿,可不知为何她现在见看都不看一眼”池颜眼眸微微黯然 “那就说明吃腻了呗,你得展示不一样的自己,让师傅重新爱上你” “重新爱上我……”池颜重复着这句话,脸上居然出现红晕,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仙渡姑娘都爱吃那些食物?就好像若菲每次我给她胡萝卜,她都开心的像个孩子”清月提起若菲脸颊也泛起了红晕,嘴角扯出与池颜一模一样的弧度 章节目录 好胃口 元星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腹诽的嘟囔着:“恋爱中的男人真可怕” 池颜与清月同时掩面轻咳一声 池颜认真想了片刻后道:“来到凡间之后仙渡饭量不小,几乎不挑口,爱吃的有:麻辣炖,豆豉鲇鱼、锅烧鲤鱼、蒸羊羔、蒸熊掌、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炸汁儿、炸排骨、清蒸江瑶柱、糖熘芡仁米、拌鸡丝、拌肚丝、什锦豆腐、什锦丁儿、糟鸭、糟熘鱼片儿、熘蟹肉、炒蟹肉、烩蟹肉、清拌蟹肉……”池颜差点没一口气憋死 元星牧目瞪口呆的听着池颜报仙渡爱吃的东西,手里的杯子拿不稳摔在了桌子上 “所以我们同行后,我赚的银子全用在了吃食上”清月叹息道 “还有……烧……”池颜缓了一口气,还待继续说 “停!我知道了,所谓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你精心做几样师父爱吃的送给师父,她一定会喜笑颜开,芳心暗许” “似乎挺有道理”池颜点头赞同 “对了,池兄,今日你管我要的毒药,你还未曾说到底所谓何用?”清月突然插了一句 气氛霎时凝固,池颜笑容僵硬 元星牧浑身冒出冷汗,想到了今天池颜给他倒的那杯茶水,与后来给他的那一巴掌,也就是说要不是他及时澄清他要的是内门弟子之位,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元星牧额头落下一滴冷汗,惊恐的瞅着池颜半响,道了句:“池兄下次有事麻烦当面说清楚” “一定”池颜尴尬一笑 清月懵逼的看着两个人 ………………………………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星牧总是躲着我,好似我要吃了他一样,我想着要问他个所以然,可练了一天的剑,实在我累的半死,也就没时间管他 趁着第二日休息,我与若菲颇有默契的在一处“相遇”,带着胖胖一同去了食堂 这个点还早,食堂中没有几个人,我们三人偷偷摸摸的混入了食堂,偷了几样食材,正准备再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后山,就被一个大肚子的大叔捉到了 “谁让你们非吃饭时辰来食堂的!还想偷东西!”大叔一把揪住了若菲的领子,若菲小腿扑通半天才挣扎开,惊魂未定的藏在了我的身后 “说!谁让你们来偷食物的!”大叔一声怒喝,连着胖胖,我们三人吓得一颤 “是、是雪见栅长老!”我胡诌道 大叔一听是雪见栅,果然迟疑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雪见栅从不吃东西,怎么可能让你们来偷食物呢?!” “你们敢撒谎!”又一声怒喝 “不、不、不是,他要用来练功!” 完了,太着急了,这说的什么啊,用萝卜黄瓜来练功,谁信啊 大叔信了,还把我们送出了门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个所以然 管他呢,能逃出来就行 时间紧迫,我们撒腿就跑到了后山一处无人的地方 若菲点火! 胖胖架果! 我……我打下手 我们准备在后山做饭,昨日若菲哭唧唧的来寻我,她说她喜欢清月,可清月总是在她说情爱之事的时候逃避,或扯开话题,她都怀疑清月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哭的眼红鼻子红的 我心疼不已,连夜找来了胖胖开一场求爱大会,三人讨论许久,讨论出一句千古名言: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只是我们三人只会吃,连个皱不会做,只能抱着萝卜黄瓜陷入深思,而我苦巴巴的翻着今日在地上捡的菜谱 此时此刻,池颜元星牧清月三人也偷偷摸摸的潜入了食堂 章节目录 偷菜 不出所料也被捉到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大叔手握菜铲,脸色铁青的看着懊恼的三人,气氛异常的尴尬。 三人对视一眼,清月尴尬的抹了把汉,正要说话,便听到沉默已久的大叔叹了口气似有着羞愧的发话了 “难道是二长老觉得刚才送的几个蔬菜不合他心意?” 三人一懵,还是池颜反应快 “正是!三长老特派我们多取些蔬菜” “对对对,正是如此!” 元星牧打哈哈道 大叔目光不明的看着三个人,又叹了口气,取了好些黄瓜萝卜给他们 “这是最粗的几根黄瓜了,你……你们拿去吧” 大叔说完羞愧的做饭去了,只余三人懵逼的看着一筐子蔬菜 什么情况??? 不管三七二十一,三个人直奔御剑峰的一个小河旁开始制作 “铲子”池颜伸手,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的这口大锅 “给!”清月也一脸凝重的寄给了池颜一把铲子 “油盐酱醋!” “给!” “蔬菜!” “给!” “菜谱” “给……元星牧菜谱”清月捣了一下元星牧提醒道 元星牧回过神来,在身上翻找着 “你确定在我这?” “我昨天亲手给你的,你要是弄丢了,我就把你煮了”池颜恨铁不成钢 池颜耐不住性子,上前帮忙寻找 “找到……哎?《修行靠个人,不做咸鱼》??”池颜在元星牧袖子里翻出一本书 “你给我!”元星牧夺了回来 “这是……《神仙修炼手册》??”池颜又翻出了一本 “这又是什么?《修仙的魅力》??” 池颜汗颜的拍拍手,将手里的秘籍丢在元星牧身上 “元星牧你除了修仙还知道点什么?” “牧兄爱看的书还真挺特别啊”清月打趣道 “你们懂什么,要多看书才能完善自己”元星牧抱着秘籍一脸傲娇的说道 “所以,菜谱呢?” “丢了”元星牧一瞬间如同焉了的茄子 “你去死吧!” 池颜一声怒喝忍不住对元星牧拳打脚踢,还好被清月拦住了,元星牧不至于被打个半死 池颜生气的握着铲子,面对着一口大锅,凭着他几万年做饭的直觉打算做出仙渡爱的小菜,讲良心池颜会的也就仙界的几样菜,凡间味道他真不熟 凭着直觉池颜抄起家伙,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尝味道淡如水 还好池颜做饭的底子在,素食炒的勉强还可以,就是一点油荤都没有,仙渡视肉如命,这种素菜怎么可能抓得住仙渡的心 商量再三,池颜主意打到了风代雪掌门圈养的三只一品灵兽凤凰鸡。 凤凰鸡,鸡如起名,一身凤凰般的华丽的羽毛,凡人将其视为祥瑞,据说凤凰鸡在清晨的鸣叫可以驱散一切污秽,镇住邪祟,所以说在灵气充沛的长剑山没什么用,倒不如用来‘抓住仙渡的心’ 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交给了掌门弟子池颜的身上了,池颜一开始死活要拉着元星牧,虽然池颜丝毫不担心风代雪会不会责怪他,因为他不敢 但是他就是不满元星牧弄丢了他为仙渡找了许久的菜谱,故意吓唬他,直看着元星牧吓得泪眼汪汪的痛哭流涕,他才满意的拍拍手偷鸡去了 章节目录 偷鸡 清月知道池颜的小心思,嗤笑的摇了摇头,他望着池颜洒脱的背影,心中不由的充满疑惑,他初见池颜时,便感觉这个人高冷疏远,决绝毒辣,冷酷的外表更有一种苍凉的忧郁 如今再看俨然换了一副模样,忧郁散去,寒冰封印的眉头也化去为春,满面春风,明朗洒脱。 虽然不明显,可清月一向看人仔细,他发现池颜看向仙渡时,眉眼眉梢皆是笑意 虽然有时被仙渡拒绝疏远,可他毫不弃馁,乐此不疲的想着法哄着仙渡 清月惊叹,是怎么样的良药让一个人犹如死后重生 御剑峰后山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浓烟滚滚,弥漫着整个后山,熏的人睁不开眼睛,还好此时不会有人经过,否则肯定以为有人放火烧山 一筐蔬菜就这么变成了灰,还好若菲反应快一盆水泼到了火堆上,不至于把山烧了 我们三个瘫软在地上,脏兮兮的脸上满是黑灰,我们仨研究半天菜谱,照葫芦画瓢,自信满满的等待着香喷喷的饭菜 没想到后山的风这么大,绝对不是我们不会生火,或者忘记放水的原因,以至于火势越来越不受控制,直接将锅烧了个透心凉。 三个人都会吃,一个会做的都没有 “这个方法似乎行不通啊,换一个方式?”若菲气馁道 “对啊,胖胖都饿扁,什么也没得吃”胖胖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唉声叹气 “不行!如果连第一步都没做到,后面的怎么进行下去!” 我从地上弹了起来,义愤填膺道 “那怎么办,你会做饭吗” “不会……”我又躺了回去 若菲这话说的太有有理了 “这也太难了……等一下”我激动的又坐了起来 “我有一个主意,我听说掌门圈养了三只凤凰鸡,一品灵宠啊,那肉质肯定杠杠的!”我竖起大拇指 “你疯了啊,被掌门抓着不就不就死定了”胖胖道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我一骨碌爬了起来 “仙渡你确定要去偷鸡啊”若菲不放心的说道 我一拍胸膛 “正是!放心吧,被抓住也没关系,我仙渡在玩这一方面可没输过,再说你忘了我可是……”我奸笑着示意若菲 若菲还是不大放心,但还是笑了笑道:“神仙大人!” 我又拍了拍胸膛,偷鸡去了 胖胖不明所以 “还有‘神仙大人’这种奇怪的外号啊” 若菲神秘一笑 凤凰鸡就圈养在穹苍峰的内殿的门前,内殿的几丈之处是一个悬崖,用来风代雪用来勘测山下 这是风代雪住的地方,平常没人会打扰他,他就在悬崖与内殿的中间广阔的地面上,建了一个院子 用来圈养一些奇珍异兽,或者种一些仙草灵花,颇有一番人间仙境的感觉 周遭鲜有弟子经过,一般不敢惊扰掌门,所以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潜入了穹苍峰 我前脚刚踏入穹苍峰,还没下手便看到风代雪正躺在门前的一张躺椅上小憩着 我瞬时大气不敢出,怎么这么巧,他就刚好今天躺在这休息了! 要知道鸡是一种活物,受到惊吓会发出声音了 我一时没了主意,藏在一片花后面一筹莫展,还得死死盯着风代雪,生怕他醒了 章节目录 偷鸡2 我从鞋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转眼凝视着围栏里的凤凰鸡,警惕的重新又看了眼风代雪,确认他一时半刻不会醒来 压低步伐,握紧匕首靠近围栏。 只有一次机会,我手中的利刃必须在一瞬间划破它的脖子,不给它一丝一毫的发出声音的机会 我尽力放轻脚步,扬起匕首,寒光划破天际,只差一点我就要让它归西了 倏然间我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我正专心致志的杀鸡呢,这一下子给我魂都拍掉了,手里的匕首拿不稳掉落在地上,喉咙里的惊叫声不受控制的响起 “啊啊啊啊……呜呜呜呜”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止住了我的尖叫,将我摁在了一处高耸的仙草后面 我满眼惊恐的看着风代雪翻动身子,我心中暗道不妙 好在风代雪只是翻了个身 “池颜你在这里干什么吗?”我怒视着身旁蹲着的池颜,不由得压低声音怒问 “这是我师傅的山峰,我都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池颜挪了挪貌似蹲酸了的脚,装作身形不稳往我身上倒了过来 我直接站了起来,池颜扑了个空,摔坐在了泥地上,泥泞染脏了他的衣诀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了句“你管我” 然后握住匕首打算重新取凤凰鸡的性命 池颜站起来将屁股上的泥土拍了去 “但凡你杀了其中一只鸡,其他两只定会发出声响”池颜拦住了我的去路 “到时候别说回天了,你不被各大门派除名就不错了” “那你说怎么办?” “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池颜低下头颅,睫毛微动,眉目含情的贴近着我,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慵懒的声音在我的心田游荡。 他眉间的印记没了之后反而在眼角多了颗泪痣,想来是封印他周身灵力的地方,这一双漆黑的眼眸多了颗泪痣,倒显得风情万种,加上他这慵懒的气息,直磨的我心尖痒痒的 我伸出手用力的想要推开他,不知为何我的手失去了力气,懊恼的收回手 背对着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有办法就快说!磨磨唧唧的,烦!” 池颜轻咳一声,负手悠然的说道:“你就不会从风代雪身上下手,非要从难缠的凤凰鸡身上下手吗” 我惦着手里的匕首 “你确定?” “确定” 闭眼的风代雪默默地留下了一滴绝望的汗水 “不愧是传闻中心狠毒辣的池颜上仙”我摇了摇头“为了一只凤凰鸡竟要取师傅性命” 池颜敲了我一个脑瓜崩,疼的我‘哎呦’一声,报复心切,一脚踩在了他洁白的锦绣靴子上 池颜吃痛的弯腰 “谁跟你说我要杀风代雪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你说从风代雪身上下手的嘛” “从风代雪身上下手就是杀他吗”池颜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后咧嘴一笑说:“我是让你堵上风代雪的耳朵” 我恍然大悟,对啊,这茬我怎么给忘了,就想着凤凰鸡了 我接过池颜给我的两团棉花,奸笑着逐渐靠近风代雪 突然想到一事 “你怎么会事先准备棉花”我狐疑的看着池颜 “你又直接猜出我的目的,你该不会是来跟我抢鸡的吧” 我皱眉看向池颜,一副他要是敢跟我抢鸡,我就敢跟他打起来的架势 池颜被我说透了,眼神不自在的乱飘,背后的手指微动着 “反、反正有三只鸡,也够了咱们俩分了”池颜摸着鼻子不自然的说道 章节目录 偷鸡3 想来也是,三只凤凰鸡不仅够我们二人分,还能给风代雪留一只,我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不再去搭理池颜,手里握着两团棉花逐渐靠近风代雪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悉悉索索动物走路的声音,我立在风代雪的面前,掂量着手里的棉花想着如何才能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将棉花塞进他的耳朵里 我比划半天都觉得不稳妥,生怕一不小心将他折腾醒了那就遭了 “你能不能行啊” 池颜来到了我的身旁,压低声音道 “嘘!”我连忙捂住他的嘴 “你小声些,莫要吵醒了他” 池颜浅笑着,握住我的手 我像是被烫了似的连忙将手抽回,重新握住棉花小心翼翼的往风代雪耳朵里塞 霎时一声惊天动地的鸡鸣声,划破天际,回荡在偌大的穹苍峰 遭了!大中午的打什么鸣啊,我回眼瞪着那只还在仰着脖子打鸣的凤凰鸡,捡起脚边的一块石头,猛的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那只凤凰鸡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周遭也准备打鸣的凤凰鸡瞪大眼睛看着它,颇有默契的闭上了嘴 “愣着干嘛!跑啊!”砸石头只是一瞬间的事,趁着风代雪还未醒来,赶紧拉住池颜准备躲起来,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回家的希望被一只鸡熄灭了 我拽着池颜的衣袖,他就像一座雕塑,死活不动 不管了!他被打下山倒没什么,现在重要的是我不能被打下去啊 只犹豫了一瞬,然后毫不留情的撒腿就跑,刚跑两步便被人拽住命运的领子 我欲哭无泪,大哥,你不跑我跑也不行吗 “你放开我!” 我奋力挣扎池颜这只可恶的大手 “不用跑,他睡的正香呢!” 池颜瞥了一眼风代雪示意我看 果不其然,风代雪依旧睡得像头猪 这么大的声音,方圆几公里打瞌睡的猪都得惊醒了吧,怎么他还能睡得这么香? 我正了正衣领,装作什么都被发生过一样,对饶有趣味盯着我的池颜嗔怒道 “你不早说,吓我一跳” 池颜无语摆手道:“是你急匆匆要跑的啊” 我突然觉得也不需要给风代雪耳朵塞棉花了,这人睡个觉跟聋了一样 也就不用多此一举了,将手里的棉花还给了池颜,转身打算直接去偷鸡 脚下不知怎得踩到了一只毛毛虫,我一惊,乱了步子,竟左腿绊右腿,直接往后倒去,慌乱之余,我下意识的要抓住什么,好似抓到了一个栏杆。 借着栏杆,我支撑住了身体,险险的站了起来,我是站起来了,风代雪连着躺椅一起翻了 我大惊失色,用尽所有力气拉着护在我身后的池颜,拔腿躲到了一处高高的草丛处 警惕的看着地上的风代雪动了动,额头掉下了一滴汗水 “若是等一会儿被发现了,你可得保护我啊”池颜故作担忧的说道 我瞥了他一眼,假笑着:“那是自然,我定会护着你” 我都想好了,等一会儿若是真的被发现了,就说池颜胁迫我来的 池颜目色温柔的看着我,柔声道了句:“好” 我被池颜看的发毛,干脆忽略了他,死盯着地上的风代雪,他又动了动,我握紧了拳头 鼾声响起,此起彼伏的,他只是翻了个身…… 章节目录 成功 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响起的鼾声我真以为风代雪该不会是睡死了 这么折腾还不醒,他也是颠覆了我的认知,但凡是我有他一半睡得安稳,也不至于小时候天天上课睡觉被夫子的怒骂声吵醒,有道是耳不听为净 心里有个鬼点子冒了头 既然他睡得这么安稳,倒是给了我大好的捉弄他的机会 我心里还记着他对我和池颜的区别对待呢,明明泡在仙缘池都是一样的,池颜不就长得比我好看那么一丢丢嘛,就成了内门弟子,而我却只是个打杂的! 只可惜他没有胡子,不然真想给他胡子打个结,或者剪了也挺好 既然他没有胡子,那就……对他这头圣洁的银发下手吧 “你这是做甚?”池颜抱着胳膊疑惑的看着我采花的动作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故作高深 池颜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拿了一块石头将红夜花碾碎,然后在风代雪的白发上折腾, 半盏茶的功夫风代雪的银发变成了粉发,红夜花花汁用来染布极好,用来染发更是不赖,至少这半个月风代雪都要顶着一头粉嫩的粉发了 我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池颜一脸担忧的看着风代雪,嘴角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地上躺着的风代雪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他早就醒了,只是苦于自家师祖在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仙渡胡闹,还不敢动弹, 就刚才摔的那一下,他的老腰都快折了,就轻微动弹那么一两下,师祖不那满的目光如刀般瞪着他,他心里苦啊 一番恶作剧之后时间已是不早,想起若菲胖胖还在等我,连忙捡起那只被我砸晕了的凤凰鸡撒腿跑回了后山 “仙渡你终于回来了,方才好大的凤凰鸡鸣音,我还当你被捉住了呢”若菲担心的握住我的手 “我出马你放心,怎么可能会被抓着呢”我得意道 “你真的偷到凤凰鸡了啊!”胖胖一声高呼 我和若菲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祖宗你小点声!”见她安静下来,便将手抽了回来 “事不宜迟我们先将它烤了吧” 原本华丽不凡的凤凰鸡如今在我手里成了只没毛的鸡肉 其实烤鸡也是个技术活,哪怕这只鸡不凡 我回想着之前池颜烤鸡的手法照葫芦画瓢,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火,生怕烧焦了,至少烤了半个时辰,外表熟是熟了,就是吧,不知道里面怎么样 相视一眼,本着不能拿着一只血淋淋的鸡给清月的心思,拿出匕首一切两半 不仅熟了还非常香!凤凰鸡就是凤凰鸡,果然与寻常的鸡不一样,我们未曾用太多佐料只刷了一层油,若菲看着火候,没想到凤凰鸡的肉本身就带着一股清香 风代雪如此宝贝他这只凤凰鸡,想必平常没少喂它吃仙草灵药,如今倒是便宜了我们 “好香啊,吃一小口应该没问题吧”胖胖眼巴巴的看着冒着热气的烤鸡咽了口口水 “不、不行,这是给清月的”我忍住肚子的咕噜噜 “不过忙了这么久,我好饿啊”我也吞了口口水接着道 “要不……我们先替清月尝尝味道吧”若菲行动派,已经拿出了筷子 章节目录 鸡骨头 “这不妥吧……” 片刻之后 “真香啊!不愧是灵兽,这肉就是不一样!” “那可不,听说掌门宝贝的了不得,传闻凤凰鸡吃的比瑶池神仙都好” “怪不得呢,这肉有一股玫瑰的清香!丝毫不腻” “就是有点塞牙” “喏,这个给你”若菲用油腻腻的手边往嘴里送鸡腿边给了我一个树杈 “不了不了,我牙缝没这么大!”我连忙摆手,这么粗的树杈我怕把牙敲掉了 ………… 半响之后,我们三人捂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在了草坪上,撑的走不动道了 “好饱啊,感觉三天都不用吃东西了”我拍着肚子闭着眼睛,这人啊,吃饱了就想睡觉 “我也是,嗝~”若菲打了个饱嗝 “可是我还没吃饱”胖胖瘪嘴捂着肚子 我和若菲齐齐叹了口气 “养不起啊” 我挣扎起身,指着就挂着一丝丝肉的鸡架子汗颜道:“确定把这个骨头给清月?” “不确定”若菲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就给我吧!” 胖胖从我手中将鸡架子抢了去,这下好了真的就剩骨头了 我重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罢了,今夜我们重新想一个对策,抓住男人的心也不一定要抓住他的胃” “说的有理” 若菲颇有见解的说道 “阿渡,阿渡” 我正做梦骑着一只烤熟的凤凰鸡遨游四海呢,一边飞一边啃,好不痛快 恍然有人唤我,梦中的烤鸡就这么被惊跑了,我也摔下了云端 我猛然惊起,脑袋直接撞上了一个不明生物。 “咣当”一声我又倒了下去,捂着脑袋哀声不绝 “哎呦~谁啊,居然敢暗算我,还吓跑了我的烤鸡!” 动静不小,将身旁的若菲胖胖也惊醒了,她俩弄不轻状况,揉着睡眼蓬松的眼睛,连声问道 “仙渡,你怎么了?”顿了顿又道:“池颜师兄你怎么在这?” 池颜?我心下微动 “阿渡,你没事吧,可有伤到?” 池颜揉着自己的脑袋,皱巴着脸,似乎也撞得不轻,却还惦记着我 我纵了纵鼻子,好熟悉的香气 池颜见我的模样温柔一笑,将一旁准备已久的食盒端了过来 “我知道仙剑山的食物不合你胃口,今日偷来的凤凰鸡便给你补补吧” 我也不客气,伸手接过了食盒,敷衍的说道:“师兄客气了” 我正愁着若菲给清月送些什么美食,这下池颜简直雪中送炭,哪有不接的道理 “打开看看吧”池颜期待的看着我 我正有此意,轻柔的将食盒的盖子打开,一股蔬菜的清香扑面而来,区区蔬菜池颜也能做的让人垂涎欲滴 第二层便是一整只烧凤凰鸡,用足了辣椒,辛辣给这只凤凰鸡不仅添了几分颜色,香气更直入人心,比我做的不知香了多少倍,我心中油然泛起一种糟蹋了美食的罪恶感 “这比我们做的香多了”若菲感叹道 一旁的胖胖更是已经馋的口水直流,眼巴巴的看着我手中的食盒 “我、我能尝尝吗” 我将盖子一合,果断道:“不行!” 胖胖哀求的晃悠我 “就一口,我就尝尝味道” “一口也不行!” 我咽了咽口水,别说她了,就是我也忍不住想尝一口,但就我们三人,一吃肯定收不住,若菲的事又要泡汤了 池颜以为我是不舍的给她们吃,笑的更加愉悦了 “你先吃吧,不够我再给你做” 我随意应着,于理我本不该再与池颜有接触,但此次是不得以而为之 章节目录 抱的清月归 “若菲胖胖,我有个事要交代你们,你们随我来一下”我拿起餐盒 “什么事啊?” “来了就知道了” 我推搡着她们,该疏远人还是得疏远的 “我们还有事,便不奉陪了” 我与池颜说道 池颜微微点头,满眼欢喜的望着我 我避开他的目光,快步离开。 待仙渡走后,池颜躺在草坪上痴痴的笑着 他误会仙渡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走的,心底还以为自己这就追妻成功了,乐的不得了,傻笑了一阵哼着小曲格外欢快的走了 夜深人静 弟子堂静静坐着清月和元星牧二人 “这一招也太管用了!”池颜猛然推门而进打破了这份宁静 池颜豪爽的坐了下去,满脸喜色的说着今天的事 “阿渡不仅收了我的饭菜,还一点都舍得让若菲她们吃,”池颜自顾自的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头 “你们怎么了?” 清月与元星牧满怀心事的对视一眼“咣当”一声清月把餐盒拿了出来 池颜拿杯子的手顿住 “这是……” 清月将餐盒打开,正是今天池颜送的凤凰鸡 “这是若菲送来的,与我说这是她特意为我做的”清月叹息道 “这……这不还少了个鸡腿嘛”池颜自我安慰着,甚是勉强道 元星牧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正是少了的那个鸡腿 “师傅说,她前些时日抢了我的鸡腿,这个就当赔给我的了” 池颜呆愣着看着那只凉了的凤凰鸡,半响才有反应 只听他怔怔的说道:“也就是说阿渡之所以接了我的凤凰鸡只是因为她需要?” “你要是这么想也挺好,总比她直接拒绝你强” 清月撞了一下元星牧 “仙渡姑娘既然接了,你们之间肯定有所缓解” “虽然她不稀罕吃”元星牧神补刀 池颜捂脸沉默 女弟子住处 三个人坐在仙渡的床上,托着脸同时的叹息一声 “人家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怎么我这层纱是金丝网”若菲叹息道 “不知道,你确定清月没有一丝惊喜的模样” “不但没有惊喜,我似乎还看到了一丝惊吓” “是不是你半路偷吃了”胖胖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盯着若菲 “怎么可能,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的清”若菲扬起声音道 “今天我给元星牧送鸡腿的时候,他都是颤抖着手接的,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最近怎么了” 元星牧os: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毒茶的事 “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我要怎么才能抱得清月归啊”若菲抱着胳膊哀怨道 “事到如今我还有一计!” 不同的地方元星牧和仙渡几乎同时打了个响指说道 第二日 新弟子刚开始修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体力,天刚亮弟子们便自觉站好队,开始围着山腰晨跑 我体力一贯不好,向来都是能躺着绝不坐着,懒得不行,这围着山跑步简直要我了的命 就连胖胖都跑在我的前面,让我甚是自卑,我累得气喘如牛,浑身都出汗,黏糊糊的很不自在 “我不行了!星牧啊,你扶我一下” 就我和星牧跑的慢,最后连队伍都跟不上了,索性休息片刻 “师、师傅啊”元星牧扶着石头一说一顿,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这落队、会、挨罚的” “不管了,挨罚总比累死强” 章节目录 黄河都嫌弃了 元星牧也不知怎得,本来拖着腿走都走不动了,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师傅,我先走了,您慢慢跑”他遥远的挥手 “哎!你急什么啊” 我正懊恼元星牧的不仗义,突然背后有人将我打横抱起,我惊诧大呼,双手不自觉的拦上了那人的脖子,定睛一看竟是池颜,不知他何时来的 “你做什么?”我斥责道 他未曾搭话,将我放在了一块平缓的石头上 将我的鞋子脱去,我不自然的往回收,他便又将我拉了回来,用热乎乎的手为我按摩脚踝 头也不抬,专心的为我按摩,似不经意的说道:“真是苦了你了,凡人修行不似神仙,其中的苦累是我们生而为仙无法想象的” 我的理智告诉我:仙渡啊,你有点出息,把脚拿回来!男女授受不亲啊 我的身体告诉我:他的手也太热了吧,暖暖的好舒服啊 我最近每天都要练习体力,我的骨头架子都快累散了,脚踝更是肿了一圈,池颜按摩的手法好生舒服,刚好能缓解我的疲劳 我闭上嘴没有说话,他也不再言语,静静地为我舒展脚踝。 今早风好,光美,静谧之处只有虫鸣之声 其余弟子已经跑完其余路程,歪七扭八的坐广场的石头上,用手扇着风,等待着早饭的来临 “清月!”一声清脆的欢呼 清月看着向自己欢喜跑来的少女,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清月,你看我特意为你泡的山楂水,我今早特意早起摘的山楂呢”若菲将一个杯子递给了清月,伏在清月腿上,仰起头邀功道 清月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微微一笑赞扬道:“真好喝,若菲刚跑完步累了吧,你也喝点吧” “不了不了,我不渴”若菲眉眼弯弯很是开心,趴在清月的腿上舒舒服服眯一会儿 清月宠溺的摸着若菲的头,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若菲的心意,他怕他活不了多久,他怕若菲会孤独,难过 他在等,等一个他能让他不再顾虑,能够有勇气与若菲在一起的那一天。 过了许久,池颜将我的鞋子重新穿了回去,抬头浅浅的对我温暖一笑,朝阳照影在他的脸上,眼眸更加清澈明亮 我的心不受控制的乱跳一通 我将脸别了过去,起身要走 “哎呀!你干嘛!”我惊呼 池颜似乎看穿了我,一把拽住了我的腰带,将我拉入怀中,飞身跃起,他的轻功了得 在他的怀中我失了力气,他像飞一样在空中行走,我生怕掉下去,双手紧紧拦住了他的脖颈,不知过了多久 “要一直抱着我吗” 池颜慵懒调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吹红了我的耳朵 原来已经到了地上,而我还死死抱着他的脖颈 我挣扎着下来,脸热的不成样子,周遭已经停下休息的弟子皆顿住了,目光炯炯的盯着我们,尤其一些女弟子仿佛要吃了我 我清咳一声,尬笑道:“真是谢谢师兄了,看到我跟不上队伍,及时将我带了过来” 章节目录 见过‘猪跑’ “哦?”池颜故作惊讶状“阿渡你当真记性不好,我方才将你伺候的如此舒服你都忘了?” 我一踉跄差点没站稳 “噗!”一声,元星牧一口水喷了清月一脸 我与若菲都瞪了他一眼,我怪他反应太大,丢人。若菲则怪他喷了清月一脸水,拿着手帕嫌恶的在清月见脸上擦拭 周遭怨毒的目光,实在让我不忍直视,还有不少人看热闹,就差一把瓜子了,在南寻宫也这样,来了长剑山又这样,跳进黄河都嫌弃我了 “按摩的是挺舒服的”我将按摩两个字说的极为清楚 “那个什么,到了吃早饭的点了,若菲胖胖我们走啊,今早有茶叶蛋呢”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拉着她俩走,此地不宜久留! 元星牧擦了擦口水,上前拍着池颜的肩头,用手比了个大拇指 “高!” 池颜淡定的收起笑容,环顾四周看热闹的弟子,甚是满意这种效果 昨日 “事到如今我还有一计!” “什么?” “首先你要宣告你与她的关系,让她心有安全感” “然后就对她真心实意的好,真心实意的宠,将你对她的爱尽数展露,方能融化她的琉璃心”元星牧一副胸有成竹的渡着步子 池颜轻敲桌面问了句:“你一个连姑娘手都没牵过的人,如何知道这些的” 元星牧面露尴尬,也不回答,坐回了位子上低声道 “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我相信牧兄”清月道 “你看清月都没质疑我” “我相信牧兄见过‘猪跑’我上次去你那里找你,从你的枕头底下发现了《霸道皇帝爱上我》这本书” 清月点头淡淡的说道 元星牧一口水卡在了喉咙里,连着咳嗽好几声 “牧兄好情调”池颜玩笑道 元星牧尬笑着 “这、这别说出去可以吗” 回到现在 今天的茶叶蛋煮的很入味,我用筷子插着茶叶蛋边嚼边问若菲今早的情况 “清月可有感动到” 若菲无心于吃饭,托着腮唉声叹气 “还是那个样,他一直对我很好,似乎是有些感动,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无甚变化” “是不是你泡的山楂水不好喝,你的茶叶蛋不吃的话我吃了哈” 胖胖将自己盘中的食物一扫而光,也只是塞了个牙缝,看着若菲丝毫未动的食盘很是心动 “喏,你吃吧,我也没胃口”若菲将食盘推给了胖胖,胖胖欢快的接了过去,大快朵颐 “我昨夜一宿没睡,眼瞅着山坡上的山楂树一年中最好的果子成熟,一点都没休息又去采的露水,怎么可能不好喝” “无妨,对他好这只是第一步,别忘了还有最后一步”我挑眉对若菲神秘的说道 “哎呦,我当这是谁,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御剑峰外门弟子啊” 一声尖锐刻薄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吵的我皱起了眉头 “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勾引池颜师兄!”那女子气愤的猛拍桌子 我又气又笑 “你哪只眼看到我勾引他了?你要是有病就治,别找我,我又不是兽医”我抬眉冷漠的看着她 “你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竟敢如此顶撞我!”她扬手要打我 章节目录 挑衅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狠狠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有趣,跟我比身份,不知好歹”我嗤笑出声 “你竟然敢打我!我饶不了你!”该女子恼羞成怒将身旁小跟班手里的餐盘直接扣在了我的餐盘中,我还没吃饱呢! 我也不是吃软饭的,撸起袖子就要跟她们打起来 “落落不可无礼!” 花幽蝉一袭蝉翼白衣飘然若仙的走来,清冷俊美的容颜让我这种花痴的人灭了一半的火气,花落落的见了花幽蝉亦没了威风 “师姐……” “够了,这事若是被师傅知道了,你可知你会如何?去将剑文抄十遍” 落落还有话欲说,被花幽蝉制止住了,方才嚣张的气焰被扑灭了,低着头转身离开,还不忘恶狠狠的回头瞪我一眼 “师妹还小不懂事,还望仙渡师妹莫要怪罪”花幽蝉端庄大方的说道 我礼貌的笑道:“无妨,小不懂事我理解” 她也太看了吧,就像皎洁的月亮,出水的莲花,我心中感叹 她将自己的食盘放在了我的面前 “若是不够,我再去要一份” 我连忙摆手“不不不,够了够了” 花幽蝉不善言语只“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清冷的眼眸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这个花幽蝉长得真好看啊,我要是个男的我肯定追她” “我也是” 我和若菲齐刷刷的托着腮花痴样 “切,暗恋我们花幽蝉师姐的弟子从山下排到了山顶,你肯定没人暗恋吧”黄金宝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冷嘲热讽道 “暗恋我的人没有,想暗杀我的人一大群”我轻轻摇头,恍然间回过神来 “黄金宝?你不是被你师傅关起来念清心咒嘛,怎么出来了?” 黄金宝也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死活粘着花幽蝉,花子归当然不满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人跟着自家徒弟了。 直接找了岳闻告状,岳闻长老也是个豪放的,差点拿了个剪刀给黄金宝剃发出家了 还是黄金宝的父王求了好久的情,人家就这一根独苗出家了可还行,所以岳闻才放弃了让黄金宝出家的念头,罚他闭门念清心咒一个月 “我堂堂北岳国太子,怎么可能会一直困在一个小破屋子里呢?”黄金宝仰头挺胸颇为得意 “哎?岳闻长老你怎么来了?”我突然扬声说道 黄金宝反应那叫一个快,将空的餐盘挡在了自己的脸上拔腿就跑 “哪呢?在哪呢??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哈哈哈哈!!!啊哈哈!!!”我们三个人大笑出声 这一日我刚教了元星牧几招剑法,我自己闲来无事拿出一把下品仙剑挥舞着,落地残叶随着我的剑风而飞舞 我一个外门弟子还没有拥有上品武器的资格,只有往后拜了师或者有了一定的修为才有资格拥有上品仙剑 元星牧这还是我让若菲去求得软剑,其实我也可以让若菲帮我求一把仙剑,但我总归用不惯的,还不如不麻烦若菲 章节目录 玄剑 一记飞刀破风飞向我,我手中石子瞬息之间将其击落,紧接着一人手拿利剑与我打了起来,一招一式都颇为精妙,剑走飞石,原本满地的落叶如今漫天飞舞,久久不落 我们正打的欢畅,我手里这把不争气的仙剑,让我用力过猛直接两半了,池颜的剑就停在我喉咙的一寸处 “你输了”池颜浅笑着 “这局不算,都怪这把破剑”我愤恨的将落在我脚边的残剑踢到了一边 “这种下品仙剑你的确用不惯” “你身为掌门弟子,自然上品仙剑随便用”我心中有点嫉妒他,说出的话透露出一股子酸气 “这仙剑山可有你入得了眼的剑,随意你要哪一把,我都会为你寻得” 此话听了着实莫名其妙,我心下警惕起来,想着他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仙剑山的剑不过尔尔,我倒是看上了一把仙剑,不知师兄可愿为我寻得?”你既然愿意演,我便奉陪到底 “但说无妨” 我背着手在池颜面前来回走着,落叶在我脚下发出脆响 “听闻在距离仙剑山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乱魄山,其深处藏有一柄玄剑,不知上仙可愿为我寻来” 你既然愿意演,我也不是个愿意给人台阶下的人,这次倒要看你如何说 “乱魄山?” “正是,此处之所以被传的神乎其神,便是因为里面有一头千年妖蟒镇守,上仙应该也恢复一星半点的灵力了吧” 我见池颜沉默,不屑的笑道 “师兄莫不是怕了?” 池颜这才抬头,缓缓靠近 “并非,只是我不在的这段时日清晨你便要实打实的绕着山顶跑步了,我有些心疼” 慵懒的声音在我的心田摩擦 我退后两步,用拳头挡在嘴上轻轻一咳 “你只要能将玄剑带来,跑个几天又有何妨?” 想利用我懒这一条压我,门都没有 我退后两步,他便前进三步,直将我逼到了一棵树前 他将胳膊撑在树上,将我围绕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 “好,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只用一条胳膊便隔绝了我所有的空气,再这样下去我恐会憋死了,一缩身子从他的胳膊空里钻了出去 捂着心窝子拼命呼吸着 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那妖蟒可不是寻常妖物,以师兄如今修为,去了多半会成为它的口中餐” 他哑然一笑 “不怕,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真是花言巧语,若我未曾知道你的德行,还真要再沉陷在你的温柔乡了,只是如今到底哪里他利用的到,他的心思总是这样难猜 章节目录 寻剑 我侧冷漠的望着他道:“那便静候上仙佳音” 我接着要走,路过他的身旁时他突然攥紧了我的手,我惊诧的回望他 只见池颜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道:“我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回来,你抱我一下就当我送行吧” 我眯着眼笑,他见我笑也跟着笑,我突然脸色一变,将手抽回 冷着脸说道:“一路走好” 说罢便越过他快步走远,身后还传来他的叫喊声 第二日 我正和若菲胖胖利用下课的纤闲暇时间闲聊八卦之时,突然被莫何点了。名,叫了出去,说雪见栅召我们 我们三人并不知道雪见栅突然召我们是为何,路上我本想和莫何搭话,套一套雪见栅到底找我们做什么,可他总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我也就只好就此作罢 到了御剑峰峰顶,我们先是越过了一片竹林,迷雾散去,一座朴实无华的竹屋出现在我们的面前,门牌上写着写着:竹林轩 “进来吧” 一声悠扬的声音从竹林轩中传来 莫何拱了拱手,退下了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推开了竹林轩的大门 雪见栅端坐在案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乐谱,温柔的脸庞被案桌上的香薰中冒出的袅袅浓烟抚摸,深邃的眼眸未离开乐谱半分 “拜见二长老” 我们三人齐声道 “嗯”他嗓音淡淡的 “不知二长老召我们来所为何事?” 他终于放下了书,眼眸似乎有些许恼怒 “是你们三人去厨房借了……蔬菜,说我用来练功的?” 我们一时语塞,怎么这种借菜的小事还传进他的耳朵里 “这……确有此事” 雪见栅额上青筋动了动,紧抿嘴唇半天才说话 “此事也并非什么大事,我就不做计较了”想了想接着道:“你还有你,再去借些青菜,要青菜” 雪见栅眼神示意若菲和胖胖 这是什么意思?召我们来不是要问我们罪的吗,如此也好,趁着这个功夫施行我们第二个计划 若菲和胖胖虽然心里疑惑,但也不好多问,行礼之后与我擦肩而过的瞬间,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 这下竹林轩就剩下我和雪见栅二人了 “你随我来” 雪见栅扔下一句话后,转身去了内殿 我快步跟上了他,这个背影与我记忆中的一个身影不停的重合,只是我怎么都记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挠头抓耳半天就是想不出,明明那个人就在眼前了,偏偏让我这脑子给忘了 章节目录 大师兄 不知何时雪见栅停了步子,我想着入迷,并没有留意雪见栅,就这么直接撞了上去 我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捂住了额头 他嘴角微笑,神情温柔的,伸出手抚摸我的头 “小渡渡,你小心些,莫要将你的小西瓜撞碎了”他说后一愣,紧皱似乎很是惊讶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很快收了微笑,将手背在了身后,歉意的说道:“抱歉,方才失礼了” 我像是被雷劈了,心中惊涛骇浪 “大师兄……” 他又一愣,似是不满的道了句:“你该叫我师傅师傅” 继而推开了竹林轩的门 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一句不经意甚至死恍惚的言语,勾起了我尘封在心底万年的回忆,在我漫长的仙途中唯有大师兄会如此亲昵的唤我小渡渡,因为法师兄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还那么小。 小时候我总是调皮的很,被小妖欺负也是常有的事,不是磕了这里就是伤了那里。 每每大师兄都会为我擦着眼泪,唤着我小渡渡,用我爱的食物哄我开心,教我如何反击。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亲哥哥,我还天天嚷嚷着长大了要嫁给大师兄,只是在我八千岁的时候他便不见了,阿姐说他不甘心仙界的索然无味,日复一日无趣寡淡的活着,所以去了凡间 我曾哭闹着找了他很久,拉着阿姐闹着着要找大师兄,可阿姐也只是摇了摇头,对我说:“每个神仙总有自己的活法,至少总有一天你还会见到他的,神仙虽然活的久,故人相别却也是难免,分别不是永别,大师兄肯定也期待着与我们再见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分别,永别 我彼时不懂什么是分别永别的,我只在心里想着大师兄还会回来的,心里便不会这那么难过了。 “你进来吧,小点声” 熟悉却又陌生的嗓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仰起头来,眼眶酸涩,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但我还想要进一步证实我心中的想法 住心情后,我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跟着他进了内殿 偌大的婴儿床上躺着一个小婴儿,睡得很是安详,樱桃般的小嘴微张着,苹果一样的小脸颊红扑扑肉嘟嘟的,好想捏一下啊 小家伙睡得这么香甜让人不舍打扰,放轻步子慢慢的靠近了她 “我还有事,你在这里好生照顾她,待若菲带来了青菜,用米熬成糊喂给她”雪见栅压低声音道 我忙不迭的点头,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这个小家伙 他走了两步又返了回来 “今日春光正好,你抱着她在外头喂食,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索要青菜是为了照顾千儿” “这是为何?” “无甚,你照做便好” 我点点头应了 雪见栅转过身,背对着我,正缓缓往门口走去 我眸中寒光一闪,一支银针从指尖划出,这是灵力幻化的针,我在天界之时便藏于袖中用来防身,一直跟着我到了这里,凭雪见栅凡间道行根本无法发觉,不过银针的威力全凭我心念。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雪见栅后脖颈浮现出了九幽浮花,将银针定格在半空,两股力量碰撞,银针落败,霎时间转向了我,我手一挥,将它毁掉,我虽带了杀气,却只让银针是个虚无,伤不了人 章节目录 大师兄身份 好久不见,大师兄。 我往着师兄离去的背影,一滴泪水从眼角划过脸颊 大师兄是天界花神嫡子,原名为傅洛华,九幽浮花是花域圣花只有花神血脉才能种出,更是花神血统的护体神花,大师兄本该继承花神之位,可不知为何要留恋凡间,几万年再无回天。 …………………… 后话 彼时我不懂,多年之后,我终于理解大师兄,为何甘愿放弃天界王权富贵,风光旖旎。 ………………………… 大师兄走后,我平静下来,百般无赖的靠在婴儿床上静静地看着静谧的小婴儿,恍惚间我似乎回忆起了几千年前我刚见到小执的时候 他那时很小就会走路,会跑,而且聪明的很,鲜少让我操心,等他稍微大了些,便是他照顾的我,他经常抱怨,说:倘若说出去,旁人还以为是我捡了你 我向来爱捡可爱的小生灵,小狐狸花羡也是我捡来的,长得格外水灵,一双琉璃眸子,通体白毛,额头还有一撮五颜六色的毛,甚是好看,若是哪一天幻化人形,定是个惊艳绝绝的仙子 我捡的一向都长得挺可爱,嗯~阿丑除外 阿丑长大了,他毁了北荒,却是为了我,我怪不得他,但求能有补救之法 这么久了,也不知阿丑如何了,我很是担心他的身体,他为了救我失了半数命源,我答应他要治好他的,可是我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陪伴我度过了在南寻宫最难的那几年,虽说并无男女之情,可对而言,他无比重要。 我不相信他会至鸟族生死不顾,我相信他已然停战。 章节目录 小千儿 一声婴儿啼哭唤回了我的思绪 原是千儿醒了,小家伙刚一睡醒便精力十足,哇哇大哭,我一时也不知如何哄她,恰巧这时胖胖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菜糊糊汤 “胖胖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瞧瞧小千儿,她哭的好大声” 我如同见着救星般的将她拉到千儿旁,盼她能出个主意 胖胖顿时也慌了神 “我从来没照顾过这么小的小孩子,她是不是饿了啊” 胖胖如此说倒点醒了我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花羡小时候饿了就喜欢讹人,想来小千儿也是差不多 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她真的好小啊,轻柔的抱着她,胳膊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僵着,生怕将她摔了 胖胖用勺子舀了些菜糊糊,连吹都没吹就往小千儿嘴里送,好在我还有些经验,将小千儿转了个方向,躲开了胖胖 “你莫要烫到她,你要先吹吹,试试温度” 胖胖嘟囔着嘴,不满道:“我虽然胖,但我不傻,这一路不近,微风早就让菜糊糊凉的差不多了” 好尴尬,我冲胖胖歉意的笑着:“是是是,是我多虑了” 折腾了半天,小千儿摇着头就是不冷吃菜糊糊,小脸哭的通红 我急的满头大汗,焦急的哄着怀里的小家伙 “她怎么不吃啊,要不去请二长老来吧”实在没法了,她要是再哭下去先不说她有没有事,我都要聋了! 胖胖也急的不得了,手里的菜糊糊撒的到处都是 “雪长老像是去了元晖殿与众位长老商议大事,这种时候我去找他,我怕我会被撵下山的” 章节目录 臭味 “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要是大点我还能用武力问她到底为何哭,可她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哭,真是愁煞我了 光顾着哄小千儿了,我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胖胖,你闻闻是不是你手里的面糊糊臭了” 胖胖将面糊糊放在鼻子前仔细闻闻了闻道:“没有啊,这都是食堂大叔刚做的” “怎么会呢,那这么臭的味道从哪里传来的呢” 眼神飘到怀中嚎啕大哭的小千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闻闻小千儿” 胖胖狐疑的走了过来,甚是配合的低头一闻 “闻她做……呕~呕~” 胖胖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味道冲向头顶,她直接别头干呕了起来 “仙渡,你……呕~” “不是,哈哈哈,你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哈哈哈~”看着胖胖干呕的模样我坏笑出声 片刻之后 呕~呕~呕~呕~咳咳咳~ 我与胖胖齐刷刷的伏在地上呕着,仿佛要将昨夜吃的饭都给吐出来 满眼都是呕吐的泪水,瘫坐在地上 “这小孩吃了什么啊,怎么,呕~”说道这里我忍不住又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雪见栅给小千儿做的婴儿布保护的也太好了,这么大的味道,隔着婴儿布也就闻出一点点味道,怪不得胖胖扒拉着她闻了一下之后干呕不停 我当时脑子抽筋,还就不信这个邪,就这么没有一丝丝防备将她的婴儿布打开了,瞬间“芬芳四溢” 整个竹林轩没法待人了,地上的野花都枯萎了,她整个屁股上都是粑粑,难怪她总是哭个不停。 她现在是乐呵呵的笑着,轮到我和胖胖哭了 章节目录 臭味2 “还没给她换尿布呢”我苦巴巴的看着胖胖 “你去吧,我在外面替你把门”胖胖佯装仗义道 “不了,如此重任还是交给你吧” “不可,二长老之前可是将她托付与你的!” “你比我更能胜任照顾她的任务!” 推脱再三,这个重任还是落在了我的肩上 胖胖郑重其事的在我身后挥手,嘴角的笑意差点没绷住 一握拳,不就换个尿布吗,有什么可怕的! ………… 呕~呕~呕~救命~ 我再一次伏在地上呕吐不止,她绝对吃了什么有味道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臭! 胖胖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笑着,我斜眼看着她,搓着手指头,趁她不注意之时毫不留情的将方才给小千儿换尿布的手捂在了她的嘴上 胖胖先是瞪大眼睛,瞳孔急剧缩小,接着猛的推开了我的手,一边干呕一边猛擦嘴巴 还不忘颤抖着手指着我道:“仙渡,你好狠的心” “谁让你笑话我的”我得意道 如果有一面镜子,现在我们二人肯定面色如土 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半响,待味道散了些,这才鼓起勇气给小千儿换了身衣服,重新裹好 依着雪见栅的吩咐,我们抱着小千儿坐在广场旁边的石头上,喂给她吃菜糊糊 果然引来了不少弟子的好奇的目光 “哎呀,我怎么感觉上次在食堂里借的蔬菜不够小千儿吃了呀”我故意放大声音,让他们都听见 “对啊,小千儿就爱吃菜糊糊,下次可要多借一些了”胖胖大声附和道 “好啊好啊” 演完之后我们的二人低头偷笑,也不知雪见栅为何让我们如此 章节目录 挨打 “原来二长老借黄瓜萝卜是为了喂他新捡来的小徒弟啊,我还以为……”一个弟子窃窃私语地说道,可是偏偏说到了重点,被他身侧的一个同伴给打断了 周围弟子的表情大多都很失望,或者是惋惜?还有的人如释重负 耐不住心中好奇,我开口问道方才话到一半的弟子 “你以为什么呀,说来让我一同听听呗” 那弟子连忙摆手拒绝道:“没什么,没什么!”说罢火烧屁股般拉着他的同伴跑了 我还打算开口问其他人,却还没开口就溜走了不少人,要不就装作没看到我 我心中实在好奇,却又抓不到人与我讲,简直宛若猫爪挠心 既然他们不与我讲,那我便去找星牧,或许他会知道一二 将小千儿交给胖胖后便只身去了御剑峰后山,他这个时辰应该是那里练剑 去御剑峰会路过白桦林,此处风景不错,高耸的白桦树直冲天际,地上铺了一层金黄树叶,走的时候嘎吱嘎吱响,像是一篇美妙的奏章 不知不觉便在此处玩了起来,手指感受着光线温度,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突然脖颈剧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天已经黑了,仙剑山门规森严,入夜便不可随意走动,也就是说此刻没人会发现我 我怒视着眼前猖狂的花落落,她的身旁还站着两个小跟班,姿态甚是狂妄 “呦~我当是多么漂亮的一个脸蛋啊,也不过如此” 她用力捏着我的下巴,似乎在端详着一个不入眼的物件 “还敢瞪我!” 一声脆响响起,我顿时眼前冒出星星,耳朵嗡嗡的响着,脸颊瞬间疼痛难忍,应该是肿了 “你这只手怕是保不住了”我嘴角撑起一丝渗人的笑 手中的银针已然成型,一瞬间便可取了她的性命,一切准备就绪,我的手却抬不起来了 她呵呵的笑着 “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蚀骨散的感觉可还好,敢与我师姐抢男人,你也配!” 又是一巴掌,我的嘴角渗出了鲜血,牙齿开始松动。 章节目录 恶人 “呵,我吃剩的,你们倒是很喜欢啊”说话时我的舌头剧烈疼痛,满嘴腥味,是方才那一巴掌让我的牙齿咬在了舌头上 “事到如今你还敢这么猖狂!” 她恶狠狠的看着我,我以为她又要打我一巴掌,便死死的瞪着她,然而她却莫测的笑了起来。 “这里我已经布下结界,过会儿我有个大礼送给你,过了今夜看池颜还会不会要你!” 她坏笑着往后退去,一挥手浮空泛起波澜,下一刻她们消失了。 我终于承受不住瘫软了下去,手腕被绳子勒的生疼,我却没了力气支撑 在我深情恍惚间,结界里出现了一个满脸胡渣,身形猥琐的男人 他搓着手色眯眯的向我靠近,我瞬间清醒,挣扎着,却怎么也挣扎不开绳子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我怒喝着 “嘿嘿嘿,你就是落落姑娘答应给我的报酬啊”他的嗓子似乎有一口痰,说出的声音难听至极 “不是,我不是!你走开,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不要,我有钱,就是没有女人!” 他猥琐的模样让我反胃,恶心的味道近在咫尺,他的手撕扯着我的衣服,我拼命的挣扎着,却总是会感到他恶心的手在我身上的触摸,逐渐陷入绝望的呐喊 “滚!你滚啊!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的魂魄碾碎!池颜!救我!池颜!” “我在!” 池颜天神般的降临,刹那将那人击飞出去,那个人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瞬间七窍流血,直接暴毙身亡 他飞快的向我跑来,眉头紧皱,眼眶里是愤怒心疼的泪水,手掌一挥,绳子便断了,我无力的栽倒了下去,正好栽倒在池颜的怀里,他颤抖着手将外套裹在我的身上 泪水不断滴在我的脸上,滚烫的触感竟让我有了一丝庆幸,好在他来的早,还没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的身躯颤抖的厉害,紧紧的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揉碎 章节目录 本就不是大气的人 “你松开些,我要被你勒死了”我忍不住开口 他听话的放松了力气,神情慌张的让人心疼,手指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又不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一个丢在这里的” 他说着说着,皱着眉头不住的流泪,怎么他比星牧还爱哭 “无事,亏你来得早,若你再晚来一步,便永远都见不到我了”被那种人侮辱,我宁可去死 他哭的更甚,抽噎的解释着 “我总是心绪不定,担心你出事,拿了玄剑便马不停蹄的回来寻你,却怎么都寻不到,只好催动护体灵力,让我心生感性,这才找到了你,却不曾想,不曾想……” 说到这他说不出话了,抬起眼眸看向前方,眼神冰冷至极,杀气弥漫,周遭草木花草瞬间枯萎, 他用力的在地上捶了一拳,地面霎时出现裂缝,空中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天神一怒,万般俱灭 哪怕他失了灵力,却依旧是堂堂上仙,只是怒气就足矣蔑杀花草,令天地异变 “是谁做的” 他森森的出声 “落落,花幽蝉的师妹,又是你的桃花” 我无语道,池颜桃花朵朵开就不能开的我远点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瞬间垮了,重复着这句话,泪珠子在我脸上打的更欢畅了 我躺在他的怀里无力的撑着眼皮道:“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哭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 池颜果然止住了眼泪,手一翻,凭空出现了一柄骨鞭 “我知你用不惯剑,便将那头妖蟒杀了,融了玄剑炼成了这柄骨鞭” 我挣扎着起身,上下打量着他,皱眉道:“你当真去了乱魄山?” 他微微一笑,手指抚摸着我额前的碎发道:“只要你想要,这世上就没有能拦住我的地方,我拿不到的东西”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脸白的不像话,伸出双手在他身上摸索检查着 “你如今去乱魄山不是送死吗,我只是随意一说,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你随意一说,我却记在了心里,阿渡,你可是在担心我?” 他的手很大正好将我的手覆盖,摁在他的胸膛上,抽开不得 “池颜,你放手!” 我话音刚落,他便咳出一口血来,倒在了我的怀里,虚弱的声音似乎在埋怨 “我都如此了,你还对我如此疏远” 我惊诧不已,一双手无措的为他擦拭着嘴边的鲜血,方才他说他去了乱魄山我就料到他会受伤,却没想到他会重伤至此 “池颜,你到底伤了何处,我要怎么救你!” 我急的眼眶模糊,方才还笑话他哭唧唧的,现在倒反过来了 他安慰的咧嘴笑着,嘴唇毫无血色,他勉强撑起胳膊为我擦拭着眼角 “无妨,我还没将你送回天上,怎么会死呢,只不过,一时半会我们是出不去这个结界了,只能等到天亮,待结界自行散去” 我慌不可遏的点头答应,只听他接着道:“阿渡,你与我说说话吧,你都好久没与我说话了” 我听的心里发酸,我与你能说些什么啊,我天生愚笨你的心思我实在看不清,你的溪远是我们之间最远的间隔, 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时而热烈的如同烈日阳光,时而让我如坠冰窟,万劫不复,我又能怎么面对你,纵使有再多的话也已经消失殆尽 如今池颜这般,我心里更多的是疑惑,我有何处可以让他利用,他向来心思缜密,不择手段利用一个人也是正常 可池颜这般虚弱我也说不出口绝情的话,只能与他闲聊着 “我是有件事不懂” 我想起今日那些弟子奇怪的举动 “前些时日我借雪见栅的名义向食堂讨了些蔬菜,今日不知怎的被雪见栅知道了,他很是奇怪居然又让我再去讨了些,还要让弟子们都知道那是用来喂小千儿的” 池颜沉默 我接着道“其他弟子见了雪见栅讨蔬菜是用来喂小千儿的,反应千奇百怪” 池颜还是沉默,颇为玩味的看着我,表情很是怪异 “你看我干什么,你可知这是为何?” 他这才缓缓开口,很是隐晦的说道:“满山弟子皆道雪见栅天姿国色,容颜无人能敌, 可是多年以来不管是姿色倾国,还是天资聪慧,任何女子都无法入他的眼,几十年从未有人见过他与哪一个姑娘亲近” “这与蔬菜有何关系?” “你借的什么蔬菜?”池颜不答反问 “萝卜黄瓜啊,对了!还有几根丝瓜” “这就对了” 池颜说的我更蒙了,什么叫‘这就对了’ “这又与萝卜黄瓜有何关系?”我有些心急道,问一句说一句,急死个人 池颜有些难以启齿道:“雪见栅如此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些隐晦的传闻在弟子中传播,其中最让人相信且最愿意相信的传闻便是雪见栅是断袖” “这又与雪见栅是断袖有何关系?” 还未待我多想,池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将我摁在了草坪上,灼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我感到一丝不妙 “想知道有何关系吗?”他沙哑出声,原先惨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我就是再傻也该猜到什么了,我刚才也太没脑子,池颜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知道问,也不知自己想想 心脏要跳出去了,我用手捂住它,生怕真的跳了出去 “我、我不想知道了”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池颜邪魅一笑,低头吻在我的嘴唇上,好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沉醉其中 曾经海棠树下的记忆袭来,那夜是我最遥远,却又触手可及的幸福,可惜再也不会回去了,因为就在那里,池颜曾想要我的命 眼角滑落泪水,将头侧开了这让我迷醉的人 “还请自重,你我已无干系”我冷着声音,不去看他的表情,我真的累了 池颜呆愣了半响,落寞的起身,听不出情绪的说了句 “对不起” 又是这句话,若是对不起有用,我杀你一次,我也说句对不起可以吗? 我未曾搭话,背对着他,独自看着远处的光景,好冷啊 第二日,我是被喧嚣之声吵醒的,结界之外似乎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只不过结界还未消散,他们看不到我们我也看不到他们,却能听见落落讽刺的声音,这些人是她故意带来的 我的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件衣裳,挣扎起身 发现在我身后一丈出池颜靠在一块石头上紧闭眼睛睡得很沉,他单薄的身躯像一个盾牌护我的身后,他昨夜是看着我睡着的吗 结界外的声音越来越吵,显然围的人也逐渐变多,我此时已经顾不得结界外的人,如此吵闹池颜都未醒,他一向警惕,声若蚊蝇都能将他吵醒,可他现在禁闭着双眼,面色煞白 我摸着他的脸,冰冷至极,毫无生气 “池颜,池颜你醒醒,你别吓我” 任凭我怎么晃他都没反应,我越来越急,开始哽咽 我用力拍着他的脸颊,努力让他的脸上有些许血色,可是都是徒劳 “池颜你醒醒!你醒醒啊,你说好要带我回天的,你不能骗我啊!你醒醒,只要你醒了,你让我如何都可以!” 我吓得浑身颤抖,丝毫不敢相信凡界妖兽会将池颜杀了,可他就这样毫无生气的坐着,浑身冰冷 “池颜,醒来啊!” “你说,我让你如何都好?”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止住哭声,啜泣的看着醒来的池颜,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生气,他撑着身子,脸上挂着诡计得逞的笑容 这时结界也消失了 “师姐你看,这就是我们仙剑山的羞耻!” 落落得意的向花幽蝉邀功,花幽蝉却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跪下!” 落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令自家师姐这么生气,待回头一看,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 喧哗的弟子也随之沉默 元晖殿 “你们当我长剑山是何种地方,竟敢扰乱门规,败坏风气,深夜偷情!”花子归一声怒喝 偷情?这个词语用的未免也太难听了,再说我们只是坐在那,什么也没发生,何来偷情一说? “我们为何会在那里,你应该问问你的小徒弟”我冷眼凝望花落落 “放肆!众目睽睽,难不成还要诬陷是落落陷害你们?!” “花落落,我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师父惩戒你,你还有些许生还的可能,倘若我来惩戒你,便不只是死这么简单了” 我直接略过花子归,冷声要挟着花落落,握紧拳头,动了杀心,我平生最恨旁人侮辱我,尤其是无缘无故辱我! “好哇,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要挟我的徒弟!” “我,怎么你有什么不满吗?”池颜倏然出声,将我护在身后 “狂妄小儿!掌门师兄这便是你教出的好徒弟!” 打算不掺和的风代雪如今被点了名,也只好说一两句 “这、新弟子火气旺,相互亲近亲近也是好的” 风代雪一头粉发用一块布缕裹着,样子很是滑稽 花子归听掌门这么说更生气了,一拍桌子 “你这是收了个徒弟,还是收了个祖宗,让师兄你如此供奉着!” 风代雪os:的确,收了个祖宗 “师妹莫急,还是听听这几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花落落给我下了蚀骨散,妄想陷害与我!你看我脸上的巴掌都是她打的!”大师兄在这我仿佛找到了靠山,就想狠狠告她一状! “你血口喷人!我昨夜与师姐练了一宿的剑!师傅若是不信,大可问一问师姐!”花落落眼神不自然的看向花幽蝉 花幽蝉紧抿嘴角 “蝉儿,落落说的是否属实”花子归沉声的问道 花幽蝉内心不断的做斗争,紧握的拳头最后松开了 “是” 区区一个字便决定了这次闹剧的成败 “如今你可还有什么话说,蝉儿的品性众师兄可是知道的,从小到大从未说谎”花子归扬声说道 “他们诬陷同门弟子,破坏我派风气,顶撞长辈,掌门这次你若不严惩他们恐怕说不过去吧” 风代雪满头大汗,眼神求助的望着池颜,却看到池颜一副无所谓,全靠你的样,更是浑身冒汗 “这、这是不合规矩哈、只不过、不过、”风代雪‘不过’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不必这么麻烦”池颜冷峻道 “那夜还有一个人,在场的也都看到了”池颜环顾四周 “可是那个人已经……”风代雪话到一半反应了过来,话锋一转沉音道:“那人还有一丝活气,如今也应该醒了” 都七窍流血了还能醒来?我看了看风代雪又看了看池颜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掌门,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若是那人将陷害我们的真凶指认出来的,那这个真凶便任由我处置,无论是谁,是弟子还是长老,生死随我,残了废了也随我,您看如何?” 风代雪沉吟片刻后道:“好,便依你的” “好,我数三个数,你最好自己承认,否则落在我手上,恐怕不只是生不如死这么简单了”我逐步向花落落靠近,见她神色慌张的往后退去,我冷笑着开始数着 “三……” 花落落惊恐的看向花幽蝉,花幽蝉握紧了拳头,清冷的眼眸隐藏了神色 “二……” 见花落落依旧不肯主动承认,便出声警告道:“正好我最近手痒了,便由你的皮给我磨磨手吧” “三” “弟子有罪,是我心生妒忌,陷害仙渡师妹的”花幽蝉跪了下去猛的磕了个响头 众座哗然,根本不敢相信昔日正直清高的花幽蝉会耍诡计 花子归眉头紧皱,怒火冲天,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砸在了花幽蝉的身上,滚烫的热水一瞬间便将花幽蝉的脸烫红 我没想到此事会如此发展,花幽蝉竟如此疼爱她的小师妹,竟不惜牺牲自己多年来苦苦维持的名声 “你可知诬陷同门是何罪!” “弟子明白,弟子甘愿受罚!” “不是师姐,是我,是我看不惯仙渡,这才出此下策!师姐是为了保护我!”花落落急忙站出磕头解释道 花子归额头青筋暴起 “够了!你们一个丢人还不够吗!” “如今真相大白,不知师叔如何惩戒她们?”池颜扬声道 “我仙剑山自有我仙剑山的规矩!” “我认为让花落落受一百下戒律棍,以示效尤如何?” 周围空气冷却,池颜仰首望着高台上严肃沉默的花子归,其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一百下戒律棍?明白点就是将花落落生生打死,我也不是什么大气的人 很同意将她打死这个提议,无法想象池颜再晚来一步我会怎么样 便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见花幽蝉的模样有些不忍,毕竟她曾我解围 “孽徒花落落,无事门规,陷害同门,罪无可恕,即刻压至广场受一百戒律棍,以示效尤” 听罢花落落‘噗通’一声跌做在地,眼神空洞,不敢相信自己师傅会对自己这么狠毒 花幽蝉一向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波澜,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孽徒花幽蝉跟随我到纳月峰受罚”花子归下了最后的命令 纳月峰 峰外传来花落落凄惨的哀嚎声,路过之人无不动容 繁花殿内 花幽蝉跪在地上一遍遍的磕头,地上满是血迹,她的额头血肉模糊 花子归缓步走向花幽蝉,面露慈爱,将她扶了起来 “你不该包庇落落的” 花幽蝉眼眶含泪 “她是我从小相依的师妹,弟子不能不管她” “那你就不顾师傅的脸面了吗!”花子归面色猛然一变,一个耳光直接将花幽蝉扇到在地 花幽蝉撑起身子,嘴角血迹未曾擦去,端端正正的跪着,神色绝望的凝望花子归 “弟子斗胆,敢问师傅,师门亲情,同门相依,难道都比不过纳月峰的脸面吗” “是” 这一个字犹如一块巨冰砸在了花幽蝉的心头,又疼又冷 花子归半蹲捏住花幽蝉的下巴 “今日你们让我在元晖殿这么丢人,要不是因为一个月后就是剑法大会,你不能出差错,今日挨戒律棍的便是你了” 花幽蝉不曾言语,颤抖的拳头宣告着她的震惊与绝望 花子归甩袖离开,留下一句 “这一个月你不用出来了,在这里潜心修炼就好,落落那边我自会留她一条性命”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四周死一般的沉寂,花幽蝉跪在远处久久没动 她一直以为师傅虽然严厉但至少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是对她们的爱,可现在的师傅冰冷的让人颤抖。 她一直以来的信仰如今告诉她,师门名誉比师门亲情,性命都要重要,原来自己在师傅心中不过一个为她挣脸面的工具 花幽蝉低下了头,回想着小时候的一切 师傅收了很多弟子,只不过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内门弟子收了有几十个,也不过都是空有其名,师傅从来没有亲自教授过她们剑法,连关心都没有,直至师傅偶然遇见到了她。 花幽蝉小时候的经历过于铭心,便从小都是一副闲人勿近,清冷无情的模样 师傅很满意她这幅样子,她从小天资聪慧,整个仙剑山无人能敌,人人都在称颂她,都说她将会是仙剑山几百年来唯一一个升仙的人,可她却深知其中的艰辛 冬天冰冷的雪地中天还没亮就起床开始练剑,手起了冻疮师傅却将她的手狠狠摁在盐水中,撕心裂肺的疼, 章节目录 偷看美人出浴 她咬牙坚持,因为师傅告诉她,这是在磨练她的意识,以后不会因为疼痛让剑法失误,还可提醒她如今的艰辛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清楚,小时候血腥的厮杀 一个人,只一眼,便注定了一切,她努力修仙期望着能够再见那个人,她的救命恩人 她从未有过玩伴,曾养过一只小松鼠,被师傅知道后,第二日师傅便将几条活生生的松鼠杀死,做菜,逼着她吃了下去 后来她再没有养过什么,从始至终都是独自一人,再后来花子归又收了同样天赋异禀的落落,她负责辅导花落落的剑法,久而久之两个孤独的小姑娘在孤独岁月中相依为命 花幽蝉跪在空荡荡的繁花殿中听着落落的哀嚎,眼泪无声滑落 晚间 我洗漱好,准备上床睡觉便听到门外传来急剧的敲门声 周围几个舍友已经睡下,怕吵醒她们连忙披了件衣服出去了 “大晚上的怎么了?”我拉着若菲向远处走去 “我今日……我……”若菲结结巴巴的就是不肯说 “怎么了啊?” “就是……就是……那个……”若菲说了半天,一个正儿八经的话都没蹦出来 我急了,正要再问,转眼一看,发现她面容羞涩,脸颊通红,嘴角还多了个伤口,顿时明白了点什么 “是不是你与清月的事成了?” 若菲使劲点头,捂着脸欣喜道:“今日我去送血灵草给清月的时候他果然很感动,还直接……直接亲了我” “真的啊,这也太好了吧!太不容易了!” 工夫不负有心人,努力了这么久他们俩终于成正果了。 前几日我们正愁眉不展,实在不知不知该如何让若菲抱得清月归时候 恰巧想起那日我见星牧拿了本书鬼鬼祟祟的藏了起来,心下好奇便偷偷翻看了两页,本来我很是不屑这种乡间画本,还叫什么《霸道皇帝爱上我》实在让人打颤 但翻了两页后我发现这简直是一个宝贝!里面的小故事让我这个四万岁的老神仙看的那是一个脸红心跳,里面这个皇帝霸道深情,追姑娘的手段一流 里面的这个民间小姑娘也甚是会撩拨人,为了皇帝只身潜入敌国,皇帝感动不已,二人直接圆满,我便由中获得了启发,将这本书中的技巧分享给了若菲 …………………………………… 今日,清月正在冲海峰为他种下的药草浇水,身后传来清脆的呼唤 “清月!清月!” 若菲蹦蹦跳跳的跑来 “你猜猜我为你寻来了什么?”若菲神秘的将手藏在身后 清月见若菲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先是一愣,后心疼的皱眉,拿出一块手帕为若菲擦拭着脸颊,直接忽略的若菲的话 若菲将清月的手从脸颊上拿下,摊开了他的手掌,将一个紫色的铃铛状的血灵草放在了清月大大的手掌中,这是血灵草,清月一直求而不得的。 只是采摘就极难,在仙剑山的后山禁地中,不说危险重重,血灵草还会吞噬采摘者的血液,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干尸 清月凝视着手心的血灵草,将这颗蕴含若菲血液的血灵草紧紧收入了怀中 “这么危险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 心疼的抚摸着若菲额头的伤痕,拿出了一个药膏在若菲额头上涂抹,片刻之后伤口便好了十分之七八,清月又马不停蹄的为若菲检查着伤势 “这个血灵草对你很重要吧”若菲轻声问道 清月似乎很是生气:“什么草药能比的上你的安危” “明明就很重要,你都将它藏进你的怀里了”若菲不服气,后又低声喃喃道:“你就不能将我一同收进你的怀里吗” 清月一愣,未曾有答复 若菲急了 “清月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吃饭想你,睡觉想你,见不到你我就如蚁挠心,你比秋天风让人清爽,你比冬天的雪还要好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若菲委屈的抬头 “你若是讨厌我……” 还未曾说完,若菲眼睛倏然瞪大,眼前是清月极近的面孔,他温柔的吻着若菲,贪恋要将之前的忍耐一并讨回来,他将若菲的嘴唇狠咬一下,抬起深情眼睛痴情的望着迷离的若菲 “傻瓜,我也喜欢你啊,从始至终” ……………………………… 我鄙夷的看着一脸痴笑的若菲 “喂,你清醒一点” 我晃了她半天她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为了庆祝你脱单,有个好玩的,要不要随我来”我挑眉奸调笑道 “什么好玩的?危险的事情我不做,清月会担心的”若菲说罢捂脸低笑 我的嘴角抽搐 “听闻雪见栅长老每晚这个时候会扶多泉泡澡,要不要随我一起去偷看美人出浴” “这不大好吧,清月知道了会生气的”若菲犹豫道 “他要是问起就说我强拉你来的,就当是庆祝你抱得清月归了” 若菲听我如此说也动摇了 “那要不要带上胖胖” 我已拉着她往扶多泉走了 “你现在就是用锣鼓在她耳边唱,她都不会醒来的” 扶多泉 在御剑主峰那一片竹林的最深处便是扶多泉,此处灵气充沛,雪见栅每日必在此泡澡 躲在扶多泉旁的草丛里,水汽弥漫,看不清里面的人,我用两个微不足道的竹叶挡着脸,眯着眼睛什么也看不到 若菲两个手捂住脸,手指却分叉开将眼睛露了出来,充分表现了什么叫掩耳盗铃 “白茫茫一片,这什么也看不清啊” “会不会是离得太远了,咱们靠近些” 说罢我个若菲拿着竹叶挡着脸佝偻着腰一步一步的向扶多泉靠近 水汽越来越多,迷了我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若菲啊,你觉不觉得这个水汽也太浓郁了,有点奇怪啊,哎?若菲你在哪啊?” 一转眼发现身侧的若菲不见了,低声呼唤她许久也未曾听到答复,我心里腹诽,她肯定是临阵脱逃了 若菲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行动了,佝偻着腰接着向扶多泉中的人影靠近,奇怪的是越靠近扶多泉水汽越淡,走了几步我已莫约能看到泉中人影了 手里幻化出一只小金鱼,这是我这几日来的心血,我将骨鞭中的灵力引出一部分,用池颜神血画符,天地灵气吸收足足七日,这才炼就了这只忆鱼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大师兄为何要留恋凡间,为何会忘了天界的一切,他为什么舍得丢下师尊师姐和众师兄还有我。 几万年毫无音讯 我如今没了修为无法唤醒师兄的神魂,只能用低级的忆鱼套出师兄的真话,以后师兄苏醒我会自行请罪,这件事在我心底压抑多年,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知道答案的心 叹了口气 “师兄对不住了” 眼前迷雾突然猛烈波动,急剧的风向我卷来,我慌忙将手里的忆鱼收回,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我被一股怪风卷入了扶多泉,猛的撞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我想要挣扎,却被禁锢的更结实 池颜低着声音在我耳畔磨着:“如此想我,你若是想看大可不必如此偷偷摸摸,想看哪里与我说一声,你大可光明正大的看” 池颜仅穿了件外衫,胸膛大露,发尾的水珠滴答滴答的往下落,他的心跳极快,胸膛烫人,连同胸前水珠都被捂热了,空气中漂浮着暧昧的水汽,禁欲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不过要付出点代价” 暧昧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冰冷的嘴唇亲吻我的耳朵,让我滚烫难受的耳朵有了似安慰 池颜的手开始不安分,眼看着事情往荒唐之事发展,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之间如今的处境 我奋起挣扎,没想到的是他很是轻易的便将我放开了,我用力过猛,又被水阻了,直接栽倒在水里 池颜将我捞了出来,浅笑道:“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说过你我之间没有了关系,我记得” 顾不上回答他,连滚带爬的往岸上爬 离开扶多泉时听到池颜在身后说道:“不过,这夫妻关系早晚还会有的” 我听到这句话后一愣,他心中的妻子从来都不是我,哪怕是他对我虚情假意,他说出的话,依旧令我心动不已,好在我已看清他的真实面目,不会再犯傻 ………………………… 今夜元星牧有一处剑法练了许久,就是搞明白到底是劈还是刺, 本想着都这么晚了,第二天天亮再去,可辗转反侧就是惦记着剑法的事,便起身去了御剑峰,想碰碰运气兴许仙渡还没睡 刚到仙渡的住所,他便听到了谈话的声音,仔细一听正好听到了仙渡若菲要去偷懒雪见栅洗澡的这个震撼的消息 本着对兄弟负责的心态连剑法的事都抛之脑后,马不停蹄的通知了清月和池颜 我十分想揪着他的耳朵问上一问,师傅和兄弟同时掉进水里他救谁 人家雪见栅在扶多泉里泡的好好的,被人敲晕了不说,还被丢在了竹林里吹着凉风,还好元星牧还有点良心 觉得自己以后会是雪见栅的内门弟子,将未来的师傅裹好送回了竹林轩,不至于让雪见栅第二天成为笑柄 若菲就是被清月掳走的,若菲不安的看着黑着脸的清月,伸出小手揪了揪清月的衣诀角 清月扯回了衣服,依旧黑着脸不理若菲 若菲心底暗骂仙渡出的坏主意 “清月,我错了,你莫要生气了”若菲怯怯道 “错在哪了?”清月终于理若菲了 若菲扯着衣服,低声道:“我不该偷看雪长老洗澡的,你别生气了,我不是也没看着吗” “你难道还想看着?” “不不不,不是的,清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了” 见若菲认错诚恳清月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你还有我,不该跟着仙渡姑娘一同胡闹的,还该拦着仙渡姑娘些的” “我知道了,清月你不生我气了吗”若菲抬眼试探的问 清月嫣然一笑,下一刻又故意板着脸道:“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揪你的兔子耳朵” “我看清月就够了,别的我谁也不看” 清月敲了一下若菲的额头 笑骂:“真是个小傻瓜” 二人相视许久,情到深处,一场缠绵悱恻的拥吻结束了这场闹剧 ……………………………… 这天闲暇的时间,池颜和元星牧抱着胳膊靠在树前,唉声叹气的看着清月与若菲腻歪 “同样是女人,怎么师傅就是油盐不进呢” 池颜脸颊一抹红晕,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因为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元星牧毫不留情的补刀:“那努力了这么久,师傅这个不一般的女子,对你态度如何了?” 池颜重新面无表情凝视远处 “敬而远之” “你在师傅心里的形象是差到极致了啊” “说到底你们出的主意实在是不靠谱” “这还能怪的了别人,自己在师傅心里什么德行,自己没个数吗”元星牧低声道 池颜冷眼瞥了元星牧一眼,没有言语,他知道他现在在仙渡心里一定糟透了 “我们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你有何高见啊” “有” “什么?” “色诱”池颜一本正经的说道 “因为她说过” “师傅说过?” “嗯” 池颜说罢转身走开了 元星牧晃悠着手里的狗尾巴草唏嘘道:“一个根正苗红的大男人,用色诱,啧啧” 自从若菲与清月戳破这层窗户纸后就鲜少再来找我玩了,就连吃饭都是与清月一起, 有时还很不地道的拉着我和胖胖一起去食堂,刚吃两口便看到清月端着餐盘来了,俩人腻歪着,你喂我一口,我喂他一口 我和胖胖每次都会打着冷颤换个地方吃,后来天天被他俩虐也就虐习惯了,每次清月拿着勺子宠溺的喂给若菲食物,我便贱兮兮的照着他的模样往胖胖嘴里送东西,还不忘故作深情的给她擦嘴 他俩便会浅浅一笑,接着腻歪,而我和胖胖则打作了一团,笑的不可开交 每次看到若菲和清月我就好像看到了从前在南寻宫那时池星和啾啾,池星常来我这里寻啾啾,我还生怕池星会伤害生性纯良的啾啾 却怎么也没想到我这老眼昏花,看错了人,最终生性纯良的是池星,受到伤害的亦是池星 如今物是人非,我变成了凡人,池颜散尽修为,南寻宫被毁,池星生死未卜,啾啾已然变成离奈,而我的阿丑也变成了银羽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是那么快,快到我毫无反抗的能力。 见池颜这幅坦然的模样,想必他恢复些灵力后,能感知池星至少还活着,如此想来我心中的负罪感也减轻了些 这几日我时常去竹林轩帮大师兄照顾小千儿,身处陌生的地方总是喜欢依赖亲人, 师兄不记得我了,总是让我唤他师傅,我实在唤不出口,若是让师尊知道大师兄让我唤他师傅,肯定要定他一个无礼之罪 小千儿本来香的很,都怪大师兄那天喂了她臭渊果,虽然富含营养,吃完却臭气熏天,难怪大师兄那天将小千儿交给了我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有了些许难得平静,唯一人例外,池颜简直是这平静生活中的一朵奇怪的花朵,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活像只花孔雀 还偏偏都对的上我的胃口,每日晨起都能听到女弟子的惊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池颜师兄今日穿了身白色衣衫,宛若谪仙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池颜师兄今日穿了身黑色衣袍宛若夜行侠士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池颜师兄今日穿了身蓝色衣衫宛若天界神君啊” ………… 这几日我听这话听的耳朵都起茧了,人家本就是天界神君,她们如此说也算不上夸奖吧 只是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好看,每日初阳的第一抹光线落在池颜的身上,穿过他的眼眸,总是会勾动我的心弦, 只是……他打扮的如此俊俏就不能离我远些吗?他不怕桃花我怕!我还想活的久一些! 想来与其沉迷,倒不如斩断藕丝,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实在不行选择性装瞎也是可以的,半个月来我硬生生一个字都没和池颜说,甚至眼神都不在他的身上停留。 池颜灰暗蹲在角落,一旁的元星牧安慰道:“师傅色是不假,兴许她喜欢的不是你这个口味,我瞧着她日日与雪长老待在一起,是不是她喜欢雪长老这种的” 池颜依旧低着头抑郁 “我第一日穿的便是白衣,论气质容貌,我自认为不输于雪见栅” “那就是人的问题了,跟容貌没关系,师傅就是不喜欢你” 池颜抬头瞪着元星牧 “闭嘴!” 元星牧挠头嘟囔了一句:“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撞上池颜冰冷的目光后很是没骨气的闭上了嘴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这日我还在睡觉就被胖胖火急火燎的一把将我的被子掀了,我顿时没了瞌睡虫,双臂交叉惊恐的看着喘着粗气的胖胖 “流氓,你掀我被子可是要为我负责的” “不、不好了、若菲被、被、”胖胖插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 章节目录 若菲出事 “你说若菲怎么了?!” 我没了玩闹的心思,瞬时严肃起来 “菲、若菲突然被其他弟子捉到元晖殿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她今天不是一早就去找清月了吗?” “是、是、是有人、有人说、有人说、她、” “罢了,我自己去看看!” 胖胖实在累的狠了,肯定是出了大事,她才如此着急,等不及胖胖说完,随手抓起一件衣衫风快的跑去了元晖殿 此刻元晖殿殿外已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逆徒若菲,擅闯禁地,盗取黑曜镜,拒不认罪!罚其戒律棍二百,一直打到她交出来!” 花子归丝毫不在乎自家徒弟的生死,只要是威胁到她的名誉,死几个徒弟也无关紧要,这种大事她连调查都不曾,就这样治了若菲死罪 而此刻清月被摁在地上,全然失去了清风明月的模样,跪在地上眼眶鲜红,喉咙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师妹,此事还有众多疑点,还是再调查一番吧”雪见栅道 “对啊,师妹,自己家的小徒弟就这么打死了,不是很可惜”莫何长老翘着二郎腿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长老,掌门明鉴!”若菲满脸的泪珠,不停的在地上磕头,用力之大,额头已经血肉模糊,融进沙石 “我自己的徒弟,我自己教,二位师兄也要干涉吗?” 花子归怒视一圈,怒喝道:“还愣着什么?打!什么时候招什么时候停!” “我看谁敢打!” 用银针将弟子即将挥下去的戒律棍击开,冰冷的声音充斥着我的怒气 “又是你!你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当真不把我纳月峰,仙剑山放在眼里了吗!” “此事还未调查清楚,花长老如此着急杀了若菲,莫不是心里有鬼吧” 这事我完全是蒙的,不说花子归到底与黑曜镜失窃有无关系,单是我这一句话她都不好执意要杀若菲 花子归道:“禁地封印留有她的毛发,留影叶中也有她的身影,你还有何话说的” 雪见栅将一片树叶和毛发变到我的手中 “你看看吧” 叶中果然出现了若菲的身影,她小小的身躯在遍地陷阱中巧妙闪躲,实在躲不过了便化为原型,侥幸逃脱,但道行实在太浅,一不留神额头便被空中悬挂着的刀削去一块皮 清月闭上眼睛不忍去看,已然涕不成声,原来若菲受得伤远比他看到的还要重,这个傻姑娘用障眼法掩盖住了自己的伤势 我心下震惊,我没想到若菲为了清月命都可以不要,我只是让她爬一座高山,取清月需要的药草, 只是累一些,让清月感动她的心思而已,没让她去禁地这么危险的地方啊 不由得看向了池颜,他眉目紧锁,显然此次的事情他也很是为难,盗取黑曜镜是天大事,哪怕我们心里知道若菲是无辜的 如果我们没有道理的让若菲无罪,风代雪不仅不会同意,我们这边也无法圆满。 我们如今在他们眼里不过一个寻常的弟子,虽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风代雪有点惧怕池颜, 如果硬碰硬,强行救出若菲根本就不现实,不仅我们会被打下长剑山,清月失去了与若菲长相厮守的机会,打不打得过还是个问题 还有一种方法,偷偷将若菲救出去,但依旧得离开长剑山,清月的长生与我的仙途算是无缘了 如今之计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找出盗取黑曜镜的真凶 其实我的心里很害怕,我很怕若菲与啾啾一样,用单纯善良的模样骗我,接近我就是为了盗取黑曜镜,哪怕我心里万般信任若菲,还是不由得想起了啾啾的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若菲去禁地是为了帮我偷血灵草,她不可能盗取黑曜镜的”清月声声哀求 “乖徒弟啊,你怎么就知道她偷血灵草的同时,没有顺道把黑曜镜也给偷了” 岳闻难得有些正经 “弟子相信若菲,她没理由偷黑曜镜”清月目光坚定的望着若菲 “证据就摆在那里了,容不得你相信不相信” “掌门,师傅,众位长老”我对着高座众人依次行礼 “请给弟子一个月的期限,弟子定会找到盗取黑曜镜的真凶”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在拖延时间,谁知道你们这段时间里会搞什么鬼” “听花长老一番话,仙渡着实佩服” “你佩服我什么?” “我佩服长老的冷血,无情,残酷” 一字一句我是咬的那么重,紧握的拳头发出响声 “枉费若菲唤你一声师傅!” 我恨不得一拳头砸在她的脸上,不想再看到她恶心的嘴脸 “怎么,你还想欺师灭祖吗?!”花子归愤怒的站了起来 池颜拉住我的手,松了我的拳头 我压住满腔怒火将手抽离,瞪了花子归半响,冷静下来郑重的面对风代雪 “请给弟子三个月的时间,若是找不到真凶,弟子愿与若菲同罪处置” “你就这么有信心,可别到时候把你自己搭了进去”岳闻道 “没有信心,却必须有”我仰首坚定的看着他 “仙渡,莫要冲动”雪见栅皱眉看着我 “仙渡,莫要冲动”雪见栅皱眉看着我 “弟子与仙渡姑娘一样,若是三个月之内没有找到真凶,愿与若菲同罪”清月厉声道 “弟子亦是”池颜道 “胖胖也是!” “我、还有我!”元星牧本有些迟疑,见伙伴都如此说,也不再有顾虑,高举双手 “你们简直反了天了!” “师妹莫急”雪见栅安抚着花子归,接着又道:“他们既然如此说,便由他们去吧,说不定还能找回黑曜镜呢” “师兄你就非要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他们吗?!” “并非纵容,而是理性” “也罢,我便给你们七天的时间,剑法大会结束以后你们必须给我个解释,否则同罪共处!” “七天?是不是太少了?”元星牧抗议道 “七天就七天,足够了” “好,我倒要看看七天你们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若菲的命,随着花子归的离去是暂时保住了,找凶手的事迫在眉睫,我却丝毫没有头绪 章节目录 满地残骸,有人拾 元晖殿外 “师傅这般冲动,你怎么不拦着她点,总有更好的方法保住若菲啊”元星牧不解道 只见池颜抱着手臂,眉眼一笑道:“冲动吗?无妨她胡闹冲动,但求她痛快安乐,反正一地残骸都有我来替她收拾” “那若菲的事……” 池颜勾起嘴角“她既夸下海口,那这件事我管定了,七日足够了” ………………………… 真是愁煞我也,只有七日的时间,我到底该如何才能找到盗取黑曜镜的真凶啊 若菲是暂时保住了,但要是找不到真凶,搭上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前程,不说我百年后会消弭在这凡间,清月也会失去寻找长生的机会,星牧又那么痴迷修仙,还有胖胖 “我刚才那么冲动也就算了,你们跟着我冲动干什么啊”我趴在桌子上捂着脸哀怨道。 仔细想想,刚才我着实是冲动又没有脑子 “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会护若菲周全,跟冲动无甚关系”清月定定道 “反正我本来就不稀罕什么修仙,大不了就回家”胖胖无所谓道 “那你呢”我抬眸看向低头沉思的元星牧 “我、我……”元星牧结巴着,想了想道:“我相信大家一定能找到真凶的,况且我不想当一个不讲义气的人” 我看着星牧信任我的模样,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我本想着实在不行就直接将若菲劫了,但如今有牵连的人太多了,我不能这么鲁莽 “可到底从哪里查啊,今天我们将禁地里里外外找了个边,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到底要怎么办” “实在不行我们将若菲劫了吧”元星牧挥拳道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跟我一开始想的一模一样 “不行,你和清月包括我,留在仙剑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 “我自己去劫若菲吧”清月道 “你忘了你来长剑山的原因了吗” “要不我去吧,我本就不愿意修仙,又累又麻烦”胖胖道 “你修行太浅,不仅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我……” 元星牧刚一开口便被我打了岔 “你更不行,一根筋,说不定还没找到若菲就被发现了” 清月握紧了拳头倏然起身往外走 “若菲肯定也不愿连累大家,此事本就该我去” 说罢打开了门,正好与门外的池颜打了个照面 “不是找真凶吗,怎么搞的好像谁要英勇牺牲一样”池颜靠在门上,抱着胳膊腹诽道 “池兄,我去意已决,你也莫要拦我” “谁要拦着你了,我早有了办法,你要是想去,尽管去,我不拦你”池颜摆摆手,随意道 “当真?!”我们四人惊喜道 “自然” ………………………… 后来的这四天里,我们忙的不可开交,每天都围着禁地转,恨不得将每棵树上有几片树叶都调查个清楚,清月更是废寝忘食,眉头从未舒展,一身白衣变得脏乱不堪,一向爱干净的他却丝毫不在意 这一切都被外人看在眼里 “哼,不自量力” 阴暗之处发出一声阴森森的冷呵 不知不觉第七日到了,两年一度的仙剑大会就在我们的忙碌焦急中开始了 “七日已到,寻找真凶一事你们调查的怎么样了?”花子归不屑的说道 “今日才刚开始,算不得七日以到”我上前一步高声道 “咬文嚼字,那我便再等你几个时辰,日落之时,你们若还没结果,就休怪我长剑山门规无情了!” “好” 我拱手退下,目光似不经意的与清月等人碰撞 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轮番说了很多枯燥乏味的大道理,后掌门又说了几卷书的废话,听的我是昏昏欲睡,直到最后新弟子代表上台又说了很长很长一段大道理,这仙剑大会才正式开始 “仙剑大会现在开始!” “新弟子优先比试!外门弟子试剑前三甲皆可成为御剑峰内门弟子,第一名额外获一柄琉璃剑,往届外门弟子首甲可获天灵圣露一瓶” “新内门弟子首甲可获清玉盏一套,往届内门弟子首甲可获得引星石” 莫何高声宣告着比赛奖项,头几项倒没什么,偏偏最后一项引起了争议 “引星石啊,那可是掌门的宝贝啊,往日我们可是连见一面都没机会呢,掌门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对啊对啊,想必掌门是想利用仙剑大会,选出最有可能飞升的弟子,助他一臂之力” “我们这里几百年没有出现过飞升的人了,我觉得啊,肯定是为花幽蝉师姐准备的” “肯定的啊,花幽蝉师姐何许人物,百年难遇的奇才啊,她肯定是我们仙剑山几百年来第一个飞升成仙的” 台下议论纷纷,皆是对花幽蝉的信任 “喂,引星石是什么啊”我刚来没多久,实在不晓得引星石是何方神圣 元星牧抱着胳膊仰头四处张望,嘴上随意的科普道 “引星石我专门了解过,引星石因外形因酷似九天繁星,所以名为引星石,它奇就奇在它可以自己吸天地灵气,吸一吐十,还是纯净过的,继而吐出的灵气被佩戴者吸收,睡梦中就可修仙,懒人的福音啊” “哦,还真挺稀奇的” 我不经意抬头,看向站在花子归身旁的花幽蝉,这个被万众期待的女子,她的脸色苍白,不是白皙的模样,而是病态的白,她紧抿的嘴巴,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定定的望着前方 她的师傅听到台下如此议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丝毫没有关心花幽蝉的意思 想来是花子归为了此次仙剑大会,让花幽蝉超出负荷的练习,疲劳不说,花落落的事也在花幽蝉的心头添了一块巨石 我不由得心疼这个姑娘,听闻她来仙剑山已久,区区几年便修得长生不老,我虽然看不出她的年岁,但她的模样只是个令人心疼的小女孩啊 “你看到引星石了吗?”元星牧四下张望了半天,连引星石的影子都没看见 “这么宝贝的东西能让你看到?肯定藏起来了” “真是小气,连看一眼都不行” 聊着聊着,第一轮比试就开始了 章节目录 老祖宗与小朋友打架 第一轮:外门弟子 这群新弟子年纪最大的也就一些善妖,也不过区区几百岁,我一个四万岁的老祖宗,对付这些小朋友还不是手到擒来,只不过我剑法不能太张扬,得收敛着来,虽然憋屈但也有惊无险的到了前三名 元星牧就没这么轻松了 几场比试下来他损耗了不少体力,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持剑而立,剑眉星目,眼神坚定的望着对手,风吹起了他的衣摆,吹不乱他的决心 我不由得感叹道:我教出来的的徒弟就是有范! 一声锣响,比试开始! 元星牧飞身挥剑,剑气凌冽,直将对手逼退了数步,元星牧没有丝毫懈怠,见对手落下风便加快攻势,一招一式无懈可击 不过,能熬到最后的对手,也不是一般人,只见那个人身影一变,再出现时已在元星牧身后,飞身一脚险些将他踢下了高台 元星牧面色更加凝重,额头滴落汗珠 那人身影不断变幻根本无法找到具体位置,元星牧几次袭击都落了空,我在台下看的万分紧张,不由得担心起来他,这几日他为了仙剑大会,还有若菲的事,都几天几夜没怎么合眼了,一丝清闲都没有 不能让他前功尽弃! 我思来想去,对着高台上大喊一声 “攻其弱点,利我优势!” 元星牧一怔,显然听了进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方才的话,细细想着,突然眼睛放光,眉头展开,露出了微笑 他紧握软剑,将眼睛闭上了,他竖耳仔细听着 对手的身影依旧看不清,风却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这便是对手的弱点 元星牧再睁开时,目光的精明,软剑在地上一扫,却没有顺着方向挥下去,感受着风的方向,突然反方向一挥,出其不意,利用软剑的特点,见软剑的摇摆有一刻停滞,他瞬间出手掐住了对手的喉咙! 他成功了,他进了前三甲! 他站在高台上倾听着欢呼声,满脸大汗的脸上,展露了喜悦笑容 只是…… “你别哭了,赢了你该高兴啊,哭什么!” 元星牧一下台就紧抱着我,我生怕他把鼻涕擦在我的新衣服上 “呜呜呜呜~师傅你不知道,刚才我差点输了,太不容易了”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人家都看你呢” 太丢人了,一群人看着呢,我还要脸呢!星牧这孩子爱哭的毛病真是愁煞我了 我正愁的不行,实在不知如何安慰这个哭泣包,池颜黑着脸一把将元星牧从我身上扒拉了下来,丢给了清月 “男女授受不亲,清月随你抱”池颜冷冰冰的说道 元星牧忘了哽咽,愣了半响,后抱着清月嚎啕大哭 我听的汗颜,清月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元星牧,微怒的看了一眼扔锅的池颜 “接下来便到我比试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池颜意味深长道 “没有” “你就不担心我?” “担心你?”我嗤笑一声接着道:“你莫要伤了这些凡人才好” 对付这几个凡人,你还不跟玩一样 池颜微笑说:“好” 果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内门弟子皆被池颜击败了,我打着哈欠想着,果然没意思,比我那时的速度还快 “怪不得掌门师兄要收这人当徒弟,还事事纵容他,要是我有这么厉害的徒弟我也纵容他” 岳闻长老称奇道 “师弟座下的清月也是个奇才,何须羡慕我呢”风代雪道 “哎~奇才是奇才,只可惜命短啊”岳闻惋惜道 到了最后一轮,池颜对战黄金宝 没想到黄金宝平时不学无术,关键时刻还能撑到最后,真是小瞧他了 池颜的额头渗出汗来,样子有些奇怪,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抖 他这是怎么了?我不禁替他捏把汗,对付这几个凡人他何至于累成这样 这一场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的完成战斗,招式甚至有些迟钝 好在黄金宝依旧不是池颜的对手,可是,黄金宝的袖子里露出一把暗器,趁池颜不备往他的背后刺去 我大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开始行动,银针直冲黄金宝的手 他痛呼一声剑落了下去,池颜的剑搭在了他的脖子处 黄金宝输了,池颜一举拿下内门弟子第一名 池颜下来时,单薄的身体虚弱的不成样子 “你刚才怎么回事?他用这么低下的暗器你怎么会发现不了?”我皱着眉头紧张的问着 “你是在担心我吗?” 他竟还有脸笑!我是担心他,我担心他死了我怎么回去 “我是担心你,我担心你死了我就回不去了”我如实道 他的神色有些许落寞,默了片刻道:“无论处于什么目的,只要你担心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虚情假意!” 我骂出口,后转身走了,实在无法与他待在一处,他说的话实在让我难受! 池颜始终现在原处,凝望那决绝的背影,眼眸悲伤,黯然的轻启双唇,重复着那伤人的四个字:“虚情假意” 不出所料,往届内门弟子第一名是花幽蝉 莫何宣布着最终结果,颁布奖品 “等等!”花子归突然出声打断 “我听台下弟子对我这徒弟的第一名不服气啊,不如让我的宝贝徒弟与池颜比上一比,免得旁人说我徒儿的引星石拿不名正” 原来是花子归见台下的赞扬池颜的压过了花幽蝉,很不满这样的结果,认为自己的风头都被池颜抢了去, 往昔台下皆是称赞她教徒有方,赞扬纳月峰,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抢了风头,让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师傅……”花幽蝉眼神涣散,声音小的如同蚊子一样 “你别说话!”花子归轻呵一声 “人家来了长剑山不过一年,你让你徒弟跟人家打,不是欺负人吗”岳闻道 “我不过是想让我这徒弟拿引星石安稳些,放心,不会误伤了他的” “你怎么想的”风代雪示意池颜 “花长老的徒弟貌似身体不适,我要与他打”池颜看向莫何 “师弟这是为何?”莫何不解道,莫何并没有参加此次的仙剑大会 章节目录 星星坠落变成烟花 “因为我也想要引星石,我要名正言顺拿到引星石,若是我赢了,掌门可否把引星石赠与我”看了眼风代雪接着道:“我记得掌门还有更好的宝贝吧” 池颜话虽像请求,实则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 风代雪干笑着 “自然” 其心里无限哀怨,引星石已经是他忍痛割肉了,池颜如此说他肯定还得再找一个更好的宝贝给花幽蝉才能平复花子归,想想都觉得心在滴血 花幽蝉诧异的看着池颜,眼神散发光彩,苍白的嘴唇不经意的笑着 她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体实在无法动武,池颜此番也是在为她解围 “不用,让莫何和蝉儿打吧,若是莫何赢了,就再依池颜说的吧” 我心下暗骂,这老太婆怎么一回事,看不到自家徒弟都站不稳了吗?还打,再打会出人命的! 还有池颜,他要引星石做什么?!计划里没有这一步啊 “我见令徒身体不适,花长老还是让师姐休息休息吧”我忍不住出声道 “对啊,师姐都撑不住了!”黄金宝气急,上前一步高声劝道 “你去还是不去”花子归低声威胁着花幽蝉 只见花幽蝉咬紧下唇,出身行礼道:“弟子愿与莫师兄一比!” 花幽蝉身影不稳,脚步分外沉重,刚走上高台便昏了过去。 花幽蝉却没有丝毫关心,而是怒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丢人现眼!” 黄金宝见花幽蝉昏了过去,飞快的跑上了高台,紧张的抱起花幽蝉,眉头紧锁,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听到花子归如此说,怒目圆睁,低吼道:“花长老的血,该是多么的冰凉!”说罢头也不回的抱着花幽蝉去找了大夫 这是我第一次在黄金宝身上看到了一国之主的气势 接下来便到了池颜对战莫何 今天到底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病殃殃的,池颜与莫何交手竟落了下风 之前一柄凡剑在他手里,若是没人说,只当是天族之宝 可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剑在他手里像是千金重,越来越虚弱,浑身都落满了伤,满头的虚汗 莫何的剑直挺挺的从他肩膀处穿过,他用手生生将剑折断,将嘴角的血一抹而去。 鼓足力气,再一次挥舞着剑与莫何打了起来,他这次聚集了很强的灵力 他肯定又用了护体灵力,护体灵力更是保护神仙的身体,愈合能力增强,极大的,减轻仙体受到的伤害 但也有个头啊,他现在本就灵力微弱,护体灵力根本得不到及时的补足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乱用!这是多么不爱惜自己的命! “池颜!你要做什么!”我嘶吼着,眼眶酸涩 他咧嘴一笑,血从他的笑容里滴落 “待佳人心悦” 下一刻,他像是恢复了些,一击即中,将莫何击败 “池颜师弟天纵英才,莫何佩服!” “你也不赖”池颜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莫何 “这弟子不简单”雪见栅凝神道 花子归气的脸都绿了 “是不简单,在凡间修行几年就能打败我派弟子,恐怕是修了什么邪术吧” “师妹莫不是忘了,邪术进不了我仙剑山”岳闻道 花子归气的更甚,一拍桌子,不再说话 接下来便是新外内弟子首甲之间的比试了, 其实这一比试不过是门派为了了解内外门弟子实力之间的差距随意加的,奖品都发完了,就算是赢了也没奖励。 我便是外门弟子魁首,也就是说我要与池颜打一场, 说实在的,我还真底气不足,就算池颜病了,那人家也比我强啊 “师兄,承让了!” 我本想说手下留情的,但碍于面子,还是改了口 我与池颜的这场比试本就不公平,他手持上品仙剑,我持一柄铁剑,这输赢不明摆着的吗 能过两招也是好的,总不能开局就认输,脸我还是要的 我认为,既知是比试便应正经些,虽说这个比试不大正经,胜负已分,可池颜也犯不上如此吊儿郎当的抱着胳膊笑啊 池颜露骨的眼神,明媚笑实在让我无地自容 轻咳一声:“师兄,出招吧!” “好” 我挥剑冲向了他,他并未还手,而是转身飞起,越过了我到了我的身后,我猛然转身,将剑直挺挺的刺向他 他还是没有还手,直直的往后退去,玩味的笑着 突然 他停住了步子,而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想要收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我惊大眼睛,眼看着手里的剑要刺进池颜的胸膛 剑尖刺进他身体的一瞬间发出耀眼的亮光,剑整个末入了池颜的体内,下一刻我便顺着惯性扑在了他的怀里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亦低头看我 “吓着了吗?” “你、你、这、怎么回事?” “你看看周围” 我这才反应过来,周遭的风景已然变了样,我们二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美丽的梦境中 娇艳的海棠花像蝴蝶一样围绕着我们飞舞,散落的光芒,穿透了脚下的白云 空中飘浮些婀娜的光带,奇妙炫目 一声巨响,天空中一颗耀眼的星辰炸裂成烟花,璀璨至极,琉璃般的光点自天际下坠,漫天海棠想要接住这炽热琉璃,同时飞向天际 火树开满花,浩天落繁星。 “你看,星星坠落变成烟花了” 池颜在我耳边低语 一场盛宴结束,光景散去,我们依旧在比试台上 “刚、刚才是什么炸了??”掌门颤抖着声音的说道 “引星石”岳闻轻巧道 掌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引星石怎么了??” 岳闻毫不留情的又重复一遍 “引星石,还是你的怪徒弟自己炸的” 风代雪心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瘫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岳闻摆摆手 台下众人也从这场美丽的惊鸿宴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引星石被炸了?! “你如此拼命想要引星石,是为了给我放烟花?”我难以置信的问向池颜 “怎么?不喜欢吗” 他邪魅一笑,勾了我的魂 “喜……不喜欢”我望着他的眼眸,丢了理智,好在残余的理智,让我别过了头 “口是心非” 池颜似是怒嗔,说罢飞身将我抱了下去 “你的胆量是真的大,引星石都敢引爆” 岳闻长老晃悠着二郎腿,感叹道 “既然这是我赢得的东西,我就想为一人,放一场烟花” “好,很好,那么比试已经结束,黑曜镜的事,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花子归冷声道 “真凶我已经找到了”池颜不紧不慢的说道 “谁?” “掌门大弟子,莫何” 池颜望着站在主持台上的莫何,清冷的眼眸像是看透了一切 “我与师弟从未有过过节,不知为何师弟要污蔑我”莫何皱眉道 “你可莫要病急乱求医,随便找个人当替罪羊”雪见栅道 “我自然有证据”池颜顿了顿接着说:“我刚到仙剑山时,便用过黑曜镜,黑曜镜中还保留我那时残留的灵气,况且黑曜镜的来历掌门也是知道,我自对黑曜镜的灵气再熟悉不已” 莫何听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师傅,莫听他一派胡言,莫何从未见过黑曜镜,更不可能斗胆去偷” “你凭什么能够证明是莫何偷了黑曜镜,且沾染了黑曜镜中的灵气,我们又看不到”岳闻问道 “凭他不是莫何” 此言一处众座哗然,莫何不是莫何,那跪着的那个人是谁? “师兄真是有趣,方才诬陷我偷了黑曜镜,现在又质疑我的身份,师弟我实在不知,到底何处得罪你了” 莫何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你叫莫离,是莫何的同胞弟弟,他天资聪颖,刚入山便被掌门看上,收为大弟子。 只不过你天资愚钝,门派连外门弟子都不要你,还是你的哥哥心疼你,经常下山照顾你,教你些许剑术,你却修了邪道,将你的哥哥囚禁山下的一处暗道里,狼子野心,天地可鉴!” 我怒斥道 “弟弟,收手吧” 真正的莫何一身素衣,一步步的从人群中走来,满脸的悲怆,消瘦的身躯仿佛受到了很大的虐待 “这、这是假的!是你们故意陷害我的!” “自己收得徒弟,灵脉是什么样的,掌门自己应该清楚吧” 我弯腰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莫何’接着道道:“你要是不心虚就让掌门探探你的灵脉如何?” 莫离慌乱的脸上倏然出现一抹阴冷的笑意,手上的指甲变得很长,如同钢铁一般,直冲我的喉咙划来 一瞬间,一条无形的绳子将莫离捆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对我做了什么!”莫离怒吼着,他已经变了一副样子,邪祟一样冒着血腥之气,诡异的眼眸毫无人性 “蠢,真以为我们对你毫无防备?”池颜道 刚才池颜拉莫离起来的一瞬间,便在莫离身上施了法 “呵,输给你,我倒无所谓,可为什么我会输给他!”莫离瞪着鬼魅般眼睛瞪着莫何,恨不得将他拆骨食肉! “莫离,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可是有些东西是我无法决定的”莫何眼角含泪的望着莫何 只听莫离冷笑一声 “呵,我想要的你都会给我?你给了我什么?是父母从小对你的偏心!还是父母临死之时只有对你的不舍?你能懂我的感受吗!” 他哭了,两行血泪滴落 “是啊,小时候家里穷,爹娘有好吃的都只偷偷的留给你,你们坐在外面说说笑笑吃着糕点,可谁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一个人藏在被窝里哭,你们知道吗! 最讽刺的是第二天你还假惺惺的把吃剩下的给我,然后爹娘就以为是我偷的,将我生生吊在树上两天两夜!你管过我吗!” 莫离歇斯底里将自己心里多年以来的伤疤揭开,生不如死的痛苦 “后来,爹娘被我下毒杀了,我以为我就不用底你一等了,可结果呢!同样是来拜师,你是掌门首徒,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连山门都进不了,还要天天看你下山来向我炫耀!” “你说什么!是你杀了爹娘!” 莫何满脸震惊,他不敢相信一直乖巧懂事的弟弟会如此狠毒 莫离居然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对,就是我!我亲手将红叶毒放进了爹娘的杯子里,要不是你那天不在家,我就连你一块杀!怎么样,看着爹娘一点点失去生命,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好吧!哈哈哈,反正我很开心!哈哈哈哈” “啪”的一声脆响,是我狠狠在他脸上打的巴掌 “简直丧心病狂!亲生父母你也敢杀!不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吗!” “我不怕死!我就怕死在你们的前面!”莫离已经疯了,癫狂大笑 “你既然修为邪道,就该早就料道你的结局,说!黑曜镜在哪!” “邪道?还不是被你们这群虚伪的名门正派所逼!要是有一天你也被逼的痛心欲绝,生不如死,你会比我更疯!” 莫离幽灵般的眼睛,死寂的味道,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我在问你一遍,黑曜镜在哪!” “不知道!哈哈哈哈,爹娘!哈哈哈,毒药好喝吗!哈哈哈”莫离猖狂的大笑,下一刻却突然抱紧腿,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不要!不要!不是我偷的!不是我!爹!不要打我!娘,娘!你救救我!不要打我!不是我偷的!” 他彻底疯了 “他一个人不可能潜伏长剑山这么久而不被发现,他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菲是清白的!”清月严肃道 “嗯,来人将他带下去!”风代雪郑重发声 “哈哈哈哈!总有一天你会比我更疯!哈哈哈哈” 莫离凄惨的笑声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渗的我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莫何跌做在地,深情恍惚,嘴上不停的自言自语什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爹将我送到了外公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被冤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众人看在眼里实在动容,不管是人还是仙,情总是一种难以解释的东西,它会让人变,让人疯,杀人于无形,剜人魂魄,动之骨髓 莫离演的一直挺好,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一举一动与莫何十分相似,然而他却不知道莫何所所认识的人 章节目录 千窟国 从第一次见到‘莫何’我便对他心疑,先前我与池颜星牧曾与他见过一面 虽不熟,但也不至于几次接触他都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连着池颜星牧,他都毫无印象,一丝装的感觉都没有 后来是池颜利用黑曜镜上所残余的灵气,大体上能感到黑曜镜的具体位置,我们就随着去了 正好发现了他,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鬼魅的神态与我们认识的莫何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后来我们跟踪他,想要找到黑曜镜,却发现了被他囚禁的莫何。 偷偷救了莫何后,便将他藏在一处农户家里疗养,几日来我们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只可惜黑曜镜中残余的灵力已经散了,池颜也无法找到它的具体下落 定然在那幕后主使手中 “罪徒若菲,清月,虽并无盗取黑曜镜,却擅入禁地,偷采血灵草,各罚鞭刑五十下!” “弟子遵命!” 若菲清月跪在地上齐齐磕了个头,相视一笑,这个结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抱着胳膊,面容带笑的望着他们的背影,早就知道他们会受罚,便和池颜做了两张符,一人一张,差不多能让他们感受不到疼痛 赢得的琉璃剑我也用不着就给了星牧 “池颜,你做的两张符……”说着看向站在我身旁的池颜,却发现他的脸色铁青,眼眸低垂,摇摇欲坠 噗! 池颜一口血喷了出去,终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池颜!你怎么了!”我抱着他就势跌做在地,颤抖着手接住他呕出的血,却怎么也接不住 他一直在呕血,努力缓过气对我说:“你别害怕啊” 就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下一刻闭上了眼,昏了过去。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这几个时辰比我这一辈子都要长,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却又好像知道,我在心里坚信,他不会有事!更不能有事! “师傅,池颜怎么样了?!”元星牧迟迟赶来 “我不知道,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师傅,你刚才和掌门跑的太快了,我们追了许久才追上”元星牧气喘吁吁道 快吗?这是我第一次有失去灵力的无力感,若我还有灵力,一瞬间便可到这里 终于,像是过了几万年,这一扇门终于打开了 我几乎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吐血昏迷” 风代雪叹了一口气 “他在乱魄山被巨蟒重伤,一直忍到现在,又屡次动用灵力,我之前劝了他很久,让他不能再动灵力,就是不听,这一次不要命的消耗灵力,直接伤了根本,恐怕……” 我的脑袋轰的一下,两耳发鸣,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恐怕怎么样” “若是熬过今夜或许有一线转机,如果熬不过……” “熬的过,肯定熬的过,他是九天的神,定能熬的过”我打断他的话,坚定的说 说罢,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屋子里 元星牧等人想要跟上,却被风代雪拦住了 “让她们两个人独自待上一阵吧” 元星牧往里面看了一眼,沉默的将门关上了 风代雪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默然道:“愿师祖保佑” 来到距离池颜床边几步的时候,我居然没有了勇气去面对他,又是我将他害成这幅样子,他每一次受伤都和我有关,我多想弥补他,却又没有资格 一步一顿的走到池颜床边,我终于看到了他毫无生气的面孔, 看到他满头白发的一刹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彻底止不住了 他竟一夜白头 这一次没有重宸上神,谁能来救救他 我坐在地上,将他的被子盖好,擦去眼泪 “不过为了一柄玄剑就要搭上你的命,哪里值得,怎么可以这么傻,受了伤为什么不告诉我,怪不得做符咒的时候你总是拖拖拉拉,身体难受就应该告诉我啊” 我不停的啰嗦着,我想,我这么烦池颜肯定能被气醒过来,他最烦的不就是我了吗 “若是引星石还在你还能恢复的快些,我不想看烟花,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抱着池颜的手贴在耳边,眼泪顺着他的手滑落 “你到底为什么对我好,你明明都将我的心冰封,我怎么敢去爱你啊” “你死了,这凡间风景再好看又能怎么样,彩霞微光谁和我一块看啊” “两个神仙死在凡间还不被笑掉大牙,你不是最好面子的吗,你醒过来啊” 我几乎是哀求与他说着,可他根本就没给我一丝一毫的反应 “池颜,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可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为什么爱一个人要这么卑微啊,连你对我的好我都要小心翼翼,为什么你就不能真心对我” “我从未想过自己能够拥有你,可你不爱我就不能离我远一点吗,我不想沉陷,可你总是这样” “你不是我纯真烂漫的少年池颜,你城府深,腹黑,狠辣,你是池颜上仙,小战神,我的池颜在你要杀我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我一起死了” “我到底还爱你什么啊” 这一刻我哭的涕不成声,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却总是给我温暖,下一刻仿佛破苍剑会插入我的心脏 “我给你唱歌听好不好,小执说我唱歌最是难听,能吵醒方圆几里的土地仙人,你这般高雅,定会被我吵醒的吧” 我自说自话,他从始至终连一根手指都未曾动过 “兔子耳朵长,狐狸耳朵尖,兔子吃萝卜,狐狸抢了兔子的萝卜,咦~笑兔子口味差,咦~兔子早已红了眼,看上了狐狸肉, 咦~兔子啊~兔子啊~忘了自己的模样~狐狸啊~狐狸啊~是它爱错了兔子~兔子再笑啊,可笑的狐狸啊~爱错了兔子~原来啊,引起兔子注意是命吧~狐狸笑了” 一直唱到了天微亮,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照在我的脸上,不是新一天的到来,像是黑白无常的刀 “池颜啊,原来我怕的不是会永远留在凡间,而是……” “是怕我死吗?” 池颜沙哑的声音微弱响起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抱着他的手破涕为笑 “你醒了,我就知道,你最是爱面子的,怎么会死在这里” 池颜伸出手擦去我脸颊的泪水,安慰笑道 “没有将你送回去我是不会死的,只是……” “只是什么?” “我的头发是蛇毒所致,时间这么久了恐怕不会好了,你会不会嫌弃我啊”池颜真的一脸担忧的问 我无奈笑道 “我嫌弃什么,你该担心你未来的娘子会不会嫌弃” 池颜听罢一愣,皱眉握住了我的手 “阿渡,你就是我的娘子” 我将手抽回,牵强的笑了笑:“你莫不是病傻了,你我早就恩断义绝,你的娘子是溪远啊” “无论从前,现在,未来,我爱的,我要的,我求的,都是你”池颜红着眼一字一句道 我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不让他看到我眼眶里隐忍泪 “你莫要说笑了,我知道,我是不是那里对你有用,你大可告诉我,该报的恩,我都会报的” 池颜挣扎起身,扶着床边的柱子,悲痛道:“难道对你而言,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你?”哽咽着声音接着道:“阿渡,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啊” “不必多此一举,你我该说的话早就说清楚了,早就……早就恩断义绝,没了关系……”我低下头,任眼泪滴落,眼泪总往心里去,憋的心疼 “好一个恩断义绝,没了关系”池颜冷笑 “若上仙不想说真实目的,便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阿渡,无论从前怎么样,自凡界以来,我对你从未有过利用之心,我对你之爱,爱入骨髓,刻在灵魂,你怎么就看不见啊” 我没有搭话,就想赶紧赶紧逃离这里,我怕他在说我一句爱我之言,我就会义无反顾的扑入他的怀抱 冲出房门,恰巧碰到了来看池颜的清月等人 “池兄醒了吗?”清月问 我飞快的跑过他,我怕让人看到我落泪的样子 “醒了” 丢下两个字跑远了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我心里不断回荡着池颜的话,晚上坐在窗户边,脑子里心里都是他的深情,我到底该怎么面对,我真的没有回应他的勇气了。 其实那日池颜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进去了,我内心深处有个人,告诉我,他说的都是真的 在梦里,我又梦到了从前那个梦,蒲公英散尽,溪远在遥远的远方,她的身后是她死去的那个落日,她与我说池颜是说的都是真的,要我不要再质疑 我心里吃醋,不由得对溪远有些反感,不愿去听,不知不觉便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我的心里还是有个声音,告诉我,池颜说的都是真的,我也有些相信了,就是,缺乏面对他的勇气。 就这样,平凡的日子像水一样流去,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这段时间我鲜少见着池颜 就算见着了,也是以我的躲避告终,我其实很想关心一下他的身体,可一见着他就不自觉的想躲,想来自己真是窝囊 今日便是下山历练的时候了 由花幽蝉带领我们这群新弟子到山下历练,本来还有莫何一同的,可自从莫离一事发生后他便一蹶不振,实在无法与我们一同下山 收拾好行囊后我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下山了 第一站:千窟国 此处是东面的一处小国,我们起初只是路过这里,并未打算多留,只是这个国家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每日太阳下山的前一刻,每家每户,无论在干什么,在哪里,第一件事便是匆忙回家,将门窗用铁钉钉好,不知道在怕什么,我们刚到客栈的时候,所有人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像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更奇怪的是,一个醉汉在天黑之前没有及时回家,第二日便化作枯骨,除了他的家人痛哭流涕,其他人似乎习以为常 我们问了店小二这是怎么一回事,店小二听到这个问题就像见了鬼一样,死活不肯说 辗转反侧还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告诉了我们这千窟国发生的事 原来在几年前千窟国虽不富裕,百姓过得却是安然快乐,直到千面娘娘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安和 没人知道千面娘娘从哪里来,只知道她的脸可千变万化,且每次变化都是一个倾城美人,千窟国的国主就这么被她迷倒了 如今国事荒废,朝堂混乱,这些也只是国主被迷了心所致 最可怕的是自从千面娘娘来了之后,晚归之人十之八九在第二日都会化作枯骨,脸皮被生生剥掉,侥幸活下来的人皆说是千面娘娘夜晚寻人做食,挑人脸呢 足足死了几百号人啊,从此再没有人敢晚上出门了 听至此处,我们大体了解了千窟国的情况 也明白了我们的任务 除妖 “池颜师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花幽蝉问 “除妖” 池颜淡淡的说道 “这不废话吗?不除妖我们下来干什么?”黄金宝翻着白眼 池颜没有搭理他,慢条斯理的品着茶,这种人他懒得多费口舌 “依我看,就让我父皇派兵,一举灭了这个小国,让我父王来管理千窟国人民” 居然挺有道理,用武力压制,废了这个千窟国国主,换个明君好像也不错 “你如何确定这个妖女不会用相同的办法控制了你的父王,祸害更多的百姓”清月道 “这……” 黄金宝一时语塞,他纵使再狂妄,也不敢堵上全国人 讨论了半响,也没讨论出什么,大家也累了一天,便早早地休息了 ……………………………… 晚上 众人已经歇下了 花幽蝉依旧待在厨房,手里不停的忙碌着什么 “师姐,你在做什么呀” 黄金宝推门而进,仙剑山弟子身有辟邪符咒,一般邪祟发现不了他们 花幽蝉没有理他,低头忙碌着自己的事 “师姐你看你,面粉弄的满脸都是”黄金宝浅笑着拿出手帕为花幽蝉擦拭 还未碰到脸颊,便被花幽蝉皱眉躲开了 “你离我远些”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要做糕点啊” 黄金宝习惯了花幽蝉的冷漠,厚着脸皮当做没看见花幽蝉不喜的样子 “嗯” “那我帮你揉面吧,我虽然不会做糕点,但母后从小便喜欢给父王做些好吃的,我跟在后面也就学会了揉面” 花幽蝉想了想,默应了 章节目录 池颜要娶亲 花幽蝉将面交给黄金宝后转身调糕点里的夹心 “师姐,你这么晚做糕点给谁吃啊” 花幽蝉依旧没有说话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做给我吃的喽” “自作多情” 虽然是怪罪的话语,但黄金宝听到花幽蝉肯对他说话依旧很开心 嘴角不由的泛起笑意 “你以后想要做糕点尽管来找我,就算我会的不多,但我可以学啊,能帮你打个下手也是好的” “不用” “你一个女子,该让人宠着,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呢?你尽管指使我做就行” “你若是再多言就出去” 花幽蝉冷眼瞪着黄金宝 “我闭嘴” 黄金宝很是配合的闭上了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他的眼神却好像会说话一样,看向花幽蝉的每一眼都包含了爱意,嘴角的笑意似乎很满足与她的相处 “嘶~” 花幽蝉烧火的时候突然往后一缩,猛的站了起来,捂着手像是被烫着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和你说了吗,这种活你指使我干就好” 黄金宝很是心疼的捧着花幽蝉的手,仔细的吹着她手上的伤口,既生气又心疼 花幽蝉愣了一瞬,后皱眉将手抽了回去 “不可无礼” 接着坐下又继续烧火 黄金宝在身上翻了半天,从一个小包里找出一瓶伤药 蹲下去很有耐心的重新握住花幽蝉的手 “这么好看的手,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花幽蝉依旧想把手缩回去 黄金宝紧紧的握住 嘴里哄小孩子一样说道:“你以后还要拿剑,与别人交手的时候被看到洁白的手上有这么丑的疤,还不让人笑掉大牙”黄金宝见花幽蝉不在抗拒,便将药瓶打开,将里面淡绿色的药膏轻柔的抹在花幽蝉的手上 “我这个药啊,可是国师给我的,长剑山的灵药都比不过,抹这一次明日就能好” 末了吹了吹,药膏遇上风变得很凉,极大的缓解了花幽蝉的疼痛 接着黄金宝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花幽蝉身旁 笑着对她说:“这种粗活我来干,你就在旁边看着就好” 火光闪耀着,映在二人的眼中,温暖的火,让眼中的另一个人更加温暖动人,爱情的火花开始燃烧,一人早已陷入火海,一人的冰川才刚开始融化 “嗯” 花幽蝉没有过多的回应,淡淡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站起身来收拾有些脏乱的厨房 黄金宝目含笑意,就这么一直看着花幽蝉忙碌身影,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更美的风景了 到了后半夜,糕点终于是出锅了 “好香啊,不愧是师姐的手艺!” 黄金宝吸着鼻子赞扬道 “我可以尝尝吗?” 花幽蝉想了想,从盘子中拿了一块月牙糕递给了黄金宝 黄金宝不满的跟在花幽蝉身后 “我忙了一夜,你就给我一块啊” 到了门口,花幽蝉不耐烦的将门一关,把黄金宝关在了里面,转身就走 黄金宝看了看手里的月牙糕,闻了闻,又闻了闻,就是不舍的吃,拿出一块精致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 接着去寻花幽蝉想要看看她拿着糕点去做什么 他看到花幽蝉来到了池颜住处的门前,黄金宝不自觉的停住了步子,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 池颜房里的灯未灭,花幽蝉敲响了池颜的门 池颜披着一个斗篷出来,很是意外花幽蝉的到来 “我今天月牙糕做的多了些,师弟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池颜一愣,并没有立刻接受 “师姐深夜到此,就为了这几块月牙糕?” “我有一处琴谱不大了解,师弟可否与我讲讲” “夜已深,师姐毕竟女儿家,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花幽蝉见池颜糕点也不收,琴谱也不说有些急了 “那日仙剑大会上,多谢师弟维护,这些糕点便当做谢礼了,还望师弟一定要收下” 池颜默了默道:“也好,仙剑大会不过举手之劳,师姐不必挂在心上” 然后接了月牙糕,客套几句便关了门,花幽蝉也离开了 他们都没有注意站在树后的黄金宝,风起了,天公不作美,雨滴一点一滴的开始落下,敲打在黄金宝的身上,他就愣愣的站在那里,也不躲,任凭雨滴敲打在身 花幽蝉给他一块糕点他都视若珍宝,其他人却随时都可以得到,甚至不稀罕, 原来忙了一个晚上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其实他早就知道花幽蝉喜欢的是池颜,只是他不甘心,不愿意相信。 他曾不经意的见过花幽蝉写过的字句,皆是她对未来的期望 愿落落自由快乐 愿师傅安康长寿 愿仙剑山繁荣千年 愿百姓富足安乐 愿爱人知我心 愿家乡月牙糕曾心爱人 他原以为自己这几年百般追求花幽蝉,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她高贵清冷,却不想只是她心里已有别人 黄金宝蹒跚的往回走去,高贵的太子也求不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他抬起头来,雨滴落在眼眶里,与眼泪混在了一起,闭上了眼,感受这冰冷的痛意。 ………………………… 今日街上格外的热闹,像是在过什么节日 “好生俊俏的珠花啊”若菲在一处小摊前停住了步子,被琳琅满目的珠花勾住了目光 “这千窟国女子向来朴素,这珠花种类倒是挺多”我拿起一支簪子端详着 若菲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低低一笑,将一个格外鲜艳的牡丹花带到了清月头上 清月抗拒了一番,见若菲开心的模样便微微一笑,任凭她胡闹了 “清月啊,你要是穿件姑娘的衣服,兴许走在路上都能被抢了去”我打趣道 “清月你好俊啊” 若菲仰头甜甜的夸赞道 清月的脸刷的红了,腼腆的样子还真有点姑娘家的样子 “既然人家清月都带了花,你们要不也一同带吧” 我奸笑的望着元星牧池颜黄金宝三人 “我们几个大男人带花像什么样子?!”黄金宝抗议道 “入乡随俗嘛,我看今日许多男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胖胖道 “那也没见有男子带花啊” 我见黄金宝油盐不进,干脆转向元星牧 拿起一朵妖艳的玫瑰花藏在背后 “星牧啊,我有个很厉害的剑法要告诉你,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我冲他招手 元星牧有些迟疑,他似乎看到我背后的花了 “不听算了” “哎!我听” 说罢俯首,我佯装贴耳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玫瑰花插在了元星牧的发冠上 “哈哈哈,你个傻子,我说什么你就信啊” 见元星牧要摘下来 指着他警告道:“你要是敢摘就是违抗师命!”继续瞪着他,直到他收回罪恶的手 “他们都带了,你们几个不带未免也太格格不入了!” “胖胖动手!”我高喊一声 胖胖拿着一朵清雅的桂花就往黄金宝头上带,黄金宝就好像有人要暗杀他一样,撒丫子就跑 “别给我带,打死我都不带!” “不带也得带!” 胖胖紧跟其后 我见池颜看热闹看的起劲,拿起那朵海棠花,没有细想,踮脚直接给他带上了 白发配红花,嗯~妖艳 池颜没有一丝一毫的抗拒,就淡淡的看着我,与他目光碰撞的那一刻我竟有些心虚,愣了一瞬 回过神来赶紧与胖胖一同去追黄金宝,掩饰我心中的慌张 只留池颜待在原处,他从钱囊中掏出一片金叶子 “不用找了” 说罢,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黄金宝最终不敌我和胖胖的软磨硬泡,还是带上了那朵娇艳的花儿 苦着脸 “北岳国的脸算是让我丢尽了” “怕什么,又没有人认识你”我忍笑安慰道 “那边好生热闹啊,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啊,咱们去看看吧”胖胖指着前方道 “好啊好啊” 正好我最爱的便是看热闹 一座豪华的客栈中,最高一层最为铺张奢侈,张灯结彩,金银铺张,连地板都是金子做的,白玉的柱子镶嵌着不菲的宝石 客栈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清一色的全是青年男子 周围布满了士兵,看样子应该是哪个王权贵族出行 “这是干什么的呀” 我们买了包瓜子,边磕边问卖瓜子的大妈 “姑娘有所不知,这可是我国唯一的公主华枫公主在此选驸马,华枫是陛下最爱的公主,天荣之姿,才华横溢,这家客栈便是她自己的,亲民不娇纵,谁娶了这样的公主是八辈子的服气啊” “一国公主的亲事怎会这般草率”黄金宝问道 “谁知道呢,可能是陛下太爱这个公主了吧”大妈摇摇头 “我们去看看吧”池颜道 我将嘴里的瓜子皮吐掉,很是诧异池颜会说出这种话,他想来向来不爱掺和这些事,很少主动要看热闹 人总有例外,我这样想着,将瓜子装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人太多了,我们只能站在外围,远远的能看到公主所在的那层楼 悠扬丝竹之声响起,楼阁中的几位俏丽少女,拿着花篮,千千玉手挥洒着花瓣 “公主出来了!公主出来了!” 人群开始喧闹,我们离得太远看不真切,隐隐约约能看到金丝玉帘被婢女用金杆挑起,公主一身华服翩翩走来,站在栏杆前俯视她的爱慕着,不,应该是爱慕她身份的人 她带着面纱看不到真颜,但能感受到她生来高贵的气质 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华枫公主将绣球拿在手上 丝竹声从柔和变得激烈 我随着丝竹声不由得也变得紧张,都忘了磕瓜子了 公主将绣球一抛 一条美丽的弧线随着绣球飞下,连着池颜飞身而起的身影 丝竹声停了一刻,接着变的欢快喜悦 众人欢呼声响起,我手里的瓜子掉落一地 池颜他接住了绣球 他接住了绣球! 他主动飞过去接的! “啧啧啧,你瞧瞧这人,我还以为他多么清心寡欲呢,结果一瞅着公主走不动道了”黄金宝在我身旁唏嘘道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哎~我哪里惹着你了”黄金宝在我身后不解道 我们一行人就这样随着侍卫来到了皇宫中 “是谁接住了公主的绣球?” 一个看似三四十岁的男人威严的。坐在金龙宝座之上 “是我” 池颜上前一步 “你是外地人?”皇帝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大满意 “我们是北岳的商人,恰巧路过此地” “外地人也无妨,不过,若是娶了我的女儿便是我千窟国的人了,朕也不愿意强求,你可想好了?” 肯定没想好,方才池颜抢绣球就是脑子一热,他怎么可能娶公主呢 我望着池颜,眼里写满了:快说你后悔了啊 “想好了” 听见没……想好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不是来除妖的吗,怎么变成娶公主了?? “既然这样,婚事就定在下个月十九,你意下如何” “枫儿听父王的”华枫微微欠身 皇上拍了拍华枫公主的手,离开了 我想问池颜到底怎么想的,他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走开了 我满头雾水,有种池颜被附体的感觉 晚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池颜一开始突然去接绣球也就罢了,我以为他是脑子一热,可是后面他居然真的要娶公主?!这情况不对啊” 我在房间里来回渡着步子,拍这手很是不解 “不应该啊,他怎么会娶那个什么枫的公主啊” “人家池颜师兄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这么漂亮的公主放在他面前,心动也不奇怪吧”胖胖托着腮昏昏欲睡 “他娶亲也不应该娶这个公主啊” “不娶公主娶谁?” 我一时哑口无言 “反正就不对,他到底搞什么名堂,我觉得他是不是被什么邪魅附体了”我恍然大悟道 “你别转悠了,我都快睡着了”若菲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 “我……” “陛下请几位姑娘去洗尘宴” 一个太监尖着嗓子道 ………………………… 洗尘宴 满桌盛宴胖胖都恨不得有两张嘴,抱着羊腿大快朵颐 “斜渡你肿么不气啊”胖胖嚼着羊腿口齿不清道 “我不饿” 我咬着筷子死死盯着与华枫公主紧挨着的池颜 他的白发一开始是因为要调查千面娘娘的事怕引人耳目,染回了黑色 现在我真想一盆水把他头发变回原样,看华枫公主还会挨他这么近 章节目录 成亲 池颜居然主动给华枫公主夹菜! “嘎吱”一声 我手里的筷子生生被我掰断,将胖胖吓了一跳 “我错了,我应该偷吃你的羊腿!”胖胖赶紧将我食盘中的羊腿放了回去 他他他 他居然给华枫公主擦嘴,还这般小心翼翼! 一拍桌子!猛然站起! 霎时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我 “额……我拍苍蝇,拍苍蝇,哈哈哈” 灰溜溜的又坐了回去,好在今日大喜陛下也没有怪罪我 “仙渡你怎怪怪的?”若菲问 “没有,我就是吃撑了” “你骗人,你就啃着筷子,难道吃筷子吃饱了?” 胖胖毫不留情的给我拆台 瞪着她,怒道:“羊腿都堵不上你的嘴!” “你是不是吃醋了”若菲撞了我一下 “没有,怎么会呢!真的是,我不吃醋” 眼神又飘到池颜那里,看到他俩亲密接触,脸刷的又黑了下来,我真恨不得上去一石头砸晕他,他要是真的敢娶公主我就弄死他 “我怎么感觉哪里的醋坛子砸了”胖胖打了个寒颤道 “应该是个醋缸”若菲道 千面娘娘到! 太监高喊一声,在座的王权贵族皆起身行礼 连着陛下都不由得站了起来,满目爱意根本藏不住 千面娘娘果然不同凡响,一袭白色贵妃长袍,头戴精致珠翠,每一步都铃铃作响,为她的到来增添美妙 这便是祸国祸民的千面娘娘 起初我感觉千窟国的皇帝并没有民间传闻的那么昏庸纵情酒色 如今看着他一见到千面娘娘便如痴如醉,说不定他还真能听千面的话,做一些荒谬的事 只不过周围并没有妖气,恐怕这只妖物道行不浅,能隐藏住周身妖气 我们留在千窟国的目的,便是调查千面娘娘的事,可在场的几个人见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花幽蝉今天晚上不知为何匆忙的走了,说是过几日才会回来 就算只剩下我们这几个新弟子,也应该先办正事啊,瞧元星牧和黄金宝喝的满脸通红,根本就把此行目的给忘了 “元星牧你还记得我们此行目的吗!”我低声问道 “不着急,等花师姐回来再说”元星牧晃悠着酒杯明显喝醉了 “清月你识大体,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怎料清月将酒杯放下 “走一步,看一步” “就这?” “就这” 我????? 我又看向若菲胖胖,都冲我摊摊手,表示没法 好家伙,我懂了,就我一个人在这操心对吧 一直熬到宴会结束,在殿外终于让我逮到了池颜 “你这是搞什么名堂”我直接了断的说道 池颜睁着无辜的眼睛 “娶亲啊” “娶亲?你开什么玩笑”我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是这么闲的人吗?” “仙凡相恋是会误仙途的,你是不是被妖怪附身了” 只见池颜周身亮起仙光 “现在你信了吗” 我一时语塞 “能有什么原因让你在凡界娶亲,反正我不信” “传宗接代啊” “传宗接代???你一个万年独苗你告诉我你要传宗接代?!”我大惊 池颜想都没想,直接点头 “嗯” 我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池颜就这么走了 气的我满地跺脚,恨不得脚底踩的就是池颜 ……………………………… 接下来几日我就咬牙看着池颜兴高采烈的布置婚礼 这满目鲜红怎么看都觉得刺眼,在桃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前些时日还与我讲多么爱我,现在又满脸幸福的要与别人成亲,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最可气的是除了我其他人都掺和在里面,忙的不可开交,就好像是她们的亲人要结婚一样。 池颜谨慎的让人瞠目结舌,连婚礼糕点怎么摆都要研究半天,我也是服气 真的是越看越来气 我记得以前离奈骗我,说红色是凡间丧事用的,我当时信了,把池颜的生日宴搞的像婚礼一样,结把自己搭了进去,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元星牧趴在梯子上,认认真真的挂红菱,我看来看去,真想把他踢下来 世人皆忙,唯我闲 晚上我睡不着随便溜达着,不知怎么着,溜达溜达就溜达到池颜的房前 里面烛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亲亲我我,我额头青筋暴起,一股无名之火燃烧 他和谁暧昧和我有什么关系! 往前走 …… 不行!就和我有关系了! 我要去把这扇门拆了!! 刚走两步就让人拦住了,是若菲 “你别拦我!” “就是,内个,那啥,不是明天就到了十六了嘛,咱们去看看婚礼布置的怎么样了呗”若菲结巴道 “我不去!我要拆了这扇门!” 刚走几步又让若菲挡在了前面 “你这去不合适吧,要不我们去喝酒吧” 我听若菲这么一说瞬间委屈了,眼眶酸的要命 往池颜那里又望了一眼 是我多余了 “我要喝酒”瘪瘪嘴,要忍不住了 “好好好,我们喝酒”若菲如释重负的拉着我往外走 可我偏偏要坐在屋顶 “池颜的嘴,骗人的鬼!这才几日,就要娶别人了!” 若菲很是汗颜的将周围施了个隔音咒,不然这话让有心人听了去还了得 “我听清月说你不是屡次拒绝池颜吗”若菲托腮问道 “我肯定要拒绝他啊,你知道他多坏啊”我将酒坛重重一摔 “那么狠的灵力直接将我摔在树上,就这一下我就剩一口气了,他还不算完,还要用刀劈我,上古神剑啊,一刀下去我都能灰飞烟灭了,他是生怕我死的不透” 想了想实在委屈,酒意上头,放纵自己嚎啕大哭了起来 “还是为了别的女人!!” “我怎么可能再轻易的接受他,那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那么高” 我站起来,用手举过头顶,努力的往高处比划 “的确,听你如此说,真的很过分,可他现在对你真心实意,为你做了那么多,拿命陪你玩,你就是石头心也该融化了吧” “早就融化的彻彻底底,我一开始是真的以为他要利用我,可我见着他要死了,用命挣来引星石只为了给我放烟花,我就有些明白他的心意了,但我还是怕自己自作多情” 瘪瘪嘴哭的更大声了 “我那不是没有底气嘛,愧疚嘛,那道坎就是过不去嘛,说完那些绝情的话我就后悔了,可我就是下不了决心与他表明心意,我真的怕了” “结果他就要娶别人了!” “你都不知道池颜那次的事给了我多大的阴影,这下好了,这件事直接将我从阴影拖出来了,我直接要看着他娶别人了” “那他要娶的人如果是你,你会拒绝吗”若菲问 “不拒绝,他只要再说一次爱我,我就会永远扑进他的怀抱里,我总要试试,我要试试我能不能替代他心底的那个溪远”我止住哭泣,默默地流泪 今夜的酒格外醉人,我才喝了三坛不到便醉了,恍惚间我竟然将若菲看成了池颜,想要仔细看看却酒意上头睡了过去 想来我是看错了,池颜第二日便成亲怎么会来看我呢 ………………………… 锣鼓喧天喜庆的声音实在吵的我头疼 皱眉睁开沉重的眼睛,又闭上了,头疼的要命,昨日就不该喝这么多 缓了一会儿,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挣扎着睁眼 我惊讶的发现,我现在坐在一乘轿子中,鲜红的轿面很是喜庆,再一看我的衣服,竟不知何时换上了凤冠喜服 乖乖,我昨夜该不会喝多了,将华枫公主给敲晕了,自己趁人不注意坐到了喜轿中吧 “落轿!” 轿外一声高呼,顾不得多想,赶紧拿起身旁的团扇挡住了脸 这个轿子非常精致,坐在里面没什么,轿门打开的一瞬间,让我不禁有些惊讶 四周轿门同时绽开,金丝红叶,花瓣展开,一朵美艳金贵的花朵含包怒放,而我缓缓的从花心走下 我此刻只想怎么跑,这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把新娘子打昏了,自己黑没皮没脸的替代,千窟国皇帝还不得追杀我,让池颜知道,这张脸也就不用要了 然而 放铳,放鞭炮,大红灯笼开路,威严的皇城,为这喜庆变得隆重 唢呐声,锣鼓声,欢快喜庆,唢呐一响,大喜之日在今朝 在这喜庆氛围的烘托下,我竟默认了我就是今天的新娘子 胖胖,清月,若菲,元星牧,黄金宝,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我想大不了过会儿想办法跑,让我享受一阵大喜之日的喜庆吧 我开始期待池颜今日的模样,他穿喜服是什么样的,他没穿过完全的红色,也就掌门弟子服白中有红,他今日应该很好看吧 只可惜我带着面帘,还有把团扇挡住了我的脸,实在看不到他的样子 走过很长的一段台阶,脚下的台阶皆是大红色,来到了一座月老雕像前 “月老庙,佳侣共许愿,福缔良缘,上香!” 我将扇子交由身旁的婢女,接过喜香,对着月老拜了三拜 月老牵红线的时候,看到我们二人拜他,应该懵了,还得吓了一跳 “千窟为佑,福喜万民” “一拜天地!” 我又重新接过了扇子,与池颜并肩对着苍天拜了三拜 我好想看他的样子啊,方才上香的时候就想看,可是被面帘挡住了,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他身着喜服 “陛下赐福,天赐良缘!” “二拜高堂!” 又对着千窟国皇帝拜了三拜,他恐要折寿 “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夫妻对拜!” 这一拜,算是将我的心拜了去,我顶了南寻宫仙后的名头几百年,倒还不如凡间几载,好歹我也算是被池颜明媒正娶了 喝了交杯酒以后,便要送入洞房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去公主府的路上有几百护卫守着,我实在没有把握能够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不动声色的跑 便等着到公主府再跑也不迟 下了轿子,护卫便守在了府外,这个公主府很大,要走一段距离才能到寝殿 到寝殿还有众多繁琐的礼仪要做,比如还要再喝一次交杯酒,喜事嬷嬷要交代很多话,公主府也有酒席,所以还跟了不少人 我想着就这几个人,以我的速度,应该能跑的了 说干就干,提溜起裙子, 转身 跑! 我这还没跑呢,刚一转身,池颜好似看透了我似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贴在我的耳朵 说了句:“都拜堂了,还想跑?阿渡” 我瞬间愣了,停住步子,不明所以的看着池颜 可我看不到啊,我一抬头珠子全打在脸上了 我现在根本就没搞清楚状况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池颜带进了洞房 “我与公主有很多私话要说,嬷嬷你就不用跟进来了” 到了洞房门前,池颜挡住了嬷嬷的去路 “驸马爷,这可不行,这是规矩,奴婢也不敢轻易破坏” “我与公主要说私房话,难道嬷嬷也要听吗,你不妨问问公主,愿意不愿意” 池颜说罢还故意撞了我一下,我这才反应过来,是让我吓退这烦人的嬷嬷 “你退下吧,有事我再叫你,大不了明日我自己与……与父王请罪” “这…………” 嬷嬷犹豫半响,还是退下了,如今房里只剩下我们二人 我抬手要将脸前的面帘掀上去,问问到底搞什么鬼 被池颜制止了 “此事,应由夫君来做” 他板着温柔的声音,我却听出了一似紧张 我没有再动,静静地感受着他拿出一双筷子,将我面前的面帘掀开,他的手微微颤抖,很久才将面帘掀开 眼前瞬间明亮 幽幽烛火映在这无限红海中 池颜痴迷的看着我,眼中瞬间绽放光彩,嘴唇微张,目光惊艳,许久才道:“我的阿渡真美” 他不知道,他现在在我眼中浩瀚三界,四海八荒,无一人能与之媲美 这便是凡人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我初见他时便觉得他好看,却没有任何一刻能比得过现在 这一刻我想,从此往后,无论是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夺走他,谁都不行 他是我的 头戴金冠,一袭降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上面绣着雅致的镂空花纹,腰带系金丝滚云,衬的他贵气天成。 不似天族豪华繁琐,却不输我见过的任何一位新郎,因为他是我的新郎 “你…你不是要娶华枫公主的吗”我干着嗓子问道 “你总是用我们之间没有关系,恩断义绝?这种话拒绝我,如今你我已经拜了天地,你是我的妻” “合着你这几天都是吓唬我的!”我挥拳要打 “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你还屡次三番拒绝我” 池颜握住了我的拳头,似是报仇般低头狠咬一口我的手 我吃痛躲开,心虚的说道: “我之前只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 他听此似很是愧疚 “当时缇泉给我下了乱魂咒,使我失了心智,将你重伤,对不起,回去我定为你讨回公道,此生我会永远待在你的身边赎罪” 章节目录 三书六聘,鸿雁为信 我不禁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 他那时本就神识混乱,又被下了乱魂咒,恐怕也差点没了命,缇泉竟狠毒至此,为了杀我连池颜的命都不顾! 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碎尸万段! 池颜温热的手轻抚我的脸颊 “要是我真的今天娶的是华枫公主你会怎么办?” “我……我会抢亲,然后当着全世界的面,说你是我的!”我咧嘴一笑,将心底的话如实说出 池颜故作惊讶 “哦?那样真好” “三书六礼,鸿雁为信,你再不能说我们之间没关系了” 他眼眶泛起水光,深情万分,脸颊红的不成样子,嘴唇轻轻靠近,小心翼翼,生怕我又会拒绝 “你……” 我眼神往下瞥,有些难以启齿的暗示他 上次那一脚总让我感觉池颜……不举了 “想试试吗” 他邪笑着,细细吻着我的脸颊,衣带轻解,我痴迷回吻着 “哎呀~” “别推我……” 门突然开了,五个人叠罗汉一样摔了进来,直接将我和池颜吓一激灵, 飞快的整理衣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额……我们只是恰巧路过”元星牧打着哈哈尴尬道 “路过能五个人一块摔进来吗?” 我黑着脸问道,一看这几个人的样就知道他们早就得知池颜的计划,很默契的一块瞒着我 “我与菲菲原本打算一同去看月亮,路过此处恰巧遇到他们”清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对对,那个,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哈哈,你们继续”若菲说着将门关上了 连着胖胖黄金宝一溜烟的跑了 房内又恢复了方才的暧昧安静,空气中仿佛飘着粉色的小泡泡 “我们继续”池颜笑着将嘴唇贴上,手上动作不停 恍然间我听到了什么,猛然坐直,将池颜又吓了一跳 我大步流星,一把将门打开 那五个人又齐刷刷的摔了进来 “那个,都怪你们,我就路过,你们非要拉我听墙角”黄金宝故意怪别人 “是吗?” 我露出阴森微笑看着他们 “清月啊,我感觉那边的月亮更好看,我们快去吧” 若菲佯装不经意的看着天空,拉着清月跑了 “我我我,我酒席还没吃完,我先走了”胖胖也跑了 “我最近学了一套剑法,这就去练剑” “我跟你一块!”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呼~终于安静了 将门关紧,转身对池颜一笑 “那……池颜,我们传宗接代吧!” 一夜春宵,池颜用行动告诉我,是我高看我的脚力了 第二日 昨夜真的是鲁莽了,昨夜我不就被他们烦的不行,实在有些急了,才主动扑倒池颜的嘛,怎料一夜差点没了小命 躺下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浑身疼不算,地上的衣服已经没眼看了 当初在海棠树下池颜还忍耐些,温柔些,怎得这次跟上次变了一个人一样,一万岁的差距也太大了,我的骨头都快散了 “你醒了” 池颜推门而进,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可还起得来”池颜坏笑 我斜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谢谢你留我一条小命” “是你说要传宗接代的”池颜故作无辜 “有孩子也被你折腾掉了”我微笑 “趁着还没孩子,这几日就努力些吧”池颜一本正紧道 我惊的做起,怎料腰疼的又躺了回去 默了半天,才颤抖着道:“丧尽天良” ………………………… 一觉醒来已经是黄昏,清月帮我易了容,在外人看来我与华枫公主无异 华枫公主的身形比我要高,我穿着一件长裙还要踩着一寸的鞋,实在走不稳,但必须走的脚下有风,袅袅婷婷,才不被旁人看穿 我在房间里一遍遍练着,池颜就坐在一旁托着头饶有趣味的看着我 我扶着桌子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 “真正华枫公主呢?你为何不让她亲自去给千窟国皇帝请安啊”我抱怨道 “她现在已经和如意郎君体验江湖快活去了,那里顾得上这个” “所以一开始你接绣球就是你俩串通好的?” “嗯”池颜点头,后接着道:“我与她交易,帮她逃出皇宫,灭掉妖女,她助我们顺理成章的入宫接近妖女” “所以,那晚是华枫公主和他的情郎,怪不得若菲拦着我不让我进去” 合着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难怪他们听到池颜要娶公主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颜伸出胳膊将我揽入怀中,我坐在他的腿上竟有些面红耳赤 “不让你喝醉了,怎么给你换喜服”池颜挑眉的盯着我,眼神四下游走,让我一时有些慌乱 “你个流氓!”我双手抱胸想要起身,却又被他拉了回去 “我流氓?我昏迷那日是谁一个劲的冲我表白来着,要不要我替你回忆回忆”池颜故作深思道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日的场景,当时实在是怕池颜丧命,也就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如今想想,真是丢人! “你说,你不要死,我爱……”池颜捏着嗓子故作女态 实在太尴尬了,伸手将池颜的嘴捂死死的。 “你闭嘴!原来你当时是吓唬我的!我还真以为你要死了!”我恶狠狠的瞪着他 “怎么会,我还没有将你送回家,怎么可能死”池颜勾着我的鼻子 “来日,我们一同回家”我浅笑的勾住他的脖子 池颜一声邪笑,打横抱起 道:“走吧” “去哪?” “传宗接代” 红帐之下,缠绵悱恻,来日方长 公主府 “都一日没看到若菲仙渡他们了”胖胖百般无赖的看着池塘里的鱼,和专注练剑的元星牧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若菲与清月肯定到哪里约会去了,后山有一片花海,他们肯定去那了” 元星牧收了剑,豪爽的坐在胖胖身侧 “那仙渡呢?” “你傻了吧,人家新婚燕尔,肯定亲亲我我不舍分离” “黄金宝呢?怎么连他都没看见”胖胖四下看了看,除了打扫的丫鬟,熟识的一个都没有 “他去接花幽蝉师姐了” “一个个都忙,都没人陪我玩了”胖胖托腮叹气道 “不是有我嘛,我陪你玩”元星牧仗义道 “你就是个小道士,就知道练剑,无趣的很”胖胖不满道 “我才不是小道士”元星牧抗议道 “我就是喜欢练剑而已,你要是无聊,我便陪你踢毽子吧” 胖胖有些怀疑 “你还会踢毽子?” “当然” 蝉鸣吵的人心烦,黄昏的微风凉爽,两个小朋友忘记了烦恼,玩的不亦乐乎 “元星牧以后咱俩就是好朋友了!” “好” 蝉声之下,少年的约定,是那么的纯真 ……………………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我便被池颜连拉带拽的抱了起来,穿衣洗脸漱口,我全程都在神游中,待坐到了餐桌上我依旧大脑没睡醒 由心的佩服池颜的精神,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困呢? 坐在进宫的轿子里,实在困得不行了,头一靠池颜的肩膀两个眼皮便重的不行 “都怪我,忘了你今日还需早起去宫里请安”池颜有些自责道 “你若是还有良心便让我今夜睡个好觉”我眯着眼有气无力道 “哦……良心为何物?” 我:………… 下了轿,我强撑着眼皮,本就没精神,脚下的鞋子还给我使绊子,这么长的一段台阶实在要了我的老命 “新驸马真厉害啊,你瞧瞧公主都走不动道了” “青年人旺,公主真是有福气啊” 我好歹还修行了一段时间,耳识不错,几个宫娥虽然实在窃窃私语,我听的依旧格外清晰 瞬间站直了身子,睁大眼睛,一副我很有精神的模样 “都是你干的好事”我怒嗔一声 池颜笑而不语,走了两步哈气连天,我都两夜未曾睡过好觉了,都恨不得就这么躺在地上睡一觉 “哎、哎呦,你干嘛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怒视着趁我不注意将我打横抱起的池颜 池颜垂眸看我,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 “夫君抱娘子天经地义,谁爱看谁看” 挣扎也是徒劳,池颜的力气我早就领教过了,干脆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自我催眠: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到了宫门口池颜才依依不舍的将我放下,我四下环顾一圈,将那些目光逼退后,才理好衣服进了宫殿 “儿臣拜见父王,拜见千面娘娘” “起来吧,我的华儿长大了,驸马待你可好”千窟国皇帝很是慈祥的将我扶起 “父王放心,驸马待我很好” “那就好,你以后要是缺什么,尽管跟父王说,绝对不能亏待了我的华儿” 这话说的,我不由得看向池颜,池颜在皇帝眼里不过一个穷商人,公主缺啥还得管娘家要,这不明摆着说池颜是吃软饭的吗 池颜冲我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 好家伙,他还吃的理直气壮 “儿臣有一事相求,不知父王能否答应” 我俯身行了个礼 “说来听听” “儿臣已经嫁人,以后便不能常来看望父王了,恳请父王让儿臣与驸马在宫里多住几日,让儿臣再孝敬孝敬父王” “哈哈哈,我当什么事,这皇宫是你的家,随你想住多久”皇帝爽朗的笑着 “儿臣多谢父王” 我抬眼看向从未发声的千面娘娘,她一直用很奇怪的目光看我,若不是清月将我的气息也改了,我都以为她将我看穿了 七天后,太阳高生,万里无云,乃是一年中阳气最旺的一天,我们已经查清楚,每年千面娘娘都会在那一天消失,两天后才会再现身,这几日便是她妖力最弱的时候 回了华枫公主的宫殿,将所有太监宫娥遣散,因为来太多人会生疑,便只来了清月和元星牧,我让若菲胖胖黄金宝在公主府等着,毕竟女孩子不能太危险 此时黄金宝哀怨的看着两个姑娘说说想想,在地上画着圈圈 “镇妖圈带来了吗” “花师姐已经回去拿了,来信说还有两日便到了”清月道 “嗯,这几日你们要盯紧千面的行踪”池颜负手道 “嗯,这个你放心” 交代一切后,便开始我们的计划 …………………… 这几日一切如常,星牧清月监视着千面的行踪。 而我和池颜则演好公主和驸马的角色,倒也不难,就是每日都得早起去请安,就没有一天是我自己起来的,都是池颜跟个老母亲一样给我穿衣洗脸 这天我正倚在贵妇塌上,做了个好看的姿势,池颜则很是认真的为我画画 “千面娘娘到!” 我与池颜对视一眼,赶紧的从塌上起身,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这两个宫娥可是公主殿里的”一个嬷嬷没好气道 千面娘娘又换了一副脸,但周身气质能够认出 我恨铁不成钢的扶额看着清月星牧 男子在宫里行动实在不方便,他们便装扮成了宫娥,居然被千面给逮着了 元星牧很生气,斜眼看着那个嬷嬷,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被逮着的 “似乎是我殿里的,可是他们不懂事冲撞了娘娘” “既然是公主殿里的,那本宫就放了他们吧”千面娘娘的口音很奇特 “多谢娘娘”我微微俯身 “他们方才来我殿里偷东西,公主应该多加管教” “是,娘娘教训的是”我用生气的语气与他们说道:“牧儿,月儿,罚你们扣除半年的俸禄,在我殿里跪上五个时辰” 牧儿月儿这种称呼一出口,不仅他俩一阵颤抖,连着我都一顿反胃 “嗯” 千面似乎很满意我的处罚,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待她们走后,我连忙将他俩扶起 “怎么回事啊,怎么被逮着了啊” 元星牧怒气冲冲的 “那个嬷嬷太鸡贼了” “是我们一时疏忽,正好被千面身边的嬷嬷给发现了”清月看了眼元星牧接着道:“好在我们假装偷东西,没有被发现” “还好,那星牧气什么啊”我用肩膀撞了一下元星牧,希望让他开心点 元星牧抱着胳膊哼了一声,不肯说 我疑惑的看向清月 清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嬷嬷非说,非说元星牧的……是假的,要、要” 清月结巴了半天都没说明白 “下次再也不垫这么高了” 元星牧气愤的将胸前垫的两个馒头掏出,扔在地上 “噗呲!” 我捂住嘴,看着正在瞪我元星牧 “你被袭胸了啊”我调笑道 “你还说!都怪你说垫的搞点才像女人” “那我不就给你找了俩特大的馒头吗” “你还没清月垫的桃子高,你就给我找俩巨大的馒头,都怪你” 元星牧十分不讲理的将矛头指向了我 章节目录 元星牧的小脾气 “怎么就怪我了”我指着自己又好气又好笑“是是是,我下次给你找俩小馒头”看着元星牧要气炸了的样,无奈的妥协了 “我不垫了!”元星牧将胸前的两个馒头气愤的丢了出去 “那你就当太监,选一个吧”我挑眉看他 元星牧哑口无言,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牧兄,当了太监就没人袭你胸了”清月在一旁笑道 “清月仙渡!你们太过分了”元星牧坐在一旁自闭了 我摇头笑了,元星牧生气也太好玩了 “你回来了!” 谈笑间,池颜回来了,一天未见竟忘了还有旁人,不禁张开胳膊与池颜扑了个满怀 “一日未见,想我了吗”池颜眼底满是笑意的看着我 “不想”我仰头笑道 “可我想我家娘子了”池颜在我的头上留下了一个吻 “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清月轻咳一声,他想若菲了 我这才从池颜的怀抱中抽身,不经意间发现池颜身后有个人 “花师姐?不是说让你和若菲她们一起在外面等着吗” 花幽蝉的脸色不是很好,声音格冰冷 “镇妖圈威力太大,我不放心便跟来了” “也好,你在这我们胜算比较大” 我想着与她套套近乎,手还未碰到她的胳膊便被躲开了我悻悻的摸摸鼻子 她喜欢池颜我早就猜到了,方才我与池颜亲昵的举动她看了应该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我男人我还不能恩爱了?虽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她对我不薄,该哄还是哄的 “花师姐也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仙渡的吗?”气氛有些尴尬,聊着什么好歹能缓解一番 “我是方才路上池颜师弟告知我的,我先前只知道师弟假娶公主是为了进宫”花幽蝉说这话时语气又冷又气 暗自给自己的嘴一巴掌,还不如不说,她肯定只以为池颜要假娶公主,没想到的是池颜真娶了我,也不知道池颜路上怎么和她说的 ………………………… 路上 花幽蝉:师弟喝点水吧 池颜:我喝我自己的吧,家有爱妻,恐会吃醋 花幽蝉:此处糕点不错 池颜:阿渡应该肯定爱吃(痴汉脸) 花幽蝉:此处风景不错,在此休息一下吧 池颜:是不错花幽蝉欣慰的以为自己要与池颜共赏这美景了 池颜:你若是累了我们坐轿子回去吧,我想带阿渡来看(痴汉脸) 花幽蝉猝……………………………… 不知不觉七日过去了,经过元星牧和清月的调查,我们得知千面娘娘在冷宫深处的井底有一处暗道,千面娘娘应该就藏在里面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终于来到了阳气最旺的那一天,我们几人穿上准备已久的夜行衣,准备开始行动 千面白天就已经藏了进去,冷宫已经荒废许久,自从千面娘娘来了之后皇帝便遣散了后宫,集万千宠爱于千面,若是千面是善妖,真可谓称的上是一段佳话 我们在井的周围布下阵法,准备就绪后 将镇妖圈抛至空中,刹那光芒四射 千面也被从井中逼了出来,她俨然没有了昔日贵气的模样,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的怪兽 一番缠斗,根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激烈,不过几招千面便被收了 “这传说中的千面娘娘也不过如此嘛,两三招就败了,真不经打”元星牧拍着锁妖囊说道 “事情似乎哪里不对”池颜神情严肃道 “哪里不对,千面不就…………” 元星牧话还没说完便说不出了,四周变得灯火通明,几百侍卫拿着火把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楼上弓箭手拉紧了弦,只要我们敢轻举妄动,下一刻就会变成刺猬“不好,中计了!”池颜将我护在了身后神情肃然 人群中让出一条路 千窟国皇帝牵着千面,手拿宝剑,走了过来,千面一点异常都没有,恐怕这几日是她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爱妃说的果然没错,祸害千窟国的妖精就是你们!” 皇帝用剑指着我们 “陛下误会,我们是仙剑山弟子,并非妖精”清月率先拱手道 “仙剑山弟子?你们虏我女儿,潜入我国,还有脸冒充名门正派!” 皇帝震怒,接过一把弓箭,箭离弦,直冲池颜 池颜微微侧头,箭正好从他头上划过,将斗篷的帽子带掉,一头白发随风而起 “名门正派是这样的妖孽吗!” 我护犊子心切,气急向前挡住了池颜“白头发就是妖孽吗,九天神君亦有白发之人,你怎么不说你身旁这位天天换脸的千面娘娘是妖孽?!” “好歹是一国皇帝连是人是妖都分不清!”元星牧怒道 “是人是妖我自有定夺,还轮不多言!” “陛下,就是她冒充华枫公主,令公主沉睡”千面道 “你们这群妖孽罪无可恕!来人压下去,七日后斩于人市!” 皇帝拂袖而去,千面转身离开,留下了一个诡计得逞的笑 池颜重伤未愈,我不忍心他动武,虽说真的打有一丝可能,但几百士兵我们还不能伤人性命,实在难办 我们就这样被关进了监狱,城墙有几百丈,坚守的士兵更是有几百人,越狱是不可能的了 就怕若菲胖胖她们不知轻重来劫狱,好在清月及时和若菲传了信,安抚住了他们, 七日匆匆过去 我们一行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压往刑场,一眼望去全都是镇守我们的士兵,这千窟国皇帝还真看得起我们, 路上,我看到了与我们说明千面娘娘的老奶奶,她叹气摇了摇头,擦着眼泪 可能她以为是她那几句话害了我们吧,我真想过去安慰她,只可惜隔了这么多守卫,我无法和她说话 刑场之上,我们被黑布裹住了头,就这么并列站着,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一声令下,刀起刀落,人群惊呼,地上鲜血直流,滚落着五个人头 原本刺眼的阳光霎时被乌云笼盖,一团黑雾从远处飞快飘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黑雾贪婪的闻着地上的鲜血,吸取着空气中的魂魄 忽然黑雾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跑已经来不及 地上阵法骤亮,金光闪烁将黑雾困在其中,黑雾散去,是客栈那日的妖女池颜不禁握紧了拳头 “你们居然给我下套!”妖女怒目圆睁,大声怒斥着 “想不到吧,黑狗的魂魄好吸吗?”我们几人从密道中走出,风吹起我们的衣摆 风光无限的冲方才抹泪的老奶奶招手 “你们没有死!” “死?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 “妖女,你该收手了!”千面娘娘一身戎装,手拿宝剑,飞身落下 民众心下愕然,他们一直以为千面娘娘才是妖怪,怎么又冒出来另一个妖怪 七日前 “这个皇帝也太昏庸了,是人是妖都分不清!”元星牧来回走来走去,晃得我眼睛都花了“我都没修几天仙呢,就要被斩首了,这算哪门子历练” “放心,死不了,大不了过几天我们打出去”我无语道 “打出去,你说的轻松,杀几百人,回了仙剑山我们死的更惨” 元星牧吐槽着“师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联系仙剑山,让师傅来救我们”元星牧对一直闭目打坐的花幽蝉说道 “没有”花幽蝉淡淡开口, 让若菲她们去仙剑山求助也不可能,来回至少半个月,届时我们都是一堆尸体了 元星牧指着门口惊诧道:“千面妖女!”话音刚落,星牧等人便昏了过去,之余我和池颜 “你要做什么!”池颜警惕的看着千面,向前一步,沉声道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千面突然跪下磕了个响头 “罪仙半夏,拜见池颜上仙!” 什么她是半夏?她是半夏!她是那个被我顶替了的半夏! 我心下愕然,上前一步问道“你说你是谁?” “罪仙半夏,便是你这具身体的主人”我与池颜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将事情的经过,与现在的情况,具体说清”池颜道 千面又磕了个头,将这一切娓娓道来“罪仙那日初入难寻宫,年少贪玩,一不小心便跌入了冼星池” “你说你初入南寻宫便跌进冼星池,你是如何认识我的”池颜警惕的问道 “罪仙曾见过上仙的画像,还有您身边的这位姑娘是我的身体,便斗胆猜出一二”池颜点头 千面接着道:“冼星池底煞气太重,直接将我的魂魄逼了出来,落入了凡间,我就这样不人不鬼的游荡了几十年后来被婆娑妖女发现,她起初见了我的模样要杀我,后来不知怎的又放过了我,助我练就实体,不再以魂体游荡 只是修炼实体是妖术,我是仙魂,无法适应,妖气仙气碰撞纠缠,就让我成了这幅千面的模样” “难怪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有妖气,却还有仙气,还不怕锁妖圈”我道 千面微微点头“这几十年来我受婆娑妖女的控制,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的良心实在过不去,便拼了命摆脱了她” “当时我奄奄一息,是晋柏救了我” “千窟国皇帝?” “对,他从不在意我千变万化的脸,不在乎群臣的反对,一直保护我,照顾我,不管我是人是妖,哪怕后来千窟国出现了妖怪,他都未曾怀疑我” “那千窟国的妖怪到底是何方妖孽” “就是婆娑妖女,我曾与她交过手,她似乎受了伤,到处吸取人类的精气, 我让人暗下将每家每户贴的门神开了光,这样晚上只要无人出去便可保命”我将她扶起 “终归是我顶替了你的身体,欠了你的人情,待有机会我一定将身体仙位还给你”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这样永远陪着晋郎就好” 末了她又问“不知姑娘本身是?” 我还为来得及搭话便被池颜一把搂过 “南寻宫仙后”他似有些骄傲 我也不抗拒,偷偷的笑着,这种被偏爱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千面微微一笑 “你今日此举为何?”池颜道 “罪仙有罪,今日是故意演给婆娑妖女看的,她知晓了两位的到来,让我务必想办法杀了你们,我便将计就计,打算将她引出,望上仙,仙后,助我一同设法除掉妖女,还千窟国子民一个安生”说罢行了个天族大礼 “好,我答应你” ………………………… 这便有了接下来的事,我们将千面娘娘的话及时传音 安抚了若菲胖胖黄金宝要劫狱的计划,不至于若菲等人劫法场 死的那几个人,是我们做的傀儡,黑狗至阳之物,正好能将婆娑妖女重伤 “你居然敢背叛我!”婆娑妖女一声怒喝,利爪掀起一阵妖风直冲千面,却被锁妖圈困住,空有气势,无伤人之力 “妖女,束手就擒吧!” “呵,你们真的以为这区区锁妖圈能困得住我?”婆娑妖女一声冷呵,天地间被黑气笼罩,法场中几百人凡人尽数抱着头,苦不堪言 婆娑妖女一脸享受的模样,她在吸取群人精气! 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眼珠泛白,俨然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惊天的吼叫声,震动了大地,他们挥舞着利爪直冲冲的向我们袭来 “怎么办”我皱眉问向池颜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婆娑妖女留了个后手,在千窟国大地施了傀儡术,吸取几千人一半的精气,用之操控群众 “杀了婆娑妖女!”我们相视一眼,此时没有了别的选择必须杀了婆娑妖女!才能救下所有人! 然而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婆娑妖女,数千傀儡的阻拦,根本没有几乎杀掉她, 眼看着婆娑妖女妖法修炼练成,马上就要冲破封印,我急中生智,飞身跃起,想要从空中冲过去一剑了结她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傀儡竟逐渐妖化,一只巨大的傀儡平地而起,挥起拳头将我重重的锤回了地上“阿渡!”一口鲜血喷出,我听到池颜的呼唤,下一刻他已经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摇头示意没事,却猛的发现池颜身后一只傀儡伸出血红的爪子直冲池颜后背,我大惊,猛的推开他 “滚开!” 血肉被撕裂的感觉还真不好受,好在没有伤到心脏,只是肩上少了块肉露出了骨头而已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在你身后你都没看到”我有些埋怨的看着他, 伤我的傀儡已被池颜一刀劈成了两半,其实这些傀儡只要杀了婆娑妖女就能救回,池颜一直没有伤害这些村民,刚才是他杀得唯一一个傀儡 “你躲在我的身后,不要出来!”池颜心疼的将我背在了身后“其实我还能打”我趴在他的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章节目录 落定 就是肩膀有点疼,元星牧胖胖他们都受了伤,我实在不忍心自己拖累他们,本来就打不过,这下我趴在池颜背上拖累他,更给众人增添了负担 不顾池颜的不满,挣扎着下来,用完好的那只胳膊勉强抵抗着傀儡 池颜皱眉,很是生气的拉住我 “受了伤就不要逞强” “不是逞强,我喜欢和你们并肩作战的感觉”我勉强抵抗着傀儡,抽出空子回答他 池颜眉头皱的更紧,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他拗不过我,便将我护得很紧,压根没几个傀儡能有幸被我打到,全都被池颜拦住了 这群傀儡不能打死,数量太多,他们甚至疲累,实在是令人头疼 逐渐我们等人体力逐渐耗尽,无一人完好 千面娘娘已经重伤倒地不起,花幽蝉与黄金宝暂且保护着她,可花幽蝉的剑已经快舞不动了,满头大汗,体力极近枯竭 不经意间间,我看到远处的若菲被一只傀儡用利爪生生从胸口贯穿,下一刻就像一摊死水倒在了地上 我的脑子轰隆隆一下,令我头晕目眩 周围回荡着清月凄厉的叫喊 下一刻元星牧也重伤倒地不起 “若菲!星牧!” 我疯一样的想要跑到他们的身边,可周围的傀儡纠缠不休,我只能眼看着若菲星牧倒在了血泊中 我心中发恨,我这么保护这群千窟国人民是为了什么! 现在这群陌生的人,要杀得是我爱的人啊!凭什么我还要顾及这么多! 悲伤冲昏了我的理智 怒吼一声,不管他们还有没有生的希望,我只想让我的朋友活下去! 不在有顾虑,肩上的疼痛已然忘却,鲜血洒满大地,染红我的双眼 我颤抖着扑倒在若菲星牧身旁,好在星牧只是体力不堪昏倒了 可是若菲,若菲已经不行了 她的胸膛有好大一个洞,心脏被生生挖去,眼睛睁的很大,却一丝生气都没有,她已经死了 清月抱着若菲癫狂一样的喃喃着 “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会让你死” 我闭上眼睛没有勇气再看若菲的模样,握紧骨鞭的手不断颤抖 心脏像是被撕裂,我们保护凡人,可凡人杀了若菲!还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是你们杀了若菲!我要你们偿命!” 我已然失去理智,我忘不掉若菲惨死的模样 骨鞭出手,招招致命 然而池颜却握住了我挥舞骨鞭的手,神情严肃 “阿渡你冷静!真正害死若菲的人是婆娑妖女!你如今仙根不稳不能乱造杀孽了!” 池颜的声音像是冰凉的山泉,唤回我些许理智 婆娑妖女?对啊,真正的罪魁祸首正在得意,我却要乱了自己的心! 握紧骨鞭,仇视着一脸享受的婆娑,我的发髻已乱,头发被血包裹着,腥臭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拼进全力冲向婆娑,却依旧是被傀儡拦住 我极近崩溃,我怎么这么没用,我傲气自己生而为仙,一直以为自己会保护好自己的朋友,如今却什么也做不了 池颜站在我的身侧,对我说 “别怕,有我陪你” 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我重新鼓起勇气,今日我必须要杀了她! 巨大的傀儡变得越来越多 我们在巨人傀儡面前就像是一只蚂蚁 纠缠许久,终究是体力耗尽,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巨大的拳头向我砸来 我没有了力气躲开,池颜被傀儡纠缠的离我太远了,我甚至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漠然盯着这下一刻就会夺走我性命的拳头 突然四周灵气大作,傀儡的拳头就停在我的面前 万物复苏,遍地开满绿草,空气中是死而复生的味道 傀儡身上的妖气被净化了,群民昏倒在地 这是什么秘术?我怎么从未见过 是清月,抱着若菲,眼睛变得幽蓝,周遭萦绕着浅绿色的光辉,灵力形成的风将他的衣袖头发吹起 可惜锁妖圈中的婆娑妖女,妖法已然练成 “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对抗我!拿命来!” 婆娑妖女猛的将锁妖圈震碎,滔天妖力席卷而来,喉咙发甜,竟生生被这妖气伤重 她狰狞的面孔在巨大的妖力下显得格外可怕 手上的妖力越凝越大,一瞬间便能令在场的所有人灰飞烟灭 我侧眼看向池颜,他也在看我,微微一笑,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难道是我们天生相克?怎么每次刚在一起都会玩命,哪怕玩命,至少我们能在一起也值了 黄金宝挣扎的爬向花幽蝉,用自己残缺的身躯将花幽蝉护住 “这下我们要死在一块了”他笑说 花幽蝉望着黄金宝的背影,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偏过头没有说话 “都去死吧!” 婆娑妖女夺命之声响起,手中骇人的妖气直冲我们所有人 然而 妖气没有伤到我们一丝一毫,元星牧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所有妖力,他的瞳孔急剧放大 他回头看向我们,意识开始散去 他张嘴说了些什么,却被口中涌出的血淹没 他的头无力的垂下 “星牧!不要!星牧!” 我捶地挣扎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死在我的面前 凄厉的哭喊,震耳欲聋,天地变色,我抱着头痛苦不堪 婆娑妖女抱着元星牧的尸首痛哭着,方才她将元星牧带到身边,就是怕伤到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挡住这致命一击 下一刻,婆娑妖女将自己的内丹吐出 深紫色的妖丹蕴含着强大的妖力,足够让一个人死而复生 婆娑没有一丝的犹豫,将内丹净化,让其与元星牧融合 元星牧的伤肉眼可见的愈合,在一看,已经恢复如常 婆娑妖女的举动让我们所有人为之不解 还没有开口问边听她自己说了起来 我本是峰秦国公主,万千宠爱于一身,父皇母后兄长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我,我从小便是娇生惯养,各国进献的奇珍异宝都是我随意玩的玩具 父王从未怪罪过我,他说我是他最爱的小公主 婆娑说着说着,竟开心笑了起来,陷入了温暖的回忆 “后来,父王开阔领土,亲自征战辛仪国,我非要跟着去,父王起初不同意,却耐不住我的强求,起初一切都顺风顺水,只要杀掉辛仪国余孽我和父王兄长便可凯旋而归” 她似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睁大赤目,利爪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是你!是你们!是你们非要插一脚!杀了我的父亲,我的兄长,我的子民,还有我!” 她指着我,赤红着眼,咬牙愤恨 辛仪国?这个名字好熟悉,我一时想不起,但她说的事我却记得一清二楚 是当年我与池颜在昆仑山一时贪玩下凡,落下的因,如今这苦果来了,她竟是当年那个敌军的公主 是我乱了他们的命数 “我峰秦国千年大国,一夕之间国主王子尽数死去,母后苦苦维持,不足一年便被大臣谋反,成了今日的白月国” “我堂堂峰秦国公主,竟落了个变成孤魂野鬼的下场,还好让我遇到了主人,是他助我修炼,是他告诉了我的仇人,让我有了一丝在这世间生存的信念” 婆娑妖女开始消散,她抱紧了昏迷中的元星牧 “我皇室唯一的血脉就只剩下星牧了”她用脸紧贴星牧,没有在意自己的散去的魂魄,只有对星牧的不舍 “他是我侄子的儿子,当年护国将军用命保住了我哥哥的儿子,星牧就是我皇室灭国的第三代皇子,他的气息,他的玉佩……他是我皇族最后的血脉” 婆娑妖女变得透明,最后时刻她依依不舍的说:“请不要告诉他他的身世,他应叫秦牧” 婆娑妖女死了,民众的精气尽数归还 剩下的事我也不知道了,留给我的只剩下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一直默默无闻的花幽蝉听着婆娑讲述的每一句话都在咬牙忍耐戳心的痛苦,她知道婆娑妖女的忍耐多年的痛,为了心底的一丝执念,生不如死的活着 我像是睡了很久,梦里总是重复着蒲公英的散去,婆娑妖女的事似乎预示着什么 我只想结束这场梦,梦醒了,一切难过都会散去 我挣扎的睁开眼,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明亮,便又闭上了,缓了许久才又睁开 一个姿势躺的太久浑身难受,想要转个身,却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 疼的倒吸一口凉皮 细微的声音吵醒了睡在我身旁的人 池颜侧过身,睡眼朦胧的看着我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肩膀疼”我瘪瘪嘴,委屈的控诉 其实我现在也就肩膀的上未愈,内伤已经大好,恐怕又是池颜这个傻子用本就枯竭的灵力为我治好 “等我休息休息,稍微恢复些灵力就给你治”他有些愧疚自己的无能 我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池颜,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用灵力,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你比我清楚” 眼泪沾湿了他的衣服,他在天上本就被银羽重伤,都没痊愈,又屡次三番的动用护体灵力,又中了毒,有点灵力还没滋养伤口,又全用了,他受得伤我都不敢去想 “我没事,你啊,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我就省心了” 他摸着我的头,像是在怪我冲动 是啊,就算是为了他,我以后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能再让他替我受罪了 “好,你答应我,好好修养,灵力你不能再用了,直到你的伤痊愈”我抬头看他 他低头一笑道:“好” 回想起婆娑妖女的事,心下一疼 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若菲,她怎么样了” “我没事!”若菲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蹦蹦跳跳的牵着清月走来了 池颜起身做到床边,顺便将我也扶了起来 “你、你不是……” 若菲被贯穿胸膛的一幕至今在我的眼前,我既欣喜又疑惑的问道 “是清月救了我”若菲喜滋滋的说道,接着推搡着清月 “你快给仙渡看看,她的伤怎么样了” 清月无奈的坐下,替我把了脉 “已无大碍,只需修养几日便好” 末了他意欲不明的说道:“池兄的医术真是妙手回春,三日便可令仙渡姑娘内伤痊愈,实在令清月佩服” 清月此话,在怪罪池颜不惜身体 池颜一时无语,浅笑着握住我的手 我担忧的望着他,可他只是摇摇头 清月见池颜这幅样子没好气的接着道:“以后治病救人这种事还是交给我吧,否则我怕本来只需费心救一人,变成两人” “若菲还有那些傀儡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清月开药方的手一顿 接着恢复正常,语气轻快的说道:“我是一个医者,我自有我的办法,况且我是魅,魅的力量是神秘的” 我想了想也是,魅生来短命,力量与生死轮回都是一种神秘的未知 “其他人怎么样了” “星牧毫发无伤,我没有告诉他的身世,骗他说是清月救的他”若菲道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负担” “其他人都已无大碍,在宫中修养几日便可启程” “那就好……” 我们都活着,谁都没有离开,真好 “对了,清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封住池颜的灵力”我突然扬声道 “有”清月含笑道 池颜摸着鼻子 “这不好吧” ……………………………… 饭桌上 “你好歹给我留一点,就一点”池颜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不行!”我十分果断拒绝,这个人有点灵力就嚯嚯了,在任由他这样下去身体总有一天会垮的 “就一点!”池颜比划着指甲盖大小 “不行,你一点都别想要!” 毕竟是上仙,还待在仙剑山灵力充沛的地方,区区几年已经恢复百分之一二的灵力 可让他逮着了,先前熄灯拿东西都懒的要命,能用灵力坚决不自己动手,如此以往,这种小事就跟凡人受重伤,眨个眼一样没妨碍 可后来他动不动就与妖兽大战,后来又用灵力覆盖整个仙剑山找凶手,这次又不知损耗了多少灵力给我治伤,虽然都是为了我…… 这就好比腿瘸了还非要跑步一样作死,必须将他的作案工具给收了 “你总要给我留一点日常生活用吧”池颜有些急了 “你长胳膊腿用来干嘛的,我都彻底没灵力了,我说什么了,你再看看其他人,谁跟你似的熄灯都懒得下床” 我苦口婆心的劝着,之前在村子里插水稻也没见他有灵力啊,怎么来了仙剑山,恢复了屁大点灵力还变懒了 “池兄,你就听仙渡姑娘的劝吧,等你身体恢复,不就可以拿回灵力了”清月在一旁帮着劝 “我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灵力,你不就少几天灵力嘛,至于嘛”元星牧一旁吐槽道 池颜拿起一颗花生米扔到元星牧的头上 狠狠道:“吃你的吧” 接着又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微笑着将鸡头用力夹断,放进他的碗里 重复方才他的话:“吃你的吧” 池颜放弃抵抗,认命的吃着饭 章节目录 懒得要命 接下来几天这池颜干什么都适应,之前在南寻宫有专门仙娥伺候,后来来了凡间,不到半年就恢复了细微的灵力,自然一些事他都是懒得动手 比如熄灯,每天夜里池颜都躺在床上,死盯着蜡烛,一动也不想动,他习惯屋子里亮堂,可耐不住我不习惯啊,在威逼利诱下,他习惯性的隔空挥手熄灯……没用 极其哀怨的下床熄灯,看我那小眼神充满了怨念 再比如早上穿衣,他的衣服向来繁琐,所以一般他都懒得自己动手,灵力一挥,穿好了,连着头发都梳的一丝不苟 这下每天我都能听到池颜的唉声叹气 他的衣服从那以后能简就简,什么花里胡哨,通通没在他身上见过 说这人要勤快是真勤快,懒也是真的懒 每天一大早,他都要早起晨跑,他自己早起也就罢了,非得把我也从床上拽下来,让我替他束发,我实在是经不起他的折腾,手上拿着梳子替他梳头,人是醒了,脑子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池颜每天都会顶着个乱糟糟的头发吃早餐,人家自己还挺开心,殊不知若菲等人早饭都要喷出来了,吓得我赶紧拐回去重新给他梳 慢慢的我也就练出来了,不至于让他一大早上跟开玩笑似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后来他终于意识到我束发的手艺实在不行,便换了个法让我早起,每日早上拉我到梳妆台前,替我描眉, 如此早上他就不用自己一个人出丑了,我们俩一块看着若菲等人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更可气的是,他有时读书,写字,也非得拉上我,说什么他懒得自己动手研磨,说什么一坐下就懒得起来了 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我就趴在案桌让看他万分认真的读佛法,要不是他某些行动,我真以为他要剃发出家 只是太无聊了,趴在案桌上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算是将我近来缺的觉都补回来了 醒来一看不要紧,又让胖胖满嘴糕点喷一地 这么大的一个黑眼圈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画的 黑着脸拿着墨水追了池颜半个皇宫,硬生生的将他画成了一个大熊猫才肯罢手 原本安静的皇宫,整天被我们闹得鸡飞狗跳 池颜根本就没有一丁点被惩罚的觉悟,乐此不疲的在我脸上作画 那天,我气的急了,找千面娘娘讨了个宫娥,让宫娥伺候池颜去,我自己去逍遥一日 不出一炷香我便见那宫娥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慌张的说:“我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一个人,替他研磨墨水都起了冰” 听她这么说,我似乎懂了之前在南寻宫没人愿意长时间伺候池颜原因了 没办法还是我自己来吧 其实我也不愿意池颜与另一个女子独处一室 千面娘娘不仅人美,手也巧,做出的糕点十里传香 自从知道千面娘娘并非什么妖孽,胖胖每日都会巴巴的望着千面娘娘做糕点 自己不好意思去要,非让我去,千面娘娘没了架子,反而平易近人了,每日都会特意多做一份荷叶糕给留给我们 这日,我与胖胖坐在秋千上,嘴里吃着还热乎的荷叶糕 我若有所思的望着手里的荷叶糕 “胖胖,你说我去和娘娘学做糕点的话,味道能一样吗” 胖胖吃糕点的嘴一撇 “你别糟蹋千面娘娘的手艺了” “哇,胖胖你别这么伤人好不好” “你看人家若菲,老老实实的跟着清月学习医术,你也学习点别的吧” 我瞧着手里的荷叶糕,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我一定会学会做荷叶糕的” ……………………………… 起初千面娘娘听我要学做荷叶糕,对我还挺有信心 大体演示一遍做法后,便对我信心满满的让我自己动手 起初千面娘娘很淡定 在我将锅烧透,吓跑三个侍女,厨房着了五次 千面娘娘逐渐不淡定 光是第一步和面,在我手里都十分困难 不是水多了,就是水少了,我手里的面团是越来越大,整个面板都撑不下了,我还感觉水多了想要继续加面 千面娘娘彻底不淡定了,汗颜的止住了我 叹了口气,妥协道:“我还是手把手教你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这满厨房的面粉,不好意思挠头,结果又弄的满头面粉 在千面娘娘事无巨细,一点一点的教导下,我的荷叶糕算是勉强有形了 至于味道嘛…… “星牧!你别跑啊!你尝一口,就尝一口” “不,打死我都不吃!我上次拉了三天!”星牧竖着三根手指,一溜烟跑的老远 我那不是上次第一次做,放糖的时候没糖了,碰巧身上有包泻药,就给忘了,当成糖了嘛 既然追不上星牧了,那就让胖胖尝尝 回头望着胖胖,眯眼一笑 “胖胖,你最会吃了,尝尝吧” 胖胖捂着嘴 “别,被你弄的我这辈子都不想吃荷叶糕了” 然后用我从未见过的速度,跑了…… 饭桌上只剩下若菲与清月了 我可怜巴巴的望着若菲 “若菲,就知道你最好了” 清月筷子一放,郑重道:“投毒是要坐牢的” 若菲捂着嘴偷笑 “这可不是我不吃,清月不让我吃”若菲吐着舌头道 至于吗,不就个荷叶糕,还能跟投毒一样嘛,拿起一块想要放进嘴里自己尝尝,还未送到嘴里,黄金宝来了 “唉呀妈呀,累死我了,我跑了几个镇子才给幽蝉师姐找到她想要花种子” 黄金宝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不停的用手扇风,不经意撇到我手里的荷叶糕 “哎呦,你居然还会做糕点,给我一块”黄金宝大大咧咧的将我手里的荷叶糕抢了去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这几日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自然没有机会品尝我这“美味” 在座的三人眼巴巴的看着黄金宝嚼着荷叶糕,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们看着我干……”黄金宝一愣,下一刻糕点的‘美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仙渡……你……”黄金宝颤抖着手指我“你下毒!!!” 接着干呕跑了出去 池颜不解的回头看黄金宝,慢吞吞的走来 用大母手指指了指身后 “他怎么回事,怀了?” 我默默的将盘子藏在身后,点点头:“应该是” 清月这个医者,低头喝水,装作没听到 “你背后藏的什么啊”池颜发现了我的小动作 “没,没有!没藏什么!” “撒谎,我看看” 池颜说着,伸手要抢,我背着手不好躲,就这么被池颜抢了去 池颜故作怪我的模样,端详着盘子里的荷叶糕 “你居然吃独食” 我一时无语,趁他不注意,猛的出手去抢,却扑了个空 池颜似乎看出了点什么,语气轻快的问:“这是不是你做的啊” “我、反正你别吃” 我还要抢,他却高高举了起来,他本就比我高,我蹦跶半天,根本抢不到 猛踩池颜一脚,在他疼的弯腰那一刹那,一把夺过 跳到一边,得意道:“跟我抢,你还嫩了些” 池颜捂着脚懊恼道:“不就吃你一块糕嘛,至于这么小气吗” 然后直起腰,嘴角泛起得意的笑,从袖子里拿出一块荷叶糕 “没想到吧,我刚才还偷藏了一块” 然后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放进了嘴里 我捂脸,这下完了,我在池颜心目中厨艺肯定不行了 池颜认真嚼了嚼,后又咬了一口,挑挑眉 “做的不错” 若菲目瞪口呆,对一旁的清月道:“你要不去帮他看看,是不是味觉出了问题” “只不过,味精放的有些多了”池颜咳嗽两声道 我像是想到了什么,糖和味精长得差不多,我好像用混了,想着池颜爱吃甜,还特意多放了 “你别吃了,等我做好你再吃”我上前一步,还想夺 怎料池颜将一整个都塞进了嘴里 含糊不清道:“我就要吃,你上次还给傻根做烤馒头就未曾给我” “我何时给傻根做烤馒头了?” 我记性不大好,自己厨艺不过关,一般不做吃食的 池颜喝了口水,咽下去接着道:“在去仙剑山的路上,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这才有点印象,那不是事出无奈嘛,怎么跟个小孩一样,这点小事都记得 “谁让你当时不给傻根做的,我只好自己做了” “那和你给傻根吃不给我吃有什么关系” 池颜很不讲理 “那你要是给傻根做烤馒头,我还用的着动手吗” “那就是你给他做烤馒头了” “对啊,这不都怪你吗?” “你就不能不给他做吗?” “那你要是给他做烤馒头,我不就不做了吗” “就不能让他自己做吗” “你觉得他会吗?” “你会吗?” “我……我不跟你这个泼男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气死我了,满嘴的歪理,还说的振振有词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拉住了 “生气了?”池颜低声道 “呦,我哪敢生池颜上仙,小战神的气啊”我阴阳怪气道 “我错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你说什么?” 他抿嘴又说了一遍“我错了” 听他这么说,我瞬间消了气,甚至有种负罪感 “那就不要吃这些荷叶糕了,等我学会再吃” 池颜点点头 “好” 一旁的吃瓜群众 清月道:“我觉得池兄的味觉应该是没病” 若菲:“就是有点……” 第二天 花幽蝉拿着些书籍送到了池颜房间里 见池颜拿着块荷叶糕,满脸笑意的想着什么,不由得出声道:“这是你要的书,我替你找来了” 池颜回过神来,将荷叶糕藏进了袖中 “嗯,多谢” 花幽蝉想了想问道:“上次我给你的月牙糕,你…吃了吗” 池颜翻弄着书籍,随意道:“嗯,尝过” 花幽蝉低低一笑 池颜的又一句话让她的笑容凝固 “正好元星牧饿了,来我这找吃的,剩下的就给了他” 花幽蝉声音干涩道:“这样啊,你若还想吃,我在给你做” “不用了”池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人正在给我做” 花幽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不自然的说了句:“如此,我还有事,便不打扰了” 池颜“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言语 花幽蝉逃一样的逃出门,躲在门外,捂着胸口 她知道池颜心有所属,可池颜是她多年以来的执念,她这么痛苦却还要活着就是为了他,可如今一切都是一场空 花幽蝉曾是辛月国的公主,便是婆娑妖女要侵占的国家 当时全族被灭,她发了高烧,昏迷不醒,只记得是奶娘抱着她逃,却还是被抓住了 后面的事她不记得了,只记得醒来时是在一片血海尸骸中,疯狂的杀戮,惨叫呻吟将她淹没 她只能看见漫天血红,感觉到死亡正在向她靠近 在死神到来的前一刻,是一个九天神君将她在无穷血泊中救下,她恍惚的看到了神仙的面容,记在了心里,之后昏迷不醒 醒来时她已经是孤单一人,是花子归将她收进门中 她的奶娘,姨娘,族人,都被杀了,她发了高烧,记忆混乱,详细的她记不住了,但她记得那个救她的神仙,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她曾去峰秦国寻仇,却发现秦峰国被灭了国,自己大仇得报,全族的惨死日日夜夜的折磨她,她想过自裁,却想到了那日救她的神明 她想再见他一眼,哪怕就一眼,因为她在血泊中就只看了神明一眼,便爱上了他 从此以后她便努力修行,拼命想要飞升,只为了心中的那个执念 苦苦修行近百年 如今她的神明已经是别人的,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心痛的难以想象,蹲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师姐,你怎么了!” 黄金宝正好路过此处,看到花幽蝉这幅憔悴的模样,心下一紧 花幽蝉没有说话,推开他,站了起来,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着 黄金宝紧张的想要跟上去,却听到她冰冷的话 “你若再跟着我一步,我便杀了你” 黄金宝脚步一滞,忧伤的低下眼眸,转身看到背后是池颜的住处,心下了然,自嘲一笑 “又是他” ……………………………… 在千窟国这一耽搁就是一个月,千窟国臣民知道了真正的妖女另有他人,他们一直以为的妖女,却救了他们 自此将千面娘娘奉为神明,称为佳话 从此再也没有人会说千面娘娘是妖女,千窟国皇帝是昏君 华枫公主也实现了自己的心愿,与自己的爱人执剑天涯,做一对闲云野鹤 那一日池颜房间里亲亲我我的两个人便是华枫公主与他的爱人,华枫公主在大婚当日便走了 后来皇帝知道了,也默认了此事 我们也是时候去下一站了 我们一路向南 一路斩妖除魔,并无大事 见过各地民风,品过人心百事,一睹人间盛世颜 章节目录 再入莺燕坊 半月过去,不知不觉到了我与池颜在昆仑山偷偷下凡玩的地方 我如今才知道,这条街名叫春华街 时隔百年,此处并无多大的变化,依旧繁华至极 我们打算今夜在此留宿一夜,因为今天乃是上元佳节。 九霄云端繁星盏,苍穹大地彩灯明 窗外挂起花灯,街上行人喜庆欢快,到处欢声笑语,汤圆的香气飘来,花灯节开始了 花灯节是个漂亮的节日,我们几人也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能配得上这个美丽的节日 我想拉着花幽蝉一起的,但她并不想参与我们,好说歹说连着软磨硬泡终于劝动她一起抹上凡间的胭脂水粉,认认真真的打扮一番 不得不说,花幽蝉的就是好看,我一个女的看了都忍不住赞叹啊 一切就绪,池颜等人已经在楼下等了许久了,星牧都来敲了好几次门了 我今日穿了身大红色的衣裙,我觉得红色与花灯节最配,就像美丽的海棠花一样 不知今日的池颜什么样呢 走到门口,我竟有些紧张起来,池颜会喜欢我这样打扮吗 双手不禁握紧袖子,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我看着站在花灯下的池颜,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我知道他喜欢 我也喜欢他 “阿渡,你是在色诱我吗” 池颜干着嗓子问 我的脸一热“你想多了,我何时不好看” 池颜有些慌乱,戏谑道:“你昨日刚睡醒,肿着眼就不好看” 我瞪着他,只听他又道:“可是我喜欢” 嫣然一笑,不大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池颜看的呆了,恍然道:“阿渡,你热吗” 我不解:“不热啊,微风徐徐,很是舒爽” “可是我热” 池颜咽着口水眼神在我身上不怀好意的游走 “走走就不热了” 赶紧扯开话题,快步走着 池颜一笑,连忙追上 另一边 清月从未见过若菲如此打扮,一时失了神 “清月,你想什么呢”若菲调皮笑着 清月慌张的结巴道:“没、没、没什么” “今日花灯很漂亮,我们一块去看花灯吧”若菲拉着清月就要走 清月喃喃道:“你比花灯更好看” 若菲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清月红着脸别过头去:“没、没事” 若菲也没有多问,而是颇有兴致絮絮叨叨的介绍着花灯节 元星牧,胖胖,花幽蝉,黄金宝,四人一起逛着 路过猜灯谜的地方 花幽蝉一路失魂落魄,终于在一盏花灯面前停住了脚步,眼神有了那么点光彩 愣了半晌,收回目光想要接着走,却听黄金宝拿起了那盏花灯道:“老板,我要这盏花灯” 摊主笑呵呵道:“公子真有眼光,这盏花灯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 黄金宝点头道:“出题吧” “一口咬掉牛尾巴” “告” 摊主点点头接着出题道:“最荒凉的地方” “不毛之地” “西瓜里有子” 这个把黄金宝难住了,苦想半天 “孤,孤独的孤”花幽蝉道 “恭喜你们,都答对了!”摊主将灯笼递到了黄金宝的手里 “您的灯笼拿好” 黄金宝却将灯笼给了花幽蝉 “送给你” 花幽蝉一愣,然后冷冰冰道:“不用,我不喜欢这种花哨的东西” 黄金宝见花幽蝉不领情,干脆将灯笼硬塞给花幽蝉 “现在不喜欢,说不定以后就喜欢了呢” 花幽蝉眼神冰冷,却不由得看向了花灯,嘴里低喃着:“现在不喜欢,以后就会喜欢吗” 她说的是池颜 “你们逛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花幽蝉神色黯然道,这种热闹喜庆的地方不适合她 “师姐,你等我一会儿,我有个东西送给你”黄金宝道 花幽蝉不解:“什么” “等我一会儿,一会我就过来了” 黄金宝说罢便快步跑了出去 回来时手上多了支簪子 “我觉得你带这个一定很好看”黄金宝道 花幽蝉皱眉:“我说了,我不喜欢这些花哨的东西” “只带一支,一点都不花哨”黄金宝小心翼翼的劝说着 花幽蝉似乎没了耐心将黄金宝手里的簪子打掉 “我说了,我不喜欢” 说罢转身决绝的转身离开 黄金宝愣了片刻,将地上的簪子捡起,轻轻的吹掉上面的尘土 “是不喜欢簪子啊,还是不喜欢送的人啊” “哎,这不刚出来怎么就回去啊”元星牧不解道 “回去就回去吧,走小爷我带你们去大酒馆喝酒看美女”黄金宝将眼泪压了下去,故作轻快道 “大酒馆有好多好吃的,我们现在就去吗”胖胖两眼放光 黄金宝朗声笑着:“不仅有好吃的,还有美女哦” “咦~你看你这样”元星牧不齿道 “我这样不好吗”黄金宝说罢揽着元星牧往酒馆走去 “我觉得我这样就挺好,我堂堂北岳国太子,这天下哪个美女不是我的” 另一边 远处的惊呼声引起了清月若菲的注意 他们闻声赶去 地上一个妇女抱着一个男人嚎啕大哭,不停的向四周求助 “救命啊,谁是大夫,救救我家相公!救命啊” “我是大夫!”清月快步上前,替那人诊脉 那个妇女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求求你,一定要救我家相公,求求你” 若菲则上前安抚着妇女 片刻,清月沉默着将手收回 “大夫,他怎么样了!”妇女抱起男子急迫的问道 “你丈夫他”清月神色黯然 “他患有先天的心疾,已经去了” 该妇女如同晴天霹雳,险些晕厥,好在清月及时救回,女子醒后抱着男子的尸体凄惨大哭 清月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他仿佛看到自己死去的时候若菲的模样 他冲出人群,捂着胸口疼的直不起腰 若菲紧张的看着清月问道:“你怎么了?!” 清月下一刻紧紧的将若菲抱在怀里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这个世上,承受痛苦” 若菲拍着清月的后背,安慰道 “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清月不语,一个悲伤的计划在他的心头浮现 ……………………………… 我与池颜四下闲逛着,这里的花灯节还是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汤圆,麻辣炖,依旧是那个味道 我与池颜面对面坐着。我吃着麻辣炖,池颜吃着汤圆,池颜这个厚脸皮的,把汤圆拿到了麻辣炖的摊子上,人家麻辣炖摊主的脸色都不好了 “你还记得这里吗,你之前还和我生气赌气来着” “自然记得,被人占了便宜还无所谓”池颜白我一眼 我嘿嘿笑着 “真是奇妙,区区百年,我就见到了两个池颜,一个两万岁,一个三万岁” 池颜想了想 “是挺奇妙,以后四万岁,五万岁,生生世世的我你都会见着” “咦~谁稀罕一直见你”我不屑一笑,将勺子里的丸子送进了嘴里 “你不稀罕,我稀罕一直见你”池颜微微一笑 我低着头,忍不住笑意:“油嘴滑舌” 吃完以后,池颜拉着我的手在街上四处逛着 我在一处簪子处停下了脚步 “池颜你记得吗,你之前将我的头插成了个刺猬” “哎呀,我忘了”池颜故意装傻 “我信你就怪了”我转身将一只花簪子插到了池颜的头上 “你上次将我插成刺猬,今日你得被我插成刺猬” 池颜宠溺一笑 “好,你是母刺猬,我是公刺猬,咱俩天生一对” 我将手里的簪子一支支的插在池颜的头上 “切,谁和你天生一对” “你” 我笑的更甚,回头挑选着发簪 池颜趁我回头的功夫将一颗灵石带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低头一看,这不正是我当初心灰意冷丢掉的叶子灵气吗 “下次不要再弄丢了” 池颜环住我的腰,贴在我的耳畔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把它丢了” “我当时就在你的门外” 我回头看他 “所以你当时就将它找了回来?” 池颜点头,似有些委屈 “找了许久” 我将灵石藏好 “我永远都不会再把它弄丢的” 池颜笑着 低头细细的吻着我的唇,喘息越来越重,手下的动作变得不正经 我吓得连忙推开他 “大庭广众之下,你收敛点” 池颜邪邪一笑,牵住我的手道:“你随我来” “去哪?” “极乐之地” 极乐之地?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这里何止是我们熟悉两个字概括,简直是印象深刻啊 轻浮丝带下的门匾写着:莺燕坊 我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头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池颜邪魅的咬住我的耳朵 “‘楼上’之事实在让我遗憾啊,既然来了,那便补了吧” 这莺燕坊的手段可是会要命的!之前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实在让我记忆犹新 “不,我不去,是谁之前说这里是污秽之地来着,我不去” 池颜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喉结滚动一把拽住我:“楼下污秽,楼上极乐,娘子现在配合我,进去我配合娘子” 我的生存欲告诉我,进去吧,但我觉池颜这幅模样,配合这种话我信了他就是疯了 不禁往后退去 “不行,我不去” 怎料池颜的力气大的吓人,就这么硬生生的将我打横抱起 沙哑着嗓音,欲情一笑 “既然这样,就休怪夫君了” 不顾我的挣扎,就这么直接用强将我抱了进去 我将脸藏在池颜的怀里,不敢露头,太丢人了,让别人知道我来这种地方还了得 池颜将一锭金子扔给老鸨说了句:“楼上,四十二” 老鸨笑的合不拢嘴,用牙用力的咬了口金子,连忙将写着四十二的心形钥匙交了出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门 进去以后耳边都是细细的呻吟,我明显感觉到池颜抱我的胳膊变紧,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是增情之物 我记得之前四十二挺难找的啊,怎么这次一下就找到了 池颜小心翼翼的将我放在散满鲜花的床上,这个花瓣触碰之时,让我格外燥热,莺燕坊可真细心,连床上的花瓣都颇有讲究 “色诱不吃,那是造孽”池颜邪魅一笑 看了眼源源不断散发香气的香薰,还有这到处都是的花瓣,周围隐隐约约的呻吟声,还有桌子上不可言喻的物品 最后绝望的看了眼已无人性,红着眼还对我笑的池颜,吾命休矣! ………………………… “这都三日了,仙渡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若菲托着腮白班无赖的研究着百草纲目 “牧兄等人不是去找了吗,不要担心了”清月抓了一味当归放进药坛 远处元星牧等人垂头丧气的走来 恰巧被若菲看到,若菲赶紧迎了过去 “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 胖胖拿起杯子猛灌一杯水 “别提了,整个春华街我们都找了个遍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若菲想了想附耳低声对清月道:“他们是不是灵力恢复,回天了呀” 清月摇摇头 “不会,若是如此,池兄一定会提前告诉我们的” 若菲点头:“也对,他们回去肯定会告诉我们的”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 “都杵在这做什么呢?” 我不解的问 若菲欢喜的上前抱住我的胳膊道:“你们去哪了啊,怎么才回来啊” 我摸着鼻子瞧了池颜一眼,池颜挑眉回望 “我们去探路了”池颜道 黄金宝腹诽道:“去哪探路了,到处都找不到,那不成你们去莺燕坊探路了?” 整个春华街他们都找了个遍,除了莺燕坊元星牧死也不进去 “咳咳咳,没、没有,可能你们找的不细致”我被口水呛到了 暗自掐了池颜一把 “池兄你怎么了?”清月问 池颜收起龇牙咧嘴的架势道:“被蚊子叮了一下” 轮到清月挠头不解了,自言自语道:“那得多大的蚊子” 环顾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花师姐呢?” “仙剑山似乎出了什么事,师姐便先回去了” “这样啊,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们向南接着走,再降一妖我们便回仙剑山”清月道 “南面不正好是朱山村吗?”我大喜 “正好我们可以去看望一下张叔和婶子”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 “我才不和你们一块去什么小破村子,我要先回北岳看我父王母后”黄金宝不屑道 “切,你就是懒”我白他一眼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要回去休息几日,到时候春华街集合” “你是不是被婆娑妖女吓着了”胖胖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 黄金宝被说穿了,恼羞成怒道:“放屁,小爷我怎么可能会害怕呢,我武功盖世,妖怪怕我还来不及” “是吗?” “是!不和你们废话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黄金宝拍拍屁股,转悠着钱袋子,找了一架豪华的马车回了南岳国 “切,又危险又累,我才不稀罕去呢”黄金宝逍遥自在的躺在马车上 章节目录 再回朱山村 这下就剩下我们六人了 这一路还算顺利,不出三日便到了朱山村 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四年没有见到张叔张婶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记不记得我 不知何时在村子外多了好多坟墓,奇怪的是都没有碑文 因为很快就要到张叔家了,也就没有多逗留,看了一眼后便匆匆离开了 回到了这个小村庄,这里依然民生如旧,朴素自然 傻根还活着,傻乎乎的在那里捏泥巴,村长则在呵斥着一个村民 我正四处环顾着,不经意竟被人撞了一下,好在池颜及时扶住了我 我正要大骂,却发现那个人是个乞丐,蹲在地上疯狂的跟一条狗在抢东西吃 我瞬间心有不忍,看他的身影也就十五六岁,居然能沦落到与狗抢食物的地步 “去吧” 池颜十分善解人意的将钱袋递到我的眼前,会心一笑 我从里面掏出一片金叶子,正要向前给他,却被一窈窕女子抢了先 她蹲在地上将一个白花花的馒头递给了那个乞丐 乞丐有些警惕的望着姑娘 姑娘柔声道:“放心,我不会下毒的,不够我这里还有”继而微微一笑 乞丐愣了一瞬,抢过姑娘手里的馒头狼吞虎咽 看这个姑娘的模样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虽然并非绝美,却心地善良 我将钱袋还给池颜道了句:“看来用不上我们,走吧” 还未走便被池颜拉住了 我好奇看他,他没有言语,俯身将钱袋绑在了我的腰带上 “以后娘子管钱”他笑颜美目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看钱袋,又看看他,如实说道: “好,不过我这人容易丢东西,丢了可不等怪我” “没事,丢了为夫再去挣” “好,这可是你说的” ………………………… 后来池颜真的后悔了,他低估仙渡丢东西的本领 ………………………… 根据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张叔住的那间小农屋 想来也有几年没回来了,围栏的木头都生了霉,地上的草被鸡啃的乱七八糟,屋檐上多了许多鸟窝,院子里依旧很干净,院子里的那颗桃树变得越茂盛了 “张叔!张叔!你在家吗” 推开了围栏的小门,吱呀吱呀的响声是岁月的痕迹 叫了几声无人应,正当我们以为张叔不在家的时候,房间里传来张叔的声音 “谁呀?” 我与池颜相视一眼走了进去 “张叔,是我们呀,你还记得我吗” 进了房间,发现张叔躺在床上,身旁是拐杖,似乎腿受了伤 张叔勉强撑起身子,睁着迷茫的双眼,仔细看了半响开心道:“是仙渡和二狗啊,你们终于来看我们老两口了” 池颜听到二狗这个名字,差点没一口唾沫呛死 “原来你还有这么个性的名字”元星牧哪壶不开提哪壶 池颜瞪了元星牧一眼 “闭嘴,我现在是你师公” 元星牧“切”的一声 “我只听我师傅的” “张叔你的腿怎么回事”池颜忽略元星牧 光顾着叙旧,我这才注意到张叔的腿一动不能动 张叔咳嗽几声,叹了口气 “是村长,他要建房子说是要给傻根娶媳妇,结果钱丢了,隔壁王三年就诬陷我说我偷的,村长来找我要钱,可我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张叔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我皱起眉头,语气冰冷:“所以是村长打的?” 张叔抹抹眼泪:“是啊,可怜了你张婶,地里那么多活就她一个人干,我就怕她的身体会累垮啊” “张叔你放心,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会照顾好你们的”我握住张叔只剩骨头的手 “你们能来看我们老两口就已经很好了,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张叔很是不舍的用另一只手覆盖上我的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我笑着点点头,道:“好” 殊不知眼眶已然泛起泪光 我侧头擦去,不想让张叔看到 “张婶在地里吗,我想先去看看她吧” 张叔道:“去吧,她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我点点头 拉起众人走了出去 “什么村长啊,也太过分了,居然随便冤枉人!”元星牧愤愤不平道 “清月等一会儿你帮张叔看看吧”我没有理会元星牧,而是看向了清月 “这个是自然,我一定会帮张叔治好的”清月保证道 我点头,一路失魂落魄的的去了地里,这个我曾经挥洒汗水的地方 隔着老远我便看到了地里大汗淋漓的张婶,她的秀发原本乌黑亮丽,如今布满青丝,佝偻着背在地里忙,骨瘦如柴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内心越来越脆弱,甚至有些多愁善感 看到这一幕竟忍不住抱住池颜大哭起来 “我要把那个村长给扒皮,他居然欺负张叔!!啊啊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可能是张叔张婶给了我一种父母的感觉吧 池颜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大的反应,两个手慌慌张张的拍着我的后背,柔声安慰 “好好好,夫君去扒他的皮,夫君这就去给他扒皮” “不要!我要自己给他扒皮!”我嚎的更大声 池颜更慌了 “好好好,你给他扒皮,你扒!” 元星牧等人在一旁汗颜:“这是什么奇怪的兴趣爱好” 哭了半响才将头从池颜怀里拔出来,池颜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的替我擦着眼泪 我嫌他太磨叽,一把抢过手帕擤鼻涕,以后我才想起池颜最爱干净了 心虚的望着他 池颜将手帕收好,一脸懵逼的看我 “怎么了?” 我摇摇头 “没事” 呼~还好他不嫌弃我 整理好心情,高声唤道:“张婶!我回来了!” 张婶百忙之中抽出空子,抬起布满深沟的脸,她老了好多 “你们是……” 她的眼睛被汗迷了,看不真切 “是我啊,我是仙渡啊,我来看你们了” 张婶一听是我们,激动的一拍大腿,丢掉手里的农具,连忙上岸 “仙渡啊,你们可算来了,想死张婶了” 张婶想要握住我的手,却满手的泥泞,畏畏缩缩的收了回去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主动握住了她 “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眼眶里又不禁集满了眼泪,真的是,之前还说星牧爱哭,怎么现在自己还不如他呢 “没事,你们来了张婶就开心,张婶开心啊”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啊,来多久了啊”张婶迫切的问道 “我们也是刚到” “好好,来了就好啊” 张婶抹了把眼泪,看了眼其他人问:“这几位是?” 我这才意识到还没有介绍星牧他们呢 “这些是我的朋友,他们待我很好” 清月率先道:“在下清月,张婶好” “我叫若菲!张婶好” “我叫钟钟,你叫我胖胖就好,你好啊张婶” “我是元星牧一名修士,张婶好!” 张婶笑着答应着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还没吃饭吧,走,回家吃饭!” 我们欢喜的应着 回了小农院,张婶迫不及待的要一展身手 “张婶你累了一天了,坐下休息休息吧”我道 “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一定要吃顿好的!” “那是自然,你坐下休息,我们来做就好” “说的你好像会做饭一样”元星牧在我身侧低声道 我一边与张婶客套着,一边用胳膊肘用力的捣在元星牧的胸膛,直将他捣的说不出话来 客套半响,张婶终于肯坐下休息 做饭的重任就交给了池颜清月和元星牧,这三个大男人 元星牧愤愤不平的拿着锅铲 “就知道会如此” 我斜他一眼,他很是乖巧的进了厨房 还好他们之前研究过菜谱,一些普通农家菜做的挺像样 我们则与张叔张婶闲聊着近些年的事 我这才知道,原先喜欢池颜的那个落儿已经出嫁,听说是因为池颜的不辞而别伤了心,随便嫁给了一个男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我不禁感慨,落落,落儿,讨人厌的连名字都一样 其实傻根根本没有出过村子,当初那个傻根从一开始就是婆娑妖女,我还以为我又被骗了 我们已经离开四年有余,张婶却还一直以为我们才离开两年,许是事情发生的太多,记错了时间 “菜来喽~”元星牧端着一盘炒青菜溜了过来 后面紧跟着清月与池颜端着菜不紧不慢的来了 “怎么都是素菜啊”胖胖咬着筷子不解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接着用只有我和胖胖能听得见的声音道:“你那个,少吃点哈,张叔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胖胖心领神会说了句:“放心,我有分寸” 张叔难为情的说道:“等下次地里稻子卖了,我一定让你们吃上肉” 胖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最爱吃青菜了” “张叔你不要多想了,尝尝池颜的手艺,他能把菜做出肉味” 池颜十分配合的给张叔递了双筷子 几个人围在一张小桌子上说说笑笑,喝着辣嗓子的烧酒,元星牧醉的快,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可是修仙之人,以后有人敢欺负我张叔,我就去揍他”元星牧拍着胸脯,大方豪言 我赶紧摁住他 “行了行了,你别吓着张叔”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吹牛,我才没有,我的剑唰唰的,厉害着呢” “我知道你厉害,你给我安静点” “我就不,看着哈,我可是大战过婆娑妖女的人,我当时啊,一刀,两刀,就杀了无数傀儡”他突然站了起来 “我就是这样,那剑在我手里就是无敌!” 眼看着元星牧要上桌子,池颜一记手刀将元星牧劈晕了 这孩子鲜少喝酒,就是个三杯倒,喝醉了还谁都拦不住 “刚才听你管二狗叫池颜,什么时候改的名啊”张叔嘬了一口酒问道 刚才把这茬给忘了,让张叔知道池颜本来就叫池颜,恐要以为我故意瞒他了 “出门在外,二狗这个名字不大体面,所以就改了”池颜敬了一杯酒给张叔 “是不大体面,这几位看面相都是富贵人家吧”张婶示意清月等人 若菲摆摆手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的医者” “我家都养不起我,哪里算得上富贵”胖胖吐槽道 “正好趁着这个空子,我给您看看腿吧”清月道 张叔有些犹豫 “我这腿,恐怕治不好了吧” “张叔你就相信他吧,他可是能起死回生呢”若菲自豪道 清月听到此话神情有些不自然,笑容有点勉强道:“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张叔感激道:“那就麻烦你了” 清月微微一笑:“举手之劳” 接着为张叔检查,触摸到张叔腿的一瞬间他的手一滞,似乎不敢相信,接着又万分认真的为张叔检查了腿,自始至终眉头紧锁 正当他打算替张叔诊脉的时候,土地突然开始震动,似乎是发生了地震 我们连忙将张叔背了出去,好在地震一会儿便消失了,并无损失 将张叔安顿好后,我们便跟随张婶下了地 路上,池颜见清月模样有异,便开口问道:“是张叔怎么了吗” 清月停下脚步,很是不解的说道:“很奇怪,张叔的腿毫无温度,筋脉毫无,就好像……就好像是一根木头” “怎么会这样,你有没有替张叔诊脉看看” 清月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就地震了,可能是我没看仔细,等有时间我再看看” 忽然我们的前面的路中间有个很可爱的小朋友,他手里玩着一个球,见到我们撒腿跑到了树后面,悄悄地看我们 我觉得好玩,便对他做了个鬼脸,他抱着球跑远了 我摸着自己的脸颊,心想,我有这么吓人吗 还是熟悉的那片水稻田,真难想象张婶一个人得多么辛苦才能打理好这么多的水稻 说干就干 我们六个人拿起锄头浩浩荡荡的开始干活 只可惜没一个人会干农活,元星牧简直是一个添乱小能手,自己摔倒还得拉着若菲一块,清月见状去拉若菲,结果自己也摔了进去,胖胖被清月一绊,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在胖胖身后,一不注意直接扑在了胖胖身上 就池颜一个人完好,幸灾乐祸的笑话我们:“多跟我学学,稳重” “还稳重一点,我叫你稳重!”猛的把池颜一拽,池颜整个人跌坐在了泥地里,连着脸上都是泥巴 “阿渡你能不能给为夫点面子” “呵,你想多了” 张婶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章节目录 纸人 这一下我们几个人变成了泥塑,清月起初还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在若菲脸上擦拭,到后来也放弃了 胖胖胆子很大,拿着条毛毛虫吓唬元星牧,元星牧吓得哇哇大叫 池颜一身的泥巴,故意往我身上蹭,坏的要命,我躲不过干脆找了块泥巴往池颜内衬中塞 他居然大言不惭的让我给他洗衣服 做梦! 一大片水稻田在我们玩闹中算是勉强干好了一半,浑身是泥的往小农园走 农忙时节,每家每户睡得格外早,一般吃完饭便睡下了 我们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后,天热已经大黑 草草吃饱,张叔张婶也已经睡下了 夜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时候 若菲胖胖最近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天天拿着根草在编东西,见她们太忙,便没有叫她 与池颜清月星牧等人悄咪咪的潜入了村长家 村长家有钱,根本不用自己下地,闲着一天,现在正喝着小酒,唱着曲呢 我们趴在屋顶上,瞧他得意的模样,恨得牙痒痒,清月将一条毒蜈蚣放了下去 我们期待的看着毒蜈蚣拼命地用小短腿往村长那爬 毒蜈蚣顺着村长的裤腿爬了上去,下一刻他就该疯狂抽搐了吧 奇怪的是,村长并无反应,依旧重复着喝酒唱曲的动作 清月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既然这招不管用,那就换一招,我把一颗泻药趁村长不注意弹进了他的酒壶中,这个药他能拉七八日,至少丢他半条命 向众人挑挑眉,口语道:怎么样,还是我靠谱吧 正当我们要走的时候,这间小屋的房顶似乎年岁已久,撑不住我们的重量,“嘎吱”响了几声 突然身下一空,连着瓦块,我们直接的掉了下去,生生的砸在了村长的身上 众人大惊,我们本无意伤人性命,这一下恐怕村长都压成肉泥了 慌忙的将瓦块扒开,入眼的景象领我们所有人震惊 哪有什么村长,瓦块之下只有一个恐怖的纸人 四周妖气大作,乌鸦遮天蔽日 “此处有妖!” 清月大道不好,若菲胖胖他们还留在张叔家 顾不得多想,御剑飞回了张叔家,张叔张婶睡得正香,然而若菲胖胖却没了踪影,地上遗落着若菲胖胖编的手环 清月捡起手环,身形颤抖的捧在手里 “他们应该还没走远,我们追!” 众人冲出门外,滔天的妖气已经散去,偌大的村子只能感受到若菲和胖胖还在村子里,只是找不到具体位置 恐怕是个难缠的妖怪 “该死,我们来了这么久居然没感觉到这里有妖怪”元星牧握紧拳头 “只能说明这个妖怪不好对付”池颜沉声道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连这个妖怪的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去找!” 她们修行尚浅,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现在还下落不明 “你放心,她们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事,妖既然大费周章的掳走她们,定然不会现在伤她们性命”池颜道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 “等”清月神情严肃“那个妖怪既然在村子里,就一定还会出现露出马脚”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清月低下了眼眸“倘若还有办法,我怎会心甘情愿的干等着” 这一夜没有任何一个人睡的着,谁都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朱山村会有这么强大的一个妖孽 第二日 张婶起了个大早,仔细收拾了一下,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一问才知,原来是村子里去年搬来一个王员外,今日他的女儿成亲,请了整个村子的人去给他贺喜 这种人多热闹的地方,说不定妖怪就藏匿于人群中 于是我们几人便跟着一同去了 路上的行人都挂着笑容,猜测着是谁娶了王员外的千金,一切如常 到了王员外家,我们分开来行动,一炷香后重新聚集,然而一无所获 酒席开始,一行人无心与吃喝,仔细观察着宴席中的每一个人 只盼能有所获 新娘与新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手牵手走来 我喝酒的手一顿,这不正是我们刚入村时的见到的那个姑娘吗,而新郎是她救的那个乞丐 那个乞丐只有眼睛能认出来,打扮气质,完全变了一个人 又是乞丐与小姐的故事,画本子里我见的太多了,我也就没有多留意 接下来就是新郎新娘给众人敬酒,到我们这桌时,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怪怪的,新娘的脖子处刺了一朵鲜艳的玫瑰 这一点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的皮肤煞白,鲜艳的玫瑰格外的显眼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丁点的线索都不会放弃,等待着酒席结束,我们一行人悄悄的跟踪新娘 但入洞房这种地方实在不好跟,我们刚靠近便听到了某些不可言喻的声音,吓得我们赶紧设下了阵法,跑的老远 蹲在草丛里等到第二天天亮,露水将我们的衣服打湿 今日的露水格外多,湿漉漉的很是难受 我们回到了王员外家,发现结界并无变化,而新娘也不在此处 正准备重新去寻她时,突然天旋地转,脚下不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我们已经回到了张叔家 好像一切并无变化,疑点却犹如雨水抱袭来 抓紧跑去了池颜他们的房间,还好他们都没事 “这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 “不知道,其中怪事越来越多了” 接下来的消息震惊了我们所有人 王员外一家被屠 除新郎温昊还活着,其余人连条狗都没活着 村里人都传是温昊杀了王员外一家,想要独霸财产 我们闻声赶去,果然原本豪华的员外府变得破败,门上贴上了封条 满地的落叶无人打理 我们推开了门,一股死气扑面而来,这才一日怎么会结了这么多蜘蛛网 我皱眉,这其中诡事我越发搞不懂了,池颜亦是面色凝重 “救命……救命啊……谁能救救我,救命啊” 员外府深处传来诡异的求救声,在这荒凉的地方显得格外恐怖 握紧骨鞭,众人相视一眼,跟着声音进去了 声音很缥缈,到了一间屋子这个声音根本无法找到具体位置,四周回荡着 “小心其中有诈!” 池颜冷峻道,接着我们四人围成一个圈,以防背后受敌 此刻四周仿佛都布满鬼祟 “在前面!”清月一声冷呵 我们四人快速的跑了过去,猛的将破败的帘子掀起,咒法已经结成 “别杀我!救命啊,别杀我!” 是那日的新郎 “说,你怎么会在这!”我将剑抵到了他的脖子出 “救命啊,有妖怪,求求你们,救救我!” 他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整个人蓬头垢面,神智不清 我们安抚他半天,他才勉强恢复些,依旧不住的颤抖着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温昊抱着腿,惊恐万分的说道:“是青儿,王青儿是妖怪,是她杀了所有人!” 说着说着他突然瞪大眼睛,不禁的往后退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她来杀我了,不要!不要!” 他的手胡乱拍打着,看模样我们没办法再继续问下去了 至少我们知道妖怪就是那日的新娘 到了晚上,窗外的乌鸦不停的叫着,一点亮光都没有 清月一拳重重的打在地上,他在懊恼自己没能保护好若菲 “清月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救回若菲和胖胖的” 也不知道胖胖能不能吃饱,她最怕饿了 “我答应她要好好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可我食言了”清月悲怆道 “待找到她,你要与她好好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清月低下了头 “嗯” 窗外有人影闪过,妖气熄灭了蜡烛 我们将门猛的打开,飞身而出 在我们面前是个鬼新娘,披头散发,嘴里不断说着什么 “何方妖孽!胆敢作祟!” 她转过身来,眼睛是死亡的白瞳,脖子狰狞的裂口,惊世骇俗 她张开血盆大口,凄厉的叫喊着 “走!!!!!!!啊啊啊!!!!!!!走!!!!!!!!啊啊啊” 管她叫喊的什么,如今抓住她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一阵大雾弥漫 还未来得及出手那女鬼倏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她出来就是为了吓唬我们?”元星牧不解道 “她好像方才说了什么” “好像说的是……走?” 走?这是什么意思 “救命啊,别杀我!来人啊!”房间里突然传来温昊惊恐的声音 唯恐唯一的线索有危险,我们顾不得多想,连忙冲了进去 好在温昊并无大碍,只是胳膊受了伤 应该是女鬼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要去杀温昊 天亮了,我们将温昊安顿好,打算出去找找线索 路上的风景,行人,与行人所做的事,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走到村长家附近我才发现了不对劲 村长还活着,他依旧在呵斥着一个村民,傻根在那里玩泥巴 这个画面我似乎见过 少了什么,少了那个乞丐与小姐! 恐怕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回到了张叔家,木头生的霉,屋檐上的鸟窝,鸟依旧是我们刚来那一天的动作,风吹吹动了桃树上的风铃,正是我们来的那一天 我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喊了几声“张叔” 还好张叔张婶没有变化,他们已经做好了饭等着我们 饭桌上,没有一丝异常,还好 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张叔张婶从始至终一口水都没喝,张叔喝的酒根本没喝进去 村长是纸人,那其他村民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清月之前和我说的话 起身盛了一瓢水,路过张叔时故意脚下一滑,一瓢水直接撒在了张叔的后背 我不禁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的发出声音,张叔的后背就像纸做的一样,迅速塌陷晕染 “仙渡你怎么了?” 张婶发现我的异常出声询问,张叔也回头看我,他好似并不知道自己的变化 “我……我没事”我敷衍着 “池颜你同我出来下” “怎么了?”池颜放下手中的筷子跟在了我的身后 到了屋外,确定张叔他们不会听见我们的谈话 我把刚才的事连着想法尽数告诉了池颜 “你的意思是整个朱山村都是纸人?”池颜神情凝重 “对,我不知道真正的张叔他们去哪了,会不会有危险”我捂住头不好的预感碟中而至 池颜将我拥在怀里 “别怕,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我趴在池颜的怀中恍然间看到前方的路上有一个小朋友,他手里拿着一个球在那里玩耍,他突然看见了我们,躲在了树的后面 时间在无限循环! “不好,这可能是个无尽结界!” 此刻元星牧等人匆忙赶来 “此处好强的妖气!” “我们得先离开这个村子!” 恐怕这其中的诡事是我们一时半刻无法想象的! 可惜为时已晚 任凭我们上天入地,自始至终我们一直在这个小村庄中穿梭 是个多么强的妖怪改变了此处的时空 此刻又回到了温昊与王青儿婚礼的那天 这个地方依旧很正常,我们就像当初那样,端坐在酒席上,等待着妖怪 忽然天空倏然变黑,大地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新娘张开血盆大口仰天长啸,满座宾客皆变了样子,渗人的纸人正在把酒言欢 鲜红的两颊,毫无生气的眼睛,满场惊骇的纸人 一阵凉风,不禁令我们所有人起了鸡皮疙瘩 然而真正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并非新娘而是无数纸人 他们已诡异的角度转动着脖子,空气中弥漫着“嘎吱嘎吱”的声音 刹那,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我们,连着那个新娘 鲜红的喜服,惨白的皮肤,满座纸人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我们人多,这些纸人也并非什么强大的妖物,勉强还能对付的了 除了新娘,她似乎没有用尽全力,并没有对我们造成伤害,而是一直不断的躲避 我们心下惦记若菲胖胖,对她穷追不舍,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员外府 尽数纸人皆不敢靠近员外府,新娘也在门外消失了 “真正的幕后凶手应该就在此处!” “自然” 清月已经耐不住性子,挥剑飞进 我们刚一进府,大门“砰”的一声牢牢紧闭 此处比之前还要破败恐怖,满地骸骨,大火燃烧过的痕迹 曾经的血洗,犹在眼前 一声尖锐的猫啼 妖气冲天而上 新娘突然出现,向我们杀来! 不出两招她便落了下风,落荒而逃 我们一路追随,竟到了一处密室! 章节目录 温昊篇 漫天妖气就是在此出发出,新娘是故意引我们来的!真正的妖怪另有其人! 在一个巨大的牢笼中,我们找到了若菲胖胖,她们就躺在一张床上,闭着眼睛 在她们的身侧正是那个新娘的尸体,上方悬挂一颗千面妖丹,地上是一个复杂的法阵,是谁要逆天复活她! 用剑劈开牢笼,将若菲胖胖救下,好在她们都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逃出去! 此刻的朱山村已经是座死镇,街上依旧行人不绝,人来人往 只是这“人”是纸人 他们在这个空间里一直重复着,欢声笑语,人来人往,我不禁看的头皮发麻 我们在这个街上穿梭着,不断的寻找出去的方法,依旧一无所获 看来想要出去就必须杀了罪魁祸首! 远处一个纸人冲我打招呼 他说:“你们怎么才回来啊,你们张婶已经做好饭等着你们了!” 张叔依旧记得我们,他还有这几天的记忆 我鼻子一酸 “好,张叔您先回家,我们很快就回去” 张叔的纸人笑了笑 “好嘞,我和张婶等着你们啊”接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远 我知道,张叔张婶恐怕已经遭遇不测,我要找出真凶,替他们报仇! 我们被困了三天,始终徘徊在原处,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就要耗死在这里 “少侠!你们在这里啊,快救救我!妖怪要杀我!” 温昊不知从哪里冒出,神色慌张的抓住了我们 此处都是纸人,怎么会只要他一个活人 当下我们便把他捆了 “这里都是纸人,怎么会只有你一人安然无恙!”我将剑抵在了他的脖子处 他用力的挣扎 “我不是妖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青儿要杀我!你们既然抓我,就一定要保护我!” 继而他很没有骨气的抱住了我的大腿,被池颜毫无表情的一脚踢开了 “妖怪既然要杀你,你又怎会活到现在!”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温昊疯狂的摇头 “你说还是不说!” 池颜没了耐心,狠厉的一剑刺穿了温昊的大腿 元星牧跟着“嘶~”的一声 我看的都发怵,啧啧,还忘了,这里还有个心狠手辣的小战神呢,这么强大的妖怪要杀温昊,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他不简单,这下温昊落在池颜手里,可有好果子吃了 温昊凄惨的大叫一声,竟没有柔弱的昏了过去 还真像一个弱书生,这下该不会真的认错妖了吧 “池颜你是不是鲁莽了些”我不禁说道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妖物是可以隐匿气息的”池颜道 忍不住摸了摸脖子,庆幸当初池颜没把我错杀了 “说不定在王青儿的尸体中能找到什么线索”清月道 “对啊,怎么把她给忘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吧” 好在王青儿的尸体依旧静静地待在那里,起初妖丹妖力太强盛,无法靠近,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把一根绳子施了法,将王青儿的尸体绑住拖了下来 我们把她放在地上,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像是那个鬼魂,虽不是什么大美人,却也是小家碧玉 她脖子处的玫瑰花刺身竟然是为了隐藏她脖子下惊骇的伤口,这道伤口直接导致了王青儿的死亡 我们检查的太入迷,完全没有注意身后 地上突然阵法大亮,王青儿的尸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回到了原处,我们则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阵法中 而这一切都是温昊所做! 他才是祸害朱山村真正的妖! “温昊!真的是你,你究竟对朱山村的村民做了什么!”我用力的拍打结界,却毫无作用 “不是我!是王青儿这个妖女!”温昊瞪大眼珠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元星牧怒气大喊道 “是王青儿杀了他们所有人!我好心将他们葬在村外,我还错了?!!” “你说什么,村外的无名坟是朱山村的村民?是你把他们全杀了!” 我先前就有过这种想法,但我始终不相信,好好的一个小村庄,怎么会遭受如此灭顶之灾 “我说了,不是我!” 温昊的脸上布满狰狞的裂痕,可以说的上是青面獠牙,妖气又腥又臭,已是如此,却还说自己不是妖! “你看看你自己,何来人样!” 我手下偷偷将池颜的灵力解开 “我是为了保护朱山村的村民才变成这幅样子的!” “保护他们,就是屠杀他们吗!” 池颜一声怒喝,猛的破开封印!利剑出鞘,直接与温昊打了起来 我们几人也不甘拖后腿,加入了战斗 温昊纵然修为高强,却也双拳难挡众人,不出片刻便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你杀了张叔张婶,我要替他们报仇!” 我嘶喊着用剑刺穿他的心脏! 剑穿过温昊的一瞬间,他的嘴角一抹诡计得逞的笑意,身体冒出青烟 “不好!他体内有毒!”清月突然大喊一声,可惜为时已晚 我体内的真气全无,骨遍应声而落 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腿一软跌倒在地 回眼看向其他人,亦是如此 “卑鄙!”我咬牙看他 “我卑鄙?”温昊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那些村民,你看他们过得多好啊” “可是他们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纸人!是你害死了他们!” “放屁!他们都活的好好的,这一切多亏了我封印了王青儿这个妖女” 温昊一副自豪的模样 怎么一回事,方才他说王青儿屠杀了朱山村,现在又说那些纸人便是村民,以为自己是个英雄 “癫疯!” 池颜沉声怒骂 温昊听后情绪突然很激动 “我是个英雄!而你们是王青儿的帮手!你们居然想要救活她!”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法印结起 “我要你们都去死!” 千钧一发之际,若菲胖胖二人好来,直接打断了他的法印 “你们醒了!”我大喜 “放心我们没事了”若菲对地上的清月咧嘴一笑 “就凭你们两个也想和我打”温昊猖狂道 “就凭我们” 胖胖出声,优先对温昊展开攻势,莫看她胖,一招一式毫无压力,紧接着若菲也加入了战斗 方才温昊已经重伤,若菲胖胖应该能有七八分胜算 不过…… “菲菲胖胖,不要伤他!” 清月先我一步大喊道 “为何……” 若菲反应过来时,剑已经插入了温昊,毒气又一次出现 就像刚才那样,若菲胖胖倒在了地上 “你就不能喊早一点吗”元星牧无力道 “你怎的不喊” 清月白了元星牧一眼 “我……” 元星牧一时语塞 “我都说了,你们不配与我交手!”温昊抹去嘴角的血,挣扎起身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呸,你有种别用阴招啊” 若菲冲他吐了口口水 “就是,你就是个没用的妖怪!还想要妄自菲薄,当自己是英雄!”我跟着骂道 温昊一开始听我们骂他也不生气,却听到“妖怪”这两个字眼的时候,变得狰狞 “我不是妖怪,你们才是!你们才是罪大恶极的妖怪!” 他手中法印大成,直接冲向我们 瞬间我觉得我的身体在撕裂,剧烈的痛苦让我只想去死 恍然间我的手被谁给握住了 清明的声音回荡在我的灵田中 “阿渡不怕,额……不要怕……额……” 是池颜,他扛着同样的剧痛却依然来安慰我,他皱着眉头痛苦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不要!我不许你伤害我的池颜!” “不可以!不可以!!” 我的身体突然不痛了,一瞬间我似找到了我的灵力,体内灵力大盛 磅礴的灵力将我托起,浮在空中,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熟悉而久远的感觉 待灵力融合,倏然睁开双眼,轻轻抚手,将池颜等人身上的咒法解去 当凡人当的久了,竟忘了自己是九天灵女了,如此小妖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你是什么东西!” 温昊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变得很慌张 “你该问问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眼前放肆!” 话音刚落,温昊已猛的撞在了墙上,丢了半条命 “阿渡……” 池颜担忧的喊到 “我无事” 我一步一步的靠近温昊,看着他恐惧退后的模样,心中是无尽的快感 “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伤我的人!” 骨鞭狠狠地向温昊挥去,这一下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突然,王青儿的鬼魂出现,用身体替温昊挡住了这一致命的伤害 温昊一愣,他的眼神变得迷茫,似乎陷入了一片痛苦的迷雾中 “你……你……怎么会……青……青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抱着头,苦不堪言,却不自主的想要触碰王青儿透明的魂魄 “是你杀了父亲,是你杀了朱山村的所有人!”王青儿用缥缈的声音,悲壮的的嘶吼着 “我是想要救你啊,不对,是你要杀我,是你杀了朱山村的所有人!不是我,不是我!我是朱山村的英雄!”, 温昊的记忆出现混乱,他恐惧的往后退去,好奇面前马上要魂飞魄散的王青儿是个恐怖的妖魔 “温昊,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可是我为什么就是舍不得你死呢”王青儿的灵魂散去 空中依旧回荡着她的声音 “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愿永世不与你相见……” 王青儿消失了,她连轮回都没有,已经灰飞烟灭 温昊看见王青儿的死去,真正的记忆才恢复 “青儿不要!你不要离开我!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救回你啊,你走了,要我如何活下去!青儿你回来!”温昊抓着虚无缥缈的空气,凄厉的哭喊着 下一刻他竟喃喃的笑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在黄泉路上见到我,那你就走快点,让我见到你的背影就好” 温昊居然自爆了 倒在血泊中,手伸向王青儿尸体的位置,带着无尽的遗憾骤然落下 他的内丹没了主,本该碎裂,但这颗妖丹似乎还没活够,变得躁动不安,突然直冲我而来,没入了我的额头 “阿渡,你没事吧” 池颜见状赶紧用灵力想要帮我逼出来 我不适的抚摸额头,这个东西怎么胡乱撞人啊 地面突然开始摇晃,密室开始崩塌,顾不了什么妖丹了,赶紧逃出了员外府 大街上燃起熊熊大火,乌云压上了小村头顶,房屋全部烧塔了架,纸人在这场大火中烧尽,像是要将朱山村存在过的痕迹尽数燃尽 在这漫天火海中,我看到了张叔张婶,他们笑着冲我挥手 “阿渡,你来了” 我还未搭话,他们就被火海吞没 “对啊,我来了” 我含泪回答着他们,他们却再也听不到了 以后的事情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我做了一场梦,梦里我是温昊。 ……………………………… 温昊篇 我是一个修炼三千年的纸人,纸人是个不体面的妖,别的妖是吸收天地灵气修炼成人,而我是吸收痛苦悲伤之情修炼成精的 我原本是应该被烧掉的,还好我福大命大不知被谁遗忘在了佛堂,我是个小小的纸人,没人发现到我,我就这样收到了众人的奉拜,很快有了灵识, 正在我窃窃自喜我是有个好去处的时候,被寺庙里的老和尚发现了 将我赠给了一个刚死去的小孩子一起下了土 我就这样在幽暗孤寂木盒中中修行,我日日感受着坟外的悲伤,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这么悲伤,人死如灯灭,灭了就灭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彼时我还不懂什么是情 我出不去这个坟墓,妖成人是需要历劫的,而我的劫数便是这四方的小木盒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度过了多少岁月,我只知道我在逐渐消失,这个劫数我恐怕过不去了 直到那一天我第一次见到了光,好温暖啊 原是有人开采荒山将我挖了出来,我活了! 我第一次领略人间风情便被人世间来了一个下马威 我什么都不懂,没有钱,没有身份,做过几次牢,跟人打过架,流浪过街头,被卖过几次当奴隶 最后还是发现当乞丐适合我,不用被打,不用坐牢 我有妖力,但我不敢用,我一出来就是三千年后,我在坟墓里呆了三千年,出来之后什么也不懂,更无人教我 我的妖力太强,我控制不了,怕伤害了凡人,无法继续修行 浑浑噩噩的的又过了三年 章节目录 清月若菲的离开 那日我饿的不行,远远看着有条狗,它居然在吃肉,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上的去台面的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狗碗里的肉抢了去 我吃的正起兴,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我错愕的看着她 从前有一个老嬷嬷就是这么温柔的对我讲话,我就信了她,之后她就把我卖了,几十个壮汉一块打我,坐下众人哈哈大笑,无一个人帮我 “别怕,我不会下毒,你快吃吧,不够我还有”她嫣然一笑 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笑容,像我见到的第一抹阳光 我接过她的馒头狼吞虎咽的吃着,这个馒头比鸡腿都香,甜甜的 她又冲我笑了笑,走远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嘴里的馒头都忘了 我跟在了她的后面,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温暖,阳光也可以修炼成妖吗 但是她身边的仆人似乎不愿意我跟在她的身后,天天撵我,我只能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能够遥望她的背影就好 我期盼她能有一天能够再对我笑一笑 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个机会 今日她外出探亲,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来到村头的小河边时正好遇见了这片的流氓狗蛋 狗蛋喝醉了酒,狗胆包天,居然敢对她动手动脚 还好我之前天天打架,也练出了些东西,狗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好不容易威风了一次,结果河边太滑了,我只顾着看她一不小心连着她一块掉进了河里 好在我还会水,水将我身上的脏东西冲走了,她看到我的模样时,眼里是有光的,我想我也是 一见既钟情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她叫青儿,王青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我们生了把火,将衣服烤干,烤着火谈笑逗趣,我很奇怪,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怎么会这么快 她知道我没有去处,便告诉王员外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将我留在了员外府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用挨饿,也不用挨罚,更不用被狗咬,重要的是能天天见到她 我陪她上读书,陪她下棋,她总是耍赖皮,偏偏我还拿她没办法 冬天我与她一块打雪仗,寒风刺骨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回到屋子里烤火时看到对方瑟瑟发抖捧着地瓜啃的模样,止不住大笑起来 秋天我们就去偷果子吃,真奇怪,明明可以买来吃,偷来的却总是比买来的好吃,躺在落叶听着晚风,人的快乐是如此美妙 夏天青儿最喜欢吃西瓜,我就找来一个大西瓜藏进了水池里,等凉了才拿给她,哪怕碰到水我就会皮肤溃烂,但看到她拿着勺子夸奖我的模样,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春天,春暖花开,一年中最温暖的时候,也是最美的时候 我与她私定终生,在春天这个温暖的季节 她的父亲不允许我这种人娶她,可是她有了喜,王员外才勉强同意了我这个女婿 我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请了整个朱山村的村民来参加 村长嫉妒的模样是那么的好笑,也对,我这种人都能娶亲,他的傻儿子还是光棍一条 红烛摇曳,越发觉得我的新娘好看 可是我没能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一次意外让青儿小产了,孩子没有了 青儿日日寡欢,我用尽了所有方法都不能哄她开心 我就想我的妖力总会让她开心吧 我已经学会控制妖力的办法了,只是不常用,一遍遍的练习着小鸟变龙的小戏法,青儿看了一定会喜欢的 一个村民路过时恰巧见到了我施法,他说我是个妖怪吓得落荒而逃 对啊,我就是个妖怪啊,他怕什么? 我不懂 从那以后朱山村的村民见到我都对我指指点点,说我是个妖怪,说青儿和孩子是被我害了 连着我的岳父,王员外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有时对我挑剔,有时对我不屑,有时讨厌我,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我 我听到他逼青儿与我和离,青儿不肯,他就逼她,青儿本就受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现在她的父亲又在逼她,她的鬓边都生出了白发 朱山村的流言蜚语就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刀插在青儿身上,终于青儿病倒了,我感到了她生命即将离去 他们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唯独不能伤害青儿 我第一次感到愤怒的感觉,朱山村让青儿受伤,那我就灭了朱山村 这样青儿就能开心了吧 当天夜里,我将整个朱山村屠尽,一片血海中,倒影着我的影子,还有王员外一家 我本无心杀王员外,但是他骂我妖怪,青儿听到别人骂我妖怪的时候都会很难过,所以我直接掐断了他的喉咙。这样他就不会再骂我妖怪了 这一幕正好被青儿看到,我以为她会夸奖我,但她居然要杀我 她一把匕首刺进我的胸膛,普通匕首对我根本没有作用,我很不解的看着她,她的脸颊为什么会有水啊 她的匕首从我的胸膛拔出,接着毫不犹豫的划破自己的脖子 我看着她汹涌而出的鲜血,慌乱的抱着她,她的血碰到我好疼啊,可是我的心更疼 我感受着她生命的一点点流逝,身体变得冰凉 我好像懂了她的脸颊为什么有水,为什么那些上坟的人会如此悲伤 我抱着她的尸体坐了三天三夜,我记得妖丹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我将她穿上我们成亲那天的嫁衣,因为她说她很喜欢与我成亲 替她描眉,替她粉黛,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脖子处的伤口,她一定很讨厌吧 想了想,便给她刺了朵她最爱的玫瑰 她自杀是因为我杀了村民,那我就用纸人做了很多和村民一样的纸人,用妖力把这里变成一个结界 一直重复着我与青儿的相遇,相爱,等青儿醒来,一切都会恢复从前的模样 可是我等了好久她都没有醒来,我始终不敢相信是我害死了青儿,是我害死了我最爱的那个人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逐渐迷失了自我,那些村民都骂我是妖怪,我就幻想我是个英雄,我想要保护他们,我受不了自己害死青儿的事实,慢慢的就以为是青儿要杀我,只有这样我的心口才不那么难受 有时候我会清醒,有时候我会以为我是个英雄是我封印了青儿这个妖怪,保护了所有人,有时候我会以为青儿要杀我,我是个可怜的受害者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那几个无趣的人打破了我的宁静,我掳走两个女的,只是怕青儿会孤独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从未有过人教我 再一次见到青儿,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她还是穿着那身嫁衣,真好看,她说她后悔爱上我,可是我不后悔,她来世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吧 黄泉路上你快些走,我远远的见你的背影就好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最喜欢什么呀” “我最喜欢阳光,因为温暖” “那你以后就叫温昊吧” ……………………………………… 我醒来时还久久沉浸在温昊的记忆中无法自拔,是妖丹的作用让我体会了温昊的一生 他在阴冷的坟墓中孤独的过了三千年,无人教他如何爱人,他就像是一张白纸,可惜被血渲染,他以为自己给别人带来的是救赎,然而却是毁灭 王青儿化作厉鬼在他身旁,顶着无限的仇恨,却在最后一刻救下了那个她曾经最爱也是最恨的人,也许这才是对温昊最大的惩罚 温昊想要做一个英雄,世人却从未给他机会,他疯癫之时会不会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在黄泉路上,他能否再见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的笑 这一切都结束了,几十年后朱山村存在过的痕迹将被岁月抹去,没人记得朱山村里的所有人,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子会售到如此大的灭顶之灾 张叔张婶,傻根,他们来世还会与我相遇吗 张叔他们到死都记得我们,一丝小小的魂魄附在了他们的纸人上,最后与我们相聚,满足了他们的遗愿 我醒来时,不自觉的泪流满面,灵力也像昙花一现,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恢复灵力,也许是我的本体发生了什么 池颜就像往常一样,躺在我的身侧,岁月静好,醒来都能看到他熟睡的脸,尽管不怎么好看 我动了几下将他惊醒,他睡眼朦胧的看着我,下一刻有些慌乱的为我擦拭着眼泪 “你别哭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有些感慨,池颜,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池颜皱了皱眉头,故作不情愿道:“一直躺着,那不废了吗,躺久了也不怕难受” 我锤在他的胸口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你要再不认真回答,我就将你撵下去” 池颜握住了我的手,目光深情道:“漫漫岁月,若你不烦,我愿意永远与你相知相伴” “若是我烦了呢” “若是烦了,你会看不到我,我却会守着你” “那以后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都要是你” “好” 清月与若菲要走了 清月放弃修仙了,我不知道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醒来时便得到了若菲要走的消息 “前路漫漫,你们一定要常与我传信” 我不舍的看着他二人 “一定,仙渡,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了”若菲眼角含泪 “为什么走的这么急啊,不是说好一起修仙的吗”元星牧不解道 “那里不适合我们,天地辽阔,所以我和清月打算赏遍人间,做一对闲云野鹤,逍遥自在的伴侣” “可是……” 我疑惑的看向清月,他不是要追求长生吗,他不是打算与若菲长相厮守的吗 “阿渡”池颜打断了我 “他们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以后的路,他们会走好的” “是啊师傅,你就别担心了,人家小情侣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咱们祝福他们就好”元星牧很是善解人意 “可是清月……”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和菲菲也要启程了” 我总觉得他们瞒着我什么 “池兄,牧众,仙渡,胖胖,山高路远,细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清月一一拱手 他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好问 “后会有期” 池颜说此话时眼神复杂的看着清月,而清月只是微微一笑,不曾说话 “若菲,以后你要是走到哪里,看到有什么好吃的特色美食,你一定要记得给我送些啊”胖胖不舍的拉住若菲的手 “我也要” “好,以后我一定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带着一大包美食,给你们两个馋猫” 若菲忍住眼泪,笑了起来 “好,我们一言为定” 我们用我教她们的拉钩方法告别 目送他们许久,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点的变小,我知道以后恐再难相见了 “你们一定不要忘了我!” 我挥手大声呼喊道 听着若菲遥远的声音传来,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清月会放弃长生的机会,之前的一切就这么白费了吗,若菲清月的身影彻底消失,我终于忍不住质问池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池颜只是意味不明的问了我一句话 “如果所有的记忆消失,只剩下一具苍白的灵魂,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吗”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池颜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我 “走吧,我们继续前行”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清月为什么突然要走啊”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可是我想知道啊” “你不想” “我想!” 几天前 池颜见仙渡久久未醒,实在放心不下便想去问问清月仙渡的情况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清月 池颜连忙将其扶起,过了许久清月才缓缓睁开眼 “怎么回事,你的脉搏是将死之象”池颜皱眉沉声道 “哎,被你知道了,你千万不要告诉若菲啊”清月挣扎起身,神色紧张道 “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清月咳嗽两声,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的倚在床边 “我族有一秘术,以命换命,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还可以大规模救人,只可惜只能用一次” “婆娑妖女那次是你救了那些千窟国人?” “嗯,只可惜当一次英雄就要把命搭上”清月自嘲道 “呵,你也有自知之明,若菲怎么办” “我想过了,在最后的日子里我将会带着她过几天平凡快乐的生活,远离人世间纷纷扰扰,将我们所有的向往,用最短的时间实现,享受最后的时光” 清月的眼神中充满向往 “然后呢,你离开,留她一人独活?” “不,我不会让她一个人孤独”清月的眼神变得坚定 “世间一个老魅死去,就会出现另一个魅,我会将我的记忆尽数给他,将他的容颜也变成我的样子,他就会以为他就是我,往后就由他替我守护若菲” 清月说的悲怆而无力 “难道你舍得将若菲拱手让给他人,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池颜不禁提高声量,生气又不舍的说道 “如果你是我,你能有什么办法让仙渡不用沉浸在永别的痛苦中” 清月悲伤的看向池颜,他又怎么会舍得将若菲拱手让给他人呢,要是可以,他愿意生生世世守在若菲身旁,可是他做不到 清月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却终究救不了自己 池颜沉默,他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仙界神君根本无法找到替身,若是这种事落在他的身上,他恐怕真的无计可施了 “还有几日”池颜沉声道 “多则半月,少则七天” “什么时候走” “若菲想要与仙渡告辞,待仙渡醒来便走” 池颜沉默 此一别,就是永别。 ………………………… 章节目录 清月篇 我是一个诞生于天地间的魅,没人知道我从哪里来,又该去往哪里,生而如蜉蝣,命短如蜡,这便是我的命 我有一手好医术,我渐渐找到了我活着的理由,治病救人 那天我恰巧路过一片丛林,一只兔妖被一只狼妖追赶,我本无心插手 只是那只兔妖很有意思,她跑的很快,狼妖追不上她,她面对这么可怕的一只狼居然还有心挑衅他 结果一不小心就被狼妖抓到了 我笑了笑,真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 她看到了我背着的医包,大喊救命 我原本就打算救她,但见她主动呼救竟有了丝玩味的心态,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不曾想看似乖巧的小兔子居然对我破口大骂 “什么破医者,见死不救!白搭你一身白衣!” “我是医者,不是勇士,等你受了伤我自会救你” 兔子听到我这么说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的看着我 继而 “我就是受了伤!你还不来救我!你要是不救我就是个坏蛋!你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都这么说了,再不救她就像是我的不对了,于是乎我救下了她 没想到救下的是一生的牵绊 我将她的伤治好,本打算就此别过,她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瘸着腿一瘸一拐的跟在我身后,她说她没地方去,我救了她,她理应报答我 我当时就在想,你离我远一点就是报答我了,我生而短命,不想与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牵绊 无论我怎么撵她,她都不肯走,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她在我的身边 行医之路有她在我身旁,似乎多了很多趣味,她嬉戏打闹,我安静的看着她,好奇世间只有我们二人 她比我矮,却总归踮起脚尖为我拂去头上的落叶,嘻嘻的笑着 我知道我喜欢她,她暗地里多次对我表达心意,可是我不能接受,十年时间对于她不过一瞬,此时接受她就是对她的伤害 我一路行医,见过许多风景,她从未有过不开心,脸上总是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说:“清月真厉害,不仅能够治人身体的病,还能将我所有烦恼都治没了” 我笑了笑,摸着她的兔耳朵,她又何曾不是将我的烦恼赶跑了 我开始对长生充满向往,我有了牵挂之人,我不舍离开 终于让我找到了那小小的希望,古籍中有言,若是魅可修人之仙道,或许有那么一丝长生的希望 哪怕区区十年修炼成仙是不可能的,但修行可延长寿命,我可以等,等到成仙的那一天 尽管自古以来就没有魅成功过,魅的体质是一种虚无的东西,根本无历勒劫成功的可能,但我只想长命 传闻魅是天神对罪大恶极之人的惩罚,我现在算是领会到 后来我遇上了几个伙伴,他们就像是一盏盏灯,让我的人生充满光彩与向往 在仙剑山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我看着池颜一步步追回仙渡,他的徘徊无措我都看在眼里 若菲也是这般追我,我心里还是害怕自己会死去,所以不敢轻易的接受她,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心如刀绞 终于在那一天清晨,她身披露珠,额头是伤,狼狈的出现在我面前,她的手很凉,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冷的浑身颤抖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把血灵草拿出来的时候,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感,与她互通心意 这一天露水很凉,我们的心很热 后来她被花子归诬陷入狱,我急的失去了分寸,只想去救她 还好池兄及时出现,避免了更大的危机 一切结束后,她告诉我她不喜欢修仙,这里都是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的师傅对她一点都不好,师门之间一点温情都没有,她喜欢人间,她喜欢清凉的河水,甜美的花香,喜欢无忧无虑的遨游四海 我与她想的一样,终究是我拖累了她,她本是田野中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兔子,是我将她绑在了身边 慢慢的也都变得好了起来 直到千窟国,我亲眼看着若菲倒在我的面前,胸口的窟窿,是她死去的记号,她的眼睛毫无光彩,木讷的看着我,是死的味道 连着我的朋友,都将要死去,这一刻我的命不重要了,若菲要是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以命换命 用我的命换大家的命,值了 重新看到若菲的笑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所有人都活着,他们依旧打打闹闹开开心心 只有我,已是油尽灯枯 我原本打算在最后的时间里不辞而别,悄悄地死去 直到我在花灯节看到了那个妇人,如果我死了若菲也会像她那么痛苦吗,不,我不会让若菲承受这种痛苦 拥抱若菲的那一瞬间,一个绝望的计划在我心中成型 在我死的前一日,这世间会出现一个新的魅,我会将他变成我的模样,将我的记忆我的爱尽数变成他的,他会以为他就是我 我很想对那个新魅说一声抱歉,是我剥夺了他的人生 我很自私,我自私到只希望以后这个世界上会有另一个人代替我爱若菲,不想让她难过,如此我也能安心的死去 在我人生的最后七天里,我与若菲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我们看过海中的飞鱼,见过天中遨游的大雁,做我们之前所有想做的事 她重新洋溢起快乐的笑容,七天,便是我的一生 我的这一生太短了,有那么多遗憾,那么多不甘,我怨上天不公却又庆幸自己能够遇到若菲 这一生能遇到若菲,圆满中带有无限遗憾 老天啊,千万不要让若菲知道我的离去,她会哭的 最后的那一夜我不能陪在她的身旁,因为新的魅已经陪在了她的身边,我已经走不动了,身体一点点的撕裂,消失 今夜很美,我为她准备了漫天的烟花,我不懂哄女生,池兄曾用烟花哄仙渡开心,我记在了心里,终于这一天用上了 若菲很开心,她拍着手开心的蹦跳着,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调皮 烟花照在若菲的脸上,既璀璨有短暂 五彩斑斓之下是若菲天真的脸眸 她靠在新魅的怀里,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我多想再摸一下她的脸啊,只可惜这已经是妄想 我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她像是有感应般的向我看来,我不能让她看到,于是我藏在了角落里,忍不住痛哭流涕 太阳一点点升起,我也一点点消散 天亮了。 自此世间再无真正的清月 只有那个替代清月爱若菲的魅 清月将若菲和自己的身份交给了新生的魅 在这场美丽浩瀚的烟花里,他将若菲和自己的所有交给了那个新魅,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死在了角落里。 ……………………………… 章节目录 仙剑山出事 清月若菲都走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张叔张婶的魂魄也应该已经下了轮回 我想将村外的无名墓刻上了他们的名字,可是我不知道他们都叫什么,甚至连张叔张婶的是哪座坟墓都不知道, 还是池颜聪明,他立了座大的石碑,上面刻着:朱山村之民 如此也算是了了一桩遗憾 将一切处理好,临行前最后回望曾经民生朴素的朱山村,如今已化作灰烬 生离死别原是这么悲伤的一件事,我的心中隐隐作痛,池颜捂住了我的眼睛道了句:走吧 我点点头,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在客栈中休顿几日我的心情渐渐变得不那么压抑 想起清月的突然离去,心下实在不解清月为何突然要走,池颜就是不肯告诉我,我好奇心本来就重,他还不告诉我,我只能对他实施软磨硬泡了, 终于他实在被我烦的不得了,将我一把摁在了椅子上,叹了口气 “你啊,知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怕什么,反正猫有九条命” “真的是什么都瞒不了你”池颜用手指勾了我的鼻子 “你的意思是要告诉我了吗”我眼睛放光 池颜又叹了口气,无奈道:“清月说他现在有办法能够多活个几十年,让我赶紧修炼去九重天给他寻长生之法” “就这?”我有点不信 “不然呢” “就这种小事,你为何迟迟不告诉我” “男人的尊严你懂吗” “不懂” “不懂你还天天挑衅我的尊严”池颜用力的捏住了我的脸颊 “我何时挑衅你的尊严了”我不解到,连被他捏着脸都忘了 “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不举的人是你吧”池颜咬牙切齿道 我这才答应过来脸还在他手上呢,一巴掌把他罪恶的爪子拍了下去 “你也太小气了,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这种传闻可已经流传在仙剑山弟子中了” “你一个老神仙管那些小孩说什么” “就是不行,该赶紧传宗接代才能将我的尊严找回来啊” 池颜一把将我抱起 “大白天的传什么宗接什么代” “不耽搁” “不耽搁???哎!你别动,我新买的裙子!” 是时候回仙剑山了 说真的,我不想回去,那里规矩太多了,不适合我,真羡慕若菲可以自由洒脱的在外生活 我还想赖几天,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终于还是极不情愿的与星牧胖胖踏上了回去的路 路过山下焕月镇时我打算拖延几日再回去,刚乐呵呵的买了串糖葫芦要吃,便听到仙剑山的战鼓响起,护山镇法随之崩塌 山上灵兽尽数迁徙 这代表着仙剑山出了大事! 如今我们算得是仙剑山弟子,仙剑山弟子出了大事我们定然要回去看看 避免全军覆没,我让星牧和胖胖在山下接应,实在出了大事,就去别的门派找援兵 行至山门前,被守山弟子拦住了 如此时期还有弟子守山?真是穷讲究 “来者何人?” “弟子……” “我们是山下的村民,家中闹妖,特来请仙长做法”池颜快我一步拱手道 这是何意?我起初不解,后来发现这几名弟子神色有异,恐怕不是真正的仙剑山弟子 “正是,还请仙长出手相助”我拱手附和道 两名弟子面面相觑,两个人皆是女子,一名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弟子优先发话 “今日山门有事,恐无闲收妖了” “这可不行,那个妖孽吓死个人,你们让我进去避避风头也好啊” 我说着便往山上跑,结果被那两名弟子毫不留情的拦住了回去 “实在不行让我夫君上去也好啊,奴家命薄,只盼夫君活着便好”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努力的挤出两地眼泪 见池颜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忍不住撞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配合我啊 池颜轻咳两声,一把将我揽住 “娘子说的不对,娘子的命比我贵的多,还是娘子去避避吧” “不,你去”我装作深情 “娘子去” “夫君去” “还是你去吧” “我不去”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别想进去,在这么胡搅蛮缠,我就把你打下去了!”另一个弟子没了耐心,大声呵斥道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呐 “仙长,您就通融通融吧,您瞧瞧你长得天姿国色” 眼神瞥到池颜偷偷绕到了她俩的身后 见她俩听的挺开心,赶紧接着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我一个乡下人也不懂得怎么夸人,但两位仙长的长相比画本子里的嫦娥还好看,你瞧瞧……” 两个人被我夸的不禁摸着自己的脸,正听的投入,被池颜一人一掌的劈晕了过去 “长得跟个大嘴蛤蟆一样,切~” 池颜拿出个手帕在手上擦拭着 “关键时候还是动粗管用” 池颜收起帕子,很是赞同 “嗯~有理” “你就该早点动粗,我也就不用费这么多嘴皮子了” 池颜挑眉看我 “我看你演的挺开心,所以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胡说,这是迫不得已” “再叫一声夫君听听” 池颜邪魅的勾起了我的下巴 我一巴掌将他的手拍了下去 老脸一红 “不叫,赶紧换衣服,山上肯定都被旁人霸占了” “你方才不是叫的挺好的吗”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你转过身去” 我将池颜赶到一边,把两名弟子的外衫给扒了下来,将其藏了起来,换上了其他衣服 “阿渡,你叫我夫君天经地义,叫一声我听听嘛”池颜不甘心道 “你莫要用撒娇的语气同我说话,我起鸡皮疙瘩了”我一哆嗦 池颜尴尬的咳嗽两声 “等等,池颜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算了还是我过去吧” 在那两名女弟子的身上发现了两个令牌 “这是花何派的令牌”池颜凝声道 “不是说几十年前花何派就因雪见栅而归顺仙剑山了吗” “你觉得一大门派能因为一个人而归顺吗” “不能” 对啊,这其中肯定有很多旁人不能知道的秘事 池颜用手指敲了我的脑袋 宠溺道:“你的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啊” “想你”我冲他嘿嘿一笑 他竟脸红了,久久不能回神 我趁他脸红将女弟子的服饰递给了他 “想你穿女装的样子” 我笑的更甚,看他的脸变化的也太搞笑了 章节目录 血洗仙剑山 池颜脸一扭 “不穿” 我跑到了他的面前,重新将衣服递给了他 “必须得穿,花何派弟子多为女弟子,我们好不容易有这身衣服,正是潜进去的好机会” “我堂堂七尺男儿,穿女装成何体统!”池颜梗着脖子,誓死反抗 “你不换那我给你换!” 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说罢直接上手扒拉他的衣服 池颜拼命捂住自己的胸口,好似我是街边的女流氓 “阿渡你别闹,我不换!打死都不换” “我穿男装都没说什么,夫君你就委屈一下” “那不一样……” 池颜反应过来后后手一松,目露欣喜道 “你方才叫我什么?” “夫君,你就从了我吧” 我压低声音道,大师兄还在山上呢,也不知情况如何,谁有功夫和他拖延时间 这招果然管用,话一出口池颜就毫无底线,很开心的松了手 “好” 他软软的语气让我好生喜爱,居然感觉池颜好可爱啊 “你给我换” 池颜张开手臂,戏谑的瞧着我 蹬鼻子上脸了还 我假笑的看着他 “可以”然后甚是粗暴的给他脱衣服,脱到胳膊处时故意使坏挠他的胳肢窝 他不断地挣扎着乱动,不停的笑着 “阿渡别闹……哈哈哈……哎呀……” “你不是让我给你换的嘛” 我挠的更起劲,最后将衣带卯足了劲儿,用力的给池颜系上 只见池颜被勒的一伸脖子 然后将他的头发弄成女子的发髻 “啧啧,这是谁家的大姑娘啊”我唏嘘道 池颜的脸又红了 “此事你一定要保密,否则我以后如何在军营里立足” “哎~这可要看我心情” 池颜猛的站起,捏住我的脸 “反正到时候不止丢我一个人的脸”池颜恶狠狠道 “还敢捏我,胆儿挺肥啊” 池颜听罢乖乖的将手抽了回去 “为夫的一世英名可就交在你的手里了” 我看池颜一副委屈的模样瞬间有一种负罪感 仔细看了看池颜这一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这是不是少了点东西”我用手指在池颜胸前画了个圈 池颜将衣服拉紧,两个胳膊紧紧护住 “别想,想都别想,士可杀不可辱!” 片刻之后 “还好我藏了两个西红柿准备饿了吃,刚好用的上” 池颜满头黑线的蹲在地上 我安慰许久他才接着同我重新往山上走 如今整个仙剑山已经大换血,皆被花何派的弟子所霸占 广场中央,有两根冲天的柱子分别绑着风代雪岳闻二人 岳闻长老满身是伤,哪有之前风光的模样,只不过他依旧吊儿郎当,过往的弟子被他烦的不行 “你那什么破掌门不就喜欢我们小师弟嘛,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要不从了我吧,让我好好疼疼你们掌门” 接着被乱打一通,岳闻依旧说着难听的话恶心着他们,那些弟子打了一会儿,可能还不能杀掉他,所以就当做听不到了 我暗自为他竖起来大拇指,都被打成那个样了,还能骂的出口 只是不知大师兄和花子归去哪了 正打算去御剑峰看看,冷不丁的被一个男弟子拦住了 “你们是哪个峰的小师妹,我怎么没见过啊” 这个男弟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摸池颜的脸 吓得我赶紧挡住了池颜,生怕池颜在此杀了他,我们不就暴露了嘛 “那个,我们是新来的弟子,师兄没见过实属正常” 怎料那人一把推开了我 “滚,我问的是这位小师妹” 我的天,这人想死拉都拉不住 “小师妹,告诉师兄你叫什么,师兄好疼疼你” 池颜浑身冒出寒气 “滚!” 那个人打了个哆嗦 “师兄就爱高冷的师妹,你此处怎么是平的呢”那个人咽着口水眼神不自然的瞥到池颜的胸前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谅我笑出了声,谁让池颜始终过不了心里那关,趁我不注意把西红柿掏了出来 “找死!” 池颜怒火冲天,手里法印结出,只一瞬就能将他击杀 凉凉,我已经预示到我们被抓住的场景了 “恕寺师弟你在那里干什么!”守风代雪的弟子走了过来 呼~还好池颜见状收了法印 不巧的是风代雪恰巧往这里看,刚好把池颜女装的模样看了去,风代雪的嘴唇疯狂抽搐,池颜似乎觉察到了风代雪的目光 冷冰冰的回望风代雪,他在触碰到池颜目光的一刹那吓得连忙转过头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啧啧,头一次见到当师傅的被徒弟吓成这样 “听说刚才又抓了三个仙剑山的弟子,好像是历练回来的” 该不会是黄金宝,星牧还有胖胖吧! 我们一路尾随跟了过去,果然是他们! 真不让人省心,不是告诉他们在山下等着吗 “花师姐呢!她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还有我师傅,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小人!我师傅呢!是不是你们抓了我师傅!” 我汗颜,你们别喊了,再喊岳闻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了 我生怕他会把我潜入仙剑山的时给暴露,池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施了个昏睡诀让元星牧睡了过去 紧接着他们就被压进了大牢 我竟然觉得他们被压进大牢我轻松了不少 上了御剑山,大师兄果然在此,被囚禁在竹林轩 风轻淡雅的坐在那,仿佛一切世间纷扰与他无关 一名女子上前,却被结界拦住,大师兄在原有的囚禁结界中又设了一层结界,防止别人打扰他 “雪见栅!我到底哪里不好!我追求你数十载,曾连整个花何派都拱手相让,你却始终不愿对我心软!” 女子站在外面凄厉的大喊着 “花默你收手吧,不要再执意下去了” 大师兄声音淡淡的 “为什么,这么多年就是块冰我也该捂热了吧” “情爱一事,无时间无关,我从未对你有过男女之情” “好!三日后,要么你与我成为佳话,要么整个仙剑山成为传说!” 花默语气坚决,拂袖而去 见花默走了,我们立刻上前将大师兄救下 “大师兄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我忍不住问道 雪见栅默了一瞬 叹息道:“说了多少次,叫我师傅” 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一着急给忘了 “师傅,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池颜开口道 雪见栅又叹了口气,索性就这样了 “我派出了奸细,有人利用黑曜镜的力量霸占了仙剑派,阻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是谁?” “花子归” 雪见栅的眼神变得冰冷 “什么!居然是她,那么说她与莫离是一伙的,怪不得她之前宁可让重伤的花幽蝉与池颜打,都不愿让假的莫何上” 这样一来很多事都能说通了,原来花子归不是不讲理的迫害花幽蝉,而是为了黑曜镜 雪见栅点点头 “那花默与你是怎么一回事”我接着问道 雪见栅的目光看向远处 “我曾在仙剑大会与她交过手,不知怎的她竟就此对我心生爱慕,她的占有欲极强,我不可能与她在一处,久而久之她有了心魔” 雪见栅想了想接着道 “她成为掌门之后竟将有着千年历史的花何派拱手相让,归顺于仙剑山” “我也因此下山数十年” “就是为了躲她?” “嗯,后来我找到了小千儿,为了她,这才回来,没想到花默早已在仙剑山埋下了奸细,等了数十年就为了今天逼我就范” 我忍不住看了眼池颜,这桃花朵朵开也不知是福是祸 “她配不上我大师兄” 我嘿嘿一笑 雪见栅也不再管称呼了 “还有三天,我们要赶紧救下其他弟子,我已向各大门派发出求救信号,明天拼死一战等待其他门派的救援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事不宜迟,夜深我们就行动” “好” ……………………………… 黑夜的到来,山上依旧灯火通明 还好监狱的守卫松懈很多 一路躲躲藏藏勉强来到了监狱附近的草丛里 监狱门口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 “我去引开守卫,你们负责去救其他弟子”我提议道 “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池颜严词拒绝 “还是我去吧”雪见栅道 “你们比较厉害,我如今打架的能力不行,跑倒是很有本事” “我不允许你冒险”池颜黑着脸道 “无妨,靠你了!” 就知道池颜不可能让我去,索性突然用力挣开池颜的手,先行行动 池颜想要拉我已经来不及 “略略略,你们这群废物!姑奶奶今天无聊的紧,陪你们玩玩” 我大声挑衅道 “什么人!” 他们见到我,果然拿起武器就开始追我 不敢多做纠缠,撒腿就跑 我一个人至于这么多人一块追吗??瞧我身后呜哇哇的一群人 要是池颜不能救出其他弟子,我就让他跑上个几十圈 霎时我的瞳孔急剧收缩! 不好! 我胸口一股无名烈火开始燃烧,逐渐烧至四肢百骸,苦不堪言 是炎毒! 这都多久没犯了,怎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疼的浑身冒出冷汗,神智开始不清醒,恍惚间我居然看到了阿丑,他苍白着脸似乎在给我续命 一晃头,我还在仙剑山啊,刚才的一切难道都是幻觉 周身被剧痛环绕,根本跑不过那些弟子 逐渐被其包围,我迷瞪着眼看他们,眼睛被汗水模糊 我似乎看到了池颜挣扎着向我奔来,却被其他弟子拦住了 太好了,仙剑山有救了,冲他一笑,安心的倒在了地上 我多么希望昏迷的时候这种剧痛就不会感受到了,偏偏我做梦都是身处烈火之中 魂魄颤抖之时,我又看到了阿丑,他不断的替我输送灵力,他的翅膀将我环在怀里 阿丑的脸色很不好,一旁站立的是小白 她好像长大了一样,眉头紧锁的看着阿丑,嘴上不停的说什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不像我从前见她的模样,像一个大人 下一刻阿丑突然呕出鲜血,我大惊不禁大声唤他 却是悠悠的睁开了眼 如今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太阳晒的我睁不开眼,手腕上的铁链勒的我生疼 地上躺着无数的尸体,我闭上了眼,无法忍受这股血腥 “你若想要救她,就自断筋脉,费去这一身的灵力”花子归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我猛的睁开了眼睛 花子归挟持我,要威胁池颜! 我这才发现地上躺着的尸体多半都是花何派的,花子归也已身受重伤 池颜身披黑色战甲,头戴神君天冠,手握破苍剑,脸上溅上鲜血,犹如地狱夺命鬼厉 小战神现于凡间 天神降临,威风八面 池颜这是恢复了吗?我心下大喜 “好,我答应你” 好?好什么好,我不解的看向池颜,突然想起刚才花子归说的话 。 自断筋脉,费去这一身的灵力 。 “不要!池颜你别相信她!” 刚恢复又要失去,池颜如何能够承受如此的打击! 池颜听到我的声音眼睛亮了一瞬 “你给我闭嘴!”花子归用刀逼上了我的脖子,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池颜见状大喊道:“我可以答应你,倘若你敢伤她一毫,我便杀你永世!” “我看你不怎么在乎这个贱人的命啊,你再犹豫,这把匕首可就要刺进去了”花子归催促道 “池颜不要!”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池颜你别冲动,总有办法的!” “对啊,千万不要冲动” 他没有去理那些劝他的声音 对我微微一笑,握紧拳头,筋脉断裂的声音刺痛我的耳膜 “不要,我求你,不要!” 他犹如一个血人,七窍流血,瘫倒在地,血色之中依旧向我看来,身上的盔甲散去,是碎裂的黑曜镜 他根本就没恢复,是黑曜镜给予他的灵力 为什么我的灵力没有像上次那样恢复,为什么!我不断挣扎着,为什么! “花子归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我怒视着花子归,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狠狠地咬碎她! “死,也不看看谁先死!”花子归瞪着眼珠,在我的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我的眼前瞬时出现很多星星 “不许动她!”池颜嘶吼出声 “好,你死,我就放了她,一命换一命如何?” “池颜你别信她,她是骗你的!你别傻了!” 花子归已经丧心病狂,怎么可能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这点道理他怎么就不懂呢! “还没想好吗?在犹豫这个贱人可就要死在你面前了!” 花子归将匕首深入我的脖子,,我的心好疼 池颜大惊,慌忙道:“我答应你!” 章节目录 新弟子选拔 “使不得啊,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师祖交代啊!”风代雪都快给跪了 池颜已经拿起破苍剑搭在了脖子上 “池颜,你疯了!她的话怎么能信!我求求你,不要!” “我能做的不多,一线希望我必要抓紧”他含泪闭上了眼 “不,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与其看着池颜在我面前死去,还不如我先走一步! 心一横,将脖子用力向刀刃处划去 脖子剧烈疼痛,听到池颜的大喊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似听到他唤溪远,我是仙渡啊,我想告诉他 可是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想要咳嗽却咳嗽不出来,脖子汹涌的血蔓延到喉咙里,不断的往外涌呛的我难受 我看到池颜向我飞奔而来,他浑身是血,慌乱的用手捂住了我的脖子,绝望的痛哭着 这一次我听清了,他唤阿渡,可能我刚才真的听错了吧 花子归倒下了,一柄剑从她的胸膛穿过,死不瞑目 是她的乖徒弟花幽蝉杀了她,花幽蝉大口喘息着,她的世界崩塌了 我还是想问池颜,他方才是不是喊溪远了,可是我一说话嗓子里的血就往外涌 罢了,问不问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 仙剑山的弟子损失惨重,只剩十分之二三 花何派全军覆没,真替花何派的开山鼻祖唏嘘,要是让花何派的开山鼻祖知道自己的千年门派就这么断送在一场儿女私情中还不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一次 仙剑山各大山峰百草枯萎,连续几个月血腥味不散,尸骸埋都埋不过来,索性火化 听星牧说足足少了一个月才烧完,仙山也变成了鬼山,灵气被血气污染,至少得几百年才能恢复从前的繁荣 连灵兽都吓跑了,之前每日睡醒我的床头都会有一只小松鼠在那里吃松子 现在连个虫子都不常见,连我最爱的荔枝都不结果了 听闻当时池颜一人战千人 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救回了几近覆灭的仙剑山 这算什么,池颜可是久居沙场,若是与凡人打架输了,算是辱没了他的一身行头 莫何死了,莫离下落不明,听说莫何是挡在了池颜的剑下,为了救莫离 莫何的死实在让人惋惜,本应该一世风光却英年早逝 莫离的一生充满黑暗,好似这个世界上没有给过他温暖,唯一给他爱的哥哥他却将爱看成了伤害,一步错,步步错,终究失去了一切 池颜当时经脉尽断,心如死灰,风代雪把看家的法宝都拿出来了,这才勉强救了池颜一命,只不过几千年池颜别想痊愈了 要么他能历劫飞升上神,利用上神劫数涅盘重生 要么就在凡间待上个几千年 谁知道池颜飞升上神的劫是什么,洪荒交错的年月里多少人止步于上仙 历劫上神,修为一半,历劫又一半这所拥有的劫数变化莫测,最好过的就是雷劫,十个仙能劈死四五 但这种好事实属难得,最多的还是情劫,死劫 重宸上神所历便是情劫,无人知道他经历的什么,他也从来不说 这种劫数失败好一点的话就是散尽修为,重新来过,严重便灰飞烟灭 所以九重天上的神我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历劫太难了,现在的仙多半安逸于现在的生活,修为上不去,劫数过不了,索性不去想什么上神不上神的了 如此之难,池颜恐怕也只能在凡间等上个几千年了 不得不说,我命是真的大,那个剑再偏差一点我就交代在那了 除了脖子上有个丑陋的疤,我是该吃吃,该喝喝,几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痊愈之后我便守在了池颜身侧,他的伤远比我重很多 一段时间连饭都是我喂的,我离开他片刻不到他就要晃铃铛找我,有种照顾小孩子的感觉 其实池颜内心是的温柔的人 这几日我经常推着他去寻小千儿,他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去哄小千儿玩,耐不住小千儿牙牙学语的可爱 慢慢的一个大一个小,两个小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池颜看向小千儿的眼神别提多温柔了,连我看了都吃醋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都是说小孩子有多么多么可爱,连比划加笑的,满脸的温柔 我真想把他的轮椅推进河里 我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打算将做到一半的荷叶糕做好,中途突然想到蜜糖忘了拿 于是乎回去拿蜜糖,离得老远就看见池颜躺在树上嘴里叼着个狗尾巴草晒太阳 “看来池颜上仙恢复的不错嘛” 我抱着胳膊凝视着他 他起初没反应过来 “还好还好,恢复七八了吧” 晃悠着腿,哪有在我面前虚弱的连水都要让我喂他的模样 他反应了过来,猛的从树上弹起 看着我结巴道:“你……你不……是说……要一个时辰回来嘛” 我假笑道:“难不成我还回来的早了?” 池颜从树上跳了下来 “阿渡我不是这个意思” “呦呵,我出去一炷香不到,你就恢复了七八啊” 池颜见状连忙装作柔弱道:“咳咳咳,其实刚才是假象,我难受的紧”说罢要倒在我的怀里 我往一边一偏,池颜扑了个空,稳住身形委屈道:“阿渡~” “你居然敢骗我,要不要我把你打回去啊?!” 池颜连忙往后退 “不不不,内个,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我拍着手里的鞭子 “你要不和我的鞭子好好说吧” 说罢追着他满山腰的打 池颜的哀嚎声响彻整个山头。 花子归死了,所以花幽蝉成为了纳月峰的长老 不得不说我都好几日没有见到她了,她杀了自己的师傅,想必现在正在难受 仙剑山经历了此次浩劫,人丁稀缺所以开始广收弟子 我这才又见到了花幽,她依旧看不出变化,只是看起来更成熟了 我和池颜也算的上是前辈了,自然而然的加入了收弟子的行列中 胖胖和元星牧也同我们一起下了山到了焕月镇 “现在我们是来考验新弟子的前辈!”元星牧自豪道 “对啊,胖胖有出息了呢” “你说我能不能收徒弟啊” “应该不能吧,咱俩都还没出师呢” “星牧你想收徒弟了啊”我饶有趣味的问道 为了方便我穿了身男装,与池颜并列走着,池颜则拿了把扇子悠闲的扇着 元星牧兴致勃勃道:“收了徒弟我也就有人可以欺负了!” 我听这话的意思不对啊 “怎么,我经常欺负你吗” “额……没有,师傅你对我最好了”元星牧昧着良心道 我来了兴致 “与我说说我何处对你好啊” 元星牧呆住了,一时无从说起 “额……师傅曾我琉璃剑,额……教我剑术……还有……还有……” “还有抢你鸡腿,冲你撒气,趁你睡觉偷吃你的零食,把你的头发打结,还把山下的翠花介绍给你当老婆”池颜含笑着一点点给我回忆着 胖胖哈哈的笑着 “太真实了” “胡说!星牧他说的不对吧” 怎料元星牧默默地躲在了胖胖身后 “有那么一丝说的有理” “你!好啊你们三个,居然一起嘲笑我” 细细想想,好像池颜说的挺有道理,越想越不好意思 “因为我也是被这么摧残的”池颜摇头叹息道 “池颜你再嘲笑我!”我气急用力的踮起脚尖掐他的脸 “你还敢不敢了?!!” “你看看,你还好意思说对我好”池颜口齿不清道 我立马收回了手 “哼,我不想理你了”然后羞愧难当的撒腿跑了 今日的街上比当初我来的时候人还多,简直就是人挤人 神奇的是两边的小贩却井井有条,这应该就是其他弟子变成的了 逛悠着我发现黄金宝就在这个行列中,他贴了一个很丑的胡子,在那里卖羊肉串 我装作不知道 “大叔羊肉串怎么卖啊” 他认出了我,没好气道: “十两银子” “你这是家黑店啊,这么贵” “爱要不要,反正就这个钱”黄金宝一摔抹布 我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一大早跟着花幽蝉师姐出去了嘛,怎么在这卖羊肉串了” 黄金宝一听脸色更不好了 “要你管,不买赶紧走” “切,不就问问嘛” 眼疾手快的抢了一把刚烤好的羊肉串,在黄金宝的呵斥中跑了 好家伙没跑几步就被几个人少年英豪拦住了 “哪来的小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抢劫!” 我看了看手里的羊肉串 “这就算抢劫了??” 黄金宝觉得还不够乱上前插一脚 “这位勇士,她就是这里的街霸,天天抢我东西,我家中都快揭不开锅了” 黄金宝擦着空空的脸,装作哭泣,实则嘲笑的往我这边吐舌头 “黄金宝你!”我握紧拳头上前一步 “有我在你别想欺负老人家!”少年上前一步挡在了黄金宝前面 噗呲,老人家?哈哈哈,让你再嘲笑我 黄金宝的脸色一言难尽 “老人家,略略略” “快把老人家的钱还给他!” “那个,小伙,大可不必叫我老人家”黄金宝忍不住出声道 “没事老人家,你不用害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黄金宝百口莫辩:“我……这……” “快把钱还给老人家!”那人又道 我就吃根烤羊肉串,何时抢人家钱了? “我没有!我不就吃根羊肉串嘛,不至于吧” “听闻你经常欺负老实人,这钱就当做安抚他们的,你们说好不好啊” 他自己说也就罢了,偏偏还轰动街边路人一起来讨伐我 这些路人也不嫌事多,齐刷刷的赞同他 “反正我没钱!” “那就只能抓你到官府了!” 什么?!我吃个羊肉串还要被抓起来?? 我好歹是选拔弟子的师姐,怎么就变成街霸了! 好你个黄金宝,太过分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时间鸡飞狗跳,追我的人越来越多 这被抓住指不定还要打我一顿呢 卯足了劲,往死了跑,街上的小贩被我撞到了七八个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被一只肉手一把拽进了一间破屋子里 关键时候还是胖胖靠谱 “我的天,多亏了你啊”我看到追我的人跑了过去,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他们为什么要追你啊” 我一听就来气 “都怪黄金宝,非说我是什么街霸,这群人来选拔修仙,肯定想要好好表现,结果都来追我” “你不是有如画笔嘛,轻轻一点不就将他们赶出去了嘛” “对啊,我怎么给忘了” 我一拍脑袋,这记性也太差了,这个笔是我们专门用来将那些不合格的弟子撵出去的,我刚才就应该唰唰全给撵出去,都不调查清楚就要抓我 “你怎么没和池颜他们在一块啊” “刚才人太多了,我一不小心就和他们走散了”胖胖泄气道 “他们也太不靠谱了”我看了眼窗外确定那群人都走远了,这才放下心来 “走我们出去说吧,这里面灰尘太多了,呛得我难受”我将头发散了下来,换了身女装,以防又被逮着 “好不容易下山我们去蜜芳斋买甜糕吃吧”胖胖提议道 “胖胖你看看你的脸都多么圆了,还吃呢”我捏住胖胖肉嘟嘟的脸,这手感真好 “哎呀”胖胖将我的手拿开 “你别告诉我你不想吃”胖胖奸兮兮道 摸了摸咕噜噜的肚子 “想” 胖胖听后笑了起来,我看着她笑亦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着 这才多久啊,街上的人就少了很多,我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淘汰,池颜他们下手也太狠了 一路畅快无阻的来到了蜜芳斋,此处已经排了很长很长的队 摸着我饥肠辘辘的肚皮,再抬头看看头顶的烈阳,这要排到什么时候啊 突然想起手里的毛笔,说不定前面就有人不和规矩,那不就可以被我淘汰了嘛 一个小贼在偷前面那人的钱包,淘汰 一个大男人居然要插队,淘汰 这个人穿的太丑有辱仙家气派,淘汰 啧啧,此人十句话里八句话都是脏话,淘汰 …………………… 我毛笔一点就消失一个人,实在有趣,biubiu也太好玩了 “到我们了,你再用毛笔就被发现了”胖胖提醒了我 赶紧将毛笔收了起来,这可是个好宝贝 “老板,我要那个,那个,还有这个透明的,我都要了” “咱俩要这么多吃不完吧” “无妨,咱们不差钱” 反正池颜的钱全在我手里,惹了我不开心,他的钱包就等着瘪吧 店小二分外开心有我这种有钱人,用精致的盒子包裹着精致的糕点,喜滋滋的奉上,胖胖早就忍不住开始大吃特吃了 章节目录 招新弟子 “您拿好啊,总共十两银子” “不就十两嘛,你等一下”原本挂着钱包的地方空空如也,我记得我的钱包就挂在腰上的啊 翻来覆去,浑身上下都翻了个遍,就是没找到我的钱包,预感事情不妙,把胖胖拉到了一旁,悄咪咪问道:“那个,你带钱了吗” 胖胖将她的小荷包哗啦啦全倒了出来 “我就剩一两银子不到了” 这下好了,糗大发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偷了我的钱包,至少给我留点也行啊 尴尬的看着一脸喜庆的店小二 “哈哈哈,这个看起来就很好吃,不过我最近牙疼,就先不要了吧”我把盒子推了回去 店小二的脸色一变 “这可不行,你们都吃了那么多” 胖胖默默地把手里吃到一半的甜糕藏了起来 “那我只要这一个总行了吧” “不行,我们是论盒卖的,不单卖” “这是什么规矩啊,这不强买强卖嘛” “对啊,我就吃了你一个,太甜了我还不稀罕吃呢”胖胖仰头不服道 “你们该不会是没有钱,想吃霸王餐吧”店小二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真是说道我心里去了,我的确没钱了 “要不我先赊着,等我找到我夫君,再来付钱可好?” “不行,本店概不赊账,你要是没有钱,我就把你送到官府了!” 从店里出来了几个壮汉,拧巴着拳头挡在了我们面前 “好说好说,你等一下,我这就拿给你” 我佯装翻口袋,动不动就送我去官府,官府你家开的啊,我心中腹诽道 翻了半天什么也翻不出来,但是有一包白粉,或许能够吓他们一下,趁机逃跑 “给你们!” 说时急那时快,我将手里的白粉往他们身上一扬,撒腿就跑 “仙渡你干嘛啊,咳咳咳咳” 胖胖反应太迟钝了,两个手怕打着空气中的白粉,根本没有意识到我的计谋,我拉还拉不动她 就这样,我被壮汉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满身白粉哀怨的看着胖胖 “咱俩也太没有默契了吧” 胖胖也被抓住了,垂头丧气的 “你下次要早点提醒我” “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们店吃霸王餐,给我送到衙门去!”店小二尖着嗓子大声道 哎~这都是什么事啊,刚逃过一劫,又被逮着了 “等一下!” 远处传来明朗的声音,一个潇洒豪迈的侠客从人群中走来 “你谁啊” “我只是一个路人,这位姑娘欠了多少钱,我替她付了”男子掏出了一锭金子 我心中不禁热泪盈眶,好人啊 店小二见到这么大的金子,眼都绿了 “还不快把人放了!” 我的胳膊被壮汉拽的酸涩的很,白了一眼壮汉,可怜兮兮的捂着胳膊 “多谢公子,这钱我定会还给你的”我拱手示意 侠客朗朗笑道:“姑娘无需客气,在下正好一个人无聊,不如姑娘陪我一同吃个饭,就当做还了我的人情如何?” “吃饭就不必了吧”我与他并不认识,所以内心不是很情愿 “我们去吧,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好饿啊”胖胖悄声道 我也饿啊,馋虫催使我同意了 “如此甚好,那便请公子带路吧” “请!” …………………… 久客居 “也不知道姑娘爱吃什么,就多点了一些”侠客转动着笛子 “公子太客气了,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啊”我看着满桌的大鱼大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吃的完!”胖胖举起筷子扬声道 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胖胖,示意她低调一点,我还不知道她的食量,不过是客套一番 “这位姑娘真是豪爽,尽管吃,不够再点”侠客很是赞赏胖胖 “那我就不客气了”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太香了,跑了一天我都快累虚脱了 “你们先吃,我去拿坛好酒”侠客起身往外走 “好,多谢”我用油滋滋的爪子向他挥手 他的嘴角露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走下了楼 不出片刻之后,他便回来了 “你不是说去拿酒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酒呢?” 他的眼神划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哦,这里酒并没有我想要的” 真是挑剔,这么大的酒楼肯定有五花八门的好酒 “公子对于吃喝很是讲究啊”胖胖口齿不清道 “宁讲究不将就,吃喝最不能敷衍了” 他手里的笛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扇子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公子贵姓”这把扇子似乎很熟悉 侠客想了一下 “免贵姓颜,不知两位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我啊,就住在这,你叫我仙渡便好” “你叫我胖胖就好” 侠客笑了笑试探着问:“姑娘长得如此俊俏,不知可有婚约” “无,公子呢?” 只见他的眼眸暗了暗 “你猜” “我又如何能够猜的到呢”我站起身来佯装伸懒腰 故意装作没站稳,往他身上一扑,不出所料,他当真接住了我 我将沾满油的手指往他眼角一擦,一枚小小的泪痣展现出来 我正了身形 “你瞧瞧我,吃的太多了,竟站不稳了” “无事,我给你剥个螃蟹吃吧”侠客熟练的拿起小刀开始剥螃蟹 “颜公子如何知道我喜欢吃螃蟹了,却苦于剥呢”我拖着腮,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侠客剥螃蟹的手顿了顿,哈哈道: “姑娘纤纤玉手,自然碰不得尖利的螃蟹壳” 我点头赞同 “说的有理,胖胖你将你盘子里的螃蟹都交给颜公子剥吧” 胖胖把剥到一半的螃蟹递给了侠客,嘻嘻道:“那就多谢颜公子了” 侠客的笑容变得勉强 “应该的,应该的” “哎呀,颜公子吃东西怎得这般不小心,嘴角都弄上了,我给你擦擦” “好啊”侠客笑容僵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我已经拿着手帕在他嘴角擦拭了,平生我还从没这么温柔过呢 “这盘辣椒炒的不错,公子尝尝”我夹了一筷子的辣椒往他嘴里送去 “我还是自己吃吧,姑娘是不是对男子太没有防备心了”侠客的脸已经变黑 “我对男子都一样啊,有什么不妥的”趁势将辣椒送进了他的嘴里 偷偷的一笑,小样还治不了你 他突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脸不知辣的还是气的通红 “嘶~咳咳,咳咳咳,你怎可这样,咳咳咳,男女授受不亲,你应该保持距离的,你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我扶着额头迷茫的看着他 “不怕,我见公子长得不错,还想着多亲近亲近呢” 他一听瞬时忘了辣,指着我大发雷霆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要亲近亲近,再说了你都是有夫之妇了,怎么能随便和男子亲近!”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这是传说中的狗急跳墙吗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亲近,那我就去春歌院,那里的男歌师听说长得很不赖” 说罢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怎料没走两步就被他掐住了耳朵 “哎呀呀,你放手!痛!” “好啊你,我才多久没在你身旁,你就敢跟旁的男子亲近了!” 我挣开他,戏谑道: “怎么,演不下去了?” 他一愣 “你怎么知道是我” 池颜将身上的符咒丢掉,很是不解道 “哇,好神奇,我居然一点没看出来”胖胖惊讶道 “你那把扇子也不知道藏一藏,还有你现在的修为,我想要看出你的幻术还不是轻而易举” “原来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所以你方才的举动是故意吓唬我的” 他变得也快,方才怒不可遏,现在态度又软了下来 “一半一半,我是挺想去春歌院看看的” “有我你还需要看别人吗”池颜用胳膊环住我不满道 “谁让你方才帮着星牧一块气我来着” “我……”池颜一时语塞 “对了,那个侠客呢?” “好啊,你还担心别的男人”池颜眯着眼威胁道 “我那不是礼貌性问问嘛,毕竟他还替我解了围” “他已经被我打晕淘汰出去了,若不是我,你们两个现在已经被他迷昏了,此人不怀好意,在酒里下了毒” 说话间,元星牧寻来了 “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们了,你不是说让我在原处等你吗”元星牧对池颜说道 “哦,我忘了” 池颜十分诚实的说道 “重色轻友”元星牧啧啧 “我钱袋子丢了,池颜你还有钱吗”我有些心虚 “我的钱都给你了,现在身无分文,不会全丢了吧” “嗯,应该被人偷了” “没事,丢了我再挣” “坏了,这一大桌子菜谁付钱啊”胖胖嘴里的猪蹄掉了下来 池颜:…………………… 我:…………………… 胖胖:…………………… 元星牧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发慌的捂住钱袋 “你们看我干嘛,我没钱!” ……………………………… 新入门弟子的最后一关便入山门,上山弟子必须过了池颜这一关方能入仙缘池 “你为什么要入仙剑山?”池颜坐在椅子上,分外严厉的审查着每一个上山之人 “俺是为了修仙,不嫌俺上去怎熊么”此人话还没说完,唰的消失了 “都没问几句话就让他直接消失会不会不大好啊”我站在一旁不禁出声道 “这算什么,之前在焕月镇为了找你,将挡他路的都直接淘汰”元星牧道 “他说话太冲,索性淘汰”池颜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羞愧感 “下一位” “你又为何修仙” “为了远大的抱负理想,我要拯救苍生,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用自己的生命保护……” 此人都快唱出来了,我听的一身鸡皮疙瘩 不出所料,池颜都没让他把话说完,就将他变没了 “我是为了保护全世界!” 淘汰 “听说山上的小哥哥好看” 淘汰 “俺相中了你”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长得跟个男人一样的翠花,冲池颜疯狂抛媚眼 池颜额头青筋暴起,毛笔都快折断了 “话说这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啊”元星牧吐槽道 “广收弟子也不能什么人都收” 一位打扮简朴,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的男子缓缓走来 “你又为何想要修仙” “长生” “如此简单?” “我是一只诞生于天地的魅,不求飞升成仙,只求长生” 池颜沉默半响 “过去吧” 淘汰了几十人,唯一一个人过去了 他很像清月,也不知道清月和若菲现在怎么样了 “我有点想清月和若菲了”胖胖道 “我也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看向远方的山,他们过得好吗 池颜握住了我的手 “有时候见不到也是种好事,或许他们正玩的开心” 对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下一个” “是你!”我与那人其声道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池颜冷声道 “他诬陷我是街霸!还追了我几条街!”我指着他向池颜告状 池颜听罢毫不犹豫的举起毛笔 “等等!”那人连忙阻止 “这是场误会,我不过是想替天行道,仙长不能因为他一人就将我淘汰吧” 池颜挑眉“哦?” 突然将我拉进了怀里,手指不安分的勾勒我的脸颊 “我就是见不得她受委屈,怎么你不服?” 看着那人震惊的表情,伤天害理啊,我现在一身男装,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内心的震撼 “你都没问清楚就追了我几条街,你说你配不配上山!”我趴在池颜的怀里俨然狐假虎威 “我不配,我自己滚” 他十分利索的自己撒丫子溜走了 “有我这么厉害夫君常伴你左右,你还想不想去春歌院了” 我从他的身上下去 “你猜”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春歌院在怎么也比不过池颜啊 “下一个” “你为何上山” “#*#*__*#﹉_##+_##” 众人:……………… “他说的啥?” “他说他崇拜修仙之人,将修仙当做理想”胖胖在一旁翻译道 我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胖胖自豪的摸着大肚子 “我小时候经常跟着爹爹出去行商,也就学了会了一些外地语” “想不到,胖胖你还有这么个本领啊”我拍着她的肩膀 “只不过这人的口味太大了,熏死我了”胖胖捂着鼻子嫌恶的离得老远 今日来的外地人很多,胖胖大放异彩,一天下来全靠她翻译了 为了广招弟子,风代雪索性将通用语列为了一项必须课程 章节目录 远渡寒山 新弟子上了山过了仙缘池也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也就是到了各位长老收徒弟的时候了 想起当初拜师的时候就来气,怎的我与池颜一样,他就能当掌门弟子,而我只是个外门打杂的 我这心里啊,实在不平衡,也罢反正我现在把池颜都收入囊中了 今夜月色正浓,我打算去取一坛好酒,与池颜喝酒赏月 刚行至酒窖,我突然闻到一股妖气,瞬时警惕起来,推门而入发现花落落暴毙在酒窖中,双目圆睁,泡在一个巨大的酒坛中,惊悚恐怖 我一时乱了分寸,待众人赶来时我还反应过来究竟怎么一回事 “是你杀了落落” 花幽蝉抱着花落落的尸体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咬牙怒道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我连忙摆手 “你与落落素来有恩怨,事发的时候就你在她身旁,你还说不是你!”她用剑指向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花幽蝉这般失态,纵使她的师傅被她杀死,劳累晕倒,她从始至终都是面不改色的清冷模样 “花幽蝉你冷静点,花落落身上妖气未散,根本就是恶妖所致”池颜将我护在身后语气冰冷道 花幽蝉没有说话,紧抿嘴唇,握剑的手用力到骨结分明 “此事我定会调查清楚”风代雪沉声道 终于她将剑丢在地上,眼眸低垂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说罢她抱起花落落的尸体 “师姐带你回家”她悄声对花落落的尸体说话,好似花落落只是睡着了 花幽蝉黯然离去的背影让我想起了阿姐,她可有想我,如果她找不到我,或者先找到了我的原身是不是也会像花幽蝉这般难过 我没想过我能回去,就这样在凡间用我的余生陪伴池颜便好,几千年的时光,我怕是熬不过去了吧 花落落的事很快就告一段落,花幽蝉没有给她风光大葬,而是很低调,这也许是花幽蝉对她最后的保护吧 此事在仙剑山引起了不小的影响,尤其新入门弟子,晚上都不敢出门,我每日都被胖胖叫起来如厕,天知道我多么困,多么想把她敲晕。 好在这一个月里什么事都没发生,恐慌也就慢慢消失了 今日上课我正睡得香甜,不凑巧被胖胖偷吃瓜子的声音吵了起来 我抓了把瓜子,睡眼蓬松的看着眼前的老头,他讲的唾沫星子乱飞,搞得我连瓜子都吃不舒坦 “话说我派的剑冢中有一处神秘的虚空之门,据说是洪荒时期魔域首领的首级幻化成的,进了这扇门便可穿越时空,逆天而行” 我将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出去,心道:胡说八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哪有这种好事,若真的有这种神奇的门,天族那些人还不得抢疯了,谁没个遗憾啊 “只可惜这扇门只有有缘人才能看到,自古以来也只是个传说”老头有些唏嘘道 传说这种事一般都没谱,传说传说,传了这么久指不定是什么东西 “要是你能穿越到过去你会如何呀”胖胖趴在我旁边,低声问道 “不知道,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不可信” “我倒觉得穿越到过去肯定很有意思” 我见胖胖对这个传说很感兴趣,忍不住也想多言两句 “那你如果能回到过去你想干什么” 胖胖想了想,黯然道 “我想把藏在枕头底下的钱拿出来,当时走得急忘了带,也忘了给娘,真担心娘会一不小心给我扔了” “过几日我让池颜跟掌门说说情,我陪你回家看看吧” “好啊”胖胖惊喜的抱住我“仙渡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老头一拍案桌,吓了我一激灵 连忙端端正正的做好,偷偷冲胖胖低笑 若是我能回到过去我会做什么呢…… 好几天没有池颜,也不知他在忙什么,每次都神神秘秘的自己偷溜了,偏偏我还跟不上他 这日池颜突然把我约在后山的一间庭院中,自己悄咪咪的不知去了何处 我心里好奇便依照地址去了 推开门,属实惊艳到我了 满地的白色沙石,用鹅卵石堆成的池塘里机灵的鲤鱼在跳跃,几朵荷花飘飘然然浮在水面上,出淤泥而不染,池塘的前面是一棵很大的海棠树,花瓣散落在池塘中,鲤鱼亲吻着鲜红的花瓣 一间朴实无华的小屋子就建立在正中央,牌匾之中写着:远渡寒山 这间屋子好熟悉啊,既亲切又陌生 一阵悠扬的琴声悠悠传来 池颜的身影在丝帘后隐隐若显 他修长的手指熟练的在琴弦跳动,安静淡然的模样,宛若一幅画 “喜欢吗?” 琴声落,池颜温柔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庭院呀”我慢慢的走向他,脚下的石头微微作响 “因为你说过的”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说过的吗,我给忘了” 池颜微微一笑 “傻瓜,你的记性太差了,总是忘记很多事,还好我记性好,将你的一切牢牢记在心里” 池颜如此说,看样子真的是我记性不好给忘了 “那要是有一天你也记性不好,把我忘了怎么办” 池颜默了默 “没有那一天” “万一呢?” “就算记忆散去,我依旧会记得爱你”池颜将我的手摁在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的好快,跳乱了我的思绪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我夫妻同心,共赏霜华可好” 望着他真挚的目光,我有些心虚,我怕几千年我熬不过去了,修仙会让人长生,却也没有活个几千年的可能 “万一我……” “不会”他打断了我的话“风代雪的宝贝多的是,我研究过了,给我一千年的时间足矣” 我看着他琉璃般的眼睛,心里无限的安稳,我相信他 “我信你” 他温润的笑了 “你知道吗,做凡人真的很麻烦,但你是让我不顾一切的人”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耳朵红的不像话,手像是勾魂一般在我的肩膀乱动,他将我平放在花瓣铺成的毯子中 情意错乱道:“以后就要开始我们的夫妻小生活了”说着,手指不安分的解开了衣带 我侧过头不想理他 “你不会害羞了吧”他不怀好意的笑道 “闭嘴” 他冰凉的嘴唇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我热的要命,这一下仿佛沙漠中的一坛甘泉,让我有些贪恋的吞咽口水 这一切似乎被他看在了眼里,竟起了玩味的心思 “可是闭上嘴如何亲你呢”他故作为难 他闭着嘴在我唇上轻点,欲罢换休 “你看,没法亲吧” 他总是知道我的软肋的,我最看不得他充满色欲迷离的眼神,偏偏他还每次都如此看我 我实在忍不住侧过头去,不去看他 “池颜你够了” “不够” 话音刚落,一块冰雹砸在了池颜的头上,池颜一下被砸懵了 原是天上下起冰雹,仙剑山的气候变化莫测,下冰雹我倒是第一次见 冰雹像石头一样砸在头上甚疼,我既心疼又好笑道:“让你如此,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结果池颜摸了摸脑袋,手一挥,地上的花瓣飞舞变成一个屏障 他不怀好意的勾起我的发丝 “老天都别想拦着我,反而增添了乐趣” 捡起方才的冰块半咬在嘴里,将另一半送到我的嘴里,冰冷的触感让我忍不住一颤, 他皱了皱眉头,嗓子沙哑 “那便过会再玩吧” 说罢俯身而吻,二人纠缠着抢夺冰块,冰块却在这灼热的情爱中融化,之余对方的爱。 从那以后我便和池颜住在了我们的小家中,每日下课吃完饭,已经接近黄昏 没逢那时我便趴在池颜的腿上看落日,看苍穹中的火烧云,霞光照在地上,亦照在我们的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今日池颜有事下山,只剩下我一个人待在远渡寒山,我本打算去做胖胖玩的,只可惜她今日上课吃东西被夫子发现了,被罚抄门规三百遍,根本没有时间陪我玩 我无聊的坐在小池塘边,任由金鱼在我脚上啄,痒痒的很舒服 “仙渡师妹” 身后有人唤我的名字 “花师姐,你怎么来了”我从水中把脚缩了回来 “先前是我不对,误会了师妹”花幽蝉面露愧色 “无妨,我知道师姐是爱妹心切,师姐无需介怀”我与她坐在了庭院中的小桌子旁 “我听闻师妹爱吃荔枝,只可惜山上的荔枝树被杀气伤了,这些是我从别处寻来的荔枝,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花幽蝉将一盒晶莹剔透的荔枝放在了我的面前 花幽蝉一直对我冷冰冰的,突然对我这么好我竟一时不适应了,拿出一颗放在嘴里,又香又甜,比山上的荔枝还要好吃 “师姐费心了,你也吃啊”我笑眯眯的拿出一个送到了她的面前,她愣了愣,接过又放回了盒子里 “我荔枝火气大,我吃不了” 她的一番话成功解除了我的疑虑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又吃了一颗,我数了数总共八颗,我五颗池颜三颗,正正好好 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你和池颜师弟的小家很是别具一格”她站了起来 “这些都是池颜的功劳,我都忘了我何时说过我喜欢这种屋子了” 她看了眼牌匾上的远渡寒山,她欲言又止道:“这个远字倒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不解“何事?” “溪远姑娘你可认得” 溪远?花幽蝉怎么会知道溪远,我不由得警惕起来 “认得,不知师姐如何知道她的” 她重新坐了回去,手指轻点荔枝盒,似乎记不大清,想了很久 “仙缘池那天,我刚好路过穹苍峰,听到了掌门与师弟的谈话” 掌门又怎么会知道溪远,难道是黑曜镜,怪不得掌门如此怕池颜,原来是知晓了他的身份啊 “哦,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坦然道,反正现在池颜是我的,我也不怕别人提溪远 她松了一口气 “那便好,我只是听到池颜说你的眉眼很像溪远,所以让掌门保住你” 荔枝就在我嘴旁,我却没了力气吃进去 “此事我知道,我知道”我勉强回答道 “见你和池颜如今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有何羡慕的,花师姐天姿国色,总有一天也会遇到那个人的” 我不曾注意花幽蝉握紧了拳头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明明你们如此恩爱,为何当初池颜要让你从外门弟子开始修炼” “你说是池颜让我做外门弟子的?”我看向花幽蝉,心中的谜团是如此之大 “对啊,我听的不大真切,好似是池颜师弟如此对掌门说的,我也忘了听到了什么,只隐隐约约听到替身,只配做外门弟子这几个字眼,具体我也未曾听清”花幽蝉一字一句道 替身,眉眼,不配?究竟谁是替身,谁又不配? “师姐,我突然有些乏了,想休息了”我对花幽蝉下了逐客令,我怕她在说下去,我心里的不安就会成为现实 “如此,我就先不打扰了,师妹可要与池颜好好的”她意欲不明的说道 “不送” 我自始至终低着头,先前的记忆在我脑子中不断的回荡 抬眼看着门匾上的几个大字:远渡寒山 远,溪远,门匾上都有她的字 再近这间小屋子,我像是记起那种熟悉感,从前在南寻宫池颜醉酒的屋子,跟这间一模一样 我不曾与他说过我喜欢的屋子,这是溪远告诉他的 刚上山时他曾经常把我当成溪远 我逼近死亡的时候,那一声溪远也许并非我听错了 这一切我都不敢细想,脑子轰隆隆一下变得不清明了 一点点揭开的现实,似乎在割开我的伤口,纵使血肉模糊我也不愿住手 我不愿相信这一切都是池颜骗我的,肯定是花幽蝉故意说给我听的,她喜欢池颜,她巴不得我和池颜之间有裂缝 池颜他肯定不会骗我的,怎么会有一个人为了一个替身连命都不要 ………………………… 第二天晚上,池颜终于回来了 “娘子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池颜兴高采烈的将一只烧鸡拿了出来 我却毫无兴趣 “我等你很久了,累了吧,我给你备了酒,你尝尝”我将早已准备很久的桃花酿倒进了杯子里 “娘子真是贴心,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有想我” 我点头勉强挤出一抹笑 “想” 池颜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听我如此说,他很开心的将外套脱掉,拿起酒杯兴致勃勃的诉说着这几日的所见所闻 “我今日走到山下看到好大一只野鸡,便直接将它宰了,你最近都瘦了,该好好补补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同 “你怎么看起来没精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皱起眉头,伸手要摸我的额头 我却握住了他的手,哼起了一首诡异的曲调 他的眼眸变得涣散,手无力的耷拉下来 章节目录 剑冢 我把忆鱼放进了桃花酿中,他对我从来没有防备 我将他唇边的酒渍擦去 收拾好心情面对接下来的结果 “你是谁”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他抬起无神的眼睛 “尘祖尊者座下弟子,池颜” 忆鱼生效了 “你来仙剑山是为了什么” “为我心爱之人” 我在心里以我安慰着,或许他口中说的心爱之人就是我呢 “你还爱溪远吗” 我握紧了拳头,紧张的等待着他的答案,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爱” 一个字,就像是万箭穿心,我瘫坐在地上,心疼的喘不过气来 我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已是颤抖不止 “你把仙渡当成溪远了?” 他抬起眼看我,毫不犹豫道:“是” “你所做的一切,你对我的好,都只是因为你把我当成溪远了?!”我失声怒吼道 他还是看着我 “你就是溪远,我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千万载永不变”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将桌子上的酒掀翻在地,地上的玻璃碎片扎进了我的脚底,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难道我在你眼里自始至终都只是个替身!我身份尊贵,凭什么给一个无名散仙当替身!”我竭力嘶吼着,眼泪不争气的一个劲往下掉 忆鱼效力散去,池颜恢复清明,恰巧听到了我方才的话,他看着满地狼藉,伸出手想要碰我 “阿渡你怎么了?!” 我躲避脏污般躲开 “你别碰我!池颜,你告诉我,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池颜没有直接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万分认真道:“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 哭着哭着就笑了 “用溪远的身份吗?好一个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溪远!好一个千万载都不会变!” “阿渡,这其中的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想要抱我,却畏缩不前 “让我心甘情愿的做旁人替身吗?”我颤抖着用手指指着我自己 “你看清楚了,无论我多么爱你,无论我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就是死,也不会做她的替身,因为你们两个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想要离开,却一不小心踩到了酒坛,摔坐在地上,池颜想要将我抱起,我竟好害怕他,他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怎么会有城府这么深的人,我从未看透他 我颤抖的往后退去 “你别靠近我,我求你,你别靠近我,我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自欺欺人看着你爱她的样子,你放过我吧,我宁可死在凡间,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抱着头,仿佛在我面前的是夺命的死神 他的手终究是停在了我的身侧,没有碰我 “阿渡……对不起,都怪我,怪我太晚找到你”他含泪说完,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我想阿姐,我想小执,我想阿丑,我不想待在这,我害怕 这一夜,仿佛我的身旁都是可怕的妖魔鬼怪,就像是当初我陷入蛇窟的噩梦,我好害怕,好无助,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这个噩梦 一个晚上我想了很多,我不甘心败给一个死去多年的仙,我凭什么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个人的替身! 明日便是进剑冢的日子了,我等入山五载的弟子,明日便可进剑冢挑选命剑 挑选命剑跟我没多大的关系,只是心中有一点虚无的想法纵使我进去。 “剑冢中到处都是妖兽,你们要多加小心,寻剑最重要的便是机缘,你们其中许多弟子已经寻得佩剑,让入剑冢一半是寻剑,另一半则是为了历练你们” 风代雪嘱托着众多事宜,啰啰嗦嗦,我毫无耐心听他说这么多,索性自己将剑冢打开,独自走了进去 胖胖等人见状赶紧跟了进来,这里就像是一片枫树林,嶙峋的山石布满了各色神武,远处传来妖兽惊人的吼叫,天中翱翔着各色妖兽 “你别怕害怕,只要别惊扰到它们,便不会引来兽潮,它们也不会伤害我们”池颜温声说道,好似昨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淡淡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我用手搓着地上的尘土 “你最好现在离我远些,否则我可能会一剑杀了你” 这里不是五年才能打开一次吗,怎么会前些时日有人来过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身边本该有我”他挡在我的面前 “你说的是千窟国那次可笑的婚礼吗”我笑了笑 “红结印是以半夏的名义结的,成亲是用千窟国公主的名义成的,你说说这一切都和我有何关系” “这所有都是我真心实意与你所做的” 这话实在好笑 “是为了溪远吧,我从不信你的真心” 剑冢是个很大的秘境,其中至少藏匿了数万妖兽,若是惊扰了她们,同时向我们袭击,恐怕是九死一生 我们之中也就只有胖胖没有兵器,命剑是关乎她一辈子的事,自然不能马虎 寻寻觅觅一天,终于是在一个被巨石包围的大坑中发现了一柄上品灵剑 只是四周有四只妖狐镇守,我们不是那妖狐的对手,所以只能等到妖狐睡着的时候再去拿 我将一包迷药,撒在果子中,试了法让果子看起来更加诱人,扔到了妖狐的面前,它们果然不肯吃,但过了一会儿,许是我的法术有效了,妖狐吃了果子,不一会儿便昏睡了过去 “胖胖快去!” “好的!” 灵剑会认第一个拔它的人为主,所以只能胖胖自己去,我们谁也帮不了她 迷药的效果撑不了多久,看着胖胖肥嘟嘟的身躯越过妖狐我实在替她捏了把冷汗 还好胖胖成功越过客妖狐来到了剑的附近,要看胖胖就要拿到灵剑了,远处飞来一支箭,直逼的胖胖退后好几步 灵剑便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拔了出来 那个人是黄金宝 黄金宝嘚瑟的挥舞灵剑 “这么好的灵剑当然得是我的了” “黄金宝你把灵剑还给我!” “就不给,都被我拔了,这以后就是我的命剑了” “黄金宝你怎的如此卑鄙!”我忍不住大声道 “各凭本事,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你!” 谈话间妖狐醒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地狱中怨灵的哀嚎声,会扰乱人的心智的 “不好,是妖狐的逐魂音!胖胖快过来!” 胖胖危在旦夕,众人将耳识封闭,这才勉强与妖狐交起手来 只是这妖狐太过凶猛,我们根本打不过它 好在花幽蝉及时赶到,将我们救下,否则就真说不好如何了 “遇到妖兽最好少做纠缠,动静太大引开其他妖兽就不好了”花幽蝉道 “都怪你们,跟小爷我抢什么灵剑,差点被你们害死” “明明是你抢了胖胖的灵剑,你还倒打一耙!”元星牧不满道 “好了”我止住元星牧的话“不属于咱们的咱们也不稀罕,等我再给你寻一把更好的” “洞外妖狐还未离开,稍作休息第二日我们再出去”池颜沉声道 …………………… 深夜,火堆已经熄灭,星星之火还在悄然燃烧着,在这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夜半惊醒,似是做了一个噩梦,但记不清内容了,身上被冷汗浸湿,黏糊糊的很难受,想必妖狐也已经离开了,外面有一眼泉水,正好可以出去洗个澡 出了山洞,远远望去,远处似乎有一处亮光 我寻了过去,居然是一扇虚空之门,圣光就是从它的身上发出来的,这扇门看起来很薄,洁白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神秘的图腾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够穿梭过去的那扇门 我忍不住伸出手触摸它,冰凉的触感不像是假的 不对,我不禁往后退去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门,这种违背万物法则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若是存在我在九重天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刚要转身离开,耳畔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我的眼前浮现出了很多画面 我看到池颜他深情抱着溪远,而溪远小鸟依人的趴在池颜的怀里,他们看起来是如此的幸福 而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他们二人重逢,我便像一个垃圾一样被抛弃在一旁,看着他们恩恩爱爱 不行!我心中开始糟乱 我容不得这样!我用剑劈开散眼前的一切 我进剑冢是为了什么,就是心中对传说中的这扇门心存侥幸 我说过我最是小气,吃人不吐骨头,容不得与任何人分享,就是骨头渣任何人夜也都别想从我的口中夺走! 我要回到洪石战场,我要先一步找到池颜,若是不行,提早杀了溪远又能如何! 我重新回到了虚空之门,毫不犹豫的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另一边 池颜本就睡得浅,听到动静发现是仙渡出了山洞,心下担心,所以就跟了上去 仙渡走的很快,待池颜跟上时仙渡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这什么,接着让池颜万万没想到的是仙渡突然昏了过去 池颜飞奔过去接住仙渡,她的眼睛瞪的很大,原本明亮墨黑的眼眸变成了无神的灰白色 池颜迫切的呼唤仙渡的名字,仙渡丝毫没有反应,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元星牧等人闻声赶来 “这是怎么了”元星牧问 “不知道,走,妖狐在附近,先进山洞!”池颜急迫得抱起仙渡先一步返回了山洞 池颜试了很多办法始终没能唤醒仙渡 “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的啊”胖胖担心道 “这关键时候乱跑什么,耽误大家的时间”黄金宝腹诽道 “不想死就闭嘴!” 池颜一记飞刀从黄金宝眼前飞过,死死的镶嵌在石壁上 黄金宝被吓得往后一缩,不敢多言语 “师傅是不是被妖狐伤了,我这就杀了那妖狐救师傅!”元星牧果断拿起剑往外走去 “回来!不是妖狐” 池颜拦住元星牧 “那是谁!我要替师傅报仇!” “是我” 莫离从黑暗处走来 “想不到吧,我还没起死”莫离猖狂的转动着假肢 “你对她做了什么!” 池颜怒火中烧,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花,紧握的拳头恨不得下一秒就将眼前之人杀死 “没什么,不过是一点能让人在潜意识中把自己杀死的蛊虫” 池颜猛的将莫离抵在了墙上,匕首插进莫离的肩膀 “把解药交出来!” 莫离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大笑着 “根本没有解药,这还要多亏了你的花幽蝉师姐,要不是她我还真没有机会给她下蛊” 众人看向一直沉默的花幽蝉 “师姐他说的是真的吗”黄金宝难以置信的质问花幽蝉 花幽蝉没有一丝的犹豫 “是” “为什么啊” “我要替落落报仇,仙渡是妖,还是一只恶妖!”花幽蝉充满恨意的一字一顿道 “你说什么胡话,师傅她怎么会是妖呢!” 花幽蝉将手在仙渡身上一挥 仙渡身上顿时散发出诡异的妖气 “这是温昊的妖丹!”池颜咬牙切齿道 当日温昊的妖丹失控误打误撞进入了仙渡的身体,与之融合,他当时无法将其催出来,就想着几年后仙渡身体里的灵气就会将其通化,可以增生修为,所以就没有多管 怎么也没想到会留下如此大的祸根 “花幽蝉枉费我叫你一声师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就是嫉妒池颜心里的人是仙渡!”元星牧怒道 “现在你们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害我至此我为何不能恨她!”花幽蝉清冷的面上是滔天的跟着 “她何时害过你了!” “你们不知道,池颜你总归知道吧” 花幽蝉行至池颜身侧,看到的却是池颜充满恨意的目光,不禁哑口失笑 “我是辛月国的公主,当年被峰秦国皇族追杀,好不容易有一线生机,却被这个妖给生生掐灭”花幽蝉的脸上是狰狞的怒意 “我忘不了臣民的哀嚎,忘不了他们的渲染大地的鲜血,多亏了莫离让我记起凶手的模样,否则我还不知道我的恩人!”花幽蝉指着池颜 “还有我的仇人!都在我的身边,扮演着我的同门!” 池颜冷冰冰的看着花幽蝉,刀子一样的话狠狠地插进花幽蝉的心脏 “或许我救过你,那也是为了给仙渡减少杀孽,而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让仙渡一刀杀了你” “精彩,真是精彩,好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莫离鼓掌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解药交出来!” “我都说了没有,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最爱的人死在面前的感觉!” “你如此恨莫何他死了你不是应该开心吗,况且莫何究竟为谁而死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章节目录 剑冢崩塌 他突然变得很疯癫,睁着可怕的眼睛 “我是恨他,但他只能死在我手里!你斩断了我的胳膊,卸去我一条腿,此仇不报我焉能罢休!” “也罢,如今让你尝尝爱人一点点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真是解气!” “找死!”池颜不再与之废话,一刀劈了过去, 但莫离已经先他一步打开了剑冢的缝隙逃了出去,莫离的声音依旧回荡在空中 “哈哈哈,别急,还有份大礼正在路上呢” “都是你害的师傅!”元星牧抄起琉璃剑要与花幽蝉决一死战 黄金宝挡在了花幽蝉的身前 “你听好了,是仙渡先害了师姐,怨不得别人!” “我们一起历练,一起修行,多少有些情意了吧,如今师傅生死未卜,你怎能说出这种话”元星牧流着眼泪沉痛道 黄金宝沉默了许久,眼眶里泪光闪烁 “总之,有我在谁都别想伤害师姐!” 元星牧用力握住了剑柄很久,终究愤恨的将剑重重的丢在了地上 池颜抱着仙渡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回她,可是他已经急慌了神,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想 突然,他听到她再说什么,将耳朵贴近 “我要杀了溪远,我要杀了溪远!” 她的心里的那道疤是溪远,也就是说她现在陷入了梦魇中,与自己决斗,而仙渡恰巧就是溪远,一旦她们之间有任何一个人在梦中杀掉另一个人,仙渡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池颜心下一颤,擦去泪珠,将仙渡扶起,指尖化作利刃在仙渡的额头划过,又在自己的额头划过,赤红的血从伤口处流下 池颜手指飞快的结印,滴落的血液倒流,二人的额头散发灵光,一红一蓝,凄凉璀璨 他在催动红结印,他要入仙渡意识的最深处将她救下 “池颜你疯了,你入她的灵识无论你会不会救下她,你的灵识都会受仙渡灵力的攻击,就像千刀万剐,你还会死的!”花幽蝉扑倒在池颜身边 池颜此刻已经疼的浑身颤抖,汗滴如雨,世间最痛苦的刑法不过如此 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花幽蝉,待我救回阿渡,我定会杀了你” 他抑制不住痛苦,满脸汗水,嘴唇咬的鲜血淋漓,最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池颜,你这又是何苦,师傅醒来如果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元星牧迫切道 “对啊,你先别冲动!”胖胖劝道 “不要让她知道……”池颜的声音逐渐变弱,他已经潜入了仙渡意识的最深处 这是一片美丽的花海,四周是通天的海棠花树,美艳的花瓣如雨一样飘落,决绝的奔赴绝望的死路 远处有两个身影,我看到了池颜与溪远相拥的画面 溪远看到了我,她冲我得意的笑着 她说:“你纵使再努力也终究比不过我,你始终是我脚下的尘泥,这辈子也只能做我的替身!” “那你要看自己配与不配了!”他们相拥的画面犹如针一般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拼尽全力用鞭子挥散了这一切 我们来到了月揽河,她的嘴边是嘲讽的笑容 “你凭什么杀我,你我无冤无仇!” “凭你都死了还要这样折磨我!” 我始终活在她的阴影中,我所有的悲伤皆由她所致,她都死了,为何就不肯放过我! 我挥着鞭子与她打了起来 鞭法毫无章节,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有本事就杀了我啊,染了毛的野鸡永远都不会是高贵的孔雀” “你闭嘴!” 她的话总能说道我内心的最深处,最害怕的地方 “池颜他是我的,真是谢谢你这么多年来替我照顾他,可惜啊,你不过就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偶,用完了也该丢掉了!”溪远根本不还手,一直在躲避,可是她的话比任何兵器打在身上都疼 “我让你闭嘴!去死吧!” 我用尽了全部力气,将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鞭子中,狠狠地挥向她! 她没有躲,而是面带笑容静静地看着我,突然一个身影替她挡住了这一遍 那人被鞭子抽到空中,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久久未动,血流涌注 “池颜!事到如今你还要护她!”我极近嘶吼, 杀了她池颜就不用等她这么多年了,就不用难过了,我也就可以不用活在她的阴影中了 池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身形摇晃,眼神涣散,他将手嘴角的血擦去 “我是在护你!” “护我?”他的模样让我又恨又心疼,声音止不住的哽咽 “护我你挡在了她的面前!”我在他的眼里就是没有脑子的吗 “你中了蛊,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带你出去”池颜张开双手小心翼翼的走向我 “好啊,既然是假的,那你杀了她啊!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杀了她我就跟你回去” 池颜顿住脚步,目光划过一丝不忍 “怎么,舍不得啊” 池颜看向身后的溪远,她就像初见那时一袭白衣胜雪,出淤泥而不染 纵使眼前的溪远是假的,他依旧下不了手 他的眼泪混合着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这么久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心动你有过吗” 池颜的沉默在我眼里就是默认 “你舍不得,我舍得!”我突然大吼,将骨鞭化作利刃直冲溪远 然而池颜却快我一步用剑贯穿了溪远的身体 我愣住了 他为了我杀掉他心中的执念 他亲手杀死了溪远,他杀得是自己心中的执念,而非仙渡 “为什么” “因为你就在我的身边” 池颜抱住了我,我定定的看着他,周围的一切散成了灰,随风而去 池颜先我一步醒来,我醒来时他就这么看着我,好似从未见过我一样 “你醒了”他的脸好白啊,嘴角似乎还有未擦净的血 “嗯,我刚才……”刚才的一切太过于复杂,我一时回不过神 “你中了蛊,冲动是正常的” “中蛊?” “是你心中的执念,被蛊无限放大,所以才导致了刚才的一切” 我的确对溪远动了杀心 “胖胖你们为什么哭啊” 自我醒来星牧胖胖就一直在哭,元星牧这个哭泣包哭也就罢了,胖胖哭什么,还有花幽蝉和黄金宝他们都怪怪的 “还不是池……” “肯定是”池颜突然大声打断了胖胖的话 “肯定是担心你,以后你可不能如此莽撞了” 纵使我依旧不能确定池颜的心意,但方才他的确为了我灭了溪远的幻境 “好” 突然大地开始颤抖,远方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是兽潮,有人惊动了兽潮!”花幽蝉站起身来面色凝重的往洞外看去 “我们赶紧走!”池颜拉起我往山洞外走去 他默念法咒,想要打开剑冢的缝隙,却发现根本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剑冢已经被我封印,你们就在这里喂妖兽吧” 莫离悬浮在空中 “你骗我!你不是说只取仙渡一人性命的吗!”花幽蝉对着他呕吼道 “花师姐?”我惊诧的看着她 她要取我性命,为什么? “你也太天真了,别忘了我是坏人,坏人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挡我路的人呢”莫离讽刺道 “卑鄙小人!快放我们出去!”元星牧道 “我就是卑鄙小人,你们就让那个快要死了的池颜上仙救你们吧,卑鄙小人可要走了” 他哈哈哈大笑几声,消失在剑冢中 “什么快要死了!”我紧张的看向池颜 “他胡说的,你别担心”池颜冲我安慰一笑 可他现在的样子实在说不上是好,他的额头布满虚汗,嘴唇还有伤口在流血 “你……” 一只翼鸟向我袭来,还好池颜及时拉开我,不至于受伤 兽潮已经抵达,我就此没了机会去问他,专心投入了战斗中 滔滔不绝的兽潮根本杀不尽,总有时候我们会耗尽体力被兽潮淹没 “怎么办,根本杀不完啊”元星牧大声喊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到上面看看!”池颜说罢御剑飞起,蓝天被各类妖鸟覆盖,犹如末日到临 “我陪你一起” 我看的出来池颜肯定受了伤,而且他先前的伤就没好,我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 他沉默的看着我,目光中似乎有很多不舍,他牵着我的手一同飞了上去 我们边与妖兽缠斗边观察着剑冢,池颜突然眸光一闪 “有了!五行通八卦,金木水火土,剑冢中每个方位皆对应着一处石像,偏偏代表金的那一个位置没有石像,只要有人充当‘金’这个阵法就能成功,这应该就是建冢之人为后人留的后手!” “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东南方,去蛇妖石像与鱼妖石像的中间!”我冲打斗的众人大喊道 只不过妖兽太多了,石像的位置离我们太远了 “根本过不去啊” “过不去也得过去,只有这一条路了!” 众人已经受了伤,照这样下去根本过不去 “只要杀掉这一波妖兽,我们便可获得一息的时间,冲过去” “你说的好听,这么多怎么可能杀得完,杀完了第二波也会瞬时杀来”黄金宝一边艰难的抵抗妖兽,一边嘴上不停的吐槽 “是时候让我胖胖大显身手了!”胖胖突然说道 “什么?” 她飞快的转动手里的剑,一个巨大的法场在她身侧浮现,周遭的灵力将她拖在了空中 “胖胖你要干什么!”元星牧大喊道 是爆石阵! “用爆石阵你会自爆的!”我想要上前阻止她,却被她周遭的灵力逼退了回去 “胖胖不怕,你们一定要出去,仙渡你别忘了替我回家看看我爹我娘,我好想他们,还有星牧来世我还要跟你做朋友!别忘了我啊” 胖胖最后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甜甜的笑了笑,就像她爱吃的蜜芳斋点心 她大吼一声,天际“轰”的一声火光冲天 她自爆了 “胖胖!”天空滴落胖胖的血肉,我捧着她的血肉撕心裂肺的哭着 “胖胖!你回来!” “走吧,别让胖胖的死白费了”池颜的声音哽咽,强行将我拉上仙剑,御剑而走 我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血全都是胖胖的,她就这样离开了我,离开了我们所有人 元星牧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斩杀妖兽,仿佛忘记了疲惫 我们替池颜挡住妖兽,他负责将地上的符咒画全 良久,他终于是画好了 “必须有一个人站上去,才能打开剑冢缝隙,一旦离开缝隙就会消失!”池颜沉声道 “我去吧,反正我也实现修仙的梦想了”元星牧率先道 “不行,你还有大好前途,我是你师傅就得我去!”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去弥补我的过错吧”花幽蝉握紧了剑柄 “不行!”黄金宝拦住了花幽蝉 “你不能去,我愿意为了你死在这!” 花幽蝉难以置信的望着黄金宝,这是落落死去后,她唯一感受过的温暖 “池颜你干什么!” 众人争执的时候池颜已经趁众人不被飞身站在了台子上 “池颜你回来!你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我凄厉的大喊道,想要过去陪他却被池颜用结界格外了外面 池颜眼眶含泪 “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你,你舍得让我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不舍的又如何,我不许你死!你的命是我的!” “终是我伤你至极,弃了我吧” “我舍不得啊” “我宁愿一直恨你,也不愿你死” 我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无法想象池颜离开我,我不能! “那你就恨我吧” 他他的眼睛里明明充满了对我的不舍,却依旧要离开我 他身上布满了金光,他结出一个巨大的结界拼死阻挡着进攻的妖兽 五色法光冲向天际,剑冢上方出现一到裂痕 “师傅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元星牧哭着拉住我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我用力挣来元星牧,拼命地扑在池颜的身上,他的双臂支撑着法阵,我便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紧紧的贴住他 “你记得,要是你真的死了,我非但不会恨你,只会爱你更深,你难道不心疼我,溪远离开你的痛苦你愿意让我承受吗” 他看着我,眼睛里是如此的不舍如此的难过 “你去三生河畔寻忘川河水将我忘了吧” 他哽咽说出,突然灵力爆出,将我推向了元星牧 众人被这股灵力往剑冢外退去 “照顾好她”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元星牧嘱托的 “池颜!!!” 离开剑冢的最后时刻,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无尽的妖兽所淹没 章节目录 芍药花开 剑冢缝隙关上的一刹那,我的身体突然很轻,天翻地覆的恶心与疼痛伴随着我,直将我疼晕了过去 在梦中我再次看到了溪远,她对我笑了笑,主动向我伸出手 “那些你本该记起,不该忘的,是时候拾起了” 我竟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我脑海中残缺的记忆就像一面碎掉的镜子,一片片拼接起来 我记起来了 五千年前,我被赤焰兽所伤,神识自保出体,恰巧落在了洪石战场 我忘了一切,对周围的所有充满了警惕 我救了池颜,他为我取名溪远 我是溪远,我竟就是溪远! 我猛然睁开眼,眼前并非是仙剑山而是一间屋子,阿丑就守在我的床前 “渡儿你终于醒了!”阿丑喜极而泣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从床上挣扎起身,疑惑的看着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体内的灵力似乎全都回来了 “阿丑……” 他听到我在唤他,竟激动的抱住了我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池颜被兽潮吞没的场面依旧浮现在我的眼前 “小寒,小寒!” 我推开了他,离开了床,跌跌撞撞往外面跑去,阿丑拉住了我 “你要去哪,你刚灵魂归位身子正虚弱” “池颜他还在凡间,我要去找他!”我迫切的抽回了手 “你刚醒来,就没有话要对我说吗!”他的脸上满是悲怆的神情 “有什么话待我回来再说!” 我施法飞身离开了鸟族 银羽单薄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原处 飞过天河时,我恍然发现我如今已经恢复身体,这就是我醒来在鸟族的原因吗?是阿丑唤醒我的吗?这其中太多困惑,我现在无力去想,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池颜一定要活着! 再次来到仙剑山这里已经过了五载,剑冢因为妖兽暴走的原因已经封闭,可这又怎会拦得住我呢 我将剑冢打开,疯一样的闯了进去,我怎么来的这么晚,天上的时间与凡间的时间相差太多了 剑冢中充满了血的腥臭味,空气中飘浮着红色的血气 天色阴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看到遍地的骸骨 这里的妖兽遭遇过大屠杀,一定是池颜干的 可是他在哪啊! 五行阵中的尸骸最多,一个巨大的深坑,几乎被尸骸填满,我疯狂的在尸骸中翻找,期盼能够找到池颜一丝一毫的踪迹,可是我又害怕,我怕他真的就葬身于此 “小寒你在哪啊!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我是溪远啊,我究竟再和你闹什么啊!” 剑冢被封闭,他又如何能够逃出,他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我不敢去细想,我不敢想象他孤立无援的面对滔天的妖兽,绝望的被淹没 “哪怕我忘了你,哪怕我屡次抛弃你,你依旧爱上了我,可我为什么就不信你啊!” 我翻找了许久,什么都没找到,我无力的呼喊他,却毫无回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寒你原谅我好不好,是我错了” 我的指甲剥落,双手被尸骸戳破露出骨头,我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找到他 “何人擅闯剑冢!”我的身后传来威严的怒喝 我未曾理会,只顾着找回池颜 “放肆,你没听到掌门问你话吗!” 什么掌门,也敢在我身旁叫嚣! 我回头看他,正打算捏一个决将他扔出去 “星牧?!” 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人居然是元星牧?! 他一愣 “大胆,你居然敢直诲掌门名号!”他身侧的小徒弟说道 他皱了皱眉头“你认识我?” “傻徒弟,五年未见,连你师傅都不认识了?”我擦去眼泪,定定的看着他 他似乎很是生气我的逾居 “胡说,你个小丫头片子何曾是我的师傅” 小丫头片子?我破涕为笑,我说出年纪吓死他 “你忘了我教你的挫骨柔情鞭了吗” 他身旁的小徒弟打了的冷颤 “咦~什么品味啊” 元星牧变得激动起来 “你是……你怎么会知道……” “傻徒弟,我是你师父啊” “仙渡?” “长胆子了,敢直诲师傅的名号” 他突然就哭了,一下就变回了我记忆中的元星牧抱着我哇哇大哭 “师傅,真的是你啊,师傅” 我拍着他的后背,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与我而言不过睡了一觉,对于他确实实实在在的五年过去了 “都是掌门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也不怕让你的徒弟看去丢人,师傅不是跟你说过不能丢了气势吗” 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我,将我带到了三座坟前 是池颜,胖胖,还有我的坟 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的坟,也是桩趣事 “当时我们四人入剑冢却只有我和你完好无损的出来了”元星牧声音又变得哽咽 “可是刚出剑冢你就倒下了,没了心跳”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失态,而是默默地擦去眼泪 五年的时间,他长大了 “两年后先掌门仙去,雪见栅长老失踪,不知为何,先掌门在仙去前任命我为新任掌门,我就这么赶鸭子上架硬生生当了三年的掌门” “大师兄失踪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才刚找到大师兄,我还没有唤醒他与我重聚,又再一次丢了他 “嗯” “其他人呢” “花幽蝉被众位长老讨伐,黄金宝动用皇族身份保住了她,现在她就在北岳国活的好好的”元星牧说到这里的时候握紧了拳头 “她勾结莫离害死了胖胖和池颜凭什么还能活的这般潇洒!”元星牧握紧的拳头充满了不甘心 “是啊,他凭什么!我这就去找她!” “师傅……” 没走两步元星牧叫住了我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再叫你一声”他的眼眶红了 我笑了笑 “傻徒弟,我在天上等待着你的飞升啊” “好” 他含泪答应 可是飞升后他会忘了凡尘一切,成为一个清心寡欲的神仙,再不会再唤我一声师傅。 与他告别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北岳国 巍峨的宫墙将偌大的皇宫包围的密不透风 我施了隐身咒,无人能看到我,路过朝堂时文武百官候在门外,议论着他们的新皇帝 “这都几日没有上朝了,陛下终日陪在那个疯子皇后身边,连国家大事都不顾” “太后娘娘已经气病了,我看陛下再这样啊,我北岳的气数算是要尽了” “你少说两句吧,祸从口出,此话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是要诛九族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咱们快走吧” 两位大臣感觉周围人多嘴杂,怕自己说的话被听了去,匆匆离开了 花幽蝉疯了?她倒是找了个好的解脱方式 来到后宫,空无一人,唯皇后的凤鸾殿布满宫娥太监 花幽蝉就在此处,她在无忧无虑的抓蝴蝶,傻乎乎模样哪有先前的精明清冷 一旁的嬷嬷跟在她的身后,喂她补品,花幽蝉只顾着玩,吃的满嘴满身都是 “花师姐,久违了” 我落在地上,缓缓的走向她 “你是个何人敢……”嬷嬷想要出声呵斥,我嫌太烦干脆对她们施了个定身咒 “抓蝴蝶,漂亮,好漂亮”她傻笑着对天空鼓掌 她的额头一抹黑色堕仙印 “你竟还能飞升”我坐在桌子旁,吃着精致到连皮都替她剥好的葡萄 “只是可惜堕仙了” 堕仙被三界所不齿,身处黑暗的一类怪物,非魔非仙非人 “师姐过来尝尝这荔枝好吃吗”我幻化出一枚荔枝,伸向了她 她看到荔枝皱了皱眉头 “里面有坏东西,不能吃,不能吃” “你先前送了我一盒荔枝,我甚是喜欢,这是我回赠给你的,师姐一定要手下”我站起身来向她走去 “吃吧,可好吃了” “不,我不要!里面有坏东西!坏东西!”她连连往后退去 一支箭突然向我射来,我没有躲,也无需去躲 来人惊恐的看着剑在我身前化为灰尘 “别动她!”黄金宝上前将花幽蝉护住了 一身金色龙袍,倒真有种一国之君的威严 “你是何人!” “我是仙渡啊,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似乎很震惊 “仙渡?!你不是死了吗!”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死的是凡人仙渡,而我乃是天命灵女,仙渡” “我不管你是谁,都不能伤害蝉儿一丝一毫!” “你以为你能在我手底下保住她这条贱命吗!” 我甚至没有动作,黄金宝被拖在了空中然后重重摔下 “仙渡,我们好歹有过几年的师门情意,你就放过蝉儿吧”他不顾疼痛在地上用力的磕头 “我放过她谁放过我!池颜现在生死未卜,你告诉我让我放过她!” “她现在已经疯了,引以为傲的修为也没有了,真正害死池颜的是莫离你应该去找他!她受得惩罚已经够多了!” “莫离我自会去找他,你看花幽蝉疯了难道不好吗,她现在多开心,多快乐”我竟对她有了一丝羡慕 “你要不杀了我吧,只求你留蝉儿一条命,求你了!” 他一向高高在上可曾如此自贱过 我竟有些动容 “我可以留她一条命”但是会让她生不如死 我在她的头上施法,这个法术不会伤她,但会让她恢复神智 黄金宝见我施法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一点治愈她的小法术” 花幽蝉依旧疯疯癫癫的,但是她眼里的清明与她下意识去擦手上污渍的举动,代表着她已经清醒过来 “花幽蝉,你不会死,也不会疯,你会一直这般清醒而痛苦的活下去,直到百年后”我笑着对她说 让她永远在内疚与痛苦中活下去,杀人诛心,最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处理好她,也就到了下一个人 莫离藏的很好,他就藏在了他曾经关莫何的那个地方 他丝毫不惊讶我的到来,依旧安然自得的将手里的饭菜做好 “来的这么晚”他漫不经心道 “是有些晚了” 我坐在桌子旁看他忙来忙去 他忙完了,坐在了我的对面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人啊,总是失去才知道一个人对自己多么重要”他就像闲聊一般的与我谈话 这句话我深有体会,在池颜离开我的时候我还和他吵架,现在我多么想他能够骂我两句啊 “你当初要杀莫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全然没把自己当做外人,夹气一块白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到还真有一番农家小菜的滋味 “当日我在黑曜镜中看到了你们的前尘往事,所以早就预料到了今天” “所以你才知道我与池颜感情之间的弱点,告诉了花幽蝉,利用她间隙我与池颜” “你猜的没错” “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将筷子放了下去,泛起了杀意 “这个世界总把一个好好的人往死了逼,好不容易半死不活的活了下来,却再见不到光明,众人唾弃他,称之为坏人,可就是这群大义凛然高高在上的人将他逼到至此” “你的过往又和我和池颜有什么关系!” “其实我没打算杀莫何,我只是单纯的想将他囚禁,让他永远的陪着我,但他的眼里只有仙剑山所以我就想毁了仙剑山”他喝下了一杯酒 “当我看到哥哥在我眼前死去的时候我的世界崩塌了,池颜将我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卸去,他想让我痛苦又漫长的死去,但他没想到我能在乱葬岗中活下去” “乱葬岗的夜很黑,我睁着眼睛看着周遭吞噬腐肉的乌鸦,慢慢的我也在吃,我告诉我自己,我要活着,我要报仇!” “莫何就是为了你而死,你事到如今竟还不知悔改!” 他没有理会我,而是自顾自的讲起了一个故事 “曾经有个小孩子,没爹疼没娘爱,只有哥哥对他好,哥哥给了他一块糕点,他好开心啊,他从来没有尝过如此好吃的糕点”莫离说着说着嘴巴里开始涌出黑色的鲜血 “你!” 黑色的血看起来好恶心,我嫌恶的站了起来,皱起眉头不甘心他就这么死了 “当天爹就把哥哥送到了外婆家,我想要跟着去,爹不同意,将我绑在了树上,用鞭子打我,说我偷东西,我好害怕啊,远处还有狼的声音,我记得那天下雪了,冰冷彻骨,我冷到昏厥” “后来我终于杀了他们,可是哥哥抛弃了我,他在仙剑山整整十年,看我的次数我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只有几封薄信” “我想要哥哥一直陪着我,现剑山抢走了他,我就毁了仙剑山,可是他死了” 他开始咳嗽,黑色的血随着他的咳嗽不断涌出 “终于,我可以和哥哥回……家了” 他趴在桌子上,死了。 纵使他的经历很让人悲伤,可我依旧不能原谅他,出去的时候我炸了此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就是看着这里心里就烦躁,索性毁掉吧 我去了地府,查了胖胖今生投胎的地方,我想再见她最后一面 章节目录 无标题章 幽深的巷子里,一户斑驳的老房子旁,一棵柿子树结满了柿子无人采摘,树下有个小小的身影在低头玩耍 她今生投在了一个富贵家中,我心里有愧,她临死前让我帮她见她的爹娘,她还担心她枕头底下银子会不会丢,这一切我都没能替她做到 我想带上她一块去见她爹娘,如此也能了却她的遗憾了吧 她今生还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姑娘,除了圆鼓鼓的小脸蛋一点从前的模样都没有,也对,她现在是另一个人了 “胖胖,你在干什么呀”我蹲在了她的身旁,她好小一只,在地上拿着铲子刨土,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我笑了笑,用手帕替她擦干净 “我不胖!娘说我只是婴儿肥!”她仰着头抗议道 “好,你不胖,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不告诉你” “姐姐有这个,想不想吃”我拿出了蜜芳斋的点心,这是她最爱吃的了 “想!”她伸出小手去够 我举在她的头顶 “想吃就告诉姐姐你叫什么” “我……我叫妞妞” 我将点心给了她,摸着她丸子一样的发髻 “妞妞真乖” “你在干什么呀” “我在打妖怪” 我看着她的确用泥土捏了个小怪物,用铲子在打 “哦,这样啊,妞妞一定是个大英雄” 她有点不好意思 “妞妞最厉害了”她挥舞着小铲子 “妞妞回家吃饭了!”院子里传出妇女的声音 “来了!”妞妞从地上爬起来往院子里跑去,跑到一半回头向我招手 “姐姐再见” “再见” 我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凡间生离死别,轮回重世,是那样的稀松平常,我又何必让胖胖的父母再承受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呢 胖胖也开始了新的生活,她是个新的生命,前尘往事与她而说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走在大街上,路边熙熙攘攘的人依旧安然自乐的活着他们平凡而短暂的生活,在凡间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醒来了,就都不在了 元星牧或许千百年后会飞升成仙,可飞升要过曼陀池水洗涤,他会忘了凡间一切,了却凡间牵挂,做一个清心寡欲的仙,再也不会记起我 这一切终究散去 我在凡间找了池颜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想着我好久没有回芍药殿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我都离开这么久了,芍药殿还是老样子,殿外的海棠依旧盛开 天上的时间就是这么漫长,漫长到让人忘却了岁月的存在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少年郎拉住我的胳膊欢喜的在转圈 “你是?” 我记得我芍药殿除了我就是小执,纵使我记性再不好也没见过他啊 “我是花羡啊,主人你不认识我了啊” “花羡?!你怎么修成一只公狐狸了,你不是母狐狸吗?” 我绕着花羡转了一个圈,除了花里胡哨有些相似,怎么也看不出这是我那只调皮捣蛋的灵兽啊 “哎呀,主人你从哪看出我是只母狐狸了”花羡不满的跺脚 “不信你看!”花羡扯开了衣领,露出他平坦坦的胸 “咦~你快捂着吧”小执走了过来一把将花羡的衣领裹好 “花羡刚修成人形,这还没修好”小执指了指脑子 花羡立刻不开心了 “哼!你胡说八道!都说灵兽随主人,我肯定是聪明绝顶的!” 然后小孩子向大人告状一般的噘嘴 我很是赞同他的话,聪明绝顶 “你啊,你这么胡闹肯定没少烦小执了”我用手指勾了他的狐狸鼻子 “我才没有呢,主人~”他撒娇一般的变回了狐狸身,在我脚边撒娇 “我抱起了他,抚摸着他的毛,忍不住恶趣味的拽了一把” 他跳了下来,变回人形不满的摸着头发 “再拽就秃了” 我笑了笑,想起了阿丑,我刚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太过担心池颜便没有多与他言语 叹了口气 “小执,我饿了” “正好我做了一桌子菜,叫了烛然师姐来吃,过会儿她来了见到你肯定很开心” 小执兴冲冲的开始布置碗筷 许久未见阿姐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呦,我当是谁,您这个稀客也知道回来啊” 身后传来阿姐熟悉的声音 “阿姐,我好想你啊”我上前揽住了阿姐的胳膊 烛染自顾自的坐在了餐桌旁 “别说这些好听的了,想我你消失个几百年,我还在想,要不要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阿姐总是这样在外面稳重端庄,在熟悉人的面前就是副刀子嘴豆腐心 我献殷勤般的给她倒了茶水 “阿姐,好姐姐,你都不知道,你真差点可以给我风风光光办葬礼了” 她漫不经心的喝了杯茶水 “怎么,还有人敢欺负我们瀛洲头上,吃完饭阿姐陪你去掀了那人的府邸” 小执端来了最后一盘菜 “你可别带仙渡喊打喊杀的了,小心仙渡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我娶……” “Duang”一声,花羡被阿姐一把拍到了桌子上 “你见旁的女仙动不动就要娶人家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撩拨我妹妹” 花羡委屈的摸着磕红了的鼻尖 “是小执哥哥说的嘛,他说狐狸就该到处撩拨仙子的” “小执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都把花羡教坏了”我佯装生气 “我只是给他讲了几个凡间关于狐妖的故事,谁知道花羡理解成狐狸就该撩拨仙子了”小执委屈道 “这男子要对女子一心一意,管什么狐狸呢,你现在是仙” 花羡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教什么学什么 “哦~我知道了,我可以随意撩拨男子对吗”花羡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 我默默地喝了口茶,叹了口气 “这灵兽能换吗” “主人!” “光顾着说我了,你们最近如何了,怎么没见到姐夫呢” 烛染一听到镜尘瞬间没了好脸色 “你哪来的姐夫,你没姐夫” 我以为阿姐的意思是她和姐夫还没有正式成亲,怪我喊的太早了 “你许久没有回来,天族的事应该知道一二吧” 我还真不知道,我抱着杯子有些不安的问道:“我只知道鸟族将北荒踏平了” “何止,鸟族与上古魔族勾结,自立为王,把八荒五帝杀了三帝,只剩尧帝与舜帝了,这天族乱了套,三殿下终日待在九重天,都很久没有来我们瀛洲了” “你说鸟族与魔族勾结了?” 我手里的筷子掉了下来 我只知道阿丑盗了天界作战图,他怎么会勾结魔族,还杀了三位帝君,他怎么会这么糊涂 “那池星星君怎么样了?” “池颜上仙失踪后,连着池星星君都失踪了,但听别人说他是被鸟族族长抓了去” “哎,你去哪啊” 我刚起身要去找阿丑就被小执叫住了 “我要去鸟族,我要去救池星” “你什么时候还认识池星了,这鸟族现在可是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阿姐腹诽道 “为何?” “好像是鸟族族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再和魔族合作,人家魔族一生气干脆撤了兵,鸟族就算再强大也是断了翅膀的鸟,魔族不搭理他,天族不放过他” “现在鸟族周围被天兵围了个水泄不通,你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要我说,这鸟族也真是傻,你要帮一方就帮到底,帮到一半,闹得里外不是人” 我当时出来并没有见到什么天兵啊 “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些时日,也不知道他们抽了哪门子的风” 原是我醒来以后发生的事 不行,我放心不下阿丑,也放心不下池星 “我还有事,就先不吃了” “主人你等等我!” 花羡化成了一只拳头大小的狐狸,跑进了我的袖子里 “没良心的,还不如不回来”烛染怒道 一旁的小执笑了笑,没敢说话 ……………………………… 果然,鸟族四周根本进不去,既然明面上我进不去,那我就用遁地术 天杀的,地上也设了结界,差点没撞死我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进去啊”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无力道 池颜肯定会回来的,等他回来看到我们都好好的,一定会很开心 “上天遁地都试了,我哪有什么办法”花羡在地上玩着石子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花羡突然仰头对我说道 我听的糊涂 “不对?什么不对?” “你说男子要对女子一心一意,可我怎么听说的故事不一样” 又是谁教坏我的灵兽,脑袋我给他拧下来 “是不是谁又给你讲歪理了” “不是,最近我听闻天帝下令,要鲛人族公主与池颜上仙联姻,拉拢鲛人族,可池颜上仙不是有仙后了嘛,他们又说那个不算” “怎得不算!我告诉你,算,必须算!” 我一下跳了起来,我没时间去找缇泉的事,她还找到我头上了! “走!去鲛人族!” “去那干嘛” “打小三!” ……………………………… 哎呦,这鲛人族真是富丽堂皇啊,遍地的珊瑚与闪眼的夜明珠看起来真豪华,看样子鲛人族是迫不及待的嫁女儿了 “拜见灵女” 一个老头迎了出来 “灵女大驾光临该提前说一声的,我好准备准备” 此人是缇泉的叔父,鲛人族族长 “族长无须多礼,我与缇泉公主颇有交情,特来与她叙叙旧”这面子上的体面还是得有的 “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缇泉并没有见过我如今的模样,不认识也是正常 “放肆,怎可如此无礼!” “叔父……” “快给灵女道歉” “是” “不用了,我想与公主单独待上一阵,不知族长可方便” 不方便也得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灵女请” 他将我们带到了公主的寝殿,自己退了出去 “缇泉公主好久不见啊” 缇泉端端庄庄的给我行了个礼,她倒是会演 “缇泉有罪,不知何时见过灵女” “这就不记得了,你上次见我,还叫我嫂嫂呢”我握住了她的手 “什么?”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你总该记得吧”我把她第一次陷害我的匕首拿了出来 “缇泉愚钝,此物我很久之前就丢了,不知怎么出现在了灵女手上” “你扮做溪远,扰乱池颜心智的时候怎么没有现在这么蠢!”我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了她的脸上 她捂着脸坐在地上,震惊与我方才说的话 “你……你是谁!” “我是仙渡啊” 我蹲在地上用手指勾勒她的脸,她竟吓得连连往后退去 “但我也是半夏” 又一巴掌,她瘫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似乎受了巨大的惊吓 “你……你,你……你,怎么会” “你不是最嚣张跋扈的吗,你不是公主吗!敢跟我抢男人”我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恨不得给她捏碎了 “叔父!叔父救命!”她突然往外跑去 落在我手里我怎么可能让她跑掉呢? 她弃池颜生死不顾,扰乱他的神智,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伸出手,无名的力量掐住缇泉的喉咙,将她吊在了空中 “灵女饶命啊!不知小女何处得罪灵女,还请灵女看在老身的面子上饶了她吧” 族长闻声赶来,看到如此场面顿时乱了套 “她险些害死池颜,令我魂散,你说我如何饶她!” “什么!”族长听后差点晕了过去 “泉儿纵使再该死,她也是我鲛人族唯一的公主了,求您饶她一命吧!” “好”我将她甩了下来,杀了她太没意思了 “鲛人族公主缇泉,阴险狡诈,残害仙族同胞,迫害上仙,谋害灵女,罚其堕入畜生道,生生世世永不回天!”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如此罚我!” “如此重罚该请示天帝吧”族长抗议道 “我自然没有资格,那你可见过这个!”我的手里幻化出一枚小巧的铃铛 传闻几万年前第一任灵女呐若琐陀,用自己的命封印了上古魔王,还了六界和平,自此每任灵女都会有一枚琉音铃,当做历代灵女权利的信物 琉音出,百仙退 缇泉绝望的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 我没有理会族长的苦苦哀求,留她一条命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离开了鲛人族,回到了岸上,这海里纵使有一股腥臭味,又憋又闷,实在让人恶心 一出了海便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主人你怎么了!”花羡从我袖子中出来,紧张的扶着我 “没……没事,就是有些头晕”刚安慰好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起猛了,突然眼前天旋地转的昏了过去。 ……………………………… 这几日我贪睡的很,待在芍药殿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想来是最近太累了,身心疲惫所以才会昏倒,我没有请医官来看,因为我好喜欢睡觉啊,睡着了我就能见到池颜了 在梦里我们什么烦恼都没有,可是醒了我的世界就没有他了 芍药殿中的海棠花的很好,我便干脆睡在了海棠树下,至少每次睡醒的时候还有一丝池颜依旧在我身旁的错觉 章节目录 池颜归来 今日我躺在海棠树上正睡得昏昏沉沉,天突降异象,万里彩云翻滚,彩色云朵散落金色光辉,神鸟凤凰在天际翱翔,啼叫声划过四海八荒 想来是哪位上仙历劫上神了,数万年没见过如此盛况了 管他呢,这些事跟我二杆子打不着,迷糊着看两眼翻个身接着睡,就是凤凰啼叫的声音太吵了 今日注定我睡不安稳 我刚做了个香甜的梦就被阿姐吓醒了 “仙渡你给我下来!” 阿姐一把将我拽了下来 “自从回来就半死不活的,怎么我就这么碍你的眼”阿姐恨铁不成钢道 我哀怨的看了眼花羡和小执 “我没拦住”花羡心虚道 “师姐这也是为你好,听说你无故昏倒了,特地请来了一位医官给你诊治” “我不去,我能蹦能跳的,好的很” “今天你就是撒泼打滚也得跟着我去!” 阿姐丝毫不给我反抗的机会,拉着我就往外走 “哎呀,阿姐我不去!” 我就这么被阿姐硬生生的摁在了凳子上 阿姐在外人面前变脸那叫一个快,万分温柔贤淑 “劳烦医官替我看看我妹妹可是伤到了哪里” “你快看看吧,那天突然就晕了,可吓死我了” 花羡积极的握住我的手脖拽向面前这个有两抹小胡子的年轻医官 医官出其不意的一针扎在了花羡的手上 “哎呦!你扎我干嘛!是主人有病我没病!” 我低骂一声 “你才有病!” 花羡困惑的挠头 “主人那日昏倒的是你,明明你有病呀” 我气的咬牙切齿,感觉跟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笑什么?” 面前的医官在偷笑,人都说灵兽随主人,他可莫要以为我跟花羡一样傻啊 我装出一副成熟稳重且很有智慧的模样 “医官身侧的医箱是北海檀木所做的吧,可护书籍不腐,药材不烂,可我从小阅读百籍,对木材还是颇有了解” 他淡淡的看了眼医箱,若无其事道:“这是我家院子里的木头,我随便做的” 我喝水的手一颤,尴尬的笑了笑 “许是我读的书太多了,弄混了” “没有啊,芍药殿除了些画本子没有别的书啊”花羡天真无邪的指着我的芍药殿的方向 我气的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低喝一声 “闭嘴!” “哦” “好了,还是正事要紧,仙官请”阿姨催促道 医官笑了笑,将一块手帕垫在了我的手腕上,摸着胡子一本正经的开始把脉 他摸胡子的手一顿,然后突然睁大眼睛,手似乎有些颤抖,我不由得被下了一跳,莫不是我得了什么绝症吧 他长吁一口气,又仔细看了看,竟难掩欢喜的对我说道:“你有喜了” 什么!我有喜了?!我的鼻子一酸,手不自觉的摸向平坦坦的小腹,孩子他爹还下落不明,孩子倒先来了 那医馆突然抱起了我,开心的转起了圈圈 “欧~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挣扎着下来,生气的看着他 “我有孩子管你什么事,你当哪门子的爹!” 他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手在脸上轻轻一挥,笑着对我说 “阿渡,是我,我回来了!” “池……池颜”我不敢触摸他,我怕和梦里一样他又会消失在我的眼前 他拿着我的手贴在胸膛上 “阿渡真的是我” 我终于抑制不住情感,扑在他的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揉着我的头,将我的发髻揉的乱七八糟 “好了好了,我这不回来了嘛,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嗯” 我虽然是答应了,却依旧恋恋不舍的抱着他抽噎 阿姐的声音冷冰冰的在旁边响起 “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嗯?” 我瞬间从池颜怀里露出头,胆颤的看着阿姐 芍药殿 “说说吧,这几百年都干了什么,连孩子都有了,你可真有能耐” “不对啊,你不是有仙后吗,然后又跟缇泉公主有婚约,然后主人又有了你的孩子,好乱啊”花羡掰着手指头百思不得其解 池颜身旁的小药童冷漠道 “蠢” “你说谁蠢啊,你说我蠢就相当于说我主人蠢!”花羡伸长脖子怼 那小药童高冷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花羡 “传闻中的南寻宫仙后正是阿渡”池颜握住了我的手 他似乎很局促,手放哪里都不费劲一样,终于找到了地方 阿姐冰冷的眼神射过来,吓得我默默的将手抽回 池颜更慌乱了 “呦,南寻宫都没了,你以后怎么养我妹妹,她能作能闹,你能管得了她吗” 我咳嗽两声,提醒道:“阿姐,我不至于吧” 池颜笑道:“无妨,她爱闯祸就创,反正有我给她捡烂摊子” “至于养不养得起她,我如今刚飞升上神是有些穷,不过我自不会亏待了阿渡和孩子” “你飞升上神了啊,怪不得你周围仙气和以往不同了”我欢喜的打量着他 “这还要多亏了你大师兄” “大师兄,你见到他了?他在那?” “我在这” 大师兄逆光缓缓走来 “大师兄!真的是你!你总算回来了”我欢喜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太好了,这一切不是梦,他们都回来了! “小渡都长这么大了啊”他捏着我的鼻子 “大师兄你和仙渡俩没良心的,这外面有什么好,这都多久没回来了” 阿姐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眼眶却红了 “凡界有些事耽搁了,所以回来的晚了” “切,下次干脆不要回来了” 阿姐一条腿踩在凳子上,万般不屑道 大师兄笑了笑不曾说话 “你们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小执多加了一副碗筷,大师兄坐在了我们的对面 “当时我被兽潮吞没,所幸落华神君神魂及时苏醒救了我”池颜道 “那你为何才回来” 我都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怎么过来的,日日期盼,我盼着晚风能够带来他的一丝气息,盼着天边云霞带来他的身影 他只是看着我,似乎不愿意说 “我当时虽然救了他,但他已是苟延残喘,好在他经死劫飞升,这才捡回一条命”大师兄道 我心疼的看着他,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碍于长辈都在,只好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伤成那样了,是兽潮干的吗” “是,不过我现在因祸得福,这不好好的嘛”他将我额头的碎发拂开,温声安慰道 一旁的傅洛华听到,困惑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对面二人,索性闭嘴 “好了,说了这么多越说越偏,说吧,你们俩打算怎么办”阿渡不耐烦的敲桌子拉回话题 他目光坚定道:“夫妻一体,天地万年” 场面一时安静 池颜轻咳两声,眼神一直往我这里飘,他似乎很紧张将我的手握的酸痛 “你要去小渡?这我可要说道说道了”大师兄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在下界的时候我只知道你们俩有猫腻,这回来就要成亲,是不是匆忙了” “再过段时间你都要当舅舅了,何止是匆忙”阿姐在一旁腹诽道 “这……这……”大师兄震惊了 我捂着脸,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事到如今,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我瀛洲也不是随便的地方,你与缇泉婚约,还有听闻你几百年前与一名无名小仙成红结之印,这是不是该交代一下” “大师兄”我扯了扯大师兄的袖子 “此事没得商量……”他这才注意到我的额头有一枚蓝色花瓣印机,而池颜头上是红色的 “那仙子竟是你!”大师兄又震惊了 “可不是,我当时在现场都没认出她” “阿姐你别说了……”我可怜巴巴的望着阿姐 “自己干的混账事还说不得了?” 我想将被暗算的事告诉他们,但我感觉有些事没那么简单,说了不仅他们担心,徒添烦恼,只怕会将他们拉扯进来,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至于缇泉的事,我自会与天帝,与鲛人族说清楚” “其实也不用,鲛人族公主被主人打下畜生道了”花羡挥拳道 池颜与缇泉交情不浅,鲛人族对于他更是有大恩,我竟有些担心他会怪罪我 怎料他沉默半响,十分赞成道:“干的好” 我一愣,干的好? 我不禁笑了,对啊,缇泉所作所为罪大恶极,池颜又怎会饶过她呢 “既然这样,待六界平复动荡,花开之时,我们就商议成亲之事”大师兄妥协道 “如此说你们同意了?!”我激动道 阿姐翻了个白眼 “果子都结出来了,不同意还能怎么着” 我不禁与池颜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我这才注意到池颜身旁一直面无表情,高冷的小仙君是个生面孔 “这是谁啊” 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我是上神的灵兽,花羡” “花羡?”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狐狸花羡瞬时气氛的蹦了起来,围着另一个花羡不屑的上下打量,而另一个花羡一个眼神都不带给他的 “你谁啊你,我才是花羡!你居然敢冒充我!我打死你我!” “哎,你干嘛啊!”我赶紧上前拉住撸起袖子要对花羡动手的小狐狸 “主人!他冒充我!他是花羡,那我是谁啊!这不睁眼说瞎话嘛!”小狐狸气呼呼的说道 “我是池颜上神的灵兽,花羡”说罢,姣好的面容突然吐了吐蛇芯子 “哎呀!我滴天神啊!” 我与花羡吓得同时跳了起来,我天生怕蛇,花羡自然被我感染的有些惧怕这些东西 池颜赶紧上前搂住我,顺便把挂在我腿上的小狐狸踢了下去 小狐狸在地上滚了几圈,捂着头哀怨的变回了人形 “他是我们救下的那条蛇,你忘了”池颜温声道 我咬着嘴唇 “记得,急得一清二楚” “他这高冷的性子与你之前一模一样”我不禁感叹道 小蛇花羡藐视终生冷漠的模样和池颜之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的要命 “你还用他吓唬过我,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仰头瞪着池颜 池颜干笑着 “这,这是个意外” 这话被小狐狸听了去,顿时炸了毛 “好啊你,你敢吓唬我主人!看我不拔了你的麟片!” 小狐狸气势汹汹的冲向了小蛇,结果身高太矮了,被小蛇一只手顶着小狐狸的头,任凭小狐狸又打又踢,连人家衣服都碰不到 天际金光未散,散落的金光,穿过了云,翱翔的凤凰在歌颂 众人开心的看着两个花羡在胡闹,一片其乐融融 ……………………………… 如果余生,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 救池星的事耽搁不得了,池颜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鸟族救池星 有了孩子他便不想让我太多奔波,可阿丑也是我牵肠挂肚的亲人,我要亲自问他,我始终不相信阿丑会与魔族勾结,挑衅天界,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池颜自知拦不住我,便任由我一起了 “我先前来过了,根本进不去,上天遁地都不行” 我遥望前面唯的水泄不通的鸟族,实在愁人 池颜笑了笑 “看我的”说罢拉着我直冲天兵走去 越走越近,我看着一群天兵都围了过来,心想:这会不会太唐突了,直接过去肯定得被赶回来 怎料到了跟前,一位看起来特别熊的大将军上前恭敬的行礼 “末将拜见小战神!” “快快请起”池颜将其扶了起来 “鸟族近况如何” “我等在此也只能困住他们一时,阻止他们与魔族的再次勾结,不过很奇怪,鸟族最近十分老实” “打开结界,本尊要进去看看”池颜道 “这……”大将军迟疑一瞬,然后毫不犹豫的将结界打开了一条缝隙 “小战神,请!” 池颜微微颌首 然后头也不回了拉着我进去了,还不忘冲我挑眉,低声道:“怎么样,你相公厉害吧” 我不屑道:“用凡间的话是不是叫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池颜略微思索 “对了一半” 进了鸟族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先前充满欢声笑语,生机勃勃的景象全无 被代替的是满目疮痍,断腿的壮汉被妇女搀扶,数不尽的难民争夺着脏乱的食物 断了翅膀的雄鹰,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前方,孩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身旁是他刚刚饿死的娘亲 天色灰蒙蒙,一片死寂 章节目录 阿丑不再 偌大的宫殿中,依旧那么冷清,幽暗下是冰冷的王座 银羽就坐在那里,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 一大臣非议,讨伐他们的王,杯水车薪,被士兵当场杀死,血流大殿 小白站在他的身旁,皱眉不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宫殿外,我难以置信的站在台阶下,竟一时不知如何面对阿丑,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还是在南寻宫陪伴我阿丑吗,还是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冰冷的王 “走吧”池颜握住了我的手 长出一口气,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启禀陛下,外面有两个天界的仙” 银羽空洞的眼瞬间闪烁光芒,从王座上站起 “是渡儿吗?快让他们进来!” 小白轻启朱唇,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眉头皱的更深 越往里走,压抑的气氛越重,众人脸上麻木的表情,让我难以相信这是我曾来过的鸟族 我看到了阿丑,他一身圣洁王服,目光期待的看着我,消瘦的的身体与红了的眼眶让我一时不忍 “你来了,你终于来见我了,我想要出去找你,可是这帮愚蠢的天兵挡住了我,我又怕伤害族人,你会生气,所以只好等着你” 他快步来到我的面前,激动的诉说着 我冷冷的看着他,心中无比的悲伤 “你怕伤害族人?”这句话是呀好笑 他眼眸低下了片刻,又抬了起来 “所以我不在和魔族合作了,你看,这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突然看到了池颜 “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池颜宣示主权 银羽身形不稳往后退了几步,红着眼眶,悄然泪下 “我做了这么多,到头来是为了别人做嫁衣” 他举起了剑, “池颜,我当初就应该一剑杀了你!” “你算什么东西,想杀我,试试?”池颜亦召出破苍剑 小白惊恐的上前阻拦 “陛下,使不得啊,你如今不能再受伤了!” “池颜你先出去吧”我转头对池颜道,他在这反而会激怒银羽 “不” “放心,不会有事,你先出去” 池颜见我坚持,收了剑 “我就守在外面,我等你” 说罢他冷冷的瞥了银羽一眼,转身出去了 众大臣也被银羽遣了下去 “渡儿,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冲动,你忘了他是怎么伤你的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会好好爱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他抱住了我的手 我将手抽回,往后退了两步 “阿丑,你还是我的阿丑吗” “是啊,我一直都是,我一直在等你醒来!” “你不是,你是银羽,你看到街上的死尸了吗,你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了吗,你为什么要勾结魔族,为什么!你以前告诉我,你会做一位刚正不阿的好族长,让鸟民的脸上永远都是幸福,可结果呢,你出去看看啊!” 银羽露出纠结难忍的神色 “我不能告诉你,终是我对不起他们,可这世间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过一个你 为了你,这天我戳破了,这地我踏碎了,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 “我知道,我不可能莫名其妙魂归,你救了我,我感激你,但你做的这些事与救我又有何关系” 我预感事情的严重,凡间众多疑点,婆娑妖女和莫离的主人肯定不会是普通妖孽 银羽沉默,他轻抚我的脸颊 “对不起,世事复杂,我不会让你承受的,哪怕你怪我” 我往后又退了两步,他的手僵在远处,半响他落寞的收回 “池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笑了 “撵都撵不走,我只好把他压进大牢了” “什么?!怎么可能” “现在不说他人,只说你我可好”银羽皱眉道 “我来就是为了救池星”我定定的看着他,再多感情,到现在也变得漠然 他又哭又笑,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来这只是为了池星?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想,可我的阿丑已经不在了”我哽咽出声 他突然用力的抱住了我,我想要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开 “你放开我!” “你就陪陪我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这里太冷了,我好爱你渡儿,爱到不能自已”银羽哀求道 我终于挣开了他,我冷冰冰的看着他 “可是我不爱你,我有我的爱人,还有了我们的孩子” 他愣了半响,声泪俱下 “无妨,无妨,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当做你爱我,孩子是谁的,我无所谓,我求一个你!” “你到现在都没听清我说什么吗,你的身边不该是我,你我终究是殊途” 我对他的所作所为失望至极,我不知怎么和他相处了 “渡儿,你就在这里陪我几天,就几天好不好” 看到他满目悲怆,我心下动容,心疼不已,终究是情意还在,哪怕不是爱情 我闭上了眼睛 “多说无益,池星在哪” “他赖在这里,让我关进大牢了” “好” 我转身要走,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衣摆 “渡儿,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他满眼的期待,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很心疼,纵使他做了很多错事,我失望透顶,还是忍不住的心软 我蹲了下去,擦去他的眼泪 “我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鸟族恢复以往的生机勃勃,你不用害怕,等平复魔族,你主动向天族认错,天族正是用人的时候,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他点点头,眼泪再次划过脸颊 “好,一言为定” “嗯” 我与他拉钩为定 地牢 幽暗潮湿的地牢中,池星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只剩一只胳膊抱着腿,根本没人敢相信这是天界风流的池星星君 池颜皱紧了眉头,上前将池星粗暴的拉起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就打算这么一直颓废下去吗!” 池星木讷的看着池颜,扯着嘴角笑了笑 “师弟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我是死不了,可是你再这样下去你快死了!走,我们回去。” 池星突然甩开了池颜,坐回了地上 “我不回去,我要救啾啾” “啾啾怎么了?”我不禁问道 他这才看到了我,欣喜道 “仙渡你恢复了”然后神情有些落寞道:“她被奉为鸟族圣女,明日就要祭天了,我实在没用呆在这里这么久就是不能阻止她”他痛苦起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仅有的一条胳膊拉住了池颜 “你们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她是做了许多错事,可是她是被迫的!” “就你这幅样子连你自己都救不了!想要救她就要振作起来!”池颜怒道 他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 “好,我振作,我们一起去救她!” 我找到了银羽,可是他却说 “圣女一旦被印上圣女印,到了特定的日子里,便会引来天雷,灰飞烟灭”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没有,相传圣女承受的天雷包含了鸟族战争后所有的苦难,我是绝对不可能救她的!”银羽语气坚决道 “你为什么就非得让她做什么破圣女啊,她是活生生的命啊”池星变得情绪激动 “她勾结魔族,给渡儿下毒,用换脸之术陷害渡儿杀人,屡次要害渡儿性命,我问你,她该不该死!”银羽怒道 “如此听来,是该死”池颜面如冰霜 “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她的娘被魔族抓走了,她是逼不得已的!” “银羽,过去的都过去了,算了吧” 我是恨她,她骗我,伤我,陷害我,我又怎会不恨,可是池星这幅样子,如果离奈死了,他会疯的 “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饶过她?” “银羽,你就听我一次,放了她吧” “我求求你了”池星跪了下去,聚生泪下的磕着头 “池星你给我起来!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池颜用力的拉扯池星 “银羽!” “渡儿,我必须让她死,她的死将给我鸟族带来生机,而且就算你不追究,我也要为你报仇!”池星握紧的拳头充满恨意 “你不救她,我自己救!”池星想了很久,突然站起身来,怒视着银羽 “自便”银羽回瞪着他 ……………………………… 出了宫殿,我回想放才的话 “魔族为何要让离奈杀我?” 难道当时推我进亡渊海的就是魔族? “恐怕跟呐若琐陀灵女封印魔帝有关”池颜面色凝重 “我曾在一本密册中看过,当年被呐若琐陀灵女封印的不止赤炎兽还有魔帝,赤炎兽是魔帝的坐骑,光是坐骑就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况且魔帝的力量” “所以当初推我进亡渊海的人就是魔族” “魔域早在几万年前就不知踪影了,他们如今出来,目的就是统治三界”池颜沉声道 我还想着这些个三界大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是挂着个灵女的名头,这兜兜转转还真牵扯到我身上了 “那我要干些什么?” “保护好自己,他们从天界追到凡间,却没有用魔族的力量直接杀你,或许他们还有其他的顾虑” 他抱住了我,温暖的怀抱让我紧张的心放下 这一切太费脑子了,这些事就好像离我很远,现在又全部都砸在了我身上,我实在想不清楚 ………………………… 第二日 离奈身着身后墨服被万千鸟民簇拥站上了祭祀台 她神情默然,丝毫没有即将付出生命的恐惧 我们谁都救不了她,或许她的死能让其他的鸟民对未来的生活再次充满希望 我不知道我恨不恨她,她骗我,害我,我是心里有些恨她,但看到她要死了,还是有些不忍,却也无能为力 乌云从远方席卷而来,天地黯然,风又凶又猛的吹来,天雷滚滚,墨色的乌云中一道道亮光闪过 离奈的四周布满了电光,逼退了众人 池星今日显得格外冷静,深色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奈看到了我们,苍白的脸颊笑了笑,露出了两个梨涡 然后看向了池星,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舍 她的四周突然电光四射,风变的越来越大,吹的人站不稳 雷声就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一道深蓝色的闪电,带着滔天的力量自天际落像离奈 突然 一个身影推开了离奈,独自承受着灰飞烟灭的天雷 “师兄!”池颜飞奔而去,却被巨大的雷力逼退了 他冲震惊的离奈笑了笑,怕痛苦的叫喊声吓到离奈,将牙齿咬碎了硬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终于天雷散去,池星跌倒在地 离奈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这么傻啊,这是我的自愿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他睁开双眼不舍的看着离奈,伸出焦黑的手抚摸离奈的脸颊 “因为我爱你啊,我说了好多次了,你说你不信我这个花花公子,现在信了吗” “有什么用,你死了我信与不信有什么关系” “有用,你信我了,那你可曾爱过我”他咳出血来,眼神涣散,已经油尽灯枯 离奈痛哭出来 “爱,我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吗” 可是离奈话音刚落,池星笑着闭上了眼睛,手无力的掉落 “池星!不要!” 池颜一言不发的将池星已经开始冰冷的身体抱了起来,转身离开,离奈紧跟身后,或许他们还抱着一丝救会池星的希望 我也想离开,但银羽拉住了我,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没想到池星会死,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时如噎在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鼻子酸酸的,半响说道:“你好自为之” 然后飞身离去,他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我,我没理由怪他,可就是心里有了隔阂,什么都无法再说 ……………………………… 银羽黯然神伤,满眼含泪的望着仙渡离去的方向 “陛下你之前为她做的那么多值得吗!”小白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银羽 她自愿做了银羽身旁的掌案仙使 “有什么值不值得,只要我愿意” “那您好歹让她陪你几天啊” “她走了也好,万一被她看出来我命不久矣恐要伤心了,我最了解她了,她只是一时赌气” “那您呢,您总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小白哽咽起来 “也就这样了”他突然有些紧张道:“如果我死了,渡儿来找我,你就说我是云游了,不要让她知道” “您就打算一辈子不告诉她吗!” “为何要告诉她,我都死了就不要给她增添烦恼了”银羽微笑道 章节目录 话未尽,人已散 还未走多久池星就开始湮灭,他的身体像一盘散沙开始消散 池颜将他放了下来,拼命的给他注入灵力想要保住他的魂魄,可是只是徒劳 池颜自始至终沉默,我知道他现在定是难过至极 我没有阻止他,我想之前让他在池星彻底消失之前做些什么吧 一旁的离奈抱住了池星,她的脸紧紧贴在池星的头上,流着泪低声说着什么,突然一颗命丹从她的身体中浮出,融入了池星的体内,保住了他的这条命 “离奈你……”我不禁失声道 她万般痴恋的看着池星,而她代替池星即将死去 “他会好好活着,仙渡,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原谅我最后还有一件事请求你”她哀求的看向我 “说吧” 反正她都要死了,最后了结她的心愿算是结束了我与她的这段姐妹团 “我们之间的记忆太悲伤,我请求你抹去池星关于我的一切记忆,如此他才能像从前那样灿烂的活着” “好,我答应你” 我不知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离奈在最后时刻惦念的依旧是池星,成全他们何乐而不为 离奈对我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的时候她气若游丝说:“阿姐,原谅我,还有莫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话未尽,人已散 我在听到离奈最后的话语后终于眼泪止不住落下,我闭上了眼睛 我还记得见她的第一面,她很可爱,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尽是天真无邪,甜甜的叫我阿姐,我是万万想不到这些是她装的,或许她本身就是如此吧,被逼迫变的冷酷无情 池星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醒来了,池颜去求了女娲大神,讨了再生泥为池星重塑了一条胳膊 他醒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睡眼蓬松的看着围在他床前的众人 池星一把抱住被子“不会吧你们,大早上来耍流氓啊,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见到他这幅样子就知道肯定没事了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池颜小心翼翼的问道 池星疑惑的活动了一下,最后捂着胸口皱眉不解道:“倒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心头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又酸又疼” 我与池颜相视一眼,我将一直布谷鸟给了池星 “送你的礼物” 池星接过布谷鸟,好奇的玩弄着,布谷鸟的眼睛大大的骨碌碌的转着,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池星 “小仙子,你送我这个作甚,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他说完色眯眯的冲我眨了个电眼 池颜一记眼刀飞过去 “滚!” 然后宣示主权般的握住我的手 池星啧啧道 “怪不得看你眼熟,你恢复原身了啊” “对啊,好看吧”池颜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池星龇牙咧嘴的用手拍打空气 “离我远点熏死了,恋爱的酸臭味” “我觉得挺好闻,还是粉色的”我看着池颜笑道 “娘子说的对”池颜道 池星直接躺了回去,翻身向墙 “快走吧你们,真可以,一大早上专门来找我秀恩爱” “那我们换个地方秀”池颜拉着我的手晃悠悠的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了池星的小动作,他轻轻的将布谷鸟放进了被子里,即使他的脑海不记得离奈,可他的心依旧记着爱她的感觉 千万年后他们还会有重聚的时刻,到那时候他们的爱不会再掌握在旁人手上,可以随心所欲的爱对方 章节目录 离奈 我是一只本该翱翔在天空中的布谷鸟,在我三百岁之前,我是幸福的 那年我的父母历劫受伤被人族抓去杀食,我那年太小,修为尚浅我救不了他们,眼睁睁看着爹娘成为人族的盘中餐 那年我才三百岁,妹妹刚刚学会喊爹爹娘亲,那一幕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我没有一日是睡得安稳的,闭上眼都是爹娘痛苦的表情,从此我再不相信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我拼了命修行,只想好好保护妹妹, 在万恶狱中,通过一层又一层惨无人道的厮杀,踩着族人的鲜血,我终于成功了, 我成为了鸟族的将军,我以为我可以给妹妹好的生活了,可是妹妹失踪了 我快要疯了,巨大的恐惧折磨着我,这一天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面带鬼魅面具的神秘人找到我,他告诉我,妹妹在他手上,他要我帮他做事 我答应了,碰巧翼魁长老派我到南寻宫盗取天族作战图 他给了我一枚种子,要我将开出的花瓣投进灵女的食物中 他给了我一枚珠子,里面充满了灵力,他告诉我,寻机放出灵力,待来寻之人便是灵女 我等来了还是半夏的仙渡 我装作仙娥潜伏在仙渡身边,她对我很好,可在我眼里这些情意根本不值一提,我只想救回妹妹 池星这个名扬三界的花花公子竟喜欢我这幅天真无邪的样,既然你喜欢我又何不顺水推舟利用呢 陪仙渡统计宾客名单那日就是我趁机吹灭了蜡烛,偷了他的令牌,他根本就不曾怀疑过我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可是那日我与神秘人对话的时候恰巧被恬姨看到,她没有看清楚,却也心生怀疑,我不会允许有一丁点的差错 可是在南寻宫杀人,我终归会留下证据,还好有个鲛人族公主,她屡次三番找我不痛快,正好让她做替罪羊。 南寻宫的日子很长,久到慢慢的我有了家的感觉,每每唤仙渡阿姐的时候我总有一种真的有个姐姐疼我的错觉 与池星相伴的岁月里,他无时无刻都在对我表露真心,我心早有所属他的所作所为在我眼里不值一文,我也不会去信一个花花公子 无忧无虑的相伴打闹,我甚至忘了我是个罪恶多端的奸细,好像他们就是我的亲人一样 直到那一天仙渡入池颜灵田,正是仙渡魂魄不稳的时候,神秘人让我趁机杀了她 我有了一丝犹豫,想到妹妹我还是毫不留情的下手了 这时族长出现,制止了我的动作 在我刚进鸟族宫殿拜见族长的时候我就对这个高贵男子一见倾心,可是我只是尘埃,不配对他有所期待 我只知道他历劫失踪,他敛去气息,没想到他一直就在我的身边,我欣喜若狂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只有冰冷,他威胁我,不许我伤害仙渡一丝一毫,还为了她放弃攻打天族的计划 我不能理解,难道权利不是拥有一切的关键吗,他不知道只要他一句话我就不会伤害他爱的人,他的冷言冷语就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终究还是盗取了天族作战图 族长直接攻打了北荒,将万物生灵燃尽 我永远忘不了池星看向我的目光,震惊,悲伤,痛苦掺杂着战火揉进他的眼眸中 我不敢去看,我斩下他一条手臂,以示绝情 可这一剑就好像斩在了我的心口,好疼 仙渡救下了池颜,重宸上神带兵救下了池星 我竟感到一丝庆幸,庆幸什么,我也不知道,莫名的放松。 后来我看到了族长的悲伤 大长老翼魁知晓族长攻打北荒的事后主动回归鸟族, 族长心高气傲自然不屑与他合作,可翼魁身边带来了那个神秘人 族长早就已无心征战,可那人用的筹码为仙渡元身的藏匿之处,还愿意倾上古魔族之力帮得银羽成为六界之主,他只要八荒五帝的元神 银羽妥协了,这段时间他苦寻仙渡无果, 巨大的愧疚不甘还有对池颜的痛恨快要将他逼疯,他的双目被心中的占有欲遮掩,六界之主?对于他不过是过眼云烟,他要的只有仙渡的原身 我想要劝他,可是他根本不会听,我暗自研究过,神秘人给仙渡下的是噬魂花,魔族圣物,这种草可以给人一种魂魄残缺的假象,实则是一种毒,它会令食用者魂魄不稳,与身体相斥,变成孤魂野鬼,被有心者利用 我不知道为何神秘人突然停止了给仙渡用噬魂花,纵使停止了,仙渡必死无疑,毒发的最后时刻,噬魂花会生生燃尽中毒者魂魄,中毒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自裁的机会都没有 昆仑山的一只小白猫主动来到了族长身边,自愿做族长的掌案仙使,纵使族长三番五次的拒绝她还是靠自己的努力留在了族长身边 我此时已经印下圣女印,以后没有我,族长终于有人陪伴了,不会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妹妹已经死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我抱着她坐在星光下坐了很久,这次放开她,我就再也抱不到她了 我本该平静的等待死亡,可池星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我被印圣女印的消息,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只身来我鸟族,无论如何都要带我走 我不会走了,我活的太累了,我想休息了,苦难中的鸟民也需要我 他居然赖在鸟族,被士兵打出去,再回来,生生不息 我从训练场回来每日都会看到一束鲜艳花,他满脸笑意的对我说:“累了一天,休息吧” “你不怪我?”我斩断了他一条手臂,他难道不该恨我吗 他目光闪烁 “你跟我走,另一条手臂也给你” 我心下一动,这种面红耳赤的感觉让我很难受 “痴心妄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带我走” “就是这份痴心妄想让我坚持要带你走,啾啾,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是鸟族将军离奈,我从不信什么真心”我冷眼看着他 “那你可曾爱过我,哪怕一丝一毫”池星小心翼翼的问 “我生来无情,何来爱”我没有正面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爱不爱他,爱一字本就虚无缥缈 池星就这样被打了出去 这一天,我故意与几名男子把酒言欢,我想要逼走他,我不想让他一直缠着我 这招果然有用,他满目悲伤的转身离开了 可是第二天他又来了 日复一日,慢慢的我竟习惯了他在我身边,我开始期待回家,在训练场我变得心不在焉 一束花,一抹微光,他现在门口等我回家,就像一对新婚夫妻,可惜我与他也只会停留在‘就像’二字 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再沉溺下去,再这样我会忍不住活下来 我将他关进大牢,再没有去看他 有一天晚上,我喜欢的坐在窗边看星星,可是只有漫天的乌云,暗淡无光 我展开手心,手里是他送我的六芒星,好美的流星 天空奇迹般的划过流星,我想要触摸,太遥远,是我触摸不到的距离 “那是你吗”我低喃出声 与你相伴的生活是我梦想,我多想与你邀月共盏,把千言万语都融在酒里,然后醉卧在你的怀抱,一梦不起。 痴心妄想说的就是我吧 我自嘲的笑了 我没忍住去了大牢看他,他是如此的狼狈不堪,地牢里又脏又乱,他怎么能待的住 我第一次为他流下了眼泪,我从不流泪,杀人最忌讳的就是心软 他看到了我,我转身就要走,他匆忙叫住了我 “无论你信与不信,我对你是一万个真心,你大可将我的心刨出来看看” 我的嗓子好酸,我说不出话来,一出声便是哽咽,很久很久,我终于找回了声音,一样的回答 “我从不信什么真心” “那你现在爱我吗”他颤抖着回答 我回眸看着他,语气坚定 “不爱” 他必须得走,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他竟直接站不稳的差点坐在了地上,摇着头说他不信 我没有再理会他,我怕他再问我一句我就真的要动摇,真的不顾一切的抱住他 我不能 之后仙渡回来了,再见她时感慨万千,心中憋闷的感觉一直折磨着我 我不知道与她说些什么,她去找了族长,我多想劝她陪陪族长,哪怕一天,族长为了她背叛了全世界,三界之中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下了亡渊海,已经穷途末路 她还是走了,还好她带走了池星,如此我也就安心赴死了 圣女节到来的那天,风很大迷了我的眼睛,可我还是一眼看到了池星 我笑了,死之前还能看到他,此生足矣,我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是有些遗憾的闭上了眼 可是死的不是我!我没想过他会甘心替我挡住雷劫,我难以置信的抱住他滚烫的身体,感情就像洪水向我袭来,我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真情实意 他在死之前又问了那几个问题 我回答了很多遍,只有这一次是实话 我爱他,我早就相信他的真心,我对他又何尝不是真心喜爱 一切都晚了,他死了 本该死的是我,我又怎么会让他替我死呢,还好我的命丹能保住他的心脉,我相信池颜上神一定会救他 至于我,就让他忘了我吧,自从遇到我他何时快乐过,我爱的是那个自信乐光的他,而不是遇到我时时难过的他 以后余生会有爱你护你的仙子陪着你,至于我,就让我消弭在你的记忆中吧 你是九天凡尘的星,你要一直闪耀,一直璀璨夺目 章节目录 浮云海,小家安 在我们下界的这段时间里,重宸上神费尽心血将南寻宫重建,将北荒残败的一切治理的井井有条,泼墨山河,仙境重现 这些事恐废了他不少心力,不得不说重宸上神对池颜是真的好,要不是池颜极力否认,我都怀疑池颜是不是他亲儿子 好像池颜送过我很多东西,可是我似乎什么都没给过他 不如,给他个家吧。 今天阳光明媚,池颜奋发图强的坐在案桌上埋头研究着《天界育儿手册》,手上拿着毛笔不时的记录着什么,他都这个姿势一整天了 我困得伸了个懒腰,怎料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皱眉道:“放下!” 我打了一半的哈气,被他吓得生生憋了回去 “怎……怎么了” “对孩子不好”他一本正经道 我笑了,十分无语道: “大哥,我就伸个懒腰,你别看了,再看就魔怔了”我一把夺过他手里十多斤重的《天界育儿手册》 他抢了几次都没抢到,竟有些泄气道:“我长这么大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的事情” “我还以为上神多厉害呢,连个小孩子都教不了”小狐狸在一旁腹诽道 “若是主人懂教育孩子才是出奇”小蛇护住心切,语气不满道 “为什么池颜懂养孩子就出奇了?他不是已经有了个未出世的孩子吗,为什么不懂啊” 小狐狸花羡一天到晚有一百个为什么,天天缠着小蛇问这问那,气的小蛇几次握紧了拳头倒吸一口气 “未出世怎么懂!” “为什么未出世就不懂了,主人不是说上神无所不能无所不知吗,池颜不也是上神吗!” 小蛇气的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巴不得赶紧急小狐狸远一点 “你为什么要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小狐狸紧跟在小蛇身后,小蛇抓狂的飞走,他也跟着飞走了 两个吵闹的小家伙终于走了 池颜叹了一口气,瞧着我的小腹叹息道:“你真是我的小祖宗呦” 我挑眉无所谓道:“大不了等他出生了,咱们散养,别丢了就行” 他看着我,十分心疼的握住我的手 “我是担心他出生后吗,我是担心他出生前我照顾不好你” “他要是现在欺负我,等他出生了打一顿出出气不就好了” 他温柔的笑道:“我可舍不得” “那你就舍得我被他欺负啊”我故作生气 “好像有点舍得了” “我刚才没听清你说什么”我可怜兮兮的的看着他 “有那么一丢丢舍得”他坏笑的看着我 “好啊你,有了儿子忘了妻,我让你舍得” 我把墨水往他脸上涂,他连忙躲避,手上还不忘还击,一边躲着一边故意气我:“都说了就一点点舍得嘛” 他突然停住了手,说道摁住了我沾满墨水的手 “逗你呢,你们两个我都舍不得,都是我的心头肉” 我老脸一红,有些开心道: “这还差不多”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我拉起他的手就走 “哎,你慢点,别蹦!” ……………………………… 浮云海 这是我找了很久的地方,起初之时海面与太阳相照,夜晚浩瀚的海面布满星辰的倒影,就像遨游在天空之中,白日海浪声悦耳动听,白云落在海面,朦胧之中有鲸鱼跳跃 我挪来了一座孤岛,然后远渡寒山搬来了,种下海棠花树还有桃花树,布满蓝朴灵花与芒阳菊花,是漫天鲜红显得不那么单调 桃树结果可以吃,花瓣可以酿酒,喝着酒躺在池颜怀里听着海浪声,怀里再抱个小的,时间也不再漫长无趣 池颜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这,这都是你准备的?”他欣喜道 “嗯,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他满眼欢喜 可是当他看到远渡寒山几个字的时候,低下了眼眸,有些担心道:“你不是不喜欢这几个字吗” 他是在担心我还会吃溪远的醋,还会误会他心里有旁人,可是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呀,这个傻子还一直不知道呢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小寒” 他僵硬一瞬,然后扶着我的肩膀,满眼惊喜的看着我 “你记起来?” “我不记起来怎么会知道我的池颜这么爱我呢” 他喜极而泣的拥抱着我,身体竟微微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阿渡太好了,终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隔阂了,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会胡思乱想还以为我心里有旁人,我好开心,阿渡” 我很愧疚,他等了我几千年,我却永远都不记得他,屡次误会,伤他的心 我从他的怀抱中起身 将一枚铃铛放在他的手心 “这是琉音铃,此物非同凡响,怎可给我”池颜皱眉想要还给我 我又怎么会收呢,他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什么权利,什么名誉都比不过一个他,这世间唯有琉音铃配成为我给他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你还要还回来吗?”我故作生气 他一时语塞 “可是此物给了我,除了认识你的人旁人就无法知晓你的身份了,万一他们不尊敬你怎么办,你现在修为太浅,旁人欺负你怎么办”他对关于我的事,总是有很多顾虑 “我有你啊”我将铃铛挂在他的腰间 他甜蜜的咧嘴一笑,挑眉道: “说的也对” 跟着主人来的两只花羡,坐在树枝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谈情说爱的二人 “小寒是谁,为什么主人叫另一个人的名字”小狐狸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们之前经历了很多故事,比如你的主人以前叫过溪远”小蛇难得有耐心的解释 “我怎么不知道,是爱情故事吗”小狐狸来了兴致 “嗯” “那我要去问问!”小狐狸兴致勃勃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小蛇紧跟其后,一把勾住了小狐狸的脖子,往远处走 “你干嘛啊,臭蛇你放开我!”小狐狸挣扎道 “闭嘴!” ……………………………… 原来的远渡寒山只够我们两个人住,池颜再三斟酌,在远渡寒山原有的基础上又盖了一间屋子,似乎觉得不够,又盖了一间 我吃着果干,悠闲的看着池颜与两个花羡忙的不亦乐乎 池颜十分认真细致的在做婴儿床,从雕刻到花纹都是那样的认真 我拿起一盘蜜饯走到他身边,送到他的嘴里 “累了吧,休息会儿吧” 他嘴里嚼着蜜饯,头也不抬道:“我第一次做,万一哪里做的不好,现在做出来还有时间改” “还有一年呢,时间来得及”我心疼的又给他喂了颗蜜饯 “我也要吃!”小狐狸花羡拿着锤子凑了过来 他张着嘴,等着我喂 我笑了笑,挑了个大的 “可甜了,吃完休息吧” 结果蜜饯还未到花羡嘴边就让池颜一嘴咬了去 “要吃自己拿”池颜道 花羡气呼呼道:“凭什么你就能让主人喂,我就不行!” “凭我是孩他爹”池颜挑眉道 “为什么,我还是主人的灵兽呢!” “那不一样”我摇头道 花羡肯定刚开灵智不久,还什么都不懂 “有什么不一样!”小狐狸花羡十分不服气的抢了一颗蜜饯要喂小蛇 “你看我都能喂……”小狐狸一时想不到该叫小蛇什么,两个人同一个名字怎么叫怎么别扭 他想了一会儿道:“喂……大蛇,怎么就不能喂我了!” 小蛇花羡看到小狐狸喂到嘴边的蜜饯愣了一阵,听到“大蛇”两个字瞬间黑了脸,转头就走 小狐狸乐此不疲的跟在他身后,死活要将手里的蜜饯喂给小蛇 好像两个人叫同一个名字是不大妥当 “要不给他俩改个名字吧” “我也这么想的” “那叫什么啊” 池颜停下手里的活陷入了沉思 “小花小羡?”我试探着问道 “不行!我好歹是个男子,这名字太娘了”小狐狸听到连忙拒绝道 “不如一个叫远寒,一个叫渡山”池颜道 “还不错,你哪来的灵感啊” 池颜指了指屋檐上牌匾 “太麻烦了,反正他俩是我们二人的灵兽,索性依着远渡寒山起” “那你以后就叫渡山,他叫远寒怎么样” “为什么我不能叫远寒,他叫渡山啊”小狐狸又发挥了他十万个为什么的本性 “我就叫花羡吧,他叫别的,我喜欢主人给我的花羡,都怪大蛇!他的主人抢走了我的主人,还抢走我的名字!”小狐狸越想越气 “我要打死你!你这条臭蛇!”花羡撸起袖子就要打 “你好吵啊!”我干脆将他变回了狐狸身,池颜好不容易盖的房子可不能让他糟蹋了 小狐狸还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它的不满,池颜一个眼神小蛇提溜着小狐狸走开了 “为什么你不用变回原身!主人偏心!”小狐狸用兽语说道 小蛇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笑意 “因为主人怕我吓到仙渡” “我也很凶猛啊” 小狐狸吼叫一声,自己以为可以威慑旁人,实际上就是小奶音,听的小蛇目中笑意更甚 这小狐狸自从修炼人形完全没有小时候的可爱,喋喋不休的问,怪不得小执用画本子打发他呢,要是我直接把他丢出去 “你笑什么!”我刚教育好小狐狸就发现池颜在一旁偷笑 池颜清清嗓子憋住笑道:“都说灵兽随主人,你看看我的灵兽一天都憋不出来几个字,再看你的狐狸,真是随了主人的傻劲” 我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我傻吗?” “不傻吗?” “我不傻!” “也不聪明” “你别胡说了!”我报复心切,用手不停的挠他 他一边笑一边道:“就是傻,小傻瓜” “小寒!我不傻!” “咳咳,光天化日你们干嘛呢!”池颜自远处缓缓走来,肩膀上立着一只布谷鸟 她就是离奈,我勉强保住了她一条命,只是她散尽修为灵识,得从一直普通的凡鸟开始修行,好在仙界灵气充裕重修正果只是时间问题 “你怎么来了”池颜整理好衣领正色道 “这么好个地方,我当然是来玩的了”池星自顾自的坐下了 “正好我缺人手,你知道防尘符如何能画的好看吗”池颜问 池星道:“干嘛,我是来玩的,又不是来干活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凑了过来 “你应该这么画”池星随手画了个符咒,不似其他符咒看起来十分生硬难看,他画的倒像是一幅画 “撩拨姑娘要从细节下手”池星十分有经验道 “漂亮仙子肯定喜欢漂亮的法术” 池颜充耳不闻,低头改着婴儿床上的符文 “他有我,不需要其他仙子”我道 他翻了个白眼,装腔作势的装作我的语气:“他有我~不需要其他的仙子” “池星!”我把一块碎木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活该”池颜道 “行!你们夫妻齐心其利欺负我!”池星捂着头道 “谁让你没个当兄长的样的”池颜道 池星腹诽道:“你有,你身为师弟,何曾尊重过我这个兄长” “不曾” 我忍不住笑了,池颜这气人的本事见长啊 池星被憋的哑口无言,只好转开话题 “你为何要做两个婴儿床” 他不说我都没注意,一旁还有一个刚开始做的婴儿床 “一切都有可能,万一是双生子呢” 我一听不禁脸一热,池颜这考虑的也太周全了吧 “那万一不是呢”我道 “那就第二个孩子用,我的孩子只能用新的”池颜摸着我的发髻浅笑道 我不禁低下了头,轻咳一声道:“你快别说话了,一切都还没准呢” 池颜笑了笑,他知道我不好意思 “害羞了?” “我没有!”我扬起头 池颜揉着我的脸道:“脸都成红苹果了,还说没有” “就没有!”我嘴硬道 “够了哈,当我不存在啊”池星打断道 “不好意思啊,习惯了,就把你给忘了”池颜大言不惭道 池星又翻了个白眼 “你这头发怎么回事,也太丑了吧”池星终于抓着一点可以说的过池颜了 我愧疚的看着他的头发,都是因为我他才变成这幅模样 我拿起池颜一缕头发,在手上把玩 “很好看啊,你看跟他额头的红印更配了,妖而不艳,艳儿不俗” 他低头看着我,微笑道:“中了点毒,所以白了发,不打紧” 章节目录 九重天 池星不服气道: “死的在你们嘴里也能变成活的” “好了,说正事”池星突然正色道 “天族动荡你俩一个灵女一个上神哪能如此安然自得,天帝召你们回九重天住今日商议对抗魔族之事” “必须去吗?” “自然,天帝指了名的让你们去,若是仙魔大战,师弟肯定得上” 我不想去,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本来就是顶着个灵女名头,千万年来什么作用都没有,但我又想知道魔族要杀我的原因,难道魔帝的封印真的和我有关 池颜看出了我的犹豫 “别担心,如今魔族对你不利,去九重天还能保护你,封印什么的你别担心,如今有我” 他的话一直是我的后盾,总是在我彷徨的时候给足我力量 “正好还有缇泉与你婚约的事,我要找天帝说道说道呢”我释然的笑了 “正好让天帝赐婚,让四海八荒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池颜用手勾我的鼻子,清新的木屑味窜进我的鼻子,好舒服 相视而笑,无言胜过千言万语 临行之前,我匆匆做了两个木人放在婴儿床上,悄悄在上面刻了两行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我打算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在给他看,这里将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小窝,往后千秋万载,岁月更替,我与他生死不离 ……………………………… 九重天 “灵女仙渡拜见天帝” “池颜拜见天帝” 我与池颜双双行礼 天帝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死板的脸上挂着假意的笑容,冷漠的眼神俯视万物众生 “爱卿请起” “近来三界动荡,魔族躁动不安,八荒五帝损失惨重,还需两位爱卿与我一同守住这三界” 各族领袖向来爱说好话,但君臣之间何来真情实意,不过是阳奉阴违罢了 “陛下无需客气,这是我与夫君职责所在” 池颜听罢看向我嫣然一笑 天帝茫然道:“你们二人?” “启禀陛下我与娘子早就成红劫之印,还望天帝赐婚” “自然,池颜上神可谓是双喜,先是历劫上神,在后喜获良缘,希望这喜气给我九重天带来福泽,早日度过此劫” “所以陛下就莫要说什么池颜与缇泉公主联姻之事了” 天帝朗声笑道:“是本君未了解清楚这才乱点了鸳鸯谱” 我心道好歹我这灵女的名头比鲛人族大了不知多少倍,这天帝怎么就没想让我与池颜联姻呢 “不过,我听闻鲛人族被你贬下畜生道了?”天帝道 我看了眼天帝身旁站着的鲛人族族长,就知道这老头肯定不憋好事 “正是” “这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况且我记得缇凤于池颜的师尊有救命的恩情,不如将缇泉接回来吧” 我正要开口拒绝便听到身旁的池颜沉声道:“不可,敢问天帝,设计杀害灵女,害本尊险些陷入混沌,这罪该如何轮” “在修罗地狱受酷刑千年,后着散魂钉,魂飞魄散”天帝皱眉如实道 “所以阿渡将缇泉打入畜生道已经是仁慈,我不知天帝觉得哪里不妥” “罪大恶极,林修你还是回去吧,不必再为贵族公主求情了”天帝语气微怒 “可是,陛下……” 天帝打断了他的话 “我已安排好住处”然后对一旁服侍的仙官道:“带灵女和上神去梓华殿” “本君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如今战事在即天帝自然不会因为区区鲛人族公主去得罪池颜 任凭鲛人族族长如何哀求天帝都不为所动 “上神,泉儿从小与您一同长大,她就是一时糊涂,您就放她这一次吧”鲛人族族长见求天帝无果转身开始求池颜 “天界律法铁面无私,容不得任何人徇私,长老以后莫要在本尊面前提此事”池颜冷冷的说道 “我与夫君一心,这事休要再提”我见他还要求我,索性先开口说道 不愿与他多做纠缠,说罢我与池颜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本来池颜在天族是有个上神府的,但天帝又给我们专门安排了住处,包括唯剩的两位帝君和各族长老,名曰一同抗敌,实则是方便天帝时刻监视着众人,防止临战倒戈 天界太过清冷,食物一点味道都没有,味如嚼蜡 还好有池颜做饭好吃,他近来一直在读营养搭配的医书,他在研究菜谱这条路上乐此不疲,每日我最期待的就是饭点了 阿姐小执池星罗钟,他们都来了,可怜罗钟本来是池颜的掌案仙使,现在沦落为种菜的大汉,什么稀奇古怪的仙兽灵菜 原来大师兄也需要来的,可是他又走了 送他那日我才知道他为何迷恋凡间 小千儿原来是大师兄的妻 她与大师兄在凡间相识与凡间,她的善良和乐观深深吸引了大师兄 他们经历了许多事,可惜大师兄是仙小千儿是人, 凡间短短数十载小千儿从满头青丝变的白发苍苍 苍老而亡 大师兄就随着小千儿的轮回世世找到她,甘愿变成凡人,守候着她 我曾问过大师兄为何不渡她为仙 他说小千儿的机缘太浅,等有一天小千儿修成正果,他一定会带小千儿回来 我与他约定好,待他与小千儿归来之时我们一起把酒言欢。 ……………………………… 今天阿姐来找我,说要教我做小孩子的衣服 我哪里会这个,但一想到我的小可爱能够穿上我亲手做的衣服,光是想想就满心欢喜 “你这绣的什么?”池颜一手拿着铲子凑了过来 我举起我绣的荷花 “看不出来吗,你猜猜是什么”我自己感觉绣的很好啊 “嗯……是螃蟹对不对?” 我满头黑线,这么明显的一朵荷花怎么能是螃蟹呢?? “你什么眼神啊”小狐狸将池颜撞到了一边 我心道还是我的灵兽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绣的是什么,我还没开心两秒就听他接着道 “肯定是池塘里那蛤蟆” “来,远寒你说我绣的是什么!”我不甘心的又问小蛇 “螃蟹” “这分明是蛤蟆!” “就是螃蟹” “你从哪看出来是螃蟹了,这就是一只大嘴蛤蟆” ……………… 我斜了池颜一眼,瞧他教出来的好灵兽 池颜一脸茫然的看着烛染 烛染用嘴型道:“荷花” 池颜恍然大悟道:“火花,你绣了一滩火花对不对!” 烛染扶额 我将绣布扔到他的头上 “火花你个头!” “好了好了,为夫错了”池颜将绣布放好 “我怎么会看不出来阿渡绣的什么呢,我逗你玩的,别绣了累着眼睛了”他用手温柔的替我揉眼睛 “你这么惯阿渡还了得,孩子随你还好,随她怕是要一大一小一起拆房了”烛染腹诽道 “是有点头疼”池颜忍笑道 我上前靠在池颜的怀里 “你看我多温柔,随我不好吗”我瞪着池颜,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好我就拽他的头发 “我有机会说不好吗” “没有”我斩钉截铁道 “你看我温柔吗~”渡山佯装我的模样冲远寒娇声道 说完还捂嘴偷笑,远寒脸颊疯狂抽搐,闭眼深吸一气,转身就走 “小狐狸,你胆肥了,还敢戏弄主人了”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好玩” 我接着瞪着他 他干笑两声,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声喊道 “救命啊,臭蛇救我!” 我怀疑他就是想跟着远寒,没有理由就摆出一副我要吃狐狸肉的模样 “烛染你哪去了,我找了你一天”二殿下镜尘来了 “姐夫好”我打了一声招呼 池颜跟着一起唤了声姐夫 “哎呦,上神妹夫好”他上前握住池颜的手晃了两下放开了 “你走开”我抱住池颜的脖子,笑道 “啧啧,不就握个手嘛,小气巴拉的” “哎我的天,烛染你在这啊,你也太不显眼了,我都没瞅着你”二殿下欠欠的做到了阿姐身旁 “你不开口说话我还以为一只大黑耗子坐在我旁边了”阿姐怼道 “你吃什么了,这么大火气,我找了你一天,你是通音铃也不接,传信读也不回,你要干啥啊” “我干嘛要接,就允许你忙不允许我忙啊” “你忙什么了,忙绣这只大黑耗子啊”镜尘指着桌子上我刚绣好的荷花 池颜默默的将绣好揣进怀里 “说归说,闹归闹,别那我们荷花开玩笑”池颜低声道 镜尘尴尬的笑了 “不好意思啊,这荷花有点抽象” 我委屈看着池颜,他无奈的将我脸颊的碎发拂开 “有个事跟你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父皇说了解魔族之事后让咱俩成亲,真是便宜你了”镜尘不屑道 其实这是他自己求来了,死要面子 “太好了,那正好我与阿姐一同成亲” “我还没答应呢”阿姐脸颊泛红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这可是我父皇赐婚” 阿姐脸更红了,夺门而出 “那,那我去找天帝” 镜尘愣了 “还不快去追!”阿姐指定是不好意思 “哦……哦,对” 镜尘这才缓过神来,匆匆去追 “你别真去找父皇啊” 我躺在池颜的怀里低低的笑了,他脸上还有被火熏黑的地方 我拿出手帕替他擦净 擦到嘴唇处时,突然感觉好饿啊,不知道他的嘴唇什么味道 趁他不备,猛亲一口 然后一脸得意的跑到一遍大笑 他摸着自己的嘴唇,也笑了 “现在到我了!” 然后起身来抓我 玩闹一会儿,顺势抓到了我 “抓到你了”然后俯身要吻 就在这时渡山摔了进来 吓得我一激灵 “你……你做什么呢!”我皱眉道 “主人臭蛇他打我!”渡山气呼呼的指着风度翩翩站在一旁的远寒 “怎么回事”池颜微恼道 远寒拱手道:“他……他侮辱我!” 远寒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耳朵通红通红的 我噗呲一声笑了,肯定是小狐狸不懂情爱在不经意间撩拨了小蛇 我上前拍着小蛇的肩膀安慰道 “渡山初开灵识很多事都不懂,还需你多教教他” “我不要他教!他还嘲笑我打不过他!”渡山跺脚嘟囔着嘴似乎很生气 “那你就去寻一件厉害的法宝,好好修炼不就能打过他了” 小狐狸恍然大悟,一扫阴霾 “对啊,臭蛇你给我等着!哼!”马不停蹄的去找法宝了 远寒叹了口气,无奈的跟了上去 “那我们继续”池颜坏笑的抱住了我 ……………………………… 这几天池颜每日都要去凌霄宝殿议事,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 不知怎的这几日炎毒发作的厉害,我担心腹中的孩子也不敢擅自用药,这天我再一次承受不了灼魂蚀骨的疼痛昏迷在地,醒来的时候嘴里有一股血腥味 池颜面色凝重的坐在我的床边,入神的想着什么 “我的嘴里怎么这么腥啊”我撑起身子 他皱起眉头,将我扶起 “炎毒最近经常发作吗” “嗯,是比之前勤了些,不过我也习惯了”我安慰道 “你还没回答我我的嘴里怎么这么腥呢” “没什么,我的血可以化万毒”池颜道 我心疼的想要查看他何处受了伤,所以当初阿姐说池颜心尖上的宝贝就是他的血,难怪他无论身中哪种厉害的奇毒都能挺过来 “怎么没有伤口啊”我茫然的看着他 他笑了 “傻瓜,我是神,皮肉之伤瞬间就能痊愈” 我这才放心 他端来一碗汤来喂我 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心不在焉的,一不小心就被呛到了,低头的瞬间我头上的发簪戳到了池颜的胸膛 他一声闷哼,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我听到了 我不顾他的阻拦扒开了他的衣服 被纱布包裹的伤口渗出了血 “你用了心头血!”我万分心疼,不禁红了眼眶 心头附近是最宝贵的地方,受了伤根本不会受神力影响而自愈,比凡人自愈还要慢 想起前几次炎毒发作醒来嘴里都会有一股血腥味,恐怕也是池颜刨了心头血所致 “疼不疼啊” 他将衣服穿好,挡住伤口不让我看 “疼,所以有什么奖励”他委屈的模样让我更心疼了 我抱住了他 “炎毒我知道,不会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影响,疼一会儿就过去了,你别用血了” “我又怎么舍得看着你难受呢” “反正不许用了”我抱着他有些哽咽道 “好,也答应你还不行吗,又哭鼻子”他轻轻的拍我背,安慰我 章节目录 舍弃荣华,只为一人 “出大事了!” 小狐狸匆匆跑来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又跟远寒打架了??” 他这几日动不动就跟远寒打架,输了又来找我诉苦,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尧都帝君被人杀了!” “什么?!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天帝很生气,召众仙到凌霄宝殿”小狐狸气喘吁吁道 预感事情不对,我与池颜相视一眼匆匆赶往了凌霄宝殿,各路神仙早已恭候在此,天帝大发雷霆 听闻尧都天帝的死法跟前几位帝君的死法一样,都是一击毙命被取走了元神 “如今五位帝君死了四位,恐怕魔族下一个目标就是舜火帝君啊”太白金星道 “怕什么,魔族的来一个我杀一个,不足挂齿”舜火帝君是个不拘小节的七尺大汉 “魔族能在我们眼皮底下不动声色的就将一位帝君杀死,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杀害尧都帝君之人是一直潜伏在天族,二人相识如此尧都帝君才会放松警惕被其钻了空子”重辰上神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九重天中恐怕藏了魔族奸细”天帝面色铁青 沉吟片刻后道 “将驱魔石拿来” 驱魔石可发出耀眼的灵光,照在一般仙者身上与普通灵光没有差别,唯独照在魔族身上会发出妖艳的红光 九重天有名头的仙全在这了,这魔族之人肯定也在这 “就一块破石头有什么用”渡山不屑道 “这块石头非同凡响,谁被照出红光就死定了”我悄声道 “咦,我一拳都能给他打碎了” “别吹牛了” 半响后 “你说的红光不会是这个吧……”渡山惊诧的看着自身泛起的红光 “大胆妖孽,竟敢来我九重天作孽!”天帝怒拍桌子 “陛下,此中肯定有误会,渡山是我看着长大的,与我五识相同,若他是魔族我不可能不知道的”我急忙上前申辩 “就一块破石头能证明什么!你信不信我砸了它” “闭嘴!”我轻呵一声 “我昨日曾见过他鬼鬼祟祟去尧都帝君殿”鲛人族族长道 我冷眼瞪着他,他现在巴不得让我不痛快 “我也见过!” “还有我!” 几名小仙附和道 “渡山你可曾去过帝君殿”我问 渡山结结巴巴的道:“我是去过……” “陛下他既已承认,还请散魂钉让这着魔族孽徒灰飞烟灭!替尧兄报仇!”舜火帝君请奏道 “我是去了,但我只是听闻他那里有很多法宝,所以想去看看,我没有杀人!”小狐狸眼见自己被冤枉,急忙想要解释 “证据确凿,四大天王还不快将他拿下!” 眼看着四个壮汉要欺负我的小狐狸,顾不得多想将小狐狸收进了兽契印中 “渡山是不可能杀人的!” “灵女,三界存亡的大事,容不得你胡闹!”天帝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纵使你是灵女,也不该暴毙魔族孽徒!”鲛人族族长恨不得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我轻笑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呵斥我!我为何要交给你们,交给你们让你们伤害无辜吗!” “那就休怪我等无礼了!”四大天王作势要与我硬碰硬 “你好大的胆子,灵女你也敢无礼!”池颜走到我的身前,将我护在了身后 “他不敢,我却敢为我的兄弟报仇!” 舜火帝君火气太大,就是一个爱打架的一根筋,旁人的闲言碎语他就认定是渡山害死了尧都帝君,甚至在天帝面前直接唤出神剑直冲我而来 池颜自然不会让他伤害到我,挡在我的身前与他交起手来 “我只想为我的兄弟报仇!让她交出魔族孽徒!” “你替兄弟报仇与我无关,我只想保护我的爱人!” 两把神剑巅峰对决,花光四射,迸发出的神力将四方仙者镇倒在地 池颜刚飞升上神,而舜火已经做了几万年的帝君了,居然趁池颜不备唤出一把匕首,刺进池颜的胸膛 “小寒!” 我看在眼里,顿时怒火冲天,幻灵鞭瞬间出现,灵力不受控制般的向舜火帝君杀去 “敢伤小寒,我要你死!” 招招致命,我的眼前浮现出血光,变得一片鲜红,我的心里满是杀戮! “是妖气,灵女是妖!”众仙燥乱,被眼前的一幕吓住 舜火已经被池颜消耗太多灵力,又被池颜牵制,他心高气傲,犯了战场大忌,轻敌。 他没想到此刻我灵气大盛,众仙燥乱之时,我的幻灵鞭已经化为利刃刺进舜火的胸膛 不过他死不了,只是重伤,一时不会找我们麻烦 我灵力消耗过大,支撑不住险些倒下,还好池颜扶住了我,我摇摇头示意没事 “你究竟是谁!” 我的四周已经被众多天兵包围 “天帝,师妹只是一时护犊心切,还请家师出关之后再做定夺!” “启禀天帝,师弟事出有因,弟妹身怀六甲,他自然不会眼看着弟妹受欺负,还请天帝从轻发落” 烛染和池星分别道 “天帝,如今灵女周身妖气环绕,我听闻灵女曾失踪一段时间,莫不是已经被妖孽顶替!”鲛人族族长道 “死老头,你给我闭嘴!”我怒喝一声,他就知道在一旁煽风点火,真恨不得将他的嘴缝上 “林修族长,你给我看好了,琉音铃在此!”池颜将琉音铃拿了出来,周身散发出惊骇的寒气 百仙齐跪,燥乱平静 “拜见天命灵女呐若琐陀” “你还敢说灵女是假的吗!”池颜包含怒气声音充满威慑,满座沉默 “她周身妖气,就算琉音铃在此,也不能确定她是否是真的灵女,况且谋害帝君,包庇魔族,这罪你怕是逃脱不掉了!” 身居高位最忌讳的就是功高压主,见百仙跪拜他人,天帝脸上挂不住了 “我若是不认呢!” “陛下,舜…舜火帝君羽化了!”药王惊恐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我没有要杀他!”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舜火,我的剑偏了一寸,我虽然想杀他,但我的理智还在,我没有杀他! “妖孽!这天界恐怕容不得你了!” 五帝皆亡,这天族若是一只会飞的老虎,而现在翅膀已断 “四大天王!将这个冒充灵女的妖孽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动她!” “池颜上神,她并非灵女,你别被她蒙蔽双眼了!” “你若现在退下,本君可看在你一时糊涂的份上,免你的罪” 池颜现在对天帝大用,他不愿意与池颜闹掰 “池颜,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别跟我一起了” 我压低声音对一旁的池颜说道,我身上的妖气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杀害帝君,包庇魔族,冒充灵女,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死罪,不是我做的,我肯定不会就这样屈服的,但我不可能连累池颜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将我抱起,冷眼看向高座上的天帝 “你们若当娘子是妖,那我便也是妖,在我眼里娘子便是我的天” 数万天兵将我们层层包围,池颜手持破苍剑,将我抱在怀里,毫无胆怯一言 “我活着的目的便是保护你,你可愿意与我放弃天族荣耀”他垂眸看我 “自然,况且我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我微微一笑 他也笑了,无所畏惧的笑 “抱紧我” 他突然高呼一声,我的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破苍剑出鞘,凌厉的剑气将我们护在中间 池颜,天界的小战神,战神对他亲儿子一样疼,我们在数万天兵中安然离开,池颜即使放下了一切,他依旧是天兵天将所尊敬的人,这便是天帝忌惮他的原因 躺在他怀里的时候,炎毒再一次发作,这一次比每一次都要凶,都要痛苦,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将所有的灵力都集中在腹部,剧烈痛苦让我恨不得自裁,一想到孩子,我便咬牙强撑,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躺椅上,清脆的鸟鸣与清新的空气给了我一种活着真好的感觉 池颜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他见我醒来微微一笑 “醒了?过来吃饭吧” 我起身坐在餐桌旁,拿着筷子看着周围一切 “这是凡间?” 池颜端来了最后一盘菜 “正是,即使天兵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我们离开,天帝依旧不会放过我们,天界我们是待不下去了” “虽然被冤枉很难受,但我喜欢凡间的风景,喜欢凡间的热闹,反正无论在哪,你都会陪在我身边的对不对”我握住池颜的手,心里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池颜若有所思的望着我,轻轻将我的额前的碎发抚开 神情不太自然,但还是微笑道:“我的心在你那里,所以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我夹了一块酱牛肉送到他的嘴里 “我就知道我的小寒最好了” “傻瓜” 他宠溺的用手指勾了我的鼻子 “对了,我身上的妖气和渡山身上的魔气怎么回事啊” 他耐心解释道:“你身上的妖气是温昊的妖丹,我没想到他的妖丹如此厉害 你当时凡人之身灵力太低,妖丹便同化了你一部分灵根,只要你别轻易动怒你体内的被妖气同化的灵根就不会对你造成影响,过了几百年妖气便会被灵气逐出了” “那渡山呢?他身上怎么会有魔气?” 池颜低下眼眸,似乎有些为难 “他是魔帝一缕元神所化” 我心下一震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是魔帝呢,数万年前他不是被呐若琐陀封印了吗” “可能是封印力量波动的时候逃出来的” “可是他心性纯良,从未害人,他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小寒,他不会害人的” 他怎么会是作恶多端的魔帝,他小时候傻里傻气的,都能被鸡妖欺负,可怜巴巴的让我做主,即使他是魔帝的一缕元神,那也不是魔帝,他是一个崭新的生命,他是我的小狐狸! 池颜安慰道:“你先别急,我知道渡山从未害人,刚才烛染仙子和栖执来过了,我们三人合理压制住了渡山体内的魔气,现在他已经乐呵呵的跟着远寒出去玩了,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抚摸着胸口,最近总是很慌,总是感觉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那我体内的炎毒怎么好了?”我刚才运气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体内的炎毒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散了,魂魄受得伤痊愈了 池颜喝酒的手顿住了,干笑道:“池星他有一种解万毒,补魂魄的法宝,让我抢来了” 我不禁笑了起来,池颜说抢来的时候一本正经,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用手指戳着池颜的脸颊 “你啊你,专坑亲兄弟” 他笑着躲开,握住我的手,目光牢牢的看着我 “若是我有一天死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有些不满道 他将手放开,神情不自然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告诉我,好不好” “若是有一天你死了,我就独自生下孩子将孩子交给阿姐,然后与你一起死,我说到做到” 许是我的神情太过严肃了,池颜竟有些红了眼眶 “哦,我记得在仙剑山时你曾经说过,你宁愿恨我,也不愿在爱我的时候看着我死,这话可就伤人了吧”池颜佯装生气 这都多久的事了,还斤斤计较 “笨蛋,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怎么能一样呢,我如此爱你,怎么舍得你死呢” 他出神的看着我,将一只虾夹进我的碗里 “快吃吧” 渡山突然出现在我旁边,将我吓了一跳 “主人你真不够意思,吃饭了也不叫我”然后拿走了我碗里的虾 池颜用筷子甩渡山的手 “这是我给我娘子剥的虾” 渡山吃痛躲开,然后将虾松紧嘴里 “不就吃你个虾嘛,你小气死了” “渡山!你就知道吃!”我生气的接过池颜重新给我剥好的虾 “我都嚼了,你还要吗”渡山张开嘴 我恶心的推开他 “夫君,咱们要不把给渡山找个仙侣吧,天天没个正形” “好啊,好啊,方才有个小姑娘一直看我,肯定对我有意思”渡山乐呵呵道 “她的发髻是已婚女子束的”远寒道 “那方才有个小姑娘叫我哥哥,肯定也对我有意思” “人家才四岁”远寒又道 “那方才路过一家酒楼,好多姑娘冲我招手,结果臭蛇拉着我就走,她们可以给我做仙侣吗” 远寒黑了脸 “污秽之地,莫要再提” “小狐狸你过分了,青楼和小孩你都不放过”我嫌弃道 章节目录 相信二字,万般虚无 “做仙侣,不就跟做朋友一样吗,跟年纪有何关系?”渡山不解道 得,这孩子还是不懂情爱 “朽木不可雕也”我摇头叹息,默默地吃我的菜 “这般愚蠢的模样,还是莫要去糟践人家姑娘了”远寒不齿道 渡山听到这话不开心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糟践人家姑娘了,我风度翩翩她们都很喜欢我” “他们喜欢你,你喜欢她们吗?”远寒犹如一潭清水的眼眸泛起愤怒的波澜 “喜欢啊,都喜欢啊 跟渡山聊情爱能被气死,我在一旁都感觉到了远寒想弄死渡山的寒气了 筷子落地的声音,引回了我的目光 见池颜的筷子落在了地上,他猛的从凳子上站起,像是在隐忍什么,额头布满虚汗 “你怎么了?”我担忧的扶着他 “我运气运错了,你别担心,我先进屋了”说罢冲向了房间 我想要跟上去,却被远寒拦住了 “主人运气最怕被人打扰了” “吃饭运什么气啊”我不解道 渡山想了想道:“上神与神仙的灵脉是不一样的,主人在不经意间都在修行” 见渡山的样子不像是骗我,这才放下心来 天黑了,池颜才出来,我已经躺在床上了,我听见他洗了个澡,他没有点灯,可能怕吵醒我吧 他躺在了我的身旁 “感觉如何了?”我悄然出声 他顿了一下,背对着我 “没事了,怎么还不睡?” “想你,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你转过身来,我想躺在你的怀里睡” 他没有说话,我一度以为他是白天太累睡着了,过了很久他才悠然开口 “抱着你睡,我会撑不住的” 黑暗中,我玩弄着他的银丝 “那就这样睡吧” 然后将头靠在他的后背上,静静地睡着了 窗外传来乌鸦的声音,幽暗的房间里唯有月光照进来 池颜听着身后的人儿已经熟睡,转过满是泪水的脸,用手轻轻勾勒她的睡容 他在仙渡的脸颊上落下一个隐忍的吻 坐起身来望着窗外月色,回想今日的对话 他用牙狠狠咬住拳头,将哽咽声咽回去,静静流泪,生怕吵醒了身旁熟睡的爱人 …………………………………… 这几日我总觉得池颜怪怪的,他好像总是在躲着我,终于今天他没有去忙,我们一起坐在台阶上,吹着晚风 “阿渡,我等不及了,我们先在这里试着拜天地怎么样,让我堂堂正正的娶你可好”池颜深情款款道 反正以后就在凡间生活了,虽然有些仓促,大不了以后再请阿姐他们喝酒就是,这一次不是用其他人的身份,而是堂堂正正的,仙渡要嫁给池颜了 “好”我笑着答应 他早就备好了婚服,他穿大红喜服总是惊艳到我 他在不经意间带清风携细雨惊艳了我的生命,让我永世都离不开他 他笑着对我伸出手道:“阿渡你是我的” 他的笑容对我总是充满诱惑力 我笑着牵住了他 “我的终生交给你了” 微风吹过海棠花树飒飒作响,娇艳的海棠随风落下,落在池颜的白发,红的热烈的花瓣,在洁白的发丝下竟如血般凄凉,艳丽如火,一地鲜红,是惨烈的美,花落无人知,落尘成泥 我们对着院子里那棵海棠花树,许下终身诺言 “我池颜愿与仙渡结发为夫妻,从今往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池颜剪下一缕银丝,放进准备已久的木盒中 “我仙渡愿与池颜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我亦剪下一缕发丝,放进池颜发丝的旁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池颜亲自为我们这场婚礼做了主持 “拜了堂,我们喝交杯酒吧”池颜拿出一个精致的酒壶,上面镶嵌着红宝石,很喜庆 “好” 我从他手里接过,他的手有些颤抖,我实在太开心了,没有注意到池颜的异常 “喝了这杯酒,我的夫君此生不换” “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妻”他红了眼眶,许是开心的吧 我们相视一笑,共同喝下了这杯喜酒 我不曾看到的是,池颜闭上眼睛在隐忍悲伤,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 一杯烈酒下肚,我想要抱抱他,他却往后退去,露出冷冷的笑意 我莫名其妙的想要靠近他,脚下倏然出现一个金色牢笼,将我困在其中 “小寒你这是做什么啊”我不解的问道 他没有出声 “池颜上神!”四大天王领兵自天际而来 池颜缓缓走到四大天王的面前,再转过身来看我的时候他面色如霜毫无感情 “你真的以为我会为了你放弃天界战神的威名吗?”池颜冰冷的声音像一把刀将我穿了个透心凉 “你撒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 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突然变心,他可以为了我的死等上几千年,他甚至用命来救我,他所做种种我历历在目,我绝对不相信他是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权利抛弃我 “笑话,你一个妖也配得到我的爱?”池颜冷哼一声,将琉音铃拿出 “琉音铃在此,她冒充灵女罪无可赦,抓去九重天压进天牢,随后发落”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万万没想到送出的定情信物有一天会让他拿来对付我,我努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感情,可是他看我的目光冷的彻骨 “醒醒吧,你还真是爱我,我是天界上神,而你浑身妖气,认清自己的身份吧,再胡言乱语休怪我无情!” 他用剑指向了我,狠厉的神情,就好像我在他面前真的一只穷凶恶极的妖怪 天兵随即将我包围起来,我想要用灵力冲破屏障可是我全身无力,灵力枯竭 我看着桌子上的酒杯,瞬间明白了 “池颜,你当真要抛弃我!”我现在背负三大罪名,被抓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那孩子呢?!你也不要他了?”我悲怆的望着他,捂住小腹,只盼他能对自己的孩子有一丝心软 他似乎很不耐烦的转过身去 “不要了” 不要了?重复着他的话,跌坐在地,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呆坐在地上,静静等待着天兵的抓捕 “主人,我来救你了!”远方传来渡山的声音 他落在我的身边,强大的灵力镇退了一众天兵 “主人你怎么样啊”渡山将牢笼打开,将我救了出来 “我没事”我摇摇头,将头上的凤冠摘下丢在了地上,心痛到无法呼吸,这便是我的大喜之日吗 远寒迟迟赶来,跪在了池颜面前 “主人对不起,我没拦住他” 池颜脸上划过一抹慌乱,但他很快就镇静了 “池颜,你是不是站错地方了,你不是应该来保护主人吗!”渡山冲池颜大喊道 我拉住他 “别叫了,就是他找来的天兵抓我” “什么!”渡山震惊了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主人对你这么好,你玩阴的!” “渡山你给我退下!”池颜沉声道 “上神,此人先前在凌霄宝殿露出魔气,恐怕不能放走他!”其中一位天王道 “渡山你快走,他们要抓的是我,你打不过他们的!”渡山是魔帝一缕元神的事要是被天族知道他必死无疑 “我不走,我是灵兽,保护主人是我的命!我和主人共存亡!”渡山挡在了我的面前,态度坚决 “上神下令吧!”另一位天王催促道 池颜握紧了拳头迟迟没有做声 “上神!下令吧!”四大天王又道 许久,一声令下 数万天兵浩浩荡荡的向我们杀来,我几番努力体内的灵力一点变化都没有,就像一滩死水 渡山寡不敌众,血战了足足一个时辰,满身是伤,成了一个血人 “主人,我怕是撑不住了”他用剑支撑跪倒在地,纵使浑身颤抖,狠厉的样子,一旦天兵再次袭来,他依旧会尽自己的全部力量,与他们血战到底 “池颜,我求求你,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求求你你放了他”我声嘶力竭的跪求着池颜,他丝毫不曾言语,紧抿嘴唇仿佛看不到我的请求 托塔天王见池颜有些动摇,催动镇妖塔将渡山收了进去 我也被天兵抓住了 我抬头仰视着高高在上的池颜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解释” 然后转眼看向远寒,他与渡山交情不浅,我看的出来他对渡山的不忍 我对他重重的磕头 “远寒,我求你救救渡山吧” 他一直毫无波澜的面上,嘴唇微微颤动 我没有等到他的回话就已经被压往了九重天 我孤独的坐在冰冷的天牢中,看不到一丁点的光明,这里又脏又乱,阴暗潮湿 我抱着腿坐在角落里,紧紧护住腹中孩子,等待着天帝的宣判 终于,掌案仙使来了 就连他都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这一刻我仿佛是地上的尘埃,是个人都能踩上一脚 谁又能想到我前几天还是九重天最尊贵的灵女呢 “奉天帝之圣御,魔孽渡山潜伏我天界,杀害帝君,罪无可赦,于明日午时在斩仙台,守一百二十枚散魂钉” “妖女仙渡,冒充灵女,杀害帝君,包庇魔族,罪大恶极,天理不容,于一年后,烈阳冲天之时,行酷热之刑!” “池颜呢,我要见他!他不可能对我如此绝情!我要见他!” 我站起身来想要冲出去,但没走几步便被手脚的铁链所禁锢摔倒在地 “池颜上神正忙鲛人族联姻之事,哪有空见你”掌案仙使丢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我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鲛人族联姻?怎么会这样,缇泉不是被我打进畜生道了吗,怎么会这样 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明日渡山就要受散魂钉了,我不能让他灰飞烟灭,我不能! 可我根本出不去,手脚都被铁链锁住,这种铁链是专门锁住罪仙的,我根本无法挣脱,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 无力将我包围,我以为我回了天就能和池颜长相厮守了,不会再有磨难,可是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幅样子 我依旧相信他,他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他肯定有他的计划,他说过权利在他面前就是浮云,他不会让我和孩子有事的,他一定在计划着什么,渡山他也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池颜 天牢中没有光芒,看不到时间的流逝,外面传来隆重的号角,我知道第二天来了,再过一个时辰渡山就要被行刑了 他没有来找我,我等了他一宿,我以为他会来跟我解释渡山的事,可是他没来,连一封信都没有 狱外传来异响,我以为是他来了,却是阿姐和镜尘 阿姐心疼的将我手脚的锁链砍掉,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流眼泪 “你放心,阿姐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渡山呢,渡山怎么样了!”我急迫的问阿姐,渡山绝对不能有事 阿渡难过的看着我:“他在斩仙台,所有仙都在那里,我救不了他” “不,我不能抛弃他,他只有我啊” 我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不顾阿姐的阻拦,还差一刻便到午时,我一定要救他,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被捆在斩妖台上,一枚又一枚的散魂钉穿透他的血肉,血肉绽开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凄厉的惨叫,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将半数灵力护住腹中孩子,剩余的灵力皆融进幻灵鞭,狠狠地将锁住渡山的铁链斩断 他无力的趴在地上,眼神涣散的看着我 “主人,你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想要冲过去救他,可是被众仙阻拦 “大胆妖孽,居然险些让你逃了!”天帝一声怒喝 百仙护在天帝面前,其他的将我团团围住 “天帝,求你放过阿渡吧”烛染赶来,跪在地上 “镜尘将烛染带下去,否则我治她同罪!”天帝冷冷的看向站在一边的镜尘 “父帝,仙渡并非妖孽,还请父帝饶过她吧!” 天帝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为了旁人忤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章节目录 信念崩塌 “你们可还把我这个天帝放在眼里!” “儿臣不敢,还请父帝放过仙渡与渡山吧”镜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大胆!来人!将三殿下带下去!” “父帝!” 任凭镜尘再三哀求,还是被仙人带了回去 天帝继而沉下声音意欲不明的看向池颜 “池颜你来继续行刑” “不要,池颜不要!你答应过我的”我哀求的看向他,他不会的,他绝不会 望他容颜依旧,神色却冰冷无情,我的心凉了半截 他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斩仙台上,用灵力重新将渡山捆了起来 “池颜!”池颜不为所动 我只好又求向远寒 “你求求你主人吧,渡山从未害过人,你是知道的,他是无辜的!” “天帝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他没有害过人,从未害过人啊!” 可是这天族之人冰冷彻骨,无论我说些什么,他们始终无所动,他们一旦认定的事哪怕错杀也不肯饶过 池颜催动散魂钉,毫不留情的扎进远寒的身体里,渡山再一次凄厉的呻吟起来,雪白玉石雕刻的斩仙台被渡山的鲜血所覆盖,鲜血在花纹中流淌,绝美的奔赴凄惨的毁灭 “渡山!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的!”我拼了命的往渡山那里去,可是我如今根本不是众仙的对手 一颗又一颗的散魂钉扎进渡山的身体,比扎进我自己的身体都要痛苦 等到一百二十枚散魂钉算没入渡山的体内,他就彻底灰飞烟灭了 我急的发出嘶吼,每一颗散魂钉都是催命符 终于在阿姐的帮助下,我终于杀出了一条路,我本不想连累阿姐,可如今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然而在我登上斩仙台的那一刻,我亲眼看着池颜将最后一枚散魂钉刺进渡山的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痛苦的哀嚎,而是满嘴是血的对我笑 他说:“主人,对不起,我再也保护不了你了” “渡山!”我凄厉的呼喊他,猛的扑向他,无力的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只抓住了他的衣服,他死了,灰飞烟灭 我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衣服,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我的小狐狸,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我收为灵兽了 天天闯祸,很闹腾,很可爱,我经常责怪他,他看到我生气就傻乎乎的用毛茸茸的后背蹭我的腿,明明跟胆小却会在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哎呀咧嘴的保护我,尽管到最后都是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会甜甜的叫我主人,会缠着我问东问西,可是现在他没有了,他再也不会叫我主人,再也不会烦我,再也不会傻乎乎的用后背蹭我 是池颜杀了他!是这群道貌岸然的神仙杀了他! “池颜,你枉费我对你一厢情愿没有理由的信任!” 信任两字,原来不过是只是生灵自己骗自己的把戏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体内的妖气在肆意流窜,它在侵蚀我的仙根,那又何妨!仙如何妖又如何!我情愿做妖也不愿做这道貌岸然的仙! 我凝出所有灵力向他杀去,我要为渡山报仇! 他也拿出了破苍剑,我从未想过我们两个有一天会成为仇人,渡山死的前一刻我依旧那么相信他,可现在我对他的信任就像一个笑话一样,讽刺着我 池颜一半在打一半在躲,这是有多么瞧不起我!我不甘示弱,越打越烈 我只顾报仇,全然没有注意阿姐,阿姐难敌众仙,林修一把剑刺穿了她的腹部 “阿姐!” 我心下大另,猛的震开了池颜,我看着她被仙人拉走了,飞了过去,却被仙人拦住,我只想看看她伤势如何,为什么还要拦我! “你们把阿姐还给我!” 我的眼前一片血色,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杀戮,体内的灵力与妖力混合在一起,我知道我要堕仙了,但我不惧,我宁做妖邪! 我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仙,我从未想过要害人,可是如今他们却要害我,我又为何要留住他们的性命! 突然,一切都停止了,我手里的幻灵鞭掉落在地 我茫然的看着贯穿胸口的破苍剑,颤抖着手想要碰它 下一刻剑猛的抽出,很疼很疼 我踉跄的转过身去看剑的主人,他决绝的目光让我心生恐惧,我好像从未认识过他 “你真的要杀我?” 一口血喷出,血溅在我的眼上模糊了我的目光 “诛妖邪,天经地义”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感情,昔日的甜蜜,相爱,缠绵,纠缠在他眼里算什么! 我倒在了地上,看着他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绝望的闭上了眼 我没有死,命大,剑偏了一寸,握活了下来 在天牢中我不再有任何期盼,我觉得周围都是坏人,我无时无刻不在胆战心惊的护住腹中孩子,我好怕他们会伤害他,我始终绷着一根弦,警惕的看着周围所有人 我不敢哭,我怕动了胎气,伤了孩子,即使现在他的爹爹不要他了 沉默许久的天牢门开了 我眯着眼看着来的人,曾经的满心期许已经变成了淡然 “不可一世的灵女大人,你这是怎么了?”她缓缓走向我,嘴角露出可怕的笑容 “缇泉?”她真的被召回天了,我警惕的护住腹部 “是啊,就是我,多亏了池颜哥哥,我还真没想到我回来的一天” “池颜他把你救回来的?”我颤抖着问 “当然了,三年后我就要与池颜哥哥成婚了,到时候请你喝一杯喜酒啊”她故作娇羞样 突然捂住了嘴,一脸惊讶道:“我忘了,你一年后要酷热之行,啧啧,活活晒死的感觉应该很痛苦吧” 我恨的握紧了拳头,咬牙瞪着她 “你来若是为了炫耀,大可不必,你与池颜的任何事跟我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 她拿过一碗汤,坐在了我的身边 “你误会我了,我听闻灵女大人怀了孩子,特地熬了一碗补汤” 我往后缩去,惊恐的看着她手里的汤,死死护住小腹 “别怕,这是池颜哥哥亲自吩咐的,否则我怎么会进的来天牢呢”她若无其事的搅拌着手里的汤 “池颜?” 我心口剧烈的疼痛,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狠毒!虎毒不食子,我自认为万般了解池颜,可是想起最近种种,我突然就好像不那么自信了 “我不喝!”我一把打掉了她手里的汤 我以为我保住孩子了,可是缇泉又拿出了一瓶药 面目狰狞的捏住我的下巴 “这药你必须喝!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没人要的孽种!” 我被铁链禁锢,任凭我如何反抗,苦涩的药水还是进了我的嘴里 缇泉放开了我,嫌恶的用手绢擦拭着方才碰我的手 “真是的,这么麻烦,要不是池颜哥哥不愿意见你,我才懒得来这么恶心的地方”说罢将手里的瓶子丢在了地上,转身离去 我想要把药吐出来,可是已经太晚了,我的肚子刀绞一样疼 流出的鲜血是孩子逝去的生命,是他的骨血啊 我疼的在地上打滚,无声哀嚎着,我失去了我的希望,丢掉了我对池颜一厢情愿的爱,谁能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 这世间情爱到底是什么!我以为我获得了这时间最甜的糖,可万万没想到是一颗裹着糖衣的诛心毒药 回想先前甜蜜的过往,都是假的,是悬崖上的黄粱一梦,醒来跌落粉身碎骨,千疮百孔 我的手咬的鲜血淋漓,冷汗浸透全身,腹部不在疼痛,满地鲜血充斥着我的鼻子 我心如死灰的躺在血泊中,让我最后拥抱我的孩子吧 “诛妖邪,天经地义” “你真的要杀我?” “是” “这药你必须喝!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没人要的孽种!” “真是的,这么麻烦,要不是池颜哥哥不愿意见你,我才懒得来这么恶心的话语” 这些诛心的话语在我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悲痛积压在心头,我却哭不出来了,只剩下绝望 我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看不到希望,等不到光明 我好像已经死了,在血泊之中孤独的死去了 祸事就像是一场大雨,让我避不可及,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我打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地上的血变的干枯,身上还穿着池颜送给我的喜服,满目血红刺痛了我的眼,我却不敢闭上眼睛, 因为一闭上眼就是池颜对我百般好,他说他爱我,可是下一刻渡山死在我面前,我的孩子化作一滩血水,他与缇泉成婚 我想死,可是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朦胧之中,我看到一双洁白的翅膀将我围在中央,我努力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阿丑 “渡儿,你怎么了啊”他小心翼翼的将我抱起,浑身颤抖不止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我下意识的想要擦去银羽的眼泪,可是我好累啊,举起了手又落下了,麻木躺在他的怀里 “走,阿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这”他挥舞着翅膀在将我抱出了天牢,这是我许久以来唯一见到了光明 我被救出的事很快就被发现了,池颜亲自带兵围剿 银羽背着我,像极了从前池颜将我抱出凌霄宝殿的时候 “我是不会让你带走她的!”池颜怒吼道 “你把她害成了这幅样子,我绝不会把她交给你!” 我麻木的趴在银羽的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闭上了眼睛,因为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双方没有打多久,我感觉到银羽将我抱在怀里飞了起来 脸颊突然感到一点温热,我睁开了眼,银羽的胸口被一支箭贯穿,血滴落在我的脸颊 我瞪大眼睛,麻木的心再一次剧烈的疼痛起来,而池颜的手里正拿着那把弓。 “阿……阿丑”我叫着他的名字,他的脸煞白,倾尽最后的力气将我送到了鸟族王殿 他摔在地上,眼神涣散,体内的灵力开始消散 我颤抖着抱起他,不愿意相信银羽也要离开我的现实 “阿丑,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几近哀求 他惨白的脸笑了笑,眼眶被泪水打湿,我的眼泪落入他的眼中,又从他的眼眶流出 “渡儿,其实我不丑”他像是在埋怨我,举起手来想要摸我的脸颊 我哽咽的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嗯,阿丑一点都不丑,你这么好看,以后我就叫你阿羽,所以你别走好吗” 他的眼神充满遗憾“如果我在一开始就先遇到了你,不是鸟的模样,而是一个男人,你会不会爱上的是我”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我好像一开始就陷入了池颜的沼泽中,若是可以重来一次,我只愿从未认识过他 “会吧”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我现在只想留住他,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他释然的笑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从始至终所求不多,无非想要你陪陪我,以前我们说好的啊,你说好要一直陪着我的,可是你骗了我” “我错了,是我错了,以后我天天陪在你身边可好,你不要离开我”我已泣不成声,他在我怀里已经没了重量,变得透明开始消散 “最后一刻有你,也算是陪了我一辈子了,渡儿,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我知道我留不住他了,他也要离我而去了 “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他听到了我的声音,眼角划过一滴泪水,温热的手从我的脸颊无力滑落,消散化作漫天萤火在我身边围绕,最终向蓝天飞去 “陛下!”小白闻声赶了过来,扑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他呢!他好不容易有了生的希望,为什么你又把他剥夺了,为什么!” 小白伤心欲绝的将我推到在地,我愣愣的看着手心里的飞羽,是银羽最后给我留下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小白在说什么,紧紧握住飞羽,胆怯的问向她 “他之前为了救你把命丹给了你,之后为了知道你元身的下落和魔族做了交易,倾鸟族之力与天族对抗,之后又舍弃一身灵力入亡渊海受到重创,活不了多久了,找到你的元身之后他怕你生气,放弃了和魔族合作,甘愿做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为什么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他怕你难过,独自承受了一切,你却什么都不知道,我好不容易去求九觑上神的护魂丹,他好不容易可以活下来了,可是你又一次剥夺了他的生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我猛的推开了她 章节目录 万念俱灰 癫疯的捂着头,这一切我根本无法接受! “是我害死了他,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害死了他!!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羽!!你回来!!我求求你!!你回来!!” 我冲着他消失的那片老天撕心裂肺的呼喊着,我盼望他能回来,让我弥补他 我心里的信念彻底崩塌了,体内的灵力与妖力开始混乱 上仙雷劫应声而来,带着无边妖气,我听到来自地狱深渊的哀嚎,竟是我发出的,两行血泪滑落 玄雷一道道的劈下,妖气蔓延了四海,海啸在凡界肆意妄为,妖兽燥乱,四海宛若人间炼狱 雷劫散去,妖气仙气随即散去 渡劫上仙,却已堕仙,我现在是一个非妖非仙非魔的怪物,三界再无我容身之处 我爱过的,想要保护的,我曾经拥有的,曾经爱我的,我全都失去了 现在我还为什么要苟延残喘的活下去,阿姐,对不起了,我可能撑不下去了 幻灵鞭化作利刃,我闭上了眼,将利刃打在脖子上,这个世界太苦了,就当是饶了我吧,让我解脱吧 猛的往脖子上划去,然而并没有预想到的疼痛,我手里的利刃被一个人打了出去 “你是谁?”我皱眉看着眼前带着鬼魅面具的人,他浑身散发出深厚的魔气 他缓缓将面具拿下,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一个人 “小执?”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除气质大变,与小执面容一般无二的魔头 “仙渡姐姐,好久不见啊”他彬彬有礼的说道,将手里的面具随意丢在一旁 “你真的是小执?”我多么希望他只是长得和小执一样,而不是一直在骗我 “我是栖执却也不是,我是魔帝之子君凰” 我哭着哭着就笑了 “原来你也在骗我,亡渊海是你故意引我去的对吗?离奈死前所说的也是你,真正杀害帝君的更是你!” 我真是蠢,这么大的魔头在我身边我竟从未看穿,朝夕相处的爱人,亲人都是假的,为什么这些事都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 “是我,当初我待在你的身边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 他倒是坦诚 “你屡次三番害我,为何刚才不让我死” 我发现我的接受能力变强了,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只剩下了麻木 “我是来帮助你的啊”他蹲在了我的身旁,似笑非笑道 “帮我?” “对啊,如今我们有了共同的敌人,你难道不想替你死去的亲人报仇吗?” 报仇?我做梦都想,我恨不得将天界那些曾经欺我瞒我的仙,杀个片甲不留!替所有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我淡然的问他,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毫无理由的帮你,若是有那也只会是在骗你 栖执朗声大笑起来 “好,我等愿奉你为魔尊,六界妖魔任你驱使,你只需用你的灵女之魂在妖煞星与血皇星相聚之日,放出魔帝祁吾权,让我魔族一洗雪耻” 我拿起那根沾满银羽鲜血的箭,擦去眼角的眼泪 站起身来冷眼看向满脸奸诈君凰 “好,我答应你” 他激动的跪了下去,行了魔族大礼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跟随他去了魔域,自几万年前的那场大战,魔族被各族驱逐,一身魔力随着魔帝的封印也被压制大半 剩余的魔族躲在了地下休养生息,魔域被熔岩火焰所覆盖,艰苦异常 我漠然的看着座下对我臣服的魔族,他们嘴上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实际上我不过是他们救出魔帝的傀儡,想让我心甘情愿的用灵女之魂解开魔帝的封印 罢了,反正我现在活着就是为了复仇,以魂祭祀如何,万劫不复又如何,我只想让天界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看着他们复杂繁琐的仪式,我不禁打起了瞌睡,又是誓言又是跪拜,都是些虚假的东西 “以汝之力,成吾之愿,双星汇聚,以吾之魂,成汝之愿,恐鲜血流淌,尸横遍野,汝等可还愿遵吾之命” 我慵懒的靠在魔尊宝座上,俯视魔界众生,既然要复仇就必须付出鲜血,即是我等的共同愿望,我便不会再顾及苍生 “吾等愿以吾之血躯奉魔帝之命,万劫不复,虽死不悔!”众魔齐声道 “好,既然如此,尔等随我屠尽鲛人族!断天帝一条手臂!” 林修伤我阿姐,缇泉杀我孩儿,那我便用他族鲜血以祭我儿 天族那群愚蠢的仙当真以为我白做了几万年的灵女 还是从未想过我会重新归来,鲛人族的禁制魔族不懂,我却知道如何破解,虾兵蟹将在我面前不过是小儿玩闹 很快我们便打入了鲛人族王宫 然而任凭我将鲛人族翻了个顶朝天依旧没找到缇泉 我将林修踩在脚底下,俯视着他 “说,缇泉在哪?” 林修还想要挣扎,被君凰一剑钉在了地板上,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知道泉儿的下落!” “嘴还挺硬,带上来” 我轻轻招手,魔将四个鲛人压了上来,这是缇泉害我孩儿之时带的侍女,她们冷眼旁观,甚至在我落魄之时侮辱过我,是杀害我孩儿的帮凶! “你们可知道缇泉的下落” 四名侍女面面相觑,很害怕,却还是不肯说 “不肯说?” 我用剑挑断了一个侍女的筋脉,让她血流痛苦而死 其余三人吓得更甚,浑身颤抖不止 “妖女你就算是屠尽我鲛人族,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知道泉儿的下落!”林修声嘶力竭的冲我吼 “哦?你怎么知道我要屠尽鲛人族呢?”我握住剑柄慢慢转动 听着血肉绞烂的声音与林修的惨叫,好生快活 “你们说还是不说”我微微侧头如同鬼魅般的看着恐惧的侍女 “我说!我说!求灵女饶命啊!是池颜上神带走了公主!求灵女饶命啊!”一个侍女疯狂的磕头求饶 我像是听到了此生最恶心的称呼,剑猛的出鞘,将她的嘴划了个稀巴烂 “吾乃魔尊,灵女早已死在了你们的手上!”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她们就交给你们了”我点了几个男魔头,把剩下的两名侍女给了他们 既然她们曾经羞辱过我,那我就要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将鲛人族给我屠尽!” 留下一句话后我便转身往海外走去,听着身后的厮杀声算着时辰,天族也该来了吧 “报!启禀魔尊,池颜上神带领一派天兵已经来到北海了” 我就知道他们会来 “众魔将听令!随我一同杀了池颜!” “是!” 海浪生生不息,拍打着岸边,湛蓝的海水被鲜血染红,海面上浮出鲛人的尸体,海鸟拼命抢夺着尸体 池颜一身金色战甲,破苍剑发出渴望鲜血的鸣声,他带领了一众天兵将此处围剿 “池颜,好久不见啊”我在魔将的簇拥中走了出来 池颜瞳孔震缩,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你怎么会……” “怎么会还活着对吗?”我笑了 “你忘了,我一向命大” “跟我回去!”池颜沉声道 “跟你回去?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并非!” “还要骗我,缇泉在哪!”我拿出了幻灵鞭随时准备血战到底 池颜握紧了拳头,目光变得冰冷 “你找不到她的” “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她!”我万般凄凉的看着他 “那今日你就替她死!” 放出号令,埋伏在北海附近的魔族将士将池颜一众围了起来 我早就放出假消息,宣称我只是挑衅鲛人族,池颜作为小战神肯定会带兵来,但他没想到我此行的目的是屠尽鲛人族,他必然轻敌,不会带太多人 “要么你们都死在这,鲛人族从此灭族,要么你跟我走!”我指着池颜 “魔尊,这是何意?”君凰不解道 轻呵一声:“我自有原因,无需你插嘴” 君凰神情不自然攥握紧了拳头,但依旧恭维的退下了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走,鲛人族现在只剩下几个幼儿,只要一声令下,他们都得死”我冷冷的笑着,若无其事转动手上的戒指 池颜迟迟没有做声,我已经没有了耐心,正准备将他们围剿,动硬的将池颜绑回去 池颜突然说话了 “我答应你,你放了他们” “上神不可啊!”池颜身旁的天将阻拦道 我一记灵力斩断了他的胳膊 “放肆!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你说过不伤他们的!” “失误,去吧,去把池颜上神捆了”我对身旁的魔将道 他果然没有反抗,他的心中只有三界苍生 魔域 池颜被魔将摁在了地上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不断挣扎着 “你到底和魔族做了什么交易!” “我身为他们的魔尊,自然要助他们放出魔帝的” “你会死的!”池颜声嘶力竭道,若是我不知情还真以为他是在担心我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死吗,何不死得其所!我还有退路吗!” 他突然低下了声音,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定 “你真的要这么做” “自然” 我遣走了所有磨将,偌大的寝殿重只剩下我们二人,他闭上了眼睛,不肯再看我一眼 我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睁开眼睛 “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愿看我了吗!” 他睁开了眼睛,憎恨道:“满目可憎,令人生厌!” 我在他脸上狠狠摔了一个巴掌 “你曾经那般眷恋我,身为溪远的我在你面前死去,你那么伤心痛苦,难道都是假的吗!” “真的”池颜红着眼眶,下一秒说出了最绝情的话语 “你不过是死在了我最爱你的时候,现在重新得到了,嘬尽甘甜,乏味了,过瘾了” “你撒谎!你若是真的不爱我,为何体内还有红结印!” 他突然大笑起来 伸出手指发出灵光,变得透明伸进了额头,将一根红线拽出 他咬紧嘴唇,血从牙关冒出,额头布满虚汗 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慌了神 红线在他手上刹那消散,一口血猛的喷出 我往后退去,心再一次痛苦不堪 “你为了和我撇清关系居然狠心舍弃九成修为半数命源!” “我平生最痛恨妖邪,你是我此生的耻辱!” 池颜狠狠地瞪着我,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背对着他,忍下眼泪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只不过不甘心就让你这么痛快的就死了” 扬起声音,将魔将叫了进来 “将池颜上神压进水牢,我何时唤他何时让他出来,在水牢里放一些东西,让他体会一下我族的热情”说罢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店外 我来到了魔族的望尘涯,心痛的无法呼吸,蹲在地上疼的站不起身 我应该恨他啊,为什么就是下不去手杀他,为什么!他害死了我的亲人,我必须恨他!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啊 我好想渡山啊,好想他能再叫我一声主人,他天真无邪怎么就被认定是无恶不作的魔了呢 出事的前一天他还想找个仙侣,吓得我把他房里的画本子全都拿走了还有银羽,我记得我第一次喂他吃炸虫子 那时候我还是一名小仙娥,好不容易偷偷炸熟,他还不肯吃,我追了他好久,还被掌事仙女罚了,银羽还特别嘚瑟的在树上冲我叽叽喳喳的叫,晚上就被我打了一顿 坐在望尘涯上可以看到凡间的一切,看着人间百态世态炎凉,至少可以让我不去想这些痛苦的事 酒是一种好东西,我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好像多亏了酒让我不至于那么痛苦 我拿出之前为孩子准备的拨浪鼓,在手里玩弄着,我曾经多少次幻想可以和池颜一起牵着孩子的手看遍世间繁华,我带他玩闹,池颜教他懂事 可是现在这一切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 这几天我一直坐在望尘涯上,喝着酒看着浮生万物,这是我喝酒喝的最多的一次,我忘了一切烦恼,恍惚间我看到银羽在冲我笑,头疼的忙些处理鸟族繁事, 渡山拿着画本子问我那些事是真哪些事是假,见我不懂转身去问小执 我笑了笑,我恍惚记得池颜带着孩子出去玩了,我让人把他叫了回来 “小寒,孩子呢,你怎么没把他带来啊”我醉醺醺的看着他 “你们都是谁啊,走开!”这些人我不认识,打扰到我和池颜的都要撵出去 “你喝醉了”池颜皱眉道 章节目录 醉酒 “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时喝醉了”我懒洋洋的趴在他的腿上,眼角流下一滴泪水 “你方才不是带他出去玩了吗”我茫然的看着他 他红了眼眶迟迟不肯回答我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渡山将他带走了,渡山这么顽皮你也不怕他带坏孩子” 池颜还是不肯说话,我摸着他眉心的花瓣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啊,孩子……去哪了” 他猛的将我拥入怀中,声音颤抖道: “孩子和渡山去远方游玩了,他们现在玩的很开心” 我贪恋的抱着他,仿佛一切苦难都没有发生过 “小寒,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那只是一个梦,梦里你可曾恨我” 我从他的怀抱中起身,摸着他的脸颊 “恨你?梦里我好想恨你啊,还好那些都只是一场梦,梦醒时分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我靠在他的怀里,拿出拨浪鼓 “你看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我想着让你在拨浪鼓上作画,然后送给孩子,可是这上面怎么还是一片空白啊” “许是你忘了” “是吗,可是我为什么记不起他的样子了,而且心好疼”我捂着心口啜泣道 “他长得很像你,是个特别漂亮的小仙童” 池颜紧紧搂着我,我的脸颊湿润,抬头去看竟是他在流泪 我忍不住伸手去擦 “你怎么哭了,是想他了吗” “对啊,我很想很想他” “那过两天我们把他接回来吧,我们一起回远渡寒山” “好” 我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喝的酒太多了,睡意袭来挡不住,在池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许久再无声音 池颜看着怀里的熟睡的人儿,眼角含着眼泪,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终于压制在心里的痛苦如洪水决堤般袭来,悲伤将他笼罩,巨大的无措自责要将他扼杀 他的宣泄只有无力的泪珠,他不敢放声大哭,他怕惊醒了怀里熟睡的爱人,嘴唇咬的鲜血淋漓,任眼泪肆意流淌 “你既然已经回不了头了,那便无谓的走下去吧,前路有我为你铺满鲜花”他隐忍的在仙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思绪回到几个月之前 那是池颜刚带仙渡去到浮云岛 “为何阿渡生命在消散!她不是中了炎毒吗?为什么我的血起不了作用!”池颜紧紧握住仙渡的手,千军不畏的脸上被担心所覆盖 栖执给仙渡把完脉又将仙渡的一滴血滴进一个装满药水的小瓶中,满脸的凝重 “阿渡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烛染忍不住催促道 栖执悲怆道:“仙渡并非中的炎毒,而是噬魂花!” “噬魂花?”池颜失声道,怒不可遏的握紧了拳头 “是魔族的东西,他们怎么敢!” 池颜突然想到银羽曾说过离奈给仙渡下毒,他担心很久,曾给仙渡检查了,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他还庆幸仙渡没事,可他现在的事情给了他当头一棒,苦不堪言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烛染哽咽道 栖执纠结很久才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保住仙渡的性命” “是什么?仙丹还是药草,无论是什么纵使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寻来”池颜急道 栖执定定的看着池颜,一字一句道:“化万毒之源” 池颜茫然道: “我的心?” “是,你的心头血是可解万毒,可如今仙渡身中的是噬魂毒,且已入骨髓,唯有解万毒之源,也就是你的心可以救她” 池颜重新看向虚弱的仙渡,不舍道: “如此我还能活多久,能等到孩子出生吗” “不足两年” 池颜没有一丝犹豫坚定道 “那就动手吧” 栖执面露不忍:“你还需将仙渡体内的余毒引入自身体内,毒发之时如坠阎罗噬心灼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你熬过了噬魂草,没有心你会再也感受不到温暖,不止不休的陷入极度严寒之中,你当真愿意?” “池颜再想想办法吧,你若是死了,阿渡会伤心死的”烛染虽然很希望有人能够救仙渡,却不希望好不容易救活的仙渡变得半死不活 池颜淡然的笑了,此等酷刑在他眼里不过过眼云烟,他在乎的只有那一个人 “无妨,你们不告诉她就好,我等了她这么久不是为了让她再一次离开我的,我等不起了” 回忆戛然而止,池颜从梦中醒来,回望空荡荡的水牢,悄然叹息 “池颜上神,魔尊请您到殿内侍候用膳”看守水牢的魔兵阴阳怪气道 “什么上神,不就是魔尊的玩物嘛”另一个狱卒不屑道 池颜一记眼刀袭去,那人打了个寒颤觉得没有面子嘴里便说着更难听的话,仿佛如此才能掩饰他的心虚 “你瞪什么瞪,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不过是魔尊的一条狗!” 池颜的拳头越握越紧,周身散出阴森的寒气 “狗就该有个狗的样子,要吃也只能吃屎,昨天去勾引魔尊,今天就被打进了水牢,就你还是天界小战神我呸!”说话的狱卒一口唾沫星子吐在了池颜满是水垢的鞋上 池颜额头青筋暴起,许久,终是一句话没说,将紧握的拳头放开,仿若无闻的径直往前走 怎料那二人还不肯罢休,羞辱的话语继续传来 “切,你还真认那堕仙为魔尊了?要不是她的命有用,我魔族又怎会任凭那个女人胡作非为” “听说魔尊先前是天界灵女,结果成了丧家之犬” “这么说他们也两个太般配了,丧家之犬配狗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是真的触碰到池颜的逆鳞,池颜猛的回过头一脚踢在了狱卒的胸口,力道之大直将那人踢出一丈远,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另一个狱卒吓得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修罗,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对于死亡的恐惧 破苍出,狱卒瞪大眼睛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 闻讯而来的魔兵将池颜包围,却被这滔天的怒气吓得浑身颤抖不止,他们以为池颜会血洗水牢,却不曾想池颜丢掉了手中的破苍剑,淡然的环顾一众魔兵 “不是让我伺候魔尊用膳吗?走吧”然后越过一众魔兵自顾自的望魔尊殿走去 我醒来时竟荒唐的发现我趴在池颜的腿上睡着的,池颜就这么坐了一宿,紧闭双眼,眉头紧皱 我心下一紧竟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为他抚平 手伸到一半猛然收回,从他的腿上起身,见他要醒,急施一个昏睡诀 慌忙的擦去脸颊的眼泪,头很痛昨夜发生的事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这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样子应该没有发生什么荒唐的事 整理好仪态叫来魔将,将池颜送回了水牢 坐在望尘涯思绪久久不能平复,我将池颜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恨他,我想要报复他,折磨他,可是为什么越陷越深,我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沦陷毫无反手之力 我甚至不敢面对他了,本以为我已麻木无情,可唯独见到他,我的心又一次跳了起来,跳在刀刃之上,想逃却逃不掉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 “听闻池颜上神在水牢大显神威,杀了我两名魔族将士”像是讨论家常般 “口出妄言,他们该死”池颜沉声道 我替他添了杯茶水 “做错了事死有余辜,只是我不知渡山做错了什么,银羽又做错了什么,让您这般痛下杀手!” 池颜一声闷哼,难以置信的看着贯穿胸膛的匕首 我心里一痛,猛然抽出匕首扔在了地上,他捂住胸口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银羽死了?” 我看不得他如此悲伤的目光,低下头喝着茶水,可是手止不住的颤抖,总该面对的,我抑制住心中的慌乱 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你杀了他,也杀了我” “你的耳边可曾听到婴儿的啼哭!亡者的哭喊!” 他紧抿嘴角红眼不语 “我听得到!我不敢闭上眼,因为一闭上眼我就看到渡山和阿丑躺在血泊之中,他们在求救,他们在呻吟,我每晚都能听到婴儿的啼哭!这些你听到过吗!” “无论你信与不信,这一切都并非我所愿”池颜胸口的鲜血肆意流淌,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你” 我站起身来,垂头看着他,心如死灰的拿出他曾送给我的蓝叶子 催动灵力将蓝叶子在手心生生捏成粉末,随风扬起 粉末许是眯了我的眼睛,又酸又痛 倏而笑了,笑中含泪道:“罢了,事到如今你我还有何话能说,你走吧” 池颜看着随风而起的粉末心痛不已,却也无能为力,握紧拳头闭上了眼睛 “你要放了我?”他皱眉 我重拾心情,冰冷的看向他 “你莫要自作多情,十日后双星汇聚,你不是最爱三界苍生了吗,你若杀了我,那封印我自然解不开,若是杀不了我,那这三界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我不会杀你”池颜沉声道 “可是我会杀你” “走吧,这三界存亡可就交给你了” 说罢重新坐下吃饭,来了两名魔将请池颜离开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池颜说罢决绝的离开了 我看着碗中的鸡腿,想的出神 “魔尊为何放池颜离开?!”君凰气冲冲的赶来 我靠在太妃椅上淡淡的看着他 “我只不过想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魔尊难道对他还有情?”君凰语气犀利道 “此情非彼情,昔日海誓山盟如今只剩恩断义绝,我恨他,我一定会杀了他!”这话不止说给他听更是说给我自己听 “希望魔尊能够谨记天族的血海深仇,万不可心软” “我知道,此事无需多言”我有些不耐烦了 “破阵所需的万魔剑我已铸成,届时双星汇聚魔尊只需已魂献祭,魔帝的封印便会打开,我魔族魔力尽数释放,您与天界的血海深仇也会得报!”君凰将一把古铜宝剑递给了我,深色的古铜下露出丝丝血腥之气 这把魔剑是用万魔之魂加上五帝神魂练成的,煞气逼人,而我将是它吞没的最后一个生魂 “答应你们的事我不会反悔,但是你们要答应我,天界随你践踏,但是你不能动阿姐和我的师兄师尊”我坚定道 君凰微微一笑 “这是自然,我魔族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烛染对我等有恩,我自不会伤她”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君凰走后,我看着手中鸣音不休的万魔剑,在我眼里它不是剥夺我生命的剑而是解脱 之所以放走池颜是因为我的心里在打一个赌,我不知道在赌什么,但我心里却在期盼着什么 穷途末路,何不让我在放肆一把 天界 池颜身体太过于虚弱,刚飞到九重天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体内炎毒发作,捂着心脏痛苦不堪 好在被路过的罗钟救下送到了重宸上神那里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我听将士们说仙渡就是魔族信任魔尊”重辰上神沉声道 池颜一脸苍白的撑起身子,牵动了伤口,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我有一件事想要求你”池颜道 重辰上神皱起了眉头,因为池颜鲜少有事求他,如今池颜这么说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何事?” “阿渡被魔族蒙骗十日后就要以魂献祭放出祁吾权”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言难尽,我只求你可以在我死后净化阿渡的灵根,我不愿看到她堕仙”池颜祈求道 “那祁吾权一事如何解决?”重宸不满道 池颜低下眼眸“我会破坏掉魔族设下的法阵,如此阿渡就放不出祁吾权了,你带着她喝一碗忘川河水,让她永远忘了我吧” 一向沉稳的重宸上神勃然大怒:“你就这般不惜命!你对她做这么多她知道吗!她是仙,就算让她喝下忘川河水她又能忘你几时!” “忘川河水在于忘情,就算有一天她记得我了,她的心中对我只有恨意,不会为我的死难过,终究是我对不起她” 重宸上神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他 “你运筹帷幄,为所有人安排好一切,唯独对自己下死手,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先给你喂一碗忘川水!” 章节目录 万魔出,苍生乱 池颜苦笑道:“你觉得我会喝吗” 重宸怒视着池颜不再言语,他知道事到如今谁都劝不动他了 十日之约,近在眼前 魔尊养晦韬光万年就是为了今日一战,这冰冷彻骨的天界是时候换一换了 “灭天族!报血仇!” 万千魔族将士视死如归的高喊着誓言 今日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数十万魔族将士奏响战歌,皆斗志勃勃,毫无退惧之心。 在这激奋人心的战歌中,我带领魔族数十万精兵向天族发起进攻 将羿炎兽放出让其牵制其余赶来支援的族群,然后带领魔族攻上九重天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穹苍之上,群魔蓄势待发,血战到底! “你当真要弃三界苍生生死于不顾吗!”池颜身后数十万天兵天将,执剑与我对质道 我嗤笑道:“这三界苍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曾做错什么的时候,你们舍弃我,如今我真的变成了坏人,你们又劝我回头,这天界到底是怎么个道理!” 我挥出剑气逼退他,继而紧跟其后接连出招,他身上的铠甲铃铃的响动,不停的往后退去 战争的号角吹响,战士们浴血厮杀不曾后退 一瞬间脚下的白云被血色染红,空气中飘浮着血气,遍地尸骸,将士们踩着昔日朝夕相处兄弟的骸骨杀红了眼 号角声,厮杀声,大地在颤抖,亡魂在哀鸣! “收手吧,你真的愿意看到苍生生灵涂炭吗!”池颜飞身一跃,从我的身后躲过了我的剑 我猛然转身捏诀万剑齐发,耀眼的剑光将他包围 下一刻‘砰’的一声,剑团内部闪现金光,飞剑围着池颜向我冲来 我不断转动幻灵鞭抵挡气势汹汹的飞剑 将灵力注入幻灵鞭中引爆灵力,刹那飞剑化为灰飞 池颜往后急剧退去,我将幻灵鞭化作仙剑直逼他的要害 池颜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破苍剑出鞘挡住了我这一击 “三界苍生无辜,我的孩儿岂不更无辜!你何曾对我心软过!” 他一怔,我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喷出一口鲜血 我心下一虚,慌乱的抽出剑,池颜往后踉跄几步,我看在眼里很难过,但仇恨催使我要杀了他 心一横,逼临绝经,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池颜,这是你欠我的!” 手中结印,巨大的灵力在我手中集结,一招便可让他丧命! 可是真正施法的时候,望着他含泪不忍的模样我的心好痛 他最会撩拨人心,我不会再上当了,索性闭上眼睛手中法印猛然杀向他 一股强大的灵力与我的法诀相撞,抵消了我这一击 我竟有些庆幸 “重宸上神你也来阻我?”我冷眼看着面前的重宸上神,他不是应该被羿炎兽拦住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你不能杀他,你会后悔的”重宸上神神态肃然道 “如今我只看今朝不管以后,今日他的命我要定了!” 我持剑指向他 “你可知……” “重宸!” 池颜打断了重宸的话,重宸满怀怒气的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要放出祁吾权,那你想过你的师尊吗!你觉得魔帝当真会放过烛染她们吗!” 我迟疑了,手里的似乎剑千斤重,竟有些拿不稳了,魔族生性奸诈,我只顾着报仇忘却了师门的安危 “阿渡,回来吧” 阿姐拖着重伤未愈的身躯被镜尘搀扶而来 “阿姐……”看着阿姐虚弱的模样,我心痛不已,师尊常年闭关师兄各奔东西,我只剩下阿姐了 “来,阿姐带你回家”阿姐微笑着冲我张开手 “好……” 我想回家了,总归我还有阿姐,我不能弃阿姐生死于不顾,我伸出手向阿姐走去,眼看就要摸到阿姐的手,却不曾想到手中所触温热是阿姐的鲜血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我唯一的家……回不去了…… 阿姐的胸口好大一个窟窿,是她身后的天兵,趁我们不注意用法术穿透了阿姐的胸膛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想杀魔尊的!”那人慌慌张张的想要逃 我拼尽全力将那人击杀,然后扑向了阿姐,颤抖着她拥入怀中 “阿姐!!!不要走,阿渡求你了好不好,阿渡只有你了” 阿姐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说不出话了,她用力的握住我的手,她的嘴形在唤我的名字, “阿姐你撑住!我们去找师尊,她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 我倾尽全部灵力灌入她的身体,只求保住她,可是阿姐的身体就像破了底的杯子,再无回天之力 她摇摇头,将我施法的手摁住,最后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镜尘,恋恋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阿姐!!!”我看着怀中的阿姐逐渐失去了气息,最后开始破碎消散,最后支撑我的梁柱崩塌了 “阿姐你慢点走,路上等等阿渡”我平静的将阿姐放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镜尘 “保护好她” 我的眼前一片鲜红,这里将会是一片死地 “阿渡!不是这样的!不是!”池颜声嘶力竭的解释道 “你还要解释”我苦笑着拿出了万魔剑,抬头望向正在靠拢的妖煞星和血皇星,数着数 “一,二,三,四……” 两颗星汇聚在一起,天地瞬间黑暗,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阿姐死了,我要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将万魔剑猛的抛向穹苍,随着飞向穹苍,俯视诸神,天地间瞬间被浓郁的魔气覆盖,万千妖魔发出刺耳欲聋的鸣叫,数千天兵直接被万魔剑发出的魔气击杀 剩下的捂着头哀嚎不已,重宸上神连忙撑起结界,隔绝扰人心魂的声音 “仙渡!住手!”重宸上神咬牙道 我已飞向万魔剑 “无我魔帝,八荒妖魔,燃尽我生魂,成吾之愿,永坠亡渊,纵万劫不复!永灭不悔!” 满天乌云散开一片紫光,万魔剑带着灭世雷劫缓缓出现 地上阵法大亮,四周虚空皆布满法咒,扰人神智的鸣声越来越大,不知是魔帝在笑还是万魔剑渴望生魂的剑鸣 不带一丝对这世间的留恋,不着一缕牵挂,豪不犹豫的飞向了万魔剑 看着近在眼前噬魂之剑,没有恐惧而是解脱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我以为我要死了的时候,有一个人猛然将我推开 我顿时的睁开了眼,身着金色战袍的少年替我飞去了万魔剑 我的耳边回荡着他的声音 他说:“对不起” 少年刹那被万魔剑吞没,万魔剑随之破裂爆开,滔天的灵力将我震回了地面,内脏撕心裂肺的痛,呕出鲜血呆呆的看着少年消失的地方,此刻我的神识一片混沌,天崩地裂的心痛让我有呕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天帝老儿想不到本帝还有回来的一天吧”魔帝猖狂的大笑道 魔帝看起来像极了渡山,渡山就是我因为是他的一缕元神而死,纵使渡山从未做过错事 如今我的脑子就像一片泥泞,好像我此刻已经死了,不再拥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儿臣恭迎父帝归来!振兴魔族!重拾辉煌!”君凰激动的跪在祁吾权的身旁 “魔帝休要猖狂,纵使你屠尽九重天我等也不会向你屈服!”重宸震惊过后,是死寂的凝重 “狂妄小儿,现在还不是杀你们的时候,待我魔族休养生息,本帝破除剩下的封印再杀你们也不迟!”魔帝不屑一顾道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两千年吧!”祁吾权扔下战约之后带领残余的魔族将士退回了魔域 万魔剑毁了,按理说纵使我以生魂献祭,魔帝也再无被放出的可能 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魔帝的封印解了,虽然只有三分之一,但只需几千年魔帝便可破开剩下的封印血洗九重天 一切归为平静,是大战之前的平静 我听着身旁的脚步声,没有去看 只是万念俱灰的问道:“你若是来杀我的话,就快些动手吧” 重宸上神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将我身上的戾气化去 我茫然的看向他 “为什么?” “是他让我做的” “他?” “我答应过他不告诉你,但事到如今必须让你知道了”重宸沉声道 “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我不屑道:“天大的笑话,纵使我不知道他为何替我挡下万魔剑,但我也绝对不会信你口中的荒谬之谈!” “他说的是真的”池星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我带你去几个地方”他将我扶起,带我去了十八层修罗炼狱 压抑的气息令我感到不适,这里都是犯下滔天大罪的仙,妖,魔,人,在此日日夜夜不住不止的受着酷刑,他们连死的权利都没有,看不到尽头痛苦的活着 他将我带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鲛人旁 “缇泉?” 若不是她鲛人的模样,我还真认不出她,她不是被池颜藏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 她全身坑坑洼洼满是蛆虫,一张原本妩媚的脸,半露出了大半骨骼,肠子一半挂在身上一半掉落在地上的污泥中,被虫蚁啃食,身上的碎肉软软塌塌的连着皮,发出阵阵恶臭 她死不了,酷刑结束第二天她的血肉会重新长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折磨 她浑噩的睁开眼看见是我,顿时鼓起没有眼皮的眼珠 “我当初就该一碗药送你去死!池颜哥哥呢!他为何不来见我!我不过是杀了你肚子里的孽种,他就这般折磨我!他在哪!我要见他!” “你说什么!药并非是池颜吩咐的?是你!是你要杀我的孩子!” 我难以置信的逼问她 “是我!我后悔当初没有把你也杀了!仙渡!我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真爱,以痛苦收场!哈哈哈!”她被折磨的已经神识混沌了 我现在根本不在乎她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心又闷又痛,逃似的跑出了炼狱 “她说的是真的?”我试探着问向池星 “是,师弟也是你出事之后才知道的,他不顾天帝的反对将缇泉打入了十八层炼狱,终日受鹰食之刑,永世不可解脱” 忽的他低下了声音 “你出事的那晚,师弟他一直用隐身决陪在你的身旁,他所受的痛苦不比你少” “那为何他不告诉我?!” 池星没有回答而是说:“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浑浑噩噩的跟在他的身后,满心的疑问和困惑,预感事情的真相会将我摧毁 我们来到了凡间,一条街道上鸡飞狗跳,一个顽劣的世家子弟在大街上胡作非为,喜欢什么就拿,根本不管店老板的阻拦,实在惹毛了他,他就一把将人家的摊子掀翻,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黑衣少年,解决世家子弟惹得麻烦,一大包银子很快就赔了出去 “仙渡上仙?” 远寒见到我,向我走来 “他是……”我指着玩的正开心的顽劣少年,他给我的感觉好熟悉 远寒眼波流转的看向阳光下的明媚少年 “他是渡山” 我下意识的看向手腕的灵兽墟,灰暗已久的印记果然在不断闪烁 “喂,小侍卫,她谁啊”渡山看到远寒在此驻足,吊儿郎当的过来询问 寒山还未开口就见渡山不可一世的说道:“姑娘长得不错,要不和小爷回去当第三十八位夫人吧” 他依旧不懂情爱,以为情爱就是和漂亮的姑娘在一起玩耍,他长得又俊俏,不少姑娘都仰慕他,结果就娶了三十七位夫人,皆没过门两天就被远寒送了回去,渡山对此很不满 脸色倏然一软 “哎……你别哭啊,我是不是刚才太凶了,我不抢你回去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哭了”渡山面上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但见我落泪还是慌慌张张的想要安慰 我笑了笑道:“没事,我是开心”我习惯的摸着他的脑袋,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然后一脸惊奇道:“不对啊,我怎么不躲?”继而叹息道:“算了,你不哭了就行” “你爹来了”远寒静静道 “在哪呢!咦!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渡山一听到他爹来了,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撒腿就跑 “渡山怎么会在这,他不是……” 渡山看向渡山离去的背影 缓缓道:“渡山被抓,众仙众伐渡山,央求天帝杀掉渡山,主人为了保护他,在渡山死之前抽取了渡山一缕魂魄,送他入轮回,洗涤魔气,带寻到机缘历劫成仙,派我在此保护他” 章节目录 离别·麻木 “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我亲眼看到他杀了银羽,我亲眼看到阿姐被天族所杀!你们在骗我,我不信!我不信!”我踉跄的往后退去,我想逃离,我无法面对眼前的一切! “你到底有没有心!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他算计一切独独拿自己的命为棋子,你只信你看到的,你可曾用心的理解他为何这么做!” “你不要说了!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你们在撒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将我打醒 重宸上前阻拦愤怒的池星 池星咬牙切齿道:“你可知你是打开魔帝封印的钥匙,天族要将你囚禁!你身体里的炎毒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你想过吗!” “炎毒?池颜告诉我是……”说到一半我自己都没了勇气说下去,我真的是蠢,我怎么会相信炎毒会有解药 “你摸着你的心,那是你的吗!他生生将自己的心挖给你,你又在那一片空白的地方捅了多少刀子!” “不、不可能,他明明好好的,他从未告诉过我!” “师弟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他命不久矣,他早就打算好了一切,他死你生,他污蔑你是妖就是想让你摆脱灵女的身份”远寒冰冷的脸上满是隐忍的悲伤 池星悲痛道:“你被打入天牢不过是他计划的一步,让你恨他,不必为他的死难过,你不过是在天牢中待到行刑的那一天,他早就安排好让你假死,从此逍遥快活的活下去,后面的是他也没有料到,是主人低估了你,低估了你的绝情!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够了!别说了!”重宸呵斥道 “不,我要说,你就是一只没有心的白眼狼!若说他欠你的,他是把你交给了天界,可是那是为了谁!他良苦用心你却把所有莫须有的罪名全都强加给了他!你有真正动脑子思考过吗!” 池星越说越激动,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 “你知道炎毒发作的痛苦,池颜远比你痛苦十倍百倍!炎毒散去是无尽的刺骨寒冷,他已经如此绝望了,你却不信他,将他伤的彻彻底底,你侮辱他,折磨他,若不是他没有了心早就被你一剑贯穿心脉而亡了!” 我浑身颤抖不止,池星在不断冲击我的心 难怪自我醒来池颜就有意避开我,他不愿让我躺在他的怀里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怕我听不到他的心跳,发现异常 “别说了,我求你了!别说了!”我抱着头声嘶力竭的哀求着 “魔族就是在利用你放出祁吾权,池**银羽那一箭根本没有注入灵力,银羽是仙,他怎么可能被凡箭杀死呢” 我慌忙的拿出放出杀害银羽的金箭 轻轻扫去表面萦绕的仙气,露了出血腥的魔气 我跌坐在地,难道我这么久都恨错了人,我还要酿出大祸害死了池颜,放出了祁吾权,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祁吾权身上的封印必须由灵女自愿献祭才会有效,你体内的炎毒我猜测他们原本是打算将你神魂取出自行献祭,你两次神魂出窍恐怕都与魔族脱不了干系, 后来他们还是找到了真正放出祁吾权的办法,利用池颜对你的情,解决了池颜,又利用你的恨攻上天庭,我在杀害烛染的天兵身上发现了这个”重宸将一枚傀儡钉递给了我 我看着手中的傀儡钉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与愧疚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池颜!!!这就是你说的交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你回来!我错了!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 是我做错了!是我误会了他!他本就被炎毒所折磨,我还将他关在阴暗潮湿的水牢,水中皆是毒虫,他没了净万毒之血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当时该有多么的无助绝望啊! 我犯下滔天大罪已经不可饶恕,不去就让我去弥补池颜吧 我握紧拳头想要断了周身筋脉,了却残生 却不曾想被重宸一把拉了起来,消了我手中的法术 他情绪激动道:“你听着,池颜的死不是为了让你自裁的!” “那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办,全都没了,我爱的,我信赖的,我想要保护的,都死了!你要我如何才能活下去!” “魔域裂缝封闭,千年以后魔族卷土重来届时三界生灵涂炭,能救他们的只有你了!” 我茫然的看着他 “我?” “你就是呐若琐陀的女儿” “我娘是呐若琐陀?为何我从未知道” “我也是在灵女堂中偶然发现了呐若琐陀的遗言石,你诞生之时呐若琐陀神魂即将归为混沌,她算出几万年后魔帝将冲出封印 所以将全部灵女之力传给了你,你当时太小无法承受如此蓬勃的灵力,所以才将你放在了洪石战场,待你飞升上神之时,你被封印的灵力便会打开” “我也不知为何池颜也能打开祁吾权的封印” “那你的意思是,我还需活几千多年”我苦笑道 “两千年后你可引上神雷劫,加上你的灵女之力便可将祁吾权一举击杀” “我犯下的错,我一定会去弥补,原来我自始至终都恨错了人”流着泪笑着接着道:“真正的愁人是我养到大的亲人,真是荒谬” “这个保管好”重宸破损的将幻音铃放在了我的手中,然后面色沉重的离开了 池星叹了一口气 “方才是我失礼了,事出因果,你好好想想吧”说罢也走了 “你要振作,主人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般模样”远寒温声道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他默了默,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随着渡山的方向走去了 天轰隆隆的雷雨声,豆大的雨点落在我的身旁,我伸出手触碰冰冷的雨点,原来伤心到了极致是哭不出来的,只有生不如死的心痛 街上人来人往,慌忙的四处躲雨,找不到父母的孩童正在哭泣,摊主在忙碌的收拾商品,来来往往皆用怪异的目光看向我 恍然间,有一个人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了我的身旁 我恍惚的抬头看向他,我似乎看到了池颜 “傻瓜,雨是用来听的,不是用来淋的”他宠溺的对我笑 我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袖口,却扑了一场空 没有油纸伞,也没有池颜 只有冰冷彻骨的雨水,和满街的喧闹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坐了多久,只知道雨停了,身上的雨水干了 身旁围了好多人,似乎来了官府 很烦很烦,懒得顾及会不会对凡人造成影响,直接捏诀飞去了九重天 阿姐的丧事我还没处理呢 这天界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但每个人都岌岌可危,担忧着以后 一身缟素,站在了无忧殿前,这里的装扮很奇怪,看起来既不是丧事,也不是喜事 无忧殿布满了白菱,贴满了白色的喜字,远处传来敲敲打打的唢呐声 我看到天边镜尘一身缟素喜服,身后的凤凰抬着白色花轿,漫天的白色花瓣,他们正往这里走来,而我的师兄们也都回来了,静静地跟在了后面 “仙渡你来了”二师兄苦巴巴的笑道 “这是做什么?” “笨死了,看不出来我在娶你姐吗”镜尘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风吹动了花轿,我看到了花轿中的新娘,是一件阿姐的衣服 我瞬间明白了 “这么做,你可会后悔”我问 镜尘看了一眼身后的花轿深情款款道:“迎娶染儿是我此生的所愿,如何会后悔” “仙渡我们也是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我们四个几百年前偷仙桃被抓,又喝醉酒闹了九重天,所以下凡轮回去了, 你六师兄一直在宣幽台看守秘境,与世隔绝,这才没有在此等危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你莫要怪师兄们”五师兄愧疚道 “没事,你们都在就好,今日是阿姐大喜的日子,莫要说不开心的话了”我努力挤出一抹笑,只怕比哭都难看 师兄们皆笑中含泪道:“你说的对,我们要开开心心的喝喜酒,不然烛染该骂了” “吉时到了,我们进去吧”镜尘道 我站在了阿姐的花轿旁,送她出嫁 黄道吉日 灰色的浮云挡住了太阳 唢呐声再次响起,大喜大悲 一朵叹息的白莲轻轻飘落 镜尘用一朵白莲和阿姐生前的衣服,幻出了一个与阿姐一模一样的木偶 阿姐身着喜服,万千世界瞬间失去了颜色,我恍惚的以为阿姐从未离去,她此刻就在我的眼前 不仅我信了,镜尘更是信了,他眼中失去的光芒再次闪烁,他的脸颊泛起红霞,牵起阿姐的手,难掩喜色 他们一同走向喜堂 有情之人,相视无语 叩拜大地,喜结良缘 白衣素袍,相拥无暖 良缘之下,佳人远行 唢呐一响,大喜大悲 “你曾经说过最讨厌我与旁的女仙亲近,如今我们成亲了,你该放心了吧” 喜堂下的棺材缓缓打开 他与阿姐的木偶喝下了交杯酒 “可是悠悠仙途,我也难以保证会不会有旁的仙子,你心胸狭隘,一定会生气吧,索性我去找你,你亲自看着我” 他说完嘴中冒出黑色的鲜血,他就静静地看着烛染,与她一起跌进了水晶棺中,棺板合上 唢呐伴着哭声 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哽咽闭着眼,转头离去,背后传来师兄地呼喊,我没有理会,我已经没有了说话的能力,真羡慕姐夫,现在阿姐已经跟镜尘相聚了吧, 紧紧握住幻音铃 小寒,你等等我,两千年后,我定会去找你 我不知道我该去哪,天大地大,无处容我 鸟族重创,鸟族分崩离析,小白暂统鸟族,由重宸上神求情,天帝不再追究鸟族 我与她见了一面,她告诉我,她会替银羽好好守护鸟族,待鸟族恢复元气,她便把族长一位归还给鸟族 我将永远把飞羽带在身上,我答应过银羽要一直陪着他,我不会再食言了 小白还是讨厌我,我也讨厌我自己,如果没有我,是不是大家都不会死了 我把故人走过的路都走了一遍 站在南寻宫前,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万般熟悉, 夕阳下我看到了阿羽在晒太阳,圆圆的肚皮分明很胖,还总是不承认 他打着呼噜忽的打了个滚,晃晃脑袋往闫婢殿跑去 我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了昔日忙碌的场景,那时候我只是个小宫娥 心里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回到瀛洲 那个我拿出一只半生不熟的烤虫子喂给阿丑,阿丑瞬间炸毛,撒腿就跑 我跟在他的身后,转眼间又来到了芳华殿 看到了曾经我们四人打牌的场景 当时夕阳无限好,风轻云淡,秋蝉带来生的希望 似乎一切烦恼都不存在,开怀大笑着 啾啾还是啾啾 阿丑还是阿丑 我不敢靠近,生怕惊扰了这片喜悦的土地 池颜突然冲我笑着招手他说:“阿渡,过来” 他们都看到我了,笑嘻嘻的望着我 “你怎么不过来啊,是不是输怕了”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阿丑围着我转圈 我笑着向他们走去,幻境散了,只有布满灰烬的芳华殿,寂静无声,再无昔日喜乐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回忆,好似我一生的悲剧喜乐都是在此开始的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闫婢殿 一张老朽的椅子,一棵杨柳树 桐婆婆静静地坐在树下,用混沌的眼睛看着落日,她就像是一座雕塑,一动不动她,默默地等待着生命太阳的落下 “婆婆……” 我将我的容颜幻化成了半夏 婆婆愣了许久,才缓缓的唤出我的名字,就像老久的灵剑再无曾经的灵敏 “半夏啊……你去哪了” 我趴在她的腿上,感受着昔日的温暖 “去了很多地方,婆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她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婆婆苍老的双手摸着我的头发,手上的老茧勾住了我的头发,记不清曾经多少次这样趴在她的腿上了 “是上仙将我藏在了密室中,我才能逃过一劫,只可惜年纪大了,也到时候入土了” 我方才见到她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身上的死气,离别的伤痛已经麻木,能见到她最后一面已经足以 章节目录 星牧重回 “婆婆,你看夕阳多美啊,就像从前那样,我趴在你的腿上,一起看着夕阳” 她似乎在轻轻叹息 “阿丑呢,怎么不见你带他回来呢” 眼眶一热 “他啊,你也知道他是最懒了,现在正在睡觉呢” “哎,莫要弄丢了阿丑,人这一生拥有的不多,失去的却远比拥有的要多很多,因为一旦失去了重要的人,连自己的情都一并失去” “我弄丢了很多人,我已经失去了我曾经拥有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 婆婆摇摇头 “傻孩子,你可知为何那忘川之水可以忘情,却鲜少有人伤情之人去喝” 我茫然的看着她 “是不需要吗” “并非不需要,而是舍不得,情伤之下是余生最美好的回忆,仙路遥迢,孤寡的仙数不胜数,支撑他们在这清冷的天界活下去的便是这往日的回忆” 对啊,他们都走了,我的命不只是我自己的了,我应该带着这份曾经的美好,努力的活下去,完成所愿 我似乎看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我明白了,我现在不只是为自己而活,我好不容易活下来,定不会糟蹋他们的苦心,哪怕抛弃一切,我也会承担起来肩上的责任” “你明白就好,半夏啊,这太阳啊,终有一天会落下,但第二天还重新升,你要有耐心” 我微微点头,贪恋婆婆的温暖 太阳一点点没了光芒,月亮高高挂起,婆婆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她走了,我将她葬在了这里,这里风光最好,有她爱的杨柳树 微风徐徐,夜晚冰凉,兜兜转转最终我回到了浮云海,看着海面跳跃的蓝鲸掀起高高的浪花,月光散落,好似最初来到之时 海棠树下还有我曾经留下的木头人,我曾经盼望与池颜一同回来之时,将木头人送给他,只可惜如今只剩我一人 轻轻将掩盖木头人的花瓣拂去,深情的字句犹在,一切都仿若昨日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若是一切苦难都不曾发生过,现在我应该会和池颜一起牵着孩子的手,站在岛上,看着世间万物美景 可惜这只是如果 我在海棠树上挂满了风铃,风起之时,铃铃作响,我会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完成我的使命,让一切仇恨,诡计,利用,杀戮,抹杀殆尽,哪怕灰飞烟灭,我犯下的错,我来承担,我欠的债我来还 我终于有了一个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哪怕度日如年 一千年过去了,我将自己关在了浮云岛,失去了与外界接触的勇气,独自感受这刻骨铭心的孤独 远方再也没有故人的消息传来,无人与我话桑麻,无人问我粥可温 师兄们曾寻过我好几次,只不过被结界阻隔,我已不知该如何去面对现实,他们便会隔着结界与我说上几句话, 今日他们告诉我九灵玄清之净的万年冰川融化了,我心下一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匆匆赶去,果然,曾经的冰山雪岛化为春泽,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万鸟争鸣,展翅翱翔 我打着一把油纸伞,春泽打在油纸伞,嗒嗒作响,冰树融化,樱花朵朵绽放,蜜蜂围绕着漫天樱花翩翩起舞 我看到了一只小小的身影 一只洁白无瑕的白鹤蜷缩的躺在樱花树下,花瓣将他包围,竟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我静静的走了过去,蹲了下去,许是我的动作太大吵醒了他,白鹤睁开朦胧的双眼,茫然的看向我 我笑着向他伸出手 “阿羽,我来带你回家了” 银羽涅盘重生,他忘却了前尘,忘却了所有,只是一只没有灵智的幼鸟,他需要修行万年才可重修仙身, 我会信守承诺,一直陪着他,但万不会让他再陷入无望的感情中了,我会在他生出灵智之前将他送回鸟族,我依旧会常去看他,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族人,还有等他的小白 又是几年,好在有了阿羽我的生活不再那么孤独,他死前与说过他不丑,他定是不喜欢阿丑这个名字,我便信守承诺, 如今他不丑,他是阿羽,过往不该存在的,虚妄的感情,就随风而去吧,以后他会爱一个真正属于他的人 小白常来看他,我解开了浮云岛的结界,静静地看着阿羽调皮捣蛋,小白手忙脚乱的照顾他,浮云岛终于热闹些了,一切似乎在慢慢变好 算算日子今天凡间布下雷劫,是下界凡人飞升成仙的吉日,他们会先经过天池,洗涤凡尘,后去光乐神殿册封仙籍 我算出星牧今日会飞升,索性提早去往了天池,在那里等着他 天雷对凡人万般残忍,渡不过,灰飞烟灭 度过了,忘却前尘往事,了却情爱,抹去凡间记忆,从此无情无欲,索然无味的面对悠悠仙途,这便是老天对凡人逆天而行的惩罚 天地不公,凡人修仙九死一生,大师兄不愿小千儿受此磨难,才甘愿舍去仙格,陪小千儿堕入轮回,等待那一个可以堂堂正正将小千儿带回来的机缘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几百年后仙心长出,只要他们愿意,三情六欲有或没有,只不过一念之间,只可惜大多数仙早已习惯了无情无欲 我不会让星牧如此,他生性洒脱,最是性情中人,他定受不了这乏味的寂寞 仙雾袅袅,天雷过后,一行白衣仙者徐徐走来 他们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飞升的愉悦,这是他们平生夙愿,天雷过后只剩平静淡然,朱雀围绕着他们旋转嘶鸣,光绸漂浮,天池水波光粼粼,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他们正在洗涤凡尘俗气,稳固仙格 神仙不可插手凡间之事,不过我插手的还少吗,反正这天规天法能犯的我都犯了,我曾在元星牧身上施了个咒法,可在他飞升之时保住半数凡心,虽依旧会忘却一切,但至少保住了他的心性,不会断情绝爱,去做几百年无情无欲的木偶 他们淌过了天河,来到了我的面前 星牧如潭水般的眸子亮了一瞬,后充满了疑惑 章节目录 忘川之畔,你我再见 “敢问仙友是?”领头的仙者率先道 我遣散了天河仙官,他问的正是我 “我乃瀛洲仙渡,请随我来” 我微微笑了笑,领着他们去往了光乐殿 “浮尘了断,摈弃凡俗,生老病死已是浮云,从今往后,尔等将为我天族效力,不可有二心”无启大帝坐在云清宝座之上,郑重的说道 众仙齐声道: “我等愿誓死效忠天界,定不负一身仙籍!” 无启大帝微微点头,示意身旁的仙官,为这些仙者安排仙籍 我从人群中缓缓走向前去,他这才看到我 “灵女怎得有空来我光乐殿了”白帝寒暄道 “帝君客气,叫我仙渡便好,我来不过是想要寻一小仙,收作徒弟” 池颜不顾一切的为我铺垫好了前路,可我终究还是要辜负了他,他想让我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但我不能让他白白搭上一条命,我愿意承担起我的责任,他用命守护的三界,换我来守护 如今在天界的眼里,我屠杀天界不过是与池颜一同歼灭魔族的一个旷世谋划,纵使我罪无可赦,屠杀鲛人一族,只剩幼童,可那又如何,比起歼灭魔帝,区区鲛人族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整个天族,包括天帝都要敬我三分 “灵女收徒怎得来我光乐殿了,我听闻天后生了个小帝姬,你不如收她为徒” “不必,我心中已有人选” “何人?” 我走进了一片白衣中,来到星牧身旁 “我要他” 无启大帝饶有兴致道: “哦?他们不过刚从下界上来的小仙,竟也入得了你的法眼” “他在我眼里比所有人都强,而我的徒弟也定会强过所有人” 至少他在这冰冷无情的天界能够给我一丝温暖,我也曾想要保护所有人,可惜无论是天界,还是魔界,无人给我过我希望,然而凡界区区数年,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却是那般的难以忘却 有了星牧,有了银羽,师兄们也会经常来看我,也许我会重新燃起希望吧。 “灵女似乎很看中这小子,只是这小子仙根并非绝佳,你这般器重他,恐怕会引来其他仙者的针对?” 无启听出了我话中有话,面色一滞,语气变得生硬,却还是保持着他慈眉善目的模样 “此事就不用帝君关心了,我的徒弟我罩着,帝君难道不知我瀛洲之人,最是睚眦必报吗”最后一句话我故意扬起了声音,不过是为了给天界众人一个警示 无启脸色怪异,手指重重捏着桌子上的书籍,他曾心悦过阿姐,被阿姐几番拒绝后,便使了些小手段,令阿姐足足病了好几日 当时他还不是一方帝君,自然也不必讲究什么面上功夫,被师兄们知道是他干的之后,直接给他打了一顿, 所以师兄就天帝罚下凡间历劫去了,天天见不到师兄就是因为他们总是闯祸,天帝拿这些王权贵族没办法,只能罚他们下界,被贬下凡都是家常便饭 “帝君先忙,仙渡就不打扰了”懒得与他多做纠缠,一番客套之后,干脆利落离开了光乐殿,轻瞥星牧一眼示意他跟着我 光乐殿死一般的凝重,压的众人人喘不过气来 “您好歹是一方帝君,如何能容忍这个叛徒如此嚣张跋扈!”白帝身侧的仙官愤愤不平道 白帝握紧手里的仙册,好好的一本书变得破烂不堪 轻哼一声 “看她能嚣张几时,待她歼灭魔帝之时,上神雷劫与魔帝魔气足以将她杀得一干二净,这种短命鬼,不值得与她置气” “无理无德之人,活该短命”仙官唾弃道 白帝冷冷的看向殿外,不再言语 天门外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星牧“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突然这么客气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我将他扶了起来:“不必多礼,你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朋友,不必太过拘谨,随心就好” 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名字” 他皱眉苦想良久,神色黯然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里,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凡间之事忘得一干二净,我从前的名字自然也就不记得了” 我将一枚桃花坠挂在他的腰上 “你名秦牧,字星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仙渡的徒弟,以后你无需忧心太多,也不必有太多压力,神仙就要随心所欲,畅快玩乐,如果有人欺负你,师傅就帮你打回来,你……” “呜呜呜呜呜呜~师傅你对我太好了……”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星牧用力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我肩膀上擦 我额头布满黑线,嫌恶的推开了他 “咦~这么多年了你这爱哭的毛病还没改,居然还把鼻涕往我身上蹭”万般恶心的施了净衣咒 星牧一抽一抽的说道:“师、师傅,我一、一定以前见过您,当见、见您的第一眼,我就认定您就是我师傅,以、以后,我定会好、好好修炼,肯定不、不会丢师傅的人!” 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我赶紧拿出一块手帕在星牧脸上乱擦一通,恨不得将他脸上的一层皮给擦掉 “先别说什么修炼了,你能不能先别哭了,师傅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星牧瘪着嘴委屈的看着我 “师傅,我只是太开心了,你放心,徒儿定不会让您失望,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你什么意思,这还没开始修炼就想着超越我?!” 星牧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不是,不是师傅,我不是要超越您的意思!” 我悄悄叹息,他还像从前那样,爱哭,一根筋且不拘小节 我故作生气,先他一步往回走,见他还愣在远处,用微恼的语气道: “还杵在这干嘛,丢死人了,还不赶紧跟我回去” 星牧欢呼一声马不停蹄的跟上了我的步伐,低言自语道:“我只是喜欢修炼,想要保护朋友,不想给师傅丢人” 还未走多远便被一人给叫住了 “重宸上神?” “仙渡,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重宸看了星牧一眼 我心领意会的对脚边的银羽道:“小白该做好饭了,你先带星牧回芍药殿,我迟些回去” 银羽虽未开灵智,但好歹是鸟族的王,我说的话他还是能听懂的 银羽冷冷的瞪了一眼星牧,星牧背后一凉,一脸懵逼的跟在银羽的身后往芍药殿走去 “可是魔帝那边发生了什么大事”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重宸神色凝重的摇头 “不是魔帝,而是池颜” 我心中波澜叠起,已经如同死水一般心,又一次波动起来 “池颜怎么了?!他如何?!” “当初幻音铃保住了他的一缕残缺的元神,我将他放进了生魂烛中,经过了一千年的修养,却怎么也生不出完整的魂魄,如今他已经恢复神识,或许下凡历劫能够救他” “他还活着?!他在哪?!我想见他!”我抑制不住巨大的喜悦,一千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日日夜夜的思念,快将我逼疯了 我回味重宸后面的话,瞬时喜悦散去一半,犹如晴天霹雳 “等一下,生魂烛?一千年?” 我一个踉跄,生魂烛凤凰之火灼灼燃烧,每一刻灼热的痛苦都伴随着残碎魂魄生长的巨痒,他被生魂烛灼烧了一千年,那该有多么痛苦,我不敢去想 “他现在在哪?” 我浑身颤抖不止,不知是对池颜还活着的兴奋,还是对他千年来煎熬的心疼,又或是担心他不能历劫成功的恐惧 “他正在轮回之境忘川旁等你” 顾不得礼数,不顾一切的往轮回之境赶去,生怕迟了一步,便错过了永远 终于,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我朝思梦想的身影 “小寒?” 我试探着唤他的名字,因为梦里太多次见到他,有太多次幻觉,每次触摸他,便化为泡影,现在我剩梦中般的小心翼翼 他一袭白衣,手里端着孟婆汤,闻声回头望我 他干净的脸眸正在对我笑,似是在埋怨我 “阿渡,你怎么才来” 眼泪如同决堤之水,再也抑制不住思念之情扑向了他的怀抱 他的身体好凉,没有心跳的声音,万般心疼与愧疚化作一个眷恋的拥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舍的我,你一定不会抛弃我,我好想你,我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你” 他轻轻的抚摸我的头 “我又何曾不是,若不是你,生魂烛里我怕是一刻也熬不了,你啊你,怎么就没头没脑的闯入我的心房了呢,我的心房太小了,再也撵不走你,容不下旁人” “那就永远都不要撵走了,我终于知道我化作溪远离去之时你的痛苦,真的,太疼了” 他心疼的为我擦去泪珠,笑着安慰道: “好,我再也不吓唬你了,我们是良缘天定,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因为我很害怕你不理我,万一变心看上了旁人呢” 我恼怒的用拳头锤他的胸口 “你还好意思说,我真的很生气,你也好,阿羽也罢,为什么都觉得让我活着便是对我的好, 你可知这一千年我过得生不如死,仙也好,人也罢,没有人能够长生,早晚要生离死别,只不过我们提前了,为何不好好珍惜余下的时光,弥补遗憾,为什么非要让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活着呢,太阳落下总会升起,即便分别也会有在此重逢的那一天” 池颜愧疚道: “我知道看到心爱之人死去的心情,我只是不愿让你也承受我当时的痛苦,我也没有料到这一切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就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我有些生气了 池颜语气有点虚 “如果你恨我,我死你至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被气笑了 “谁告诉你的,是,我真开心,我很开心见到你伤我负我,我很开心见到你死在我面前,我很开心在你死后知道一切” “当初是你说宁愿恨我,也不愿见到我死在你面前的啊”池颜有点委屈的看着我 我一懵:“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记性”池颜嗔怒的弯起手指敲了我的额头 “当初在凡间,是你说宁愿一直恨着我,也不愿看到我死啊” 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模模糊糊的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我当时不过随口一说” “但我记在心里了” 我愣住了,眼前之人,眼目深情,一字一句皆是爱意,我的一句不经意的话语,他记到了现在,我却在为难关头不相信他 “我现在告诉你,那话不算数,你答应我,从今以后,无论是生是死,你我都不要轻易放弃,哪怕真的有一天魂散,另一个活着的人,就算千难万难,也一定要找到对方,因为生生世世我只心悦你一人” 池颜抚摸我的耳畔,郑重的许下承诺 “永生永世,你我不离不散” 一记深沉而眷恋的吻,为这份承诺盖下了章 一吻过后,我们坐在三生石旁等待着轮回之时的到来 “我告诉你,我这个人小气的很,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我就把你抢过来,就算永生囚禁你也别想离开我”我恶狠狠的说道 池颜故作惊讶,继而坏笑道 “啧啧,这么可怕,那你把我囚禁了打算做什么?” 我捏住他的下巴,迷恋的上下打量 “你如此秀色可餐,你说我要做什么?” “我不懂,要不等我回来你教教我?”池颜握住了我不安分的手,满目情色藏不住 我一挑眉 “正有此意” “小生很想知道我何德何能,竟让灵女大人这般喜欢我” “因为你好看”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别人眼里的池颜是冰冷无情的,而我的眼里,他是干净,阳光明媚,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那晚月光下池颜沐浴着银色光辉,是我此生见到最美的光景 我将一个风铃拿给了他,上面挂着的条幅,写着的是我心中话语 初见你时,少年意气,风华正茂 再见你时,高高在上,冰冷孤傲 你白发圣洁高贵,出淤泥而不染 眉间一抹朱红,战神银甲,灼我芳华 无一不是我的心头血,朱砂痣 “你这般好看,让我如何不心动” 许是我夸的狠了,池颜脸颊泛起红晕 “莫要夸了,让旁人听了恐要笑话了” “你居然害羞了” 我捏住他的脸,他孩子气低头躲藏 “那你为何喜欢我呀” 章节目录 人间太过喧闹,我来陪你了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倔强” “你啊,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般花言巧语” 池颜挑眉云淡风轻道:“说实话而已” “轰隆”一声 轮回之境已经打开,凡间百态在神秘的漩涡中飞快的变化,池颜要走了 我摸着他眉间的花瓣万般不舍:“我们说好了,如果真的历劫失败了,你一定不要忘记我,等我,我会找到你” 池颜将我拥在怀中,亲吻我的额头 “好,我答应你,给我唱首歌送送我吧” 他强装轻松,端起孟婆汤,他要历劫就必须暂时忘却仙界一切,好在,他归来之时便会想起 再一次红了眼眶 “我唱给你听,你莫要回头,老人都说过奈何桥你若回头,肩膀上的命火会灭,来世会被小鬼缠身的” 实则是我怕他一回头我便舍不得了 池颜笑了笑 “凡间戏本子你也信” “总之你莫要回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我在浮云岛等你”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将手里的孟婆汤一饮而尽,故作洒脱,实则眼尾红的不像话,不舍的泪珠混着孟婆汤下了肚 “我走了” “嗯” 我点点头,牵起一抹笑,恐怕比哭还难看吧 “兔子耳朵长,狐狸耳朵尖,兔子吃萝卜,狐狸抢了兔子的萝卜,咦~笑兔子口味差,咦~兔子早已红了眼,看上了狐狸肉, 咦~兔子啊~兔子啊~忘了自己的模样~狐狸啊~狐狸啊~是它爱错了兔子~兔子再笑啊,可笑的狐狸啊~爱错了兔子~原来啊,引起兔子注意是命吧~狐狸笑了”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我的眼前浮现的尽是往日的美好,我相信我的故人终有一天还会再回来,届时我们把酒话桑麻,共讨来日方长 ……………………………… 我感觉我死了几千年,今日算是真正的活过来了 这是我几千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九重天的空气变得更清新了 司命老头看起来不那么啰嗦了,月老也看起来不那么碍眼了,就连二郎神君的哮天犬都看起来慈眉善目 总之一切都变得万般美妙 我带着星牧,银羽,小白,一同回到了浮云岛,打算将这里认认真真的收拾一番,等待着池颜的归来 我和小白学着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用术法保住新鲜,待池颜归来就能吃上我做的菜了,这是我认真学了许久的,虽然不是什么八珍玉食,但至少不难吃了 “阿羽你又偷懒,明日池颜大约就回来了,我让你挂的风铃挂好了没有”我忙着赶走树上的毛毛虫,一回头见阿羽躺在树上睡懒觉,呼噜打的震天响 “你真可以,我说哪里都找不到你,合着在这里偷懒呢”星牧愤愤不平的将树上的阿羽拎着翅膀拎了下来 “你别欺负他!”小白一把夺过银羽 星牧吃惊的指着自己 “被欺负的人是我吧,我一个人打扫了几十棵海棠树,他在这里睡大觉” “我不管,我就看到你欺负他了,喂,还有你,别总让银羽干这干那的,他又不是你的奴隶” 完全看戏的我被点了名 “我哪有,奴隶这个词也太难听了,你看他很乐意帮我的”我指着不断挣扎,仿佛要与星牧大战一场的银羽 “是吧,阿羽” 银羽停住了挣扎,耷拉着翅膀,似乎在叹气,叼了个风铃挂在了树枝上,然后用翅膀抱着头,哀怨的看着我 他这意思……是我在强迫他? “你看,就是你们师徒二人欺负他!”小白说罢便将银羽抱到了一旁 “我……”我一时语塞,但又不甘受气,与星牧一起对小白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不知道为什么银羽似乎不大喜欢星牧,动不动就啄星牧,要不就趁星牧睡觉的时候用果子打他,打完之后就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不是他干的一样,一人一鸟天天打的鸡飞狗跳 风铃动,有人来了 “池星,你们怎么来了?”我欢喜的迎了上去 池星芥蒂我伤池颜太深,许久不曾与我说话了 “怎么,不欢迎我?”池星阴阳怪气道 “不是,当然不是,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拿着一颗樱桃喂给了池星肩膀上的离奈 “那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我试探着问 池星翻了个白眼 “生你的气,我疯了吧,被我那不懂得尊重师长的师弟知道,我怕他回来弄死我” “哪有这么严重,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个茶吧,我与他说好在此处等他的” 池星点点头,用手指挑逗这肩膀上的小鸟道 “走,小鸟咱们坐下等” 看着其乐融融的大家,所有都似乎回到了一切都未曾发生过的时候,死寂多年的浮云岛就像春天一样热闹温暖 只是心中依旧有个地方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将要回来,可是阿姐镜尘再也没了消息,不过我相信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肯定过得很好,我定会手刃君凰以祭血海深仇! 我捻去眼尾的泪珠,站在岛边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鲸鱼喷洒着水柱,掀起滔天巨浪,太阳璀璨耀眼,海面波光粼粼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如今终于拨开云雾见天日,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一切苦难都将要结束,过往种种,用池颜的话来说,便是——将你推开的人,或许比任何人都渴望你留下 曾经是我们错了,以为全身都是烈焰,推开对方,便是对对方最好的保护,却不知飞蛾扑火也是一种成全 风铃响,故人归,我在等风起,也在等你归。 黑夜到白昼,霜落在我的肩头,寒风徐徐,我却察觉不到一丝的寒冷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头,我的心也凉了半截 “怎么回事,按理来说,这个时辰他早该回来了”池星神色凝重道 “定是发生了什么耽搁了,我们再耐心等等,万一他凡间的寿命长了些呢”我的嗓子干涩,不知在安抚众人还是在安抚自己 众座默然 月亮潜入海面,太阳重新升起。 他,依旧没有回来 “别等了” 身后传来重宸的声音 我的腿长时间不动,已经麻了,僵着身子转头问他:“为什么不等了,我与他说好在这里等他的” 重宸低下眼眸 “他这一世历劫失败了” 我有些站不稳,好在星牧及时扶住了我 “你胡说什么,他说过会回来的,你莫要胡说八道” 我颤抖着质问他,我无法千年换来的希望,一瞬间化为泡影 “重宸上神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池星神色紧张的问道 “你们先别急,他这一世历劫虽是失败了,好在他神魂坚挺,已重新堕入轮回” “那就好,那就好,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助他” 我迫切的问道,我先前从未想过他会历劫失败,我由心低觉得他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归来,可现实就是他历劫失败了,我不敢再赌 “我也是才想到,若是由他一人历劫,恐怕给他个生生世世,他都过不去” “那要怎么办,你快说啊”池星实在受不了重宸的大喘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仙渡,他是为对你的这份情而死,也只有你能够救他” “我要如何去做,上刀山下火海只需你一句话” 重宸摇摇头,严肃的看着我 “你是他的劫,你只需亲自下凡,让他经历世间三苦” “何为三苦?” “爱不得,生别离,离亲友” “好,我定会把他带回来” 我有些犹豫,我实在不忍伤他,可这却是将他带回的唯一办法 “你喝下孟婆汤,入凡尘,你与他之间的情缘会让你们二人相聚,待时机成熟,我会唤醒你的记忆,助他历劫” “嗯,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这就出发,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池星,小白,他们两个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我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刚入仙界的星牧和呆头呆脑的银羽 “操闲心,有我在你觉得会有人伤害银羽吗”小白不屑道 “你经管放心大胆的去,这里的一切由我来替你打理”池星道 我点点头,重新看向重宸上神 “谢谢你,待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与池颜定会带上好酒好好感谢你” “嗯,我等着你们的好酒” 与众人告别,我独自来到了轮回之境,端着孟婆汤看着幻境中池颜的身影,他如今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好生可爱 饮尽碗中汤水,池颜,凡间太过嘈杂,我来陪你了 ……………………………………………………………………………… 凡间 千年前,妖魔星重现,妖物横行,人妖两界万年的和平一夕打碎 妖凭借与超于常人的力量在凡间为非作歹,再无善妖恶妖之分,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 好在有修仙门派斩妖除魔,维护苍生,令水深火热中的老百姓有了喘息的机会,不仅如此,民间为了对抗妖魔做乱,由轩辕氏,纳兰氏,白氏,三大家族共修除妖之道,人称除妖师 还有佛教众人,一同担起了除妖卫道的大任,守护太平盛世 凡间不至于沦为炼狱 说到佛教,不得不说金山寺的易修圣僧,传闻他五岁领悟天下苍生之大意,六尘不染,八岁便随住持下山除魔卫道,十岁独自斩杀一只五百年道行的蛇妖,如今十六岁更是不得了,游历全国,一路探究佛法,除魔卫道 说书人拍着醒木,说的绘声绘色,唾沫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捻起一颗青枣偷偷的扔在说书人的鼻子上,说书人一声哀嚎,吃痛的捂着鼻子 暗自得意 说的好似天下妖都一样坏,我就没伤过人,阿爹阿娘也没有,小厌子更没有 都是这些修道之人乱传的,明明是他们对我们妖有偏见,天天喊打喊杀,害得我阿爹从不让我出门,我好不容易化作人形,千辛万苦才逃了出来玩的 “我终于找到你了”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吓的我魂飞魄散 捂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小厌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爹找来了” 厌青黑着脸拉住我的胳膊要走:“这里不安全,快跟我回去,要是被捉妖人抓住你就死定了” 我将他甩开了 “我不,我现在回去被阿爹知道了,我的猫皮还不给他扒了” “总比被挖了妖丹强,快跟我走!”小厌子黑着脸,铁了心要带我回去 我突然看向小厌子身后,一脸胆怯道:“阿爹你怎么来了” “伯父……”厌青闻声连忙转头,结果身后根本没有人,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赶紧回过头去抓度凌儿,结果人家早就跑了,柳厌青气的直跺脚 我溜到了一个小镇子中,拍着手不屑道:“我好不容易出来的,还想让我回去,我又不傻” 柳厌青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仗着阿爹很喜欢他,就天天管我,明明辈分跟我一样,却天天跟个小大人一样,总是一副胸有成竹,高深莫测的模样,而且就知道在阿爹面前邀功 这次谁都别想把我带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人间,刚修炼成人形好多事我都不懂,我不过随手拿了一个包子,就被一个很凶很凶的大叔给抓住了,非让我给什么钱,我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他 怕暴露身份,也不敢用法术,正一筹莫展之时一个大娘喜上眉梢的对他说:“喂,你还摆摊没,圣僧来我们繁今楼交流佛法了,王权贵族都来了不少呢” “真的吗!” 凶巴巴的大叔瞬间放开了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趁大叔聊的正开心,撒丫子就跑,穿过人群,躲在了一处小巷子中,探头看到大叔没有追来,这才放下心 我曾听娘亲说过,和尚也是斩杀我们的坏人,但我并不像怕捉妖师那般怕和尚 因为还是一只折耳猫的时候,贪玩偷溜出去,被一只蛇妖追杀,好在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恰巧路过救了我,他那时看起来与我差不多大,也就十岁,却能够斩杀五百多年道行的蛇妖,救了我 从此我便觉得和尚也不全是坏人 娘说我是妖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妖,一出生时体内便有了百年道行,十五年便修成了人形,那些狗婶,兔姨天天缠着娘,问她怀我的时候都吃了什么好东西 但我觉得,这从娘胎带出来的优势比起人家天资聪慧自己修来的,实在不怎么体面 所以我一直想再见一次那个小和尚,我想问问他这些年都吃了些什么好东西,怎么修为如此厉害 这圣僧如此受人敬仰,说不定真的会是当年的那个小和尚 于是我混入了人群去了繁今楼,这里人太多了,围得水泄不通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挤到了前面,看清了坐在莲花宝座之上的小和尚 章节目录 耍无赖 他闭着眼睛,看起来很安逸,嘴里念叨着佛经,手中的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木鱼 是他,还真的是他,就算他闭着眼睛,我也能认出他来,他这一身出淤泥而不染的干净模样我永远都忘不了 我兴奋不已,见周围的其他人都双手合并诚心祷告着什么,我装模作样的也合上手,闭上眼装作祷告 实则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偷瞄面前的小和尚 娘亲说过,为妖与人世,既然得天机修炼成人,那便要遵守人间的道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知恩图报,小和尚曾救过我,所以我必须要报恩的 只是这佛经太过无聊,就像阿爹的唠叨一样,又臭又长 而我们猫呢,最喜欢的就是白天睡大觉,不知不觉瞌睡虫袭来,险些就这么站着睡着了, 一个踉跄顿时将瞌睡虫吓跑,抬手的擦去嘴边的口水,眯瞪着眼去看小和尚,似乎看到小和尚在看我,揉揉眼睛再看他,却看到他的双眼依旧紧闭 咦?刚才是我看错了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打了无数次瞌睡,又被惊醒了无数次 终于,小和尚终于讲完了 也不知道为何他一不念经我就清醒了 民众带了许多豪华宝物想要赠与他,皆被他回绝了,就连王权贵族的邀请都给拒绝了 哪怕惹得手握重权的皇族不痛快,他依旧是我行我素,不着一丝尘埃的回了客房 他一个小和尚行走在外,又这般倔强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我跟在他身边保护他,肯定能寻到机会报恩 悄悄的跑到他所在客房的屋顶,伸了个懒腰,好好的睡了一觉 夜晚我的五感最是灵敏,听到有响动,顿时惊醒 定睛一看,竟是今天被池颜拒绝的那个贵族与一个黑衣人贴耳说着什么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这里被弓箭手包围 预感大事不妙,连忙想要施法将此处保护起来,无奈修为太浅,我刚布下一半结界,飞啸而来的利箭已经铺天盖地的袭来 我一急,慌乱躲避,可是这箭太多了,我想唤出命剑,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法咒了,慌乱之下一支箭擦过,我脚下一空,竟是房瓦碎了,关键时刻变作原型,想着猫形还能减少摔落的疼痛 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而是一个温暖而有力的双臂 睁开紧闭的双眼,小和尚精致的容颜印在了我的眼眸之中 真好看啊,我不禁感慨 还未认认真真的欣赏他的美貌就被飞啸而来的箭打断,他抱着我连连翻滚,用柜子勉强挡住了袭击 他警惕的环顾周围,四面八方都没剑雨覆盖,终于他找到了一个缺口,一个飞身,带着我从窗户跳了下去 许久在一片密林中停下脚步,见并没有人追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温柔的将我放在地上,撕裂衣摆,替我将伤口包扎好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飞舞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他明亮的眼眸倒映着周围飞舞的萤火虫,似真似假 包扎完毕,他摸着我头顶的毛愧疚道:“额弥陀福,是小僧拖累了你” 我暗自腹诽道:真是个呆和尚,是我自己想要报恩的,怎么成拖累了 嗅到一丝血腥味,这才发现他的手背被箭划破了,正在往外冒血 我伸出舌头,替他舔舐伤口 他愣了愣,似乎不太适应的收回了手 “师傅让我尝遍人生百态,降妖除魔,就不能带着你了” 他摸了一会儿我的头,微微一笑拿起佛珠独自往前走去 我心道:你不带着我,那我就偷偷跟着,本来就欠了他的救命之恩,这下又被他给救了,这恩怕是一时半会儿报不完了 他换了一身格外朴素的僧衣,没有去计较恶人的暗杀,独自而低调的往远方走去 他没有带任何东西,包括盘缠,他不喜欢化缘,只吃路边的野果子 见他日渐消瘦的脸颊,虽然心中不忍,但我也实在没钱,只能路过小镇偷个肉包子给他,只是不知为何他从不吃我的肉包子,连碰都不碰一下 真是个怪和尚 这一路我替他赶跑了很多想要欺负他的坏妖,无奈功力有限,实在打不过,就放给了小和尚来打,反正他比我厉害 就这样,我们一起走走停停,这一路虽有不少妖物作祟,好在都是一些小妖不足一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了半年,他走我走,他停我停 这天是个风和日丽的中午,我见他坐在树荫下打坐,便躲在了他身后的那棵大树下睡觉 突然,被一股杀气冷的一激灵,顿时炸毛跳了起来 小和尚一脸冰冷的站在我面前,手里的佛杖躁动着 我如今并不是猫身,而是人身,佛杖感受到的妖气该不会是我的吧 小厌子曾给了颗能够隐藏妖气花种子,一直隐匿与我的脑袋上的绒毛中,按理说他不会察觉到我啊 “妖孽,胆敢放肆!”他一声怒喝,手里的佛杖散发着佛光,快速的向我袭来 “我没有!!” 我吓得下意识的抱住耳朵蹲了下去 佛杖从我的脑袋上划过“咣”的一声插进了我身后的桃树中 一声刺耳的妖叫,吓得我浑身布满了虚汗 过了许久,四周只余蝉声和花落的声音 我这才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看向冷漠的小和尚 风清云落,桃花如雨般徐徐落下,桃花迷乱了我的眼,忍不住拂去,因为此刻我只想就这么一直看着他 “小和尚,你长得好好看啊” 他紧抿着嘴角没有说话,潭水般的眼眸牢牢的看向我,半响才冷冰冰道:“你是妖?” 我一愣,摸了摸脑袋,发现头顶的种子不见了,低头看了一圈才发现种子不经意间开花了,刚才被他的佛杖打掉了 生怕他会误会,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一只幼猫,我没有害过人的” 他薄唇轻动:“为何我方才没有在你身上感到妖气” “因为我有它呀” 我捡起小粉花,一下蹦到他的身边,将小粉花凑到了他的眼前 他先是一僵,后不易察觉的后退两步,手里的佛珠转动的很快 “额弥陀佛,你并非恶妖,所以我不会伤你”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拿佛杖打我,你把我花打掉了,我以后会被其他捉妖师欺负的” 他目光越过我,看向我身后多了一个大窟窿的桃树 “方才有一只千年桃妖附身于你身后的桃树,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此刻已经化为一具干尸了,只可惜还是让他跑了” 我长长的叹息一声道:“哎,你又救我一命,这债怕是要还不清了” 他疑惑道:“你这话是何意?” “你的脑袋被桃花堵上了吗,怎么记性这么差” 我见他干净的头上落满了桃花,忍不住踮起脚尖替他拂去 怎料我刚碰到他的头,他就像触电一样躲开了 “别碰我!” “你躲什么呀” “男女授受不亲,况且人妖势不两立,你若再无礼就休怪小僧不客气了”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说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要走 “不要,你把我的小花花打死了,你不带着我,我会被捉妖师打死的” 我一把抱住他的僧袍,怎料他的动作太大,胳膊没抓住倒抓着僧袍一起摔了下去 吃了一嘴的桃花,吃痛的抬头看他,他飞快的将僧袍穿好,不自然的四处乱看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跟着你啊,你打死了我的花,你不保护我,我会被捉妖师打死然后剥皮做成围脖的”越想越害怕,趴在地上死死的抱住小和尚的脚脖子 小和尚见我耍无赖,又急又慌 “你这妖怎么这般无赖” “你就得带着我,反正我就是无赖”破罐子破摔,抱的更紧了 “罢,罢了,你若非要跟着,那,那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小和尚硬着语气接着道:“否则我就收了你” 我偷偷笑着爬了起来,拂去裙摆上的花瓣 “放心,我就悄悄地跟在你身后” “随便” 小和尚连个眼神都不屑给我,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刚走两步被石头拌了个踉跄 我蹲在地上看着他步伐不稳的身影低低的笑着 小时候我太胖了,阿爹就不让我吃鸡腿,我就耍无赖,我一耍无赖他就没法了,果然这一招拥在小和尚身上也很管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跟在他身后,或许跟在他身后更容易报恩吧,只是这么大的恩情我该如何去报呢 爬到山顶,往下望去,依山傍水的一个小村庄,按理说这种风水宝地村民们该安然自乐,热闹欢乐才对 可是这里充斥着死寂,又黑又密的妖气铺天盖地的降临在小村庄,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我们妖族自然一眼就能看出 我抱着胳膊打了好几个寒颤,此处阴冷无比,压抑的很,肯定有一个大妖怪在此处做乱 我见小和尚作势要往小村庄走去,赶紧上前拽住他 “这里妖气太可怕了,至少得有一只千年以上道行的妖,你去给他送食物吗?!” 小和尚抽出我手里的衣袖,淡淡的说道:“额弥陀福,除妖降魔,拯救百姓,本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我挡在他的面前 “可是,这种大妖就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和尚,你又打不过他,他万一把你吃了,恐怕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小和尚义正言辞的说道:“生当如何,死又如何,以我一人拯救数人,值了” “什么生啊,死啊,我听不懂,反正我不许你去,咱们还是先去找救兵吧” “不需要,住持曾给了我一把斩妖锥,莫说千年的妖,恐怕万年的妖都承受不了斩妖锥的威力”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还以为他真的傻呢,非要去当大妖的盘中餐,原来是有备而来 摸着鼻子吐槽道:“原来有法宝啊,不早说,搞得好像要英勇赴死一样” 小和尚轻咳一声 “就算没有斩妖锥我也依旧会去” …………………………………… 天空灰蒙蒙的,街上零零星星有几个过路人,皆匆匆忙忙走过,然后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飞沙迷了我的眼睛,很是难受 易修拦住了一名过路的青年,那人将我吓了一跳 重重的黑眼圈,眼睛布满了血丝,跟着鬼一样,脸色煞白的望着我们 “敢问施主,这里可是有妖祟做乱” 那人面色瞬时变得慌乱,四处张望 “别胡说八道,哪来的妖祟” 易修皱了皱眉头, “那此处为何如此压抑,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人神色复杂的将我们拉到一间破乱的小屋子里,往窗外看了看,见没什么异样,这才焦急开口 “你们快走吧,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别怕,这位是金山寺的易修圣僧,专门除妖的”我自信满满道 小和尚轻飘飘的瞥了我一眼,接着道:“贫僧法号易修,或许我能帮助你们度过难关” 那人重重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我们不是惹上了妖祟,而触犯了神明” “胡说,这里这么重的妖气,怎么会有神仙在这里呢” “别胡说八道了,这话若是被桃仙大人听了去,咱们都得死!” 易修轻轻摇头,示意我闭嘴 “还请施主将这里近来发生的事,告知一二,是仙是妖,我等也好有定夺” 那人迟疑的看着我们,沉吟半响才缓缓道:“我们这里叫做百灵谷,世世代代研究医术,采摘草药为生,本是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 “谁知就在几个月前,我们这里的小孩子顽皮一不小心将深山中的一颗千年桃树点了,那桃树发出人一样的惨叫声,几天几夜才烧尽” “这哪能是顽皮啊,这是闯祸,千年桃树啊,早就有灵识了,这给人家本体少了,人家不得气死了”我腹诽道 那人不满的看向我,语气变得生硬 “犬子年幼,并不知那是一棵千年桃树” “哦,不好意思啊” 心虚的躲到了小和尚身后,原来是他儿子啊,在人背后嚼舌根被人家老子发现了,这就挺尴尬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怎知从天而降一位自称桃仙的粉衣男子,说我们冒犯了神灵,必须受罚” “自此我们这里便被诅咒,每半个时辰都必须对着桃仙神像烧香叩拜,只要一不小心睡着了,第二天便会化作枯骨” 章节目录 我又不是人 他接过太华剑,黑着脸坐在了蒲团上,没好气的说道:“你将结界动了,没有至阳之土我也没办法,只能等到天亮,结界自然消散了,才能出去了” “正好,这样我们都不用睡在屋顶了”我竟有些开心 “你似乎挺自豪”易修冷声说道 “也还好嘛”我挑挑眉头,如实说道 易修气的额头青筋暴起,长呼了几口气,干脆闭上眼睛念经不理我了 我见他又莫名其妙生气了,觉得无趣,便趴在了窗户台上看月亮 今日是八月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像极了一个大月饼 床边还有一本破旧的画本子,照着月光随意翻看起来 画本子讲的是一只白蛇报恩的故事,正好与我现在一样,我也要报恩,不如看看她是如何报恩的 “报恩……以身相许……” 什么是以身相许?我还没学过这个词呢,我才开灵智没几年,所以凡间太多事我都还不大懂 回头看向月光下的易修,就好像他在发光一样,温柔的银光撒在他的身上,如同谪仙般美妙 他的额头似乎有什么在闪动,一缕红色神印若有若无的浮现 我好奇的凑了过去 只见神印停止闪动,像一朵花瓣一样印在小和尚的眉心 小和尚似乎睡着了,没有察觉到我 我嗅了嗅,没有味道,可这就像一朵花瓣啊,应该会有花香的吧 没有一丝犹豫,露出猫的天性,伸出舌头想要舔一下尝尝到底有没有味道 怎知我刚舔一下,小和尚就倏然醒了,一把将我推开 “你!你做什么!”他胡乱擦拭着额头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你,我只是想知道你额头的花瓣有没有味道” 他若有所思的用指尖轻触额头,下一刻又一副急乱的模样 “那你也不能……你现在是人!如此成何体统!” 我有些恼了,我还不知道我现在是人形吗,一天了动不动就是男女授受不亲,要不就说我是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是人,不是猫,你能不能不要像爹爹一样啰嗦了” “那你还如此轻慢!” “这有什么,小时候阿爹抱我,还有哥哥,叔叔,都抱过我,也没跟你这样似的” “这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易修每次吵架都吵不过我,每次都憋的满脸通红 “等天亮了,你就走吧”他手一挥,干脆下了逐客令 “我不,我还没报完恩呢” “你离我远点就是报恩了”他叹息道 “你骗人,我知道你们凡间如何报恩了”我笑嘻嘻的说道 “如何?” “以身相许如何?” 他一愣,我向他靠近,他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我见好玩,干脆一直向他靠近,他就一直退,直接退在墙角 “哈,我抓住你了”我笑着用胳膊挡着了他的去路 他目光闪烁,从我的胳膊低下钻了出去 连念了好几声佛号 然后恼羞成怒般的说道:“灵凌儿,你到底懂不懂人世间的事,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以身相许,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不懂” 他被气笑了 “不懂?你们妖修炼成人至少几百年,你都是一只老妖怪了,你还有何不懂,我该说你是心性纯良,还是心机叵测呢?” “你休要乱说,你才是老妖怪,我与你一般大,我一出生体内便有灵力,所以才这么小就修炼成人了,你们人间的事又多又杂,我怎么懂嘛!” 易修似乎不大相信,施法看了我的修为这才相信我的话 他低声自语:“难怪你不怕佛光” “这人世间的事到底是怎么个规矩,你为何不让我碰你,为何总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有为何吃东西要银子,为何街上的小鸟要住在笼子里,为何人和妖不能和平相处呢” 我连问了好几个为什么,因为这些实在太复杂了 易修低垂着眼眸,重新坐回了回去,我趴在他的身旁的桌子上 “这人世间的道理,无人能说透,更无人能看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道理,但他们又必须随波逐流,遵守别人的规矩,久而久之许多人也就迷失了自我,只信别人都信的,顽固迂腐” “就好比所有人都说妖是可恶的,可是真正被妖伤害的又有几人,这世间恶人不比妖少,那家的孩童烧毁了桃妖的本体,人家理所应当的报仇,只是桃妖的做法太凶残,虽然可恶,但事出有因,可是村民却将世间的一切罪责都推给了妖” “那小和尚你是如何道理?” “随心所欲,凡事由心” “我不懂,这世间的事太复杂了,我也不想懂了”抱着脑袋破罐子破摔道 “你啊,怎么这么懒,又懒又笨”易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世间的事你不懂也是个好处,只是这男女之间的事你必须要懂” “我又不是人,这些事这么复杂,我才不要学呢!”唰的爬了起来,跑到一边 太麻烦了,我自小就讨厌麻烦,小时候娘亲就喜欢说大道理,我一句都听不懂,娘还非让我复述一遍,现在小和尚又一副罗里吧嗦的模样,愁煞我也 “灵凌儿你现在是人,怎么如此胡搅蛮缠,男女之间该保持距离,不能随便动手动脚的”易修有些生气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嘛,我以后只对你一人动手动脚还不行嘛”我打了个哈气,趴在了桌子上,这一天实在将我累的不轻 易修无力的解气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易修解释到一半便听到身旁的人儿已经睡着,梦里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正在甜甜的笑 他目光温柔,手指微动,似乎想要替熟睡中的女子擦去口水 但他没有 念了一声佛号,柔声道了句:“从没见过你这么傻的” 他叹息着站起,走向窗台,遥望圆月,手指轻触额头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每逢月圆之夜,自己的额头便会出现这朵花瓣,几日后才会消散,或许他的父母就是嫌弃他这幅不人不妖的模样才将他丢弃的吧 不经意间瞥见灵凌儿翻了一半的画本,轻轻拿起,翻动着,嘴角泛起一抹不被察觉笑意 枯燥的生活,似乎不那么无聊了 第二日 外面吵吵闹闹的,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总之很烦人,我梦中的鸡腿都吵没了 “怎么了呀”我伸着懒腰往外走去 屋外的村民见到我仿佛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大惊失色的拿着手里的铁耙或者刀叉向着我 “就是她!我昨天亲眼看到她变成一只猫跑走了”一个秃顶的大叔高声说道 “你这妖僧定与这只妖一伙的!就是你们害死了我儿子!我药王谷今日就是拼尽全部性命也要替我药王谷死去的冤魂报仇!” 群众越说越起劲,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而易修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只低垂着眼帘默念佛经 “不是的,不是的”我慌忙解释,可是他们已经被愤怒冲垮了理智,根本听不得我说什么 “对,我就是妖” 急中生智,索性暴露妖身将他们吓退片刻 易修不明所以的抬眼看我 我回望向他,安慰一笑 “这个蠢和尚根本不知道我是妖,他额头的印记是我故意设下的法咒,蠢和尚是不是现在感觉浑身无力?”我用眼色示意他配合我 然而他并没有要配合我的意思,而是紧皱眉头,隔着衣服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做什么” 他答非所问 我清清嗓子 “干什么,我是妖,你说我要做什么?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我趁他不备,一击将他击退两步,但在外人眼里是易修被我下咒受了伤 最后看了他一眼,飞身而去,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这群人要把莫须有的罪责推给易修,易修圣僧的名声不能毁,我正好是他们厌恶的妖,这样他们就可以把罪责推给我了 夜深了 村民们都以为我是危害药王谷的妖,他们冤枉了易修,所以现在对易修恭敬万分 这些人真好笑,一个人是正是邪,杀人还是救人,全凭他们一句话 易修站在山后的那棵海棠树下,似乎等了很久,肩膀落满了片片海棠 “你来了”他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嗯,你今天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又有什么用,他们也不会相信”他顿了顿接着道:“你今日到底为何要承认自己是妖” “你不是说他们的道理是随波逐流变得迂腐顽固嘛,他们如果认定你是妖僧,你的名声就要毁了,而我本就是妖,名声本就不好” 他一向平静的脸上泛起怒火:“可是他们让我抓住你,你当如何?” “那你会抓我吗” 他沉默了 “不会”他坚定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我 “你非恶妖,我不会伤你” “明日我会在山谷密林深处布下天罗地网,那里我会布下吸引猫妖的鱼鳞丸,你到时记得离得远远的” “可是你如果抓不住我的话,他们依旧会认为你是在骗他们” “那又如何,贫僧已尽我所能去帮助他们,然而这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也理应他们自己承担,在天罗地网之下会有一个更大的法阵,如果那桃妖暴露一丝气息,修灭之阵会让他片刻灰飞烟灭,至于成败,只道顺其自然” “可是如果我你也没抓到,桃妖也没抓到,你的圣僧名声就要毁了” 易修似乎很不屑 “那又如何,身外之物,不过浮云” “可是……” “你今日似乎很聪明,既然懂得了背黑锅”他冷着脸说道 我并没有看出他的不高兴,分外开心他夸我了,道:“那是,其实我很聪明的” 他的脸更黑了 “呵,你倒很自豪” 我怎么感觉凉嗖嗖的,搓搓胳膊 “还好吧,急中生智嘛” 一片沉默 气氛冷的要滴出水来了 “话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们都这般激动” 易修沉声道:“先前那人的孩子死了,全村死了半数人”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哎呀,是不是因为我把咱们关到一起,所以让妖怪有了可乘之机” “灵凌儿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黑锅都往自己身旁背?!”易修不在绷着,很生气的捏住我的脸颊 我疼的直叫唤 “疼疼疼,你松开,我错了还不行嘛!” 易修这才松开了手,正儿八经的念了句佛号 “额弥陀福,是桃妖早就在每户的其中一名男丁身上下了咒,昨日桃妖吸取了他们的精气” “这也太吓人了吧”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短短一夜就能吸取真的多人的精气,这要是放过他还了得” “所以明天我会尽力一试,但成功与否我也不知道”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我飞快摘下他头顶的花瓣,不等他说话,我模仿着他都模样道:“灵凌儿,你知不知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倏而笑了 第二日 易修一早就埋伏在法阵的周边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谷中村民修炼没了耐心,难听的话被烈日晒出 “我觉得这个和尚肯定跟那妖怪是一伙的” “对对对,你看他额头的东西还在那,妖怪最擅长骗人了,可怜我们家王三,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还有我男人,如果今天这妖僧不给个说法,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报仇!” ……………………………… 易修仿若无闻的敲打木鱼,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突然 一声惨叫,远处法阵大亮,金色佛咒铺天盖地 易修倏然睁开双眼,飞快的赶往法阵的位置赶去 但 法阵中央并不是桃妖,而是灵凌儿 他慌乱的冲进法阵抱起了我,很生气的说道: “明知这里有天罗地网为何还要来” “因为要报恩啊” 他也没说这个法阵这么疼啊,感觉骨头一遍遍的被敲碎,又一遍遍的碾碎 见他紧皱的眉头,不由得心疼 “你别总皱眉,你是不是担心了,你放心我不会死,我是猫妖,我有九条命” “可是你会生不如死”他竟红了眼眶 “阿凌不怕,额……”浑身疼的让我话都说不清楚“阿凌死一次还有命,可是你的名声没了,就真的没了,而且我能帮你抓住桃妖” “我说过,我不在乎名声” “那你在乎什么?” 他没有说话,目光灼灼却又迷茫 章节目录 九命猫妖 远处村民的声音愈发近了 “他们来了,你快走!”我用力的推开他,村民们正好赶来 “圣僧快杀了这只恶妖,替我儿子报仇!” “快啊圣僧!杀了她我夫君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圣僧还愣着做什么!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剥皮抽筋的剧痛让我的灵台逐渐模糊,似真似切的听到易修怒喝一声 “闭嘴” 想来该是我听错了,他一向有教养,又怎么会如此失态呢 易修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灵凌儿消散之后化作一只折耳猫,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既恨又伤心 他握紧了拳头,冷眼环顾这群道貌岸然的人,甚至动了杀心,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愤怒,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灵凌儿死去的那一瞬间,一束蓝光从小猫身上飞出,是引妖诀,她用妖丹引起群妖共鸣,虽然不至于引起万妖共鸣,至少在能引出药王谷中的妖 而桃妖就潜伏在这群人之中,在他妖气展现的一瞬间,天色大变,狂风大作,树枝倾倒,乌云遮天蔽日 修灭之阵自四面八方闪着金光瞬间缩小,将桃妖落在了中央 竟就是先前那个男人,原来是他故意陷害的易修 易修念着佛号一步一步的逼近桃妖,浑身散发金光,一双眼眸变成金色,竟如同地狱修罗 “你若是敢杀我,我主定不会放过你的!” 易修轻抬眼帘,如同深渊一样的眼眸充满杀意 “那就连他一起杀!” 话落,斩妖锥已插进了桃妖的胸膛 狰狞的惨叫声将所有村民击倒在地 片刻,他们回过神来,连忙跪拜感激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 易修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抱起已经冰凉的小猫,面色如霜,僧袍圣洁,不着一丝尘埃的径直越过村民 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向随心所欲,但身着一身僧袍,他甘愿舍己为人,尽自己的全力拯救苍生 然而他从未想过连累身边之人,这一刻他是真的怒了,方才天降异象,肥遗略过,药王谷将干旱三年,但他不愿再去管了,纵使他有这个能力 十日后 死的感觉真不好,浑身疼的要死,动了动手指头,感觉身体恢复了 只是眼睛睁不开,又眯了一会儿,这才有了睁眼的力气 一抹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刺的我眼睛生疼,眨眨眼,想要伸手挡住 恍然见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床边 “小和尚?”我试探着唤他的名字 他似乎很累,累的睡着了 我用力的探起半个身子,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可是我高估了我的体力,刚探起身子凑到易修的跟前,支撑身子的胳膊一软直接往下摔去 就在我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双手将我抱起 我睁开因为恐惧而禁闭的双眼,正好对上了易修这双闪烁的眼睛 “小和尚,想我了吗”我对他眨眼一笑 他的瞳孔剧烈震动,喉结滚动,烫手山药般的将我丢回了床上 “还,还没,还没恢复,你乱动什么”他的目光躲闪,就是不肯看我 “你的眼睛不舒服吗,怎么跟我说话又不看我”我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眼睛 “别碰我!” 他突然用力的甩开我的手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阿凌刚醒来你就凶我”我愤愤不平道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心虚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而且,我的眼睛没事,不,不用你担心” 噘噘嘴 “眼睛没事了,嘴巴又有事了,怎得还结巴了” “我,我没有!” 他的脸似乎也有事,还有耳垂,特别红,真想摸摸看是不是很热,他可别着了风寒 但每次我都觉得我是不是一颗仙人掌妖,不然怎么每次碰他他都这么嫌弃 “过了多久了” “你睡十天了” 我感到挺开心的:“哦,原来这条命才让我睡了十天啊,果然有人照顾恢复的速度就是不一样” “九条命是让你好好活着的,不是让你用来糟蹋的”易修格外生气的说到 “放心,我有数”我拍着胸脯保证 “你要是有数就好了,可惜连脑子都没有”易修勾起手指敲我的脑袋 “哎呀,你别敲了,本来脑子就不好用,你还敲!” 他低头笑了起来 我一时看的呆了,不由得感叹 “哇啊,小和尚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的脸刷的又红了,收住了笑容 “你终于醒了”小厌子推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小厌子你怎么来了?!”我看着他就头疼,他肯定又要拉我回家 “我要是再不来你九条命就要送给别人了”小厌子冲易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只要别总拉我回家,我就能活的好好的” “你今天还必须跟我回去!” “我不,小和尚救我!”我求助的拉着小和尚的衣摆 他却将衣摆从我手中抽出 “你是时候回去了,人妖殊途,你我一路恐多生事端” “可是我不怕” “那又如何,你该回家了” “哼,如今说的好听,当初用我们凌儿命的时候怎得不见你如此大义凛然” “当初之事是我欠了阿凌一个恩情,你既然是来报恩的,这恩也算是报完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不必再有往来了” “不要,小和尚,我不要,我刚醒来你就要赶我走,你不能这样,你说好带着我的” 他拂开我的手,疏远的道了句:“施主请自重” 然后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小和尚,你不要走!你不能丢下我!你别走!小厌子你别拉我!走开!” 我挣扎想要下床去找他,可是我刚醒来体力不支,又有小厌子的阻拦,我根本无法追他 就这样我眼睁睁的看着易修走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醒来一切都变了,小和尚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他了 感觉自己失去了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小厌子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我根本抽不出身去找他,只能失魂落魄的往猫窟赶路 “你看看你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小厌子将一个果子丢在我身旁,平时我见到这种又大又红的果子早就大快朵颐了,可是现在我看着水灵灵的果子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对那和尚动情了吧”柳厌青严肃的说道 “动什么情?”我迷茫的看向他 “我告诉你,灵凌儿,他是一个和尚,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别误入歧途” “动情是什么感觉,怎么样才算是动情?” 柳厌青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久久才道:“动情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个人,无论难过还是开心,都想着分享给那个人,不舍的她哭,不舍的她难过,只想一辈子守着那个人” “这就叫动情吗,我好像对很多人都动情了” 柳厌青疑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舍的阿爹难过,也不舍的阿娘难过,阿凌也想想一辈子都守在他们的身旁” 柳厌青吃吃笑了 “你啊,白搭一身修为,灵智跟不上修为,怎么这么笨” “我才不笨呢,我慢慢学不就懂了嘛,都说我笨,你们太讨厌了!”气鼓鼓的咬了口苹果,抱着胳膊不理他了 “那你喜欢我吗”他突然说道 “不喜欢” 这话是实话,虽然我们一起长大,但他比我修为厉害许多,岁数也比我大了三百多岁,只是和我一起修成人形称得上是一起长大 虽然他会给我寻好吃的,但他总是跟阿爹一样,管这管那,活像个小老头 他还是笑 “我只当是你在说气话” 谁与他说气话了,明明是实话好不好 不想和他多费口舌,靠在树上打算睡一觉,从怀里掏出一朵海棠花,这是落在小和尚头上的,被我藏了起来 施了个法术,将它变成一朵不会腐烂的海棠花,藏在了荷包里,阿娘说过,重要的东西要藏起来 天色突然暗沉下来,柳厌青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周围树枝吱呀吱呀的响动,地上的藤蔓如蛇一样蜿蜒,血色妖气将太阳覆盖 “凌儿,我们走!” 柳厌青突然大吼一声,拉起我就跑,然而没跑几步就被藤蔓缠住了,这只妖明显修为在柳厌青之上 “凌儿,快跑!” “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快跑!” 柳厌青不断的挣扎,可越挣扎藤蔓就越缠越紧,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丢下伙伴呢,可是怎么都想不出来召唤命剑的法诀了 急得我恨不得将头发拽秃 “还想跑?门都没有!”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时候,一根藤蔓已经将我缠绕 “你犹豫什么呢!怎么不跑!”柳厌青气的冲我大吼 我也来气 “你凶什么凶!这是我想跑就能跑的吗!你都跑不掉还指望我!” “有趣,生死关头还吵起来了”一个沉重的声音传来,但分辨不出方位 “妖怪!你放了她!我跟你走!”柳厌青大声道 “我不用你救” “闭嘴!” “你!” “真是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兴趣” 树妖将柳厌青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柳厌青被这重大的摔力伤的吐出一口血来 “告诉易修,想要救这只蠢猫,就到鬼王窟来找我” “我不蠢!” “闭嘴!” “你们……”话还没说完,一股绿烟飘来,下一刻我便不省人事了 ……………………………… 客栈 柳厌青怒气冲冲的走进客栈,看到易修还在若无其事的吃饭,顿时怒火冲天,直接掀了桌子 “你还有脸在这吃饭,都是你,凌儿若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易修云淡风轻的将杯中茶饮尽,听到那个名字,才抬起清淡的眼眸 “她不是跟你走了吗,能有什么事” 柳厌青握住易修的衣领,满腔怒火,恨不得一拳打在易修的脸上 “她被抓走了!你到底惹了什么妖怪,为什么要抓凌儿!” 易修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柳厌青一把甩开易修,咬牙切齿的说道:“就在刚刚,那妖怪指名道姓的让你去鬼王窟,你最好把凌儿完好无损的救出来,否则我定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鬼王窟?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只知道他半鬼半妖的树妖,修为恐怕妖王级别” 易修神态严肃,他想起桃妖说过的话,恐怕树妖就是为了报仇而来,可为何树妖不直接来找他,却找了凌儿,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懊恼自己又一次拖累了身边人 “走” “去哪?” 繁华的街道,过往之人络绎不绝,一处不起眼的小摊子,一个瞎眼算命的正在一本正经的给面前的姑娘算命 只见他的眉头皱了皱,又摇头连声叹息 “先生,我这姻缘到底如何啊”姑娘见算命先生的模样,心里焦急,忍不住出声问道 算命先生又叹了口气 “你这姻缘难啊,不满姑娘,你的前世有桩孽缘,久而久之这孽缘就化作了怨气,一直缠着你” “啊?!”姑娘吓得大惊失色 “可有化解之策” 算命先生不说话 “求先生救救小女子吧,钱不是问题”姑娘把一锭银元宝放在了桌子上 算命先生吞了吞口水 “化解之策也不是没有,姑娘璇玑穴下便是那股怨气的藏匿之处,待老道替姑娘驱逐出体,姑娘一生便可顺顺利利,寻觅良缘” “那就劳烦先生了,先生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请闭上眼睛,老道这就施法化解” 姑娘十分配合的闭上了眼睛 只见算命先生白茫茫的眼睛色眯眯的盯着姑娘,口水不住的往下咽 眼看一双罪恶的手就要碰到姑娘,一阵佛光击重击在他的手上。 顿时一股肉香飘出,算命先生捂着冒烟手连连哀嚎,不顾姑娘的惊诧,撒腿就跑 跑到一间小巷子中,他往后看去,见没有人跟来,刚松一口气,便看到易修出现在面前,念着佛号 他吓得往后跑去,又被柳厌青堵了个正着 “两位大哥,小弟从未伤人,更没有害人,不知小弟何处触犯到了大哥,还请大哥饶小人一命啊”算命先生十分没有骨气的跪地求饶 “你这还叫没有害人,我们要是再晚来一步,那姑娘就被你糟蹋了!” 柳厌青一脚踹在算命先生的身上,只见方才还骨瘦如柴,仿佛一推就倒的老头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头顶扎着一个滑稽的小辫子的乌龟精 章节目录 鬼王窟 “怎么会呢,小弟从未想过糟蹋人家姑娘,小弟不过就色了点” 易修没有理会他的话 “你就是百晓生” 百晓生一见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号,顿时有了底气 “没错,我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人间百晓生!” “鬼王窟在哪,里面是何方妖孽”易修直奔主题 “哦~你们是来求我办事的啊”百晓生整理整理衣服,一改方才胆小如鼠的模样,颐气指使的说道 “快说!”柳厌青又踹了一脚 百晓生面子上挂不住,轻咳两声 “我百晓生也是很有名气的,你最好对我客气点” “这个”易修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丢给了百晓生 “现在可以说了吗” 百晓生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可以” ………………………… 百晓生坐在路边的石台上开始大喝起来 “鬼王窟在哪” 百晓生一听这话,脸上划过恐惧 “你疯了吧,鬼王窟都敢打听” “你只管说,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百晓生用袖子擦去嘴边的酒渍 “你这和尚还真不怕死,鬼王窟乃是我们这里一方的鬼王住的地方” “怎么去” 百晓生心里有些难以置信易修的胆量,逐而正色起来道: 一天之中在阴气最重的子时,到乱葬岗跟着阴兵,就能走到鬼界与人界交接处,鬼王窟就在那里” “那鬼王什么来路,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柳厌青问道 “你们这种住在偏僻地带的小妖当然不知道,传说鬼王曾经是魔帝祁吾权的一名魔将,当年随着祁吾权血战沙场,死了之后怨气无法消散,成了一方鬼王,其力量无法想象” “多谢” 易修听完,没有丝毫逗留的意思,起身就要走 百晓生连忙拦在易修身旁 “你们还真要去啊,这可是一条死路啊,听闻鬼王有一个凶残的修魂鼎,几千年吸纳了数十万妖魔人的魂魄,你这种佛魂去了妖王窟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额弥陀福,生死不过一瞬,这是我的命数” “哼,你就算不想去,也得去”柳厌青冷哼道 百晓生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将坛子中的酒一饮而尽,打着饱隔叹息道:“这年头还有求死的,白搭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和尚,啧啧” 子时 丛林深处的乱葬岗中满是腐败的味道,乌鸦在空中盘旋,难听的叫声在这夜幕之中显得格外恐怖 易修和柳厌青早就等待在了乱葬岗,子时悄然而至,月亮被乌云盖住,夜晚的最后一点光芒也被覆盖 突然 浓雾逐渐弥漫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敲敲打打的声音,不是阴兵借道,倒像是**花嫁 果不其然 一架鲜红似血的花轿穿过浓雾出现在眼前 抬轿的轿夫跳着诡异的舞步,脸上的腐肉摇摇欲坠,挂着恐怖的笑容,轿旁的媒婆是一个惨白的纸人,脸颊两边画了大大的红色,惊的人不敢多看 欢快的曲子,刺耳的唢呐,响彻了整个夜晚 “不是阴兵借道吗,这是什么东西”柳厌青道 “这是鬼王娶亲,跟着他们也能进入妖王窟” 易修和柳厌青分别拿出了一张符纸,贴在胸膛 跟在了花轿后,他们贴了镇气符,所以那些鬼没有察觉到他们二人的不同 一阵阴风吹过,轿夫脸上的腐肉坠落,随风砸在了柳厌青的脸上,柳厌青嫌恶的丢在脚下用力踩了几脚 一抬头却看到随风而起的轿帘,里面坐着的是灵凌儿 顿时一惊,见状要上前,结果又一阵阴风,他抬手一躲,再一抬头却发现乱葬岗中,只剩他一人 ……………………………… 鬼界 易修也看到了花轿中的灵凌儿,只是刚到鬼界,花轿就消失不见了 他身上的镇气符也消失了,他丝毫不担心,反正鬼王早就知道他会来鬼界,有没有镇气符根本不重要 一路上形形色色的鬼都冲他投掷好奇的目光,还有胆子大的鬼想要撩拨他,可是都被佛光阻挡,只能血红着眼,瞪着易修 易修脚下一软,踩到了一个眼球,他没有理会,远处一个眼眶空洞洞的鬼,正用枯骨的手捂着没有嘴唇的嘴巴,发出“桀桀桀桀……”的笑声 这时,一个带着笑脸面具的女人出现在易修面前 “这位就是易修圣僧吧,大王有请” 易修默念佛号,跟上了女人的步伐 鬼王府中一片载歌载舞,舞妓们衣着暴露,跳着妖艳的舞蹈 一群醉鬼,大声说笑着,色眯眯的目光在舞妓身上游走 易修闭上了眼睛,道了句:“额弥陀福” 高座之上的鬼王见到易修举了举手 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今日本座大婚,特意请来易修圣僧为我助兴,易修圣僧请上座” 易修缓缓坐在了空出的位置 这里有不少妖或者鬼与易修结下过恩怨,一声声妖怪的低吼不绝于耳,但碍于鬼王他们只能忍 “贫僧已来,鬼王是否可以放过灵凌儿” 一个侍女替易修倒了杯茶水,里面飘浮着一个布满血丝眼珠 “不急,你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鬼王是一个满脸疤痕,却依旧难掩英俊的男子,手上少了跟大拇手指,皆是战场留下的印记 “来,请我的新娘上来”鬼王站起身来,高呼一声 灵凌儿披着红盖头,被鬼媒婆扶了进来 易修的手指动了动,他不知鬼王要做什么 灵凌儿路过易修的时候,一个顽皮的纸猴子跑过,拽下了灵凌儿的红盖头,正好丢在了易修的手边 鬼王哈哈大笑 “看来这红盖头心目中有了主人啊” 易修脸颊不经意的变红,嘴上不停的念着佛经,偏偏目光碰撞在一身喜服的灵凌儿身上 瞬间,世间熙攘静止了 世间万物失去了颜色,目光再也离不开那个人 红衣似火,灼灼芳华 他飞快的找回思绪,收回目光,他知道他这是犯了戒,这是他永远都不能踏入的领域 “来,到我这里来”鬼王笑着向灵凌儿招手 灵凌儿目光茫然的看着鬼王,犹如木偶般的向鬼王走去 坐在了鬼王身边 鬼王不羁的勾起灵凌儿的下巴,凑过鼻子在灵凌儿的脸上细细闻着 “鬼王,还请放过无辜之人”易修沉声道 鬼王一把搂过灵凌儿,灵凌儿头上的珠翠发出脆响 “哦?我与我的新娘亲热,圣僧有何不满吗” “额弥陀福,灵凌儿并非心甘情愿,你掳走她,让小僧到鬼王窟,恐怕不是为了这场婚事吧” “她喜不喜欢我,我无所谓,反正她屈服于谁,喜欢谁,不过我一个弹指” 鬼王捏住灵凌儿的脸颊,灵凌儿的眼睛发出鬼魅的红光,下一刻,灵凌儿夭夭一笑,妖媚的拦住鬼王的脖颈 “夫君” 酥软入骨的声音,引的妖王一笑 易修握紧了拳头 “你到底要如何?!” “怎么,圣僧这幅咬牙切齿的模样是吃醋了?” “哈哈哈哈,和尚动俗心了” “啊嘿嘿嘿嘿,和尚你的修为要废了” “呦呵,原来和尚也会动心啊” 群鬼一起嘲笑着,嬉笑的声音刺痛了易修的耳朵 他低着头说道:“我只是不愿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只是你的心是不是如同你说的这般断情绝爱呢” “贫僧早已斩断红尘,七情六欲不过过眼云烟” “是吗,那就看这个女人有没有本事乱你修为了” 鬼王一个眼神看向灵凌儿,灵凌儿转眼看向座下的易修,红艳的嘴唇勾魂的笑了笑 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易修的身旁,平坦的身躯,却依旧风情万种 她勾勒着易修精致的面孔,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 大喜嫁衣,灯火阑珊,这里像极了大婚的洞房 “小和尚你怎么不看我呢”灵凌儿嗔怒的趴在易修的肩膀 易修闭着眼睛,手里的佛珠不断转动,他根本想要躲避,可是他的力气已被抽空 “你们先玩,本座就不打扰这春宵一刻了” 鬼王大笑着带着一种小鬼,走出了鬼王殿 殿外 鬼王看着手里的修魂鼎,脸上尽是得意 “大王,您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要让那和尚破戒啊”一个小鬼给鬼王供上一杯上好的酒 鬼王拿着酒杯慢条斯理的送去口中 “那个和尚杀我后人,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只要他乱了修为,入了魔,那他的佛魂就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助我练成修罗鼎,让我寻到魔帝命魂!” 修魂鼎是魔帝曾经所用神器一角所制,魔帝虽以冲破封印,然而命魂迟迟未归,现在只有一魂三魄,早已陷入沉睡,只要修魂鼎魔气足够强大,就能召回魔帝命魂,然而修魂鼎万一吸纳了数万煞气,魔帝命魂却迟迟没有动静 “可是属下见那女子并非绝色,能乱和尚的修为吗” 鬼王不屑的说道:“只怕动心之人不自知” 鬼王殿 “灵凌儿你清醒一点!”易修的额头布满汗珠,怒声斥责着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灵凌儿亲吻着易修的耳畔,易修鼓起力气一把将灵凌儿推开 “你醒醒!” 灵凌儿并没有爬起来,而是蹲在地上啜泣着,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疼,你太坏了”灵凌儿揉着胳膊,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易修心一软,想要将她扶起 结果灵凌儿如蛇一般缠上了易修 “小和尚你是心疼我了吗” 易修几番用力都不曾推开 “灵凌儿你放开!” “我不,小和尚,我喜欢你,阿凌好像懂什么叫做喜欢了,因为阿凌喜欢小和尚”灵凌儿手指轻触易修鼻尖,咯咯的笑了起来 易修只当她是说胡话,却不知此刻灵凌儿的话是她内心深处的声音,纵使她清醒说不出,可是鬼王的术法,不会让她有任何的隐瞒 易修纵使不相信灵凌儿此刻说的话,但是还是不由得心下一动 灵凌儿目光迷离,红唇即将贴在易修清凉的嘴唇 易修握紧拳头,佛仗鸣声大作,生生将灵凌儿隔了出去 他的灵力被鬼王抑制住了,他只能咬破舌尖,催动佛杖中的佛文 灵凌儿被佛光笼罩,终究是妖,即使不怕佛光也怕这驱逐一切邪祟,除妖灭鬼的圣佛之文 双手捂着头凄厉的大叫起来,刹那,灵凌儿的双手被重重灼伤 易修见状慌忙收去佛杖,他也没有料到佛杖中的佛文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愧疚的抱住陷入昏迷的灵凌儿,平生第一次流下眼泪 他的心很疼,好像被人用刀凌迟一般,他恨不得被灼伤的是他自己 一个时辰过去了,鬼王自信满满的去验收成果 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哼,没想到你宁愿伤害挚爱之人,也不愿牺牲你的修为” “我并非有意伤她!”易修情绪激动道 “果然你们修道之人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东西”鬼王憎恨非常道 “那群村民灭我后人的本体,你却帮他们杀了我的后人,还恬不知耻的在这里说什么让我放过无辜之人,这天下最无辜的难道不是我们妖魔吗!”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报仇理所应当,但千不该万不该牺牲整个村庄的性命!” “那又如何,我本来就打算杀了整个药王谷来练修魂鼎” 鬼王手一翻,召出修魂鼎,冲天煞气将整个鬼界覆盖 “既然不能让你入魔,就算没有多大用处,那我也要用你和这个女人元神生祭修魂鼎!” 修魂鼎巨大的煞气逼的易修直不起身来,元神撕裂般的痛苦 他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他和灵凌儿的身体被拖至半空,刀片一样的煞气铺天盖地而来 昏迷中的灵凌儿神色痛苦,元神撕裂可不是九条命能用的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他愿意死千次万次,唯独不愿眼前之人受到伤害 他快要崩溃,因为灵凌儿的气息越抬越微弱 他的眼前划过无数碎片,模模糊糊,似真似切 “池颜” 一声轻唤,他捂着头发出低吼,他不知这些记忆碎片是什么,只知道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让灵凌儿死在这里 他额头的神印开始闪动,在这煞气之中花瓣之下是另一个古老的图腾 “无知小儿!胆敢放肆!” 易修倏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睛变成金色,额头的图腾鬼魅的闪烁 他周身金色神力与红色妖力不断冲撞纠缠,巨大的力量令妖王跪倒在地 章节目录 背起小包裹,重新出发 “居然是你!” 妖王大惊,正要再说些什么,胸膛已经被一把上古神器贯穿 而修魂鼎也被易修的力量击的粉碎,煞气冲过整个鬼界,方圆百里恶鬼瞬间粉碎,万鬼齐声哀嚎 易修缓缓落在地上,身上红金二光未散,他轻轻走到灵凌儿身旁 纵使身体的力量在互相排斥使他痛苦不已,他依旧抱起了昏迷中的灵凌儿 温柔的金眸牢牢看着怀里的人,神色愧疚 “傻瓜,你怎么来了” 他的手轻柔的贴在灵凌儿脸庞,替她治好了身上的伤,带离了鬼界 刚到人界,易修身上的光芒便散去了,眼睛一闭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 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被大妖怪抓走了吗,这是哪里 一想到大妖怪,“刷”的一下跳了起来 “大妖怪!” 紧张的看向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大妖怪,只有躺在地上的小和尚 “哇啊,这是天神送给我的礼物吗” 我不禁感叹,被妖怪抓走不仅没事,醒来居然还看到小和尚 越想越开心,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小和尚了呢 欢喜之下的暴露了猫的本质,情不自禁的把脸在小和尚身上蹭来蹭去 “喵哦~” 小和尚动了动 我趴在他身上,歪头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醒来 他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睫毛扑闪,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小和尚,你是我的礼物吗”我嘻嘻笑着 “喵哦~” 低头舔他的脸颊 他眼中是我放大的身影,眸中的迷茫化作震惊 用力的将我推开,我跌坐在地,不明所以 “你、你、你、我、我、我” 他连说了好几个‘你’又连说了好几个‘我’,紧张的将衣领握紧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你怎么一醒来就推我!”我有些生气道 “你离我远点!”他一副我是吃人的怪物一样,吓得连连后退 “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我不解道 “总之离我远点” 他一边后退,一边准备跑路 “哎呀”我捂着手面露痛色 他突然想起了鬼王窟发生了事 逐而紧张的上前,下意识的拿起我的手仔细查看 他眉头紧锁,检查许久却只看到一根刺扎在了里面 他明明记得在鬼王窟,这双手已经被灼烧露骨,怎么会…… “你在想什么”我见他看的出神,忍不住问道 他这才意识到不妥,飞快的松开了手,默念阿弥陀佛 “哦,没有,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 “那就好” “我记得我被大妖怪抓走了,一定是小和尚你救了我吧”我笑嘻嘻的说道 他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他只记得他们险些被修魂鼎熔炼,至于怎么逃出来的他一概不记得了 “也不算是” “骗人,小和尚这么厉害,肯定是你救的我” 他脸一红,站起身来 “我只算是救了你一半” “那也是救了,我又欠了小和尚的恩情,不如就让我以身相许报恩吧” 他一个踉跄 “额弥陀福,这、这种话,怎、怎可乱说,你又不、不知其中意思” “就是报恩的意思啊,要不你教教我,以身相许为何意” 他倏然转过身来 “就是……”然后又转了回去“你将剩余的画本子看完,自然就懂了” “哦” “喂,等一下” 我见他要走,连忙叫住了他 他疑惑的看向我 我坐在地上,张开双手,露出流了一小丢丢血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道:“摔疼了,抱抱起来” 他的脸又红了,眼神不自然的乱飘 我很喜欢他这幅滑稽的模样,所以从一开始的无意,慢慢的变成了无意中的有意 他轻咳一声 “男、男女、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起来” 然后逃一样的走开了 客栈 “怎么不吃”易修不解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看着满桌的一清二白 “小和尚你是不是也很穷啊” “此话从何说起?” “我想吃肉”干脆了当道 易修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他一直以来吃素习惯了,也就忘了灵凌儿的口味 他摸了摸钱袋,这里还有替人抓妖剩下的银子,正好够灵凌儿吃顿肉了,只是他这一路又得靠野果子为生了 想了想,还是点了一桌肉菜 “好向啊,介个久腿,太好次了吧”(好香啊,这个鸡腿太好吃了吧) 我都记不清多久没有这么痛快吃肉了,在梦里都馋的流口水,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易修看吃的手上嘴上都是油的灵凌儿不禁笑了起来,见每盘都吃了不少,唯独螃蟹一个没碰 “你怎么不吃螃蟹” 我捧着肘子大口咬着,随意瞥了一眼螃蟹 “太蛮发了(太麻烦了),蓝的扒(懒得剥)” “真是只懒猫”易修宠溺一笑 拿起一只螃蟹,慢慢的剥去壳,那细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绣花 “喏,吃吧”他将剥好的螃蟹放在了我的碗中 “嗯~甜甜的,真好吃,小和尚你真好”其实我一贯爱吃虾蟹之类的,只是剥皮太麻烦了,就算是爱吃,我也懒得动手 “你肿么不齐啊”我看着小和尚只吃豆腐和青菜,对于这些肉连看都不看一眼 “额弥陀福,贫僧乃是出家之人,不能吃肉”他细细咀嚼着嘴里的豆腐,他从小到大从未知道过肉为何味 “啊,这也太可怜了吧”我自小就爱吃肉,在家可是一顿都离不开肉的 “这是修行,何来可怜一说” “好吧,怪不得我给你的肉包子你都不吃呢”我低声自语着 “那些肉包子都是你放的?”易修微恼道 还好易修鼻子好用,多次差点因为饥饿误食了肉包子,乱了修行,他还以为是有心之人故意放在那里想要害他破戒呢 “对啊,真可惜,早就知道我就自己吃了” 易修叹了口气 “下次不懂就问,白白浪费了粮食” 我发现他小小年纪,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动不动就叹气,皱眉,明明少年气派,都快赶上我阿爹了 “别总是叹气皱眉,会老的快的”我用手捏住了他的两个脸颊,好软啊,忍不住又捏了捏 他一把拍掉了我的手 “男……” “男女授受不亲”我接下去了他的话,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我都听的耳朵起茧了 他低下了头,没有皱眉,没有叹息,而是在偷偷的低笑 “这才对嘛,你笑起来多好看,就像月亮一样” 他想要收起笑意,却怎么也收不住,只把头低的更甚 “哎呀,你别低头嘛,抬头我看看嘛”我想要将他的头抬起来,可是他总是躲 “灵凌儿!”远处一声怒喝 吓得我猫耳朵都出来了,好在我机智用手捂住了 “阿爹~” 我低声唤着远处那个胡子缠脖子的老头,阿爹的怒吼我太熟悉了 “你还有脸叫我!这段时间挺逍遥啊” “我没有……”声音低的我自己都听不到 “好了伯父,既然找到她,就带她回去好了” 柳厌青走到我身旁,用手拍了一下我的头,瞬间猫耳朵就消失了 “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低骂一声,阿爹肯定是他带来的,还在这里装好人 阿爹瞪了一眼易修 “等回去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阿爹拧着我的耳朵将我拽了起来 我看着易修,盼着他能拦阿爹一下,可是他没有说一句话,可能他也想让我回去吧 安静下来的客栈之中 易修失神的看着吃到一半的螃蟹,方才他心中有一种冲动,他想阻止猫妖带走灵凌儿,可是他不能,这一身袈裟是他与灵凌儿一生无法跨越的沟壑 好似他的生活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他终于可以不被别人打扰了,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总是空落落的 ……………………………… 猫窟 “凌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柳厌青端着一盘红烧肉走了进来 我别过头不理他,身上的鞭痕还火辣辣的疼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打算带伯父来,是伯父非要找你的” “哼,我最讨厌小厌子了,你走开”我用力推他 他将红烧肉放在了桌子上 “你讨厌小厌子,但不讨厌红烧肉吧,你尝尝,肥而不腻,是你最喜欢吃的”他夹了块肥瘦相间的想要喂给我 我咽了咽口水,我才不是没有骨气的猫呢 别过头,就是不吃 “好了,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他将胳膊伸到我面前,一副任打任怨的模样 我往床上一躺,将头埋在了被子里 “不要,你肯定又会阿爹告状,你这只臭狐狸” 柳厌青是一只狐妖,不在青丘好好待着,就喜欢往猫窟跑 “我没有和你爹告状,你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了解你的,无需我多说” “你走,我要睡觉了” 他见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坐了一会儿,便走开了 他走了我才从被窝里出来 看着烛光下闪闪发光的红烧肉,忍不住吞咽口水,吃一块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夹气一块放在嘴里,肥而不腻,这也太香了吧,什么面子,什么赌气,在红烧肉面前不值一提 将嘴巴塞满红烧肉,身上的鞭痕都不疼了 只是 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小和尚从来没吃过吗 突然觉得嘴里的红烧肉不那么香了,他看到别人吃会不会流口水呢,我不在他身边,他会不会无聊,应该不会吧,阿爹带我走的时候,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有那么讨厌吗 放下筷子,看着烛光脑海里全都是小和尚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脚步声拉回了我的思绪 皱起眉头,肯定又是小厌子这只讨厌的狐狸来了 一溜烟又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 “我都说了我讨厌你,你不要烦我!” “凌儿”来人缓缓开口 “阿娘”我从被子里冒出头 阿娘坐在我的床边,用手帕替我擦去嘴边的油 “也不知上天给你的修为时好时坏” “娘~你怎么这么说啊”我将脑袋在阿娘身上不停的蹭啊蹭 “听说你和一个和尚走的很近” 我停住了动作,靠在阿娘身上,脑海里又浮现出小和尚的模样 “嗯,小和尚救过我,所以我要报恩” “那你成功了吗” 瞬间泄气:“没有” 阿娘温柔的摸着我的头:“你对佛修了解多少” “小和尚说他不能吃肉,然后秃头,然后喜欢念经” “还有呢” “不知道了” 阿娘叹了口气 “你啊,心智太小,连基本常识都不懂还到处乱逛” “和尚一生都不能娶亲,也不能有心爱之人,他非普通和尚,而是佛修之人,他若是动了凡心,恐怕会牺牲一生的修为” “啊,所以‘男女授受不亲’就是女子理他远一点的意思吗” “是的,阿凌,你告诉娘亲,你是不是喜欢他” “喜欢啊”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喜欢娘亲的这种喜欢”阿娘郑重其事道 “我也不知道” “你还小,男女之事定然不懂,你现在做事随心所欲的,定做了不少让那和尚误会的事,他若误会你喜欢他,他肯定会为了修为,对你避之不及,甚至讨厌你” “啊,那我不喜欢他的”我连忙摆手,怪不得阿爹带我走的时候小和尚一句话都没说,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你看,这就是娘亲不愿让你这么早就出去历练的原因,等过个几十年,你的心智成熟一些,娘亲自然放你出去历练,所以现在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不要再乱跑了” 我已经听不进去阿娘说的什么了,我只知道一件事,小和尚因为我喜欢他,所以讨厌我 “娘,我想外婆的鱼汤了,我去外婆家住几天,可以吗” 阿娘笑了笑:“自然,外婆肯定也想凌儿了” “娘亲最好了”我紧紧的抱住了娘亲的脖子 ……………………………… “路途遥远,到了记得给我传信” 阿娘给我收拾好小包袱,送我出门,外婆家住在猫窟边缘的白桦林,有些远,就算我没有去外婆家,偷偷溜出去了,阿娘也不会知道的 我不想让小和尚讨厌我,我要和他解释清楚 “嗯嗯,记住了,娘亲再见~” 与娘亲告别之后正儿八经的往外婆家方向走去,见阿娘放心的回家之后,我便换了个方向,一溜烟的往金山寺走去 章节目录 锁妖塔 夜以继日的赶路终于让我赶到了小和尚所在的寺庙的山脚下 金山寺被很强很强的佛光笼罩,就算我不怕佛光,但我还是进不去 印有佛文的寺门,我更是碰都碰不得,而且那些和尚坏的很,见到我就要打我,别说进去了,能不被发现就不错了 既然进不去,我就在门口等着,日复一日,小和尚肯定会有出来的时候吧 还好山下有很多柿子树,不至于饿死,我不贪心,我就想见小和尚一面,告诉他我不喜欢他,他不要讨厌我就好 就这样,好几日过去了,树上的雪化了,绿叶再一次挂在了树枝上 我没有等来小和尚而是等来了一群拿着木棍凶神恶煞的臭和尚 ………………………………… “主持,就是她!有不少师弟见过这只妖在山下徘徊,山中妖怪吃人一案肯定和她脱不了关系!” 两个和尚用木棍将我摁在地上,我怎么也起不来 “不是我,我是来找人的” “额弥陀福,你这妖孽来我寺中能找何人?” “我……” 不行,我不能连累小和尚,要是让这群和尚知道易修认识一只妖,肯定会说闲话的 “主持,这是发生了何事”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小和尚! 我欢喜的想要回头看他,可是我被木棍摁住动不了 他慢慢的走上前去,双手紧合,与主持念了句佛号 这才缓缓的看向我 他暗淡的的眼眸亮了一瞬 “你为何在这?” “这只妖孽说她是来找人的,易修你认识她?”看起来年纪很大的一个和尚说道 我率先解释道:“不认识,我不认识他” 易修不解的看向我 “你们为何抓她” “师兄你不知道,近来有许多上山打猎的猎户被妖怪害死,我们金山寺在此,哪有妖怪赶来作孽,只有这只妖怪天天徘徊在山中,肯定是她害死的猎户!”一个年幼的和尚义愤填膺道 “我没有,不是我!我只吃了柿子!” 我连生肉都不吃,怎么可能吃人! “师傅,她眼眸清澈毫无血色之气,这些人应该不是她杀的” 我就知道小和尚一定不会误会我的,他知道我不会伤人的 “她是妖,最善于伪装,她有能力躲避佛光说不定就有能力藏匿血气” “你这秃头老和尚,阿凌都说了不是我!你休要怪我!”我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了 “阿凌……”易修低呵一声 “易修,你这趟历练似乎收获不小,居然结交妖邪了”一个又胖又黑的和尚阴阳怪气的说道 “监寺师叔,阿凌她并非恶妖,她从未害过人”易修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额弥陀福,易修你可知你在为何人求情” “弟子知道” “你这般护着这妖孽,莫不是动了凡心了”胖和尚犀利的说道 “弟子不敢,只愿无愧于心”易修直起腰板,坚定的看向住持 “好一个无愧于心,妖就是妖,况且她犯下弥天大罪,就算你替她求情,我金山寺也留她不得!” “师傅!”易修见监寺油盐不进,只能求助的看向住持 “易修啊,你忘了为师教导你的话了吗” “斩妖除魔,匡扶正义”易修喃喃道 “哦?你这不还记得嘛,来人,将这妖孽重打五十板,丢进锁妖塔!” “什么,凭什么打我!”我拼了命的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难道斩妖除魔就是牺牲无辜吗!阿凌什么都没做,凭什么伤她!” “就凭她是妖!” 一句话在易修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这世间之人对妖的误解竟如此之深,妖也是生命凭什么可以让任何人随意践踏 “师傅,她是为寻我而来,若师傅执意要打,就连徒儿一起打吧” “不可以!是我自己要来的,要打就打我!” 我怎么又连累小和尚了,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五十板子啊,半条命都得没了 住持显然怒了 “你居然为妖做成这个地步,当真是本末倒置,罔顾人伦!既然如此,给我打!” “不要,你们不要欺负小和尚!” 我的眼眶湿润了,都怪我,我应该听阿娘的,我应该多学一点东西再出来,这样就不会连累小和尚了 板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我身上,火辣辣的疼,可是我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因为小和尚也在挨板子,他一声没吭,哪怕白色衣衫被血浸染,他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可是太疼了,疼的我浑身颤抖,神智也在逐渐模糊,终于昏迷了过去 醒来时,我已身处锁妖塔,这里被灼热的熔浆覆盖,数不尽的妖在嘶吼呻吟 我的脑袋要炸了,浑身的骨头像是要被抽出,一个妖魂飞来咬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拖了很远 我好害怕,我想阿娘,我想爹爹,还有小和尚,我不想待在这里 数不清的妖魂在我身旁嬉笑,我就像是一个玩具,我抱着头怎么也躲不开,他们不停的欺负我,身上的伤让我根本跑不动 一群妖魂咬着我的胳膊将我摔在了柱子上,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躺在地上疼的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 灼热的热浪要将我融化,身体中的修为一点点散去,妖丹在融化 我要死了吗,可是我还没和小和尚说清楚,我不想让他误会我 一直强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变回猫身,因为修为散尽,我就会变成一只普普通通的猫,不会说话,没有人的思维,我相信小和尚会来找我的,我一定能要告诉他 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眼皮犹如千金重,灼灼燃烧的岩浆让我脑子变得混沌一片,恍惚间我似乎进入过一个更厉害的锁妖塔,好像当时的我也要死了 直到一个身影救了我 “池颜……” 现实中真的有个身影救了我,我强撑着眼皮看着眼前的小和尚 “你叫我什么?”他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神志不清随便乱说的吧 我的修为散尽了,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可是话还没说完,我就说不出了,我的修为散尽,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 锁妖塔中的易修紧紧抱住灵凌儿,心疼的泪珠不住的往下流,他的心在听到灵凌儿那句话的时候重重一震,痛的喘不过气来 “你喜不喜欢我与我无关,我喜不喜欢你也许你无关” 他抱起灵凌儿一步一步走出了锁妖塔 就在方才,他独自闯入锁妖塔,以肉体凡胎冲过了七层锁妖塔,身上刚落下伤,又与无数的妖怪缠斗,险些丧命,如今更是遍体鳞伤全身一点完好的地方都没有 他脚下的路全被鲜血给浸染 回到禅房,易修没有立刻给自己处理伤口,而是替灵凌儿包扎,灵凌儿恐怕几年都无法恢复人形和灵智了 处理灵凌儿之后,他终于体力不支便趴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直到天亮,他悠悠转醒,感到手痒痒的,低头一看是一只小小的折耳猫正在替他舔着伤口 他甜甜的笑了笑,摸着小猫的脑袋 “饿了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说罢,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身上的僧袍被鲜血染红,已经不能穿了,他洗了个澡,将一身的伤草草包扎,换了身衣服去了方丈室 “师傅”易修跪在地上行了个礼 “易修?你怎么来了,你这是……”住持见易修脸上毫无血色,病态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道 “弟子没事,只是有一事想要请教师傅”纵使他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他的背依旧挺得很直 “但说无妨” “当初师傅说过,待弟子二十岁便可还俗,此话可还当真”易修神色坚定道 “当初为师告诉你,你的回答是:此生永不入俗尘,一心向佛,如今为何再提这事” 易修重重磕了一个头 “如今弟子心有所念,四年后甘愿放弃一身修为,入这三千红尘” 住持神色凝重 “你当真愿意?你是我门中最有前途的弟子,还俗就意味着你这一身修为必须废掉,重修他道” 又是一拜 “弟子明白,弟子不会后悔” 住持重重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便阻拦,为师告诫你一句话:芸芸众生,有情皆苦” “芸芸众生,有情皆苦,无情亦苦,弟子愿承这有情之苦” 住持笑了笑:“但愿你永远都不会后悔,人妖殊途,你的情万万不可放在妖的身上” 易修低下了头,面容苦涩而甜蜜 “可是我的情已经被一只蠢妖夺走,再也取不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小,没有被住持听到 “这个给你”住持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环形玉佩,上面雕刻的朱雀花纹伴还有一种神秘的图腾 “这是为师捡到你的时候,在你身上发现的,有一封信,信中交代,待你弱冠之年,你便可去寻你亲生父母了” “多谢师傅!”易修紧握玉佩,面上喜色难掩 “从今日起你便可蓄发,废去修为,重修他道,只是其中之苦只有你一人得知,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 从住持室出来,他万分欢喜的回到了禅房,将地上晒太阳的小猫一把捞起 “阿凌,师傅同意我还俗了!” 小猫一脸茫然的打着瞌睡 易修捏住小猫的胖爪子 “你不喜欢我又如何,我已还俗,四年后你也该恢复人形,届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喜欢我” “你既乱我修为,此生你就必须负责” 易修一向自信,他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绝对,他有他的道 春去冬来,第一年是他最难熬的一年,一身修为被废,犹如抽筋换骨一切重来 他是金山寺最有前途的弟子,如今一切重来,他受尽白眼,在冰天雪地中艰苦修炼,白茫茫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布下一层白绒 他冻得浑身颤抖,手中的剑依旧坚挺,就当他要倒下的时候,一只白色小猫哒哒跑到他的身旁,伸出温热的小舌头甜他的手 他睁开疲惫的双眼,目光极度温柔,他伸出满是冻疮的手,轻轻抚摸小猫脑袋 他笑了,嘴唇干裂渗出血来,却依旧开心 好似这只小猫是神丹妙药一样,易修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在次充满力气,他舞剑生花,斩断风雪 小猫打了一个喷嚏,晃动着小脑袋,雪在它脑袋上飞舞 易修皱了皱眉头,将剑丢在一旁,心疼的将小猫抱在怀里,用衣服裹着它,小猫感到温暖,小脑袋不停的蹭来蹭去 易修脸上的笑容就像春天一样绽开 回到了禅房,小猫早已睡着,他动作轻柔的将小猫放在炉子旁 窗外的飞雪静悄悄的落在地上,一树梅花在风雪中绽放,亲吻那刹那融化的白雪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熟睡中的小猫,孤身赴身冰雪之中 他的身体是冷的,但是他的心无比温暖,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心爱之人 第二年,他的头发已经很长很长,慵懒的搭在肩膀上 他看着窗外盛开的桃花,鸟儿落在树枝上,刹那芳华,灼灼十里 他拿起毛笔想要留住这美丽,刚落笔,一只胖嘟嘟的小猫一溜烟跑过,洁白的纸张落上了一串梅花印 灵凌儿在桌子上打滚撒娇,易修嗔怒的挠她的小爪子 玩闹半响,易修在脚印上添了几支树枝,一副寒风冬梅完成 他将画挂了起来,这是他和灵凌儿一起画的,所以格外宝贵 看着未用尽的颜料,易修心里有个坏坏的想法 他提溜着懵懵懂懂的灵凌儿,拿起毛笔沾着红色朱砂,将灵凌儿画成了一只花猫 他笑的格外灿烂,灵凌儿看着自己变成红色的爪子又蹦又跳,好像害怕了,一个劲的往易修身上钻 易修躲都躲不掉,只能也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他将从小带到大的佛珠待在了灵凌儿脖子上,灵凌儿歪着脑袋,被佛珠压的翻了个跟头,大大的佛珠在她的脖子上显得很是滑稽 毕竟灵凌儿是妖,日积月累这金山寺的佛气还是会对灵凌儿造成影响,所以易修才将佛珠给她,就是为了保护她 这四年来,易修尝尝听着同门师兄晨起念经的声音出神,心中虽有不舍,但丝毫不后悔 他冰冷孤寂了十六年,只有这四年才是真正的活着,心有一人,所向披靡。 章节目录 四年 四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一个青涩少年,长成弱冠男子 “师傅,今日徒儿便要离开金山寺了,师傅一定要保重身体”易修一大早便向住持辞别 住持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叹息道:“寻亲之路艰难异常,为师只希望你早日找到家人,一家团聚” “待徒儿找到家人,一定会带着家人一起来感谢师傅的教导,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 “这佛门清苦异常,你离开也是种修行”住持顿了顿接着道:“你原本名为颜易寒,年月已久,信件早已破损,信中只说你家住江南一带,至于其他事,老衲就不得知了” 易修拜了一拜 “徒儿多谢师傅指点” “去吧,俗尘之事是苦是甜,只看你自己了” “师傅保重,徒儿,在此告别师傅” 易修的眼眶湿润,住持将他养大,在他眼里就如同亲生父亲一般,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可以再见,他终究还是有些不舍 易修告别了金山寺的一切,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他现在再也不是易修,而是一个全新的人,他叫颜易寒,他心中有了全新的期盼 ……………………………… 这些年我一直处于混沌中, 突然 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明,混沌不堪的灵识重新修复,妖丹也已经重塑 我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握了握,不是猫爪子了,我这是……恢复了! “喵~” 从床上蹦了起来,我终于变回人形了,从床上跳了下去,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小和尚 刚走两步,便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当啷”一声 颜易寒手里的碗掉下来地上,他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说时急那时快,将他自己的外套一下就扔到了我的脸上 我拿着外套不解的看向他,只见他背对着我 “这,这冰山雪莲药效竟,竟如此快,你在这里等,等着,我,我去给你,给你买衣服” 然后夺门而出 留我一人原地懵逼 猫身的记忆我记不大清了,只模模糊糊的记得我在金山寺待了很久,每日清晨我都会被念经的声音吵醒,晚上躺在温暖的怀抱中睡着,后来我们下了山 然后小和尚喂给了我一碗又苦又难喝的药,再然后我就醒了 “哎呀,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阿爹阿娘得急死了!”一拍脑袋,当初我只说我去外婆家住两天,可这都过去好几年了,阿爹阿娘肯定发现我不见了 纵使我心中有很多疑问,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阿娘肯定会急哭的 没有多想,随手变了身衣服就往猫窟赶去 半响 买完衣服的颜易寒站在门口,红着脸叫了很久灵凌儿的声音,但一声答复都没有听到,心下担心,捂着脸推门而入 空荡荡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空掉了一半,他自嘲的想着,灵凌儿这么不喜欢他吗,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吗。 他的耳边又一次响起锁妖塔内灵凌儿的话:我不喜欢你的,你莫要…… 莫要什么,莫要多想吗 即使他很自信,但灵凌儿的不辞而别还是在他内心深处刻上一道疤 另一边 “阿爹,阿娘,我回来了!”我大喊着 阿爹阿娘听到我的声音,连忙迎了出来 “是阿凌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四年了你终于回来看爹娘了” “阿娘,我想死你了”我抱着阿娘的脖子怎么都不舍的撒手了,我竟离开了四年,都这么久了,娘该多担心我啊 “傻丫头,阿娘也想你”阿娘擦着眼泪,又哭又笑道 “你这丫头,在青丘修炼这几年可有什么长进?”阿爹在一旁说道 “青丘?”我疑惑的看向阿爹,我离开这四年和青丘有什么关系 “当初厌青说带你去青丘隔世修炼,一晃四年过去了,怎么不见厌青同你一起回来” 说的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我何时……” “是凌儿着急,急着回来见你们二老,所以就先我一步回来了”柳厌青打断我的话,在后面快不走来 “小厌子,你说……” 我刚要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嘴巴就好像被黏住了一样,我差异的看他,他丝毫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既然回来了,就住几天再走吧,你们先坐下,我和你阿爹有事要商量”阿娘意欲不明的看着我俩,笑笑吟吟的拉着阿爹走进了厨房 见阿爹阿娘走进了厨房,小厌子这才解开我的禁制 “小厌子,你干嘛啊”重新能说话的感觉真好 “你这些年去哪了!”柳厌青十分生气的说道 我从未见小厌子发这么大的脾气,顿时气焰就灭了一大截 “我,我出了点事,这也是迫不得已嘛”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那个和尚欺负你了”他紧张的握住了我的手腕,看着我手上的佛珠,面色狠厉 “哎呀不是”是一群和尚欺负我,这话我没敢说出来 “反正就是一言难尽,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嘛”我将手抽了回来 “你倒玩的开心,连你爹娘都不管了吗!” “你别凶我了,我当然想爹娘了” “那我呢”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你……想了,想了”看他这幅模样,我要是说不,我都怕他吃了我 他顿时不生气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算你有良心” “阿爹为何说我这些年在青丘啊” 他责怪的看着我:“你当年说走就走,我若不说你随我去了青丘隔世修炼,你爹娘肯定担心,而且还得暴打你一顿” “说的也对,小厌子,你这次真仗义”我拍了一下柳厌青的肩膀,笑嘻嘻的和他说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居然替我掩盖事实 阿娘今天格外高兴,做了一大桌子菜,还有我最爱吃的烤鸡腿,在金山寺四年,我吃了四年的素啊,我都快吃绿了 “阿凌你慢点吃,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阿娘笑呵呵的说道 “嗯,阿凌就是小孩子嘛”从饭碗中抬起脑袋,满嘴是油的说道 “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了”阿爹意味深长的说道 “成什么家,我有家啊” “厌青啊,你也不小了吧”阿爹突然对柳厌青说道 柳厌青笑了笑:“是的” “你与阿凌虽然年岁差距大,虽然她年岁小,但修为年长 而且你们两个日夜相处四年,四年了,阿凌也该成熟不少,于理也到了成家的时候了,她这般顽劣,我和你伯母想着让你和阿凌结亲,也好让她收收性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柳厌青瞬时站了起来,神色难掩激动的对着阿爹拱了拱手 “晚辈求之不得” 阿爹摸着胡子爽朗的笑着 “阿凌,你意下如何?” “什么?”我从将比我脸还大的碗放下,一脸茫然的看向阿爹,吃的太投入完全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 “让你与厌青成亲可好?”阿娘在一旁解释道 “成亲?” 就是做新娘子吗,我记得黑熊哥哥和白熊姐姐成亲那天,白熊姐姐穿的很漂亮,所有人都很开心,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啊”我举着筷子说道 “真的吗,凌儿你真的愿意”柳厌青来我旁边,握住我的手高兴的说道 “嗯,不就做新娘子嘛,我愿意呀” 柳厌青突然抱紧了我,直勒的我喘不过气来 “凌儿,谢谢你” ……………………………… 颜易寒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他不甘心灵凌儿就这么不辞而别,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喂,小子,你踩到我了” 脚边一个声音将颜易寒吓了一跳,原来是一个醉汉 “对不起” 颜易寒说罢接着要走,结果被醉汉拦住了 “你这小子,踩到我还想走,赔钱!”醉汉摊开手 “我没有钱”颜易寒不想与醉汉多做纠缠,绕过他想走 “没钱,没钱还买这么好的衣服”醉汉顺着颜易寒包裹露出衣服的一角,将衣服拉了出来 “还给我!” “啧啧,这是买给心爱之人的吧” “不关你的事!”颜易寒将衣服夺了回来,将粘上灰的地方,小心擦拭 醉汉撇嘴:“你这么失魂落魄,该不会是被姑娘甩了吧” 颜易寒低下了眼眸,神色忧伤 “应该不能算是吧” “喜欢就去追回来呗,你瞧你这半死不活的样”醉汉靠在石狮子上不屑一顾道 颜易寒想了一会儿突然扬起声音道:“你说得对!” 醉汉让吓了一跳,从石狮子上下来道:“臭小子,一惊一乍的” “还请前辈帮帮晚辈吧”颜易寒突然拱手道 醉汉抠着鼻屎不屑道:“我一个醉汉能帮你啥” 颜易寒不紧不慢道:“前辈说笑了,您眉间的堕仙印,说明了您曾经是位神仙,自然帮得了晚辈” 醉汉惊讶的打量着颜易寒 “你这小子居然认识堕仙印,有点东西啊,不是我说,我怎么感觉你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晚辈不知何时见过此印,所以才认识,但晚辈与前辈素不相识,可能是缘分,前辈才会对晚辈有熟悉之感” “得,你也甭在我这说好话,我试试你就知道认不认识了” 说罢手中施法,想要看穿颜易寒的未来,但什么也没看到 “哎,这不对啊,我咋啥也没瞅着,我再试试”然后又想看清颜易寒的前尘往事,依旧看不到,这给白墨亦整懵了 “你叫什么名字” “颜易寒” “哦,不认识” “…………” “敢问前辈,可知猫窟在何处” “知道啊” “还请前辈之路”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颜易寒” “还有呢” “没了” 白墨亦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似曾相识,就是不知道在哪见过 “你去猫窟作甚”见颜易寒红着脸低下了头,瞬间来了兴致 “去找你的小情人的吧” “朋友而已”颜易寒听到白墨亦这话头低的更甚 “咦咦咦,我信你个鬼,今天本大爷心情好,就带你走一遭” “多谢” 猫窟 果然当新娘子是一桩好玩的事,爹娘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还有美美的衣服穿 看着娘亲搬来了好多桂圆和红枣,我最喜欢吃红枣了 跑出去变成猫,一下跳进了装红枣的箱子里,打着滚吃着红枣 阿娘笑着将我提溜了出去,恨铁不成钢道:“都过了四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心智还是这么稚嫩” 我这四年可直接变成猫了,没退化已经不错了,瘪瘪嘴有些委屈道:“娘真小气,我不就吃个枣嘛” 阿娘摸着我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傻丫头,娘哪是心疼枣,你以后嫁去青丘可不能这么天真了,一定要个厌青好好的,知道了吗” “为什么要去青丘,我不想离开猫窟”我抱着娘亲的胳膊,心想:当新娘子还要去青丘,那就不好玩了 “真是傻丫头,你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阿娘的身边” “不嘛,阿凌就想一辈子都呆在阿娘身边,哪也不去” “哎,真是娘亲的傻丫头啊” ………………………… 白墨亦给了颜易寒一枚挂坠,据说是用来藏匿气息,不被妖怪发现的 二人来到妖界,越过一片沼泽,终于来到了猫窟,这里民生朴素,不像妖界,倒像是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 这里生活着许许多多的猫妖,虽然都是人的模样,但依旧会有很多猫妖走着走着就冒出了猫尾巴,或者是看到老鼠,直接变回猫开始追赶老鼠,十分热闹 “你好,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名叫灵凌儿的折耳猫妖” 颜易寒拦住了一个过路的黑猫妖,黑猫舔着手,尾巴露在外面 “哦,你说的是老灵家的闺女,灵凌儿啊” 颜易寒激动道:“真是,请问她家住在哪?” 黑猫上下打量着颜易寒:“你是来参加灵凌儿婚宴的吧,你是什么妖啊” 颜易寒脑子轰隆一下,半响才找回声音 “婚宴?” “对啊,就在明天” 颜易寒愣在那里,心里暗自神伤:难道说不喜欢我,是因为有想要成亲的人了吗,哪有为何要说什么以身相许的话 “谢谢啊,我这兄弟脑子……”白墨亦打发走了黑猫妖 “啧啧,你这小情人速度挺快啊,这就找下家了”白墨亦腹诽道 “怎么着,咱们回去?” “不,我不回去”颜易寒神色坚定 “她心智不成熟,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要亲自问她。” 章节目录 发财了 “说的对,就得问清楚,这样才不会有误会,老子越来越看中你了”白墨亦欣赏的拍着颜易寒的肩膀 来到灵凌儿家中,果然,这里张灯结彩,挂满了红色喜联,这满眼的红色刺痛了颜易寒的眼睛 “你们是……”灵凌儿的娘亲晚玉百忙之中抬头问道 “我们是灵凌儿的朋友,听说她要成亲了,特地来看看”白墨亦说道 “这样啊,阿凌,你的朋友来了!” 我正扒拉着凤冠,就听到阿娘在门外大喊 “哎,谁啊!”我将手里的凤冠放下,出门看去 “小和尚!是你啊,你怎么来了!”我一看是小和尚顿时满心欢喜的迎了上去,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这么久没见他,我真的好想他啊 颜易寒脸上一红,但还是接住了,嘴角笑意难掩 “你小子,可以啊”白墨亦在一旁说道 “阿凌!都要成亲了,还这般随意!”阿娘十分生气的将我扒拉下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阿娘要生气,我想娘亲也会抱娘亲,想爹爹也会抱爹爹,也什么抱小和尚娘亲就要生气 “见笑了,阿凌心智还小,所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啊”晚玉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听闻……听闻你要成亲了”颜易寒脸色不自然的问道 “对啊,我就要成新娘子了”我欢喜的说道,本想着小和尚也会向娘亲那样开心,可是他的模样好像很难过 “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看的东西”看到好看的东西他总该开心了吧 拉起小和尚的手往我的房间方向走去 “哎,你这丫头”晚玉气道 白墨亦抱着胳膊站在原处 “兄弟,看你的了” 房内 “你看,这个带在头上的,是不是很好看啊”我喜滋滋的那些凤凰在小和尚面前晃悠,可是他的脸色向吃了姜块一样难看 “阿凌,你真的要成亲了吗” “对啊,阿娘说是跟小厌子成亲”我如实说道 “小厌子……池颜……”他念着这两个名字 “原来锁妖塔内你念的是他的名字”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 “你说什么呢”他会不会是因为己不能娶亲,所以才看起来这么难过啊,他会不会更讨厌我了 “小和尚你放心,我不喜欢你的,你别生气了” 颜易寒脚下一个踉跄,眼眶红了起来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祝你新婚快乐”说罢夺门而出 我坐在原处,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为什么看起来更难过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猫窟边缘,颜易寒站在沼泽处,想走却又舍不得走 “喂,我说,你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行了,你大不了明天就去抢婚” “可是她不喜欢我”颜易寒落寞的低下了眼眶,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颜易寒抬起头看着圆月,努力让眼泪流回肚子里 “喏,你先喝着,我去问问她到底怎么想的”白墨亦将一坛酒丢在了颜易寒身边 “这是……”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白墨亦自以为很调皮的眨了一下眼,颜易寒十分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寒碜 白墨亦耷拉下脸道:“等我消息” 看着红彤彤的蜡烛,我满脑子都是小和尚今天悲伤的模样,他为什么会难过,成亲不是让大家都开心的事吗 “嘿,小猫咪” 窗户处传来声音,我一看,这不是今天那个满身酒气的怪大叔嘛 “大叔,你怎么来了” “叫哥,叫叔也忒老了”白墨亦从窗户处跳了进来 “哦,怪大哥” 白墨亦:…………怎么哪里怪怪的 “你和那个小正经怎么回事啊,你俩不是老相好吗,你怎么又要和别人成亲了” “老相好是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成亲啊” 白墨亦摇头叹息道:“我看你这不是心智还小,你这是蠢” “不许你骂我蠢,阿凌那里蠢了!” “你就蠢!” “我不蠢!” “就蠢就蠢就蠢!” “不蠢不蠢不蠢!” “你连老相好都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你总该知道成亲是做什么吧” “知道啊,就是吃好多好吃的,穿好看的衣服,然后爹爹娘亲都开心” “然后你就一直一直和你的小厌子在一起,然后一直住在青丘,和你的小厌子生儿育女”白墨亦接下去说道 “什么?!我不要一直和小厌子生活在一起,我不要住在青丘,我不要和他生儿育女!” 阿娘也没说成亲要和小厌子一直生活在一起啊,他怎么说的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啧啧,你这智商真让人堪忧”白墨亦抱着胳膊唏嘘道 “我这就去告诉娘亲,我不要成亲了” “等一下,先别着急”白墨亦拉住了我的胳膊 “小猫咪我问你,如果让你在小正经和小厌子之间必须选择一个成亲,你选谁啊” “小和尚!” 要一直待在一起,还要住在一起,肯定是小和尚了 白墨亦满脸笑意 “这还差不多,那你为什么说你不喜欢小正经啊” “因为喜欢他他会……”他会讨厌我的 但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门就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灰尘呛得我和白墨亦忍不住咳嗽 只见颜易寒满身酒气,晃悠着酒瓶子就闯了进来 “小和尚你怎么来了!” 我连忙迎了上去,怎料他突然用力的捏住了我的脸 疼的我直叫唤他也不松手 “谁是小和尚,我现在不是和尚!”他晃晃悠悠的 “你这洗肿么了……” “我好的很,白大哥我们走!”他放开了我,冲白墨亦招手 白墨亦扶住他站不稳的身躯 “去哪啊,我不过给你半坛酒,你怎么还能醉成这样” “斩妖除魔!”他举起了酒坛,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我灭了那个狗屁小厌子,我看他怎么成亲!” “我不成亲了,我不成亲了!”我连忙拦住他 他听到这句话果然停住了动作,目光迷离的看向我 “真的?” 连连点头 “一万个真”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凤冠,手上施法,一个华丽的凤冠片刻化作了一块金疙瘩 “这个太丑了,我带你去找更好看的”然后抱起我往远处飞去 留白墨亦一人站在原处独自唏嘘 “得,我又多余了” 皇家宝库 “来,我给你看好东西”他笑嘻嘻的向我招手 “这里是皇宫,被发现就惨了”我低着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道 “怕什么,我把他们都迷晕了”颜易寒格外自豪的说道 “喏,这些全给你!”颜易寒将一大堆金银珠宝堆在了我的手上 这么多险些给我压倒了 “还有这个,还有这些” 颜易寒拿了一个巨大凤冠一把放在了我的头上,见我实在没手拿了干脆将好几串珍珠项链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小和尚我们快走吧,我怎么感觉要来人了” 颜易寒直接忽略了我的话,从角落里抱了一个巨大的夜明珠,这个一看就很值钱,我生怕给摔坏了,结果刚一抬手,怀里的珠宝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够不够”颜易寒晃晃悠悠顶着一双迷离的大眼睛问我 “够了够了,咱们走吧” “什么人!” 宝库外传来躁动 “我就说会来人,你还不信!”我瞬间慌了,我直接变成猫倒还能逃过一劫,这小和尚这么大一个人被抓住可是要砍头的 “看小爷我把他们都打退!”颜易寒撸起袖子就准备出去打一场 “你这小子喝个酒这么虎!”白墨亦突然出现,提溜着两个人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处,前来抓贼的士兵扑了个空 客栈中 颜易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和白墨亦累瘫在地 “白大哥你喂了小和尚什么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我哪知道这小子原来是和尚,一点酒都碰不得” “那这么多珠宝怎么办啊”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我有种有钱人的烦闷 “还能怎么办,分我一半就行” “……………………” “喂,你去哪,你不会还要回去成亲吧” “我才不要成亲呢,我总回去和阿娘说一声的,不然阿娘会担心的” “那你还回来吗” “我很快就回来” ……………………………… 猫窟 “什么!”阿爹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亲朋好友都通知了,你说不嫁就不嫁了?!!” “我又不知道成亲是那个意思!”我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看着地上破碎的茶杯 “凌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明明说好了,你怎可反悔” “小厌子对不起,先前是我太笨了没有搞清楚,所以才答应的” “不行!你明天说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阿爹下了最后的通牒 “凌儿,听说昨天来了两个人,是不是因为他们”柳厌青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不关他们的事”见阿爹油盐不进转向看向娘亲 “娘~” “阿凌你长大了,不能这么任性了” “关进房里,明天这亲你必须得嫁!” 阿爹一挥手,直接将我甩进了我的房间 我用力的拍打着门,小和尚还在等我呢,我不能留在这里成亲 “凌儿”柳厌青来到门前 “小厌子是你!你快放我出去!我不想成亲!” “对不起,我不会放你出去,纵使你现在不愿意,以后你也一定会愿意的,凌儿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柳厌青你放我出去,我要是以后愿意我以后再嫁,我现在不愿意!” “你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吧,明早会有喜娘来接你”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现在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过 还好白大哥料事如神,他早就料到阿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所以给了我一张遁走符,只要我点燃这个就能去到想去的地方了 我认识的字不多便留了一块留影石告诉阿娘我出门历练了,不用担心我,顺便给小厌子道了个歉,他这几日一直在忙成亲的事,我突然反悔他肯定很生气 客栈中颜易寒头痛欲裂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窗外的太阳,暗自叹息 “这个时辰你应该成亲了吧” 昨日之事他忘得一干二净,刚醒来脑子一片糊涂,感觉口干舌燥想要起身喝口水 突然怀里一重,瞳孔瞬间放大,脸已肉见可见的速度飞快变红 “你醒了啊!” 我想着去小和尚在的地方,居然直接跑到小和尚的怀里 “嗯……嗯”他点头,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小正经我来给你……”白墨亦推开了门,然后飞快的又关上了 “他怎么了……”我懵懵懂懂的指着门 “他……他可能有急事” “哦” “…………” “你先下来吧” “啊?哦哦”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还躺在小和尚的怀里 颜易寒整理一下衣服,轻咳一声,目光飘忽不定 “你今日不是要成亲吗” “小和尚你忘了吗,我昨天不是说不成亲了嘛” 颜易寒眼睛一亮 “什么,你不成亲了?为什么” “我以为成亲就是可以吃好吃的,穿好看的衣服,但白大哥说成亲要和小厌子一直待在一起,我才不要呢” “你不是很喜欢池颜吗,连昏迷的时候都叫他的名字”颜易寒神色暗淡的说道 “池颜是谁?”听起来挺耳熟,但我的确不认识这个人 颜易寒一愣 “不就是你的小厌子吗?” “小厌子名叫柳厌青,池颜是谁啊” “你根本就不认识叫什么池颜的?” 颜易寒喜上眉梢 “所以是我听错了?或许你当时叫的是其他的人” 我伸手摸他的额头 “你是发烧了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锁妖塔我喊过谁,而且我就算要叫谁也不可能叫小厌子啊” 颜易寒从未感觉到像今天这样轻松,他吃了四年的醋,居然是自己多想了 “那就好”他满脸笑意的揉我的头 “别揉了,我的发髻都乱了” “乱了更好看” “有吗” “有” 他突然想起昨夜醉酒之事,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顿时有些心虚道: “昨天我喝醉了,有没有做什么荒唐的事啊” 我想了想,荒唐的事,我倒不知道 “没有” 颜易寒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走到柜子旁,将柜门一把拉开,里面的金银珠宝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就偷了点这个” “……………………” 颜易寒石化在原地 章节目录 宝贝变成金疙瘩 白墨亦换了身洁净的衣服,俊美的面容这才显露出来,模棱分明的脸庞,有种侠客不羁的感觉 “这上面都有王印,去当铺不就是去找死嘛” “哎~空有宝贝没法花” “要不我们趁晚上的时候还回去吧” 白墨亦连忙抱起桌子上的宝贝 “傻了吧你,我就是天天看着心里也开心,怎么可能还回去” “可是我们还要赶路,背着这么多金银珠宝着实不方便”颜易寒道 “你们不要那我全要了”白墨亦撇嘴说道 “不行,这是小和尚偷来的,你不能全拿走!”我上前抢夺,可是白墨亦这个人十分不要脸,用身高压制,我怎么都够不着他手里的宝贝 颜易寒捂着脸道:“阿凌,能别用‘偷’这个词吗” “为什么,这不叫‘偷’吗” “小蠢猫,这是借,反正宫里也不差这点宝贝”白墨亦说道 挠头不解:“借不是应该经过人家同意嘛,我们是半夜偷偷拿的呀,这也算是借吗” “算!”颜易寒扬起声音并给了白墨亦一个赞赏的目光 “哦” 虽然不理解,但小和尚说的都对 “哎呀,我想到办法了”看到那个金灿灿的凤冠,突然想起了一个好点子 “什么?” “我们把金子融成金疙瘩,这样谁还能知道谢谢宝贝的原样啊” “你这是开窍了啊小蠢猫”白墨亦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小和尚就把我的凤冠融成了金疙瘩”有些埋怨的说道 其实我十分心疼我的凤冠,那么好看结果被小和尚融成了金疙瘩 颜易寒一口茶水喷出来,连连咳嗽 白墨亦的大拇指转向了颜易寒 然后我们就抱着一大块金疙瘩去了当铺,当时当铺老板就傻了 这下好了,我们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了 “那个,白大哥,你不是要去买酒嘛”颜易寒道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买酒……”白墨亦话到一半见颜易寒浅笑的模样,瞬间明了自己又多余了 “你们先玩,我去买几坛好酒,然后咱们客栈集合”白墨亦摆摆手,独自一人往酒家走去 嘴上还不忘腹诽:“见色忘义的家伙” 颜易寒见白墨亦走远,拉起我的手,满眼笑意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吗,我就知道小和尚最好了!快啊快啊”拉着小和尚就走,巴不得现在就能吃上好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小馋猫”颜易寒宠溺一笑 ………………………… “小和尚,你确定这些都是给我的吗,阿凌是猫不是猪” 我看着堆满三张桌子,满满登登的好吃的,一时愣了神 “慢慢吃,吃不完带着路上吃” “嗯嗯,我听白大哥说小和尚要去找娘,正好带着这些好吃的路上当干粮” 我拿起一只大猪蹄,格外满足的啃着 “白大哥还真什么都告诉你”颜易寒拿起一枚蜜饯放在嘴巴里细细嚼着 “嗯,白大哥还说我是你小情人,小情人是什么” 颜易寒被呛到了,连喝了好几口水 “你还是别听他胡说八道了,吃点甜的,别总吃辣的” 我的手被猪蹄占领了,实在腾不出手,便直接张开嘴等着小和尚喂我 颜易寒愣了愣,忽的一笑,将蜜饯丢进了我的嘴巴里 我嘻嘻笑着:“真甜” 他也笑了 不知怎的有种好熟悉的感觉,嘴里甜甜的味道,心里却闷闷的,好像丢了什么 他手里替我扒着松子,似聊家常般说道:“你以后莫要叫我小和尚了” “为什么?”用嘴巴接过他手里的松子 “我已经不是和尚了,几年前就不算是了” “你当和尚好好的,也什么突然不做和尚了” 颜易寒手一顿,目光灼灼:“因为一只傻猫将这万千红尘带给了我,我不舍扔掉”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听懂了一句话,他在叫我傻猫 愤愤不平道:“阿凌才不傻呢,等阿凌长大了,就什么都懂了” 颜易寒又开始剥栗子,一颗颗金灿灿,圆滚滚的栗子在碗里堆成一座小山 “好,那我就等你长大” “我不能叫你小和尚,是不是只能叫你易修了” “易修是我佛门名字,已经不能用了,我现在叫颜易寒” 我念着这个名字:“颜易寒……听起来好像容易冷的意思” 突然扬起声音道:“我就叫你小寒吧,颜易寒听起来好冷啊,那我就用‘小’来中和一下,如何?” 颜易寒扬起嘴角:“甚好” 听着这个称呼,颜易寒心口忽一痛,他不禁捂住心口皱起了眉头,生怕身边之人担心,便极力压低动作 这个名字好熟悉,耳边似乎有个女子的声音在撕心裂肺的呼喊他,他的心犹如刀绞般剧烈疼痛,额头布满虚汗 “小寒,你怎么了” 现实中一个软糯的声音将他从深渊中唤回, 他努力镇定下来道:“我没事” 我见他一直在吃蜜饯,便知道他肯定喜欢吃甜的 看到路边有卖糖人的,便随手拿了一个,颜易寒见状连忙上前付钱 “想吃就和我说,我来买” 他话音刚落,我便将手里的糖人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见他满嘴糖人,傻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不开心了,吃甜的就好了”他接过手里的糖人,细细品味,嘴角不住的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看的傻了:“我们家小寒最爱吃甜了吧,不然怎么笑起来比糖还甜呢” 颜易寒眉头轻挑:“你们家?” “对啊,我们家的” 我拿起一串糖葫芦咬下一个,刚咬下,眼前便放大了颜易寒精致的脸庞 我的心好像一下子不属于我了 他抢走了我的一半的糖葫芦,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心快要出来了 “你喜欢我吗”他突然说道 “喜……”不能说我喜欢他,他会讨厌我的 连忙摆手 “不喜欢,阿凌一点都不喜欢小寒的” 他放光的眼眸倏然暗了,满眼落寞 “哦,对,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我都没说什么,颜易寒就自己不开心了,转身跑了,还被凳子拌了一下 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不解:“是我说错话了吗” 叹了口气,摸着滚烫的脸颊心道:“怎么心跳的这么快,头也好热” 晚上 “白大哥,小寒呢,怎么一天都没见到他” “他啊,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回来就不开心,还在在湖里泡一天了”白墨亦躺在树枝上,喝的醉醺醺的 “他又不是鱼,为什么泡在湖里” 白墨亦摆摆手:“吃饱了撑得吧”忽的笑嘻嘻的说道:“你现在快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看到好看的东西” “好看的东西?” “是啊,你快去吧”说罢又躺了回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遮莫更长无睡”白墨亦对着月亮念了句诗,然后倒头就睡 我撇撇嘴不说话 我本就打算去看小寒,他一天没吃饭了,给他带了包甜点,还想问问他为什么抢我糖葫芦,便径直去了他所在的湖 在岸边,只能远远看着远处似乎有颜易寒的身影,却又不敢确定 想了想,将甜点放在岸边,纵身一跃,跳进湖里往颜易寒的方向游去 待看清楚那人就是颜易寒,一个鬼点子在心里油然而生,心里还埋怨他抢了我的糖葫芦呢,所以我要吓唬他 游到他跟前,突然从水里蹦了出来 “哇啊啊,我是大妖怪!” 这一招果然吓到他了,他惊慌失措的睁开眼,双手交叉 “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你躲什么” “咱俩现在的样子,我如何不躲!”颜易寒惊慌失措的往后退 “白大哥说有好看的东西,什么呀,让我看看”我向他靠近 “哪有什么好看的东西!走开!没有!” 颜易寒在心里把白墨亦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遍,一个劲的蹲在水里往后退 “嘿嘿嘿,你脸又红了”我笑着想要摸他的脸 颜易寒突然大惊失色的扬起水花,用水迷了我的眼睛,就在我闭眼的一瞬间,我感觉水花更大了 再睁眼的时候,颜易寒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岸边了,浑身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咦~我还没看到白大哥说的好看的呢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泡在水里”我坐在小寒的身旁 颜易寒不自然的说道:“我在洗澡” “洗澡要洗一天吗” “………………” “今天太,太热了,所以我才泡在水里的” “可是湖里都结冰了,你不冷吗”亏了我有妖力护体,不然刚才就被冻僵了 “哦,这个,我不冷” 真奇怪,冬天都冷,那夏天岂不是熟了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语气生硬的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因为我怕你饿了呀”我将糕点凑到他的眼前 “我不饿,不劳你费心了”他别过头 “可好吃了,有你最爱吃的枣泥呢,还有蜜饯”我重新跑到他的面前 “我都说了我不吃!”他突然扬手一挥,许是不注意,一下将我手里的糕点打落一地 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分了,一下慌了神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滚落一地的糕点瞬间满肚子的委屈 忍不住红着眼眶朝颜易寒大喊:“人类真奇怪!喜欢你你要讨厌我!不喜欢你你还讨厌我!阿凌讨厌这样的小和尚!讨厌小寒!” 说罢转身就要走,怎知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上了我的手 “你说什么,什么你喜欢我,我会讨厌你?” “哼,小寒不让别人喜欢,也不让别人不喜欢,是个奇怪的人!” “我何时说过我不让你喜欢我了”颜易寒蒙了 “是阿娘说的,阿娘说如果我喜欢小和尚,小和尚就会乱了修行,就会讨厌我!”我用力的想要将手抽出,结果手没有抽出来,反而被他抱在了怀里 我用力挣扎着 “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是和尚,我是一个男人,你该喜欢我,就放心大胆的喜欢,反正我喜欢你” 我又听不懂了 “你明明刚才还很讨厌我,为什么现在又说喜欢我?” “因为我以为小阿凌讨厌我啊,小阿凌喜欢小寒吗,无论如何小寒都不会讨厌阿凌的”他在我耳边说话,呼出的气很热,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阿凌喜欢小寒,就像喜欢娘亲一样” 他身形一僵,拉着我的手坐在了岸边 “男女之情和父母亲情是不一样的” 我挠头不解道:“我不明白” 他想了想道: “我问阿凌一个问题,你以前说过要以身相许报答我,现在可还作数?” 为什么突然问以身相许的事,他不是很不喜欢我说以身相许吗,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作数,当然作数” 他难掩激动,目光灼灼又问:“阿凌愿意当小寒的新娘子吗”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想起了白墨亦的话,成亲就是要和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要一起养猫幼崽,要永远住在一起,这么一想好像挺愿意和小寒成亲的 颜易寒见我迟迟没有回答,语气失落道:“是我问的急了,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我叫他如此说顿时急了 “阿凌愿意,阿凌愿意当小寒的新娘,也愿意和小寒养猫幼崽” 他小心翼翼的又问:“所以,你对我是亲情还是男女之情” 想了想,似乎对小寒的喜爱当真与喜爱爹娘不一样 “我想,应该是男女之情,想要当小寒新娘子的那种” 他一时难以置信的望着我,眼波流转,脸颊红的不像话,张了半天的嘴,一个字为没有说出来 半响 “待我找到家人,我定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将你娶回家” 我笑着答应:“好啊” 月光照在湖面,波光粼粼,那人的眼中亦眼波流转 他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将唇靠近 我看着他逐渐放大的脸,心道他是不是饿了 捡起地上还没脏的桂花糕塞进的嘴巴里 “你是不是饿了” 他倏然睁开眼,嚼着嘴里的桂花,不好意思的说道:“对,我饿了” 我见颜易寒脸上突然印上一道白光,忽的抬头望天上看去 “流星!好美的流星啊!” 我望着穹苍中划过的璀璨,忍不住惊呼起来 “小寒快许愿!” 颜易寒眼中亦划过流星,流星之中是心爱之人的模样 他依照着灵凌儿的模样,双手合起 心里想着:一愿家人安好,二愿娘子笑容不散,无忧常伴,三愿岁岁今朝,执手相看两不厌 九天之上 池星趴在九幽台上看着凡间现在发生的一切 “师弟啊,为兄就帮你到这了” 凡间 颜易寒看着漫天流星,这是他第一次看流星,由心的觉得很美丽 “小寒你别捏了,我的脸都被你捏红了”我就趴在小寒腿上一会儿,他的手就一直捏一直捏我的脸,好像揉面一样 颜易寒这才意识到自己看流星看的出神,手不自觉的一直在揉捏灵凌儿的肉脸 章节目录 男女授受不亲 “你明明自己说的男女授受不亲,你还一直捏我的脸”捂着脸埋怨道 “现在不一样了”颜易寒神采飞扬道 “你现在是我的新娘,这天下也只有我能碰你” “为什么” “那有这么多为什么,以后除了我别的男子你都要离得远远的,不许抱别的男子,不许和别的男子拉手,更不能吃别的男子送给你的吃的” “为什么,我以前经常吃小厌子送的果子,还经常抱狗熊小弟弟,为什么不可以了” 他咬牙切齿又捏住了我的脸,还很用力 “你现在是有夫之妇了,我会吃醋的” “哎呀,我知道了,当人真麻烦,当新娘更麻烦!”我揉着被他捏红的脸,忍不住腹诽道 “你有我这么个秀色可餐的夫君应该感到当人开心才对” 他晃悠着手里的绿豆糕,然后整个放进了嘴里 想起他今天抢了我半个糖葫芦,趁他还没吞下,突然起身咬住了他嘴里另一半绿豆糕 然后笑嘻嘻的从他嘴里抢了一半 “感觉还不错” 他将嘴里的绿豆糕吞下,喉结动了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举动很危险” “哪里危险了”我不解的说道 他突然俯身而来,嘴上一片柔软,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怎么这么小气,半块绿豆糕都还要抢回去 他的目光对上了我的眼睛,忽然放开了我 “现在你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小寒是个小气鬼”我嘟囔着 “还有,这种时候你应该闭上眼” “为什么啊” 他叹了口气:“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然后将手覆在我的眼睛上,十分温柔的咬我的嘴唇 我想要推开他的手,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心快要跳出来了,他的嘴巴软软的凉凉的,让我忍不住想咬一口 我也是照做了 他吃痛一下,继而笑着吻的更深 他的手开始四下游走,呼吸也变得越来越重 九重天 池星看着眼前的一幕默默地捂住了眼睛,可是五个手指谁也不靠近谁,离奈在他肩上也捂住了自己的眼 “你偷看池颜做这种事,你也不怕他们夫妻二人回来挖了你的眼”身旁传来一个女声 池星吓得一激灵 “小白星牧?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星牧看的起劲道:“我们都来半天了,你看的太入迷愣是没发现” “看什么看,师弟回来挖你们的眼”池星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 “人都跑了,有什么不能看的”星牧叹息道 “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池星斜眼看着星牧 “你们两个真猥琐”小白唏嘘道 “切,你不也趴在这里偷看”池星不屑道 小白脸一红:“我是跟着星牧来的” 星牧指着自己,小声嘀咕道: “明明自己要来的,还赖我” 小白一记眼刀飞来,星牧十分认命的闭上了嘴 凡间 眼看着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颜易寒突然推开了灵凌儿 “一些事还是得等到成亲在说,你灵智还太小,什么都不懂,我不能趁人之危”他说罢就要跑 我连忙拉住他:“什么趁人之危?你有什么秘密要成亲告诉我吗” 他目光迷离,用力挣扎开 “秘密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你就真的危险了”然后慌不择路的跑来了 留我一个人吹着冷风,不明不白的坐在地上,越发觉得小寒是个奇怪的家伙 第二日 餐桌上 白墨亦看着脸上挂了一天笑意的颜易寒,忍不住八卦道:“你这满面春风的,昨天你们俩干了什么好事,说来我听听” 我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道:“哦,没怎么,我就答应小寒和他一起养猫崽子” 颜易寒一口稀饭直接喷了出来 红着脸道:“阿凌这种事怎可说出来” 我啃着手里的馒头,心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馒头软软的触感,让我突然想起来昨天的事 “对了,小寒,你昨天为什么啃我的嘴,啃完还跑了” 颜易寒猛的从座位上弹起来,捂住了我的嘴 “这些话你一个女儿家家的,这些话说给我听就好,别这么大声” “为什么呀” 颜易寒叹息:“你还真是十万个为什么”继而接着道:“因为这是咱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 我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哦~我知道了,就像鱼儿和水一样,鱼儿的秘密只有水知道,水的秘密也只有鱼儿知道” 颜易寒揉着我的发髻,目光温柔道: “不错,我的阿凌聪明了不少” “那还不是多亏了小寒师傅教的好” 颜易寒笑着弯起手指轻刮我的鼻梁:“你这张小嘴啊,越发的甜了” “小寒的嘴也甜,我昨日唱过了” 颜易寒宠溺一笑:“又口无遮拦” 白墨亦轻咳两声 “我还在这呢,两位能注意一下吗” 颜易寒勾起嘴角,夹气一块腊肉放进我的碗里 朗声道:“不好意思,你的存在感太低了” 我笑着问道:“白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白墨亦:“………………” 半响才咬牙切齿道:“算你俩狠”但眉眼之间是欣慰的笑容:“要不是我撮合,你俩能成这么快嘛” 颜易寒嘴角抽搐:“我该谢谢白大哥,让阿凌去我洗澡的地方找看好的东西” 白墨亦一口水呛住了 我咬着筷子问道:“好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问”白墨亦一挥手 颜易寒阴阳怪气道:“对啊,白大哥,我也想知道,你让阿凌看的好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白墨亦用馒头挡着脸,半响发现避无可避只好绞尽脑汁准备胡编乱造 突然灵光一闪:“这……这昨日不是天降异象嘛,漫天的流星雨就是我让灵凌儿去看的东西” 说罢长呼一口气 “流星雨在哪看不是看,为什么非要去我洗澡的地方”颜易寒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白墨亦 白墨亦气急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让她去看啥,你心里没点个数啊,我这么费心费力的撮合你俩,我还有点个错了” “阿凌心性单纯,你这么个教法,怎么能行!” “呵,她要不脑子有坑,我在一边旁敲侧击,你能这么快拿下她” “不就耗费点时间吗,就算是慢些,我也迟早会让她爱上我!” 白墨亦啧啧道:“对,你最行了,十个月后我要是没瞅着小猫崽子就是你不行!” 这一句话让颜易寒红了脸 “你!待我八抬大轿将阿凌娶回家,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白墨亦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小正经,你就是不行” 颜易寒气的咬牙切齿 “你!!” 我在一旁看戏看的着实有趣,但怕这两个人打起来,只好将小寒拉了回来 “好了好了,什么行不行的,再不吃菜都凉了” 颜易寒瞪着白墨亦半响,才平息了火气,重新坐好 我问:“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颜易寒语气重新变得温柔“洛阳” 白墨亦一敲筷子道:“巧了,我也要去洛阳” 我还想着如果就我和小寒两个人赶路,未免会有些无聊,这下白大哥与我们一路,就又可以听白大哥吹牛了 “太好了,正好我们一起赶路了,肯定就更有趣了” “不行,我不同意”颜易寒果断拒绝道 “我说你这小子懂不懂尊重长辈” 颜易寒是有底线的,白墨亦居然敢说颜易寒不行,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 十分嚣张的说道:“不懂” “小肚鸡肠,我不过说你一句‘不行’你至于一直计较吗”白墨亦愤愤不平的将桌子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我就应该不管你的事,让小猫咪跟别人成亲” 颜易寒拿起桌子上的馒头一把扔在了白墨亦的脸上 白墨亦不甘示弱,接住馒头咬了一口,把筷子扔了过去 两个人的战争一触即发,二人把能看到的东西都往对方身上扔,然后催动术法,东西悬浮在半空,二人僵持不下,弄得我也吃不到早饭了 “哎呀,你们两个别闹了” 然后将半空中的馒头包子抱了下来 “浪费食物,可耻!”大口咀嚼着肉包子 颜易寒白墨亦两人互相瞪着,我硬生生将颜易寒摁回了座位,又将白墨亦硬生生摁了回去 叹了口气:“真的是,吃个早饭都不消停,阿凌都饿死了” 颜易寒惊诧的挑了下眉头:“你都吃了三个馒头,四个肉包子,还有一堆肉脯了,还没吃饱??” 他这么一说,我好像吃的是挺多的:“阿凌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没关系” 颜易寒若有所思道:“真怕以后养不起你” “哦,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行不行’啊”我突然问道 颜易寒一口水呛住了,一记眼刀刮在白墨亦身上 白墨亦默默的用馒头挡住了脸 三日后 经过几日坚持不懈的赶路,我们终于来到了洛阳城,这座美丽的城镇 “小寒,你快看,这个人会喷火!” 繁华的街道十分热闹,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在表演杂技 我拉着小寒凑了过去 “小寒,他是妖吗,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他的妖气” 颜易寒笑了笑,摸着我的脑袋:“他是人,他嘴里含着煤油” “这两只鹌鹑绣在荷包上真好看” “笨蛋,这是鸳鸯” “还有这红带子,也好好看” 颜易寒买下了两根红线,将一条缠绕在我的手腕上,另一条则缠绕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红线,绑上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哦,我知道了”我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猛的亲了他的脸颊 “白大哥说了,讲情话的时候应该亲你一下” 颜易寒摸着自己的脸颊目光四处闪躲,居然挺庆幸白墨亦与他们一路 “阿凌,你饿不饿” “阿凌刚吃饱,不饿了” “不,我觉得你饿”然后转头跑了 我摸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陷入了沉思中,心想我饿吗 他跑了我就自个晃悠 这里来了许多异域的商人,蓝色的眼睛,黄黄的头发,看起来十分有趣 “姑娘,需要占卜吗” 路过一个摊位的时候,一个带着异乡口音的女子叫住了我 这是一个很神秘的女人,偌大的袍子搭在身上,大大的帽子盖住了她半张脸,手上是一颗很大的球,里面似乎蕴藏着星辰大海 “不了不了”我连忙摆手拒绝,因为她的模样,令我有些害怕 她提起湛蓝的眼眸,似乎能看穿一切 “不要怕,你的命格很奇怪,我看不穿,你能否坐下让我仔细替你占卜一番” 我第一次被一个女子惊艳到,她长得真的好美啊,像大海一样的眼眸,还有金灿灿的头发,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发饰,一举一动美丽至极 这么漂亮的小姐姐,肯定不是坏人,逐而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听着她的话坐在了她的对面 “将手放在上面,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 我依照着她的话将手放在了那个球上面,闭上了眼睛 “一,二,三,四,五……” 她数到了十,我的心随着她磁性的声音特来越静 “你会看到一道门,过去,推开它”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女人的声音,随着她的声音,我的眼前果然出现了一道门,听着她的话,我推开了它 眼前一道刺眼的光芒,再睁开眼时我的眼前一片光明 我看到了小和尚穿着一身喜服,锣鼓声响,满座宾客皆欢喜 是我们成亲时的场景吗 可是为什么小和尚不开心 画面突然的扭曲,似乎有什么将这一切禁锢,亦或者是未可知 破碎中我似乎看到了尸横遍野,鲜血,尖叫,还有流泪的小和尚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好似是一场噩梦 我内心有个声音,她在挣扎,我讨厌这样的梦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拉回了现实 睁开眼,女人手里的球应声而裂 我连忙将手抽回,捂着心口,好疼,疼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女人对着苍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礼仪 半响她站起身来 “天道不是我可以窥探的,是我越界了,姑娘你的前生今世我无法探究,你的未来却掌握在你的手里,我在你的命中听到一个声音,她在念一首凄凉的诗” “什么意思?”我平复心中的波动,不解的问道 “执念断今生,来世浮云过,觅觅踏万里,年年复年年” 章节目录 肉脯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虽不知道这首诗的含义,但那个声音充满了万年化不开的孤寂悲伤” “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该待再问,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凌,我买了你爱吃的肉脯”颜易寒背着阳光,挥舞着手里的肉脯,上扬的嘴角,尽显少年灿烂明媚 许多年后,再回想之时,这个逆光而来的少年,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光景 “小寒”我笑着重进了他的怀抱,很温暖 他揉着我的头 “傻丫头,在干嘛呢” “有个奇怪的女人……”我回头看向女人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原处 心里奇怪,刚刚还在这的 “下次不要乱跑,我会担心的” “明明是你自己乱跑,怎得还反过来说我”接过小寒手里的肉脯 颜易寒轻咳一声 “下次不会了” 我将手里的肉脯喂给小寒,他皱眉躲避 “你还不能吃肉吗”我不解问道 “能,只是以前从未吃过,所以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这个味道” “尝尝嘛,可好吃了”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吃嘛,吃嘛” 他试探着咬下了一块 我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好吃吗,香不香” 他细细品味着嘴里的肉脯,不知在品味肉脯,还是在品味眼前人 “好吃,很好吃,我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 我将剩下的半块肉脯吃进了嘴里 “阿凌就知道小寒会喜欢吃” 他握住了我的手,一双眼睛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当然,阿凌是小寒的新娘,阿凌会永远陪着小寒的” 他倏然笑了,俯身而吻 缠绵而悠长,微光照在两人微红的脸颊上,是爱情的羞涩与奋不顾身 良久,颜易寒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他捧着灵凌儿的脸颊,深情道:“我为何会如此喜欢你,或许前世你就是我的娘子” 听到前世这个字眼,我才想起方才女人说的那首诗 “对了,刚才那个女人说了一首很奇怪的诗,叫什么……”我挠着头怎么也记不起具体诗是怎么念的,因为实在是太长了 “好像是,前世,还是今生,又是什么云啊,雾啊的” “管他什么前世今生,我要的只有眼下,只有你” 他将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感受这令人愉悦的温存 晚上 白墨亦酒意渐散,从睡梦中悠悠醒来,看着染满墨色的房间,没有去点蜡烛,在这黑暗中摸索出一支昙花发簪 一滴晶莹的泪珠落在发簪上 他紧紧握住发簪,锋利的边缘插进了手掌,他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喃喃自语道:“无忧,我定会救你” 今日街上来了演皮影戏的大叔,许多人都抱着小板凳,坐在那里看 当然,这种热闹的地方,绝对少不了我 我和小寒也抱着小板凳,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演皮影戏的是一个看起来历经沧伤的中年大叔,他的眼睛似乎年轻时受过伤,瞎了一只,他的身边还有一只猴子,不似其他猴子的顽劣,那只猴子十分安静的坐在那里,棕色的瞳仁忽的看向我,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还在准备着,有很多小朋友在附近嬉戏打闹,很是顽皮 夜幕降临,时不时的会有凉风吹来,若有若无的凉意让我蜷缩了起来 颜易寒看到了这一幕,刚要脱下外袍,给灵凌儿裹上,灵凌儿一溜烟的跑了 他不解得跟了上去,远处小朋友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许是摔倒了,浑身脏兮兮的,正在哇哇大哭 我见状凑上前去哄了良久,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阿凌,你在干什么呢”颜易寒见状将外袍搭在了我的身上,蹲在我的身侧 “这也不知是谁家的兔崽子,蹲在这里哭” 颜易寒一愣,心里很想去剁了白墨亦 “白大哥怎得又教你骂人了” “她就是一只兔崽子,但也不全是,反正她身上的妖气很奇怪” 想了想将兜里的糖拿了出来,小兔崽子这才止住哭啼 颜易寒故作委屈:“我的呢” 他这副模样实在可爱,让我忍不住在荷包里掏了许久,却如何也找不出来第二块 摊摊手:“没了” “好看哥哥,我这块给你吧”小兔崽子脸上的泪痕未尽,用手随便抹了一把 颜易寒一笑:“你吃吧,甜甜的,吃了就不会哭鼻子了” 看着小寒对小兔崽子这么温柔,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将头靠在小兔崽子的耳边,悄咪咪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漂亮哥哥是我的” 谁知小兔崽子很不屑的说道: “哪有什么关系,阿娘说了,女追男,隔层纱,你怎么知道我追不到漂亮哥哥” 我一时气急:“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你把糖还给我!” 小兔崽子嚣张的将糖果放进嘴里 “就不给你,略略略”对我伴起鬼脸来 “小寒你看她!”我指着小兔崽子,十分委屈的看向小寒 哪知颜易寒一个劲的在那笑,见我对他说话才强忍笑意:“好了好了,咱们不和小孩子计较” “我才不是小孩子!”小兔崽子扬起脑袋反对 “你就是!小屁孩!” “我不是!你这只老妖怪!” 我最讨厌别人说我老妖怪了 “胡说!我才不是老妖怪!你这只臭兔子!” “你这只臭猫!” “繁儿,你在干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女音,打断了我们俩之间的争吵 小兔崽子一溜烟的跑到女子的身旁 “娘亲,这个怪姐姐欺负我” 我无语的指着自己:“胡说,我何时欺负过你!” “就在刚才,你说我我小屁孩” “你还骂我老妖怪呢!” “娘亲~” 小兔崽子撒着娇躲在了女人身后,居然还冲我吐舌头 我还待上前理论,小寒拉住了我,冲我摇摇头 “两位,这位可是你们的女儿”颜易寒缓缓开口 一个眼睛用白丝绸围起的男子上前一步,温润如玉道:“正是,想必是繁儿不懂事,冲撞了两位,真是十分抱歉” “无妨,童言无忌” “都怪你,将繁儿惯的无法无天了”女子一声嗔怒,她最是了解自家女儿的脾气 拉着繁儿上前一步道:“繁儿还不快给哥哥姐姐道歉!” “娘~” “娘什么娘,再不听话兔耳朵给你拽下来” 繁儿见自己娘亲态度坚决,只好噘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哥哥姐姐,对不起,是繁儿错了” 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听到繁儿这么说,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没事没事,我们生气了” 繁儿噘着嘴,气呼呼的躲在了男子身后,男子笑吟吟的摸着繁儿的小辫子 女子顿了顿道:“两位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我们是不是什么时候见过?” 其实我也觉得眼前两个人很眼熟,就是记不起究竟何时见过 “阿凌也感觉你们很熟悉,但是阿凌的记性不好,给忘了”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颜易寒的嘴脸的忍不住上扬:“许是缘分吧,不知两位贵姓?” “在下名叫清月,这是爱妻若菲” 我默念着这二人的名字,是如此的熟悉 耳边传来遥远的声音 “池兄,牧众,仙渡,胖胖,山高路远,细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一定,仙渡,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了”若菲眼角含泪 “为什么走的这么急啊,不是说好一起修仙的吗” “那里不适合我们,天地辽阔,所以我和清月打算赏遍人间,做一对闲云野鹤,逍遥自在的伴侣” 我捂着头,谢谢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近在眼前 “若菲清月,我觉得,我以前一定见过你们,阿凌一定见过你们”不知不觉竟红了眼眶 若菲虽然不解,但感觉太过熟悉,也红了眼眶:“对,我们之前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静默片刻,清月柔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若菲低下了眼眶,捻去眼角泪珠 “时候不早了,那便就此别过了” “告辞!” “若菲清月再见!” “再见!” 送别若菲和清月,我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就好像见到好久没有见到的故友一样 “阿凌” 小寒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嗯?” 颜易寒眉眼含笑道:“你刚刚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没有啊,阿凌刚刚什么都没吃” “不是这个意思,你刚刚是不是觉得心里酸酸的,那就叫吃醋” 细细想了想,的确,看到小寒对别的姑娘笑,就是心里不舒服 “哦~原来这就叫吃醋啊,阿凌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小寒以后不要和别的姑娘亲近” 颜易寒笑道:“好,我以后只亲近我们家小酸猫”逐而拉起我的手“走吧,皮影戏开始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皮影戏,着实有趣,纸做的小人,在灯光下变化多端,还有有趣的人声,所有人都看的兴高采烈,着实热闹 “好!”我跟着人群一起欢呼着 “这是什么故事啊” “是梁山伯与祝英台”颜易寒在一旁耐心解释着 “哦哦,怎么感觉越往后越悲伤呢” “虽然悲伤,可最后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呀,慢慢往后看吧”他摸着我的头,万分宠溺的说道 点点头,知道了结局是好的,所以也就不觉得难过了 所有人都看在兴头上,各色乐器的声音,相声,欢呼声,掩盖了远方的惨叫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满身是血的人闯入了大家的视野 满座从欢呼声,变作了惊慌恐怖 那个人似乎被野兽撕咬过,一只胳膊被撕了下来,满身是伤,显然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颜易寒见状上前道 “赵,赵家,被,被灭门了!”说罢那人便昏厥了过去 与池颜对视一眼,立马赶往了赵家,身处洛阳,又颇有威名的白家,只有赵苏流一家 赵苏流是三大家族之一的白家家主的远方表亲,平时仗着白家的势力,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坏事没少做,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被灭门也是早晚的事。 本以为赵家被灭门不过是仇家寻仇,但事情远远要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许多 “不要看” 刚到赵家,扑鼻而来的血腥之气夹杂着妖气,逼得我喘不过气来,小寒下意识的捂住了我的眼睛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果真不假,我自认胆大,扒开了小寒的手,怎料眼前的一幕,让我不住颤栗 赵家大门大开,里面惨不忍睹,残缺的尸骸遍地都是,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鲜血将院子中的池水染红,不知哪来的野狗吃着地上的尸骸 终于是忍不住,跑到树旁,更不得将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 “哎,都说了不让你看,还非要看,来喝点水” 颜易寒既生气又心疼的拍着我都后背 灌了几口水这才忍住了胃中的汹涌:“好可怕的妖,也太狠毒了,这么多人连具全尸都没有” “是一只猿妖”白墨亦从远处大步走开 池颜道:“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来醒了” 白墨亦伸了个懒腰:“能不来嘛,这么厉害的妖气,把我生生吵醒了” 颜易寒抱着胳膊道:“我还以为这么多女儿红能让你睡上三天三夜呢” “嘁,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安的什么心,把我灌醉,你就可以偷看我的《捕获少女芳心大赏》” 颜易寒脸一红:“我这么聪明,才不需要看这种书” 白墨亦叹了口气大声道:“哎呀,那你怀里藏的是什么” 颜易寒拉了拉领口:“什么都没有” “还不承认,大爷我有的是这种书,下次需要找我借就行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白墨亦拍着白墨亦的肩膀,奸笑着挑眉 颜易寒拍开了白墨亦的手不屑道:“不需要” 白墨亦收住了笑:“好了,不闹了,说正事” 手一翻,一些沾了鲜血的棕色毛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就是我在赵家发现的,是一只傀儡猿猴,邪道中人常用的傀儡之术,所以赵家惨案应该是邪道中人所做” “赵家平时作恶多端,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虽说罪有应得,但满门被灭着实严重了些”颜易寒叹道 章节目录 天的裂缝 “我们要回去调查一番吗”想起方才血腥的场面着实心有余悸 “不必,你看那”颜易寒抬头望天道 一群修道之人御剑从空中犹如一道闪电飞过 “赵家是白家的亲戚,这种事交给他们就行了,用不着我们插手”白墨亦道 正好我也不想去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吧”颜易寒牵起我的手,温柔的说道 回到了客栈,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幽暗的房间,如何也睡不着,今日赵家被灭的场景印在我的脑子里,一闭上眼就可怕无比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是觉得窗外有人,抱紧被子死死的看着外面 突然一道闪电闪过,紧接着一个震天响的雷响彻整个夜空 我本就紧张兮兮,突然一声巨雷直接将我吓炸毛 “小寒!!!!” 飞快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撒腿就往小寒所在的房间里跑去 颜易寒听到我的声音,连忙从屋里出来 “怎么了?!” 我一见到他瞬间一个猫爬,抱住了小寒 “打,打雷了,我害怕”说着抱的更紧了 颜易寒浅浅一笑,将我抱回了房间,点燃了蜡烛 “别怕,小寒陪着你” 又一声巨雷,吓得我再一次从床上跳起来抱住了小寒 忍不住哆哆嗦嗦的说道:“我还是害怕,你千万不要走,陪着阿凌” 颜易寒手一挥,在房间内设下屏障,隔绝了外面的雷声 又安抚了许久,我才从他的身上下来 “放心,我不会走,快睡吧” 我半信半疑的躺了下去,颜易寒侧躺在我的身旁,目光入水,温柔至极 看到他在我身旁,便觉得十分安心,睡意渐浓,在这温柔的目光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 今天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我和小寒正在厨房里钻研着月饼要绿豆馅还是枣泥馅 白墨亦慌慌张张的跑来 “大事不好了,洛阳城上空被庞大妖气覆盖,只怕今日城内要遭遭大殃了” “白家人,他们怎么没去管” “不知道,好像回去了” 颜易寒脸色凝重,与我们一同出了门 果不其然,本应湛蓝的天空,变成了诡秘的紫色,但凡人们并没有发现这一异样,依旧乐此不疲的干着自己的工作 看着如此庞大的妖气,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怎么办啊” 颜易寒沉声道:“趁晚上还没有到,我们要抓紧找到邪人的老窝,制止祸事的发生” 白墨亦急道:“可是现在问题是我们连邪人是谁都不知道,去哪找他的老窝啊” 众人陷入了沉默,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皮影戏那天,我曾见过一只可怕的猴子,而且那位老人身上的气息也很奇怪,似人非人 “我知道是谁了!” “谁?” “皮影戏那天有一只很吓人的猴子,我原先只以为是那只猴子长得吓人而已,如今一想那种恐惧感是妖力压制所产生的压迫” “对,我也想起来了,就是他,我喝酒的时候也见过那个人,他是不是还瞎了一只眼”白墨亦扬声道 “没错就是他!” “事不宜迟,如今之计是找到皮影戏之人” “这种时候还得靠我”白墨亦得罪的拍着胸脯,然后从袖口中拿出一条小白蛇 “娘呀,蛇!!!” 我生平最怕的动物就是蛇了,每次看到蛇只有一个念头:跑 刚跑两步,就被小寒提溜了回来 “有我在,你跑什么?” 对,小寒还在呢 “快!小寒我们一块跑!”我拉着小寒就打算一起溜,结果又被他拽了回来 “你跑不跑啊,不跑,阿凌就先跑了!”我使劲挣扎着小寒的手 颜易寒叹了口气道:“我的意思是,有我在什么也伤不到你” 我停住了动作,对啊,小寒又不怕蛇,逐而颤颤巍巍的躲到了小寒的身后 “说的也对” 白墨亦摸着小白蛇汗颜道:“够了你俩,我们家小银可是一只温顺的蛇,整得好像他能吞了你这俩一样” 然后手上施法,小白蛇从他手上爬了下去,往一个方向爬去 “走吧,小银能跟着妖气找到邪人的位置” 白墨亦翻了个白眼,走在前面,啧啧道:“这么大个人了,害怕小白蛇” 颜易寒笑了笑牵起我的手道:“走吧” 在洛阳城的边缘,有一间小木屋,但是里面是空的 池颜用手触碰了一下茶壶 “是热的,应该没走远” “小银能力有限,出去找肯定白费时间,我们还是在这里来个守株待兔,等邪人一来我们就将他一句拿下!”白墨亦兴致勃勃的用手做刀状,重重一挥 颜易寒点点头:“有理,我们就在这等着吧” 然后我们一行人就爬到了茅草屋旁边的山坡上守株待兔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我们从中午就开始等,开始我还兴致勃勃的用草挡住脸,然而邪人一直没来,我都睡了一觉,一邪人依旧没有回来 擦去嘴边的口水:“小寒,邪人还会来吗” 颜易寒的耐心也快要磨尽,想了想道:“白大哥,之前你找到的毛发还在吗” 白墨亦浑身上下找了半天,最终从鞋底拿了出来 我和小寒嫌弃的捂着鼻子 “白大哥你这太味了” 白墨亦耸耸肩:“我以为用不上了,这猿猴的毛软乎乎的给我垫鞋正好” 颜易寒长呼一口气,屏住呼吸,拿出手帕接过白墨亦手里的猿猴毛 手上施法,层层金光环绕在猿猴毛上 “小子,你还会息踪术?”白墨亦诧异道 “我只在书中无意见过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金光散去,猿猴毛闪耀着绯红色的妖气,向远方飞去 “成功了!”颜易寒有些兴奋的说道 白墨亦意欲未明的拍着颜易寒的肩膀说了句:“天界法术,你小子也能用出来,不错” 众人正要跟着猿猴毛追踪,却看到四周突然变得扭曲,周围燃起蓝色火焰 “不好!中计了!”白墨亦一声高呼 众人法术皆被一种无名的力量压制住 四面八方传来皮影戏的锣鼓声,还伴随着宾客的欢呼声 周围越来越扭曲,只听一人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下一场《梁山伯祝英台》 ………………………………… “英台,英台,快起来了,上学要迟到了!” 耳边传来男子的呼声 没有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抱着被子懒洋洋的回了句:“什么英台,你叫错了” “睡傻了吧你,再不起来夫子就要罚你了” 然后那人十分粗暴将我拉了起来 眯瞪着眼睛看着眼前人 “大哥你谁啊”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我和小寒还有白大哥方才不是在茅草屋被暗算了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你睡了一觉把脑子睡没了,这里是崇绮学院” 说罢摇着头跟看傻子一样看了我两眼,摇头走了 崇绮学院?好耳熟的名字,我怎么会在这里,小寒和白大哥又去哪了? 试了试妖力,发现妖力全都被禁锢了,一丝一毫都用不了 没有办法,只能出去看看了,随手拿起旁边的校服,穿戴整齐后便出去了 这里是一家很大的学院,有花有树有草,学生们也都欢声笑语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英台,傻站着干什么,走啊”路过一名清秀的男子,用肩膀揽住我说道 我也不知道去哪,就这样随着男子一起去了学堂 走到门口,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记起小寒的话,连忙将男子的胳膊从肩膀拿了下去 “小寒!” 他默然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理我 我叫了他一声,见他没有理我,便欢喜的跑了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小寒,他们说这里是崇绮学院,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将手抽出,墨黑的眼眸泛起一丝差异,但很快恢复冷淡 “祝英台你在说什么,什么小寒,你在学院里自然是来学习的” “小寒你怎么了,我是阿凌啊,什么祝英台,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眸染上一抹怒色:“我叫梁山伯,不是说的小寒,你若是没睡醒,也别在这里叨扰我” “我……” “英台,夫子就要来了”方才清秀的男子悄声说道 见所有人都正儿八经的坐在位置上,我也只能先坐在了空出的位置中 为什么小寒不认识我了,梁山伯?祝英台? “呀,我记起来了!” 一声高呼,所有的学生用差异的目光都往我这里看 “对不起~” 低声道歉后不好意思的捂上了脸 我记起来了,我之前和小寒看的皮影戏就是这个,可是我怎么到新本子里了呢 我是祝英台,小寒是梁山伯,那白大哥是谁? “同学们,早上好” 白墨亦老气横秋的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进来 白大哥是夫子!不过见他的模样,肯定也不记得我是谁了 “同学们,拿出书籍,昨日我让背诵的《短歌行》都背下来吗” 学生们齐声道:“背下来了” 白墨亦点点头:“不错,来祝英台你来背诵一下” 嗯~不是我就行 我在心里暗喜道 ……等等,祝英台?我现在就是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十分不情愿的站了起来,真可谓是如被锋芒 “短歌行……额……嗯……” 什么长歌行短歌行的,我根本就没有学过这些费脑筋的东西 手里的书都快让我揉烂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祝英台!你难道一句也背不下来吗!”白墨亦用戒尺猛的一敲桌子 吓得我猫耳朵都快冒出来了 “我……我不会……”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不会还有理了!” 这是什么话,他问我会不会,我说不会,他怎么又如此说 不解的看向他:“我说实话,当然有道理了” 白墨亦气的吹胡子瞪眼的:“你,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我又听不懂了,看他这么生气的模样,我生怕他用手里的戒尺打我,索性闭着嘴不说话了 “你这幅不服气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我何时不服气了?我茫然的抬头看向他 “我没有!” “你还敢反嘴!” “我……” 这夫子也太不讲理了,全凭他自己想象就开始怪我了! “今日不给你点惩罚,我这夫子何来威严!” 他提溜着戒尺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看着他手里又粗又宽的戒尺,手心都冒汗了 “把手伸出来!”他来到我的身边,沉声道 搓着手指,死活不肯伸出手 夫子见状直接将我手硬拉了出来,一记戒尺下去 我感觉我的手都麻了 “疼!” “疼就对了!”夫子还要再打 今早那个清秀的男子站了起来阻止道:“英台昨夜着了风寒,所以把课程落下了,您就饶了她吧” “马文才你莫不是再骗我?”夫子一脸不相信道 我连忙装模作样捂着嘴咳嗽道:“是真的,我都发烧了” “夫子”颜易寒站起身来道:“此事我可以作证,英台落下的课程不如就让我来辅导她吧” “也罢,明日你若是再背不下来,你就给我等着!” 夫子放下一句狠话,这才半信半疑的放过了我 看着白墨亦的背影,十分气愤的对他扮鬼脸 太过分了,凭什么我就变成了学生,他就变成了老师,一点都不公平! 不经意间回望向小寒,他在低头偷笑,我得想办法让他想起我 突然想起还有那个叫马文才的方才也帮了我,逐而觉得他十分义气 暗暗的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他看到了,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二人笑了笑,见夫子转过头来,立马装作一本正经学习的太模样 马文才,我记得之前看皮影戏的时候,他是祝英台的好朋友,如此一看,果真不假 终于熬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正准备背着我的小布包往食堂中跑,颜易寒突然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顿住了脚步 他将课本放在了我的面前 “夫子让我辅导你学习,现在就开始” 捂着肚子十分不情愿道:“可是我还没走吃饭呢” 他抬起冷淡的眼眸,不容拒绝道:“今夜必须将《短歌行》背下来,否则不许吃饭” “小……”差点又喊错了,见他有些生气,话锋一转:“我吃完再回来可以吗” “不可以” 章节目录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咕噜咕噜”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咕噜咕噜” 任凭我的肚子敲锣打鼓,颜易寒就像没看到一样,全神贯注的读着一本佛经 越想越气,怎么来这里连饭都吃不上了,转动着手中的毛笔,在纸上花了一只吃着草的秃驴 “小……小山伯,我给你画了幅画像,你看看好看吗”我笑眯眯的将画像凑到了小寒的面前 颜易寒并没有正眼去看,而是用余光瞟了一眼 顿时勃然大怒:“你!” “你之前就是一个秃驴,脑袋像鸡蛋一样,可好玩了” 他自制力很强,很快压制住了怒气 挑衅的看着我:“我本想着这就让你去吃饭,但我觉得你并不像吃” 人是铁饭是钢,在吃面前,节操尊严什么的不重要! 毫无骨气的抱住了小寒的胳膊 “不要~阿凌都要饿瘦了”嘟囔着嘴,想让他看到我脸上消失的肥肉 颜易寒眼底划过一抹不经意的笑意 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 “正好我也饿了,走,吃饭去”然后站了起来,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我暗自腹诽道:你饿了就吃饭,我饿了就得背书,和白大哥一样不讲理 “走啊,还吃不吃了” “哎,来啦” 食堂 看着空荡荡的食堂,我们二人陷入了沉默 “连一口粥都没有了啊”端着比我脸还干净的锅,无比哀怨 “这,我也没有料到” “咕噜咕噜” 颜易寒也饿的不轻 “都怪你,阿凌都两顿没吃了,都饿的没力气了”趴在桌子上浑身散发怨气 颜易寒走到厨房处,找了片刻 道:“这里还有些食材,你会做饭吗” 幽幽的抬起头:“你觉得我会吗” 颜易寒:“…………” 他拿起一根胡萝卜在手里掂量掂量:“无论什么食材,只要烤出来应该味道都不错” 我十分不信任他的鬼话:“你确定?” “确定……吧” 后山 颜易寒用一根树枝穿起胡萝卜放在火堆上烤 耸耸鼻子,然后捂着鼻子:“你当真确定这东西能吃??” 颜易寒有种被质疑的感觉 “我的手艺,你还不相信?” 我低着头暗自咕囔着:“这味道,我敢相信嘛” 片刻后 颜易寒拿起半焦不焦的烤胡萝卜给了我 “好了,吃吧” 有些迟疑的接过胡萝卜,其实更想吃生的 在颜易寒期待的目光中我咬下了第一口 顿时胃里翻江倒海 我压抑住难受,满眼放光的把胡萝卜给了颜易寒 “好好吃啊,你快尝尝” “真的假的” 颜易寒半信半疑的也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瞬间僵住 恨不得将舌头都吐出来 “阿凌!你!” “嘿嘿嘿,你不是饿了吗,要全部吃完哦”我笑着说道 “呵,我宁可饿死”颜易寒一声冷呵 忽的一愣,满眼激动的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颜易寒弯起嘴角,眉眼盈盈道:“阿凌啊,怎么了我的新娘子” 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 “太好了,你终于记起来了!你什么时候记起的!” 抱住他的胳膊就不舍的撒手,终于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些事了 他宠溺的摸着我的头 “起初我便心里对你有感觉,然后刚刚你抱住撒娇的那一刹那我就全都想起来了” “哎呀,真的是太好了”情不自禁的把头在小寒身上蹭 痒痒的感觉让颜易寒满目笑意 “好啦好啦,还疼不疼”颜易寒想起早上的事,十分心疼的拿起来我的手,轻轻的吹了吹 我疯狂点头:“疼!非常疼!都麻了!” “该死的白墨亦,等我替你打回来!”颜易寒恼道 “白大哥还没有记起来,我们要不要去找他啊” 颜易寒目光温柔的看向我:“不急,你不是饿了嘛,咱们先吃饭” 然后目光转向山后啄米的野鸡 片刻 一阵鸡肉的香气在后山弥漫,不少动物在睡梦中吸着香气 “哇啊,小寒你连胡萝卜都不会烤,你居然会烤野鸡” 看着颜易寒颜易寒手里转动的野鸡,口水一个劲的往下流,我还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鸡腿呢 颜易寒漫不经心道:“我也是第一次烤,可能是天生的吧” “我们家小寒真棒!” 颜易寒有些羞涩的别过了头 “还没好吗”这是我捂着肚子第六次催促了 “好了好了,我的小馋猫饿了吧”颜易寒拽下一只鸡腿递给了我 刚出锅的烤野鸡太烫了,我一时太急,被肉汁烫了 颜易寒既心疼又好笑道:“别急,不够吃我再给你捉野鸡” 山腰上的野鸡瑟瑟发抖 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疯狂点头:“嗯嗯嗯!” 吃饱喝足,我们来到了夫子宿舍 白墨亦正拿着一本书站在窗户台边,见到我们的到来,将目光从书中挪开 “你们怎么来了” “白墨亦你看这是什么”颜易寒抱着胳膊靠在门槛上,一只手拿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白墨亦皱了皱眉:“岂有此理!学院之中胆敢喝酒!” “不喝?”颜易寒挑挑眉 “为人师表,理当以身作则,我怎么可能会喝,倒是你们两个,还不快跟我去戒律堂领罚!”白墨亦吹胡子瞪眼的,好似很生气 颜易寒摇头叹息道:“软的不吃吃硬的” 将女儿红丢给了我,然后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走向了白墨亦 白墨亦连连后退:“怎么着,你们俩还想打我!来人!来人啊!” 白墨亦被我们强行灌了一坛女儿红,打着饱嗝,晃晃悠悠的走了两步,然后眯瞪着眼睛,恍然大悟般的指着我俩:“小猫咪,还有你个臭小子” “啧啧,果然白大哥眼里就只有酒” “还有吗” 众人:“………………” “我们这是在哪啊”白墨亦迷迷瞪瞪的说道 “你都叫了我一天的梁山伯,还看不出来我们进了《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里了吗” “害死,中了邪人的圈套,哎,这下好了,咱们仨都没灵力了,怕是要出不去喽”白墨亦一拍大腿,躺在了床上 “才不会呢,小寒一定会有办法的” “或许等到这个故事结束,我们就能出去了”颜易寒思考片刻后道 “怎么可能,我问你《梁山伯祝英台》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颜易寒猛然抬起眼眸,语气严肃道:“二人进去坟墓,化作蝴蝶” 颜易寒的话音刚落,四周忽的变亮 待光亮散去,我们已经来到了一条路上 “我们这是出去了?”我激动道 白墨亦面色凝重:“没有,你抬头看看” 一轮红月与湛蓝天空格格不入 “今日是百年一遇的红月之夜,现在我们四周一片光亮,怎么可能会出现月亮” 我这才发现我手里拿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枚玉佩 “这是什么?”我拿了出来 白墨亦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变得越发严肃 “这是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定情信物,后面就是祝英台被迫佳人,梁山伯郁郁而终!” “也就是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白墨亦抬眼看到了颜易寒额头的呻吟,沉吟片刻后道:“颜易寒,你凝灵气,至你额头的神印,试试能不能施出法力” 颜易寒虽然有疑问,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他依照着白墨亦的说法,试了几次,都已失败告终 “你认识我额头的胎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颜易寒问 颜易寒低下眼眸,然后平静道:“只是眼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有办法了!”我扬起声音道 “什么办法?” “白大哥,你先说有法力之后要怎么做?” “红月是现实中的,或许能用法力和现实中的红月连接一道灵桥,如此方能有一线生机” “好” 心一横,将妖丹幻出 颜易寒发现异样,拉住了我的手:“你要做什么!不许用妖丹!” 我心意已决,用妖丹之力隔开了颜易寒 “别怕,阿凌有九条命,等我睡着了,你记得准备很多好吃的等我就好!” “小蠢猫!不可以!”颜易寒疯狂的用力击打屏障,他现在毫无法力,又怎么可能击碎屏障呢 “咱们再想想办法,妖丹碎了怎么可能恢复!” 颜易寒哽咽着:“我要去哪里找第二多冰莲救你啊” 我笑了笑,怪不得我能恢复人身,原来是小寒救了我啊,这下恩情就更多了 “小寒,之前都是救我,现在就让阿凌救你一次吧” 然后大喊一声,用力捏碎妖丹,反噬之力让我浑身不住的颤抖,终于是一口鲜血喷出 “阿凌!不要,无非同归于尽!我不要你替我死!” “凌儿!你疯了吗!妖丹捏碎你就再也无法恢复人形了!” 再多话也没用了 念动法咒,一道白色妖力直冲红月 天地突然剧烈颤抖,灼热的蓝色妖火灼灼燃烧 邪人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想要用火烧死我们! 可惜我的妖力太弱,不足以建立灵桥 灼热的热浪要将我融化,豆大的汗珠一点一滴的落下 眼睛逐渐模糊,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可是我的灵桥还没打开,我是不是真的没用 体内突然灵力暴涨,差异回头之间小寒站在我的身后 他浑身被金红二力包围缠绕,就像天界神君般站在我的身后,给了我力量 他的额头的图腾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妖异神秘 我的妖力加上小寒的灵力,终于在邪火燃尽一切的前一刻,连接出一道灵桥 他抱着我出了皮影戏 回到现实,颜易寒将我温柔放下道:“在这里等我” 转眼金色眼眸被杀气笼罩,手握一把上古神剑,夺命修罗般向邪人走去 邪人根本没想到我们还能出来,顿时被恐怖笼罩 “找死!” 正准备跑,颜易寒怒喝一声,手中神剑一挥,刹那,邪人灰飞烟灭,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未曾说出 然而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颜易寒神秘的力量散去,倒在地上茫然的看着四周 下一刻他将我血泊之中抱起 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脸上:“怎么这么傻,你不是最怕疼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因为不想我们家小寒受伤呀,只是可惜阿凌太没用了” 他将脸贴在我的额头上:“我们阿凌最棒了,其实你无需做什么,你只需陪着我,让我好好保护你,这样就算是对我最好的恩情了” 我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抬眼想要看他,却惊恐的发现红月开始分裂 天空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赤红的通天漩涡越来越大 “异境之门打开了!”白墨亦高呼一声 颜易寒抬起头去看,狂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伴随着毁天灭地的风声 一股强大龙卷风将我与小寒吸上了空中 “阿凌抓紧我!”颜易寒大声喊到,轰隆隆的风声让我本就不清明的脑子越发混沌 我也想抓紧他,可是我真的快要不行了,浑身妖力逐渐散去,无力的手被小寒紧紧抓住 “阿凌,醒醒别睡!振作!”颜易寒伴着焦急的哭腔大声呼喊我 我撑起沉重的眼皮,努力扬起嘴角 “对不起,小寒,再见了” 手从他的手掌中滑出,我听着小寒撕心裂肺的呼喊,我又何尝不想抓紧他,这一次妖丹散尽,我只不过一只普通的猫,也不知这妖风能把我吹到哪里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他了吧 就这样想着,无力的泪珠低落,闭上了眼睛 ……………………………… 九重天 “仙渡,你该醒来了” 睡梦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呼喊我的名字 我记起来了,我是瀛洲仙渡。 凡界一切,记忆犹新,手中似乎还有小寒手里的余温,他这一世还是我的小寒 捻去眼角泪珠,平复心情,我此刻还沉浸在灵凌儿的身份中,要我从一个身份突然转变成另一个身份,着实有些难 “重宸,我为何会在这里” “池颜用神力打开了异境之门,你被漩涡吸了进来” 忽的想起池颜身上奇怪的力量,能够与上神之力,甚至高于神力,这世间又有哪种力量 而且他额头的图腾我从未见过,亦从未听他提起,那是什么?! “那池颜呢?他也回来了?” 白墨亦沉吟片刻后道:“没有,他在山灵族” 章节目录 山灵族 “山灵族是凡人通往天界的必经之路,打开异境之门的钥匙百琉盏早已丢失,这次异境之门是被神力强行打开,所以出现异样,你被送到了天界,而池颜被送到了山灵族” 重宸上神耐心的解释道 心下一沉:“那我在凡间的肉身死了吗,池颜这劫我如何渡他?” 重宸摇摇头:“我已经将你妖丹重塑,你现在依旧是灵凌儿” 看向梳妆台上铜镜,果然还是那张稚嫩的面孔 “现在我送你去山灵族吧” “等等吧,我很累,我想先睡一会儿”我故作疲惫 重宸点点头:“也好,你且休息,无需担心你现在妖身的问题,我会打理好你在天界的身份” 重宸说罢,便离开了 池颜身上的两股力量我还没有弄清楚,所以我还不能走 还不知道两股力量是什么,所以我还不能让天界知道 司命宝殿中的书籍记载四海八荒各族之事,包括秘闻大事 平时除了司命和天帝没有人能进去,我现在的身份就更不可能进去了 但我必须进去 司命宝殿中有不少天兵把守,正大光明的进去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重宸为方便我在天界行走,将我的妖气敛去了 转身一变化作原身,趁天兵不注意,一溜烟的钻进了司命宝殿 他们果然没有发现我 来到司命宝殿我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里的书架如同海川,任凭我怎么看都看不到头 这么多我怎么找啊 唉声叹气半响,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找了 山灵族 “阿凌!阿凌!” 池颜从噩梦中醒来,猛然坐了起来,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这是……在哪?” “公子醒了,奴婢这就去请上君” 侍奉的侍女见颜易寒醒来,用脆铃铃的声音礼貌道,微微欠身走了出去 然而颜易寒怎么会待在这里,他心急如焚,不顾伤口连鞋都没有穿就跑了出去 “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猫,一只白色折耳猫,或者一个小姑娘,大约这么高” “没有” “你有没有……” 颜易寒逢人就问,可没有一个人见过他比划的姑娘 颜易寒身体太过于虚弱,又心中焦急,一时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扶着墙缓缓倒了下去 恰好山灵族上君前来,见到了这一幕,差人将颜易寒扶了回去 “这是什么地方?阿凌在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颜易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淡然入水的面容,现在却急得眼眶通红 山灵族上君是个微黑的男子,长得很普通,只是一身君王之气衬托了他的气质,还有一双与之不符的眼睛,竟有种女子的美 “这里是山灵族,本君是山灵族的上君,你说的那个姑娘不在这” “那她在哪?!” “我族是凡人通往天界的必经之路,异镜之门几千年前便损坏,她应该是直接被送到了天界” 颜易寒猛然从床上起来,嘴唇因为焦急而颤抖:“既然这里是去天界的必经之路,如何去天界!” 上君默了默:“过天梯” “好,告诉我怎么去!” 上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身旁的祭祀,祭祀将颜易寒带去了一处秘境 祭司的脸上画着神秘的图腾,冷漠的脸上一丝情感波动都没有 她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天梯不是什么梯子,而是一座辽阔无际的雪山,若想登天,就必须受此磨难” 然后用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眸静静地看向颜易寒:“你可愿意?” 颜易寒绝望的眼眸闪亮着希望的光芒,坚定而决绝的回望祭司:“自然!” 祭司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只是转瞬即逝 她挥动权杖,一个水球出现在了颜易寒的手中 “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就捏碎水球,到时你们就可以回来了,我族也是凡人会凡间的必经之路” “多谢!” 颜易寒道了声谢,头也不回的踏入了秘境,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踏入的不是什么地狱,而是希望 ……………………………… 我感觉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多书,我将天族所有的神印记载都翻了个遍就是硬是一个都没找到 “喂,你找什么呢” 我正找的认真,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将我吓的直接从书架上摔了下来 捂着生疼的屁股四下打量,发现并不是人发现了,声音是司命宝殿中央的一本大书发出的 大书一张一合的,发出“哈哈哈”嘲笑的笑声 “你这书真讨厌,怎得吓唬人!”我甚是埋怨的瞪着大书 “谁让你忽略了本神君”大书十分不服气道 我凑到大书的面前细细打量着它 “你是什么书灵?” 大书十分不屑道:“你这种小猫妖当然不认识本神君,我乃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虚无书灵,我知道的比整个司命神殿书籍加在一起都要多” “我看未必,你看起来也没有多么厉害,你肯定是在吹牛” 虚无书灵我曾听说过,据说是守护司命神殿的书灵,上至九天,下至黄泉,连司命都要常常问他 只是这书脑子不好用,正好我想不出神印的来源,他此番还真是送上门了 大书听到我质疑他,顿时急了:“小东西,你居然质疑本神君的能力?!”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哪里有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聪慧的模样”抱着胳膊满脸不相信的模样 书灵的书页不断抖动着又急又恼:“千万年来敢质疑本神君的你还是第一个!我告诉你,我可是天界最尊贵的书灵,连天帝都要敬我三分!” “别吹牛了,小心书皮都吹破了,我敢打赌你有个东西绝对不知道” “你说,我若是不知道,我就自己一把火烧了我自己!” 书灵基于证明自己,就这样落入了我的全套 “你可知道是什么神印”跟着记忆画出了小寒额头的神印 “你且等等”大书话音刚落,书页就开始风快的翻动,各类文字风快飘过 半响 书页停止翻动,大书悠悠的说道:“这哪是什么神印啊,这是魔印” 心里猛然一沉:“你说什么?魔印?你这破书肯定是搞错了!” 大书感觉自己的神格受到了侮辱,几万年都没有几天受到的质疑多 “你这蠢猫,明明是你不懂,这是魔帝祁吾权额间魔印,魔帝都封印几十万年了,除了我这世间还有谁认识!” 怎么会这样,池颜怎么可能跟魔族扯上关系?! 我明明看到那股魔力完全能够碾压池颜的上神之力,可是这世界上能比过伤神之力的又有什么 猛然瞪大眼睛,一种不安的想法油然而生 池颜就是魔? “书灵,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掩盖原本的魔身,以仙身修炼!” 书灵眼睛一翻:“我知道啊,但我凭什么告诉你” “快说!“ 书灵没有想到小小一个猫妖会有如此威慑力,被惊的一愣,虽然丢面子,但忍不住的心虚还是让他如实说了出来 “自古仙魔势不两立,你说的东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诞于洪荒之时的上古大神有这个能力,散去所有法力仙阶,在魔格之上创造一个仙格,藏匿压抑原有魔格” 书灵顿了顿又说:“诞于洪荒的神仙十分之八九都已经羽化了,这种事也就听听,没有神仙这么傻,浪费一身至尊高贵仙元从最底层修炼” 我此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也就是说池颜真的有可能是魔帝,在生魂烛中他之所以魂魄无法长全是因为他的一部分魂魄已经回归魔体,也就是说池颜此次历劫成功,不会再是神,而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帝! “喂!小东西你在想什么?有没有听本神君说话!” “哦”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本神君!喂!” 我没有再理会书灵,失魂落魄的出了神殿 一个两难的境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抬头看向天界的上空,空中时不时有凤凰飞过,远处的仙子在谈笑风声,月老坐在天池边钓鱼 一片祥和安宁 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池颜会是魔帝,他这么正直,他可是号称重宸战神亲儿子般的小战神啊,怎么就是传闻中无恶不作的魔帝了呢 叹息着叹息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该怎么做啊 我若助池颜渡劫,他就会变成魔帝,为祸三界,眼前所有的安宁都会被战火覆灭 遥望一望无际的苍穹,任凭眼泪自眼角滑落,我怎么可能看着他灰飞烟灭,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 “仙渡你怎么了”重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前面 慌忙擦去脸上的眼泪 “我没事,就是被风沙迷了眼睛” “池颜来寻你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来的?” “他从天梯而来,被天兵认了出来,所以并没有被为难” 听罢,我正要往天梯处赶去,又被重宸叫住了 “又怎么了?” 重宸这个神哪里都好,就是说话太废人耐心了,还喜欢大喘气 重宸沉下声音一字一句道:“池颜的魂力越来越弱,你必须在一年内祝他渡劫成功,否则池颜将彻底灰飞烟灭” 重宸这话犹如给我当头一棒,还有一年,一年不过弹指一瞬,我却要做出最痛苦的选择 努力找回声音,沙哑的道了句:“知道了”便匆匆赶往了天桥 远远的我便看到了小寒狼狈的身影,当妖当的久了,我怎么就忘了天界一天人间一年的事了,我在天界过了半天不到,池颜却是实实在在的过了几个月,天桥苦寒,他这是找了我多久啊 颤抖着抚摸着他布满寒霜的脸颊,一道道冻上刺痛了我的心:“傻子,你怎么来了” 他黯淡无光的眼睛,在相见的那一刹那重新闪耀了起来,他又哭又笑,嘴上的冻疮流下了血 “你是妖啊,我怕你被神仙收了” 心疼的无法呼吸:“冷不冷啊,你看你,跟个冰雕一样,太丑了,阿凌不喜欢小寒这个模样” 他冷的浑身颤抖,目光有些涣散,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等我好好打扮就不丑了,走,小寒带你回家” 破涕为笑:“好啊” 在见到小寒的这一刹那,我就做出了选择。 颜易寒捏碎了水珠,瞬间我们便回到了山灵族 颜易寒好似耗尽了全身力气,刚去到山灵族便虚弱的昏倒在地 他旧伤未愈,又只身过天桥,身体不过心中的信念强撑,早已体力耗尽 还好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足足昏迷了一个月 山灵族遍地开满曼珠沙华,鲜艳似火,每日清晨我会采摘些许曼珠沙华放在小寒的床头,坐在小寒的身旁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醒来 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比得过小寒,芸芸众生于我有何干系,我护苍生是为了他,如今我也可以为了他放弃苍生 况且我相信就算池颜变成魔帝他还是池颜,还是我的小寒,他曾经用命保护苍生,就不可能再去伤害,传闻魔帝十恶不赦,残忍嗜血,那也只是传闻,我相信我的小寒,这其中定有误会 这天的晨光正好,暖洋洋的撒在了我的身上,暖暖的一时困意袭来,替小寒擦净脸之后,便趴在小寒的手上睡着了 梦中,有一只毛毛虫一只在我脸上爬来爬去,痒痒的,在梦里我撵了半天都撵不走 怎么都撵不走,最后我太生气了一巴掌拍了过去 许是梦中的气到了极点,在现实中也猛然用手打向了那只‘毛毛虫’ 一声痛呼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抬起朦胧的双眼定睛一看,竟是小寒醒了 颜易寒一脸幽怨的揉着手:“你能不能温柔点,我刚醒来你就打我” 二人相识一笑,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这一刻我真的很开心,多日来的烦恼在看到他的笑容的那一刹那随风而然 端起这几日一直备着的补汤,一点一点的喂着他 颜易寒捂着伤口,一脸享受的模样,目光未曾离开灵凌儿半步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吗?”被他看的忍不住以为脸上弄了脏东西 他嘴角上扬道:“没有,只是觉得生病真好,我们家的小懒猫都会照顾我了” 他的嘴唇煞白,虽然虚弱但十分有精神 我气他说的话,将热汤送进了他的嘴里,颜易寒烫的吐着舌头埋怨道:“我刚夸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挑眉看着他:“你不是说生病好吗,现在还觉得好吗!” 章节目录 百琉盏 “一点都不好,我要健健康康的,这样才能好好保护我们家的小蠢猫” 他宠溺的笑着,满目柔情,突然目中划过一抹狡黠 眉头突然紧皱,面色变得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难道是伤口有疼了” 我被他这一变化吓了一跳 “冷,我好冷,阿凌你抱抱我”他不断颤抖着,仿佛承受着极大的寒冷 我没有看到他眼底狡黠的笑容,担心的抱住了他,希望能让他温暖些 “抱紧我”他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 我依着他的话,越发用力抱住了他 “再紧点” 又用力抱了他 “再抱紧点” 我这才意识到我被某些人玩了 “小寒!你玩我呢!”怒嗔一声,想要起身 却被小寒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抱住 意思着挣扎两下,顺势趴在了小寒的胸膛上“扑通扑通”的心跳,在我耳边奏响,十分安心 “阿凌,你以后不许再吓唬我了,你这不是报恩,你这是恩将仇报”颜易寒埋怨道 我知道他是在说我捏碎妖丹的事 “以后不会了,我以后有自知之明了” 哎~通过这次的事情我知道了一件事,就算我捏碎妖丹,也比不过某些人神力爆发之后的一个小手指,我还是老老实实藏在某些人的身后吧 “当当当” 传来开门声,怕被人瞧见,赶紧从小寒的怀里起身 颜易寒玩味的笑了笑,扬声问道:“谁?” 门外之人说道:“听闻神君已醒,我族上君携众臣特来问候” “请进” 山灵族上君带领带领一众大臣走了进来,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带领众位大臣跪在地上,行了山灵族大礼 颜易寒不解上君此举为何意,彷徨着挣扎起身:“上君这是何意?” 我回忆起方才山灵族上君对颜易寒的称呼,心下一紧,恐怕是颜易寒被认了出来 山灵族上君缓缓道:“不知神君大驾光临,小仙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上君怕是误会了,小寒只是一个凡人”我沉声解释道 山灵族上君摇摇头:“打开异镜之门的神器百琉盏几百年前不慎丢失,除非有人在血月之时用神力强行打开,否则不可能打开” 抬起深邃的眼眸,看向颜易寒,嘴唇扬起:“而我在这位公子身上感受到了神力,虽转瞬即逝,但我不会猜错” 颜易寒解释道:“上君怕是误会了,我不过一介凡人,不可能打开异境之门” 我见山灵族上君还待要说些什么,恐他泄露出颜易寒的身份,连忙打断他的话 “上君怕是误会了,打开异境之门的不是小寒,而是重宸上神失手打开” “重宸上神?即是重宸上神失手打开秘境之门将你门吸了进来,他为何不将你们送回凡间?” 他这一问给我问住了,我本来也打算让重宸将我们直接送回凡间的,谁知道颜易寒动作这么快,直接捏碎了水球,我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想了一会儿,索性发挥我最擅长的事——乱编 “额……那个,池星星君知道吧” “天界最俊美之人,早有耳闻” “嗯……就是比池颜上神还逊色些”低声自语道 “所以和池星星君有何关系?” 容我想想怎么编 “额……池星星君他近日脸上起了褶子,听闻在百琉盏里装上蜂王万的年蜂蜜和朱雀卵然后发酵几年,就可以敷在脸上消除褶子了” 池星啊,为了你师弟,就牺牲你一次了 “所以,他让我来替他寻百琉盏” 呼~终于编出来了 山灵族上君点头,沉吟半响 我心道:这下总没有问题了吧 “可是他为何不亲自来呢” 一口唾沫差点呛死 一直沉默的颜易寒出声道:“既然是星君,自然日理万机,所以没有时间来也是正常” 对,日理万机,忙着逍遥快活,所有事都交给七星娘娘,这三界中的八卦就没我他不知道的 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家师弟居然夸他日理万机,他肯定会以为池颜被夺舍了 山灵族上君面色难看:“恐怕要令池星星君失望了,我族世代守在此处,却因为我丢掉了神器,实在是有愧于先祖,有愧于天帝” 这可不好,神器丢了我们如何回凡间? 颜易寒皱着眉头问: “神器是如何丢的?” “说来惭愧,几百年前不知何人潜入我族秘境,盗取了百琉盏早……” 门被‘砰’的一声打开了 “小正经你醒啦!” 白墨亦大大咧咧的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山灵族上君的话 来到颜易寒的身旁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 “怎么样,应该死不了了吧” “白大哥你轻点!” 我见颜易寒眉头都咳嗽了,肯定是白大哥没轻没重拍到了小寒的伤口 白墨亦收回了手,一脸嫌弃的啧啧道:“这还没成亲呢,就这么护犊子” 颜易寒狡黠的扬起嘴角,十分得意道:“怎么,羡慕了?” 白墨亦翻了个白眼,转眼看到上君还在一旁尴尬的站着,嬉皮笑脸的打哈哈道:“不好意思啊,见我兄弟醒了,太激动,就没注意到你” 佩户毕竟是一族上君,所以并没有丝毫的生气,大度的笑了笑道:“无妨,人之常情” “哎呀”白墨亦一拍大腿“你刚才说百琉盏丢了,那我们三个人不是回不去了嘛” 佩户面露愧色:“不错,异境之门只有百琉盏才能打开” 颜易寒面露担忧:“那我们要如何回去?” “对啊,你还要找父母呢” “要不咱们就帮帮山灵族,帮他们找到百琉盏吧!”白墨亦道 颜易寒有些迟疑,毕竟这是仙族之事,他一介凡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看出了他的迟疑,安慰一笑:“我相信你,况且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颜易寒豁然笑道:“好” 上君和祭祀带着我们先去了看守百琉盏的秘境,此处种满了黑色曼陀罗,除了黑色曼陀罗枯萎,我们并未发现其他异样,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贼人应该是很熟悉这里 上君与祭祀商量了一会儿又将我们又去了另一个地方,豪华的房间里,满是百合花,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未着粉黛,奢侈的珠翠放在一旁,但面色依旧红润,似乎是睡着了 上君见到这个女子本来沉稳的面色,变得悲怆 他看着熟睡的女子,沉重叹息,红着眼眶道:“这是我的君后,几百年前百琉盏被盗,山灵族受到影响,连着下了几十年雨,我族受到重创,洪水爆发,淹没了半数山河,百姓苦不堪言” 说着说着上君变得哽咽:“终于雨停了,是榭缪耗尽灵力救了族人,自己却陷入了沉睡” 白墨亦叹息道:“君后真是一个伟大的女子” 我走到君后的身旁,君后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是耗尽灵力的模样 抬眸看向颜易寒,他怪异的眼神让我知道,他也看出了异常 余光瞟到君后的纤纤玉手似乎紧握着什么 废了老大的力气将君后的手扒开,一支孔雀毛出现在众人眼前 “山灵族怎么会有孔雀?”我将孔雀毛拿给了众人看 祭祀的眼中划过慌张,虽然只一瞬,但还是让我看出了异样 上君面色凝重:“我族与世隔绝,根本不可能有孔雀” “如此说来,是山灵族混入了妖!妖偷走了百琉盏,然后被君后发现了,所以妖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君后给害了!”白墨亦绘声绘色道,仿佛他亲眼看到了这一场景 “有这个可能”颜易寒赞同道,来到君后的身旁,仔细查看了君后,然后在看到君后指尖的一刹那,目光变得凌厉 他用复杂的眼眸看向我,我知道他是发现了什么 “祭祀脖颈前的玉佩好生漂亮” 我伸出手想要去碰祭祀胸前的黑色玉佩,祭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躲开了 “这是我的贴身物品,不方便旁人触碰”祭祀冷漠的说道 这更加重了我的疑虑 不动声色的走到祭祀身后,一副天真无邪的拦住祭祀的肩膀 “祭祀姐姐你知道是什么人盗走了百琉盏吗” 祭祀虽然不适的躲开了,面色越发阴沉 “我又怎么会知道” “好吧”挑挑眉,略显尴尬道 “小寒,你不是能用息踪术吗”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白墨亦双手一拍懊恼道,“正好有了这根毛,咱们就可以找到贼人了” 颜易寒疑惑的看向了我,这根羽毛已经掉落太久的,其中残缺的气息早已经散尽了,白大哥不知道,但小寒方才已经仔细查看过了 他没有揭穿我,而是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只是我重伤未愈,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等我恢复几日,只要贼人还在山灵族,我就可以找到她” 与颜易寒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 对上君说道:“请给我们几日时间,到时自然可以找到贼人” 山灵族上君也不傻,知晓羽毛一是有众多不靠谱 “这么久了,这根羽毛中的气息恐怕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吧,而且息踪术我也会,不如让我来看看这根羽毛吧” “上君,您乃一族之君,这种小事还是臣来吧”祭祀双手交叉,上前一步说道 果然耐不住性子了 “羽毛中的气息的确已经散去,不过我会一种秘术,可以恢复一些” 在颜易寒满眼错愕,他心中此刻有众多的困惑,浓重的担忧好似被一块巨石砸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你不过是一只小妖,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祭祀用刀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我,若我还是当初那只小猫,我现在恐怕要吓的炸毛 “你又怎知我没有这个能力呢” 现在,我已丝毫不惧,回望向她,想要看穿她心底的秘密 张开手,孔雀毛静静地躺在手心,微微用灵力催动,一缕未不可见的绿光飘出 这股气息很弱很弱,普通人只能看到一丝微小的灵光划过,不曾仔细去看,已经消散 而羽毛的主人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祭祀面色依旧很平静淡然,我很佩服她这点临危不乱的气势,只可惜微微颤抖的手将她暴露无遗 “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完全修复孔雀毛的气息,三日后,贼人必定露形” “没想到小猫咪你还有这手”白墨亦赞扬的竖起了大拇手指 投以骄傲的微笑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 上君沉重的说道:“既然如此,就劳烦二位了” 上君似乎很劳累,这些烦心事将他折磨的不轻,一脸疲惫的被祭祀搀扶着离开了密室 与祭祀擦肩而过之时,咧嘴一笑,她不动声色的露出了杀意 颜易寒身体还是很虚弱,回到了客房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今世还是长得如此好看,勾勒着他高挺的鼻梁,不点而朱的嘴唇,摸到额头之时,总觉得他的额头少了些什么 是神印,我之前最爱摸他额头的花瓣,在我的少年身上添了些许媚气 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爱不得,生别离,亲死别 这世间最痛苦的事都要让他在这一年中承受,要我如何能够忍心 亲吻沉睡的眼眸,泪水滴在他的脸上 还有一年,也就是说我还可以沉溺于你的温柔几个月 “池颜啊,人间几载不过仙途弹指一瞬,这些苦难你且忍一忍,往后千年万年我会弥补你的” 捧着他沉睡的眼眸看了许久,怕自己哭出声来吵醒他 所以就跑到了外面,山灵族很美,遍地都是鲜红的曼珠沙华,坐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鲤鱼,想着心事 熟睡中的颜易寒动了动眼皮 池塘里的鲤鱼很漂亮,在清澈的池水中嬉戏打闹,无忧无虑,真羡慕它们只有七秒记忆,如果我也能如此,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干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温润的男音 颜易寒一身白衣显得脸色越发苍白 他捂着伤口缓慢走来,坐在我的身旁,他好像很累,就这几步路居然就累的气喘吁吁 “你怎么来了,你现在应该休息”我嗔怒道 我很担心他,所以想要扶着他回去 他拂落我的说,苍白一笑:“做了一个噩梦,睡不着了,陪我说说话吧” 二人坐在了池边,看着水中活泼的鲤鱼 徐徐凉风吹来,吹乱了我们的发丝,让本就各怀心事的人们,心中越发悲凉, 我道:“你说它们终日待在水中,会不会想要跳出水面,感受空气的清凉” 颜易寒疲惫的将头搭在我的肩膀,目光暗淡,有气无力的说道:“你看鱼儿在亲吻池水,或许鱼儿想要的不是广阔天空,他们想要的只有眼下,只有现在” 两个人陷入了持久的沉默,都在静静地感受风的冰凉 章节目录 扑朔迷离 许久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颜易寒的声音略显苍白 我点点头,想要将他搀扶了起来,他却不动声色的将我的手拂落,眼眶红红的,脸上却在笑:“我还没有虚弱到需要一直搀扶的地步” 然后步伐轻浮的走在了前面,转过身的一刹那,颜易寒脸上的笑意消失,一滴泪水不动声色的滑落脸颊 望着颜易寒单薄的身影,我总觉得他心里好像藏了事情 颜易寒坐在梳妆台前,虽然虚弱但腰背挺直,像一株高傲的玫瑰 他一头青丝随意搭在肩膀,略微凌乱却不狼狈,好似谁家的小公子刚睡醒凌乱的模样 “阿凌,你来替我束发吧” 我接过他手里的梳子,嫣然一笑道:“好” 看着镜子中小寒的模样,让我记起了曾经和池颜在仙剑山的时候,那时每天早上都要被他折磨醒,替他束发,很是烦人 而在百年前他死了之后,这些都成了奢望,如今他就在我的身边,纵使现在让我刀山火海上走一遭,也值了 “我们家小寒长得真好看,莫不是在色诱我”我打趣道 颜易寒满怀心事的脸上豁然笑了:“哦?你既如此说,那我过会儿该仔细打扮打扮,正儿八经的色诱你” “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和尚吗”打趣道 手指缠绕着颜易寒的青丝,仔细的替他束一个精致的头发 颜易寒看向镜子中我们二人的身影,嘴唇轻动 “你觉得我是吗?我倒还是第一次如此束发”他的眼底尽是苦涩,只是铜镜太模糊,他没有看到,我亦不曾看到 他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习惯了为池颜束半披半束的发型,忘却了如今的池颜已是颜易寒 看着颜易寒镜子中的模样,我越发觉得恍惚,好似回到了千年前,那时候没有悲伤,没有痛苦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二人都在沉默,等待着一个解释,却都看不穿对方的心底 颜易寒打破了这份沉默:“你当真有修补气息的办法?” 拉着小寒坐在了桌子旁,将一根头发拿了出来 见颜易寒依旧不解 缓缓道:“这是祭祀的头发” 我趁揽过祭司肩膀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拿过她肩膀的落发 “你也怀疑祭司?”颜易寒料事如神的接着道:“你故意将头发藏在羽毛底下,只引出被祭司自己才能察觉的气息” “所以她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却没有言语,就说明她肯定有问题,今夜她肯定会来偷羽毛” “而她带着的玉佩就是隐匿气息用的,我说的对吗”颜易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打了个响指:“知我者小寒是也” 颜易寒自豪的笑了 他这幅模样总是让我恍惚,扬起声音道:“既然是色诱,不如让我替你好好打扮一番吧” 颜易寒扯起嘴角道:“听你的” 我坐在颜易寒的身旁,拿出朱砂,在他的额头上画下了神印 我看的愣了,这一刻我好像找到他了,我等了他千年啊,此刻他就在我的眼前 我想要摸他的脸颊,却又害怕像无数次梦境般,触摸即散。伸出手指像梦里无数次那样轻触他的神印 他定定的望着我,声音略显沉闷,似乎在压制什么 “你很喜欢我额头的胎记?” 他的声音将我拽回了现实,别过头生怕他看到我眼角的泪水,却没看到他亦红了的眼眶,与潮水般悲哀 “很喜欢”故作轻松道 “可是我……” 他是下意识的想要说出心里的话,他想说他自己不喜欢,从小他就因为额头时隐时现的胎记被当做怪胎,妖怪,被师兄排挤和欺负,他如何能够喜欢这枚胎记 他止住了话语,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我们家的小猫长大了” “再不长大如何配得上我们小寒呢” 他瞳仁如同潭水,深不见底,在这一汪潭水中,倒映着我的模样 “你的眉黛呢” “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他要眉黛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从贴身的小包中拿了出来 他接过眉黛,用手指轻柔的捏住了我的下巴 仔细端详了许久才开始画,神态颇有一种我第一次画画的局部感 “你手别抖”我见他的手有些颤抖,忍不住说道 他喉结动了动道:“你别说话,画歪了了别赖我” 我听他如此说捂着嘴一个字都不敢说了,我还要顶着这个妆容一天呢,画歪了我还得重画 半响,他才画好 咬着下嘴唇看了半响,尴尬的咳嗽一声 我心中暗道不好,刚拿起一旁的镜子,颜易寒一把夺过 打着哈哈道:“挺好看的,不必照镜子了” 他越不让我看,我就越想看 跑到梳妆台前,他速度飞快的闪到梳妆台前,挡住了 “你让开,我要看看你给我化成什么样了!” “真的挺好看的”他指着我一副受伤的模样接着道:“你居然不相信我” 冷呵一声:“你这个模样,我信你个鬼!” 和颜易寒展开了持久战,他一个劲的藏,我一个劲的抢 最可气的是他举着镜子,用身高压制我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瞧见水盆里的水,手中法印结出,一面水镜在颜易寒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现 只看了一眼,我就想把他塞进水盆里 两条关公眉在我脸上格格不入 僵直着身子,浑身冒着阴气的转向颜易寒 他已经躺回了床上,虚弱的捂嘴咳嗽,抬起无辜的眼眸 “我第一次画,已经尽力了,而且我如此虚弱手抖也是正常” 阴沉沉的问道:“方才抢镜子的时候怎得不见你虚弱?” 他面露尴尬,突然转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被他惊道,慌忙上前想要替他把脉 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一脸委屈道:“我都说了我很虚弱,你还要欺负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有种负罪感怎么回事 “你看我这两条眉毛,谁欺负谁啊” 颜易寒挑挑眉:“挺好看的啊” 看他苍白的不像话的脸,有些担忧道:“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我没去过天梯,只知道那里是凡人的地狱,九死一生 颜易寒不齿的斜眼看我:“你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这一口血是我故意吓唬你的,你还真的信” “好啊你,居然戏耍我!”虽然还是很担心他的身体,但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应该没什么大碍 生气的拿起眉黛 “你要干嘛!你别过来!” 颜易寒见状用被子捂住了脸,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 这世还没有人抢被子能抢的过我,从小阿娘就让我早起,我不起她就和我天天抢被子,这也算是练就了一身抢被子的本事 不出片刻,颜易寒的被子就被我全部丢在了一旁 邪笑着向他靠近 颜易寒双臂在胸前交叉,汗颜的说道:“阿凌,你这是在耍流氓” “我呸,刚才谁说要色诱我的” 但颜易寒这副模样还真让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坐在床边色眯眯的看着他:“你还别说,色诱的挺成功” 他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连连后缩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别忘了……” “别忘了什么” 他突然邪魅的扬起嘴角,翻身而欺,手中的眉黛掉落在地 一双深邃的眼眸染上情色 “别忘了,我是一个男人,你是我的新娘,你就不怕我将你吃了?” 纵然我方才一副色眯眯的模样,那也只是逗他玩,如今他这个野兽似的样子还是让我心生畏惧 “怕!” 如实说了句,然后从他臂间想要溜出去 却不曾想,被人提溜着猫耳朵提溜了回去 颜易寒用沙哑的嗓音说道:“点了火不负责灭?”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灵凌儿的脸上,竟不自觉的的呼吸也变得加重 颜易寒似乎很是忍耐,他也只是会撩,看到灵凌儿几次双眼不言语,他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试探着吻了下去,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似乎明白接下来要怎么做,但好像又不知道 心里有一种紧张又激动的感觉 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做,突然起身 身下之人不解的看向他 颜易寒红着脸,指着门道:“我……我锁门” 然后赤脚将门锁上 慌慌张张的回去,灵凌儿红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颜易寒燥热难耐,心中有一片地方在渴望着什么 他依旧重复着方才的动作,只亲,想要解开衣带,却又不敢 “小正经!小正经!你在不在啊” 白大哥猛然一推门,将二人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起来,还好门是锁着的 颜易寒长呼一口气有些懊恼又有些庆幸道:“白大哥,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药熬好了,你喝不喝啊” 颜易寒声音沙哑:“不……不喝” “哦哦” 白大哥转身走了 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之人,叹了口气,总觉得上辈子池颜看了点什么,怎么这辈子变得如此……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翻过身来,将颜易寒压在身下 “这火我来灭吧!” 壮士赴死般的俯身而吻,一只手手上十分粗暴的解着他的衣带,另一只手与他十指交叉 颜易寒瞪大眼睛,像一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又响起了敲门声 颜易寒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穿衣服 捂着头,十分不耐烦道:“谁啊!要干嘛啊!” 白墨亦听到屋里有两个人的声音,顿时明白了点什么:“额……没事……不好意思,没事了” 长呼一口气,转头看向颜易寒所在位置时,发现这人不在原处 再一看,门开着,人跑了…… 我:……………… 回去我得问问池星,池颜从前是不是谈过恋爱,怎得两世差别这么大,搞得我活像一个女流氓 然而,颜易寒并没有跑太远,他根本没有力气去跑,蹒跚跑到一片树林时虚弱至极,嘴角溢出鲜血,缓缓滑了下去 他方才并不是吓唬灵凌儿,他忍耐了许久,身体的伤痛让他痛苦不堪,他咬牙坚持,就是为了不让灵凌儿担心,但还是没忍住 跑并不全是因为羞涩,多半也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他这一身伤隐瞒了所有人。 夜晚很安静,静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到 烛光独自摇曳 一阵风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迷烟顺着风吹了进来 迷烟的作用可以让人沉睡 一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的匕首闪耀着冰冷的寒光 她走到床前,冰冷的匕首高高举起,想要刺穿床上之人的喉咙 突然一道金光闪过,黑衣人的匕首被弹飞 我早有防备,从她进来那一刻我便察觉到了 从床上猛然跳起与之缠斗起来 颜易寒早就侯在周围,闻声也加入了这场战斗 黑衣人无心缠斗,撒下一把迷雾,就跳窗而逃,与黑夜融为一体 与颜易寒对视一眼,地上的法阵消失,这是一种可以在短时间内,影响一切藏匿气息的法术,但必须在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贴身使用 而方才黑衣人就受到了这个法阵 瞬时间,整个山灵族灯火通明,山灵族上君披着一身厚重的的披风带领着一众山灵族之人赶来 “抓住贼人了吗?!” 颜易寒摇摇头:“暂时没有”冷眼看向祭祀所住的地方:“不过她藏不住了” 我们来到祭祀殿,上君神情不忍的样子让我们感觉有些不对劲 祭祀殿周围弥漫着许多妖族气息 上君并没有生气的模样,而是面露担忧的说道:“今夜贼人现身,你有没有发现他?” 禁闭的大门内传来祭司隐忍的声音:“看到了,不过已经让他跑了” 上君听到祭司的声音不对劲,连忙关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许久,祭司才毫无感情的“嗯”了一声 “既然受伤了,祭司何不打开门让我们看看你的伤势”我上前一步逼问道 又是一片沉默,半响她才说道:“受贼人袭击事出突然,所以我并没有穿戴好衣装” “那又何妨,我也是女的,不如我来看看吧” “不必了,这点小伤休息片刻便好” “祭司如此不想让我们进去,可是这周围满是妖气,我们也不放心祭司”颜易寒道 “你还是打开门,让我们看看吧”上君沉音道 不再和祭司啰嗦,直接来到门前,一脚踢开了门 章节目录 扑朔迷离2 入眼的场景让门外的众人闭上了眼,一向沉稳的祭司眼中满是怒火 “放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幅样子,愣了一瞬将药瓶放在地上,连忙退了出去 她浑身赤裸的坐在地上,捂着胸口,鲜血从指尖溢出,额头满是虚汗,似乎受了很大的伤 脖子上的玉佩也掉落在一旁,身上根本没有妖气 皱眉不解的看向颜易寒,难道真的是我们想错了? 上君也恼了生气了:“二位今夜还是好好睡一觉吧,可莫要再头脑不清醒了” 然后拂袖而去 白大哥对着上君的背影疯狂翻白眼 “什么玩意,我们是来帮他的,有失误也是正常,你瞧他那样,啧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很奇怪,祭司根本就没带玉佩” 白墨亦抱着胳膊不屑一顾道:“还能有什么问题,找错人了呗,要我说啊,我看这祭司日夜与上君待在一起,说不定早就生情了,怎么可能盗取琉璃盏” “但是祭司真的很奇怪,刚才我在她身上不仅没有感受到妖气,连山灵族的气息都没有” “小正经你有什么看法?”白墨亦也想不通此事,便转头问向一直沉默的颜易寒 颜易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沉吟半响道:“有些眉目了,不过还需确认一下,万不能再像今天这般唐突了” “阿凌,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觉吧” “那你呢” 颜易寒目光有些闪躲:“我找白大哥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我并没有听话的回去,而是狐疑的看着这两个人,心想,这俩要整什么幺蛾子,还不能让我知道 白墨亦一脸无辜的摆摆手 颜易寒见我迟迟不肯听话,推搡着让我回去 “夜深了,你一贯爱睡觉,肯定困了,剩下的事由我和白大哥商议吧” 说实话,我还真的有些困了,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哈气连连,反正他们两个大男人也不会干嘛,索性听小寒的话老老实实回去睡觉了 颜易寒见灵凌儿走远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白墨亦打着哈气道:“干嘛啊,深更半夜的,老子一个黄花大男人,有事快说” 颜易寒汗颜 “白大哥,我想管你借本书” 白墨亦哈气打到一半,用手捂住嘴,一脸唏嘘道:“昨天你都实战过了,你还要管我借《春花册》” 颜易寒的脸刷的红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要借的是《万妖册》,不,不是什么《春花册》,而,而且,我和阿凌昨日什,什么都没发生” 白墨亦惊讶道:“不是吧你”紧接着一脸惋惜的盯着颜易寒不可言喻的地方:“哎~改天我找药王给你看看” 颜易寒一巴掌狠狠拍在了白墨亦头上 白墨亦只觉眼冒金星,天地转动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捂着脑袋颤抖着手指着仿佛啥事都没发生过关系一样的颜易寒 “恩将仇报!” 颜易寒红着脸结巴道:“我,我和阿凌还,还没有正式成亲,有,有些事还,还是成,成亲以后再说吧” 白墨亦叹道:“真不愧是小正经” 颜易寒轻咳一声正色道:“好了,说正事了” 白墨亦将《万妖册》拿了出来,丢给了颜易寒 “你要《万妖册》做什么” 颜易寒低头仔细翻看着手中破旧的册子 找了半天翻到了羽妖一页 空有羽妖,鸟类修之,万年成仙,千年成妖,胸有金羽,为三片,修为之泉,落之抽骨之痛,命脉之伤,可暂敛妖气 颜易寒将这一片段指给了白墨亦看 白墨亦沉声道:“你的意思是祭司是拔下了金羽,才没有妖气的” 颜易寒点点头 白墨亦又问:“所以盗取百琉盏之人就是祭司,可她为何要盗取百琉盏,而且为何成功得手却不跑?” “她的确是妖,但盗取百琉盏之人不是她” “那是谁?” 颜易寒目光如剑肃然道:“还不能确定,待我证实一番” 白墨亦嘁声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有了证据呢” 颜易寒玩味一笑:“所以有个忙需要白大哥帮助” 半响 颜易寒劝了白墨亦许久,白墨亦才同意了颜易寒的计划,但心里已经把颜易寒的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准备一下” “等一下!”颜易寒叫住了白墨亦 白墨亦十分不耐烦道:“什么事?” 颜易寒目光闪躲,不自然道:“我,有一个,一个朋友,他想借,借一下《春华册》” 第二日 “太好了!太好了!君后醒了!快去告诉上君!” 一直负责伺候君后的侍女突然大声欢呼道 紧接着这个天大的好事传遍了整个山灵族,包括祭祀殿 “启禀祭祀大人,玄音殿来报君后今日已醒” 祭司在修剪一束梅花,听到了这个消息,顿了顿,目中划过犀利 手中的梅花剪歪了一些,但面容依旧如同冰雪,不曾有一丝波澜 “君后都睡了这么久,怎么突然醒了” “不知,君上已经去了玄音殿,祭司去吗” 祭司拿出一块手帕,细细的擦去手上的污渍,似乎对君后一事丝毫不关心 连眼睛都抬一下,毫无波澜道:“当然去,让我看看君后如何醒来了” 玄音殿 君后一身华服躺在贵妇塌上,捂着嘴咳嗽的模样颇有一番破碎美人的感觉 “缪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上君隔着一层结界对结界内的君后呼喊道,眉眼间皆是担心 君后手帕遮嘴,气若游丝的说道:“臣妾无碍,上君才应该保重身体” 上君很想破了这层结界,去看看自己的君后到底怎么样了 “巫医缪儿到底怎么样了!” 巫医目光忍不住瞟了一眼颜易寒,吞了口吐沫道:“君,君后刚醒来,身体还很弱,这层结界可以保护君后,帮助君后恢复” “什么结界,居然还能治病” 祭司在侍女的拥戴下缓缓走来 “是微臣刚修炼的,所以祭祀大人还不知道”巫医暗自抹了把汗 “哦?是吗”祭司边说边往结界边缘靠近 在座众人皆冒了一身冷汗,这个结界不过一个平常的屏障,只要祭司稍微一查看便会看出异样 上君突然先祭司一步上前用手贴住结界,动情的说道:“缪儿,是本君没有照顾好你,本君有愧啊” 祭司见状止住了脚步,往后退去 只见结界内的君后亦是一脸深情的向上君的方向伸出了手,娇声说道:“上君莫要愧疚,臣妾不忍心” 我与小寒同一时间打了个哆嗦,侧过脸没眼看 就连上君也不动声色的微微颤抖,默默地收回了手 “好了,就让君后好好休息一番吧” 上君一脸悲痛的带领众人离开了,祭司一脸冰冷的看着君后,转身离开时眼中划过恨意 待众人离开后,颜易寒一挥手将结界打开了 我打着寒颤道:“白大哥你也太渗人了” 白墨亦从贵妃榻上跳了下来,摇身一变变回了原样,提溜着身上碍事的裙子,不齿道:“还不都怪你身边的臭小子出的馊主意” 颜易寒忍住笑意:“你难道不想早日找到百琉盏好早点出来” 白墨亦扶了扶险些掉下去的假胸满是怨言道:“那凭什么是我,你俩咋的不装君后,还有你也太不靠谱了,刚才都差点露馅,老子一世英名差点毁在你小子手里” 颜易寒无辜的摆摆手:“因为我俩不会啊” “小蠢猫你给我忍住了!不许笑!” 白墨亦突然怒喝一声,将我吓了一跳 他越是吓唬我,我就越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长着胡子的女子,哈哈哈,白大哥你是如花吗!” 白墨亦气急上前,被颜易寒用胳膊挡住了 颜易寒威胁道:“你干嘛!” 我藏在小寒的胳膊后面,装作害怕道:“小寒你看白大哥就欺负我” 白墨亦百口莫辩:“放屁!我干啥了就欺负你了” “你刚才骂我‘放屁’了” 颜易寒点点头赞成道:“对!” 白墨亦气的指着我俩:“行啊,你俩可以,夫妻齐心齐力断我啊” 忽的嘴角一扬:“喂,小猫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昨日你的小郎君管我借春……唔……” 颜易寒一下闪到白墨亦的身后,用手死死捂住了白墨亦的嘴 “都说了是朋友借的!” 白墨亦挣扎了半天,才挣扎开 “我呸,朋友借的你激动什么,你这叫‘无中生友’” 话说猫的好奇心最重了,他们话说道一半简直是在我心上挠痒痒 “什么书呀” 白墨亦兴致勃勃的凑了上来:“我跟你说……” 颜易寒一下撞开了白墨亦,将那本万妖册拿了出来 “万妖册,是万妖册” 我木木的接过万妖册,总觉得小寒是在忽悠我 狐疑道:“既然是万妖册,你们为何要这么激动” 白墨亦抱着胳膊不屑道:“说明……” ‘十坛女儿红’颜易寒传信到白墨亦的灵田 白墨亦嘚瑟晃着腿,传音回道:‘三十坛’ 颜易寒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看着白墨亦这张无耻的嘴脸 “小正经……” ‘成交!’ 颜易寒咬牙回道 白墨亦心满意足的笑了笑,话锋一转道:“说明小正经怕万妖册里面记录的恶妖会吓到你” “这样吗” 颜易寒扬声道:“没错,就是这样,我怕吓到你” 还是半信半疑,但我觉得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换了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劝说巫医配合你们演这出戏的” 白墨亦拖着裙摆吊儿郎当的坐在台阶上道:“这世上还有我白墨亦办不到的事?” 颜易寒许是站的累了,也坐在了台阶上,微微喘着粗气:“我们将巫医近几百年的贪污的证据丢在了他的面前” 白墨亦补充道:“还有他儿子偷看君后洗澡的事,顺便用武力威胁,所以他也只能配合” “好了,你先去监视着祭司的一举一动,莫要让祭司身边的人起疑” 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此举的计划是什么,但看他们二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是放心的出了玄音殿 颜易寒看着灵凌儿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终是忍不住捂着胸口面露痛苦 白墨亦方才就察觉出了颜易寒的异样 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沉声关心道:“小正经你瞒得住灵凌儿但瞒不住我,天梯可不是常人能够走过的” 颜易寒擦去嘴角气若游丝道:“我没事” “灵凌儿知道吗” 颜易寒摇摇头苦涩的笑了:“她知不知道其实都一样,我只想骗过自己,好好的陪她几年” “你这话什么意思?” 颜易寒自嘲道:“庸人自扰吧” 三日过后 山灵族全族陷入了恐慌之中,连众位大臣都没了主意 因为君上和君后同时陷入了昏迷中,一时间山灵族上下群龙无首,众多暗势力蠢蠢欲动 祭司本在补一只看起来年月已久的布娃娃,温柔的神色根本让人无法与先前冷若冰霜的祭司大人联系在一起 “大人!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祭司连头都没抬起来,光是声音就将侍女威慑的跪在地上 “上君和君后无故昏迷了” 祭司手里的布娃娃掉了下去 温柔顷刻被紧张代替:“究竟怎么回事!” “不知道,巫医已经去了!” 祭司没有再耽搁,第一次这般失态的往千武殿跑去 此时千武殿外已围满了大臣,跪在地上惶恐至极 “君上怎么样了!”祭司紧张道 一旁的侍女道:“不知道,巫医还没有出来” 祭司也没有办法,只能急得在殿外渡步 许久,巫医终于出来了 祭司是第一个迎过去的 “上君如何了!” 巫医面露难色,连连摇头,祭司的心越来越凉 “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啊!”祭司开口催促道 巫医叹了口气,满眼悲痛道:“君后只是旧伤复发,而君上恐怕……” 巫医作势抹了把眼泪:“山灵族世代守护百琉盏,如今百琉盏失窃,上君这是遭到了反噬,必须找到百琉盏才可以救回上君” 祭司一个踉跄:“什么?为何我从未听说过百琉盏失窃上君会受到反噬” “这是历代上君才会知道的事,祭司大人不知道也是正常” 祭司稳了下来定定的问道:“你方才说君后是旧伤复发” 巫医行了个礼惶恐道:“臣绝不敢欺瞒祭司大人” 祭司看向千武殿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夜幕悄悄降临,乱了一天的山灵族也就在此时安静了下来 章节目录 水落石出 豪华的玄音殿中,君后依旧像从前那般躺在床上,就像是黑夜中一朵带刺的玫瑰 几只黑色的蝴蝶在夜空中若隐若现,扑闪着黑色的翅膀落在了守卫的肩头,不出片刻几个人高马大的守卫便昏倒在地 黑暗中有一个带着黑色斗篷的人趁着夜色轻轻推开了玄音殿的门 玄音殿只余一根蜡烛,微弱的烛光在珠光宝气的玄音殿中舞动 黑衣人拿出了一个木盒,手指轻动木盒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祭司” 黑暗中传来一个沉重的声音 祭司反应飞快,斗篷一转立马就要逃,若是先前,我们自是抓不住她,可现如今有上君坐镇又怎会让她逃跑 “祭司大人这是要去哪?”白墨亦抱着胳膊拦住她的去路 她换了个方向,而我们早已预先把逃路挡住了 “你逃不掉了”我与小寒堵住了她 上君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为什么” 他的目光中闪耀着不忍 祭司见逃不掉了,索性摘下了帽子,露出了面容 “你是何时发现我的”祭司不曾理会旁人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上君 “你在我身边几百年,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身份,直到看到你胸口的伤” 前些时日 颜易寒与白墨亦正在玄音殿中等待真相 不曾想真相没等到,倒等来了上君 白墨亦当时吓了一跳,连忙施法变化了模样,重新躺回了贵妇塌,一脸娇弱的对上君喊到:“这么晚了,上君是又想臣妾了吗” 颜易寒咬紧牙关忍住干呕 上君的身体僵了一瞬,嘴角抽搐道:“白仙友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白墨亦与颜易寒吃惊对望,十分尴尬的从贵妇塌上起身 干笑道:“我说我这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能信吗” 上君并没有生气,而是浅笑道:“你们这是和祭司开玩笑的吧” 颜易寒有些难以置信道:“上君是相信了桌子上的《万妖册》?” 上君看向远处,微微叹息:“正是,而且我对鸟族金羽一事早走耳闻” 白墨亦对颜易寒赞扬道:“不错嘛,你小子还想着留一手” 颜易寒轻咳一声嫌弃道:“你先变回原样再和我说话” 白墨亦一怔,他刚才忘了将模样变回去了,不好意思的大笑起来,摇身一变变了回去 上君的眉间布满愁色,沉声而道:“说说吧,你们此行未何意?又发现了什么” 颜易寒狡黠一笑道:“祭司恐对上君有情” 回到现在 颜易寒在房内渡着步子朗声解释道:“你的确是妖,但百琉盏不是你盗取的,真正盗取百琉盏的人是君后,我说的对吗” 君后低垂着眼眸 “对,你是怎么发现的” “刚才上君已经说了,你胸口的金羽的确是藏匿气息的好方法,不过老子这么聪明,一眼就能看出” 颜易寒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接着道:“你对君后醒来的之丝毫不担心,你的眼中只有恨意,而我在君后的指尖发现了黑色曼陀罗的毒液 据我所知只有秘境中有黑色曼陀罗,所以我斗胆猜测是君后盗走了百琉盏,而救山灵族于水火的人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祭司大人” 君后扬起赞扬的笑容 “不错,你倒是很聪明” “可是你为什么要隐瞒妖族身份待在上君身边,一不图富贵,而不图百琉盏,那你图什么”我问 “当然图上君啦”白墨亦嚷嚷道 这个消息让我吃惊的捂住了嘴巴,看起来冰冷无情的祭司大人,居然喜欢上君?! 而这件事的两个关键人物脸颊都泛起一抹红晕,莫名有一种早恋被发现的感觉 祭司始终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她抬起深情脉脉的眼睛定定的看向上君 冰冷的声音此刻充斥着哀怨:“佩郎,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山灵族上君的名字正是佩户,此刻他皱紧眉头显然祭司的一番话让他一头雾水 祭司见佩户茫然的模样凄苦的笑了笑,眼角泪光闪烁 “从前你最喜欢的事就是陪着我一起骑马,然后在原野中放风筝,你说风筝可以带走烦恼”她颤抖着声音,目光透过上君似乎再看另一个人 “我何时与你放过风筝,骑过马” 佩户依旧一头雾水 祭司此刻已经满脸泪水,压抑了几百年的委屈,思念,爱意,在一刹席卷而来 她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这是你亲手给我做的,明明这么丑你却非要说像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哭又笑 “区区数十载,却让我整个妖生沦陷”她又哭又笑的接着道:“可是我不悔” “我是你前世的妻子,我们一直很恩爱,只可惜我是妖你是人,你的一生不过我的弹指一瞬” “你的意思是上君与你有一世情缘?”白墨亦吃惊道 颜易寒面色凝重,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祭司没有理会白墨亦,她此刻只想将压抑几百年的情感宣泄出来 “你死的时候白发苍苍,脸上都是皱纹,我说你丑你还不信”想到这里祭司的脸上一脸幸福 “你说你下辈子一定要做一个长命百岁的人,你说你要做神仙,要一辈子保护我,我们约定来世也要在一起,我将我的眼睛给了你,让我有迹可循” “我找了你几百年啊,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却是在你的喜宴上” 她悲痛万分的捂着心口,记忆中鲜红的红菱刺痛了她的眼睛,宾客与新郎新娘脸上的笑容让她茫然无措 她仰天大笑起来:“我等了你一生,你却永远都不记得我了” 佩户沉默了许久才沉声道:“前世已经在死亡的一刹那了结,你又为何执迷于前世” 他的内心深处有一片地方,此刻在天崩地裂,痛苦不堪,可他却找不到痛苦的缘由 “这世间将执念作为活下去的动力的人数不胜数,谁又能将命给放弃” 祭司听着佩户的话心如刀绞,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心爱的佩郎消失在眼前,她好像再也找不到他了 祭司的话仿佛是一句魔咒,在每个人的心田中撞击 所有人都在静静聆听着这个悲伤的故事,皆怀有心事,就连一向不羁的白墨亦此刻也在沉思着什么 我看向身侧小寒,万分庆幸他还能站在我的身旁,无论我是溪远,半夏,仙渡,亦是灵凌儿我们二人的心始终在一起,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忽的转眼看向我,两双眼睛碰撞的瞬间,似乎有种什么要溢出来 他双唇轻动,决绝而小心翼翼的问:“前世今生的厮杀你更心疼谁?” 我只当他在说祭司一事 “我都心疼” 颜易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明显亮了,可是听到接下来灵凌儿所说的话的时候,目光倏然暗了 “他们的故事让我跟心疼,或许祭司要的只有她的佩郎吧” 他转过身去,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他压住心中的苦涩,只觉自己无趣,明明知道了答案,却还要去问 我不解他为何会突然如此,或许是祭司的故事太伤人了吧 祭司抬起脸将眼泪强忍回去 “也罢,事已至此我又该如何,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这就解开君后的蛊毒,想办法让她交出百琉盏” 接着又自嘲似的解释道:“我先前知道上君与君后伉俪情深,所以纵使我知道百琉盏在君后手里也无济于事,谁会相信我一个妖呢” 上君目光闪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无话可说 话音落,她开始施法,繁杂的法咒在小木盒上层层闪耀妖光 在祭司施法的空隙,白墨亦不动声色的叹息,不经意看到颜易寒的状态不对 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把拦住了颜易寒的肩膀:“你该不会担心自己也会和上君前世一样吧,你是修仙者和普通凡人不一样,你和小蠢猫谁过得过谁还不一定呢” 白墨亦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颜易寒斜了白墨亦一眼道:“你的安慰还真是别具一格” 白墨亦用力的勒住颜易寒的脖子,恶狠狠道:“老子安慰你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白大哥小寒还没恢复好,你别伤了他” 我见状上前拉住小寒,不知是不是错觉,在我触碰到小寒的一刹那,他有意的躲开了 面无表情道:“我没事”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我如此冷漠,想要再问,可看他的模样,这会儿问也问不出什么 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也只好作罢 颜易寒也意识到颜易寒情绪的不对劲,悻悻的收回了手 祭司用银针扎破了君后的指尖,滴入木盒 接下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君后的指尖爬出了一根‘绳子’,仔细一看竟是一只又细又长的虫子! 许久虫子完全爬进了木盒中 昏睡中的君后眉头紧锁,许久才缓缓睁开双眼 “君上?还有……你们是谁?”君后目光划过众人,看到祭司的时候眼中闪过刹那恐惧 上君面色悲痛道:“缪儿,你我夫妻五百多年,你为何要如此做” 榭缪神色一顿,面色有些慌张,手指不动声色的握紧 “上君你这话何意,缪儿听不懂” “行了,你也就别装了,咱们都在这里你还装个什么意思”白墨亦掐着腰不耐烦道 缪儿突然指向祭司,大声喊道:“是不是她说了什么!上君你相信我!是她诬陷我!” 上君面露不忍,却没有去扶她:“你手指沾染了的黑色曼陀罗,百琉盏的灵气也曾在你殿中展露,你还想要说些什么?!” 榭缪一改失态的模样,从地上爬了起来,优雅的擦去脸上的泪痕 邪魅一笑:“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为什么” “为什么?!”榭缪扬起尖锐的声音:“你怎么有脸来问我!” “你说你为何娶我?”榭缪向佩户步步紧逼 “佩户,我问你你爱我吗” “我……” 佩户也不知自己爱不爱榭缪,他只知道几百年的相伴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榭缪替他说了下去:“你不爱我,当然我也不爱你,我爱的人,死在了你的剑下!” “你到底再说些什么?” 榭缪看向佩户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你可还记得你千武殿铺着的鹿皮” “那是我青梅竹马的爱人啊!”榭缪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我亲眼看着你将青鸣的皮剥了下来,铺在地上日日踩踏,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 佩户惊诧的踉跄几步:“怎么可能,我当初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头普通的彩鹿,怎么会是……” 榭缪绝望的说道:“你当然不会知道,你的那一箭正好射穿了他的脖子,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这样被你抽筋剥骨!” “那你当初为何要救我?!”佩户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还想着要挽回些什么 榭缪冷笑道:“因为是我引来的毒王峰,然后救了你,否则我如何能够待在你的身边呢” “我对你有恩,所以你才会娶我,每当我走进千武殿,脚下踏着青鸣的皮,我心中的恨意就会增加一分,我完全可以杀了你,但那太便宜你了” 她的神情逐渐变的疯狂 “所以我偷了百琉盏,不断的吸取盏中灵力,然后用这股灵力让山灵族生灵涂炭,却被这个女人阻拦!”榭缪猛然指向祭司 佩户悲痛欲绝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山灵族生灵无关,你要杀要剐就冲我一个人来!” “行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你们过会儿自个解决,百琉盏呢?先将百琉盏拿出来!”白墨亦催促道 “你们想要百琉盏?”榭缪手一转,百琉盏已经出现在手中 白墨亦渴望的看向百琉盏,脸上满是雀跃 “我可以给你们,但是,眼看你们拿不拿得起了!” 榭缪满脸青筋暴起,怒吼一声,将百琉盏抛向高空 “就让我们一起为青鸣陪葬吧!” 她以身献祭,化作一抹光柱,巨大的力量直冲百琉盏,刹那间,百琉盏开始绽开裂缝 “百琉盏的力量会将山灵族夷为平地的!”佩户惊恐的高呼一声 然而此刻最为绝望的却是白墨亦,他不断用灵力去弥补百琉盏的缝隙,可是杯水车薪,缝隙越来越大 “不要……百琉盏不能破……不可以……” 白墨亦的灵力消耗太过严重,嘴角涌出鲜血,却依旧向百琉盏输送灵力 章节目录 认祖归宗 “白大哥!你疯了!” 颜易寒上前阻拦却被白墨亦的灵力震开,震惊白墨亦会如此疯狂 他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如今却好像百琉盏是他的命一般 纵使我们一行人合理阻拦,百琉盏还是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力冲过一众人的五脏六腑,皆口吐鲜血深受重伤 榭缪脸上毫无恐惧,只有幸福 她仿佛看到自己的爱人向她伸出了手,她绽开了一个笑,是她几百年来最幸福的笑:“青鸣,我来了” 然后,灰飞烟灭 百琉盏中的灵力没有了压制,顷刻间爆炸开,毁灭性的向四面八方袭去 百琉盏的力量冲开了异境之门,乌云随着力量旋转变成了庞大的漩涡,将整个山灵族覆盖在黑暗之中 来不及反应,我们被异境之门吸了进去 最后一刹那看了的是佩户将自己的毕生修为和自己的血肉融入了自己的法器,化作了一个全新的容器,收纳了毁灭性的力量 就这样我们回到了凡间 一群人身负重伤跌坐在地久久不能起身,而白墨亦最为严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失神的看着天空,眼角划过,嘴里喃喃的呼喊着一个名字 “无忧,无忧,无忧” 我和颜易寒倒还有些力气,蹒跚的来到白墨亦身旁一脸担忧道 “白大哥你怎么了?” 白墨亦居然抱着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是我没用,无忧,是我没用啊,无忧啊啊啊” 与颜易寒对望一眼,纵使我们和白墨亦相处半年之多,但对他的前尘往事一概不知 “你……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我们安慰白墨亦之时,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子满眼期待的问向颜易寒 颜易寒从地上站起,但身上的伤让他步伐不稳 中年男子连忙扶住了颜易寒,颜易寒一愣,不适应的抽回了手 拱手道:“晚辈颜易寒” 中年男子一愣,泛起泪光,目光温柔道:“寒儿,我是你爹啊” 他拿出了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一块是男子的,另一块是颜易寒被吸进异境之门时掉落的 ……………………………… 原来中年男子是白家家主白务,此行是调查赵家一事,碰巧看到颜易寒掉落的玉佩,白家家主少年丧妻,一生未娶,只知道自己有个儿子,但又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谁,在哪 好不容易有了眉目,便日日夜夜的守在此处,终于将颜易寒等了出来 我们随着家主一同来到了江南 这是个庞大的捉妖家族,三大家族之首,成都白家 我一个妖来到捉妖师的老窝,还真是有些惊悚 颜易寒许是看到了我的不适,默默地握紧了我的手 悄声道:“无妨,你手上带着佛珠,是不会被发现的” 颜易寒近来脸上一直有着若有若无的阴郁,今日算是拨开了阴霾,眉眼间皆是喜悦 颜易寒一步步的走进白家祠堂,一身不凡的气度,给白家家主隆重的行了一个礼,惹得女眷笑吟吟的低语着什么 “儿子给父亲请安” 白家家主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儿子,差点都喜极而泣了 连忙起身将颜易寒扶了起来 “好啊,好啊,回来就好啊” 二人寒暄许久白家家主才看到我 “这位是?”他迟疑道 “她是儿子的心爱之人”颜易寒含情脉脉的拉住了我的手 白家家主脸色一变,但没有言语 “我叫灵凌儿,白伯伯你好啊”我笑道 他一双鹰眼在我身上打量着,欲言又止 “今日大家都累了,都先散了吧”家主对众人沉声说道,转眼看向颜易寒时又充满了父爱:“你与我来,这么多年没见,为父都还没有与你好好说说话” 颜易寒点点头道:“正好儿子也有很多疑惑望父亲解答”后转头对我柔声道:“你先去看看白大哥,我和父亲说完话就去找你” 应了他的话,正好我也有很多疑惑想要问白墨亦 白墨亦自打出了山灵族便一直失魂落魄,谁也不理,我们不放心他,让人硬生生的将他带回了白家,来了白家他就直接将自己关进了客房里,到现在都没出门 刚来到门口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长呼一口气,推开了门 白墨亦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身边的酒坛滚落到我的脚边 “白大哥”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往嘴里灌酒 “来,我陪你喝”我见他不理我,自己拿起一坛酒坐在了白墨亦身侧,辛辣的酒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擦去嘴边酒渍,聊家常般的说道:“小木屋中是你故意引我们入阵的吧” 白墨亦手一顿,猛灌了一口酒,用沙哑的声音腹诽道:“就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妖,现在才猜出来,啧啧,还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这酒太烈,我今世还没有喝过酒,不敢多喝,便放了回去 “以你的修为,你明明可以看出小木屋中的妖术,却还是让颜易寒动用灵力触发结界,为的就是激发小寒的神力,打开封闭已久的异境之门,拿到百琉盏,对吗” 白墨亦打了个响指:“不错,颜易寒这小子是天界的池颜上神吧,我在天界当神仙的时候曾经有幸见过他一面,颜易寒小子额头有和他一样的神印,所以我在见他的第一面就认出了他” 白墨亦的吊儿郎当将他的心思掩盖的很好 “所以后面的一切是你早有预料的,你为什么会觉得小寒一定会激发出神力?” 白墨亦摆摆手无所谓道:“赌呗,大不了贱命一条,反正你们两个凡身死了,天上还能活” 听到他的一番话,让我着实吃惊 “你也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白墨亦十分诚实道“但你能来找我,就说明你已经不是原来的灵凌儿,也不看原来的灵凌儿那副蠢样” 不禁汗颜,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说吧,你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百琉盏是为了什么” 白墨亦将酒递给了我:“我的故事没意思,要不你先说说堂堂天界上神怎么会在这里”语气一转:“而且据我所知池颜上神在几千年前就羽化了” 接过酒,看着坛中倒影的身影,过往的悲伤还残留在心底 “重宸用小寒一缕残魂救回了他,只要度过人间三苦他就可以活过来了” 白墨亦听到此话,啧啧道:“人间三苦?你心可真大,颜易寒今生心在你身上,这三苦可是得……”话锋一转,眼眸倏然放大:“你的意思是你要亲手,将颜易寒的一生变作悲剧,换回池颜上神?!” 目光从酒坛中挪开,坚定的看向白墨亦:“没错,还有半年的时间,明日我便会想办法助他渡劫” 白墨亦意味深长的说道:“前世今生从来都是一个不正经的东西,你说池颜是颜易寒吗,他是,但也不是, 我倒觉得颜易寒是个独立的人,就算半年后你没有助他渡劫成功,他只不过死了以后魂飞魄散,但他今世是修道者,过个几百年不成问题,颜易寒也就只有这几百年的命” 白墨亦说的话我没有去深讨,我只知道我我不能看着池颜再死在我的眼前 “可是我万不可能看着他在我眼前魂飞魄散,回去之后我自会弥补他” “弥补谁?弥补池颜吗?可是今生被你毁掉一生的是颜易寒,执念不是救赎者,他救不了你,你却用你的执念剥夺他人的幸福,这对颜易寒公平吗?” 白墨亦和颜易寒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把颜易寒当做亲兄弟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兄弟颜易寒,池颜上神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存在 “好了,你别说了”我出声斥道,我怕他再说下去我就真的动摇了,我又如何舍得伤他,可是我又能怎么办,看着池颜死吗?我做不到 “别说我了,说说你,为什么要百琉盏” 白墨亦猛灌了一口酒,眼角泪光闪闪 “我比你倒霉点,她直接灰飞烟灭了,听说百琉盏可以跟着亡者衣物上保留的气息,在四海八荒搜集残魂,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魂飞魄散,只要她存在过,就一定会有魂魄的一星半点的尚存” 我原先以为我的命运已经算是命运神瞎了眼,经历如此多我才知道我和小寒是被眷顾的那一个,白墨亦在无望中苦苦寻找,该有多么煎熬啊 “可是百琉盏已经……” 白墨亦爽朗一笑:“没事儿,反正老子活的久慢慢找呗,万一还有什么千琉盏,万琉盏的对不对”纵使他笑的很爽朗,眼角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落下 “我想劝你珍惜眼下,但这事落我身上我也不会比你好多少,哎~怎么说呢,事已至此,我也就只有一句话,你伤他的心得慢慢来,让他有个过度,他爱你至深,别突然来个猛的,会死人的” 白墨亦心疼颜易寒,他知道他无力阻拦这些事的发生,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去做一些事,让颜易寒这劫渡的轻松些 “嗯,此事我会慎重的” 与白墨亦告别后,独自走在花园中,朵朵芳华争相斗艳,我却无心去欣赏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情愿接下来受到伤害的人是我,而不是让我亲手毁掉他的这一生 他当初背着我独自面对死亡,假装狠心,将一切委屈,误解咽进肚子里,他定比我还要伤心 许是想的太入神,竟没注意到有人正在悄悄地靠近 在我出神的时候,一顶花环带在了我的头上 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惊诧的看着颜易寒:“你何时来的,你和你爹爹说完话了吗” 他用手温柔的摘下落在我额头的碎花瓣 “我也是刚来,见你想的太入神便悄悄的吓你一跳”他宠溺的用手指刮我的鼻尖 将一切烦恼暂抛脑后,轻挽他的胳膊,一起走在偌大的花园中,感受这最后的平静 “你父亲和你说了什么呀” 他不经意的僵了一瞬:“父亲说了我被抛在金山寺的原因,然后说三日后是他五十大寿,会宴请三大家族,并宣布我的身份” “就这些吗” “嗯” 他父亲明明看起来很不喜欢我,肯定还说了别的,他既然不肯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抹红色映入眼帘,是桃花开了 “你看!好漂亮啊” 欢喜的接住纷纷落下花瓣,美丽的东西总是让人喜悦的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在灼灼桃花下”颜易寒柔声道 “自然记得,你当时还是个秃和尚,嘴上天天挂着‘男女授受不亲’”模仿着他以前正儿八经的模样 颜易寒低笑起来,展开怀抱 “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的我随便你调戏” 佯装好奇:“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快步扑进他的怀抱中,在他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他抿嘴一笑,目光满是柔情,正想要落下一个吻,却不曾想被泼了一脸的桃花 “喂,你都说了我可以对你不客气,但我可没说这话” 从他的怀抱中脱身,重新抓起地上的桃花 颜易寒一抹嘴角:“我忘了,我只记得你亲了我,所以我要讨回来” 然后调笑着向我走来 我没有躲,而是一脸笑意的望着他,当他走到我面前时,手中酝酿依旧的桃花在他脸上绽开 颜易寒拂去脸上的花瓣,笑呵一声:“阿凌,你又顽皮!” 然后抓起地上的花瓣往我身上丢,我自然不甘示弱,一边躲一边捡花瓣往我身上丢,两个幼稚鬼就这样在灼灼桃花中打起了‘雪仗’笑声是如此的无忧无虑 阳光为桃花瓣布上了一层明亮,灼灼桃花如同雪花纷飞,在两个人的脸上布上一层红晕,飞往天边的蝴蝶,仿佛将两个人的烦恼一并带走,殊不知花落是花儿最后的惊艳 ……………………………… 晚上星星藏进了黑夜,只有月亮依旧明亮 独自躺在床上回忆着白天的事,嘴角的忍不住的上扬 闭上眼全都是桃花下小寒的笑容,真好看,我多想一直守护着他的这份美好 脖子上还有他送给我的玉佩,拿起来照着月光细细端详,他说这是给我的定情信物,他说他一定会向我提亲,他要娶我 真好,若我只是灵凌儿 就让我们的幸福在这一刻暂停吧,等待着既是颜易寒又是池颜的那个人来打开吧 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半载,是时候开始助他历劫了,重宸说过我只需刻意的帮他渡情劫,其余的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章节目录 白家宴席 第二日 白墨亦换了身新衣服,收拾好心情打开了这扇沉重的门,热烈的阳光射进灰暗的房间,明亮了一切 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仿佛前几天的悲伤从未发生 他原本打算今日就走的,但义气不允许他走 “白大哥,你再不出来我就以为你要在里面发霉了” 颜易寒端着一碗汤圆路过白墨亦房前,见白墨亦有些惊吓且安心道 白墨亦嘁声道:“你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歹你现在也姓白,我再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 颜易寒无所谓的挑挑眉:“不好意思,我还是随我娘姓颜” 白墨亦近些日子只喝酒,肚子早就饿的咕噜噜的叫了,瞥见颜易寒手里的汤圆,吞了吞口水伸手就要拿颜易寒手里的汤圆 “算你有良心,知道老子饿了” 颜易寒端着汤圆转了个圈,躲过了白墨亦罪恶的手 “谁和你说是给你吃的,阿凌到现在都没醒,她肯定饿坏了” “你现在很形象的表达了一个老话” “什么” “重色轻友!” 然后趁颜易寒不注意一把夺过汤圆,一个劲的往嘴里灌 颜易寒气急想要抢,但晚了一步,眼看着一碗汤圆被白墨亦抢了先 “你还要吗?”白墨亦嘴里嚼着汤圆口齿不清的将碗伸给了颜易寒 颜易寒险恶的看着汤圆,都被白墨亦吃了好几个,他怎么会再给灵凌儿吃 生气的说道:“罢了,我再去给她做一碗”然后重重的拍了白墨亦一把,直拍的白墨亦咳嗽 “慢点吃,可别噎死了!”然后快步走开了 白墨亦一边往嘴里塞汤圆,一边看着颜易寒的背影腹诽道:“这么好吃的汤圆,给那个没良心的,是浪费!” ………………………… “小懒猫,起床了”颜易寒推开门,轻声说道 “几时了”迷迷糊糊的伸了个懒腰,用手挡住窗外的阳光 “你都睡到午时了”颜易寒将窗户关上,略微遮住了阳光 “嗯~”伸直了胳膊,想要起身,但又无力的放了下去 我是猫,白天最舒服的事就是睡大觉了,而且睡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也是逃避的一种好法子 床边一陷,是颜易寒坐在了床边,刚睡醒正是懒得时候,一转身躺在了颜易寒的腿上,看着眼前的白色碗底 吸吸鼻子:“好香啊,小寒你端着的是什么” 颜易寒将我拉了起来,用汤勺把汤圆喂给了我 “就知道你肯定饿了,本来给你做的芝麻馅,但芝麻被白大哥吃完了,只好用花生给你做了一碗” “花生的也好吃,只要是小寒做的我都喜欢”嘴里含着汤圆眯眼笑道 颜易寒一愣,甜滋滋的说道:“那你要不要永远呆在我身边,这样就会一直有汤圆吃了” “当然……” 嚼汤圆的动作慢了下来,话锋一转:“阿爹阿娘还有小厌子都说过这种话,我还真不知道待在谁身边好了” 颜易寒有些急迫道:“不一样,我和他们不一样” 佯装听不懂:“有何不同,在我眼里小寒和阿爹阿娘都是一样的啊,都是阿凌的亲人” 颜易寒目光倏然淡了,意味深长道:“我倒希望你是真的不懂”话锋一转,笑道:“丈夫也是亲人,你这是变相的表白吗” 有些吃惊的看着重新满脸柔情的颜易寒 心中暗自懊恼,我好不容易狠下心来说句狠话,他这怎么还能听出爱他的意思,是我低估了他的自恋能力 “我……不是”我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的话 之后低头大口吃着汤圆,含糊道:“真好吃,这汤圆真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颜易寒宠溺的摸着我凌乱的发髻道:“你找收拾一下,明天就是父亲的寿宴,我还有很多事没忙完,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含糊的点头 “你若是太忙了,也不用太着急找我的,反正我向来喜欢一个人” 颜易寒挑眉道:“你这是生气了?”见我懵逼的看着他,又道:“生气也不行,你我还未成亲,如今家中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我,我还不能留宿在此” 我的嘴巴吃惊的张大,只见他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浅笑着关上门走了 我起初还难受自己需要说狠话伤他,如今一看根本就是我多虑了,他这情劫一般人还渡不了他 第二日 天还没亮,我便被鞭炮的响声吵醒了,一个丫鬟推门而进,说起颜易寒吩咐伺候我更衣洗漱的 肯定是颜易寒猜到我指定起不来,怕我误了时辰专门让丫鬟来的 哎~他倒是了解我 纵然眼睛睁开了,但脑子身体都处于昏睡的边缘,犹如一条死鱼般被丫鬟拽了起来,更衣洗漱一套下来我的大脑才悠悠醒来 叹了口气,看着镜子中被丫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模样,这倒让我想起了在南寻宫给池颜办生辰宴的时候 颜易寒还是低估了我的磨蹭程度,打着哈气走出了房门,此时宾客已经差不多都来了 悠悠的坐在空位上,托腮打着瞌睡 白大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我,将我的瞌睡虫赶走了好几只 “哎,听说了吗,颜易寒有个娃娃亲,你就不怕他变心,然后渡劫失败啊” 无所谓道:“有就有呗,他以前还有个青梅竹马呢”缇泉的下场我还是记得的 白墨亦撇嘴道:“你就不能有点危机感啊” 托着腮,一脸愁容道:“我现在的危机就是怎么助他渡劫”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小寒:“小寒呢,怎么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瞧见他” 白墨亦丢了个花生到嘴里,阴阳怪气道:“呦呵,你还会关心他啊,他在门口迎宾客呢” “哦~和小寒定娃娃亲的女子长什么样啊”小口抿着茶水,有些好奇的说道,若不是我,小寒今生应该会娶她吧 “喏~吃肘子那个” 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我发现我完全是想多了,在众多推杯换盏中,有一张桌子格外显眼 一个肥头大耳的女子正在抱着一个肘子大吃特吃,满手都是油,时不时地还往身旁擦,一双不大的眼睛被肥肉挤的几乎没有了,她的身边还有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不断的给她投食 若不是在她身上没有感到妖气,我真的会以为她是猪精 喝口水压压惊:“白大哥我觉得若是让颜易寒知道,你认为他会为……为这么个……女子变心,他可能会杀了你” 白墨亦吃着花生米轻飘飘的说道:“丑吗,我倒觉得她吃肘子的模样还不如你豪爽” “白大哥!” 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筷子摔在颜易寒脸上 吉时到了,小寒在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我坐的离他比较远,所以远远的向他挥手 他看到了我,嘴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白务身为白家家主又是寿星,所以坐在主座上,身着紫色金丝寿服,一身贵气不减含笑看着向他走来的颜易寒 “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春秋不老,松鹤长青” 颜易寒一身白衣飘然若仙,贵气天成的气质吸引了满座瞩目 白务很开心,朗声宣布:“颜易寒是我白家独苗,二十年前是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弄丢了他,如今我儿已归,我白家下一任家主就是他!”爽朗的笑声代表了他现在无比喜悦的心情 满座哗然,尽是祝贺的声音 之前那个又矮又胖的男人端着一杯酒,拖着一身肥肉一晃一晃的来到白家家主面前 “白兄今日是双喜临门啊,兄弟在这敬你一杯!” “好,多谢轩辕兄了” 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轩辕徒这才把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我记得十几年前内人刚怀上佟儿的时候,白兄曾与我约定,给佟儿和你失散的儿子定下了娃娃亲,现在令子得归,不知这事现在还做不做数” 满座众人议论纷纷,就连我也忍不住吐槽:“我的天,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也不看看他那闺女的姿色,怎么配得上我们家小寒” 白墨亦悠然道:“至少人家不伤害小正经” “白大哥你能不能别总阴阳怪气的,好好的话题都被你终结了” 白墨亦用下巴指了指前面:“喏,主角来了” 我这才回过头来重新看向小寒方向,入眼的是一个放大的身影,他竟越过众人来到我的面前 轻轻的拉起我的手满目温柔:“晚辈心有所属,娃娃亲一事怕是要辜负轩辕叔叔的好意了” “哼!”佟儿将手中的肘子扔在桌子上,自认为可爱的踢腿表示不满 “我的小心肝啊,别生气了” 轩辕徒连忙安慰他的心肝大大大大宝贝 看着他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我真想知道这种人怎么当上轩辕家家主的 只见轩辕家主脸色微恼道:“这两大家族定下的娃娃亲,怎么是你说不算数就不算数的,况且看你们二人的样子肯定还没成亲,这成亲一事从古至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是你一人可以决定的!” 轩辕家主一字一句的说的颇为正直,脸上的肥肉一动一动的,仿佛真是我和小寒做错了什么 颜易寒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我率先打断了他的话 “他说的也不失道理,反正阿凌本就是为了报恩,你娶谁都是娶,还不如娶一个不让你为难的人” 我不敢去看小寒的,只觉心里一阵阵的抽痛,我话说的如此无情,他肯定伤心极了 白墨亦喝一口闷酒,吃着菜叹息不语 “你莫要担心我,我知道你是怕我为难,无妨,我还俗本就为了娶你,无关于他人” 白墨亦手里的筷子掉落吃惊的看着颜易寒 我亦吃惊的看着他,他目光温柔的将我脸颊的碎发拂到一边,我不知他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我只知道他对我越包容越温柔我的心就越痛 可是我必须助他渡劫 心一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嫁给谁都一样,你娶谁亦与我无关” 喧闹的酒宴变得一片沉默,我只能听到四周一片低语的声音,我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心如刀绞,他的眼睛颤抖,眼尾泛红,嘴角紧抿 然后一双星眸在我眼前倏然变大,嘴唇一片柔软 满座一声惊呼,白墨亦彻底看不懂了,咬着筷子默默地转了头,他现在肯定在想颜易寒到底是自恋的无可救药,还是他疯了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轻轻的抚摸我的脸颊,眼眸复杂的看向我,他常年练功手上的老茧不似看起来那般青葱玉指,而是很粗糙 我忍住想要抱住他手的冲动,侧过头不去看他,因为我会忍不住抱住他 许久他扬起笑容:“我们家小猫长大了,学会替别人着想,只不过阿凌你到底是怕我为难还是吃醋我有个娃娃亲啊”然后宠溺的用手刮我的鼻子 白墨亦捂着头一副这孩子没救了的模样 终于眼泪忍不住落下,他怎么这么傻啊,我明明在伤他,就连普通人都听出了我话语中的绝情,他却将我一切不好变成我爱他的意思,这样无忧开朗的人,我却要让他陷入悲伤的海底 他轻轻拂去我脸颊的泪水,满目深情道:“别哭了,我永远都只爱你一个人” 我爱的也不过一个你罢了,无论你是谁,在哪一世,我爱的念得自始至终都是你,失去记忆也会重新爱你 可是我不能说出来,现在更说不出什么绝情的话语 白家家主白务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对轩辕徒说道:“十几年前说的不过是酒话,我的儿子爱娶谁就娶谁,我不愿干涉,旁人也无权干涉” 白务身为三大家族之首,不怒自威,说出的话也没人敢反驳 轩辕徒暗自咬牙,但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好回去安慰自己的闹脾气的‘小心肝’ “只不过”白务突然扬起声道 “来历不明的女子恐怕不能入我白家门”然后凝视着我,一双鹰眼犀利的让人不寒而栗 “你家住何方,家有几口人,我也好带人去提亲” “我……”不安的握紧了衣角,我总不能说我是妖,家住猫窟吧,这里坐着的可都是捉妖人,只怕没命渡小寒了 “阿凌是……” “我不是再问你!”白务斥声打断了颜易寒的话 “姑娘想好了吗” 章节目录 妖何为 “该不会是妖吧,你手上的那串佛珠好似是隐匿妖气的”此时喝点醉醺醺的轩辕家主晃晃悠悠的说道 连忙捂住手上的佛珠,这可不好,在这里暴露岂不是找死 颜易寒面色凝重,声音有些生硬:“轩辕家主请注意言辞,阿凌是谁都是我的女人,与你们有何关系?!” 轩辕徒方才就失了见面,现在又被一个小辈训斥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就连白庭都变了脸 “你这女子,怎得如此无力!”轩辕徒将酒坛摔在了地上 “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纳兰庭上前缓解道 白务没有说话,而是凝视着我 看样子我不摘佛珠这事就过不去了 叹了口气,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摘下了佛珠 颜易寒瞳孔倏然放大,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但 并没有任何妖气,我举着佛珠在周围转了一圈,当初在天界重宸敛去了我一身妖气,虽然法术已散,但别忘了我也不是当初的小妖了,略微催动残余神法,他们这群凡人自然看不出 颜易寒长呼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向灵凌儿,也不知他在究竟在担心灵凌儿暴露身份还是其他 “现在几位家主不用怀疑我了吧” 轩辕家主十分尴尬的坐回了原位打着哈哈道:“这倒是我们这这这长辈失礼了,不好意思啊白姑娘,我喝多了眼花了” 礼貌回道:“轩辕叔叔客气了,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白务意味深长的看着颜易寒的反应,半响沉声道:“我们三大家族世代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所以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妖物混入我们当中” “可是妖也有好坏,白叔叔不等一概而论吧” 此言一出四下议论纷纷,皆用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 颜易寒摇摇头将我拉在身后 “阿凌生性善良,虽然说的不合耳,但说的话也不使道理” “白家主你这儿子还真有出息啊,我杀了没有几百也有几十只妖了吧,让他这么说,我还成罪人了?”台下一位修士道 “照你这么说,这世上的人就都别吃肉了,这猪也有好坏” “妖屠杀百姓的时候怎得不见他们分人的好坏?” 我和小寒没有想到区区一句话能引来这么多不满,先前我只知道捉妖人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却不知他们如此痛恨妖 白务怒视着我,眉头抖动勃然大怒:“妖不过是畜生逆天而化,有何好坏,他们活着就是大不逆!白姑娘你若真心实意想要嫁入我白家,就莫要说这些荒谬之谈!” 气氛变得十分压抑,原先欣赏颜易寒的目光变成了鄙夷 白墨亦见气氛不对,连忙起身缓解气氛 “好了好了,今天是白家主的寿辰,咱们不说降妖之谈喝酒如何?”白墨亦一把揽住了白务的肩膀,被白务一记眼刀袭过讪讪的收回了手 白务很快平静了心情,温柔的拍着颜易寒的肩膀:“你是我的儿子,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责任” 颜易寒低垂着眼帘:“我会尽到做儿子的责任”后抬起眼帘坚定的看向我:“亦会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为了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忤逆自己的父亲,这份真心应该被捧在手心的 努力的扯起一个不大好看的笑容 没有答应亦没有摇头 家主的寿宴非同小可,颜易寒身为家主的儿子自然忙的不可开交,一整天我都没能和小寒说上几句话,如此也好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宴席到了末尾,舞妓都跳了一天了,她们跳的不累我都看累了 伸了个懒腰,坐了一天腰都酸死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准备四处溜达溜达 “灵姑娘,您的朋友睡着了,需不需要我们把他送回房”一个小丫鬟低声细语的说道 我这才无语的发现白墨亦喝的伶仃大醉,抱着石狮子睡得十分香甜,呼噜震天响,周围的人捂嘴偷笑着 一脸严肃的对小丫鬟说道:“不,我根本不认识他,你们要不把他丢出去也行” 然后头也不回的远离了这片喧嚣之地 走在花园长呼一口气,清新的花香让人十分清爽,我的天呢,猫的鼻子太好使了,这一天我都快被酒气熏死了 吸着新鲜空气的动作一僵,什么味道,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嚯,这是谁在这里如厕了吗 然而并不是 气味的来源是轩辕家主的‘小心肝’佟儿姑娘 只见她拖着肥重的身体挡在了我的面前,肚子上的肥肉都快将衣服撑裂了 惨不忍睹的脸上满是油渣,自认为很可爱的嘟着嘴,芝麻大的眼睛应该……应该是在瞪着我 “不许走!看到本小姐还不快行礼!” 我生怕她用手里的啃到一半肉棒子摔在我脸上,讪讪的往后退了两步 “额……轩辕小姐找我有事?” 只见轩辕佟咚咚的走向我,我直觉大地仿佛在颤抖 “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 她的样子太吓人了,总觉得她一拳就能捶死我,还有这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还给我!” 轩辕佟张开了她满是油渍的肉手 “什么?” 茫然的看着她,我拿她东西?疯了吧我 “白叔叔儿子的佛珠!” “啊?” 看着轩辕佟理直气壮的模样,倒还真像我拿了她的 “父亲说了,定情信物是给媳妇的,我是……” “颜易寒”我接了下去 好家伙,这胖姑娘就知道小寒长得好看,连人家叫什么都没搞清楚 轩辕佟接着道:“我和颜易寒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所以你得把佛珠还给我” “凭什么,这是我们家小寒给我的,就说明他的媳妇是我” 轩辕佟变得龇牙咧嘴用她满是口气的嘴巴大喊道:“相公的定情信物是我的!爹爹说了都怪你抢了它,不然相公就会娶我了!” 忍不住汗颜,这就叫上相公了?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 “我……”还想气她,突然听到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是小寒的气息,这正好是一个机会,当着他的面说狠话心实在是太痛了,这样不必看到他伤心的模样,我也能释然些 从怀里拿出玉佩,叹了口气放在轩辕佟的掌心 故意扬起声音:“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你想要便拿去吧” 脚步声停下了,他一定听到了 轩辕佟不满意的想要丢掉玉佩 “我要的不是石头,我要的是相公给你的定情信物!” 我连忙拦住她,这还碰上个不识货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上面是白家的家纹,这才是颜易寒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轩辕佟半知半解的打量着玉佩,她本来就愚笨,旁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算你识相,这个定情信物是我的了,我就是颜易寒的媳妇了” “嗯,是你的了,我不要了”声音不受控制的哽咽 轩辕佟开心的把手里的肉棒子都丢了,一跳一跳的跑开了 我以为不当着他的面就不会伤心,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我话中的意思这么明显,我说……我说我不要了…… 我不敢在这里就留,我怕他会看到我脸上的泪痕,干脆化作猫身跑远了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我要离他越远越好,我现在就像一把刀,只要触碰他便会受伤 最后跑到酒窖中,明明白天被酒熏得头晕,现在却觉得十分香甜,白大哥说过一句话,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我现在正需要解忧 挑了两坛上好的梨花白,坐在房顶对着月亮饮酒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略显凄凉的念出我所知不多的一句诗,正好这句很应景 看着杯中倒影的月亮 “我抓到了月亮”笑了笑然后一饮而尽 “阿凌抓到了这世界上最美的东西,然后它现在被我毁了” 自嘲的大笑起来,酒意袭来并没有变得开心多少,而是心中越发苦闷,像是疯了一样的想他, 他现在是不是也哭了,我最怕他红着眼尾落泪了,在我认识他之前,传闻都是说他冷漠无情,从不落泪,可是现在却总是红了眼眶 躺在屋顶闭上了眼睛,感受这彻骨的悲伤 一双炽热的手抹去了我的泪珠,茫然的睁开眼颜易寒精致的脸庞就在眼前 看着他只觉万分委屈,竟忍不住嚎啕大哭的抱住了他,明明委屈的人是他啊 他温柔的拍着我的背,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小傻猫,怎么如此丢三落四,玉佩丢了吧” 此话我听了着实没头没脑,忍住了泪水抬眼迷茫的看着 之间他略微生气的用手指弹我的脑袋 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手帕中细致的包裹着那枚玉佩 “今天我的衣服弄上了酒渍,我让丫鬟拿去洗了,我换完衣服出门正好看到轩辕佟手里拿着玉佩” 洗衣的地方正好会路过花园,也就是今日我闻到的气息不是颜易寒而是他衣服上的 长呼出一口气,竟有些庆幸 “这次重新给你,可不要再弄丢了”颜易寒意味深长的说道,晚夜风凉,不知是谁的叹息 “小寒……”我定定的看着他,心里一片苦涩:“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了” 颜易寒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捏住了我的脸颊:“不能!” 他这幅生气的模样着实有趣,忍不住破涕为笑起来 酒是一种好东西,我好像真的忘却一切忧愁了,朦胧的月光下暧昧的气氛开始弥漫 捧着他的脸,目光迷离的看着他道:“小寒,或许这也是我的劫吧” 俯身而吻,纵使夜晚再冷,如今二人也只有难耐的燥热,颜易寒手轻轻一挥二人已回到房内 整洁的床因为二人的到来变得凌乱不堪,蜡烛被颜易寒吹灭,香薰中的香气暧昧的旋转 衣服掉落一地,烛台上不是往常的白烛而是代表喜庆的红烛,窗上还贴了张红囍,远处还有宾客交杯碰箸的声音,房内洞房花烛,缠绵悱恻,就好似今日就是二人的新婚之夜 或许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准备依旧的。 只是明明这一切都已经让他沉醉其中,今日就是他们二人的新婚 只可惜,或许是他的动作太熟练,也可能是让她想起了过往 一声低喃让他停住了动作 “池颜” 她唤的是池颜 颜易寒只愣了一瞬,便好似报复一样的变得越发粗暴,闭上眼睛吻着心爱之人,明明应该是幸福的,但眼角滑落的泪水是那般的无力 ……………………………… 第二日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脑袋头痛欲裂,忽的想起昨夜的事,有心的觉得这酒真不能多喝,明明应该对小寒敬而远之,怎么还能如此,哎~不管怎么渡他我都显得不是个人了 扶额的手停住了,好重的妖气! 白家能有这么重的妖气,肯定没出什么好事 连忙起身去看,身体僵住,在心里把颜易寒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才缓慢的往外走去 越往外走心里就越慌乱,走到广场中央,冲天的血味只充灵田,我直觉胸口闷的要死,耳边不断有妖的惨叫,呻吟,这是妖之间的感应,这里发生过一场妖物的屠杀,且就在几个时辰前 心情沉重的走到白家祠堂,三大家族皆在此,气氛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祠堂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捕妖网,网中有七八只妖,有大有小,皆瞳孔清澈是善妖 环顾一圈并没有看到颜易寒,还好他没有参与这场杀戮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走进祠堂终是忍不住愤怒怒喝一声,无论我是不是妖,在我眼里妖与人一样,既然无罪,凭什么让别人决定他们的生死! 白务轻抬眼皮,漫不经心的转着手指上的指环 “你来了?这群妖冒充人生活在此,正好被纳兰兄的人发现了” “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广场上的血腥味全都是他们的?” 这些妖睁着湛蓝的瞳孔,满是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看就知道刚修炼成人,什么都还不懂就被纳兰家抓住了 “区区几只妖,杀了又何妨,要不是这几只妖老实,还得靠他们知道余下妖孽的位置,他们怎么可能活到现在”纳兰庭悠然自得的模样好似眼前的性命不过是脚下的蝼蚁 “他们不过是想在人间安静的活下去,从未害过人,你们拼什么剥夺他们的性命!你们此番作为与恶妖又有什么区别!” 一想到广场上的血腥,还有耳畔的惨叫,我的心就痛苦不已,他们也有等待的爹娘,也有等待的爱人! 章节目录 好奇心害死猫 白务一直是被人恭维的,如此被一个毛头丫头顶撞,面子如何挂的住 顿时勃然大怒,猛的一拍桌子站起道:“放肆!在我白家做事岂容你飞扬跋扈!” 此时愤怒的火焰已充斥着整个心田 冷冷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脚下的尘埃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和我说话” 白务一愣,不仅是吃惊于一个小姑娘敢如此与他说话,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种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压抑,他居然会怕一个丫头片子!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旋转手指上的指环掩盖自己的不安,冷哼一声道:“若不是看在我儿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死了” “白叔叔,我想你这话应该说反了,若不是小寒,你此刻已身在地狱”故作说错话惊讶道:“哦,阿凌说错了,你做了如此多的杀孽,无需我,你死后也会被打进无间地狱!” 白务彻底被激怒了,将桌子上的茶杯猛然砸向我,好在我早有准备,微微侧头躲过了一记,余光瞥见茶杯死死的嵌在柱子上,他这是下了死手啊 一时间众家族齐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想要讨伐我 “狂妄小儿!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轩辕徒气冲冲的拔出了剑 一时间数十支剑齐刷刷的指着我,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捅成筛子 白务伸出手制止了一众人 “你是我儿的心上人,我不会杀你,但是这群妖你怕是救不了了”白务虽然嘴上说着妥协的话,但一双鹰眸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打量 “你什么意思?” 轩辕徒嚣张的笑了起来,他们的举动让我预感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只见捕妖网中的小妖突然惨叫起来 “你们对这些小妖做了什么!”我扑在捕妖网上想要将他们救出来,可是任凭双手被捕妖网上的符咒灼伤,这层金色的网连一丁点要被打开的痕迹都没有 纳兰庭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默念着超生咒 “这群妖被捕妖网困了这么久,居然还现在才化,真是了不得,灵姑娘这倒是你的不是了,耽误了我们拷问妖窝的好时间”轩辕徒道 我眼睁睁的看着原本一群活生生的小妖在我面前化作血水 他们刚修炼成人,涉世未深,连凡间的美好都没有体验过,就这样被一群道貌岸然的活生生的杀死了! 我看着手上的鲜血,像是触动了我心底的伤疤,曾经的血腥在我眼前重现 站起身来,冷眼环视着这群站在最高点上的伪君子 妖气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杀了他们! 就在妖气暴露的前一刻,一颗石子打在我的脖颈上,体内妖力顷刻消失 全身的力气也随之消失,无力的往后倒去 最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停留,无力的抬起眼眸,是小寒,是他回来了 他将我被符咒灼伤的手藏在衣服里,然后好像要说什么,但我并没有听到,已经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秋天的夜晚略微冰凉 手上的伤口已经上好药并且包了起来,床边还有一盘猪蹄,只闻就知道这是仲粮记家的卤猪蹄,是在来白家路上最爱吃的,仲粮记离白家很远,就算坐马车也都要一天,原来他白天是去给我买猪蹄了 可是他人呢?往常昏迷醒来,都会看到他的身影 睡了一天,我此时已经毫无睡意,靠在床边,思绪万千 算算日子,距离颜易寒渡劫的世间还不足三个月,我好像根本不明白何为情劫,爱不得,生别离,又该如何去渡 生别离,我先死在他面前就是了,可是爱不得如何渡,单纯的让他伤心吗 突然 一支箭破风而来,恰好插在我身旁的床柱上 然后窗外有人影跑过,我连忙起身去追,不知不觉竟追到了白家地牢 那个人就在这里消失了,正当我疑惑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还有……还有人类的血味 古言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 味道是地牢深处传来的,很奇怪按道理说地牢中应该有修士层层把手 可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冲鼻的血腥,可是连一具尸体都没我看到 捂住鼻子接着往里走,一声妖啼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里抓了妖?! 赶紧跟着声音找了过去,跑的过程中好似被什么拌了一下,但并没有看到什么,因为心急也就没有多想 果不其然,在地牢的深处,一只年幼的小妖被粗重的铁链捆在柱子上,手脚的筋都被挑断了,遍体鳞伤,一只眼睛被挖走,只剩下空洞洞的眼眶 另一只明亮清澈的眼眸充满恐惧的看着我,发出“呜呜”的妖鸣 眼眶一酸,这群人怎么这么狠心,他还只是和孩子啊 擦去泪水上前想要解开他身上的铁链,小妖满是恐惧的挣扎 清澈的眼眸流下了蓝色的眼泪 他的样子刺痛了我,放出妖气,将猫尾巴在他面前晃悠,柔声安慰道:“你看我也是妖,我是来救你的,别害怕” 许是好不容易看到同族,小妖竟失声痛哭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委屈 他以歉意待人,怎么就落得如此田地了呢 “别哭了,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 突然,我的眼前一片温热 我不住的瞪大眼睛,通过一片血红看到小妖的脖子被一把刀贯穿,他的眼睛还保留着活下去的希望,就这样失去了光泽 “你果然是妖!” 身后一个粗闷的声音传来,我木木的转身看向他 轩辕徒嚣张的掐腰,歪着嘴轻蔑的看着我 “是你!是你故意引我来的?!”失声质问道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还有更好玩的!”他疯狂的瞪着绿豆眼 他撒下一片白粉,地上修士的尸体这才展露出来 他竟残忍到如此地步!我有些站不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之间他险恶的拍去手上的白粉,居高临下道:“这群废物为我家小心肝的幸福去死真是他们的荣幸” “轩辕徒你还是人吗!他们是为你誓死效忠的同伴啊!” “都怪你”他居然指向了我 “我看出来了,就算颜易寒知道你是妖他也不会怎么样,但让他知道你无恶不作,为了一只小妖杀了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他还不能发现我们家佟儿的好!”他癫狂的捂着肚子大笑着 “看来传闻中轩辕家主弑父杀兄的传闻是真的”我冷笑着,转头轻轻为小妖合上了眼睛 来世莫要在做妖了,当个好人,可以保护自己的强大的人 “是又怎么样?就你还能杀了我不成?”他拿出了传信符,念动了法咒 “有何不可” 轻念一声,命剑已经穿破了他的喉咙 他到底轻估了我 轩辕徒的眼睛瞪的老大,直直的倒了下去,最后一个符咒也念完了 传信符像闪电一样飞出了地牢,在天上绽开了一个璀璨烟花 我根本没打算阻拦,他有一句话说的对,若是让颜易寒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是在骗他,他定会伤心欲绝,这劫也就算过了吧 将眼泪擦净,把鲜血染在嘴角,是时候结束了 众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血腥震惊了,满是残骸的地牢中,有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妖气铺天盖地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放肆!”一声怒喝 我缓缓转过头,冷眼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仿佛回味般的捻起嘴角的鲜血淋漓,送进口中 “哎呀,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十分嫌恶的用妖力将轩辕徒的尸体扔在了众人面前:“喏,这个太肥了,不好吃” “家主!家主!” “爹!爹!你怎么了!爹啊!” 轩辕家中的修士恐惧之余看到了轩辕徒的惨状,直接跪倒在地,轩辕佟更是哭晕在地 只有纳兰庭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名修士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腿软 颤抖着声音:“你……你是白家的儿媳” 白务怒喝一声:“胡说八道,我白家何时娶过儿媳!” 四下议论的声音被白务的一声怒喝制止住了 “真是的,我本来打算在婚宴上将你们修仙一派一网打尽的,竟被你们先发现了” 白墨亦扶着颜易寒从人群中央走了过来 颜易寒的眼眸映出照出一地鲜红,满眼的不可置信,紧抿嘴角,微微颤抖,他的脸色煞白,紧握的拳头还在滴血 白墨亦扶着颜易寒叹了口气,说了一句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懂的话 “你倒还真来了个猛的” 我看出了颜易寒虚弱的模样,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关心他为何受伤了,但理智拦住了我 轻飘飘的开口:“你来了,怎么样,我的演技不错吧,我吃了这么多人,看你如此细皮嫩肉,本想着将你留在最后下酒吃,只可惜现在被你发现了” 故作懊恼扶额,实则是不敢去看他的模样,因为他毫无血色的脸上独独眼睛通红 “寒儿听到了吗,她是妖,她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你!若不是轩辕徒发现了她,来日躺在地上的尸体就是我白家!”白务一字一句的说着,面上只有对妖的痛恨,丝毫没有对一直以来互以兄弟称呼的轩辕徒之死感到惋惜 颜易寒对白务的话仿若无闻,一双星眸有无尽的悲伤,还有无力的苍凉感 “臭小子你……” 他推开白墨亦搀扶的胳膊,脚步蹒跚,却坚定有力 他就这样走到了我的面前,我握紧拳头,不敢有一丝情感的流露 颜易寒从怀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在我脸上擦拭,若不是现在满目的疮痍,我真的以为他在擦拭我嘴边的污渍 “你就不能再陪我两年吗,再有两年我就死了”一滴泪珠从颜易寒鲜红的眼尾落下,他几近哀求的说道 我定定的看着他,强忍呼之欲出的泪水,指甲掐进了肉里,心如刀绞 “好啊,你把这些人的命给我当聘礼,我就陪你” 他低头看着手帕上的鲜红倏然笑了 “你告诉我,我是谁” 我愣住了,他这话是何意? 他摸着我的脸颊,泪流满面 “我可以是易修,也可以是颜易寒,可独独,不可能是池颜,你可曾看清过”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白墨亦 白墨亦一脸无辜的摆摆手:“不是我说的” 他到底何时知道的,难怪我无论如何用言语伤他,他都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也就是说我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就好像他亲眼看着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刺在胸口,终于愧疚的潮水将我淹没,原来亲手伤害爱的人是如此的痛苦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头逃避,我甚至不敢哭,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不忍,或许这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不是被伤害,而是亲手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纵使我曾经是他,可我和他足足相差了几万年啊,你说,我如何能是他” 反正事都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继续下去,不能功亏一篑 “那又如何,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复活池颜,他是神,你是人,你应该看清自己的地位!” “不必再无她啰嗦!杀了她,为枉死之人报仇!” 白务已经失去了耐心,众多修士同时列阵,一时间一个巨大的斩妖诀破风而来 我只顾心疼小寒,根本没有机会凝力对抗斩妖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颜易寒猛然回头,唤出命剑,硬生生抵住了这一击 “小寒!” “小正经!” “寒儿!” 颜易寒本就为了灵凌儿,受了五十鞭刑,身体正虚弱,此刻又硬生生抗住这一击,霎时五脏六腑重伤,呕一口鲜血,还好被白墨亦扶住,不至于摔在地上 我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看他怎么样了,刚迈出一步,厌青倏然出现 “走!” 还未挣扎,就已经被他带离了白家,众多修士还待追,却被白务拦住了,嘴角一抹诡异的笑 白墨亦看着仿若失去魂魄颜易寒,叹了口气心痛道:“明明这么爱吃甜,怎么非要碰这苦心的莲子啊” 颜易寒唇边鲜血未尽,自嘲的大笑起来: “原来我的一生,只不过是神仙之间的一场游戏” 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恍若如梦 回到了猫窟,这里的一切,就好似恍然如梦一场,我还是先前那个什么都不懂得灵凌儿,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里,对阿娘阿爹撒娇,对小厌子耍小脾气,吃吃喝喝,无欲无望 如果我只是灵凌儿,随着命运遇到了颜易寒,没有前尘往事,没有悲伤,这一生又将会如何 我总是在幻想我和颜易寒的结局,或许也会有难过,但这一生我们的结局应是美满的 自从回了猫窟,我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好似只有酒能让我撑下去,阿娘阿爹来过几次,虽有责怪,但见我闭门不出的模样也不在说些什么,我怕他们担心,只道是被闭门修行了 倒是小厌子,就算我施了消散酒气的法术,他的狐狸鼻子还是闻到了酒味 他曾多次来寻我,劝我出门走走,但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这里的一切, 小寒说的话就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里,我也忍不住在想我现在到底算是灵凌儿还是仙渡,爹娘给我的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还有小厌子的唠叨,爹爹对我的训斥,白眉婆婆的慈祥 到底是我在救池颜,还是我在毁掉颜易寒的一生 就这样捧着酒坛没日没夜的想,想的乏了就睡一觉,梦里全都是颜易寒红着眼眶的模样,心痛难耐醒来,只有酒才能缓解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不知几天过去了,算算日子他也该来找我了 果不其然,今天一早小厌子就来敲我的门 “有两个人指名道姓的找你,一个好像是当初那个和尚,见不见?!” “见” 没日没夜的酒让我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 门外的厌青闻声愣了一瞬,紧握着拳头目光复杂,有心疼也有愤怒 皱皱眉头,肿胀的双眼,撑起沉重的身体,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一番,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今天过去应该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吧 推开这扇沉重的大门,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有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像失了魂一样,是不是那个和尚欺负你了?!”厌青一见到我就发挥了他唠叨的能力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我很快就回来” 扯起一抹安慰的笑容,我知道他在担心我,先前是我太愚笨一直以为他是在欺负我,实则却是在保护我,只可惜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在猫窟的边界,有棵硕大的姻缘树,树上随风而扬的红丝带是相爱之人许下的心愿 颜易寒身影略显单薄,笔直的站在姻缘树下,风吹动了他的白衣,像一只高傲的白鹤 白墨亦率先看到了我,先是生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没好气对颜易寒道:“不让你来非要来,自己找死我也救不了你”然后微微颔首“喏,催命鬼来了”接着摇头叹息走开了 不禁苦笑,白大哥的形容还真是形象 颜易寒转过头,他的眼睛里满是欣喜的光芒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他激动的说道 我都如此了,他还对这份感情存有希望,可是,这份希望将会把你摧毁 握紧拳头 冷冷的抬起眼,不能有一丝感情的流露:“当然要来了,毕竟你体内的魂魄是我的爱人” 颜易寒眼里的光倏然暗了 “我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缓缓抬起星眸,闪烁着残存的希望 “你可曾……爱过我,无关乎他人,只因为颜易寒” 他的眼睛满是期待的神色,又好似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紧握着拳头,佯装无情的看着他,冷呵一声:“你觉得你配吗?一个愚蠢的凡人也妄想与天界上神挣个高低” 如何没爱过,我爱你爱的彻骨,无论我是谁,你又是谁,有无记忆,你都是我命中的一束火,闯进既点燃一切,再也扑不灭,撵不走 颜易寒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只是他不甘心,他生来高傲,自信,自以为可以赢得小猫的心,却不曾想眼前之人已非彼时,寻寻觅觅,唯余满地狼藉 他苦笑的流下了泪:“你看这世间什么都对,唯独时间就是不对,也不知我是输给了我自己,还是输给了几万年的他” 明明我对他的爱意自始至终都是一样,明明知道他们两个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可为何我会觉得我在伤害另一个我爱的人亦爱我的人 猛然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低落的泪水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你的一生不过万年仙途中的弹指一挥,又何必拘泥于幸福与否” 他失声嘶吼道:“往后与我有何关系,我只有眼下,也只在乎眼下,你们视若尘埃的几十年却是我的一生!” 末了沉下声音,决绝道:“是不是我一生凄苦就能救回你心中的神”目光有愤恨也有悲伤,嘴角微微上扬:“你大可死了这条心,我这一生一定会过得顺顺利利,喜乐安康” 然后挥袖决绝离开,只留一抹凄凉的背影 知道他走了我才看回头去看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他,他还是这么好看,一袭白衣如初见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心空了 “难过吗” 白墨亦抱着胳膊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嗯” 重重的点头,何止是难过 “活该,就该让你也去天梯走一遭”白墨亦没好气道 我没有反驳他,他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活该 白墨亦见我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话锋一转:“你是不是伤心他会幸福的活下去,然后让你的心上人渡劫失败” 我没有细想他的话,只知道他说的不对 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是,我伤心是因为小寒伤心” 白墨亦倏然笑了,朗声道 “跟你开个玩笑” “一点都不好笑……” 白墨亦收住了小,摸了摸鼻子,其实他这种时候还能笑,也是为了测试灵凌儿到底心里有没有颜易寒,他太心疼他这个兄弟了,尤其知道他做的一些事后 叹了口气凝声道: “算你有点良心,其实你不用担心他会幸福活下去,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不是修仙的吗,不是能活几百年吗?!” “你可知为何有天梯,却鲜少有凡人能过” “难道不是因为天梯如同炼狱,所以凡人才过不去” 纵使我在过了几万年,这凡人上天的天梯也着实没去过 白墨亦摇摇头 “你想的太简单了,过天梯的凡人无非是为了天界磅礴的灵气,能在短时间内飞升,所以就算凡人挨过天梯,在尽头时也会有个界灵加强难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 白墨亦声色难过一字一句道:“天梯的尽头有个界灵,等待着过天梯之人,与之打成条件,过天梯的条件就是交出剩余寿命,之余三年,这些凡人为了修仙肯定愿意赌一把, 若是赌赢了,三年之内飞升成仙,这活多久界灵也就管不着了,赌输了,也就剩三年寿命了” “你的意思是……” 我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他原来说的想让我在陪他两年是这个意思,他之所以装傻是想在余下的寿命好好与我活下去 “此事我也是才知道的,他怕你一个妖在天界受为难,所以才急不可耐的回来,自己的生死早就抛在脑后了” “所以他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这一切,还努力的对我欢笑,拖着残缺的寿命,看着我一步步的伤他,故意装傻就是为了在最后的两年好好的陪在我身边” 自责的潮水将我淹没在海底,蹲在地上泣不成声,我好像是世间最无情的人,一颗赤诚的真心摆在我的面前,我却将其亲手捏碎 白墨亦拍着我的肩膀,低声道:“反正你现在已经将他的心伤的透心凉,就离他远点吧,留点情面,反正你的池颜上神一定会回来的” 白墨亦几近哀求的说道,这几天颜易寒的模样他看的一清二楚,颜易寒生来傲如烈日,现如今却卑微如尘埃 “还有一劫”我缓缓抬起头,哽咽道 “生别离”倏然笑了:“我都如此待他了,我的死居然还是他的劫数” 我本以为我伤透他的心便好,然而今天重宸传信,这一场闹剧的结局是我的死亡 白墨亦低垂着眼眸,目光复杂:“情一事何人能说清,纵使他对你失望透顶,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他依旧放不找你” 我没有说话,悲伤之余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爱不得,生别离,亲别意 这两劫皆在我身,亲别意又该如何过,他原先与父母离散,也算是历经亲别意,可是他现在找到了生父,这劫又该如何? “白大哥,你说你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会是怎样的安排” 这么没头没脑的话让白墨亦皱起了眉头:“这……一般都是猜不到人对往后未可知的事所给自己的自我安慰” 他的话太饶了,给我转晕了,也罢我如今又能怎么样呢,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白墨亦看着远方黯然道:“我也该走了,按理说这种事候我不该走,但我听闻极北之地有复活死者的传说” 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我这就启程去那里,两年后我会还会回来,在颜易寒最后的时刻陪陪他,尽我身为兄弟的情意”语尽,饮尽酒壶中的佳酿 又到了最悲伤的分离时刻,此一别恐今生再难相见 擦去眼泪,努力扯起一抹笑 “白大哥,保重,我们有缘再见” 白墨亦摇晃着空了的酒壶,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嗯~也不知道小猫咪是哪家神仙,有没有能力讨点王母娘娘的桃花酿” 轻轻一笑,拱起手:“小妖灵凌儿就此告别白大哥” 然后用天族礼仪又道:“瀛洲仙渡,诚邀白仙友把酒言欢” 白墨亦听罢一愣:“我听过你,堕过仙,成过魔,大名鼎鼎啊”然后将空了的酒壶放在嘴边,一副畅饮的模样 “好了,再见了小猫咪~白大哥走喽”然后晃晃悠悠往远处走,喝着空掉的酒壶,流着无声的泪 “再见了,白大哥” 这凡间的一切也该告别了,也该告别曾经那只天真无邪的小猫了 擦去泪珠,打算去见阿爹阿娘的最后一面 走到姻缘树下,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笔记 用手拿起那张随风飘荡的红绸,上面用金色笔墨写着:“若能不负如来不负卿” 泪水又一次无力的落下,将红绸贴在心口失声痛哭 我都忘了,他本是佛修,是金山寺最有前途的和尚,却为了我废去一身灵力,背弃师门回归凡俗,是我把他拉进万丈红尘,现在又将他炽热的感情丢进冰河 他在心里还是有不舍,看字迹,这是他初来猫窟写下的,我经常看到他一个人捧着一本佛经出神,我那时愚蠢至此,竟看不出他的不舍遗憾 他现在应该后悔还俗了吧 在姻缘树下一直哭到晚上,才想起来我该回家了 回到家里,爹娘的房间还未熄灯,怕打扰他们休息,便放轻了脚步,可是开门的声还是吵醒了阿娘 “怎么现在才回来啊,那两个人走了吗” 阿娘打着哈气出门,揉着睡眼 “哦,他们走了,阿娘怎么还没睡啊”施法掩盖哭肿的双眼 “我们家小猫咪一天都没吃饭了,还不是怕你饿了”阿娘宠溺一笑,进了房间端出还热乎的饭菜 与阿娘坐在房间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模糊了我的眼睛 “阿凌最爱吃娘亲做的糖醋鱼了”用筷子夹起鱼肉放进嘴里,还是这个味道,是我从小到大最爱的味道 阿娘咯咯笑着:“原本你阿爹想等你一起吃饭的,可是你一直没回来你阿爹又贪睡,便忍不住睡着了” 微微一笑:“阿爹不是最爱白日睡觉嘛” 阿娘挑去鱼刺,将鱼肉放在我的碗中,不经意的说道:“你许久都没回来,一回来就躲在了屋子里修炼,你阿爹想你了,又不好意思说,便天天到你门口溜达,你这次就别走了,陪陪阿爹阿娘吧” 眼眶湿润了,我终究还是灵凌儿,凡间的情感也是我不可割舍的,经管不过区区十几载,但也曾是我的一生,我如何能够轻易割舍 忍不住想问重宸,这到底是池颜的劫还是我的劫啊 “阿娘,阿凌不走了,阿凌会好好陪着阿娘和阿爹”情不自禁的抱住了阿娘,哭了一天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的流泪,哪怕眼睛已经生疼,就当做我贪心,让我在这里在待几日,陪陪他们的 章节目录 猫窟被屠 每日清晨我会在阿娘的呼喊中醒来,伸个懒腰是饭菜的香气 阿爹坐在院子里喝茶,落叶飘落在阿爹的肩膀 “阿爹早!” 兴冲冲的打着招呼,将阿爹肩膀上的落叶拂去 “快洗手吃饭了”阿娘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肴 每次我都会吃个圆肚,躺在太阳下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白眉婆婆会拄着拐杖在我身旁走过来走过去,因为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总是忘记现在树林里没有野果子,一遍遍的忘记,一遍遍的去看 有时小厌子会带一条鱼来找阿爹下棋,两个人一坐就是一天 晚上我们一起吃着晚饭,说着别家的八卦,谁家又生了个小猫仔,哪户人家又吵架了 安逸的生活,让我暂且忘记了所有,但没当夜静时分,我还是会在小寒在做什么,他会不会也在流泪,悄悄地算算日子,暗自伤神,自己所拥有的安逸所剩无几 然后看着窗外的萤火虫彻夜难眠 今日一大早就被阿娘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原来是黑猫婶子生了小猫仔,邀我们去喝酒呢 阿娘将我摁在梳妆台上,非要让我好好打扮一番,说要让别人知道她女儿的美 最后在我耳边别了一朵大红花,我抗议了许久,最终还是拜倒在阿娘的权威下 跟着阿娘别别扭扭的来到黑猫婶子家,用手捂着脸生怕被别人看到耳边的大红花 “姨娘你来了”和我八字不合的远房表哥上前打着招呼 将脸捂得更紧了,在心里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哎?这不是凌儿表妹嘛,你这是来相亲了吗” 将手拿来向他咬牙道:“你放屁!” 阿娘一巴掌拍在我的头上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叫表哥!” 表哥一脸得意的笑着 “我不要!” ………… “表哥” 捂着生疼的脑袋用微不可听的声音不情愿的喊了声 表哥贱兮兮的答应了声 然后揽住了阿娘的胳膊,一脸献媚的拉着阿娘往酒宴上走:“表妹长得越发水灵了,尤其头上那朵大红花,甚是美艳” 还不忘回头挑衅的吐舌头 阿娘被他哄得乐呵呵的根本没注意表哥的举动 我让他气的牙痒痒,从小到大我们俩就没和平相处过,每次见面非得斗个你死我活,这次我更不会咽下这口气 找了找他接下来的位置,从怀里掏出一半泻药,趁没人注意悄悄地施法注入了他的餐具中,这个泻药足够他拉上一天的了 “我让你表哥,我呸!我还是你祖宗!”骂骂咧咧的将餐具摆好,以防被他发现 就在这时黑猫婶婶抱着初生的小猫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黑猫叔叔紧张上前替她披了件衣服,二人十分相爱 初生的小猫很是可爱,众人都围了上去逗她,这种热闹的时刻,自然也少不了我 连忙将手里的泻药擦干净,挤进了人群 真的好可爱啊,葡萄般的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周围新鲜的一切,用手指轻轻摸她的脸颊她会咯咯的笑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小宝宝,她的手又瘦又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去触碰他的小手,她会握紧,小小的手掌充满了新生的力量 “多谢各位来参加我孩子的满月宴,大家吃好喝好啊”黑猫叔叔朗声说道 我还没和小猫仔玩够,所以就多逗留了一会儿 “阿凌,别玩了快来吃饭了”阿娘出声催促道 “哎,来了”闻声答应道,但还是依依不舍的又摸了摸小猫仔的脸蛋 回到宴席,阿娘已经在我的碗里夹了三个肉丸,四块红烧肉,半条鱼还有两个个鸡腿 看着摇摇欲坠的白瓷碗忍不住汗颜道:“阿娘,我吃不了这些” 阿娘充耳不闻,一个劲的给我夹菜 “你看看你,这几天越来越瘦了,你看你白猫妹妹胖嘟嘟的多可爱” 捏着坐在我身旁的白猫妹妹的小脸蛋,她的嘴巴吃的鼓鼓的,樱桃般的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很是可爱 宠溺一笑,与她玩笑道:“你看你嘴巴都塞不下了,再吃就小心嫁不出去” 表哥嘁声道:“你倒是不胖,也没见你嫁出去了” 我没有生气,而是客客气气的给他夹菜 “是,表哥说的对,多吃点”实则内心十分邪恶的想着:“我让你嘴欠,多吃点,茅厕就是你的家!” 表哥跟见鬼了一样看着我,难以相信我会对他这么客气 但他也不是蠢猫,狐疑的放下了筷子:“不对啊灵凌儿,你上次这么对我客气我可是在家足足躺了半个月” 上次我在表哥碗里下了招马蜂的蜜香,也是这般殷勤,他还以为我是认输了,实则被马蜂蛰成了猪头 “上次是个意外,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拍着胸脯保证,满怀期待的看着他重新拿起的筷子 “相信你……”表哥迟疑的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红烧肉,作势往嘴里送 我胡乱的点头:“嗯嗯,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疯了吧”表哥高呼一声,筷子突然一转,直冲冲的往我嘴里送,吓得我连忙用手捂住嘴 表哥一边用手扒着我捂嘴的手,一边恶狠狠道:“同样的伎俩你还想骗我两次!你当我和你一样蠢啊!” “打架归打架!你侮辱我人格做什么!” 我躲到阿娘身后,露出脑袋抗议道 阿娘笑呵呵的,对于我们两个玩闹早已习惯了 表哥冷哼一声:“你就蠢!蠢猫!”然后夹着红烧肉追了过来 “你!你这只丑猫!” “灵凌儿你完了!” 我们两个在酒席中,又打又闹,长辈们慈爱的笑着 突然,天空中绽放了一束猫形烟花,还在喝酒谈笑的长辈瞬时脸色严肃的站了起来 就连表哥也停下了打闹,一脸凝重的抬头 有修仙者闯入猫窟! “快!大家快跑!”一个满身是血的猫妖跌跌撞撞的跑来 “到底怎么了?!”阿爹上前扶住了他 “来……来了一大批修仙者!边境的猫妖已……已经被屠尽了!”语毕,传信的猫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传信猫妖的惨状让众妖一时间惊恐万分,四处逃窜 阿爹悲伤的将传信猫妖的眼睛合上 “走!快走!”然后拉上我和阿娘就要逃 然而又能逃到哪呢 天中划过亮光,几百修仙从天而降,如同夺命修罗 酒桌被打翻,珍肴被踩在脚下,起初逃窜的猫妖被屠杀,他们不过是一群与世隔绝的小妖,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这些冷酷的修仙者 一时间哀嚎声,呻吟声,将整个猫窟包围 鲜血染红了的大地,满地疮痍,猫本有九条命,可是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仅杀了他们,还捏碎了妖丹 我认得出他们的穿着,是三大家族中白家和轩辕家的服饰 我现在终究还是一只小妖,只等勉强保护阿爹阿娘,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同族被屠杀,却无能为力 “白务!我知道是你!出来!出来!”我大声嘶吼着,肩膀被利剑贯穿,来不及疼痛,只想当面说清楚,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救回猫窟 也不知是白务听到了我的话,还是疲惫于这样慢吞吞的杀妖 白务脚踩一把金色仙剑,带着一种修士居高临下的俯视猫窟 “灵凌儿,我们又见面了!”白务的声音在四周回荡着 屠杀的修士也飞上了天,一张硕大的金钟将剩余的猫妖笼罩在内 “白务你要做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猫窟的位置!” 我认得眼前的钟,是碎妖锤,专门用来震碎妖丹的,他要将猫窟屠尽! “这还要多亏了你”白务意欲不明道 心下一沉 “你什么意思” “若不是我有意放你走,你觉得你能从地牢中逃出来?” 脑子轰隆隆的炸开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疯了似的在身上检查,最终在脚底发现了一枚符咒 “灵凌儿!居然是你引来修仙者!”黑猫婶婶怒吼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这满目惨状居然是我害得! “好了,你还看不出来吗!是这群修士利用了凌儿!”表哥怒斥道 这种为难的时候一直以来水火不容的表哥没有责怪,竟是在为我说话 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可是我的孩子刚出生!你要我怎么办啊”黑猫婶子凄厉哭喊着,黑猫叔叔也在抹眼泪 望向还一无所知的小猫仔,还有不断给予我安慰的亲人 我为什么要贪恋这里的温馨,为什么不直接死在地牢! “白务是我伤了颜易寒,是我杀了修士,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你放了他们!” 轩辕惹上前一步,恨意的怒火在眼里燃烧 “你杀了我的父亲,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况且他们是妖死有余辜!” 我从他的穿着和话中听出了他是轩辕徒的儿子 他父亲滥杀无辜,弑父杀兄,这是他罪有应得! 但此时我不能如此说,这只会更激怒他 “妖又如何?!他们手里从未沾染鲜血,而且我杀了你父亲,你要杀就我好了!” “做梦!你们这群恶心的妖怪去死吧!”轩辕惹怒喝一声,手中灵力结成一把巨大的灵锤 “不要!!!” 巨大的灵锤破风而来,重重的锤在碎妖钟上 一瞬间轰隆隆的钟声刺破了我的耳膜,整个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妖丹被震出,不断的变大变小 阿爹阿娘还有所有的亲人,捂着头痛苦欲绝的哀嚎着 “阿爹!阿娘!表哥!”眼睛已经看不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不能死 伸出手想要触摸他们,一阵剧痛,所有人的妖丹顷刻粉碎 我的亲人终于不再痛苦了,他们无力的倒了下去,化作原型,没了生息 “阿爹……阿娘……表哥……白眉婆婆……叔叔……婶婶” 我神智已经变得模糊,只能含糊的叫着他们,眼泪模糊了本就不清晰的眼睛 我的头被一个人用脚踩住,剧痛让我再一次变得清醒 轩辕惹用一把冰冷的匕首拍着我的脸 “这都是你罪有应得的,我要用你的妖心做酒用在佟儿的婚宴上”他肆意的笑着:“你还不知道吧,半个月后就是佟儿和颜易寒的大婚,只可惜你看不到了” 他还真的娶了佟儿,若是让白大哥知道肯定会耻笑他的 我在心里苦涩的想着,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 当手指再一次感受到温度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回了九重天,缓缓睁开眼却发现我正躺在一家客栈 失去意识的剧痛还回荡在心间,用手摸了摸胸口,心跳还在,妖丹亦在 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厌青的 ……………………………… 凌儿,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原本这种时候我该陪在你身边,只可惜我只有一颗妖丹 请原谅我不能在照顾你了,猫窟不在了,以后你就在凡间好好活下去吧,我从见你修成人性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是在保护你 我们的小猫不懂水,不去找你阿爹来,你我都得淹死 小笨猫以后不许在茅草屋玩火,我来不及救你的,上次若不是我及时传信给你阿爹,你要变成一只秃猫了 还有不许吃野蘑菇,都说了有毒,你还不相信我,非得让你阿娘打一顿才相信 凌儿,原谅我吧,好不好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娶你是个梦,但那一天你答应了,我以为我的梦成真了,我真的很开心,但最后我才知道那只不过是个梦中梦 我不怪你,是我没有和你解释清楚,凌儿,我的最爱小猫,你的小厌子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保佑你 再见了,我的小猫 ……………………………… 眼泪无声的低落在宣纸上,就连小厌子都死了,我在这凡世还有何牵挂,还有何依靠,难道就是因为我们是妖就要将我们屠杀,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惩恶扬善吗?! 秋风萧瑟,落叶从窗外飘进,残缺的落叶,越发悲凉 屋内凄凉悲伤,窗外却锣鼓喧天,大红花轿,一派喜色 我向窗外看去,风吹动轿帘,大红盖头遮住了新娘的脸,但她肥硕的体型还是让我认出了她 用指尖捻去泪珠,握紧信封,决绝的看向那片鲜红 看,多像猫窟的鲜血啊 或许池颜的最后一劫也在我身上 章节目录 血色如火 大红喜字墙上贴,悲欢离合几人知 今天是九月初九,真是个好日子,鲜红的红菱,落叶落在鲜红中,好似一场热烈的火焰,杯箸交错,人人都是笑脸盈盈,好似只有我一个悲伤的人 站在门口,视线被看热闹的群众挡住,但依稀能听到里面在喊 一拜天地 客人们笑闹喧哗,应该是二人相拜了吧 在喜婆那声喜庆而有喜感的二拜高堂中,我走了进去 一条鲜红的长路上,宾客坐在两旁,颜易寒一身喜服,正背对着我与轩辕佟拜下了第二拜 我的身影淹没在客人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 我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恍然间思绪翻涌,仿若回到几万年前,他也是这样一身喜服与我成亲,只可惜,终究是场飞蛾扑火 随着第最后一声——送入洞房 他转过了头,几日未见他竟瘦弱至此,不是说会幸福的活下去吗 就在拜下去的一瞬间,他僵住的身子,似乎难以置信的缓缓起身 空洞洞的眼眸瞬间点燃了光彩 “你……真的是你!”他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戏看完了,我的戏剧也要开始了 在众位家主惊诧的注视下走上前去 “对啊,是我” 颜易寒神色激动的将我紧紧拥入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见不到我娶别人的!我就知道!” 对于他的欢喜我只有绝望的悲痛,僵着身子,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白务目光如炬的凝视着我,仿佛在看案板上的一块肉,凝声而问 “你居然还没有死” “我命大,让白家主失望了吧” 颜易寒闻言一顿,不明所以的望向白务 “父亲,您这话什么意思” 白务冷呵一声:“杀了几只小妖,无足挂齿” 几只小妖?猫窟上上下下几百只猫,皆被他屠杀,可怜那初生的小猫仔,连世间的颜色都没见过几次,就死在了他的手上,若我们妖生来就是邪恶的,那我就做一只恶妖吧 “那我也就杀几个人,在白家主眼里也无足挂齿吧” “笑话,就凭你一只小妖也敢在白家口吐狂言”轩辕惹不屑的喝下了喜酒 然后将酒杯一摔,想要召出命剑,但几番努力手里还是空空的 挥手用风力将白家大门还上,今日这里将成为一座鬼宅 越过还处于不明所以的颜易寒,缓缓走向家主所在的地方 颜易寒发现自己的灵力也用不了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突然伸手拉住了我, 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 我望着他湿润了的眼睛 “因为我是妖啊,妖不是无恶不作的吗” “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的手上还带着我送你的佛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他的目光变得悲伤“还是为了那个人?” 我倒想我是单纯为了池颜,而不是背负整族被屠的仇恨! 我不能让他对我有一丝的愧疚,否则之前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对!”我定定的看向他,绝情的说道 “就是为了他!你的一切在我眼里都不重要!” 然后将手上的佛珠猛然拽断,檀木的佛珠一颗颗落在地上,四处滚落,的不知散去何方 颜易寒看到佛珠瞬时明了,佛珠敛了妖气,所以我才有机会在酒里下毒 他往后踉跄着,断了的不只是佛珠,还有他的信念,他看着满地佛珠,绝望的跌倒在地,嘴里喃喃什么,却无力出声 满场数百修士,皆灵力尽失,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怕吗?你们屠杀猫窟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绝望的!” 我用灵力传信到他们的耳中,唯独没有颜易寒,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代价! “妖生来就该死!就算你夺了我们的灵力我等也不会向你求饶的!”轩辕惹事到临头,还如此不知悔改 “求饶?你们没有这个机会!” 语落,冷剑出鞘,白剑进红剑出 轩辕惹倏然瞪大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 鲜血就像是一个刺,彻底刺痛了满座修士的眼 我认识他们每个人,因为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染了我猫族的鲜血 露出妖形,人命让我的眼眸变得鲜红,已是恶妖 真是有趣,我不过杀了一个人就成了恶妖,他们杀了真的多妖,却还妄自称自己为大义之人 “妖孽!在我白家你胆敢放肆!”白务毕竟是三大家族之首,就算没了灵力,还是有能力与我交手 但他在我眼里不过一个蝼蚁 剑还在不断的穿过修士的喉咙,在地上绽开一朵朵死亡的花朵 白务没有灵力就只能用力气功夫与我对抗,但凡间的功夫,在妖力不过是小儿玩闹 我本就不是什么明亮的人,怎么可能讲究什么公平,我来不是为了比试,而是为了杀了他! 他一拳向我打来,我便挑断他的手筋,他向我踢来,我便挑断他的脚筋,最后他只剩一只手和一只脚能动 我便拔了他的舌头,听着他的哀嚎,看他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只觉爹娘的脸在我的眼前浮现,猫窟冤死的所有人都在向我挥手 “爹娘,小厌子,表哥,叔叔婶婶,凌儿给你们报仇了!”一遍遍念着他们仿佛他们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与我一同报仇! 手上召回命剑,猛然向白务胸口刺去,剑刚没入白务的胸膛,我的手便失去了力气 茫然的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瞬间胸口猛然剧痛,剑尖消失 鲜血溢出嘴角,踉跄的转头去看他 剑偏了一寸,虽不致命,但真的很疼 颜易寒瞳孔颤抖,有悲伤也有愧疚,剑无力的落在身旁 他泪流满面,悲痛又决绝的一字一句道:“终究是我一厢情愿,我拼了命想要灿烂的活下去,可是我最爱的人却要将我拉进无尽深渊” 他倏然笑了,含泪的眼眸映出满地的血色与烈火:“是你将我拉进万丈红尘,是你陪我找到家人,我以为你是我的命中的明亮,却怎么也想不到你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毁灭我” 我真的好想告诉他,我的悲伤不比他少,我也想护他一世无忧,可代价是灰飞烟灭啊,我如何舍得,从我伤他的第一天我每天就像凌迟一样痛苦,我好似明白当初池颜宁愿我恨他也不愿让我看到他死的原因了 “小寒……” 疼痛难忍的胸口突然一凉,话噎在喉咙,心脏又被一把利剑贯穿 仰天嘶吼 拼尽的力气猛的转身,用利爪拧下了白务的头 然后跌倒在地 “阿凌!父亲!” 颜易寒的瞳孔倏然放大,凄厉的大喊一声 先是将我抱在怀里,又悲痛的抱住白务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是杀了我父亲,你明明有九条命,你都将他变成废人,为什么还要取他的性命!为什么!” 颜易寒凄厉的大哭着,我抬起手摸着他的脸颊 用尽最后的气力,断断续续的说道:“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条命啊” 手无力的落在地上,就此,灵凌儿荒诞的一生就这样在漫天大火中结束了。 ………………………………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远的梦,梦里我是呐若琐陀灵女 上古的生活是无趣的,身为灵女无人敢与我玩乐,更多的是恭敬,所以几万年中我总是孤独一个人 我只能终日坐在灵女殿逗鱼,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数天河里的鲤鱼,有时殿中的桃花和海棠花开了,我会坐在那里几个月,一直看一直看,看看到底哪个更好看,花开的更大,如此也能打发许多时间 有一天,我正坐在树下数花瓣,一个红衣少年坐在了灼灼桃花树上 我正数的出神,冷不丁的出现一个人让我吓了一跳 “你是何人,缘何在此?”我皱起眉头,对少年的打扰很不满 “你不知我是何人,但我知道你是何人”少年皎洁一笑 许是无聊久了,变得愚钝,竟忘了这里是我的灵女殿除了我根本没有旁人 顺着少年的话接了下去:“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个无聊的人” 我很生气他的无礼,用掌风将他赶走了 但少年的到来让我终于知道海棠和桃花哪个好看了,两个在一起才最好看,鲜红似火在夭夭桃花中相互惊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少年总是会在我出神的时候出现,冷不丁的吓我一跳,起初我会很生气的赶他走,许是我太无聊又经常出神,久而久之竟习惯了少年的出现 出神时脑子里不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少年干净如月亮得笑容 我开始期盼他的到来,再也无心去数那天河里的鱼,就坐在殿中数着花瓣,数着数着他就会拿着一把红伞悄然将降临 见到他的时候,我不再是冷冰冰的模样,而是欣喜的笑容 后来有一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来了,一袭红衣,一把红伞 只是他的脸上似乎埋上了一层阴霾,与我谈笑也好似心中有事般的 许久,他饮进杯中的佳酿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他说他是魔族之子祁吾权 我只是点点头,从他来的第一次我就知道了,就算他手里的红伞可以隐匿魔气 但他不知道我的就是父神专门造出克制魔族族的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天魔二族势力相仿,父神担心有朝一日魔族攻打九重天,所以才用半数灵力造出了我,克制魔族,效忠天族,这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我之所以没有赶走他,是因为我舍不得,他的到来让我白纸一般的生活有了色彩 就这样我们相伴了三千年,直到上任魔帝陨落 原先的少年成了新任魔帝,他登基的那天我没能去看,但四海八荒的天空皆变成了金赤色,海面掀起惊涛骇浪,海妖载歌数月,千万妖魔齐祝,这说明他将会是一代明君 当天夜里他来寻我,穹苍中满是神秘极光,花瓣飘落在少年的青丝上,一身酒气,红着脸目光迷离,他好似长大了不少,一身华丽君服很是好看 他说,他喜欢我,我想我也是了。 也不知他若知道我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斩魔,他会不会被吓跑 在我漫长而无趣的神途中,我好像只有这几千年才是真正的活着 我想永远把他留在我身边 可是自从祁吾权登基成帝,我就鲜少能够见到他,我只能听到他的传闻,一开始都是歌颂他,贤明果决,所向披靡,后来传闻就变成了祁吾权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我没有在乎这些时,我只在乎他这几个月寻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直到有一天,我的期盼被一盆水浇了个透心凉 天帝召我,说魔族要推翻天族的统治,两族已经开战,父神陨落后,除了我这个什么事都没有的灵女,天帝便是九重天的地位最高的人,他一向很尊敬我,并没有明说让我作甚 不用他明说,我也知道他的意思,我养尊处优这么久,也到了回报天族的时候了 我知道祁吾权不是贪恋权利的人,我想当面问他,可是我等了许久,都不见他的踪影 不知怎的,我与祁吾权的事传进了天帝耳朵里,天帝暗地里找了我,他说了许多大道理,总之大体的意思就是让我在他来找我的时候杀了他 我不会杀他,但我也不会放任天界生灵涂炭 几日后,祁吾权还是像往常那样来寻我,依旧一身红衣手握一把红伞 他没有提大战的事,我也没有提,他还是满脸笑意的向我讲魔族中的趣事 他的故事还没有讲完,我手中的佛魔锥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我,最终倒在了我的脚边 我永远都忘不了他最后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难过 在梦里我是有私心的,可能是几万年的孤独让我变得麻木不仁,也可能是自身的责任,还有与父神打成的协议 我将魔族众人半数魔力封印,逼退至魔域,天族伤害不了魔族,魔族也不能再起战,因为是祁吾权的族人,我也会保护他们 这样我便无愧于身上的责任,不负祁吾权 我将祁吾权的一魂三魄封印,对外宣称我将祁吾权整个封印,实则是用尽了所有法力仙阶,在他原有魔格之上创造一个仙格,藏匿压抑他原有魔格 这样他就不会被天族发现,几万年后我重修上神,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了,就可以没有顾虑的将他留在身边 剥离他的命魂的时候,有一丝魔气很是不听话,跑了出去,好在并无甚关系 我交代好了一切,胡诌了一个女儿的事,为的就是打消众仙的疑惑,不会怀疑万年后我灵女之力的继承 我带着祁吾权一起去了洪石战场,这里煞气很重,平时根本不会有生灵来,这样就有充分的时间稳固祁吾权的仙格,从此他就是我的了 章节目录 只要我不讲理,我就吵架无敌 原来我便是呐若琐陀,凡间的这一遭不仅是池颜的劫,亦是我的上神之劫 飞升上神让我恢复了灵女之力,与从前的记忆 从灵女殿醒来的时候,九重天已乱做一团,因为他们原本想靠我的上神雷劫与灵女之力灭了祁吾权,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渡了情劫,而且绝不会再伤他一指 起身走出殿外,仰头看着穹苍,鬼魅的赤金色的魔力与圣洁的蓝银色神力各占半边天,璀璨又壮观 他也回来了 “仙渡,你醒了”重宸上神缓步走来 微微颔首道:“你应该猜到了吧” 重宸的眼睛倒影着漫天神光 “池颜历劫成功,却没在天界,而魔帝祁吾权恰恰醒来,我若没猜错,池颜便是祁吾权吧” 我十分赞赏他的智慧,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你猜的没错,那你猜猜我这次会站在哪一边”我笑着看向了重宸 重宸的目光如谭,意欲不明道:“我想,你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皎洁一笑,丢下混乱的天界,飞身前往魔域 我的确有了答案,这次,他若成魔我便是他的剑,对战四海八荒,他若成神我便成为他的盾,替他挡下诸天神魔 魔域自从祁吾权的归来已经不似先前那般苦热,也算是有了生机勃勃的模样 魔族的封印已解,虽然不至于马上恢复先前的繁荣昌盛,但已充满生机,数千万魔军,蓄势待发 “你……你是魔尊?” 看守魔域的魔将拦在我面前,想来也是荒唐,我原来竟用魔族的手差点杀了祁吾权 “是我,祁吾权在哪我要见他” “这……” 两名魔将面面相窥,有些犹豫,我早已是个正儿八经的神了,魔族与天族水火不容,怎么可能还认我这个魔尊 施出神压,将两名魔将逼跪在地 硬起语气道:“纵使我是神,魔帝已归,但魔帝又没有否认我的魔尊之位,所以我也还是你们的魔尊,我此番就是来寻魔帝,耽误了事你们可承担的起?!” 这样走一步挡一步,我要何时才能到池颜面前,索性厚着脸皮用魔尊之位强压他们 这招果然有用,先前还在犹豫的魔军瞬时没了顾虑,还专门给我指路,就这样我畅快无阻的来到了魔殿外 来到魔帝殿,听到里面似有谈话的声音,伸手阻拦了要去殿没通报的侍女 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墙角,我也不是无聊之人,只因为我听到里面在说些什么和亲之事 殿内 翼族上君带着一位倾国倾城的公主,想要巴结祁吾权 翼族上君用献媚的声音道:“魔军归来吾等甚是欣慰,我翼族愿向魔帝献上荣敏公主,愿与魔族和亲,永交两族之好” 已经是祁吾权的池颜坐在帝座上,用手撑着头,慵懒的抬起眼皮金色眸子毫无感情的看向下站之人 站在一旁的君凰不屑道:“魔帝刚醒,和亲一事不用太急” 池颜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了君凰的话 抬起手拿起茶杯送进嘴中,嘴唇刚碰到茶杯,手一顿,好像觉查出什么 “等一下” 亲抿茶水,沉声喊住悻悻要走的翼族上君 “翼君说的不无道理,我族先前受到重创,元气还未恢复,正是用人之际,和亲一事也无甚不可” “我不同意!”我扬声走进了魔帝殿 池颜轻抬眼皮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正是没了规矩,什么东西都敢放进来” 池颜语气很平静,但听到这话的魔军心中惊涛骇浪,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不断求饶 “魔帝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魔族魔尊,魔帝忘了吗” “大胆!魔尊已经归来,你一个天族敌军,也敢自称魔君!”君凰俨然没有之前那般狗腿,一副狐假虎威的样 我可没忘他将我害成什么地步 幻灵鞭猛然出鞘,狠狠地将君凰甩了出去 还想再甩一鞭,夺了他的性命,不成想鞭子被池颜握住,动弹不得 “灵女大人,你在我魔族还真是威风啊!居然敢当着本座的面动手!” 收回幻灵鞭 冷眼瞪着君凰,强压恨意,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重新看向池颜,抱着胳膊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且不急着杀他,但是有一件事现在必须说清楚” 池颜坐直身子,饶有趣味道:“何事?” “听说你要去荣敏公主?” 池颜满不在乎道:“没错,本座正有此意” 咬着牙瞪着他威胁道:“你娶她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不娶她,增强兵力,难道等着你在大战时灭了我吗!” “你要是敢娶荣敏我现在就灭了你!” “我记得灵女大人说过,我娶谁都和你没关系的” “的确,但我记得你说过除了我以外,你克妻!” “我没说过!” 这的确是我胡诌的,但只要我脸皮厚,他就吵不过我 “你反正见过!而且灭族的那种!”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灭族!” “你难道忘了鲛人族了吗!” 池颜一时语塞 冷眼瞪向翼君 翼君和荣敏公主齐齐打了个哆嗦 催魂般的道:“你们还敢和亲吗” 翼君哆哆嗦嗦的道:“老臣觉得和亲一事和我族投靠魔族无甚太大的关系,所以和亲一事还是算了吧” 然后翼君拉着女儿,逃一样的走了 现在殿内就剩我和池颜还有几位大臣,和躺在地上的君凰 “我们夫妻要说悄悄话,你们还不出去吗”冷眼环顾众人 几位大臣很给面子的搬起地上的君凰溜了出去 袖子一挥,将殿门关上了 殿外的大臣听着关门的声音可谓是心惊胆颤 白胡子大臣道:“你说他们俩会不会在里面打起来啊” 黑胡子大臣道:“应该不会吧,你没瞧见魔帝眼底的笑吗” 白胡子大臣打着哆嗦道:“我怎么只看出了冷冷的杀意” 没胡子大臣啧啧道:“那是给你的,要不是我把你拉出来了,你就和他一样了” 三位大臣齐刷刷的看向一个誓死不听从仙渡命令的君凰,他刚要醒来,许是池颜嫌他碍事,一个诀给他又砸晕了 殿内的池颜也很无语,搓着指尖,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君凰醒来会碍事,下意识的一个诀给他砸晕了,他脑子都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行动了 轻咳一声缓解他现在的尴尬:“你来我这难道就是为了闹这一场的?” 我知他在怪我,无论是上古时代,还是凡间,我干的的确不是个人事 一改方才强硬的态度,软下态度,凑到了他身前,池颜表情嫌恶的往旁边挪了挪,还别说,正好帝座空出来的位置,正好够我坐下去 软着声音主动认错:“阿渡是来弥补你的,小寒,你别生气了,阿渡错了” 池颜一把拍掉了我抓他胳膊的手,充满怨气道:“呵,堂堂灵女大人也会向我一个魔道歉啊,我记得您在凡间对我可是十分不齿的” 我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人了,实在也怨不得小寒生气 “我那不是为了救你嘛,我不这样你就灰飞烟灭了” 池颜又把袖子从我的手中抽开了 “灵女大人可真是用心良苦,我是不是该对你感恩戴德,谢谢你费心将佛魔锥扎进我的胸膛,然后又让我一生凄苦,费心救了我”祁吾权阴阳怪气的往旁边挪了挪 我又凑了上去,总觉得小寒现在像极了……像极了怨妇 将准备已久的蜜饯双手献了上去,一脸献媚道:“别生气了,吃个蜜饯吧,甜甜的” 池颜眼神不自觉的飘在蜜饯上,有些动容但就僵着不吃 我知他倔,所以拿了颗蜜饯送到了他的嘴边 池颜的倔着脾气,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但微动的喉结将他的动容暴露的一览无余 他险些忍不住吃下了这颗蜜饯,结果被仙渡的一句话给憋了回去 “谁让你攻打九重天的,这是我的责任,再说,我不就让你睡了一觉,当了几万的神仙嘛” 不知这句话那里戳痛了池颜,他猛然将我手中的蜜饯拍落,站起身来,大发雷霆道:“我是魔,所以你就要杀我,你现在来也是来杀我的吧”然后喘着粗气,一副气急了的模样 看着被他拍掉的蜜饯,这可是我特地为他准备的,顿时满腔的委屈 “小寒你凶我!这是你第一次凶我!你当魔帝就当魔帝,冲我玩什么威风!”也不知是不是当小猫妖当久了,明明是很生气的怒吼也变得撒娇一般 池颜原本的确很生气,但他拍落蜜饯的时候就后悔了,忍不住的自责,内疚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凶了 他差点就忍不住扶起地上的仙渡,理智让他忍住了 声音不自然道:“你不是说要弥补我吗,我给你个机会” 他对我这么凶,还大言不惭的又让我弥补他,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该忍还是得忍 坐在池颜的帝座,仰头看着他:“说吧,什么机会” 池颜这才反应过来,代表权威的宝座被我占领了半天,顿时额头青筋暴起,一把将我从帝座上拉了起来,自己做了回去 一副赢了的模样,靠在帝座上 “就像当初在南寻宫那样,你做侍女伺候我,说不定本座一高兴就原谅你了” 莫名觉得就算当了魔帝的池颜还是一副好强的孩子心性 “好”豁然接受 就这样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侍女殿 我所住的侍女殿中同住了数十个婢女,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低声下气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嬷嬷我干什么呀”拍着管事嬷嬷的肩膀 嬷嬷被迫上前赔笑道:“您是魔尊,也是陛下的……”与侍女们相视一眼接着道:“也是陛下的客人,我们怎敢劳烦您呢” 昨日我的那一句:‘我们夫妻二人要说悄悄话’已经在魔域传了个遍 “可是我现在是侍女啊,总得让我做些什么吧” 嘴上这么说实则在心里偷笑,这好像跟我在南寻宫完全不一样啊,说不定能舒舒服服的就哄得小寒开心 侍女们面面相觑,十分为难,就在我打算顺着他们说下去的时候,外头来了个凶巴巴的魔官 “哪个是仙渡啊”这个魔官平常从不在乎这些儿女八卦,也不惧王权,他只效忠于魔帝 “是我!你寻我有何事?” 魔官板着一张脸,连个眼神都不给我,往后一挥手 几位侍女抱着多如一座山的衣服,缓缓走了进来 “这些都是你的,今日必须洗完”魔官毫无感情道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再多的衣服又能怎么样,一个净衣诀就好了 只听魔官接着道:“陛下的衣服都是用最珍贵的阎蚕丝缝制,万不能用灵力,必须用手一件一件的洗出来” “什么?!这么多!我要洗到什么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那就跟本官没关系了,这些都是魔帝亲自吩咐的” 然后丝毫没有给我讨价还价的余地,转身就走 我看着这一大摊衣服忍不住汗颜,他绝对是在故意整我!长呼一口气,我忍! 抱起‘衣’山,重的让我险些没站住,稳住身形往池塘边走去 侍女殿中一个年轻的侍女在外探头,忍不住对那座‘衣山’发出惊呼 “嬷嬷,你不是说这个仙子是魔帝天界的妻子吗,为什么还让她洗衣服啊” 嬷嬷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是夫妻之间的玩闹” 小侍女似懂非懂的点头,还是忍不住对‘衣山’发出感叹 池塘边 我在心里愈发觉得池颜就是在故意整我,这些衣服有许多都是新的,根本用不着洗,他肯定是把自己的衣服全送来了,这不明摆着戏弄我吗,你哪怕找点别人的脏衣服,这都是对我智商的尊重 哀怨归哀怨,衣服还是得洗啊 撸起袖子,对着这些衣服犯了难 这种阎蚕丝的衣服怎么洗啊,就使劲搓吗,看起来这么娇弱,也不知道会不会洗破 思考许久,还是对着搓衣板一顿猛搓,管他怎么洗,让我用手洗就只能搓了! 不知不觉夜幕悄悄将近,魔域的夜晚是没有星星月亮的,但有许多的萤火虫盈盈飞舞在湖面上,像极了湖泊中的星河 章节目录 智商的侮辱 衣服洗没洗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手洗破了 照着荧光看着自己通红的双手,被皂粉腌的又冷又疼 伸了个懒腰,好歹是大体上都给搓了一遍,也算是洗了 纵了纵鼻子,悄咪咪一笑,是小寒来了 恢复灵力后我的鼻子对魔气格外灵敏,尤其是对于小寒 然而我等了他许久,也没等到他过来,察觉到他要走,连忙捂着手故作委屈抽泣 他果然停住了,缓慢的向我走来 “洗个衣服哭什么” 他走到我的身旁,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可怜巴巴的将手凑在他面前,瘪着嘴,泪珠还挂在眼角,这凝泪诀真好用 “小寒你看,可疼了,这个皂粉泡在手上火辣辣的疼”见他神情有些动容,万分委屈的接着道:“都红了,这里还破皮了”将手往小寒眼前送 池颜险些忍不住捧过仙渡的手,握紧拳头,硬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就是眼睛忍不住的乱瞥 实在忍不住就一巴掌将仙渡的手拍到一边,实则偷偷摸摸的用灵力不动声色的为她治愈 阴阳怪气道:“我记得灵女大人可不是如此娇气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寒阿凌就想如此娇气”笑嘻嘻的说道,许是在凡间待的太久,所以习惯了称自己为阿凌 池颜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不自然道:“你不是说凡间区区数十载在你眼里不值一提吗,那你现在还提你凡间的名字做什么” 他的记性也太好了,我甚至在怀疑他是不是把我曾经做的混账事一件一件的记了下来 “我说的那些话都不算数,你就忘了呗”揪着他的衣袖献媚道 池颜冷哼一声:“说的真轻松” “小寒~你就不能不生气吗,你看” 用手指撑住眼皮,吐出舌头,一副吊死鬼的滑稽样 池颜见到我这个样子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咬紧牙关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把头转到另一边 我也不会轻易放弃,他转到哪我就跟到哪 许是我跟的紧了,他一张大手整个盖在了我的脸上 “丑陋不堪!难看死了!”池颜用拳头抵着嘴角,轻咳两声掩盖笑意 我疯狂的扒拉着他的手 “你洗手了吗!” 终于扒开了他的手,差点被他憋死 池颜挑眉挑衅道:“没洗” 我真想说一句,没洗给你剁下来,他一手的蜜饯粉,全蹭我脸上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只好低声嘟囔着:“没洗就没洗呗,我还能给你剁了吗” 池颜只觉眼前的仙渡无比可爱,手指轻搓,强行忍住像凡间那样,去捏仙渡的脸颊 池颜脸上笑意突然一滞,颤颤巍巍的拿起盆子里的一件衣服,又看看了旁边的一座‘衣山’只觉脑子一片眩晕 “你用凉水给我洗的衣服??” 我以为他开窍了,开始关心我了,止不住嬉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是仙体,用凉水洗衣服没关系的” 话音刚落,池颜就几近嘶吼道:“这是阎蚕丝的衣服啊,你哪怕用温水洗都不至于洗成这样!你还这么用力的搓!” 我被他凶的缩起了脖子,心虚的看着一地烂布一样的衣服, 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我哪不知道这衣服如此娇弱,还碰不得凉水,还不能用力搓” “你就不能烧一锅水再洗吗?!” 池颜对接下来几天该穿什么产生了深深的哀愁 “太麻烦了,还得烧火……”最后我都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池颜有种无力的头痛感 “你怎么都回来了还是这么懒!” “哎呀呀,疼!”池颜捏我脸是一点余力都没留啊 他既心疼又无奈的松开手:“你说我明天穿什么?!” 活该!谁让你把干净的都让我洗,自作自受! 但嘴上说的却是:“你要不穿我的?” 池颜白了我一眼道了句:“滚” 讪讪的摸着鼻子,不知好人心 “有了!” 恍然想起原先在南寻宫他有一件衣服还放在我这呢,当初让我弄脏了,让我洗,我就干脆给染成了红色 从虚缩印中翻了半响,终于在角落里翻出来了他的那件衣服 “你看!这是你以前的衣服,只不过之前的白色,我给你染成红色了” 池颜一愣,语气软了下来:“都这么久了,你一直留着啊” 他接过了衣服,忍不住的欢喜 他的表情我尽收眼底,我们家小寒真可爱,忍不住的在心里想 “当然了,小寒给我的都是最重要的” 他听罢生气的不屑道:“说的好听,我送你的佛珠可是被你亲手拽断的” “在这呢”我晃悠着手脖上的佛珠 我回来的第一天便修复了佛珠,如此重要的东西,理应好好护着 池颜眼波流转,许是他太在乎仙渡了,一颗原本冰凉的心,就这样被捂得热乎乎,但心中就是余气未消 硬生生的将目光从佛珠上转到一边,故作不耐烦的一甩袖子:“连个衣服都不会洗,要你有何用!你明天去膳食堂吧,再作出什么幺蛾子你就回去吧!”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觉得心情无比愉悦 我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可爱也可爱,倔也实在是倔 收拾好一切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深夜,累了一天第一件事便是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但还有个最重要的事没有做 找了面铜镜,施法在此,凡间万物尽显其中 在繁乱的世间中,有一处静谧之处 猫窟 本就是我执意下凡扰乱了世间秩序,给猫窟带来了无妄之灾 如今劫数已尽,被我打乱的命数也回归到了正轨,因为而被灭的猫窟,也就此重新来过 看到镜中阿爹阿娘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伸手想要触摸,但只能触摸到冰凉的铜镜 “阿凌,你又去哪了”阿娘突然向我这个方向看来,我一时恍惚,以为自己还在猫窟,忍不住失声呼喊道:“阿娘,阿凌那也不去了,就待在阿娘身边” 然而镜中传来一个清脆调皮的声音,一只小小的折耳猫从窗台上跳了进来 “喵~”亲昵的抱住了阿娘,阿娘笑呵呵的摸着镜中小猫咪的头 这一切都重新来过了,也有了个新的灵魂代替了我,就算他们都不记得我了又如何,我记得他们就好,如今看到这一切无恙,我也放心了 镜面一转,一片喜色,镜中的小猫咪已经修炼成人,一身喜服脸上是害羞红晕,她正与厌青成婚 原来这一切理应是如此的美满,厌青的一片真心也得到了回报 镜中波澜回归平静,湿润了的眼眶,不知是开心还是遗憾 凡间一切犹可重来,但神仙错过就是实实在在的错过了,也不知白大哥找到救无忧方法了吗,他说要来寻我喝酒,也迟迟没有消息 若是真的有复活亡者的办法,我多想将阿姐和镜尘救回来,我还没有好好的和阿姐说说话,她就离开了,这个遗憾将永远是我心头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 其实在凡间白墨亦听闻颜易寒娶亲的消息连夜赶了回去,只是因为贪杯喝醉了,错过了吉时 等他快马加鞭赶到白家时,便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场景 三大家族两家被灭,血流成河,一场大火灼灼燃烧,仿佛要烧尽满目疮痍 在无尽鲜血与大火中,颜易寒跪在地上,自刎于此,他眼角泪珠未尽,脖子上的伤口心惊胆颤 白墨亦默默地闭上了眼睛,退了出去,关上了白家大门 抬头望天,喝下一口酒,漫天的火烧云倒映在他的眼帘 举起酒壶,对天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此处,百感交集,说不清楚是对颜易寒历劫成功的喜悦,还是对凡间一切的遗憾 但他由心的希望,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的两个人,能够如愿长长久久的待在一起 ……………………………… 当天夜里,池星正在研究如何让星星变个颜色,冷不丁的让满身魔气的池颜吓了一跳 “什么人!大胆妖魔竟敢擅创我昼星殿!”池星一把将肩头的离奈收进袖子里,警惕的呵斥道 颜易寒噗呲一笑,缓缓转身 “师兄,千年未见,你的胆子越发小了” 池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错愕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池……池颜????” 池颜点点头,张开手臂:“怎么样,想我了吧,怀抱借给你” 池星红了眼眶,但还是用力的把池颜的胳膊拍了下去,一脸嫌恶道:“混小子,你走了我还混个清净” 池颜捂着胳膊,白了一眼嘴硬的池星:“本座如今好歹是魔帝,你就一点都不怕我吗” 池星瘪瘪嘴,不屑的展开扇子,坐在桌子旁,独自倒了杯茶水 “你就是父神,你也得唤我一声师兄” 池颜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毒舌道:“哎~人家的师兄都是修为了得,我们这师兄除了逗鸟八卦,一事无成,你还不如恭恭敬敬的唤我师兄” 池星咬牙冷呵一声:“做梦!”不禁感慨,这种被毒舌扎心的感觉他还十分怀念 池星将茶叶吹到一边,轻抿一口道:“难怪仙渡一回来就去了魔界,你们俩现在如何了” 池星发挥了他八卦的本领 听罢颜易寒得意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但还是有些伤感的万分感慨::“万年前,她狠心将佛魔锥扎进我的心口,这个痛苦我忘不了,还有在凡间,她伤我至深,我此时还沉浸于颜易寒的回忆中,实在难以释怀” 池星听罢放下茶杯惋惜道:“仙渡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救你,而且等了你这么久,你又用命陪她玩,你俩总不可能就这样放下对方了吧” 池颜挑眉一笑,安然自若道:“她现在在我魔族做侍女,说是要补偿我” 池星白了他一眼:“刀子嘴豆腐心呦,你就活该永远栽倒在仙渡身上” 颜易寒叹了口气:“生气也是真的生气,伤心也是真的伤心,只是这份生气伤心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池颜目光不经意瞥过一个禁锢牢笼,总觉得里面的气息很熟悉 忍不住问道:“这里面关了谁?” 池星漫不经心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前几日一个堕仙说是来寻仙渡,一身酒气,我以为是个骗子,就把他关起来了,一直要扔回凡间来着,结果给忘了” 池颜神色一顿:“你说里面关着的是一个满身酒气的堕仙?” “对啊……你别打开啊” 池颜一个弹指,就将禁锢牢笼打开了 “你大爷的!老子都说了来找仙渡丫头喝酒,你还关我!” 里面的白墨亦眼前倏然明朗,见禁锢牢笼打开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刀就劈向了池星 池星扇子一开,险险挡住了这一击 “你一个堕仙来天界已经是大不逆,还想顶着仙渡的名义,关你已经是本仙君大人大量了!” 白墨亦虽说修为不如池星,但游荡四海八荒数千年,池星这个慵懒的仙,还真不如他 两个人一时间打的不分上下 “住手!小心招来侍卫” 池颜扶额,拦住了这两个人,”池颜身为魔帝,此时若是让天界众人知道他身在魔界,那还了得 “你小子谁啊……嚯!好大一只魔”白墨亦一把推开了池颜,正打算再砍池星一刀,猛的看到池颜额上都魔印 池颜脸都黑了,无奈道:“白大哥,是我” 白墨亦晃着双手:“别乱叫,老子还想多活几年” 颜易寒叹了口气,脑子生疼 “白大哥,我是颜易寒” 白墨亦猛的扬起了声音:“什么?!!!!!你不是神仙吗?!!!怎么成魔了!!!!!” 池星和池颜一起动手,死命的捂住白墨亦的嘴,生怕他招来旁人 确定白墨亦不会再大喊大叫,池星池颜这才放开了他,池星一脸嫌弃的用手帕擦手 “老子嘴上有什么?!你瞧你那死出!” 池星闻了闻手总觉得有股味道,将手伸的老远:“满嘴酒味,恶心死了” “你小子欠抽是吧!” 白墨亦见状差点又要和他打起来 池颜无语的又拦住了他 “我成魔这事,一言难尽,待有时间我再和你细细说来” 白墨亦点点头,然后饶有趣味道:“听说仙渡丫头给你当侍女了?” 章节目录 论味觉的重要性 清晨,万物开始复苏,生机勃勃的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吵醒,但我向来贪睡,睁眼迷糊的瞧了瞧窗外不大亮堂的天,心里暗骂一句:“有病”转个身接着睡 我这刚迷迷糊糊的要接着方才的梦做下去,又是一阵敲门声 满肚子怨气的从床上坐起,看样子我不开门他们要一直敲下去了 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及其不耐烦的一把拽开了门 “干嘛呢,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原来是昨天那个铁面无私的魔官 他微微行礼:“陛下有令,今日晨食由仙渡姑娘侍奉” 打了个哈气,努力分开我相爱的上下眼皮:“侍奉就侍奉,你这么早来叫我作甚?!” “这是陛下特意吩咐的,仙渡姑娘还需去膳食堂亲手为陛下准备晨食” 我以为我困傻了:“你说什么,他要吃我做的饭,他还真相信我”几千年前我的厨艺他又不是没体验过,如今还敢吃 魔官秉着声硬的态度,听我吐槽半天,一句废话都没说 转头示意一旁的侍女带我去膳食堂,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我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在心里吐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一个人 又大了个哈气,瞧着还热腾腾的被窝,脚步忍不住的往被窝里走,真想睡个回笼觉啊,但身后的侍女也和那个魔官一样铁面无私,站了一排,实打实的挡住了我的床 真是什么官带什么人 拿起梳子思虑良久,对着镜子仔细打扮了一番,才心情愉悦的去了膳食堂 我原先的确厨艺不好,但在池颜离开的几千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他,想的紧了就喝酒,睡醒了就缠着小白学做饭,饭菜的香味让我感觉到他还在我身边,就可以暂时忘却悲伤,心里都是对来日池颜归来的期盼 虽说清醒的时间很短,但好歹也过了几千年,不至于做的多么好吃,至少能入嘴了 这次小寒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他爱吃甜食,我便摘了些许桃花,用上北院的一只黑不溜秋的鸟蛋,给他做了一碗桃花羹 被夜晚吹凉的厨房,因为我的到来变得温暖起来,炊烟缭绕,颇有一种凡间忙碌的感觉 “喂!” 肩膀冷不丁的被一个人拍了一下,我手里的铲子差点掉进锅里 “咿呀妈呀!鬼啊!” 捂着颤抖的心脏看清来人后又被吓了一激灵,下意识的一拳锤在来人的眼眶上 只见那人的嘴肿的像个香肠,看起来十分渗人 他往后踉跄几步,吃痛的蹲在地上捂着眼眶,嘴上大声道:“仙渡妹子我是你白大哥!” 我闻声一愣,半信半疑的上前去看,仔细看看还真是他 愧疚的将他扶起,尴尬道:“白大哥,你怎么在这啊,你闲着没事扮鬼吓我作甚” 白墨亦拍掉了我的手,气冲冲的说道:“老子来找你喝酒,被个毛头小子抓了不说,今天又被那小子暗算!” 白墨亦越说越生气,直接一掌捶在灶台上,手僵在灶台上,下一刻脸刷的红成猪肝色,捂着手疼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禁啧啧道:“你再怎么也算是他师叔,怎么被他整成这个鬼样子” 白墨亦听此目光不自然将手背在身后:“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禁一笑:“这几万年里,天界有名的堕仙除了我就是你墨染帝君,你不仅能一眼看出凡间历劫池颜的身份,还见不得他受一丁点的伤害,我也就猜出个大概,刚才就这么一筐你你就自己承认了” 我不由得有些佩服他,他曾经身为一代帝君,风光无限,却与一只小妖相恋,轰动一时,引来天劫,小妖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灰飞烟灭,他也就此堕仙,散去神格,失去九成修为,沦为四海八荒的笑柄,从此再无踪迹 几万年后他的同门师弟尘祖尊者,也与他差不多的结局,真是造化弄人啊 白墨亦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屁股坐在了灶台上 肿着个大嘴巴口齿不清道:“怎么样,怕了我吧” 我噗呲一笑:“你现在的模样的确很吓人” 白墨亦瞬时红了脸,捂住嘴咬牙切齿道:“池星这小子我绝不放过他!” “不过,我一直有个疑惑,你身为池颜的师叔为何当初不赞同我助他历劫呢” 白墨亦低垂下眼帘,目光复杂 “仙渡丫头,我说了你千万别多想啊” “怎么了,白大哥你经管说” 白墨亦目向远方,似在回忆:“几万年前我和师兄为他算过天命,这小子把感情看的比命都重要,星象只有十一个字 情断命弦,三千凡尘踏无寻” 我心下一凉 “这是什么意思” “头四个字已经实现过了,他本该死在那场劫数中,因为你的扭转,他的命轮重新开始,我暂时也看不透接下来的话,只知道与其让他从此仙路孤寂悲凉,倒不如让他幸福的活一世,只是他凡间命短,你又执意就她” 心口一阵疼痛,心酸难耐,我以为我们的苦难到头了,如今看来我们的劫数还未尽,但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孤寂一生 扬起嘴角,坚定的看向他:“什么天命,他是魔天命能耐他何,只要两个人还在一起,就算是万劫不复,又有何妨” 白墨亦豁然笑了:“听你这么一说,倒还是我忧人自扰了” 白墨亦目光看到我煮好的桃花羹,眼睛一亮道:“这是什么呀” 我将桃花羹放在一个精致的琉璃碗中 “哎~我这不是把小寒给得罪了嘛,这个是给他做的” 白墨亦抄起一旁的勺子:“给我尝尝,万一不好吃还能改”然后罪恶的勺子就要碰到我的桃花羹 我一把抄起桃花羹,将他的勺子躲了过去 “这是我给小寒做的,谁让你吃了” 白墨亦放下勺子,不满的嘟囔着:“两口子可算是小气到一块了” 他这个两口子深得我心,将锅盖拿开道:“锅里还有余下的,你吃这个吧” 白墨亦一改哀怨的模样,十分欢快的自己盛了一碗:“这还差不多,比那小子强点” 我笑了笑,这哪有个帝君的模样 看了看屋外的景色,现在的荷露正好,不如去取些荷露给小寒泡杯茶水 逐而将桃花羹放在了桌子上 “我去取些荷露,不许碰碗里这些桃花羹”指着白墨亦威胁道 白墨亦头也不抬的吃着桃花羹道:“知道了,啰啰嗦嗦跟个老娘们似的” 我终于知道池颜的嘴欠随谁了,有这样个师叔不欠都难 白了一眼白墨亦,便去池塘里去取荷露了 还在膳食堂吃桃花羹的白墨亦吧唧吧唧肿大嘴,皱起眉头 “这做的什么玩意,一点味道都没有” 拿起一旁的盐放在自己碗里一点,看了眼池颜的那碗桃花羹,也在里面放了一样多的盐 尝了尝,眉头皱的更紧:“不对啊,怎么还没味” 又在两个碗里放了一点,还是没常出味 干脆拿起一旁的辣椒面在两个碗里放了一些,又撒了许多盐,搅拌均匀,不信邪的又尝了一口,还是没有味道 突然摸着自己肿胀的嘴唇,想到了什么,拿起一旁的大蒜,盯着看了半响,猛的扔进了嘴里,咀嚼半天,一点味道都没有,他知道了什么 怒吼一声:“池星!老子要杀了你!!!!” 然后冲出了膳食堂 ……………………………… 我回来的时候白墨亦已经不在膳食堂了,没有太过在意他怎么离开的这么快,便端起还温热的桃花羹,去了魔帝殿,不知为何总觉得桃花羹的颜色变了 相比应该是快要凉了的原因吧 到了魔帝殿,池颜早已等在了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佛经,全神贯注的在看 “你若再不来我还以为你待不下去了” 我将桃花羹放在他面前,笑嘻嘻道:“怎么会,我们家小寒在哪我就在哪” 池颜不屑的嘁声道:“你何时变得如此油嘴滑舌” “有吗,我不过在说实话”我如道 池颜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轻咳一声,将书放了下去 拿起勺子端详着看起来还不错的桃花羹 “这是什么?” “这是桃花羹,我特意给你做的” 池颜点点头,勺子落在桃花羹里的时候,愣了一瞬,好似想起了千年前被仙渡厨艺嚯嚯的时候 我知他在犹豫什么,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大胆的吃,这个桃花羹我学了几千年,绝对让你唇齿留香!” 池颜半信半疑的舀起一勺,慢条斯理的送进嘴巴里 他唇齿轻动,似在认真品味 我满心期待的看着他,他这下肯定对我的厨艺刮目相看了吧 池颜突然僵住不动了,手里的勺子‘吧唧’一下掉了下去,嘴唇疯狂抽搐,脸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见状以为他走火入魔了,连忙上前 “你这是怎么了?!” 池颜拿起一旁的茶杯猛灌一壶茶,我不禁有些心疼,这么香的荷叶茶,他就这样囫囵吞枣的喝了,白搭我的露水 池颜缓了半天才颤颤巍巍的指着我道:“仙渡,我总算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他给我弄糊涂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是魔,不是你的池颜,所以就想和凡间一样,害死我!” 他这话实在是伤人心,我在凡间如此做,那是为了救他,我一大清早起来给他做饭,他居然以为我在害他! 一股子怒火灼灼燃烧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一大清早给你做饭,就算是难吃不也是你让我做的?!” 池颜也不甘示弱:“是你说要弥补我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生气了?!不然我闲的,我在这给你当侍女!” 池颜被气笑了:“我为何生气?!你在凡间伤我如此,我为何不能生气!!” “我那是在救你!我不救你你现在早就魂飞魄散,还在这跟我吵架,你连话都别想说了!” “那我为什么会魂飞魄散!还不都怪你非要解开什么破封印!被魔族利用!” 我被气笑了:“我呸!这封印的是谁?!万魔剑封印了条狗!” 池颜气的青筋一抽一抽的 “那谁让你当初封印我的?!是你自己封印的我!你自己!佛魔锥!” “那谁让你攻打天族的?!谁让你非要主宰三界的!我身为灵女,我不封印你,我封谁!” 池颜快要气炸了,猛的将杯子摔了出去,杯子注入了不少魔力,魔域远处直接传开了轰隆隆的爆炸声,引来了一众魔将 “谁跟你说我要主宰三界了!我和你说了吗!你知道我攻打天界干嘛吗!” 我也不甘示弱,一把将桌子飞了出去,传来一阵更响的爆炸声 “我…………” 我正想开口反驳,一时语塞,他好像的确占理 “大胆!胆敢在陛下面前放肆!”恢复了的君凰,带领一众魔将怒喝道 “闭嘴!” 我和池颜同时骂道,同时幻出法器,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 “可以,咱们问题回到刚才,我为什么会撞万魔剑?还都是你有个好属下!”我用幻灵鞭将他捆了回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君凰被一众魔将抬着,才勉强站了起来 池颜冷呵一声,伸着手魔力将君凰隔空举了起来 是厮杀术,被施法者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化成一滩肉泥,魂魄也会永世承受痛苦,直至魂飞魄散 君凰痛苦的哀嚎着,嘴里只能说出破碎的话语:“陛,陛下,为,为,什么,啊啊啊啊” 池颜冷眼瞪着他 “你以为你日日给我下蛊我会不知道”池颜将众多蛊虫摔在他面前 “本座早就将蛊虫换掉,只是在看你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 “陛,陛下,误会,属下没…有” 池颜的另一只手幻出一鼎铜炉 “这便是你要吸取本座功力的宝贝吧,你和魔族大将惊赤勾结,用修魂鼎炼化魂魄,召我命魂,为的就是让我魔魂陷入混沌,为你所用” “但你绝对没想到,惊赤会让我魔魂觉醒,不仅杀了他,还毁了修魂鼎,现在你更是胆大包天,想要用虐魂蛊,控制我的心魂,再用铜炉吸取我的力量,你为了取代我可真是用心良苦,我险些真信了你的赤胆忠心!” 章节目录 激将法 君凰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万万没想到池颜会发现,爆开全部魔力挣来厮杀术,飞身想要逃,论池颜的功力,就是十个君凰也不一定能挣来他的厮杀术,但君凰还是在他的手底下挣来了 就算是池颜会放过他,我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满腔恨意皆融入幻灵鞭,狠狠地挥向了他,刹那间君凰仰天嘶吼一声,灰飞烟灭 闭上湿润了的眼睛,纵使我恨他入骨,但他也是我朝夕相处几万年的亲人,是我养大的小执啊 “现在他死了,你还有何话说”池颜道 我点点头:“我无话可说”然后没有再理会他,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魔帝殿 池颜一个人茫然的看着仙渡的背影,很是不解 “我说错什么了吗” 池星扇着扇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往池颜所看的方向看了看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去追她” 池颜收回目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还没原谅她,为何我要去追” 池星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看着自家师弟啧啧道:“你赌气也得分时候,据我所知君凰之前冒充的是芍药殿的小仙,和仙渡朝夕相处,她方才就相当于杀了自己的亲人, 现在肯定最是缺安慰的时候,若是有个俊俏的仙君恰巧路过,安慰了她,指不定仙渡把你俩一对比,移情别恋也不是没可能” 池颜闻此有些动摇,手指不自觉的弯曲,但还是倔着脾气不肯服软 “哼,她走了,我倒还清净”然后头也不回的去了寝殿 留池星一个人看看池颜的方向,挥舞着扇子啧啧道:“有你后悔的时候” 另一边 我坐在门口,玩着地上的石头,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我还记得我刚捡到小执的模样,小小的一只,眼睛却明亮进了人心,我还依稀记得他做的烤地瓜,甚是美味,眼前逐渐模糊,似乎耳边还有他和小狐狸的玩闹声,还有阿姐的斥责 抬起眼睛,眼眶的湿润滴答在地,如今已经物是人非,我再也吃不到小执做的烤地瓜,再也听不到阿姐的斥责,就连小狐狸也已经不在身边 “仙渡丫头”白墨亦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将我从回忆中唤回 匆忙的擦去眼泪,不愿被旁人看到 但白墨亦还是看到了 “怎么回事啊,丫头你别哭,是不是池颜那混小子欺负你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哭的更凶,灵凌儿受到委屈就想告状的心性,一下全回来了 “对!他嫌弃我做饭难吃!还凶我!” 白墨亦闻言心虚了,连声安慰道:“我就觉得挺好吃,是他不懂得欣赏” 我觉得白墨亦这话十分有道理,就是他不懂欣赏!出锅时我是第一个尝的,哪有那么难吃 将眼泪憋了回去,有些气馁的低下头:“他太难哄了,我刚才又和他吵了一架,恐怕他更讨厌我了” 白墨亦本着对方才毁掉仙渡桃花羹的愧疚,在一旁开解道:“我看倒不一定,你不如换个方式哄” “如何哄?” “你看哈,这哄人不一定要一味的讨好,若是他不喜欢你,你讨好也没用,他若喜欢你无需你讨好,他也会对你主动” 白墨亦充分的表现了什么叫做火上浇油 “白大哥你是说小寒不喜欢我了”瘪瘪嘴一颗心冰凉冰凉的 猛然站起来,就要往魔帝殿的方向走 白墨亦慌忙拉住我道:“你要干嘛去啊” 我幻出幻灵鞭,气势汹汹道:“我要去问他,他要真的不喜欢我了,我就将他捆了!” 白墨亦惊的吞咽唾沫,用力的将我拽了回来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虽然是老实的坐了回去,但我已经暗自决定,不管白墨亦说什么,若是池颜真的变心,就是掀了魔帝殿我也要把他捆会芍药殿 只听白墨亦颇有经验的说道:“你放心好了,就算天塌了,我那傻师侄也不会变心” 我闻言这才把幻灵鞭收了回去 白墨亦看在眼里,不禁在心里唏嘘:啧啧,要哪天两个人真分手,这天还不得给他俩掀翻了 轻咳一声接着道:“池颜本该的主动,就被他心里的隔阂给挡住了,你就得换个方向,让他绕过隔阂,你俩才能重回旧好” “如何绕过去?” “激将法” 白墨亦见我不大明白,贴耳说出了他的计划 我茅塞顿开,不愧是游荡凡间几万年的白大哥,真是令人佩服 一切计划挑明了说,就是欲情故纵 白墨亦突然正色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知道他说的是池颜来了,与白大哥相视一笑,演起戏来 “丫头,别为不重要的人伤心了,今夜我去取两坛好酒,咱俩把酒言欢,忘了这些不开心的事” “还是白大哥善解人意,我何必为这些不相干的人伤心,今夜仙渡在殿中等着白大哥,咱俩不醉不休!” 白墨亦朗声大笑着:“好!” 白墨亦忽的悄声道:“真没意思,就这两句,就给他气走了” 我忍不住偷笑,这个方法好像还挺好玩 当天夜里,白大哥说池颜肯定会有动作,让我静候佳音 果不其然,夜刚来,便有个侍女,说池颜让我伺候他入寝 我看了看时辰,这才刚落日,他睡哪门子的觉 跟着侍女去了魔帝殿,池颜早就等在了那里,慵懒的靠在床边,手里的佛经还是前几日那本 “陛下今日睡得还真是早啊” 池颜微微抬眼,深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本座今日累了,所以睡得早些,难道是耽误了灵女大人的事?” 我装作一副焦急的模样看了看窗外:“无事,应该来的及” 池颜脸色不自然,一股醋意直冲心头 “若你今夜有事,也只能放一放了,今夜你不仅要伺候我更衣,还要替我掌灯,你应该知道本座一向喜欢屋子里明亮一夜” 我佯装懊恼:“这……” 池颜不容我抗议,就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张开手臂道:“替我更衣吧” 真是当了魔帝毛病多,连个衣服都要我替他脱 心里吐槽,但面上却老老实实的替他解开了腰带 章节目录 破镜重圆 魔帝的衣服华贵而繁琐,解了半响也未曾解开,反而越解越乱 就在我低头认真研究这个衣扣要怎么解的时候,池颜突然用胳膊夹住了我的头 “你还能干点什么” 我挣扎半天才挣扎开,懊恼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解不开也怪不得我” 说话的时间池颜已经脱好衣服,只剩一件深红色里衣,慵懒靠在床边,大开的衣领,锁骨若隐若现 默默在心里念了静心咒,他这幅模样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勉强从他身上将目光移开 池颜慵懒的打了个哈气:“你忘了我方才说的话了?” 故作不满:“你总不能让我在门外站一宿吧” 池颜挑挑眉头:“不然呢?” 我气得咬牙跺脚,他倒好,盖上被子翻了个身,似乎睡得很香甜 我在心里又气又喜,喜的是我和白大哥的计划有用,气的是他着实不懂怜香惜玉,这漫漫长夜,让我站一宿,这腿恐怕都要不得了 但计划还得继续,莫约过了一个时辰,天已大黑,我知他肯定没睡着,故意悄悄的将烛台放下,一副怕吵醒他的模样,蹑手蹑脚的溜了出去 溜到与白大哥约定好的地方,我依稀能闻到池颜的魔气,就知道他肯定跟了过来 扬起声音对远处的白墨亦挥手道:“白大哥!” 白墨亦回头看向我,打了个响指,我也打了个响指,这是我俩的暗号,代表池颜跟来了 白墨亦晃悠着手里的酒道:“丫头你来的迟了,让我好等啊” 我快步走了过去,接过一壶酒:“被某些人耽搁了,仙渡自罚一杯”手一翻,一个精致的银杯出现在手掌,倒了杯酒饮尽 白墨亦也喝了一口道:“今天怎么样了,还没哄好你的心上人啊” 他既抛出这个话头,我自然得接下去,似埋怨道:“莫要说他了,他让我替他掌灯,让我站一整夜,我都怕累死我自己”故意扬起声音:“还是白大哥体贴,知道拿好酒来犒劳我” 白墨亦意欲不明的往我身后一看,朗声大笑着:“不如你就跟我走吧,人家大名鼎鼎的魔帝,怎么是你说哄就哄好的,三千凡世各世不同,咱俩一块去看看吧,别管天界的这些烦心事了” 与他相视一笑:“说的有道理,我还真想去三千凡世去看看,明日晨时魔域边界等我”将银杯丢弃,与他用酒壶碰了个杯,辛辣甘甜的仙酿,在唇间回味无穷 我和白大哥喝了一夜的酒,某些人的魔气一夜未尽,纵使他隐了魔气,但别忘了我可是专门克制魔的,逃的过旁人的法眼,但绝对不可能逃的过我 喝的醉醺醺回到了殿中,起初他的魔气还在,吸吸鼻子很是安心,一个魔魔气居然有桂花和檀木的味道,真是有趣,然而入睡时我便感受不到他了,应该也回去睡觉了吧,总之我是这么想的 池星正在昼星殿中把酒赏月,冷不丁的门被一个人气势汹汹的踹开了 池星以为哪个不长眼的神仙来找事,拎起星轨剑就要打架,定睛一看原来不长眼的神仙是自家师弟 逐而抱着星轨剑恼道:“你这大半夜的抽什么风,得亏你隐了气息,不然我还得让你吓死” 池颜面色阴沉,直奔主题:“禁锢牢笼给我!” ………………………… 第二日 我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昨日的酒让我的脑子实在是不清醒,正想去问白墨亦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一打开门被现在门口的池颜吓了一跳,脸色阴沉的我还以为他要劈了我 “你……你在这干嘛啊”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挡住你的路了,第一次见你起的这么早,这是要去见谁啊” 池颜阴阳怪气的模样实在是好玩,我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 轻咳一声压住笑意,漫不经意道:“你管我呢”然后约过他就要走 猛然被他拽着胳膊拽了回来:“你以为我魔域是你说走就走的说来就来的吗?!” 他的一双眼睛盛怒下是慌乱 “我走怎么了,我又没有身份待在魔域,总不能已天命灵女的身份一直待在魔域吧” 甩开他的手,径直的往远处走去,忽的,一双坚定有力的胳膊环住了我 他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耳边:“别走了,以后你就以帝后的身份待在这里吧,永远都不许离开了” 我很想笑,但眼眶忍不住的湿润了,许是和好如初的喜悦,也许是他太小心翼翼的模样刺痛了我,我突然觉得如此激他并不好玩 我转身看向他:“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点点头,语气生气又埋怨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生气,一半凡间的事太过深刻,我还一直无法适应从颜易寒突然变成另一个人,感情自然也沉浸在颜易寒的记忆中,还有我气你不相信我,你都不听我解释,便把佛魔锥刺进我的胸膛”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万分委屈道:“你知道吗,真的很疼很疼” 我先前孤寂数万年,只知道承担自己的责任,杀他一半为了名正言顺的将他留在身边,一半是为了自己的责任,自认为自己给了他神格,不但履行了责任,还保护了他,实则自私至极,伤他至深 我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道:“在天帝要杀我的那一刻,这天界存亡便与我再无瓜葛” 我又何尝不知道当年天帝明知道我是真正的灵女,依旧要杀了我,只是因为怕我当初祁吾权 “往后你若成魔,我便陪你搅乱这三界,你若成仙,我便陪你看遍四海八荒” 他豁然开朗的笑了,将我拥入怀中,我贴在他的胸膛,感受这给了我无限勇气的温暖 “你当年为何不问一问我为何攻打天族” 我好像的确没问,直接听从了天界的命令,将他封印 “往日是我错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目光燃起仇恨,陷入了回忆中 “天界一直以来一直忌惮我魔族势力”他握紧了拳头,仇恨的火光在眼中闪烁 章节目录 大战 “几万年前我边疆百姓无故患上了一种无名的瘟疫,几年之间死了数万魔,此病一旦患上,只有死路一条,我甚至连他们的魂魄都找不到,我追寻良久才追查出竟是天族所为!”他极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接着说道:“我杀上九重天,只为讨回他们的魂魄,还他们一个安宁” 我对如今的天帝并不了解,在先天帝陨落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关心天族之时,竟不知如今的天帝疯狂至此! 震惊之余皆是对池颜的愧疚:“都怪我当时没问清楚,所以才会被天帝利用” 他释然的笑了笑,轻抚我的鬓发:“先前他忌讳我的魔力,便利用你将我封印,若不是你将魔族带到魔域,恐怕我魔族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所以你不必自责”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的舒服很多 “那这次你还会开战吗” 他定了定神,眉头紧皱,低下眼帘:“我本无心再次开战,但我族数万魔魂我不能不管,而且,我感觉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我用手扶平他的眉头,指尖轻触他眉间的魔印,满心欢喜藏不住,只因他就是我的命 “你不必担心,无论结局怎样,我这次都会现在你的身旁” 他勾起嘴角,握住了我的手,一个深沉而隐忍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目光深情道: “阿渡我们……” ‘砰’的一声,池星从空中重重的摔了下来,砸出了一个坑 池颜话到一半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生生的压了回去 “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池颜将池星从深坑中救起,池星眉头紧皱,一身白衣变得满是灰尘,嘴角血迹未尽 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池颜一双手紧紧握住了池颜的衣袖 “快打开护域结界!天帝修炼邪术,已经走火入魔,他引出了亡渊海水,要淹了魔域!”说罢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还在池星只是受了重伤,灵力损耗过大,并没有性命之危 我们明白事态的紧急,来不及思考太多,紧急打开了护域结界, 刚做好防御,我们便收到了天界战书 战书上写的皆是魔族的罪恶,将他自己撇的一干二净 “好一个作恶多端,为非作歹”池颜冷呵一声,手掌燃起火焰将手里的战书燃成灰烬 池星由侍女搀扶,虚弱的走了过来:“天帝为何会总是不放过你,你先前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池颜冷眼看着池星,十分粗暴的将他摁到了轮椅上 “你觉得我会平白无故惹这种蝼蚁吗?” 我在一旁抱着胳膊十分赞同他的话,先前池颜是祁吾权的时候,虽然争强好胜,但绝不会去搭理比不上自己的仙魔,天帝与祁吾权虽然几乎是同时登基, 但论修为,名声,天帝在祁吾权面前简直小巫见大巫,就连池颜当仙的时候,威名也要远超与天帝 “要我看,这天帝就是为了权利,毕竟权利这个香饽饽,又有几人能扛得住诱惑” 池颜目中杀意渐浓,君王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管他什么缘由,只要他敢来,本座就敢杀!” “反正这场大战是免不了了,我陪你一同战!” 池颜眼中杀意如春风细雨般化去,变作温柔还有一丝担心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却还是宣战了,就肯定还留有一手,事态紧急,我也来不及多想,只想对你说,届时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豁然一笑:“你怕是忘了,我的功力可不在你之下,别说保护我自己,你我也要保护着” 他皱了皱眉头,用手指刮了我的鼻子 “你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得在我身后好好待着” 我知他在担心我,也就不逗他了 拉着他的手,甜滋滋道:“好,我一定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 二人相视一笑,抵过千言万语 突然想起我们之间好像还少了一个人,环顾四周道:“白大哥呢,怎么一直没见到他啊” 池颜已经知道我与白大哥戏弄他的事,如今一听这话,瞬时被一口唾沫呛住,目光不自然的看了眼池星 池星干咳着,拿出了禁锢牢笼 ………………………… 大战之日,池颜披上了金色战甲,威风凛凛,魔气浓郁如墨,手握的上古魔剑,发出阵阵嘶鸣,如霜般精致的面孔,无畏无惧 数十万魔军蓄势待发,举起手中的兵器,视死如归的宣誓,战鼓作响,战歌嘹亮 池颜身后的斗篷随风而扬,磐石般坚定的金眸,凌厉的气焰,无人敢靠近 我站在他的身后,他身披金甲,号令群魔,看着他闪耀着金光的背影,嘴唇忍不住的上扬,因为这个英勇的王,他是我的 一切准备就绪,他转过身来,收起凌厉,背着灿烂的阳光,朦胧又温柔的缓缓向我走来 我没有说话,就微笑的看着我的少年,我的王,我多想此刻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他走到我的身旁,嘴角微微上扬,如阳光般明媚,烈日般耀眼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根金丝红线,一头绑在我的无名指上,另一头绑在他的无名指上 “等大战结束,我们成亲吧” 他牵起我的手,红线逐渐透明,两只蝴蝶围着红线飞舞,慢慢的一同消失 红结之印,红线结结,执手念念,岁岁年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回握他的手,郑重答道:“好” 忽的,我从他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万丈海浪,正铺天盖地的袭来 池颜严肃的将我拉到身后,与魔将白墨亦还有池星一同施法撑起护域法阵 一时间原本脆弱不堪的法阵,一层层的闪烁着光芒,将魔域牢牢护住 天帝法相在虚空之中显露,声音空洞而威严 “魔头,你万年前就该死去,现在最好束手就擒,本君也好放你魔族族人一码” 池颜怒火中烧,身中魔气直冲云霄,将天帝法相逼退二分 “哼,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然后一掌劈散天帝法相 数十万天兵天将,在重宸的带领下杀进魔域 章节目录 大战2 天兵魔将在偌大的魔域中分成两波,天魔大战一触即发,瞬时便可让此地血流成河,尸骸边野,如同上古洪石战场般生灵涂炭 池颜意味深长的看向重宸,又看向魔将,沉声道:“众魔将听令!不得我今,不得擅自开战” “吾等尊令!” 毕竟魔族先前元气大伤,此时不宜开战,池颜不愿看到魔族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的模样 重宸听罢举起战神令牌,沉声道:“天兵天将听令!在此等候!不得开战!” 没有人愿意看到生灵涂炭的模样 池颜冲重宸欣慰一笑,飞身向天帝的方向飞去 我等与重宸点头示意,也跟了上去,天帝似乎早走预料般的,一路向西飞去 他在一处深渊戛然而止,煞气吹动了他的衣诀,这里原是亡渊海,只是现在海水皆被天帝引去魔域,如今此处只剩万丈深渊,一道看不到尽头的石桥让众人停脚 他面带微笑,还是一副和蔼可亲长着的模样 我真想撕碎他伪善的面具,让他露出险恶的嘴脸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微微一笑道:“池星星君,墨染帝君,还有……天命灵女,我天族的忠臣,你们的剑锋是不是指错了人” 我举起佛魔锥对向他:“没有错,我们要杀的就是你这种罪不可赦的伪神!” 天帝突然大笑起来,和蔼的眼中划过一起狠厉:“灵女,你敢杀我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嘴里的狠话被他卡住了,我低垂下眼眸,的确,我手里的佛魔锥屠魔杀佛无一不可,唯独不能动六界之主,天帝 池颜看出了我的异样,出声问道:“什么意思” 连着白墨亦和池星一同看向了我,我低着头不知该如何说,我本就是父神造出来守护天界的,若是我的剑对准了我所该守护的天界,那父神给我的一切也将会被收回,这种时候说出来反而是个累赘 “仙渡丫头你倒是说啊”白墨亦出声催促道 “我……” “所谓灵女不过是父神造效忠于天界一把刀,要是这把刀伤了主人,这把刀是不是也就没用了”天帝转动着手里的天剑,凝视着剑锋 “若是你杀了他,会怎样”池颜傲雪凌霜的眸子划过一丝担忧 我安慰一笑 “不用怕反正死不了,无非就是堕入三千凡世变成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的眉头微蹙,神情担忧道:“天帝的命交给我,你只管保护好自己,千万,千万不要对天帝动手”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没那么蠢,我就在一旁给你加油助威!” 三千凡世各不同,每一个都是一个新的世界,我和池颜先前所处的凡世不过三千世界的其中一个,若真要在其中找一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恐怕要找上几万年 他还是不放心,将我交给池星,转过身的一刹那,春风般的柔情化作充满杀意的魔气,狠厉的瞪向天帝,瞬息间,他已出现在天帝的面前,上古魔剑划向天帝的脖颈,天帝的眼眸倒映着池颜的身影,微微一笑,瞬间出现在池颜的身后 在他瞬间移动池颜身后的瞬间,手上法诀已成,大地开始疯狂的震动,纵使我们早已对天帝的力量有了预想,但依旧被聚集自四海八荒灵气的力量感到吃惊,这就是天帝的力量 池颜一跃而起,转动魔剑,一个防御结界刹那形成挡过一击,然后如同一道闪电般与天帝打斗起来,只能看到一白一金两道光芒快速打斗,快到,根本看不清招式 周围被绿色灵气包围,数四根山腰粗的花藤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没有出声,两帝之间的战斗瞬息之间便要了对方的命,此刻最是不能让池颜分神 但他还是往这边看来,轻唤一声“阿渡” 我不敢耽搁,单手执佛魔锥,斩断了花藤上的一朵食人花,示意他不用担心我 他见罢回过头去,重新投入了打斗中 我,白墨亦和池星很有默契的背对背各自召出仙器与之对抗起来 池星一边有些吃力的对付花藤,一边说道:“你这不着调的老头居然是我的师叔,真是有辱师门啊” 白墨亦斩断一朵食人花,还来不及擦去脸上溅到的花汁,又挥剑与另一朵食人花缠斗起来 “臭小子,看看你自己不着调的修为吧,当初你师父瞎了眼,收你当徒弟,走后门的吧” “先前也不知被我关进禁锢牢笼的是谁” 池星手里的剑越挥越勇,好似与白墨亦比试般 “反正不是老子,老子只知道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暗算我” “别吵了!小心!” 谈话间,最粗大的一根花藤,从上方狠狠地压了过来,我们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的跳开,在巨大的石桥上砸出一个巨坑 趁着花藤卡在巨坑耽误的一刹那,我手中的佛魔锥,已经将起斩成两半 剩下的两根比较瘦弱,且失去了最粗壮那根的保护,很快就被池星和白墨亦斩断 池星得意的一抹鼻子 “怎么样,我这修为是不是光宗耀祖啊” 白墨亦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呸,我杀的那根可比你那根粗多了” “你俩我就把你俩打进深渊”我怒斥道“还有一根,你们看到在哪了吗” 池星挥舞着星轨剑,不屑道:“怕什么,三根我们都杀了,一根……啊啊啊啊啊” 我们万万没想到,最后一根花藤趁我们不备,潜入桥底,猛然从我们脚下冲出,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将我们三人吞进了肚子里 难怪天帝会如此贴心,还建所桥容我们住脚,原来早走准备 一路跌跌撞撞的掉落,终于是到了底 池星撑着剑,站了起来,揉着磕疼了的手臂,哀怨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臭” 白墨亦将我扶了起来,捂着鼻子道:“这还看不出来,我们被那怪物吃了” 此处看起来很大,很黑,看不到尽头,只有我们的剑的灵光,勉强照耀一点,一阵阵轰隆隆的声音,应该是怪物在呼吸 章节目录 大战3 “都怪你们俩,就知道吵,我看你俩都有辱师门!” 如今我们被怪物吞了,就不看不到池颜那里怎么样了,真是添乱 池星和白墨亦摸着鼻子,自知理亏,也不反驳 突然脚下开始剧烈晃动,刺眼刀光闪过,无数利刃呼啸而来 池星下意识的施法抵挡飞啸而来的利刃,肩膀一凉,剧烈疼痛 “池星!”我与白墨亦惊的大呼 快速挡在他面前,挥舞佛魔锥,打掉飞来的利刃 池星的肩膀被一把巨大的利刃穿过,血流不止 池星额头冒虚汗,堪堪稳住身形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的灵力怎么用不了了” 白墨亦一下拔了池星肩膀的利刃,喂他吃了颗止血的丹药 池星‘嘶’的一声,嘴唇疼的煞白 “你能不能温柔点,你这是要疼死我吗” 白墨亦白了眼他:“对,我刚才给你喂得还是颗毒药” 说话间,剑雨越来越多,我已快要抵挡不住,稍微松懈,一支剑破风而来,我却来不及反应 好在白墨亦即使发现,用剑挑开了它 池星也用剩下完好的胳膊,抵挡剑雨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剑雨太多了,等我们耗尽体力就完了”白墨亦沉声道 “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了吗,我猜这有可能是怪物的心跳,我们找到怪物的心脏或许就有办法出去了” 我的脸已被飞剑划破,身上已经大大小小受了不少的伤,好在不过是一些皮外伤 “恐怕不行,心脏肯定长在上面,我们都寸步难行了,怎么找心脏” 白墨亦被飞剑划掉了眉毛,险些眼睛废掉,咒骂一声道:“那要怎么办,妈的,再不出去,老子都要被千刀万剐了” 这种时候最是不能慌乱,我努力静下心来,全神贯注的抵挡 “池颜功力高于天帝不止一个阶,应该不出半响,他就能打败天帝,救我们出去” “就怕师弟看到你被怪物吞了,一时心急慌乱,被天帝找到破绽”池星此时嘴欠的来了一句 他这话让我不住的手抖了,肩膀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白墨亦一脚踹在池星的腿上,但还算贴心的替他挡住剑雨 “你给老子闭嘴!”然后扬起声来对我道:“仙渡丫头你别担心,池颜肯定又分寸”又斜了一眼池星,没有说话 我抿着嘴,不曾言语,池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纵使我万分相信池颜的能力,也不敢拿众人的性命做赌注 还有一个办法,天帝能压制灵力,却不能奈魔力如何 看着红线缠绕的地方,心念一动 一丝丝魔力从红线缠绕的地方涌入我的指尖 “往后退!”我大喊一声 白墨亦和池星听罢,也不问原因齐齐跳开 池颜正在对抗天帝,我不敢动太多他的魔力,只取了一点,将取到的魔力凝在指尖,将袭来的剑雨聚集在一起,顺着这股力量,猛然向上一指,无数的剑雨被魔力改变方向,往上方飞去 脚底颤抖的越发厉害,怪物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四周逐渐明亮,如同破碎的墙壁般,一块块的照射进光芒 终于墙壁崩塌,怪物变得稀碎 我们三人虽然没有受到多么重的伤,但皮外伤最是会流血,三个人如同血人般的出现,着实骇人 远处一金一白两道红光交错,刀光剑雨招招毙命 池颜紧皱的眉头,在看到我们三人时终于舒缓,手上的招式越发顺畅,势如破竹 我怕他看到三个血人会担心,所以便提前一步施了净衣术 池星惨白着脸道:“什么时候打完啊” 池颜明显处于上风,对天帝的攻势游刃有余,挥剑变得开始随意 “已经打完了”剑刃交错的声音停止,池颜清冷的声音悠悠传来 只见天帝一只胳膊落在远处,指尖还在微动,脖颈旁上古魔剑已经刺进肉中,稍微一动,便会人首分离 天帝一身白衣破烂不堪,发冠掉落在地,一头青发粘着血贴在脸上,狼狈至极 “啧啧,这才是光耀门楣啊”白墨亦抱着胳膊欣慰道 “你输了”池颜冷声道 天帝低着头,随意掉落的青丝挡住神色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魔帝,当初你我一同登基,四海八荒却都在歌颂你一个魔头的功德,赞扬你的丰功伟绩,而我的身边都是些阿谀奉承的话,你不过是一个魔头,凭什么碾压我堂堂天界至尊的风头,所以我就暗自发誓,我一定要打败你,超越你” “妄想,就算本座是仙,声望依旧是你之上,你不过是个得不配位的君王” 池星啧啧道:“他这张嘴,要不是一身功力傍身,早就被打死了” 默默点头赞成 别的不说,我深有体会,从前在南寻宫,我有很多次真的很想撕碎他的嘴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骇人的笑声从天帝口中穿出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池颜,面上还是温润的笑着,好似畅快无比,只是一双绿色的眸子尽显邪气 “你错了,今天是你败的日子”然后一跃而起 他刚才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一条小蛇从池颜脚边飞出,钻进了天帝的体内,这条气息居然与池颜的气息一模一样,所以池颜并未发现 天地风云大变,狂风大作,墨绿色的乌云铺天盖地,一道道鬼魅的闪电落在九州大地,嘶鸣声响彻云霄,心性不稳的妖魔天兵邪性打发,天魔大战一触即发 瞬间,数十万天兵天将,与魔族厮杀起来,军旗倾倒,血流成河,倒地的尸体和伤兵被无情的踩踏成泥,天地被骇人的血色和邪魅的绿色包围,修罗地狱也不过如此,一场惊天浩劫,就在魔域中展开 重宸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拼命的阻拦也无济于事 抬头一看,煞气汹涌的亡渊海海水正在倒流回去 他预感失态紧急,皱起眉头跟了过去 亡渊海煞气可以毁天灭地,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纳 重宸刚赶到亡渊海便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场面 天帝眼眸被绿色覆盖,无尽的海水将他环绕,煞气被他吸取体内,一身仙气被煞气一点点侵蚀,成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魔头 章节目录 虚无的信仰 天帝的笑容更甚,笑容中透露着胜者愉悦 他一半脸是圣者的悲悯,一半脸是邪着的鬼魅,两种力量让他成为了一个半魔半神 骇人的煞气还未尽,他的衣服发丝被煞气吹的肆意飞舞,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恢复,砍掉的手臂也长了出来,海围绕在他的身便,一件墨绿色的战甲一块块的形成,他的声音隆隆的从上方传来 “祁吾权,本君就是天,你一个魔头也妄想与天作对,不自量力” 池颜的脸色苍白,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握剑的手也越来越紧 “你逆天而为,也敢自称为仙”池颜无法靠近海水内的天帝,只能眼看着天帝邪法大成 池星道:“这到底是什么法术,怎么这么骇人” 白墨亦严肃道:“刚才那条小蛇是池颜的心头血凝成,他用数万魔魂和魔帝之血复制了与魔帝一模一样的修为,然后吸取亡渊海煞气,试功法大成,现在他不仅有天帝的修为,还有超越魔帝的修为,他这是要逆天而为啊” “这下完了” 我心下一沉,怪不得几万年前数万魔魂凭空消失,天帝执意让我用佛魔锥刺进祁吾权胸膛,原来他要有准备,若任由他如此下去,他将会彻底被魔气侵蚀,届时将会是三界的灭顶之灾 “完了,完了,完了,要不我们跑吧”白墨亦愣愣道 “应该……跑不掉了”池星道 天帝脸上的笑,如今在众人眼里简直是夺命的黑白无常啊 就在这时,海水突然停止翻腾,如同静止了一般,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天帝倏然睁开紧闭的双眼,嘴唇上扬,铺天盖地的亡渊海海水汹涌的袭向众人,最恐怖的不是淹没一切的海水,而是藏在海水中的水妖! 他们全都已经失去了理智,不要命的撕咬众人 “别怕”池颜凝声一呵 他不曾退缩,手上转了一个剑花,闪向天帝,天帝只是淡笑着看着他,待池颜挥剑砍下的时候,天帝瞬息之间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我只觉脖子一紧,好似所有的空气都被剥夺,脚下已经悬空 我根本就没看到天帝何时过来,天帝掐住我的脖子抵到桥头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只能看到天帝悲悯邪恶交加的恐怖嘴脸 “你……你要干什么!” 我拼命的捶打他的手,想要挣脱开 他猛然将我摔在了地上,‘咯吱’一声,应该是我的肋骨摔断了 我拄着佛魔锥勉强站起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天帝意味深长道:“我该称呼你呐若琐陀,还是仙渡呢” 明知道佛魔锥对他没有作用,但我还是用佛魔锥对准了他 “无论我是谁,我这次都不会在助纣为虐了” 他悲悯的那一面流下了一滴泪 “灵女,你的一切都是天赋予你的,站在你要穿着天给你的战甲,天给你的武器对抗天吗” 我冷笑一声,都如此境地了,他难道还妄想感化我 “池颜便是我的天,我护的,便是他” 他的眼中狠厉闪过,手里的剑猛然穿过我的肋骨将我钉在了桥柱上 我疼的惊呼一声,半响发不出声音 “灵女啊灵女,我天界数十万年来信仰的灵女啊,你应该与我一起杀掉魔头,现在你却佛魔锥对准了我” 他轻叹一声:“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杀了我,将天给你的一切还回来” 我望着他,轻笑一声:“妄想!” 我绝不会让池颜在孤独一个人,我答应过他不会离去 他低头咯咯笑了,一邪一正的笑声刺破了我的耳膜 我捂住滋滋冒血的耳朵,脑子一片混沌 他突然抬起头,拿出一把箭,狠狠地扎向了我的另一边肩膀,将我钉的更结实 “不敢杀我吗?!那你为何要背叛天界!我从小的信仰!你为什么要背叛天界!” 我吐出嘴里的血腥,嫌恶的看着他:“信仰?我不过是你们造出的一把刀,谈何信仰” 他又在我身上插上了一把箭,我实在忍不住大叫起来,苦不堪言 “疼吗,你现在身上的每一寸疼痛都比不过我信念崩塌的绝望,自本君小时候知道你是守护天界神女,便把你当做信仰,本君以为总是所有人都背叛天界,唯独你会牢牢守护,但你却亲手泯灭了我的信念!” “是你错了,从你把我当做无情无欲之人的那一刻你就错了” 我感受着他将箭一把又一把扎进血肉,骨头穿透的感觉,浑身颤抖,再也发不出声音,意识模糊,十几万面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以为我终生都会守护天界,至死不渝,但,从我遇见他的那一刻,我便不再是剑,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没错!错的是你!我记忆中的呐若琐陀天命灵女是神力无边!灭魔维道的!我现在也是魔!你为什么不敢杀我啊!为什么你就算被千刀万剐也要替祁吾权着想!为什么!!你告诉我!!” 我没有说话,喉咙也穿进了一支箭,好在我已经感受不到疼了,只有满嘴的血腥味 “阿渡!” “仙渡丫头!” “仙渡!” 我费力抬起眼帘,勉强的向他们笑了笑,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池颜浑身颤抖不止,无畏无惧的脸上此刻布满恐惧愤怒,额头青筋暴起,牙齿仿佛快要咬碎,眼眶湿润却满是杀意,握剑的手不再稳重,是毁天灭地仿佛凝成固体的魔气 “别过去!现在过去恐怕那东西会杀了仙渡!”池星难受的拦住了池颜 “你要打就和我打!放了她!”池颜嘶吼道,上古魔剑发出嘶鸣声,魔气翻涌 天帝轻飘飘的看着池颜“放心,我不会就这样杀了她的,我怎么会杀死天界的信仰呢” 顿了顿又道:“我只是让她杀了我,她不杀,我又不想死在你手上,所以只能你们都死在我的手上了” 他笑着指着池颜的身后,亡渊海水再次席卷而来,海妖仿佛不知痛般杀向众人,数量至多,根本杀不完 池星和白墨亦都已经遍体鳞伤 “我特么这辈子都不想打仗了!”从不说脏话的池星此刻也忍不住了 章节目录 所向披靡 池星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池颜跟着重宸打了几年的仗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这战场当真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方 “臭小子小心!” 池星猛然瞪大眼睛,因为白墨亦一记灵刀飞啸着从池星耳边划过,直接插进了从背后偷袭他的海妖 他此刻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手中星辰诀猛然炸开,炸飞了一片海妖,然后气喘吁吁的拄着剑跪在地上,目光疼到空洞,他的后背被撕去大片血肉,深可见骨,他不仅是身体不堪重负,更是心态崩裂,他潇洒自在数万年,何曾经历过如此场面 “师兄!” 池颜与白墨亦将池星护在中间,替他抵挡海妖 池颜的目光回荡在仙渡和池星身上,红着眼,是心疼还有自责,他好像比他们两个要疼上数百倍,手里的剑有千斤重,手上的青筋仿佛要炸开,剑在悲鸣,就算他功法滔天,此刻攻击也毫无章节,因为他的命脉被一个人掐住了 白墨亦看出了池颜的功法的错乱,深知池颜深知再这样下去,他们只有喂海妖的份了 “池颜!你打起精神来!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有办法打败他的!” 这句话仿佛给了池颜巨大的力量,他大吼一声,手上结出复杂的法印,猛然抛上天去,然后一个巨大的转盘从天而降,半数海妖被震飞,亡渊海被震开一个巨坑,海水被力量卷起惊涛骇浪, 他很想将仙渡救下,可刚走几步又止住了,他很害怕仙渡会再次受到伤害,万夫不可挡的能力,此刻被恐惧担心击溃成为一盘散沙! 救也不能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泊中的仙渡 他快要疯了! 天帝就好像台下看戏人一样的鼓掌:“不愧是魔帝,居然能撑到现在”然后转头捏住的我的下巴,我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 “咱们来打个赌,海妖会先吃点哪一个呢” 我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只能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 天帝仿佛没看到我目中的仇恨,满脸笑意的在此看向浴血奋战的众人,嘴上聊家常般的说着话 “等我把他们都杀了,就把你做成人棍,你还可以受到天界众仙的膜拜,只是……” 天帝微微抬手,挡过要砍下他的头颅的刀,只是他的手砍断了,掉在了地上,他不满的皱起眉头,不是因为被砍断的手,而是仙渡已经被重宸救到了池颜一众所在的地方 瞬息之间,手已经长好 重宸强撑起一层结界,勉强抵挡片刻厮杀而来的海妖,让池颜有的半晌替我疗伤的时间 我躺在他的怀里,一动不能动,他颤抖着手想要抱我,却实在是无处下手 “阿渡……别怕……很快就不疼了,别怕” 他将我身上的箭一根根的拔去,扔在地上,仿佛现在经历凌迟的是他,声音万分忍耐,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我的意识模糊,许多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终于一股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我再一次能感受到疼痛,巨大的疼痛让我呻吟出声 池颜终是忍不住哽咽出声,我用力的撑起眼帘看着他,伸出手擦去他的眼泪 “别难过,我只是疼了些” 虽然喉咙已经被他治愈,但全身毫无力气,声音低到我都听不清 章节目录 陨 天帝负手而立,悲悯的一面在哭,邪恶的一面却在笑,两种声音交杂在一起,让人有一种如同坠入深渊般恐惧,回荡在亡渊海,使得海妖更加疯狂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战神,星君,帝君,灵女,还有曾经的上神,用着天界给你们的剑,与我为敌,你们知道你们背叛了谁吗!” 他两副面孔面露狞色,两种声音痛死嘶叫起来,无数海妖被声音震的灰飞烟灭 “天帝!住手吧!”重宸震惊眼前发生的一切,来不及思考到底怎么回事,就已经加入了战斗 “本君是神!是这四海八荒唯一的真神!!” 巨大的冲击击碎了重宸的结界,重宸被法力反噬,瞬间摔出数丈,撞断了桥柱才停下 就在这时白墨亦从背后偷袭,火光猛的从天帝身后闪耀,白帝的战甲被灼伤出一片黑色,发丝被烧焦散发阵阵糊味 天帝反应很快,刹那之间,他已面向了白墨亦,抬起墨绿色的眼眸,冰冷的看着白墨亦,白墨亦一阵恶寒,瞳孔剧烈收缩,下一刻他已经被佛魔锥挑起半空,然后剧烈锤在了地上,砖石四射,桥梁在这一刻崩塌,碎裂的玉砖被强大的力量吹下空中,肆意飞舞 这一切仅在瞬息之间发生 池颜挥剑砍去,眼中厉色更重,魔力更浓,一招一式变化万千,身形变化莫测,无法捕捉 二人交错的身影只剩下两道光影,庞大的力量让亡渊海沸腾,修为低的海妖直接被灼热的海水烫熟,修为高的也被毁灭般的力量灭杀 我勉强撑起身子高呼道:“小心!他拿了我的佛魔锥!” 就这一句话都让我涌出一口血来,天帝是万物之主,佛魔锥也相当于也是他的兵器 池颜听罢不再是一股的攻,而是半攻半守,纵使天帝功法高于他几个阶,但他此刻并不落下风 只是微蹙的眉头,凝重的神情不难看出他的吃力 天帝两张面孔都在笑吟吟的看着他,根本就没用出全力,最让人绝望的是或许他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量, “你赢不了的”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天帝闭上眼睛摇头笑笑,慈悲的模样好似在渡他 天帝手上的佛魔锥一直在攻池颜的心脏,几次都是凶险万分,就在刚才佛魔锥都已经擦伤池颜的胸膛,只差半分,此刻池颜已是一具尸体 我看着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伙伴,远处的燃烧的战火,几乎灭绝的海妖,我知道我们没有赢的希望了,我面前的路只有一条,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我好似明白父神制造我的原因了,他或许早就料到今日的一切,真正的魔头不是池颜,而是入魔的天帝 0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赐予,我斩杀了魔头,我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了,这一身荣耀也将归还,这就是父神的赋予 我不怨,没有任何功劳的风光万年,我不该怨,只是啊,我的小寒啊,你要怎么办呢 我凝聚出所有的灵力,仙风将我拖起,身上的伤奇迹般的愈合,我自嘲笑了笑,实现价值的时候这身灵力当真是越发好用了 也就在这时天帝好像没了耐心,空洞而缥缈的声音对池颜说道 “本君玩够了,下地狱吧!” 他狰狞的笑着,手里的佛魔锥已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抵池颜心口,池颜瞬间被强大的力量压制,毫无到手之力 就在千钧一发之力,我手中幻灵鞭忽的射出,捆住池颜的腰身将他拽向我着,凶险至极的躲过了这一下 我借着幻灵鞭的力量与池颜反其道而行,直冲天帝所在的位置 与池颜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与他说了一句话 “我的小寒是一个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战神,无所畏惧的王,这一次你也绝不会输” 池颜瞳孔地震,看着飞去的身影,就如同当年在战场还是溪远的仙渡救他的刹那,一切是如此的相似 他的心重重的沉下,就算是面对死亡的时候也没有此刻惊恐悲伤,他无力阻拦,也不能阻拦,如今的形式他也看在眼里,纵使他一直在自欺欺人自己能战胜天帝,可现实却是残酷的,只要还活着,纵使天各一方,三千凡世,万年百世,他也一定会找到仙渡 天帝或许以为我是在飞蛾扑火,甚至都不屑与防御,抬眸浅笑的凝视着我 我早就料到他会情敌,在靠近他的一刹那念动法咒硬生生从他手里夺过佛魔锥,然后直插他的心口 他僵住了身影,难以置信的看着胸膛,嘴角居然还在笑,笑的人慌,笑的不明所以,笑的释然 “呐若琐陀灵女,天界信赖膜拜的神女,你还是斩了魔,却也背叛了天” 我身体的力量快速散去,不知道是力量都用来斩杀天帝,还是我已经是油尽灯枯 “我从未背叛过谁,是你,是你将我推开!是你天界从未把我当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仰天长啸,神情是释然,脸上出现岩浆般的裂缝,身体一块块的分离 “你错了,是我救赎了你,你是灵女,就应该斩杀世间最厉害的魔,是我!是我让你坚守了灵女之责” 他大声笑着,是一个胜利之人的笑:“今日吾灭而足亦,本君找回了天界的灵女,也战胜了魔帝!本君此生足矣!哈哈哈哈!”天帝在他释然的笑声中泯灭为灰烬 激扬的海水轰隆隆的落下,惊涛骇浪归为平静,远处厮杀声停止化作悲伤的哀嚎 我的力量在天帝泯灭的刹那丝丝抽离,再也无力撑着我在海面停留,无力的落进冰冷彻底的海水中 疯狂的窒息将我掩埋,睁开眼在无数海妖的尸体中有个人,他正在游向我,将我带出海水 我无力的跪在断桥的残骸上,身体修炼变轻,他红着眼眶咬着嘴唇,泣不成声,一只有力的手掌紧紧的握住我,说不出话只一顾的摇头 他的模样我看在眼里实在心疼 “我要走了,你别哭啊”我心疼的为他捻去脸上的泪水 “你知道吗,我这一生见过最美的光景就是你的笑,就让我带着你的笑走,好吗”我的声音缥缈至极,不用看都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消失的不成样子 他低着头哽咽许久,才缓缓抬头,满是悲怆的脸上是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 “阿渡,三千凡世中你莫要怕,哪怕穷极一生,我也一定会找到你” 破涕为笑,用残缺消散的手最后一次抚摸他额头的红印 “我等你,这是我们约定” 他点点头,两个人再也说不出话,相互笑着,眼泪却无力的落下,融入海水 我看着自己的手彻底消散,目光也原来越高,越来越模糊,已经无法感受到身体的存在,灵力彻底散尽 “再见了,我的小寒……”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我与我的少年告别 惊艳的火烧云燃了半边天,大雁向远方飞去,在漫天璀璨中,告别了我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神历 陌虚年,三十六万年,四月初三 神皓天帝陨 天命灵女陨 章节目录 结局·踏破三千,相拥不离 五万年后 离奈合上了神历,目光深远又温柔的看着座下这群稚嫩的小仙童 “老师,我不是很明白,每次父亲提起五万年前的大战总是很难过,为什么史书上只记载了短短几个字呢” 离奈浅笑道:“或许是历史太过壮烈,有的人不愿记起” 座下的小仙童挠头似懂非懂 一朵花打在了离奈的头上,化作了一支发簪 离奈吃惊的摸着头,往外一看池星风流倜傥的靠在门边,一双星眸柔情万分道:“娘子,该吃饭了,星牧那小子历劫上仙,等着我们喝酒呢” 池星的一番俊俏模样引的小朋友们惊呼不止 “老师原来是天界第一美男的娘子啊” 离奈含羞的低下了头,道了句:“放学了,快回家吧” 然后快步走向池星,咬牙拧住他的耳朵往家的方向走去 “都说了不许教小朋友这种不着调的话” “我没有……” ……………… “忆安该回家了” 无忧一脸温柔的向刚才问问题的小朋友张开了手臂 “娘亲~”忆安甜滋滋的唤了声娘,扑进了无忧的怀里 “白老头呢,他不是说好要来接我的吗” “小东西,我听到你又叫我白老头了,老子是你爹”白墨亦从一旁走了出来,故作发狠的捏住忆安的肉嘟嘟的小脸 忆安抱住无忧的腿道:“娘亲,白老头又欺负我” 无忧瞪了白墨亦一眼,浅笑道:“你看,都是你惯的” 白墨亦悻悻的挠头:“老子怎么就败给这个小东西了” 然后牵起忆安的手道:“走,去你星牧哥哥那,让哥哥们教你喝酒!” 无忧牵起忆安的另一只手,打了白墨亦一下道:“你敢!” 一家三口在欢声笑语中走远 元星牧此时刚历劫成功,所有人都欢聚在浮云岛 灼灼桃花飘落在众人的肩膀,无人拂落这美艳 自从仙渡离开后,元星牧就守在浮云岛,潜心修炼,等着仙渡归来的那一天 “来!干杯,恭喜星牧历劫成功!” 小白,银羽,元星牧,白墨亦,无忧,池星,离奈,重宸,齐声欢呼道 “谢谢大家了!” 众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行啊你小子,当年我刚见你的时候还是一个守着浮云岛不让我进哭唧唧的小地仙,现在都成上仙了”白墨亦拍着星牧的肩膀朗声笑道 星牧被酒呛到了:“都五万年了,我再不济也得飞升了吧” 银羽不屑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的丹药,你能这么顺利历劫?” 星牧一粒花生米砸在银羽的头上:“闭嘴吧你,你那叫报恩,我和小白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从一只鸟养成一个翩翩公子的” 原本这话也没什么毛病,但星牧用的词语太欠了 银羽咬牙切齿的给星牧施了个禁言术,然后挑衅的用鼻孔瞪他 星牧今时不同往日,一下就挣开了束缚,笑道:“以后你斗不过我,可就只有生气的份了” 银羽咬牙切齿的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饮酒的时候,眼底有一抹笑意 小白托着腮看着这对活宝,这么多年她也淡然了,当年对银羽的那份仰慕,也在几万年的相处中让她分不清对银羽是爱,还是亲情,最近她正处于自己与银羽感情的迷雾中 “还别说,星牧这小子越发像仙渡了”池星一句话让打闹的两个人顿住了,连着所有人喝酒的动作都慢了下来,面色凝重 银羽皱着眉头一脸迷茫:“仙渡?好熟悉的名字” 离奈摇头笑了:“时间太远了,忘了也不是件坏事” 银羽还是皱着眉头想,但怎么也记不起 白墨亦悄悄给忆安喝了点酒,无忧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引的忆安捂嘴偷笑 白墨亦也停住了胡闹,语重心长道:“你说,都过这么久了池颜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能在三千凡世中找到仙渡吗” 重宸放下酒杯,看着杯中飘落的桃花道:“能” 银羽问道:“三千凡世?仙渡是个神仙吗,在忘川等她不就行了,或者等她自己回来” 池星叹道:“她现在是人还是花草树木都不得知,忘川也无法寻得她的位置” 银羽惊道:“三千凡世每一世都不同,人又百年轮回,身份变化莫测,找一个神仙都不容易,这种普通的魂魄三千凡世数不胜数,怎么可能找得到” 池星抬眼看向挂着风铃的桃树,还有随风而舞的海棠 “他们两个是跨越一切不可能的人,慢慢等吧,我相信池颜一定会把仙渡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白墨亦也道:“对,肯定会回来,那两个家伙还欠我一场酒呢” 一群神仙都在看着远方,聆听着风铃声,明明自己都是神仙,却还是在心里祈祷着 ………………………………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万年,我经历了无数次轮回,做过无人问津的小草,做过天空翱翔的鸟儿,甚至做过池塘里的一块石头,看着鱼儿拼命的想越出水面与鸟儿拥抱 我逃过了忘川水,努力守着我与小寒的记忆,可是我终究是一个普通的魂魄,时间一点一点的吹散我的记忆 我开始忘却小寒的样子,开始忘却他的声音,忘却所有,只有他迎着夕阳灿烂明媚的笑 事实上我做石头的时候再次见到了他,他只是路过,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却怎么也不曾想到我会是水里的一颗鹅卵石 我终于记起来那个女巫与我说的诗:执念断今生,来世浮云过,觅觅踏万里,年年复年年 就这样擦肩而过,便是几万年再无相见,我记得池颜脸上的悲伤,他变得越发清冷,眉间有万年化不开的孤寂 这一世我轮回成人,我的记忆也所剩无几,这一世过去,我也许永远都不记得他了 我在的这个凡世没有妖怪,没有神仙,只有平凡而忙碌的凡人,但凡人们有个传说,他们说几百年前有个白衣神仙路过此处,造福了苍生,游历数年,看起来冰冷,却造福了苍生,他说他是为他的爱人积福,他怕他的爱人在凡间收据 时间过得久了,他们也就以为这只是个传说,但我知道,是他来过 我走过传说中他走过的地方,踏遍万水千山,随着他足迹,走遍他脚下的阳关,驻足他曾仰首以望的星空,细品他曾称赞的名茗,小寒眼中的万里山河我见过,脚下的落叶我踏过,如此也算不得分别吧 经常我会感到耳畔的微风好似带着他的气息,轻轻抚摸我的脸颊 我们这一生一直都在寻寻觅觅,看不到尽头,找不到捷径,寻找心中的那片芳华 或许千年万年,我们找到彼此,满腔思念泪眼相望,从此你的眼中有我,我的眼中有你 执手共赏灼灼芳华,见浮云变换,沧海变桑田,你不离我不弃 只是,我若真的忘却这一切,如何与他相认,他会一直孤寂的找下去吗 我开始游历四海,与小朋友讲述我们的故事,希望有朝一日这个故事会传到小寒的耳朵里,也强迫自己不会忘记他,可我已经记不得他的模样了 不知不觉这一世又要过去,我以霜婆婆的名字停留在一个小村庄,我已经走不动了,白如冰霜的头发预示着我已经油尽灯枯了 金光的麦野,还有欢笑的孩子,他们趴在我的腿上听我将着久远的故事,算是来送我最后一程吧 故事讲罢,孩子们有的意犹未尽,有的惋惜这个故事的结局 “孩子们如果有一天你们见到了这个白衣仙人,要帮我告诉他一句话” 孩子们抬起童真的眼眸问道:“什么话呀” 我看向远方即将落下的夕阳缓缓道: “若是实在找不到就别找了,因为我惟愿你此生安然无恙,清澈明朗,笑容艳艳,无忧无虑,无羡无慕” “婆婆,那个神仙还没找到他的爱人啊”一个反应迟钝的小男孩遗憾道 “找到了” 我刚要开口便听到远方传来一个我最贪恋的声音 我难以置信的往远方看去,我看到我的少年还是从前那般明朗,他背对着夕阳向我张开了手臂 “阿渡,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终于在尘埃中找到独一无二的你” “你我重逢亦是初见,从此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在夕阳下相拥而泣,我们总是在黑暗中找到黎明,我们握紧对方的手,踏破命运的枷锁,从此千年万年,共赏世间万千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