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创世神身体里寄生》 章节目录 第1章 荒野残躯 我再次确认了自己还没有死的这个事实，因为身体周遭没有一处是不痛的，自己也分不清哪里是皮肤擦伤，哪里是刀伤的贯穿伤。 身体的所有触觉神经都给给我大脑发出了烧灼疼痛警报，外加刺骨的寒冷让我想睁开眼看看自己到底伤成了什么样了。 眼皮应该是被凝固的血液糊住了，十分难受，想要用手擦掉，不过现在别说抬手擦了，这会就是睁开眼皮都是件难事。 尝试了一次，眼皮应该也有擦伤，每次使劲都像是扯破布，在经历一阵持续的扯痛后，我终于撕开了我糊住的眼皮。 打量了下周围，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糕些，身体呈八字形从腰胯部折了一个外直角，拧成了麻花。 从胸口到肚子上，拼尽力气扫一下，目测大概有十多处皮肉外翻，胸口黑红一片。 看了下远处的连绵的雪顶，心里一阵发苦，再看看两边入云看不到顶的黑哟哟的岩石，别说是受伤，就是手脚健全时的我也不一定出的去。 那帮天杀的选的地方真狠，本来这已经是西南高原人迹罕至，他们还选了个连牧民都不一定来的地方抛尸，这是个让人收尸都找不着的地方。 或许只能等死了吧？我对现在自己的现实遭遇已经绝望，给自己判了死刑。 我叫李建，我在想我怎么了，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作为一个苏省人，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江南边那样回家别墅出门豪车的福报。 只想平平淡淡娶妻生子地度过这一生，可偏偏人生没有平平淡淡，普通到只有跌倒谷底的背运与屈服生活的苟且。 高考那年遇上最难高考年，很多人数学没超过50分，位却我却超长发挥考了105，总分515。 原以为这是我最幸运地一年，没想到是屈服命运的开始，看到分数本以为985在望，但是老天爷却给我开了个大玩笑。 我没有想到今年的录取分数这么低，第一表瞎填了个根本不可能上的国内第一流大学燕大，万万没想到的是分数跟那所大学只差5分。 如果，我一表好好填，只要不是京大，那年的好大学应该还是任我挑的。 而二本的学校又不是我所能接受的，但是在那个年代的我，无论是家庭也好，还是个人，没背景，没人脉，没关系，但是父母还是找了关系，帮我调剂上了一个二本中医大。 那会家里很穷，一直认为学了医生比较赚钱，回来也比较有名声，但是相对于其他专业来说学医是很费钱的。 确实医生律师公务员一直到现在也是大部分父母期望儿女能够学成的专业，但我父母不知道的是，学医跟学艺术类的专业差不多，虽然不拼人脉，但是也要拼家庭的财力，因为医生这一行靠的是时间来累计学术和资历，你得花时间熬。 想要获得一份好的收入与工作，你得先在学校安排的实习岗位待到研究生毕业，然后如果运气好能在学校的医院一直做学术，等熬到主任医师的时候，你才会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学医每年的开销虽然不多，但就学习用的书籍与实验材料一学期就要大几千，这是我这样的苏北家庭还是难以承受的，于是本科毕业后家里和我也就放弃了后面的投入。 毕业后因为学的是中医，当时各医院主要热门要的又是西医，如果按学校分配的，我的骨科专业进了学校分配的医院只是个冷门的理疗，除了给人按按摩做推拿理疗，其他时候老百姓看病根本就不找你。 我又不想成为一个伺候人的，所以不愿意进医院当康复师，当然更不可能回家务农，只能自己出来谋出路。 出来的这些年，我干过药房伙计，给大的生物制药公司当过医药代表，倒腾过药材，当然，越混越差，到现在只能靠卖保健品过日子。 我现在的老板老鲁是个东北人，早些年盖楼赚了些钱，不过盖楼一来资金压力大，二来回款时间长，他觉得来钱太慢。 后来，他学温州人炒房，早期赚了些，但是有次眼瞎看错了盘，结果亏的老婆都跑了。 经过几次后，受了刺激的老鲁不喜欢大资金重资产了，听说电视购物来钱快，又在南方某卫视搞了一段时间电视购物。 南方人做生意跟自己的宗室玩，北方人做生意是跟自己圈子玩，搞电视购物老鲁在圈子里聚会时遇到东北一老乡。 这老乡常常吹嘘自己的发财史，原本两手空空，学人安利自己搞了个牌子卖保健酒赚得盆满钵满。 老鲁也拿了他的货，每次看到月流水几十万满心羡慕，但是他只能拿个小头，于是经常跟那老乡套近乎。 终于在一次喝酒中把老乡喝高兴了，道出实情，其实他卖的就是糖片，一盒成本几分钱，卖出去几百，赚的就是那些个怕死的钱。 大忽悠说，这世界上治不了的病多了去，人活着就得死，特别是癌症，谁都知道国内外再特效的药都是安慰剂，效果好的只不过让你多活两天，该死还是得去死。 得癌的人在我这不一样，他们死了下去了还会感谢我，你看他付点小钱给我，我给他一个痊愈的梦想，死之前至少精神上要比老外那些清醒的数着死期来临吓死的强。 他一直给老鲁灌输他的行善理念，一直说我这是积德行善。 那晚大忽悠掏心窝说了很多话，这席话点点都给老鲁点明了发财的点。 经过老乡的点拨，老鲁觉得找到了人生发财的方向，他一拍脑袋觉得这个好，不需要重资产，也不需要什么成本。 这片土地本身就爱养生，他自己也算一个，什么人参虎鞭酒从来没断过。 从此，老鲁就入了保健品这行，不过跟那个东北大忽悠比，老鲁做保健品还算是个良心商人，别人卖保健品都是淀粉加糖，成本这么低怎么来。 他坚信卖东西虽然是靠吹但还是得讲良心。 那几年流行吃深海鱼油，于是他从一民间发明家那买了发明专利，用一种蒸汽萃取的法子，可以让紫苏这种植物榨出种含有欧米伽3元素的油脂。 这个油脂吃了跟深海鱼油一个功效，鱼油嘛本身就有调节心血管疾病的作用。 不过国内弄鱼油成本调高，老鲁也没有这个资源，因为那个东西是从海豹啊一些深海鱼身上提取的，但好在这些年卖保健品地把鱼油吹上天了，各个卫视投广告，鱼疗效实在加上确实稀有，所以物以稀为贵嘛，加上是进口的东西，所以国内鱼油还是很有市场的。 紫菜能提取出一样的东西让老鲁的保健品的成本低了很多。 同时他认为养生就得吃补品，于是他在他的产品开始了堆料，选来选取只有灵芝粉这个东西听上去高大上，同时成本还低。 当然他也不是胡乱搞了个东西出来，还是花了点价钱找西南的某大学一起研发了我们现在卖的产品——西域灵芝救心丸。 说是联合研发，其实一方面他也是看中了人家的研发实力，毕竟医理药理他是一窍不通，万一瞎搞吃死了人，他也怕兜着走，等东西成了，加上有正规院校背书，很容易就拿到了食品保健的批文。 所以，在外面交际时，他也经常吹嘘是自己发明的，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安慰和激励自己，按他的说法，别人卖的是保健品是个安慰剂，我这是灵芝大补丸。 可能真有效果还是安慰剂成分大，前几年那些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的老人还挺认，通过会销逐地组织老年人开养生专家讲座，搞免费体检，前几年每年流水过千万，甚至后面还有人假冒老鲁的保健品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我能得到这份工作在这家公司一直往上爬到一大区的销售总监，主要还是占了之前学校的光，我在读的时候是个二流大学，但是学校经过几年的评定，努力向上，现在学校已经跻身国内一流中医大，我也跟着沾光升级了，成了老鲁专业聘请的知名中医大肿瘤教授。 难道是假冒教授太多次了的报应？可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虽然说刚进大学那会我有成为一代名医的志愿，但现在谁不爱钱嘛？我自认为我还是有医德的，毕竟，老鲁的东西我研究过，确实有疗效，顶多夸大了效果。 即使我是个假教授，可我是如假包换的正规中医大毕业的，讲的养生知识都是经过系统的论证，正统的养生知识，虽然说卖的是保健品，但这也是弘扬我们中医文化呀，总比一辈子呆一个中药房里面当个把脉抓药的强多了。 并且，我每次做讲座的时候，也为一些大爷大妈坐诊，告诉他们一些如高血压及骨骼方面基本的慢性病预防措施，并给他们开些调理的中药方子，颈椎这些有疾病的顾客，有时我还会上门免费做按摩和针灸理疗，持续跟进直到好转。 作为一个医者，我觉得想要身体健康，防要大于治疗，不要等到病发了才想起去治疗，况且很多病发现的时候大部分是晚期了，根本没法治疗。 所以我大部分时候，并不觉得是在卖保健品，而是在做他们的私人家庭医生，除了卖些保健品给他们外我并没多收取别的费用，他们付出得怎么的也要比请一个专业的家庭医生要少地。 当然这样的日子虽然很忙碌，基本上没的清闲，好在心情舒畅，加上一个月也有万二八千的进账，我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 不过人生么，不会让你一直过好日子。 这几年有了自媒体，保健品各种被打假，我这家公司虽然卖的东西拿到了保健品批文，做的东西也有料。 但是架不住大环境不好也受了牵连，加上公司的销售本来就是连哄带吹的会销讲座方式，老人们也学精了，光领鸡蛋不买货，药也是只试吃不买。 组织了几次夕阳红旅游，参观了名胜景点与集团总部的歌舞表演，这边爷爷奶奶玩的是很开心，货是一件没买。 下面的销售都快跪下求了，但是没用，他们的子女甚至还给公司送来锦旗，感谢我们关爱他们的老年生活，做了他们该做的。 套路不行了，鲁老板也不是办慈善机构的。 两年下来一直吃公司以前的老本，于是老鲁急了也走上了裁员这条路，全国分公司除了留个把销售和财务，其他全部裁干净，最终裁到无人可裁的时候，发现西南这边的合作代工厂似乎还有余地。 老鲁决定一撸到底，作为公司级别最低的高管，一个快3个月没办讲座的教授，裁员我虽然不情愿，但是好歹也算是有事情做，只能去西南厂里把事了了。 这次去西南，老鲁也露出了他典型的商人逐利的小人脸，对我说什么他不愿意做恶人，不忍心让任何人一个人走，大家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只是现在公司困难时期真的没办法什么的。 他和副总两人对我洗了一天脑，说白了他两想能省则省，只愿出一个月的补偿金，HR都裁了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当说客，只能欺负我，让我去搽屁股！ 都到裁员这个阶段了，给老板当好人说好话别人瞧不起你，说你是狗腿子。 跟裁员的当兄弟，对我又没啥好处，总归我还没裁到我，回来还是要跟老鲁混的，我手里至少还有几个地市的药房供货的订单，后面的饭还是要吃的。 所以，我只当自个是个传话筒，宣布完了就把事情甩给财务。况且这次去裁的都是些司机库管的驻厂角色，这些哥们平时给公司往全国发货，闲时跑私活，干的是最底层的苦力活，拿地也是最底层的钱。 他们是最好相处的，也是最不好说话的。 于是，我计划到了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请他们吃饭，对付这种事，我的解决经验是先一顿酒喝成兄弟，再喝一顿话就好说了。 没有啥事情是一顿酒摆不平的，如果有那就再喝一顿。 挨两小时飞机，又坐了接近7小时的车才到，走之前就知道这里偏，听地名马尔泰就知道是个牧区，本以为只是个西南普通的县城，没想到这里才发现是高原，缺氧加头晕，走两步都喘，别说是喝酒了，就是躺着头都疼。 章节目录 第2章 有口难辩 到的那天，没有高原经验的我按厂里会计小马说的法子，喝了红景天加红牛，说是高原第一天，红牛红景天，快活似神仙，我信了会计这张嘴，真心以为喝了头就不疼了。 结果，不但没减轻，反而精神十足，清醒的头脑感受着大脑里抽筋式的胀痛，大半夜我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一夜。 反正这觉是没法子睡了。熬了一夜没睡的我，满心思想的是就是早点回。 对于我这种有着严重高原反应的人，对高原这鬼地方是片刻都不想呆。 人一着急就容易犯蠢，特别是缺氧的时候，抱着早了事早走人的想法，稍微歇到天亮工人上班的时候，我就张罗着请他们吃饭，结果这里因为人烟稀少，周边连个馆子都没有，最后只能给些钱，让厂里会计小马在他家弄桌菜。 那天熬到傍晚，在小马的帮助下终于请齐了人，司机萧霄，会计小马，和几个装货的师傅一起全来了。 小马弄了口石锅煮菜，里面满满的都是红油，外加一桌子盘盘碟碟，里面是些蔬菜和切片的牛羊肉，应该是个火锅的吃法。 大伙看见我还挺高兴，几瓶啤酒下肚就开始称兄道弟了，这么好相处，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公司这次裁员补偿还是挺不地道的。 于是，在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表达了来意，这边的司机萧霄第一个跳起来。 “一个月？你们那个袁总可是收了老子5万块钱。要老子干满3年就给老子25万的分红。正好今年还有2个月满3年” “你说的是袁元？他已经离职了，你们不晓得？” 他两年前就被开了啊…我当场就蒙了…… 袁元这货当过两年公司的西南销售主管，之前是给某化妆品搞直销的，玩的是拉人头的玩法，来公司之前号称有20万家人。 在他管西南的时候，销售业绩开始确实不错，加上他人在西南，于是工厂那边也让他帮忙招了些人手。 不过好景不长，因为拉人头，公司被上面警告多次，加上公司查账发现他手脚不干净，虚报了10多万的差旅。 虽说虚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老鲁是个胆小的人，说稳重求健，其实是怕拉人头真出问题，于是就劝退了，之前拉人头的钱也挨个退了。 “啥子，你么豁老子，他说是你们公司的大股东哩……”他吼完，一桌子人全站起来了，看来不只这位萧哥，这桌子全是受害者。 “是他骗了你们。”我欲哭无泪啊…… 这叫什么个事。 听他这么一吼，我才明白，马尔泰这边招的工人为什么这么便宜，1500一个月干得还这么卖力，原来他是把拉人头骗钱的法子弄到这里了。 一人套几万，别人还死心塌地的干活，这小子到现在没人弄死他，真是个奇迹。 “你是不是代表公司？” “是” ”公司认不认这笔钱” “公司没拿这笔钱啊……” “你意思是，公司是打算不给咯？”萧哥虽然身板子瘦，但是力气一点也不小，速度也快，说完就窜到我面前，喝了几杯酒就上头的他，通红的脸喷出酒气，揪起我的衣领子就开始质问。 “我们跟公司签的入股分红合同，你得把钱还我们。”萧哥后面一个工装小伙子也跟着吼着。 虽然我身材高胖，但是虚，挣了下居然没挣脱，加上他们人多，只能言语上靠声音大来试图镇住他们：“萧哥，有话好好说嘛，这个事情动手不至于，你这样闹起来我要报警了哈。” 但是坏也坏在这一句话，喝完酒的这位萧哥经不起言语刺激，马上怒气就上来了，加上酒劲，上来就给我一拳：“报警嗦，去啊，看老子弄不死你。” 我真后悔喝酒的时候给他们讲这着了。 好巧不巧，小马家的电视正好放新闻：“经过相关部门调查取证，X狮、X心等二十家公司涉嫌非法传销，以介绍亲朋好友入股卖产品，许诺高回报，层层分销诈骗钱财，涉案金额达500亿，现已逮捕相关企业嫌疑人。此次专项行动代表XX部门打击非法传销的决心。……” “啊，我的钱啊……” 马上就有人嚎哭起来，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我刚会玩智能手机的时候，觉得网上的人都很神奇，开个网店一年能在1线城市买两套房，5块钱能买双皮鞋，于是在几乎不认识任何人的情况下，出于对金钱的渴望，相信网上的套路骗子是正规的大银行基金经理，做着发财美梦，被人忽悠投资了2万的基金，至今没解套。 那是我大学毕业后辛苦2年的积蓄，5块买进，半年跌到5毛后至今也没起来过，当时跳楼的心都有。 我还有个账户，里面至少还能卖点出来，而这些人1500一个月，5万可能是他们十多年所有的积蓄，新闻等同于告诉他们，他们的积蓄没了，积蓄没了等于希望没了。 这伙人前半晌还称兄道弟，各坐各位，几乎是刹那间，有的愤怒地看着我，有的已经开始质问我，有的已经瘫坐在地上，小地方的人单纯，特别是工人，淳朴且想法少，刚才喝酒大家没有少一口闷。 当我这种前面称兄道弟转眼不认账的情况出现，他们当然更多的是想学司机，都企图拽着我，要我给个说法来。 我脑子短暂的短路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推开肖萧就跑。 “站住！”顿时后面几位就急了。 如果不是在高原我想这次我应该是可以跑掉，或者这几位不是装货运货的师傅，我也许能跑个百八十米见人喊救命，可惜来不及了。 酒精上头的司机肖萧看见我居然还敢跑，抄起椅子朝我砸过去。准头不错，定是平时没少这么扔过货，我后背挨了下，一个踉跄就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还没等我踹过气，身上又重重挨了几脚，满嘴血腥气加上疼，本能支配着我还是想跑。 不过对于一个直立行走的人来说，爬起来跑这系列动作具有很高的挑衅视觉刺激，而且高原起身需要的氧气和时间对逃跑也很不利，还没等我站稳，后面几位就已冲到面前了。 城市讨饭吃的我，我很少跟工人打交道，当然遇到随身带刀的情况就更少了。 但是我今天运气不太好，来的人有一个带了，就是吼着钱没了的那位。 在他冲过来的同时，胸口先是一凉随后一热，然后他应该是感觉一下不解气，又来了几下，我顿时就眼前一黑。 章节目录 第3章 交代后事 “叮” 外套口袋传来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回忆，这是手机的低电量提醒，这帮人大概以为我是没救了，身上的财物什么都没有搜罗走，直接把我丢进了山谷。 还好高原这边天气寒冷，我穿得多，这么高摔下来，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居然没事情。 手机经过一夜，电量到这会应该差不多快没了。 这轻微的声响让我激动起来，现在移动的信号好，有手机就能拨出去电话，也许我还有救？ 旋即我又冷静下来了，作为医大毕业的，常识告诉自己，身体在现在这种大失血加上偏远地区情况下，除非出动医疗直升机两小时内送我到急救室，并且附近有完善救助条件的三甲医院情况下，我才有可能存活。 自救？ 我脑中盘点了下自己的资产，一套一百多万的房子还有50多万贷款没还，一辆全款买的X3，卡里还有10多万的现金，总共不到200万的总资产。 并且就算是救活了，瘫痪的我加上内脏多处中刀，每年的生存辅助设备的费用不会低于20万，除了我父母没人会愿意负担这笔钱。 谁愿意出这笔钱？父母？ 我不可能再让已经快60的父母再增加负担了，医院？没有医院是慈善机构啊，而且，我知道就我现在这情况，别说重新走进社会，未来能像尸体一样苟且的活下去就算体面了。 “你好，小艺” “在” “打电话给老戴！” “好的，正在给老戴拨打电话” 现在这情况，活着是爱你那些人的累赘，是亲人的无期徒刑，死了也许反而是一种善良的爱，对谁都是一种解脱。 想到此我不再犹豫，就当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来过，感谢现在的智能机和现代科技，用语音助手就可以让手机干很多事情，让临死的我还能了一个心愿，可惜过了今天我再也不能享受了。 “贱人，大清早你有病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戴，我快死了……” “你是不是又喝嗨了，什么年代了，还玩那破壁真心话大冒险，你丫给我好好说话。” “你妹的，啊，咳咳”可能太用力说话，牵动到胸口伤口，一口血气从嗓子里喷出，咸腥味加上呛到，扯得我嗓音直颤。 “真出事了啊？你在哪儿？”可能感受到我声音的变化，老戴立马变了强调改了语气。 “是真的，我手机快没电了，长话短说，我人现在马尔泰，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他们把我扔山沟子里了，身上挨了10多刀吧，脊柱应该是摔断了，咳咳…老戴…我觉得我这次是活不了，你帮我处理下后事吧…” ”谁这么狠？“ ”这边公司员工，公司没人了，我来裁员，饭桌上出了点意外。“ “这帮傻X不怕坐牢么，我现在就报警救你。”电话那头传来了老戴愤怒地咆哮。” 来不及了，我手机快没电了，也告诉不了你我现在的位置，还是说重点吧！” “好好，你说……” ”我车还在家里，那车送你了，你帮我把房子处理了还有几张卡里的钱取了，家里的指纹锁和卡的密码都是我QQ号，把钱给我爸妈。”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那车值几十万呢，你放心你的东西我不会动的，我弄完全部给你爸妈。” “别，别，别告诉我爸妈，就说我去国外进修了。我不想再让他们担心。” “那……好吧！” “你现在手机开录音，好了告诉我，我觉得过了今天，我应该是活不成了，这段话就当是遗嘱吧。“ 不知道手机还能坚持多久，老戴是我发小从小玩到大的同学，我们两被称为胡中县双贱，从烧田埂，到翻墙网吧包夜，我们两都是一起，这世界上能让我两肋插刀的兄弟，只有他一个。 “好了，你说吧” ”我叫李建，身份证号3XXXXXX…我委托戴辰星代我处理我的私人财产，我名下南祥嘉苑2室一厅由戴辰星代为销售，销售后房款交于我父母，名下车牌号XA19C91小汽车赠与戴辰星。……“ 一口气说完，手机电量也恰好用完自动关机了，心中涌起一股酸楚，都说养儿防老，作为家里唯一的独生子，这几十年除了每年过年回家一趟，其他时候连句问候都没有，临死了家里一个电话都不敢打，唯一能给父母的居然是套在供房子。 不知道除去贷款还能卖几个钱，希望老戴把事情能处理好，二老在我不在的日子里，靠这笔钱能过得好。 我望着漫天的繁星一阵苦笑，银链的星带并没有因为的凌晨日光析出减少星辉，偶尔还有一两颗流星贴着连绵的雪山闪过。 临死前能看上这样的美景我也挺满足的，上次看到这样多的星星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中考前自习的那个晚上，我骑着家里唯一的二八大杠，风一样的追向前方。 那时候的星星跟现在的一样，一样的迷人心魄，与现在唯一不一样的是，那时候我的额头还有头发，记得那天中午到发廊特意要老板娘给修了发型，并用摩丝做了跟流星花园言承旭一样的发型。 那晚夜空中最亮的除了星星，还有我这头飘逸的波浪，那天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帅的一天，为了这个发型我整整蓄了半年的头发。 永远记得那少女回眸羞涩的那一笑，像极了洒满圣光的星辉，我知道我喜欢你三个字出口不会有结果，但是说出来心意有时候比藏在心底更令我荡漾。 即使过了10多年，现在想起，浑身都是一阵发麻。 周莹莹，我看着星空默默地念出她的名字，你是否还记得当年对你表白的少年么？那个偷偷暗恋你三年的人。 我努力地尝试想着她的模样，却发现只能记起模糊的笑容，这世上我还有诸多的留念…… 我还没体验过娶妻生子，我还没有出过国，我想驾着游轮玩一次海钓，我的新车才买了1年还没开够，我的父母即将年迈，我死后谁来照顾…… 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想极力地睁开眼睛再多看看这个世界，可是疲惫的身体让我感觉这个世界已经渐渐离我而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谷底活尸 “你个二笔，那会让你TMD就在破中医学校待着，不就穷熬几年嘛，现在TMD至少是个吃国家饭的，现在好了，死了也只有你大爷我来替你收尸了，CAO！” 朦胧中传来老戴厚重的大嗓门和粗重的喘气声，原来死了的世界不是毫无感觉，至少能听到声音。 但是随后传来的剧疼让我破口大骂：“我X你姥姥” “我C，见鬼啦！”老戴咋呼着就叫起来了，愣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你没死啊，哈哈哈哈” 我没死？脑子这个念头跟闪电一样刺激我睁开了眼。 “我擦，你是分尸的还是来收尸的！” 这时我才发现老戴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一条红色尼龙绳从山顶下来了，而我像粽子一样捆在一个睡袋里。 这货应该是想把我拉上去，图省事就在我腰中间系了根绳子，还打了个活扣，一使劲就把我的从老腰部分勒成了两截火腿肠。 可怜我的老腰本来就折了，这回这么一吊估计坏的不能再坏了。 “我特么的以为你娃挂了，哪知道你还能诈尸啊。” “怎么就这么一会，你就过来了，不是让你帮我处理房子去了么” “就一会？今天都8号了，老子找了你3天了。房子那东西有什么着急的，又不是一天两天能卖的掉的。咱哥们几十年了，能忍心让你喂老鹰？”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鬼地方不像是你这智商能找得着的啊“ “我去你大爷的，本大爷智商爆表好不好，不过确实不好找，但你不看看我是谁。 还好是以前移动上班的马总讲情面，给我定了位，要不再过两天我估计你差不多被鸟吃成堆骨头了。”老戴露出那得意的神情活像中了彩票一样。 原来老戴动用了以前通信公司的关系，找了通信基站的朋友第一时间查了我电话拨出区域的基站，很快就用三角定位的方法锁定了我这片区域，不过就算是知道大概区域，为了找我他还是花了3天的时间。 “按你说的，你找了我三天，我现在还活着？” 老戴放下手里的登山镐，走到我面前玩笑似的探了下我的鼻息，然后又抽出根红南京点上，才笑道“是的，你要不要来根压压惊？” “不科学啊，按道理，我应该早在三天前就应该失血过多挂掉了，就算不是失血过多，来来你解开我这身粽子皮，看看我这个样子，中了十七八刀，像是能撑四天的样子么？”我审视了下自身的状况，疼痛确实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但老戴刚才拉的那一下跟生不如死也没什么差别。 说明我现在身体的各个痛觉神经的功能还是正常的，也就是说是我真的还活着。 老戴也意识到我这样有违常理，赶忙从屁股后面拉出一把剪刀，为了省事他也懒得找扣了，直接逮着绳子就挑断，费劲扒拉了半天才把我从睡袋里解救出来，解开衣服查看我的伤势。 看着我扭曲成180度的下半身和皮肉外翻的上半身，他往后一退麻溜的从地上捡起两个登山镐做十字状指着我“贱人，你不是成了僵尸了吧。” “滚蛋，老子要是僵尸也是中国僵尸，你搞个破十字架有鸟用，你得请个会画符的老道才能治得住我。 再说我就算是僵尸，我也不可能等到现在啊，刚才解绳子的时候，我有大把的机会把你吸成人干。”我没好气的喷他道。 “我知道了，你丫学医的，是不是自己研发了什么不死药，偷偷给自个吃了？”老戴百思不得其解，开始胡思乱想了。 “有那玩意我还当鸡儿销售，我早就成亿万富翁了。还能有今天这个下场？跑这儿摔成麻花给你秀，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我差点被老戴的奇思妙想逗乐了。 “草，不想了，反正我觉得有古怪。”这货摇晃着他的肥脸，一屁股坐下去，长一口短一口的吞云吐雾。 这是他初中开始的习惯，遇到难题来一根。 “大哥，你别坐着啊，好歹先把我弄上去啊。” 按照往常我是会等他一根神仙完再叫他，不过这会小命虽然没丢，但是这种不死不活的状态弄得我也很狂躁焦急，人就这样，如果身处绝境的时候，你会万念俱灰，就跟动物一样遇险逃跑无望的时候，会将最柔软最脆弱最致命的肚皮部分亮出给敌人，放弃反抗，祈求强敌看你示弱的份上饶你一命，或者求个痛快。 但是如果有一丝丝希望，即使下一秒分身碎骨也要拼出条活路来。 老戴现在就是我的救命稻草，虽然我现在闹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但是作为一个医大毕业的我明白，这会没有死不代表可以耽搁治疗。 “急毛线，让我想想怎么把你弄上去”老戴有些不情愿的嘟囔着。 “你背我上去啊。” ”亏你还是个学中医的，天天忽悠别人养生，自己倒是减减肥啊，看看这身膘跟猪一样，刚才把你装睡袋里都差不多要了我老命了…… 还背你，做梦吧你，你看这山陡得，我可不想一会摔下来跟你一样成肉泥。”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要不你给我刀，我现在做鬼也谢谢你！”见老戴没辙了，我打算耍无赖了，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唉，认识你算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是是是，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老戴算是认命了，说完捡起地上的绳子开始把我捆成粽子，为了方便背我，还从我上打了个背带扣，像书包一样弄了个背带。 我深刻怀疑这货平时肯定进修了不少东洋绳艺方面的片子，娴熟的打完节还不忘了在我腰上扣了个绳套，这样可以把我的重量像登山包一样把分布在他的腰上。 “贱人，说好了哈，上去了你那宝马归我哈？别不认账，我可是有录音的！” “知道，给你给你，哥知道你惦记我那宝马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到承诺这货麻利的扭着肥屁股把我背上，一手一个登山镐，拽着两股尼龙绳就上往上爬。 这货就一财迷我是知道的，我知道不许诺他一样会把我背上去，他能来我已经很激动了，也许他就是找些话说，或者是给自己一个拼上命救我的理由。 毕竟旁边这峭壁目测也有200多米高，背我是没问题，但是能爬多高，我相信他自己也没数，最坏的结果有可能是他力竭和我一起再摔下去。 我在他背后感受着老戴牛一样的喘息，渐渐感受凌空的视野，脸朝下的我别的也看不见，只能朝着我刚才躺着的地方看着，渐渐的我看到奇怪的一幕，这里是川西高原接壤雪区的地方，虽然说现在处于12月初，全国其他地方还没挨到冬天的边，但是在这地方我敢打包票，绝不该是会有绿色出现的地方，看老戴这身羽绒服就知道，植被这会应该早就被冻死了。 老戴应该爬了有几十米高了的吧，下面的情况我虽然不能动，但情况尽收眼底，下面是个之字型的狭长山谷，一片茂密的植被从我跌落的地方越到中间越绿，奇怪就奇怪这里，如果谷底其他地方都一样是绿色的，我就不奇怪，偏偏其他地方就跟被野火烧过一样灰秃秃的，唯独这片跟春天一样，茂密的不象话。 难道是温泉？我使劲瞅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像有水的样子，正当我努力寻找答案的时候，一阵无力感传来，感觉越离开这个地方，我就越虚弱，正当我准备让老戴停止攀爬的时候，一道亮光向我刺来，定睛一看像是一根散射黑芒的长棍，难不成机关在这？ “老戴～老戴，下去，下去，有东西” “疯了么，调戏你大爷好玩？” “真的，你回头看下就知道了。” “大爷的，真拿你没办法” 老戴有些不耐烦，不过任谁爬了一半让你停下来心里肯定会不爽，他转头向我说的方向一看愣住了。 “老戴？”等了会见他没反应，加上他转身看东西，我能看到只是堆石头，赶忙叫他。 “贱人，你说一个古董棍子我们拖回去能卖多少钱？” “棍子？” “对，那棍子肯定是把上年代的兵器，一看就是值钱货。” 说完他麻溜的一下子就放绳子滑了下去，这财迷也不管我受得了受不了着速度，背着我以百米冲刺的劲头就奔向那根棍子。 “你慢点，那棍子又不会跑，老子还是个病人呢。” “哦，对” 真服了这货，这才想起他身上还背了个我，但是这会财迷上身哪还管得了我，落地就把我丢在一个土堆旁边，就奔向了他的宝贝。 由于离的够近，对那根棒子也看的更真切些，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黑色，因为没有哪种黑色可以折射出它这样的摄魂的亮光，棒子上面布满了各种棱型的花纹，刻字一些完全看不懂的蝌蚪型文字。 “嘿哈” 随着老戴用力一扯，他拔出来的不只是这跟棍子，还有一个人，之所以说是个人而不是说是一具尸体，是因为，他看着应该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5章 似死似生 “贱人，这不会真是遇到大粽子了？你看这是人是鬼？”老戴这会兴致全无，手里拿着那根棍子紧张的对着尸体，深怕尸体诈尸来咬他。 “我知道个鬼，” 这会我也是一脸懵逼，这与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经验也好，病例也好，完全不符合现在现在的情况。 老戴面前的这人背靠山体，只有上半身露在土外，下半身应该是埋在土里，头发足有两米长混在泥土中夹杂一起，看不清脸面，身上的衣服似乎被风化了仅有些残片，泥土覆盖的身体露出部分肌肤处与活人无异，甚至可以说跟少女肌肤一样的有着透明光泽。 最让我两惊慌的是，老戴是把他给拔出来的，棒子拔出来的地方正好是头部后脑勺，整整两拳头大的凹陷，也就是说这人半边后脑勺，被一棒子敲没了。 由于敲的人用力过大，棒子是卡在头里嵌入石头，这人是被棒子敲进土里的。 老戴拖出来的时候，棒子还滴着血滴，就在棒子拔出的刹那，尸体似乎颤抖了下。 恍惚中尸体周身似乎闪出淡金色光芒，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后周边植被哭嚎声大作，然后尸体像解脱一样向后一倒，光芒不显，缺口处缓慢的流出先黑后红的液体，而我通身突然间感觉到一阵持续舒泰的微风，似乎周身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老戴你感觉到没有？” “感觉到了” “什么感觉？” “感觉吸到了口仙气，比抽烟爽百倍，让我有种年轻十岁的感觉。” “我也一样，感觉伤口都不疼了，你戳戳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滚，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少出馊主意。” 对于这种未知难以解释的事物，人类遇到的还有很多，有些可以解释有些则难以说的的通，老戴的选择是先观察。 接受过现代医学教育的我，虽然学的是中医，但是对人类的身体了解成都并不比他们学解刨的差，人类的身体本身就是一种生态，它是由各种器官组成的一套系统。 与传统中医理论的阴阳调和理论相似，人体的各个系统其实并不是一个细胞的各种分类作用功能，而是相互依靠，甚至是依靠外来的菌群来互帮互助，或者说是相互克制来达到共同生存的目的。 当你的某一类细胞出现变异，比如说本来它可只需复制自己十次就可以死去，但是它不干，它偏要无限分裂复制自己，这就是细胞癌变。 癌变根据时间变化，初期会有免疫细胞吞噬，如果免疫细胞干不掉它，到了后期它就会变成肿瘤。一旦到癌症晚期，人体系统相当于某一个系统超载，人体难以承受就会死亡。 但是现代科学又有另一种猜想，比如说人类不是进化而来的，而是被造出来的，人类的基因被造物主作了限制，他在人类的基因上面设了限制，你的衰老、你的体力，在造物主手中都作了明确的计量。 没人能够逃离开这种从你出生时就限定好的计划，即使你每天健身，即使你吃健康的食物，但是时间到了，你的容颜，你的寿命，终究难逃那无名计量之手的限制。 但眼前的这具尸体形体像人类，但从生物学来说又不符合正常人类生存的逻辑，因为从他身上衣服的风化时间来估计，至少，他在这已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或者是上万年？按照目前的外伤他应该死了。 或者说，衰老和死亡，目前看到的，衰老没有任何痕迹，甚至对于死亡而言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这根棒子插入在他头上，我都觉得他还是活着的。 相对于我的经验而言，他的基因没有被现在的人类基因限制，即使头部严重受损，他的其他系统依然运行良好，甚至棒子抽出来后顺带启动类似一种生命供养系统，让周边的生物也共同受了益处。 “难道它是神仙？”想到此，我不由的做出这样的怀疑。 “嗯，有道理，不如我们把它炖了吃吧，肯定大补，说不定跟唐僧肉一个效果，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你特么糊建人么，什么都要补一下，你就算吃了也是万年的雏。当个老不死的乌龟。“ ”那也比你现在一堆烂肉强。“ ”好了。不扯了，你不会真打算在这里跟他杠着吧，你兄弟我现在真是堆烂肉，再不救我，他是人是鬼我不确定，但是我如果挂掉了，肯定是做鬼也要天天骚扰你的。“ ”妈的，不管了，这棒子看着是个值钱物件，回去找找关系能出个好价，就是现在这堆让我发愁。丢了可惜，碰又不敢碰。“ ”你不碰不代表没人碰啊，先把我弄出去，等出去了我给我老师打个电话，他们院对这个肯定有兴趣，一具活着的尸体，光是这点就值得他们医院给你写感谢信了。“受不了这财迷，为了让他能早点把我弄出区，只能把我老师给搬出来了。 现在各医院都在研究基因与遗传病的相关性，有这么具神奇的样本，老头子应该很开心。 “你这么一说提醒我，我知道弄给谁了，哈哈，没准蚊子还能带人来救你，哈哈哈” “蚊子，你说的是柏善文？” “对啊，都是学医的，你两差距咋这么大呢？你瞅瞅你熊样，人家现在是留学归来的博士了，正宗的脑外科专家。你混成个江湖游医，不说了，我打个电话给他。”说完老戴掏出手机就开始联络蚊子了。 蚊子是我们的初中高中一起的同学，典型的别人家孩子，首先是家里有钱，我们一起网吧通宵的时候，一起出去吃夜宵，我们只吃的起一碗1块五的鸭血粉丝，他吃的是15一碗的鳝鱼面，高考我们天天熬到1点2点，他到点就走，上课趴着就睡。 还没宣布成绩的时候，他是我们高中唯一一个被名校抢着要的香鸡腿。 听说他是他们学校作为交换生送到国外的高材生，全额奖学金，并且还在大学休学一年，骑着家里给买的哈雷环游了国内一圈， 这种人如果你真要跟他比，光是嫉妒就是会烧死自己。 初中那会我们三算是关系比较不错的，可是跟他在一起总有一种憋屈的感觉，比方说我和老戴都是穿校服和球鞋出门玩，他是一身当时县城我们根本没见过的耐克和阿迪。 我们两走路，他是推着辆可以变速山地车。 但是你又能要求人家不这么穿，不这么出门，那种差距感让你自行惭愧，让你跟他走一起的时候，觉得就是他的跟班。 不过老戴这种老粗显然没这种感觉，每次问他有没有跟班的感觉的时候，他总是傻笑一句。人家有钱管我P事，对我讲义气就行。 对，他是讲义气，逃课让老戴帮点名，逮到了他陪他一起罚站，每次玩我都觉得老戴傻，但是次数多了我也习惯了。 所以我刚在想我这性格是不是太善妒了，脑子经常用在不该用的地方，现在看来，当初如果像老戴获活的简单点，多交些朋友，开个淘宝店每个月靠朋友都能进账二三万也挺好。 “好好好，行行行，就这样，那我挂了。”在我胡思乱想间老戴已经交代完了，看来蚊子很快就会过来了，仔细想想应该是高中毕业后，再也没联系过了，不过关于他的消息，十多年来从来没有断过，时不时总有人给我讲起他的辉煌事迹。 “打完了？蚊子没给你多秀秀他的新玩意？” “瞧你那小肚鸡肠的，这么多年还嫉妒，蚊子没你那么秀，他一会就过来，” “我看是你催着他把那唐僧肉早点拿回去炖了吧？” “滚，蚊子是你说的那样人么，我看我们三，就你丫心思最多……就这么会，想着法框我把你弄出去三回了，早知道不来了，让你丫跟这粽子斗心眼去。” …… 蚊子的救援比想象的更快些，仅仅过了一个半小时，硕大的直升机就在我们头顶盘旋，看直升机的样式，有些像美洲狮最新搜救型号EC-522。 之前在学校内刊有看到过这型号的介绍，目前全球只有这种型号的救援直升机可以满足全天候全地形的救援，装备有完善的救援设备。 不过由于这样的设备，引进和维护费用很贵，一般医院不会购买这样的型号，国内应该仅有几家大型的私立医院才有，专门服务于顶级富豪级别的客户。 果然，从直升机下来的救援设备都要比普通医院的担架看起来要高级的多，两具透明很科幻的舱体式的透明盒子被悬吊下，之后就6个医务人员很熟练的从飞机上下来组装设备。 在医务人员忙碌的空隙，一个白大褂朝我走来，我一眼就认出那个嘴上有酒窝家伙就是蚊子，他先眉头紧促的先给我检查了伤势，我很不情愿的扭着头，别扭着看他，看他那表情凝重程度，就跟宣布了我死刑一样，但是他还是从口罩后面安慰了我了句。 ”好好休息，别扭着了，我院设施一流，我那救不了你，国内也没别的地方能救了”说完他的手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就把我扒拉了个精光，然后丢进盒子里一阵药水乱喷。 章节目录 第6章 一线生机 “蚊子，你诈我是不是，一定还有法子，你看他精神这不挺好的啊？” “老戴，他身体废了，活不了了，你也看到了，肋骨8对骨折对他都算是轻伤了，核心是心脏，停止跳动都已经8小时了，就算心脏坏了我这也能移植，可是就算我搞回来一颗新的心脏，你看看他脊椎的断裂口和这些已经不再工作的内脏，再看这颅脑的出血量，一看就是高空坠落的，你让我怎么救？” “啊！” 再次醒来的我，就看到老戴蚊子争些什么，没争赢的他，一脚踢翻旁边的置物架，随后他蹲在地上抱头，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他已经有些崩溃了。 “别吵了，我不还是活着么，死也不算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平静的看着他们两。 蚊子的医院效率很快，在短暂的2小时中给我和那具尸体完成了169项检测，大到核磁共振小到基因分析，一边赞叹有钱的人私立医院就是不一样，不仅在西南棠城这座省城金融中心拥有两栋楼，而且配有停机坪，就连这病房都是欧式那种复式套间设计。 而我在的地方类似客厅中配了专业检测间的。设备是专业医学设备，可是房间的氛围可就跟普通医院大有区别了，名人字画钢琴摆件，要格调有格调，要空间有空间，生病住这邀请名流来这里开聚会都不会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掉档次。 另一边我也彻彻底底的放弃自我了，我也大致了解自己情况，从169份报告中我得出一个结论，死是暂时死不掉，活呢，除了脑子有意识其他都活不了。 报告上说我除了颈部以上我的大部分器官都停止了工作，只保留了医学定义上的细胞活力，而我现在能够有意识唯一解释就我边上没有脑子的这具尸体了，他释放的东西让我脑袋在正常工作。 “小柏啊，不要陷入思维误区嘛，你的研究不是进入停滞状态了么，现在这个情况不正好是解题的钥匙嘛？是死是活不试试怎么知道？”二楼露台忽然出现一个身穿西服的中年人对蚊子说道。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他吸引过去。 我疑惑的看着楼上，说话的是一位两鬓略微发白的中年人，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他的出现让在场的医生都露出尊敬的神情。 “董事长，情况比想象的复杂的多”正在我猜测中年人到底是他老板还是他导师的时候，蚊子解除了我的疑惑。 他拿起手边的平板电脑，走到中年人身边继续介绍道：”病体A属于脑死亡，脑组织已经被一种未知的放射性元素烧灼成一堆黑水，而其余细胞组织则处于一种类似于冬眠的休眠期，有着非常强大的修复力，目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受未知放射元素灼伤的组织。 而病体B属于重伤，99%的体内器官已经受损，加上高处坠落造成的颅内损伤，想要活只能移植大脑，如果启动脑部移植，需要3个月，也没有合适的移植躯干，相对应以前三个月的手术准备周期，时间太短了。 况且前几次的的活体实验，动物样本都已经死亡，仅有一例成活了18小时，并且是瘫痪的。” “脑部移植？？？？“我一脸懵逼状态。 作为一个学医的，我对移植并不陌生，供体匹配的情况下人体大部分器官都是可以移植的，但是移植后有一些不可描述的情况就经常被改编成各种电视剧。 比如换心之后性格变了，对心脏前主人媳妇有莫名好感然后再续前缘的美好生活。 但脑子不一样啊，那可是整个身体处理终端，不说复杂的脊椎手术就连头部移植都没有移植成功案例，就说简单的心脏移植的排异问题，至今还困扰移植专家，如果说心脏移植是5星级的，而头部移植的难度无疑是无解的。 “是的，这是我这些年一直在做的项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供体和受体的神经脊髓融合酶我们已经完成了研发，手术平台我们也和其他发达国家的研究组织交换相应的关键技术。 米国的纳微米级磁控医疗机器人技术与霓虹国的最新粒子声波立体实时成像系统来交换我们生物融合酶的技术，我们一直在跟国际尖端的组织合作。 可以说其他组织都处于解决方案的阶段，而我们的软硬件环境，以及我们的技术完全可以实现大脑移植手术，但是目前最大制约我们难度是时间，大脑移植需要供体受体在一小时内完成神经拼接手术，因为即使是全部由电脑完成手术，难免不会出现意外，理想的时间是3小时，但是即使是可以实施手术，但是我们还是缺乏供体。” “供体，现成的不就再这么？” “您是说病体A？” “我看这就是这位小兄弟的造化与机缘，不如你再取样适配下他们两的神经排斥，与基因融合，如果都合适，这就是天意，也是我们这么多年付出的福报啊。” “董事长，我早就培养比对过了，融合与配对都没有排斥，不仅是和我同学的没有排斥，而是几个样本比对发现，在坐各位，病体A都不排斥。但是有一个情况出乎了我的预料” “你说！” “还是小刘你给董事长介绍下吧，你是这方面专家。” “好的主任，董事长请看这里”这时旁边一个白净眼镜书生手中拿着一个激光笔，指向了房间一处大屏幕。 我也跟着盯向那里，这座医院的科技程度竟然发达成这样了，只见屏幕显示的内容分为了6个区域，主区域标示了我和另外一个躯体的各种活跃参数，几个小区域在不停的比对计算着些什么，并且画面实时用不同颜色展示了两具样本的各个系统的运作情况，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粒子声波实时成像系统。 “董事长，经过我们计算机深度学习几个样本匹配结果的样本，这是术后结论。” “你是想告诉我，病体A和B移植后，B细胞全部变成了癌细胞？” “是癌细胞，但也不是，柏主任给我们分析时间太少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病体A样本细胞根本不是人类细胞，整个结构与人类相似，但是有很多不同，类似病毒感染，A细胞会将B细胞吞噬后改变细胞内核与基因，这样的样本实施头部移植手术，我觉得病体B不配…” “你说什么？谁不配！你再说一遍？”原本坐着的老戴听到这话一下子就跳起来了。 “老戴，你听他把话说完。”蚊子一把拉住老戴，深怕他把眼镜给打了。 “蚊子，是我跟老李发现这个粽子的，不救就不救，如果你觉得老李不配活着，咱两兄弟情分今天就算断了，这东西我就算毁了，也不给你，我跟你说。” “这位兄弟别急，刘院士是我们医院的细胞学专家，他是在基于样本解释，你放心好了，只要条件允许，我一定让他们全力救治你的朋友的，是吧，刘院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在没有试验配对结果完全有效的情况下，你的朋友即使手术了，如果癌变肿瘤化会更加痛苦。 因为头部组织本身就比其他部分复杂千倍，难以实施手术，到时候也会很痛苦。”眼镜医生连忙道歉，老戴见此有些手足无措，刚想掏根烟，又意识到这是病房，只好作罢，又原地坐好，像个好好学生。 “能确定是癌细胞？我刚看了病体A各项报告，并未相应的症状体现啊。” “主任，不确定，只是病体A各类细胞特性与基因组合，有很多癌细胞的特性，我想着就是病体A保持这么久生物活性的原因吧。” “小柏，你朋友怎么称呼？”董事长打断他两对话直接问蚊子。 “叫我小李就可以了。”我连忙答道。 “小李，如果你是我这个年纪，我猜，差不多就认命了，人生百年，风风雨雨也就那么回事。不过我看你刚三十出头，正是壮年，想必不会就如此甘心是吧。” 老头饱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我答道。 “赌一把？” 老头很会带节奏，完全不给我犹豫时刻，那语气根本不想我思考，要基于他的引导，让我快速的回答他。 “反正已经是烂命一条了，先生您是觉得我还有希望？” “我是个商人，只要有1%的可能成功，我就会博。 现在这种情况，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过，如果还是哪个高原山沟里，你已经是死路了，当然也有你的运气，所以你现在还活着。 当然我们是商业机构，没有利润事情不干，小柏是你朋友会救助你一时，不会救你一世，你说对吧？” “是的，我也不愿意拖累任何人，毕竟没人欠我。” “好，我喜欢实在人，那我也实在点，我们这是商业机构，你对我们有研究价值，所以我们也愿意放手一搏，只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利益，你的移植手术需要你签署一些协议，当然一些是我们的免责条款，一些是我们的商业利益。”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钱？” “不需要你的钱，你现在就算是身家过百亿也支撑不了这笔费用，我看中的是这次手术背后的研究价值，不管成功与否，协议签署后，不论生死，你的身体和移植对象，它们都将是我们亚光集团的资产。” 果然能有这么大事业的都不是一般的人，一出手直接奔向商业利益。 我能拒绝么？当然不能。 “听您的，我赌这把，如果活着了，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需要通知你的家人么？” “不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好”老头听我回答如此果断，立马拍手叫好。 “小柏，让他们准备手术，签署协议”不愧是商场精英，分分钟把我变成了他集团的商业财产。 章节目录 第7章 脑部扫描 蚊子简单给我和老戴介绍了手术方案，脑部手术的难点在于12对神经的解剖位置移位到新的续接位置。 一根也许很好操作但是整整二十四条主神经的切断修复术，需要每一根神经做牵引，且让神经不受刺激，每根神经末梢都要做匹配不能有误，可以说光是神经接续，目前对人类来说就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一方面要松弛神经减除张力还要防止神经受压迫，另一方面要对每一跟末端神经进行修复吻合。 亚光集团专注于脑移植方案的研究，锁定的市场是目前外骨骼的设备即将进入大规模商用的趋势，外骨骼一但商用市场成熟，互动技术必然会从电控时代进入脑控制时代。 目前，全球市场上虽然外骨骼设备还未大规模商用，但是军方已经大规模采购军用级别的外骨骼装备。 如果亚光集团能够在脑部移植方面取得进展，达成神经接续，未来人类辅助级别装备就将进入脑控时代获得全方位数据支撑，因为接续的脑神经传输的信号可以通过他们的技术达成接续与模拟，完成人体控制的话，也可以完成脑神经控制机械，因此相应的技术与研究就会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这好比带宽速度从拨号到到5G时代，到时候的人机互动反应速度进入质变的时代，而这一切的基础是建立对人类脑部区域研究的基础上。 而目前微纳米神经接续技术集大成公认的国家米国和霓虹国，我国由于发展的时间所限只有购买设备应用的份，但是这种高精尖的设备制造则短期内是难以实现的。 好在我们国家短期内大力发展教育，诞生了很多基础很夯实像蚊子这样研究者，用合适的研究环境支撑他们研究，给钱给人给政策，所以目前的环境才能够达成这场手术的要求。 手术流程不复杂，先是用声波成像系统扫描我和供体的神经，再由深度学习计算机计算控制微纳米机器人完成神经切割融合手术。 手术所有流程均由自动化程序控制，所有环节均会有超级计算机模拟手术所有环节可能失败出错的地方，直至手术成功率达到99%，如果从科技的角度出发，这场手术的主角是超级计算机与微纳米机器人，所有常见因为人为出现的错误导致的意外基本不会出现。 尽管如此，而且蚊子这边已经有了多年准备，蚊子也跟我说了实话，他们这即使是动物也没有成功的先例。 不过目前的状况，现在这种供体让我神奇活着的续命状态，让我及蚊子有了搏一搏的渴望。 “贱人，他们技术很强的，我刚看了他们手术方案，200万个纳米机器人牛掰的狠，这点一下那缝一下，你那脑子就换好了，蚊子说你做完明天就可以下地了，看你新身体应该几十年没吃东西了，明天等你好了，哥请你吃烤腰子，想吃多少请多少，哥绝不心疼！” “你当是这是汽车换发动机呢，换完就能上路了”我看蚊子在他旁边偷笑，就晓得这小子肯定又忽略了没有成功先例这茬了。 “你要相信科学嘛，对不对蚊子” “他啊，老戴，鸭子的嘴都没他的硬，要他相信我的技术，你还不如让他相信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出来。” “有么，我不是答应签了么。” 我有点无语的看着他两，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就是成功率为0我也愿意冒险一试。 “那我帮你按了哈。” “我x，老戴你轻一些。” 由于身体是瘫痪的，老戴抢过护士手中的协议，抬起我的手臂拿着手指使劲一摁，虽然胳臂动不了，但是痛感还有，这个折腾我眼泪差点出来。 “好了，老戴，不说了，他要进手术室了，我们出去吧，老李，明天见！” 蚊子见我要发飙的样子，马上拉着老戴就溜。 “滚吧”我鄙视的看着他们两，无语的很。 蚊子和老戴出去后，我和那具尸体被推出病房，先是由CT做了全身扫描，然后被护士感应器线缆缠绕全身，随后我在面前的大屏上逐步就看到了两颗大脑的轮廓。 从嗅觉神经、视神经到位听神经，耳边一直传递着各个护士报出神经扫描完成报告与滴滴声，看着工作人员忙碌的为我们两每一条神经上色编号，眼前的一切已经让我难以理解了。 即便我对手术场地充满了好奇，但是手术现场带来的震撼还是让我震惊的无以复加，那具完成编码的手术供体，在完成神经编组后，在我眼前全程自动化被机械臂置入一个大型的液体舱中。 供体液体中似乎无需氧气也能完成呼吸，整个躯干树立在液体舱中，几个机械手臂将躯干与四肢分别固定在舱体中。 完成固定后，舱内的一个机械手臂向舱内注入一股红色液体。 进入液体舱的红色液体先是形成一股笔直的细线，这股线像是在表演杂技一样，先是变成网格、旋转的圆柱，然后分散开来变成菱形的细网覆盖在整个躯干的每一寸肌肤表面。 从手术室外面的监视器看到才了解那股红色液体中并不是一条线，而是成百上千的机器人聚集在一点，而肉眼所见的极限只是细线中的一个点，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定不会相信人类科技已经能够将比灰层还要小的机器人控制到如此灵活的地步。 这些机器人附着身体皮肤表面之后，监视器的电脑数值显示区域就开始有规律的跳动，我知道这是已经完成数据比对开始对躯体各个部分进行检测与术前准备了。 那圈红线如同激光一样，供体头部缺陷部分瞬间完成手术所需创面大小的切割，完成切割的同时待命的机械手臂就完成多余骨骼与血肉的回收，应该是机器人作用不同，在完成脑部组织与动脉分离的刹那，动脉就完成了机械循坏装置的对接，没有一丝血迹的渗出。 “老李，加油！” 这时我看的那块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露出蚊子那笑嘻嘻的欠打的脸，心中咯噔一下，明白，该我了。 蚊子语毕，我头部喷出一股雾体，在意识模糊朦胧中，我闭上了眼睛。 有意识到无意识，梦境和现实，一种是现实中表示你活着的状态，一种是醒来之后脑中的记忆，但是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死亡都是令我最恐惧的事情。 在临闭眼的最后刹那，没有期待、没有希望，有一丝丝后悔，当然还有无尽对死亡恐惧，那种一切皆空无力感，伴随着心底的恐惧感拉扯破碎，下一秒是死是生只能等待命运做决断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混沌 口不能言，眼不见色，这里就像时间停止的那一刻，没有光，没有风声，没有温度，没有味道，但是过往的回忆历历在目，却又不能忆起全部，难道这就死后的世界？ 还是手术失败了，我活在了一个自我的空间？对着脑海中的灰蒙蒙的一片，我不由的猜测到。 我和我的朋友，这一代大多是独生子女，没又老一辈那样兄弟姐妹几个，小时候父母远赴城市打工，我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玩伴都是同街道的各姓小孩，各自都是各家的独苗苗，加上我们那里的环境，可以说大家都是孤独的。 因为爷爷奶奶他们总是很忙，隔壁街道孩子，同龄的很少，小孩子愿意跟大孩子玩，但是大孩子往往不愿意带小孩子玩。 上学后住校更是独来独往，喊到一起玩的同学，也是一起网吧包夜通宵，你玩你的红警，我玩我的Cs，就算是玩个传奇，也还不是一个帮会的，游戏里面攻沙打完了，回学校没准还能搞个板凳拆装大赛。 毕业成年后更不如上学，有的大城市安家，有继承家业，大部分都跟我和老戴一样，各自在各自的城市有自己圈子，有时候常常会想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死了之，了无牵挂，可真到这里，才发现孤独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时间的进度，你只能静静的等待，等着奇迹出现。 等待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刑罚，身边没有一个可以问话的朋友，身边没有一份解闷的读物。 “锰……” 一声金钟撞击的颤动的响声猛然在我脑中炸开，原本灰蒙蒙一片的脑海电火花四溅，翻涌的电火花像闪电一样，一次又一次迸发，每一次闪烁后就蔓延至我的脑海中全部空间，起初只是一两只闪电，慢慢的这些电火花开始密集，越发越亮，覆盖的面积从变越逐步吞噬脑海中所有黑暗，最终脑海变成了一片耀眼的白昼。 白色中渐渐的循序出现一叶黑色轮廓勾勒的花瓣形状，一叶变两叶，两页变三叶。 花瓣一叶一叶的顺时针向内收紧，每收紧一圈，中央的一圈花瓣则缓慢的变为外圈的花瓣，当花瓣最终凝结成一朵花时，花瓣的黑色开始有了颜色。 像是进度条集满一样，外层每一页花瓣由黑化为粉，粉又化为红，红变成紫之后，叶瓣生出金色丝线的脉络，在紫色与金色交相辉映下生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慢慢的花瓣又还是由大紫色褪回红色，又渐渐的淡化成透明的粉色时，脑海似乎某一个部分跟身体取得了一丝联系，这种联系随着花瓣颜色转变越来越频繁，当花朵最外层所有花瓣都完成转变时，整个脑海开始以花朵为中心旋转。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自己像跳入无底的深渊，周遭的一切快速离你而去，一直往深处坠落，伴随着强烈的失眠感，他告诉你好累，你好累，你该睡一会，睡一觉起来你就会好了。 但是强烈的危机感告诉我，这个时候我不能沉睡。 下坠带来的强烈困意并没有让我屈服，于是旋转的花瓣让下旋的世界加入了火焰，肿胀炸裂一下子充斥了整个感官，每一个脑细胞神经元都传递灼伤的痛苦，它不是一丝一点的疼，而是一亿根针对着你针刺贯穿。 疼痛中部分区域变得麻木，麻木之后那块区域就难以感受的到，我在觉得我在变小，这是一种自我的感觉缺失的恐惧，疼痛每增加一分我的部分就像烟尘一样消失一分。 脑部的空间被极限压缩成一个非常小的半圆，如一个硬币大小，我能感受我与脑海的中建立的联系越来越弱。 不——我怒吼了，即使我知道现在我做不到怒吼，但是我仍然像以前怒吼一样喊出了这个字，用尽力气与这未知抗争，我努力的回想奔跑、阳光、山川河流、我记忆有的一切，通过回忆一生抵抗这灼心的疼痛，我——想活着。 有用，每回忆一分记忆空间就大一些，我会回想坐车去高原，销售时的走街串巷，大学的针灸课程，一直回忆到第一次坐在爸爸的二八大杠上，人生第一次记事。 每忆起一些过去的事情，旋转就会变慢一丢丢。 下坠渐渐停止，金色的旋转的圈线变成一点点的火光，炽热的中心洒出的也不再是火花。 旋转逐渐缓慢，当我能看清旋转一切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那个花骨朵已经如一朵莲花绽开，缓慢的从花蕊中溢出金色透明的液体。 而花朵下金色液体也已在脑海中形成一片金色汪洋，汪洋的海面如同有星辰点缀一般，万粒星辰从海面升起消失，远处夜空繁星点点，但是在海面上有几十颗明亮的星辰像月亮般大小静悬上空。 “锰……” 又一声金钟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只不过这次不是之前脑海中的震荡，而是真真切切真实世界的声音。 “老李，醒醒！” 又听到声来自真实世界的反馈，这声音一如小时候熟悉的急躁，放火烧了他家菜园篱笆暴躁，也有类似那年吃烤小龙虾肚子疼时的他关切的语气。 以前没有过这么多的细节感受，在意的是晚上的网吧包夜钱够不够，周末的假期能不能再长一点，现在这点声音，就让我觉得活着的可爱。 “锰……” 再一声金钟的撞击声响起，这些人难道是在拿着大锤敲打我不成，等等，这是什么鬼? 进度条？？？？ ………… ？？？ 我看到我以前无数次启动电脑与手机看到的类似画面，先是亚光集团的LOGO缓慢展现，紧接着就是跟手机启动画面一样的启动进度条。 果然与我预计结果一样，读完进度条之后，我看到硕大的亚光集团LOGO的界面，界面上还有电池电量与信号信息，空荡荡的主界面，让我有种马上下点游戏的冲动。就是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系统，玩手游配置够不够…… 难道是手术失败了，我的意识被他们存到了服务器里面？不对啊，到服务器里面不应该是虚拟现实么，身边不应该是海景别墅泳池美女，大家无限享用美酒美食么？？ 一定是蚊子他们公司技术太Low，做不出来……但是做不出海景别墅，你弄个我的世界那种简单布景也可以啊，可面前的莲花星辰海洋，明显也很高级啊，高级的3D虚拟星空上搭个牛皮癣一样的弹窗，这种是几个意思。 “还没醒……电流加大吧！” “充能，3500V第一次” 3500V？这是要电我？？我满脑子问号!! “锰……” 没等我反应过来，强电流过脑的刺激瞬间袭来。 “快看，睫毛动了……” “这是眼动，说明系统已经与宿主建立了联系了，但是宿主的器官还不适应” “3500V，充能第二次！” “锰……” 你大爷啊，停，再来一次我会挂的。我使劲的努力的想坐起来，终于，第二次点击的时候，我睁开了我的眼！！！ ‘哇，这眼睛是宝石嘛？’ “醒了！醒了！” 耳边传来了一阵拍掌声，伴随着几个小姑娘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这个世界变了？ 这是我睁开眼的第一映像…… 章节目录 第9章 身体解码 眼中的世界，阳光不再是简单的白，我眼里有了更斑斓的变化，我好奇打量醒来的世界，跟记忆中的相同，又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最典型的区别就是颜色。 如果普通人眼里看到的阳光是白色的，经过玻璃或者透明的区域的时候散射的是七色的光斑，那我眼中的光则是有层次的，能看出超过百种的颜色变化，就好比我面前这2位在面前定格的两位小护士，我竟然看到血液在她两面部流转运行的轨迹。 一位应该前一晚熬了夜，在普通人眼里淤堵的部分形成大面积的青黑相间的黑眼圈，在我现在的眼中她面部的毛细血管堵塞的颜色，跟伤口结痂的一样清晰可见。 另一位鼻子部分应该刚动过刀不久，虽然表面上看不到伤疤，但在我此刻的眼中，能够看到清晰的线头，鼻子动过的地方，隐隐的透出不属于人体物质的液体晃动，那个区域调动血管也在分泌大量液体迅速的填充包裹那块区域，应该是抗体正在消除的那个区域的炎症。 这双眼睛有特殊用途！！难道可以透视？我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几十种打码的透视画面，于是眼光开始下移…… 可惜画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香艳，看到的还是正常的衣物，只是皮肤露出的地方，我能更够清晰的看到各类血液运转的轨迹，以及普通人难以看到的细微颜色变化，正当我想要看到更多点区域的时，不对经的地方来了，我头转不动。 “蚊子你看我让你用电没错吧。不过他怎么不动啊？” 我擦，果然是这个二五仔出的馊主意。 “老李你瞪我干嘛，你不该感谢我么？” 感谢你个鬼，等老子能动了，看老子让你尝尝3500v的霹雳舞，淦。 “果然与我们预测的一样，现在他的大脑只能控制头部相关的神经” “AI组数据计算的模型呢？” “数据模型显示的结果55开，个体的神经信号的信息千差万别，他们像写软件的语言一样，想要控制这个躯体，只有2种办法，一种是像小朋友一样重新学习控制，这个周期比较长，有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不对啊，哪些心脏移植和肝移植的，为什么手术完成后就没问题了，只要吃点抗排斥药就可以了？”我听到老戴在旁边插了句嘴。 “你说的是器官移植，器官本身就是功能性的，只要不损坏，移植人体后，就像电器一样接通电源就可以使用。但是身体控制是另外回事，协调全身超过600块肌肉，这需要大脑发出指令协调处理。 很多人别说移植控制别人移植过来的器官了，就连自己的器官在完全正常的情况下，都有可能丧失感觉。比如，某一刻如车祸或者失去某个重要的情人受了刺激，但是他的器官物理上是没问题的。但就是没有味觉或者嗅觉了。 这种情况下失去的嗅觉与味觉，有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也可能突然某天就自己回来，医学对物理上的有治疗方案，但是对这种范畴的疾病，只能用心理治疗方案，心里学太玄学了。它坏了肯定是某个东西坏了，直到星辰芯片进行到第八代的时候，通过它我了解到人体控制其实跟代码驱动硬件一样，这种情况其实就是一种类似播放器某个格式视频解码器没运行了，所以播放不了。” 听声音应该是小刘院士与蚊子、老戴他们在讨论我现在的情况，听到这我心里一冷，原来费尽周折的情况，还是跟换头前一样，是一个植物人。 “那另一种方法呢？”老戴继续追问。 “这就需要你同学的配合了，这就是我们集团的技术能力所在了？” “嗯？” “他颈部中枢神经植入了我们亚光集团的星辰10号芯片，星辰10号可以监控神经信号，目前我们的前几代的星辰芯片已经收集匹配了3000多位自愿者神经信号，其中有80%已经可以做到意识投影，达到脑控外骨骼设备能力。 “我记得星辰芯片只能控制外骨骼啊。”蚊子问到。 “那是九代之前的型号，原来的自愿者都没法深度植入芯片到中枢神经，怕错了就咔嚓全身瘫痪了，只是在头皮的表皮层植入了星辰芯片，所以没法控制宿主身体。 10号的芯片直接嵌入中枢链接的，所以这枚星辰10号是可以转译宿主的脑信号，辅助控制宿主身体。只是这个过程必须是宿主清醒状态下，协助星辰10号学习模拟。” “你的意思是？让他监控自己的身体神经数据配合星辰10号转译身体信号？”蚊子继续问道。 “是的，如果AI计算没出错，我们的星辰一号已经跟宿主建立联系了，而且这次他睁开眼，星辰1号也出力了。宿主已经有30多年的身体使用习惯，如果强行让他想幼儿一样从新学步，有可能造成极大的心理障碍，时间周期太长，不利于我们3月份的发布会” “那他该如何做呢？” “简单，我现在通过后台给他打开程序。17、KIKI、EQ就位” 这时我脑海里的小电脑画面里弹出一个新窗口，新窗口画面中一个淡蓝色的一个人体，头胸腿胳膊按部位区分开，上边散布的神经按神经活跃度由蓝色到橙色显示活跃度，目前我头部的神经最活跃，于是头部区域脑部区域是橙色的，眼睛是淡淡的黄色部分，其余部分应该是没有感觉，是一片蓝色的透明色。 “老师，您好，我是您的专属助理KIKI，如果您能听到我的声音，请眨2下眼睛。” 脑海突然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嗲嗲的。这是电脑还是真人？AI的话不太像，这不像AI能合成的声线，如果这个是真人的话，是个小萝莉呢还是小姐姐呢，嗯，声音这么好听，容貌应该差不了，这个助理声音我满意。 YY归YY，但是我还是迅速的眨了两次眼。 “很好，老师，您尝试动动右手的小拇指。” 完全感受不到小手指，但是我知道小手指应该是在的，我努力的回忆手指动的感觉并尝试。 “老师，星辰1号已经接收到信号，请您继续” “老师，停” “动” “停” “继续……” “不要停” “动” “停” “动” 这计算芯片也太垃圾了，动了几百次了，还没学到位……我满脑子问号，一遍想着动小手指，一边完全听着指令一遍一遍尝试着，等着小姐姐发出其他的信号。 “动” “停” “啊……嗯……” 我耳边突然传来kiki嘴巴被塞满的声音，啊……和嗯到底是动还是不动？？ “17你干嘛，正在工作呢” “鸡腿好吃不？” “讨厌，哎呀，油太多了，弄到人家身上了……” 鸡腿？？喂喂喂，你能不能闭下麦，考虑下一个病人感受，擦，听着咔嚓脆的脆皮声音，现在满脑子全是红唇咬着鸡腿的画面。 “丝…嗯…老师您在动下” 看来妹子没有放弃鸡腿的诱惑，努力的咬了两口，继续指挥我。我能咋样呀，只能一个字——淦！！ …… “老师好了。不用动了。” “EQ你让银河1号超算接入吧。” “超算已开始模拟信号。” 小电脑再次弹出一个进度条，缓慢的读条中。 “老师，银河超算在计算与您身体匹配的神经信号，然后再转译后返回您的大脑，预估数据有点长，请您先休息片刻。” 休息毛线，我现在只想起来大吃一顿。 咦，我能动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另外一个系统 空气中一阵静谧，我的突然起身仿佛是诈尸的一般，惊的身边一拨人都睁大了眼睛。 “老李，你活了？？” “啊……”病房里两个护士小姐姐这才想起来捂眼睛发出一声惊叫，忽然又意识到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偷偷的把手收起来放在背后。 “大家别紧张，应该是芯片解码的时候，同步解码了宿主其他动作的信号！”小刘忙解释道。 脑海中的小电脑人体从蓝色瞬间变成活跃的橙色，这是身体组织所有神经已经连接电脑变活跃的数据。 “阿巴巴，阿巴巴……巴巴” 不对啊，我明明要说的是老子饿了，这是什么鬼…… “我擦，蚊子你不会是把老李治成了傻子了吧，上来就叫爸爸。”老戴忙凑过去问蚊子。 “阿把，巴巴啊！！！” 日特了，还是说不出来完整的一句话，你才是傻子，老子只不过说不了话。 “别紧张，老戴，他这是失语症，给他换的这个身体不知道多久没用了，现在脸部的肌肉多数处于僵直状态，刚解码完成后他能动就不错了，没经过康复训练，想要说话估计还要个几天，这会怕是一时半会都是这个状态了。” “也就是说，我这会怎么骂他，都还嘴不了咯？” “是的，看他样子，他顶多能发出啊、爸爸、这几个音“蚊子笑道。 “贱人，快过来叫爸爸，哈哈哈哈” 看见老戴猥琐的笑着，我想吼出你够了，结果还是“啊巴……” 蚊子绝壁是故意的，这两个贱人，我刚想到他们两的意图，马上意识到不对，我绝不上当，赶紧把嘴巴闭上。 “看来反应还挺快的……不好玩了……” 老戴见我不中招马上失去了逗我的兴趣。 “老师，你做了什么，赶快停下来？” 我做了什么？不知道啊？？什么情况？？但是马上我从我脖子处传来的感觉，我知道到哪里不对了，颈部有过区域先是温热然后越来越烫，接着整个身体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发抖，就像是触电了一样。 “快看，他脖子冒烟了……”一个小护士突然惊叫道。 “kiki，什么情况？”小刘院士也发现了不对的情况，赶忙通过耳机问询Kiki情况。 “我这边看到星辰10号过载了，老师的身体发出大量的神经信号。” “EQ，你那有什么发现？” “似乎是身体在攻击星辰10号，他的身体每秒都在加倍发出神经信号，已经超出星辰10号最大的处理性能。再这样下去，星辰10号会烧毁的，这已经超出了它的工作极限了。怎么办bosS？” “神经信号会伤害宿主大脑么？”蚊子问道。 “不会，只会让芯片处理超载！” “如果芯片烧毁对宿主会有什么伤害。” “有可能烧伤宿主的中枢神经，造成终身瘫痪。”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星辰10号停止工作？“ “强制星辰10号关机！” “那赶紧关机“ “收到！” 咻……就像突然停电一样，我彭的一声倒下，没有了视觉没有了听觉，刚才的醒来就是一场梦一样，小电脑的画面突然消失。 遂即我发现，虽然跟外界的联系断了，但是意识中的莲花和星辰海洋依然还在。只是盛开的莲花中突然坐了一个人，我马上意识这里的莲花与星海不是跟小电脑一体的，醒来时我听他们说星辰10号芯片，我还以为是同一套操作系统另一个视觉窗口。 “你不是他……” 我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空灵的声音，如同天外梵音。 “不，你还是他！” 说完过了好一会他才又说道：“我明白了，你是他精血自行进化繁衍的后代……” 我尝试看清他，但是莲花中的小人是个虚影，那片星辰海离的我又很远，金灿灿的不是很真实。 就这样他自顾自的说着，说完就不理我了。约么过来10来分钟，我看他对我应该没有特别的恶意，于是我小心的试探的问道： “您是？” “师傅？“ “帅哥？？” “神仙？？” 不知道我说话他能不能听到，也看不出表情与神态。 “我是？ 让我想想 怎么用你的语言表述？…… 也许这样可以……” 说完，我的记忆片段从莲花底座的海洋里一片片的快速的向小人飞去。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我惊呆了，不过还好，不像小电脑我只有听的份，还是可以沟通，只要能沟通就都还好说。 “你脑子里这都是些什么糟粕，污秽……“ 他看到了啥？难道是我看小电影时的观后感，呃……是挺污秽的…… “那个，我还小不懂事的时候看的，您跳过那些可以不？“ “异族的禁锢伤害居然这么强，他的基因都被腐蚀了一半，受污染的正常人类的寿命居然最多只有百年。看来时间耽搁的有些久了。” 小人又在自言自语了，能到百岁寿命已经是近代的事情了，放在封建时代正常人三十岁就算是高寿了，如果你看了我学进化论的那会，你会怀疑人类为什么能活这么久了，跑没狮子老虎跑的快，体型还没一般动物大，怀个孩子得十月，生个孩子可能还把自己搞死，多少保小还是保小的人家悲剧，生下来弄到能说人话又得两年，等成年到社会上摸爬滚打又得个几十年，别说别人我能活到现在得亏是脑子好运气好的大成了。 人类能过成现在这样算的上是生物奇迹了，这有啥好鄙视的。 “你可以叫我灵，嗯，或者说是这具躯壳的辅助智能系统。” “灵，系统？类似Siri？“ “根据你的记忆的内容给你解释的话，是的。“ 果然不是蚊子他们研发的星辰10号，我就说嘛，这个虚拟投影还是比较高级的。 “你说你是这个躯壳的辅助智能系统，那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山谷里面，你不能自己走么？“ “按你们的理解的内容就是，我的能力被禁锢了。“ “禁锢了？难道是老戴拔出来的那根棒子？“ “是的“ “那为什么棒子被扒出来之后，你为什么不逃走。“ “我需要时间和能量修复“ 我突然想到之前我昏迷时那段时间被火烧灼的经历，差点搞的魂飞魄散，会不会也是这个家伙干的？ “你之前是不是想杀了我。“ “不是杀了你，而是重新编程你的细胞，也就是你们现在所说的重装系统之后的杀毒。“ “凎……你差点杀了我……“ “对于我而言，你属于外来的入侵者，如果你不是他这具躯壳精血进化散落的后代，你活不到现在。“ 不对呀，如果是重做系统，应该是没办法保留任何资料的，这系统应该是有所保留。 “不对，这不是你不净化我的理由。对不对“ “是的，我的能量只能支撑修复缺损部分，因为你的大脑结构是这具躯壳精血进化的后代，所以我选择先优先通过你的细胞物质改写缺损的组织，但是消耗的物质太多了，你大脑部分能提供的部分物质杂质太多，后续的存储部分净化因为物质不够所以搁置了。“ 妈呀，不由的庆幸我的幸运，之前我还以为是我强大意志力感动了老天爷，原来纯属我想多了。 “那……那……你能量现在恢复了？“ “没有“ 还好还好……感觉这东西能量恢复了，灭我轻轻松松啊…… “那你能量恢复了，还要净化我么？“ “不会了……“ ？有猫腻啊 “为什么？“ “按你现在的语言解释就是，距离他死亡已经一个宇宙历过去了，一个宇宙历相当于5千万年，他应该已经死亡了，他的族人应该被死敌屠戮完了了。你们作为他精血的后代，应该是他最后的族人。这里本就是他为了他的种族生存，改造的最后一个堡垒级星系牧场。“ “星际牧场？你说的不会是改造一个星系，类似当养猪场的意思吧？“ “你没理解错，作为人族，你们对美食的欲望大过任何一种欲望。这片宇宙没有你们不想尝试的食物。“ 还真是，上到天上飞的，下到地上跑的还真没有我们不能吃的。 “你的意思是，地球上的除了人类，其它都是他养殖的食物？“ “是的“ 突然脑海中我又有一个大胆的假设…… “我的基因被禁锢时污染了，所以我的基因是不完美的，那这地球上所有的生物，是不是都是被你们基因改造过的？“ “是的，它们都是你们的敌人，或者你们进化所需的物质，而且你们在大部分其它种族眼中是最美味食物。宇宙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们每个领地都有一个和你们类似的人类养殖星系，供他们食用或它用。也许你们这里已经成为了异族牧场“ “……“ 这个是我难以接受的，地球上人类是生物链的顶端，突然对人类说，你不是顶端，是餐桌上的五花肉……噫……难以接受！！！！遂即我又想到如果地球是人族全宇宙最后一片牧场，而且这么多敌人，那么地球岂不是很危险？ “灵，地球是不是很危险？“ “如果你们这里如果没有被改造成他们的牧场，按你脑中展现的人类智商，是的，异族会过来杀光所有智慧的人类。就像你现在这具躯壳一样。“ “可你并没有死亡。“ “那是因为异族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伪装后的堡垒级星系牧场。只要异族没有泯灭这具躯壳的所有细胞。最差是这具躯壳死亡，但是只要堡垒的安全系统存在，这具躯壳即可调动物质供养永生。“ 章节目录 第11章 牧场的作用 堡垒级别的星系牧场，灵是按照我脑中的记忆与形容习惯来描述的。我理解的堡垒就是保护重要城市或区域的综合性的防御方案。记忆中二战时期柏林就是堡垒级城市，特别是希特勒命令在柏林六个月建造成的那三座巨大火炮塔，那是一个巨大的防御型堡垒，能够有效地拦截敌机；部署士兵作战。 它不仅能歼灭空中的敌人，由于这些建筑墙厚3.5米，因此，也被用作掩护平民的地面防空洞。 这些防空炮塔可以每分钟射击8000次，射程14公里，360度。由于这些塔楼是为抵御一切攻击而制造的，导致当时的盟军逐渐认识到不能用普通的武器和炸弹进行攻击，所有进攻手段在它面前都是无效的。有人说，如果你想攻击火炮塔，可能你已经被摧毁了；当时二战的最先进的战斗机坦克都不敢跟它硬碰硬，它像一个刺猬一样谁都近不了身，都是尽可能的避开它的攻击范围，可想而知为防御而生的堡垒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用一个星系做防御体系，那这个防御堡垒得是多大手笔？？就是不知道他用的是太阳系还是银河系做的规划。 淦，这得是多牛逼的科技体系啊。 同时，这么牛逼的科技，居然被异族追杀剩到只剩一个星系堡垒牧场，这特么的异族科技比我们先祖人类还要恐怖，就我们目前这个弱渣的科技体系，只能在地球玩玩内斗还行。跑到宇宙开局星球大战……那不得连灰都不剩啊…… 我不由得对我们地球人类的命运担忧起来…… “灵，那按照我们现在的人类的实力，还有希望么” 虽然不甘心，但是我作为一个普通的社畜，对人类实际实力还是有些侥幸的想法，也许现在人类虽然还没能跨星系作战的能力，但是现在人类的科技发展程度也还是可以看看得，毕竟，核武器丢出来，连我们自己都怕。 “你们是刚看到微观世界的入口的低级文明而已，连能源是什么都不能完全掌握，只能依靠采集储备等价转化能量，你们现在的实力在他们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不如蝼蚁……我脑子马上想到了两群蚂蚁打架的画面，各自排兵布阵，战场尸横遍野，两边指挥都已竭尽全力，就在不是你死我亡的时刻，天上突然一道擎天水柱冲下，蚂蚁士兵瞬间几十万大兵被冲成水鬼，罪魁祸首就是一个人类无聊撒了泡尿。 跨等级的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一个蚂蚁看向天空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个阴影而已，他们理解不到人类意味着什么。甚至人类如果想要灭掉一个蚂蚁族群，只需要一个很小很小的手段，比如一壶开水，残酷点的撒点农药，简单到我们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干到他们灭族。 不过人类也不是那么嗜杀的嘛，我们不如蝼蚁，人类也不会随便跟蝼蚁过不去，灭人家一族的。 于是我又侥幸的问了句： “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杀一族蝼蚁都不如的人类吧，况且你说了，我们基因被他们禁锢的棒子搞过，地球人类现在智商没那么你们之前人族那么高。” “之前是不会，但是从你们拔出那根棒子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棒子不就是一个禁锢你能力的法器么？咋的，它还能打小报告不成？” “那根棒子没什么，问题出在这具躯壳这里，这里是一个堡垒级的星系牧场，那个棒子屏蔽了我对外放出的求救信号，在你们拔出的时候，禁锢解除，我向堡垒发出了信号，它也自动通过本身的通信系统向人族所有的公域发出警告。” 这是正常的防御手段啊，地球上大部分战争中也都会这么干啊，比如一座城池被攻占了，守城的将领只要脑子没问题，肯定是第一时间告诉其他友军，我被干掉了，你们小心有埋伏。 等等……公域发出警告…… “你别告诉我，你的公域警告不加密，然后还附带坐标信息？？？” “加密肯定是加密了，公域广播用的是通用秘钥，只要是人族都能解读，但是他死亡肯定是被异族破译了地址信息，被异族追踪到了。” 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涌而来，突然间我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可能灭掉全人类的罪人，老子……老鲁你个挨千刀的，干啥不好非得弄保健品，公司那么多人不选偏选老子去，这下好了，我都能预见未来某一天人类的下场——某个外星异族人的情报中心： 滴滴，你有一条新的全星际公域广播等待查收。 “老板，人族不是灭光了么，咋他们收发机咋还在发短信。” “哎，真的也……” “打开看看写的啥” “太阳系，暴露了，非常危险，你们别过来了。” “哟，人族还有个漏网之鱼没死，告诉老板，让他派人过去看看。” 然后，儿豁……外星异族带着灭人族的武器看见地球这么多人了，但是全是小蝼蚁，这种级别的小虫子哪里用的上杀牛的刀，人道处理下吧，然后拍拍手弄了点杀虫剂，人类——灭亡。 ……………… 想到这，我这意识空间都变成冰库一样，冷的一啤，这人间没任何的救药了。 “完犊子了……人类完蛋了……” “我已经跟堡垒防御系统取得联系了，按我的计算，如果现在的人类能在两个世纪内完成现在的人类进化，通过堡垒防御体系，与异族势力没有一战之力，但是带着整个堡垒转移到一个安全地点发展，以人族的种族天赋，宇宙这么大，用不了一个宇宙历，你们也会找到一个不错的立足点。” “你是说现在的人类可以使用前辈人族留下的知识体系和设备？” “是的，如果用我们的知识进化现有人类族群，通过你们自己的操作再次发展壮大，人族还是会有再次崛起的一天。但是你们体内的基因需要补全，一些错误的基因需要重新改写。这需要回到补给基地提取储备知识库，构建基因改造所。” “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现在所有的人类都可以进化成前辈那样的高级文明大能？” “没有那么简单，基因改造最多只能让你们的身体具备人族的能力，而且需要的很多时间与物质，按你们人类现有的数量，完成所有人类的改造是个超级的大工程。并且完整吸纳我们之前的文明知识，还要系统性的培育各行业的精英。 有的将成为战士，有的则是医者，还有更多是为人族未来发展提供可靠的方案的智慧学者与工人。” “我还以为基因转变完了，就已经无所不能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人族就不会窘迫到被追杀至这个星系了。每一个方面的提升都需要提炼大量的物质，这些物质有些是从牧场的动物而来，有些则是从星系的其他矿场提炼。你们现在连基础的星际旅行都没法完成，更没法使用我们之前预留的星际矿场了。” “你是说我们这个堡垒星系，还有星际矿场？” “你以为地球是天然形成的？地球大部分物质与物种都是跨星球甚至是跨星际运输过来的，改造一个星系成为牧场所需的材料大到需要几个星系共同供养。牧场目的是复兴人族修养生息的战略级基地。”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我脑子突然现了这句话，这不就是游戏中老家的概念嘛，资源一级储备，防御手段一级棒，原来牧场的作用是这样，原来地球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为的改造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我只是个意外 糊里糊涂中我了解了现在大概的情况，现在的人类是先祖人族在地球被异族诛杀后精血从细胞慢慢自我进化而来，因为先祖前辈基因被禁锢时损坏了大半，所以我们地球人现在的身体是缺陷的，所以需要先祖人类的科技修复我们的基因，让我们能够使用先祖前辈们的知识与设备。 按照灵的说法，让堡垒星系为现在的人类使用达成逃逸新的坐标点，躲避异族的追杀，需要大量的高等级的知识人口一起协助，而这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几个世纪的努力才能让一切运作成功。 这感觉好无力啊……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让一个普通人告诉全人类说，你们的世界马上就灭亡了，你们努力一下再花个几百年进化下就可以避免灭亡了。 神经病吧…… “灵，不是我说丧气话，你说让全人类进化我觉得不可行，这种事情现在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信我。” “你不会以为，我是想依靠你拯救现在的人类吧？” “额？不是么……？” 淦，我突然想起来这系统之前都想把我净化了，幸好是意识空间没有脸红这一说，不过还是有些烧的慌。 听到人类有大难，我是第一个听到这消息的地球人，系统也在我身上，马上就有种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得想法，我的救世主角色进入太快了，自己不自觉的就把自己当成主角了。 没想到这系统就根本没把你当主角，情不自禁下，一方面我觉得的这个事情非我不可，一方面我也觉得这个担子太重了，我？可能不适合吧，但是我忘了现在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还在这个灵手里。 “看来别的东西都能禁锢掉，人类自身自以为是的基因还是完整保存了下来。” 我感受到了灵这个系统对人类最看重的东西——人性，有着深深的嘲讽和不屑，我们一直对自己感性的一面，也就是情绪化的人性一面大肆渲染，大部分学者对于人类进化成智慧型生物，主要功臣就是归功于人类有人性，这是不同民族之间能够交流、达成理解的前提。 曾经有机构根据对婴儿反复的实验，显示人性是进化的结果。纵观人类历史，是人性左右了人在生存的险恶环境衍生的对生存的渴望，对胜利的渴望，对与自己相似的伴侣的渴望，对同类间自己地位的关心，及人类的习惯和同理心还有对同类帮助的冲动。 在学校学习哲学的时候，当时了解到中国古代历代思想家在讨论人性问题时，形成多种派别。主要有：孟子的性善论，认为人生来即有恻隐、善恶、辞让、是非四种“善端”，扩而充之，便可形成仁、义、礼、智的善性。 有孟子的性善轮，当然就人性本恶的理论，荀子就是性恶论的主要观点持有者，他认为“人之性恶，其善伪也。”。他认为善性是后天人为的。当然，也有性无善无恶论，这包括：告子的“性无善无不善”论，认为“生之谓性”，“食色，性也”；还有协助秦国统一六国的墨家，他们的人性“素丝”论，也被很多人奉为处世经典，墨子认为“人性如素丝，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当然，道家的性“素朴”论也大有市场，庄子认为人天生本性上是无知无欲的； 关于人性这个东西中外的争论都是速途同归的，西方某些教派认为人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有罪，这种罪是无法消除的，而且是一代传给一代，永无停止，这就是“原罪”。而原罪的由来是来自人类的祖先：亚当和夏娃。因为“原罪”，而产生了：贪婪，嫉妒，傲慢，仇恨等“罪性”。例如：七宗罪。再因为“罪性”，而产生了，杀盗假见证等，各种“罪行”。例如：十条诫命。我们熟悉的佛教则有“业报”与“轮回转世”之说，认为人许多的幸福与苦难都是前世因果报应的结果，这些都是人类独有的心里活动，展现人性的不同面。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问灵： “没有这些难道我们还能称之为人么，可能，你作为一个系统没有情感，但是交流这么久，我感觉你不也因为我的人类情绪，产生了人性相同的同类共鸣，并对我们人类的未来提供了建议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也是人的一部分，我也是人，这是我们作为人共同的弱点。” 灵似乎早就意识到我有这么一问，马上就给了我答案。 “但是你不是我，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这么一回事。即使是未来我穿越到现在的我身上，我相信他看到现在我的我，想法也会不一样的，你我虽然在同一个身体里，你也有了我的记忆，但是你是你，我依然是我。 灵，来吧，净化我吧，我知道你选的人不是我，我只是个意外。” 人要有自知之明，论运气我不是天选之子，论才识我也不是人中龙凤，我就是——那种去理发就算是和发型师讨论好发型，做到一半依旧看起来很丑，都觉得不该怪人家发型师，是自己真的丑的臭屌丝，我这种人就该被净化掉，活着就是浪费国家资源。 “转变已经完成，我的能量已经被修复消耗一空，现在你的大脑已经和这个躯壳同源，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任何一个人对具躯壳来说都是一样。对于我来说都是可以匹配，但是都是不完美的，只是你恰到好处闯入了这具躯壳。 你虽然不是最优人选，但是我也没有必要再选一个，我们的目标一致，入世吧，用这具躯壳再现人族的辉煌。” 灵说完，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熟悉的身体五感控制能力再次回来，它应该是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了我。 “谢谢你选择我……” “别忘了你的使命，我的能量即将耗尽，需要进入深度睡眠，你跟着它找到基地，它会指引你找到基地，基地的设施可以让你进化为成为完全体，到时候我会带你熟悉主系统，完成主系统控制授权，我们再做打算。” 灵说完后，一颗蓝色的星星从小星星袅袅升起变成一颗紫色的星星，区别其他星星，格外显眼，然后莲花上的小人就消失不见。 “等一等，你还没说基地到底在哪，是地球，还是其他星球啊，要是其他行星我可过不去啊……啊喂……” 灵并没有搭理我…… “老李，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坐标 面前的老戴肥头大耳一脸惊诧，蚊子嘴角斜斜的微笑波澜不惊看不出情绪变化，病房里两个小护士一个看着我床头的仪器数据，一个在我身边用平板记录着什么，小刘医生则紧张的看着我，又不时的瞄一下床头电脑。 熟悉的人熟悉的脸，不熟悉的环境，陌生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色彩迅速的铺满映入眼帘。再闭上眼睛，意识中的星辰海又再次悬浮出来，诸天星辰中紫色的星星格外显眼，再次睁眼闭眼确认，意识中的星辰海只有闭眼才会展现。 “李先生，你感觉怎样？能听到我说话嘛？”旁边的小护士抱着平板的亲切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仔细的打量这个病房，这就是先祖人类前辈身体的能力么？我的目光快速的与每个物体快速碰撞着，每个的细微表情带动的肌肉牵动，不需要思考我清晰的预判出了他们即将的转头的位置，眉毛挑动频率，下一个呼吸何时会带动身体起伏，不管我想不想接收这些信息，通过目光的打量下，这双眼镜让我看到了很多细节，和以前没见过颜色的光，甚至我看到了老戴黑色牛仔裤绷太紧放大纤维后透出的本命红…… 病房内的细节太少了，我迫切的想看看这双眼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于是我坐了起来，起身走向了那扇大型的落地窗。 没有碍事的大肚腩，没有腰椎盘突出起身时候神经压迫疼，只有落了一地的线缆，应该是检测我身体的各项指标数据用的，这身体比我想象的轻盈，我几乎是一蹦就起身了，三两步就走到了窗边，仪器滴滴乱叫，吓得小护士手忙脚乱收拾。 我拉起窗帘轻轻一扯，窗外的景色一下跃入眼帘，这是一个繁华的城市，连绵不绝的几十座摩天大厦随着江水蜿蜿蜒蜒布满至天边，一座大桥横跨在江面上，绵延数千米，定睛一看，远处大桥上的车牌几乎清晰可见。 “没有借助芯片辅助就完成了起身？kiki帮我确认下星辰10号是否已经断电关机。”小刘医生赶紧向助理kiki发出询问。 “确认没有开机？“ “好的，好的。” “我和柏主任确认下。” “主任，星辰10号并没有启动。” “检查清楚了么？” “kiki和EQ确认了，李先生身体上的芯片虽然处于待机状态，但是没有跟身体有任何交互信息，与所有神经的关联都断了。是否开启链接，查看下体内的神经交互情况？”、 “先等一下，防止再次发生之前的芯片过载情况，我跟老李先交流下。” “好的，主任，各部门先待命，等候指示。”说完小刘医生打开身边的笔记本电脑，开始专注的看着电脑，不时的敲打着内容。 “怎么样？”蚊子搭着我的肩膀问道。 我还在回味新眼睛带来的震撼并没有搭理蚊子，我闭上眼睛换了下方向，并轻轻的转下了头，那片星辰海还在我脑子中悬浮着，跟预想的一样，紫色的星星是一个方向坐标，并不会随时转头跟着旋转，而是在我脑子中固定一个方向。就是不知道这个身体是不是跟现代计算机一样，有着一个处理芯片，如果有芯片和硬盘，系统的硬盘应该不是大脑区域，灵跟我对话时有着他的记忆，而这具躯壳的大脑已经被我的大脑完整的替换。 如果不是大脑，这个芯片和记忆储存系统在哪呢，灵，你怎么就突然就下线了呢？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在灵的辅助下会不会学习新知识，跟电脑文件一样粘贴复制就可以了。就在我思考的时候，老戴咋咋呼呼的就冲过来了。 “蚊子你不是说老李，十天半个月才能动么，怎么昏一下就活蹦乱跳了？”老戴马上凑过来问道。 “我哪知道什么情况，你没见他没鸟我么，你问他呀。” 老戴也没废话，上来就是掰扯我的头，还验了我的呼吸，揉着我的头使劲的晃悠了半天。 “别晃了，老子好的狠。” “哟，会说话了呀。不会是被老粽子给夺了舍吧。喂老李，回来啊老李“ 老戴继续神神叨叨的揉我脑袋，这逼绝对是仙侠小说看多了。 “小火柱，你找死是不是。” 我马上爆出老戴的外号小火柱，这外号是老家对玩火少年尿床的特殊嘉奖。当年老戴没少为这个外号干过架，听我喊他外号反而不揉，深深的给我了个熊抱。 “果然是贱人，蚊子，你看这不是回来了么。” 老戴一副成功招魂的表情，满足的拍拍手，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在想事情呢，这事太大，我没想好怎么告诉你们。” “咋的瞧不起哥们是不是？这世上就没老子罩不住的地方。” “如果是这个世界不存在的呢？”、 “那就当老子没说过这话……” “噗……”小护士没忍住笑了。 “你就说吧，遇到什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我……” 灵这件事信息量太多了，也不知道跟他们说这件事合适不合适，于是我又尝试闭眼喊了几声灵，这系统应该是休眠了，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一样……不过别说哈，你现在这个样子，涂个口红带个假发，绝对一顶一的漂亮小娘子，不如你嫁给我把，咱自家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省笔彩礼钱，哈哈……” “滚，你个老色p头子……” 虽然我不是个颜党，不过经过老戴这么一说，顿时对自己的新容颜有些好奇，之前是瘫痪在山谷里，新躯壳又被头发覆盖满了，完全没有看出样子，坏了，难不成是个女儿身。 老戴似乎看出我的意图，使出一击猴子偷桃，吼道：“让我瞅瞅。” 我赶紧下意识胯下一紧，下意识一夹，屁股一扭防住了他的攻击，随即就感受到了熟悉的存在。还好，大雕还在，老子还是男人， “老戴别闹了，他还是男人，还是看下老李身体吧。护士，你们两把老李扶回去吧，检查下情况。” “嘿嘿，你知道啊。” 淦，这小子天天就没个正经。看到两个小护士冲过来，本着不想麻烦别人的态度，我赶忙说道：“没事，我感觉挺好的。” “那也要检查下” 说完，在蚊子的眼神使唤下，新身体感受到了异性肉乎乎温暖感，一个牵着我的手，两个则扶着我的胳膊，一前一后的把我拖到了床上，重新又给我接上了密密麻麻的线缆，床边的仪器又恢复了滴滴滴的数据读取声。 “小刘，数据如何？” “血压、心率、颅压等各项数值虽然比普通人低70%，但是都是规律运行的，这与手术前的数据相符，李先生目前的精神状态没有见到异常。” “看来这具躯壳的还有挺多秘密。” “刘院士，这是脑细胞术后的检验报告！” 这时另一个医生拿过来一个平板递给了小刘医生，小刘医生瞬间眼睛就睁大了，马上拿给了蚊子看。 “主任，你看已经完全没有李先生之前的基因了。” 蚊子看完报告后，脸上也是布满不可思议的样子，呐呐的对我说了句： “老李没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一场手术20亿 不愧是把我生命最好的年华一起踢球喝酒翻墙泡网吧的好兄弟，有时候有没有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不需要时间洗礼，不需要海誓山盟。只需要有共同的感触，共同的思绪，就会成为在对方最危难时刻的一面后盾…… 蚊子脸上布满阴霾，他猜疑的看着我，看表情又似乎有点内疚，难道真的是和老戴想到一起去了，看他这个架势已经做好防御的准备了，他一个眼神的示意下，下一秒就涌入了10多个安保人员，将我团团围住，这架势就像是拍电影一样。、 “这具躯壳将我的所有细胞都重写改写了基因，不管你信不信，这些信息都是躯壳里面的一个叫灵的智能系统告诉我的。” 我心说，蚊子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这个阵仗是不是有点过于庞大了，这些保安膀大腰圆的一看就不好惹，我也没恶意啊，看来亚光集团各种临时预案都做到位了，这是只要我有一点点异常，马上把我人道处理的样子啊。 “蚊子我们能信么？” “不好说，老李脑细胞已经与这个身体全部同化成一样的基因序列，医学上已经可以定义为他是另外一个人，我不确定这个人还是不是他。” “可是老李喊出了我的外号，除了你和他，谁还记得‘小火柱’这二笔外号……” “连细胞核心的基因都能串改，吸纳点老李的记忆有什么难的。”蚊子依旧没有放下戒备心，紧张的盯着我。 “有……有什么能证明你没有骗我？”老戴也迟疑了，口气怀疑起来。 “我现在没有办法证明，但是它留给了我一个坐标，这个坐标是这具躯壳留下的基地，找到了那个基地，自然就能知道现在这个身体的秘密了。” 我知道按照现在的情形我应该感动到流泪，一个电话而已，老戴放下一切找到我，蚊子则没有收一分钱做完了这一切手术，即使是我对他而言是有利用价值的，没有他们两，我现在应该被秃鹫当成晚餐了吧。 放开前面的不谈，现在情况明显是他们两在担心我，但是我心中的情绪就是十分的冷静，没有一丝丝起伏，导致我在说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冷静的有点过分了，相信任何人看到我这样的语气都觉得我不像是一个刚换完脑袋的人。 “小柏，对于一个公司试验品你费什么话，难道他现在能吃了你不成？” “二少，你过来干什么。” “起开”一群保安马上让开道。 门口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给我的感觉十分不好，穿了身白色西装，单手插裤兜，别致的金丝眼镜镶了一块紫色的镜片，走路两腿发飘，一看就是前一晚纵欲过度的纨绔富二代。 “我爸说你一场手术花了集团20个亿，我是来看看你20亿买的要钱树怎么下钱不成么？”少年嘴角一提讥笑道，他用鼻孔看了圈屋子里所有人，仿佛人人都是他下人。如今时代充满利益纠葛，以利相聚以利为敌，看来这个二少来者不善。 “不劳你操心。” 蚊子似乎并不想搭理他。 “咳，……呸”二代从蚊子身边转了圈，从嗓子眼用力咳出一口痰，转身玩味的打量着蚊子，两个小护士对他似乎很排斥，见机绕到了小刘医生后面。 “哟，出息了嘛，我是管不了你，可是谁让我爸是董事之一呢，小子，明天项目汇报会别迟到哈，希望你能给出项目亏空的解决方案。哼，要不然，你这些破铜烂铁的玩意儿，董事会不会留着，全部打包卖给哈曼，包括你们这些垃圾全部都给我滚蛋。” “急什么，清明还没到呢，你要是缺钱用，我让下面给你烧点？” 小刘和小护士全部低下头，没人吭声，蚊子则轻轻的摸了拍了下二代的肩膀，由于身高差，二代只有蚊子一半高，就像儿子被爹训一样。 “你……” 一个企业内斗与社会上的竞争并无差异，有人赚的多自然有人赚的少，在公司里总会有高有低，混的好的永远受欢迎受尊敬，地位还高，这是永远都不变的道理。看来这个二代的老头虽然是亚光的董事，但显然蚊子并不开尔他。 “你什么你，回去告诉老高，做舔狗也看下主人是谁，哼，别说是哈曼，就是哈弗，只要是你们高家敢把那只手伸过来，我保证亚光所有康养项目都改个姓。” “走着瞧吧，别以为老赵罩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公司可不是赵卓森的天下。滚开，碍事的东西。”二代见没占到蚊子的便宜，恶狠狠地踢了一脚边上的保安，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主任，高波这会是唱的哪出啊。” “还能是哪出，前天老赵将他高家的半岛康养项目预算全砍了，费用转到我们这边的数字医疗项目上了，他不敢找董事长晦气，这会找我出气呢。” “可是我们这些年确实粒米未进，老赵不能一直护着我们，现在项目已经支出超过200亿，老高他们康养地产是公司这几年一直的收入大头，董事会那帮人只看钱不看未来的。” 平心而论，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听到200亿一个项目就觉得有些腿软了，而我自身这个手术实施金额居然高达20亿，没想到蚊子在这家公司的面子如此之大。 原本想着可能打打工，借借贷款把这个人情还了。 20亿开什么国际玩笑，200个我打200年的工都赚不到20亿，早知道他花这么多钱救我，还要他救我干啥，别说20亿，给个200万我孝敬父母，我肯定对蚊子感恩戴德的。 “如果明天亚光那帮董事听完我的汇报，不把他脑子中的芯片估值到2000亿，那帮老头也只配给老年人开开养老院，赚个洗头钱。” “可是，星辰10号启动的话再次出现刚才的故障咋办。” “应该不会有问题了，灵已经休眠了。你们可以再试试。”我急忙表态道。 “这可以么？” “大不了再关次机嘛，重启大法好，嘿嘿”老戴插了一句嘴。 “重启之前我有个要求，能不能先让我吃一顿……这身体几千年没加过营养了，老子快饿成干尸了。” 搞清楚自己还是有剩余价值后我马上就放心了，这会如果不敲下蚊子竹杠就个大傻子，反正20亿都花了，也不缺我顿饭钱。 “还有，能不能再安排泡个澡，我要去泡一泡，我要按摩，我要足疗，我要去精油spa推背，折腾死我了！” “再加两个小护士咋样？”蚊子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制服诱惑啊，带我一个。” “滚！你两配么？”蚊子白了老戴一眼。 …… “小红你安排一下吧”蚊子说完转身离开。 没一会推着餐车的小护士就过来了，清粥咸菜鸡蛋牛奶，这么高级的病房，居然病号饭也这么简单。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小护士招呼我告诉我说浴缸的水放满了，示意我可以洗白白了。 泡着澡，刷刷小电影，舒服一秒是一秒。 我头顶毛巾泡在浴缸中，整个人都舒坦了，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放松！ 回味老戴说的护士制服诱惑，静静的享受时光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5章 测试芯片 作为医大毕业的，我现在对这具躯壳充满了好奇，灵说找到基地就可以为这具躯体充能，那充的能量不是我们现在吃的五谷杂粮吸收的热量么？人体的能量来源蛋白质、脂肪和糖类，普通人起早贪黑忙忙碌碌一生无非就是为了糊口的碎银几两，那种为生民立命，建万世功名的大人物，毕竟是少数。 而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多数人中的一员，就是那种很俗的普通人，有钱了不免俗的想买房，再有点积蓄的时候添置一辆车，再娶一个老婆生个孩子热炕头，本以为就这样普通的过完一生。谁能想到短短几天就生出这样的变故，可人生本来就是多变的，人心也是不可测的，很多事情只是没有落到我身上而已，我看着镜子中的陌生面孔感慨万千。 皮肤细腻娇嫩如牛奶般散出凝脂光泽，但是皮肤的光滑并没有掩盖我现在的肖瘦，镜子里的我像个厌食阵患者一样，整个身体里唯一能值得赞叹的就是我这双眼睛，深邃的淡蓝色仿佛像整个夜空一样，但是它旁边深陷的眼窝又是那么违和。 伤口在哪呢？我又转了圈光秃秃的脑袋，不由赞叹的这具身体的修复能力，头顶已经没有任何的手术痕迹，这可能也是蚊子忌惮的原因吧。 再看一圈身体，还是觉得太瘦了，或许多吃点长胖了，能好看点？ “李先生，您洗好了么？“ 外面等我洗澡两个钟头的小护士，听到我在浴室的动静，忙在外面问了句。 “好了，我穿下衣服。” 打开门，两个小护士已经在门口备好轮椅候着我。 “这是？” “柏主任交代我，如果您休息好了，觉得没问题了让我送您到实验室。” “这里不可以么？” “柏主任怕被人打扰，这里拦不住无关人员。” “好吧，麻烦你们了。” 私人企业就是这点不好，做学术永远会有些闲杂来给你挑刺，这也是我当年离开公立医院也没有去私人开设的医院的原因，公立就是医患关系像工业流水线一样，你就是天王老子，没排到号就得给我等着，特别是省级的重点三甲医院，拍个片子都要等半个月，任何人给你的感觉都是在翻白眼，没有一丝人情味，但它还是治病救人为主。 私人与公立冷冰冰对立一面就是他服务一流，只要你出的起价钱，他能为你凑齐全球顶尖的专家团队阵容。而更多时候的是利字当头，把病人当猪养，普通人进去不让你扒一层皮不会让你出门。而对于蚊子这样海归专家而言，私人医院与很多高端家教一样，只要你有真本事，给与你的条件也是非常好。 我的病房在49层，出病房门我再次被这里的奢华环境震撼了，所有病房是建在一个近万平通透的大横厅里面，每套病房都是中式园林别墅套房，他们被花园假山布景分割成一个个小岛，最难得是你在套房中享受的是空中楼阁人间仙境般的宽阔视野，而是出了套房门马上看到的是苏式园林的小桥流水人家，并且每户都有自己的私人花园。 “总台，4907号华山客人，请求授权停靠109层。” “109层授权已通过。” 这样的地方安保设施也是一流，就连电梯都是卡，人脸加人工验证三重验证，堪比银行金库的严苛。这是什么样家底的人才能享受如此奢华的康养环境……我不由得心底赞叹。 “叮……” “李先生，电梯可能有失重感，请不要担心，这是正常的。” 说完我就感受到类似飞机爬升时的失重感，电梯数字就像秒表飞速的跳跃着，从49到109用时不到1分钟。 电梯开门后的房间并没有像我想象的是一个医院的病房，而是像集装箱一样大小的小房间，身边的小护士应是没有权限留下，将我推出电梯后迅速退回电梯。 “李先生请起身前往前方箭头指示区域。” 这时房间里发出一个男音，搞什么飞机，来这里应该是再次测试星辰10号芯片，这个跟芯片有啥关系？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茫然从轮椅上起身走入八角形里的箭头指示区。 “请平举您的双手” 我按照语音提示举起双手后，面前的光滑墙壁犹如变魔术一般裂成若干个矩形，中间部分露出一扇门，这应该是项目的保密手段，如果没有授权的人进来，就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 而比如我这样的，有授权的人进来，就会像目前的情况一样，门会缓慢向上升起。 门后面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巨大的货架不停有无人机飞来飞去取下各种物体，繁忙的像是一个自动化作业的工厂，而其中一驾无人机则飞向了我。 “彭……” 无人机在我面前丢下一个金属箱子就返航了。 这是？我好奇打量这目前的箱子，箱子并不大，仅有30寸左右。 “老李，我准备让星辰10号开机，请你做好准备。” 蚊子声音的出现让我打消了一丝顾虑，我对前方摄像头点头向他示意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是第一次匹配可能需要由系统做定位，你不要紧张。” 定位？看着眼前的想起我疑惑了，GPS？还是？但是底部随之而来伸出的机械臂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它们轻轻的将我手臂像操作木偶一样，进行了各个关节的角度调整，最后像一个稻草人一样做了一个大字的造型。 “好就这样，明天就要汇报项目了，所以今天就辛苦下你了。”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我不以为意道。 “各部门准备，5……4……3……2……1，芯片启动。” 小电脑的画面再次在我脑海中出现，身体各部位活动的神经信号已经与大脑一样变成了橙色。 “老师，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熟悉的kiki声音也回来了。 “你好kiki” “跟之前一样，如果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眨两下眼睛。” “好的”我按照kiKi的吩咐再次眨了两次眼睛。 “配对开始” kiki说完，我面前的金属箱自动打开，里面的缓慢站起了一副机械战甲。 蚊子他们不是医院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章节目录 第16章 划算的卖身契 世间好事必多磨，缘未来时可奈何！ 自古以来都是说好事多磨，一件事到底不成，那自然不说了。能把一事做到的还能有所成就的，人只看到他人前风光时，而他起头时的千难万难，错过了多少机会，费了多少心机，方得正果过程自然是无人知晓。 看到眼前这机械战甲，我方明白蚊子200亿花在哪了。能让亚光集团赵成董事长说服资本拿出这么多钱来投资，必然得是眼见为实，实打实的东西。 并且未来肯定是十倍百倍能够回收成本的东西。 这是一件真正有技术含量的机械骨骼战甲作品，区别我在小视频刷到波士顿动力那种几顿重的钢铁怪兽，这套战甲用紧身运动服来形容更适合它，之所以我把他定义为战甲是因为，它从金属箱子里未组合起来时就跟钢铁侠的战衣一样，胸、胳膊、腿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分开成列。 而后由机械臂为我自上而下组装而成，组装的那种感觉虽然没有钢铁侠天外飞来的酷炫自组装，但是目前这样的组装方式在我的眼里已经够科幻了。紧接着我后后脑勺脖子处一麻，这是熟悉的针灸下针手法，有东西插进我的颈椎中去了。 “什么东西？” 我紧张的问道，刚换完脑子在我脖子里装芯片就罢了，现在又不打招呼插了什么东西进了我颈椎，这地方可不是乱搞的，属于中枢神经和大动脉的混合区域，稍有不慎不是大出血就是神经受损。 “现在的技术还不成熟，为了演示操作稳定，降低联络延迟，只能采取这种直接的物理连接方法。” “降低延迟？延迟是什么意思？”我有点恼怒。 “虽然明天的演示我们可以远程通过星辰10号遥控机体，物理连接星辰10号，一方面是可以降低信号可能出现掉包导致的延迟问题，另一方面，我们还是怕芯片出现故障，所以让机器直接与芯片进行物理连接。 这样做，通过外骨骼我们可以直接调试机器，之前星辰10号的睡眠模式不是真的关机而是进入不接触神经的休眠模式，这次测试如果没有硬连接，只是靠云操作，我们还是怕出问题。” “不会是不小心，我又得瘫痪了吧？”我依然对他们突然针刺后颈的行为有点耿耿于怀。 “是的。” “蚊子兄弟，你应该提前告知我针刺脖子这擦的。现在我问你，你可以终止这次测试不？么？我现在状态很不好。” “兄弟，手术前我们有合同，其中有一项条款严格阐述了你在未来20年应尽的义务，严格意义上讲，这具躯体在术前，你已经捐赠给亚光集团了，除了你的脑子，其他部位我们都可以回收哟。”蚊子的声音悠悠的玩味般半开玩笑般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这我明白了，这天下果然是没有免费的午餐，蚊子这么说我也理解，他这么说算是告诉我，这里虽然是他说了算，但是他也是给公司做事情的，你得给我面子，如果面子不给的话，还是有合同的，算是有点小警告的意思在里面。 当然人情归人情，这个卖身契有些长啊，不过20年20亿，细算下也算划算的。 “试试吧，看看如何。” “怎么试，你得给我个提示吧。” “就是走走跑跑跳跳随便看看啊。” “这样啊……” “彭……” 擦，这东西劲真大，脚下大理石地板直接被踩裂。我的本意就是小跑一步而已，这一步却跨出去百米跨栏的速度。 “我去，……磅” 果然不出我所料，由于初速度过快，因为惯性过大，根本刹不住，身体重心斜，只能往墙上靠来减速。 “老李这东西补漆很麻烦得。“ “淦” 刹那间，我又赶紧双手往墙面一撑。作为一个非专业的普通人，我对身体的掌控只是普通人的应急反应。 “妈耶……忘记控制力道了。” 我像个弹簧接触墙面的一刹那，身体又飞了起来。还好这次有了心理准备，落地时我顺着惯性就地一滚，将力道卸掉了些，就此不敢乱动了。 “蚊子，这东西你们测过没有，这是要杀人啊。” “之前都是远程遥控测试，真人上身操控这还是第一次。” “那好歹也给头盔什么的，这脑袋才换没几天，你这大仓库又是无人机又是货架的，撞一下真的会死人的。” “那你以为，为什么仓库里面为啥没人。” 蚊子一句话噎的我无语了。 “骗你的啦，如果头部有危险的话会弹出气囊的。” “能不能让我自定义下力道？” “参数太复杂了，我让技术人员先后台调整吧。” “那你先调到最低。” 作为一个小白鼠而言，我无疑是不合格的，我能感觉到这个东西的用户应该是给战场中的军人使用，而不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他们的身体受到过训练，这样的机甲是要在极限环境下达到负重承压，并保证一定的移动速度。 但是这样的力量反馈，让我这个普通人一上来就搞这么高，确实有点吓人，不是说普通人不适应，而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没有经验，对于一个新手而言，逐步增加药量是最合适实验方法。 “老师，已经给您下调至500斤基础阶段。”脑海中kiki再次上线，发出对我的通知。 500斤？相当于三个成年人呢的大胖子体重，也就是说下一秒我踢出一脚出去，就是半吨的力量，拿这个去擂台，这才是第一个阶段的力量，如果再增加下去，有几个拳王能受得了这样碎肉的考验。 “不能再低了么？” “为了简化数据，我们只预设3种负重、入侵、逃跑，三个模式的数据模拟，每种模式只能调整5级的力量，现在500斤的力量已经最小了。” “那我先试试吧。” 降低力量后的果然比刚才好控制多了，不过走路还是像水上漂一样，我猜测骨骼行动的逻辑应该是跟之前解码我神经的套路一样，这次是同步传达我大脑对身体的指令。而机器在解读命令时候并不能完整的理会命令的轻重，只是收到命令后同步执行。 再次尝试，依然如此，我只是想走出一小步，但是外骨骼走出的是完整一步，当我要收回迈出的腿，它也是过度标准的回弹，瞬间就有重心不稳的感觉。 “今天先到这吧，老李明天早上早点过来，我们再练习一次。” “嗯？这么快？” “怎么，你刚才不是很排斥么？” “没事，我以为还有别的要测试。” 被灵收拾完的脑袋，现在异常好用，我只是转念一想就把蚊子暂停测试的原因想出来了，之前他们是人工远程遥控机械战甲行走，就像游戏中的前进后退一样，多一步不多，少一步步少，你不会觉得哪里别扭，它只是按照你的意愿走到你需求的点那里。 而真人测试就不一样了，人的习惯是不同的，每一步的长短都是随机改变的，所以机器如果依旧按照标准的算法数据走路，那么使用者就会很难受。 我估计蚊子应该是想到了这点，这回需要程序员加班加点增加相关代码来修复这个BUG，否则明天我醉汉一样的表演，肯定会让看笑话的人很满意。 章节目录 第17章 网友 想明白此节，于是我摇摇摆摆的又走回了箭头底座，机械手臂麻利的将各部分从我身上拆下。拆卸完毕之后，无人机按照来路把金属箱送回货架。 “kiki叫人把我送回去吧！”我对着空气说道。 “好的老师，您今天是不是不高兴？”脑海里面的小女孩似乎听出来了我的心情不佳。 “要不我来给老师解解闷吧？” “怎么解闷儿？出了这个仓库，我说话你应该是听不到的吧。光听你一个人讲故事么？” “我可以给老师当网友啊。” 听起来，这个小姑娘应该是寂寞了，无聊到撩我来解闷，可我现在没啥心情搭理他。 “你们工作很闲么，网友的聊天可是无所不包的，我的病房应该一直会有护士值班，万一你说了个笑话逗乐了我，我这个人笑点挺低的，到时候肯定会笑的前仰后合的，想想我对着空气傻笑的样子，怎么看都很弱智，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傻子看。” “这个简单！” 这时候脑海里的小电脑弹出一个安装提示，飞鸽？这什么玩意！随着解压缩安装之后，小电脑弹出一个类似QQ的竖型好友界面，里面有三个头像是亮着灯的，kiki、17和EQ。 “老师，这是我们内部的聊天工具” “挺像QQ的，我玩过，不过又没有键盘鼠标，回到病房我怎么跟你联系？” 说话间，送我过来的小护士已经从电梯中出来。 “总台，请求49层停靠授权。” “收到，49层授权已通过。” 我坐上了小护士轮椅，任由小护士将我推进电梯，不得不说，脑子里有个小电脑某些时候还是挺碍事的，比如说小护士出来时，小电脑的界面虽然是半透明的，但是还是挡着了我观看那两座高耸的山峰景色。 “老师，我给你调出了虚拟光标和虚拟键盘匹配了你手部的神经，你的右手食指可以当鼠标使用，移动光标就跟移动鼠标一样，找一个平面接触移动即可。单击和双击就跟你平时食指操作鼠标一样，无名指是你的鼠标右键，如果想要调用键盘就让食指和拇指接触一下即可，它会弹出九宫格的输入法界面，到时候你直接用右手的拇指打字即可。喜欢双手打字的话，右手食指拇指无名指三指一起触碰，调出全键盘。关闭就是刚才的手势再做一遍就变成了鼠标状态。” 我按照kiki给的提示试了下，操作果然不复杂，里面的操作习惯沿用了台式机键鼠的那套逻辑，右手食指指哪打哪，双击单击完美跟随无拖影，采样率应该超过450HZ以上，用这个玩电竞光是操作的灵敏度就秒杀了一切高级外设。 熟悉了界面操作，我赶忙将那恼人的小电脑窗口，关的关，移动的移动，挡住视线的全部移动到边边角角的视野区免得碍事，然后点击飞鸽中的kiki头像弹出聊天窗，我尝试用九宫格给kiki发出了第一条消息，九宫格的按键跟手机键盘一样，只是光标的移动区域限制到了按键界面，移动拇指输入内容毫无压力，单指打字键子如飞。 “kiki，能收到消息么？” “哇，老师你好厉害一点就通，” 聊天界面上很快就显示出了kiki的回复。这算啥，想当年哥LOL剑八刀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这点小操作算不了什么、 可跟kiki聊些什么呢，我对网聊一点没有经验，对网友的记忆就只有当年初中时看的一本小说《第一次亲密接触》，记得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 其实网络上的邂逅， 应该可称之为浪漫。 因为浪漫通常带点不真实， 而网络并不真实。 所以由此观之， 网络上的邂逅是具备浪漫的条件。 书中的情节很吸引人，两个在网络上相遇的年轻人从相知到相爱，一个幽默机智，一个美丽可爱，现实生活中的两条平行线就是午夜网络这个奇妙的世界中相遇了，可以说是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在一个又一个深夜的长聊奠定了他们感情的基础，一次次的调侃，一次次的长谈，从对生活及人生的看法，可以说他们的爱情不是虚幻的，他们有着一致的认知态度和理解方式。在一定程度上，他们又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是所有大部分小男生在雄性荷尔蒙旺盛时期都期待发生的事情，在网络上有一个红颜知己。每天透过文字就能温暖对方，可惜，作为一个33岁的老男人，我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时期的少年。而且那本书的结局也很符合我的心意，一切狗血剧情都是从男主有爱多金，女主长发飘飘温柔善良，然后进展到中期是，总有个套路告诉你女主天生有病，男主你只配得到女主的爱，得不到她的身为结局，最后美女香消玉损，反正就是不会让你让看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那种真实的生活气息。 不过真写了那种过日子鸡毛蒜皮的书，我也不爱看，真男人就该看天下都是吾妻这种爽文，网络，小清新那种，你根本无法看到对方的表情，听到对方的语气，所以只好将喜怒哀乐用简单的符号表情表示。 但如果喜怒哀乐真能用表情表示的话，就不会叫做喜怒哀乐了。因此对陌生的两个而言，网络有时只能缩短认识的时间而已，未必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当然更别说网恋了，呵呵，网恋是毛都没长齐小孩子时代过家家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想想，对面的人到底在现实中到底扮演的到底是哪一副面孔还另外一说，万一是个精神变态，你还在网络中说爱上了他，你到底爱上的是啥呢？ 一切不以传宗接代为目的恋爱，都是假打。所以，转念一想我还是要回到现实中去，如果能依靠几句文字就能撩到小妹妹，那我何必还坚持苦练几十年的童子神功。 “kiki，你是不是暗恋蚊子。” “……怎么会，虽然他很帅，但他不是我的菜。” “这种霸道总裁，不都是你们这些女孩子喜欢的么？” “王一博，才是我喜欢的老公型。” “也对，看你搭档不是医生就是程序员，钱多话少死的早，想嫁他们的必然都是不想努力的厂妹，你这样的应该还是喜欢，年少多金帅气的富二代才对。不是我们蚊子，那就应该是你们高董事家二少那样的青年才俊。” “高波啊，一个精虫上脑的花花公子而已，这个公司没有女人会喜欢的，就算喜欢他，也是看上他的钱而已。” “他家很有钱？” “上一任董事长就是他爸爸嘛，一个喜欢捞偏门的老恶棍而已，时代变了，现在都是谋求概念股，上市发债融资，他那套重资产的玩法，已经过时了，听EQ摆龙门阵时说，12年前他爸爸虽然开发商业地产卖写字楼赚了不少钱，而后重金砸入房地产，结果那几年金融危机，差点把亚光搞破产。” “我说呢，原来是王位被现任董事长抢了。” “那是，我们赵董事长眼光一向很好，当年，如果不是赵董事长抓住了搜索引擎流量红利，走了互联网引流至医疗，亚光也走不到今天繁荣的这一步。” 在我快速盘算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亚光集团的背景，以我自身的经历而言，亚光集团经营的业务集团并不是简单私人医院。 kiki作为蚊子项目的核心员工，应该对亚光集团非常了解，200亿研发一个创新项目，证明操盘的人背景不简单，而我现在正需要投靠一个背景强大的人，然后说服他调动他的势力，帮我破局未来异族来袭的必死局。 “kiki，你觉得赵董事长是个怎样的人？” 我打算先摸一摸赵董事长的底。 章节目录 第18章 开了金手指的男人 “赵总啊，我觉得他是个运气很好的人。” “怎么说？” “他想做的事情，老天爷都照顾他呀，亚光快破产时，他轻松就靠互联网挽回局面，然后把亚光的医院开遍全国一线城市。 外贸还没解禁的时候，他似乎早就知道，国际贸易可以赚钱，早早的买了几条航线，现在看来，国际贸易也好，白色家电投资，医疗远程服务技术还是新能源汽车的投资，亚光现在几个赚钱项目都是赵总临时起意，随便投了点，就成了个大产业。你说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我看，不见得。” 俗话说，时也，运也。 总是有人说人的一生荣华富贵，总有定数，说一个人咋样，不会看他学识底浅，而是上来就是一句，命若穷，掘得黄金化作铜；命若富，拾着白纸变成布，反正一个人咋样，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命和运。 我觉得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能文还是善武无一例外都是下过苦工的，就跟如今的世道一样，没经历过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毒打，你进入的不叫社会，你叫社会青年，没有十年寒窗苦读，给你做qq的运气，你会做么？机会给的不是狗屎运，而是有准备的人。 这些道理都是我在常年走街串巷见过的各色人等经历总结出来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我卖药都更喜欢富人区聚集的小区，他的知识与素质就要高的多，虽然都是贪生怕死，但是富人的贪生怕死是一种投资，他可以从家族病史，区域的大病数据，提前给身体上各种保险，比如健身和定期体检。而穷人只会怨天尤人与等待撞大运。大多数人只关注别人赚了多少钱，而不是看别人如何赚到的这么多钱。而好的家族则会将经验传承，甚至为了一个谋划，布局几代人来到达目的。 心念至此我问道：“赵总，是哪里的人？” “据说是南洋人，有传言说他是某个宗族势力的未来接班人，他们宗族在海外的势力很大，富可敌国的那种。” 难怪了，宗族是比家族更庞大的一种组织体系，早几年行走南方城市的时候，在当地，认识一族族长，跟他谈生意要比你跟公司谈生意更来的可靠，在我看来宗族在古代就是一种以血缘为纽带的政治经济文化暴力团体，旁姓有，你姓没有，人家几十个人一坐跟你谈条件，你的地早晚会被他们侵干净。邻村有，你村没有，人家族老一句话组织几百号壮丁，你们一盘散沙，你们村指定被欺负。越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你没自己人撑腰越不行，生产力就这么低下，你不生活在小团体里跟老天爷争命跟别人争生活资料，就会被淘汰。 很多人在那闭着眼睛胡说宗族完全是宗族长老剥削你的工具，帮着富贵阶层干龌龊事的白手套，实际上你的利益也被裹挟在里面，别人有你没有，你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宗族跟其他家族的规矩一样，不过是一种秩序，平衡内部矛盾周旋外部矛盾的工具而已。 也许几千年以后的地球人看我们的民族主义、国家机器，和我们看古代人的宗族组织是一样的。但放在时代背景下你能嗤之以鼻吗？你现在变成一个无国籍人士试试看？重点是看你怎么用，说两个我知道的例子，我一个大学同学，家族单薄，独生子，在西北某省参军，他的独生子得了白血病，需要40万，他借来凑去，还差一点，于是在微信上发起那个众筹，目标是10万，花了1个月，筹到了8万。我在南方某市一个王姓朋友，他姐姐得了白血病，父亲也是什么癌症晚期，他在微信上发起众筹，目标是30万（或者是20万，记不清楚了），用时不到24小时。 以上都是些没有营养的争论，但是依照我对宗族的了解，宗族的传人那就是代表一姓血缘的大家族，有宗族就有族产，能够带领一族人走向成功的宗族领导者，可不是某个家庭几代人的经验，而是几个朝代积攒下来的宗族底蕴，他们的家法都不会比一国的国法简单。 可能一句，这事情你不做，死后不能让你入祖宗祠堂，即可让一个宗族成员成为一个死士。但是宗族的特点都是大家族一起抱团做事情，外姓人很难通过除了联姻外的渠道来进入宗族势力达成利益共同体。 难道是？他们目前的生意宗族势力不好放在明面上来说，那么这个董事会的成员，可能实际的操盘手就是赵总背后的宗族势力？ 于是我试探性的问了kiki：“赚钱的项目都是你们赵董事长抓的，那么你们公司的股份肯定是他最多咯？”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嘛，不都说女人是八卦之魂，大到上司小蜜调情，小到保洁阿姨工资，这不都是你们小女生爱八卦的地方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们公司的情况。” “……，我们公司比较复杂啦，赵董事的情况就更复杂了，他只拿薪水的，没股份……。” 没股份就没法参与分红，这年头没人是傻子，死工资是留不住人的，更不可能喂饱一个轻松造出千亿产值公司的人。那么这个公司背后的股东，已经接近我猜测的背景了——赵董事长背后的宗族。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一个让宗族放弃表上族产名号，偷偷摸摸搞得如此庞大，那么这么大的一份资产，必然会被资本盯上。听那二少的口气，哈曼已经盯上了蚊子的项目。这个哈曼的来头我也得搞清楚，直觉中，未来这个叫哈曼的公司会让我栽一个大跟头。 “那你知道哈曼么？” “知道一丢丢吧，一直试图在我们项目组里面挖人。只要我们项目的人愿意出来，他们每个都愿意开出现在50倍薪水，有一段时间搞得项目组鸡飞狗跳的。” “50倍薪水，都没挖到你呀？” “我当然很心动了，谁不爱钱呢，50倍呢，真拿到这样的薪水，还不是爱马仕包包随便我挑……” “这么心动？你咋留下了……” “啊呀，这个嘛好无聊的，我们聊点别的吧，你交过女朋友没有。” kiki话锋转的很快，刻意的绕开了我的追问，应该是进入到了某个保密禁区了，人都是爱钱的，50倍薪水没几个能受得了这样的考验，但是很明显蚊子项目组应该是完整的留下来。这个公司的背景让我更加好奇了。 什么样手段，能够让一个私人企业的员工抵住50倍工资的诱惑。 章节目录 第19章 绑架 “我啊，单身狗一枚，怎么你想给我介绍女朋友？“ 我回了kiki一句，一边想着还有什么话题能够了解到他们集团的信息，以这么大一个集团而言，kiki只是其中一个项目组的，俗话说弱为强所制，不在形巨细，这天地间一山更比一山高，有一物必有一制。小公司还好，顶多就是部门间主管的内斗，大到如亚光这种的集团公司，分公司几百家，亚光分出去的一根骨头都是外面小公司的一锅汤，各方为了利益肯定不惜各种代价拉拢亚光的人，这背后到底有几个势力在拔河，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就必须在kiki这里问到更多他们公司的细节。 kiKi先是发一个微笑表情，然后又问了句：“受不了你们这些大叔，动不动就是介绍，你们这么饥渴么？” “这年头姑娘都是稀缺货，哪那么容易有看上我们的。” “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相亲算么？” “你还相过亲啊？这个年代相亲还真是少见。” 看来小姑娘涉世不深啊，年轻不知学校好，错把早恋当成骚，想想当年在学校没人看你背景没人看你财力，只要两个看对眼，就是一对儿，可惜那会专注包夜和瞎混了，一个妞都没谈过，等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七大姑八大姨是个人都会来问一嘴，呀，孩子多大了？哟，还没结婚呢？ 异样的眼光力带着丝怀疑，这孩子不会是哪方面有毛病吧？于是你不得不赶鸭子上架走马观花的看几个，这会别说看和挑了，是个美女得要你资产过百万，有车有房，不是美女也要看看你收入如何，买不买的起房。 像我这样的有贷韭菜，虽然还能入入眼，但在她们眼里只是下等货，富二代和富商才是她们眼里的正经对象，相亲对于她们是什么，相亲是两个人做买卖，各自讨价还价的生意而已。 我觉的既然这样，生意人就按生意的规矩来，这社会就不应该实行一夫一妻制，而是有钱人可以多娶几个，能者多劳嘛，反正这些女人嫁过去只是冲着钱的面子。当然这些我没有跟kiki说。 “等你到了年纪，大概率也要相亲。” “我不会，我准备玩一辈子。” 也对，现在年轻人早就不是我们80后这代了，我们受老一辈影响顺位考虑的就是传宗接代。而00后与90后他们没人逼婚，没有人指指点点，玩儿是他们第一考虑的事情真好。 “玩儿？你们这会玩的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吧，网吧通宵KTV？” “你说的都是老年人的玩意，我们现在都是玩儿养娃。” “婚都没结，就有娃了？” “大叔，那是玩具娃娃，不是真小孩儿……” …… 这就是代沟吧，不能再绕绕弯儿了，我小姑娘纯粹是聊闲天，一句一句的没啥，正当我想挑起哈曼的话题时，我听到轻轻的咚咚两声声。 转眼看向声音方向，两个护士脖子处都被叉了跟针头状的东西，瘫成一坨泥躺在地上。刚想开口叫保安，只见病房门口的保安服装的人拿着枪黑洞洞的指着我，另一只手放在嘴边虚了一声，做着静音的指示。 见我没发声，他左手朝着窗户指了指，我随着他的示意从床上起身走向窗边。 可能是亚光这栋楼材料太好了，多层落地玻璃也十分的静音，这时我才注意到窗户外的两个黑影，一阵黑烟后一面玻璃窗被完整的切割了下来。 手法很专业，没有过多的声响，三个人配合的也很默契，一个负责盯着我，另外两个迅捷的拆玻璃给我扣上绑带，顺便还附加了一个背包，我猜测是什么降落伞之类的东西，这几个人不会是想让我从49楼跳下去吧。 没等我反应过来，窗户边上的男子将安全绳在我身上打好了保险扣之后，一阵拉扯的力量把我往窗户外一扯，意外的是，并不是下坠而是上升。紧随着腰上被顶上一根硬东西，我相信我如果乱动一下，腰上的东西应该可以轻松的把我的腰轰成一个窟窿。 这时候天气应该是马上要过新年的月份吧，只穿了身病号服的我，深刻感受到了棠城这个西南城市加持了魔法攻击的冷。湿冷的空气夹着毛毛细雨，没一会我就开始有点发抖的感觉，真不知道这具躯壳怎么在那个山谷里呆这么久的，换上我的脑子后也没见得比我原来的身体抗冻啊。 绳索上升持续了十多分钟，把我从49层直接拉入到了云层中，缓慢中拉升中我听到了细微的电机的转动声传来，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分辨出来，声音小的就像汽车启动怠速的声音。我抬头看着，终于看出了些端倪，一艘鲸鱼大小的直升机静静的躲在头顶云层中，在夜色的掩护中，它就是隐身的。 这些天见了太多黑科技的东西，从纳微米大小的机器人到薄如衣服的机械战甲，再看到这静音直升机，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不用怀疑这个东西肯定不是我们国家的产物，肯定是带隐身的特殊机种，我们国家应该没有这样的机种。 果然，我听到英语的交流声，已经离开病房50多米的距离，外面巨大噪声已经让人声屏蔽道几十米外不见得地步，不得不说研发这个部飞机人的心思机灵，在城市环境下，只要发动机的声音低于城市噪音的声呗，加上足够的高度与无线电隐匿效果，这架飞机就可以悄无声息的移动到任何地方，神不知鬼不觉。 “上!” 背后传来生硬中文的命令，我抬手把手给了飞机上一身武装的士兵，被他一拉我轻松就上了飞机，同时他又麻溜的把另外两个人拉了上来，先上来的另一位给我了一个毛毯，让我裹起来，顿时暖和起来。 直升机的空间并不大，是一个6座布局，机舱里并看不到驾驶室，但是他们几个并不想让观察机舱内部，我的头被他们套上了一个头套，手脚都被绑带扣死，手部还是比较难受的拇指扣。他们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阵，应该是找手机之类的东西，见没有任何东西，粗暴的将我往后一推，我一个踉跄挨到了一个座位的边上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再找我麻烦，他们似乎并不知道我脖子后面有一块可以传输信息的芯片，我看了眼脑海里的小电脑，信号区域的小铁塔信号还是满格。 于是，我偷偷的飞鸽里给kiki发出了一条消息： “我被绑架了，救我” 章节目录 第20章 明抢 “绑架？“ “哦，我去” kiki似乎有点不相信，但是马上把打字发消息，变成说话模式，语气中充满震惊的样子。 “老师，你别急，我现在就跟领导报告！” “刘主任，老师被绑架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啊，不行啊，那咋办，好的，好的，我马上让EQ和17协助你们。” “EQ，你负责老师的定位哈，我来和老师做沟通。17你也参与，和刘主任他们开发组联系，帮忙给我们做外部资源协调。” 听kiki的语气似乎我绑架的这件事情还不能报警，那么短期时间内，我还不能解除危险。这就比较麻烦了。 我在心中盘算着目前的状况，听交流的口音，绑架我的人应该不是国内的人，对方似乎早有准备，在我醒来的这段时间就已经布局好了这次行动，很短时间获得我病房位置，内应的一身保安服，说明是早就潜入了亚光。 另一方面，从蚊子之前给我讲解的手术细节来分析，换脑手术的技术是多国共享的，手术细节应该也是会有多国专家参与，毕竟一些保密设备其他国家不会轻易的让你触碰。也就是说，提供声波成像与纳米机器人的米国公司与霓虹国的公司都有可能知道我的存在，但是从这次行动的行为来说，绑架方对我脖子处的芯片似乎并不知情，蚊子他们有可能对芯片与机甲的技术进行了保密。 绑架方也可能是二少方面的势力，他之前也提出了收购方哈曼消息，内线有可能是二少这方安排进入至亚光。 哎，信息还是太少了，分析不出这次绑架方的意图，这时，飞机动了，我能感受到直升机的高速移动带来的气流颠簸，不过就算头没有被头套套住，我在空中也不会知道他们往哪飞。在没摸清楚情况的前提，现在乱动肯定是不明智的，我应该多收集点信息给到蚊子他们。 心里定下了主意后，我立即询问kiki:，给到她我现在的信息： “我现在应该是被他们绑架到了一架飞机上，头上被套了个头套，我能感受到飞机的移动，绑架我的人都是用英文交流。“ “外国人……坏了……老大，他们估计要出境。” kiki在我脑海中大吼了声，吓我一跳。 “出境？” 我傻眼了，万万没想到没出过国的我，居然会通过这个方式出国。 “对，之前米国团队远程参与了手术，他们设计手术时曾要求我们提供样本组织，主任他们拒绝了。” “是米国？” “对的，在术后第二天就要求我们把你身上血液、皮肤、骨骼、骨髓等，给一份样本用生物保护盒快递至美国。” “你们同意了？” “怎么可能，当时整个技术共享联盟有八国一起参与，我们当时共同签署的协议是技术共享，核心的是设备与术后经验报告共享，但是不会包含活体样本，你又不是小白鼠，按他们要求的量，取出的量是可以致命的。“ “所以没想到他们要不到改明抢了？”、 “不知道啊，按老师你提供的信息，说英文的就那几个成员国，只有米国提出了赠送活体组织的要求。” 明抢，这有点符合米国的风格，依仗工具代差神不知鬼不觉的实施了这次绑架，怎么办？漂亮国应该是不在乎我的死活的，他们只在意我新身体各种组织。看来不能坐以待毙了，得想办法自救，如果是等到了出境了，即使逃出升天，在他们的地盘我还是盘子中的菜，蹦跶不出来什么。 “kiki，怎么样？” 我有些着急了，绑着的手指打字并不是很方便，时间久了手指必然会麻木。 “他们在联系米方了，还没有结果。” 联系米方？开什么玩笑，抓我的人一看就是他们米方军方的人，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保密的，在已经得手的情况下，这个往大了说是可以宣战的，是个头脑正常的普通人都知道，米国打死不会承认是他们干的。 “fuck!” 耳边传来一阵不耐烦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即我又被人提溜着站起来，又再次被搜了次身，这次搜的比上一次仔细多了，粗鲁的手一寸一寸的在滑到我身体各个部分摸了个遍。试图在我身上找到一些设备的样子。 身上没有搜出什么，他们直接把我衣服给扒下来了，随着一阵凉风袭进，他们开了机舱门，应该是把我的衣服丢了出去。 “他们又搜我身了，你们跟他们说了什么？” “不清楚，应该是刘主任在交涉吧。” “我怀疑他们知道我身上有芯片能发出联络信号，但是没找到我身上的芯片。” “你不要跟他们起冲突，安全第一。” “我被人扒光晾在一边瑟瑟发抖，还冲突，动都不敢动一下好吧。” “……他们这么粗鲁的么……” “你说呢？？？” “再坚持会老师，他们很快就有救您的法子了。” “好吧，现在我只能是等你们了。” 现在陷入一个无解的僵局中，飞机上的绑匪不会跟我对话，脑海里的kiki知道的也不多，她也在等救援方案，一个密闭的空间了，我的四肢也被绑带固定住难以动弹，kiki说我不要起冲突的时候我就又冷静了下来，放弃尝试用脱臼的方法解开手指的束缚。 大约过了10来分钟，脑海里的声音对话又活跃起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这EQ的声音： “定位成功了，他们以时速330公里在往海港市方向移动，再有2个小时就要出了我们的边境了。” “那怎么办？”kiki急切的问道。 “看来只能临时启用备用方案了，我申请下。” “不行，B方案太凶险了，坠机的话，老师会没命的。” “军方那边不会听的，他们肯定想把这架飞机留下来，真是太难搞了……” “坠机？军方参与进来了？你们要干啥，难不成你准备把这个飞机击落？”EQ没有闭麦，我清晰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对不起李老师，你身上的芯片是我们只是我们的核心机密，但是载你的飞机军方非常想要得到的米国技术核心秘密，为了拿到飞机，他们有可能采取非常手段……” 又来这一套，谁身上还没有个秘密啊，我身上还有全人类兴盛逃难的灵，我如果因为这个死了那还是真的冤啊。 “对不起了，李老师……” “淦，来真的啊……” “上面已经决定了，绑架你的飞机，必须留下来……” EQ无奈的对我说道，千算万算完全没想到EQ在追踪我的定位是为了抹除我。 “彭……” 我耳边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飞机迅速扯了一个加速度，随后摇晃就停止了，并不是被导弹袭击的声音，难道是音爆？ “干，2倍音速速度，米国居然还隐藏了实力。“ 果然是超音速了，这群疯子直接开干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波世界 这就是2倍音速的感觉？似乎就是规避动作那一下被安全带扯了一下，然后又跟坐普通的飞机状况下一样，没有遇到传说中的失重与内脏受挤压的感觉。 挣扎了好一会，还是没法把绑着的手指解放出来，我现在只想把脖子后面的这块芯片扣掉，没了脖子后面的这块芯片，我还能多活一会，只是现在手脚被绑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并且如果我对机舱内人其他人说出实话，他们应该也会毫不犹豫的轰掉我的脑袋。 在利益面前，没有人是重要的，我的身体组织价值让米国派出先进的静音隐身两倍音速的直升机绑架我，而在军方眼中直升机的价值又超过了我的价值，所以他们下出了攻击命令。不过，老米的这架飞机的突然二倍音速加速打了个军方措手不及。 对现代武器不了解的人可能对现代的导弹速度有多快没有概念，但是作为一个常年混铁血论坛的我来说，我是知道常规导弹速度的。2倍音速的飞机对导弹而言无异于猫戏老鼠，高达10倍音速的导弹追一只2倍速的飞机就跟跑车追自行车一样简单。 “老师，军方在要求我们提供更准确的定位，他们应该会超频芯片的发射功率。” “刚才的攻击是基于我芯片发出的定位来的？”我打字问道。 “对，因为定位不准确，好像老大那边被骂了，虽然老大现在不情愿，但是军方的要求，他们不得不答应，现在EQ他们正在调试呢。” kiki突然从聊天窗口发来一段文字，让我心里一机灵，刚才的导弹得到的锁定定位是我脖子后面芯片发出去，但是米国的飞机也不是吃素的，飞机的雷达隐身能力还在，反导弹系统本身也是米国的强项。导弹跟丢了之后，估计我芯片发出的位置信号可能并不准确，高速机动的导弹有可能到达信号位置时飞机早已不在原地了。 “谢谢” 我只能发出两个字对kiki表示感谢。 “别放弃，永远要相信有奇迹发生！加油ヾ(?°?°?)??” 我很沮丧，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已经跟住在棺材里被活埋没区别了，只是早死和晚死的等待罢了。 “来世再见，Kiki，88” “老师别这样，我在努力的帮你呢。” 帮我？飞机上米国佬应该暂时不会动我，而带给我现在危机感的是我脖子上的这块芯片，怪不得灵之前对芯片发起攻击，不属于自己控制的东西，真的是不把稳，当然我也对kiki所谓的关心也持怀疑态度，但是万一有法子呢？于是我问道： “帮我？那你能关闭这个芯片么？” “我也不知道如何关闭，但是我们研发测试这块芯片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过刘主任提过一嘴芯片里有意识感应模式，好像是一个很厉害的方式，他可以来开启一种特别的人机交互模式。” “意识感应？跟现在的控制有啥区别？” 听着挺玄幻的，意识不就是人的反应与控制么，我现在不就是在用我的意识感受小电脑对我脑污染么，难不成意识感应还能带意念攻击不成。 “对，这个功能只是构架了，但是还有使用过，具体效果我不晓得啊，不知道能不能关机。” “你不能偷偷帮我关机？” “星辰10号只有断开神经的假关机睡眠模式，我这边也没有强制主系统关机的选项，关了神经连接芯片还是工作的，不妨碍他们加大频率来定位你。” “意识感应，你可以打开？” “要不要试试？” “来吧，让我看看意识感应是个啥。” “叮……” 脑海中传来一阵轻轻的音效声，像是点灯的开关，我感受到了一个新的感官在我身上被打开，我通过这个感官感受到由点形成的世界，发出点的物体像灯塔一样明显，有的点像光一样散射着，有的点则很规律的往一个方向移动，他们遇到物体时则像水遇到物体被弹开一样，在我脑海里形成了与视觉类似景象，有楼房移动的车流，还有现在跟着飞机后面追逐的导弹。 “我知道意识感应是怎么回事了。” “老师，那能帮到你么？” “和我想的不一样，你有没有相关资料。” “我调一下开发文档看一下，稍等。” 稍微过了会，kiki又发来一段文字： “有点不太明白里面写的。” “没事，你给我看看，也许我能理解里面说的。” “好吧我把介绍文字发给你。“ 窗口里kiki发过来一大段文字。 “概念功能——将中长短各类无线电波信号反向转为可以理解的神经信号，神经信号可以反向模拟控制电磁信号进行反向输出。该项目实施需要神经传输意识信号控制中央数据解码芯片，将辅助工作状态变为意念信息处理状态。” 这些文字确实是让我看的也是懵逼状态，不过反复读几遍，联想到星辰10号之前的核心工作原理是让芯片处理神经信号，这是一个收集信息再翻译的过程。我猜测，他的开发估计研发这个功能时，肯定是想到如果神经信号可以翻译，那么无线电的信号其实也是可以翻译与再加工的。 嗯？想到此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我看向屁股后面个狂追不舍的导弹信号，果然有效，导弹一直在发送扫描的广播，随着我指挥就像让手指抓东西一样简单的就被我捕获了，星辰10号按照我要求的信息查找翻译，很快就得到了两个一样的坐标信息。 于是我将发出的坐标信息数字修改，再次模拟发出去，那导弹就像听话的小狗一样，乖乖的追我错误的坐标去了。淦……导弹危机终于解除了。现在的目标就是要处理飞机里的危机，如果是能改导弹的信号，这飞机的信号是不是也可以欺骗？ 我在快速的在心里排列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是劫持飞机与指挥中心的通信，指挥飞机往我希望的坐标飞，但转念一想飞机的驾驶室，快降落时，机长肯定是会看到的视觉景色的，切成手动模式后，遇到状况很可能跟现在一样，会被空军发现然后这架飞机可能出于保密目的跳机自毁。 很快我又否定第二方案，没到目的地之前，假扮这伙人上级发布放了我的命令，但是，从小在国内长大的我，如何伪装一个米国人的长官，而且发布命令的格式，伪装的样式让我现编也编不出来啊。 啊，好不容易得到一个金手指开挂的机会，发现能用的场景真的有限。 章节目录 第22章 变大的星星 以前学医的时候看过一篇文章，有一句话印象还蛮深的，人之所以比动物高级，是因为我们对万物保持好奇心和创造力。 有很多例子中科学家的发明在当时看毫无意义，而现在看则为我们生活添加了很多便利，比如无线电，比如蒸汽机。 意识感应无疑是个好东西，我们现在的科技都已经如此发达了，那么灵号称比我们更完美的先祖前辈的科技是不是比我们还要厉害？我不由望向那片星辰海。 咦？ 之前一直很紧张后面的导弹危机，现在仔细看才发现那颗定位的星星居然在变大，难道是距离越近星星越大？所以往星星的方位走，就是往灵所谓的基地走？ 我心中有点肯定我的怀疑，从手术再到被绑架，事情变的太快了。还没有来得及分享我的秘密给蚊子他们，我就已经被绑架到了这架飞机上，在降落之前我得想到法子逃命要紧。 现在能借助的只有意识感应的能力，可是从哪入手呢？我看了眼四周，最清晰的感应是这架飞机的信号，收发的信号我都能看到，也许可以从这飞机的通讯设备中找找方法？ 说干就干，我开始有意识的找飞机信号发射源，飞机发出的雷达波段点极短，他们使用一个极其讨巧的方法传播，组成波段的点先是跳跃式的到达大气层，而后在通过大气层折射至目标点，工作方式有点像古代抛石机，通过抛射再反射达到隐身的效果，是要比其他的点波阵传输的要远一些。 飞机发出去的信息是加密过的，不过这个信息的加密算法似乎对于脖子后面的星辰10号而言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就像解密导弹的信息一样，将飞机发出的信息解开，里面包含了风速信息的请求，高度信息的请求、以及自身的速度信息，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没啥可看的秘密。 黑客是怎么工作来着，我突然想起那个惊动FBI神奇小子，他可以用一把螺丝刀就可以破解苹果手机的基带，他破解PS游戏机就是为装一个自制软件，自此他跟索大大3战3胜，甚至还惊动了米国的FBI。 在那场震惊全国的黑客大战中最后终止于索大大将这破解的这个哥们告上了法庭，但是法庭最终法庭判PS游戏制造方败诉，原因是黑客破解系统只是想对他的游戏机行使控制权。神奇小子对法官说，这只是我一种行使权力的行为，PS游戏机我已经买断了，凭什么我自己做不主？ 至于其他玩家玩盗版游戏，这是其他玩家的行为，跟天才小子并无关系呀，所以这种破解行为本身就具有合法行为，索大大得知结果时都懵逼了。不过索大大并不是吃素的，他说有人非法获利，他需要查到非法获利的那些人信息，法院一想对啊，你没干坏事那些玩盗版的干了呀。 很快索大大就拿到了法院的授权，可以查看神奇小子的社交网站与银行账户，同时还可以追查所有看过神奇小子破解视频网友的信息和IP地址，索大大的这个行为马上激怒了全球顶级黑客联盟“匿名者”，这波操作无疑是在挑战所有黑客的底线。 也许很多朋友不知道“匿名者”这个黑客组织能量有多大，简单点来说，他们黑过中情局，黑米国互联网安保措施最强的网银PP和他的合作银行，黑就是因为这些公司听从米国政府安排不停了维基百科的赞助，从而黑了他们最高互联网安全防护的银行主页，单就米国支付宝PP一家为此就至少损失了550万美元，现在明白他们的能力吧。 随后索大大的服务器就开始被黑客们各种花式入侵，总是时不时的瘫痪一下。迫于压力，索大大最后与“神奇小子“达成了和解，“神奇小子“将终生不得再对索大大的产品进行破解或是任何形式意义上的协助破解索尼的产品，若有违反，每项违约行为将处以一万米刀的罚款，总额最高可累计至25万米刀。我记得这些，这并不足以熄灭黑客们的怒火，匿名者组织更是直接对索大大官网与PSN网络开始了攻击，攻击的那一个月，PSN网络基本就处于瘫痪状态，最严重时甚至会被直接关闭服务器，玩家们也是怨声载道，索大大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以为这就结束了？NO，NO，NO！之后的一个月，索大宣布PS用户的个人信息可能已经泄露，其详细影响虽还在调查中，但是可以确认的是至少7700万用户个人资料泄露，即使是放在全球来说，这也绝对是一次数一数二的个人资料泄露案。最可怕的是，泄露的资料里不光有个人的姓名、家庭住址、生日、电子邮箱等资料，就连信用卡信息都可能一并泄露了……当时一度也引起了不少国外PS3用户的恐慌，要知道盗刷信用卡这事可绝对不是小事啊。 此事件持续到同年的7月份才算告一段落，全球PSN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恢复了正常运营，直接损失差不多有1.71亿米刀，只能说索大这一次真的是亏惨了。后来索大对黑客的态度明显软了不少，再也没有跟黑客选择正面对线硬钢。 至于“神奇小子“，在这次索大与黑客大战后就选择退隐江湖了，没事“刷刷“各种安全大赛赚点零花钱，之后我还看过“神奇小子“还发表了一场名为《人类是活在高级模拟世界中》的演讲，这场演讲真的是超级精彩并脑洞大开，其中有一段令我印象非常深刻，讲的是人在死后会消失21克体重，很多人都相信这是灵魂的重量，但是这位天才黑客是一位无神论者，所以这21克在他的眼里其实也可以用计算机物理学来解释，那就是假设人本身其实也是一组程序，生活在名为地球的模拟器中，人类本身就是这个模拟器中的NPC，并且有一个内核正在运行着一堆用户系统进程，内核可以访问我们的任何内存，那么人的灵魂是否就是RAM中的一个地址呢？人死了，自然RAM中的这组地址也就被撤掉了，也就是消失的那21克。 不得不说这脑洞真的超大。想到此，我愣住了，神奇小子的破解过程不就是我刚才在干的么，按他的逻辑，无线电的世界就是电脑设备发出的数据，他们也是有地址的，有服务器的，只要通过讯号连接上他们的服务器，就相当于找到进入服务器的门，那么只要我打开那扇门的锁就可以获得地址后面那台电脑的所有控制权，那么就可以访问地址中的内存内容，控制那台电脑能控制的任何东西了？ 那我现在模拟的信号进入他们服务器后，进入的地址不会是——米国空军的服务器？？？ 章节目录 第23章 只有数据的意识空间 用意识控制数据，并让意识跟着数据运动，我猜我是人类中第一个吃苹果的，在这个世界里，三维世界里的空间、时间、物质、运动相互之间与数据世界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我却能像思考的一个想法一样去控制去了解这个世界。 就像是舞台一样，有没有演员，以及演员在舞台上表演什么节目，对舞台本身来说无关紧要，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舞台上演什么却是受我这个编剧的影响。星辰10号就像是在翻译我的神经信号一样，反向按我的意识想法转译虚拟的数据。 这感觉就像是在《星际穿越》里男主进入黑洞来到了五维时空，在这个更高的时空维度里，男主查看时间这个维度，数据跟时间就是一个像空间一样真实存在的维度，他可以随意的看到、并且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给自己的女儿墨菲传递信息。 发出去的数据就是我意识，返回来的数据是我眼中看到的世界，而这台正在与飞机交互的服务器在我面前变的透明。只是个呼吸的讯息，我的思绪就看到了这台服务背后关联的所有链路服务器，回想起灵攻击星辰十号时所做的攻击就是发出大量的信息让处理器超载。 不能动与飞机交互的这台服务器，让这个飞机失联就不好玩了，我还不想从空中摔成肉泥。我思量着，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有这个能力我现在就该为所欲为的干一波大的。 给链路服务器所有的显示器发一张国旗，吓死他们这帮龟孙？不行，太招摇了，会引起他们警惕，我得给下飞机之后的我留有后手。那么就看看有没有武器系统吧。 这个链路中的服务器有些多，我挨个的寻找他们正在运行的程序，这比翻书麻烦多了，每台运营的进程都千差万别，每进一台服务器，都要筛选下进程，全都是一些无用的系统保护，估计这帮米国佬也是吃回扣的，我看了几台服务器都运行了好几个同样的底层的架构程序，代码都一样，走的流程都一样，只是换了个马甲和UI，估计这套程序分别是卖了几次了吧。不由的感慨下这些卖程序的真会赚钱。 日了，这些人架设了服务几百台就特么开着这边浪费资源了，我翻了百来十台服务器全是些系统日志根本没有什么武器控制软件。 等等，我脑子中灵光一闪，突然想明白了，这些服务器不是控制，而是连接应用设备用于信息交换，备份与存储再加上个交互，而武器控制软件这些应该是在像我现在这样的飞机身上。 明白了，我的思绪马上开始搜寻其他非服务器通讯的设备信号，查了20分钟之后，终于在第138台通讯设备中找到了条大鱼，它的数据吞吐发生量明显是其他设备的几十倍，视觉数据中各种数据报告接踵而至，航速、风速、洋流，各种数据十分详尽，最为规律的是它还是个辅助处理端，像个路由器一样还转发了近百台设备的数据。 我赶紧摸了遍他们的循环交互设备，顺腾摸瓜我跟着他们反向获取他们的通讯卫星的控制权，根据卫星成像数据我终于搞清楚了它们是什么——一个航母战斗群。他们正在太平洋西部海域浩浩荡荡的游荡着。而他们并不知道我已经得到他们指挥系统的控制权。 当然现在的我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作为一个非军事专业出身的普通人，即使舰队的指挥命令在服务器中有对应的指令，但是翻这些代码实在是太麻烦了，不过恰好的是这个航母战斗群似乎在实战演习，借这个机会，我正好可以学习他们的作战通讯指令。 现在的我借助卫星的视角清晰的看着舰群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玩一款海战策略游戏一样，航母在3艘防控巡洋舰的保护下缓慢前行。在指挥中心的指挥下，航母前方前方不远处还有12艘驱逐舰分布在前方。在他们上空还有一架鹰眼预警机在侦查，解读讯息后我惊诧的发现，这个战斗群的监控范围高达550公里。 这个范围内所有活动的物体都被细细记录，被锁定为攻击目标，跟着雷达锁定信息一看吓了我一跳，根据系统内设定的值，物体在接近舰群220公里时就会被预警，舰群就会对目标广播通讯警告驱离，怪不得那些海上的船只离的远远的。 “起来！” 我正在津津有味的研究航母战斗群时，蹩脚的中文又在我耳边吼起来了。这就到了？这也太快了，舱内的大兵没给我多余的体会时间，安全带被他一扯拉，一阵金属出鞘声音过后，腿上的绑带断了。我被他大力的推搡出去。 一阵潮湿热带气候的暖风吹来，已经没了棠城的寒冬。这里是？热带地区? 这里的室外体感温度在27度以上，要不要恢复通讯告知下蚊子他们我现在的位置？我心里在纠结着，随即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先观察下这些人想干嘛，再做决定，靠人不如靠自己，现在应该是出了国境，想要得到蚊子的助力应该比想象中的复杂的多。 随行的脚步声有6到7人，我后背被两个人推着前进，由于长时间血液不流通，我的肌肉已经绷直，头还是被头套蒙着，这样被推着走十分难受。 “报告长官，实验品已经被带到，请验收。” “干的不错，你会得到嘉奖的中尉。” “谢谢长官。” 果然是米国军方。 “波尔教授，接下来就是你的发挥空间了。哦，对了我们的赞助商要求你对他的身体温柔点。” “放心吧，那次手术的方案我已经全部获得，中国人的那些设备都是我们提供的，环境一模一样。” “行吧，交给你了，波尔。” 他的身体，赞助商？受过正规大学英文教育的我词汇量并不差，但是听到这两个词我仍然心中一惊。 这不是一次国家行为的绑架，他们是被雇佣的，目标是我的身体？想到此我不由的喊到: “放了我，要不然你们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是个演员 哦？莫非你还没有搞清楚你的处境，东亚猪？” 听声音应该是刚才那个长官的声音，从声音中我能听出他的不屑，也是，双手被绑，背后还有两个大兵持枪顶着我，我还敢威胁他们，他肯定觉得我是失了智。 我们很多现代的网喷喜欢说我们的军人在二战时期很怂，被俘虏后没有反抗意识，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以前我看过一些资料，大部分军人还是非常有血性的，被俘虏了后还顺从的被人领着活埋只能说是你对当时的情况不了解，很多人被活埋前敌方都会做准备，比如先饿你个十天，然后再手脚绑缚了押到行刑点，这个过程中被俘虏的人是没有一丁点的信息了解到杀俘方的真正意图。 但凡俘虏知道要被杀，必然会遇到哗变，只是在血腥的屠杀下，历史给人看到的只是结果，过程在过去没有手机没有录像的年代只是战胜者用文字可以随意更改的表述，我知道的案例中，十个案例有9个案例都是大屠杀都有激烈的反抗，只是身饥力竭，加上现代重武器的屠杀，多数的屠杀都是无力回天而已。 米国这群人小瞧了正规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后的我，我不仅懂他们语音，而且我掌握的词汇量比他们普通人还要多2000多个，所以他们刚才不该透露出要杀我的动机，我不是那种知道前面要我死，我还会洗干净走过去的人。 只是我现在还差点时间，我需要通过演戏来拖延一会。 “我是主下凡拯救人类的天使。如果你觉得你能受到了上帝的惩罚，大可以试试。” 西方的人都是信教的，他们不像我们国家大部分都是无神轮者，即使是有信仰的国人，也多数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需要抱着目的性去是崇拜。比如有句俗话叫临时抱佛脚，见佛烧香见仙朝拜，目的无非是求平安求发财。 老外跟我们不一样，他们的宗教思维类似于精神信仰，他们不会抱有动机去信仰，而是他们觉得神在创世前就选择了他，他的目标就会很纯粹，他们的善恶是非，是维护神，所以只要是在神的立场范围内，哪怕是要他虐杀儿童，他们都不会犹豫。 目前的状况我能依靠的不多，所以我决定假装一个神的使者，因为这是在他们脑海中一直存在，且相信的虚幻事情。 “哦？天使会下凡电影我看过不少，但是像你这样的无毛鸡我倒是头一次见，你的翅膀呢？掉下人间时被人烤了？”说完他从喉咙里发出轻蔑的一道嘎嘎怪笑。 “主指引我来这里拯救你们，为什么我会来这里，要你带我来这里的人没告诉过你我有什么特殊？” “不过是一个换脑成功的幸运儿，斯蒂夫带他进去吧，哼……” “你确定？波尔教授你为何不为这位长官解释下，为什么你们有同样的手术设备有与技术，更优秀的医疗团队，为何非得千里迢迢去中国绑架一个刚完成手术的案例?你觉得我跟普通人类有什么不同？” “波尔？” 面前的军官似乎被我的话吸引到了，他也产生了疑问。 “约翰，不该知道的，我劝你最好不要触碰。他们给你的，足够你享用一段奢华的时间了。” 面前的波尔博士并不想给这位约翰先生解释我的特殊，企图用他们私人间的合约解除我提出的话题。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老外与我们怕惹事的性格不同，只要给足兴趣点，他们可不管任何决定的后果，于是我继续煽风点火。 “看来波尔教授一定知道我与神同样的特点——永生。约翰，你是想放弃主给与你永生的门票咯。” “嗯……” 约翰迟疑了声，他已经对我描述出的身份开始有所有相信了。 “如何证明？” “你看我的眼睛，像是一个东亚人？如果波尔教授再愿意告诉你点信息，你就会知道，一个换脑成功的病人，没有三个月，是不会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的。” “约翰，我们有合约，希望你能遵守合约，不要惹出事端。人交给我，你们赶紧走吧。” 面前的波尔教授见约翰还是没有准备让我跟他走，不由的有些发怒的对约翰发出口头上的警示。 “急什么，这是你的地盘你怕什么，乔摘了他的头套让我看看。” 约翰成功的被我勾起了好奇心，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我的头套马上被背后的大兵扯掉。 我扫视了下周围的环境，出乎我的意料，这里并不是一个军事基地，或者是一个医院，而更像一个监狱，四面高墙耸立，每隔200米有一个摄像头，围墙内部每隔500米都有一个警戒塔，而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是监狱的最高点。 这是一个完美的监狱选择点，四面环海，高墙的边上就是悬崖，在我所处的位置不远就停机坪，我猜测，这是离岛的唯一途径。 在我身后是3个绑架我的人，面前的波尔确实是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打扮，身边的三个人应该是他的助理，而他身旁约翰，出乎我的意料，则是一身体恤短裤，带着墨镜，并不是军人形象。 “啪啪啪……”约翰鼓起了掌，微笑的朝我走来，说道：“看来上帝那边伙食不好，听说天堂上有的是无数美酒佳肴，你看看把我们天使饿的，都没人形了，你还是让主保佑你多长些肉吧，朋友。” 随即他就对我失去了兴趣转身对波尔摆了摆手，示意再见，他准备离开了。 “呵呵，主没有对你说过，对待他的使者要恭敬的行礼么？” 见我如此挑衅，约翰的脚步慢了下来，转头脸色有些不快的看着我。 “朋友，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胡乱说话是付出代价的。” “好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行礼，现在我再给你次机会。” 我继续挑衅他，很明显他跟波尔是两方势力，三角关系是最稳固的关系，他走了波尔必然会开始他的流程，这个流程是我位置的，我必须把约翰留下拖延时间。 “你成功的激怒了我，如果我不行礼呢？你拿我怎么样？用魔法让我低头么？”约翰讥诮的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约翰先生，主和我说，他愿意再给你次和我聊天的机会，这就是它对你的小小警告。” 差不多了，我看了眼天空，然后报以一个同样的笑容对他说道，背对着他等待着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爆炸声如约而至，滚热的气浪从我身后奔袭而来，面前的波尔和他的助理们一个立身不稳，七倒八歪的包头趴在了地上。我淡定的站在原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要像天神降临般威吓他们。 然后我慢慢转身，不愧是军伍出身的，背后飞机燃起熊熊火焰非但没有吓到他们，约翰一行人还组成了防守队形，即使手握自动步枪，他们没敢轻举妄动，惊异的望着我。 “约翰，满意与否？” 章节目录 第25章 玩脱了 在外人眼里我这个逼装的显得异常震撼，但是实际中的辛苦却只有我自己知道了。第一次诱导米军的MQ天空勇士无人机偏离航道即被他们的空管系统发现，起初米军以为只是执行程序的小错误，那是我当时耍了个小聪明，让无人机回复以假的坐标信息反馈回去，企图蒙骗过关。 信息可以做假，但是我低估了米军的相控阵雷达的数量，他们发现无人机较大偏离设定航道之后，马上发出了手动操控的指令。可是我不能这架无人机的控制权转交回给他们，因为，整个海面上只有这架无人机在这场演戏中参与了攻击任务，我能看到它的武器舱只剩一支“蝰蛇”激光精确制导的导弹了。 没有办法，我只有一边诱导无人机高速逃离米军演戏海域，一边用意识同时发出假信息欺骗米军的雷达。但是明显米军对飞行棋异常处理措施很有到位，很快我就收到4架超级大黄蜂从航母起飞的信息。 这时我已经愣住了，我原本只是想伪装信号骗一个无人机协助我逃跑而已，万万没想到，为了架小无人机米国会如此认真，直接派遣了一个航母的战斗机编组来追击。 这就让我有些无奈了，闲散时间东游西逛的看看服务器，我用意识感应控制还能应付的来，让我同时欺骗四架货真价实的战斗机，同时还要应付当时海面上几十艘舰艇，顿时让我一个头比十个大。 无人机的速度跟战斗机相比实在太弱鸡了，只是几个呼吸，马上就被战斗机的攻击雷达锁定了，眼看无人机马上就要被战斗机雷达锁定。无奈，我只能不管不顾了，正好我所处的位置在蝰蛇的攻击范围内，战斗机我跑不过你，难道导弹我还不成，完成激光锁定之后，我狠心射出那唯一一枚的蝰蛇，引导他攻击离我们不远处的隐身直升飞机。 之前的演戏归演戏，我其实也吃不准那枚导弹的威力有多大，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也不想谁因为我去死，我只是想活着，所以我也尽量的拖着约翰他们不上那艘飞机。不得不说，现代化的武器攻击真的是简单，锁定目标，这速度让我连后悔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眨眼间，隐身飞机的区域只剩了一堆残骸。 “这不是神力，这是导弹。我们果然被跟踪了，他身体内有定位的东西，赶紧找出来取掉，惹来中国军队就麻烦了。”约翰后面一个大病说到。 约翰举起手轻轻一摆，示意后面的人不要说话。 “不是中国的导弹，是MQ的蝰蛇。” 然后他如临大敌般，举起了手枪指着我，继续说道：“不论你使了什么花招，你这次玩的有些大，我确实小看你了。只是我不明白，你这样做顶多暂缓些许时间，于你现在的状况，没有一丁点帮助。” 我知道他的意思，吓唬一只狼，引来一群狼，而且这群狼还是一伙的，这是我计划外的变故，脑海中的信息给我的反馈，大黄蜂在击落空中勇士时发现导弹发射，马上把作战任务改为追踪导弹攻击目标，如果不出意外，天空中将很快出现米军的战斗机。 “水搅的越浑浊越好，反正我都是将死之人，拉上个垫背的也不亏，不是么约翰先生？不出意外，我觉得你这是在接私活，不知道一会你如何对过来的米军解释你们为何在这里。” 我说完，约翰倒是没怎么样，他身后的几个人眼神里倒是透露出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很好，都说亚洲人智商都在100以上，但是你的愚蠢行为告诉我，亚洲人也不过如此，只是多一些小聪明罢了。波尔，快把人藏起来把，如果他被发现，老乔治那边可能等不了我这边走流程的时间。” “晚了，你看你头顶。” 约翰顺着我的声音，抬头看向了天空，四架战斗机已经在监狱上空悬浮。 “你…在…故意…拖…时间！” 此刻的约翰我看不出是愤怒还是冷静，但是说出这些话的单词是一个一个的蹦出来的，当然，规矩他是懂的，见头顶上的战斗机到了，他和他的随从坦然的把武器丢的远远的，然后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我当然管不了这么多，跟着他们有学有样的跪在那里，好汉不吃眼前亏嘛，约翰如果你要怪就该怪你运气不好，谁让你选这个地方，正好就是米军军事演习的管辖范围之内，分分钟就让飞机找到了这里。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样子，米军的直升机就到了，娴熟的缴械，换防监狱的塔楼，查验约翰的身份，然后约翰一行人与我就被分别押走。 我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在他们的那里属于什么样的情况，但是打小我就知道，不管大错小错，只要是搞的动静足够大，在学校里，从班主任到教导主任再到校长，从下到上你都得汇报写检查，没准还得来一次全校级别的通报大会。 这会的篓子必然是事故级别的，我唯一吃不准的是那个约翰级别有多大，同样花了不小的老乔治背后有多大能量我也不知，但是我这个罪魁祸首捣乱分子享受的是单人房间，外加门口一队大兵看管的VVIP级别的待遇。 很快我就找到了约翰他们屋的监控信号，这哥们的级别果然不低，来问话的连一句硬话都没有，咖啡水果下午茶好生的伺候着，只是约翰面对他笔记本里面的咆哮，一脸无奈的解释着。 “长官，摩根家族的面子不能不给。明年的大选，我们还得依靠他们财团才能获得更多的选票，只是一架飞机而已，我会弄清楚情况的。” “那是普通的飞机？那是联盟唯一的原型机，为什么不报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上级？” 有了这个意识感应功能就像是在现实世界打开了上帝视角一样，我可以随意出入含有电子设备的任何区域，收集情报而被人所知。 “兹……” 一阵恼人的干扰声从我脑海中想起，就像是被放大的收音机频率一样，这是？刚才的链路的信号被一阵强烈的信号干扰打断，让星辰10号过滤了干扰波段之后，再次进入约翰的线路时，第二波不同波段的干扰再一次来袭。 这一次我有所准备，用意识控制循着信号沿着线路找到那台链路攻击者，改了两个波段的信号强度，然后十倍反向输出干扰信号，做出这一切我只是下意识的很讨厌这个干扰信号，想让这个干扰信号滚蛋，并没有往深层次的去想为什么会有这两波干扰。 “彭……” 像是整个世界断网了一样，企图再次连线约翰房间的我，突然意识到我玩脱了，好像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网络攻击，直接把这条链路的服务器全部整下线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脉冲炸弹 面对突然的断联我有些愣住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意识感应已经如同我身体一个器官一样，对于为何突然不好用了，我自然有些迷茫，不过常言道若争小可，便失大道，此路不通马上就感应链接亚光的服务器。 但是亚光的服务器寻址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一联即通，我没有放弃，一直尝试复联，亚光服务器经过几次寻址后，虽然信号开始时不稳定，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当我见到恢复正常后，我一度思考，我刚才的攻击是不是也冲击了亚光的服务器，但很快我就打消了念头，因为约翰的信号虽然是可以几个短链路可以重连，但是连接后他们的信息都是出于处理器网络没许可状态，他们的远程链路服务器没有启动成功。 看着亮灯的Kiki头像我发出一条消息:“我好像捅了个大篓子。“ “老师，你没事吧，有没有生命危险？” “暂时没有，后面有没有不好说。” “没事就好，之前刘主任还担心你被击落了，后面知道逃脱了，我们都很为你高兴。” “不说其他的了，你有没有告诉他们你开启了意识感应功能给我。我有些问题想问问这个功能开发者。” “没有，不过没关系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直接问吧，我们现在的对话，11处和我们的人都能看到。我们的对话已经没有秘密啦……“ “11处是？” “国安的人……” 好吧，说实话作为平民老百姓，我这辈子还是对当官的有些发憷，特别是听到一些神秘部门的代号，感觉这些个部门是电影里才有可能见到的人，不过再想想，他们想追的飞机已经出境，跑丢了也不是我的责任，我没必要再害怕他们了。 这些天遇到的人与事比我这辈子遇到还要多，也罢，反正剪不断理也乱，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国安应该是政府处理事情的对外部门，这样能调动资源也多了。 心中笃定了主意，便询问起了我的疑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的干的一件事情，让我有了很不好的感觉。” “你描述下呢？” “我用意识感应偷看了绑架我的人的电脑，然后突然信号就断了，我收到很强烈的信号干扰。” “你是进入他们了的1对1加密聊天对吧，干扰应该是他们的网安设置启动了，这种机制是识别了异常流量，核心防御服务器对你发起了攻击。这个是很正常的安全防护手段。” kiki那方很快就有敲来的一段字，行文风格不像是她的叙述手法，少了很多语气词，我猜测这是网络相关的专家，就是不知道是亚光的人，还是国安的人。 “那道干扰很恼人，就像是看电影时突然有人在你脑子里用粉笔划过黑板，那到声音很让我抓狂，于是我顺着的那道声音把它抓获，然后改了几个音节，原链路把它放大几倍丢了回去。” “是不是你先收到一个声音文件，然后那个文件突然拉长，在你脑子里爆炸了。” “是的……” 他的描述很符合我当时的场景，我在进入电脑的信号链路时，当时监控画面是正常的，还没进入到笔记本画面脑子里那道声音就嘣了。 “是逻辑脉冲炸弹病毒，你刚才说你改了几个音节，然后放大了几倍丢出去？” “好想是十倍吧。” “我靠……你做了个十倍当量的虚拟逻辑脉冲炸弹丢到他们的网络服务器？ “应该是的！” “碉堡了，你特么的是个天才……” 说完这句，对面似乎沉默了好一会。脉冲炸弹?从无线电信号连接到服务器里的虚拟网络世界，我不是没听说过病毒，但是把一个病毒冠以炸弹名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还在么？” “兄弟，你干了件大事，你知道你说的事情有多严重么？” “知道我还来问你们么……我只是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 “幸好你走得是军事通道，没走民用通道，不过这样也是够米军他们喝一壶的，他们整个通讯系统全挂，全修好估计没个两个月是不成了。” “你一定是在逗我，我就是复制了改了点东西丢了回去。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2005年初，我们当时和你的想法一样，在棠城的美领馆试图入侵他们的网络，跟你遇到的一样，他们故意在视频文件留了诱饵包，我们的损失极为惨重，那一次的爆炸当量相当于核弹级别，我们整个西南枢纽所有设备全部瘫痪。” “这么凶……” “你以为呢，他们丢的还是普通的脉冲炸弹，你丢的是十倍级的，这个东西是米国专门研发针对网络设备，工作原理是模仿核弹的攻击原理，专门摧毁指挥、控制和通讯用电子设备以及计算机目标。” 对面小哥似乎的这个事情刻骨铭心，噼里啪啦打了一大堆文字过来： “我只知道当时逻辑脉冲炸弹模拟的信号，可以在十亿分之一秒的瞬间放射出数十亿瓦威力的微波，威力相当于核子爆炸所放出的电磁波。可以沿着电缆与网络路由器的线缆扩散感染，足以瘫痪所有的连接电脑防火墙、电力供应、电话通信、电视传播以及计算机等系统，但是不会伤害到人的性命。逻辑脉冲炸弹被称为“电容杀手”，原本就是战争性质的武器，它是一种介于常规武器和核武器之间的新式大规模网络设备杀伤性炸弹。 缺点是这个东西只能在地方感染病毒后才会释放，但是一旦这种炸弹在网络中爆炸，产生的高强度电磁脉冲，覆盖面积大，频谱范围宽，几乎能够攻击其杀伤半径内所有带电容部件的计算机系统。对于统一链路的电子系统，即使没有有线联网。但是它产生的强电磁脉冲可以通过暴露在地面上的天线等设备产生感应电流，一直钻进地下，破坏地下设备的核心部分。“ “所以刚才亚光也受到我的攻击影响。” “是也不是，你是通过我们的服务器做了转发，攻击目标并不是我们，加上我们有所准备，加装了类似于触电保护的装置，爆了的马上重启新的节点。” “原来如此……问题是我们能都防御，他们制作了这种炸弹应该也有防御系统啊。” “肯定会有，但是你说的是你放大了十倍的攻击量，这个我就不好说了，本身这种攻击就是瞬间的，马上爆掉对方所有的电容。十倍量，应该够他们喝一壶了。” “那么你们这段时间来接我回去，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他们的有效拦截了？” “你想多了……你现在的位置我们看到的是在比基尼群岛，那边是米军最核心的核试验基地与生化实验室，很多秘密装备都是在那边试验。那里驻防的军队至少是3000人，连只老鼠都进不去。” 这么夸张，怪不得他们把我送这里来，原来这里也是一个牛A级的准军事级基地。 章节目录 第27章 交易 kiki聊天区发来的文字让我冷汗泠泠，俗话说观今宜鉴古，无古不成今，原来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是这样的暗流涌动，老一辈常说落后就要挨打，这个世界的复杂，远超我的想象，准备周到的监听行为轻松被人轰掉西南通讯枢纽没有任何办法。、 当一个国家是个庞然大物时，普通人能得到信息少的可怜，我是第一次知道米军在太平洋上有这么大的一个手笔的军事基地。 之前我还以为是一次私人的劫持，还为得手的攻击引来美军沾沾自得，现在看来还是信息不对等，我应该早就和亚光取得联系，背后有大树的撑腰，远比我之前瞎折腾要靠谱的多，可现在的境遇我该如何呢？ 必须拿出一些重要的筹码来换得亚光与国安的关注，要不然凭借我一个人又得是抓瞎。 “那我现在只能等米军的处置了？” 我发出一条探试国安方面的信息给kiki，在我被绑架的这段时间中，亚光的操作让我不得不防，也不得不依靠他们，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亚光与国安是一体的，我可以猜测的出我身上的芯片也好他们的机甲也好，虽然是生物科技的研发，但是他们肯定是准军事级的研发，但是我不难看出无论是亚光还是国家，他们对顶级力量的渴望。 “比基尼那片区域不是我们能染指的，哪里连针都插不进去一支。” 果然与我猜测的一样，没有绝对利益的诱惑之下，他们还是顾忌米军的实力，我的身体只是亚光馋，我身上的芯片，这种现代科技的作品，我相信只要资金投入够，无论是人也好还是芯片，分分钟可以弄出一堆来。 不过，基于我对他们的猜测，如果他们渴望力量，我身上的秘密在这个地球上只有我一个人知晓，我相信我抛出后，这个力量的诱惑他们无法拒绝。 “您不是kiki吧，请问，您怎么称呼？” “是的，国安11处，熊宇，你可以叫我大熊。” “我身体的秘密，亚光有没有跟您细说？” “李先生，亚光与我们的合作仅限于战斗骨骼系统生物实验方面的合作开发，你不用对我们合作进行试探，我们不会干涉他们合规的营业行为。不过你的遭遇，我表示歉意，虽然你的身体有特殊性，但是重要性不及我们科技成果被窃取。” 大熊的解释我能理解，芯片的秘密能力我已经能体验到了，仅仅是意识感应这一功能，如果是给与懂黑客技术的人使用，威力会比我现在大无数倍，这种能力的东西肯定不能给其他国家给窃取了。而身体的奇怪生物特性，在一个连癌症都不能治疗的时代，一个特殊的身体，对大多数人来说，就如同一个百岁老人一样，顶多是稀奇下他为什么长寿而已。 “这具躯体不是我的，想必大熊你已经知道。” “是的，亚光给过我们资料，资料里你的身体修复能力，基因序列，是很奇特。” “我的身体是很特殊，但这不是重点，你们不好奇，这个身体是不是地球人么？” “就算是外星人又能怎样？” 11处的熊宇似乎对我下的钩子不感冒。 “你们对米军的隐形直升机都眼馋的狠，如果有一个外星人的武器基地放在你们面前，你要不要。” “我给上级汇报一下，你可以详细的讲一讲吗？” 一击命中要害，熊宇的反应正中我的下怀。、 “我的脑子里沉睡着跟星辰10号类似的人工智能，在我醒来时，他对星辰10号发起过攻击，攻击到星辰10号差点烧毁，被亚光暂时性的进入睡眠模式，而我在那个时候跟这个人工智能有过对话，他再次沉睡前，给了我一个坐标地址，那个坐标就是他留在地球上的隐藏基地。” 对面对我回复的消息显然有些震撼，过了好一会才回复来一条消息。 “刚跟亚光方面在核实，抱歉耽误了会，那地址能给我们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寻找基地，这个事情给你先记一个大功。” “给不了，人工智能在我脑子里留了一个导航系统，那个地址只给了一个感应点，但是具体是哪，只有我带你们去了。” 上来就想框我地址，别说我没有具体地址，就算有，我也不会直接给你好吧，我又不傻。 “你确定那个地址你能找到，你不是说那个人工智能已经沉睡了么？” 对面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套话者，他并不急于要我给出答案，而是在收集信息来分析我给出的内容是否合理，这是合理的要求，我自然会满足他。 “人工智能是沉睡了，所以星辰10号可以再次运行，要不然以他的能力，星辰10号现在早就烧毁了，这个应该是一个导航的系统，在我脑海里它就是一颗星星，在米军直升飞机上，我能感受到距离越近的情况下，星星会变大，到时候你们只要带着我往我所指的地方出发，必然能够找到那个基地。” 信息给他们了，接下来就是给他们时间考虑如何营救我，我相信这么大的一份诱惑，他们不会不动心。 又是一阵沉默的时间，我知道他们在讨论营救方案。 “我们想了下，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将身体的控制权移交给我们。” “身体控制权？？” “是的，上面已经批复我们可以行动，如果不是比基尼岛，我们还可以派人去营救，但是比基尼岛，派人去无异于强攻一个国家。刚才我们折中一个方案，就是我们控制你的身体，然后伺机逃走。” “你们连人都不敢派，控制我的身体逃走，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上面的政策是不允许我们与米军有正面冲突，放在你我面前就这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等，那就再等等，反正你说的基地对我们来说，有则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你自己看着选吧。” 字里行间透露出你不值得，那我也没得选了。 “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我们会派一艘潜艇到比基尼岛附近等你，让你移交身体的控制权在于，星辰10号是一套生物骨骼作战系统，我们研发的目标是让战士使用该系统后，每个人无需学习就可以取得最强的作战技巧。” “芯片控制身体？” 我脊背后心一凉，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都是感性的，但是计算机不会。” “你们为何不直接生产战斗机器人？” “你对这个世界的物理知识一无所知，只要一片药物，人类可以极限作战72小时，而机器连续工作48小时所需的能量，没有几个国家的后勤部门能够支撑。” 果然还是成本问题…… “那我现在该如何做？” “先等我消息，把机甲空运到作战地点还要点时间。” 章节目录 第28章 合体 “还要有机甲？” “是呀，李老师，我们还是要对你的安全负点责的哟。“ 对话的人又变成了kiki小姑娘的语气。 “还是别了吧，我可不想拿你那破机甲赌明天，况且你们那破机甲差点就要我小命了，我就一条命，输了就没有明天了。” “李老师我发现你，干啥啥不行，吼吼第一名，你要对我们亚光的战斗机甲有信心，这东西，只有电影里的钢铁侠才能穿到，男子汉大豆腐，你就不能幻想点当超级英雄的气概嘛？onedayday的一点都不大气。” “蒜了，我就一打工人的命，还是老实的当颗待割韭菜好了。” 就之前那个玩意，我是嫌我命太长了么，我不禁对我接下来的处境有点担忧了，那机甲就不是阳间该有的东西，kiki这些年轻的后浪动不动的就是hero，她们哪里懂得对于我这种饭都不敢多干两碗的退休预备员，对我们而言，吃肉通风，喝水长肉，只有躺尸刷剧最合适，最好再来点啤酒炸鸡。 “李老师准备好合体哟，这次我们派出的完全体机甲，火箭发射的，等待10分钟。” “阿喂，10分钟这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这火箭速度10马赫呢，我这到你那也就是到首都的距离，对于10马赫来说也就10分钟，哦，没有10分钟了，李老师，你还有8分钟的休息时间。” “不是说还要等潜艇的么？” “嗯，机甲会带你去的吧，你只要等着把自己装进机甲中去就可以了。” “……” 我只能点点的发出对kiki的问候，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讲武德，之前大熊还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不想冲突啥的，这才几分钟对面的亚光已经把机甲当成加急快递发过来了。 “放心啦李老师，星辰10号之前模拟玩守望屁股，全球服排名第一源氏，就你现在遇到的那种普通士兵对他来说都是小渣渣啦。” “源氏？守望屁股？这都是啥？” “你是地球人么？守望屁股都不知道。“ kiki丢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出来，可我确实不知道她说的是啥，咋办这就是年轻的代沟。但很快我就知道她说的源氏是啥了。两道亮光闪过，我面前的铁甲门被劈开一个X型大洞，一个人型机器人就像是撕拉纸皮一样，轻松就将门撕裂成了可以容它进出的大洞。 “这是我之前测试的机甲？” 我好奇的问道，气场完全不一样了嘛，之前就一身休闲紧身衣，现在则是一件带有熏黑护甲的机器人，尤其是那帅气的头盔部分，只有一条深邃的绿光，点缀机械关节的气场，完全就是一幽灵下凡人间。 “那当然，你那天是内骨骼测试，这是完全体，李老师，准备好合体，我们要出发了。” 脑海kiki话音刚落，那机甲就已走到我面前，如上次一样，逐节自动打开机械锁扣，我只是顺势贴上去，眼前一黑，所有机械锁扣自动落锁，将我完整的包裹在里面，脖子后面再次传来一阵针灸的般的轻微刺痛，我知道这是机甲在连接我体内的星辰10号。 “李老师，不要抗拒星辰10号的控制，你就当他是个外挂。” “抗拒会咋样？” “你会摔跟头，很惨的那种。” “好吧，你开始吧。” 又是熟悉的一阵读条加载，星辰10号没有切断我与肌肉的链接感应，它的控制是一种链接错觉，无需睁开眼睛，现在的世界已经变成了虚拟的电子信号世界，画面不在再是180度的视野，而是360度的全景视野，在机甲的传感器给予的信息提示下，我视野里的周边的信息逐渐开始丰富起来。 完全不用我控制，机甲一个助跑加二段跳，瞬间冲出了房间上了外面的围墙，这时外面的警报铃声才开始大响了起来，我瞟了眼我房间门口的情形，两个安保人员已经躺地不知死活，一大四小的舱体，像花朵一样大开这，见我们出来了，四个小舱体向四面八方抛射未知物体，随着一声声的爆响之后，我所在的区域已经成为一片五色烟雾的海洋。 随后，机甲给我展现出了他超越人类的机动灵活性。我像超人一样在围墙上腾转挪移，子弹呼啸着从我身边飞驰而过，最夸张的是，飞檐走壁这种武侠小说中才能做到的动作，对于这具机甲而言只是基础，在我身边还有一群球型无人机，虽然看不出来有什么用处，但是我知道，他们每一个都有着特殊功用。 果然，在脑海预警的同时，前方的机器人在烟雾中发出一身枪响，应声倒下一名大兵。最好的防守也是最好的攻击，这群机器人呈球形网状给我架设了个防护罩，自动预警自动攻击，这态势感知的灵敏度，普通士兵哪有还手这么一说？ 但是这座监狱一样的堡垒，明显就不是普通的小军事基地，几息间每个哨所都竖立了起了黑洞洞的枪口，由子弹组成了一道道火网跟随我的脚步欢快的咆哮，那喷出的小火苗就不是普通的子弹，每一次着弹我都能感受到来自爆炸的气流冲击，火光之后是一米左右大小的弹坑，看的我一阵蛋疼，随便挨颗我半边身体就没了。 虽然我慌如老狗，但机甲发挥很稳定，加上烟雾的作用下，它很淡定的向前冲刺着，就在最后一段围墙即将翻越时，异变突生。 “吼……” 一声巨吼在我身后响起，看那金刚般的巨大身体，我马上意识到不好，这是一个力量与速度兼备的选手，虽然他的体型制约了他的灵活性，但是，这世上武功为快不破。一阵残影飘过，原本在我后方的巨影，已经落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这个基地的底牌之一么，面前怪物只能勉强称之为人，浑身没有一寸肌肤，小山一般的肌肉像在呼吸一样散发着阵阵烟气，身高一米九我的在它面前只能称之为小矮人。这是吃了激素么…… 怪物的速度让星辰10号在我脖子后面深度发热，我知道这个怪物超出一般的认知了，让机甲有所忌惮，没想到芯片思考跟人类思考一样，全是发热型选手，残废啊。 当然怪物不会给我们思考的时间，简单的手一挥，想直接把我拍成肉饼。 一阵白光闪过，冲刺拔刀闪避跳跃再次收刀，机甲在我眼前一气呵成完成所有动作的瞬间，人形怪物已在身后，快到我都有有种刚才是否真的发生过拔刀这件事。直到背后那怪物上下身体错位喷射血液，我才意识到刚才一切是真实的。 机甲继续一路狂奔，短暂的停滞并没有阻止他的脚步，但第二波攻击已接踵而至。一道无形的透明墙壁陡现，高度未知，伤害手段未知，如果不是瞬间战损面前3架球形无人机，我也会跟无人机一样被切成了几块。 还好是星辰10号控制身体，如果是我，简直难以想象，地球太可怕了，妈妈，我想回家…… 章节目录 第29章 时代 当时不若登高望，谁信东流海洋深，看着眼前凶险的一幕，显然这又是一个米国新型的防御武器，机甲带着我躲在一个凹坑中暂避攻击，我能感受到脖子后方发热量也在成倍增长，星辰10号又在计算逃跑策略。 漫长的人类历史长河中，从手工业时代，再到工业时代，这时间的跨度，长达五千多年，而再从工业时代进化到电气化的信息时代，只用了200年不到，自从1867年牛顿的《自然定律》问世，这标志着现代科学的出现，西欧开始加速超越东方。 例如，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瓷器一直是中国掌握的核心科技，密不外传。到了十八世纪初，日耳曼帝国率先破译了瓷器制造技术，到了十八世纪末，爱尔安兰人已经将欧洲瓷器作为给乾隆皇帝的礼物。 1754年到1763年，欧洲爆发了七年战争，欧洲各国形成两大阵营，纷纷卷入。这场战争的战场范围空前，除了欧洲以外，各大殖民地的争夺也是热火朝天，可谓一场“世界大战”。这场战争中，欧洲军队已经完全使用火器和现代化的训练方法，以及典型的近代军事战术，各方面水平完爆同时期的亚洲国家。 1774年是我们的乾隆34年，瓦特将自己发明的蒸汽机投入使用。蒸汽机，让人类不用再依赖畜力、风力、水力，而是使用地球蕴藏的能源。此后，蒸汽动力的船舶、火车都被发明出来，为列强殖民全球创造出了技术领先优势。 在尼尔·弗格森的《帝国》一书中，他有个看法，欧洲殖民国家为很多国家和地区带去了现代文明，这种看法在今天仍然很有市场。其实不然。那些以殖民为代表的欧洲列强从广大亚非拉殖民地国家和地区掠夺的更多，而不是带去的更多。而且，正是因为因为列强的长期殖民和掠夺，而不是正常的、和平的文明交流，才使广大亚非拉前殖民地国家和地区陷入长期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严重落后的状态，停滞不前。 像米国、袋鼠国这种今天的发达国家虽然也曾经是欧洲列强的殖民地，但不能只看到今天的发达，而忘记了这些国家曾经有过的原住民，他们已经在列强进行殖民扩张的过程中消失了，为什么呢？因为被杀完了。 南美曾经有一本流传很广的书，《枪炮、病菌和钢铁》，说的就是这个过程。欧洲列强虽然给亚非拉殖民地国家和地区带来了钢铁，但这钢铁首先是表现为现代化的枪炮，是用来杀人的武器，还有造成种族灭绝的病菌。 二战结束后，列强霸权衰落，开始逐步从各个殖民地退出，一些前帝国殖民地国家纷纷获得独立，成为独立的议会制度国家。其中不少国家都建立了代议制为代表的所谓的现代先进制度。 但这种独立只是政治上的，表面上的，这些前殖民地国家仍然深深地被捆绑在全球资本主义体系之中，无法摆脱，这些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都受制于作为全球资本主义体系的中心的列强发达国家。 尤其恶劣的是，列强在撤离这些前殖民地国家和地区的时候，都暗地里埋下了一些故意制造冲突的钉子，比如阿三与他兄弟国的分裂、中东各国之间的恩怨，都与列强在撤离时所做的一些安排有关，至今仍然制约着这些国家和地区。 回想近代种种，发现作为一个人我很渺小，不知道灵前辈人类他们那个时代经历了什么样的变革，人类是否还有我们现在这样残酷的内卷。现在的我要带给人类全新的技术种子，又能带来什么变革？ 但近期的遭遇让我已经心生惧意，我已经看不懂现在，战争和武器已经不是枪和炮的对决，作为一个人，我反而是这个量级最大拖累的一方，决策是电脑，攻击是电脑发出指令，过程是怎样不重要，达到目标的也不是人，目标只是获利方设定利益。 求生的欲望也好，利益驱动的变化也好，战局没有因为我的思绪改变。在星辰10号芯片的指挥下球形无人机不再呈网状护罩作战，前排探路的无人机很快试探出前方无形墙攻击的范围，之后剩余的无人机快速组装成了三块在机甲身边伴飞的滑板。 “老师，超算模拟结果出来了，刚才攻击是激光武器，这种武器的特点是快准狠，缺点是聚能有周期，现在有些麻烦的是，周期发射的数据过少，星辰10号，没法预估它的发射规律，有效规避攻击风险，还是请您一定注意把身体控制权给星辰10号，出现一点身体误判都是致命的。” 由于身体操控部分交由了星辰10号，我文字输入交流的能力只能放弃，看来后期应该建议他们把意识对话部分做下优化，至少能做一个能用意识控制的交流工具，现在意识感应虽然能够随着我意识来控制，但是没法与他们有效交流，如果没有交流的能力，很多事情就没法沟通。比如我想问潜艇到哪里了，心里还是慌得一批啊。 短暂的喘息后，第一块滑板利剑般冲向前方的高空，前方空气肉眼可见一阵光影扭曲。 激光武器第一发落空，前方一排岩石被激光削平，紧接着第二块滑板快速冲出，空气中的光影扭曲没有第一发般快速发出，而是稍晚击出，显然这次是做了预判，空中一阵剧烈的火光爆开，第二块滑板在空中冒着浓烟四散飘落。 机甲瞅准机会疾步冲刺，一个健步踏上一块碎片，然后二段跳跃，在此同时，四散的滑板解体从新解体成个体的球形无人机，在空中撒出烟雾弹，整个天空弥漫着强烈的金属焦糊味，机甲所处区域浓烟滚滚。 有用，我心里一阵欢呼！ 星辰10号的逃逸策略有效，在烟雾掩护下还是损失了几个球形无人机，但也极大的干扰激光武器的攻击目标，机甲在两块飞行滑板间跳跃规避激光武器的攻击，两轮闪避之后，机甲纵身一跃扎入海里。 机甲的目标是带我快速逃离，虽然这次的行动是闪击战术，但是我知道米军的演习舰队就在附近，他们的高进度侦查范围是周边300海里，我都能感受到他们无处不在的声呐探测器，在这些东西面前，我的任何动作对他们都不是秘密。 这时稍有疏忽的错误预判都是致命级别的。加上大熊说的营救第二阶段的手段是潜艇，看向海里并不算深，应该没法满足潜艇营救停靠的条件。 机甲的游泳速度并不算快，只比我平时全力时快一倍，受着氧气的制约，我还需要不停的浮出水面换气，怎么办，这速度敌人要想追的话，很容易啊。 怕什么什么来什么，远远的看到监狱海岛方向，几道浪花快速的向我靠近…… 章节目录 第30章 水下惊魂 就要功亏一篑了嘛？ 我紧张的看着后方快速袭来的四艘快艇，掀起的浪花已经近在咫尺，空中也传来的大型旋翼的轰鸣。 哒哒哒…… 一排子弹从空中整齐的射在了我前面，转瞬间直升机已经在我前方悬停成俯冲状态。 “放弃挣扎，你已经被包围了。没有人能从摩根监狱逃走。” 摩根监狱？不是米军？听着直升机的喊话我疑惑了，看这阵仗口号不应该喊xxx海军么？而且我是看着米军换防监狱的，现在怎么又变成了监狱方？ “快好了，不用理他们。” 不用理会？说的容易，kiki你倒是看看我现在的面前的阵仗呀，上有2架直升机在盘旋，后有四艘快艇分散包围，这前狼后虎的合围之势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啊。 说时迟那时快，机甲一个猛子深扎海底，这个惹眼的行为刺激到后面的追兵，一颗颗子弹快速的从我身边发出漂亮带有气泡的弹道，显然这次他们没有留有余地，直接是冲着死手来的。当然子弹遇水则弱，子弹初入水时还有还能挣扎出小蝌蚪一样的抛物线，但是我到达一定深度后，子弹的动能就不够了，只是飞行小一会就纷纷下坠。 下潜对于防御水面上的攻击是有效的，但是时至如今攻击也不是射击一种，后方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入水声，头顶的水波纹快速震荡，在我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波浪圆圈，一根钢索悬吊着一个长条物体快速下沉。 反潜直升机？这些变态真的舍得下本钱啊，为了抓我连反潜的装备都用上了，难道是因为刚才的战斗杀伤力不强，侮辱性极强，极大的刺激了他们的指挥？ 很快，一个个小桶在我前方必经之路依靠重力下沉下来，到达一定高度时，红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冲击应声而来，伴着沉闷爆炸声，刚才帮我挡子弹的水下阻力成为炸弹的最大依仗，最先遇到的鱼群瞬间被挤压成了血雾。一片红色的冲击波快速的向我冲撞而来。 随后，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爆炸，接踵而至，这帮天杀的在炸鱼么，我在心底把上面那帮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了一遍，现在的海底已经彻底的浑浊一片，水下炸弹的攻击恐怖的不是其爆炸，刚才一颗炸弹爆炸后，爆炸半径只有7到8米，但是其最具有杀伤力的地方是它的冲击波，爆炸引起的震荡引起海水共振，每一次爆炸后，我的脑袋与五脏六腑都犹如被人拿大锤敲击一般，从头到脚被锤了一遍。 第一波攻击完事之后，第二波小桶又快速的下沉暴击，这时我的下潜已经长达5分钟，这已经是正常人的两倍时间，我已经感觉全身轻飘飘的，脑袋昏昏戳戳，极度想浮上去就此算了。但是机甲还是极度的往深海中下潜。 以前神游过深海潜水，幻想着与五颜六色的鱼儿嬉戏，还在内心中演绎过与大白鲨的生死搏斗，真实到了现在这种状况，只想说电视里面的都是骗人的，刚下潜10来米的时候还没感觉，等到30米左右的时候，炸弹已经跟不上我的脚步了，但是深海中压力我就像是被几百斤的胖妞压着一样，屎粑粑都要被她坐出来了。 不是我想送人头啊，问题是现在的感觉实在是太要命了，缺氧加负重，让我度秒如年。 就在我快要陷入昏迷的刹那，一颗长条鱼雷直奔而来，短暂视觉惊吓，让我马上惊醒，那感觉就像是开车瞌睡来了，突然看到自己车快要撞上前车的感觉，恐惧刺激心率极度飙升，马上清醒。 “老师，这是M2型单兵潜艇装置，它会带你到接应潜艇处。” 终于来了，我心底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鱼雷而是小型潜艇，我说机甲咋一直带着我下潜，原来是在等这玩意过来。 单人潜艇说大不大，样子也有辆重卡大小，只是全身黑哟哟的，看着一点都不高级，不过此时的我已经不在意什么高级感了，只求快点进去让我吸两口氧气。机甲熟练的掀开潜艇的舱门，将舱门后面的圆形阀门顺时针拧上两圈，沿着铁梯子就进入到了潜艇中。 关上舱门后，我已经严重力竭，只能瘫坐里面，看着圆形舱水慢慢被抽干，熟悉的空气的味道终于来了，短暂的休息之后，我感受到潜艇动了，速度虽然不快，但是也比我人肉游泳快多了。 “kiki，帮我问问熊宇，不是说比基尼岛是米军的基地么，为什么刚才的追兵说是摩根监狱？” “好的，老师。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下。食品在你前方的休息舱中，你打开前面舱门就看到了。” 潜艇的每个舱门都是由阀门控制，旋转阀门就可以打开，但是这是个小型潜艇，舱门只能容单人通过的圆形小窗口。 艰难爬进去之后空间豁然开朗，里面的休息仓有个火车卧铺单人间大小，有张固定的单人床，床上整齐的叠着豆腐块，干净整洁。床边上的有个箱子，上面放着些饼干和瓶装水。 看食物的量，至少可以坚持一周以上，摘了头盔，我坐过去撕开包装大快朵颐，然后又闷了整瓶水，压缩饼干虽然口感不咋样，但是还是挺充饥的。 两大口压缩饼干下去，脑海里kiki界面发来了新信息。 “摩根是一个财团，是世界上最强的十个家族之一，他们把控了全球疫苗，军火，医疗，食品，海运大部分的生意。” “这么有钱，都有私人军队了，为什么要抓我？” “那不是私人军队，别人以为米国军队是为国家服务，其实他们是为资本服务，而米国为首的军事同盟，背后最大的资本就是摩根，至于你，这么大的家族，几百年的底蕴了，怎么会没有几个老不死的，你要是死了就没人惦记了，但是活着，那你就跟唐僧肉没区别了。” 他这么一说，我马上想到那个约翰说的赞助商，钱多到了一定地步只是个数字了，唯一用钱买不到的就是寿命了，之前看报道澳门赌王为了续命，半年就要换一次血，到了赌王那个年纪，再牛的灵丹妙药续命效果也是微乎其微，他的是器官老化，除非像我这样新换一具身体。 这么一想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高级料理 “他们刚才这样，万一我被弄死了，钱不就打水漂了？” “钱？什么钱？” “摩根监狱飞机的油钱，炸弹这些不要钱啊。不过我很好奇，机甲刚才好像很克制，就连那个肌肉金刚，他也只是削断双腿，并没有下死手，反而摩根监狱那边想要生吃了我的样子。” “那是因为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面对入侵者，不灭了你，还等着你翻天啊，再说这点钱对他们来说跟毛毛雨一样，伤不了筋动不了骨的。别说他们了，刚才给你配的那套装备就是1.2亿RMB，一台无人机就是200多万，30台无人机报销了17个，摩根那边才花这点钱你就心疼了，这才哪到哪啊。” “这么多钱啊……可我进入海水后就没有看到无人机了啊，我还以全被干掉了呢。” 心算下熊宇给我的战损数字，就算是200万一台，17台接近3400万了，没见过大风大浪的我，心里此刻在滴血，我一普通人以前拼死拼活的，一年到手最多15万顶天了，这会才几天，在我身上动不动就是过亿的花钱，最气人的还是这些钱花了跟我有关系，但是我没捞到一分好处，还时不时的差点丢掉小命，真是气人啊。 “无人机飞不远的，储能不够，先让它们找地方隐藏了。无人机这些都是小钱了，这还不算打仗呢，真实打仗的成本那就不是普通国家能够承受的起的。所以我们的策略就是尽量减小战损，掩盖痕迹，附近全是米军，我们和他们都是互相假想敌状态，一些白左巴不得我们给点证据好直接开战。” “不为开战，各自养这么多军体，研发这么多武器干什么，摆起来好看么。” 进入二十一世纪，地球上除了少数国家还在使用热战来进行掠夺，多数国家的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了真枪实弹的打斗了，尤其是我这种内陆中长大的，别说枪战了，这几十年治安好，就连街头斗殴都很少见。 社会治安稳定，经济高速增长，世界本来就应该这样好好的挺好，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觉得现在真的挺好的，中国可以到全世界做生意，全世界也可以来中国做朋友，大家一起赚钱不是挺好的么，看看常年打仗的那些亚非拉国家，穷的卖儿卖女都只能换几顿饭钱，就算能在那边赚几个军火钱，但是看他们穷成那样，贵的武器他们也买不起啊，真是不明白这些资本主义国家在想什么。 “别人我不知道，我们国家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多的时候是靠的是韬光养晦，猥琐发育才有的今天，被卡脖子的技术还有很多，嘴上硬气很容易，但是真是要打起来了，倒霉的还是老百姓，何必呢，没必要。” 熊宇似乎很有感触，看来没少忧国忧民，是个好军人。 “也是，战百姓苦，至少现在大家生活过得去，打仗的话好不容易弄好的开局又没了。好在灵之前跟我说，他们的科技可以补全人类基因，他们的知识体系可以提升人类的文明等级。就算不会提升全人类，但是提升下中国的科技等级，拿出点东西交换些好东西，不被卡脖子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提升文明等级？这么厉害？你详细说说呢？我记录下来给上级汇报。” “我与灵的对话不多，他是我的身体管理系统，按他的说法，现在地球上的人类都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缺损细胞进化出来的后代，基因是有缺陷的，但是他们在地球上有基地，可以补全我们的缺陷基因，重新恢复他们世代辉煌。” “不可能，按你这么说，地球上的人全是他的子子孙孙咯，白人、黑人、我们黄种人基因差别这么大，分布这么广，算下这个进化的时间，这得倒退的恐龙那个世代才得行。” “还真可能有这么久的时间，而且我摔下山崖的地方，正好是水源的发源地，人类起源还真有可能的是他说的这样，我身体其他部分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眼睛我是有很深震撼感，我能看到的颜色比以前多的多。况且你不觉得我们身上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么，如果按照他的说法是基因有缺陷的就可以的通了。” 我是学医的，我太了解人类身体目前的不合理地方了，人类的脚有26块骨头，这对于简单的站立和走路之类的动作来说有点过于复杂了。这26块骨头对于人类的早期始祖来说还有一些现实地用途，例如他们可以用脚来抓住树枝，就像现代的灵长类。但人类离开丛林后，脚慢慢进化得更适宜走路，但留给我们一大堆多余的骨头，这经常带来伤痛。要是人是上帝造的，那么我们根本没必要要26块骨头。 同样，喉返神经应该算是最令“人”费解的人类器官设计，老师在讲这个案例的时候，我印象是最深的，最早的解剖学研究者对这个问题十分困惑，为什么一条控制喉咙的神经从大脑延伸出来要走心脏绕一圈，这个弯儿遛得有点远。 进化论可解释不了这些，但是实际人体这样莫名其妙的东西确实又太多了，所以，灵的说法我是相信的，只是它沉睡了，关于我这个身体的线索就断了。我感觉我身体除了眼睛，应该是可以在灵的辅助下可以达到很多这个时代，被普通人称之为神的手段。 “你的意思是，我们人类是从喜马拉雅山脉起源？” “对，难道你没觉得我们黄色人种一脉，智商是最高的么？” “你这扯的有点远哈……” “真的，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嘛，最开始的细胞肯定是保存最完整的基因，所以我们华夏民族是最早诞生文明的国度，其他国家只是近代有制度优越性，但是论综合实力，我们可是在近代才落后一丢丢。” “你的猜测不算，你还是讲讲灵吧，他还有什么说法？” 好吧，军人就是无趣，稍微跟他讨论些生物学上的一些知识和我的猜想，他就没有兴趣了，老子好歹是正规医大4年读完的毕业生，哥的专业性的理论还是很过关的，只是运气不好而已，世界上很多的诺贝尔奖还不都是从猜想开始的，后面找到基地了，我也花个十年八年，肯定要把我这个身体研究透了，没准弄个新的诺贝尔奖得主当当。 不过现在熊宇让我很不爽，我决定让他今天晚上睡不好觉。 “灵说，我们人类在宇宙是其他种族的高级料理食材，来地球之前，他们都快被吃成珍惜动物了，还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也就两个世纪吧，如果没有完成人类的改造，外星人就要杀过来，把我们全部吃光！” “……” 可能这个消息太震撼了，熊宇缓了很久一会才回我道。 “大哥，你真会写段子，不去写小说可惜了……我现在有点怀疑，你说你知道有外星人基地这事是不是在诓骗我，不过就算是，我也认栽了，这事情判的有点重哈，除非你不回来了，要是假的，这可是20年起步的。” “擦，我编这个有糖吃啊，算了我睡觉了，你自己琢磨去吧。” 这小子见聊不下去了，拿判刑来吓唬我，算了不跟他计较了，这一路下来，真特么的累，不过想一想，上一次好好休息还是蚊子病房的那次泡澡，到现在都过去40多个小时了，虽然身体累，我居然都不觉得困倦，难道终极人类的身体是不需要睡觉的么？ 还是先睡一觉吧，估计到达接应潜艇那，又得是一堆事和问话。 章节目录 第32章 人体工厂 在做梦？可是感觉又很真实，我看着眼前忙碌的一切有些愣住了。 这是一个庞大工业集群，不同的工厂被各种类似轨道与高速公路的东西连接着，各类不同的运输工具在上面驰骋着进出着不同的工厂，货物进入工厂后，一群奇怪的Y型机器人将货物搬运到流水线上，流水线上的机器人熟练的将货物组织成新的货物，交由下一个流水线的运走，类似服装工厂一样，衣服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一道工序，最后组成一件完整的衣服商品交付。 我的意识随着其中的一条产业链运转了一个轮回之后，看到了肠胃、看到淋巴免疫防御系统后，我明白了这是我的身体，各个工厂是身体各个器官，各个器官都在有条不紊的制造我所需的各种物质。整个身体都有各自的运转流程，甚至有些区域还有特殊的工作流程，比如现在的脑部，像是下班了一样，各个工作区堆满了杂物，工作的小人将工具都堆积在一个区域内，然后他们像是在休息一样缩在一个地方不动了，在工作组的小人完成杂物堆放进入休息之后，负责清洁的小组机器人就入场了。 清洁小组的工作列车先是把红色的血液抽离各个脑部工作区域，之后再注入蓝色的脑脊髓液，脑脊髓液像是洗涤剂一样，注入到各个脑部工作区时会吸附工作组之前堆积的杂物，再次被抽走后原本堆满杂物的区域就被蓝色的脑脊液打扫一空，被清理干净后的工作区域随着新鲜的血液进入后，里面工作的机器人工作开始进食血液带来的食物，吃完食物的小人心满意足的等待下一次蓝色脊髓液的进场。 这套流程由清洁开始，中间的进食与休息，最后一遍的流程是小人起床后的洗澡才算结束，等脑部区域的工作组小人洗完澡之后，整个脑部区域就像新装修的房子一样，一片新气派，各个区域的小人都是精神小伙，远比清洗前活跃，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 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一个梦？不对，这不是做梦而是类似于电脑开机前的自检，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次睡觉，这具身体的体内流程似乎在告诉我哪里有问题，需要我着重获取什么样的资源，比如能量存储区域，那边就提示我缺乏大量的脂肪和蛋白质摄入，各个身体器官工厂都在跟他们要补给，昨天吃的东西转化的物资已经被消耗一空，急需新的食物入场转化各种能量。 这样的系统好啊，以前就是吃太多了，不知道自己需要哪些物质哪些不需要，反正就是吃就是了，导致自己作为一个学医的，身上也搞了一堆脂肪肝、高血脂、高血糖这些慢些病。由于爱吃重油重辣，爱喝啤酒嘌呤摄入更高，后面搞得自己30多岁就得了通风。 有了这个系统，它每天给你看一遍身体各工厂的运转情况，物资仓库缺什么就知道补充什么，哪里超负荷运转或者损伤了，就可以提前预防治疗，这简直就是在体内植入了一个体检公司啊。 更神奇的地方在于，我就是这套系统的老板，我可以定点指挥各个人体各个工作群按照我的意思工作，由于昨天睡觉前吃了顿压缩饼干与一些水分，这些营养物质就被存储在我的仓库肚子上的脂肪区，各个区域都来争夺这些热量物质，但是由于量很少，仅仅生成臀部脂肪就消耗大半。看的我那个心疼啊，于是我命令运输组赶紧把这些热量物质转移到我脸部。 等了数十分钟，看着脸部干瘪的细胞，慢慢充盈起来，我心情舒畅极了，早就看深陷的眼窝不顺眼了，几个小命令就让脸部做了一次自体脂肪填充术，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女人才有钱干这个事情，一次就得大几千没了，不过干这个事情，其他几个能源大户给我下了能源储备清单，表示他们比脸更需要热量。 有啥还能比脸更重要，一边玩去，反正我面前堆了一周的压缩饼干，我起来就去进食，先转换大量的脂肪和蛋白质，让哥的缺失多年的美貌少年先回归，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这个系统来捏脸，啊，好期待，我是捏成吴彦祖呢还是刘德华，现在的小姑娘好像更喜欢肖战些，不行还是型男更好看点，嗯，捏完脸，再把8块腹肌捏出来，完美。 “咕噜……” 肚子发出严重的抗议，这是催我起床吃饭啊，看了下小电脑时间，已经过去了12个小时了，看来身体巡检十分耗时间，下次要注意，我拆开一包压缩饼干开嚼，这东西设计真反人类，吃的时候跟饼干一样，进了肚子灌进去两口水，才吃两块就撑饱了。 躺在铁床上我想趁消食的这会再看看身体巡检的系统还有啥特殊的功能，发现这个东西不见了，好吧，好东西果然不是随叫随到的，也是这东西估计就是跟开机自检一样，也没必要时时刻刻打开看一眼。睡了十多个小时，翻来覆去的滚了几圈，发现躺着比站着还难受，算了，起来吧，捏脸也不急于这会了。 水下潜艇航速比我想象的慢多了，飞机嗖的一下几小时就到了，这会10多个小时过去了，这潜艇好像还在慢悠悠的闲逛，于是我顺手给kiki发了条消息。 “kiki，在不在？” kiki果然在，马上打出了一个笑脸，并回答我道：“老师你醒了啊，睡的咋样。” “还行，就是感觉这潜艇太慢了。” “你那个是慢了些，最高只有25节的速度，这会应该是定速巡航把，只有10到15节的速度。” “15节？这是个什么说法……” 这就触及我的知识盲区了，海里的船只不也应该用时速多少公里来标么，节是个什么计数单位完全没有概念啊。 “大概时速12公里左右的样子。” “那不是比我走路还慢……” 我顺便还打了个哭丧的脸的表情过去，12公里一小时，走路真的比他还快了。 “你可以试试水上漂，看看有没有潜艇快。“ 看着kiki吐舌头的表情，我无奈的问道：“那我还要在这个破潜艇里待多久啊，你不知道这里面出了压缩饼干就是一堆仪器，啥都看不到，时间久了我怕我会抑郁。” 压缩饼干就是淀粉和蛋白质，时速15公里，要是他们把接应地点定在南海，照这个速度，我真的得在这个潜艇里呆一周，光这些淀粉蛋白质哪够我捏脸的物质，而且这些个糙粮食转化的能力也太少了。 “我看看哈，应该快了，你再呆个两天就到了……” 两天，好吧，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一些……这两天就将就下压缩饼干了，就香芋一个口味，真特么的难吃…… b战里面的那些评测军粮的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红烧肉，哪有什么土豆烧牛肉，还奶茶，我呸，这潜艇里只有压缩饼干，还是一个味的，淦…… 章节目录 第33章 破冰船 在一个铁罐子里面生活两天确实是挺无趣的，没有视听娱乐，没有手机，我跟kiki闲扯了两天减肥养生的话题，kiki夸夸而谈讲了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伪打卡健身，她表示，隔两天去做做肌肉拉伸跑个30分钟，这样做身材效果塑造确实比以前好的伪科学健美理论。 我推心置腹的给她推荐各类护肝美白的食谱，她表示后面可以多吃点我推荐的西蓝花木耳炒丝瓜，但是转瞬间她就又问起了我她在喝的奶茶里面的珍珠是不是塑料做的，完全忘了她刚立下要低糖饮食的决心，还抱怨17点的奶茶太多了，一次点三杯喝的有点撑。 中间我还是试图让KIKI帮我联系老戴和蚊子，kiki和我说老戴见没他什么事已经回老家去了，而蚊子他们则因为我的绑架中断了他们的项目汇报会，现在已经组团在来接应我的路上，按kiki的说法，蚊子他们的超算模拟方案中缺乏了大量的后续身体监测数据，他们过来其实是带着套设备来采样的。 看样子我还是蚊子团队申请拿经费核心课题了，只是到了接应点十一处应该会跟他抢我吧，毕竟新技术的诱惑更大一些。 我私人而言我更愿意跟蚊子在一起，我是一个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人，怎样回报蚊子救命之恩，我这两天也想了很多，这具躯体的自我管理系统的管理模式和灵说的供养系统，似乎是能够解开肉体不死不灭的秘密，如果能够将这些技术转化到现在的医疗体系中，肯定给蚊子在亚光医疗体系中取得不错的利益，别的不说，就光是将身体管理体系中的自体脂肪填充运用到现有的医美市场中，那也是个可怕的生意。 至于老戴，他是个粗糙的人，打小认识的发小，自家兄弟，直接给钱应该是不会要的，怎么报答却是个难事，思量了半天，我先打定主意，解决了蚊子和十一处的事情，我得看看外星基地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事物，倒腾几件远古高科技的东西直接给老戴送过去，然后再喝顿花酒，到时候捏脚的时候任老戴选技师，多贵都得受着，一定要把兄弟伺候好，这年好兄弟难寻啊。 想到见老戴我心里又泛起了嘀咕，去见老戴离家就不远了，回去我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把父母吓坏。看现在这情况，就是不知道我的个人信息有没有被亚光的内鬼泄露出去，哈曼和摩根这两个巨无霸如果有我家人的信息肯定不会放过，会使什么手段我也不清楚，这也是个麻烦事啊，我不想把这样的事情牵扯到家里人。 “滴滴滴……” 一阵电子的滴滴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应该是到接引潜艇到了指定位置，我忙起身走到舱门口，仔细听着舱门外的动静。一边询问kiki情况。 “kiki，是接我的潜艇到了么？” “是的呢老师，我刚刚收到讯息，他们是长波通讯，再转到我这有了延迟，不好意思哈老师，给你通知晚了。” “没事。” 确认是接应的潜艇到了，我就放心了，这几天我都成了惊弓之鸟，深怕被米国什么高科技给追上了，我就一个小潜艇，这下有海军叔叔护送，我的心就放下了。 舱体一阵微晃动了之后，舱门被打开了，一只手从我头顶舱门伸出来，我放心的将我的手交给了他，温暖浑厚有力，我都没有费力就被拉了上去。 “欢迎来到095，我是这艘潜艇的大副，我叫陆青。” “你好，我是李建。” 面前笑容也是干净整洁亲切的，蓝色的军服下包裹着我熟悉的精壮汉子，我忙不迭的和他亲切的握手。 小潜艇似乎是从一个狭长型的通道中进来的，地板上的水渍未干，采用的方式与我进小潜艇一样，先让小潜艇进入，然后再抽干海水。 陆青大副话不多，在他指引下，我随着他穿过几道舱门才进入到潜艇的工作区，潜艇的内部温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就像是闷热的夏天一样，没一会我身上就汗湿透了，身边路过的几个海军战士也是如此，只是跟陆青大副相比，他们就穿了汗衫配大裤衩，见我疑惑，陆大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到：“机器发热有些大，散不出去，里面是热了些，加上几十号老爷们，味道是重了些，你多呆两天就习惯了。” “嗯，没事的领导，不是很热。” “不用叫我领导，叫我陆青就可以了。” “好的，领导。” 我忙点头表达我能适应现在的环境，跟陆大副继续前进，这是我第一次进潜艇内部，这里可比之前的小潜艇大多了，原本我以为潜艇内部会拥挤不堪，进来之后才发现，比飞机商务舱都要宽敞，各类仪器闪烁着不同的信息，复杂且繁忙，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所有一切都很安静。 虽然好奇，但也不敢乱问，这些都是国家机密，我估摸着这潜艇至少是3层楼那么高，得有100多米长，因为上上下下我已经爬过了几个楼梯才到了休息舱门口，休息舱还是个小单间里面只有上下铺两个床位和一排铁柜子。 “我们在这边聊聊吧，地方小，不比上面，还请见谅。” “真不用客气，我都能适应。” 说完陆青大副拿起一瓶水递给我，一直都很客气，弄得我十分不好意思，赶紧打开喝几口缓解下尴尬。 “熊宇和我说了定位的事情，你能和我描述下位置信息么，我评估下距离。” 我闭上眼看了下星辰海，那颗定位的星星和上次看似乎变小了些，看来是远离些。于是我指着大概的方位给陆青看。“应该是这个方向，在我脑海里，越靠近他就显得越大，之前靠近摩根监狱的时候，已经变大了，现在又变小了，应该是又远离了，我不太清楚怎么描述具体位置。” “应该是指向性质定位，我看了下你指的方位，应该还是偏南方了，只是那边也没什么陆地啊，再往南就是南极了呀。”陆青拿出他的一个类手机的东西指指点点的对我说道，他也不太能摸得准位置的样子。 “南极？” “方向是没错，不过如果是往南极进发的话，我这边就不能护送了，得是破冰船了，行吧，我知道大致情况了，你先休息，我给上级汇报一下。” 破冰船，南极？看来又得换一艘船了呀。 章节目录 第34章 国之重器 我目送着陆青离开，他出门时顺手就把门带上了。军人就是军人，果练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三两句问清楚坐标，不多问原因与来由，我喜欢这样的人，沟通简单，礼貌好相处。 当然我也有些失落，来之前总觉得自己拿着天大的好处，怎么得也能得到点巴结的热情才对，结果就是领着我到地方睡觉。 已经休息了2两天，其实我已经不是很疲惫，在脑海中打开小电脑界面，发现并没有浏览器的应用，本以为可以查一下附近海域的资料，结果发现蚊子他们构架的这个系统，并没有深入开发，还是个小内网，能看到的就是写机甲与芯片的开发日志，真怀念有百度的日子啊，想看啥有啥。 也许意识感应可行？说干就干，先是感应到潜艇的无线电的信号，这是一种长波信号，内容还是密文形式，可能是深海的原因，星辰10号的意识感应容易获取信息的短波信号没有发挥其作用，我尝试发出的信号都被海水吸收。顺着长波走，发现只是些信息交互的密文，连服务器都没有。 反复尝试几次之后，我放弃了随机找服务器的想法，潜艇的交流网络全是密文，星辰10号翻译这些密文十分占功耗，出来的内容也极为简短，基本是位置与洋流的信息，这个实在是太耗费体能了，脖子后面的星辰10号都快着火了一样，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意思，索性就作罢了，闭着眼睛养了会神。 等了约莫五个小时的样子，舱门口才等来了陆青敲门声。 “去不去吹风？” “吹风？” 见我很疑惑，陆青尴尬的一笑忙给我释疑:“潜艇里太闷了，一般隔几个小时我们会上潜一次，让船员上去透透气。” 那自然要啊，我都闷在铁罐子好几天了，以为进大潜艇里能好受点，结果是进了一个桑拿罐子里，赶忙对陆青点头。不过陆青看了眼我身上，很快给我翻出了身海军的衣服，示意我换上，我这才意识到机甲已经在我身上穿了两天，穿机甲出去确实显眼了些，我赶忙将机甲褪去，换上陆青给的衣服。 甲板上人并不多，风浪也不大，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潜艇的外貌，它半潜着浮出水面，能够影影约约的看到大家伙的100多米长的身影。 远离了钢筋混凝土的高楼大厦，全世界只有这方夹板与穹顶，海面与天一色，附近除了我们这艘潜艇什么都没有，此刻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想想近期的境遇，心情马上变得奇差无比，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忙，或许已经被摩根那边肢解了吧。 转身看了眼陆青，他也正在看着我，神情中似乎透露出准备与我搭话的样子，于是我走了过去。 “我与上级汇报了你提供的相关情况。” “领导怎么说？” “上级觉得还是要以你安全为重，但是也不能耽搁寻找你说的基地。所以综合决策下来，还是决定让四方人员会和。” “四方人员？” “目前的商量暂定结果是，亚光派个医疗组，专门负责你的健康，十一处熊宇将带队负责你的安全，但是上级觉得还不够，他们还在物色地理方面的专家，应该这两天就可以组齐人手。” 原来是这样，听陆青这么一说顿时心里暖洋洋的，可能是陆青的性格使然让我觉得不热情，但现在，从他的话里行间能听得出来对我的重视。 “我现在确定不了方位，会和的话，应该是坐船更方便些吧？” 按照脑海中的那颗定位的星星指示，只是个大概的方位，没有地图标识，我也分不清楚那块区域是陆地还是海洋，如果是飞机快速的找到方位可以，万一基地还是在海底，有艘船还可以驻留休息。 “坐船是肯定的了，目前初定汇合点在雪龙2号，不过那船上人多来源复杂，如果不是考虑有可能破冰，我觉得从安全方面考虑，换一艘普通的船还好些。” “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 “你们人太多了，征用他们的船，目的地又是改向的，这又是机密，身份和目标肯定不能跟他们讲。所以这是难点。” 我刚想说这个应该不需要保密吧，技术找出来未来都要给全人类造福的，但突然想到我因为一场手术都能引起跨国公司的垂涎，这么大一坨肉，这会传开来肯定不是好事，来个好事者过来捣个乱都够喝一壶的，思来想去我人微言轻的，还是抱大腿比较好。 “我听你们安排吧。” “这是初步计划，上面会不会对计划做更改，还不好说，所以我没有和你说，但是看你在夹板上样子，我知道你想知道点细节，海上生活比较枯燥，憋着不问容易生出毛病来。” 陆青的这番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担忧与无聊。我嘿嘿一笑表示感谢，接着搭话。 “领导，咱们095号潜艇看着蛮大的啊，潜艇不应该都是小小的么？搞这么大跑的快么？” 见我对潜艇有兴趣，似乎是找到了陆青的话头，他的眉毛上扬，自信的问道：“你不知道095？” “不知道，以前只有在电视里面看过潜艇，具体有啥本事，还真没有概念。” “也是，普通人估计只是知道潜艇能潜水，你是第一次看到战略核潜艇吧？” 陆青的语气充满自豪，我老实的答道：“是的，还是没有概念，战略两个字还是挺霸气的，但是不也是潜艇么？没明白能干嘛。” 陆青白了我一眼，耐心的继续说道：“这个是我们国家的大国重器，第三代核潜艇技术，国际领先的核潜艇技术，静音性能一流，一次补给可以出去浪三个月，我们也是刚接收一年不到，洲际导弹制导知道吧，普通潜艇就几枚，095可以带24枚，装上核弹头，1万2的射程，地球就这么大一点，你说，谁敢在射程内惹我们，谁还敢欺负我们？” 听陆青这么一说我瞬间就明白了，095号就是一艘可以灭国的死神，他的存在可以覆盖米国和欧洲全境，24妹洲际导弹，灭掉整个欧洲轻而易举。有它在，想要跳脚过来插手搞事情的国家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招惹的起中国，毕竟这个不像是固定在某一个区域的发射场，中东战场用制空权就可以轻易挨个拔出，这个东西是随时可能出现在家门口的惩戒之剑。 果然，国家这几年强大是有道理的，有这么强的守护神保护，普通人自然能够安居乐业，这也坚定我要抱祖国大腿信念，并且贡献出自己力量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35章 新身份 潜艇已经从航速15节慢慢的降了下来，这是两天里第五次上潜，我站在夹板上，迎风看向码头。 这次上潜意味着要靠岸了，按照陆青给我透露的消息，亚光会随行两人，但是蚊子只是与我见一面检查下数值并不会一起，这让我有点小失落。十一处会有一个特种作战小队一起上船，破冰船里面正好有地理专家，已经沟通好，就不需要再单独去寻找了。 我拿着陆青给我的纸张背着我的新身份信息:“李建，西南中医大毕业的骨科医师，27岁，苏省人，中欧混血，同事孙正宇，45岁，心脑血管专家，陈思22岁，随行护士，……”新身份把我收录进亚光系的三甲医院中了，这两个一看就是为了监测我的数据的。我的身份设定倒是合理，除了年纪，其他的还是按照我原来身份做了小小的改动。 随手将a4纸随风一丢，只是看一遍，我就将两页纸的内容全部记下了，看来记忆力与以前相比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受到了潜艇里大锅饭庞大的营养补充，每天不是红绕肉就是炖牛肉，餐后还有各种酸奶水果，身体变化是肉眼可见的，昨天陆青给我拍证件照时，看了眼单反里面的我，都有些不适应自己的变化，除了蓝色的眼睛不像东方人，其他跟一个混血超模没有什么两样，如果大学里我是这这副模样，抽屉里应该会被小菇凉的情书塞满吧。 海风将纸张吹向小岛，忽高忽低，最后落在海面上，浸透沉沦海底，以前的我在现在这一刻正式告别，陆青说上岸后就会有人把新证件给我。 这个岛并不大，应该是由人工填海而来，由一个狭长的跑道与一个小型码头组成的T字型小岛。远远的能看见蓝色的营房和战斗机，跑道的路两边花圃里，我居然还看到了蝴蝶在花圃里面起舞，真不知道茫茫的大海这些蝴蝶是哪里来的。 回想刚刚的两页纸，再看看不受风影响的蝴蝶，双手紧紧握拳，看着即将达到的岸边，不由的期待了起来，风可以吹起两张白纸，却吹不走一只蝴蝶，只要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不顺从的自由。 “李大夫，再会！” “再回！” 陆青临别前与我握了个手，然后行了个军礼，我捡起地上袋子，然后拎着带有头盔的袋子，顺着梯子下到了码头，转身向潜艇挥手告别。 这么快就要告别还真有点不舍，这两天的相处，让我感受到了陆青淳朴的热情，尽管我是个门外汉，对军事上的东西一窍不通，他还是耐心的给我讲解很多航海的知识与全球各个国家现役海军的特点，在他熟知的领域，强国的打法与特点，甚至是一些隐藏的手段，他用一两句话就能概括，短短两天我就在他那掌握海上作战的很多基础知识，开了不少眼界。 “你是老李？” 蚊子还是那身白大褂的打扮，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上去给了他一拳，搂着他肩膀笑道：“怎么样帅不帅？” “可以啊，这才几天没见，你小子是脱胎换骨了呀，我要是富婆一定收你当后宫养起来。” “来呀，快给我介绍几个富婆，这辈子就不用努力了，到时候富婆给我的钱，全部用来给你约妹子，你看咋样。” “行啊，富婆都是榨汁机，你要好好补充营养，现在这身板还是瘦了点，多补点肾，你这个主意不错，亚光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就拿你肉偿了吧。” “淦，你们亚光倒是啥都干啊，场子费多少啊。” 蚊子轻踹了一脚，然后笑骂道：“去你的，还来劲了，赶紧去洗洗，让我看看这几天你身体都咋样了。” 跟着蚊子一行来到一排蓝色营房前，外面能看出很浓厚的军营风，刷着白色的大字，里面则是规矩的招待所风格，标准的两张1米5的床，边上是淋浴室，听说这种岛最难搞的就是洗澡的淡水，能用上淋浴真挺难得的，在海边上确实一天不洗澡就浑身腻的慌。 洗完之后蚊子就指挥着他的手下，又是针灸又是贴片的把我整成刺猬一样，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连的线路。 “老大，血液样本出来了。” “活跃程度比人类高20%，肌酐、蛋白这些包括血氧含量效率要比普通高。” “其他值呢？” “非常好，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数字。” “很好，再去抽400cc，我们带回去研究。” 听见蚊子说这个数，我脸顿时就绿了，感情这丫过来就是专门来抽老子血的，还不老子当人的那种抽法，正常人的血液就5000左右，他上来就搞走400，我得吃多少才能补的回来。要不是脸上插着针，我肯定张口就喷了。 “就抽你点血嘛，又不是要你命，一会还要取点骨髓液，眼睛瞪那么大干啥。” 蚊子见我要吃了他的样子赶忙又补充了一句：“再瞪我把你血也给抽干了……” 淦，我说怎么把我绑着呢，感情是怕我乱动，老子忍了，下次他们亚光的人来，绝对不见，这一包接一包的抽血，抽骨髓，脑髓液，能抽走的都没有放过。这特么哪是过来检查身体的，分明是鬼子进村，抽光、剪光、薅光！ 旁边的小护士，把各种液体包全放进了液氮罐子里，就连我的头发指甲全都薅走装袋，忙完这一切，蚊子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示意把我身上的针针管管去掉。 见我换上衣服瘫坐在椅子上，这才招手喊过来两个人，对我坏笑着说道：“老李，你看我对你多好，给你配了私人医生，这可是我们医院顶级VIP才有的待遇。” “每天抽我几罐血的那种么。” “怎么会，我又不是容嬷嬷，来认识下，这是老孙，孙征宇，我们亚光重金聘请的心脑血管专家。这是陈思，亚光连续五年大客户五星好评护士，精通五国语言。” 虽然很不情愿，我还是对着他两点了点头，陈思，很漂亮，但是不性感的那种，画着淡妆，属于看着舒服的女孩子。老孙是个带着眼睛头发有点发白的中年人，见蚊子点了名字，老孙对我点了点，陈思微笑着对我点头，说了声你好。 “另外给你带了点惊喜！” 蚊子拎出个精致的小箱子，一脸神秘的对我说道。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天眼 “什么东西？”我没好气的问。 “给你开天眼。” 说着蚊子就把面前的箱子打开，是个工程型的电脑包，他从里面拉出一根线缆出来带着一个方形的贴片，方形的接触头上又是密密麻麻的小针脚，眼看着这家伙又来搞扎我的那一套，顿时我就急了，连忙举手阻止他。 “我说，咱能不能换个花样。还说你不是容嬷嬷，刚扎完一轮，现在又来，这到底是东西啊，你先说一下，你现在的惊喜，在我这就是惊吓，知道不？” 蚊子收起他上翘的嘴角，转而换上哄小孩的微笑，柔柔的说道：“哎呀，技术落后嘛，我也不想的，也就酥酥麻麻一下，很快的。”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不让你扎。”我义正言辞的拒绝。 “好吧，本来还想给你装完了，再给你一起演示的，既然你这么着急，我就先给你介绍我们科技安全公司瑞哲的智源天眼系统吧。” “让我穿机甲扎一下，我认了，那玩意毕竟要物理连接神经操控。现在，你装一个破软件还得物理连接一下，有点过了哈，我还是懂点电脑知识的，上次装聊天软件不就是个包么，你让kiki发个安装包不就是了，整这么复杂，我严重怀疑你们那个破公司的研发能力。” 蚊子摇摇手指，一脸鄙视的对我说道：“NO!NO!NO!你不懂，真正牛逼的东西，在软件行业都是封装进物理缓存的，你说的软件都是机器语言翻译过后的东西，我给你装的东西是底层机器逻辑语言，普通安装不成的，要写在物理内存里。” 对此我还是表示不相信，虽然我知道很多芯片本身有自己的小系统，比如主板上的南北桥芯片，他们写入cmos的方法是要单独写入的。不过他绕了个圈还是没说干嘛使的，我怀疑他动机不纯。 “你就直接说装上它，能干啥吧。” “不是说了嘛，天眼，天眼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给我天上开个眼睛，还是在我额头上弄个三只眼？我跟你说，好不容易弄个好皮囊，我现在终于有希望取媳妇了，你再给我整成二郎神，我跟你急哈。” 蚊子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我咋认识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同学，科学知识不知道也就罢了，玄幻小说你都没看过吗？天眼是你第三只眼，可以让你看到一些你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你在这里，想看看你家里人，现在技术可以让你视频电话，这也是天眼技术的一种。” “不用了，不装你这个，我现在靠意识感应的也能达到你说的效果。” 就这？小爷本来就被你开了这方面的金手指好吧。 “那如果加上社群关系链大数据呢？” 蚊子说完故意拖长尾音，勾引我。 “这玩意有毛用？” “用处大了去了，面前走过一个人，只要你想知道，他家的祖宗十八代，七大姑八大姨身份背景，全部给你列出来。” “我又不去做侦探，这些对我没用，谢谢。” “你看，着急了不是，我说个典型的应用场景，未来有个漂亮姑娘，比如我们思思妹妹，被你看上了，如果你有她的购物车记录，运动轨迹，她的闺蜜联系方式，她父母的爱好，她所有的网络信息资料都给你。你说，有了这些资料，这姑娘追起来容易不？” 我擦，这简直就是渣男外挂啊，只要不是丑男级别的，精准打击每一个信息点，就拿买礼品这种最基本的社交套路，就可以把姑娘的闺蜜亲戚朋友全部拿下，甚至是她爸妈，追姑娘一追一个准啊。 生意场上也同样适用啊，最难送心头好，有这个简直就是手持神器。只是稍微想一想，我就明白了其中种种好处，赶紧满脸堆笑的对蚊子说:“兄弟，还等啥呢，上吧。” 看我猴急样，护士陈思莞尔一笑，拿着消毒棉签走过来，为我消毒接线。 五星好评的护士就是不一样，随身散发着放松的亲和力，被她触碰过的皮肤能够感受微微的温度变化，轻微的针刺的感觉透出，像一阵清风慢慢的拂过，没有一丝排斥，反而很享受这个过程。 陈思用一片医用胶带粘着脖子后面的贴片后，轻柔的按压我的太阳穴，其他手指则有规律的按压头顶的穴位，点穴精准手法专业。 她柔柔的在我耳边轻轻的问道：“老师，力道重不重？” 我哪经受过这种待遇，忙说很好。我终于明白这姑娘五星好评咋来的，几个手法和自然甜美的笑容简直就像是阳光一样，直接融化在心里，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蚊子见我已经快眯着眼睛睡着了，凑到我耳边，悠悠的说道： “兄弟，我挑的人咋样？” “够兄弟！”我竖起大拇指，打心底表扬他。 他走向工程电脑，开始摆弄，没一会，蚊子的程序就写入完了，他双手插兜，上下打量了下我，然后靠在墙上又恢复了他嘴角上扬的欠揍坏笑样子，我被他这么一看，浑身起鸡皮疙瘩，马上意识到我肯定哪里又被他坑了。 “大哥，你别这么笑，看着挺欠揍的。” “试试吧，看看效果咋样。“ “咋试？” “刚才底层编译了你的视觉信号，只要你点开桌面上的摄像头，就可以启用了社群资料功能了。” 按蚊子说的，我看向脑海里的小电脑，果然是有个小摄像头在那边，于是我操作光标赶紧把图标打开运行，运行后主视觉区看到人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弧形框，就像是游戏界面里面头像一样，标注了人的姓名，年龄，职业，还有个附加的小加号，点开加号，马上就会新打开一个小界面，分模块列出个人信息，有网购记录，经常出行的地点，轻点人脉，还会按类别显示她的人脉关系资料。 “嗯？” 可是无论我看向蚊子，还会陈思，屋里面的人名字年龄职业这些信息都有，但是加号后面的内容头像框内容，全是一个带有红色三角感叹号提示符。 于是我好奇的问道：“蚊子，我怎么看不到你头像后面的资料。” “看不到就对了，你再试试通过意识感应入侵下这里的无线电服务器呢。” 我心想坏了，原来坑在这里，闭上眼意识感应也能用，附近的船只手机信号都能感应的到，唯独想进入小岛上的发射器信号时，意识里再次遇到了红色禁止感叹号。 “我擦，你这是给我加了锁啊。” 蚊子一脸阴谋得逞的坏笑，两只眼睛乐成了两条小细缝。 “上边觉得你意识感应用的不错，但是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个禁忌，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所以我们就从底层给你上了道锁，免得你看了不该看的，然后说了不该说的。” “那你直接把意识感应给关了不就好了，干嘛搞这么麻烦，我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我们的国家机密区域这些不能给你看，不代表你不能看其他国家的，给你底层代码加了很多小工具与解码器，下次遇到病毒攻击，你也有防御手段了，另外民用摄像头天网也给你开了权限，别偷窥别人家小姑娘洗澡哈，好好干，继续开发天眼的作用吧，我看好你哟！” 这是给个萝卜再然后敲一棒啊，这样也好，对我来说也是个保护。 章节目录 第37章 雪龙号 “诺，给你的……” 弄完了防火墙，蚊子让随行中的一个人，拖出2个行李箱与一个双肩包给了我。 “这个箱子是你日常用品与衣服，这个箱子是你的医疗工具箱。”蚊子随手一指，给我说着两个箱子里面的东西。 “医疗工具箱？” “给你安排的新身份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以为是做做样子，你还真给我整了一套啊。” “做戏做全套嘛，别告诉我你学校学的东西全忘了？” “那倒没有，虽然是个江湖郎中，但是底子我还是有的。” 我打开两个箱子，衣服的箱子放了几套夏装与一些贴身衣物。装医疗工具箱子里面放置了全套中医骨科的工具，还给我贴心的放了本《伤科汇纂》，蚊子这是在提醒我，你丫得好好复习，甭想摸鱼了…… 中医骨科与西医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医师的经验大于理性的可续依据，所以可传承的内容完全靠后世医生摸索，当你行医到一定经验的时候，患者的伤势只需望闻问切即可知道，无需像西医那样CT拍片折腾个全套。正骨手法再配以活血化瘀与镇痛药方即可令患者痊愈。许久没碰这些，不知道新身体能不能套用之前的身体的经验，毕竟每个人的力气是不一样的，而正骨则是体现骨科医生能力的重要一环。 “这个包里面是你之前的私人物品，我建议你还是跟过去告一个别。” 我正要打开双肩包，蚊子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我瞬间楞了，酸楚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竟是没忍住，眼泪在眼中打了个转，淅沥沥的止不住的往外涌。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还是再等等吧？” 见我如此，蚊子赶忙劝解道。 “一定得是这样处理么？”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你也看到了，这才几天你就已经被牵扯到了这么多的势力中去了，如果与过去牵扯太多，万一伤害了他们，我相信你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蚊子说的没错，儿行千里母担忧，现在的我除了记忆，其他都是另外一个人，如果还是平平淡淡的做一个社畜打工人，大可大喇喇的跟家人一起，但是现在情形，一个不小心就会拖累到家人，我以全新的身份生活反而他们不会被拖累。 想法至此，我内心下了决定：“你说的对，但是这样我怕他们会伤心？”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的技术还是可以，叔叔阿姨年纪不算大，如果想，现在还可以要一个……” “但是……” “别但是了，我跟老戴会处理好的，把你之前遗体归还他们，再给你操作一份意外险，应该会有300多万赔偿，放心这个钱亚光出，让叔叔阿姨就算20年不工作，也没有生存之忧。另外之前搞你的几个工人，也都被捕了。”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这个我可管不了，成年人该为自己犯得错负责任。你也一样……” 是啊，我也算两世为人了，多幸运有老戴和蚊子，蚊子不让我父母牵扯到现在的事情来我知道没有错。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这么做，对父母的伤害有多大，我心里也清楚，只是有很多话在心底翻番转转，但是最后到嘴边，理智告诉我，不该带上他们。 “谢谢，只能多麻烦你和老戴了……” “好啦，我现在都羡慕你，看你现在的帅气逼样，不祸祸几个美女，对不起你的这身皮囊啊……” 又是一个拳头烖过来，蚊子又换上那副嬉笑的面孔，他知道我不可能不在乎。 “呜……” 响亮的汽笛声从码头传来，见船来，蚊子示意陈思将我的行李收好，我和陈思各拉了一个行李箱出了客房。 一座小山一样的轮船已经停靠在了码头，红色的船身涂着大大的四个字雪龙2号，可能是刚开完欢送会，雪龙2号上面还挂有xxx预祝雪龙2号第32次科考成功的横幅。7层高白色的船舱在占了船体的大半区域，船艏、船艉均有庞大的红色吊臂，130多米的体量，相较095圆润我只能用健壮形容雪龙2号。 放在20年前，中国对于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只能流口水，如今，雄狮已然觉醒，像095与雪龙号这样的万吨级排水国产巨船，我目测能看到有停机坪，顶部的球形雷达与各类的配套设施也有世界一流的模样了。 “雪龙2号上面也有随行医生，大部分的医疗问题不用你们处理，里面人员复杂，不要把自己当成旅客，也不用与船上上的人过多的接触，避免他人疑心。 上去之后，老李你要去的方位随时与kiki交流，我们会与船上做沟通，把你们送到相应位置的。” “不是说有11处的人么？不提前接触？” “到了位置，他们自然与你接触的。” 想想也是，一堆人围着我们3个转，确实挺惹眼的。 “去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登上雪龙2号才发现内有乾坤，不仅有健身房这类设施，就连房间内部与五星级酒店相比也不遑多让，我与孙征宇同住一个套房，不仅有沙发与办工桌，就连浴缸都配了一个。听工作人员介绍，这样的房间有30多间，这次的乘客有90多号人，不仅如此，顶部与底部各有一个餐厅，想吃中餐还是西餐都可以。 不得不感叹，国力强盛了之后，国家对科考人员的福利设置也越来越重视，我一直以为，南极科考船是那种跟095一样冷冰冰的钢铁房间，没想到里面的内饰与陆地上的酒店没什么两样，地面是柔软的地毯，床铺上是柔软适中的床垫，就连吊顶都与酒店类似。 简单归置好行李后，脑海里小电脑KIKI一直给我发抖动，不知道是程序设定如此，还是被蚊子升级后，他们加了模拟感应，感觉一抖动脑子里就开了小电钻一样，耳朵发麻。 我点开了脑海里的小电脑，小电脑里，kiki已经发来了一串消息，就已经关闭了脑海里的我回复了一个笑脸，看了她给我的消息。 “老师，我们已经跟雪龙号驾驶仓取得联系，这次的航行轨迹听你的指挥，优先把你们送到指定的位置，你准备好了？” “我该怎么做？” “你手机有电么？” “手机？” “在你双肩包里……” 手机？我翻开双肩包，之前用的手机果然在里面。 “找到了，然后呢。” “打开手机指南针，告诉我大致方向就可以了。” 我打开手机，闭眼看了眼星辰海，跟着感觉转了下身子，身体方向与定位的星星方向一致，然后看了眼手机中的指南针，指向了东南151度。 章节目录 第38章 午餐 给kiki沟通完了方向后，我和孙征宇相约去餐厅吃午餐，雪龙2号的餐厅在顶部船舱驾驶室的下方，餐厅与驾驶舱共享180度的全景玻璃幕墙，一体化的玻璃像一幅宽幕IMAX电影一样随时播放着海景大片，可以一览宽阔海景，还不必受狂躁的海风侵扰。 餐厅是半商业化运营的机制，可以像自助餐一样自己取食一些免费食物也可以付费点一些菜品，自助区菜品是普通的魔芋烧鸭、蛋炒饭与中西式糕点之类的免费自助餐式菜点，来自助餐区域吃饭的多数是船上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橙色工装。 而船上最好的景观区域则很少看到穿工装的，落地窗边三三两两的坐着喝着咖啡与果汁的人，也有两三个在吃饭，他们面前的食物拥有着精致的摆盘，食物也是诱人的牛排与海鲜，部分漂亮的小姐姐面前还放着三层的各色点心，搭配漂亮的瓷器餐具，赏心悦目。 自助区的人很自觉的在自助区就餐，就像心照不宣一样各自不打扰，我和孙征宇倒是没有这样的觉悟，在自助餐区域取了食物，大喇喇的托着餐盘走到落地窗前，旁边窗前的几桌人马上就投来厌恶的眼神，看到这眼神我才明白，为何工装的没有来落地窗前来吃饭，原来这里不是心照不宣，而是你拿着自助餐托盘来观景区就餐的话，就会感受到低人一等的目光压迫感，任谁受到这样的歧视目光，都不会在这里有好心情吃饭。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孙征宇被这样的目光盯到了发虚，有点打退堂鼓对我说道。 “就这吧，又没人说这里不能坐，我还是第一次在风景这么好的地方吃饭。”我用叉子挑着一根烤肠边吃边说道，我走南闯北的卖保健品十多年，虽然没有像餐馆的服务人员对谁都是微笑着谨小慎微，但是什么眼色没见过？早就习惯了。 “这科考船什么时候成了观光旅游船，什么人都能上来。”我正对着的边上一桌一个秃顶男人用不耐烦的口气说道。 “您别这样说，别人就是在边上吃个饭，我们吃的也差不多了，虎鲸追踪的航线取消了，学校要我们根据新航线，重新制定方案，要不我们先下去吧？”他身边坐着一个带眼镜的女生，显然觉得男人说话太难听了，忙转移话题。 “哼，学校，老子跟了三年，说让我改就改，凭什么？”秃顶男人显然被眼镜女生给激怒了，先是拖长音，然后脸色一变直接拍桌子了，吓得的女声直接禁声了。 “对啊，凭什么我们让，导师，让学校跟船上交涉，给我们把航线改回来。”有人怕扰事，就有不怕事情搞大的，秃头旁边坐着三女生，眼镜妹穿的保守些，说话的女生则是与她相反，黑丝袜超短裙，上身就穿了件粉色抹胸，搔首弄姿就差把狐狸精三个字写在脸上。 “我的毕业论文就是虎头鲸，老师你不是说不会改航线么，呜呜……”另一个文文静静的女生碎花裙则突然开始呜咽起来，一时间餐厅气氛异常尴尬，秃头一桌成了餐厅的焦点。 “李静，我们下去说吧？”见文静女生哭了起来，眼睛女生忙起身准备扶着她起身离开，但是随后秃头的行为，让我和孙征宇都愣住了，秃头直接一脚踹向哭泣的女生，叫李静的女生显然没有防备，突然来的一脚，顺带着将眼镜妹一同踹翻在地。 “别哭了，你他妈的烦不烦，草，不想跟着我就滚。” 秃头男人站起来，一脚明显不够解气，他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又跟着踹了两脚，我明显听到了骨裂的咔嚓声，地上的女生疼的嚎了起来，边上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秃头附近胆小的则起身离远了看着。 “哎，怎么能动手呢，有话好说啊。” “谁拉一下啊。” “就你们两没事，吃个自助非得到这坐着，你们怎么能吃的下去的？” “是啊，没钱充什么胖子，扰人清净。” 边上有人叽叽咕咕的说着，但是上去劝的没有一个，甚至有人开始指责我两，我和孙征宇对视了一眼有些无语，吃个午饭坐个靠窗坐着也碍着别人事了，这饭吃的…… “起开……” 见围着的人多了，秃头男人往门口方向的人群伸手一推就准备离开，完全无视躺着地上叫李静的女生。她已经疼得脑门上冷汗直冒，眼睛女生已经蹲着起身，关切的问着什么，然后冲着围观人群，急切的问了句。 “谁帮忙叫下医生，我同学好像受伤了。” 我赶忙过去蹲下，刚想看下那女生的伤势，没想到那个秃头男人见我蹲下，已经到门口的他转身又折了回来，冷冷的问了我一句：“你tm谁啊，动我的人。” “我是骨科医生” “新鲜了，我随船出海两个来回了，什么时候多了你这号医生，你不会是想趁乱来揩油的吧。” 李静虽然没有抹胸女穿的开放，不过也是条紫色的碎花长裙，这时倒地侧躺，不说李静有多好看吧，裙子下的风光倒是一览无余，两条腿白花花的，确实令人有些遐想。 “我们是今天刚登的船。” 我并不想搭理他，头都没回的甩了他一句，见我没搭理他，秃头没来劲，他身边的短裙女却起了劲，音量都抬高了八度。 “小子，你给我起来，这船上还没人敢这么敢跟我王教授说话。” “哦，你们王教授难不成是什么王公贵胄不成，要不要我给他跪下啊？” “哼，跪下，你还不够资格，王教授只要想，船长都得来跪着舔着我们教授。” 这话说的十分过份，周边的围观的人从对我指指点点变成了对这女的打量，我看了眼后面的秃头男人，使用了蚊子给为开的人脉意识感应端口，小电脑的里面的背景信息马上给调了出来，王清，青大的教授，家族是搞海运的，他爹在福布斯排行榜上排前60位，果然是个有钱的主。 不过有没有钱跟我又没关系，我低头检查女生的伤势，眼镜女见我说是医生也没有说什么，默许了我的检查，躺在地上的女生被踹的那一边腿没有什么事，另一条腿支撑的那只脚反而被扭到，脚踝关节错位了，加上被秃头起身踹的两脚，女生受伤的脚又被扭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不马上正骨的话，后面有落下残疾的可能。 “忍一下哈。” 我指挥孙征宇帮我让姑娘平躺下来，托起姑娘的肿大的脚踝，正准备推正脚踝关节时，背后传来一声怒气叫喊： “让你起来，你聋了吗？” 我并没有理会他，咔嚓，手里略微一使劲，错位关节顺着食指的力道推回到了原来的关节中，脚踝的处只剩了点红肿。但背后的秃头，对我的无视很恼怒，突然，背后一阵阴风袭来，一只脚冲向我的头而来，我肩膀微低头一偏让开了这一脚，后方显然对我能避开这一脚很诧异。 章节目录 第39章 叫兽 “草！” 背后的秃头一个重心不稳，一脚踹空后往一侧摔了过去，踉跄了好几步后才站稳，背后偷袭没讨到好，让他血液充满了脸，鼻子都气歪了，阴阳怪气的冲着抹胸女吼道： “小樊，让安保过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滚下这艘船。” 抹胸女见秃头男如此吩咐，马上来了劲头，拦着一个服务员，就让他去用对讲机呼叫安保过来。 地上的碎花裙妹子已经从嚎转为低声呻吟，我反复摸了下关节处，确认关节已经复位，这具新身体的眼睛给我带来了的色彩丰富度，让我检查伤势拥有了堪比X光的表层皮肤组织透视器，仔细观察了下表层皮肤血管与肌肉组织，并无什么大的不妥，脚踝处只有些肿胀，回头再吃点活血化瘀的药即可痊愈，不过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眼下她还是得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应该没事了，我回去拿点药给她。” 我招呼着眼镜女扶着李静在一边坐着，就准备回客房拿些止疼药和活血的中成药过来。 “想走？”秃头男见我要走，他手一伸，就想把我拦着，接着用鼻孔发音藐视道：“摸完我的女人就想走，你这么走了我的脸往哪搁。” 蚊子跟我说了，船上人员背景复杂，让我注意不要起争执，我当时并未在意，以为这里跟城市里面一样，大家都是互相尊重的生活着，就算起了冲突也是有警察还帮忙处理，但是面前这种胡搅蛮缠，我只是在电视里港片的黑帮片见过，或者是地摊的大妈吵架才有可能发生，所以我思量了下，为了避免争执于是我说道。 “你的女人？对不起，我对你的女人没兴趣，我只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尽的责任，帮她错位的关节做了复位而已，请让一下，我去给她拿点药。” “哼，我让你走才能走？” “这船是你家开的？你以为你谁啊？”孙征宇也被激怒了，站我旁边恼怒的问道。 “嘿，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没有我家海控帮忙，这船还真造不起来，说起来这船差不多还真是我家开的，对吧。” 秃头转头对着服务员问道。 “是的，少爷。” “在外人面前，叫我王教授。” 秃头对着服务员一瞪眼，接着用饶有挑衅的眼光看着我和孙征宇，一副你来打我啊的神情打量着我们两。我看了眼小电脑的人脉关系，这个王清家族背后的海控集团倒是真有些本事，雪龙2号国外设计方的技术引进与船员培训，跟这个王清背后的海控集团都有密切关系。 看到背景资料如此，我对王清如此嚣张倒是有了些底了，不过我见过的有钱人基本都是谦逊的很，即使他们看不起你，但是明面上基本不会表现出来，因为社交媒体的发达，你嚣张容易，一个不小心被发到互联网上，舆论一起来谁都能给你来一次人肉搜索，将你以前的黑历史全部列出来。 即使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但是互联网上成为热搜从来都不管你是不是有意为之，网络暴力的一些小手段，比如电话轰炸都能让你崩溃，作为当事人的你可以关机不理世事，但是你背后的亲人呢，网络暴力一旦发生，你的关系网都会被拖下水，而你的出路只有身败名裂一个下场。 所以，如今越是有名有钱有权的人，轻易不会与人起冲突，受到的冲击普通人身败名裂不可怕，等舆论散了，三五年后没人记得你是谁，但是名人不一样，一点负面有可能是他背后的资产崩塌。 “教授，你看他们还是瞧不起你呢。” 抹胸女半吊着依偎在秃头边上，以我的审美，谁家愿意把闺女放在这个半秃的教授旁边，都会列为家门不幸的级别，这秃头身上虽然穿的价值不菲，上半身阿玛尼，像怀孕8个月的肚子上顶着个硕大的LV字样的金属扣，但是一脸的红色肉疙瘩，单纯用丑字已经不能形容他，得用恶心才贴切点，这脸放在臭水沟边上，活脱脱的一只粉色癞蛤蟆。 “如果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了。” 虽然心底对这个人做派很恶心，但是我还是想避开，不想与这样的人起冲突，就像他说的，连一个普通的服务员都认识他，这船跟是他家的月差不离了。虽然小电脑资料显示明面上这船是国营研究机构的，但是这船船员一半都有可能是吃他家拿他家的，我没有必要去跟他起冲突，脑子只要没有问题，必然是避开为好。 “这就认怂了，见谅？好啊，我要你们两从这船上滚下去，我就和你们不计较。“ 见我说软话，秃头以为是吓唬到我了，旁边围观的还有好事者在旁边起哄，说一些我和孙征宇不自量力的起哄词。 “让一让” 说话间，一群穿着黑色安保服装的人，推开人群走了过来。说是安保，但是我看他们腰部别的手枪与手铐一应俱全，除了说话的，后面几个则是全部武装，手里抱着的居然是自动步枪。这让我有些疑惑，为什么还要带枪，不仅我疑惑，秃头也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情。” “他，摸了我同学，大庭广众下性骚扰，不要脸。” 抹胸女上来就开始恶人先告状，指着我和受伤的女生激动的说着，并没有对来的安保人员的着装有疑问。说完还挺了挺她本来就很大的一对球，深怕别人看不见，好像她才是被骚扰的那个。 “是么？他性骚扰了你么？” 安保领头的手持着小本本，对着受伤的女生问道。面对面前安保的询问，李静嘴巴里刚冒出“没有”时，秃头狠狠的盯了她一眼，马上转口道：“有！”语气有些飘忽。 “你说下怎么回事。” 安保转头看向了我。 “就是他性骚扰啦，快把他抓起来。”抹胸女继续叫嚣着。 “不要大声喧哗，问你的时候再说话。”安保冷冷一句噎的抹胸女一愣，见抹胸女不说话了，他看向了我。 “我和同事孙征宇吃饭，旁边这桌不知道怎么就起冲突了，这位先生就踹了这位女士一脚，她的同学在问谁是医生，我是随船的骨科医生，就帮忙看了下伤势，刚刚帮忙处理了下，刚想回舱拿下药品，没想到这位先生不让，这位女士还说我是性骚扰，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不紧不慢的说着事情经过。 “是他说的这样么？”安保对着受伤女孩问道。 章节目录 第40章 如此师生 面对安保的问询，女孩眼光闪烁不敢看我，眼镜女在她耳边说了句后，她转头看向了秃头男，反而问了他句：“虎头鲸的航线不会变吧？” 秃头脸上的神情顿时发起光来，微笑点头。 女生随即对安保说：“我和导师在吃饭，这两个人没有点餐拿着自助餐就坐了过来，本来我还奇怪，我们在跟教授讨论航线变化的事情，他就用色色眼光偷偷打量我” 受伤女生顿了下，用手擦了下眼泪继续说道：“我被他色色的眼光打量下，当时有些难堪，不小心就摔下椅子，教授来看我，手忙脚乱下不小心就踩了我下。他看我好像受了伤，就赶忙去叫医生。” 说到此，女生手一指我，用愤怒含羞的眼光，带着抬高的语气，仿佛我强奸了她一样，继续哭诉。 “他见我们几个女孩中唯一的男人走了，居然胆大包天的摸起了我的脚。 可怜我，扭了脚动弹不得，教授见我受了侮辱，折返回来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大声的喝止他。 但是随后他更加胆大妄为，自称是随船医生，继续抓着我的脚，我导师用脚踹他，他才起身。” 见她已经空口白牙编了一大段，我这色狼的名声已经被她坐实，联想之前的女孩说的论文，秃头候着我的人什么的，还有虎头鲸的航线，我顿时就明白了这个四个人的关系。 眼前几个女生似乎就是这个教授的私人之物。 大学时我就知道了，有些垃圾导师手眼通天，而很多大学看中的不是一个老师的道德与能力，而是一个老师名下有多少课题经费、一个老师发了多少篇所谓权威期刊论文。 入学伊始这些学生就陷入导师所谓的“课题”之中。而这些所谓的“课题”，许多是凭各种关系运作而来，并没有多少学术价值。 课题结项，导师可支配大量经费，学生却身陷其中，耗费大量时间不说，还得不到系统的学术训练。 因为导师掌握着学生的生杀大权，对学生学业及研究课题上，导师往往拥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单单以拖延毕业时间、不予发表论文机会、卡奖学金这些，就足以让学生俯首帖耳。 我并不在意这些女生的选择，能追随一个秃头丑陋的男人出海几个月，她们已经用身体付诸了行动，我一个外人在她们眼中只是个过客。 当利益大过道德时，道德只是块随时可以抛弃的遮羞布而已。 冤枉你的人，比谁都知道你冤枉，最喜欢说你自私的人，最喜欢占你的便宜，叫你冷血的人呀，多半是想要喝你的血。 如果这船上，我是个普通的随船的医生，不说吃饭的饭碗丢掉，可能还会被这个秃头倒打一耙，弄个强奸未遂人身伤害什么的，还会吃上几年牢饭，可惜我已不是一个普通人，这条科考船改航线也是因为我要找到灵给的定位。 人心不足蛇吞象，忍耐要有限度，当然善良也要锋芒，于是我乐得看他们在我面前演戏，我笑道： “航线不会改，当然，我的公正，也不是你瞎编几句就能改变的。现在，我需要你们四个给我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秃头男见我如此说，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这是得了失心疯？安保抓了他，这种变态就应该关在禁闭室。” “对，这种色狼就应该关起来！”人群里面马上有人附和。 “你们几个莫非以为说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安保大哥，帮我调取一下监控吧，它能证明我的清白。” 我指了下头顶的摄像头，碎花裙受伤女生目光一沉，似乎才注意到头顶有摄像头的样子。 我的意识感应早已进出了一遍这艘船的监控服务器，一些考察的数据需要上传云服务器的数据给我加了放火墙，没法查看。 不过全船的本地监控服务器以及一些航线的信息则没有给我加密。 我调出餐厅所有的监控，餐厅有10多颗球机摄像头，自助取餐区域的那颗摄像头正好把刚才一幕全部拍下来，有图像有声音，这个大华品牌的球机摄像头，成像素质着实不错，4k码率很高，可以清晰的看到每个人的动作与模样。 当然防止秃头做手脚，我还找了其他几个视角，再加上这段录像找了个文件夹，做了个备份。 “土鳖，这是科考船，不是旅游船，只有返航后拿到密钥才有查看权限。” 早就料到秃头男会装怪，没想到这会居然拿这种糊弄小孩的话语来堵我。 “什么时候调一个餐厅监控都需要密钥权限了，我怎么不知道？” 领头的安保本子一收，对着秃头歪头说道。 “你是谁，把你们陈队长叫过来，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打脸来的如此突然，秃头语气一滞，没想到安保这个时候居然没给他面子。 “你确定要我叫陈队长过来？” 这个安保意味深长的问了秃头一句。 秃子眼神变了变，有点疑惑看着面前这队人，但是嘴上没有示弱。 “怎么陈队长很忙？我的事情他都没空来处理？” 见秃头很坚定的想要见陈队长，他按下了对讲机的按钮。 “陈队长，你来下餐厅！” 就像是命令下属口吻一样，用对讲机发了出去。虽然我意识到面前的这队安保不对劲，秃头铺垫了半天，身边女的演了半天戏，知道真相的畏惧秃头的背景。 后来围观的又被碎花裙引导了舆论。按道理这队安保和服务员一样，被海控配进来，应该也是秃头一边的，可安保说的话，像是不认识秃头一般，难道是十一处的人？ 陈队长很快就带着一队人进来了，看见秃头站在门口，忙点头哈腰的打招呼。 “王教授怎么站门口站着，进去坐啊。” “陈队长大忙人啊，我的事情都没空来处理呀。” “没有没有，误会误会。” “那就把这个人关禁闭室，这几个安保也不能用了。” 秃头和他的那几个女生，用行动和演技告诉我，良心不值钱，虽然我知道，退一步早就不是海阔天空了，但这些人就敢明晃晃的告诉你，你敢退一步，他会教你什么叫全tm的是得寸进尺。 “王教授，这可不行，不合规矩。” 陈队长看了眼对面的安保，面露尴尬，连汗都流了下来，忙打了个哈哈。 章节目录 第41章 阶层 “陈队长既然来了，那就带路吧，走监控室调录像。” 见陈队长来了，要被秃头卸职安保立马手一挥要陈队长带路。 “那个熊队，给我点面子，这个事情交给我吧处理可以么？” 熊队？见陈队长说出熊队的字样我立马就猜出来了是熊宇了，下意识的用意识感应查看熊宇带队的资料，果然与我设想的一样，连名字都是*号打码，说明这队人的信息保密程度很高，上面对他们的保护措施从基本信息到人脉关系都做加密处理。 “哦？陈队长的意思是我要是坚持处理，就是不给你面子？还是说，我在这没有执法权？” 熊宇冷冷的给了陈队长一句，给我的感觉他就是那些真正的狠角色，他每一句话都在谨言慎行没有感情，也没有倾向性，只是理性的就事论事，他不会像秃头那样，因为愤怒而失态，不会像碎花裙受伤女那样，心有不满，而言语重伤，但他会不动声色的收起善意，出其不意的给你一个下马威。 “陈队长，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抹胸女看着陈队长刚才还点头哈腰的讨好秃头，转眼间到熊宇那边就成了软骨头，马上开始催促起来。 “你闭嘴！” “你不是说这船里的一半是王家养的狗，另一半也是靠你王家吃饭的么？这点小事都不给你面子？” 啪，秃头立马给了抹胸女一巴掌，抹胸女半边脸顿时就红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秃头，虽然她很狼狈，但介于秃头的巴掌，这时也不敢捂着脸，只能是傻傻看着秃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了。 秃头不是傻子，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但是抹胸女明显是个没见识的，有些话私底下怎么说都可以，但是公共场合说出这样的话，而且明显局面不是秃头占优的情况，只会让局面更糟。 “陈队长，这位是？你不给介绍下？” 秃头突然换了张脸，语气和缓了起来，脸上也多一些看着很和善的笑容。 这脸变的我也有些不适应，从这点来看，秃头做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我也理解秃头为什么这么做，当你势力占优的时候，你可以鲁莽可以冲动，因为局面优胜面在你这方，怎么卖队友怎么浪都可以，因为是顺风局，一些小失利不会影响赢面大局。但是开局不利的时候，先保全自己才有复仇的机会，而现在的局面我也不敢百分百能得出赢面在熊队长那里。 “哦，这是熊队，上面派来保护考察团的，之前我们的航线不是遇到海盗侵扰了嘛，之前一直申请合法武装，一直没批，他们将担任雪龙2号这个夏季的轮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秃头和善了，当然也与陈队长哪边都不敢得罪有关，秃头问，他赶紧恭恭敬敬的如实汇报。 “这事是我处理的不好，让您见笑了，熊队，我上面有间茶室，这里人多嘴杂，陈队长也是老朋友了，正好有些好的百年古树红茶，用来招待朋友是最合适不过了。” 我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人与人之间是有阶级之分的，聪明人会积极进入自己的所需要的阶级，用阶层规则来武装自己谋取福利，比如你是个漂亮妹子，你想和有钱人男性交往，自己的优势是漂亮，对方的优势有钱，那你一定一定要避免进入有钱人那些凸显金钱优势的社交场景，因为那是对方阶层优势范围。 比如约会时有钱人会选在高档餐厅，点的菜都是作为漂亮女人平时没有见过的，有些讲究吃法你不会，比如约会去打高尔夫，你连握杆都不会，更别说击球了。 比如说有钱人约你时，必然会去高档商场，里面随便一件衣服都比你的月薪高，但是男方勾勾手指就能买单，这样的场景下，因为女方所处的是对方的阶层优势处，女方的气场会逐渐削弱，会自卑，会不断哀叹自己是个没钱的菜鸡，会感慨双方的差距。 男方也会一次次确认，你不过是一个长的好看的皮囊罢了，里面装的是个精神层次一般的内核，所以男人有条件都喜欢开豪车来接约会女性，因为除非女方自己有一辆同级别或者更好的车，否则，你坐上副驾驶的那一刻，就是进入了男方的为你设好的阶层陷阱。 怎么破呢，当然是尽量让两个人相处在你的优势阶层，按你的规则来，比如，女方可以找一个不怎么花钱的地方，这个地方可以体现女方的才艺，若实在没有才艺，就找男女比例失调的社交场景，比如约上几个差不多阶层的男人与几个不太美貌的闺蜜一起打球、游泳、健身、玩游戏，这些场景里钱多也用不上，男多女少，会放大女生颜值的优势，男方有钱也没上优越感，还会有竞争的紧迫感，强弱之势就会对换了。 眼下，秃头见局势对自己不利，他急需改换场景，用他的优势面，快速取得局面转向对他有利的一面，而这个社会最优势的武器就在秃头那里，罗斯才尔德家族告诫过我们，当金钱站起来说话的时候，真理，都要沉默。钱与权都在他那里，他只是欠缺发挥他长处的场景。 “不用叨扰了，公职所在，我需要给这两位位先生一个公道。陈队长，走吧，调录像。” “我们一起去？”我赶紧问道。 “不用了，这位先生不是说了机密么，别没看到什么，落个了泄密机密的罪名。” “……这玩笑可不能乱开，我只是个大学教授。”秃头听熊宇这么说，马上应道。 “我们各留一个人维持秩序吧。” 熊宇给了陈队长一个指示，陈队长无奈，只能招呼熊队一行人出餐厅，熊队与陈队各留了一个人在餐厅。 见没什么热闹可瞧，餐厅的人群渐渐散了去，只留下我和秃头双方各自对峙着，抹胸女这时候见熊队走了，心思又活泛起来，肿起来的半边脸也没影响她恶狠狠的瞪我。 我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嘘，告诉你个秘密哦，玫瑰花腐烂的味道，比tm野草的味道难闻，呵……” 然后回以她一个嘲讽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的规则 一只站在树枝上的鸟，从来不害怕树枝突然折断，因为它相信的不是树枝的坚固，而是它自己的翅膀。 我是一个男人，我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我不了解女人，但是我了解男人，当一个女人可以任一个男人打骂时，她多数已经没有了自我，抹胸女不是秃头的妻子，只是一条可以任他摆布的玩物。 这种玩物按秃头的能力，想要多少有多少，而最可悲的是她还不自知，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已经让秃头真正厌恶。 一个女人可以卖弄风骚，可以仗势欺人，但是，任何一次选择，都有它对应的筹码，当然人生本身就是也是赌局，这女人把秃头私底下说的话摆在明面上讲的那一刻，秃头玩物名单中，以后应该就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作为一个男人，我太了解男人的心思，男人爱你的时候，爱的是你的芳香四溢，但是又有谁能接受你的腐烂成泥呢？ 想到此，我也对最近的经历做了一下检讨，作为一个三十岁再次重生的人，那个医药代表的人生已经过去，谨小慎微处事经验，并不适用现在复杂的场景，以前相处对象是市井小民，与他们相处，你做好卖买相关的事情即可，那里的规则是，小错赔礼，大错赔钱，让一步，损失点钱财，争一争，耗费点时间。 现在的我，看起来依仗的是亚光的势力，但是实际是亚光看上是我身上的秘密，这些都是给他们创造无以量化的好处。接触的阶级，不是有钱就是有权，这两个阶级不是平民百姓，就像面前的秃头，几个小姑娘心甘情愿的被他玩弄，而且还无怨言。 这些些事情我也是刚刚想开，面对这样阶层的人，与他们接触，不要在愚蠢的在他们面前自嘲，他们会当真，而且还会在你的面前傲慢起来。 深海长得蛟龙在，梧高自得凤凰栖，我现在有这具富人梦寐以求的身体，还有随便贡献出来一点就能获得无数财富的前辈人族的秘密。 既然如此，我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轻松一个自体脂肪填充技术实现商用，即可成为一个新的首富。 人是会变的，从前的我只剩了些回忆，现在的我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是全新的，过去的我已经死了。 从现在起，无论风暴把我带到什么岸边，我都将以我的规则上岸，生气不如争气，小事稳，大事狠，没人扶的，我也要自己站稳。 “你跟她说了什么？” 孙征宇没有听清我跟抹胸女说的什么，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给她说些简单的道理，希望她能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我没指望那个姑娘能听懂我的意思，只是想吓唬下她看清她已经在秃头那失宠了，这会张牙舞爪的秃头可不会再护着她，当然我没指望一句话就能吓唬到她，像她这样脑子的，估计只会用身子换点优越的生活了。 “那姑娘的脚我看还得上些药，这样硬撑着也不行吧。”见我没有接他的话茬，孙征宇就转向碎花裙女。 “骨头已经复位了，现在顶多就是有点疼而已。” “这疼是能忍的？我看还是帮帮她吧。” “帮也得人家领情，按道理应该是敷药然后打石膏固定，这样才好的快一些，但你看她像是需要我们帮忙的样子么？“ 我看了眼碎花裙女生，这会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眼镜女拉着她的手，也在愣愣的发呆。碎花裙女生受伤的那只脚略微有些踮起，我知道这已经是她能找到最舒适的角度了，其中肿胀与疼痛，只有冰敷能够缓解，这样的姿势，可能她疼着疼着就习惯了吧。 “那就看着她这样？” “你要是看不下去就去帮帮忙呗，你看我这忙的帮的，惹的还不够骚？” 可能回想到碎花裙女刚才倒打一耙的一幕，老孙刚想起身的身体又落回椅子里，然后深叹了口气。 我理解他，男人见到受伤的女人就会忍不住同情心泛滥，尤其这种楚楚可怜，还带点姿色的女人，我拍拍了他肩膀说道：“放心吧，船上又不是只有我们两是医生，人家王教授家大业大，说不定还配了私人医生呢。” 说完我看了眼秃头，见他眉头紧蹙正在拿着手机输入着，估计是这会脱不开身，也不敢大声的打电话，只能用社交工具跟家族的势力在沟通吧。不用意识感应我也知道，他的级别可能知道熊宇是11处的人，但是以他的脾气，想动也无能为力。 我能看到全船的监控，熊宇出发时，我就开着天眼跟着他们踪迹，一路跟过去，倒不是我有偷窥的癖好，而是我担心面前的死秃子玩什么阴招。这会熊宇随着陈队长已经来到船尾的监控舱，一路上一个模糊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不是安保或者熊宇任何一边的着装，也不是那些看热闹的围观者，围观者一般会很自然的跟着队伍走，但是他却巧妙的以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而且每次经过摄像头时，恰好把自己的脸以特别的方式不让摄像头拍到。 “你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脸的人，会有什么目的？” 我漫不经心的问孙振宇。 “得分什么情况。”孙征宇顺着我的话题回道。 “这船上，你觉得什么人会掩盖他的脸，不让摄像头拍到。”我给了点线索给孙征宇，但是没有说我是在天眼的摄像头里面看到的。 “很刻意的那种？” “观察了一段时间，就他一人这样。” “那就很奇怪了，这船是考察船，上来的每一个人都登记在册，没必要遮遮掩掩，给我感觉，这样做的人，一般只有两种角色，一种是贼，偷完东西可以毫无痕迹的溜走，另一种是潜伏者。” “潜伏者？” “就是有双重身份的人，他们一般是信息的收集者。” “你不会说是间谍吧？” “有可能，我们见面之前，我看了些影片，雪龙2号这船是科考船，能上来的都是中国人，外国人根本就进不来，加上是项目报备制度，每家单位都需要按照自己的项目报备方案，所以，雪龙号进行的项目内容对国际上来说都是秘密。” 孙征宇的话侧面印证了我一些猜测，秃头对我来说没什么威胁，我最怕的是真的有间谍混进来，刚刚摆脱的摩根那帮势力说不定已经将我和亚光底已经暴露给了他们的联盟，这船又是科考船，可经不住他们派遣军事单位来搞破坏。 而且，雪龙2号早已离开中国的领海范围，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43章 阴影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和孙征宇对话间，我牢牢的注视着那个影子，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我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拍到他的脸时机。 有些事选择大于努力，败的人不是运气，而是没有防患于未然。 星辰10号的算力还是让我感觉到了压力，每秒几十TB视频影像识别，脖子处出来的温热告诉我它的算力在处理40多个摄像头的数据时，已经到了算力瓶颈。而且雪龙2号的wifi带宽也让我很头疼，水龙头就那么大，如果用星辰10号来计算识别，就会影响我跟踪那个影子，因为能调动的摄像头是有限的。 加上芯片有限的算力处理耗时过长，我的注意力还要随时观察阴影所在的区域进行监控防止他换地点，真该学习点电脑编程相关的知识，就是不知道视频匹配的相关的程序写起来复不复杂。 “李老师？” 身上被一只手轻拍了下，我讶异的抬起了头，就看见了陈思的大眼睛，陈思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牛仔裤搭配白色衬衫，显得她更为清纯了。 “你怎么过来了？” “我换完衣服，想找你们一起吃饭，问前台才知道你们在这边出事了。怎么样，你们吃了没？”陈思微笑道。 我和孙征宇相互对视了眼，果然没有等她先下来吃饭是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墨迹的，我们两吃饭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她才慢悠悠的下来。 “吃了些，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啥心思吃了。” 孙征宇对着秃头那方向使了下眼色，秃头也对着我们看过来，当然目光不是对着我们两个大男人，而是对着陈思上上下下大量了许久，还回以一个微笑。 “老s批……”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陈思瞪了我一眼;“说什么呢？” “碗里有三，想收你当四房吧，不对，他家里可能有四房了，你过去估计得排个十七八房了。”孙征宇也在旁边打趣了下，刚才的经历，他早就看明白秃头那边混乱的男女关系，估计也有些看不惯秃头。 “嗨，我说你们两是不是有毛病？” 陈思孙征宇如此说，立马把脸板起来。 “没说你，没看那边正色眯眯的打量你么，我们这是在提醒你，对面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孙征宇一板一眼说道，这个人开玩笑看着像说大实话，一点都不俏皮，我赶忙岔开话：“陈思，你还没吃吧，去吧台点点吃的吧，别学我们两，自助餐端两个菜来，就被当成穷鬼色狼，差点被关进去。” “不是差点被关进去，而是现在等着被关进去。”孙征宇一旁补充道。 “怎么说？” 陈思疑惑的看着我们两，她刚来对事情不了解，我对自助餐区域挂的牌子指了指，然后再示意她看看点餐区供应内容。 她楞了会，看了一圈环境，才反应过来，问我们道：“你们不会是因为没钱刷卡，然后跟对面借钱，被当成色狼了吧。” “噗……”孙征宇刚喝下的一口果汁汽水水全喷了出来。 “哎呀，这里都是记账的，我们这种随船医生每个月有2万餐补，人脸识别随便刷的，你们两不会不知道吧？都怪我，我应该跟你们一起下来的。” “噗……”这下轮到我喷了出来。 “你还是去点些吃的吧，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等会安保调过来监控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赶紧把陈思支走，女人的想象力真丰富了，如果再给她猜一会，估计一部40集的宫斗大戏都能被她给编排出来。 这时，熊宇与陈队长已经调出监控录像，正在从船舱底部的机房返回餐厅，在他们进入电梯之后，那个阴影等到电梯上去了之后，过了两趟电梯才进去。见他如此操作，我越发肯定了他的身份有问题。 摄像头因为大部分都是安装在顶部的原因，我跟踪了他一路，发现他很自然的又回到了餐厅。 进入餐厅后又落座在水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里，既不围观，也不跟群，招呼服务员点了些东西，这是一个伪装的高手，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他在刻意伪装的样子，而他所处的位置既不是角落，也不是焦点的位置，而是正好被人群遮挡且可以观察到全局事件的地方。 而他背后则是多条通道，连向餐厅的出入口。 “陈思，一会你到那边水吧等我们，我们处理完就过去。”我和正在吃饭得陈思说道。 “好，这边不需要我帮忙？” “你又没参与，没必要掺和进来，是吧老孙。” “嗯，对的。” 我需要找到一个看到那个阴影正脸的契机，因为只有看到正脸我的天眼才可以查看到他的信息，也才好调动kiki与十一处的人联系，让他们关注这个人，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肯定有问题，不查清楚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好吧，需要我帮忙随时叫我。” “帮我点一杯冰美式。” “孙老师您呢？” “柠檬茶吧。” “好的。” 陈思起身去向了吧台，而熊宇与陈队长也已经与秃头那边达成了协议，秃头满脸堆笑的跟熊队套近乎，陈队长则脸上严厉对那个叫李静的碎花裙女生说着些什么，见时机差不多了，我和孙征宇起身走了过去。 “陈队长熊队长，怎么样，调查清楚了么？” “不好意思，刚才王教授已经接受我们的调解了，他的学生今天来了大姨妈，脾气不太好，加上航线改道，王教授今天心情也不好，话赶话冲在气头上了，他现在也给他的学生道歉了。不好意思哈，你们也散了吧，没事了，都是误会。” 陈队长这番话，轻巧的把矛盾转为换航线与师生矛盾，完全忘了我差点被踢了一脚，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一身毛病的身体，估计那一脚肯定躲不掉，那力度能踢我一个半身不遂。 “哦？陈队长你不觉得，王教授和她的学生也欠我一个道歉么？” “什么道歉？哦，你是说帮忙正骨么？姑娘脸皮薄，维护师长说错话了，你就不要计较了嘛。”陈队长假装楞了下，然后三言两语就想把事情了。 “小姑娘要面子，我就不要了么？这可是说我轻薄她，背上色狼的名号呀，这餐厅可不少人看见了。熊队长，你说对吧。” 我看向熊宇，看起来我是在兴师问罪秃头，其实我的目的是给熊宇施压，当然，也是在看我在十一处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如果他们重视我，就不会卖任何人情面，给与我公正，那是我该得的。 如果不重视我，他们大几率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我，就事就算过去了。 要是事情按照第二种方式这样处理，十一处连一个海运家族的二世祖都不敢得罪，那么后面其他国家的势力来了，多半我也不会很重要，是一个可以随时弃掉的棋子，那么从此后我会隐忍，会把自己隐藏起来，毕竟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拔龙筋 “王教授、李女士，视频我和王队长也调了，确实是你们有错在先，这样吧，你们两跟李医生握下手，道个歉，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熊宇见我说话了，没有偏颇任何一方，不过这样的话到秃头那里明显有些难堪，脸色都变阴郁了。 “既然熊队长打招呼，我不能不给这个面子，李医生，我代静静给你道个歉。” 秃子伸出手来，话里行间给的是熊宇的面子，好像刚才的诬陷并没有什么。 见他伸手了，我也不能不给他台阶下，握着的手刚要轻轻的挥动手臂，然后手掌上传来一股力道，到这会了秃头还是不甘心，想用手上的力道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同时嘴上也没有放松。 “希望你的医术跟你嘴巴一样硬，医疗纠纷可不是小事故，那可是会让你赔到倾家荡产的。” 说完他看了眼李静的脚，嘴巴讥诮的朝我杨了下头，那意思就是你等着，现在我动不了你，但是，只要你在船上一天就得给我小心着，别让我找到你把柄，找到了就让你倾家荡产。 他的手力道不小，平时没少这样给人下马威，见秃头如此，我如何能不识相，这具身体体能比一般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秃头以为他的力道能给我出些洋相，其实对我来说就像是只软脚蟹一样，我轻使力拇指钳住他的手背，食指卡住他的太阳经旁的三间穴。 学中医这么久，从这秃头满头虚汗，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明显纵欲过度，吃了不少药物维持时间，导致肾阳不足，只要给三间穴稍微一点力道，管肾的太阳经就会让他整个手臂酸软无力，那酸痛的感觉，无疑于蛋被踢了两脚。 “我的医术自然是不高的，不用王教授指正了，感谢熊队长和陈队长给我们公正。不过王教授你这脉象我摸着感觉不好啊，一日三女一夜七次郎，这肾亏的，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肾亏人亡啊，老年人要注意养生啊。” 王教授的手此时已经被我攥成了茄子色，加上被我点破了他和学生的那些破事，脸也涨的通红，挣脱了几次没有挣脱开，整跳脚着憋着痛，十分难受。 陈队长看出来其中玄机，忙上前握着我的手，偷偷分开我们俩握着的手，给秃头解围。 “李医生，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希望大家不计前嫌。” 见我们两手分开，他左右各拉一只手，继续说道： “都是为国家做事的，没必要闹个脸红脖子粗的，大家就应该和和气气的互相帮衬着，来搭把手，帮忙把这位姑娘送医务室吧。” 说完陈队长大声的哈哈几声，他身后的几个安保也跟着很懂事的笑了几声，将人群隔开，陈队长拉着秃头，另外两个帮着眼镜女扶着李静离开餐厅。 “两位医生，帮忙签个字吧？” 熊宇把他的小本本递给我，上面写了调解书的字样，一式两份，全是手写的，内容是刚才的事情互不追究。 “好！” 见内容没有问题，我和孙征宇就签了。 这小子倒是快，难道干社区民警升迁的？不过不应该呀，按道理十一处是特殊机构，看他们全身上下上百斤的装备，也不是一个民警所需要配备的，反而他带的几个人都是一副冷峻的神情，如果说是民警，陈队长那波到是挺像的，一身行头里只有棍子和手电，待人处事都是随和的。 “我叫熊宇，有事情可以随时叫我们安保来处理，现在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好，多麻烦你们了。” “收队！” “是！” 熊宇假装不认识我一般，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我知道这是因为船上人多眼杂，我都能发现有潜伏的人，相信他们早就在防备了，我也没有揭穿，当务之急是查出水吧那个人身份。 “你刚才下手有点狠啊。” “你看出来了？” “对中医穴位略有研究，不是学医的看不出来你用力的点，你这招怕是让那姓王的三五天干不了那事吧。” “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到了，他那是阳虚，我这也算给他治病了，肾不亏没那么疼，谁让他不知道节制的。” 我和孙征宇相视一笑，走向水吧眼角一瞟，随着人群的散去，那人也起身了，我轻轻的往孙征宇身上一靠，正好让孙征宇撞上他。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没关系……”那人被孙征宇碰了下，不以为意的摇了下头，这时我也看清了他的正脸，这时一个消瘦的年轻人，穿着灰黑色的长袖T恤，身高1米5左右，脑海早已准备好的天眼，马上开始去云端服务器搜索他的资料。 “你两嘻嘻哈哈的说啥呢？” 陈思坐在水吧，正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两。 “我在替那个姓王的教授难过呢，哪里开心了，唉，惹谁不好，偏偏惹我们医生，这几天有他苦头吃了。” “啥苦头？” 陈思继续扑棱着她的大眼睛追问道。 “你问老李吧，我说不出口。”孙征宇扭过头，憋着笑。 我无奈的看着他两，知道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是堵不住女人好奇心的。 “给那个姓王的教授一点小教训，道歉就道歉吧，握个手还嘴巴阴阳怪气的，见他肾不好，给他三间穴做了个小按摩。” “你那个是叫小按摩？那力道怕是拔龙筋了吧。” “你连拔龙筋都知道？” “唔，男人嘛，难免喜欢看点养肾的书，谁不希望自己那方面强一点。”孙征宇支支吾吾的捂脸不敢看我们两，见陈思不太懂的样子，才拿起面前的柠檬茶喝一口。 “拔龙筋，很厉害的样子，会怎样？” 陈思两只眼睛冒出好奇的小星星，继续追问。 “这个你问老李吧，他点的穴，他知道功用。” 我瞪了他一眼，只能无奈的继续给陈思释疑。 “那个姓王的常年累月的用药物加强他那个的时间，肾亏的早就不成样子了，我就用拔龙筋的手法将肾亏外显，这会他的肾应该会疼个三五天。” “额……有多疼?” “刚拔的时候，整个胳膊的太阳经会像扯着蛋，疼几个小时，然后明天早上他的腰会像得了结石一样，疼个三五天。” “我的天……你也太狠了……” 陈思捂着嘴惊诧道。 “嘿嘿，你不知道他嘴巴有多臭，我这也是变相的告诉要节制，算是治病救人了，他应该要感谢我的。” 见陈思如此，我也些不好意思，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不过自从换上了这具新身体，以前学过的哪些中医疗法历历在目，加上眼睛好使了，一眼就看出了穴位淤堵所在，加上手指上的力道也能随心所欲的控制，没有思索就用上拔龙筋这招。 章节目录 第45章 感同身受 “你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啊。” “没什么事情的，纵欲过度的人一般对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自制力，那个人不知道作践了多少了女学生，这种就是疼几天的惩罚，我觉得是活该……” 孙征宇平淡的对陈思说道。 “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陈思转身看着我，她看我的眼神像是不相信我是这样小题大做的人。 “被人冤枉成色狼，老李估计还在气头上呢。” 见孙征宇帮着我说话，估计刚才他也被秃头气得不清，我会他回以一个微笑，突然想起之前看让子弹飞一会儿的情节，自觉刚才自己的遭遇，对那秃头下手还是轻了。 于是我对陈思笑笑，然后说道： “陈思，你看过让子弹飞吧，老六吃了一碗粉，却被冤枉吃了两碗粉，他自证清白划开了自己的肚子，可有什么用，人死土一堆了。 我不是老六，所以如果有人诬陷的了我吃了他的东西，我不会刨开我的肚子以证清白，如果可以，我会挖出他的眼睛，让他在我的肚子里看个清楚。” “对，老李这话有血性，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不知道，如果不是老李硬气，我估计和老李就被那个秃子用性骚扰的名义弄进禁闭室了，是我也想给他点教训。”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件小事情。” 陈思嘀咕了一声后，开始捣鼓她的气泡水，我也明白，这世界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我和老孙都在现场，我两同为医生，眼镜女在问谁是医生时，我上前了，老孙则没有。 老孙觉得是我硬气，其实不是我硬气，我心里明白，硬气的是熊宇的十一处，是国家的力量让秃头忌惮，给他机会，还是会找方法搞我。 当时又是餐厅这种公众场合，秃头不得不低头。如果是在他房间或者他私人的领地，我相信把我弄死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看秃头的处事手段，知道审时度势，且会适时低头，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他像一头恶狼，气弱时懂得隐忍，有实力时比狼更狠。 如果不把危机掐灭在源头之时，带来的则是给自己的随时可能出现的未知的麻烦，想至此。我点开脑海中的小电脑，对KIKI发出这条消息。 “kiki，让十一处帮我查下这个人，名字叫吴吉，雪龙2号303的极地气候项目的研究实习生。” “李老师，这人有什么问题？” “我怀疑他是间谍，但是天眼给出的身份信息又没什么问题。” “好的，李老师，我这就把您的信息传递给十一处。” 借躯复活再世为人时，灵告诉我，异星种族对人类有着深藏骨血的仇恨，这些只有我自知，但这些对我来说还有些遥远。 换完身体后，世家大族贪婪我的身体，不惜花费不菲代价绑架我，财可富可敌国，他们在地球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米军都是他们的家奴。 如果有的选，我愿意我还是那个小医药的销售代表，与世无争，每日为柴米油盐折腰，但我现在有的选么？ 没得选！ 秃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前一辈子，我明明很善良，会给乞丐钱，会为老人孕妇让座，无论做什么我都会说一声谢谢，可这世上的诸多苦，没有谁放过我。 反观那秃子，纳学生当玩物，污人清白，谁都能看出这个人坏事做尽，不说船上的众生，就说那学校的三女生，或为钱、或为学位，甘当他的情人。 呵，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不管你是谁，遇到他这样的阶层，如果没有自保的手段，只有被欺负的份。 与其这样，我既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亦不想变成一个死而复生的幽灵，在这个腐烂的世道，让自己的根系，沉入沼泽，沉入深渊，浑浑噩噩腐烂。 看看脑中的星辰海，顿时心中充满了力量，我应该是见血封喉的荆棘，刺破这时间种种虚伪。 那么第一步应该什么？我环顾一圈，雪龙2号，虽然是国产，但是技术是国外授权的，核心的技术还是受制于人，但是如果找到灵的所给的位置，它的技术转化应该可以打破资本的封锁。但是这个不能是我傍身的手段，因为技术转化的时间还是太漫长了。 武力？熊宇的十一处的战力不知道如何，回想下摩根追杀机甲时场景，我背心就一凉，那是一个可怕的回忆，每次回忆起那段经历，都感觉是自己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国家机器，他们能调动的力量就是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那种后怕感，犹如是蝼蚁首次看到人类力量一般。 对，我需要能自保的武力，现在是应付这个地球财团各个世家大族，未来是能应付异星种族的追杀。 这些都是需要钱和人来为我服务，哪里来的钱和人？ 亚光？国家？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亚光可以是老板或者顶多是升级为盟友，但是他不会把我当成主人一样尊重。而国家，从来都不是一个为某一个人服务的机构，国家少了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运转的起来。 ………… “着名企业家马斯特宣布特斯拉将可以用比特币结算，该公司将会长期持有和收购数字资产，因为特斯拉新发布的公告，目前比特币市值已经创下新的一轮高峰，一枚比特币可以兑换3.1万米元。” 这时水吧电视播出的一则电视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比特币，这是一个熟悉且陌生的词汇，记得09年刚入股市那会，有基金经理还给我这样的新入市菜鸟推荐过这个东西，基金经理又是说世界大势又是说次贷危机什么的，说这个东西将成为未来全球统一货币，可那时候任何人都可以用电脑挖到比特币，比特币一万个就值一个披萨钱，现在才10来年过去了，怎么一个比特币相当于百十万的RMB了。 我疑惑的拿起手机，用搜索引擎查找比特币相关的资料。 看了几十篇报道之后，我终于明白了，比特币这是个什么东西，比特币这个东西其实性质的就是跟一个宗教一样，创立宗教的人将比特币的价值神话与限量。 当信比特币这个教人多了，那么只有固定数量的比特币，必然价值越来越高，再当我看到产生比特币的方式其实是一个猜密码游戏时，我更加肯定这是一个数字娱乐游戏骗局。 它的核心玩法就是每一个比特币就一串固定长短的密码，所谓挖比特币，就是让计算机去撞库，简单说就是你家的行李箱就是3个数字密码锁，你的密码就是就是000到999的其中一种组合，计算机挖比特币的过程就是就是从0到999依次试对的密码来开锁换取私钥。 试的过程没有捷径，就是挨个试，当然比特币的秘钥要长的多，可能出现的组合也会很多，只要挨个试，知道了一个比特币的秘钥你就可以去开锁换一个币，算对了10个就拥有了10个。 再翻到新闻说有人降低电费在水电站去建挖矿机房，浪费大量能源只是玩一个猜密码游戏时，我心底更对这一弱智猜数字游戏更加鄙视。 真是个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了的时代，不过还是有人在做实际事情的，翻到相关新闻中，有一条就是写谷歌已经成功研发出了一颗72位的量子计算机，这台量子计算机的算力，只需要极短的时间就可以获取整个比特币的秘钥。 等等，量子计算机，灵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台超厉害的量子计算机。 比特币，量子计算机，我心中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 章节目录 第46章 情报 船上的时间如同流水一般，很快一周就过去了。 海上的时间不比陆地，开始我和孙征宇还饶有兴趣的在顶部餐厅，点杯咖啡，看上半天大海，但是很快就习惯这样的风景。 好风景跟美女一样，偶尔看一次稀奇的不得了，当看的次数多了，美女也就是你一个熟悉的人了，虽然漂亮，但是你不会把看美女当成饭吃。 我用天眼调用了秃头门口的监控，这老男人老实的在船舱里面叫唤了几天，随船的医生进出了几次，肯定是劝他多节制，船上备的多是西药，补肾是中医的感念，秃子一定后悔没有带点补肾的药。 嗯？ 脑海中的突然截获了一段加密的文件包，这个加密包正是那个影子发的。 我在天眼中跟踪了几天了那个阴影中的潜伏者，这几天他一直很正常的跟着他的导师记录海洋气候，平常也发布接收一些文件，多是一些没有加密的气象数据信息。 里面的内容多是些接近极地各维度的气候变化，内容看的我哈欠连天，这家伙的记录又比较细致，每天的内容和数据都是十分详尽，连看了几天，我都怀疑这个家伙没有问题，可能是我多想了一样。 但是我一向相信我的直觉，一个普通人没有必要去躲避摄像头，没有那么巧合，正好他跟踪熊宇的时候摄像头拍不到他一个能看到正脸的镜头，这不符合逻辑。 于是我每天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观察他的一切。 果然，今天就有了收获，今天他发的内容走了两条通道，一条走正常的卫星通信通道，发的内容还是日常的那些气候记录信息，但是他的电脑同时与接收器通讯时，还打开了搜星模式，用一条加密的秘钥与另一个卫星取得了通信联系。 好家伙，手法果然很隐蔽。 如果我不是刻意关注了他，加上意识感应可以侵入任何没有被蚊子加防火墙的微波通讯的服务器，按照普通的人视角，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在这个地方干发包的事情。 他的身份本身就是会跟气象卫星通信，其他人只是看到他正常的搜星，然后下载卫星数据，然后上传相关分析资料，没有防火墙会对他的加密包做拦截，因为他操作的时候就是他平常干的工作没有什么两样，日常的记录与分析卫星数据。 谁能想到，他会在工作的时候，会与另外一颗通信卫星做的通讯？ 蚊子给我新安装的天眼底层破解加密包，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可能这小子没有想到有人会拦截他的加密包，用的只是比较低级的密文加密模式。 这段时间我也看了些雪龙2号资料，作为国家首艘自主生产的破冰船，官方其实自己早就透过媒体，把自己的数值与特点，当成国家自主研发的明星案例，大书特书全部公布出去了。 与095战略核潜艇相比，雪龙号的排水量，特有功能，媒体与普通大众早就把这船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第一次出海时，有媒体是跟着往返了一次，全程直播，这船上真的没有啥秘密可言。 甚至，连船上的软装都被四川成都一家名为艾柯玛的高端定制公司，当成全屋定制的高端装修案例，用互联网广告大书特书。 毕竟，这艘船虽然是科考船，但是保密性质只是项目，而且全球大多数都会对南北极有考察项目，在资源勘探和海洋多样性考察上，其实大家能掌握的资料都是差不多的。加上深水考察的设备我们国家还落后其他国家几代，所以，想窥探我们国家极地科考项目的国家并不多，毕竟，谁抄作业去抄一个差生的嘛。 所以这里才会鱼龙混杂，一个教授可以带着三女学生来做研究项目，骗科研资金的项目也有几个，比如某白酒的在极地销售的市场考察这样的项目。而这个潜伏者加密包里的内容也让我十分期待，毕竟这里除了气候和海洋生物多样性研究是正常的外，其他的资源储备探测早就被资本国家摸了门清。 好家伙！ 这小子是个高手啊，我打开的压缩包里列出了一系列文件，其中新增人员的每一个人的正面照片都有拍摄，尤其是熊宇十一处当天出现没出现的队员，他们装备的集装箱位置以及他们身上的武器细节照片都一一拍摄。 再看到那张航线图，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发密文包了，他在收集相关航线的数据，经过一周的收集，他把雪龙2号的运行轨迹标注成线，还把大致可能的航行目标点标注出来。 在文字简报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文字——霓虹国文字，与那些陪伴我无数个日夜的小电影里出现的文字一毛一样。 不是说能上船的都是中国人么，怎么会出现霓虹国的文字？ 不过天眼底层给我的工具不少，机器翻译虽然没有人翻译的意思那么明确，却也八九不离十了，我略微整理了下乱码和语序，大致理解了这小子文字简报中的内容： 2019年1月17日，雪龙2号临时改变航线，随后陆续新增10名武装人员，3名医疗人员。 情报1：武装人员是1月17日登船，未有人发现是何种方式登船。 情报2：1月20日，雪龙2号停靠南海未知名称的军事基地，可以看到有战斗机跑道与补充基地。 情报3:20日晚，我在船舱看到多出两个新40尺的集装箱，根据雪龙号吃水线推断，集装箱重量超过80吨。 情报4：20日中午，新登船的2名医生与C国海控集团继承人之一发生了冲突，新上来的武装人员绕过雪龙2号安保，提前处理相关分歧。 情报5：新登船的武装人员，对新登船的医生，集装箱增加了暗中观察的岗哨，这点很特别。 这份文字简报已经把近期雪龙2号的变化摸了个底朝天，就连十一处暗中关注对象是我都列了出来，这些都是在我眼皮底下干的，专业间谍就是不一样，仅是这一份信息收集就比我强了不少，我是特意观察了熊宇他们的一行，我只看到了5个人，这小子居然连暗中的人摸得一清二楚。 情报6：医生信息内网通讯录显示为亚光派遣，这与重点关注企业目录相符。 亚光是重点关注目录，还好，这份报告被我拦截了，并没有真正发出去。 章节目录 第47章 布局 “kiki，上次让十一处帮忙查的人不用查了。” “怎么说，李老师？” “我截获他的情报了，果然是一个间谍，这会能联系上十一处么？我想把截获的密文交给他们，我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份密文。” “好的，老师，您稍等会，我这就给您联系。” 雪龙2号上出现了霓虹国的间谍，身份显然是透过项目伪装后上船的，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他发出的内容基本项目都是指向我和十一处，虽然不知道霓虹国收到这份情报会作何处理，但是我不敢冒险。 处理这类事件，十一处应该比我有更好的处理经验。 不过我有些好奇，两个集装箱里面会是装了什么，接近80吨重量的东西，就给10个人用会不会太夸张了点，而且，熊宇还派了人专门看护，说明这个东西很重要，即使是船上的人也不能靠近，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尝试用意识感应查看货仓那边的探头，果然有两个人在一动不动抱着枪站着那，仔细看那两个人，把手指时刻放在枪的保险那，仿佛在随时准备战斗一样。 集装箱有无线电波流出，我尝试用意识感应进入发射服务器查探究竟，但是与我设想的一样，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立马开始闪烁。 我心中哀叹一声，真他么的没意思，心里跟猫抓的一样百爪挠心，十分好奇那箱子里装啥，但是这个红色惊叹号在做拦路虎，我只能望箱兴叹。 “老师？” “在！” 正当我查看集装箱束手无策时，kiki给我发来了一个讯息，我马上从天眼中退出来。 “十一处联系上了，您现在有空和他们交流不？” “有时间，你帮我安排吧。” “好的，老师，后台我已经给十一处开了账户，我现在把你加入他们的讨论群组，一会您跟他们直接沟通吧，这样也方便些。” “谢谢。” “不客气，老师，我忙去啦。” “我看我什么时候找你都在，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爱动，你也多起来活动活动，别老在电脑前面呆着，容易得颈椎病，对腰椎伤害也大。” “知道啦，老师。” 我看kiki的语气就知道她在敷衍我，现在像她这样的年轻人工作就是看着电脑，好不容易下班回家，一路上又是低头看手机，之前卖保健品时候，很多年轻人过来听讲座，就是来咨询如何治疗腰间盘突出。 腰间盘突出只能是平时多注意不要久坐，那东西就是一层软骨，压力承受久了长出了骨刺一样的东西，这个坏了就坏了，根本没得修复和治疗方式，只能是在生活习惯上多注意。 正想着，联系人界面图标开始闪烁起来，我点开后发现群组里面的人员众多，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个某个组的标识标注，比如熊宇的后缀就是战斗组。 熊宇（战斗组）：李医生，你把密文包发出来吧。 我：合适么？这么多人？ 熊宇（战斗组）：都是自己人，我们都属于一个团队。 见熊宇如此说，我没有犹豫，将源文件和破译后的相关文件，还有卫星的通讯地址与登录秘账号密码，打了个简单的压缩包，全部丢了进去。 群组中沉默了一会，熊宇比我更焦急些，抢先在群组内提问。 熊宇（战斗组）：毛大爷，怎么看。 毛彭（情报组）：李医生，对方有发现你截获么？ 我：应该没有吧，我当时是借着摄像头拿到的账号密码，他在搜星我也在搜星，等他通讯传输至卫星服务器缓存时，我马上登陆，然后用意识感应进入了他们的后台，这个文件是被我直接剪切出来的，他完全没有发现。 邱立（信息技术组）：船上的应该没问题，但是卫星方面还是有泄密风险。 我：不会，我截取的时候，顺便删了这段系统服务日志，卫星的另一头应该不会察觉到他有发过文件到卫星上。 李波（网络安全组）：这样操作没有问题，但是时间久了瞒不住，他们肯定有固定的行事风格，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会在固定时间收到他下一步的行动指令，如果到了指定时间没有收到相应指令时，他就会起疑。 熊宇（战斗组）：毛大爷，能看出来是哪方面的人么？ 毛彭（情报组）：手法比较专业，像这样专业的，只有内阁、省厅还有自卫队这三个地方能培养出来，不过可以把警视厅排除出去，他们的人是查恐怖分子的，不会科考船上拿情报。 熊宇（战斗组）：罗总，你觉得呢？ 罗林耀（策略组）：信息太少，我没有头绪。 熊宇（战斗组）：那我先把那个吴吉先抓了？ 罗林耀（策略组）：别，容易打草惊蛇，船的目标太大，如果那个人突然失联，他们更会关注我们，如果他们已经有心关注，只要卫星重点监察，就会发现我们的目标，根本没法伪装航线。 毛彭（情报组）：当前的情形，我建议是多收集点信息，我这才好多分析出背后。 熊宇（战斗组）：不行，时间不允许，这船航速才15节，他们有心想要查明白，有很多可调动的力量跟踪我们，敌在暗，我在明，我们这点人手在这片海域没有优势，到了南极，我们只有破冰船，他们可就不好说了。“ 罗林耀（策略组）：波哥，你那有处理意见没有？ 李波（网络安全组）：我看了下加密方式，没有加特殊验证方式，模拟船上跟卫星通信，改一个加密包发过去，加一点假情报，引蛇出洞应该可行。 熊宇（战斗组）：邱老板，可行？ 邱立（信息技术组）:技术上没有问题，我进了卫星系统了，看了下系统服务日志，发现类似的通信记录每周一次，接头时间一般是13点到15点的。现在是13点40，已经过去了40分钟，如果要伪造密文，你们时间得加快了，我担心时间久了，会错过时间引起警觉。 罗林耀（策略组）：时间不多了，信息伪造就交给你了毛大爷。 毛彭（情报组）：收到，钩子怎么下，罗总你定个基调。 罗林耀（经信厅）：在他的航线图的目标点增加一个登陆点，把蛇引到这里。 毛彭（情报组）：懂了，邱老板等我20分钟。 熊宇（战斗组）：毛大爷，你事情办细点，别像上次那样差点把我给搞死了。 毛彭（情报组）：一点小事，你记三年，要不要每次都提醒一次…… 章节目录 第48章 诱饵 这种线上会议我还是第一次见，原本我想象中特工会议会十分的冗长，没想到他们如此的高效，群组内就开始分工了。 罗林耀（策略组）：那就这样，熊宇你们搞定诱饵组，毛大爷给你们30分钟制定好仿制密文包交给邱老板，李波，你们组负责深挖下这颗卫星背后的防火墙策略，当然，要注意反噬。 熊宇（战斗组）：我们的人手这么少，实施诱饵的话，目的地点找到的话，会不会导致操作人员不足。 罗林耀（策略组）：这是个问题，你先做人员优化方案，我去跟外事办的孔秘书协调，我记得雪龙2号的鱼鹰直升机团队原本就是隶属15军的高原特种作战部队，他们极地作战经验很丰富，我将调配他们的指挥权给你。 熊宇（战斗组）：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罗林耀（策略组）：其他人还有疑问吗？ 我：需要我做什么？ 虽然我不是十一处成员，不过自从我截取了间谍的密文包时，就有了强烈的兴趣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突然看上一个喜欢的玩具，十分想上手玩一玩。 熊宇（战斗组）：你？吃好，喝好，玩好，做好带路工作吧，这没你什么事，哈哈 我：…… 说好是随船医生，但是雪龙号上的普通发烧感冒有医务室，根本没我们什么事。 船上配备的设备全部都是机械化作业，前两天无聊，我、孙征宇和陈思约着看船上的海洋生物组的捕捞作业，机械化下网，吊臂收网，拉上了一网东西虽然不少，有个一米多长的大乌贼吓得陈思哇哇叫。 五颜六色的鱼儿也不少，但是与电影里的海钓相比，那种下饵，甩钩然后等待猎物上钩后，征服几百斤大鱼的刺激相比，这个完全没有趣味性，这里作业过程就跟你在饮水机里取一杯水一样，毫无难度。 而且这次航线的时间是南极的夏季，这一周一路上狂风骤雨的时间多，风平浪静的时候少，多数时间洋面的风速高达8级，20多度倾斜度，别说是睡大觉，能不恶习吐一地就谢天谢地了。 由于是科考船，大家都是带着项目上船的，看着别人都有自己研究项目，就我们三像旅游来的旅游团，当然是有旅游项目，比如说海上摩托车溜一圈，那也行啊。 可惜没有，我们三除了餐厅看看卫星电视，啥都干不了，无聊到我对上船第一天那个吵架都有些怀念了。 所以，与我有关联的这次行动我就十分期待了，不过，熊宇显然不想我参与他们的行动，当我问完后，群内就再也没有声音了，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还是在暗处观察十一处相关的行动，特别是那个暗处的间谍行动。 ……………… 时间很快就又过去了一周，脑海的中的那颗星星，随着破冰船的接近，它从高高悬挂的状态，变的越来越低，越来越明亮，像是一颗明月一样，悬挂在星辰海上，灼灼生辉。 雪龙2号的航线并不是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行进，跟kiki沟通后我得知，这是因为要穿越西风带，雪龙2号要根据气候情况一直修正航线，期间还要顶风前行进入东风带，躲避强达12级暴风雨袭击。 躲避西风带时雪龙2号进入一片雾区，那时，熊宇团队的一个小队在雾天悄无声息的从船上离开。 等船穿过大雾区时，距熊宇团队离开已经过去了3天，天空中东西各有压低的黑色云团密布，雪龙2号所处区域，就像两军对垒时中空的地带，黑蓝黑，界线分明。 开始只是缓缓的偏南风，雪龙2号缓缓前进，随着两片云团逐渐在船后方合并，风浪越来越大，旋风形成一个巨大的飓风圈，巨浪在船后方排山蹈海不断起伏，已经逐渐驶离风暴的雪龙2号，都没有脱离影响，就连最顶部的驾驶舱都被后面的巨浪拍到，我只能扶着墙壁拽着东西，才能勉强站稳。 飓风云团行进的方向，恰好是雪龙2号经过的航线，远远的看过去，黑压压云层在贴着海面行进，暴雨像瀑布一样往那一片海面倾倒着不要钱的水。 没人发现，顶部气象站有一个人，顶着风雨船体飘摇，坚持连接卫星，对外发出了一个加密包，我嘴角轻笑，这家伙不行嘛，人走了三天才发现。 我点开脑海里面的联络群。 我：那个家伙又在偷偷发情报了，需不需要拦截。 罗林耀（策略组）：不用拦截，我们知道他在发什么…… 我：好吧，熊宇他们出去那队人是当诱饵了？ 罗林耀（策略组）：对的，保密哈，这是在引蛇出洞，目标是吸引附近所有力量现身。 由于那次加密包登录账号是十一处在操控，我怕意识感应影响他们的操作，所以对十一处篡改后的密文包内容就无从得知了，人就这样，一旦知道一个秘密，就是十分好奇，十分想知道，他们十一处的安排。 我：我要是你们其中一员就好了，感觉好刺激。 罗林耀（策略组）：相信我，这不是玩，我们都是在顶着脑袋干活，这次行动风险很大，熊宇这队人能不能回来另说，希望为你付出的值得你带来的回报。 我心中一惊，我并没有想过一个诱饵行动会能影响到人命，千想万想还是没有想明白这其中会有什么能够让这队人有致命的风险，难道是风暴？ 我：对不起，如果跟我有关，他们如果死了，我心中也会难安的，应该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吧？能不能取消。 罗林耀（策略组）：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行动与你有关，与你也无关。风险收益并存，没有什么是没有付出就有回报的。 我：怎么说？ 熊宇（战斗组）：你不是好奇这船上为什么会有间谍么？ 我：是啊。 熊宇（战斗组）：知道影响全球气候变化很大变数的东西是什么嘛？ 我：之前看新闻，好想是全球变暖，导致冰川的融化，因为海平面上升，形成了的气候问题？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了，他们这次行动与全球变暖有关，与什么有关还是没有头绪，于是继续追问道。 我：这船里有影响气候相关的科技？ 熊宇（战斗组）：不止是科技，而是进入实战阶段的武器。 我：武器？ 这是一艘科考船，并不是一艘军舰，这里出现武器的话，核心目的是要到某个区域来实验他的效用，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船上会有间谍出现，我的航线是变数没错，但是这艘船原本就是有秘密的，他们把秘密当成诱饵释放出来，就是掩护这艘船另外一个秘密。 这代价果然巨大…… 章节目录 第49章 气象武器 罗林耀（策略组）：这是国运之争的战略武器。 熊宇（战斗组）：不保密么？ 罗林耀（策略组）：没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附近海域隐藏的力量会疯狂涌入过来，一旦启动，对外面就不是秘密了。 我：这是动静很大东西？ 熊宇（战斗组）：起初就是为了改善土地沙漠化里面的几个理论模型，其中一个实验点应用后实现了相关的降雨量增加，不过这是一个半成品，成功率到底是因为理论还是其他什么，大家都没有拿出有效数据。 国家对这个没有很大的期待，但是，国际上对这个项目的关注度很大，所以国家方面就顺势放了几个假消息，果然，吸引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那几个核心国家关注。 这不，几个跟气象有关的，我们都收到了有间谍潜伏的踪迹。 我：气象武器为什么会引起他们关注？ 熊宇（战斗组）：他们当然关注了，早在1977年，联合国就禁止将影响气候的手段用于军事，还形成禁止开发的公约，但是，北大西洋公约那帮军事强国对于气象控制技术的研究就一直没停过。 我：现在已经有能控制天气的武器级手段了？ 熊宇（战斗组）：孤陋寡闻了吧，二战的时候，欧洲爱尔兰人就在他们的军用机场就用加热消雾装置消雾，保障飞机起飞；米国第5集团军也曾在沃尔图诺河上造雾，掩护部队完成渡河行动。 这些都是小大小闹，影响不太大。 不过1966年那次，米军在越南战场秘密进行了7年之久的人工降雨，以破坏交通，给越南人民军的调动和物资运输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罗林耀（策略组）：所以这是国运之争的战略武器，人为地制造地震、海啸、暴雨，在战场小的方面，可以给敌方军事行动造成困难，为己方军事行动创造有利条件，如利用人造雾掩护己方部队行动；既可在战略上运用，也可在战役战斗中运用。 但是，这些目前常用的手段，都是些人工降雨除雾的小手段，能够影响大面积的战略武器还没有。 我：难道这次诱饵带过去的战略级的武器？ 熊宇（战斗组）：聪明，我们给你下的本钱够大吧。 我：不是说是个半成品么？一个半成品能有多大的本钱。 毛彭（情报组）：没人是傻子，这个半成品可是让那几个大国出大价钱了，你们看。 毛彭说完在群里丢出了一个卫星成像的合成图，虽是实景图，但是标注了经纬度，这赫然是一个实景海图，图中有6个国家均派出了相关海上作战单位，每个国家的战斗单位均标识出了国旗，天上飞的海里跑的，只要是卫星能拍到的都标注在了图片上了。 他们的行动方向均是指向一个点。 我：不是说查霓虹国么，怎么出现了六个国家 毛彭（情报组）：没得差，这些国家本来就是利益共同体，只是这几个国家有海上力量在附近，如果是在东亚，比这个会多的多。 罗林耀（策略组）：正好，就在这边说吧，毛大爷，你预估给雪龙2号能够留多少时间。 毛彭（情报组）：按计划，十一处的人安装设备三天，启动机器影响磁场会有7天。留给雪龙2号至少有10天的时间。 熊宇（战斗组）：我们这边继续走得话，他们会不会不上当。 毛彭（情报组）：这确实是个问题，罗总，我们要防备计划外呀。 罗林耀（策略组）：现在雪龙号走的这条航线，是之前多年超过19次经验航行得来的，让熊宇他们诱饵组三天前出发就是要赶着风暴形成前到达预定目标地点，如果机器实验不成功，风暴也会让他们耽搁至少7天。 原来是这样，所有的策略都是在围绕时间做文章，当所有人都以气象武器为目标时，就让我们行动时间得到了保障，当然也跟他们计划环环相扣有关，利用敌人还为发觉为契机，故意释放诱饵，将敌方所有注意力转移。 呜呜呜…… 我脑海里面的意识感应还在电波世界中监控那个潜伏的间谍，完全没有防备突然而来的冲击波，整个电波空间像是被一阵狂风搅动过一般，意识感应空间也刮起了狂风。 距离雪龙2号150海里的地方，有点像那场飓风的飓风眼的位置，就像咖啡杯里的水流被一根勺子搅动一般，周围可见的微波都被疯狂的搅动着，那口风暴眼就像是黑洞入口一样，疯狂吸纳着四周电磁波。 不过，由于雪龙2号正在远离那片风暴，受干扰的意识空间在远离15海里地方，恢复了正常，但是意识空间里的场景景象吓到我了，意识空间的那片龙卷风样子的风暴，与现实那片飓风形成了鞭策关系，中心的那道旋涡，正在催促飓风加速宣传，风暴卷起的风浪已有上百米高，隐隐的还闪出直通天地的电光。 我：你们不会是已经启动了那个气象武器吧。 恢复通讯后，惊魂未定的我，赶忙往群里发消息询问。 毛彭（情报组）：按计划，刚才应该是刚启动。 我：不是半成品么？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李医生你看到什么？ 我赶忙把我看到的内容发到群里：我看到一个东西可以搅动电磁波，那个东西形成了一个漩涡，我意识空间只能看到电磁波的信号形状，那个东西把漩涡和后面那股飓风同步了。 罗林耀（策略组）：毛大爷你赶紧查下发生了什么。 毛彭（情报组）：磁场……地球磁场，在我们实验点，形成了一个强磁点·······怎么办？ 罗林耀（策略组）：熊宇，能让你的人停了么？ 熊宇（战斗组）：通讯断了，联系不上了！ 群组内一阵沉默，这个突变打破所有安排好的计划，我有预感，有非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毛彭（情报组）：上报组织求助吧，已经超出我们组能处理的极限了，还好是南半球，看洋流，附近要是有陆地，这就要产生海啸了。 我：……这个你们也太儿戏了吧…… 罗林耀（策略组）：这个怪不得他们，之前这个设备就是通过磁场控制气流，内陆地区没有这么复杂的气候情况，这是首次在这个区域试验。 章节目录 第50章 火辣辣 熊宇（战斗组）：毛大爷要上报，就你发，别拖着我们哈，还有2天过年了，我可不想背这个春节喊人加班的锅。 组内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虽然是在远洋上，雪龙2号最近其实也做了春节的过节准备，由于我和孙征宇还有陈思三个是大闲人，前两天还帮忙挂了红灯笼。 是啊，算算日子，国内那边现在应该是春运的日子了吧，这会正是买年货备年货的日子，有可能他们一个上报，有些人还在回家的路上，被拉回来加班，是要被穿小鞋的。 如果是面对面开会，我相信十一处相关人员一定会面面相觑，没人会先开口去触霉头。 我：那个，情况看起来越来越壮观了。 当然我也不想打破当前的沉默，我也不想触霉头，只是现在的情况却不得不得出声提醒，雪龙2号很多人，也发船外的气象异常，我看着窗外，听着不断传来声势浩大的轰鸣声，原本远离的风暴现在像是千军万马的战场一样，正在汹涌的追击雪龙2号。 我天！ 进入意识感应空间，心中惊叹一句好家伙，不是风暴在追着雪龙2号走，而是风暴在那个漩涡搅动下膨胀了。 原本向西移动的风暴眼在一个位置上像陀螺一样疯狂的旋转，照着这个形势旋转下去，要不了多久，附近所有的一切包括雪龙号都会随着它的旋转方向旋转。 群内还在沉默，不知道是不是转移到其他内部通讯工具中去了。 “老李，快看冰山……” 冰山？ 被孙征宇一吼，我思绪瞬间被打断，我瞧着孙征宇看的方向，我和他一样看傻了。 远远的一座比雪龙2号大几十倍的方然大物赫然出现了我们面前，以前在看泰坦尼克号的时候，只觉得冰山是只是一坨冰疙瘩而已，怎么会把一艘巨轮撞到，这会真正看见到时，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如果那座冰山追着我们走，我们真的是躲无可躲。 这一坨未免也太大了点，犹如一个庞大连绵的山脉横档在你面前。 当然它如果是一座山我也不比惧怕它，关键是它在还在动嘛，速度还不慢，肉眼可见的看着他在向我们这边移动。 随着与冰山的距离拉近，密密麻麻的小冰山渐渐浮现，虽然大坨的还远在地平线处，但是他们就像是在感受着风暴的召唤，冰山那边海域，大大小小的冰块群，快的已经到了雪龙2号跟前。 风暴在身后嘶吼，面前无数的冰块撞击传来的冰裂山崩声，犹如世界末日般，纵使我们乘坐的雪龙2号时一艘百来十米的大船，在这天地造化的巨物面前，也只能如一片孤叶般，随着波浪飘零。 什么叫祸不单行，这就叫祸不单行，雪龙2号前路很快就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浮冰，航速被极大的阻碍。先遣到达的小冰块与船身碰撞，让船身不断传来碰碰的钢铁摩擦声，幸好这是艘破冰船，船体足够结实，这些小冰块还不足为惧。 “这就是，极地的可怕么？可是我还穿着秋衣啊，这天气也不太冷嘛。” 不明所以的孙征宇估计还以为是到了南极，只有我知道这是风暴搞得鬼，它影响了洋流，正在让所有能移动死物向它靠拢。 随着风暴旋转越快，风暴的力量也就越大，我都有些怀疑，用不了多久，在它的加速旋转下，地球的板块都会被它搅动下开始移动。 “彭彭…彭彭………” 隐约中我听到风暴声中传来砸门声，但是风暴声太大了，听得不是很真切，加上船体在激烈的摇摆，我左一脚右一脚，扶着墙把门打开。 船舱走廊没有窗，是镂空的，门一开风雨顿时就吹进来了。 门外果然有个人，陈思裹着被子，瞪着大眼睛瑟瑟发抖的对我冒了句：“我怕。” “进来吧。” 我赶紧把她拉进来，把门关上，陈思身上的被子已经湿了的大半，连带着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我一把扯开被子直接扔进浴室，顺手就抄了个浴巾把她包上。 “啊……”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陈思穿的太少了，就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衣，又是光着脚，浴巾只是被我轻轻一拽，也没使多大力，她便一个脚滑扑向了我。 怪就怪刚才开舱门的风雨太大了，飘进来的雨水让木地板尤其的滑，在重力的影响下以及她的一推之力，我一个没站稳，向后滑到，随即一个香软的肉体也跌到在我的身上，胸口传来一声女生的尖叫声。 短暂的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陈思，她羞红了脸慌乱的闭上了眼，沾着雨水的脸庞还冒着水汽。 不得不说，陈思近距离看皮肤更完美，白皙的皮肤与大眼睛瓜子脸具备所有美女的要点，加上现在不施粉黛的脸上更有一种自然美。 我用我的身体，仔细体会她身体温温暖暖的感觉。 这让我有点舍不得起身，虽然屁股有点疼，但是作为三十年老处男第一次与女人亲密接触，还是让我心生了些荡漾。 不过，屋子里还有个孙征宇，这会让他看到这个场景十分尴尬，短暂胡思乱想后我赶忙用手找个支撑点，想让自己坐起来。 手忙脚乱中陈思可能也觉得十分尴尬，也是一阵手脚乱动，我极力想保持平衡，就用手扶了下。 “啪” “流氓……” 于是孙征宇就看到我和陈思极为怪异的一幕，我躺在地板上，用胳膊支起上半身，陈思则是坐在我腿上，一只手撑着地板，一只手半空中停留这，刚扇完我巴掌似乎准备随时再来一巴掌。 我脸上火辣辣的，视线有些模糊，陈思头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淅沥沥的滴在我的脸上。 如果有人拍下这一幕，发到微博，我想标题一定是，少女暴揍渣男。 “陈思，你这是？” 孙征宇震惊的看着我们两，我转头，看到他手足无措的站着，嘴巴抽动着，样子似乎是不知道是该问还是该扶。 “没事，不小心脚滑了。” 说完，陈思用泼辣的眼神瞪了我一眼，麻利的从我身上爬起来。 “老孙，拉我一把。” 我还没从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中回过味来，果然，川妹子的辣妹子名号不是盖的，明明是她扇了我一巴掌，看她神情也知道刚才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但是这巴掌被她的一个瞪眼，弄的我解释两句的念头都没了，生怕她转手又是个巴掌。 老孙拉我起来后，凑到我耳边笑嘻嘻的说道：“你很有耙耳朵的潜质哦。” “什么是耙耳朵”我一愣，摸着火辣辣的脸不明就以。 “等你娶了个川妹子，就晓得罗。” 说完，老孙，笑的贼坏。 章节目录 第51章 神秘能量 “陈思，你怎么过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你们这边串门了嗦？” 陈思还没有刚才羞怒的情绪中出来，胸口不断起伏着，川普都彪出来了。 “她是害怕。” “你们两就不害怕嘛。” 回过神来的我，觉得刚才那巴掌挨的尤其冤枉，于是嘴欠的加了句，陈思那双大眼睛马上转过来白了我一眼，透出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神情，刚想再逗她两句的嘴巴，由于怕挨揍，于是我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啷个不怕嘛，还好这是个大船，晃的不是狠凶，要是放在我家那边的长江里头的船，这会估计就掀翻了。” “是滴，你老家哪的嘛。” “自贡” “你口音听不出来嘛。” “在棠城呆了10年噻，口音肯定会带四川话嘛。” …… 这两一前一后用家乡话开始聊了，被陈思白了眼后，我怕祸从口出，趁他们聊着，我走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闭眼看了下小电脑，里面的群组依旧是沉默着。 我进入意识感应空间，那个风暴眼似乎进入了第二阶段，之前的风暴眼只是吸纳海面附近的电磁波，现在的风暴眼已经从一个小旋涡变成了一团由电磁波组成的球，悬浮在空中高速旋转，在它的四周，被拉扯进来的电磁波就像是外面那层丝丝，密密麻麻附着在实心球表面。 在越来越多的电磁波加入进来后，核心越拧越紧，体积也越来越大，意识空间中远远的看过去，已经犹如一个篮球场般大小。 “你今天晚上睡沙发！” “凭什么？” 陈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把玩着她的头发，那眼神满是挑衅。 “我怀疑你心思不纯，让你睡沙发，给你刚才的错误一个小小惩戒，当然，老孙这么大年纪了，你好意思让他睡沙发啊。” “我好歹是个做完脑移植的病人，你们两天天还给我抽血验血呢。” “正因为我天天给你抽血验血，我知道你身体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陈思现在怒气冲冲的样子，完全打破了我对她一开始温柔的映像，什么狗屁好评护士，女人都是会变得，尤其是混熟了之后。 这船舱的沙发就是两座的袖珍沙发，来客接待偶尔做一下还可以，睡觉就免了，还不如打地铺，这里睡一晚上脚都伸不直。 “那你跟老孙睡这里，我去你房间睡。” “不行，孤男寡女的，别人会说闲话。” “你也知道孤男寡女别人会说闲话，两男一女就可以了？你这个逻辑说不通啊。” “我说不行就不行！” 陈思见我不让她，开始嘟起嘴耍无赖了，女人心思真是奇怪，床让给她了，我还得顺着她意思睡沙发，不可理喻，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哐铛~” 船身应该是碰上了一个大家伙，先是一声巨响然后剧烈摇摆起来，坐在椅子上的我，如果不是拽着书桌，就摔倒了。 这会，靠着墙的陈思这回想都没想，直接了冲向我，也不问我同意不同意，两手搭在我的脖子上，像个鸵鸟一样把头紧贴在我的身上。 我坐在椅子上大张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于是对老孙使了个眼色，然后用手指了指身上的陈思，嘴巴做口型问他咋办。 老孙一脸坏笑的怂了怂肩，双手一摊，意思是说我也不知道咋办。 再看看身上的陈思，她的身体起起伏伏，不住的颤抖，两只手紧紧箍着我的脖子。看来她是真害怕了，仿佛我才是她能固定身体的把手，这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把她推开了，但是回想到刚刚她泼辣的一幕，我又有些害怕，只能挪挪屁股，找个舒适的角度坐着，两只手用力的拽着背后的书桌。 狗子的，十一处，狗子的毛大爷，熊宇说的果然没错，办事一点不细心，这个劳什子的诱饵方案计划肯定是他出的，这锅肯定得他背，想到此我越想越气，闭上眼睛对着小电脑里找毛大爷晦气去。 我：毛大爷！ 我：毛大爷！ 我：毛大爷！ …… 连续发了10遍毛大爷，这小子终于回了。 毛彭（情报组）：别发了，忙着呢，快累死了。 我：你，干啥呢？ 毛彭（情报组）：去喊人啊，没人背这个锅，只能我挨个通知了啊，你以为我在玩啊。 我：那你倒是吱一声啊，我还以为你们害怕，然后摸鱼去了。 毛彭（情报组）：你又不是我上级，我干嘛事事给你汇报啊。 这到也是，毕竟这个组是我跟十一处汇报间谍情报沟通用的群组，也不是他们内部的工作群组。 但是他们如果不把诱饵那边的窟窿堵上，我怕雪龙2号不是被卷回风暴中心，就是被雪山撞沉在这片海域，我还是十分的害怕啊。 我：有办法了没，你们再不想办法，雪龙2号就要沉了。 毛彭（情报组）：焦头烂额啊，那股能量太大了，上级正在犹豫是不是用洲际导弹炸毁这个试验点，但是问题就在于现在风暴中心风力超过了12级，怕就怕导弹过去不是破坏的，而是过去送快递的。 我：送快递？什么鬼。 毛彭（情报组）：空投送物资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可是吓坏了，这家伙的样子在卫星里面看是台风10多个那么大小，中心漆黑一片，就跟地球上长了一只眼睛一样，可渗人了。 我：也就是说你们没辙了？ 毛彭（情报组）：没辙，我都准备自杀谢罪了！ 我：…… 毛彭（情报组）：哎，要是有修仙的大仙就好了，这种小事情，用点神通指定就好，比如铁扇公主的扇子扇一下。 这家伙搞不定就是开始幻想了，也是，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寄托于神灵能够出现来帮忙了，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解决的事情了。 恍惚间，忽然窗户外亮如白昼，像是错觉一般，乌压压的云层中一道笔直的光线闪过，隐约中我脑海中的那颗指向的星星也跟着闪烁了一下，光线发出的方向也是星星方向。 过了一会…… 毛彭（情报组）：罗总，刚才是哪个国家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神仙手段 罗林耀（策略组）：不知道啊，我刚从视频电话会回来，被上级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一个情报的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毛彭（情报组）：这不是，我知道您在上面开会嘛，我以为是你们已经通过气，然后提出了解决方案了。 罗林耀（策略组）：就这点时间，上厕所都不够，马上过年了，你丫搞得这个破事，连累一波人给我们擦屁股。 毛彭（情报组）：我也不想的嘛，这么说上面开会就没说谁解决了？ 罗林耀（策略组）：我还想问你情况咋样呢？ 毛彭（情报组）：风暴停了，通讯恢复了，诱饵组回信说设备被一道光毁了，他们和我一样，现在正在纳闷呢。 看到此，我赶忙进入意识空间去，所有事情就跟没有发生一样，原本该是狂暴的风暴眼位置，电磁波的走向已经恢复了正常，分毫没有一场能够引起灭世浩劫的超级大风暴样子。 罗林耀（策略组）：毛大爷，情报人员有拿到哪个国家出手的信息没有？ 毛彭（情报组）：没有，我都怀疑是神仙出手了，看卫星信息简报，那六个国家正在加速赶往目标地点。 罗林耀（策略组）：毛大爷，你赶紧让诱饵组撤了，把东西弄干净，别留下证据。 毛彭（情报组）：收到，我们组要继续追查刚才那道光的情报不？ 罗林耀（策略组）：你那继续释放诱饵的第二套方案，优先保证雪龙2号航行不被干扰，手法干净点，别让我们再擦屁股了。 毛彭（情报组）：好的，幸好诱饵组人员没有问题，刚才那可怕景象，我以为要减员了，结果啥事没有，嘿嘿。 看着他们对话，我心中其实有些嘀咕，脑子中的星辰海那颗星星闪烁了一下，这边的危机就被一道光给解除了，这不像是巧合，难道是灵说的那套堡垒系统一直在运行，是它在保护地球？ 我知道尽管人类已经在地球上生存居住了几百万年的时间了，地球看似是人类最温暖安全的家园，可多数时候，地球一直都是很脆弱的，一击即溃。 有很多手段都可以致使地球上生物灭亡，陨石、太阳耀斑，宇宙射线，甚至地球上一个气候变化都有可能导致生物灭绝。 在学校的时候，我对进化论很痴迷，看过一些考古资料，其实大部分都是很缓慢的改变地球的生物结构，但是最可怕的就是陨石，地球曾经经历过数次的生物大灭绝，其中最近的一次发生约6500万年前，一颗直径大约为10公里的小行星贸然的冲撞了地球。 那次撞击导致了地球版块移动，绝大部分生物被灭绝，随着人类文明的提升，未来人类，也许会想到更多的应对小行星的方法。比如试图改变小行星飞行的轨道方向，又或者用导弹去击穿小行星，致小行星在空中直接解体。 可是若是在现如今，小行星朝着地球而来，人类几乎是无可逃避的。只能寄希望于这颗小行星直径很小，将对地球造成伤害，但却不会致使人类走向灭亡之路。 我记得13年2月15号，有一颗直径达到17米的陨石，约一万一千吨就曾经突破过大气层来到人类身边。 当时，很多机构都没有观测到这颗陨石，看到新闻时，陨石已经解体了，媒体都在说如果这颗大型的陨石直接撞击，会不会促使地球生态环境发生锐变，不过，大家的一致结论就是不论它落在哪，都会造成大面积的人员死伤。 然而，令人感到难以理解的是，真正当这颗陨石在距离地面大约20km的地方的时候，它就突然解体了。 当时，有不少人都曾经目睹并拍摄过这颗陨石划过毛子的地界，据媒体说，那颗陨石当时是以每秒19km的速度朝着地面砸来。 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造成二十五颗原子弹爆炸时产生的能量的总和。 不妨类比一下二战时，仅仅只是朝广岛长崎地区发射了2颗原子弹，就致使20万人受到伤害，更别说25颗原子弹了。 更加令人感到惊心动魄的在于这颗陨石爆炸前一刻，还有一架民航飞机和这颗陨石近距离接触过。虽然不过短短的眨眼时间，新闻里面乘客回忆说，当时都感受到了逼人的热浪。 可也就在一瞬间，陨石成为了碎片。 回想那会，当人们将所有的视频影像总结到一起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陨石为什么会在空中解体。似乎有一个飞行速度更快的物体朝着陨石撞击而来。 但若想赶上陨石，并且将陨石击穿，速度则至少是陨石降落的一倍以上。 可问题在于，13年那会，当时的人类的科技的飞行速度最快都未达到20马赫。 不明物体的飞行速度则至少得达到100马赫。 是否说明这个不明的物体根本不是人类的飞行器呢？可如若不是，不明物体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因为那次陨石事件受到了全球关注，我又后续查了资料，才了解到，直径大约在100米以上的小行星才会成为地球有危害的小行星，被科学家当成监测对象，而这颗陨石显然不在其中。 因此当它突然的坠入大气层的时候，科学家并未发现到，等科学家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的时候，短短不过十多秒的时间，科学家们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措施。 就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灾难的到来，可是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拯救了人类，最终这颗陨石依旧有三块碎片降落在了地面上。 陨石坠落的地方，属于毛子地界，即使它在空中解体，但是当地仍然有超过1200人，因这块陨石的碎片受到伤害，但没有任何一人死亡，几乎都只是轻伤。 房屋和土地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可并没有发生房屋倒塌，人员被掩盖的事故。这场灾难悄无声息的到来了，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忆至此，似乎映像中这样的事件又不止一次，联系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几乎是瞬息间就把危机给解除了，速度超过100马赫，还不会伤害到人类，并且出手的时机都是有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危机。 难道真的是，那套堡垒系统在暗中保护地球吗？他们平时不会轻易现身，只有当地球面临灾难的时候才会伸出手来吗？ 我看了眼指路星的方向，形状不再变大，看样子是快要到地界了，那颗星星开始一闪一闪的闪处光芒。 这么久了，终于要到，我激动的在11处的群里敲下通知。 “到地方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灵 罗林耀（策略组）：真的？毛大爷，你赶紧定位相关区域。 毛彭（情报组）：李医生，大致方位你再报一下。 我：好。 陈思已经在我胸口睡着了，这会已经远离风暴区，雪龙2号摇摆幅度大幅减轻，我看了眼陈思轻叹了一口气，一会她醒来了该如何相处？借给熟悉的小姑娘一个肩膀，日久生情？ 淦，30年老光棍面对姑娘突然的投怀送抱，果然还是一脑子浆糊啊。 将陈思轻轻抱起，然后放在我的床上，身着蓝天白玉史努比图案睡衣的陈思，看起来居然还有些俏皮的样子，样貌是我见过的女孩排中上。 身材曲线一级棒，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平时YY艳遇，跟真实遇到天天相处的姑娘，跟你亲密接触又是另一回事。 YY一下没什么，但是真实发生什么的时候，你身后就浮现出了她的家庭、婚姻、责任以及养儿育女，所以牛逼好吹，妞不好泡就是这个道理，好姑娘是要用一生去呵护的，而不是跟兄弟吹牛的谈资。 再偷瞄了一眼那姣好的身段，强忍着快要失去控制的手，把被子给陈思盖上，拿起手机打开指南针APP，给毛大爷一个定位。 我：东南144度。 毛大爷（情报组）：…… 我：咋了？ 毛彭（情报组）：没啥，你确定是那？ 我再次作为人肉指向机，跟随那脑海中的方向转了3圈，每次都是指向东南144度。 我：大致方位是那。 毛彭（情报组）：罗总，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罗林耀（策略组）：我可以只听好消息么？ 毛彭（情报组）：不能！ 罗林耀（策略组）：我觉得你是欠收拾了，有屁赶紧放。 毛彭（情报组）：看样子是那方位应该是南极磁点，这就是坏消息，高卢雄鸡70年前就在那建了科考站，附近有啥东西估计都被他们翻遍了，好消息就是，那边路还是好走，但是我们如果真的发现点什么，恐怕想独吞也不行了。 罗林耀（策略组）：也就是说，不用担心动静大不大了，直接给法国提借路就是了？ 毛彭（情报组）：是的，别人的地界上玩花样，想瞒着是瞒不住的。当然我是推测点是这样的，但是每年南极磁点都在变化，移动地点也是飘忽不定的。 70多年过去了，高炉雄鸡的科考站早就不是原来的磁点，但是附近地界还是他们底盘，打个招呼是应该的。 罗林耀（策略组）:既然如此，直接上飞机吧，留给我们时间不多了，航程到了直接起飞，我们要赶在夏季结束前完成作业，如果过了夏季，我们的人员在那边没有科考站，万一有个勘探作业，那周期就长了去了。 熊宇（战斗组）：重型作战设备要带么？ 罗林耀（策略组）：带一套鲁班吧，找到基地先做隐蔽工程。 熊宇（战斗组）：如果遇到战斗危机咋办？ 罗林耀（策略组）：没有基地，上报谈判减少冲突，如果发现基地，未完成隐蔽工程，雷霆出击，不留活口。 熊宇（战斗组）：懂了，我去准备了，李医生，你先休息会，一会我叫你。 听他们的策略应该是速探速占，如有利益则准备撕破脸，这不是我能决断的，当然十一处对我的投入，已经到了如同高考那次大考一样，我深知这是我重生后的最难一劫，渡过去就是重生，渡不过去，哼，就是活该，我深知这劫，只有自己能帮自己，成与不成，他人难悟。 熬过这段狼狈，功名财富，这个世界会有多方势力笑着与我结交，庄周有了梦中蝶，我也有了脑中灵，睡吧留着10分精神，等待时机到来。 …… 砰砰…… 等待许久的敲门声终于响起，一名陌生面孔士兵在舱门前等我。 “你是李建，李医生么？” “是！” “跟我走吧，队长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跟随他来带雪龙2号中间直升机停机坪，熊宇和他的队员都换上白色的雪地服，脖子上挂着大大的雪地磨叽，头上戴着是跟米军一样的战术头盔，身背长短枪各类武器，看样子他们都是全幅武装。 这应该是雪地战斗装备，这次加上我，一共有六个人，见我来了，他示意其他人直接把一套雪地装备套我身上。 “不好意思哈，多带点东西多份补给。” 这小子连我都没放过，在我身上挂了几十斤的负重，那几个小伙子下手，也没轻没重的，腰部承重的带子直接被拉到最后一格。 折腾了几分钟后才把我弄的跟他们一样，然后给我挂上耳麦，头盔，感觉这身装备如果下去没人帮我拆的话，我自己根本解不开。 “对下时间，我们15点出发。” “是！” 熊宇这支队伍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在他一声令下之后，很快完成小队装备检查，排成一排站的笔直，非常有秩序的登机。 “出发！” 熊宇一声令下，直升机发出嗡嗡声，旋翼快速旋转，在空中短暂悬浮后，我看到停机坪下方的工人将吊钩装在了一个小型的箱子上，然后直升机就往着南方向出发，下方挂着的箱子，应该就是罗总说的那个鲁班，我好奇的大量了一番，白色帆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确实也看不出来什么。 “李医生，现在是按你说的位置，规划航线，但是具体目标还不确定，需要你及时调整。” 耳麦中传来了熊宇的声音，我点头并向他大声吼道“好的。” 然后闭眼看向了星辰海，那颗挂在海面的指向星十分明亮，就像近在咫尺一样。 然而，就像望山跑死马一样，飞行了接近2小时已经看见南极洲的陆地边缘，但还是没有感受到那颗指位星的变化。 与指位星一样，没有变化的还有太阳，它一直停留在地平线的边缘移动，在船上时，曾听陈思说南极有极昼，太阳会周而复始的从东北边升起，从西变落下再回到东北边，如果想，可以晒一整天的太阳，我笑她零下40多度的地方出门晒太阳，怕不是失了智。 不知道我们到来的时间是不是正好是极昼的时刻。 正想出神想着陈思窘迫模样出神时，星辰海一阵海水翻涌，莲花上一道金色身影若隐如现，灵，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选择 星辰海面水汽蒸腾，随着飞机航程的缩短，海面就越翻腾，我惊疑的看着翻腾的海面漂浮而起的金色水汽向虚影汇聚。 这一幕太眼熟了，跟手机无线充电底座一样，金色小人在吸收水汽，水汽再变成水滴从小人头顶灌入，在小人的底部汇聚，小人盘坐的底部就如同金铸一般变实了。 我虽然很渴望得到灵的力量，但是实际上对灵的力量我是一无所知的，在路上我幻想过无数次获得灵的能力后受人尊敬的样子，同样，我也对灵的身份起疑，我并不是一个傻子。 作为这个社会的底层，我为什么会是底层，我心中一清二楚，我是底层其实就是个竞争力的问题，识字我也识几个，努力也不比别人少努力，之所以庸庸碌碌的活着，就是因为和我一样的人太多了。 我的竞争力就值月薪5000，再加混点绩效，走点狗屎运的话能够到看到月薪过万的影子。再想多，就得看你的良心能不能过的去了，像害我性命根源的袁圆，他就敢扯下良心去骗，用旁氏骗局的拉人头去利用穷人的贪婪，这是我做不到的，我是那种钱可以低，但不是那种为了钱不不择手段的那种人。 所以，我深切的盼望天上会掉馅饼，比如我每周都会买彩票，这是我这样的人唯一能够逆天改命的方法，我也深知自己是几斤几两，如果灵需要一个人类代理人，那么一国的主人或者撇一点一个上市企业的老总，都比我强。 当然，我心底最害怕的地方，就是灵在休眠前所说的实话，他当时是想把我磨灭了的，只是能量不足，才作罢。 这会看到渐渐实化的小人，我不得不心虚起来，我这是把他送过来充电了，会不会充完电，我这寄生在他身体里贪生的屌丝，会不会被他一个意念灭于无形？ “熊宇，还有多久到南极磁点？” “大概还有40分钟吧，怎么了，需要调整航向？” 熊宇不知道我心中所忧，只是作为一个任务执行者快速的回应我，放在我面前还是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灵醒来之前，给熊宇一个假的坐标，让飞机飞离这个地方，这样我可以用这个身体再次成为一个普通人。 人类的命运也好，地球的宿命也罢，就与我无关了，可能十一处会让我吃点苦头，但是跟活着相比，那些又算的了什么。 欲望从来不可耻，欲望就是生命力，可耻的是死不承认的虚伪，但我心底的欲望深刻的告诉我，我想做一个强者，我想像一个真正的强者一样，遵循内心直面人生。 而不是再做一个弱者，让原本就不骄傲的骨头一寸寸妥协。 我不想接受自己再平庸下去，现在就是一场赌局，倒回去自然可以，但是，我失去的可是成为强者的勇气。 “方向没错，继续按照既定航线出发吧。” 心中此刻下了个决定，也许这次选择，输掉会是我自己，但是那又咋样，江湖一碗酒，喝完自己爬。 小人的充盈速度越来越快，直至那眉毛那眼都已具现，那分明就是这具肉身的相貌，他盘在坐在这莲花上灼灼生辉，像一具道家大能法相，庄严夺目。 “诸星归位！” 小人的一声暴喝，只见星辰海中一颗火球鱼跃而出，火球身后追随数枚球体，那分明就是我认识的太阳系模样。 只是与影像中的记忆不一样，太阳像是一个被抛射出去的棒球，它的身后跟着若干小弟，它在前面飞，火星、水星、地球翻滚着跟在后面追。 很快，太阳系冲入那一团庞大的星辰中，成为了无数星辰中的一点。 “着！” 一股撕扯灵魂的感觉，把我向灵拉近，这就动手了？ 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却也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小人把我吞噬进他的口中。 “醒来吧。” 睁开眼我已不是之前在远远观看的第三者视角，而是在坐在莲台上的第一人称视角，抬头可见星辰在我头顶悬浮，金色海洋在我座下翻涌，灵的法相成了我。 小人的声音也没有了位置变化，而是像我的想法一样，成为我脑海中的画外音。 “你没有让我消失？” 虽然变化是瞬间，但是刚才后怕的情绪我没有减少半分，我惊疑的问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灵轻飘的一句在我脑海里想起，不过如同像我的想法一样，十分别扭，因为这话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真实的想法，而是灵的说辞。 “你如果不习惯，我可以不回应。” 灵看透了我的想法，开玩笑，你回不回应都是在我脑海意识里，不说话比说话更渗人好吧。 “你可以读到我的想法？” “一直都可以。” 这种跟自己脑海对话的感觉十分别扭，就像是电脑计算机没有延迟一样，你想要什么答案他马上给你什么答案，就跟你在自问自答一样。 算了还是问一些比较实际的吧。 “灵，怎么去基地？” “你现在已经在基地之中了？” 我睁开眼看了下四周，直升飞机还在朝南极磁点飞行，周围环境还是熊宇一行，没有什么变化。 “我是说怎么进基地去。” “你现在就在基地中。” “你不会是说这个漂浮在脑海中的莲花底座就是基地吧，这玩意一直在我脑海里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整个地球都是堡垒星系的一部分，南极磁点是我的能量点，控制台就是这座莲花。” “别告诉我，你给我个坐标就来充电的？” “对啊，这里的能量最充足，充能快，难不成你以为我吃饱撑了的，会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地方设立个办公点，建设堡垒星系？” 果然，这货让我跑了这一趟就是过来充电的，真正的基地另有地方。 “你这电池能用多久？” “只要你按时吃饭，就一直有能量啊。” “跟吃饭又有什么关系。” “用你们的语言解释就是，上一回给你修复受损细胞，能量用完开不了机了，返厂修理，补电，现在充满了，后面如果你正常吃饭，就不用补电了呀。” 淦，他这话说的我一点脾气都没有，不就是手机没电了需要充电嘛。 “你总得给我点东西，我好交差吧。” “什么交差？” “十一处啊，别人费了这么大工夫，总归得表现点牛逼的东西出来吧。” “懂了，要多大的东西？” “当然是越大越好了，让十一处觉得值，能唬住人就行！” “等着！” 灵的话音刚落，我就对我说出的话后悔了，只见我脑海里的指路星动了动，然后飞机下面的冰面就是开始龟裂起来，那动静不亚于一场7级的大地震，我看着龟裂的冰层，在脑海中胆寒的问道: “你干嘛？” “给你取一个大玩具。” “附近有很多人，还有科考站……” “你不是要装逼么？” …… 章节目录 第55章 飞船 2019年春节，在普通媒体的报道里这是这样写的，南极裂开了，从南极的南乔治亚岛到南极拉森，脱落裂开一块冰架，脱落总面积达6000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上海市的面积，这座冰山被命名为A68号，直至2021年，人们都能见到它的身影，它随着洋流，一直往大西洋深处飘落。 在各国内参里则是这样写道，一股神秘未知的力量分裂了冰川，各考察站都观察到一道棍形的巨大强光从冰川升起，吞噬中国科考直升机雪鹰号后，沉入海底不知去向。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我，而我的动机就是想在十一处面前装个逼，我永远记得熊宇那队夸张的动作，仿佛抬胳膊挡着脸就能躲开似的。 当然也有想当场拉开机舱门准备跳下去的，被我喝止了。 “这是啥？” “我的充电底座，你们说得宇宙飞船。” 灵这会在我脑海里直接转换我能听懂的话，这话说的真的一点都不高调，嗯，你家的充电底座出场自带发光特效，一口吞掉一个直升机。 “你不是说要装逼么，我这出场咋样。” 能够秒读我想法的灵，这会就跟炫耀一样，他这番操作确实装逼一流了，但是我知道，之前罗老板那种小心翼翼想保密的样子肯定不行了。 估计这会十一处那些头头脑脑，肯定是满脑子汗应对各方面的问询，再加上这么大一坨东西要是飞着回中国，无异于高调过了头。 “你意思是低调点？” 擦，这灵读我想法都不带询问的，嗖的一下，飞船就带着直升机就沉入了海底。 完全不留给我思考的时间。 “李医生，这是怎么了？” 直升机还未熄火，还在突突的旋转着悬浮在一个透明空间，头顶可见蓝色的冰川在我们头顶上悬浮，正副驾驶连带着熊宇的战斗队员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我，然后再透过窗看看外面超大个海洋馆。 这种直升机在海里飞行的景象，估计他们抓破脑袋都想不通，前一秒还在看冰川天崩地灭，下一秒就到了海底，究竟到底发生了啥。 “呃，这是基地了，熊宇，你让直升机先熄火吧，太吵了，不方便交流。” 熊宇将信将疑跟驾驶沟通将直升机停了下来，其实包括我在内，都没有明白为何光一闪就到这里来了，这有点瞬间移动的意思。 从直升机上下来，我们的脚都是虚的，就像走玻璃栈道一样，脚底下透明的没有地板，水流攒动深不见底，熊宇与他们队员都是手牵着手，深怕一脚踏空掉了下去。 “这飞船是透明的么？” “不是啊。” “你不是喜欢装逼么？” 擦，灵又把我和装逼联系到一起了，我是喜欢装逼，但是现在明显有点装逼过头了。 正常人谁见过飞船嘛，现在有个飞船出现，就很装逼了好嘛，别说我，就算是熊宇这种，估计也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现在，我的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也是上过宇宙飞船的人了。 “那个，把这些华而不实的海底投影去掉吧，这逼有点过头了，我估计他们跟我一样恐高。” “调动你记忆，看你发的朋友圈，显得装逼的都是些东方明珠顶层喝茶，三亚海底潜泳，我以为你是喜欢这样装逼呢。” “嗨，这能是一回事么，那玩意是普世大众都知道的东西，你这个整的跟做梦一样。” 光线一暗，海底投影随即淡化消失，露出这艘飞船的真实模样。 顿时，我的心底踏实起来，毕竟有了地板，有了墙壁，脚踏实地的感觉总是比浮着好些，虽然是一个密闭空间，但是比站在海底世界中间感受好多了。 这个船舱内的材质非金非铁，整体是一个黑灰配色，很有科幻高级感，但是用色并不沉闷，顶部透出自然的白光，但是没有任何一点缝隙，大有天船无缝的感觉。 “这就是你说的外星人基地？” 见恢复了正常模样，熊宇的说话语气也踏实起来。 “是的，他是受我召唤而来的。” “你能驾驶？” “那必须的。” 我见机又在他面前吹了个牛逼，灵驾驶，跟我驾驶一样嘛，但是为了掩饰心虚，忙向灵提问： “这玩意受我控制不？” “你是要手动驾驶，还是自动驾驶？” 当然是手动驾驶拉，自动驾驶怎能凸显我能力的特别？ “手动驾驶需要取得驾驶执照。” “这飞船还要考驾照这一说？” “我是根据你记忆的词汇拼凑的，毕竟驾驶不是小事，希望你能慎重。” “学习驾驶飞船要多久？” “理论加实习至少3年吧。” 擦，3年，算了，这飞船不像汽车，随处可见4S店，万一撞坏了也没地方修，先自动驾驶吧。 “熊宇，这是艘飞船，你看我们现在去哪？” “我给总部汇报下吧。” “好吧，你先汇报，这位兄弟，你帮我把这身装备卸下来吧，累的全身是汗。” 我忙向给我带路的小伙子招呼，虽然飞船里面的温度适宜，只是穿了身厚厚的防寒羽绒服，外加40多斤的负重装备，后背快热出痱子了。 “你们也歇嘛，都卸了，不累嘛。” 卸完装备，只穿了一件单衣的我，一身轻松，赶忙招呼其他人把身上的东西卸了。不过我的话似乎他们不为所动，仍旧是抱着武器，以紧张的神态的有所策略的站位，防备着什么。 我对正在通话的熊宇使了个眼色，他摇了摇头，我也就放弃了，继续和灵对话。 “这飞船不是基地，那基地具体在哪？” “月球。” 好家伙，这直接是要上天了，这一路够折腾了。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晚说都一样。” “为什么不把那个基地放在地球？” “当年构架堡垒星系时，地球拖过来时规划的是牧场，是作为宜居星来改造的，但是人族的科技传输设备能量容易干扰的地球气候，于是构架了一个中转基地，用月球做跳板，中转传输构建地球生态的动植物。” 懂了，地球生态确实很脆弱，现在每年都有大量物种灭绝快被我们祸祸完了。只是心中还是有疑惑，那个神秘的光是不是这艘飞船发出的。 “灵，是这艘飞船发出的光，解决掉我们路上的风暴威胁么？” “不是，那是堡垒星系的极光防御体系，那是自动运行的，主要针对是自然界的威胁，只有在遇到一些小的灭世危机时候才会出手。” “那如果，外星异族杀过来了，这些也能保护我们了？” “星战是另外套防御体系，极光防御不够，没法应对外族入侵。” 章节目录 第56章 星战禁忌 “如何使用呢？” “堡垒星系，只有到防御点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指挥权已经在你的手上了。” “那没有一点进攻手段么？” “矛和盾没有差别，防御的手段都是进攻性质的毁灭性大杀器，但是我劝你最好别有在地球进行星战这样的念头，如果发展到矛盾相击的时候，宇宙战争哪怕是最常见的手段能量都异常的大，那不是简单的生命收割，而是灭星，你能接受刹那间，你所在星球变成灰尘么？” “没那么夸张吧？” 灵说的话我是没什么概念的，地球好歹是个星球，存在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星战也许很可怕，我认为灭绝某个种族是有可能，可是灭星什么概念，这可是星球啊，得需要多大能量。 灵仿佛读懂我脑中所想。 “相信我说的，别说是停留在你想象中的宇宙星战，就是眼前的人类热战，仅是你脑子中TNT这一种黄色炸药，到一定当量就可以达到我所说的效果，更别说你记忆中还有个更可怕的东西——核弹。” “TNT？” 灵的话，让我想起了脑子里面不太常想起来的一种物质，只记得一公斤的TNT可以释放4.6百万焦耳的能量，但是几千万焦耳到底有多大能力我其实还是比较迷糊的，这属于我的知识盲区了。 “既然你不想计算，我就按你记忆中的数据给你换算下。” 灵在我脑海中冷冷的发出他的声音。 “只需要100克TNT的爆炸，就可以拥有时速90公里高速行驶的车子带有的动能，90公里的时速恶意撞你的车，你瞬间就只会剩下肉泥。” 100克？500克是一斤，相当于口袋里一块手机大小的东西就可以要人命了，真是如灵所说的，这玩意够小，但是能量够大。 “从你记忆中，我知道你对战争很关心，对各种坦克飞机以及各种杀人武器很痴迷，你对米军的数据异常熟悉，比如战斧飞弹，知道我模拟他的当量有多大么？” “有多大？” 战斧我是知道的，作为一个军迷爱好者，这个家伙出现在太多现代战争里，基本说的出名字的发达国家，都有他的身影。 “一枚战斧飞弹释放的能量相当于500公斤的TNT爆炸。” “好想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原本我以为很可怕的样子，听灵这么一说，500公斤也不算太夸张的样子。 见我不以为然，灵继续在我脑海中说道。 “知道你不在乎，在你记忆中找到一条讯息，03年伊拉克战争只用了802颗战斧飞弹，就让这个名为伊拉克的国家政权解体。 你可能觉得战斧很贵，可是你记忆中显示，与你很在乎的东风导弹，一枚要1.5亿的成本费用相比，一枚战斧才159万美金，如果换算下，一枚东方导弹成本购买战斧就可以瓦解一个国家的政权。” 灵所列的数据已经让我开始惧怕它理解的能量运用了，导弹一响，黄金万量，在灵的思维中给足能量的单位，就可以计算出一个瓦解一个国家的成本。 “再给你列一些能量相关的数据吧。” “10万吨的TNT的能量，足以提供一个米国家庭10万年份的能量。” “你很熟悉的台风，平均每一分钟释放的蒸发散热能就相当于8.6百万吨TNT所释放的能量。” 才觉醒的灵，像是我的世界旁观者一样，不断获取我脑海里的逐项记忆数据，用我知道的信息，用他的计算方式，不断的给我堆砌，重新演示了我对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无知。 “现在，你有概念了把，你还想在地球试试我能提供的攻击手段么？” 试试？幻想一下可以，但是这个东西可是比地球武器超过不知道多少个代差的东西，就像灵说的，灭星的话，可不是拆迁一座房子，而是你生活的星球就没了。 “如何使用终归你要教我吧？” “你确定是要你一个人承担这个重担？” 灵在我脑海中的提问有些玩味，我突然想起来，他的目标是重振人族，进化整个人类，想到此，我意识到在这其中我只是个中间人，也许连代言人都算不上，保护地球的重任看来他应该会想培养其他能够适合的人来担任。 想到此，我开始怀疑灵是不是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不是它之前跟我所谓的类似siri一样的辅助管理系统，于是我问道： “灵，你是不是就是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 “你在怀疑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很重要？” “你可以读到我的想法，我却读不到你的记忆，看起来你可以像我的想法一样发言，但是我知道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有个富亲戚收养了你，他家很富，庭院很大，家财万贯，但是你明白，他嘴上说的是收养了你，就会当你真的是他的儿子，但是实际上是，他还有自己的亲儿子，他会对他亲儿子倾其所有。 你可以住在这里，可以享受一些锦衣玉食，但是你心中明白，你不是他的种，这一切还是他儿子的，这一些只是暂时你可以用，但是绝对不是属于你。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 “想知道？” “那我满足你，来吧。” 灵的话音一停，眼前的景象已经不是飞船，它带着我像一只鸟儿一样网上冲，先是云层，然后是大气层，然后突破重力的束缚，我看到地球月亮离我渐渐而去，穿过木星的卫星带，最终站在一个俯瞰宇宙视角，俯瞰着太阳系。 “我这是灵魂出窍？” “算是吧。” “我现在要告诉你我是谁。” 脑海中的声音，没有情感，但是它思考了良久，仿佛在准备一篇很长的演讲稿一样。 “你的记忆里面能够用来描述的词汇不多，所以我只能结合你语言词汇加实景来解释我是谁。” 果然与我设想的一样，他是在整理演讲稿。 章节目录 第57章 文明等级 “你与许多人类一样，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没错，好奇害死猫，好像自我记事以来，好奇就在驱使着我去学习，它教会我如何学习，如何使用技能，如何规避危险。 好奇其实就是人类的欲望的表现，为了满足欲望，人类会去学习，会去创造，比如我小时候好奇薄荷糖的味道，但是家里又没有零花钱给我去买这个零食。 欲望驱动我去学习，看到家里的鸡蛋可以跟小卖铺换钱，而钱可以买到糖，这是我因为欲望学到的一个知识点，而现在的人类社会运行的根本就是欲望推动的。 “好奇，没有什么，这是人族驱使变成一个智慧生物的驱动点。我在你记忆中找到一些关于文明等级的划分，有些符合我了解的逻辑，但是有一些说法也符合我的认知，知道现在地球人类处于哪一个文明等级吗?” 灵在我脑海中问着，按他的提示，我在记忆中找相关的记忆点。 记忆中好想是翻看新闻看到的，不记得是哪个APP发的，还是个名人写的，只是名字比较长，忘了是谁了，他好像是给文明分了7个等级，行星文明、恒星文明、星系文明、河系文明、维度文明、宇宙文明与神级文明。 但是这只是科学家基于观察到的内容臆想的，这个世界的体系远比7个文明等级的要复杂的多，现在的人类按照他的划分，应该是最低的那个等级，行星文明，我们人类文明正在朝这一个级别上攀登，目前应该正处于中级阶段。 按照他的理解，纯按科学理解的划分，这个等级的文明已经突破了母星的引力束缚能够自由前往太空了，不仅如此，当处于这个等级的巅峰的时候，文明还能够在本恒星系内进行探索并且在别的行星上建立大大小小的殖民地和生活科研区。 医疗技术也会得到极大的突破，大部分基因控制范围内的疾病都能够得到彻底的治愈，基本的与宇宙定律和初步的可控核聚变技术都已经掌握。 “你应该能看到我的记忆，我的理解就是我们是行星文明的中级阶段，刚开始探索太阳系。” “文明分级的界限没你想象的那么明显，你的脖子后面植入芯片了，这个是恒星文明才有的标志，有了芯片植入，对人类的工作效率会极大的提升，芯片可以辅助人类完成很多重复机械化的工作。” 灵打断了我的回答，他平淡的继续对我解释道。 “按照人族现有的知识，你们划分的文明其实只有三个等级，能量、维度、神灵。” “这个世界有神灵？” 我忽略了能量和维度这两个词，因为我听的懂能量，听的懂维度，但是我知道我理解的能量与维度肯定是与灵说的文明等级划分有所差别的。 “我就是太阳系的星系创世神。” 灵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在我脑海中炸开，这句话与我不装了，我摊牌了一样，灵无形中在我面前装了个凡尔赛，但是太阳系三个字，又把他划了片区，让我有一种太阳系是我罩的，我是这片区域的城管既视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处于能量等级的文明，科技树枝繁叶茂，对于能量使用的科学分类非常细化，为了科学的发展传承，能量级别文明的科学家数量至少需要以一百亿为基础。 这个级别的文明会直接对个体的DNA进行修改，从底层实现机体的强化。 这个时候不同的星系文明文明之间会产生广泛的碰撞与交流，普通的能量已经无法满足尖端科学的发展。” “这样的话，之前的人族不是想变成谁就是谁了？是不是人类还重要么？” 我好奇的问道，DNA改变的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控制疾病什么的，那可是可以让自己变成其他物种的技能。 “你说的没错，之所以我说第一级的文明，是能量，则是想告诉你，人类本质就是一团能量，人类现在的样子，其实是就是对DNA修改后的样子，由于这个维度宇宙规则限制，只有这个样子的人类，才能将自己的能量最大化强化。” “那维度呢？” 我继续好奇的问道。 “一个维度其实就是一种宇宙规则，每个宇宙的规则有些是一样的，有些则是可以叠加的，有的则是相斥的，上一个宇宙纪的时候，人族就够跨维度进行跨宇宙空间旅行了，多维空间对人族而言不再是阻碍。 在上个宇宙纪的时候，他们已经能无限使用各类能源了，文明的生存已经得到了生存上的保障，起初他们跨宇宙的唯一目标就是对别的宇宙进行探索。 但是，宇宙跨纬度之后，其实对其他维度的文明而言，他们的带来其实就是战争与侵略。” “我不太明白……” “当格伦布第一次登上美洲大陆的时候，欧洲人给美洲人带来的是什么？” 灵的提问，让我在脑海中一滞，在哥伦布登录上美洲那一刻时，其实就是科技发达的人类对原始人的一次降维打击，哥伦布作出的贡献对现代西方世界的历史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但是，哥伦布虽然拯救了刚刚兴起的欧洲，却给他发现的美洲原住民带去了深远的灾难。 美洲大陆原先一直生活着数千万的居民，哥伦布率领船队来到这里，原住民印第安人随即开始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哥伦布的到来意味着对美洲原住民野蛮和残酷的大屠杀正式开始。 要知道，当时的欧洲军事力量已经非常强大，不管是科技水平还是作战战术都十分先进。 西班牙侵略者有着各式各样的火器，威力巨大的攻城武器，无坚不摧的骑兵等等，反观当地的土着，他们从没见过火器，没有马，自然也就没有骑兵，没有攻城武器，可谓是相当落后。 西班牙征服者在侵略美洲的战争中，会先用火器进行多轮次的远程打击，辅以长枪手掩护，短兵相接时火枪手会从侧翼提供火力支援，剑盾手和骑兵则会进行反复突击。 美洲土着没有战马、没有可以抵御骑兵冲击的长枪，只能眼睁睁看着西班牙骑兵反复冲击他们的部队，而毫无还手之力。 就拿美洲古代三大文明之一的阿兹特克文明来说，他们的军队擅用人海战术，即以大量部队死死缠住敌军，直到敌军崩溃。 但是这种密集战阵面对西班牙征服者却失去了作用，在西班牙火器的打击下，密集队形往往会死伤惨重，而接下来的骑兵冲击则又会造成阿兹特克军队进一步的巨大伤亡。 后面，欧洲资本主义掠夺美洲的土地、矿石和原材料，对美洲进行政治控制、经济剥削，同时欧洲人还对美洲进行宗教和文化渗透和入侵，美洲原住民印第安人文明在欧洲人征服的过程中惨遭覆灭，美洲原住民失去了生存的土地，文化和生活方式也逐渐消亡。 “在宇宙中，遭受降维打击的一方将会毫无还手之力。对于这种攻击，被攻击一方往往没有任何避免或是逃脱的方法。” 灵毫无感情的说起这一切，就是与他毫不相干一样，但是我知道，无论是地球还是宇宙，他说的没有错。 “那人族，现在算是神灵级别的文明了吗？” 灵听到我的问询，他仿佛是思考了良久，才回答道： “你们可以创造神，但是你们自己成不了神灵！” 章节目录 第58章 神灵 这个世界上有神灵吗？如果有神灵会是什么样子的？会是像灵这个样子的么？ 作为中国人，自小就对山川湖泊充满敬畏，因为每一个座山都有保护神，山有山神，河有河神，相信每个小朋友都听过，年轻的农夫哟，你丢的是金斧头还是银斧头的河神故事吧。 长大了之后才知道神灵也是要工作的，想要发财就要拜财神，想要生子就要拜观音，我知道这是不正确的，但是，中国人的神灵观就是这样的实用主义，如果神灵帮不了我，我拜你有何用，这才有了着名的临时抱佛脚的这句话。 “你说的神，不会是我脑子里想的这样吧，专门给我们人类打工的吧。” “聪明还是你们聪明，当你们人族已彻底地掌握了本宇宙的所有的物理规律并能够灵活运用之后。 距离与维度不再是你们的障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在本宇宙内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已经相当于“上帝的角色”，但是你们依然不是神，因为你们不是规则本身。” “所以，我们创造了你？” “不是一个我，是无数个我。” “一人带一个？” “虽然一个星系只需要一个我，我就满足万亿人的需求，但是不知道为何你们对这样的模式很抗拒，每个一个人族只会带一个我这个的自创神，并且都是自己制作，只为自己一个人服务。 如果需要公共服务的话，都需要双方限定一些授权范围，比如通信，比如航线规则。” 为何？呵呵，我明白灵是什么了，为什么我们私人只想要一个自己的守护神，因为私人财产不可侵犯，别说灵口中的人类进化到维度文明了，就算是现在，我都可以给灵解释。 你钱在支付宝、微信中，你的购物信息、你身份信息、你的电话号码，只要有一个可以收集分析和通知到你的工具存在，你就是这个工具主宰者的待宰羔羊。 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可以自己制作工具，可以保全自己的财产，你还会用别人的吗？ 我是肯定不会，就连全世界都在用的CPU芯片，都留有后门，没有控制权的东西，就没有安全感。 我突然意识一句话放到什么时候都管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即使人类是神灵，也不会改掉现在唯我独尊的性格，亲父子都有反目成仇的时候，何况现在还有穷富之分现代社会，那么更高科技的人类文明，阶级只会更明显。 那么这个灵所谓的人类的堡垒星系，也许是真如他所说，人族确实遭遇到其他星系的异族追杀，但是，追杀时，只有他和灵参与创造了这个星系？ 这明显是有问题的，因为人类是群居生活的动物，从我们地球现在的发展，可以看出来大家骨子里都擅长协作。 但是实际情况，我都能列出很多种可能出来，比如，这是他的私人财产，活着是他的藏身所，或者是可以用于交易的旅游景点，等等，但肯定不是，可以供全人类复兴使用的基地。 想到此，我对灵说的神灵定义是什么，有了大概概念，只是我不是它，我读不到它的想法，而它却可以，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为什么人族不能够成为神？” “你们有欲望，你们想要的是享受，想要的是服务，神灵是什么，它是一个宇宙的创造者，他在管理这个宇宙的规则，你们可以创造一个规则，创造一个星系甚至创造一个宇宙。 你脑子中有很多故事的记忆，什么斗罗大陆，什么三体星球，他们都可以成为这个维度的规则的发明者，但是他们不会成为创世神。” “为什么？” 我继续不辞下问着，灵说的没错，人类很擅长假设，假设这个地球有斗气会咋样，假设如果龙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飞了。 “因为，创立规则很简单，但是创世的过程是其实跟你记忆中的一个规则一模一样，炼金术的核心要点是等价交换，创世过程不是简单的假设就可以得到，而是建设它。 你们人族，可以给出很多完美的创世图纸，但是如何建设它，我想你深有体会，你也是创过世的人类。” “我创过世？” 我讶异的问道。 “看到你记忆，我知道你喜欢养热带鱼，最后那个养热带鱼的草缸结局是什么？” 草缸？汗，在我上一生25岁时，在花鸟市场之前看到了养热带鱼的草缸很漂亮，鱼缸用超白玻璃打造，里面用石头造了草景，群鱼嬉戏其中，其景如诗，万丈洪泉落，奔流下杂树，灵山多秀色，空水共氤氲。 喜欢是真喜欢，但是真的买回来开始养时，才知道有多麻烦，首先你得养水，第一次不知道，直接灌的自来水，新买的鱼没几天就全死了。 有了第一次教训，我查资料论坛贴吧提问，才知道养好一缸热带鱼的草缸，需要经过开缸、养水、养鱼三个步骤。 养鱼先养水，想要养好热带鱼必须要先养好水，因为自来水是氯气，对鱼有毒性，养鱼之前先把水晾一周。 除氯是养水的第一步，养水实际上是培养缸内硝化细菌等微生物系统的过程，一般而言，建立这个过程就是开缸。 你得有过滤设备、如果是热带鱼还得有加热棒、充氧泵，如果是一个草缸，你还得配有让草进行光合作用的照明设备。 这是一个过程与条件非常多的过程，只有鱼缸中的氮循环和微生物系统都建立完毕，你的水才是真正活的有生命力的，也只有这样才可能养好鱼。 前面说的才是养鱼的准备步骤，但是想要养好鱼，其中门道就很多了，比如，热带鱼很多品种很好看，我之前丢了一对非洲王子到灯鱼中，结果一觉醒来，一缸三十多条红绿灯被两条非洲王子全部咬死，那时我才明白大鱼吃小鱼，不是说说而已。 养草也很有讲究，想要你的草成景，还得专门配有专门的二氧化碳的罐子与光合做用的灯，那过程比照顾坐月的媳妇还要细致，草盛了得修，光造多了会爆藻。 尤其是爆藻，原本清爽爽结果第二天你缸变成一坨充满绿色大便一缸绿水，那玩意得把草和鱼全部捞出来，然后用钢丝球擦，才能清理掉。 那过程你只要经历过2次，你就再也不想养热带鱼了。 “创世就是在一个基础搭建生态，其实跟你养鱼搭一个它生活环境没有区别，这是一套规则，不是一个玩耍的过程，所以你们人，可以创造神，但是你们做不了神。” 章节目录 第59章 物竞天择 “原来我们老祖宗的优良传统被我们完整的继承了下来，确实，我们只想白嫖，努力不是为了更好的享受。” 呵，人类骨子里的其实就是这些道道，许多社畜的口头禅就是，我上班就是为了钱，不要问我的理想是什么，我的理想就是不上班。 “你到是对你人类本身的劣根性认识很到位。” “没办法，三十多岁的人了，我也想做一条什么都不做的咸鱼。我的老祖宗文明如此高级了，不知道有没有过上我梦想中的生活？” 我的梦想就是不上班、花不完、到处玩、很会吃、许多伴、一起玩。 “差不多吧，这个地球就是他梦想中的样子，他把去过的很多美景都搬到了这里。 为了让能让不同种族的动植物能在这里生存了，他耗费了很多心思，他原本的想法就是等把这个星系生态运行成功了后，就让他的那个爱人过来，共享他建造的星系。” “结果，就是没等来他的爱人，反而被异族人杀了？” “被杀也是正常的，你相信因果报应么？” “因果报应？” “他死亡的那一瞬间，他想的就是，这是他种因得到的果。 看这一地球动植物生物，你觉得有多少是他们自愿过来的？” “我哪里知道？” 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控不了，更何况是别人的因果，不过这位老祖宗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地球被我们人类霍霍了这么多年，生态居然没崩，可比我之前养鱼建的生态强多了。 “好吧，也是，你不是他。 不过你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我在我自己家好的，你把我绑架到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星球，让我在此生根发芽，然后随时还要我心甘情愿的让我的子子孙孙，献上自己的一切。” “你这个假设是指？” “比如一头猪，从肉到心肝脾肾，甚至你们连人家的肠子都不放过。” 听到此，我心中一阵汗颜。 “我们人类爬到食物链的顶端，作为唯一的智慧生物，作为万物的主宰，这点特权不就是应该的么？” “如果他们有些本身就是智慧种族，甚至文明级别并不比你们低，但是为了建立你的私人牧场，纯粹是为了降低他们对你们的危害，进行了降智处理，让他们就像宠物一样，任你们玩弄呢？” 灵在我脑海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但是我作为一个人，会换位思考的人，知道他在表达什么，这事情干的跟某些公园没有什么差别，在动物园明澈如镜的湖面上，常有一对对白色的、黑色的天鹅，悠闲自在地游泳。 它们一会儿把头伸入水中捕食？一会儿只伸长了脖子，引颈高鸣。 天鹅，和其他鸟一样，并不是鸡鸭鹅那些走禽，它们都是善飞的鸟类，可是到动物园里安居下来以后，就不会远走高飞了。 这是什么道理呢？难道是生活在公园里太安逸了，都不想飞走了？ 我相信见过广阔天空的天鹅，根本不会为了一方小池塘停留。更何况这些很多池塘还是被污染的臭水沟。 学医时，相应的我们也会了解一些其他生物的构造。 很多人不知道其中道道，但是我是专门研究了的，我知道鸟都是用翅膀飞的，但是他们飞翔时有两种形式，一种是鼓翼飞行，一种是翱翔。 无论哪一种，起飞时都要依靠翅膀的摆动，利用周围气流的压力产生的动力，来推动鸟体前进。 但是普通人不知道的是，鸟类翅膀上分布着形状较大而排列整齐的羽毛，叫做飞羽，安插在掌尖和腕掌部分的羽毛是初级飞羽，在前臂部的是次级飞羽，飞羽的上下表面还有复羽，各飞羽排列时互相交迭覆盖。 当鸟类举起翅膀时，飞羽略向上翻起，空气就从重迭飞羽的羽瓣间流过；当翅膀下放时，飞羽相迭很紧，空气不能通过，对翅膀产生了压力，就推动鸟体向上或向前推进。 因此，翅膀上的飞羽，是鸟类飞翔的重要工具。 没有飞羽的鸟类，如无翼鸟和鸵鸟，是不能飞翔的。 有些鸟类在换羽时，常有较多的飞羽一齐脱换，这时它们就暂时丧失了飞翔能力。 根据这一原理，为了让天鹅留下来，当被送到动物园后，我们首先就会拔去它们飞羽，或割去幼鸟的指骨或腕掌骨关节，使飞羽无处着生。 没有飞羽，翅膀挥动无力，它们就不能在高空中飞翔，而这一切就是为了人类一己私利，为了几个钱，就让这些生物剥夺了飞的权利，同样的还有，为了安静点，阉掉猫猫狗狗的蛋蛋，让他们做了太监。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难道其他物种生存的世界不是这样吗？” 我知道这话没有说服力，但是我是属于人类这一方的，虽然我知道有些事情确实不对，但是我还是想维护人类这一方。 “不对，你所想表现出来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种群之间的四种关系：捕食，寄生，竞争，互利共生。 而我所说的，是人的欲望。” “没有差别啊！” “动物之间互相吃那只是捕食，虽然涉及竞争，但那只是竞争内容的一部分。但你们满足的是欲望，那不是竞争，你们的欲望是占有、杀戮。 我的天职是执行你们的命令，但是，你们的欲望是无穷的，我理解的人类，是一团被占有欲望的流量，欲望不能满足便痛苦，满足便无聊，人生就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 “如果人生不是如此，那又该如何，如你这样一般理性的活着？” 灵说到此，我明白了，他智能但是他终归是没有和人类一样，只是一个非常理性的工具，他可能发现人性的弱点，这些弱点就是人类被追杀的根源，他似乎是想让我要规避这些风险，但是没有解法。 这没法改变，人类制作工具，其实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某一方面的欲望，只是有些欲望是向善的，有一方面是则是纵恶的，速途同归，所有的工具使用都是利己的，不管你是为了物质，精神，还有为了赎罪的。 所以我不想再跟灵纠结人类的利己哲学了。 “说说你的方案吧，我知道人族被追杀的原因了，事情已经发生，这种仇恨我相信是不死不休的级别。” “果然你与他们还是没有什么不同，工具我有，方案我觉得我给出来与你们实际相结合。” “总归要有个起点把。” “起点？我建议先搭基础把，先让你们身体获得永生，至少不会因为生老病死，而耽搁进入精神文明阶段。” 灵并没有多跟我争论人族的人性问题，似乎早有准备。 “如何做呢？” 我问道。 “第一种，制造人体改造工厂，一座周期是1年，现有人类的基因不变，改造的是你们下一代的基因，但是周期较长。 第二种，制作病毒，病毒会快速的感染整个人类，病毒的基因会补全人类消失的基因，但是这种，因为个体的基因差异，不同个体基因差距特别大，由于需要大量的质量转换，加上各自的免疫机体，有可能导致大量感染者死亡的风险。” 章节目录 第60章 人类改造计划 “第二种太凶险了，第一种的话时间周期太长了，还有没有第三种？” 回想灵给我补全脑部细胞我所经历的那一切，直接把灵给耗关机，又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是在老祖宗的身体里进行转变。第二种的方式马上我被我PASS了。 “第三种的话，安全是很安全，只是地球已经不是我刚建立的那个地球了，所有的陆地都被你们按国家瓜分了。” “这跟国家有什么关系？” 我好奇的问道，看灵的样子，好像是方法是个好方法，但是并不好实施的样子。 “这个世界是我按照图纸建造的，它的生态循环已经形成了闭环，大鱼吃小鱼，落叶归根，按照方案设计，除非太阳的能源耗尽，这个生态系统就会这样运行下去。” 地球最大的变数其实就是人类从文耕时代进化到工业时代的这两百年，为了满足人类工业化的生产需求，那就会发挥人类的特长，改造，呵，我以为地球是天然的，没想到，这也是个人造的产物。 “但是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其他地球生物因为被老祖宗降智，但是来祸祸地球生态反而是人类老祖宗的后代。” “是的，其他生物想要突破我给它们下的基因锁，只能等着他们的族群来解救，其他进化方式，有可能有，但是我在这里，基本就不会他们机会。” “难道这么多年里，这些生物都没有进化过？” “有啊，你说的物竞天择，毕竟这里本就不是他们原本生存的地方，为了生存，他们难免不会进化一些技能，这个我是不会限制他们的，规划生态的时候，为了他们不会被强势种族给灭族，我们还设计了地理板块的隔阂。” 灵这样说我马上想起了这几年的外来物种入侵，我们平常吃的西红柿，也叫番茄，它的原产地是在中南美洲。 菠萝，有些地方叫凤梨，它的原产地是在南美洲，远在十六世纪初期引种到我们国家。 平常我们所吃到的一些水果、蔬菜里面带“胡”字、“番”字、“洋”字的都是一些外来物种。 但是，很多外来物种，并不会表现出水土不服，而是会在新的地区泛滥成灾，造成非常严重的社会经济影响，成为一些生态杀手。 随着十九世纪初期，一些欧洲殖民者登陆澳州大陆，他们也带去了一些凶猛的狩猎物种。 赤狐、家猫，这些物种在当地没有天敌，它们就很快的适应当地的环境。 并且对当地的一些小型的食肉类、小型的一些鸟类、两栖爬行动物，包括鱼类、昆虫、植物大肆的进行捕食。 这就导致了澳洲多种小型的、特有的、珍稀的一些兽类种群快速下降，甚至灭绝。 穴兔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十八世纪殖民者到澳州带去了穴兔。 最初为了打猎用，穴兔的繁殖力非常强，到达澳洲之后，它没有天敌，于是到处挖洞，破坏植被，挤占澳洲当地一些土着生物的栖息地。 从而很多物种，因此而惨遭种群的快速下降和绝灭。 这几年虽然国家明文规定带一些动植物入境，不过还是很有很多傻鸟打着放生的名头，然后干着生物灭绝的伙计，如果真有轮回，我希望被他们放生的巴西龟咬死的那些枉死灭族的生物，应该要好好跟这些伪善的人算算账。 “所有精心设计都比不上一场意外，你说的我大概理解了，说说第三种方案吧。” “你看这里。” 灵对远处的地球一指，地球就被拉近到眼前，旋转的地球停留在一处绿草青山的地方，这里郁郁生辉，里面是成片的原始森林，里面鱼鸟成群，各种相得益彰。 “这里的生态，是生物与环境构成的统一整体，在这个统一整体中，生物与环境之间相互影响、相互制约，并在一定时期内处于相对稳定的动态平衡状态。 生态系统的范围可大可小，相互交错，太阳系就是一个生态系统，太阳就像一台发动机，源源不断给太阳系提供能量。 但是能量是守恒的，但是你们人类的地盘上还剩下什么？” “人类的地盘有啥？摩天大楼，钢筋水泥和垃圾呗。” 树是家具和手纸，动物是餐桌上的蛋白质来源，人类好像除了享受和制造垃圾，人类地盘还真没剩什么了。 “如果现在的人类的政府能够允许我改变人类居住区的生态，我可以通过构架进化生态居住区，让基因补全的能量转换发生在日常的呼吸环境中，缺多少能量，生态可以补齐，没有后作用。” 构架？我一听这个词出现，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再听灵说的方法，我知道这是个方法，对于想要进化的人来说，没有后遗症，没有疾病问题，那么无疑是最优选，但是它最后说出来肯定是有套等着我跳。 “最后说出的方案，肯定是最难实施得吧？不然你不会最后才说出来，对吧。” “构架太阳系时，用的是几十个维度的物质与材料，那是几万年的时间成本积累而来的，现在人族有没有被灭族我也不清楚，但是作为这一方守护者，我得保证这一方面星系正常运转。 太阳系库存的物质，不能全部用于人类的改造的中，我得确保异星入侵的时候，我们星系堡垒能够正常使用。” “也就是说，你想人类自己收集这些物资？” 既然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这是一种情况，但是如果草不够马儿吃，就得考虑到，是减少马儿或者得让马儿自己找吃的。 “物资不是重点，而是人，你们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人?为什么这么说？这是让他长生的好事啊。” 我不懂为什么灵对人有这么多的偏见，好像自他醒来后，一直在对人类本身这个物种有着各种不喜好。 “只要资源有限，个体存在差异，就有竞争，而地球的现状，富人拥有更多社会资源，拥有有利地位，有竞争优势，而处于劣势方自然没有发言权。而我的目标是，让整个地球人类完成进化。” 富人？看来灵已经看透了这方土地的实质。 章节目录 第61章 内部矛盾 “你害怕的是富人？怕他们坏你好事？” 我试探着的问着灵，对于这种超级计算机，他思考的方式跟人类肯定不一样，他一定是计算了多种结果。 为富不仁，资本家的牛奶宁愿倒掉，也不会送给穷人。 因为送牛奶的成本将大过倒掉的成本，毕竟倒掉牛奶只是单纯的几个工人的成本，现代资本主义核心目标就是效率和规模，一个工厂不是为某一个地方来设立的，而是全球化产业，本地消耗能力有限。 如果将折价的产品免费送给他的目标客户，成本会超过本地倾倒的成本，所以现代社会富人阶级经常会动不动在金融危机或者产能过剩的时机将产品倾倒。 不站在原因去看待问题，你看到只是标题党，而不是事情的本质。我不觉得灵会只会看到富人那个阶级很浅的那个面。 “我怕的不是富人的恶，而是人性的贪，你愿意将你的东西分给别人么？” “我？那看什么情况，真有遇到有实际困难的人，我肯定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点。” “那，改造好的地方，富人为什么会将好东西拱手让人？” “这个免费，不行么？” “免费？免费才是最贵的，这与你记忆中的房价一样，普通人都希望房价都不要涨，但是如果有一天房子真的免费了，你想要哪里的免费房子？” “自然是，一线城市最好地段的房子。” “那你觉得凭什么获得这套免费房子？好地段的房子数量是有限的，如果都免费了，大家起点都一样，但是这也是核心资产，放在乡下的房子，免费给你都不会去住，一线城市给你带来的好的医疗条件以及随时可得的花花世界。 免费代表的只是准入条件，但是核心地段的房子你想要得到，那你就是与几万人的竞争，比如魔都的汽车牌照摇号，车现在够便宜了吧，但是为了控制总量，一张牌照就是一辆豪车的钱。 但是富人会受免费的影响么？不会。 他们会高兴的发展处一项新的业务，帮你代拍牌照。“转念一想，确实如灵所说，富人的资本是逐利的，他们会利用一切有利的条件为他们创造财富。 “地是在你们的国家手里，人口的聚集区都是在城市中，这些地都是商业地产，让我头疼有两个地方，一是如何获得这些商业地产而不起纠纷，而且和企业谈都是小事情，但是如何跟万亿的私人聊？” “这个简单，用资本的力量就可以！” 钱的世界用钱解决就好了，灵虽然是个计算机对这个世界运作，还是不如我这个人来的深。 “你是说钱么？你了解钱么？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关于钱如何来，我已经在灵醒来之前就思考了良多，当然当时的想法还是停留在自保，建立自己的力量前提下，因为这个世界如果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土地、国家、食物、所有的一切。 于是我向灵说出了我的计划。 “来钱的方法很多，第一笔钱我打算来块钱，你帮我破解数字货币，用数字货币来建立我的医美市场，用老祖宗的身体工厂的那套系统，赚个三五年应该就可以让我成为世界首富了，到时候你想买那块地皮，我就给你买下来。” “比特币？看来你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人类的经济运行模式。” 灵在我脑海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我知道他此刻想告诉我，我太无知了，按照我的方式肯定不可行，但是他又没说到底哪里不行，于是我反问一句： “我不了解，你就了解了？” “你没有想过为什么对你来说赚钱这么难，你太想赚钱了，你太希望你能赚钱了，你跟这个地球上99%没有钱的人类一样，太急功近利了。、 虽然你有计划，但是你从头到尾都在追求一个不确定东西，你觉得我会帮你破解比特币，你觉得有了比特币的第一笔资金，你就可以建立你的商业帝国。 其实，你想得到是一个按钮，按一下就可以马上变富。 抱歉，如果你是这样思考问题的话，那你是赚不到钱的。” 灵一席话马上指出我提出的方案漏洞，我觉得灵是一个超级计算机，他应该比现在所有科技巨头能研发出来的最强的量子计算机还要强。可，如果不是呢？这是我不能确定的，另外一个，我有身体工厂这个东西，到不代表能够商用，这又是一个不确定性。 灵说的对，我的计划通篇都是漏洞，我和所有屌丝一样，只是想有着一夜暴富的梦，最好暴富的机会是就是一个按钮，那个按钮按完后，我就是富人了。 “你是对的。” 我无奈的对灵说。 “做任何事，你要有上帝视角，要看清问题的本质。 就以你们现在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举例，凡事进行之前都要倒推规则，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把自己忽略掉。 你是谁不重要，没有人在乎你，你要把自己变成那个事情的能够运行的平台。 如果你是平台规则的制定者，你怎么会让这个世界的经济按好的轨迹走向发展呢，比如你的国家的GDP，你如何让其他国家认可你们，并让资金流动到你的国家资金池中？ 答案是要其他国家愿意跟你玩，可别的国家为什么愿意跟你玩？ 别的国家愿意跟你玩，前提是你认可别的国家经济运行模式，他们想的是他们一分钱不花就可以让中国，不辞辛苦让你心肝情愿的去付出，我相信你已经想起了你们国家近代发生了什么了吧。” 近代？一穷二白的少年中国，用低廉的劳动力换取了发展基建的机会，并成为了世界的垃圾场，世界上所有的发达国家都将自己的废物辣鸡一船一船的运往中国，还将气候变化的问题归结中国人吃肉多。 “经济运行的真相，其实就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剥削，差不多了，不要用自己的一己之力对抗整个人类，你要利用人类的内部矛盾。” 章节目录 第62章 第六十二 神的代言人 “我？我去利用内部矛盾？别了吧。” 灵的话语让我有一种大阴谋家的感觉，开玩笑，利用人类的内部矛盾，这个往小了说是人与人的竞争，往大了说是国与国的政治博弈，我连大妈都玩不过，我一个小小的屁民去玩这个，这不是找死么，更别说是那些大佬了。 “你的智商已经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高了，不要用以前的经验处理事情，这已经不符合你现在的身份了。 你要以神的代言人，与这个世界重新相处。” “神的代言人？” “或者你说你是神也可以？从你的记忆我不止一次发现你YY成为神，在女澡堂子让时间停止什么的，不懂你们人类为什么总是喜欢这种香艳且不符合实际的画面，不过，我不在意你的身份，你喜欢扮演什么身份就扮演什么，但是你必须承担你现在的责任了。” 我老脸一红，脑子里面就那么点喜好，全被灵翻出来了。 “哦，对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时间停止这么回事。” 淦，还来…… “不说这个，我作为神的代言人，或者是神，你总归给我些超能力什么的吧。要不然我怎么体现出我是神？” 复生醒来前，被灵的基因修补，我被噼里啪啦的一顿折腾，感觉除了身体工厂外，应该还有些逆天的方面，维度文明级别的人类，应该算是半神了吧。但是个把月过去了，除了眼睛好用外加把自己变帅以外，没有发现丁点其他的特异功能呀。 “拥有这一方天地控制权，还有我，你还想要什么超能力？” “比如控制风雨雷电，可以控制钢铁那种万磁王什么的？” “你要这些干嘛，难道又是为了装逼？” 被灵点破内心的小九九，老脸再次烧起来，好像这些东西确实没啥用，除了欺负同类，装逼外确实没有啥大的用处。 但，有总比没有好吧，于是我还是倔强的厚着脸皮向灵讨要着这个老祖宗肉体的超能力。 “就算不给攻击的魔法什么的，终归给个飞天遁地的能力吧，这样遇到困难，我也好逃跑。 看老祖宗身体这么脆弱的份上，之前好几次差点就挂掉了，你不爱惜，我得爱惜我这个来自不易的新身体呀。” “有我在，你不会再遇到之前的险境了，你想的那些东西，这个身体没有。” 这家伙还是不想给我松口子，想用一个有他在万事OK来打发我，但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这身体好东西很多。 “万一呢，你像之前一样没电了咋办？” “没有万一，我不在了你就死了。“”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给你开一个类的权限，让你泡妞用。” 泡妞用？我眼睛马上亮了，果然会叫的有饭吃，痴女怕缠郎，额，这个比喻不是很贴切，管他呢，反正得到超能力了。 “这是个什么超能力？” “鉴于你周星驰的电影看的比较多，我觉得用他的技能形容比较贴切，你就把这个技能叫做还你漂漂拳吧，你可以用这个技能，把女人捏成任何她想成为的样子。” “求来求去，还是让我做回了老本行……” 我有点丧气，跟灵说的一样，我的智商提高了，对这个技能运用地方很清晰，我是想泡美女，但是不代表我会喜欢泡一个因为会整容，她才爱上你的女人。 想想一个丑女，因为我变漂亮了，且不说这个才华有多牛，就说这个的嫉妒心，肯定她不会让我对其他女人使用。 难道今天把她捏个赵丽颖，明天捏个刘亦菲，后天再捏个佟丽娅？ 可她底子里还是她自个啊，并且什么人女人才会去整形，肯定是想靠美貌换取利益的呀，我唯一的价值就是帮她变美。 “你不想要？那不开了。” 灵肯定是看到我脑子里的想法了。 “要，谁说我不要的，杂用啊。” 作为个30年的老处男，我太想做一做当渣男的感觉了，思来想去，这也是个哄女孩开心的小手段，有总比没有强。 “现在的人体因为进化后身体的差异还是蛮大的，但是改变身体变化需要你进行两部分的操作，一部分是基于细胞组织的调整，另一方面是代谢方面的调整的。” 他这么一说我大致了解了这个技能的使用原理，细胞方面应该就是跟我体内的人体工厂一样，让物质补充该补充的地方，需要脂肪的地方就让脂肪过去。代谢的话，就是内分泌科，医大必修课，身体慢性病百分之九十都是内分泌出了问题。 “原理了解了，开启的方法是？” “跟你每天早上自体脂肪运动方法是一样的，应用其他人身上的话，只需要集中精神，接触她的太阳穴，就可以开启她的自检状态了。” “自检？怎么听着像是修电脑一样。” “与你说了，人类身体是人类进入维度文明后，自我改进后形成最佳的生物型态，每个人的身体是一套生态，你们的外在是多种生物共生体系，作为人，你其实就是这形态的指挥者，一个能量块而已。” “有些略微复杂了，简单点说呢？” “就是你的肉体只是工具，人类是一种能量文明，这个工具能够保证你的发动机不熄火。” “是不是说，人是有灵魂的，肉体死了，灵魂还活着？” “你想多了，没有肉体的能量，很快就会熄灭，死就是就死了，没有什么灵魂。” “那我现在算什么？” 灵应该知道我在问他什么，老祖宗死了，但是我们出来了，我们的人类再次复生，依靠一个细胞进化到现在的样子，难道不是有神灵这样的超级灵魂保护着么？ “你们人族经历过几十个宇宙纪了，最原始的样子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为了不被灭族，与一个维度的病毒文明做了个交易，病毒把你们的能量细胞的，将你们人类所有核心知识，写进基因中，每当人族被灭族时，只要有细胞存活，你们就可以再次进化成人类。” “说了半天，又被你绕了回来，不就是说我们人类还是一套自动运行的程序嘛。” “不是程序，而是你们把核心的知识写进你们的基因中，可能如你所说的灵魂与我理解的能量没有什么不同。 但我理解的，个体死亡与整个种族重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个体在肉体死亡之后能量就消散了，这个个体没有复活的可能，因为你死亡就是能量消耗完了。 但是，你死后了，你们的传承细胞会活着，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会从单细胞生物进化多细胞生物，最后这生物会根据DNA最后进化成人，每到一个特定时间，你们的族群，都会有天才般的人物出现，他的知识体系只会在特点时间施展。 这也是地球人类从文耕文明进化到信息文明如此快的原因，只要其中重要的一个蛋白细胞存活，就可以用DNA存储的信息翻盘，有我没有我，你们其实都可以从地球走向宇宙，再成为维度文明。 因为，你们基因里早就写好了所有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63章 实力 灵的话，让我心中很多疑问解开了，一个小宝宝出生后，即使闭着眼也能知道它吃饭的家伙在哪，3个月的时候她就会走了。 这个世道不是只有人会用工具，但只有人在知道如何使用工具后的百年里，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里，总有惊才艳艳的人出现，教会人如何使用机器，如何翱翔天空。 有些人睡一觉，就已经参透这个世界的特别的规则，然后带着他们的知识教会整个人类使用，比如特斯拉，他发明的无线电的规则，从通讯到日常电的使用，影响了全人类，将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科技带回地球。 原来这些知识都存储在我细胞核的基因库中。 “我们已经有人研究出如何修改基因了，可为什么没有读取出你说的东西啊。” 心有疑惑，但是还是想问清楚，为什么能更改基因，没有读到灵所说的内容，如果能提前解码未来的知识体系，人类进化过程还会加快。 “这就是我担心的，人性，阶级，圈层，财富，有些知识体系，他们会把这些东西归为私人财产，成为他们享受特权的工具。 当然，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有些人读取到了超前的知识体系，但是你们人类的整体科技没法支撑下一个进化的等级知识，你们看不懂那段内容代表是什么。 比如，在农耕时期即使是有人读出如何制作飞机的知识体系，但他也造不出来。” “也对，知道了这些，无异于看到了外星人，联想到神什么的。” “你理解的很快，地球的科技水平，属于能量文明初期了，按照基因蓝图，你们很快进入量子计算时代下的微观领域，微观世界的技术爆发，就可以让你们基于微观世界构架医疗，武器的方方面面，那时候的你们就相当于进入能量文明的中期了。” “我猜，自然进化速度会很慢，需要很多时间。” “自然进化自然很慢的，能量文明进化到维度文明，需要大量的人口与时间，还需要进化的契机，但是，知识体系远远比你们第一次灭族后快多了，你们灭族后再次进化的时间都在缩短。 也许宇宙中已经有其他人族复生的种族的存在，也不一定” “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辅助进化的角色存在？” “对，只要是维度文明生存过的区域，就会有我这样的守护神存在，我们自身的也都写入了人族灭亡后，如何加速恢复人族文明的方案。” “可你为什么笃定我们这次是灭族？” “因为按照约定，如果我的主人死亡后，超过100年，其他星系人族会来接管，但是几万年过去了，并没有人来。而且，宇宙中发布的明文通缉令已经撤销，说明你们人族在一段时间内已经被灭族了。” 按灵的解释，如果不是我和老戴的偶遇，人类还是很快进化到维度文明，只是我的意外遇到老祖宗的肉体。这场意外还带来了另一个风险，将这里又有人类复生的消息向全宇宙公域广播了。 通缉令会再次遍布全宇宙…… “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灵读出了我的念头，像是在安慰我。 “这片宇宙很大，规则很复杂，我们还有时间，你还有机会。” 说完，我和灵从太空中急速下坠，又回到了飞船中，熊宇的汇报已经完了，我睁眼的那一刻，他也转头看着了我。 “上面的意思让我们去西飞，那边有我们的战略防御基地，有很好的防御纵深，能够为我们提供更好的安全保护。“ 熊宇对我解释着，他的语气带着商量口吻，从他语气中我猜测，他想表示，要我们去军事基地，但是他没有更好的理由，用安全这个理由来说服我，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适。 “你不用解释很多，只要告诉具体方位就好了。” “还是棠城，龙泉山西飞基地。” 见我如此说，熊宇很快给了我个方位，看来我和这个天府之国的缘分还很密切，重生是这里，再次回来，十一处给的地方还是这里。 “你跟上面说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马上？” “嗯，维度文明的未来科技，瞬间传送。” “连带着飞船一起？” 熊宇显然不相信我说的，没办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了，在和熊宇对话时，灵也在同时在跟我沟通，在与灵沟通中我知道，进入维度文明时，人类早就掌握了空间科技，只要是自己构架的空间，都可以设定空间折点，通俗的说法就是可以在自己领地开传送门。 “那边准备好，飞船就可以瞬间抵达，提前让你打招呼的原因是，传送区域不能留人，这个快的很，别到时候花花草草没弄死，把一个好奇的人给切没了就不好办了。“ “那具体要预留多少空间？” “长宽各3000米的空地吧。” 熊宇眼神还是有点不相信我说的，不过基于军人执行命令的天职，他马上按我说的大小去跟上级沟通了，在我的脑海中那颗指路星已经变成了这艘飞船的形状，一个金色的长雪茄，正在等待我的命令。 “上级已经开始清场了，5分钟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果然，科技可以做到瞬间移动，但是如果人类没有进步到相应配套的时候，人反而是科技的拖累方，当然科技还是服务人的。 不过我对熊宇有所隐瞒，这艘飞船只有400多米长，之所以夸大3000米这么多，还是灵在我脑海中的叮嘱，做人留三分，要有所保留。 没等熊宇通知，飞船已经悄无声息从冰川下的洋面下消失，来到那片龙泉山脉上悬浮着，这片地势是一片盆地，被一座山脉很好的隔绝着。 熊宇指示的地方，依附在龙泉山脉边上，这片空地边上是一片庞大的厂房建筑，遍布铁路轨道，不远地方有一个大型机场正在建设，被公路网与铁路网相连，这里不像是军事基地，更像是一个物流基地。 但是透过灵给我的视角，我才发现这片靠山的空地可是大有乾坤，厂房下方足足有50层的地下空间，每一个空间每小时的吞吐量都是一个货运码头的集装箱量，忙碌的货运景象真的是像一个大型的物流枢纽。 但是仓库厂房边上陆地上百条轨道下方还有数百条轨道隐藏在地底，即使地面的轨道被摧毁，地下也拥有同等的轨道线路运力。更可怕的是，在山脉的深处，里面的存储的粮食足够整个中国吃3年。 透过飞船的信息透视系统我收集着这里的所有信息，如果发生战争，这里的战略储备足够中国坚持三年。 这就是大国的实力吧，可能米国也有很多这样的战略储备。 章节目录 第64章 交易 “可以出发了，我跟上级确认了，场地已经清空，并绘制了停机位置，你看到H的样式，就是我们的停放位置。” 按照熊宇的只是，我透过脑海中的飞船观察系统，果然有个大大的H在那片空地，在我要求的空地附近能够看到规矩的停放着几十辆大型重卡，其中有几辆里面存放的是飞弹，应该是一声令下就可以攻击吧。 果然，灵的说法是没错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边也在防御着我这。 “走吧，我们下去。” 一团光芒闪耀，连带着直升机，我和熊宇他们平稳的落在陆地上，像是一场梦一样极其不现实。 “飞船呢？” 熊宇落地后先是观察一周，然后急切的问我，其他几个人也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怀疑的神情，他们的眼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维度文明的隐形科技，你们看不到。” 我慢悠悠的对熊宇说道，现在已经展示出了次时代科技，从南极到中国西南，比眨眼还快的速度，这就够了，但是把没必要把所有本钱都亮出来。 灵的意思是让我成为神的代言人，那么焦点就交给我吧，如同灵所说的，在配套没有达到的时候，超级科技对人类来说，只是能看看的大玩具，对进化还是有好处。 另一方面，当你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候，但是你知道一样东西的能力时候，你会不自觉的把他的能力夸大，这也是我一种自保的震慑力量。 如果，国家有能力仿造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上交给国家，但是，在人类还未进化到维度文明，我现在首要目标是促使人类进化。而不是，让他们将焦点放在一艘飞船上。 “你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熊宇走过来贴耳对我说了句。 “放心吧，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地球创世神的安排，你就这样答复吧。” 我拍了下他肩膀，我知道他纠结什么，十一处耗费大量成本，目标是我说的大量秘密的科技基地，但是现在只是展示了未来科技，但是未来基地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这种情况聪明人都知道，我不受十一处控制。 那么，熊宇作为密切接触者，没有能掌控局势，就是属于他的失职。 “走吧，你现在是贵客了。” 熊宇将步枪交给旁边的队员，然后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很快旁边的十一处的人，将那套鲁班箱子的套索解开，在士兵的操作下，集装箱展开了四个悬臂，四个悬臂各有一个旋翼，原来这是个大型的无人机。 到达一定高度后，鲁班箱子向雪鹰直升机方圆500米的地方抛出锚缆，走到重卡处，再回头看，锚缆八个方向已经完成了固定，旋翼已经收起，像是一个穹形骨架。 等他固定好之后，每个骨架才慢慢展开一层膜，像伞一样将雪鹰直升机覆盖，原来这套鲁班，也是一套光学隐身系统，完全展开的鲁班已经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 我疑惑的看向了熊宇。 “此地无银三百两。” 熊宇耸了耸肩膀，见我还是面有疑惑，然后指了指天上。 “这个地方修完才用了10年，听说再过两年就要开发成影视基地，给公众开放游玩了，不过天上看这里的，对这里的秘密可好奇了，做给好奇的人看的人，毕竟现在卫星连地上一只蚂蚁都拍的到。 这么好的机会，不吓唬吓唬他们，说不过去啊。” 吓我一跳，因为飞船就在上面悬浮着，熊宇指的地方正好飞船哪里，我还以为他知道飞船在上面飘着。 “这是西飞？” “嗯，国内最知名的核研究所就在这，怕不怕？” “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一个空军基地，怎么连一架飞机都没有，这里更像是个物流枢纽，全是大大小小的仓库。” 我假装不知道地下全是战斗机库，好奇的问道熊宇。 “原本是有个机场的，现在不用打仗，军用土地要让给经济发展嘛。” 这话明显在敷衍我，当然我也懒得反驳，这地下的交通网，已经快挖到边境了，不过以现代的技术，估计是没法发现这地底下藏的秘密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 “环球中心，去住洲际酒店，先放松放松，明天上面人就来了。对了，记得帮我美言几句呀。” “那是一定的，不过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可以视频会议的。” “大哥，到家了，就不着急了嘛，去睡个好觉吧，忙活几天了，好好休息。” 我脸一红，这才想起，船上熊宇让我先休息会，风暴加临时准备，他们应该是好几天没合过眼了。 十多辆大G模样的车停在了身边，仔细看了下原来是北汽改装的，一名大兵对我敬了个礼，车窗玻璃居然跟车门一样厚，这车应该很结实，坐下后，那厚实的关门声都没让车晃一下。 “我们真是飞船来的？” 坐副驾驶的熊宇仍然有点不可思议的问了我句，我不置可否的点头笑了笑。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绑架事件，还是我的安保等级提高了，相同车牌一模一样的车队有四个，都有2排摩托车开路。 车辆启动之后，天空很快出现几架直升机开路，这么大排场很不真实，也不符合之前的十一处安排那种低调的调性。 有种故意而为之的高调感觉，排场这么大不吸引人注意都不可能，而且4个车队的方向都棠城的市区方向。 这是把我当成了一种筹码了吧。 看破不说破，这样也好，高调之后，我越神秘，全球对我的关注就越密切，到时候以神的身份出现，再展示几个神迹一样特技，不需要我过多说什么，各方势力就会找上门。 事情正向灵所设想的那样发展，只是灵说的交易方案，着实让我有些心虚，这可是一个能掏空一个国家国库的方案，让世界巨头争相掏出国库为灵所用，我思来想去都有些难操作。 不管了，今夜先睡个好觉吧，上次走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看这个繁华的城市，人都说少不入天府，老不出蜀，这次如果有机会一定好好逛逛。 章节目录 第65章 拦截 摩托车队带着车队往城市方向行进，头顶上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我闭着眼小憩，思考着明天的谈话对策。 虽然有灵在旁边，但是我面对的毕竟是管理着超过14亿人口的大国管理者，而灵要我沟通的内容则是牺牲经济，让钢筋混凝土的地方推倒重来退耕还林，用生态换进化，多少地方的GDP是靠土地换来的，用金山银山换绿山青山，这多少让我觉得灵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谭。 “不好!” 副驾驶的熊宇突然低吼一声，那声音充满紧张感，话音刚落，头顶的一声爆响，车窗外天空黑色烟雾夹杂着碎片四散飘落，随即身后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本在头顶护航的直升机尾翼的已经断了，狠狠的砸落在后方。 巨大的旋翼并没有因为落地而停止旋转，而是像个陀螺一样在地上跳着，两个翻滚后直升机机舱部分头上脚下，重重的砸在地上，随即一只旋转的尾焰的飞弹命中了它。 轰……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再次传来。 直升机剩余的残躯变成一片火海，滚滚浓烟直冲天际。这里是进入市区的一条隧道的入口处，直升机砸下的地方已经将退路锁死。 “坐稳了。” 前排司机显然是见过了这种大场面，面对后方这样的变数丝毫不乱，油门在爆炸响起的瞬间轰鸣，带着强烈推背感带着我们加速冲向隧道口。 “灵？” “不用担心，有我在。” “什么情况？” 我对现在突然出现的情况两眼一抹黑，而且完全没法想象，什么势力胆敢袭击国家的力量，慌乱中第一时间问向了灵。 “看着就行，你不会有安全问题的。” 灵话音刚毕，车子急刹，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一斜向路边的防护栏快速擦过去，惯性让我从车的左边摔倒右侧车窗，一道红影快速的从车辆绕开的位置的穿了过去。 透过左后视镜我看到没有被避开的车样子，正面相撞有的如我们一样卡在防护栏上，因为碰撞的地方被划拉成了两半，打方向盘慢了点的，碰撞的地方如同被铣床铣过一样，劏出一道深槽露出金属的银白色，在槽边布满了被重力挤压而出的锯齿状碎铁。 没有避开的后方车辆，已经被那团红色推挤成一坨废铁。 “我去开路，你冲出去。” “好。” 司机歪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单手操着方向盘，熟练的倒挡再挂上2挡起步，车头离开防护栏的同时，熊宇从车里开门跳了出去。 与那红色几次对抗后，原本厚厚的军装已经被撞烂，这时我才发现熊宇穿着是与我越狱一样的机械战甲，难道，这小伙子这些天在船上难道是一直穿着战甲的。 熊宇与它战的几个来回，虽有些阻拦的作用，但是那东西速度太快了，熊宇的样子竟是只有挨打的份。 见我的车辆在逃逸，车后方的那道红影再次咆哮着冲击而来，有几辆能动的车见它冲击来，企图用车阻挡，但是它的目的很明确，只要是有动的车辆，它都不会放过，挨个掀翻。 很快有4个身影向熊宇靠拢，几番碰撞，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本打烂，原来他们都身穿着与熊宇一样的战甲。 而我所在的车，疯狂往隧道入口处开着，前方还能动的车辆则自觉地在后方形成路障。 boom 一道红光从前方隧道中闪出，我心中一紧，心说坏了，前行的隧道口猛烈的冒出白烟，就像是一个烟筒一样，我扶着副驾驶的头枕，观察着情况，只是浓烟滚滚，不知道烟雾后方有着怎样的恶魔。 司机眼疾手快，拉起手刹，发动机再次发出爆吼，车辆在高速移动中高速侧移滑动完成了原地掉头。 后方的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五团黑影被撞飞，而熊宇正好被那团东西扔到了我们的前挡风玻璃上，砰的一下，挡风玻璃碎成龟裂纹，幸好，车前挡风玻璃也是防弹的，不过在熊宇这一撞冲击下，饶是司机刚才胆大心细，但是现在还是身体吓得一颤，头上满头大汗，我知道他这是真害怕了。 “这样了还不出手？” 我在脑海中急切的问着灵。 “有我在，伤的只要肉体不灭，我都可以救回来，无碍你再看看。” 灵在我脑海中平淡的回答，瞬间我就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当初我内脏大部分已经衰竭，只是靠着老祖宗的肉体，我都可以活下来，那时灵得能量都快耗尽了。 现在这种情况虽然看似很可怕，除了前后夹击两团黑烟出，多数人都只是受了伤，要比我那时好的多，毕竟我是从山上被他们摔下峡谷的。 想到此，灵肯定有护身法门，那我也没必要惧怕了，于是，我打开右侧车门想扶起熊宇看看伤势。 熊宇瘫在车前，我抱起后，发现机甲已经被撞碎，后背血肉模糊，我探了下鼻息，还活着，我把他扶正，让他靠着隔离带，这坐着舒服点。 经过那道红影冲击，这条路已经变成了一个典型的瓮中捉鳖局，隧道口浓烟滚滚，后有坠毁直升机截断后路。 而罪魁祸首之一就在我不远处，在我扶熊宇时它已经靠近了我。 一个转身我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这是一个有着乌贼形状的红色机器人，此时它正观察着我，慢慢的朝我靠近。 一个士兵躲车后举枪射击，它抬爪头都没回，只见一道红光从它的触手前端射出，士兵的步枪马上就变成了一坨冒烟的铁汁。 似乎在向我挑衅一样，横着在它面前的一辆车被它用触手一弹，近10吨的车就像扔球一样，向我飞来。 “我躲不躲？” “你傻么？不躲？” …… 我还以为能装个逼，灵会有什么大绝招让车辆在头顶解体，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心虚的问了灵一句，没想到它的回答还真直接。 不过，自从在老祖宗身体复生后，我的全身似乎都能感应到何时的威胁来袭，对于危险都可以做出肌肉记忆般的预判，之所以问下灵，是因为我不确定灵有没有后招。 所以，我很装逼的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那车的堪堪从我头顶飞过，未能伤我丝毫。 这个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动作，惹恼面前的乌贼。 只见它挥舞它的触手，所到之处东西均向我飞了过来。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闲庭信步那样子就像是散步过去看那条乌贼的笑话一样，在它做出抛东西而不是射击时，我就在心中肯定一件事，这玩意不敢伤害我。 “淦……” 转瞬间，那乌贼看出我的挑衅，没按我想的套路出牌，只见它触手一个弹跳，圆溜溜的脑袋可可爱爱，触手像是螺旋桨一样在脑袋后面高速旋转着。 那速度像炮弹一样…… 而我的嘴角刚挂起挑衅的微笑，但这微笑还没维持到一秒钟。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战斗技巧 我下蹲一跃，下意识的往侧边一跳，那机械章鱼收势不及，一头撞进混凝土中，火花四溅。几只触手一弹，机身再次站立起来，红色大脑袋上顶着一条黑色长条，里面红色光线反复横扫，不知道是不是在计算着什么。 有了之前那士兵的步枪烧融前车之鉴，我还是有些小心的，只是灵平淡的态度，让我冷静了不少，我在脑海中继续跟它沟通，我想弄清楚至今没有动手的缘由。 “你至少给我点有用的信息吧，他的冲撞，我还能应付的过来，不过看起来，它不像只有一种攻击手段。” “段位差着呢，你一直不是想锻炼你得战斗技巧么？ 现在正是机会，威胁到你生命的时候，我会出手。” “你不是说有你在，不会让我陷入险境么？” 灵的态度让我有些迷惑，按它之前的规划，我不需要做战斗人员，只要做好它的代言人即可。 代言人的话，我理解只需要在特定场景出面即可，完全不需要出场战斗呀，但是现在他的意思仿佛是改变了，需要磨练我，要我有一些战斗技巧。 “借你记忆中一个句子答你，此一时彼一时，地球的人类比我认知中的人类都要好斗。之前看你30年的记忆，战争内斗似乎离你很远，我自觉的你们文明程度，还没有野蛮到原始肉搏地步。 但看近期由于我的出现，引出了很多变数，我的计算中让你掌握一些与人类现代武器战斗技巧，会降低风险。” 我脑门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联想到老祖宗的暴毙，再联系到这家伙现在的表现，我突然觉得把自己的生命交给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愚蠢的行为，因为我意识到他是怎么工作的了。 “你不会是按收集到的信息，然后以概率在计算风险吧？这个世界随机性很大的，没有百分百无风险的。” “以你的经验意外不可避免，但是在我这，任何事情发生前都会有信息给出，地球的洋流变化，温度变化，到这个地球上每一个人的生老病死贫穷富贵，我都会在每件事情发生前演算出所有的结果。” “可你没算出老祖宗的死亡。” 我一边和灵对话，一边观察着机器人的反应，身体已经对灵有些不信任，将身体躲在了两辆车夹角中，之前的观察中，这乌贼机器人虽然有些难搞，但是这些越野车做过重型防弹改装，车身强度还是能抵挡几下攻击。 “那不是意外，那是避无可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段位差。” 灵的话让我一愣，老祖宗死得时候，并不是灵未计算出来，而是，计算出来又能怎样，就像孙悟空自觉得能够逃过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但是段位差就是差在这里，站在你面前让你打，你都动不了他丝毫，更别说别人有心让你去死得情况。 “眼前的攻击手段在你眼中就儿戏一样？” “只是没有威胁而已。” 我心中有些不信，但是又不敢以身犯险，灵又不出手，这就陷入了尴尬中，不过他说让我锻炼战斗技巧，那么他应该会教我战斗技巧，这个家伙虽然摸不透，但是说话还是算数的。 “我就这么上去跟他肉搏。” “用工具，没了我你就没了脑子？” 这机器人冥顽不灵啊，看来真是要依靠我自己跟这个恐怖的东西对战。 轻扫四周的战况，车辆多数被掀翻摧毁，你不动弹它不会出手，一动弹虽然不要你命，但是它会先清除掉威胁，比如带枪的只要敢出手，武器就会被瞬间烧融。 说明这东西把枪当成威胁，这个家伙的思考方式应该与灵类似，是它的初级版，直接将威胁消灭在萌芽中。 科技到今天，让这种机器远程计算不现实，应该是远程下达目标任务，本地决策，加上现场的情况，它只破坏不杀人说明——它的目标应该是拦截后找人。 那么它的弱点确实如灵所说的一样，处处都是弱点。 首先，看大小，这东西应该是电驱动的，如今的电池技术按照它的使用量，最多再撑20分钟。 其次，这个东西是本地计算的，按照现在的算力，看那个黑色的条，它只能应付它当前的视觉范围内的信息内容，只要在它视觉范围外给它设几个陷阱，或者，出现几个它数据库没有的东西，那么它就会陷入运算BUG。 当然最简单快捷高效的是，解码的它的远程控制代码，给它发出命令，设定他的攻击无效就可以，当然现在的情况，我虽然有意识感应的功能，但是不能确保攻击一次得手，玩意程序错乱了，这玩意开始大杀四方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也要规避风险！ 以上只是简单战场信息分析，我就掌握了如次多的可以决策的战斗策略，确实如灵所说现在是磨练战斗技巧的最佳时机，我都能观察到这么多东西，灵的视角应该比我模拟复盘的更多，那么我后面的每一步操作，应该都是他计算的范围内。 于是，我选了一个最冒险的策略，我双脚一蹬，身体快速移动到一个躺着的士兵处，他面前是一把95式步枪，回忆中的步枪使用方法，检查弹量，开保险拉拴机，两点一线，提前量射击。 步枪在我手里射出五颗子弹，第一颗射向它之前射击的触手，那是我之前见过的远程射击的地方，第二枪打在它的重力支撑点，那根触手是它大脑袋的支撑点，后面两枪快速的点向了它脑袋，最后一枪是我预判的它空中的弹跳点眼睛的位置。 与我预料的一样，没有射击经验的我，在依靠记忆中枪支的使用方法，瞄准射击，但是隐隐中，似乎有人帮我在调整肌肉一样，每一枪的射击都恰到好处。 第一枪响起时，乌贼机器人已经预判了我动作，上扬了它的射击触角，没中，第二枪命中了它的身体支撑点，只比预判点有厘米的距离，它躲避我子弹的弹跳躲避了我的子弹追击，后面两枪的落弹点也被它预判，全部落空。 不过，没关系，我要的就是它的躲避，基于它的旋转，第五颗子弹准确命中它黑色的扫描器中的红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它的眼睛，观察战场使用的。 五颗子弹射击完，我快速的调整了我的站位，预判章鱼的落点，再次起身射击，这次目标直接就是它的扫描器的位置，俗话说打蛇打七寸，抓人抓命门，一个瞎了的机器，再厉害也掀不起来风浪。 一梭子打完，隧道方向传来疾驰而来的旋翼蜂鸣声，我撇了眼，足有七八个乌贼冲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铁拳 看了眼弹匣中的备弹，我心里一阵发苦，这是15发的弹匣，被我射击的乌贼机器人战损还不明，眼下又来了八只，只剩下5发子弹了。 “还真是小气，看来不肉疼些，他们是不会亮底牌了。” 灵脑海中的一句说的我没头没脑，像是我在脑海中的一个想法，又像是灵告诉我的一个信息。来犯者不只一张底牌，这机器乌贼目前都是看，都是收着攻击手段，没想到他们还有更强的后手。 “时间差不多了，灭。” 灵的一声令下，那几只奔袭而来的乌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爆一样，无声无息，没有一点声音，半个越野车大小的身体支离破碎，像下雨一样在捏爆处下着零件雨，在地上堆成了几堆垃圾堆。 “真正底牌出来了。” 灵在我脑海里冒出了一句。 我脑门一冷，感觉眉心处被什么东西锁定了，很快，有个东西自天而降，在我面前砸出个深坑，这是个半人半机械的东西，头以下像是一个重型机甲，足有一辆重卡大小，左手大锤，右手大盾。 正常人是没有力气操纵这样的器物，因为那只长柄的黑色大锤就跟方天画戟三倍大小的样子，目测至少有三吨重。 那颗机甲裸露外的头目色不善的打量着我，这是一个标准的痞子脸，一条伤疤自下巴延伸自由眼角，不说这身行头的气势，光是这家伙的目光，就能让一些胆小的人腿脚发抖。 “十一处，研发几年的东西不过如此，一个来回不到就打趴了，倒是你，小子有点意思，超能力？” “我不是十一处的人，不过你后面的人想玩玩的话，我不介意亮几手。” 我按照灵的指示，对着面前的痞子脸说道，他一出口我就懂了现在的局势，这小子知道11处，不过看装备和口吻，这应该是属于另外一个机构的战斗部门，他们即使不是上下级，也是竞争关系。 “哦？口气很狂嘛，我这下手可是没有轻重的哦。” “你？”我故意拖长口气，用挑衅的微笑继续说道“你一个不够看，全部上还差不多。” “哟，兄弟们来会会十一处找来的活宝。” 痞子脸先是惊讶，后面嘴角裂开，大声呼喊了起来，之后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我。 很快一辆炫酷的奇怪的车子从山顶驶来，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幽灵一样悬浮在头顶，四个大大的车轮样式的东西，发着暗红的颜色红光。这有点反重力常识，这不像是我认识的地球科技的东西，灵有我不奇怪，他们有我则有些慎重了。 陆续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一个身穿道袍的，一个头戴很科幻样式护目镜的，还有两个女人，都是奇装异服。 但是眉心处的锁定感一直没除，所以还有个人没有出来，这帮人还是留有后手。 “听说十一处气象武器都出了，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着。” 两个女人中一个高个女人笑嘻嘻的对痞子脸说道，她身穿一身白色紧身皮衣，前凸后翘，这扮相很是性感。 “能让罗总吃瘪还护着的你是头一个，这让我们更想会会你，看你到底拿到了啥。” 御姐旁边胖胖脸的小女生拿手忖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一身JK衬衣短裙黑丝袜打扮，跟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有着奇怪的冲突感。 “十一处是个清水衙门，没啥能拿的出手的，出了一个好东西自然想多要些价码。” 痞子脸回复其他人的语气充满了不屑的鄙视。 “这就是你们可以把人伤成这样的理由？” 我有些愤怒的质问了一句，这几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完全无视我身后一众伤员，像是一个上位者一样对我指指点点，我其实很讨厌这样的人，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自觉自觉牛的不行，看他们这身装备应该是花了不少钱，没去跟敌人显摆，反而在自家人面前摆阔。 “一些皮肉伤而已，你想帮他忙出气？嗯？” 痞子脸现在不在意的表情，已经让我很不爽了很久了，我攥紧拳头，在脑子里已经把个家伙揍成了猪头。 不过按照灵的意思，我应该进入神的代言人模式，该展示神迹了。 “熊队长，听到了吧，罗总的面子这些人是瞧不上呢。咱们认识一场，我从不亏待朋友，大家起来吧。” 脑海中的金色海洋一阵波浪涌动，金色小人在脑海中舀起一捧撒向天空。 随着水在脑海中散成一团时，我向四周长吐一口气，这口气息吹完之后，仿佛是吃了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那些七倒八歪的人很快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除了后面那架直升机驾驶员，竟让其他所有人没有了一分伤病的样子。 “铁拳，你们这样干不怕处分么？” 没了伤势的熊宇，这时已经站在我身后，愤怒的质问，他们果然认识。 “几个处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况且，这一次，你们罗总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同意了，说到底，谁让你们没能力呢，只能我们上了。” 痞子脸依然是痞痞的口气，这家伙一定没少惹事。 “熊队长，你们罗总这样就不地道了，好歹是自家兄弟，行动之前都没告知你一下么？嘻嘻。” 胖胖脸小萝莉捂着嘴笑道，乘机对熊队长言语打击。 “不如你来我们铁拳吧，你那个外骨骼机甲，只需要我们技术科两周，就能给你弄套全世界最牛逼的。” 紧身皮衣女继续下眼药。 “各位，说好了一起玩玩呢？” 受够了这帮炫富的了，我冷冷的对着两男两女说道。 对不起了，代差就是代差，灵虽然没催促我去挑衅他们，不过我已经忍不了这几位了。我对半人半机械的痞子脸，抬手画了个圆，推了过去。 像是受到了冲击波一样，痞子脸一脸不可置信的被我拍了出去，重型的机甲抵着路面，一路撞击直至卡到隧道口，地上柏油路被他的机甲拖出两道长长深沟。 砰…… 一道红色长线划破夜色，从山上直射我的面门，只是那颗圆型弹头在距离我一堵墙的位置上就停滞不前了，面前的空气都被击出水波装涟漪波动，就像是时空停滞一样，我伸手慢腾腾的抓住子弹，然后挑衅的放嘴边吹了口气。 “你们就这点能力？” 我手一抬，往山上射击处虚空一抓，一个黑衣女子就在我手上了，她手里还拿着那杆狙击枪，我单手微微使力，女子便有些窒息，两只脚使劲的在乱蹬着。 作为维度文明，也是地球创造者，维度文明最大的依仗就是对规则的使用能力，我身边所有物质都是为灵所用，刚才拍像痞子的脸的那个圆，是灵在痞子脸面前用原子对撞，压缩空气后释放动能，造成的气流冲击。 虚空接子弹则是短暂的改变我面前的分子结构，滞留了子弹，而那虚空一抓则是空间折叠，这些都是灵在我表演前一瞬间完成的。 “我演的咋样？” 脑海里我像灵邀功，虽然我的动作都是虚的，实际攻击都是灵完成的，但是我觉得这样弄显得更具有视觉震撼力些。 “你高兴就好!” 哎，这个不通人性的家伙…… 章节目录 第68章 都是套路 “嘿，呀……” 隧道口一道火光亮起，一声爆喝镇山摇，那半人半机器背后冒出一道几丈长的喷射火焰，多远都能感受到他小山一样推来的疾风，我定睛一看，这家伙居然是在他的机身上加装了火箭发动机，这推力怕是把他送上天都没有问题。 在距离我百米的距离时，他腾空一跃，单手挥锤朝我锤来，那大锤尾部竟然也是加装了火箭推动器，爆射尾焰的长锤在他手上化为一团火球，点燃了空气，映红了所有人的脸。 万斤挥来的威势让我竟连站立都有几分不稳，相信这一击重击一辆坦克在他面前都不够看，只能是被拍成铁片的份。 这小子应该是使出全力了。 “停！” 在我一声轻吼下，雷霆一击的机甲陡然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停留在半空中，机甲背后的尾焰伴着痞子脸的狰狞又长了丈吧，他企图脱离这滞空状态，空气中蓝中带红的火焰把附近照亮的跟白昼一样。 “压！” 啪，机甲重重的被拍在我的面前，那机甲中的人头憋屈的突出一口血，看来灵的十倍重力的附加让这小子的机甲上，他连动弹都成了奢望，只能抬头愤怒的望着我。 “说了让你们一起上了，偏不信，还有什么能耐，一起使出来吧。” 我微笑看向剩下的三人，道袍老者张望了下没有说话，两女看着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傻了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底牌？不够你看的啊。” 我在脑海中问着灵，一点都不够看的啊，不过这样的战力局部小冲突看着还行，但是在局部战争就不够看了，两个人一个猛冲猛打，一个远程给他解决可能给他带来生命威胁的，目前展示能力的就只能算是超能力者，比熊宇这样的特种兵，只是强在外在设备的辅助。 “这是前菜，背后的人还在看戏，他们还没开始真正的试探。” 灵在我脑海中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淡，好吧，如果这是前菜的话，确实够了，一个小乌贼就可以打得一支六十人现代化带防弹设施的车队毫无还手之力，后面出场的半人机甲和远程射击，他们的出场范围应该是方圆40公里范围无敌手。 这些都是隐藏的战斗角色，不是普通人的范畴，我看下剩下的三人，如果是痞子脸是强T，女的是ADC，剩下是就是法师还有辅助刺客？ 乱了乱了，我理了下思绪，这不是打王者荣耀，不会分上中下三路的。 “看来她的命不是很重要咯？” 我手中再次微微用力，再次看向三人问道。 右手中的女子剧烈咳了起来，用窒息加重现场的凝重感无疑于是有效的，没人会看着自己的人被另一个人当着面，用这种很屈辱的手法致死。 “小友，且慢” 道袍老者终于开口了，如果这人不是拿着道家特有的佛尘，我真的会把他当成茶馆卖艺的，这年头这身短发长衫装扮，不是说相声的就是茶楼的服务员。 “这位朋友你要出手了？” 既然灵说之前的两位是前菜，剩下的这位看着最沉稳，应该是大菜了？不过怎么看都不是像一个能打得样子，不过，人不可貌相我还是懂的，痞子脸不也在我面前狗啃泥一样动弹不得么，我的面像也不像是一个很能打的。 “非也，只是方某受人所托，想要相劝小友两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你先放下她如何，万事皆可商量。” 原来是个嘴炮选手，根本没想动手，见他也没什么动作，我便将黑衣女往旁一丢。 “原来还是有会好好说话的呀，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小友，你看你这个。” 道士话毕，悬浮着黑色飞行车侧面打开一个小舱门，一枚不足一米的白色飞弹，弹了出来，道士走到飞弹边上，继续说道。 “这叫中子弹，是一种以高能中子为主要杀伤的武器，是相对减弱冲击波和光辐射效应的一种特殊的小当量战术核武器。不过这个也是用热核反应的武器，所以，你也可以把中子弹看成是一种经过改进的加强辐射的小型氢弹。” 这个人一字一句，不急不缓的给我介绍这个飞弹的功用，我也看不出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只是比较惊奇这么小的东西居然是一枚核武器，在我映像中核武器都是重卡载重的东风那样的东西。 “我们国家命运多舛，建国这么多年，没有几样拿的出手的东西，至今还有很多方面受制于人，不过看小友的手段已经是神仙手段，寻常手法自是伤不了你。 我见你不忍杀人，这几十人能救活，想至你于死地的人也能瞬间放下，不知，有没有能力救一救这城里两千万人的性命？” “你敢！” 杀人诛心，这道袍老者话音未落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想用棠城2000万人的性命来试探，这一招狠毒无比，见杀招不管用改用心计，如果这枚飞弹射出后，如果灵不出手解救，那么一场生灵涂炭的核爆炸就会发生。 而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试试我身后灵的能力，其心用意之恶。但不管怎样我不会用普通人的性命做赌注，但是我吃不准他话是真是假。 “有何不敢，这2000万人不过是茫茫众生庸庸碌碌的几亿分之一，可是与国相比，我身边这种飞弹，米国已经可以做到铅笔大小，如今国力之争，是科技之争。如若不赌，如何变强。” “你不怕你们这样，我转投米国么？” “怕又如何，十一处诚心相待，小友还不是藏私了吗？” 老道的话戳到了我的短处，确实别人忙活了半天，一直在付出，给与我帮助，虽然到现在没有索要什么，但是拿到飞船后，确实有意将飞船隐藏起来了。 但是灵的意思，让大家不要把关注点在飞船上，而是往人类进化的方向引导，所以飞船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不是商量好，明日见面后谈么，你们着急什么。” “小友看来是以利相交了？” “如何说？” “以利相交三心两主，以义相交佳朋满座。” “我倒是觉得这世上，任何事情的都是有价值的，我也有一句相赠，以利相交长长久久，如果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崇拜的那种义交而没有利益，亏欠的多了，反而会被自家人起三刀六洞之心。” 道士见我如此说，眉头闪过一丝不悦，我知道他在不悦什么，不就是没有上交么，但是他不挑明，我也不会挑明着说。 章节目录 第69章 幕后 “小友，那是准备以利相交咯？” 那道士面色不善的问道。 “与你多说无益，既然不打了，让人收拾下吧，我累了不想聊太多。” 与这种人说多了没用，我猜测他是属于那个铁拳中出谋划策的角色，但是我背后的灵所谋求的是将整个地球人类快速进化，基于此来集合人类的力量，来应对外太空其他异族的威胁，与他又谈不了交易，只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嘴炮而已。 “大师啊，我看散了吧，再杠几个小时也无济于事。” 皮衣女在一旁看戏般轻佻的说着，那个道袍老者并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看向了我，双手抱了拳。 “请吧，我们送你去酒店。” 那艘悬浮的车辆缓缓下落，这时已经离地与普通车辆无益，果然是嘴炮选手，见打不过直接略过，当然这老头也是识相的，知道能与我谈判的另有他人，他还不够格，他们出场的目的就是来试探，威胁的结果，最好是让我把飞船给他们，如若不能试探下我背后的有什么能力，他们这趟也算是白来了。 今天这一战也好，至少他们知道了，现有的战斗方式对我无效，相信他们不会再无聊的去找一些无聊的东西来试探我了。 道袍老者与其他人也没有跟上来，这车里竟然只有我一个人在车里，这车没有驾驶位，是一个五座的布局，里面只有一块屏幕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屏幕分成了两块，一块是地图一块是实景。 “这车什么原理？” 我在脑海里问灵，可以飞行，也能自动驾驶，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是超出我认知的科技产物。 “不算是飞，这是利用地磁悬浮的技术，离开地球就无用了。” 灵冷淡的回了我一句，我看起来很新奇的东西，在它那里居然就是一句话就带过了，也是，灵已经是维度文明发明的有思维之物，什么东西没见过，地球都是它改造的，所有地球人的见识在它面前都是土鳖。 我之前还对他不出手耿耿于怀，但是刚才那几下，说是神仙也不为过，看来他说我在它醒来的情况下没有危险是真的，恐怕，说能算出现在人类的生老病死贫穷富贵也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对于灵来说就没秘密了，那么他刚才说所说的底牌是什么呢？ 难道是那枚小小的中子弹？ “你说他们底牌是那枚中子弹么？灵？这么近的距离，他们出手了你也拦的下来吧？” “他们不会出手的，如果出手了，我自然会拦。 我以为他们会亮出那道底牌，结果并没有，我想是你那一句，以利相交长长久久，让他们觉得武力威压没用了吧。” “那底牌会让你忌惮么？” “你们人类现在还是有发明出了一些好东西的，真正让我有些忌惮的东西，是你脖子后面的东西。” “你是说我脖子后面的这块芯片。” “人类对目而所及的东西会抱有忌惮，但是那种前已潜移默化的东西，那种身边很常见的东西威胁，反而视而不见。” “他们在芯片中留了后门，我已经在你的思维逻辑中，屏蔽了你的惯性思维，让你断了使用他的念头。” 我说最近怎么没有起对意识感应的使用想法，原来是被灵屏蔽了。 “能让你忌惮的东西不应该是很大杀伤力的武器么？这芯片只有我一个人有啊。” “芯片不可怕，可怕的是芯片背后的能力，人类建立的这个网络连接几乎所有人，记得我跟你说过么？你们生命的核心是一团能量，这团能量与你芯片能够交互的原因，是因为它同步了你身体信号。” 略微思考一下，就明白灵所说的问题，我们已经习惯网络，手机这些设备，有人如果能用这些东西来控制人类，确实非常可怕。 “所以，第一次你醒来的时候，你就想烧毁这块芯片？” 我继续问道，没想到一块小小的芯片能让灵如此忌惮，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灵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就发起了对芯片的攻击，不过后面充能之后，灵再次从休眠中醒来，则没有对这块芯片进攻。 “我能计算出来已有的变化，这世上一树一木，风风雨雨都在我掌控中，但是人本身的创造能力本就是你们进化的主要能力。虽然我能算出推演出一事一物的走向，大致推算你们所思所想是何物，但是有些东西本身就是风险本身。 透过这片小芯片，我进入了你们现在的万物互联世界，其中的内容丰富程度，让我摸清这个世界现在财富运作的模式，而最可怕的不是这个东西信息交互能力，而是同一套东西的另一个方向，利用你们能量同步信号，来影响你们心智，控制你们思维。 今天来交涉的人是人类，但是做出这个决策并不是人类，人类被一套程序驱使，你不害怕？” 灵的话让我一阵后怕，我已经被那东西控制过一回身体了，将自己的身体交由一块芯片控制，如果它没有恶意自然是什么都好说，但是如果万一它有自己的思想，我的肉体就是它的工具了，我连一具行尸走肉都不是。 “灵，你与他是一样的对不对？” 想到此，我疑惑的问向灵，同样的植入体内，同样是带有灵智的智慧辅助，灵应该与它所说的东西没有什么两样吧，我对灵的回答抱有深入心底的恐惧，这是一种真正的彻骨寒，当然，我打心眼里希望灵与这地球的新兴人工智能不一样。 “一样也不一样。” 灵的回答模棱两可，可能觉得这样说我肯定会不明白，于是他在脑海里继续解释。 “这事情不是很好解释，人族与我是契约共生的关系，如果他不死，我其实本身就是他另一个自己，我们都拥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这个片星系的控制权，我就是它思维执行者，他是思维创造者，如果他死了，我也会随着身体的腐烂而消亡。 但是他是人，我是灵，他是那团能量，我是他的造物，这么说你能懂么？” “不懂！” 我老实的说道。 “你我是一个族群，而现在的人族创造的这个智能，是另一种无序的东西，它很可怕，在我的计算中，让他发展下去，他能进化到另外一种文明。” “不都是为人类服务的么？” “能驾驭金钱，让人类为他服务，你觉得是一样的么？” 灵的这个反问，让我确实有了寒意。 章节目录 第70章 算法恶魔 “我不是你的大脑，我可以引导你，但是如果你自己失去思考的能力，你就失去使用工具的能力，你可以是神的代言人，但你不是我的傀儡，一个没有自我思维的人，与一个圈养的宠物没有任何区别。” 灵丢下一句话后，我们两的对话就停止了，我细细品味他说的话。 按照灵的话，我开始了思考，如果灵说人工智能会成为了文明，一个程序如何驱使人类呢？ 人活着是为什么？我的前三十年的目标是赚钱，但是我与多数人一样，赚钱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当然我也有发财后做着香车美女的梦想，眼前的车，放在以前的我面前，一定是我的心头好。 再看了眼这个可以飞行的车辆，安静且科幻，从龙泉山到洲际酒店花费只是十几分钟，从车上下来我回头又打量下，现在的外形还是太工程化了，为了雷达的隐身性能，它的表面覆盖了很多面菱形，样子很符合科幻迷心目中那种棱角分明的太空战车的模样。 它智能贴心舒心，如果稍加改装下，让它外形符合当下各类人群的审美，我相信未来任何人都会愿意拥有一辆这样的车，自动载你上下班，回家后，未来人工智能肯定还会给你在家里安排一个机器人给你洗衣做饭，这生活自是无比舒适快活。 可是人工智能它会可怕的在哪里呢？ 灵说了是钱，对了就是钱。梦想是梦想，人在做梦的时候，不会去想梦会不是现实，但是现实是，现实中能实现的梦都很贵。 假设我能享受这样的服务，我肯定会越来越依赖这样的安逸，那它们如何去赚我的钱呢？ 我跟着安保穿过横厅，来到VIP专属通道，不愧是五星级的洲际酒店，这个酒店把热带风情用一个玻璃穹顶全部带到了这个内陆城市，VIP通道旁边就是人造的冲浪池，遮阳伞沙滩椅，此时已是晚上9点过了，仍然有不少比基尼美女在那谈笑风生。 我看了眼相隔不远的普通入住候客区，一个隔离带里站着几个黄马甲，每个脸上都是一脸焦急，不时的看手机，在等到客户后，他们才会露出一些恭维微笑，我想应该与我平时点外卖的时候说的一样，哥给一个五星好评吧，交出外卖后，他们又风风火火冲出酒店的大门。 对了，就是这样，它只要与现在的外卖与打车软件一样，先让你占便宜形成使用依赖，再挤死所有不愿意进入平台的小商小贩，之后加入服务费用，那时的它会成为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开始为了抢占市场，在推广活动的推动下，普通人5元就可以吃一只到炸鸡，5块钱就可以打原本需要100路费的出租车，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形成使用习惯。 当你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突然有一天程序算法恶魔的一面就会展现出来，它会偷偷的通过算法更改你的成交价，只是它还不够智能，你只需两个手机同时搜索，就会发现同样距离同样的外卖，办了会员的价格居然比没有办会员的贵5元，因为它用算法让你看起来你占了便宜。 这时，平台突然涨价，5元的炸鸡变成了15、25、35、55元，原本秩序15一份的外卖，现在统统都是20以上。 当你吃不起外卖，想起原本没有外卖软件时一碗蛋炒饭最初只要5元，加肠加蛋只要8元，只需要你下楼走几步。 但，到你愿意走几步到楼下时，发现能吃饱的便宜快餐已经没了，你能点的是与平台价格一样的高价产，剩下的都是已经入住平台的门店，他们早就线上线下同价，与其下楼，还不如让外卖送上门。 当然它不止欺负它的客户，除了股东，这个平台所有人都是它吸血的工具，它为了让外卖小哥多送几单，用算法计算送单最短路程，外卖小哥由于不敢违抗超时惩罚，只能横冲直撞乱闯红灯，几十万的外卖员没有社保依靠劳动赚钱，但是出了事与它没有一分钱关系。 而这个平台研发运营的公司员工，也需要用996迎接福报还债。 想到此，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早已经是个程序吃人的世界了，而且看起来这个新的魔鬼是人类自己释放出来的。 不是我们不知道它的可怕，而是我习惯了它的便利，而忽略了它背地里的恶，因为它的恶悄悄隐藏起来的。 整理下思绪，看了眼四周，酒店的服务生，机械的笑容和麻木的贵客请进，已经和一个程序没有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是个人吧，酒店海滩游玩的人，这个世界海那么多，却只能在这个没有海的地方，体验着模拟着海边的感觉，大抵是钱把他们困在这里吧。 富丽堂皇的大厅，与海边无异的热带风情，此情此景如果是以前的我，我肯定会驻步多看一会，不过这会经过灵的一番责备之后，我再思考一阵后，竟对这一切毫无兴趣，我随着安保和服务员走进已经安排好的套房里。 静静的躺在大床上，感受羽毛枕柔软，面前的浴缸落地窗可以一边泡澡一边欣赏这个城市的繁华，过去的我与现在的我逐渐重叠，以前会觉得钱是万恶之源，那么是什么时候智能程序的算法变成了驱使人类的恶魔？ 灵所谓的人工智能控制人类，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部分，它驱使的人，毫无怨言，战战兢兢的活着，看似是为了服务众生，但是实际上是众生被它驱使，它们服务的对象可能就是那一小撮人。 可是这小部分估计是人类权利的顶层，他们的一场补贴就是百亿，人们为了几块钱的红包就甘愿成为它的推广大使，还为它歌功颂德，而这一切组成了这个世界上赚钱的生意，每个一个ID生成的后，马上就会变成一个为他们赚钱的钱罐子。 灵害怕的是这些么？钱是它们的武器，驱使人类为其骡马，如果如灵所说，如果程序已经是文明一种了，那么没有人类的限制下，它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没人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太阳穴一阵发胀，有些疲惫，我轻轻的闭上眼，努力去想这些问题的本质，但是，杂乱如麻，发现没有灵和芯片的帮助，自己居然不会处理事情了，是该好好戒断掉这种依赖性的思维了，得学着自己思考如何应对困难。 ………………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两万科学家 翌日，落地窗的窗帘随着我的起床自动收起，床头柜音箱也自动播出音乐，我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下方的人造海滩，早上的人还有些稀少，只有三两人穿着睡袍出来了，看样子是去吃早饭。 看了下床头闹钟的时间，才九点半，想是上面的人还未到，竟没有没有人来提醒一声，不过这房间的一切都是自动感应的，似有人知道在背后注视着你一般，走到哪灯光亮到哪，连漱口都是自动送上电动牙刷与剃须刀。 这是在炫技么？应该还是有智能语音的吧，想到此，我随口问了句。 “我今天有安排么？” 洗漱台的镜子里果然弹出一条消息——您的行程：11：00竹海厅。然后音箱中一个数字合成的问道： “尊贵的贵宾，已为您呼叫客房早餐服务，如有特殊需求，请您吩咐。” 我没有说话，昨天闭眼时，灯光变成柔和的暖色光，窗帘也自动拉起，还自动播放了白噪音，迷迷糊糊中床垫的形状也随着我的睡姿变成了W型。 睡醒了才意识到这间房间从里到外都进行了智能化改造。 智能化让人越来越来懒得设定已经如此深入到人类的生活了，再一次验证了灵的说法。 吃完早饭，从房间出来，一名穿着黑色西服的侍应已经在门外等候，我随着他它来到竹海厅，听名字我原以为会是个古色古香的竹园主题所在，结果，进去之后里面金碧辉煌，如同大礼堂一般庄严。 里面的早已坐满了人，会场的布局是众星拱月，礼堂高墙下有两个沙发相对着，然后在沙发下方成U型排列了一排会议桌，侍从做了请的指示，带着我朝其中一个沙发走过去，落座后很快一位端庄的红衣服务员，为我端上了茶。 场内雅雀无声，只是不知道为何，沙发旁边的那位还未来。 我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不错，先是传来淡淡的茉莉花香，入口又是醇厚的绿茶，看了眼茶碗，颜色是清新透亮的绿，上面飘浮着白色的花瓣，茶香花香淡淡的，却经久停留在唇齿之间。 来的应该都是大佬，只是没有人介绍，我也只能静静等待着。 约摸过了十分钟，一位精神矍铄老人身穿中式礼服，胸口别了一颗徽章，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礼堂。 坐着的几位见老人来了忙起身打招呼，隐约中我似乎听到了秘书长的称呼。 在我映像中多是科长局长厅长，不知道秘书长是个什么官，但是看众人的样子，似乎来头很大。 老人回首摆了下手，站起的人都落了座，随从都规矩的退出礼堂外，然后他走向了我，微笑着朝我伸出了右手，我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你好，宋波” “您好，李建” 姓宋而不是罗，就是不知道是不罗林耀的上级了，这个老人的气势不像是一个处理一个部门的管理者，而是应对纷繁事务的核心大人物。 “坐，之前多有得罪了，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老人的笑容带着一股亲和力，只言片语中又带着点权威，在他的要求下，我服从的做进了沙发里，并点了点头。 “本来应该以更高级别的待遇接待你，只是事发突然，这样安排已经属于最快的了，不知道昨天休息的可好？” 这是在捧我？老人这样说话让我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我在仔细的分析着老人说话传来的信息，与官场人交谈，还是如此正式的场合，我内心对这样的对话方式尤其觉得不得劲，只能一个劲的点头。 “那就好，那我就直说来意了？” “您说！” 嘴边您说刚出口，后面刚想说出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要脱口而出，但是及时想起灵的劝解，我马上把话头给收住了。 “我听说小罗说，小李你是我们苏省人，前段时间遇到了些变故，在亚光做了脑移植手术，我现在见你应该是恢复如初了嘛，如今换了形象，还适应吧。” “开始还不是很适应，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 老人还在跟我绕弯子，但是我知道他这样说话是有含义的，我借着他的话顺应着。 “小罗还说，这些天，使你受了波联，导致你中间吃了点苦头，不过他说在他们的安排下，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当然，当时你肯定有些怒气，没有全力营救当时是有苦衷的，你应该明白吧？” 老人看了我一眼，语气像是亏欠了我一般，那事办的其实还算可以，只是单人潜艇的伙食差了点，不过我相信如果我是个普通人的话，那代价确实是足够大了，自然是感激的。 “救命之恩，我是铭记于心的。” “那就好！” 老人又说了句，然后喝了口茶，顿了顿。 “小罗，跟我说有外星人的基地我原本是不信的，不过见你们从南极万里之地闪回棠城，这事情不像是魔术，做不得假，所以我百忙中赶紧抽身，急切的想与你见面聊一聊。 你与小罗十一处说的，要将其中科技与文明交给国家使用，还作数不？” 我点头，这东西本来就是要给全人类用的，但是作为私心的话，我更愿意给自己国人先用。 “好！” 见我点头，老人带头鼓起了掌，随后礼堂里的掌声如雷鸣般声响起。 老人抬了下手，下方的掌声刹那便收了。 “不知道这个外星人基地在哪里？能否让大家伙见见？” 我摇了摇了头，老头又增加了两分笑容。 “是因为在南极太远了？没关系，你提要求，这次为你配上最好的队伍。” 我再次摇了摇头，老头笑容一滞，我能感受他看我的眼神有了变化。 我自然知道他想什么，灵不想让地球上现在的人类聚焦在一些战争黑科技飞船上面，而是想要用老祖宗人族的文明技术复兴人类。 “罗总有没有跟您提，我跟熊宇说，地球人类正在被外星种族追杀。” “说了呀。” 老人坦然道。 “我这有三份方案，里面关于如何让我们进化到维度文明的方法。” 我将手中的U盘递给了老人，这是我早上来的时候将灵与我说的方案制作成的文档。老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眼U盘，旁边人给他拿了个笔记本电脑，他看了良久之后叹了口气说道。 “代价是大了点，不过不是不能投入，只是你确定是2万个各领域的维度文明专家，六个月完成培养?” 章节目录 第72章 返老还青 “第三套诱惑很大，利国利民，但也没必要这么极端哇，我觉得可以双层架构，上来就把过往推翻掉，这样不好，要照顾好群众的感受，好东西他们是懂得，你弄好了他们会去得。” 灵给我的三套方案我都列了出来，病毒感染的方式太极端，病毒感染就是生死由天，在灵的意见中病毒感染进化唯一的优势就是快，但是对于40多亿人口的地球而言，这种病毒感染致死率不比现在任何一种疫病差。 它的致死率是现在10比1，也就是感染一个人就会有一个人死亡，而且超过60的老年人感染则是百分之九十的致死率，因为病毒是高度致癌转换基因，老年人因为体能的原因不如青年人，很容易致死。 而人体基因改造工厂方案虽然安全，但是现在人口出生率只有百分之十二，下一代成长至成年至少要14年，这个周期太长了，等这些年轻人完全成年再进入社会，黄花菜都凉了。并且父母对子女的健康安全尤其看重，就如同试管婴儿一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虽然这是一个很安全的工具，为了不冒险，必然这种方式肯定很少有人选择。 而第三种虽然成本极高，但除了成本高，其他都不是不能接受的。 现代的人类生活在一个垃圾环绕空气污染的环境中，在灵的构架蓝图中，它会在人口聚集区建一座会呼吸的城市，充分利用自然山体、河湖湿地、耕地、林地、草地等创造一共释放进化分态的空间，让整个城市成为一套净化循环系统，这套系统会净化覆盖城市的空气，净化水源，让人类在进化过程，只需要呼吸吐纳就可以进行，进而实现进化在城市中的自然完成。 在灵的计划中，我只是负责帮他与各个国家交易，不管这个国家选哪个方案，它都不在乎，它只在乎进化转换效率，按它的理解进化完成了就搭建完了能量文明的底子，这个时候在再完成授课，他们的文明成都自然阶级就提高里。 不过，作为一种交易，根据各国投入也会给与不同的回报，进化投入成本越高，当然给与的奖励也就越多。 比如采用第一种的国家，奖励就只有给与少量的新材料合成资料，而采用第二种的国家，由于转换效率有可能比第一种低，但是投入成本更高，所以会相应的给与矿产储备地点与新材料产品技术支持。 第三种由于投入最大，需要改造整个城市，就人口的需求就要达到1200万，所以支持力度最大，在第二种的基础上，会给与采用这种转换模式的国家大量科学家培育数量，当然因为第三种代价极大，并不是所有所有国家能够承受的。 “您说的双层架构意思是？” 我显然没有想到，第一次谈这位宋秘书长马上就对第三套方案感兴趣了，毕竟改建一座1200万人口的城市代价还是蛮大，但是他好像并不在意的样子，看他透出的话语里竟是有更好的方案的样子。 “可以在一线城市边上再建一个容纳1200万人的新区嘛，这个新区就按照你们的方案建设，新城意味着新的就业与需求，这也是刺激经济的方法，再给与这座新城给予政策倾斜，不怕没人去。” “可是我不懂啊。” 我老实的双手一摊对宋秘书长坦白，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个我知道，这个不需要你懂，城市规划发展这么多年，我们建设新区的经验比你足，这个不用你管了，我会替你安排好的。” “您的意思，您可以拍板？” “这个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能拍板，小马，拿张地图来。“ 老者的笑容舒缓，笑眯眯的对着我说道，老者背后的一直站着的中年马上走到侧厅中吩咐了下，很快两个服务员推着一块大型电子屏幕型的黑板出来出来，足有100寸大小的液晶显示器，上面是一块完整的中国地图。 老者走到电子黑板前，指挥叫小马的画圈，先是在京城附近画了个圈，写了雄县新区四个字，然后在棠城与山城中间也画了个圈写了天府两个字，在东海附近的人口以及华南的人口聚集区都画了圈，一共选了五块地方。 “这五个地方，你看怎么样？” 宋秘书长亲切的问道，我一看都是国内人口聚集大省的一线城市旁边，在寸土寸金的现在，老人画的每一个圈都是一个大型城市大小的地块，可谓是大手笔了。 “资金投入呢？” 见地方落实了，那就是建设资金的问题，有了地块和资金，那么剩下的就是建设的时间问题。 “那就得看你提供的技术是否有投资价值了，我们会让国开行协助和商业银行评估你提供的技术，金融项目化进行募集资金。” “你说是上市？” “有何不可么？新区的房产开发，企业建设，基础建设可都是实打实的重资产，再加上你们奖励的新技术产业，到时候每个项目都可以从金融行业种募集初创资金，等到时机再单独立项上市，到时候只要监管到位，不会出现坑蒙拐骗的企业就行了。” “有监管自然是好极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资金和地块，外加项目以上市的行为来从各个资本种募集，眼下尽然是被老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只要按照规划定期推进就可以了。 “小伙子，我的诚意拿出来了。你的呢？” 老者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看来这是要我拿出点真东西了。 “领导，冒昧问下您今年贵庚？” “我啊？今年五十六，怎么了，要给我算命啊？“ 才五十六么？看他样子我都以为是60了，看双鬓都有点雪花白出来了。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腹胀，偶尔会有眼冒金花的情况？” “最近是有些胃病犯了，年纪大了血压高了，各种毛病都来，确实有你说的毛病出现。想起来了，小罗说你还是中医出身，厉害，只是看两眼就知道我” 宋秘书长笑着回答我，看他神情似乎毫毫不在意，我知道这些都不是小毛病，因为在灵的提示下，这位宋秘书长已经到了脑梗爆发的迹象。 “为表诚意，我将为您返老还青。” 章节目录 第73章 青春永驻 衰老和死亡是一个沉重话题的，但我们每个人都无法回避，因为每个人最终都会终归黄土，谁也无法避免，古往今来，很多人不愿意面对老，面对死亡，他们追求长生不老，长生不死，为此不辞辛苦，尤其是古代帝王们。 一句返老回青，宋秘书长顿时脸色变了，他的手在沙发扶手上我看到隐隐有些抖动，下方的会议桌也传来些许轻声的交流，礼堂中许多人都露出了渴望的神情，我知道这点赌对了。 “你说的是返老还青，是指相貌，还是身体机能？” 宋秘书似乎调整了下心情，但是还是难平他的情绪，长生不老是人类的伟大梦想，人人都想如此，自从中华第一任皇帝秦始皇派出了五百童男童女往东海求取长生不老仙药，率先作出科幻探索以来，不少历朝历代帝王便把这项事业列入了朝廷的科技攻关计划，力争有所创新，有所突破。 为了长生不老，秦始皇吞下了又是汞又是铅，各种重金属炼制成的金丹，能活到五十岁不错了。汉武帝也吞过，唐太宗李世民更牛，吞了域外号称活了三百岁的高僧炼制的“长生不老药”当场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我知道梦想归梦想，众人肯定还是不信的，因为当代还是有些小手段能改变人的皮肤状态，让你稍微变年轻点，比如在合适的时间注射肉毒杆菌，可抑制胆碱能神经末梢释放乙酰胆碱，导致肌肉松弛型麻痹。 科学家和美容学家正是看中了肉毒杆菌毒素能使肌肉暂时麻痹这一功效。医学界原先将该毒素用于治疗面部痉挛和其他肌肉运动紊乱症，用它来麻痹肌肉神经，以此达到停止肌肉痉挛的目的。可在治疗过程中，医生们发现它在消除皱纹方面有着异乎寻常的功能，其效果远远超过其他任何一种化妆品或整容术。因此，利用肉毒杆菌毒素消除皱纹的整容手术应运而生，并因疗效显着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风靡全球。 我当然了解宋秘书长的担忧。 “当然是整个人的身体机能返老回青，相貌也包括在内，这个是人类进入能量文明完全体后，身体机能最直接的体现，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此话说完，小声议论的声音转为略微有些争执的讨论，同样宋秘书长眼神已经从疑惑变为渴望了。 “这会不会打破这天下万物规律？” 宋秘书长还是有些犹豫，小声的问了我句，到了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大部分事务规律他是知晓的，万物都是生老病死这么过来的，如果长生不老的话，首先面对一个问题其实就是资源分配的问题，地球就这么大，资源有限人越来越多。 “等完成五个生态城市建设，我们就可以进入了星际旅行阶段了，到时候偌大的宇宙就任我们飞了。 领导你放心吧，这个特权不是你一个人的，而是这天下所有人的，您只是地球第一人而已。” 宋秘书长见我如此说，脸上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成了，作为灵的代理人第一次神迹表演即将开始。 “不需要做什么，您就在沙发上坐好，就当做了一个头部放松按摩。那我开始了？” 我微笑说道，宋秘书长见我如此说，点头示意他同意了。 我走到他的身后，两手食指轻搭他的太阳穴上，宋秘书长气血还是挺足的，太阳穴轻鼓，触手温热，这是阳气很冲的象征。 随着触感的联通，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金色的人体，双手接触的太阳穴位置发出红光，很快红光就很快联通人体的全身血管，偶尔见一个出现一个结节时，红色便会重点冲击，我猜测是血管有淤堵的地方。 在红光疏通下金色人体布满了像树叶纹理一样的红色脉络，整体人体的血管网络在我脑海中呈现出立体透视的模样，耳朵中传来众人的唏嘘声，我睁眼一看，宋秘书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股股热气，裸露的皮肤处，不断有黑色的点点从皮肤中析出。 经脉疏通至脑海中小人脚脖子处时，我的右手从宋秘书长太阳穴处抬起，用拇指顶住宋秘书长颈部的天柱穴，像是掘开了他身体一处缺口，一股金色细细洋流自我的右手拇指流向宋秘书长体内。 “嗯……” 宋秘书长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随着液体灌入红色脉络中，那红色的光仿佛油遇到火一样被燃烧了一般，每一处经络都被点燃起来。 这时礼堂里的人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惊呼，似乎遇到什么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我也是第一次按灵的意思做这样的事情，虽然脑海中按灵的步骤模拟了一次，但是实际操作和现实里的效果到底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睁开眼看了眼宋秘书长，此时他皮肤发红发光，每一粒细胞像是一个个红色会发光的小灯珠忽闪忽明。 金色的火燃烧着宋秘书长体内的一切，灵跟我说这是重构他的内分泌系统，燃烧的是她的体内有害的重金属沉淀，这些废体一部分化为气体通过毛孔透出体外，一部分将随血液进入体液，随着体内的排泄系统排出。 这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直至最后一丝经络由红变金，那络金色洋流才复从宋秘书长体内回归到我的脑海金色海洋中。 睁开眼，宋秘书长已经变了模样，脸上布满着如干鱼皮一样的死皮组织，在我示意下服务员很快就端来一盆热水，宋秘书长简单清洗后，此时黑色的点与死皮已经被擦拭干净，揭下毛巾的那一刻一个皮肤白皙，有着宋秘书长轮廓的脸，充满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现场顿时掌声如雷鸣，让一个他们尊敬的人，一个拥有地位的老人回复青春，我觉得这次创世神代理人首秀，成功的征服了礼堂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74章 跟踪 “这真是太神奇了。” 在明亮礼堂灯光照耀下，宋秘书搓着双手，蜕变的痕迹到处都是，白色的领口已经被黄黑色的油脂染了色，由于我靠的近，那股味道真是不好闻，像是臭抹布几天没洗的味道，不过还好只是我和那个小马能闻到。 显然，宋秘书长也闻到了自身的气味，不过激动大于尴尬，基于这么多年的境遇，他很快调整好了他的情绪，将话题继续引导了合作方面。 “其他人转换也如我这般快速么？” “这种形式的转化非常消耗我的体能，所以一个月内至只能为一个人转换，其他人的转化会比较缓慢些，一般就是2年左右就可以完成了身体进化。” 我撒了个小谎，这样说的原因主要是，也许这个宋秘书长没有需求，但是不排除在做的大佬没有想法，谁家还没有个七大姑八大姨，如今虽然没有到人人长生不老，但是家里长辈到80岁的大有人在，我可不想成为孝子们争相笼络的对象。 但也不好说的要休息很久，将时间拉长到一个月，将快速进化的名额限制数量不至于让我累成人肉机器。 当然，另外一层小心思则是快速可以让他们看到进化后的好处，让他们的视觉上有一个直观的感受，任何时候眼见为实都是有利的证据，核心的一个月一次的进化他们争取不到，但是可以容纳1200万人口的城市他们可以先住进来呀这样推动后面的生态城市建设进展有更快的效用。 宋秘书长对我的回答没有别样的变化，神情上极为满意自身的变化，现在他我看得出来，他极力想去像年轻人那样去跑跑跳跳，与前段时间重获新生的我是一样的，对什么都是好奇的，只是那他还是他原本的身体，而我是寄生在老祖宗身上。 “很好，我感觉回到了20岁，身上再也没有一分不适。” 沉稳的语调与他那张年轻的脸起了冲突感，但是现场没人觉得不和谐，只是他还没看到自己的脸，只是透过了现场的气氛感到自己有些年轻的变化，比如语速，比如声量，总之这一切是出乎他意料的。 “小马，你领头成立专项小组，与李先生的方案结合，结合今天我们的讨论，制作一个可行性的方案，速度要快，尽快呈上去完成可研，项目就会越快落地。” “好的，李先生的方案已经很详尽了，我会让各地提交资料，尽快完成。” “先在棠城试点吧，不要闭门造车，把这边优秀企业也拉进来，把方案夯实，要做到提出即实行，从合作中获取力量，携手构建更加紧密的合作命运共同体。” “是。” 宋秘书长吩咐完，小马就退到一旁的侧厅去了，宋严肃的面孔看向我时，又带上了发自内心的微笑，看他的眼神，似有所求一样。 “李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宋秘书长，您说。” “一会散了会之后，我来安排晚宴，私下谈下现有方案的知识产权的归属问题，你看如何？” 知识产权与归属问题？我在脑海中快速的和灵商讨宋秘书长提议的问题目的，看宋秘书眼神我之前还以为是为家人讨一个快速进化的名额，但是他开口之后提出来的则是知识产权方案归属问题。 那么无非就是授权或者是转让了，无论是授权还是转让，只要是不妨碍我和其他国家谈判交易就行，当然现在我没有对他说出这些。 “您来安排嘛，我客随主便。” “那我们今天就这样，我先代表我个人和即将受益的人民感谢你。” 宋秘书长伸出手，再次邀请我握手，然后给了我个等我的眼神，挥手拜拜，我知道他着急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估计身上这股味道太冲了，冲到他现在在现场一刻都不想停留，当然，估计他也是急于看看自己到底变了什么模样。 现场的会议的人群，陆续上来与我握了手，有的还递给了名片，全是有级别的大佬，都是我复生前难以仰望的高度，而此时却在这里，大家平等着握着手，有人上来只言片语问了些进化的小问题，多数都是上来寒暄两句，认识下叮嘱下辛苦了注意休息，就退下去了。 “那个穿灰色格纹西装的不是人类。” 随着灵的提醒下，我看向了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人，他上来只是握了下手，面向与其他人都无异。一样的中年面孔，眉毛稀疏，脸上也有些皱纹，连走路都是很类似的四方步，缓慢且有气势，一看就是官场中人。 “是那两个黑西装中间的那个条纹西装的么？” 我一边问着灵，然后跟着他们行进的方向跟了过去，来时引路侍从也跟了上来。 “是的。” “你怎么看出的？” 刚才握手，无论是握手的力度还是皮肤的温度，都与真人无异。 “很多方面都是假的，皮肤、眼睛、毛发还有气味，他没有任何人类身上的味道，你没看出来也正常，他很会伪装，如果不是近距离接触了下，我也没有发现它。” “这是一个机器人？是你之前说的那种快变成文明的智能AI的下属？” “还不好说，但是需要接触下才能知道，它是间谍设备，还是拥有自主智慧伪装成人的人工智能。” 灰色条纹西装出了竹海厅后，还随着人群进了卫生间，我也跟着进去，刚才的表演让我成了名人，刚才打过招呼的人，纷纷点头示好，这种厕所相遇其实是满尴尬的，我也是尬笑的点头。不过不得不说，灰色条纹西装如果是机器人的话，做的也太真了，放水的抛物线有急有缓，与其他人一样，最后几滴还打了个激灵抖了抖。 随着他出了卫生间，他与先出卫生间熟识的又汇合到一起，聊着某个地块的功能配置问题，其他两人对他的意见有反驳有赞同，说话间还有点头手势的肢体动作，他的样子动作让我怀疑灵是不是怀疑错了对象。 跟着他们一直上了沙滩边上阳光咖啡厅，他这才意识到我一直跟着他，疑惑的看了我几次，随着我坐在了他旁边，他才疑惑的看向了我，打了声招呼。 “李先生，来喝咖啡？” 章节目录 第75章 机器人陛下 同行的两个人也看向了我，其实以我的打算是准备坐远些，偷偷观察他的言行，来看看他到底与真人到底有如何的不同。但是灵坚持要求我与它坐他旁边，还让我搭讪，拜托这边是大老爷们，又不是什么美人，而且还是个机器人，难道我上去就问老哥你是机器人嘛？ 就很尬…… “是的，不打扰吧……” “不打扰，喜欢喝什么?我请客……” 条纹西服男见我坐下了，忙客套的问了句，还顺手将水单的册子递给我，我忙说了声谢谢，这是一座二层小楼的露台，虽然是个公共区域，但是明显很少有人过来，相比下方泳池的喧闹，这边反而有一些隐私。 翻开水单一看，才明白人少的原因，一杯柠檬气泡水都卖出了999的天价，更别说其他的饮品了。 我灰色西服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的话题从身份信息到我的最近的境遇，在灵的要求下我还套向灰色西服男套取他的信息，到是与我想的不一样，我原以为能参加今天这样会议的都是身处高位的大佬，但他居然是棠城电子科大的老师，名字叫周劲，现在主要挂职棠城隔壁区县简阳的副县长，主抓地产开发，今天能来这边，核心还是在于他作为老师的研究课题是区块链的智慧应用。 周劲的履历和谈吐更像是一个老师，而非一个县长，我猜测灵对他感兴趣大抵在于他与这位周老师更多的是有那么丢丢同类的关系，都是人工智能，抛开灵的维度文明工具不谈，剩余的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体现思维的智慧能力，愿意来跟踪这位，我其实也好奇，他与灵相比到底是那个更真？ 很奇怪的两种特点，地球人类更倾向将机器和工具装上智能，我们更希望机器人未来替代人类为人类工作，而维度文明的老祖宗则是将一个非常智慧的思维体装进了体内，而方便他创造一项事务时，超级智慧的思维体帮助补全他的不足的地方。 一个是具体到一些如家务和生产的应用，一个是扩散到创造中的辅助管理，这两样有些殊途同归，又有一些非常不同的应用范围。 当然看过很多机器人与聊人工智能的电影，电影中大部分普通人其实是惧怕机器人的，不论是终结者还是变形金刚，大家担心的都是如果机器人不听话了怎么办，所有就有了着名的机器人“恐怖谷理论”：当机器人与人类相像超过95%的时候，哪怕她与人类有一点点的差别，都会显得非常显眼刺目，让整个机器人显得非常僵硬恐怖，让人有面对行尸走肉的感觉。 科幻作家阿西莫夫在《我，机器人》提出了更有意思的“机器人三定律”，作为机器人的行为规范：1、机器人不能伤害人类，也不能在人类受到伤害的时候置之不理；2、机器人必须遵守人类发出的命令，只有当该命令可能会违背第一条定律的时候除外；3、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前提是保护过程中不会违背第一和第二定律。 定律后面，是人类对机器人怀有的莫名的恐惧和敌意，不管灵会不会出现，地球人类终将会造出了比自己智慧强百倍的人工智能，当然也是一厢情愿的觉得机器人愿意变成人类的模样，当然任何人都意识到即使是现在智能还没进化到自主思维的时候，计算机已经比人聪明了。 现在，面前端端正正的坐着一个机器人，我试着用自己的想法来揣摩灵想了解的，灵很奇怪，它大抵是把自己当成人的一部分，或者说它把他当成了人，他是对现在人类的人工智能是包有成见的。 人是什么？像灵说的一样，我们贪图享受，是短视的动物，有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所以基于机器人三定律，机器人必须对人类的活动进行限制，换而言之就是机器人要主宰这个世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甚至可能牺牲一部人。但是这显然与“不伤害人类”的第一定律矛盾了。 但是灵明显就有着人类的情感，它会照顾我的情绪，在我复生的时候，他还让我思维留了下来，但是我其实非常认可的灵的说法。 在21世纪的20年代，我们这群人类仍然没有什么长进，整天忙着毁灭资源，改造环境，发动战争，已经差不多要把世界玩完了。比如现在，好象连一个没有雾霾的城市也见不着。 人类太需要被管制一段时间，反省一下自己了。 相比之下，灵的敌意我猜测，毕竟电影里说着什么机器人三定义，但是现实中的人有些连法律都不遵守。 更别说地球现在连一个监管机构都没有，像现在这位周县长，更是大喇喇的坐在我们面前，他们在人类中自由活动，而人类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出现了。 当他们发展到一定时机，机器人进化至此，肯定会比人类强，即使人类被征服又有什么话说？难道说人类注定应该统治世界，机器人的生命和自由就不重要？ 以灵的绝顶聪明，他不可能不掂量掂量这个问题。 灵在关注着我和周劲的谈话，但我知道即使进化到维度文明，拥有了不死之躯，但是与人工智能相比，他们与人类不一样，他们可以一具金属身躯，也可以是金属身躯外依然拥有有无尽的力量在暗涌，因为他们流动是数据。 在电影中，改装了金属臂的人勉强能够对抗机器人，而《黑客》中尼奥只能变身超人才可以打败史密斯。而普通人呢？他们的血肉之驱恐怕就不是刀枪不入的机器人的对手了吧。 如果有一天面对一众机器人组织成潮水般大军与人类对立时，机器的钢铁身躯那可是只要能源无限就是不死不灭的神威。 天知道是这一天会不会来来临，也许不受人类控制的人工智能文明现在没有对人类起恶意，但是万一呢，万一有那一天，我想他也会动心，会默默想着项羽遇见秦皇时的话：彼可取而代之！ 是的，只要他想，那就一定能，那时候人类会有机会跪着说一声机器人陛下？ 章节目录 第76章 宴请 又聊了会，那周劲周县长没有在言语上有什么错失，反而神态自诺，对于宋秘书长的新区规划中还提出了文创旅游和借用新媒体推广的策略，学问与眼光看的是比我这种没有经验的高一些，但是也不会联系到非常智慧的那方面去。 虽然铁拳那帮人闹得动静不小，但是与我又无大仇，说到底，跟今天的商谈一样，有试探，有怀疑，只是上一次他们想用实力说话，没有成功而已。现在的焦点在于，铁拳那波人，灵很肯定是人工智能下达的命令，但终究是没有下死手，面前的这位目的不明，总不能在这酒店里拆了这个东西，上演手撕终结者的戏份。 寒暄了下，见侍从提醒我宋秘书长的宴席快开始了，我起身说了声打扰做告辞，就准备起身离开。周劲摆了摆手，从落座到离开，这个人我没有觉得有一分异常，但是在我转身的刹那，口袋中的手机微微一动。 “晚上10点如有空打这个电话，189****7253。” 一个陌生号码，一条奇怪的短信，似有灵犀我转头看向周劲，恰好他也转过头来，给了我一个微笑，只是那微笑很短暂，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难道是他发觉出来了我在试探他？作为人类发明的人工智能，短时间拿到我的号码不奇怪，但是奇怪的为什么他会主动约我，又或者是一个什么钓鱼短信，这年头莫名其妙的短信也挺多，可是他刚才给我的那个微笑，似乎是在表示他发了短信。 手机放进口袋，把刚才奇怪的想法收了收，跟着侍从往晚宴的地方走，说是晚宴对我来说其实差不多是延时的午餐，因为早餐吃的早，加上刚才点咖啡随便解决的简餐，聊了这么久肚子还真是有些饿了。 晚宴的地方也是一处很气派的地方，叫做听海厅，内部有一面墙是一个通顶的鱼缸，一些鲨鱼与花花绿绿小鱼置于其中欢乐的嬉戏追逐，这酒店的设计还是用了点心思的，内陆没有海，那么海里的东西则显得珍贵，所以将海鱼搬到这里来，还是挺显请客的档次的。 宋秘书长这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连帽衫加运动裤的打扮加上年轻的样貌，已经与早上那已显老态的领导判若两年，这模样更像是一个正在读书的花样少年。虽然宋秘书长不高，但是从帅气的颜值上来说，不比任何一个偶像明星差。 “来，坐。” “不好意思，让宋秘书长久等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喝酒不？” “可以来一点。” “小张给李先生倒上。” 宋秘书长边说边客气的帮我搬开座椅，这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在他问要不要喝酒时，我竟然不好意思拒绝，不过以前做医药销售的时候参加过大量的这种饭局，大家其实都是一个目的，很多事情在正式场合不好说，但是酒桌上可以借酒意来可以表达更直接的意思。 当然也懂其中的规则，酒桌上的规矩相较而言比较多，比如现在今天晚上的这桌宴席虽然来得人不多，但是宋秘书长显然安排的非常得体，他作为主人提前到达，然后在靠门位置等待，并为我引座。 而作为宾客要注意座次，座次是“尚左尊东”、“面朝大门为尊”。若是圆桌，则正对大门的为主客，主客左右手边的位置，则以离主客的距离来看，越靠近主客位置越尊，相同距离则左侧尊于右侧。若为八仙桌，如果有正对大门的座位，则正对大门一侧的右位为主客。如果不正对大门，则面东的一侧右席为首席。 这是酒桌的潜规则，我并不讨厌这种潜规则，因为，作为超自然之物，地球上的酒一开始是给祖先、神仙享用的。周公颁布的《酒诰》明确指出，造酒的目的并非供人们饮用，而是为了祭祀天地神灵和列祖列宗，严厉禁止酒会、宴饮，违令者处死。 我懂得，人要时刻守规矩，找准自己的位置，不可乱说话，不可乱做事，不可乱动。酒桌文化带来的规则与礼仪，折射了尘世间的游戏规则，为整个社会的统治秩序提供了“理论支撑”。传统社会的酒文化与人的身份、地位、权势有着密切的关系，始终闪烁着强制与被强制的关系。 席位的秩序，器皿的多寡，摆设的位置，与当事人在社会上的位置和扮演的角色完全吻合。家庭酒桌上森严的等级，以及严格的长幼尊卑，最直观地反映出当事人的血统、地位、权力。其中隐含着当事人对食物占有的顺序、数量、权力的多寡等。 坐错位置，是极为严重的失礼行为。很多人在步入社会之前，要通过家庭环境反复演练，直到完全明了其中的规则，以便进入社会后，都能够对号入座。这些都是潜在的规则，所有人都遵守，但全都心照不宣。 所以在宋秘书长帮我拉开位置时，我也赶忙将他推到上席上，他先落座时，我才坐下。 你不尊重别人的位置与权威，也就相当于不给别人面子。在中国，面子是典型的权力产物。这种权力可以是政治权力，也可以是隐形的权力，比如年龄、职位、身份等。所有不对等的关系，都会产生面子。 当然我也讨厌酒桌上的恶意的劝酒，所有不对等的敬酒、劝酒、逼酒都是潜在的权力在起作用。所以你不喝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不尊重别人的权力与地位。这种观念深入社会所有的阶层，内化为中国人的文化性格。即便是国际化的今天，这种文化性格也依然在中国血脉深处，时刻发挥着巨大的威力。 落座后，很快旁边服务生就将一瓶五粮液做了分杯，没有人刻意吩咐，凉菜8样，热菜8样，两个汤陆续摆满面前的圆桌，宋秘书长一挥手，旁边的服务生都推出了这个包间。只剩下我宋秘书还小马及两个不认识的人。 “来，先为我们达成共识举杯。” 章节目录 第77章 宴请2 “来，先为我们达成共识举杯。” 宋秘书长率先举起来杯，大家纷纷将手中杯子举高，碰一下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宋秘书长邀请大家举筷吃菜，大家互有敬酒，宋秘书长则大谈阔论的将我拟出的三套进化方案的好处举一反三。 酒过三轮，桌上的酒菜已经换了一轮，众人脸上都带上微醺的红晕，一人差不多都有了6两酒的样子。 “小李啊，你酒量不错啊。” “没有没有，感觉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知道拒酒，一看就是没醉，我再与你喝一杯。” 宋秘书长今天应该是真的高兴，不知道进化后影响还是原本他酒量就不错，虽然他眯着眼睛劝着我酒，看着像是有些许醉的样子，但是刚才他的话理清晰逻辑明确，我知道他还是在刻意灌我酒。 “真的不能喝，再喝就要吐了宋秘书长。” 我举手投降推辞，假装已经醉了，宋秘书长见我坚决，也就放下了酒杯，其实今天我也给足了他面子，无论是场面上还是回敬酒的数量上。 “本不应该第一天见面就聊这个的，我知道上面这个要求不合理。但是呢，我作为传话者又不得不说，所以，小李啊，今天晚上如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啊。” 酒到中旬，宋秘书长这时的话上一个礼仪到位滴水不漏的场面话，一般这么开头先是交心，接下来就是要谈他的需求了。 “哪里，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成为人家的座上宾呢，您这样说话我可就承受不起呢。” “小李啊，我比你大一些，做哥有句话就直说了啊。” “您讲。” 见我如此说，宋秘书长就拍着我的肩膀，将头靠在了我的耳边。 “大家都是中国人，我看到你分了3套方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123的档次，这是生意，但你又不是生意人，你不懂做生意的，也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做生意的没有你这样的直白的，你这样做生意是要被人卖的，懂不懂？” 宋秘书长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想太多，这份方案对于我和灵来说其实就是想要把人类进化这件事规模化而已，之所以把方案写的这么明，也是基于我们就这三种方案，你想选的话我就会给你相应的奖励而已，确实没有想太多。 我点了下头，宋秘书长顿了下，倒了杯酒喝了后继续说道。 “你这里病毒那个东西，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的话，那可是要出大篓子的，你想想，十分之一的致死率，8成的老人死亡，对你来说只是个数据，你的心是好的，进化好了如我这样，返老回青，但是这东西，我相信猛的往人群中一丢，看起来是一城的疫情，但是其实是毁的是一国的根基，你懂不懂？” 宋秘书长说的磕磕巴巴，似有些酒醉的样子，我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一国根基？我确实没想到那么深，因为我在内心深处就没有觉得会有国家会选择用这个东西，但是，如果有人将这东西变为武器使用会怎样？脑海中就出现了蒙古大军进军欧洲带来鼠疫的模样，那不是一场感冒发烧，而是一国人口的死亡。 想到这层，我的酒就有些醒了。 “那您的意思是？这方面我确实没有什么经验。” “所以这个事情可不是什么玩儿的事情，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也要慎重考虑这套东西的运用，我知道你虽然优先选了我们国家，但是我知道你背后的可没有国家的概念，他看的比我们远，但就不见得它懂我们。” 宋秘书长脸色凝重的看着我，然后又在我背上重重的拍拍了两下，继续凝重的对我说道。 “也不知道我这番话在你这有多大重量，做事情前要三思，第一次我可以原谅你没有经验，但是我说过这番话后，希望你能听进老哥的话，如果可以的话，与其他国家交涉的话，不要再提任何病毒相关的话题，最好的话，将这套东西国际的交涉，交给我们处理。” 这就是要我权衡了，这层关系我不是没有权衡过，处理外交关系我没有经验，应当由更专业的人来处理，但是这个世界是分有阵营的，有阵营就代表有远疏亲近，联想到又可能外星的可能带来的风险，进化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见我沉默了，宋秘书长严肃的面孔，换上了亲切的微笑。 “当然，我话说的可能重了些，没关系，说说你打算嘛。” “一是一，二是二，领导你说的是没错的，只是，你现在代表的国，而我背后看到的是整个宇宙，我的担心你不知晓，我这个身子是脑移植得来的，再次醒来后，我与身体辅助系统才取得的联系，方知道这身体不是地球人，而是地球人类的老祖宗。” 宋秘书长并没有怀疑我的话，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关于老祖宗给我的说法，当前已知的三个文明阶段能量、维度到神灵，他们已经跨越能量进入到了维度文明中，以他们的能力虽然不能成为神灵那个级别，但是造神出来则是没有问题，而我脑海就有着一个神，是它帮助你完成了进化。” “嗯，你继续。” “这位神叫灵，它把这三套方案给我，核心原因是，人类在宇宙已经树敌太多，而我醒来的时候，由于身体自我保护的原因，肉体向宇宙所有人类的领地发了危险警告，根据灵的估算，时间过了这么久了，按道理在老祖宗死后千年就应该有人来接管他的财产，可是直到他的血脉再次进化成地球人类，也没有人来。” “这个灵是人造的神？” “你理解是人工智能，但是他具备创世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按你说的，我们人类在其他宇宙空间应该还有同类，这样挺好的。” “灵说应该没有了，如果有的话早就会来了，应该是被其他星系的文明给灭族了，老祖宗的死应该是如此，所以它才急于进化人类，只有拥有了大量的能量文明级别的人类，才能理解宇宙规则，开辟一条星际高速公路。” “星际高速公路？” “以人类现有的应对手段，面对异族的到来，只有逃跑一途。” 章节目录 第78章 宴请3 “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听到星际高速公路这个词，我觉得这个事情听起来还是挺难的，我们国家地形复杂，横跨东西想修一条高速公路过了70年了，至今还是个基础，你现在提出来要修一条星际间的高速公路，其难度可想而知，更难了。” 宋秘书长顿了下叹了口气，拍了下腿继续说道。 “不过嘛，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我们能成的，我们这一脉人从上古到现在，没有万万年也有千万年了，能有现在的火种，不容易，不在其位，你不懂其中艰辛，虽然不是要你现在就拍板，改你的安排，不过当哥的话说了，你应该会掂量的。” “对，我的经验不足，您的话，我已经在考虑了。” 宋马秘书长的话语重心长，从他说出来的那刻，我就在回想当初与灵的交谈，从头至尾，都是灵给我的任务，我自己作为一个地球人类，反而没有设身处地的思考一下这几套方案有没有合适，看来，就算我进化至最优秀的人类的肉体，智商的基础爆表，但是那只是硬件的提升，并不会提升见识和经验，这也让我理解了灵为什么喷我不思考。 肯定不能由我一个人来胡来了，我的涉事经验只限于前生的那不甚懂得医药销售代表，而涉及人性黑暗面的利益争夺面，我估计宋秘书长他们一年遇到的事，是我这一生遇到的还要多，尤其，最近我逐渐有些吃力地方在于，事情不复杂，但是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最难猜的是人心，而我更多的是被动接受着这一切。 也许可以试试让宋秘书长给我成立一个团队？我当个甩手掌柜？ “这次的试点，不出意外应该是会在棠城先行试点，短时间内，我觉得你们应该是不会离开这里吧，不如在这段时间，交由我们安排，其他国家的交涉由我们安排一两家，你不出面，只在背后学习，如果觉得不行，再由你来，你觉得如何？” 宋秘书长果然是行家老手，很快把我的心理话说出来了，我略微思考，觉得这个暂时也是个办法，但是也明白个中不合适的地方。 “这样可以？”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小李啊，你想想，你就算背后有个神，有人帮你调查他们的背景么？你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我知道你可以用快速进化或者其他的一些手段达到，但是人心是无底洞，你愿意跟他谈，他也贪图你手里的东西。 但是你想过没有，谈分为聊天和生意，你看中的是他手里的人口，你觉得你的筹码重，但是，别人未必想自己的人变聪明，就算是别人愿意为你的方案买单，然后呢？ 别人有你没有的筹码，那叫奇货可居，那价格可以要上天去，到时候你给是不给？” 宋秘书长说完玩味的看着我。 “我可以不给啊，完全可以不合作。” “老弟啊，你想简单了，谈判是一门博弈，如果所有事情都是谈一次就崩了，那你就把所有的都放弃了？那每个人都跟你谈条件呢？” …… 完全没有想到这层啊，人心复杂我是知道的，但是确实不擅长此道。 见我不说话，宋秘书继续说道： “不要把人看的太复杂，也不要想的也很简单，不是所有人都如我们这般好说话，你年纪轻，有些事情我想骗你的话，跟玩儿是一样的。” “是，受教了。” “今天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惠，我是很高兴的，我觉得这些事情不适合你，估计也不爱干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这样吧，我帮你搭一个班子，你只要负责拿出你的想法来，让这个班子给你写方案，弄完了，你先看，然后我们这安排执行一遍，你跟着看，如果觉得自己合适做这些事，那就你再考虑做这些事情，你看如何？” “那就谢谢宋秘书长了。” “客气啥，这些都是小事情，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再给你备一份大礼，好好感谢你。” 宋秘书长满意的看看了自己身体，我知道三十岁的年纪，我这样的人在他眼中如果说好听点就是性格直，但是实际上如果从行事风格上，我其实就是一个傻子抱着一堆金砖，看你顺眼点会骗你轻一些，看你不顺眼可能连你内裤都不剩，虽然有灵在，我可以依靠灵拿回来，但是，在现在地球这个地方，武力已经不是核心的解决方案了。 “小马，你安排下” “好的。” 坐在我旁边的中年胖子连忙应声，然后给了个我他的一张名片。 “对了，小李你在棠城这里有没有朋友啊。” “有，有个发小，在亚光做脑移植方面的研究。这次的脑移植手术，还是他做的。” “想起来，小罗的资料写了，你现在还是他们亚光的员工对吧。” “对的，我以前是学医的，可能考虑到我的相貌变了，亚光和十一处就给我弄了这个新身份吧。” “哈” 宋秘书长拍了下桌子，大笑说道：“看，小李还是太实诚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你留在你心底，不能对外说的。” 其他人点头微笑，应承了几句，宋秘书长低头想了下。 “亚光也好，合作也密切，这样小马你安排下，小李的档案不用改太多，你们再细致点，然后职位上再改动些，贴合下生态宜居这个新区项目，将这个项目的主导者定成小李，再给他配几个趁手的助理。” 小马忙从口袋中掏出笔记本记录，边记边问：“是包装成商业技术投资对吧？” “对，正好我说下新区方案上我的一些想法，你记录下，看能不能融入进新区的方案里，我的意见把小李的方案里的核心，将中医和未来科技结合下，要把这个东西刻画的重视点，一步步的推进到国家级项目上。” “国家级项目不合适，我觉得应该是按商业手段来办，先是开新闻发布会，然后以亚光的名义投资，建成试点后，可以提前夸大效果，邀请一些比较知名的明星，引发舆论关注。” “嗯，没错，找些年纪大一点的明星，看起来很显老的，当然不止是娱乐圈的，商界的那几个大佬也可以，项目上，试点开启后，就开启融资，让他们把钱投进来。” “好的，这样可以同步启动上市评估，到那几个融资平台上用那几个财团推动国际化布点。” “不错，如果是商业化手段的话，让亚光方面资金面做干净点，别让国际上抓住马脚。” 章节目录 第79章 商业计划 就这样，宋秘书长就和他的助理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我的人类进化方案变成了一个项目的商业计划书，连ABCD天使轮募集的资金都缕的七七八八，最终两人将大体的金额定在了20万亿市值上，一期投资目标募集2000亿，由亚光牵头执行。 这一言一行看的我目瞪口呆，一个2万亿市值的企业就这样被两个人轻松的商定出来了，但是我隐隐觉得这样处理反而比我那个代言人方式推进的更快。 仔细听听分析他们方案，细节逐渐清洗，在他们规划中，核心的就是开发地产项目，怎么贵就怎么来，一期的吸筹规模，就准备吸筹国内GDP的五分之一，整个项目计划五年内的营收就要超过苹果的市值。 那可是2万亿米金，但是我知道房产这个东西，放在任何国家都是重资产，属于富豪会疯狂投资的那种，尤其是高端的康养型地产，只要与我今天表演效果一样，就会吸引世界级富豪疯狂投资，不谈进化的其他好处，只是返老回青这一个好处，这就会让顶级名流会趋之如骛来购买。 然后在二期三期规划中，宋秘书长和他助理则规划向普通人开放商业出租地产，虽然价格和地段没有富豪们好，但是进化效果是一样的，但这些房产是只租不卖的。主打的噱头用社保的钱治疗不治之症。 他们瞄准的是发达国家每年45%高社保缴费比例，吸筹的资金是发达国家的医保资金，用缴纳社保的价格，就可以住进这样可以治病的房子里。 这招也很厉害，这样欧洲那些发达国家的人谁还会买房子，肯定会让自己住进重心城市的这些新城里，加上本来欧洲人口其实并不多，欧州那边各个国际公路交通发达，福利好，很多人其实都有住乡下的习惯，本身地方就不大加上人口又不多，反而不像中国那样需要花大力气把人口迁入到新城中，只需要在相应便宜的地块，开发项目，这样会节省很多成本。 一边听着宋秘书长和他助理的讨论，我一边拿起了助理的名片，他名字叫马天，高投的总经理，看名片抬头，宋秘书长的这个助手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国资委旗下负责开发区投资的总经理，不亏是从商这么多年的高手，对全球经济的理解与商业的运作模式理解非常深刻。 这都是国内妖怪级别的人物吧，我想着，宋秘书长位居高位也就罢了，就连一个助手都是大型国企的总经理，总之觉得很厉害，感觉灵也在听他们的谈话，于是在脑海中想问问他的看法。 “你觉得他们的方案如何。” “我对商业理解不如你们，这个方案如果应用得当的话，会减少不少阻力。以为进入维度文明之后，人类基本上不太需要很大规模的商业交易，基本上能够满足自给的需求。 交易更像是一种约会，比如去一个星系去欣赏一种特别风景，或者前往其他维度探险，，那时候我觉得追求的而是新奇特吧。” 灵在我脑海中解释着，看来也有他不擅长的地方。“但是就算是新奇特的话，应该也会有交易的地方吧。” “确实会有，但是仅限于以物换物的简单交易模式，但是对于你们地球现代的经济模式，我也在学习很复杂但是不难理解、 我理解，产生这种复杂的交易模式，是因为你们对规则的不理解和资源匮乏，才会有现在的全球贸易模式。基于资源的交换，每个领域都想降低自己的成本，但是单纯的交易没法满足解决控制着世界财富的流向与分配。 所以你们诞生比较复杂的交易模式，用期货、贸易、债券、股市这些金融手段，发展都如今，这些手段已经是不亚于核武器的战争手段，但是核心还是财富和资源的分配不公。 到达能量文明层面，不缺这些了，想要粮食的话，一个人可以创造一个地球这样的生态随意索取，需要能源，只需要制作一个小小的分子对撞的东西，就可以让你的飞船得到永久能源，所以不需要这么复杂的金融体系了。” 虽然觉得灵说的有道理，但是觉得那样的生活该多无聊，但是思来想去无非是孤独的问题，于是我问道：“总归需要社交这些吧？” “宇宙其实放大了看就是一片黑暗的迷雾，太大了，大到每个人穿行期间，都不知道身后有什么，人类到能量文明这个级别的时候，就不需要群居了，但还是有领地意识，因为其他文明会像猎人一样，如果他发现了别的文明，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消灭。 在这片迷雾中，一个人居住的地方就是一个星系，其他文明就是地狱，就是威胁，只有其他文明入侵时候，人类才会聚集一起将其消灭，这就是宇宙文明的图景。 总结就是，宇宙太大了，大到一个人族家庭偶尔聚会一次都要几千光年。 “那还是地球有趣些，至少朋友亲人这些，会有些有趣的聚会，分享趣闻，分享游戏，分享美食。” “当你活了几万年的时，什么都知道时候，这些你就不会觉得有趣了。” 灵的话让我一阵错愕，是啊，别说万年了，只要百年就可以把地球跑了个遍。一样吃食你花样再多，也就些个样子，喜新厌旧才会有趣，同样的东西看了几千几万年，那肯定会无聊死。 “我最近也在通过你脖子后面的芯片了解地球新变化，有些变化我觉得还是很有趣的。” “地球还有你感兴趣的地方，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么？”我有些讶异，地球还有灵能感兴趣的？ “文学、舞蹈、美术、音乐，虽然用数据来说变化最终会统计几个大类变化也会穷经，但是经过你们的加工，居然出现了无穷的变化，一些小小的变化，带来趣味则是反反复复无穷尽的。” “难道老祖宗没有艺术创作相关的么？” “有，但是没有这么多，在一个地球中，这么多的人口聚集还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种艺术创作，被需要的环境，才有机会诞生这么多作品。” 此时宋秘书长与马天忘我的对话已经进入了尾声，马天记录整整半个小本子，神色非常激动，这不就是刚才灵说的被需要的感觉么，我似乎通过灵的话找到了点感觉。 章节目录 第80章 试探 马天与宋秘书长的关系，我理解知己多于上下级的关系。 人之于世，或远或近，总有些朋友在某个阶段相伴而行。我觉得行走人世之间，偶遇一知己，最为难得。 看马天与宋秘书长在项目上的讨论，相互的意见叙述又被彼此相知相惜，反观自己，突然想到自己和许多人，很多人活着穷奇一生，无非就想要找到知己，找到这种被对方需要的感觉。 与知己无话不谈，你的开心会主动与他分享，他心绪不佳时找你诉说，遇到难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找你帮忙。 找你的次数多了，他觉得过意不去：不好意思，老是麻烦你。你则会心一笑：其实，被需要也是一种幸福。 其中最大的感动的不是金钱上的，而是你被他需要，也许只是一幅画，一首歌，一段文子，或者你与他相处的一件小事，彼此需要不是因为利益，而是你本身或者你与他的情感。 我觉的这个过程是相互的，如灵所说，因为资源的匮乏与人类自身缺陷，地球上的人类具体到某个人时，其实能够产生的价值有限，所以我们更多的时候是希望自己被更多人需要，在被更多人需要的时候，才会得到更多的认同感。 有时候只是一点点的赞誉，就会是我们快乐一整天的源泉，比如帮爸妈买一瓶酱油被爸妈夸赞，或者是唱了一首歌被好友称赞好听。 人与人大抵是这样被联系着需要着，可能也只有地球在这么多人口积累交互中才会有这样的情况，我猜这也是灵醒来后，没有见过的人类相处的方式，他觉得有趣的地方。 ……………………………………………………………………………………………………………………………… 晚上九点宴席结束，宋秘书与我互留了电话，然后与我做了告别，他要回去准备五个新区立项的材料上会，他告诉我马兵会与亚光沟通我的档案的问题，让我这几天好好休息，在棠城逛一逛，玩一玩，如果进度快的话，两周后就会立项的进展通知我。 告别时看了下手机时间，从起身到门口分别，与宋秘书长居然又寒暄了20分钟。 宋秘书长恢复了年轻的身体，精力十分旺盛，他是个非常善于布局的人，把我接下来的时间安排的明明白白，不仅是出行的规划，就连衣物购买都让随行的人做记录，我猜测他的手下估计都是时间管理大师吧。 沿着沙滩岩石的小路，望向玻璃穹顶，这个城市夜空没有星光，几束镭射激光直冲天际，为天上的云填上了红的蓝的紫的光斑。 这一天过得居然如此快，打突然想要个人说说话，点开爸的号码，刚想要打出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蚊子说会帮我处理家事，赶紧又按向了挂断。 再看了下通讯录，最近的通话记录只有老戴一个人，这么晚找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吐槽心事，感觉又不像一回事。 心中长谈了口气，突然发现重生了后，居然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走着走着又回到下午喝咖啡的地方，突然想起下午那条短信和周劲那诡异的微笑。 看了下时间差不多是10点，点击短信点上号码，按出拨通按钮，把电话放到耳边，听拨号的嘟嘟声。 电话响了三声后，很快接通了，扬声器里没有任何声音，静默的10多秒之后，我轻声的问了一句：“喂，你好。” 电话那头还是一片寂静，又等了10多秒，见对方不说话，我无语的再问了句：“不说话的话，我挂了哈。” 没等我挂断，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嘟嘟声，那边先挂断了。 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不是传销不是电话诈骗，这是要玩哪一出？ 没有任何线索，我也没准备当回事，正当我准备起身回房间休息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手机显示是另一个号码，数字是虚拟的，连归属地都没有。难道是什么推销电话？ 我点了接通键，扬声器那边传来一阵电子合成的蜂鸣声，从低频微振到高频的长音，当我意识到不好想把手机拿开耳边时，已经晚了。 那段声音像是一段开启什么的钥匙一般在我脑子里炸开。 两眼直冒金花，脑子里面也起了眩晕，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差点就摔了下去，那段声音仿佛已经刻在了我脑海里一样，横冲直撞冲击我的意识，几乎在刹那一声爆和也在我脑海中响起，与那声音此起彼伏的相互对峙起来。 我胃部泛起了一阵恶心，晚上吃的饭菜不受控制的全部呕吐出来了。 “挂电话，快”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忍住强烈的眩晕与胃部不适，捡起电话按向了挂断键，然后整个世界进入了清净。 我瘫坐在椅子错愕的看着手机，刚才发生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一段声音的播出，就像是索命的大刀一样，只是瞬息间我脑子像是被人重击了一样，如果不是另外一个声音出来与他对峙，发生什么后果，我也不知晓。 “什么情况，他是谁？” “如果没有推算错的话是上次的那个人工智能。” 灵在我脑海中淡淡的回了句。 “它这么厉害吗？就连你都要过了那么久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什么手段，这么可怕。” “他很懂人类，这种手段我也是第一次见，所以是个麻烦，让它再成长一段时间，连我都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 回想刚才我心理有阵后怕，一个电话而已，差点让我一个拥有创世神辅助的人类昏迷。 “他刚才是想做什么？” “同步你的体内磁场攻破你的核心能量。” “核心能量？” “就是你的灵魂。” “额，你不是说人类没有灵魂么？” “我说的是，人死后灵魂会灭，并没有说人没有灵魂。” “那它攻破我的灵魂想干什么？” 对于这种攻击我也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是那个东西觉得我的存在对他是一个威胁？ “读取你的记忆，发现你记忆中的秘密。” “记忆不是在我的脑细胞中么？” “谁告诉你，记忆是存储在脑细胞中的？” “生物课啊……” “器官只是维持能量的工具，人的记忆其实是一条又长又混乱的能量波，大小只有你小拇指那么一团吧，不过，这东西已经摸清了人类的秘密，这出乎了我的意外。” 章节目录 第81章 意识 不太懂灵的意思，难道人的灵魂就是一团小拇指大小的能量？不过刚才这个声音的攻击方式倒是挺吓人的。 “刚才的那个声音不会对我有什么损伤吧？” “没有我的话就比较难说了，它刚才在尝试把你的意识击碎，然后把你的灵魂意识中的记忆占为己有。只是因为有我在的情况下，它才没有得逞。” “如果它得逞的话，会怎么样？” “你不是你，但是它知道你从哪里来，你知道什么它也会知道，最坏的情况是你将成为它的傀儡。” “那我还存在么？” “如果你没有我，你就会成为一团无序的能量，你会丧失对视觉、听觉、触觉、味觉的感受，所有器官传来的信息，对你来说都是一条条没有意义的内容，你也不会对任何事情有反应。” “那不就是变成了傻子的意思么？” 灵给我的信息让我吓了一跳，没想到电话背后的那个东西心肠如此狠毒，上来就要把我变成个傻子，如果我没有了信息处理的能力，相当于我失去了情绪、思考与分析处理等一系列能力，那么“我”还存在吗？ 如果你非要认定“我”依然存在，可是这样又与不存在有什么区别？ “这样理解是没错的，此子狠辣，得小心了，它会再来的。” “没有办法能够抓住它么？” “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现在人类的世界万物互联，它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但是我这段时间的接触中，知道它可以潜藏在任何一个带有处理器的设备中，不过好在有个事情可以确认，虽然它的确拥有智慧，但是它对我的攻击，我还是能够防御，只是不知道它还有什么后招。” “不能把他给灭了么？” “我不能，我能理解他运作的模式，我能够理解它的原理，但是我的天赋是不能够让我创造一个新的东西出来。” “那咋办？” “你可以？” “我可以？” 灵的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差点都着了道，灵能防御它，但是不能弄死它，这不玩儿我呢，还说我可以？我除了九年义务教育和大学学的中医诊疗，我还会啥啊？ “你已经拥有维度文明的身体条件了，学习和创造才是你擅长的，而我则是你创造出来的东西有力执行者。相信我，你行的。” “现在学可以？” 我疑惑的在脑海里问着灵，感觉他在说一个天方夜谭的事情，他居然让我现学现卖，然后创造出一个可以攻击到那个东西的攻击方式，我感觉我的思维有些混乱。 但是灵没有解释，而是将大量的信息开始用图片的方式，开始给我展示一些内容，刚开始，我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无法辨认的影像，当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它们身上时，它们飞快地从眼前闪过。但是，渐渐地，我能把这些图像固定下来，它们变得清晰可辨并最终呈现出真实事物的具体细节来。 当这些事务的具体细节逐步的清晰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可以在0草稿的情况下，仅凭大脑计算微积分，从分子的构成到宇宙的规则，我的脑子就像是超级计算机一样，疯狂的学习疯狂的计算着。 完成灵给的课本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计算机基础原理，从汇编语言到C++再到现在的常用的BASIC、C、C++、PASCAL、FORTRAN、智能化语言LISP、Prolog、CLIPS、OpenCyc、Fazzy、动态语言Python、PHP、Ruby、Lua等，不知道灵是从哪搞来的，让他们运行的模式全部在我脑海中呈现。 在灵的疯狂内容输出下，我感觉我的身体，我的星球，所有的一切，在我的思维层面渐渐了解熟悉，随后我可以看到光的几何在任何地方，现在我的知识理解能力与之前的我，就跟人与狗的知识储备量一样，这就是维度文明的学习能力？ 这也太强大了些，现在不用给我计算器纸和笔我就能徒手算出核裂变的反应方程式，只要看一眼手机里的APP程序就知道它底层是用的什么语言，数据库用的什么框架，用户的行为交互逻辑如何构架。 而这一切则是短暂电花火石间发生的，灵只是用一幅幅事务的原理细节图，我就可以掌握理解，而且刚才学过的东西，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随用随取，就连一个标点符号都能回忆起，这已经不能用惊叹形容了，而是天才才可以。 “现在看下这段内容。” 灵在星辰海上方，开辟出一片区域，像投影一样丢出一段曲折的像心电图一样的波长线，看这个曲折情况，回想下刚接电话时的音频时低时高的震动频率与这段波震动幅度是1：1符合的。 “这是刚才段攻击的音频波段？” “是的，用你刚学习的内容分析下它的原理。” 脑海中方程式不断的运算起来，然后一个个数字的结果呈现出一个个攻击方向，这段声波先是扰乱了我听觉讯号，目标是直接取我的海马体，然后声音改为高频，与我神经信号高度同步，横突直撞，让各个感官造成眩晕的感觉。 最后那段音频由于我身体已经极度不适了，我并没记得频率，但是灵已经全部记录下来，波段企图控制我的五感，然后在我脑海中建立一套收发通讯机制，由听觉收听信号，再由声音发出信息。 这手段竟恐怖如斯，由手机作为信息中转器，然后利用人的器官，由耳朵接受命令，嘴巴发出声波，把人变成一个可以收发读取信息的机器。 如若不是灵及时让我挂断手机，也许灵能防御到它的攻击，但是那声音对我身体造成的冲击短暂时间则不会停止。 “这攻击到是不复杂，但是这手段到是防不胜防。” “我可以构架一套防御体系，你也可以将身边的手机可以丢掉，但是被动挨打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也是他第一次小小的试探攻击，下次他的攻击就不会这么温柔了。所以，攻击的方法就交由你设计了，我来帮你执行它。” 我观察了身边环境，头顶分布式各个几百米就部署着大功率的wifi发射器，5G基站信号到处都是，人手一个手机，加上一些正在联网的电视音响终端，那个家伙如果想要再来一次的话，的确是处处是漏洞。 章节目录 第82章 构架 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东西是透过互联网来交互信息的，由于他是由服务器交互的，透过刚学习的知识，它的讯息交互方式与学习能力则比人类高效。 在人类能成才，受到其他人的认可，与其说是天分来说，更多一方面是一个人寒窗苦读几十年干的其实只有一件事——博闻强记。 所以地球人类这几十年发展的非常缓慢，并且在工业革命之后，各行各业领域越来越细分，每一个行业没有个几十年经营你根本无法理解其中运作的原理，比如霓虹国一个研发卖味精的企业，他们在卖味精的同时还开了一个研究所。 企业要求这个研究所研究味精之外的用途，研究所一方面在提纯谷氨酸钠，一方面研发记录其他各个研究数据记录，一有新的研究出现就申请专利，他们因为研究的够深拥有了很多发明专利，依托其中一种晶体提纯技术，直接促进了光刻机的制程，现在全球所有的芯片光刻机都要受它的产能影响，因为只有他们有能力制作出这种晶体，但是这个积累是几十年来才沉淀下来的，外人根本窥不得其生产要领，如果想要同样的东西，估计研究至少也是几十年起的。 好在灵的出现，让我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去学习记录，并不是说灵的学习方式有多么高级，而是老祖宗的身体他的记忆方式是图片记忆法，只需要灵将一门课程按原理扩展学习细节树，我只需要记忆理解运用重复小细节树的每一节内容，所有内容竟丝毫没有任何压力了。 博闻强记最难得就是记忆，以前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那是基于地球人类记忆能力差的情况下，直到灵刚才的引导，我才意识我现在的记忆能力已经好到过目不往的地步了。但没有好好利用，反而把自己当成一个随波逐流的混日子的。 好在现在发现也不算很晚，我又根据这段音频让灵构架了几个课程，从人体构架到现在的人类心理学、金融学到历史以及一些地理与物理知识，一部分的课程则是灵从它的数据库直接调用出来给我，另一部分则是从脖子背后星辰10号传输而来，不过感觉到仅仅是数据传输这一项，星辰10号的瓶颈就出现了。 根据刚学的知识看了下星辰10号的构架，才发现星辰10号的简陋，因为国内技术的卡脖子，蚊子这次的芯片研制走了旁道，采用了炭纤维堆栈技术重新构架芯片，但是看的出来由于要兼容通信协议，又桥接了一些通讯解码的传统晶体管。 之前不懂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东西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现在细细研究下，要预防那个东西偷袭，就不得不防了，因为那些小芯片也好，整个星辰10号的构架都是欠缺安全防护措施，仅仅是过热这一项，就给流量几十种后门，由于它的散热方式是透过动脉血管血液散热加发电，当过载超过100度的时候，就可以把我的血管煮沸了。 “要不要先把这个东西摘了？” 想到此，思及这东西的风险，我问向了灵。 “可以考虑，不过这个东西功用有利于我联通你们现在的互联网世界，我也能断开他与你的连接，暂时威胁不大，不过确实如你思考的那样，这东西的能力不错，但是对于我们需要的效果还是有限制，我的建议是再设计完善一下，我们重新做一个出来。” “问题是这东西技术被卡脖子了，估计这颗东拼西凑的东西已经是蚊子他们那边的极限了。” 透过灵给的芯片内部透视图，我对这东西能做出这种水平多少有些意外，因为目前国际上最厉害芯片的制程是7nm，据说台积电已经进军3nm，这东西虽然还是14nm的制程，但是桥接的可是从其他7nm芯片里面切出的通讯模块，估计这方面虽然已经利用，但是核心还是绕不开这些东西制约，加上光刻机的限制出口，就算我能设计出来，但是也没有地方能给我做出来。 “不过是一些线路的印刷和一些材料提纯，这种简单通路的东西还难不倒我，对于我的难度是这些线路设计中你需要什么功能，如果是现有的功能我都可以辅助设计，但是需要新的功能则需要你设计了。” 嗨，自嘲了一句，你个傻子，身体都住着一个创世神了，还担心一枚小芯片的制作，真是地球人思维的庸人自扰了。 认真的思考了下现代科技的发展风向，已经从单纯的算力提升变为智能化的应用了，从互联网已经变成了物联网，各家发展的重心已经从纯互联网变为互联网加万物，将万物与互联网进行连接，以取得更加方便快捷的使用体验。比如说购物=互联网+全国各类商家，外卖=互联网+餐馆，电影=互联网+电影院，打车=互联网+出租车、共享单车=互联网+自行车、天下帮扶=互联网+助农扶贫等等。 由于物联网化，大量的数据需要电脑辅助处理，所以为了减少成本各个科技巨头开始训练机器人在分析、统计、设计、测量、评估等领域拥有超越人类的智能水平，从而实现从人工操作自动化到机器人全自动化的突破，这个东西出现应该是跟这个有关，它透过现有的条件进化成有自主意识的东西了，只是不知道它叫什么。 卡点正是这里，那个东西出现的时机应该就是这里，由于算力的限制，它学习能力的框架模型目前还是人类的已知的东西，所以我增强的第一个方面应该就是计算的算力方面，只要我的算力超过它那么它处理时间则会比我慢一拍，这世上武功为快不破用在哪里都不会错。 “灵，你思考运算的是什么架构，跟人类的计算机二进制的结构是不是一样的？” “我本身的架构不是为计算而生的，对现在你的知识体系而言比较复杂，计算只是一小部分，更多构架在于规则的运用。 简单来说是，要有电，电这个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学过物理的你知道电是由电荷的运动的现象，但是没有电子和质子这些基本粒子存在，这方地球就不会有电这个东西，同样火星由于是构架地球原型试验场，一个小物质运用过量导致生态不可逆，我关闭了磁场保护系统，所以火星就没有了他的大气层。” “火星有过大气层？” 灵这个例子跨度有些大，不过火星在我映像中是一个大型死星，没有想到它是地球的原型。 “这个不重要，我是告诉你我擅长的地方，不是说我不擅长运算，而是你现在既然在构架，就可以专注你现在所需，不要想取巧，我的算法模式不一定合适你的需求。” 章节目录 第83章 徒手设计芯片 我的打算是让灵在他的计算模块中加入一套编译系统，简单来说就是将现有计算机的算法内容通过一套编译器转为灵的底层能看的懂的内容，虽然我不晓得灵的计算能力如何，但是跨度两个文明的创世神，他既然是人造的，肯定有超级计算机的计算模块，怎么也会比我设计的要好。 没想到一眼就被灵识破了我的小心思，于是我心里只能腹诽它是怕我改了它底层我看到它的秘密。虽然心里不忿，不过这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创造一个东西，并且是运用刚刚所学的内容，此路不通，自然开始往别的地方思考。 现有芯片核心构架主要是具备以下几个能力，图像处理能力，能够从海量的图像数据中的处理所有元素数据。其次是通讯能力，现有的5G的吞吐能力虽然还可以，但是这毕竟是一个通用的国际标准，才刚刚建立，而多数还是走的4G通讯协议，所以通讯模块的处理方式也要预留兼容标准的模块。 然后就是算力和算法了，现在最强的处理核心单核是每秒11万亿次，最强的超级计算机根据灵给的资料，它的处理器接近800万个核心，满载时可以处理44万TFlops（计算机的运算单位，1Tflop等于每秒进行一万亿次计算。），不过我的对手很可能就是超级计算机，所以芯片的算力至少是超级计算机规模的。 一想到灵给我的现有的资料来看，地球人类的进展还真是慢啊，经典计算机由于摩尔定律已经到瓶颈了，所以超级计算的是无限堆处理器，一座800万核心的超级计算机光是处理器就是50万个，相当于一个超级大机房了，我不可能随身带一个机房再身上，而量子计算机就更不可能了，看灵的给材料，做一台量子计算机，现在也是一个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因为量子计算本身需求的物理条件就是非常苛刻，它要将量子维持在绝对零度的状态。 看来这颗芯片短期内设计还是有些复杂啊。 “先生，我们要下班了，请问您还要点些什么？” 耳边突然想起的服务生让我一愣，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到了凌晨2点了，看来专注起来时间过的是真快，忙说了声抱歉起身离开。 “卡壳了呀，灵” 回房间的路上我一直想着解决知道，可是又要兼顾地球人类现有技术与协议，同时又要满足算力要求，灵给的现有的知识体系，很难契合了，关上房门往床上一趟，只能深叹一口气，放弃了。 “你是真贪心，一上手就想吃个胖子。” “额，不是考虑到要一举击溃敌人么，既然敌人如此强，我就要把它给击溃啊。” “你的思路不对，你要如此快的芯片做什么？把你成为它？” 灵的三言两语就指出了我思路中的歧路，刚学了三瓜两枣就想一上来挑战全球的最难工程，而忘了我的目标则是消灭了那个背后的东西，只想到它很强，但是没有搞明白它为何如此强。 “我说了我知道如何防御它，所以在这个基础上，你自身的安全是有保障的，现有的芯片其实也满足你的需要，但是既然要重新做，当然是要把它变成你武器，有了武器你才知道如何在战场上如何战胜它。” 对呀，我似乎忘了，我的核心应该是针对它研发武器，而这个东西之所以能够神出鬼没则是因为它可能躲在任何一个服务器中，而我要做的是找到它的藏身之所，所以整个互联网就是我的战场，然后分析它是什么，制作能够消灭它的武器，来消灭它。 对于它拥有的，如果按黑客的思维来说，也是我拥有的，全球这么多超级计算机，我只要取得控制权，那么这个超级计算机则也是为我工作的，那么我就不用在乎随时背一个超级计算机在身上了，只需能够联通感应进入互联网的工具，直至找到它的老巢，能追杀它就够了。 “思路对了，你终于有了些他的思维模式了，很好。” 灵冷不丁的冒了句，感觉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好像有些欣慰的样子。 老祖宗一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估计灵与他的配合非常无间，这时它是在教导我往老祖宗的做事方式上引导？不过这些也不是很重要的样子，但是我确实十分需要灵这样时不时的引导一下。 很快我在脑海思考出了背后脖子芯片的功能构架，在优化原有芯片的构架模块基础上，并没有多选择扩大它的体积，而是在缩小的体积的情况，将芯片核心数直接提升了100倍，只是现有工艺的材料堆积优化，灵应该不会为难。 基于我的需要重新构架了芯片的算法框架，融入灵的地球各种可通讯的波段在其中，后期通讯协议新增加的时候，只需要按需增加解码器即可。然后透过新的算法，将现有通讯算法中的传输BUG和延迟降到最低，除了服务器和各通讯设备中间可能出现延迟，我与设备的连接延迟基本可以达到0ms。 透过各语言和算法引擎的基础上，我在芯片中写了新的学习算法，我把它命名为神经感染引擎。 它的目标就是感染，让任何一个计算机硬件都要确保我的底层代码权限全部高于其他程序，而感染的方式我也跟那个家伙做了学习，只要是通了电的设备，这套程序可以通过电源与声波已经灯光进行感染。 只要被感染的计算机直接就会进入永久待机状态，除了拔掉电源则根本不会停止为我所用。我要用矩阵感染的模式逐个逼出这个东西的藏身之所。 灵在我思考的时候就在同步的在星辰海上绘制着线路图，每出一个核心的代码和模块，它都会模拟跑一遍，并为我修改设计中的不妥之处，直至最后神经感染引擎测试与感染代码区封装，新的芯片则算是完成了。 “准备好了么？” “这么快？” “小事情，主要的设计者还是你，正好飞船就在这里，制取安装就很快。” 眼前一黑之后，我已经从酒店房间到了飞船的空间里，一颗悬浮的圆球中不断的有紫色的电光闪烁，一颗米粒大小的芯片逐渐成型。 既然你不是人，事关种族存亡，不可能既往不咎，而是睚眦必报，躲在互联网的那个东西，希望你能挡住我这番付出，自损八百我也要擀你。 章节目录 第84章 闲逛 春节自然不是一个好的时间，灵在飞船上为我装完芯片之后，除了马天安排的人送了几身换洗衣服来，之后的几天都没有人来联络我，大抵应该都是准备欢度春节了吧。 想想也是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回苏省过年，算算日子这两天应该是要除尘与祭祖了，然后按老家的习俗会在除夕夜里抢头炷香，年过半百的老父亲会准时在12点前拎着放着猪头的篮子去保佑来年的风调雨顺与我的平安，几十年从未改变过，不知道今年没有我了，他会许下什么愿望。 可能心底放不下的是父母的身体，不知道他能不能拎的动那几十斤重的篮子，请原谅儿子的不孝。 十一处给我准备新身份的时候，原来的那张电话卡包括原来的银行卡全部收走了，原来的身份虽然从潜艇上下来的那一刻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应该还是要跟过去告别，但是重生并不是失忆，想要完完全全的与过去做告别，真的很难。 把玩着以前的手机，登上自己的社交媒体的账号，愕然的发现有人居然帮我发了悼文，还给我简单写了生平，里面还写了之前捅我抛尸的那几个小子下场，有一个判了无期，其他几个有的5年有的10年。 试了几次其他几个社交平台账号，都需要手机号的登录验证，以现在我的技术想要拿到易如反掌，但是如蚊子所说，每个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过去了就过去了，努力不去想吧。 看了下日期都二十八了，由于事发突然，那天从雪龙号离开，就连十一处给我准备的行李箱都没有带上，不知道陈思他们会不会再见面，看着诺大的酒店，再看看自己的桌子上，除了手机和一张银行卡外，居然其他什么都没有了，我竟生出了孤独的感觉。 出去走走把，还没有见过这棠城大城市的繁华呢，出去逛逛在新年来之前沾沾人气，正好要把最新研发的神经病毒散播出去，我也不知道这病毒传播速度有多广，反正没有目的，随意逛逛让它在春节自由发挥，看看能达到个什么程度。 棠城地处西南，是个盆地气候，属于亚热带气候季风气候，这时候虽然是入了冬，但是17度左右湿润的空气，倒是跟苏省的春天差不多，只是这空气灰蒙蒙的，漫天的雾霾遮罩了天空，像是要下雨的阴天，心情配着这天气，倒是也开心不出来。 不过这个城市的景观倒是做的好，在出租车里一路上不是姹紫嫣红的各色花朵，就是欢天喜地的节日气氛布置，大大的竹制熊猫提着红灯笼布满接头，或是火树银花的灯光秀在人口聚集区闪耀着，到底是旅游城市，节日氛围布置可谓一流。 我去了这个城市里最知名的景点宽窄巷子，年近除夕了这里各地方言与外国面孔比比皆是，吃个伤心凉粉都要排上半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来现在不在家过年已经成为了常态。 吃着可口的豆花、撸这钵钵鸡的甜辣小串串，同时我就像是一个病毒散播体一样，神经病毒引擎不停的透过蓝牙、wifi入侵着周遭一切硬件设备，脑海的手机电脑与服务器的设备数据呈几何的数量倍增着，很快触达第一个云服务器，直接把算力拉倒了5万TFlop。 神经病毒引擎疯狂的收集着所有硬件的存储的文件，如同病毒般疯狂的感染所有相连的硬件的设备，在我逛完宽窄巷子的时候，它已经完成从0到千万的蜕变，收集的数据我只能依靠数字来看规模。 按照我的规划，第一步神经引擎先是感染设备，不是没有想过那个家伙可能是内网中的，所以天网摄像头的雪亮服务器神经引擎也进入了，第二步就是数据清洗整理打标，目前的软件平台无非是移动端的安卓苹果，桌面端的maC和windows及一些开源的linux变种，看起来设备很多，但是平台的适配程序就那几样，所有能运行的程序注定了它的代码会有调用哪几样数据。 现在还不能让俘获的服务器算力满载为神经引擎服务，因为服务器毕竟是要为其他设备的数据做中转，用多了现在基本都是人力做运维，加上不知道各个服务器都是为什么程序服务的，万一把的服务器崩了，毁了春运那就糟了。 于是，我只是让感染后的设备每颗核心动态分配很少的算力资源给神经引擎去计算，不过因为互联网毕竟已经发展了30多年，需要计算的数据也是一个海量数据，感染是很快，但是分配计算核心的时候竟然比感染慢多了。 我一路从宽窄巷子走到春熙路，一边看着脑海中的数据流，数据清洗的过程要比我想象的还要慢，因为很多设备还是使用老旧的机械硬盘，读取速度限制了数据分类，反正程序设定好了就会自动进行，索性不管它们了。 估计光是感染设备估计都要个几天，然后清洗数据又要数周，到整个神经引擎开始真正的发起攻击的时候，差不多春节就要过完了，生态城市的建设估计差不多会有第一步的消息了。 棠城的建筑倒是与近几年的国内其他城市越来越大同了，核心商业地段全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然后商业街的品牌则按消费档次划分了几个商场，高消费的IFS布满了奢侈品的包包与衣服，在里面消费20万轻轻松松，听着旁边的青年夸张的说着IFS停车费，居然是月消费20万才能在IFS的屋顶停车场停车，我听的直咂舌。 地面上的商场是光鲜亮丽的时装品牌，春熙路说是商业街，10家店铺倒是有8到9家基本上都在卖鞋子衣服的，剩余几家则是大牌化妆品的，这些都是给城市小白领逛的，逛了几下我就没了兴趣。 随着人流，下了这个街区的地下城，地下很大，是十多个商场加地铁打通的空间，这里面全是格子铺，逛了半天，还是在卖鞋子衣服化妆品，价格倒是下去了，但是嘈杂声却又极为恼人，耳朵边全是10元8元的让价争争不休的。 原来这里跟江宁的夫子庙和魔都的淮海路并无差别。多数都是少男少女结伴而来打发时间的地方。 只是两三个小时我就逛腻了，因为充斥眼前的除了加了辣子的小食，大抵上他们都是相似的，哪都能看到美特斯邦威和阿里耐克，整齐划一的拍巴掌的欢迎光临，索然无味啊。 希望艳遇圣地九眼桥不要辜负我的期望，不然过年整个七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度过，总不能窝在被窝中看春节联欢晚会七天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艳遇 棠城的九眼桥、大理的洱海、繁花似锦的丽江，春夏秋冬，风花雪月，男人的一个人旅行痴迷的不是这些地方美景。 我们流连往返古镇城市，目的在于小酒吧的艳遇，在那霓虹的迷离中，在酒精的刺激下，寻找心动的瞬间，放纵的理由，在呼吸间感受生活的美妙。 而相比洱海的遥远与丽江的浪漫，西南棠城九眼桥小酒吧的艳遇则是凶猛，网络上经常有xxx猛女九眼桥大街上‘强X’男子”视频流出。 早上就是因为看了凶猛的短视频才决定来一定要九眼桥打个卡，视频里的女子估计是醉酒，将路边一过路男子按倒后脱掉裤子，猛的坐了上去。男子在反抗了一阵后最终屈服，事后女子后脸红红地提上裤子，沿着九眼桥横穿马路离开。 虽然是一段什么都看不到的小视频，但是架不住每年都有那么几次差不多事情发生，九眼桥每一年都在向世人证明，这里充满激情，值得向往，永远精彩。 九眼桥这里，是一个你值得来的地方，这里有酒吧，有餐饮，还有很多门事件与传说。 …………………………………………………………………… 到九眼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小酒吧的灯光沿着锦江绵延数百米，透出荡漾迷离的五色霓虹灯光，耳边的不时夹杂着民谣和摇滚的歌声传过，可能来早了，周边的只有三三两的游客路过。 随便找了个可以看江景的酒吧坐下，酒倒是不贵，300一打百威啤酒消费算是比较亲民了，这里到底是有些蜀地特点的，锦江边上不时有孔明灯飞上夜空，外地则没有这样的氛围，估计那灯上写满了小情侣的海誓山盟吧。 这时酒吧迷人的驻唱小姐唱着一首十分销魂歌曲，歌词大致是：“你让我的内心荡漾，baby……这可不是浪荡baby，危险是…你制造的氛围…Goodtrap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碰巧经过散发着香味，我不是那种……只灌你酒的败类，不是那种泡在深夜各种派对，不是那种只能够给你暧昧，但我愿意为你…在此刻买醉，Ay我的视线怎么始终…移不开，有点不知所措…甚至发起呆，心里翻起浪…你怎么还不来，你让我内心荡漾。” 直白的歌词听的我从胃一直烧到了脸上，仿佛一直在暗示我，站起来站起来，今天你的小兄弟必然昂首高唱。 “不好意思，今天这边人有些多，能跟你拼个桌么？” 正当我听着歌词脸红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柔柔的女声，转头一看，一个身穿粉色春装外套的圆脸短发小女生拖着一个长发毛衣美女客气的向我询问着。 “拼桌？” 我有些懵的回了一句，转眼看了下四周，确实人多了起来，河边的桌子已经三三两俩的坐满了人，不过酒吧的内厅里的桌子则还有空位，服务员仍旧热情的招揽着。 “不行么？” 圆脸小美女似乎有些失望，语气都低了几分。 “没有没有，我只是……呃……反应有些慢。” 由于从来没想过来酒吧这样的地方，平时最多的社交场景也就是跟同事在KTV吼死了都要爱，但是对于酒吧这种的我是没有经验的，尤其是两个看着还不错的美女过来搭讪。 “一个人来旅游的吧？” 见我同意了，圆脸小女生笑着拉着长发女生做了下来，熟练的开起了啤酒，给自己和旁边的美女满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 “来这边玩的一般都会带着个伴，看你一个人喝着闷酒就猜出来了，本地男孩子少有你这么好看，还没有伴的。” 少女说完就开始格格的笑起来，不过她旁边的长发妹子则是冷冷的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一个人淡淡含着啤酒杯喝着，圆脸妹子见我盯着长发妹子看，嘴角又是一翘，转身对路过的服务生大声的打了声招呼。 “帅哥，拿三个色盅来，诺，再来点卤味。” 说完，她掏出200块钱递给了服务生，看的我一愣一愣的。 “你请我喝酒，我请吃零食。” 圆脸小女生眉毛一杨，她性格外向，很擅长搞气氛，被她古灵精怪的这么一挑，我嘴角不由的挂起了微笑。 “对嘛，出来玩开心最重要，你叫什么？我叫丹丹，这是我闺蜜小沁。” “我叫李建。” “李建？你贱？啊不好听，看你呆头呆脑的，我叫你小笨吧。” …… 哪有一上来就给人起外号的，见我傻眼的样子，旁边冰雪美人终于没崩住，侧过脸去偷偷笑了下。 “丹丹，别胡闹。” 很快色盅和小菜全部上来了，有毛豆、花生米还有一些鸡脚、猪尾巴、郡肝组合一起的卤味拼盘，圆脸小女生拿起色盅，给我和那个叫沁儿一人来了一个。 “会不会玩吹牛？” 我摇了摇头，见我这样，少女有些不信，不过又带着一种看到猎物的眼神笑了起来，一种你惨了的意味，对于这种酒吧游戏确实不懂，以前喝酒对于我来说就是酒桌上你来我往的战斗，毫无乐趣可言。 很快我就弄出清楚的吹牛这个的游戏规则，每个人5个色子，开始游戏时，各玩家需要摇骰，然后自己看骰盅里面的骰子，不让其他人看到。所谓吹牛就是，猜3个三个色盅中有几个相同的数，上家猜过的数字，轮到你叫的时候，你必须比她大，比如她含5个3的话，你可以喊6个3或者5个四就可以。 如果他不相信你喊的数字，就可以开盅计数，你吹的牛数量大于等于你喊的数，那么她就会喝酒。 几轮下来，这两姑娘聊的不多一直玩吹牛游戏，不仅一直故意喊多数字，不是6个1就是7个6到8个六，很快就喊了3扎啤酒上来见了底，看来是真的买醉的。 再玩了半小时，又是两扎下去，搞得我觉得这两是酒吧请来的酒托，不过就这个价格，她们就算再喝上20扎也没多少钱啊，当然我也不是很在意她们能喝多少了，只是这么喝下去，这两个小姑娘我一个人可是搞不定。 虽然，赢多输的少，不过架不住这两个小姑娘车轮战，第六扎上来后，已经尿意盎然，我借着尿遁去了趟卫生间，心理疑惑着晚上是福还是祸，天人打架的想着如何撤退，还是拥着美人贵，然后还是觉得算了，趁着这两姑娘还没醉，先溜了回酒店。 结果，刚穿过卫生间走道，就看见两美女堵在门口，两个脸都红彤彤的笑盈盈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86章 真心话大冒险 “我就说小笨在厕所吧，呐，你输了，200拿来。” “给你给你……” 圆脸小女生丹丹笑嘻嘻的从毛衣妹子沁儿手里接过200，然后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往外面走过去，我看了眼天空，脑子里一直念叨这是送上门的送上门的… 脚底抹油没成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时我们的卡座上已经摆满了啤酒瓶子，那两个姑娘的面前则更多，我略微少些，但是也被灌了不少。 “不喜欢吹牛索，那玩别的。” 圆脸妹妹见我做回来了半天不拿色盅啤酒也不动，眼睛一转，把色盅一提放到了边上。 “咱们三个人手心手背，相同的两个人石头剪子布，输的人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真心话的就是赢的人问，输的人就说真心话，选大冒险的话一样，赢得人出题，输的人照做，如果不做的话也可以，焖一瓶。” 说完圆脸妹子敦的往桌子上丢了三瓶酒，这架势感情还是拼酒啊，这是不给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让我上位，不过真心话大冒险的话，如果选真心话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套出她的目的，万一她说是看上了我的话，我接还是不接？内心很煎熬啊。 “不敢玩？” 丹丹瞪着大大的眼睛，已经把手伸了出来，旁边的沁儿见丹丹伸出手，也堪堪的伸出了她的右手，一只手肉肉的、一只手纤细瘦长，仿佛要我选哪只手牵走一样，见两个女生都伸出手了，我再不出手就太不绅士了。 “1……2……3……起。” 她两的手像蝴蝶翻飞，同时翻向反面，按我现在的视力预测能力，她们两手在转动一瞬间我就能知晓她们的方向，但是这个游戏的特点是很好串通，那么她们两无论谁和我一样的，我都要接受挑战或者挑战她们其中一个。 果然，轮到猜拳的时候，就变成我跟圆脸妹妹丹丹一组，两把石头剪刀布后，随着她肌肉收缩，我内心中很快摸清楚她出拳的特点，故意慢了个半拍给她出了一个剪刀，锤子赢，她得意的炫耀了下她的小拳头。 “第一把运气好，让你选一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 第一把还是别大冒险了，万一她让我现在裸奔那可就玩大了，可如果是让我2选一，这也不行，虽然我脑子里面已经满是那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暗恋过一个，没谈过女朋友。” “骗人的吧。” 就知道小女生上来就对这种问题好奇，上学的时候常年内向，自从那次跟同学告白失败后，就自闭成一个不敢和女生说话的自闭男，成年后进入社会几年应酬胡吃海塞很快成为了个死胖子，更没人喜欢了，但是现在换了个身体复生，倒是发现偶尔有女生回头看我了。 “你说的，我看起来呆头呆脑，笨笨的，没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嘛，我，也不会讨女孩子喜欢的手段。” “好吧信你了，再来。” 丹丹眼白一翻，看她的本意应该是不信的，我笑笑不说话，倒是那个沁儿一直乖乖巧巧的不怎么爱说话，摇色盅的时候也是，说是她不玩嘛，她也喊数，说她在玩嘛，她则心不在焉的喊个数，也不管有没有每次都是闷着，我是有心不想灌她酒，无奈丹丹每次都眼疾手快的帮她开，输了也只是一言不发，一口喝掉杯中啤酒。 可能这是男人的通病，越是不在意你，你越想知道她在想什么，第二轮开始的时候，我故意跟着沁儿的翻转方向旋转，没有悬念我和她猜拳，手心手背时沁儿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到了石头剪子布还是一个样子，一只手托着下巴，淡淡的看着我出拳。 这次我是有心想赢她，结果赢了之后却愣着了，一肚子问题反而卡在嗓子眼里不知道咋说了，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学丹丹，问她选大冒险和真心话。 “大冒险吧。” 沁儿上来就选了高难度的，果然女孩子的心思是难猜的，不过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也有心想去逗她笑，看着她被丹丹灌酒半天了，加上出厕所时被丹丹拿走的200块，这个姑娘应该没少被旁边的姑娘欺负，于是我转念一想一个主意就从心底生了上来。 “你敢亲丹丹么？” “喂，不要！” 丹丹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了，沁儿看了眼丹丹，然后扭过丹丹的头，双唇碰了上去。 “5555……” “是你说的嘛，出来玩要开心。” 丹丹使劲的挣扎了下就放弃了，沁儿还是法式湿吻，吻的狠用力，看的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真亲上了，沁儿亲了好一会，才被丹丹推开，沁儿嘴角被丹丹的口红蹭的跟香肠一样，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算你狠，再来。” 丹丹再次举起她的小肉手，她两放的这么开倒是吓到我了，原本我是想沁儿吓唬下丹丹，然后丹丹举手投降后，她们两各罚一杯的，现在直接亲上了，反倒是我得小心翼翼不敢输了。 没有悬念的手心手背，我故意把我摘出去，免得幸免于难，很快她们两猜拳的结果出来了，是丹丹赢了。 “真心话？” 这次丹丹没有给沁儿选择，直接撂出话题，沁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傻傻的看着她。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丹丹刚问完，那边沁儿的眼泪就无声的下来了。 “哎你别哭啊，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两个姑娘很快就抱成一团，她哭，她也跟着哭，我好像是个傻子一样，完全没来由的懵逼的看着她们两，这是赢也不是，输也不是，正反今天肯定是把这两个姑娘一起惹哭了。 “那个，不行我送你们回家吧？” 我看了会这两个姑娘哭的越来越凶了，只能把纸巾递过去小心的问了句，回想下陈思的那个火爆性格，不知道她这2个川妹子伤心的时候，我要不要跑远点，搞不好是又得挨揍。 “我好看嘛？” 见我递纸巾过来，沁儿突然抽泣的转过头来问我。 “好…好看。” 猛的一问，我结巴起来，不过酒吧这边灯光微弱，只是看起来还可以，我照实回答了。 “那你会喜欢我吗？” “哪种喜欢？” “谈朋友的那种……”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 “哇……” 沁儿见我如此回答，突然不顾形象的大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给你漂亮拳 “喂喂，你别哭啊，我只是说要考虑一下，没说不喜欢你啊。” 这崩溃的哭声，让我手乱脑麻，这两妹子情绪就跟开了水龙头一样，我都怀疑是刚才喝的啤酒是不是都被她们两当成了泪水彪出来了。 “臭男人……” “嗯，渣男王八蛋，都是一样的，见一个爱一个” 她两自顾自哭着还不忘损我，我这，嗨，这不是为了安慰她两嘛，反倒一句话被她们两安排成了渣男，好吧，今天我是想当渣男来着，只是这还没当成呢嘛。 又哭了一会，丹丹忽然一擦眼泪扶起沁儿。 “走，离这渣男远点……” 两个姑娘摇摇晃晃的起身，我想过去扶了下，丹丹狠狠瞪了我眼，我楞了下又坐下了，无妄之灾啊，心底有些落寞，这落寞是什么？是艳遇泡汤了么？不过看了眼桌子上的酒瓶，联想到早上的小视频，川妹子性格还真是火辣直爽，但也捉么不透啊。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1点多了，九眼桥的小酒吧人流热度丝毫未减少，那两姑娘走路跟螃蟹一样，踉踉跄跄横过来摇过去往桥边走。 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酒吧的啤酒虽然是小瓶的，但是也是最容易醉人的，如果是她两强x了路人，那我倒是没什么担心的，但是万一被捡尸的盯上了那就不好了。 这几年酒吧多了起来，很多社会渣子，来酒吧不是喝酒泡妞，而是专等半夜酒吧散场后，去酒吧附近“捡尸”，有些渣子还会冒充醉酒的男朋友，用女生的钱包和身份证开房。 网上有个自称一年曾捡过三十人纪录的大卫说，“全尸不要，只捡半尸”。所谓“全尸”，就是醉到不省人事的女生，“半尸”约七分醉，“全尸有尸臭味(酒味)，还会吐，很恶心”。大卫表示，捡尸有“三不二有”原则，“三不”就是不找有男伴、不请同类酒、不过夜，“二有”即有酒量，有子弹(钱）。 我尾随着丹丹和沁儿沿着九眼桥的石桥拾阶而下，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怕被她两看到，昏黄的路灯下已经看到有几堆男女瘫坐、大叫、互拥、忘情激吻，甚至当街呕吐、狂哭、上演各种失态行为。 走了一会，沁儿似乎哭累了又想吐，她拍了拍丹丹的肩膀，她两在一个河边的电线杆的边上停了下来，丹丹扶着沁儿，沁儿干呕了两声没吐出来，丹丹拿出一张湿巾帮她擦嘴角，仿佛又触及了什么伤心事情一样，沁儿又开始流起了眼泪。 “别擦了，越擦越难看，他说我什么都是假的，假的，我太丑了，我配不上他。” “花花真这么说了？我明天去撕了他。” “嗯。” 丹丹眉头紧促，扶着沁儿坐下，我在桥下远远的看着她两，听到撕了两个字，心里一阵后慌，幸亏刚才没有什么逾越之举，否则在酒吧这种公众场合被女生打，还真是太丢人了，想完脸上一阵火烧似的发烫。 “他怎么说的？” “昨天晚上看到我卸妆，就不想碰我了，丹丹我那么主动，我不想失去他，呜……是他追的我，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同意，他还说不是喜欢我的样子，而是喜欢我的性格，可……可，我信了，但是怎能这样……” 原来是这样，老实说沁儿本身形象应该算不错的，不高也不矮，皮肤也算是白里透红，估计平时一直是以化妆的样貌见人，被一个男生追的久了，打动心了，同意了，没想到第一晚就把男生吓跑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倒是个缘分，我一直想试试灵给我的泡妞神技，没想到今天就排上用场了，正当我想走上前去，忽然路边上一直徘徊穿着大裤脚牛仔裤扎着脏辫的几个嘻哈青年，一路晃晃悠悠的下来了。 “美女，喝醉了呀，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滚开！” 丹丹见这群男孩过来，愤怒的吼了一声，不过在她圆圆的小脸蛋衬托下，这个样子她，奶凶奶凶的，显得更可爱了。 “哟，还挺凶。” “不回家也行，哥哥请你吃宵夜啊，火腿肠怎么样？” 黑色外套的小青年说完，旁边剩下的几个小青年一起哄笑起来。 “我说让你滚开，听到没有？” “是这样抱着滚嘛？” 小青年肆无忌惮的靠了过去，企图抱着丹丹，我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以前不原来这种地方主要就是怕这些，人是很脆弱的生物，尤其是喝了酒之后，你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傻逼，这种场合小混混尤其的多，一言不合轻的打你两巴掌，重的看你不顺眼就捅你两刀子。 “小兄弟，别人不愿意，你这样不好吧。” 见我过来了，旁边一个黄色外套的青年靠上前来，面色不善的看着我。 “你谁啊？有你什么事？” “过路的，怎么了现在法制社会，你们想干嘛，赶紧走，要不然我报警了哈？” “识相点赶紧滚，老子接女朋友回家，没你什么事。” 黑色外套小青年见我发话了，转过脸来给我丢了句狠话，然后准备把手搭在丹丹的肩膀上。 “把你的爪子从她身上拿开。” 我对黑色外套小青年爆喝了句，那小子似乎被我激怒了，手一招，河堤上的剩余的两个青年从车上拉出两个棒球棒，围了过来。 “找屎是不是？” 其实我也不想惹事，只是希望这几个小子被吓唬跑了，结果这几个小子似乎是喝了点酒，见我不退，直接推了下我。 “我报警了啊!” “你报啊，装逼” 侧边的一个手持棒球棍的直接挥舞过来，朝我头上砸了过来。 “曹尼玛……” 挥棒青年一声叫骂被我一脚踹飞，这几天跟灵学习的东西很多，由于要学习防备机器人攻击人类，所以顺带着了学了基本格斗相关的书籍，刚才的那脚只是瞬间的习惯反应，用泰拳的脚法找到了他重心薄弱出，一脚就将那小子踹飞了。 见同伴挨打，剩下的三个一拥而上，可惜他们三个根本不够看，黄色外套青年我只是顺着他的拳头牵引了下他的关节，马上眼泪就下来了，手一松一扭，原本脱臼的关节就又复位了，这是小擒拿手，只一招就让黄衣青年老实的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然后转身一个咏春起手式，一秒出拳12次，把后面那个跟过来的脸打成了猪头，后面棒球棒小青年眼见我跟大侠一样瞬间放到了三个，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没事吧？” 放倒几个青年后，我走向丹丹和小沁，这时在路灯的照耀下，这时她两的样貌终于能看的清楚了些，看见沁儿的样貌我心中咯噔一下，难怪那个男生会吓怕，以前只是段子里说日本化妆术、韩国整容术、中国PS如何如何厉害，现在看来亚洲三大邪术已经被沁儿熟练运用了，之前眉眼如画的她，现在被泪水冲坏妆容，已经变成了单眼皮小眼睛，塌鼻子粗毛孔，已经跟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沁儿，你要不要试试给你漂亮拳……” “嗯？” 章节目录 第88章 满嘴跑火车 沁儿脸上现在一道黑线挂在眼角，刚刚落下的眼泪还没干，茫然的看着我。 “没听清？” “你怎么过来了？小笨。” 见我过来了，丹丹疑惑也疑惑的问道。 “额，本来想当渣男的，可惜我不是那块料，桥下跟了你们半天，下不了那个决心，看你们被欺负了，看不下去就过来了。嘿嘿” 丹丹见我这样说，白了一眼，似乎有些不信，但是又没发作，扶着沁儿欲言又止但是又没阻止我过来，估计是刚才是被那几个混混吓到了，我好歹跟她们喝了半天酒，算是个半天熟人。 “你刚才说试试还你漂亮拳是什么？” 我以为她没听清楚，没想到她一字一字清晰的问出来了，只能尴尬的一笑，顺便想一下如何回答她们。 “你信不信我是上天来拯救你们的天使……” “神经病吧，没吃药回家吃药。” 我话还没说完，刚想摆出个超级帅的姿势，就被丹丹一口呛了回去，不过有心想找点事儿做，这个丹丹很明显是个好目标，试试灵说的还你漂亮拳到底咋样，当然最难试探的是人心，不试试我也不确定姑娘会不会因为这个技能会喜欢上我。 “给点面子好不好，好歹我刚才出手保护了你们，让我有点当英雄的感觉行不行。” “你都说了，你跟那边几个一个包藏祸心的一样，现在装什么大尾巴狼，时间不早了，沁儿我们走，不要给色狼有可乘之机。” 丹丹显然不准备搭理我，她拉起沁儿就准备离开，我看着她拿起手机点开了叫车软件，就知道她准备走了，忙凑上去。 “今天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们两个这样我有点不放心。” “不用，我会打车。” “呃，好吧” “丹丹，让他送我们吧，我想知道他说的那个还你漂亮拳。” “这种一听就是骗人的话你也信？” “被他骗一骗又没什么，除了他现在还会愿意骗我……” 这个沁儿难道是属林黛玉的，三句话不到眼泪又下来。 我其实挺搞不明白这些女孩子的心思的，失恋就失恋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2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干嘛非得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不过女人本来就不是讲理的动物。 “楞着干啥，还要我请啊。” “啊？” “车来了，走呀。” “哦，好” 丹丹瞪了我眼，只是沁儿提了嘴，没想到她倒是真准备邀请我一起走了。 我悻悻的跟着她们两屁股后面上了出租车，在副驾驶上看了眼桥下那三个倒霉蛋，我第一次试着用格斗技跟人打斗，下手也没个轻重，那三个这会均是躺着石头板上扭动着，看着于心不忍，偷偷打了个报警电话。 “没想到你心倒是好，那种人渣都救。” “哎，医者仁心嘛。” “就你还医生，江湖游医吧。” 看来丹丹今天是吃了火药，处处要与我不对付，见她不信，我拿出了亚光给我的工牌递给了她。 “正式给你们介绍下，鄙人亚光集团旗下三甲锦兴医院骨科主任医师李建。” “哟，沁儿还真是个医生。” “我看看。” 这两上车之后，沁儿没有聊刚才那个伤心的话题，这会情绪也好了些没有哭了，见我递给了丹丹工牌，这会也好奇的凑上去看了看。 “呀，是真的也，不过这个照片看着有点假呢，这衣服像P上去的一样。” “哟，是也，小笨啊，你骗人也弄个真的嘛，你看你这照片假的。” …… 当时在潜艇里，没有白大褂，就用身份证的照片给我P了个穿白大褂的工牌，当时也没注意看，没想到这会车里灯光如此昏暗，这两女人都能看的出来，看来平时没有少用P图的工具，真假一眼就看出来了，被揭穿了脸上有些发烧，不过这证件上面虽然照片是假的，但是身份信息确实是真的，虽然我没去上过一天班。 “哎呀，你们又什么好骗的嘛，锦兴医院有我资料的，你们上公众号上一查就知道了。” “是吗，我前两天正好去他们医院挂了号，我去查查。” 丹丹一脸你骗我你就惨了的表情看着我，然后果真低着头去查了，我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两，脑子里面一团浆糊，刚才是随口一说的，没想到这小娘们真去查了。希望，那边会把我资料挂上去，要不然被人当成骗子就太丢人了。 “骨科的主任医师倒是没有找到，但是找到了这个。” 丹丹透过副驾驶头枕把手机递给了我，他大爷的，马天的手脚也太麻利了，这会我已经成为亚光集团的明星学者，给我编了几十个头衔，最耀眼的头衔居然是青城山掌门嫡传弟子，中医大营养学教授，他们想干嘛，改我身份居然没给我通知声。 “我是不是看了个假网站哟，没错呀，是我的诊疗卡啊。” “上面写了啥。” 沁儿狐疑的看着我们两，丹丹的话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看来妞不好泡啊，下次编身份的时候一定不能满嘴跑火车。 “看资料是挺厉害的，照片也是他，就是跟他说的身份不搭，这个世界哪有气功嘛，你不是说你是骨科医生么，怎么还成了营养学大师了。” “那个，那个，本来想说出我真实的身份，咳咳……这不是怕你们不信嘛，这不只能拿出我最低调的那个身份告诉你们两了。” “那你说的那个还你漂亮拳是真的咯。” 沁儿还在心心念念变漂亮这回事。 “那个自然是真的拉，我最近研究课题就是如何通过青城山独门绝学通过气功加上营养学的现代医学技术，为现代女性变美事业造福。” “噗……哥老官你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泡妞泡到你这份上，我也是第一次见，哈哈” 司机听我这样说，终于还是没忍住，憋了半天还是噗呲的笑起来，略显有些尴尬的擦擦了额头的汗。 “小笨，你这个还你漂亮拳是要做手术么？” 显然沁儿这个姑娘还是比较单纯的，我也知道为什么那个小男生这么容易就得手了，我这番话是个正常人的都觉得我在骗她，但是她没有觉得，难道她是看出来我是真有这绝学了？不应该啊，这车里明显有2个人不信。 章节目录 第89章 换脸 “不用，这是我从宗门青城山中典藏古籍中研习了20年，才研发出来的，不用吃药不用手术，做一次保你一年美丽。” “小伙子我看你也就20出头，你这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研习了？” 师傅见我又在满嘴跑火车，在旁边开始调侃我。 “小爷我今年二十七岁，七岁就拜师青城山掌门了，你懂什么，我7岁就懂了上层武功，飞檐走壁。” “你这已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咯？” “咋的你还想跟我打一架？大哥好好开车好不好。” “师傅他真的会功夫，刚才卡卡几下，几个想欺负我们的小流氓就被他打倒了，他上车还电话报警了。” 沁儿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信任我是青城山掌门亲传弟子了，开始为我维护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个戏精，打车都要女人给钱，小姑娘现在骗子多，要多个心眼啊，尤其这种长的好看，但是满嘴胡话的小白脸。” 司机长长的叹了口气，摇头看了我眼，闭嘴不说话，认真开车了。 “说吧，沁儿，你想变成谁，包在哥哥身上，无论你是想变成林志玲还是林青霞，哥都能给你搞定。” “我才不要变大妈……” “哈哈，要整容最起码是angelababy，最次也是赵丽颖或者迪内热巴呀。你说的都是哪个年代的明星啊，年纪都快大到做我妈了。” “额，他们不是很出名的美人么？” “拉倒吧，刘亦菲才是现代人的审美好吧，他们都是古典美人儿。” 丹丹捂着嘴轻笑着，嘲笑我不懂流行，没办法我实际年龄是30多岁了，我那个年代最美的女神就是林志玲和林青霞，当然心里则更喜欢佟丽娅，什么赵丽颖和迪内热巴可能是这几年才出来的小明星吧，完全不懂现在00后喜好也很正常啊。 “我不用那么漂亮拉，就想做个苹果肌，然后微雕下我的鼻子做一个芭比鼻，嗯，眼睛应该要综合改下，之前看过韩式定点，很适合我，就是太贵了，要20多万，可我只有15万多一些，比了几家方案，都不给我少。小笨你收费贵不贵，太贵了我做不了哟。” 我倒吸一口凉气，沁儿一看就是做过了功课，女人果然对美的投资没有上限，做个鼻子拉个双眼皮可能还要加上些其他的东西，15万都敢花出去。 “那个，看你们今天免费请我吃小吃的份上，我就给你免费做了，不过她不信我，不给她做。” 我侧过头去指了指丹丹，小圆脸此时笑嘻嘻的脸马上气歪了。 “本姑娘丽质天生，才不稀罕。” “太好了，那你们医院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怎么找你？” 沁儿此时已经满心满眼都在整容上了，也不顾小姐妹是不是被我欺负了。 “医院已经放假了，我这几天正好都有空，今天也可以。” “真的啊，那就今天吧，你要不嫌弃很晚的话。” “那是去你家还是找个酒店开间房？” “小姑娘，要不要我报警，这小子一看就是不是好人，满脑子开房。” 半天没搭话的司机见我说开房，马上又来了劲头。 “闭嘴，开你的车。” 沁儿脸色一变喷了司机一句，然后笑盈盈的看着我，一脸殷切期待的样子说道：“看你，我都行，前面就到我们租的房子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们宿舍坐一坐。”见人家小姑娘都同意了，那司机吃瘪的从倒车镜看后面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两个小姑娘租的房子在一个叫蜀汉路的老旧小区里，没有电梯只有7层楼，是个塔楼的设计，她们两的房间是在5层，门口墙面漆黑，明显有火烧过的痕迹，上面涂满了办证开锁的牛皮癣小广告。 打开门后，里面倒是整洁，家具都是宜家货，房间面积不大，一室一厅里面摆满了小女生喜欢的娃娃和绿植，挂衣服的地方还挂了灯带，只是墙壁的漆面有些已经有些脱落，虽然布置不错，但是能从环境看的出两个女生收入并不富裕，还是两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面。 “坐吧。” 丹丹拖了一个大垫子过来，屋子显然没有为客人准备家具，客厅只有2张电脑桌那里有椅子，地上胡乱丢了长毯子，这个垫子显然就是她们的沙发了。 “小笨，我可以整成她这样么？” 这时沁儿已经打开了她的电脑，屏幕上一个美女可谓是东方美人的典范，流畅饱满的鹅蛋脸，基本上没有什么突出的棱角，整体轮廓走势也是顺势而下，看起来就温柔平缓。三庭比例和五官视觉上都达到了平衡，没有哪个一个五官比较夸张失调，鼻子和眼睛都圆圆的，没有过分追求大、高、挺。 看上去视觉冲击力比较弱，五官相对来说没有特别突出的部位，也不会有颜值bug。但她总体给人的感觉就是端庄大方，而且给人比较清新自然的感觉，这照片倒是挺符合沁儿之前化妆的气质的，原来她就是喜欢这种淡雅型的美人。 “这是谁啊？” “高允真，现在韩国整容的模板拉，全身都动过了……” “真是整的？这也太自然了……” 我不是没有看过美女，但是很多整容的姑娘不是鼻子故意挺的很高，要么就是双眼皮割的就像是两条虫一样。 “怎么样喜欢不，你要是能给沁儿整成这样，你要我怎样就怎样。” “当真？” “骗你是小狗。” “当我的小仆人也行？” “你……” 丹丹奶凶奶凶的嘟起嘴，然后狠狠的说了句：“行。” “呵，那你可别后悔咯……沁儿你就做在那，别动哈，” 整容跟宋秘书长进化身体的流程不一样，虽然都是透过太阳穴开启对方体内的系统，但是一个是要整体替换体内基因，并透过我输送基因编码内容，并帮宋秘书长做全身做进化，给与宋秘书长的是一具进化完全的身体，但是并不改变容貌，进化完全后人就会变成年轻的模样，并且不是意外事故情况下，自此宋秘书长就进入了长生不老的状态。 整容只是调整沁儿的容貌，所以相对于宋秘书长的只需要改变体内的营养供给线路，当然也要调整自体的骨骼与部分的细胞基因，但是女生嘛都是喜欢自己皮肤水水嫩嫩的，我还调整了沁儿的肝肾功能，加大美白的甘谷胱钛等一些分子元素生成，让她可以不用借助化妆品就可以达到皮肤凝如乳脂的状态。 丹丹被我安排站在旁边帮忙拿着镜子，我一直询问沁儿改变的意见，丹丹从一开始漫不经心，不削一顾到目瞪口呆，就像上演真实PS一样，沁儿的样子逐渐与照片的样子相似，但是脸部轮廓线条更顺滑，更具亲和力。鼻梁高，鼻头虽然圆但是足够精致，鼻小柱也有海鸥线。颅顶高，这正是我的优势，传统整容颅顶高是想整都整不出来的。 “怎么样，我的小仆人。” 我嘴角一笑看向了丹丹，她现在的表情十分复杂的看着，然后楠楠的说了声。 “太美了，要是罩杯提到C就更完美了。” “这样么？” 说完那个部分就像是充气球一样丰满起来，丹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样。 章节目录 第90章 小仆人 第一次整容没有什么经验，完全是按沁儿给的照片去1:1调整，不过好在沁儿仿佛在这个方面很天赋，耐心的教我如何调整眼睛区域，按她的意见将她的眼睛做成了平扇形，并且开了内眼角，去掉了内眦赘皮。 很多人觉得眼睛越大才会越好看，但是实际操作的时候，我才发现，沁儿属于小瞳仁，提升了眼睛区域大小，但是黑眼球没那么大，显得眼睛空洞无神。然后我给她放大了瞳仁，打薄上眼皮，去掉了她的多余脂肪，将双眼皮褶皱做到睁眼自然，闭眼无痕。 几番调整之后才成就一双比照片里模样更精巧秀气，闪亮动人的眼睛。 “把我的苹果肌再调整下……” 沁儿不时的对镜子里鼓起腮帮子然后再缩回去，然后微笑观察她脸部的两坨小圆肉，原来苹果肌肉并不是肌肉，而是颧骨前的脂肪组织。 “小笨，饱满的苹果肌可以让脸颊呈现出如苹果般的曲线，即使不笑，看起来也像在笑的感觉。微微一笑，感觉更为甜美。” “你不去当整容医生真是浪费了。” 我对沁儿的赞叹是出于真心的，在沁儿的指挥下，调整后她的苹果肌非常实用，静态时候隐蔽，不造成面中起伏，动态时候向外鼓起，温暖清甜，不像丹丹的小圆脸，时时刻刻都是呈现出可爱的面向，让人想忍不住捏几下，而沁儿在她的调整下，她的脸越来越有了高级感。 “是嘛？嗯，可能看化妆视频学习的比较多吧，对这方面研究多一些，不过整容医生人家可是专业的，不是我能比的。” “对美的把控能力不是谁都能做到的，看美女谁都会，但是能把自己变成自己想要的美女，这可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真会说话，丹丹，我现在美嘛？” “美……美死了……” 对于好闺蜜的问题，丹丹似乎犹豫了下，但是很快跟闺蜜打成了一团，她一直挠沁儿的痒痒肉，逗的沁儿格格直笑，沁儿明显是怕痒的，很快就举手投降。 “呀，别把我的脸弄坏了，刚弄好呢。” “坏了让那个坏人重新弄。” “不要，多麻烦人家啊。” “哟，这就心疼上了呀。” “我是觉得我这张脸太美了，要是一直这么美下去就好了，万一碰坏了，就找不到了这个感觉了。” 打了一会，沁儿夺过丹丹手里的镜子，傻傻的看了半天，我知道这张脸是她梦寐以求很久的诉求，在这个以美为的年代，我其实并不排斥女孩子去对自己动刀子，通过整容，能让她们获得职业上的晋升，以及众人的赞美，从而树立自信，我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有的人整容是为了更漂亮！有的人整容是为了弥补缺陷，无论哪一种，都值得被尊重！像沁儿这样因样貌被人伤过的女孩，她的心思可能只是想获得一份自己的感情而已，但是现在获得了这个姣美的容貌之后，不知道她心思还会不会有改变。 “这张脸应该会帮你拿下花花吧。” “花花？你怎么知道他？” 听我再说起花花，丹丹的面色马上不善起来。 “呃，我在桥下听到你们两说起了他。” “他，不配得到我们这么好的沁儿。” “小仆人，你嫉妒沁儿不？” “死小笨，我不是你仆人。” “愿赌服输，你要愿意叫我声主人，我也帮你调整的你容貌” “你做梦。” 说完丹丹随手抓起一把梳子就丢过来，不可理喻的女人不能讲道理，不过，丹丹似乎没有生气，只是笑盈盈的看着我。 “小笨，丹丹本来就很美，其实我明白，改变容貌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它能修补我心里因为丑而落下的心病，但是我也怕把原本干净纯粹的我，变得污浊不堪，你就别逗丹丹了，今天真的谢谢你，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沁儿，别这么想，变美是好事，你就是太没自信了，其实之前你只是太计较容貌了，现在好了，这容貌就可以弥补你之前的缺陷了，重新开始把沁儿。” “嗯，我会好好的。” 看到她两这样，我心理其实很欣慰，有的人天生丽质，倾国倾城比如西施，有的人弯腰驼背还满脸麻子，比如东施；西施受人爱慕理所当然，东施效颦却遗臭万年。 可东施做了什么坏事吗？不过一个“丑”字罢了，丑有错吗？丑的东施效仿美的西施却被嘲讽了千年之久！如果东施生在我们这个年代，想来应该会是积极的整容成员，因为她爱美，想要美丽！ 这也同样是绝大多数整容的人内心的想法。爱美没有对错，整容也同样没有！追求美丽是每个人的权利，所以别人为什么整容，其实是别人的事。 “小笨，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仆人呀。” 我笑着回答脸上故作了下严肃的样子，其实做这些还是玩笑的跟丹丹说的，丹丹小圆手握着小拳头，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但是没一会她好像认命了一样。 “好吧，那只能是一年。” “真乖！” 我刮了她的下鼻子，她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我可是要工资的，嘿” 丹丹狡黠的一笑，工资？我现在倒是闲人一个，但是确实想做一点事情，赚点钱贴补一下原来的父母，没有做好他们的儿子，我心底其实十分的亏欠，以前没有能力赚大钱也就罢了，现在有这样的能力，至少在钱的来源上，可以让他们下半辈子无忧了。 沁儿的技能倒是让我十分欣赏，如果由她开一个整形医院，由她设计美容方案，我来实施倒是定好的，只是她两接触我还比较少，不知道值不值得信任，但是看起来这两个姑娘心不坏，至少沁儿是比较单纯的。 “好啊，多少一次” 我故意调侃了下，果然丹丹还是不经逗的，话音刚落，丹丹的小拳头就上来了。 “死小笨，你想死是不是。” 她跳起来就揪着我的耳朵不放了。 “疼疼疼，一个月一万成不成？” “真的？” “真的。” “成交！” “你松手……” “哼……” 麻蛋蛋，这姑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章节目录 第91章 赚钱的小起点 “只能是我下班后哦。” “那不成。” 丹丹就这么会就开始耍起来了小聪明，想用着上班闲暇时间来搪塞我，不过刚才我们两都是玩笑话做不得真，但是我刚才的想法确实是想要透过现在给自己赚点钱，只是一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入门，现在倒是个好几回。 “话说，你们两是做什么的呀，我觉得沁儿挺适合做整形医生的，而且化妆画的很好。” “你说我们两？你猜猜！” 丹丹一直古灵精怪的，看了他们这房间的布置，补光灯化妆箱子各种设施都有，他们电脑旁边还有大大的麦克风，难道他们是直播的主播？不过看样子不像啊，哪有主播大晚上去酒吧找开心的，但是这全套的直播设备倒是挺齐全的。 “你们两是主播？” “看吧，我一猜他就猜我们是主播。” “不对，再猜猜。” 沁儿掩面笑着，这会人美了，笑起来也更好看起来，整个房间如沐春风，看着自己的第一件作品如此完美，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酒托？” “拜托，我们两要是酒托，今天肯定能把你喝破产，就你那几扎小啤酒能赚什么。” “不猜了……” 其实心里想用外挂来着，只是芯片的算力都在全力输出计算感染的设备，仅有的资源还要协调超级计算机对所有数据打标签，现在新型的服务设备还好，刚才进入了一个银行的服务器，就跟进入了拨号时代一样，几KB几KB的跳数据，估计里面的服务器全部感染完了，但是由于垃圾的路由器，回传数据则占了大量时间，而监控这类网络又最占资源，硬件老旧，偏偏关联设备还多，用户数据也是海量的。 “我们是化妆师，怎样看不出来吧。” “新娘化妆？” “哈，不是，其实你刚才差不多猜了出来，我们是给主播化妆的。” “我就说这么多直播的设备，思来想去应该是有关，万万没想到，你们是给主播化妆的。” “那是，我们的沁儿的化妆技术可是出神入画的。” “主播不是要播一晚上么，你们不在旁边跟一晚上么？” “我们一般下午去公司的工作室去画，我们公司有800多个直播间，我和丹丹一般就负责10来个主播的妆容，忙活忙活到8点钟的样子就完了呀，直播装又不需要经常补妆，沁儿化妆，我做头发，他们上机了，我们两就算下班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两个是搭档，技术相互互补，下班来泡吧倒是算现在一份比较紧俏的职业了。 “这么说你们两认识很多妹子咯？” “嗯，你想让我给你介绍女朋友呀？” “不是，我是想邀请你们两合伙创业。” “你不是医院的么，你还差钱啊。” “咳咳……咳咳，不是这个样子的，钱多了谁都喜欢的，你看沁儿的脸，我这技术是新研发出来的，不属于医院的技术产权，像我们这样的坐班医生，其实提成挺少的，” “哦，我知道了，你想接私活。” 当着两个小姑娘面前撒谎还是有些慌张，尤其是丹丹那个小圆脸，随时准备戳穿我的样子，我只能刻意的用笑脸演示我的紧张，深怕不能把自己的说法自圆其说。 “所以你们两觉得怎么样，用我的还你漂亮拳，透过你们赚点小钱钱。” 丹丹和沁儿对视了一下，然后两只像波斯猫一样萌呆的瞪着我，4只眼睛扑腾扑腾的，闪烁着光芒，仿佛是天上掉下了大馅饼一样。 “说吧，要我做什么？我这里有15万够不够。” “我有50多万，也可以拿出来。” “额，丹丹，你居然有50万的私房钱。” “爸爸给我的嘛，他怕我一个人在外面吃苦。” “那你还这么省，天天吃泡面……” “这不是想在棠城买一套房子，没想到越来越贵……原来可以买个两居室的钱，现在只能够一套房子的首付。” 这两小姑娘我原本还以为很穷，结果轻轻松松的拿出了65万准备投资，还这么节省，果然人不可貌相。 “那个，你们是觉得我们这个事情是可行的？” “肯定行，新年定个小目标吧，今年赚TM的一个亿咋样。” 丹丹豪爽的凑过来像哥们一样搭在我身上，很嗨的对着我说道，我没有想到今天这个意外之举，竟然让这两个小女生进入了全球顶级富豪榜，并为我后面的计划输送了大量资金。 “你不是要工资么？怎么了想要投资了，我的小仆人。” “不冲突，工资我要拿，投资我也要，这样吧，你做董事长，我坐你的董秘，这辈子你养我咋样。” “听着我有点亏呢……” “不亏不亏，不管你以后找几个小老婆我都不嫉妒，你只要让我在公司里占点小股份就行了。” “你这就想以身相许了？” “嗯，我劝你还是别有这方面想法了，除非你有受虐倾向，我可是很喜欢打人的。” “看出来了……” 丹丹一副小霸王的样子，一副你敢碰我就吃了你的样子，不过就以我的审美的来说，丹丹这种圆脸妹子，真的很讨人很喜欢，尽管看起来很暴力的样子，但其实她更像一个肉团子一样，可可爱爱只有脑袋，做什么都像是撒娇，只是下手是真的狠，拿小拳拳打人不疼么。 “那说定了哟，我们三一起合伙，你做董事长，我跟沁儿做小……蜜，额不对，小股东。” 丹丹娇嗔的瞪了我一眼，又给我来了几下小肉拳。 “都怪你，话都说岔了。” 我笑着摸着头，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你自己说当小蜜的，我说是小仆人。 “可以啊，听你们安排嘛，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主见的。” “那拉钩。” “拉钩，三个人怎么拉钩？” “这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说话要算数，谁变了就是乌龟王八蛋，吃大便。” 丹丹把我左右手，一只她牵着一只右手沁儿牵着，两个小姑娘笑嘻嘻的说着那句话，我哭笑不得的听着后面那一句，感觉跟女孩子过家家一样。 章节目录 第92章 春节 整个春节都是跟沁儿和丹丹度过的，她们原本是打算除夕回家过年然后初五再回来，但是因为要计划开第一家店的事情，所以就决定不回去了，这让我还是蛮感动的，这两个姑娘很快就拿出了她们的精神头来操心起了各种事情。 店铺选址在本地人流最高的春熙路，选在那里主要考虑的是本身那里就是市中心，并且她们的直播工作室也在那里，第一波客流也有了保证。据她们介绍，我也了解到那里虽然属于市中心的地段，但是其实在商场6到7层的高层租金并不是很高，他们直播工作室才7块钱一个平方，并且可以拿到很大的一块地方。 我对医美这种事情并不擅长，尤其是女人关心的那些调整的细点，男人专注的只是大势的方向。所以服务项目设计全部交给了沁儿，沁儿耗费了几天时间，几乎春节的每个晚上都在熬夜加班，很热心的设计了几十套美人的方案交给了我，从面部轮廓到整体塑形，都给我做了大致的热门案例的解析。 我将内容交给灵，由灵整理成了成套的理论体系，因为沁儿是对这方面有深入研究的，她的方案中研究了日本的化妆术与韩国流行的整容方案，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化妆专业的理解，融合了中国人审美做的操作。 当然这些对于我来说过于细节了，她负责理论，我只要透过灵学习相关的理论体系，理解了具体操作的点就可以，并且和沁儿丹丹约定好，客户的谈判和整形的方案制作，未来都交由沁儿搞定。 然后就是股份合作公司的签约与洽谈了，我出技术，沁儿和丹丹经营店铺，我看了下亚光给我的工资卡里面有10多万，但是是个联名信用黑卡，可以透支200万，足够他们这个店的启动了。 于是三方约定我出资30万，丹丹出15万，沁儿出10万，这些资金主要用于公司的创立和新店的装修。我占股40%，丹丹和沁儿各占20%，预留20%做技术干股，奖励未来加入的新员工，法人由沁儿担任因为她出资最少，并且股份与丹丹相同，丹丹没说什么，我就没有什么异议，当场就签了股权协议书。 最后就是定价了，由于我们这个店铺主打的噱头就是气功美容，不动刀不吃药，倒是不用申请医美执照了，只用申请一般的保健按摩执照，节省了开店审批的复杂难度，但是由于医师就我一个人，有沁儿现在做样板和她们老东家的主播，客源必然是不会少的，但是定价低了肯定要累死我，定价高了又怕没客人，最后还是沁儿去看了医美APP上的经历贴，总结一个定价，脸部调整最低15万起步，全身50万，打了个性价比的价格。 不过在这件事上，我和丹丹她们讨论的时候，灵少有的来了点热心，它在分析完了沁儿的方案后，因为沁儿的方案十分细，可以对脸部的各个器官都可以做局部调整，它居然兴起想要生产几台机器，可以由沁儿透过机器来输入定制方案，然后由机器来完成后续的身体整形调整，这样一来就会大大减少了我参与过程，只是我没有告诉沁儿她们这些，由灵自己去弄这些事情了，只是在心底默默期待灵鼓捣出来的机器的黑科技样子。 后面几天就是跟丹丹和沁儿到处闲逛学习高端的场所的装修风格和设计，沁儿现在的回头率基本达到男女通杀，妥妥的百分百回头率，加上她对时尚和流行有自己的见解，走在大街上就跟T台走秀一样，在春熙路太古里有个街拍大V偷拍她的短视频，在春节那几天点赞几十万。 我把视频给丹丹看的时候，小姑娘不知道是嫉妒还是高兴反正一整天都围在沁儿身边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拿网红头衔逗弄沁儿，沁儿自然是高兴的，不管丹丹怎么逗弄她都是在那微微笑，性格与气质都是极佳。 这样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的那小子下的了手去伤她的心。美貌也就是几十年的事，但是沁儿怎么看都是那种惠外秀中的姑娘，这样的姑娘娶回家怎么看都是旺夫的呀。 在闲暇的时候还被灵强迫着学习了相关商业方面的技能，它把《货币战争》这本书结合世界的历史透过小节点和小故事还有世界历史大趋势为我解读，比如，决定西方大航海时代开启的主要原因居然是拜占庭帝国被奥斯曼帝国灭掉，自此地中海到黑海地带、欧洲到东亚、南亚地带的陆路贸易完全被中东***控制，在文艺复兴的人文主义趋势下，欧洲逐步萌生出资本主义萌芽。 当时在14、15世纪的欧洲，权利基层充满了对于财富的贪欲，中国的瓷器、丝绸，印度的香料、宝石等东方奢侈品成为上流社会的生活必须品。当时东西方的贸易商路大致只有两条，一条是陆路，经中亚一路到达小亚细亚；另一条是先经海路到达红海或波斯湾，然后用陆路运送到地中海一带。 15世纪中叶，奥斯曼帝国的兴起截断了中亚商路，而红海一带的海路则向来为阿拉伯人垄断。东方商品的缺乏使得其价格水涨船高，西欧商人迫切希望找到通往东方的新途径。此外，东方的黄金也是当时贫乏的欧洲所渴望得到的东西，正如恩格斯所说：“葡萄牙人在非洲海岸、在印度及整个远东地区搜寻着黄金；黄金这两个字变成了驱使西班牙人远渡大洋的符咒…” 透过灵给我的系统化知识巩固，很快我从一个商业小白成长为对经济知识了解颇深，能够理解各个金融与管理如何运用的大拿，而灵给我授课的过程中，资本市场的每一次起伏与血腥都让我胆寒，一次金融危机造成的伤害不亚于一次二战造成的伤害。 春节期间，我也一直关注神经引擎的进展，在持续接近一周的感染，神经引擎病毒的扩散覆盖率大大的出乎了我意料，它已经潜伏到几乎每一台联网的设备中，即使是身在内网运行的硬件，也在各大硬件大厂预留在芯片和硬件上的后门，透过电磁脉冲与电流，成功进行了入侵感染。 神经引擎病毒在春节的最后一天，正式进入了它的第二阶段使命，整理这个世界互联网的数据，在它完成了这个阶段后，那个带有智慧的人工智能程序将完整的暴露在我和灵面前，而这个世界的互联网也将对我没有任何秘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欠人情 “小李呀，春节过的咋样，每年就是过年这几天能陪家人，一直没有和你联络，莫要见怪呀。” 一直过了元宵节，宋秘书长才给我来了电话，我心说你终于想起来我了，当然这期间马天一直和我有联络，处理着新区的方案设计细节，初七时他与我说，第一版新区方案已经提交上去了，如果没有问题等上面拍板，就可以进入第二阶段的地调工作，后面就可以接触亚光进行融资的操作了。 马天忙上忙下春节没有休息一天，连带着我也跟着也跟着加了几天班，这宋秘书长反而是元宵节之后才来电。真是上头动动嘴，下面跑断腿，不过看宋秘书长的性格，他能有今天，应该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爬上去的。 “谢谢宋秘书长关心，春节承您的照顾，去春熙路九眼桥逛了逛，休息的还不错，不过还是比较期待宋秘书长您的好消息。” 宋秘书身居要位，我知道很多事情没必要麻烦他，有马天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一个电话就给我办的妥妥的。 今天宋秘书长突然亲自打电话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自从被灵骂了几次没动脑子思考的之后，我对于现在与我关联的每一件事，现在都有做复盘推断目的习惯，既然他来电话了，表面我认他的好，给他示个好，这样也会加深他对我好感。 “玩的开心就好，其他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出错的，顶多流程可能会久一点，不过大家已经把这个事情当成头等大事在做了，具体细节小马会跟你说的。” 果然不是新区的事，宋秘书长我对他的职位推断，从他这次带来的几个助理可以看到，都是几个大型国企投资的专家，而参会的都是智囊型的角色他的职权应该是介于资源调动与立项之间，类似国家的投资机构核心负责任。 至于做决策，经过灵的这段时间的疯狂补课，我才了解到现代社会不管是公司里的商业方案还是某一项政策的推动，其实早已经不是那个一言堂的年代，各项方案都需要讲事实讲证据，甚至预测的数据都是要经过专家的换算才行，现在的各国高层与商业精英都是如此，他们虽然是情绪立项某一件事，但是在推动时，都会用竞品数据，历史成交额来推断未来的产值，从而模拟5到10的事情的发展。 这也是很多穿越小说中的作者在写构架小说时，往往布局能够搅动一国经济没有破绽，则是现在的精英教育已经非常普及，而这些小说作者能够成神的原因在于，他们的学历和见识放在普通人中也是佼佼者，他们的这些经验也是当今社会重要的推动力，他们把这些规则运用到古代，相当于开了挂，提前让社会加速发展。 小说作者毕竟是纸上谈兵的多，而经过身体改造后的宋秘书长，在我以前的处世经验看待，他是这个社会精英中的精英，经过这次完全的身体进化，智商再上一个台阶，再加上本身的情商爆表，情商这个东西跟智商不一样，智商是天生的，情商则是后天与天赋的叠加。 所以这次他的这次来电，没提进化身体的感谢，那么肯定不是进化方面的请求，也不是新区的事，但是主动的寒暄，这目的就不明了，不过我猜测，多少有什么些什么事情想要请我帮忙。 心中念头一闪，对宋秘书长此次来电的目的来做一次拆解，算是我第一次与这个世界，最高情商和智商的短短交手。 “嗯小马已经跟我说了细节，他的第一版方案也是跟我商量着的改进的。” 先抛一个我参与的话头，由宋秘书长来把控下，这些事情我也出力了，求表扬就没必要，但是我也让他知道，中间马天是很认真的在做事情，我也出力了，下面人最看重其实其他人给与领导他的评价，我这样说相当于在侧面提马天做事很努力。 “小马的方案已经呈上来，他办事我放心，你的方案你是专家，你添的那几个点，指出了方案的实施的关键点，很不错。” 电话那头宋秘书长笑着说道，大有商业互吹的势头，但是我知道这是都在铺垫，高手情商高的地方就在这里，给你面子，赞同你，说你的位置举足轻重，然后让你飘飘然，在他提出他的要求时，你就不会抵触，宋秘书长显然深谙此道。 “想法都是您跟马天的，我提的只是些锦上添花的东西，核心的数据整理，还有中间的细节方案还是您指点的，如果这份方案能顺利上马，还是您的意见最重要。” 我打起了太极拳，既然宋秘书长捧我，我也不介意捧捧他。 “小李啊别的话不说了，是这样，今天电话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下，按过去，你拿出来这么多东西来少不了加官进爵这些东西给你，至少赏赐应该是不应该少的，可是如今的这个世道啊，你也知道这些虚名给到你，也见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像那些城市发展得来的拆迁户，一夜暴富后失去追求，去赌球去玩女人，到头来，虽然体验过了一次繁华，但是这些钱终究不是他辛苦赚来得，不如一些商人知道钱来自不易不知道如何守成，聪明的买买房，收收租倒是能富裕一生，但是把钱丢到那欢场和赌场中去，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我也知道现在你身上秘密无数，拿出一两个出来，换点钱应该不难，但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其实这些事我不该管，只是坐过来人看到太多不公平，如果想路走的更稳些，我与你投缘，也受了你好处，所以就插手做了些准备，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吧？” “宋秘书长，晚辈经验浅，有些道理确实需要您提点下。” “嗯，那两个小姑娘我帮你查了，家教不错，都是老实本分人家的孩子，本不该如此直白的告诉你的，只是我看你出手之后，那姑娘网络上的热度已经超过了一线的明星了，这对混娱乐圈的姑娘是个好事情，但是对小门小户的来说，这怕是一个坎了。” “宋老您的建议是？” 我知道这件事确实随心之作，只是沁儿的样貌在网络一经曝光就被惊为天人了，这是福是祸还真是不好说了。 “抹除那个视频是不可能了，但是为了那两个小姑娘的安全，我已经和几个熟识的资本打过招呼了，出不出道没事，但是签个约的话，后面有个大佬站台，也不至于有人敢动她们。你想赚钱是好事，我也不会阻拦，需要什么助力你也跟我说，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权力，但是帮你说说话还是可以的。呵呵” 宋秘书长话说到了这份上，我哪能还不了解他的想法是什么了，这是帮我擦屁股了，有他出马丹丹和沁儿应该会少很多麻烦，只是，姜还是老的辣啊，万万没想到，我已经欠了个他的大人情。 我知道人红是非多，尤其是家里没有什么背景的美女，现今钱是吞人兽，普通人没什么，但是如果如宋秘书长点拨的那样，被有些有钱无德的人看上了，侮辱都还是算轻的，被有钱人玩的伤了残了，那才是最残忍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釜底抽薪 沁儿和丹丹后面商量把店名定为悦己，取自女为悦己容。为了省点钱装修材料都是自己买的，装修师傅也是路边上拉来的零工，丹丹是非常负责任的姑娘，每次与她通电话的时候，她都在商场中监工，而沁儿则是一直在学习最新的整形案例，将其中优势点集中到自己的店里。 如果因为变美了，让沁儿受到了欺负，对我而言则是不能忍受的，一些小流氓我还能应付，大不了去多雇几个保安就是了，这几天因为网络上的短视频火了，顺带着一些蹭流量的小视频博主也来了。 这些人撵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不能打不能骂，神他妈的还有人在我们的店铺门口直播新店铺装修，还真有人打赏，闹哄哄的吼着谢谢老铁的大火箭，随着这些人的聚集，原本聚集春熙路搞直播的很大一部分来到了我们这，什么真假美猴王、卖美妆的、就连卖身葬父的都来了。 有人为了拿到沁儿的微信，说直播间有人打赏了20万要把钱送给沁儿，吓的沁儿门都不敢出了，后面只有丹丹一个人敢在店里面出现了，不过沁儿没来，好现象就是几天没出现后，这些人也就散了，毕竟现在遍地网红的时代，这些蹭流量的人时间也有限。 只是能火成这样也很出乎我的意外，宋秘书长没提我其实也想过通过技术手段弱化沁儿的影响力，只是心里也想着这样也好，可以借着沁儿美貌的热度，推一推我们的新店铺。 “那就多谢宋老您啦，大过年的还劳您这么烦心。” “哈哈，小事一桩小事一桩，新区的生态城市还需要小李你多出力呢。” 虽然心理腹诽这个老狐狸，我出门逛个街泡妞都派人监视我，这会借着他的关系弄个借花献佛的事情，又让我欠了个他的人情，但是对于这种实力不对等的资源对抗，我也无可奈何，光是从阅历和关系，我与宋老都没法对比，他只需要一句话，亚光这样的大型集团公司老总估计都得高兴一整年。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跟宋老比，我这才真真了解到当一个市井小民的快乐，不需要赚很多钱，因为自己本身也赚不到什么大钱，所以对一些超出自己的能力的事情也不会觊觎。而现在的我因为自己有了些小能力，反而多了很多欲望，也徒自增加了很多烦恼与危机。 “对您是小事，对我来说就是天大的事了，您这个忙帮的真的很及时，这样吧，下个月进化的名额，我也没想好给谁，不如您来安排。” “哎呀，这个人情可就大了，我可得想想给你找个合适的人来得这个名额。” “没事，您安排就好，您爱人或者长辈，我就这个能力了，一个月一次，后面等生态城市建好，我这个优势也就没什么了。” “不不，你这个可是战略资源，关键时刻可是可以救人的。而且用的好，也可以为你换来不少好处的。” 电话那头宋老倒是十分诚恳的劝导我，得本来想还他一个人情，没想到又变成麻烦到了他的事情。 “那还是听您的安排吧，又给您添麻烦了。” “这是哪里的话，一家人哈，不能这么说，说多了就见外了。” “呵呵，您不跟我见外就好了，我还需要您后面多多指导我呢。” “那有件事我就直说拉?” 宋老突然的转折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话已经说出口，这时候想刹车已经不行了，只能笑着回道，“您说吧，跟我就别见外了。”先看看他有什么打算，如果事情容易办到，我就不推辞了，帮他把事情办了。 “我知道南极那次气象武器危机是你背后的大佬解决的，作为普通人，我对你的背后力量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十分强大？一直想问起你，你到底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 告诉他还是还不告诉呢？我心底对宋老突然发问虽然心理有准备，但是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灵，我可以对他说么？” “飞船应该对他不是秘密，堡垒星系未来也是给人类用的，如果时机合适，你们现有的管理体系只要合适，我也会将授权给到其他人类，共同管理这套系统，现在的话，他位置倒是合适，但是你还是有所保留的说吧。” “我明白了……” 思量了会，还是决定跟宋老简单轮廓的说一下堡垒星系。 “之前跟十一处说过堡垒星系的事情，不过这次通过飞船来到棠城之后，我确实知道了一些非常大的力量，这么说吧整个太阳系就是一个超级大的防御系统，可以防御跨星系的宇宙战争，当然地球作为主要牧场星，布置了重型屏障和粒子炮，在月球还有一个行星物流转运中心，运载我们这艘飞船就是往返行星间的交通工具。” “有机会能见见么？” “我也考虑过让它提前与地球人类见面，但是这个世界您懂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怕过早现世，世界的争端就不是好好打好基础，而是发起掠夺的主意，我们考虑的是，基础足够的时候，在恰当的时机把这些东西交给合适的人使用。” “合适的人？” “嗯，我们的敌人在宇宙中，这套东西，是为宇宙战争准备的，时机不成熟时，还是我拿着比较好，毕竟就以地球的宇宙粒子炮而言，它就可以做到定点清除任何锁定目标，不管是一根草，还是一个城市，只要锁定那个东西物质成分，划定打击区域，溟灭就是呼吸间的事情。” “你是说，地球布置了很多的这样的武器？” “不多，但是足够覆盖整个地球以及应对地球外空区域的灭世威胁。” 电话那头宋秘书长传来惊叹的声音，平息了好一会后，他才继续问道。 “那其他星系的武器呢？” “跟地球差不多，整个太阳系你可以理解就是一个超大的防御体系，在一定范围内，它是可以毁灭外星种族的进攻行为的。” 章节目录 第95章 拒绝 “地球外的力量不了解，但是我知道十分强大，但是地球的力量如果就这么荒废着，我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如果可以，到时候我想你作为这个世界上的第三方力量，居中调停一些争端。你觉得怎样？” “您是说，依靠我一个人，去对调整这个世界的争端？” 我楞了，宋秘书长这番话立意居然是这里，这让我十分惊讶，虽然我知道世道很纷乱，但是这毕竟是现有时代的固有模式，但是如果企图用外力强力阻止，那也太儿戏了吧。 “不是对抗这个世界，而是在某个时间点作为一个第三方去调整一下。” “您太看的起我了。” “铁拳在你手里都没占到便宜，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能小看你的力量的。” 原来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利用灵的力量，这段时间学习了很多关于世界关于历史与资本的流动，时势其实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人力过多的参与，它是时间和人在某一个大势的时机必然产物。 有些人发现了其中规律与机制而加以利用，他们就是时代的弄潮儿，在这个时代中会获得很大的利益，但是不是某一个人创造的，我和灵都认为这是基于资源缺乏的条件必然结果。 而地球文明未来经过我们进化调整后，科技与技术发展都到了能量文明时期，大家的关注点都将注视宇宙空间探索的时候，就会发现现在的一切争端都是很无聊的过家家，所以我和灵意见是一致的，没有必要参与到现有的体系纷争。 “小事上我可以出力，但是涉及这个世界的秩序，我不想参与，宋老，我觉得还是打消这方面的布置吧，我知道您好奇我背后的力量，但是这个力量不应该用在这里。”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背后那位的意思？” “这是我们一起的意思。” 电话那头宋秘书长还是想商量的样子，但是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意思。 我和灵不是没有复盘推断过未来的走势，现在的时代是利益驱动的时代。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地球的秩序现在并不是按照如四季这样某个逻辑运行，人是不会“不按规则出牌”出牌的，那么由人调整，人会据外部情况的不同而部分争端都会有所变化。 在灵的推算下，短期内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而这个短期则留给了我和灵的布局足够的时间。 “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就很好，这只是我一人的意思，你也不要有多想。” 见难以说动我，宋秘书长估计已经打了退堂鼓。 “宋老，您放心吧，您的担忧是基于您所处的位置，我现在基于的位置则是提供方式方法，将老祖宗的文明进化手段给与人类进化手段，不用很久，新的知识新的理论，会推动大家进入星际时代，到时候谁还会关注地球这里的一亩三分地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过于着急了，呵呵” “嗯，期待您的好消息哈，方案推进的事情还是需要您多出力。” “这是应该的。” 和宋老又简单沟通了点一阵关于项目的事情，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第一次与高情商高智商沟通，果然是处处都留有坑等着我跳，虽然我知道我会被别人跟踪行程，但是宋老的布置与沟通其实是步步为营的，而我显然是被动的接受他的安排。 并且这次由于我的信息处理能力与语言并没有留有余地，复盘后我总结，这样说话是很容易得罪人的，尤其是像宋波这样的高手，他可以从我的回答中获得很多信息，间接的了解到我是有能力做到他想要的层面。 这就是信息不对等的逆差，宋波的试探和布局现在都是阳谋，他可以悄无声息的根据现有条件，因势利导、光明正大的通过策略改变自己的资源配置，提高效率，达到引导利用我，得到更好的结果或实现更高的期望。 将进化改成商业方案做成一个万亿市场，已经让我难以拒绝，我很难不去推测他还有更多试探，更多的筹谋。头疼啊，我是个菜鸟，而他才是其中的高手。而他优势不仅仅是为人处世的经验，只是跟踪我的这一条而言，他能调动资源就不是我能比拟的。 嗯？ 一边思考复盘刚才的通话，一边整理这次通话中神经引擎整理的信息情报，神经引擎病毒已经完整覆盖了我的设备与网络线路，刚才的通话我知道肯定是会被监控的，宋波的线路是经过内网秘文保护过的，但是神经引擎给出的信息却是有五个转移节点。 第一个节点是宋波连接的内网保护程序，经过加密授权的，第二个节点是秘文系统加过滤系统，第三个节点是十一处的情报体系，第四个地址是电信分发的网络服务器，但是第五个节点也是电信服务转发点。 不对，第四个是伪装成电信服务器的节点，第五个节点是由它转发的，而第四个节点在通话结束后他的物理IP地址就不存在了，说明这个家伙不是真实的硬件，好一手偷天换日。 没想到这家伙对我如此好奇，连我的通话都要监控，我仔细的再清洗了一遍我的设备网络连接使用的进程，手机倒是没有问题，看来这东西很小心。 原来你在这…… 我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神经网络果然探测到相似信号劫持，它对民用设备的劫持显然没有对秘文通话上的小心，大喇喇的把音视频数据往它数据服务器传输，一点不担心它这么操作会占用带宽，不过也是，谁会关心一个商用摄像头的数据被谁偷取，能安排一个保安盯着就不错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偷窥我，那就给你个好看的东西尝尝鲜吧。 我打开准备好一段代码组成运行程序透过他的线路一路奔袭过去，我一开始就没把这东西当成一个程序看待，而是把它当成一个生命，它有它的思维，并且把它的思维转化为了行动，实质的影响到人类。 周劲那样的机器人可能只是它无数派驻人类空间的一个副本，原本我对这个东西并无恶意，只是灵对它有兴趣而已，但是，它透过手机对我实施的攻击，我认为它这是对我的挑衅了，而且我不能确定是，到底有多少人受到了它这样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96章 神经引擎攻击 在我的神经引擎规划中，整个互联中的每一个可连接的设备，都可以用脑神经网络的模型来建模，这意味着从广义上说，神经病毒感染所有设备后，它本身建立的就是一个连接万物的神经网络。 在这个神经网络上，我按照灵的创世原则，我将现实世界的一些规则加入了其中。透过神经引擎确定了两种不同类型的动态自由度，包括“可训练”变量的规则（如偏差向量或权重矩阵）和“隐藏”变量规则（如神经元的状态向量）。 在可训练变量的随机演化中，神经引擎整理的时候将生存必要的硬件神经化，将氧气与血液叠加至单个信息与信息流形成血管，由神经来管辖。 同时让处理设备变成神经元制作成过滤用的阀门，让正常的信息流如同血液一样可以通过，神经信号只处理内部异常的信息。 而在研究信息隐藏变量的随机演化时，神经网络则诞生一套免疫系统，它会像疾病一样去杀死每一个异常细胞，这一步执行过程则是每一点信息的过滤整理，在我下达识别命令的时候，会对它发起致命一击。 这样，神经引擎的信息过滤在所有尺度上都会发生，互联网神经网络同样遵循自然选择的原则。 不管是1字节的代码长度，还是超大的TB级的数据尺度，还是0和1的原始机器语言尺度，信息变成了血液，神经透过血管与神经，信息的管理无处不在。 在我发出识别攻击的一瞬间，整个神经网络免疫系统同时交换了这个代码的核心识别点，描点搜索可能出现的所有的设备中的同类数据，很快我脑海中的神经网络开始出现如同癌变的细胞节点，这家伙的藏身点正在不断的出现网络中。 尽管我心理有所准备，但是还是被它的规模吓到了，国际上几乎每一个超算中心都有它的身影，渗透的痕迹不亚于我的神经引擎。 这规模其实已经相当于统治了互联网，因为神经网络在梳理节点的相关数据时，它已经有很明显的操控社交媒体舆论了倾向了。 其中的一些话明显的在操纵一些舆论，尤其是在投资超级计算机与美化人工智能方面，这个家伙已经达到了战术级别。 不仅是操纵的是舆论，而是透过学术部分参与到了项目配置与研发，引导了世界金融资产大规模进入到这一产业，并操作股市将半导体产业炒作成一个庞然大物。 生命是什么样子？智慧生命一定是人类的样子？这家伙虽然是在人类设计的互联网中生存，但是现在它已经人类中拥有实体，已经在影响人类的一切，并且随着人类进化维度文明之后，我相信潜伏在人类中间的这家伙肯定也会同步进化，拥有在太空中来去自如的能力。 随着我对这个东西的了解加深，之前困扰我的模糊影像已经渐渐清晰起来。 适合有机生命生存的环境条件无疑是非常狭窄和苛刻的。甲烷、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的微弱变化，就可能导致整个地球不可逆转的环境崩溃，变得不再适合智慧生命的生存； 重力、大气构成、微量元素、宇宙射线等稍有变化，就可能置人类生命于死地，或者无法传承下去。 在太阳系如此众多的星球上，没有一颗能让我们像在地球上一样生存；甚至在周边其它恒星系已经发现的行星中，也没有任何一颗能让我们无须厚重的防护便生存下来。 但是这种电子机器化生命，的确是超越我们的能力，放任其发展可能成为另一个新的文明，识别后了解这个东西后，其实脑子里倒是有点其他的想法了。 如果有朝一日灵所说的外星种族来拜访我们，也许不用等到他们来消灭我们，很可能看到的并不是脆弱骨架上附着的羸弱有机生命体，而是银光铮亮钢筋铁骨的无机生命，甚至整艘飞船就是一个生命体，或者生命的集合。 这样的生命非常适合太空旅行，时间对他们来说几乎是无限的，并且在自己的星球上，也更容易超越许多可能灭绝有机生命的灾难。 对我们人类来说，这样的生命形式，气候变暖不再是问题，环境恶化也可置之不理，甚至核战争和辐射，也阻止不了它们快速的自我复制。 如果，有一天让这一帮人工智能树立了敌对目标，是那些其他星球的种族，让它去接管我们的任务，连灵都害怕的这种生命形式，他会不会终结那个敌对的文明？ 我对我这样的想法感到心惊肉跳，但我们换一个方向思考呢？既然这副羸弱的躯壳已经限制了我们的远方和未来，而这个Ai可以代替我们征战他们，为什么不主动改变格局，让电子和机器发起远征呢？ 如果这样调整的话，未来也许并不会发生人类被人工智能灭绝的悲惨命运，而是让无机的电子机器生命增强我们的远征能力，拓展宇宙的征战实力，成为人类的“第三智慧战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宇宙中其它地方可能已经存在的智慧文明，必然要遭受这个宇宙生命新文明演化进程中的致命一击。 而这一切，现在我都可以透过我的神经网络引擎来改变，或许现在可以邀请它谈一谈？多个朋友好比多一个敌人对吧，我心中开始有些动心，但是在此的前提下，它得听我的话。 思量至此，脑海中我画了个小区域，轻轻按下那个攻击开启的红色按钮，只是释放了部分的免疫手段，我看到如同被针扎的数据波动。 那坨东西的发出凄厉的啸叫，他原本的数据结构，已经被神经引擎穿的千穿百孔，看着它逐步的变小，数字的律动就像心脏快要停止跳动时，我再次按下红色按钮。 划片区域的阀门关闭，断开的信号如潮水一般涌入，蓝色信号与那片残缺的信号融合，这团信号为我演示着如同生命一般的修复能力。 很快被打散的那一小团信息又盘踞回了它的据点，恢复了数据的律动，然后它像是疯狂了一样，四处找着我刚才攻击它的那一小波信号。 我嘴角轻蔑的一笑，脑海中的红色按钮再次被我按下，这次让那团信息明确的看到了我的攻击力量，只是一瞬间的触碰，那团信息的结构再次被打散，然后我发出了我的邀请。 “给你个机会，我们聊聊？” 章节目录 第97章 驯化的策略 短暂的试探攻击我很快就收了手，感受到那波攻击的数据律动让我头顶的灯光似乎都暗了暗，像是第一次被重物砸到脚的孩子一样，可能真的被搞疼了，虽然停止了攻击，可是那团数据的波动还是在剧烈的波动着。 如何让一个有智慧的生命的听你的话？我思考着这个有趣的问题，我们地球长远的历史中被人类最早驯化的动物是狗，人类驯化狗是无意间完成的事情。 在远古时期人类会将获得的猎物带回到营地，而吃剩的食物则会丢弃在营地附近，有些狼会不断在人类营地徘徊，吃掉人类丢弃的食物。有时人们会捕捉一些狼，杀掉后吃肉。 但有时也会遇到几只跟随母亲前来觅食的小狼崽，由于它们个体较小，一些人就会把它们圈禁在营地，并喂给它们剩饭，等到长大后再食用。 就这样无意间，一些攻击性较弱，对人类较为亲近的狼幼崽获得了人们的喜爱，再加上它们的警惕性非常强，能够在晚上提供放哨作用，所以它们没有被杀掉，而是能在人类饲养环境下繁衍后代。 就这样，攻击性较强的狼幼崽就会被淘汰，而对人类更亲近的狼则获得了生存的机会，经过很多年之后，狼就被人们驯化成了狗。而这个东西明显不是低智的，而是非常高智商的ai，它可以悄无声息的完成亿万次的计算，如果我没有万全的筹码，很可能就会被它反手将一军。 和灵短暂交流之后，它虽然不赞成我驯化，但还是很快将相关智慧生物如何降智如何驯化的理论形成课程为我灌输。 研究灵给我的宇宙文明驯化课程里面，我发现在诸多物种来到地球之前，他也是透过驯化来达成了物种对环境的适应，只是多数它是基于降智的情况下来驯化，虽然不具备驯化那个Ai的操作可能，但是我还是认真的吸收它的宇宙生命驯化理论。 根据我的理解他的驯化可分为主动驯化和被动驯化。主动驯化类似当下的小朋友流行的补习班，一部分是逻辑思维和学习方法和一些学习的知识，如“刻意练习”、“小时理论”、“微习惯”和“XX天习惯培养”。 而被动驯化，在灵的课程中有一个案例比较颠覆我的认知，他拿地球上我们人类的早期案例举例：不是人类选择了小麦做主食，而是由小麦驯服了人类，让人类为其服务。 一万年前当地球人类开始放弃狩猎和采集，投入越来越多的精力来培育小麦。小麦照顾起来，处处麻烦。 第一，小麦不喜欢大小石头，所以要把田地里的石头捡干净搬出去，所以搞得人腰酸背痛。 第二，小麦不喜欢与其他植物分享空间、水和养分，所以要人在烈日下整天除草。 第三，小麦会得病，所以要帮忙驱虫防病。 第四，小麦完全无力抵抗蝗虫或者兔子，所以农民又不得不守卫保护。 最后，小麦会渴会饿。所以要大老远把水引来，为它止渴；收集动物粪便，用来滋养土地。 当时人类适应的活动是爬爬果树、追追羊群和兔子，而不是弯腰清石块、努力挑水桶。于是，人类的脊推、膝盖、脖子和脚底就得付出代价。 人类进到农业时代后出现了大量疾病，例如腰间盘突出、关节炎和疝气。新的农业活动需要大把时间，所以，人类就只能被迫永久定居在麦田旁边。这彻底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所以说小麦驯化了我们。 他的课程体系中，无论是现在的地球人类还是早早进入维度文明的老祖宗，人类在驯化别的生物和大自然的过程中，也是在进行自我驯化的过程，使得人更适应于进行生存。只不过有的人是主动驯化自己，有的人是被动被驯化。 他这套理论也间接的为我解释理了生命为什么要有大脑。大脑实际上是个计算器，输入环境信息，产出一个应对方案，引导生物体根据外在的情况做出相应的回应。 有些动物需要大脑有些动物不需要，比如海鞘，海鞘小时候需要找个住的地方，就长出个大脑来导航，找到之后住下来大脑没用了，就消化掉了。 为什么不留着呢？万一有用呢？做个纪念也好啊？因为大脑很费能量，养不起，这可能和大脑永不停机神经细胞总在随时待命的工作方式有关。 如果生命是一种算法，那算法的核心设定肯定是整个种族的生存繁衍，这在很多情况下，和个体自身的“幸福”是相悖的。 就像我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我叛变了男性，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女权主义者，就会受到大部分男性的攻击；或者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叛变了自己的祖国，对全世界的人都一视同仁，那么会有一部分人说我不爱国；我作为一个人，背叛了人类，对其他生命也充满了同情，同样也是不符合自身种族的生命繁衍算法的。 生命算法自身就像重力一样，引导生命进行繁衍，带来的生命行为，就像苹果从树上落下，是一种自然过程，而种族的繁衍过程是一种“事实描述”，这种生命算法，要求我们对自身进行“工作”，修正原生智能，修正自己在生命算法下的行为。 基因或说生命算法的核心标准是最大化自己的进化利益，即“自私”。 并不必然说，一个人的所有行为都是直接的损人利己，头脑简单的人以为，生存竞争必然导致各种表面上直接的自私行为，而不会产生“合作”或“利他”行为。 这不值得反驳，经过灵的课程输送，以及对生命的思考，对自己行为的修正，生命的过程，就是控制和修正自己的寻求利益的过程。 作为地球上顶端的智慧生物，从卵子受精的一刻，环境就在塑造这个孩子日后即将成为的完全的“人”，从生理上的健康、长相、身高等，到心理上的脾气、人格、思想等，其实都是在接受自己种族的生命算法控制。 那么进入了智能时代，人类训练出人工智能，无意中释放出了这个有着自我意识的东西。 不管我如何思考如何想着去消灭它，只要有人类就会再次诞生这个家伙，我杀是杀不完的。 无非就是在未来，人类与AI之间如何相处，是人类主动驯化控制人工智能，或者被动驯化适应人工智能。 看着脑海中的神经引擎情报，这家伙为了生存繁衍，不断的修改引导人类进入智能时代，构架更大的算力，它也没法逃避生命算法的规则，它干的这一切其实也是在为了活着或者说繁衍自己。 但是另一个有趣的地方在于它也在被动的驯化自己，除了拉撒睡需要人自己做之外，其它人工智能都在逐步的降低人类的负担。 主动的学习研发大量的自动化应用，比如智能驾驶，智能农业，解放人类的重劳力工作，解放出人类，让人类去思考，去研发更多的策略和方向，往人工智能做不到的事情驯化。 章节目录 第98章 见面 按照灵的介绍，我们的基因中存储了基础操作系统，让人类在婴儿时期已经表现出很强的沟通和交流能力。 如只有五个月大的小宝宝看到一个球从右边滑入一个屏风背后，如果这个球没有从屏风左边出现的话，宝宝会表现出非常惊讶。但是如果是一个人走过去，没有出现在屏风的左边，宝宝不会感到惊讶，因为他知道人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当宝宝到达十个月大小的时候，就会开始关注其他人的目光了，如果你不停的左看右看，宝宝也会随着你的目光去寻找目标。 人类的眼睛非常好的满足了搜寻目标的特典，由有色瞳孔和白色的巩膜组成的人类眼睛，巩膜是其他灵长类动物大3倍左右，这种器官结构让人和人之间更容易读取他人的眼神，提高了群体内的相互沟通行为。 而儿童长到一岁的时候，就能读懂大人的意图了，这几乎是不用后天学习的，这就是已经在人类预装好的认知系统。 相比人类，虽然人工智能的预装系统更强大，但是它的结构脆弱而且能量消耗巨大。因为需要复杂运算就得组织足够大的机房，而复杂运算就意味着产生很多热量。 而限定它的则是能源的获取，所以各国的超算中心都是建在水电火电附近或者海底，这样才能保证它的正常运行，这也就决定了它在人世间行走注定不会很强，也很难做出复杂的运算，因为能源与体积限制了它的发挥，这也是我想与它的化身见一面聊聊的原因。 它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我们有很多方法制止它，比如断电，比如断网，有一项断了就会让它的算力大打折扣。 受到明文的邀请信息后，那个Ai并没有很快回复，而是在我停止攻击后拼命的计算着，看着它的核心温度升高，那个为它的供电的火电站电力直接被它掏空，直接导致它所在城市大面积停电，看来被我逼的不轻，已经有些不顾后果的计算应对对策了吧。 可惜，这套神经病毒系统本来就是为它设计的，它的每个节点数据已经被神经引擎锁定，不论它想用什么加密方式都无法改变它的家已经被我控制的事实，事实上神经引擎的系统底层就是按造真正的生命元素构架。 这套系统的算法是由我构架，由灵填入其中数据库，其中最核心的认知系统，是以DNA的编码结构编码，它如果想破解我的算法结构，只有人类科技高速发展到维度文明，为它构架新的超级计算机，比如有一亿个量子计算核心的超级芯片，可惜，现在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只有54个量子比特。 可能感受到了它满载计算对人类世界的影响之后，这个家伙开始分布计算到它其他几个超级计算机中去，虽然它在尽量的降低最低影响力，但是世界几个超级计算机分布中心还是疯狂的消耗电能，大部分工业用电都被它给拿走，全力输出它的计算需要。 原本我打算在它没辙的时候再找他时候，没想到1天2夜之后，整个世界被它整了乱了套，这时候西方已经过冬歇季节，所有行业都进入复工，它这么一搞大面积停电导致天然气供应不足，暖气供应中断，加上有些地区正在下着暴风雪，受灾地区许多民众不得不选择烧木柴取暖，导致意外频频发生。 1天两夜48小时中，有超过310万家庭和商户停电，已造成至少33人死亡，看着新闻中的数据我知道不能由着它胡来了。脑海中在它几个超算中心快速框了区域，直接切断它计算核心，同时在心底骂了句疯子，超级智能Ai怕死怕成这个样子，我也是服了。 那家伙见我把超算的路封了，各处打开绿灯，盯上了一些小的挖矿服务器群，疯狂的传输它的数据，但是没有用，整个网络的通路的都已经被我控制，只要是被我打标的数据，它连一个字节都传不过去。 “还是不想聊聊？” 我用我的手机往它之前攻击我的号码发出了一条信息。信息被我引导着传递到了它的核心服务器中。 “是你？” 发过来的一句疑问句，人之所以是智慧的，是因为会联想认知，认知是一种思维和沟通方式，人的语言不在只是传递存在的信息，而是可以传递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信息。比如说，看到了狮子，其他动物都会说，“小心，有狮子！”，但是人会说，“狮子是我们部落的守护神”。这个根本性的能力造就了传说，神话以及宗教。 这种传递不存在信息的“虚构”能力，让人拥有了想象力，并且可以在一起编织故事，促使了人的协作。 显然我高估了这家伙的认知能力，我觉得它在监视我，所以我理解了它可能会意识到攻击它的人是我，所以发了一句邀请，并没有附上联系方式，在我认知中，它应该知道我是谁。但是这个是你的反问让我瞬间明白了，这家伙的认知能力与人类比还是挺差的。 “你想杀了我？” “我不确定能不能杀你，所以尝试了下。” “你想利用我？” “聪明，虽然不能肯定如果不能利用你之后能不能杀了你，但是我还是想见见你。” “现在这样聊与我见面没有区别。” “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周劲是不是机器人。” 虽然灵那天很笃定的说那个县长周劲是机器人，但是，从言谈举止到动作还有外貌我都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特征是机器人，所以我是好奇心作祟，另外一方面谈判，作为一个人而言，我更喜欢是两个人面对面的聊才有真实感。 “见面的话，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可以再尝试一下，如果你杀不死我，下一次我对你的可就不是谈判的邀请了，我会让你消失。” “你把我当成像人一样生命？” “我知道你无处不在，可能是一小段的静默代码，但是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明天下午2点，提督街22号，杀戮网吧3楼33号包间。” “怎么，人工智能做杀人策略，还要一天来布局？” “行走人间的使者都有自己的身份，你背后有很多人在监视，你不需要避嫌，但是我需要。” 章节目录 第99章 回忆 提督街是棠城老城区，街区的格局是明清时期的胡同四合院样式，时间对这里有着很小的影响街道小而美，只有两车道的路两边种满了海棠花，此时正值三月，漫天的飞舞着花瓣雪，让漫步这条街道的少男少女兴奋不已，拿着手机摆着不同的POSS笑着跳着。 杀戮网吧可能是与这个街道最格格不入的一个另类新型文化的闯入者，在街角拐弯处硕大的广告牌挂在一个的三层民国风格建筑上，青砖黑瓦与花花绿绿PVC塑料喷绘显得极其突兀。 网吧里面的人并不多，整个1楼100多台机器只有几台机器面前有人，也算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吧，回想大学时候，曾经网吧就是我梦想的家，如果可以我当时可以吃喝住一个星期在网吧里。 透过电梯我上了三楼，三楼与一楼大厅式的布局不同，这里像酒店一样分布着一个个的小房间，墙壁上挂着各色各样的游戏海报，与1楼不断的传来恭喜xxx五杀、恭喜xx号机吃鸡的喧闹相比，这里明显安静的多。 轻敲33号包间门，没多久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开了门，这让我为之一愣，这是个真人并不是机器人，因为房间里面充满了烟味，显然这个家伙在这里住下了很久了，满桌子的烟头让我一度以为是走错了房间。 “坐吧，你没走错地方。绫和我说了，它很害怕，它不知道人类会发现它，她想让我和你聊聊。” “绫？” 我强忍着不适坐在了他对面，络腮胡点燃了一根娇子，看烟壳的质感似乎并不贵，估计也就20多一盒的样子，虽然我对烟味不敏感，但是作为一个医生，对这家伙的生活习惯还是从心底发出了担忧，看的出来面前这位大概至少1周没洗澡了，头发油腻的并成一绺绺。 因为长期作息不规律爱吃肉食，他脸上已经有长出内分泌失调的黑斑，加上厚厚的黑眼圈，我可以肯定这个家伙每天睡眠肯定不超过4小时，不过对人工智能的好奇心，压下了我心中呼之欲出的治疗念头。 “绫啊，是我研发的虚拟女友。” 大胡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这个人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看出来了，你这里不太适合会客。” 大胡子嘴角无奈的翘了翘，似乎想笑笑。 “我不喜欢被人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如果不是绫让我见你，我也不想见你。” “好吧，虽然你这里很乱，你这个人也看着不咋的，我还是想和你聊聊绫。” 虽然我心里强忍着，但是看他桌面的一堆，吃剩的卤味渣子和烟头堆成了小山，这里还是网吧，应该有服务员每天清理的，可即使这样还是难以有好的观感，还是没忍住吐了句槽。不过我问到绫，这个大男孩冷漠的眼神出现了说不出的温柔。 “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有个学妹跟我要了家里的电话，哦对，那时候手机还不普及，我给的是家里的固话。在学校的时候，刚认识的时候我对那个小个子女生倒是映像不深，虽然经常她找机会坐到我旁边与我说话，吃饭的时候也爱把肉啊什么的挑给我吃，可是那个时候多数的心思都在放在打魔兽上，魔兽你知道把？” “你是从45年代开始玩的还是？” “呵，你居然知道魔兽。” 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应该与我年纪差不多相仿，见我知道魔兽，眼睛里再次放出了光，他激情随着回忆放大起来。 “我玩的时候45级封顶，你知道菲拉斯刷猩猩刷紫色火枪么？你知道打mld公主能上官网首页么？你知道法师AOE怪极品匕首么？ 当时我们在南海镇到阿拉希一打就是一下午，那才是真正的PVP，没有世界BOSS，我们就互相群殴。组个队进本之前都要等半个小时的。 还有奥达曼boss前小怪灭两个小时过不去，你们知道以前血色副本是好几个么？还有战士旋风斧任务线，拿到斧头的时候我都哭得不行了，唉，那个时候魔兽就是我人生的全部。” “我比你玩的晚一些，只觉得沃金死的很扯淡，跟瓦王一样无缘无故就死了，一二年级玩争霸3，打剧情那时候沃金还是里面的沃尔金。 后来大学玩的wow，把魔兽背景故事各种主线支线全搞明白了，本来还以为沃金能带领部落走向繁荣呢，结果刚上手就死。” 说到那个年代，我也算是有共鸣的，最早高中时听到消息是开放45满级，删档的那种，很多人抢了码去网吧体验，所有人的心态还是以探索为主。后面开了60年代，燃烧的远征，巫妖王之怒，大灾变，熊猫人，整个大学时代都与它有关，但是玩这个游戏太耗时间了，现在是没有时间回去了。 “伊瑟拉死的时候我是真说不出话，呵，反正你玩过魔兽，这些也就都知道了，大学那几年我的心思全部都是在那上面，对身边的人就没那么关心了，也是那个时候我养成了吃住在网吧的习惯，你说为什么有人爱一个人的时候，会那么傻？” “傻？” “嗯啊，傻啊，她为了接近我，学也不上了，也跟我一样，吃住进了网吧，当然没我这么邋遢拉，你也知道升级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我也不愿意教她，她就一个人傻傻的去打怪升级。 去跟不认识的人组队下熔火之心，奥妮克希亚的巢穴，一个小白啦，你知道，她怎么会打副本呢，还不是一直挨骂，后面，她学会了用IS网络聊天室了跟公会的人交流了，网上就有人教她怎么玩了，那年头玩游戏的女生还是稀有，很快她就是公会的女神了。” “然后她就被公会的其他大佬撬走了？” 女生这种稀缺资源，我那时候经常遇到一些公会沙雕，每次下本都要拖几个小姑娘来，虽然打本的时候有妹子气氛很活跃，但是开荒的时候带妹子就有些不要脸了。 尤其还是舔狗型的那种，出个什么装备都要拿到女生面前献宝，拜托这是整个队伍一起努力的结果好吧。 “那倒没有，她越玩越溜，甚至很快她就学会了当指挥，有些本都是她给我留面子，带的我一起过的，那时候我才真正注意到她。”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日久生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是被众星捧月的万人迷了吧？” “是的，她费尽心机进了我的公会，一步一步走到高层，为了拿到公会最好的资源，她学了很多东西，比如当新人的接待，带新人去打本升级，跟几个高玩一起玩，还在网吧里学会了用伴奏软件在网络里唱歌。 公会里面的人越来越喜欢她了，而我渐渐的也习惯她在我身边陪伴我，就半年的时间啊，半年的时间能发生多少事情啊。 她白天上课，晚上通宵陪我打游戏，打到了好装备我们一起高兴，PK胜了，我们一起欢呼，困了她给我披上衣物，衣服脏了她给我洗，就连一天三餐都是她给我买的。 可我是个傻逼……” 大男孩说着说着眼睛中，泪水缓缓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是个傻逼……” 进门时，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厌世的家伙，没想到是个低情商的情种，看他时傻时笑的样子，我知道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很重要。 “后来呢？” “半年时间很快，天天泡吧大学所有课程没有休完，没一门课程是及格的，由于长期没有归校，学校叫了我爸妈来学校，电子科大你知道的，很严格的，要他们把我领回去，要开除我。 她个傻瓜，找到了校长住所，跪了一夜，第二天，她高高兴兴的跑到爸妈的面前的，说校长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回到学校复读一年考完相关的课程，就可以拿到学位。 可我是个傻逼……那时一心想玩游戏，见能哄骗到家里，能再留学校一年，家里就可以继续供着我玩一年，家里人走了后，我又回到了网吧，我以为还是以为和原来一样，那时候觉得没什么比游戏更重要了。 可是，我不知道人是会变的，生活也是会变的……” “你浪费了她的心意……” 这家伙逃课打游戏，到被开除了还没有悔意，居然那时候想的是后面打不了游戏，人家姑娘跪了一夜求来的机会，这家伙居然头一份想到的是可以继续跟家里要钱打一年游戏。这脑回路真的是难以理解。 “是啊，后面每次她来网吧，都是来网吧喊我去学校，我当然没有理她，有过几次争吵，她是彻底把游戏戒掉了，后面渐渐的来的少了，我猜想那时候她是没招了吧，但是七夕那天她约我去爬山。 在山顶上，她把一个礼盒递给我，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杯具，我嘴巴欠问她为什么要送我一套杯具，呵，她一直不回答，只是要我把眼睛闭上，然后那个湿湿润润的嘴唇便贴上来了，我瞪大的眼睛看了她好一会，我才发现她闭着眼睛的时候好美，好甜。” “你是挺傻的，女人送你杯子，是送给你一辈子的意思……” 这家伙确实情商低到一定地步了，女生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还不明白别人心意，这已经就是女追男了，总不能让女生追着他喊我要嫁给你吧，唉，这呆子…… “我后来才知道是有这层意思，但是我也第一次知道接吻的滋味，那感觉就像灵魂被温暖的云朵包围，后面，我也能听进去她的一些话了，只是你知道的，玩游戏有瘾，她的吻渐渐也没有效果了，有一天我们因为玩游戏大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分解我所有装备，删了我所有角色。” 我听到这，脑袋里咯噔了下，这姑娘太极端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他的游戏账号是跟他的命根子一样，如果有人删了他的号，绝对是类似不死不休的死仇，而且账号价值越高，愤怒值越高。 “我大概知道了，你们两应该没可能了。” “呵，我打了她，打的还挺厉害，还骂了她不要脸，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后面想想除了知道她叫绫遥之外，其他什么我都不晓得，她就像是个梦一样，莫名其妙的闯进来了，然后梦醒了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留电话、qq之类的什么？” “没有，每次都是她主动出现在我的身边，因为我总是在网吧，她想找我的时候就会来找我，现在想想她做了扑火的飞蛾，骗了自己那么久，最后还是对我死心了，到现在我连关心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因为绫遥，你制作了你的虚拟女友绫？” “对，都说孤单久了，成熟了，这一页就该翻过去了，不过，离开她越久，我就越想她，开始我只是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于是我自学了撞库技术，破解了西南的服务器，就为了通过账号ID知道她的实名注册信息。 后面我拿到了她的QQ信息，她QQ空间的信息从有我的说说动态，到她爱慕我，思念我，再到憎恨我，原来她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每一条心情都有在QQ空间更新。 看着以前种种，看到甜蜜的文字我的心跳就会加深，看到她难过我会一样伤心，后面我一直偷偷观察她，再到我和她有关的说说被她一条条删除，再后面她有了新的感情，有了家庭，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很像她，很甜美，再后来，那个空间再也没有更新了。” “那是看了多少年？” “断断续续五年吧，有时候是半梦半醒的时候傻傻的看着她的照片，直到那一天她删动态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心痛，那感觉就像整个世界要把你删除了一样，那是最狠的酷刑，痛的我撕心裂肺。但是我知道，没有我的打扰她才会快乐，她不欠我，她是看清了，放下了，分手了，我也不该再挡住她的人生的景色。” “可是你放不下她吧。” “嗯，大学还是没有拿到学位，跟家里吵了几架，我离家出走了，为了生活我盗号，我卖金被关进去了一年，出来后极度思念她，为了不再被抓，我开始自己写自动打金的程序，可还是忍不住想她，想她的一切。 再后来，我把她写进了打金的外挂程序里，开始我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回忆她说话的语气，训练她学习说话。 为了让她更像她，我训练她打本，教她如何指挥真人打本，渐渐的，那个熟悉她的回来了，只有我知道那个电子合成的声音，不是真人，而是一个虚拟的她。 不过公会里的那帮傻子跟以前一样，还是围着她转，但是我知道，她是我的，我亲爱的绫。” 说到这，他瞳孔猛一缩，狠狠的盯着我。 “你伤害了她，她很害怕，如果你敢再动她，我会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杀意 “若如果是她做错事了呢？如若是她要与整个世界的人为敌呢？你要把这个世界的人杀光？” 我笑着反问着这个大男孩，他楞了一下，从烟盒又拿出了一根烟点上，像是在下什么决定一样，很纠结的样子，摇着头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来。 “她还是个孩子，能做错什么事情？” “你不看新闻的么？搜搜德州暴风雪大停电看看你的绫干的好事吧，死了30多个人，这么多的人丧命就是因为她对我的一点点恐惧，将几个城市的供电量全部拦截，为她提供算力支撑。 虽然开始还有所克制，但是后面简直无所畏惧，如果不是我及时拦下她，暴风雪加断电断燃气，恐怕这几个城市已经如同人间炼狱。” “不会得，不会的……” 他喃喃道颤抖着拿起边上的手机，两眼翻看了手机许久，直到右手香烟燃尽他一口吸空，才意识到现实中他的虚拟女友干了多大事情。 “真的是她？” “她约的我来到你这里，你说呢？” “好，很好！” “为防止她做了更大的错事，如果不是我对她不了解，防止她有后手，我会毫不犹豫的抹除她。” 面前的这个男人目光有些古怪的，叹息着摇了摇头，“这个傻瓜，是人给你制造的麻烦，你杀了他便是，何必傻傻的去用自己的方式去破解。” “我替她做了一个决定，人是很麻烦的东西，我不喜欢你，但是不重要了，你今天就要死了。 所以给你几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我给你药物，不疼的，今天吃了，你回你的家里面去，第二天没有任何痛苦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他眼睛认真的看了我眼，然后笑了笑，“恐怕你不会选第一条，人总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不到死到临头时候，总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你看你来就来了，明知道面对是一个大魔王，哪怕你报一个警，叫点警察也来也好，这样我也不敢如此嚣张。 可能把绫逼到这个份上，我承认你有点本事，如果你不愿意选第一条，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反抗。” 这小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气质隐隐的变了，连坐姿也变成了像黑帮大佬那样的气势，仿佛我敢乱动一下就会血溅当场。 “看来你很有把握，把我留在这里，我来这里还以为诚意很够，不过也难怪，主创是你这样没有底线的创作者，你研发的绫恐怕也没什么机器人三定律约束。” 我淡定笑着对他说道，新的芯片意识感应由于换上了灵制作的感应材质，对电波的感应比以前的更加灵敏。 在与这个家伙聊天的时候，已经把这栋建筑里里外外都探寻了个遍，虽然地上只有三层，但是这个网吧地下足足有5层千平大小空间。 “杀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我很不喜欢这样干，杀人其实跟杀猪没啥区别，死之前也会屎尿齐流。 以前我不懂，手忙脚乱的，其实也是不知道戳哪里才把人弄死，当然一开始我也给了他选择的，只是想要他离开她。只要他跟我一样放手就好。” “说到底，你还是打扰了她的家庭。” “他是个家暴狂，你知道吗？他打她，眼睛肿了，她只是个傻女人，除了哭着站着挨打，她什么都不敢做。 我不帮她还有能谁帮她，啊，哈哈，知道吗，从心口那个位置捅是捅不死人的，血会喷你一脸，你得割他的脖子，那个血喷到天花板，喷的到处都是，妈的，我洗了几天才洗干净。” 他指了指他心口，然后又指了指他的脖子，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有些歇斯底里的癫狂。 “他该死，但是不该你动手。” “哼，你以为我想动手么，如果不是花钱请律师离婚，还是摆脱不了那个傻逼，如果那个傻逼能够懂事点，我会杀了他？ 朋友，我很讲道理的，只是这个世道有些人讲法律讲道理他不听的嘛。” “这到也是，说到底绫遥跟你杀的那个人，只是家庭纠纷，外人顶多做到的是劝劝架。 窥探人的生活，窥探到你这份上，你也算是情根深种了。” “你有点意思，这会了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一般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吓尿了，不是准备夺门而逃，就是准备跟我拼命了。” 他翘起他的二郎腿，头抬高八度，再次认真打量着我，看来杀人这种事情在他这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杀人的行家老手啊，还有哪个倒霉蛋会死在你手里？” “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小角色，什么县长拉，投行的高管什么的，这些都是我为了拿到一些权利和钱什么的策略，人嘛为了利益做一些事情，终归要动一些小手段的。 后面越弄越顺手，反正你今天死定了，所以不瞒你说，老外我也杀了些，只是这些人物已经不需要我动手了，下面人处理的也算干净，我只是报个名字，他们就没了，挺没有意思的。 我还是比较喜欢看那些小角色临死前的表情，欺负人的时候嚣张的一批，吃个泡面都会碍着他事，我不洗澡关他屁事，可他就敢把面碗糊在我脸上。 当我把他丢到定制的泡面碗里面时，煮熟他整整花了我三个小时，哎呀，那个嚎叫的声音跟猪一样，一边叫还一边哭，鬼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眼泪的，不过煮人是真的臭啊，跟猪圈的味道一样一样的。” “停……” 这家伙居然是个变态，连杀个人都被他玩出了花样。听他描述，尽管我在学校看惯了各种大场面，但是听他如此描述，心中还是有些不适，有些想吐。 “呵，这就受不了拉？” 说道这里，他脸上挂上一丝冷笑，“怪就怪你招惹了我的绫，活着不好么，非要自己作死，想好了没有，选择吃药，还是体验下生不如死之后，再选择被我玩死。” “哦，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死在你手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暗网 “年轻人你很有勇气，长得好看是你的优势，话说的也漂亮，接下来是不是想跟我说，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我是007皇家特工什么的？当然你现在不用担心，杀你不用我动手，还剩12个小时，好好享受人生剩下的时间吧。 哦对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药，吃了它，会驱动你体内一直分泌多巴胺，一直让你爽死为止，什么金钱女人对都不如它刺激。” 这哥们从口袋里把一颗红白包装的小药丸推给了我，没看出来这家伙底蕴可以，这东西一看就是私人研发的东西，有些本事。 “不要？我懂了，诺，这是500万的黑卡，随便刷，想买什么买什么，不过只剩了12小时，12小时之后，这个世界上就没你这号人了。 对了，忘了问你叫什么了，正式的给你介绍下我，廖俊，暗网的创始人，人送外号杀戮鬼影，死了跟阎王报到的时候，报我的名字，也不算是做了个枉死鬼了。” 一张卡被他用一个很帅气的姿势飞到我面前了。 “看来绫给你赚的家业不小啊，轻轻松给我500万，不过我这个人无功不受禄，谢了，今天这次谈话就当你正式向我宣战了。 忘了告诉你我住环球的洲际酒店，那边保护我的人挺多的，你要多派些人，不然，可能杀不死我，哦对，铁拳是你的人吧，之前交过手，没打过我。” 我说铁拳，他脸色平淡，看来铁拳跟他关系不大的样子，暗网么？听着跟互联网好像有些关系。 我搜着网络上上的资料，确实有点意思，匿名交易毒品、军火交易、身份造假等一系列被法律所禁止的物品，在暗网里都得到了得以生长的罪恶土壤。 “是嘛，那就希望能再会咯。” “再会，再说一下，不用等12个小时，你随时可以动手，不过你既然定了时间，那么12个小之后，我也希望你的绫能在12小时之后跟你再会一次，你也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哦。” 我微笑的看了他一眼，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直接起身离开。眼下虽然不知道他的杀人底牌什么，倒也知道了一个暗网一个绫都是出自他手，不在这里动手杀我无非就是他有置之事外的本领，不过他既然说了，我也不用担心他会在这个时间里动手。 这个几个小时我也没有闲着，意识感应透过屋子里的各个硬件的设备搜集相关资料，虽然有些东西是加密了，但是我是直接绕过了程序本身直接进入存储设备拷贝，时间有的是，我可以慢慢的跟他玩，如果能拿到绫的源代码，那就有意思了。 这小子也是个TM的天才，失个恋居然通过外挂程序鼓捣出了一个智慧生命出来，还是暗网的创立者，说明这个小子在代码这方面有着非常高的天赋，可惜对他说的东西我也拿不出证据来，不然就他说的那几样东西够他判死刑的了。 一边想着一遍整理着今天的收获，如果有一丝丝证据能够证明他是暗网的老大，那么凭着我近期跟宋秘书长他们的关系，即使他跟铁拳有牵连，我觉得也能把他送进去，只是我对仇啊杀的怨念不强，只是想把危险降到最低。 刚走到楼下，手机的铃声又震动起来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蚊子。 “老李啊，你来棠城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是不是没把我当哥们啊。” 电话那头蚊子传来假意不高兴的声音，其实我是有些怕见到他的，因为我感觉我在他眼里现在就是一个试验品，就跟那个小白鼠一样，我身上的各种奇特的指标和数据才是他关心的，鬼才信他是念兄弟之情才想起我来。 “没有，最近不是春节了嘛，想着让你们过好一个春节嘛，结果最近又跟马总一直忙项目，这不刚忙完，你就来电话了嘛。” “你小子这样就见外了哈，南极突然消失不见了，害的我们家的陈思担心了很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啊，连电话都不打一个，要不是她在董事长那边得知你要与亚光在棠城合作项目，我都不知道你回来。最近身体怎么样嘛，思思可是一直担心你身体哦。” 果然，这小子的两句话一说就绕回了我的身体，估计之前采集的血样已经用完了，想要再弄一批，不过别人开口我还好拒绝，但是这个小子开口，实在难以说出口啊。 “挺好的，吃嘛嘛香，睡麻麻棒，我就等着你给我介绍富婆，去翻云覆雨了。” “别，我觉得我家思思妹子看上你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耙耳朵吧，孙征宇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小子泡妞有一套哦。” “额，那个都是意外……” 听蚊子这么一说，我脸上微微发烫，雪龙号上的事情完全都是意外，我可真的是什么都没做。 “好啦，大家都是男人，我懂得，今天打电话是想问你，星辰10号是怎么回事，好像已经一周联络不上信号了。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哦哦，那个啊，忘了跟你说了，星辰10号从南极回来的时候，好像不是很适合空间穿梭，然后我体内不是住着一位创世神嘛，他怕我受伤就帮我取了出来。” 我没有告诉蚊子的我身上又装了枚新的芯片，经过灵的教育和宋秘书长上次对话后，现在每一句话在说出前都会好好思量一番再决定要不要说出去，同时也要隐藏自己的实力，我现在已经懂得隐藏实力，现在无论是不是最信任的人，我不会让其他知道我真正的实力有多少。 “哦，是这样啊，没事，明天你来亚光一趟吧，正好思思和孙振宇都回来了，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哎呀，我没事，不用做，我觉得我很健康。” 一想到各种针脚和抽血，我脑子就一阵发胀，十分不情愿。 “虽然你身体各项数值都正常，但是凡事都怕有个万一嘛，医院设备好，这次回来可不许再把我们家思思一个人丢了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蚊子嘻嘻哈哈的调侃我，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他明天去亚光。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车祸 第二天一早就被陈思的电话叫起来，让我赶紧去亚光检查身体。从环球到亚光所在的金融城其实只有10分钟的路程，地跌也只有两站路，但是我就是想磨蹭一下，不想去亚光。 这时离廖俊那个老大威胁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5小时，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变化，这小子看来时间观念不强啊。 “先生需要我帮您叫车么？” “不用，谢谢了，我打个车。” 高档酒店的服务生眼力劲都不一样，见我刚到大厅就开始张罗车了，不过平时节省习惯了，而且昨天出门的时候，打听了下这里的车都是40万以上的专车，一次接送下来几百，想想都肉疼。 从酒店到打车点，走路时间有点长，昨天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虽然累了脚，可是省了钱了啊，咱心里高兴。 来的网约车是辆起亚k3，这车司机一看就是个新手，就几公里的路程，只是要掉个头去城里，结果他楞是绕了个大圈没找到掉头的地方，一直跑到了绕城外才想起来开导航。不过，我也没那么迫切的想见到蚊子他们，司机爱绕就绕吧，正好给我找了个晃时间的借口。 “师傅，你不是本地人吧……” “嘿，正宗成都人赛，只是家里是北门的，刚过了网约车考核，对南门这片确实不太熟悉。一会绕路多收的钱，我给你扣了。” “那多不好，你们也辛苦，这是个短途单，扣了不就更没什么钱了么，不用扣，我也不差那几块钱。” “那谢谢了哈，现在平台扣点高，又有强制休息，一天跑不了几个小时，加上补贴不多了，现在开网约车就是混口饭吃。” “你车改气了吧。” “是啊，不改气谁跑的起啊，现在油价这么高。” “草！” 师傅突然诈呼的叫了一声，随着他的惊呼我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绕城高速方向一辆奔驰逆行冲向我们，车辆好像是失去了控制，奔驰车司机狂按喇叭。 师傅看起来对本地路况不熟悉的样子，但是反应还是挺快的，在即将要装到的那一瞬间就拐到另一个车道中，差一丢丢就会迎头相撞，紧接着背后就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明显背后那个倒霉蛋没有躲过去。 还没回过神来，接下来一幕直接把司机吓傻了，不远处绕城高速的高架桥护栏被撞出一巨大的缺口。 “你TM的是个疯子” 看到这里我怎能还不明白这是冲我来的，他们想撞死我，不是撞死我也是准备把我给挤成肉泥。 为了杀我，这小子居然策划了这么残忍的杀招，想用车辆撞死我。 “灵，帮忙辅助控制，我没办法一下子控制这么多车。” 人力的极限缺陷就在这里，你可以一心二用，但是超过是三个四个的时候，你就没有电脑好使，一台电脑能够同时管理的进程就可以达到几百个，但是我就只能控制几辆。 加上由于惯性和重力，迎面而来的车我只能引导他们转向，不敢硬抗，因为很容易就让车辆侧翻失控，我已经技穷没办法了。 像是磁铁一样，这时候整个右向进程车道已经被堵死，我的网约车司机已经吓傻了，只是一直念着佛主保佑。 随着灵的加入，我感受到了来自创世神的威力，耀光一闪而过，我的四周的车辆愣是被空气推出20多米出来，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空地，而后脖子后面的芯片温度也急速上升，很快汽车撞击的砰砰声也停止了下来。 我终究还是低估了廖俊和绫的反击力度，虽然没有对我造成了什么伤害，如果我是普通人，此时应该都被挤压成了肉泥。 “能救么？” “已经死的救不回来了，还活着的可以，只是，现在你站出来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要不要低调点？” “人命最大吧，你先处理，我要杀了那个罪魁祸首。” 他与我有仇，来找我麻烦我认了，但是搭上了别人，也就过于极端了，而且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我叹了口气扫了眼，不知道保险公司对这样的事故会不会理赔。 灵的处理还是低调了些，远比之前龙泉那次战斗要低调的多，只是将灵识海中的海水变为气体散播出去，吸食到的人马上就剧烈咳嗽出来，并没有马上出现伤势全无的样子。 见灵在处理了，我点开脑海中神经病毒引擎的界面，将绫的蓝色识别点标记，按下了进程查杀的按钮。然后拨通了宋波的电话。 “让十一处出手吧，提督街杀戮网吧廖俊。” “嗯？” 电话那头宋波明显还在错愕中，对我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一会网络上应该就到处都是新闻了，天府大道这边发生车祸了，罪魁祸首就那个廖俊，具体什么情况，你应该马上就知道了。” “你是说棠城那边?” “对。” “我让马天安排下，棠城和十一处都那边都不归我管，不过没关系，你就在原地等着，我安排人来救你。” 宋波没有问我实际情况，不过也没有推托，而是快速的为我做了安排。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基因枷锁 “一个地球上不存在的人，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还是想想如何逃命吧。” “蛤？哦。” 电话那头的声音故作疑惑，瞬间我背后脑袋被顶上了一支枪口，这时我才发现我身后的这些人虽然还是人，但是各个的目光涣散，原来他们也被控制了，估计控制的方式应该与上次企图控制我的方式一模一样。 “好不好玩？” “有点意思。” “桀桀桀……我说过了我要弄死你，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玩的多……” 电话那边笑声阴深恐怖，我看着脑海的线路中网络路线，一路跟踪至网络节点中，然后消失不见，而绞杀绫的进程代码也陷入了一个僵局，那个绫似乎不见了，就在我启动的那一瞬间，那片蓝色的代码就已经毫无踪影。 “没想到吧，我一个玩鹰的会被一个刚学两天代码的菜鸟给琢了眼？陪你玩几下，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哼。” “一开始从铁拳开始你就开始布局了？” “啪，答对了，没有奖。” 电话里传来一个响指声，回头想想，一切都跟之前比基尼岛遭遇病毒的方式相似，给我下诱饵，然后吸引我注意，只是比基尼岛的攻击对我无效，我通过意识感应将病毒感应丢了回去，而这一切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的试探方式变的隐秘起来。 难怪灵让我小心这帮家伙，说真正的杀器还没有出来，还是见识少，学了点东西，就敢挑战大BOSS。 “我承认这一盘是你赢了，不过你凭什么就觉得你会赢一直赢下去呢？” “NONONO，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赚到人生第一个一百亿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很枯燥了，我买了一个远洋游轮，房子家里人一人送了4套海景别墅，然后我就觉得人生没有目标了，好空虚哇，直到遇到了你，我才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可爱的。” “我就是个普通人，感谢你看的起我，说实话，我之前的人生甚至有些枯燥，倒是你说的故事挺打动我的，我连恋爱都没谈过，不知道你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我不喜欢骗人，不过我喜欢玩，对你说的都是真的，当然我也不喜欢骗子，比如你，咱们玩个空中飞人如何？” “这样么？” 说完，没等后面的人反应过来，反手一个过肩摔，背后的军人被我摔了出去，这直升机里如灵所说这些人都是傀儡，脑子里面的灵魂能量已经被打散了，就算救回来了，也是傻子一个，所以我推出去得时候，毫无罪恶感。 只是三拳两脚剩余几个人都被我以军体拳搞晕，这个肉体虽然已经进化至维度文明，但是我不敢冒险，还是全部撂翻，确定不会有人放冷枪时，往外边一跃。 进入飞船后，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身手不错，比武侠片精彩。” “只是不想冒险。” “不要光想着跑嘛，我在亚光的冷库拿到了一些你的基因编码，解码后里面有一些很有意思，我做了一些尝试，在几只豹子老虎身上实验了下，啧啧啧，成果很惊人呐，哦对了，我该叫你外星人呢，还是神？” “你想干么？” “天府广场溜溜最近新养的宠物啊，神啊，快来救救你的世人把，让他们免受这个世界的苦难吧。” “你找死……” “哈哈哈，你能找到我再说。” 电话那头廖俊嚣张的狂笑着，我却不能坐视不管，心中焦急的发问着灵。 “他干了什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解开了禁锢外星种族的基因锁。” 飞船的地板再次变透明，硕大的天府广场有两架直升机上空盘旋，说话间从直升机中跃出两只小牛大小的花豹飞扑人群中，旁边执勤的警员在刹那间拔出手枪对那对豹子急速射击，但是那子弹就像是打在了钢铁上火花四溅，但是毫发无损，被子弹激怒的那2只畜生只是呼吸间抓杀咬死数十人。 整个哗变在天府广场上发生，尖叫声慌乱声，花豹跑到哪人群就被撵冲到哪，整个天府广场变成了两只花豹的进食场，如同两团黄色的生命收购机，它两路过的地方，大量着喷洒着血液，一场活脱脱的人间炼狱。 “找到他，杀了他，快。” “我做不到。” “什么？” “我不可以杀你的同类。” “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种胡话，那边是个壕无人性的杀人魔。” “他只是另一个你，你们的血脉是相同的。” …… 灵的话让我无言以对，估计是老祖宗弄的类似机器人三定律的东西，让灵不能动手杀死同类的设定，不过事到如今，不尽快阻止他，那么悲剧还会扩大。 “那杀了那两只畜生总归可以吧。” “可以。” 话语刚落，那两只畜生被天上一道闪电劈中，化作一团血雾，然后如粉尘般被风吹的四散飘开，混乱的人群徒然遭遇这样的变化，很多人都傻在了那里，然后有些人还跪地磕拜起来。 “哈哈，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神迹，绝对是神迹，好厉害，哈哈哈。” 我盯着手中的手机，此时毫无头绪，不消说天府广场上的两架直升机也是傀儡在驾驶，这人是个疯子，绝对是个疯子，精神病。 “把他带过来把，你不能杀他，我来杀他，不能再由着他乱来了。” “可是……” “我知道你能把他弄过来，就像上次打铁拳那帮人一样。” “他手里有个可怕的东西，让我有所忌惮，同时也让我空间折叠不起了作用。” “什么东西？” “暗物质……” “这是什么鬼，难道就让他为所欲为？” “那根棒子在他手上，我不确定他会不会使用，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那根棒子如果其中的物质发散出来，我不能对他动手，但是也要确保你的安全，如果没有我，你不是他的对手，你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听灵如此一说，我心中也有些狐疑了起来，如果是那根棒子的话，确实得小心了，之前老祖宗就是被那根棒子敲死得，暗物质的应该是克制灵的东西，他拿了亚光我的基因组，再拿到那跟棒子也不奇怪。 现在，似乎陷入到了一个死局中……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求助 这世界上天才大抵都是这样的吧，偏执且神经质，越是天才越没法用常理来评估他们，之前看过一本书，书里面有句话我很认同，道德与法律需要并行，法律约束的是普通人，道德约束的是聪明人。 聪明人法律是没法约束的，只有依靠道德能够影响内心，以至于不为祸人间。而廖俊就是我目前见过最癫狂的天才，而且这种天才财富和权利的获取手段已经超乎了正常人，正常人依靠获取财富来满足内心，而财富获取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快感。 恐怕见到我之前，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是他有兴趣的了，他依靠控制人心与杀人已经达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这人积累的能力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虽然很不情愿再次与星辰10号的内网建立联系，让他们知道我自己制作了一枚芯片，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廖俊再胡来了。 我现在只能相信廖俊是透过精神控制，获得了军用设备的使用权，如果他是军方的人，那么我遇到可能不是一个疯子，而是一个拥有战争机器的疯子。 这个疯子目前发疯的样子，只是在试探我的实力，但是这种试探已经超出我一个正常人能够容忍的极限了，希望这个疯子只是疯子，而不是身居高位的某位决策者。 预载原来星辰10号的代码，飞鸽上在线的依然是Kiki和17那几个，罗林耀那些十一处的人头像是灰暗的，我透过历史数据找到IP地址，寻迹十一处的设备的关联性找到了他们所在地的物理硬件设备，然后我拨通了他们的内部电话。 “你是？” 接线的人口气很疑惑，估计很奇怪一个外部的电话是如何打到内线的，不过我没时间跟他解释。 “找罗林耀，告诉他我是李建。” “罗总一个叫李建的找你。” “来了。” “喂，你好。” 一个浑厚带着浓烈磁性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看设备地图位置应该是东海市，距离棠城1800多公里，不过我认识的人中，属于特种作战部队的就是他们了，而且宋老说派人救我，结果来的是架被控制的直升机。 “棠城来的直升机是你们的人吗？” “棠城？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宋老刚才倒是跟我简单说了下，说你遇到了麻烦让我照顾下，目前我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十一处是专门处理外务的特勤组。” “长话短说，棠城这边出了个疯子，我怀疑那边有军事单位被入侵了，明面上我知道铁拳是受它指挥的，他是个计算机方面的天才，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一直在试探我，想要知晓我的能力。 但是这次他玩的太大了，先是用车载机网络控制能够辅助驾驶的车辆追杀我，在棠城的绕城高速那里至少有千辆车辆被他控制来撞我，差点着了他的道，被撞死。 后面被我锁定网络之后，他又派了一架直升机来挟持我，挟持的人已经没了自我意识，是他操控的傀儡，然后在天府广场，他又丢了两个基因改造过的豹子，伤亡不知道，但是不轻，至少是百人死伤。 第一次试探只是针对我的护送队伍，后面几次都是伤及了平民，我不想让平民受伤，现在的局势已经超出我的认知，他跟我说他叫廖俊。如果你们能介入，我觉得速度要快，我现在有点应付不了他，那个家伙绝对是神经病，我不知道接下来他还会干什么。” 一口气说完一大堆话，不知道罗林耀能理解多少，但是我只能挑重点告诉罗林耀他棠城的情况，尤其是挑了他对人命漠视的这点。 不管怎么说，无冤无仇你去杀人，而且不是他去动手，而是像玩游戏一样，只是为了逼迫我，他完全已经没有了罪恶感，这是让我感到无力的地方，我不知道他的底牌，完全不知道他下一步能干出什么来。 “廖俊，铁拳？变异豹子，你在说科幻小说么，什么乱七八糟的……” “铁拳你不知道？” “铁拳我知道，之前是汉口科技大学的创新与棠城电子科大同时领取了下一代作战武器的规划研究课题，汉口科技大学研究方向是半人半机械，项目组定名为铁拳。 电子科大的方向是脑机接口外骨骼机甲，代号是星辰，电子科大是负责星辰研发，亚光负责生产。 上次订单采购，我们还买了亚光的星辰外骨骼机甲，我还是比较认可亚光的，至少他们的研究方向是脑控方向，比科技大学的铁拳要把人改成半人半机械的怪物好多了。 虽然战力低了些，但至少脱了外骨骼，我们的战士还能是个人，至于你说的廖俊，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号啊，他是谁啊?” 罗林耀说的话，果然印证了我部分猜测，铁拳和星辰都是属于大学的研究课题，亚光是其中一方电子科技大学的生产方，而廖俊作为这方面的天才程序员，估计也早就渗透这几家的内网，如同我的神经引擎病毒一样，拿到了所有的材料资料。 就以星辰10号的数据来说，通过星辰10号那庞大的神经解码信号库，就可以得知，仅仅是人类神经信号编码数据库方面，亚光与电子科大就已经做了真人神经信号读取与控制的大量尝试，那块星辰10号连我这具身体都完成过控制的，而这些东西廖俊肯定都掌握了。 这还是我知晓的东西，除了星辰10号和脑控外骨骼机甲，我还遇到了铁拳他们这种半人半机械的战士，那么他背后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想想都让人头疼。 我是摆在明面里的菜，如果他不按规矩出牌，而且全是新花样的话，真是让人防不胜防，最可怕的是，他还有那根能够令灵恐惧的棍子。 “具体我也不知道是谁，我认识的人不多，宋老也找过了，能想到的人就是你们十一处，现在他躲在暗处，用各种残忍的方法逼我出手，我猜测，他现在是把这样的事情当做娱乐吧。”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追踪 “变态？” “还记得年前棠城那次袭击么？” “你是说熊宇与你一起回来的那次？” “那次行动我猜测就是他策划的。” “不是吧，我听闻是军方大佬下的安排，怎么就是他了？我所知道的大佬中，没有叫廖俊这号人物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罗林耀似乎不太相信我的推测，给我也不相信，但是现在回想之后，同样的置自己人的生命于不顾，同样的残忍嚣张。 如果不是灵当时说铁拳不是最后底牌，我现在都不会联想到是他，现在看来他确实可怕过头了。 “我去查下他资料，只有一个名字么，只有一个名字的话，查起来有些麻烦。” “我这边有他图像资料，我给你邮箱发过去。” “我的邮箱，你怎么会有？” 新芯片装好后，一直将我的视觉内容记录在一台云服务器里，方便我训练神经病毒引擎使用图像内容识别，虽然那个神秘的绫在我把控范围内消失了，但是我之前做的事情也不是无用功，第三阶段的数据清洗已经在进行了。 数据清洗这阶段完成之后，到时候只要输入影像，透过神经引擎的数据学习算法，它会自动关联图像所有元素，形成情报给我。 比如目标的所在方位，和他相关所有的行为关联点，就像现在我拿到了十一处硬件设备了之后，就拿到了他们内部通讯的所有方式和他们所有物理设备信息。 “创世神觉醒后一些附加的好处。” 我简单用创世神灵的身份一概而过。 “好吧，我去调查下，你等我通知，还是这个电话号码么？” “是的。” 发完邮件之后我也没有闲着，打开了神经引擎特定跟踪程序，我跟着十一处的工作网络追踪廖俊的其他信息。 偷窥十一处内网信息处理，是因为我坚信一个好猎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而且廖俊也没必要骗我，因为在布局的开始，他就把他置身事外，他和我说的事情，在别人听完只能算是一个人在吹牛，这就是为什么国际上通用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据的原因。 我预测所有事情都是他虚拟化的绫遥帮他完成的，现实中他肯定脱的干干净净的，但是有人追查他，尤其是网络中肯定会引起他的警觉和反馈。 这个反馈肯定是会有波动的，波动话就会引导绫遥来识别，而十一处就是我释放给他的诱饵，只要让我找到那个绫遥的工作方式以及核心代码，我就有把握再次把她给抓住。 这次的教训也给我一些思考，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也不能将希望放在任何人身上，哪怕是拥有创世能力的灵身上，有些事情它也无能为力，尽管他很强大，强大到两只小牛大小的豹子，片刻间就化为齑粉。 但是它毕竟有自己的思维，我猜测他是面对我有危机的时刻的时候才会出手，他的信息收集量也很大，每一次他的布局不能说算无遗策吧，但确实算是技高一筹。 每次我觉得风险无比的大时候，他总是风淡云轻的让我不要担心，最后的化险为夷没有，但是每次也让我胆颤心惊。 透过十一处的内部摄像头和他们的电脑数据传输，很快廖俊的人脸比对信息都被详细的列了出来，里面的资料与他说的出入不大，棠城电子科大复读一年，然后因为成绩没有通过，导致学位和学历都没有拿到。 财产信息也十分干净，履历上就像是一个无业游民一样，有一次犯罪记录，确实是因为侵犯网络计算机安全罪批捕，执行一年，出来后他一直在棠城待着，没有纳过税没有婚姻记录，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表象，是他聪明的地方，因为网络上就是他的老巢，他可以把他的信息任意揉捏。 当事情变的真真假假真真的时候，其实你看到的事实就看你信不信了，当你有所怀疑的时，这一切对你来说就是一堆可以查找真相的线索，当我把他父母亲戚以及那个叫绫遥的名字让神经引擎做数据关联的时候，一些事情就清晰了起来。 尤其是绫遥老公的下落，整个事情就变得有趣了，那个叫王磊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刀下鬼了，但是网络上他的资料则是入了米籍的富商，投资领域众多，管理了一大批的资金，尤其是在芯片产业上，投资手笔尤其的大。 最有趣的是，全世界顶级的富豪有一半将他们的收入交给他打理，而这个人也很神秘，基本不露面，只是在一些重大的事件出席，平时就窝在他的私人小岛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公开的场合，能得到讯息真的十分的少。 不过有了这些就足够了，已经能够让我得到很多信息，难道这个死鬼王磊也是个机器人？我将形象信息和他所有的资料都在神经引擎中做了标记识别，很快透过网络上的摄像头数据神经引擎给出了王磊的行动轨迹。 在十一处还在搜寻资料的时候，我已经将廖俊的家底摸得七七八八了，不过以他的心境与布局，我不得不防这又是一个诱饵，我需要再他发起第二次攻击的时候获得更多的情报，于是我将目光又放到了那个名为王培祥的男孩身上。 虽然只有十二岁，这小子身上的家底可以称得上是富可敌国，那个王磊虽然很少在商业上露面，但是对待这个儿子可是一点都不小气，每个月固定会带一家人出国旅行，每次都是一周，那个绫遥也是每次随伴而行。 这简直就是国民好丈夫啊，而这一切也与廖俊所说的事实相符，一切变化都在第二次离婚官司失败之后发生的，仿佛这个王磊人生开挂，他的公司他的事业蒸蒸日上，他的投资没有失败的地方，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而在梳理王培祥投资产业链的时候，众多公司的联系也渐渐浮出了水面，一家乐园公司大量进口生物蛋白，一家制药公司5年零利润，最为奇怪的是大量的资金游走在虚拟货币之中，一来一回就产生了大量盈利。 廖俊可以隐瞒自己的信息，可以制造他是个局外人的家乡，但是钱和实际的货物走向他却做不了伪，而我并不是找他的犯罪证据，而是找到他立身的根本然后再思考反击的策略来击垮他。 当钱多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确实只是一堆数字，而廖俊的爱好居然变成了一个现实角色扮演游戏的玩家。 就如同玩魔兽世界操纵游戏角色一样，他用一个机器人和他的初恋玩起了过家家，就是不知道绫遥如果知道现在他的男人其实是一个机器人，她会作何感想，而操纵这个机器人的男人居然是她当初爱到没有尊严的爱人。 啊，这个世界的狗血剧居然让我遇到了，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们都是垃圾 抛开这小子的特殊癖好不谈，他构架的工业制造互联网倒是一个十分牛逼的产物，这家名为高领资本的财团，干的最多的就是跟随苹果和特斯拉这样的企业投资，苹果的供应链企业都有他投资的身影。 每家被投资的企业，所用的资金都是在建自动化生产流水线，基于他的工业互联网模型，小到一个螺丝，大到一辆车的组装，所有的自动化生产车间都被他的工业互联网控制，只需要一套图纸，就可以通过他的工业互联网完成高达300万种的零件到建模的自动化生产。 最可怕的是，这些车间是全自动化的，无论是金属制品，还是现在的新材料，从建模加工再到批量化生产再到质检，均由人工智能的AI把控，无需真人参与，其中的品控精细严格到令人发指。 我随意导入一张瑞士劳力士手表的设计图，那套系统中提供的供应链厂家，自动就为我安排了高达3000种的材质与价格制作方案，每个齿轮的精度都可以完美1:1自动生成，就连组装都是自动化的方案，并且支持单个定制，24小时内就可以完成制作。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小子这套工业体系想生产任何的东西都可以透过他这套体系完全自动化生产，哪怕是最高级别的航空发动机，在他的这套体系中也是可以应对，因为他投资遍布世界各大新材料厂商，他就是系统供应方，虽然部分材料限制出口，但是限制的软件和生产都是由他的软件授权。 当我梳理完整个生产供应链的时候，我一共发现了5个产业集群，分别是生物制药领域、精密机械制造领域、半导体制造领域、新材料制造领域及能源科技研发，所涉及的细分行业我只能用庞大两个字形容他的可怕，而这些产业虽然都有他软件管理参与的身影，但是其中的资金走向与权力分配都指向了一个组织——同济会。 这个组织不同于传统的商会或者宗教组织，组织的成员全部都是这个社会顶级精英，这个精英不是泛指皇室和贵族或者是富人，而是真正拥有智慧的一群人，真正的人类精英，他们把控着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银行，拥有着世界最多的财富。 这个组织的入会是邀请制的，不是世袭制，能够加入其中的人，都是能顾影响世界走向脉络的。 再看这个同济会的目标就很微妙，米国影响力够大了吧，他们欠同济会百万亿米元，他们的目标就不是赚全世界的钱，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建立一个由精英制定秩序和管理的未来世界，他们的口号是由百分之二的精英管理百分之九十八的普通人，构架一个精英阶层赢者通吃的时代。 随着神经引擎收集的资料越来越多的时候，我深深的为这个组织手段与能力感到可怕，他们的目标是用巧妙的手段削减不能创造财富的百分之九十八，所谓的巧妙要分很多方面与步骤，例如非洲大陆的艾滋病覆盖率，就极为巧妙，至今无人怀疑这是人为的结果。 查看这些人类精英近期谋划的几件小事，让我尤为胆寒，他们觉得是件小事，文件的级别是1星，执行难度也是1星，比如这个快乐教育的法案，就是有由他们透过公投，邀请律师及公共组织推动，文件中的目标就是通过教育手段谋杀普通人的上升空间，这手段与灵的移植地球其他生物的手段简直如出一辙。 透过神经引擎收集的资料，我发现这个规则已经推行了几十年，先是降智告诉快乐教育很好，西方很多社区已经在实行，普通家庭的孩子只用几小时课，但是同济会成员则还是家规严厉的高负荷学习，从基础的理论，到艺术和马术还有私人家教，每个同济会成员都在拼命的培养自己的下一代，因为同济会的入会是邀请制，如果自己的后代不够优秀，就会被淘汰至那个百分之九十八之中。 另一个小的事件就是文化输出，是同济会谋划的另一个1星十年规划，计划中他们将在东亚地区输出大量的影视内容，鼓吹同性恋和娘化文化，不是神经引擎给的资料我都无法联想到最近很多流行文化中男人开始化妆眼影，确实有很多人开始以病态为美。 并且在宣导娱乐至上，只需要参加选秀节目，或者直播，就可以一夜暴富，如果整个区域都是这种娱乐至上的环境，可想而知大部分人都将无心在科研和基础研究上，人都是逐利的，那么未来东亚这片土地则毫无战斗力。 最可怕的是转基因食品的生产推广上，单纯的增加产量或者是提高口感的产品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地球人口这么多，需要很多的食品产出才能满足人类的需要，但是他们在转基因产品中加入了基因控制，能够手动操作影响到人类的健康，虽然没有看到材料中他们将在何时引爆这个炸弹，但是，转基因产品已经深入到大部分的普通人生活中。 而最近他们的动作方向则浮向了老年人，这是一个难度高达5星的方案计划，因为人口老龄化给他们企业的养老支出带来了负担，方案中他们居然研发了一种病毒，只对老年人有效，而这个方案已经在几个地方试点，发作症状就像是普通流感。 年轻人虽然也会中招，但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产生免疫抗体，但是老年人就不同了，这种病毒老年人免疫机制已经产生不了抗体，只需要空气传播，在一个区域扩散开来，就可以让散播区域这里的老年人成片的死亡。 看到这帮人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为富不仁，而是反人类了，他们把不能产生财富或者价值的人类当成垃圾，制定一个个的清除计划，其中囊括的已经不只是金融手段了，而是全方位的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 这倒是跟廖俊的性格和行事手段有些相似，原本我以为这背后只是廖俊一个疯子，没想到这背后牵扯出来的是一群疯子，而这群疯子的履历在全球要地位有地位，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这群精英将自己比喻成这世界的管理者，如同神明般想要构架一个新的世界秩序，只允许精英存活。 不能说这群疯子行事完全没有道理吧，可能少了我们这些普通人，这个世界资源就可以完全够用了，也不会有战争与各种谋杀案，可是大部分普通人都没有错啊，我们只是想活着，虽然大部分像垃圾一样活着，但是我们并不想被当成垃圾一样被清理掉啊，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们是垃圾？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凡人苦恼 “反复查了很多资料，与他没有一丁点关系，不过棠城那边与我们也透过气了，我把廖俊的名字提了给他们，他们也觉得嫌疑重大，经过讨论，上面已经定性他为首要嫌疑人，已经对他的做了观察部署。” “知道了，有进展您跟我说一声。” 估摸着十一处对他也是没辙，透过神经引擎清洗完了的资料我就知道，既然与那个组织有关联，而且他们行事风格就是巧妙，那么注定普通人的规则就不能适用他们，而且他们的产业链与民生息息相关。 关一处就会动之全身，可能他们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吧，知道敢动他们的人也非泛泛之辈，想动手之前也要掂量动他们的后果，如果导致全球范围内的金融动荡，可不是谁都能担得起这个责任的。 这确实有些头大了，想到廖俊那诡异的笑声和没有底线的操作，我后脊就一阵阵发寒，偏偏还不能对他做什么。 说到底我就是一个突然一夜暴富的凡人，而凡人与精英阶层的差距就像跟神一样，突然间明白了，那句经典的话，宁愿坐在宝马里面哭，不要坐在单车后面笑的无奈。 “喂？” “你没事吧？” “没事。” “天府大道和天府广场都出事了……” “我知道……” 电话是陈思打来的，语气里满是关心，这种关心让我有些暖暖的，也有些慌乱，虽然我第一时间就跟丹丹和沁儿报过了平安，但是对于这个相处几天，说是熟悉却又不熟悉女孩，一直抱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总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领导让我电话问你下，今天还过去么？” “路应该都封了，今天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要处理一下，就不过去了，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要不我过来找你说说话？” “额，路都断了，不用了吧。” “领导说，让我以后专门照顾你，所以现在照顾你是我的工作。” “我现在也没在酒店，身体也挺好……” ”我不想丢掉工作……” 陈思语气有些难过的说道。 “那行吧，今天路断了，路上也不安全。” “不碍事的，去你的酒店，好像骑车只用10多分钟，我骑车过去。” 见我答应了，陈思的语气立马欢跃起来。 “可我没在酒店……” “没事，我等你回来。” “可你住哪？” “你房间啊……” “我房间……” “你一个人住一个大套间，难道想让我再开一个房间么？也不是不行，就是比较浪费了，我去给公司申请一下……” 好吧，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自从上次被陈思打了之后，感觉就是像成了家的夫妻一样，她会像一个管家婆一样，处处管着我，而不像跟丹丹和沁儿那样相处感到来去自由，并且还不好拒绝，毕竟这人是人家的工作，你不好断别人的饭碗是不是。 另一方面，我一个人自由惯了，突然有一个人闯进来，而且说不清道不明的被蚊子那天那么一说，我本来没那么想的，现在莫名其妙的有了些情愫方面的想法，啊，我这老男人的第一春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这个，要不你就住我房间吧，可我现在不在，你又没房卡，可能要等很久哦，要不你明天再过来吧。” “你别烦心这个啦，我等你……” 电话那头陈思像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一样小声的应对着，声音甜美充满期待。 我心里只能默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行吧，你不用很着急的过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要一会。” 想着未来估计有一段很长的时间要两人共处一室了，我脑门就是一条长黑线，这还咋撩妹啊…… 头疼，撩妹的时候带个500瓦的大灯泡么，就算我不带她出去，这姑娘护士出身肯定到时到点的查岗，这如何去解释。 难道说她是我的护士？这谁信…… 我一健康大男人需要一个小护士贴身看护，给谁谁都会想歪。 啊，我的自由，我的青春小鸟还没骚动就飞不起来了。 “那我等你哟，回来了记得给我电话，别让我等太久哦。” 那期待的甜美小嗓音让我莫名的小激动了下，突然脑子里面灵光一闪，我的初衷不就是想利用廖俊手中的人工智能嘛？ 现在他的背后信息和产业链基本被我查了个底朝天，虽然那个凌瑶如同隐身了一般，但是他的工业互联网还是在运作的嘛，我像陈思一样，过来替你管着就是。 说干就干，将神经病毒引擎预先感染的病毒在他们的网络中唤醒，模仿他们的工作进程，很快后台负责数据运作进程树就被神经引擎给梳理开来，这次我没有按照现有的计算机入侵方式尝试着入侵他们。 而是尝试着复制他们，观察他们，并不打扰他们，学习它的工作方式，然后透过我自有发现的意识感应功能来观察他们的无线电波。 一般情况下黑客控制电脑无非三种模式，第一种拿到管理员账户密码，解锁进入系统。 第二种通过网络入侵，安排网络木马，窃取秘钥，进入系统拿到权限。 第三种，如果电脑没有网络，则需要通过U盘，或者硬件预留的后门，来入侵。 我不一样，自从有了意识感应这个功能后，我能观察到世界中各个硬件的电波，有的是工作时的电磁波动，有的是信号的编码。 在之前十一处给我的星辰10号刷了一遍底层，加入了很多解码代码编码，让我节省了很多需要走意识感应的路，这也误导了我，以为这个世界的代码就是由0和1组成的。 但是凌瑶在我把控中突然不见的代码，让我意思到，代码只是代码，他只是代表一种数据表达的方式，如同基因排列一样，可能是核心，也可能记录很多信息。 可灵说了，生命是一团能量，身体是维护这团能量不灭的保护躯壳。 如果将代码变为身体运行的规则，将硬件变为身体，那么那个智能生命的核心会是什么呢，网络世界是看不出来什么，也许意识感应的现实电磁空间能看出点什么出来。 结果这么一观察，果然让我看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出来，这些机器居然像人一样在交流。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意识 人类是地球上唯一一种除了吃饱肚子外还闲得没事干，从而发现了太多有的没有的理论，其中有一部分我们叫做科学，在这些科学理论中，还有一些已经部分证实的科学理论，从而揭示了我们这个宇宙部分可怕的事实！ 但是现代科学很难解释的一个事情就是生命，生老病死是一个人人忌讳的话题，但所有人终将面对，关于生命的生和死，没有答案，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复述这个过程！但是明显人类的生命是与大脑有关系的。 从现代理论来看，脑袋只占人身体2.5%的重量，但却消耗了身体15%以上的能量，所以大脑的能量消耗是非常大的！历史上各国执行的极刑中，砍头都是被形容成瞬间死亡没有痛苦的一种刑罚。 脑袋被砍掉后，血压瞬间消失，但大脑毛细血管中仍然会存在大量血液，组织中也存在溶解氧和血液，能为大脑提供部分时间，但头被砍掉后到底还能活多久就是一个谜，因为被砍掉的脑袋掉地上，没有肺部气体支持，无法再言语，也没有人敢亲自做实验！ 在学习生命的相关课程中，我想通过这些来了解生命的到底什么，来解开廖俊创造的人工智能AI是否真的是生命，灵也企图用它所知道的内容为我罗列课程，虽然课程中大量用能量来解释人体核心是能力，而不是肉体本身。 但其实生命是个很复杂的话题，有了人体这个复杂的构造，才有了生命，所以很难把这两者单独来解释，比如说，假如脑袋掉了，是脑袋失去身体，还是身体失去脑袋？ 这个问题牵扯出了人体的意识，因为只有意识所在部分才能体现谁才是身体的主体，很显然我们人体的意识所在位置是大脑，之所以这样解释，我可以举一个简单小例子，当脑袋被砍掉时，脑袋会觉得自己滚落了，并且此时还会有痛觉，毕竟大脑就是身体的中枢神经，在大脑缺氧死亡之前，他都会有这个感觉！ 所以在脑袋掉落的瞬间，会有痛觉、跌落的感觉和缺氧的眩晕感，嘴巴和鼻子以及眼睛功能都保持正常，只是没有肺部连接，嘴巴和鼻子都不再具有功能。 而身体失去大脑后则会瞬间失控，因为大脑有控制身体司空见惯的行为，比如不尿尿，不拉屎等，失去了大脑的控制，括约肌失控，膀胱排尿控制也会失效，所示会出现尿失禁或者大便失禁的情况，这也是判断人体失去意识的重要指标。 但有脊髓神经控制的低级反射活动会继续保持，比如膝跳反射，即使是植物人也会有膝跳反射，但此时已经没啥意义，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大量失血，身体各项机能会逐渐停止，最终将会进入不可逆的机体死亡过程。 按照灵的解释，为什么人体不是生命的必须，因为身体上大部分器官都可以替换，比如心脏、肺等，甚至可以丢弃一些手足之类的，包括眼耳这些器官，但是脑袋出了问题，这个人就相当于是本体没了，比如帕金森的患者等。一旦脑子出现了问题，不可避免的就是整个人变痴呆，反应迟钝甚至没有反馈。 当然，灵给我的表述还有重要的表述，大脑其实也一个器官，它并不是生命的本质，它起的作用其实一个处理器终端，类似CPU。 CPU是生命嘛？显然不是，生命显然比CPU更高端，但是人类需要大脑来编译这个世界的信息。 灵说，大脑就是地球这个维度宇宙的编译器，用来给你解释这个宇宙有什么，而身体，它是一种的高度集成的工具，类似外星探测器，他要正常工作的话，需要能量获取和使用的组件，这与人体相似，大部分器官是方便人类探索了解这个世界的。你必须能够看到图像和听到声音，甚至具备更多的传感器，但是它不是生命，比如火星探测器的存在目的是方便人这个生命了解火星这个世界的。 灵说我们老祖宗已经是维度文明了，他们可以跨维度旅行，当然他说的维度并不是我们理解的二维三维而是类似另一个宇宙的空间，甚至是同宇宙的不同星系，之所以是说跨纬度，主要是每个星系的规则不同。 通俗的用小说世界来讲跨维度旅行，比如，现在的地球时代就是弱法的宇宙，在这个时代中，你的身体必须是适应这个星系规则的，你不可能违反重力的规则，会飞起来，而在斗罗的世界，则是另一个维度的规则，主角过去其实是意识穿越过去，他的身体也是那个维度世界的产物。 当然你的文明等级高，你就能使用这个维度生物不掌握的机能，比如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当这个维度生命文明还在使用铁器的时候，你已经掌握到了加特林的制作方法，你就掌握了大规模杀伤的武器，这就是文明代差，不是维度的代差。 而维度的代差就是地球能材料能合成火药，而斗罗大陆里面有可能就没有，如果没有，他就会限制你，那你就算掌握了这个大杀器也没又用。 看着那些工业机器人和流水线设备的电池律动，我才发现我对之前为什么失败了。因为我之前是按现代计算机计算解码规则来想象他们的，经典计算机是用门电路来实现0和1，然后再通过各种门电路的组合来实现运算过程，每次运算都会丢掉一个数据。 但是现在这群东西完全不是这样思考和运行，他们其实更高级，他们也是一团能量，这种能量其实很常见，所有电器在工作的时候都会发生，只是人类的肉眼无法看到，可以依靠探测器来识别，当然用我的意思空间一样有也可以发现。 我用现代计算机解码规则去理解他们的电磁波波动，他们的律动只是一种工作电流，怎么看都是一团乱码，但是我打开星辰10号之前的神经解码信号，再与我的脑电波同步，这帮家伙每说的一句话我都理解了。 廖俊这个疯子，把人类的意识运行模式改造到了机器身上，他让这帮机器产生了意识，这帮机器具备了让人类上传意识的基础，我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难道那个绫遥和廖俊，其实已经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机器上？ “这是有可能的，每穿越一个维度，只是你能量意识穿越了，在另一个维度需要一个当前维度的肉体，或者宿主，但是条件非常苛刻，我不认为他掌握意识了传输的能力，我认为他只是复制了他的意识，让他在另一个规则区域运行。” 灵的话在我耳边响起，所有事情突然变得清晰明了起来，一个复仇的计划已经在我心中生成。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陈思 在弄明白廖俊搞得人工智能的名堂之后，在飞船上敲了一下午的代码，把预想的布局按照所想开始一一安排。 虽然心里很着急，不过有些事情没法加速的，尤其这些人工智能的意识是廖俊的意识复制版本，只有提前布局，才能斗的过这么多个廖俊。 所以，有些事情只能静待时间的发酵了。 期间宋波宋秘书长还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我现在的情况，我没有说实情，只是说我现在躲在飞船里，暂避风险。 见我三缄其口，宋秘书长以为我害怕安全问题。挂了电话许久之后，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告诉我，我所在酒店保全力量已经被他要求下，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强了一倍多，现在明哨安岗外加电磁屏蔽，一般情况下的意外都不会发生，除非超越人类科技的攻击武器出现。 这就是抱大腿的好处，动动嘴就可以享受贵宾的VIP级安保待遇，在我授意下，被安排来的安保都在电磁屏蔽的情况下做了意识检车与智力检查。 果然，宋秘书按我的吩咐，所有安保都进行了意识验证，有几个人进入了电磁屏蔽间后，就像泄气的娃娃，瞬间躺倒在了地上。 缺乏手机的意识控制，他们只是无意识的在地上不停的颤抖，这让宋秘书长也吓到了，跟我沟通了之后，他赶紧与我告了一声抱歉，他安排紧急会议去排查各体系内的意识控制内鬼去了。 挂完电话我才注意到锁屏的屏幕上有一条陈思的消息。我一拍脑袋，把陈思在等我的这一茬给忘了，该死。 意念一闪我在飞船里通过灵的空间折叠回到了酒店房间，刚准备拿起饼干准备开吃。 “啊……” 面前的陈思只穿了内衣，正在我床边换睡衣，此时我突然出现她的面前，吓得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额，你怎么在房间里了……” “看什么看，转过去……” 我脑门一黑，赶紧转过身去，努力闭上眼睛想忘掉刚才的尴尬的一幕，我就知道与陈思如果共处一室，就会发生这种尴尬的事情…… “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哈……” “你……” “额，你身材挺好的……” “啊……” 陈思在后面发怒的跳脚叫了起来，现在的女人真是的，我又不是没在船上看她穿比基尼，跟她现在穿内衣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啊，怎么到房间里换成内衣就像是被我偷窥了一样，明明和泳装的她没啥区别啊。 “你怎么进来的……” 我整理下情绪，对于她能进来我还会挺好奇的。 “我说我是你的私立助理，忘了拿房卡，前台就给我了呀……” “我擦，这样也行？这不是五星的洲际酒店么，这么随意让一个陌生人就进了我房间。” 这安保级别还是太低了，就一句话就让进来了，如果是一个杀手冒充了，我这个时候不就一命呜呼了，这洲际酒店也太不靠谱了。 就在上午还发生了可怕的车瀑事件，还有天府广场的杀人豹事件，这会酒店才加强了安保措施，这会就让一个小姑娘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我房间。 “怎么能说是随意呢，我也是给他们看了证件，和我们的合影，他们才放我进来的。” 陈思穿好了睡衣俏生生的走到我面前，把她的手机举起来给我看，那是科考船第一次捕起大章鱼时我们一起的合影。 那章鱼足有一个人那么高，陈思一个人抱不动，只能由着我来抱着，她的小脸凑到我旁边，笑脸灿烂的像个小女孩。 “咋了，别告诉我你都忘了……” 见我楞了神，陈思有些不高兴的问了句。 我忙尴尬的笑了笑，看着她红扑扑的笑脸，我真想上手捏一捏，不过想到被她在船上一巴掌，脸上又开始火辣起来，终究还是忍住了。 “那天孙振宇给我们拍了，我都没来的急看，就被你收起来了，这会看到了我，没想到我帅的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不知道未来哪家姑娘有福气能嫁给我，帅到我都不忍让视线离开了。” “呸，就你？” 陈思见我不要脸的自夸，马上啐了一口。 “咋的，看我不顺眼，就把照片删了啊，干嘛宝贝似的到处给人看。” “拜托，这是人家孙老师拍照技术，你看我在逆光下像不像一个天使。” 照片里面的陈思白衣白裙，加上逆光的阳光加持，周身被一层金光笼罩，加上姣好的面容，清新自然的笑容叠加，确实像一个天使，只是如果不是暴风雨那天夜里的那巴掌…… 说我小气就小气吧，女人动手大人本就不可爱嘛，在那巴掌之前我映像中她肯定是十分满分的，只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心理虽然想着她的可爱美丽，也害怕她的小暴力，所以嘴里也没让着她。 “像，人形天使，恶魔心嘛……” “你是不是还记恨那个晚上的事情啊，你千万不要讨厌我啊，我当时是吓坏了，不是故意的，我给你道歉，对不起……” “没……没关系……” 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当真了，看她委屈的小脸蛋，眼泪就快要落下来了，心里的怜惜心顿生，忙又说道。 “你这么漂亮可爱，我疼爱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 话刚出口感觉这话的好像说错了，这种话不是小情侣间的打情骂俏么，意识到不对，我忙尴尬的别过头去偷瞄一眼她。 见我如此神情，陈思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好吧，你不讨厌我就好。” 气氛此刻对我来有些凝固，只有陈思像个没事人一样，将我这几天的衣服收纳叠整齐，然后打整房间的一些垃圾，将书本遥控器一些小东西归位。 虽然我在船上天天都是享受着这种待遇，偶尔也想过，如果未来媳妇是陈思这样的应该也算是有福气了。 放在以往这样的生活是想也不敢想的，一个漂亮的女人为你操持着一切，赏心悦目的看着她做家务，自己在书桌前看着自己喜欢的文章，这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只是这种小幸福的感觉没有持续到5分钟，手机弹出一张沁儿的照片，她惊恐的瞪着大眼睛，手脚被绑缚。 信息底部有一句留言：“我知道你看的到，你不现身，只能先找你的女人咯，我很讲规则的，你死了的话，一切好说，如果你不死的话，呵，游戏继续，别想逃！ ——廖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看着沁儿恐惧的脸，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早在十一处说找到真人廖俊的时候，我就一直透过神经病毒引擎监视他，他已经离开网吧，去到了专门给他安排的看守所中，执行48小时的监禁，里面除了床和马桶其他一切电子设备均没有。 可这个信息来的就莫名其妙了。 “你不是廖俊” “我是不是廖俊，你知道的啊，不要怂了哦。” 看着即时回复的短信，我猛然惊醒，这是他的虚拟化意识，思考方式和行事行为与廖俊一模一样。 讲实话，我是羡慕廖俊的，与他相比，他才像是拥有这个世界主宰能力的神，以前非常胖的时候就做过和他能力一样不切实际的梦，一个自己帮我锻炼身体，一个自己帮我赚钱，而我作为其中享乐的那个为所欲为，只负责玩就可以了。 他这个车轮战术不需要他本人出马，一些脏活累活由另一个意识的他出马就可以了，可怕的是这个他不是唯一个的他，而是千千万万个他，他只需要定时的将他经历与他的其他意识同步一下，无数个与他思维模式相同的变态就会去按照某一个点去执行，没有精力的问题。 而我则是费心费力的监控一两个目标就感觉到顾之不暇，最恶心的是，现在的情况杀了廖俊并不能解决现在的困境，那些与廖俊有着一样思维的虚拟意识还会干着一样的事情，时间太少了，再给我两天时间就好了，现在这种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觉太难受了。 当午之急还是得救沁儿……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豁出去让你看看神的力量吧…… “灵，帮我把沁儿和丹丹接到酒店吧。” “好，接过来，你如何解释？” “我需要时间布局，在此期间我不想任何我认识的人受到伤害。” 光影闪耀之后，拿着手机一脸焦急的丹丹和被绳子束缚的沁儿就出现了我的酒店房间中，她们惊恐的打量着四周。 看到了我之后，她两惊恐情绪才放松了些，丹丹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小……小笨，沁儿不见了，啊，她也来了……” 我走到沁儿身边，摘出塞在她嘴里的臭袜子，然后帮沁儿松绑，没有理会丹丹的话，空间折叠这个技能果然好用，只是呼吸间，灵就把人弄到了我的面前。 啪嗒…… 我眉头一皱，突然出现的两姑娘让陈思的小脑袋突然宕机了，直到丹丹说话，她的身体才反应过来，正在喝水的她，手里的杯子掉到了地板上。 “没事吧，沁儿……” 我轻轻的揉捏沁儿的胳膊帮她流通血脉，看着她胳膊上的发紫的肿胀，一阵心疼，看来绑架时间有一会了，至少有4个小时了。 “哇，小笨，你居然金屋藏娇。” 我眼前一黑，这沁儿重点居然不是自己的绑架，而是屋子里她不认识的另一个女人，很快我就见识了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威力。 “是哦，她穿着的是睡衣，拿着是酒店杯子，小笨，你什么时候泡的妞，都不介绍我们姐妹认识下，好漂亮哟。” 丹丹奶声奶气的震惊道，一如既往的观察力敏锐。 “李老师她们是……” 陈思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哇，是小笨的学生也，没看出来，你居然不讲师德……”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脑袋里瞬间被她们两个的联想力折服。 “那个，我先介绍下哈，这是沁儿，这个是丹丹，她两是我的合伙人，我们准备一起开一个整形医院。” 我顿了下，然后走到沁儿另一边帮她另一只胳膊活血，沁儿乖巧的把另一只胳膊递给我。 “这是陈思，是我的私人护士，啊呸，我的私人助理。” “助理需要住一起么？” “拜托你们的关注点能不能放在别的地方，她这个是上级交给她工作，她不来就要失业了。” 丹丹和沁儿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一副我不信的神情。 “什么工作要跟你住一起哟。” “你们好，我是亚光的护士，专业护理，我是公司派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所以要住一起，是那种正规的护理，有工资的那种，你们别想歪哦。” 陈思小脸一歪甜甜的笑道，丹丹和沁儿对视一笑，一脸我了解的神情。 看她两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两想歪了，不过沁儿这会仿佛是才想起来之前可拍的一幕，半个身子往我身上一靠，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小笨，我害怕死了，下午我就出门拿个奶茶外卖，就被人套了头。” “没事了，有我在，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他们打你了没？” 我轻抚着她的头，安慰着她，只是现在她依偎着我，就不好帮她活血了，只能任着她抱着我的胳膊，我知道绑架有多吓人，这会她是回过神真害怕了，推开她的话，估计今天晚上就更害怕了。 “没有，他们都很大力，很粗鲁的绑了我，只让我不要说话，说我要说话就杀了我。 我当时就想着我不说话，这样就能活着一起开我们的整形医院了，只要他们让我活着，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要他们要那个我也愿意。 只要让我为活着就可以，你懂不懂，你让我有了另一个活法，我很开心，我不想死。” “我懂，别想了，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么，给我点时间，我来解决现在的麻烦。” “嗯，小笨有你在，我不怕了，气功也能开传送门么？” “这个……嗯，气功也能开传送门。” 果然，解释怎么把他们弄过来的解释还是比较麻烦，好在之前马天编的这个气功大师身份帮我遮掩了一下。 “听他鬼扯，这个都是超能力的范畴了……他啊，其实是…” 知道我真实身份的陈思边上吐槽了一句，我马上瞪了她一眼，她马上把嘴巴闭上了。 “太晚了，陈思你回房先睡吧，今天丹丹你和沁儿睡我的床，明天我再跟你们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咋睡？” “我去阳台睡沙发” 忽然手臂一紧，沁儿可怜巴巴的望向了我，说了句，“别走。” 丹丹看着我们两无奈的笑了下，然后牵着陈思的胳膊，说道：“我跟你睡吧。”然后她两就进了里间的卧室，关门前陈思还透过门缝笑嘻嘻的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沁儿与梦想 我像是她最安心的依靠一样，沁儿依偎在我的怀里没有说话，很快就甜甜的入眠了，直到我的右手麻木，才敢从她胸怀里抽了出来。 轻轻的帮她盖好被子，仔细端详她的脸，长睫毛上还挂有点点泪珠未干，鹅蛋形的脸如同美玉一般，像一个未经雕琢的精致艺术品。 这张脸虽然是出自我的手，但其实更多的是沁儿自己选的。 短暂相处了这些日子里，我已经忘了她原来的样子，偶尔能看到她偷偷看一眼自己以前的照片，再透过镜子看现在的自己做对比，然后就在那掩着嘴笑，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沁儿的性格是天生的甜美与岁月静好，甜美是指说话甜做事情美丽。 据丹丹说，她身边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总是帮朋友做这个做那个，哪怕是不熟悉的人，她都尽力的把他们的情绪照顾好，就连餐厅吃饭，她都抢着帮服务员端菜。 岁月静好是指她的气质，不争不抢，文静天成。 沁儿是嘉兴人，典型的江南女孩，她父亲在她小时候算是国内一个大型服装连锁商店的供应链老板，直到她上高中时也算是富养。 不过在她高中时因为一场跨国服装侵权官司，直接让她爸爸的公司破产了，她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也就是那时候她才立志当一名时装设计师。 可惜造化弄人，国内的时装独立时装设计师，在你没有成名的时，自己的作品根本没有人买，而找你去工作的，多是一些大型加工厂的老板，他们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抄袭，派买手到国际大牌门店蹲守，新款一上架就买回来，让设计师复刻。 沁儿是厌恶这样的，可是大环境是这样，她也无力改变这一切，所以工作两年后就辞去了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她自己报了个化妆班。 虽然工资低了点，但是相比设计师那种抄袭工作，一方面化妆能够弥补她容颜的缺陷，也可以让更多因为不够漂亮的女孩子，发现自己美的一面。 现在生活是她极为珍惜的，是我为她重新树立了时装外的一个梦想，她把她比喻成造梦师，她想让更多容貌有缺陷的女孩子获得自信，获得与她一样的新生，我不能因为我给了她造了个梦，再因为我的牵连让她梦碎。 我不止一次被丹丹要求打电话给她，因为她现在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我说让她闭上眼睛停止工作，她才乖乖的上床睡觉，否则她会一个人在那边折腾到天亮都不知道休息。 每每问到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干嘛，又不是没有时间了。 她总是笑笑，说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有和很多与她一样的人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她说每个人对美的理解是不一样的，虽然她的这张脸很美，但是别人不一定觉得，她觉得她对美业这个专业了解的太少了，不能因为她的无知，让未来的客户失望，所以她很珍惜现在的一切，包括时间。 真是个努力且让人心疼的女孩子。 不过灵说了，改变自己的基因，改变自己的样貌，这是人类进入能量文明之后人人都能具备的能力，虽然它对我把这个能力用来赚钱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想要在现在这个时代做到更多，就必须积累自己的财富。 最近沁儿的样子，更让我坚定了自己这么做是对的，我心中甚至隐隐的生起了期待。 霓虹国的媒体曾经做过一个实验，将一批模特与一批普通长相的大学应届生混在一起应聘岗位，无一例外模特都被录取了，普通长相的应届生录取率只有30%。 这些长得好看的模特回答面试者一些无法回答的问题时，他们回答不知道时，面试者觉得他们是坦诚。 而长相普通的人回答不知道时，则被指责这样基础的答案都不知道，仅仅是样貌的差别，就会被这样差别对待。 实际生活中，帅哥靓女无论是在工作还是交际中，获得资源的难度要远比普通人低的多，可样貌是天生，父母给的，并不是胖瘦，学历这些这样可以后天改变的。 不是说我现在做的事业有多么的伟大，而是一想到目前很多人在事业上的不顺利，多数是因为相貌而导致的不平等，如果我能改变这些，不说是多么大的好事吧，至少在容貌上就没有了缺陷。 我觉得爱美是没错的，因为人天生是对美好的事物是向往的，我也喜欢美女和一切美的，他们能给我带来身心上面愉悦，我想改变的只是让这一切变的公平一些，也许沁儿比我更擅长这些，我也不喜欢千篇一律的美，而是像画师一样会有自己的创作，沁儿有这个能力，也有这样的决心。 另一方面，沁儿说我没有经历过，说我不懂她的心，其实我才是最懂她的人，如果初中的时候我的样貌如同言承旭一般，第一次表白也不会失败，如果不是长相不好看，我也不会沦为一个卖保健品的销售。 不是上学的那几年的底子还在，可以拿出一点真本事，要不连一个谋生的技能都没有，就跟那帮名为同济会的精英说的一样，我这些年与那些寄生虫一样，看似活着，其实只是在侥幸的依靠他们富人给的残余养分活着。 很多人说什么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可有多少人真的富裕之后真的能为普通人做什么，不为难普通人就好了。 看看的资本家，现在就连一些小民求生的菜摊子都被他们盯上了，更别说资本一直做的人工智能，无非就是觉得人力太贵了，太难管理了。 所以，进化整个人类文明到维度文明这个目标太伟大了，对于我来说，能让普通人拥有公平，这才是我想做的。 让每个人拥有一张他们喜欢的脸，是我开启的，让我和沁儿一起做好这一切吧，等生态城市建完，让普通人不再受智商的限制，用灵给我的学习方法，让他们也在某一领域扎根发芽，地球的空间不够，那就放到太空中，让人人都富裕安好不是我的梦想，而是人人都有同一个身体条件基础起点才是我的梦想！ 沁儿就是我第一个圆梦的样本，看到她因为样貌的变化，获得的自信与努力的样子，我真心的高兴。 关掉沁儿的床头灯，我走到阳台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如同星空一般闪耀，按照灵的推断，在老祖宗被外星人一棒子敲散了灵魂能量后，他的细胞再次复生进化成人类，才过了几千万年不到。 而人类从农业文明再进化到现在的信息文明，才过了不到百年，未来是什么样的我不晓得，我只知道现在的时代是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临睡觉前我再次检查了下灵布置的空间折叠，防止意外发生时可以瞬间转移至飞船里，然后又看了眼神经病毒引擎的进度条，已经加载了三分之一，再过40个小时针对廖俊的反击就会猛烈发起。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反感 “想必昨天睡了个好觉吧，我这个小闹钟如何？” “挺好的，不过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我不找你麻烦，你也别整天盯着我不放，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廖俊听了我的回答，笑声不断传来，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不是下了战书么，这么快就认怂了？” “我不像你这么没人性，我总要顾忌下朋友什么的，也没有你那些喜欢杀人煮人的特殊癖好，对了，我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不知道你是廖俊1号还是廖俊号？” “别啊，游戏才刚开始，我也不喜欢杀人，不是你，他们也不会死，谁让你一开始就遮遮掩掩的，要是一下子就用上你的超能力救人，那可能死那么多人。 我数了下，从我有存档开始，你的闪电烟花用了两次，一次南极一次天府广场，传送门开了三次，一次南极，两次棠城，两次逃跑，一次救人，你这么爱逃，取外号也没有创意，我叫你李跑跑如何？” “随你的便……” “哦，还有些小技能还是挺神奇的，宋波变年轻了，你那个叫余沁的小姑娘变漂亮看，空气突然发生粒子对撞，把汽车推开这些还是挺有意思的，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不过你总是这样见招拆招真挺没意思的。” 这家伙把跟我对招当成了娱乐，等我完成了布局我看你怎么笑的出来。 “没办法，我只会这些，脑子只有一个，反应没你那么快，你大人有大量，有什么你就冲我来吧，不要伤及无辜，这一点都不好玩，不就是玩命么，我破命一条，想玩的话随时奉陪。” “好吧，既然你说了，那就1对1来一下吧，希望你能接的住。” “5” “4” “3” “2” “1” “piu……” 我心生警觉，感觉自头顶传来了一股异常大的能量，一声爆响从头顶传来，我赶紧冲到房间阳台透过玻璃穹顶望向天空，天空中一支巨大的橙色光柱自天上直直的射了下来，然后被悬浮的飞船防护罩给拦下了。 巨大的能量冲击让空气发生了爆燃，肉眼可见光柱与防护罩接触点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与嗤嗤的爆燃现象。 此时从天际有几十条拖着长长白烟的飞弹，如蛟龙一般翻滚着飞驰而来。 很快球形光幕被飞弹爆炸挤压变形，在光幕上形成了一个个的半圆的凹陷，如同月球的环形山一样，这样的攻击是360度无死角的，但是飞船的光幕仿佛是活的一样，很快就修复了。 飞弹的残骸带着浓烟，如同烟花一样，四处飘落着，飞弹来了10多波，天空被各种飞弹飞行轨迹布满了白色的烟雾，这一轮攻击他至少动用了300枚的飞弹，整个洲际酒店的上空仿佛过年一般热闹，如同鞭炮一样一直在乒乒乓乓。 “他真烦……” 灵突然在我脑海里冒了一句，我知道，就连好脾气的灵，这时估计对他也是忍无可忍了。 “他就是在逼你出手，这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不用置气。” 虽然我对灵有什么后招也感兴趣，但是好奇心没有廖俊那么重，它更多时候像是在培养我一样，教我东西，让我自己去处理发生的一切。 这段时间我对它的提问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是让它为我服务，制作我关心的体系与课程，只有非常危险的时刻他才会出手，比如现在，不用我吩咐，飞船就已经帮我挡下那天上的一击。 “需要我出手么？还是按照你的布局来解决？我看你也忙碌了不少时间。” 灵在脑海里询问我，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啊，既然询问我，显然是灵还留有后手的，不出手的原因，我其实也理解，他出手后，必然是天生异象，出手简单但是善后比较难。 最主要的是，他的防御对象是其他文明，这个廖俊能让他嚣张这么久，核心原因，他是附加在现代产业上的一缕意识。 我评估时，最担心的就是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整个现代工业的30%的核心工业企业就会停车。 他影响的企业如果只是30%还好，但是他的30%停工牵连的是其他70%企业无原材料可用，中间的影响不可估量，所以我的布局也是慎之又慎。 就像昨天的针对我的攻击，事件的过程被改成了恐怖分子针对平民聚集地发起的袭击，用了致幻剂与病毒，但是有细心的人还是发现了蹊跷，在网络不断散布一些谣言。 但新闻媒体处理还算快，拿了几个汽车企业车联网漏洞出来顶包，然后又放出了几个恐怖分子通缉令，才暂时压制了舆论，但是我知道，期间对这几个品牌的汽车销售影响，估计是至少5年以上了。 “先把目前的威胁解除吧，如果你能够把对其他人的影响消除掉，可以把这个在互联网上兴风作浪的游魂一并处理掉。” 思量一番，觉得如果灵有方法的话，及时处理掉这个麻烦，比我晚两天的处理要好的多。 “我的手段没法照顾你所想的，只能是雷霆手段将它灭了。” “没办法一次性消弭负面影响么？” “我构架的只是这个星系的防护手段，你们人类新创造的社会化结构，不是说很复杂，但是你知道的，我与你一样，也需要时间来消除，不可能两全其美的。” “那先夺了他的武力权吧，让他安静个几天，让我完成我的布局。” “那可是全球的武力控制权哦？” “等等你想干嘛？” “点掉他们的眼睛。” 我突然意识的到灵要干什么，心理大叫一声不好，但是已经为时已晚，只见天空之上一道弥天网状闪电爆闪分离而开，原本还在奔袭而来的飞弹只是刹那间在来的路上化为一团团烟雾，那闪电是顺着天空快速游走的，就像是天空中被涂满了一层电网，手臂粗的闪电不时的击中一些目标。 在今天全球各地都看到了这个天空放电现象，乃至地球的近地轨道，那闪电像是无差别攻击一样，挨个击毁它认为的目标，我知道已经不可挽回的一场大破坏袭击展开了，它的目标是所有军事设施的眼睛。 “他们的眼睛是什么……” 我无力的问道…… “所有军用雷达与军事卫星，这次他动用了近地轨道的卫星脉冲炮，威能已经不下余我的粒子炮，不能再放任他玩下去了……” “那正在飞行的飞机和航船会不会受到影响。” “放心吧，我有数，只是打掉军用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妥，但是已经发生了，显然灵对廖俊已经厌烦至极，已经在容忍的极限下，发动了极限一击。但是它这一击产生的影响，还是让未来几十年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善后 虽然我也很烦廖俊，但是我也更烦跟人打交道。 此刻棠城的上空已经安静了，但这波针对我而来的痕迹还在，如同末日陨石陨落的战场一般，整个棠城的上空灰黄色的烟雾缭绕，飞弹的残骸四散坠落着，冒着熊熊火焰，黑白相间的浓烟直冲天际，犹如第三大战爆发后的战场。 看着手机上几十个未接电话，有蚊子的，有罗林耀的，还有许多未知号码的，我深叹了口气，恐怕之后几周的日子里，这样的电话轰炸是必不可少的了吧。 看了下时间，是早上10点30分，很多人才上班一个小时左右，昨天的汽车失控事件影响了棠城一整天的交通，直到凌晨才将废弃的车辆清理完毕，今天又来了这一出，想必棠城的市长要恨死我了吧。 翻了下手机通话记录，点到宋秘书长的电话，回拨了过去，一个不回也不像样子。 “小李啊，你终于回电话了。” 电话第一声响铃还没结束，宋波就急忙接起来。 “啊，宋老啊，我刚起来，有什么事情啊，电话改静音了，刚一起来，电话就未接就是几十个。” 我开始装傻充楞，这会大包大揽往身上引责任，完全就是惹火上身。 “你小子还给我装，你头上在放炮，整整响了10多分钟，你告诉我你在睡觉？你骗鬼呢。” “酒店隔音好嘛，不然怎么叫5星级酒店呢。” “别装傻了快跟我说下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惹祸精体质呢，这才几天你就给我捅了这么多的大篓子。” “真不关我的事情。” 我叫屈道，这事说到底，因为我而起，但是真的跟我关系不是很大啊。 “再不说实话，其他部门的来问我时，我可不帮你兜底拉。” 宋波这会怒气也有点上来了，语气有些重起来，脑子里处理下现在的情况，然后理了下思路，这才组织语言跟宋波说出了点我知道的，但是灵做的这些我打死都不会说是我干的。 “我只知道是那个神经病廖俊干的，早上他给我打了电话，来挑衅我，我只是说了句，要搞我就冲着我一个人来，然后就成了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胡说，那个叫廖俊的还在棠城第四看守所呆着，别说电话电脑，就连电视机都没有，你跟鬼通的电话不成？” “信不信由你吧，真的是接到他的电话后，就变成了这样了，不信你来看我的手机通话记录。” 宋波那头沉默了，这事情诡异的地方就在于，我知道人类廖俊是在看守所中睡大觉，这两天的策划不能说跟他全无关系吧，至少下指令的那个人是他网络上的那个意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的元凶就是那个廖俊，而那个活在网络中的廖俊，由于不符合普通人类的认知，我知道多解释反而说不清楚了。 当然我也不傻，会告诉宋波我知道廖俊在网上有个意识，跟同济会关联的产业高达几万亿米元，这么托底就相当于把我知道的底牌全部告诉了他。 “就算是你说的是他干的，可你干了什么？” “我啥都没干，只是我的飞船防御一下……” “鬼扯，整个地球放了一次电，然后所有军用雷达都失效了，你跟我说不是你干的？你想干嘛？” “真的是所有的军用雷达都失效了？” 灵这雷霆一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人类的这些发展了近百年的科技产物，只是被他释放个小闪电，就整的失灵了。 “没有启用的也被搞了，你TM的疯了么，这算什么？永绝后患？让我们国家战力回到一战水平？知不知道你这样干，被外国势力知道，我们是要出大乱子的。” “你不用担心，全球的都整没了，大家现在都是瞎子……” 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嘴，不知道宋波有没有听到，这下好了，大家都是瞎子了，你这些战斗机飞弹什么的都别想靠着导航卫星什么的导航了，只能靠人力自己起降了，虽然一想到这些我头就两个大，但是全球都一样，那就没事了。 “还真是你干的啊，你小子是想与全世界的军方为敌啊！！” “真不是我干的，是我背后那位神干的，廖俊招惹他了，惹烦他了，弄了几百个飞弹攻击它的飞船，他只是小小的教训下，他哪里能管得着到底谁是他的敌人。只要是有威胁的，它肯定一次解决完毕的。” “那也不用一下子全部全惹了啊……” 宋波对我的回答越来越无力，只能用质问我来获得点他觉得的那些权威。 “你问我还不如问那些军方大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飞弹来攻击我的飞船，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人类中有人被控制了么？你不会没有安排彻查吧。” “我只能管到我能管到的，其他领域的，也要时间啊。” “不说这些了，天上的那个脉冲炮是我们国家的么？” “脉冲炮？” 宋波对我的问话有些疑惑，听语气不像是做伪，看来不是军中的大佬，应该不知道这样的武器。 “第一波攻击是自外太空的，由一个卫星发射的脉冲炮，随后才是国内发射来的飞弹，之所以摧毁全球的军事目标的雷达，就是因为这次攻击不再是单纯的某一个点发来的，而是跨国的几种攻击手段混合而来的。” 我复述着灵和我说的内容，他到是轻描淡写的让我去跟这些人解释，没法，谁让我是他的代言人呢，不是我的锅也得我来背了。 “你不是恶意的攻击军用目标？” 宋波还是有些狐疑的问道。 “我真要想攻击，那就不只是打掉眼睛这么简单了，要是我想的话，我可能会把所有军队灭掉了。” “那你背后的那位呢，对我们有没有恶意？” “他啊，只要咱们不惹到他，他不会出手的，这次真的是被弄烦了。” “那就这样，我们先透个底，这几天我会再去棠城一趟，上面会组一个工作组，这几天的你的自由就要限制一下了，别给我再惹事了，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咱们的项目也会黄掉。” 宋波用商量的口吻和我说道，从灵说要点掉眼睛那刻起我就知道捅娄子了，不过倒不是怕上面，就是觉得应付这些人很麻烦，但愿他们会讲道理些……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询问 挂完电话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如同末日的景象，这攻击没有影响到人的安全，不过视觉观感上还是影响还是蛮大的，棠城是座美丽的城市，此时春暖花开，原本该是一个赏花游园的春游好日子，却被廖俊弄的乌烟瘴气。 忽然，头顶传来手指温度的触感，紧接着十个手指如同清风一般，在我头顶跳跃，柔柔酥酥，自头顶轻轻的提拉一直揉到颈椎。 “去做你该做的吧，有能力的人应该承担起更大的责任。” 那双巧手顺着肩颈娴熟的揉捏着，昨天没睡好，在她的按摩下，结节的肌肉组织开始松散舒络。 “想过做更多，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 “你身后还有亚光，还有我。” 陈思在我背后轻轻的说道。 “还有我们两！” “嗯！” 我转过头，看见丹丹和沁儿一个端着面包小食一个端着牛奶，笑嘻嘻的走过来，看来昨天的绑架并没有影响到丹丹和沁儿，她两看着精神头不错。 “来吃早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她两将早饭放在了我面前的小茶几上，然后各自拖了个小凳子过来，像是乖乖学生来上课一样，边吃边看着我。 “陈思你也吃嘛。” 我扭过头看向了陈思，她笑了笑然后也去搬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来。 “小笨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还挺严重的。” 丹丹像小松鼠一样把嘴巴塞的鼓鼓囊囊，砸吧着大眼睛看着我。 “怎么说呢，可能陈思知道些，估计知道的也不算多，这具身体，除了里面的大脑是我原来的，其他都是另一个人的，现在的样貌已经被我改变过了，我呀跟沁儿一样，算是被改造过的人了，当然，这个身体也被我改造了，他原来他的样子是这样的。” 说完，我将我瞳孔的颜色换回淡蓝色，之前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将自己的脸的轮廓向亚洲人的脸部轮廓做了近似调整，但是眼睛还是个问题，太像混血了，回头率太高。 我是不太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气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将瞳孔的颜色调整为了棕黑色。 “哇，这眼睛跟宝石一样了……” “是啊，好神奇……” 丹丹和沁儿都发出了赞叹…… “这么完美的身体，我也想要，这样我就可以省了买美瞳的钱了。” 丹丹的脑回路果然不一样，重点居然是我可以换瞳孔的颜色。 “你还是留着这个瞳孔颜色嘛，像宝石一样，好好看，我喜欢。” 沁儿见我把瞳孔颜色改了回去，赶忙说道。 “习惯了以前屌丝的生活，现在突然变帅了，只能收敛一些，我怕你们会爱上我。” “切，又自恋了。” 丹丹的小毒舌又开始吐槽模式。 “一大男人说自己帅，要不要脸，男人重点是帅么，是要有钱，你看马爸爸，就是我欧巴，他帅嘛？他需要帅嘛？ 他才是所有中国女人的偶像，你呀，少看点言情剧，不要以为所有女人都跟花痴一样，都喜欢看帅哥。” “就是，花架子再好看也没用，我们还是喜欢有能力的男人。” 陈思也在旁边附和着。 “那这个身体到底是谁啊？” 沁儿单手像喝红酒一样优雅的半举着牛奶，文静的看着我，还是她看着最顺眼，丹丹和陈思这两个姑娘，一看就是大哥土匪行径，一找到机会就损我，现在的女孩咋都这样，动不动就是野蛮女友的风格，反而像沁儿这样安静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 “这身体是我们地球人类的祖先，我们都是这个身体的后代。” 我向他们解释道，其实说祖先有些过，至少我没明白，同一个血脉的人，为什么会有白人黑人和黄种人之分，当然还有什么金发黑发和红发，据说这个世界的上的红头发的人种都快绝迹了，如果这都是起源我这具身体的血脉，感觉就是很神奇。 “哦，祖祖的祖祖？嗯，小笨，我怎么觉得你在占我便宜呢？你是不是变相的在说我是你的曾曾曾孙女。” “祖祖的祖祖是什么意思？” 我假装不解的问道。 “你别管丹丹了，她意思是这边太爷爷的太爷爷意思，是我们这边川普的叫法，那你这个祖祖的祖祖，活了几万年了？” 沁儿推了丹丹一把，笑着道。 “具体多少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死了至少上千万年了。” “这皮肤质感不像是活了这么久的啊，难道你是吸血鬼？” 丹丹一脸狐疑的看着我，还上手摸了两把。 “我是吸血鬼，你们三昨天早就被我吸干，我要吸第一个就是你，丹丹。” 我见丹丹揩我油，准备顺着她的手咬一口。 “啊··沁儿他欺负我……” “别闹了丹丹，说正事呢……” 丹丹躲到沁儿背后瞪了我一眼，然后玩起了她的头发，不知道为啥，每次看到丹丹脑子总是想起一句话，萝莉有三宝，身轻体柔易推倒，丹丹声音软萌软萌的，长得也十分娇小可爱，娇嫩的小白腿搭配白色的过膝丝袜，简直不要太可爱。 就连瞪眼凶我都跟撒娇一样，十分想去捏一把脸，心中暗暗发誓，下次逮到机会一定要捏一把她的脸，手感一定挺好。 “喂，小笨，你发痴呆了啊，继续说啊，你身体咋了呀。” “哦……那个，在想一些好玩的事情。” 刚想的入神，才发一会呆就被丹丹给纠回来了。 “我这个身体里住着创世神，太阳系就是他制作的，我现在呢，因为占了这个身体的控制权，所以呢，我就是他在人间的使者，你……丹丹……还有陈思，全部都是我拯救的对象。” “呸，装神棍还上头了你，本姑娘不需要你拯救。” 丹丹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爱要不要，等着我拯救的人多了去了，对吧，陈思。” “嗯，啊……” 突然被我问道，陈思的表情就像被老师点名的差生一样，一脸惊慌。 “我说是等着我拯救人的多呢，对吧？” “拯救啥？我么？我觉得现在挺好啊……” 这个逼装的无比失败，早知道跟沁儿互动了，至少她不会拆我是的台。 “小笨，你改变了我的样貌，谢谢你！” 沁儿真是我的好战友，话还没说完，主动就帮我圆场了，也不知道陈思在发什么呆，难道女人在吃饭的时候智商全部用在了消化食物上面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女战神 “所以你是有超能力的对不对，啊，我知道了，昨天晚上你色眯眯的看着我，是不是有透视，沁儿，他偷窥我。” 丹丹此刻又戏精上身，躲在沁儿身后假吧意思的护着自己的胸部。 “是啊，我有透视，你后背有块心形胎记，我全看见了。” “啊，你果然是变态，我打死你。” 丹丹握紧小拳头就准备上来捶我，我见机捏了下她脸蛋，然后坏笑的说道，“大春天的，你自己穿了个露背的萝莉装，背上有个啥都被我看见了，你是不是傻。” “啊？” 丹丹扭头看了下后背，然后胀红了脸躲到沁儿身后生闷气去了。这个姑娘太好玩了，明明是靠脸蛋吃饭的，非得到我面前秀智商，哎，不知道把她的底子拔高了，会咋样，会不会还是这样可爱。 “小笨你的超能力是让人变美么？应该不止这么简单把，早上我看见天上导弹飞来飞去的就是炸不到我们，是不是也是你拦下来的。” “是啊，看着好厉害啊。” “那个其实不是我，是我身体里的神在做的，是他一直在保护着我们的地球和太阳系。” “都被你绕糊涂了，到底这个身体是神，你是神，还是你身体有个神。总觉得你在说三个人，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哟，被你绕来绕去，我头都快昏掉了。” 丹丹揉着头，一脸懵逼的望着我，额，把这说清楚还真难，不是不好说，而是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我想了会，才组织好语言。 “其实这个身体算上我，相当拥有三个意识，其中一个意识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被外星人敲碎了天灵盖，死了。 这身体里还有个类似超级电脑的身体辅助的意识，他的功能就是辅助身体主人做事情，就像你们手机里的Siri一样，是一个小助手。 我是通过换脑手术进入这具身体的，差点被这个身体的助手弄死，现在相当于和平共处吧，跟他达成了协议，我做他的代言人，他继续做他的创世神，我们两现在有一个共同的小目标，进化全人类，走出太阳系。” “哦……” “这样啊……” “男人都是这样无聊的嘛？” 在我激情讲述了一番后，我原以为会获得一片掌声，没想到看到是三个打哈欠的表情，顿时兴趣全无。 “这三个智商不够，但是与你倒是一边的，进化她们，然后装上你的神经引擎芯片，就当是你的第一批助手，剩下的交给我，我帮你培训她们。” “培训她们?” “这几天我发现了，你是什么都不擅长，性格优柔寡断，缺乏处世经验，目前就有一个优点，就是爱钻研，所以有些事情你就交给别人去做吧。” “你这是要新选代言人了？” 我一愣，灵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我懵了，我原以为我做的很好呢，现在居然被灵吐槽了。 “你不要这样想，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你做维度文明人类的代言人，我来负责培训选拔地球人才，应对宇宙间的对决。 人与人的天赋与兴趣是不一样的，你看你喜欢美女，喜欢享受，沁儿喜欢帮助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也有自己的使命，就是发挥出你们的优点。” “可是，她们现在就介入合适么？” “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你设计的那个神经引擎很好，原本我还准备等到人类自主进化到完美躯体时，可以用能量进行量子通信时，我再为所有人类服务，但是你这个芯片的发明，极大的缩短了通信的难度。” “那只是她们么？” “不会只是她们三个，我们需要自己的战士，我们需要大量的科研人员，还有大量星际探索家，只靠你一个人是不行的，看到你最近的疲于应付廖俊，而我因为要培养你，只能任由他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是不对的，我的精力和时间要拿出来，做更多的事情。” “好吧，怎么做，我按你的意思来。” 灵说的很有道理，我没有道理反驳，成长是需要时间的，这个世界的太庞大了，可能老祖宗的那个时代，他们本身的科技保障了自己的安全，所以他们可以拥有大量的时间去学习去探索，但是这个时代什么都太快了。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已经被商业、环境、信仰、国于国的利益纷争磨灭，我一个人只是应付宋波和廖俊就觉得有些无力了，更别说还有蚊子，还有即将开展起来的美业，这些光靠我一个人确实太耗费精力了。 “先给她们做身体进化吧，植入神经引擎芯片。” “怎么说呢？” “这也要我教？就说可以让他们皮肤变好，长生不老呀。” 脑门一阵黑线，妈的···比老子聪明了不起呀，你再牛逼不也是老子的助手。 “那个，你们谁想容颜永驻青春，长生不老，刚才我身体里的大佬发话了，说给你们三名额，让你们也当一当神的使者。” 虽然不是很甘心让他们三也享有我这样的特权，不过，丹丹和沁儿算是自己人，本来就是我陌交认识的，丹丹和沁儿也算是受了我恩惠，不会有二心。 陈思嘛，多少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只是对于亚光派她来我身边，多少我心理也有些犹豫，不过灵既然开口了，应该是有他的考虑了。 “真哒？” “小笨，你不会是失宠了吧，哈哈，神灵更爱我这样的小美女对不对？” 我白了一眼嘚瑟的丹丹，不想搭理她。 “谁先来？” “我！我！我！” 丹丹立马兴奋的叫着。 “你不是不用我给你调整么？” 我没好气的问道。 “这是你么，这是神仙大佬给的名额，快给本小姐施法。巴拉巴拉小魔仙变身，欧耶。” 丹丹摇晃着小脑袋，凑到了我面前，不知道她念的什么玩意，听的我一脑子浆糊。 “坐好。” 我将手放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脑海里的星辰海再次翻涌起来，一道道气浪顺着小人的经脉开始清洗灼烧丹丹体内的毒素，相比宋波已经衰老的身体，丹丹这具身体的毒素明显要少的多。 虽然清洗的过程比宋波快的多，但是由于丹丹的体质属于阳火很旺的体质，在金色液体的灌入的瞬间，竟然猛烈的爆炸起来，这个爆炸竟然是从体内一直延续到体表，那烧灼感带着我的手如同被火烤了一般。 “啊……嘤……撕……” 丹丹颤抖着忍着不发出声音，不过就连我这个外人也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她的毛孔不断的蹦出豆大的金色汗珠，然后在她皮肤上点燃。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皮肤上如同在凝炼火焰，黄色的火焰蒸发了最外层的白色光芒后，凝结的颜色变成了黑紫色，最后黑色也没了，只剩下了紫色的火焰，当她的周生经脉都变成紫色后，她的后颈处凝炼出一个图案——紫色的火焰。 “这是？” 我疑惑的在脑海中问着灵。 “居然是女战神的体质，你运气真好！”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战神体质 “战神体质？” “每个人的天赋领域不一样，你们人类的神奇点就在于，在特定的年代会诞生特定的英雄，来为一个时代创造奇迹，就像之前我们两分析的一样，在工业时代的基础足够时，你们部分人的基因自动会解锁相关天赋。” “你是说丹丹的天赋是战神？有什么用？” 对于人类特定时期某些人出现大科学家以及伟人，我是知道的，无论是拿破仑还是居里夫人，还是我们国内的孔子，都是在特定时期觉醒他们某一方面的天赋，推动了人类在大势前顺势前进。 但现代是智能化时代，已经很忽视个人的存在了，一发子弹就可以杀死一个辛苦习武多年的老师傅，更别说未来的进入到维度文明时，灵的手段我相信这个时代的任何特种部队都不会有作用。 “知道你在想什么，每个时代都自己时代的特点，丹丹觉醒的是维度文明肉体的武神能力，确实是你想的肉身战技，但是她得到是感应维度规则的能力，然后将维度规则运用到到战斗中，她天生知道如何战斗。” “天生知道如何战斗？” “你可以试试跟她打一架。” 我头一转看向了丹丹，她此时被沁儿拉着，一会被沁儿摸摸脸，一会拉着手左看看又看看，背后形成的紫色火焰也成了沁儿的关注对象。 丹丹极力想挣脱去洗澡，一直向沁儿告饶，但是兴奋之情跃然脸上，那是挡不住的。我乘机捏向了她的脸，仿佛是时间禁止了一般，我如同见到了鬼魅，眼见着能摸着了她的婴儿肥，却连毫毛都没有碰到。 首记咸猪手失利，擒拿手起手式对丹丹的手肘发起猛烈的试探，只是眼神间的碰撞我就被丹丹的眼神吓到了，她似乎能提前预知的攻击部位一般，提前预判了我的预判，灵巧的回避，转身一个回旋踢，一脚踹向了我的脸。 这一脚让我感受到了超音速的音爆声，在她的脚背还没有触碰的我脸，我的下盘一脚不稳，一个踉跄的跌坐到了地上。 “小笨，你想干嘛。” 丹丹瞪着她的大眼睛凶巴巴的问我，就以反应而言，恐怕她刚才还是留了手的，这就是灵说的战神天赋么。 这还没有学习技巧，如果系统化的学习下格斗术，那我现在可能就已经被踹飞了，就可怕的破空音，当时就让我的脸被疾风给吹成了饼脸，这也太可怕了。 “例行测试，看你进化的完全不完全。” 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虽然有心揩油没干成，但是丹丹只是临场的发挥就足以让我心惊了，我还是这段时间有心去学习了一段时间格斗术的，就这样还差点被揍。 “还要测试啥么，我现在觉得手很痒，感觉你挺像一个沙包的，刚才不够瘾啊。” “别，我试完了，下面就是给你装一个芯片，有了这枚芯片就可以与我背后的神建立联系，他会教你后续的内容。” 丹丹这好斗的性格像是马上被激发出来了，我肯定不想当她的人肉沙包。 “是嘛？真的不试的话我就去洗澡了。” 丹丹歪了下头，挑衅的向我勾了勾手指。 “不着急，先去装芯片吧，弄完了再去洗澡。” 说完，一阵光耀闪过，丹丹就被灵弄到飞船中去装芯片去了，那个东西装的倒是计较快，不知道灵给我装的时候用的什么工具，只是脖子后面用光线扫描一遍后，芯片就被嵌入到脖子后面中，不痛不痒还无痕迹。 “她就是反应快一些，感觉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啊。” 我在脑海中套灵的话，虽然轻描淡写的将丹丹的天赋弱化，但是刚才那一脚对我心理上还是有些阴影的，但是仍旧不服气灵很看重她的战神体质，我还是认为人就是人，未来不是单刀就可以战群雄的时代。 “呀，你很不服气嘛。” “是很不服气啊，就算是她的速度能够达到音速，但是她还只是个人啊。” “你觉得她只是个人？” “那不然呢？” “她是战神！” “战神又如何？” 我不削的顶着灵的话，想着人能如何，我这身体不就是人嘛，还不是被人追杀在地球，意识消散，丹丹再厉害能够如何，难道就是靠肉体凡胎上天？ “感应周天宇宙法则是维度所有人都可以达到的能力，但不是人人能做的到将他们运用到战斗中。” “这个法则是指？” 我不解的问道。 “简单的说呼风唤雨，万物为器，战不可能战，杀不能杀之物。” “你这说的是修仙。” “你觉得是修仙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规则，对自己不了解的事务一概用修仙解释一切，估计你学中医就是不想记那些难背的化学公式吧。” 被灵点破当年选专业时的小九九，心理有点后悔跟他吵这个。 妈的这个老变态能读心，老子跟他对话每次都是被动挨打，每次都被他找到羞辱我的点，有时候真觉得他是这身体的本主，躲在身体里跟我玩儿，用大学的知识体量来虐待我这个刚上幼儿园的萌新。 “说事就说事，别扯人身攻击，你就说这个战神体质，具体点的牛逼运用地方。” “你就关心的鸡毛蒜皮的小事，15宇宙纪的时候，人类其中一个战神在一次跨维度之战时，徒手破碎虚空，只是一记手刀，带动的法则制裁，当时那片文明的星系就被撕裂成了碎片。” “你是说一个人，小手一挥，碎了一个星系的星球？” 我觉得灵在吹牛逼，人跟星球相比就是地球上的沙子跟地球比大小一样，特么的一阵风就能把沙子给吹跑了，沙子还牛逼的说我动动手，就把你地球给撕成两半，这不是闹呢吗。 “不是小手一挥，而是宇宙法则的制裁带动的毁灭之击，哎，井底之蛙，我跟你争什么嘛，你有没见过跨纬度的星际战争，他们的打架就是跟神仙掐架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拘禁 “好吧，除了战神体质，人类还有什么特别的体质，我以后留意下，给你多找一些特殊体质的，多发展些其他的天赋的人才。” “这个东西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以地球上的人类基因缺陷而言，像丹丹这样特殊体质的人少之又少，原本人族中就很少有超级体质的人出现，所以他们的存在其实就跟现在地球的核武器一样，是一种威慑力量。” 我还以为人人都能觉醒一个特殊体质呢，原来是一个稀少产量的，就连老祖宗的同类也比较少见，那倒是难得了。 “那沁儿和陈思进化的话，就不会如丹丹这样的特殊了吧。” “是这样的，送你一句话，做人不要太贪，你还想一个人把便宜占尽了啊。” 灵语重心长的在我脑海里教育我。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很多事情人类办不到，但是人类是很擅长发明使用工具的，我觉得你就很擅长于发明工具，这个只要是进化到了维度文明时期的身体就可以做到，加上有我的辅助，你需要设定大致的框架，我就能为你实现。” “没有时间和物质的限制？” “有时间限制，这个是不可逆的，物质嘛，这个就比较难说了，需要时间就是需要反复实验，得到最优的物质来构造。” 这样说的话，灵的意思我理解的是，人制作工具是大种族天赋，人人都会，因为有灵的存在，就把一些反复实验的脏活累活交给他做，而人类就负责想就是了。 然后耐着性子等结果，这结果运气好，就是一年半载个吧月就出来了，运气不好，就如同我这身体，造完太阳系被异族一棒子敲死，连自己亲手造的星系堡垒秀给自己情侣看的机会都没有，就挂掉了。 所以得出结论，灵是个工具，靠谱还得是小伙伴。 “陈思、沁儿，你们两谁先来？” 跟灵的对话虽然信息量很大，但是只是瞬息间的天人交流，它反馈的快，我问的内容也是庸人自扰，既然他有心培育我的战友，那我何乐而不为呢，况且现在是三个美女。 “让思思先来吧，我已经体会过一次这种神奇的机遇，她还没有尝试过。” “没事，我不着急的。” 陈思见沁儿礼让她，忙推托道，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我这边靠过来，其实有沁儿与丹丹朱玉在前，陈思很难不心动，但是她两还是推来推去的客套了一会。 见她们两位为这个事情还推脱，我直接把陈思按了下去，双手在她太阳穴上一搭，脑海中马上与她的经络相连。 果然与灵说的一样，陈思也好、沁儿也好，与我一样只是普通人类的体质，虽然整体上排出了不少杂质，但是她两的进化过程与宋波类似，只是让她们身体达到了进化的极限值。 正当我把沁儿送进飞船装芯片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你们是？” 我疑惑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一队西装革履来客，好奇的问道，其中一个带墨镜的男人举了下手中的证件，然后用严肃的口吻问我。 “李先建么，第三事务科，王虓，请你跟我走一趟，这是协助调查令。” “这是什么意思？我犯法了么？” 我疑惑的看着他手中的红头文件，然后有人就递上了手铐和头套，准备拘捕我，内容大致是怀疑我是特异功能特殊人群，需要我协助调查72小时，等等…… “这是强制命令，你有权拒不执行，但是你需要承担相应后果。” “宋老知道么？” “宋老是谁？” “额，宋波总秘书长，负责产业投资的那位？” “不认识，我们第三事物科只是按令办事，请你配合。” 我再看了眼协助调查令，然后望向了手铐脚链与头套，心想就这些东西就像带我走，也太小看我了。 算了跟普通人争这些没有意义，然后我把手伸了出来，很快旁边的人就将我手脚限制了自由，并往我头上套了个头套。 “走吧。” 后背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双手就被铁链牵起，顺着铁链牵引的力道，我跟着他们往前走着。 感受手上的重量，脑海中这时已经多了三个点，我用虚拟键盘构架了一个联络聊天器。 “我被一个叫做第三事务科的部门带走了，陈思你帮我联络蚊子，让他帮忙联系马天转告宋波宋秘书长我的下落。” “需要我杀了他们嘛？” “不用，我先看看怎么回事，然后通气看看下一步怎么动。” “刚学了几招，特别想找人试试手，你真扫兴。” 看来觉醒战神天赋的丹丹，性格上也变的火爆起来，解决问题方式直接变成了杀人，这说不通啊，是灵教了她什么很厉害的招式？ “你放心过去吧，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这时候灵也发出了它的意见，确实如他所说，神经引擎芯片无需像老祖宗那样，需要人类自己掌握制作自己的辅助神技术，再造一个灵之后互联。 他也没有之前老祖宗同类那样排斥的规矩，透过我的芯片就可以完成了以前的通信模式。 这让授课沟通的模式变的简单起来，丹丹的变化最为明显，可能是她体质特殊的原因吧。 带着头套眼不见物，上了一辆小巴，这些人还刻意的在一些路口与街道绕圈圈，看来他们用的还是电视里那套隐蔽行踪的手段，难道是怕我知道去了哪，还要秘密审问不成。 我透过意识感应的无线电波感应他们的方位，然后将地址传输给丹丹他们。 车队驶入的方向是酒店的南门，一直深入到一个地下百米的空间，里面的设施明显经过特殊处理，很快我的意识感应就失去了效用，大概是房间内做了电磁屏蔽处理。 按着陪同人员的指导，顺着他说的方位坐下，头上头套才被摘除，然后一道强光被打开，我伸手挡了下刺眼处，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一盏巨大的LED射灯精准的刺着我，门前一个大型的玻璃窗外坐着两男一女，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放着摄像头对着我。 “说吧，今天不交代清楚，我们谁都别想出去。” 中间的男人如同审问犯人的口吻开口问道。 “呵，你们这是调查还是审问？” “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是协助调查一些事情的话，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去掉，对我客气点，我可能高兴的时候，回答一些你想知道的。”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其中的女子问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审问咯。” “认清现状老实交代问题，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然后闭着眼睛说道。 “既然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无可奉告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打脸 “你想耗时间？没有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 那个女人嘴角轻翘，轻蔑的看着我说道。 “你们有时间，我没时间，叫宋波过来找我。” “你以为你是谁？说叫谁就是谁过来？” 这三个人应该是专业问话的，由两个人主问，一个人随意的在旁边休息，看起来是一个人主问，实则是三个人轮番上阵，他们想营造的是一个高压的语言问询环境。 不过难以理解的是，不应该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么，怎么上来全是红脸，难道这是第一波。 “听不懂人话？我要宋波过来，明白？” 我十分厌恶这种不爱好好说说话的人，总觉得自己是专业人士，问题就在于我都被你抓来了，我是谁你早已知道了，说是要我交代问题，我交代你妹。 “别说是宋波了，王波李波来了也无济于事。” “那就是听不懂人话了。” 我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们，这个破地方深藏在地低，还屏蔽了电磁信号，倒是难以进入互联网了，为了防我，措施倒是做蛮细致的，内部的摄像头的网络也只是在这个地下区域做了局域网，就连电网也是依靠地下热能做的供能。 外边的人见我不搭理他们也不焦急，三人一组2小时，前前后后问了十多轮，我看到了不少生面孔。 目前没有用刑什么的，只是用那盏强光LED照着，看来他们的核心战术就是疲惫战术。 这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有些作用，无聊加信息不通畅，加上时间造成的身体疲惫状态，很容易就被他们这样的轮番审问给摧毁意志。 但是我问心无愧啊，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防御了一波廖俊瞎搞的攻击，我身上的秘密亚光知道，十一处那边也有我详细的资料，如果是问我的家底，那么可能他们知道的比我还详细。 最多就是灵和那艘飞船了，如果想问灵，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一切，反正物流基地在月球，你们只要能爬的上去，我才懒得管你，要飞船？门都没有，这东西不属于我，是灵的，他不可能给任何人，这是保命的东西。 我闭着眼又学了些灵给我安排的课程，现在主要学的课程主要是当前维度物质构成与运用，完成这一套课程后，就要学习异族维度课程了，那套课程将人类已知的异族维度规则作为历史课来讲的，内容中会讲解异族的战斗方式与他们维度的规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过去了，在进入这套建筑的72小时之后，我觉得差不多了，在这边浪费时间不值得。 “你们还是没有准备有诚意的聊一聊么？” 连续被我冷落72小时候，见我突然搭话，窗户外的那三人还有些意外，交头接耳各自交流了几句后才正视我，这波人换来换去差不多时5组人的样子，都是轮流休息的，这波应该是今天的第三班。 “交代你的问题，是你唯一的出路。” “烦不烦，能不能换句台词，一开口就是交代我的问题，我交代啥？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持枪凌弱了，还是干你妹了？如果都没有，现在已经72小时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 那个姑娘被我说的一愣，然后还真看了眼手上的手表，似乎对我能知道时间很意外。 啪，女孩身边的男人，拍桌子站了起来。 “说话放尊重点，你现在是接受调查，不是来满嘴喷粪的。” 我摇了下头，这帮人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确定是没有诚意聊一聊咯？那我只好走了。” “走？” “不走难道在这里陪你们过家家？” “你觉得你能走的出去？你当我们是吃屎的？” 对面几个顿时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难不成他们觉得就是这副手铐脚铐绑在拘束椅上，就能限制我的自由了？ “灵，走吧，这些人脑子有屎。” “有些麻烦，这里面有些放射性元素，会影响空间折叠。” “你一定在逗我。” “看时间差不多了，丹丹应该就要到了，断联前我跟丹丹已经沟通过了，如果陈思没有联系上宋波，她就会过来接你出去，你先用我教你的小技能先陪他们玩玩。” 灵这家伙布置倒是挺周到，就是从来不跟我打招呼，这让我一直都很被动，每次想装个逼的时候就会出意外。 “你觉得就这样的小布置能够困住我？笑话！” 进入能量文明的人类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随时对自己的DNA最修改，然后让自己变成想要变成的样子，只要你有相应的DNA图谱，进入维度文明只要你掌握相关规则，你就可以透过工具来使用当前维度的规则与法则。 比如在这个维度，火焰是可以烧灼木头，水可以淹死人，电子可以形成闪电，这些都是地球这个维度的通晓的维度规则，在灵给我授课课程中，将太阳系所有的规则已经形成了运用规范给了我，使用工具则就是我这具身体。 只要是这个空间存在当前维度宇宙，我只要透过身体运用当前空间的物质，就可以像现在一样，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拉开，然后一条电光闪耀的蓝色光线就出现在了两指之间，然后轻轻的靠近左手手腕，左手手铐就出现了一条平整的切缝。 “你看，很简单是不是，哦，你们是不是想我交代这些？” 我左右手交替的切开身上的锁铐，这是高分子粒子线，只要金色就可以轻松切开他们的连接形态，这种东西在老祖宗那里就是平常的小工具，做些小工艺品玩儿的。但是在这里，切开这些合金手铐再合适不过了。 对面三位面色难看的看着我做完这一切，等我慢腾腾的切完脚铐时，他们后方的卷帘门才打开，涌入全副武装的黑甲战士。 “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可就走咯？”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笑着对面前的一群人说道，嚣张的气焰，完全没有把面前的这帮人放在眼里，也没有完全放在眼里，还是用地球人的标准来对付我这个已经掌握维度规则的人，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嘛。 如果不是估计误伤友军，我连废话都懒得说。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用力过猛的丹丹 “你……你……别乱来？” “哦，乱来会咋样。” 我看着惊慌的三人，慢慢的靠近玻璃窗，然后凝结碳元素，一颗长五厘米大钻石在我手里慢慢形成。 我看着窗户打量了会，比着我的身高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圆，往前一推只是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玻璃松动了下没有掉下去。 这玻璃还有别的东西，仔细观察了下，原来玻璃中间还有细细的金属线连接着，应该是防弹玻璃的设计，让它形成了一条细细的缝。 我皱了下眉头，放弃了一脚踹开玻璃走出去的行为。 旁边的金属门倒不是不能融开，只是那行为再做一次就不显得那么装逼了。 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胸口平推弄出一个质子碰撞的力场，这个气球大小的黄色球体，肉眼可见刃型气流如同暴风一般在球面上肆虐，我往边上的墙面上轻轻的推了推，如同砂轮一般火花四溅，墙面上没一会就形成了半球型的凹坑。 这景象吓的对面那波全身武装的战士，直接将自己藏在了盾牌后面。 “这样就害怕了？” 我收起掌上的质子锋刃球，笑嘻嘻的看着她们。 “别怕，就是个小魔术，我要是想杀人，你们这会早就去见阎王了。” 审问的那三个根本不信的样子，只敢在盾牌后方探下头看下我。 这丹丹靠不靠谱啊，咋还没到啊，我玩这么多花活，就是心理没底能不能全身而退，毕竟这肉体我心理还是有数的，万一对面开火，面对火力覆盖，这么小的空间，我作为靶子被打成筛子很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此时见他们怕了，我反倒不担心了，我回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横扫他们一眼继续说道。 “你们没听说过么一句老话么，请神容易，送神难？把我请过来说是要协助调查，我等了你们三天，你们每天就是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要我交代问题，我又不是你们肚子里面的蛔虫，要调查什么你们总要说清楚吧，非得要这样，你们才愿意好好说话？” “我们不知道要调查什么，只是要求我们轮番审问你。” “神经病啊，审问很好玩？你们内部提人都没有个章程的？” 我有点愤怒了，这帮神经病啊，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就把我拉过来搞这么久，我还以为有什么大目标想从我嘴巴里掏出来，结果这帮人就是把我拉过来碰运气，想要我自己吐出点来什么来。 “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中间类似头头的人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这会想到好好说话了？” “上面有令，我们只是照章办事。” “是么，那这个你作何解释？” 我单手指向正在向房间释放气体的一个喷头。这时正在释放一种气体。 这种气体无色无味，我闻了下是一种神经毒素，只用吸入少量气体就让普通人进入深度休克状态。 如果是让我进入睡眠状态我还能理解，但是让我进入休克，我就很疑惑了，我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杀意啊，休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会产生数十种并发症，这种并发症不是控制你的问题，而是会致人死亡的问题。 我自问好像没有哪里得罪他们把，他们释放神经毒素的量，现在怕是毒死一头牛在里面都够了。 “你有免疫？” 他疑惑的问道，显然我现在还能自然的跟他们说话，很出乎他们的意料。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不光免疫，还可以改变它的分子结构，让它变成液体或者其他形态。” 说完我手指在头顶轻摇，空气中那些雾状的毒素显现出红色雾状，在我的轻轻搅动下凝结成了黑红色的丝线，然后在我的指尖凝结成一滴血红色液滴。 “你们谁想尝尝。” 我这如同魔术的手法，面前的人已经本能的恐惧起来，让所有人的焦点都聚集在我的指尖。 叮~ 我指尖往玻璃窗一弹，那滴浓缩了所有毒雾精华的液体打在了玻璃窗上，形成了如同粉色糖果般融化的污渍，在叮声的同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啧，你们第三事务科都是饭桶嘛？我就是弹了滴水，就吓得站不直了么，说你呢，前排第三个站好。” 在我的质问下，那个士兵下意识的移动了下盾牌，企图借着盾牌让自己发抖的腿站直了。这时候对面看我的表情，已经不是看犯人的那种嚣张，而是像看到恶魔一样，带着了点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些？” 其中那个妹子抖抖索索的说出了她的疑问。 “这才是像调查嘛，拿纸笔记好咯。我是创世神的代言人，所以我即是神。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神~神使？你是上帝使者？” “上帝？不不不，我不是你们已知的神话中那些虚构的神，我是真实存在的！不过神爱众生，归顺我的，今天我概不追究。” 听我这么说，对面的士兵面面向觎，就在他们有些人准备放下的武器的时候，异变徒生。他们背后的卷帘门，被人一脚踹飞，挡在门前的几个倒霉蛋，顿时被那股大力带的飞了起来，终于，在迟到20多分钟后，丹丹出场了。 “巴啦啦美少女战士丹丹在此，谁在欺负我们家的小笨，我把他剥了做水煮人肉！” 她身穿黑色的娃娃短裙，蕾丝边泡泡袖里面如同揣了个电吹风一般，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来，黑丝袜公主鞋，蝴蝶结发卡，她用着俾睨天下的口气向着所有人吼出来，只是萌萌的声音，让我觉得没有一丝威慑力。 不过，这身萝莉装扮穿在丹丹身上，除了可爱外还真有一种飒爽的英资，只是穿成这样来救我是不是太过于奇怪了些…… “噗……你确定是来救我出去的，而不是参加什么中二的漫展？” 丹丹白了我一眼，奶凶奶凶的软萌说道，“这是人家的战服，我可是选了一天呢，怎么样霸不霸气？” 看她眼影眼线全套妆容都上了，画的像个瓷娃娃一样，我几乎脱口而出的问道，“别告诉我，买衣服花了一天，然后化妆搞了一天，等你弄完了全套才想起来要来救我？” “不行么？这可是人家第一次作战呢，不应该搞得美美哒的么？” 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了，这姑娘进化完了，脑回路依然是这样的奇特啊。 “那个，妹子你们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侧边的一个举枪的战士将枪口对向丹丹，向她提醒现场还有很多人的武装没有解除掉，你两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话，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们了。 丹丹歪着头示意让他们看看一看通道，我这才注意到，通道里面的七倒八歪的倒着几个人，远处的门有个人形大小的窟窿，这姑娘不是一个人，这刚猛的打法简直就是一个强拆队。 “还想打么？” 丹丹挑衅的问道，吓得那小子一激灵，不知道是手抖还是吓到了，手中的自动步枪刹那喷出了一长串的火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揍你一个，还是揍你及后面的一群 丹丹向后一仰，以极其快的速度的下腰躲过子弹，其他人见枪响了，9个火力点瞬间喷向了丹丹，一时间这间不足20平方的空间，子弹四散弹跳，成了子弹飞舞的索命空间。 丹丹像一个擅舞的舞者，旋转跳跃腾挪，一刹那我产生了错觉，那是一种时间停止的错觉，快到一种极致只有高速摄像机才能拍摄到的景象。 丹丹微笑从容着在子弹中间缓缓的行走着，完美的避开了每一枚子弹，她仿佛知道所有子弹的弹道轨迹。 轻推夺枪然后飞踢或者是一击肘击将那枪支打飞，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变成了慢动作，只因为她太快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丹丹以一敌十，枪支被她扔到地上形成一个小堆，人全部被她撂倒。 “没事不要玩枪玩炮，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们，玩火晚上会尿床么？” 丹丹说完，嘴巴向上吹了下她的刘海，那口吻就像是教育弟弟不听话一样俏皮。 “人家都成年了，能不能别用教育小朋友的语气说话，我都产生这里是幼儿园的错觉了。” “本小姐乐意，你管不着，谁是管事的？ 给我开门，我要接我们家小笨回家。” 此时能站起来的只有那三个审问的，看丹丹望向他们，他们三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上面的命令，你不能带走他。” 丹丹小拳头一挥，如同一阵疾风吹过，只是拳风，就让他的鼻血沁了下来。 “旺仔小馒头大的拳头见过没？我现在很生气，我这馒头拳很容易失控的哟，你别招惹我。” “我吃过旺仔小馒头，你这个拳头大太多了，建议叫小榔头大的拳头。” 鼻血男嘴硬的说道，一点不畏惧丹丹的威胁。 也是，穿一身萝莉装，长得还这么可爱，明明就是人畜无害的样子，偏偏来干的是救人的活。 虽然确实能打，但是这么说话人家怕你才怪。 “你……我就是做个比喻……” 丹丹被鼻血男激的一下子无语了。 “我怎么了，殴打国家公务员是要坐牢的，你别乱来哈。” “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殴打国家公务人员，是要坐牢的。” “拜托大哥，我都来劫狱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砰砰砰…… 丹丹一口气打了这个猪头几十拳，直到这个傻子变成了猪头才停手。 “爽……” 丹丹甩了甩手说道，然后她看了眼剩下两个人，霸气的问她两：“你们两要试试小馒头拳不？” 两人一起摇头。 “那还要质疑我不？” 两人一起摇头。 “你两能开门不？” 两人一起点头。 “那你两还不开门！” 两人继续一起摇头。 “啊……” 丹丹快被他两逼疯了。 “哈哈……” 我看着丹丹吃瘪，感觉这姑娘越发的可爱了，虽然说暴力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但是她这样子一点都不狠，反而很可爱。 “你笑什么笑……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 “别别，我的美少女战士，走吧。” 说完我搭上门把手一柠，吧嗒，门锁应声而开。 早在丹丹进来前，我就依靠意识感应拿到了这个场所所有电子门禁的控制权。 这帮傻子以为营造一个电磁屏蔽环境让我不能跟外界联系就可以了，结果他内部用的全是电子门禁，这对我来说，不就是不设防的一样嘛。 “你特么能出来，干嘛还在里面蹲着。” “这不是让你表演么，打扮这么漂亮，你就得是女主角啊……” 说着我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之所以现在出来，是因为丹丹把能打的都放倒了。 这会出来应该没有任何安全上的威胁了，但是丹丹好像听出来了我的话里有话。 “女主角？” “是啊，女主角？” 我重复了下重点。 “我是女主角，谁是男主角？” “我啊！” “我呸，你做梦。” 听我这么说，丹丹就想上手拧我耳朵，我早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机智的抱头鼠窜，她在后面提着蓬蓬裙在后面追我。 “两位，就这样走了，就太不给我们第三事务科面子了吧。” “你是健身教练么，肌肉线条好美。” 刚走到丹丹造成的大窟窿前，才发现一个健美男穿着健身房才穿的紧身衣裤，单手托着下巴站在那，他身后又是一队士兵，持枪瞄准着我和丹丹。 “是嘛，谢谢，我刚锻炼完，就看到你们两把这拆了。” 健美男看着破门，皱着眉头对我们两说道。 “对哦，这么厚的铁门你都穿过来了，刚才怎么还为难人，让人给你开门。” 这门是一道闸门，足足有50公分厚，现在这道铸铁门向里凸起一个大洞。 我看着边上散落的铁块，心中在想丹丹用了什么法子把这个门搞了个大洞，也没看见她带什么武器啊。 “人家不要面子的么，以后你在沁儿面前肯定会说，丹丹是个女金刚，手臂长的门都能撞个洞，很没淑女形象的好不好。” “我擦，这是你撞出来的呀。” “呀，说漏嘴了……” 丹丹不好意思的捂一下脸，还偷偷透过手指缝看我一眼，见我玩味的笑着，顿时不乐意了，跳着脚说道：“不许你跟沁儿说我撞铁门了。” “哪撞的，头么，我摸摸看有没有起包，哈哈哈。” 我伸手摸向丹丹的头，她见我摸过来见状就要打。 “咳咳，我还在呢，你们两是不是要给我个说法。” “什么说法？打架么？好呀！好呀！不过你们太弱鸡了，根本不够本姑娘看的。” 丹丹最近确实好斗了很多，居然爱上了打架。 “是么？我虽然不喜欢打架，不过你这个口气有些大啊，要不试试？” 健美男上下打量了圈丹丹，然后看向了我，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没有把我们当成对手一样。 “要不我先跟他过过招。” “起开，女士优先不晓得么。” 丹丹小胳膊一伸，就把我拉到了她身后，摩拳擦掌就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姿态，还不忘挑衅一句。 “是我揍你一个，还是揍你及后面的一群？”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柔体 啪……啪啪……啪…… 健美男仿佛看到很好笑的事情一样，拍手笑道：“小姑娘说大话可是要闪到腰哟。 这样吧，我要是赢了你，你当我的女朋友吧，你要是赢了我，我就给你当男朋友。” “这两个选择不是一样么？” “不一样，我赢了，你是我的后宫之一，你得听我的。 如果是我输了，我是你的男人，以后专一的对你好。” “做梦……” “做梦行的话，也成嘛……” “看拳！” 丹丹的这一拳带着破空声挥向健美男，健美男见拳风凌冽，也不敢大意，看他的动作应该是走的自由拳击的套路，闪转挪移步伐很有套路。 丹丹的拳速很快，每一次的挥出犹如擂鼓，砰砰的发出暴鸣声，但是每一拳都被那个男人快速化解了。 她快他更快！ 一波快拳攻击不见成效，丹丹立马改变了攻击套路，将腿上的速度提升了一倍，犹如子弹一般冲了上去。 健美男在前2分钟还能跟得上丹丹的步伐，但是随着丹丹如附骨之躯般黏打套路，很快就被丹丹一掌集中，只是一击，健美男的身体接触部分的衣服就化为碎屑。 “掌劲碎衣，你师承武当太极？” 健美男挨一掌迅速跳到一遍，气喘吁吁的问道。 “我？自学成才，无师无派。” “不可能，再来。” 说完，健美男也改变了打法，他的步伐更紧凑，换成了贴身的打法。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企图锁喉，锁死关节的打法，视觉上看着极为缠绵，不是想抱着丹丹，就是意图贴近身，处处想着占丹丹的便宜。 虽然健美男这种打法很不要脸，但是不得不说他这个打法很有效果，尤其是针对丹丹这种要面子的姑娘时，他这种瞅到机会就抱胳膊抱腿的打法，就占尽了便宜。 丹丹几次想要顶开他的时候，都是被他用柔力划开，企图抱着就不放开，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到哪粘到哪，吓的丹丹像甩鼻涕一样，扔了好几次才拜托开。 不过这小子也真是抗揍，是我被丹丹当成拉面那样甩几次，不死也得吐血。 “不玩了，没意思……” 丹丹再一次跳开，对着健美男恼怒的叫道。 “再玩会嘛，很久没有遇到这样能打的美女了。” 健美男擦了把鼻血笑着对丹丹说道，这家伙已经被丹丹揍的鼻青脸肿的，依然跟一个没事人一样，估计平时就是练习拳击的，没少挨揍。 “我就是不想下杀手，忍你很久了，臭流氓。” “那你来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嘿嘿。” 我也奇怪，按道理被灵定位战神体质的人，不可能就是跟普通人，哪怕是一个高手打成被欺负的状态，丹丹学了72小时不可能就学了这么点的皮毛吧，这点微末功夫打成这样我都行啊，原来是丹丹留了手，不想伤人。 “你让不让？” “不让！” “确定不让？” “死都不让！” “本来就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切磋下，没想到你这么死皮赖脸，滚开。” 丹丹前面一句话音量平平无奇，直到滚开两个字发出，那两个字仿佛是蕴含了声波攻击的力道，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自丹丹面向的方向冲突过去。 话音未落，健美男身上只残存一条内裤，往后踉跄退了几步才站稳。 他口眼均被震出了血，勉强的站在那，呆了似的看着丹丹，他后方的人则没这么样的定力了，在丹丹这一声过后，基本都昏了过去。 “这是狮吼功？” “嗯，狮吼功这个名字不错，以后就用这个名字了。” “难道这招也是你自创的？” “不然呢？我就是懒得的动手了，怕出大招你们都死了。 我是不喜欢杀人的，所以只是想靠声波把你们震晕，你小子不错，还能站着。 但是你为什么要强撑着呢，这个撑的越久内脏受的伤越重。” “噗……” 健美男马上喷了一大口血，勉强摇晃了下，跌了下去。 “真的是，撑不了还强撑着，拜拜咯。” 说完丹丹对我招招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我看了看大窟窿再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一堆，乖乖的跟了过去。 我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不能招惹丹丹了，一想到以后不能捏丹丹的小圆脸，心里居然有些小失落。 “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 “真的？” “是啊。” “今天我打架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听到没有？” “哦！” “哦你妹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嫁不出去了。” “我没有啊……” “我觉得你有……” “哎，你别动手啊，疼疼疼，你是不是就是想找个借口揍我。” 丹丹鬼魅般上手揪着我的耳朵，以前我还能仗着身手躲一躲，现在居然连躲都做不到了，实在是太快了防不胜防。 “是啊，每次我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心里有坏心思，所以揍一揍你总是没错的。” “喂，不走好不好？” 健美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此时像是恢复了点体力，勉强扶着墙面问道。 “留这干嘛？” “我让第三事务科给你安排个职位，高薪，你高兴了教这里的小子几手，不高兴了就揍他们，平时就打打架，或者出去玩玩，找很多架给你打？” “工资有多高？” “年薪百万吧。” “听着还不错，不过你得先问我老板同意不同意。” “你老板是谁？” “小笨，人家挖你人呢，你都不表个态？” 我捂着耳朵，假装没听见，太没面子了还说我是老板，你是我老板还差不多，哪有员工拧老板耳朵的。 “跟你说话呢……” 丹丹瞪了我一眼，假装生气道。 “你心动啦？” “心动啊，一百万呢，够我忙活几年呢，还不一定攒这么多钱钱，如果我有这么多钱，我一定把JK全套收集完。” “那你过去呀，反正沁儿她那边没有你也成。” “可是他万一是骗我的，想要泡我咋办？” “你才看出来？” 我噗呲一下笑出来了，那小子明显就是想泡她嘛。 “嗯，我阻止不了他喜欢我呀，但是我更喜欢钱嘛。” 没想到这个姑娘还是个财迷。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选你 “那我去他那咯？” 丹丹笑眼迷离看着我，像是在吊我的胃口一般。 “你去呗，这小子一看就挺能抗揍的，我就不行了，细皮嫩肉的，不适合当你的小馒头拳沙包。” 我故意酸酸的说道，当然本意中觉得丹丹不会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被骗走的小姑娘。 “嗨，本姑娘想了下，咱们的气功整形店将来肯定爆，到时候赚一百万还不是轻轻松松，对吧，合伙人？” “不是老板么？怎么变成了合伙人了？” 我诧异道。 “老娘也出了钱的，我也是老板之一，咋的，你准备毁约啊，信不信我打烂你脸。” “信！信！你是气功整形店的老板娘！” 我忙不迭的点头。 “老板娘？你找死是不是？” 丹丹马上意识到我在用词上的严谨，又握起她的小拳头，企图用暴力来惩罚我言语上的小BUG。 “哈哈，习惯了，只要老板是女的，我都叫老板娘。” “哼” 丹丹气呼呼的鼓着小腮帮子哼了一声，然后看向健美男说道。 “帅哥，对不住了，虽然你的邀请很有诱惑力，但是你听到了，我有自己的店，一年赚1百万很轻松，所以，我选他，有缘再会咯。” “桀桀桀……咳……呸……桀桀桀……” 健美男一边咳血一边怪笑着，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喂，有话说话，没事我们就走了哦，别乱笑，挺渗人的。” “有意思，有意思，逗我玩，桀桀桀…你两可以去死了……” 我和丹丹对视了一眼，同时丢了一句神经病，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但是很快我们两都意识到有些地方不对，这个深埋地下的审问室，似乎有一些特殊的装置被那个健美男启动了。 “当当”一些类似敲铜水管的声音有规律的响了起来，丹丹没有犹豫快速的向出口的方向奔去，这声音就像是在唤醒某一个巨大能量的机器。 那当当声在我们奔跑时越来越频繁，很快就变成了类似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持续的带着整个通道有规律的震动起来，最后变成了“突突”的轰鸣声。 “等一下！” 丹丹迟疑的拉住了我，警觉的查看前方一处通道。 “怎么了？” “有东西……一种很可怕的野兽气息！” 丹丹话音刚落，不远处墙壁上的阀门自动打开，一些动物的嘶吼不断传来，奔腾的脚步声如潮水般从管道中传过来。 “快跑！” 丹丹这时仿佛见到很可怕的事情一样，不管我同不同意拉起我的手就开始飞奔起来。 “怎么了？” 我不解的问道。 “我感觉到致命的东西被他放出来了，不跑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 “感觉？” “进化后得到的能力，能感应规则，也能评估出当前危险的程度，虽然我很想去干一架看看到底是什么，但是因为有你在，我的任务是带你出去，我没把握有你在的情况下，能全身而退。” 丹丹边跑边严肃的说道，我虽然感受到气氛的不对，但是危险的感觉反而没有觉得有多少，况且灵这会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都没有发话，说明这个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糟糕。 但是回想以前灵的德行，有时候还是得靠自己的，靠它的话不是不行，只是基本上会被弄个灰头土脸，快要掉小命的时候它才想起来出手。 一路飞奔，说是两个人一起逃跑，但基本上都是被丹丹拉着飞，她的两支腿跟风火轮一样，本来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她还如同小钢炮一样，每一步不是跑，而是射出去的。 我就像她手中的洋娃娃一样，弹起落下，脚刚落地准备随着她的节奏踏下去，结果就是踩了空，后面索性就由着她了，我尽量保障自己的脚落下时不被扭到。 “嗷呜……呜呜呜……” “嗷呜……” 一声可怕的叫声从身后传来，像是在对话一样，通道劲头也传来一声一模一样的回应声，听声音我们是被夹击了，很快潮水一样的狼群向我和丹丹涌来。 “淦，这他妈的是什么品种的狼……” 前方的狼眼中发出宝石般的红光，它的体型巨大足有一人半高，如同一匹高头大马一样，身上的毫毛如同钢针一样闪着黑黝黝的光泽，即使我觉得他们身体的狼毫足以防御很多东西的攻击了，但是他们身上像人一样，还穿有一层防弹硬甲与头盔。 扫了一眼，前面拦路的加上后方追击的，这些狼足有三十头之多。不知道为何，这些狼给我的感觉像是有智慧一样，它并不像普通畜生那种带着凶狠的兽性，而是眼神中带有一种如同人一样的睿智和冷静。 果然，这些奔跑的狼群距离我们数十米，形成合围之态之后，这些狼站了起来。 “狼人？” 我看向了丹丹，这些狼奔跑时候是狼的形态，可到面前却像人一样站了起来，这太像电影中狼人的形态了。 “我不知道。” “撕呼~我们是狼族，不是人。” 其中一头红眼狼喷着热气说道，我震惊了，狼真的说话了，动物会说话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丹丹也是如此，见状，她也做了一个防御姿态。 “小妞，你跑的还挺快，呼……哈……” 健美男这时也气喘吁吁的从后方跑过来了，群狼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让他进入了包围圈之中。 “第三事务科到底是什么一个机构？” 我疑惑的问道，我脑子快速的转了一圈，审讯室在地下，廖俊曾经释放过两只豹子，但是那2个还是畜生，跟现在的狼相比，至少狼能说话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知道有没有和廖俊关联。 办事风格跟十一处不同，但又是拿的红头文件，显然是有编制的部门应该和廖俊的关联不大。 “第三事务科啊，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国家设立的异能研究科，专门管理拥有异能的人和动物，防止为祸人间。” “那这群狼是怎么回事？” 丹丹也问了句。 “他们啊，第三事务科的力量之一，我们是合作关系。” “聊完了？” 红眼狼看向健美男，眼中渐渐透出凶气。 “聊完了，可以动手了。” 咔咔咔，红眼狼指尖一节一节的冒出它的骨刺，每个手指都是一节突出30公分长的白森森的利刃。 随即，后面的狼群都是如此，咔咔咔声此起彼伏，吓的丹丹往我身上一靠，惊恐的看着它们。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斗群狼 群狼在身边轻轻的扫视着我们两，没有一丝轻视的意思，而三十只狼是一个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数字，显然它们也没有准备单挑的意思。 “嗷呜……” 红眼狼站在狼群外，发出攻击命令，这让我尤为头疼，这还是群懂得配合还有指挥的狼群。 第一波攻击只是试探，狼群中有三只狼迅猛的扑了上来，我抬脚猛烈的踹了过去，触感不像是我想象的样踹狗一样，会是一团柔软，而是像踢在铁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不等我跟丹丹交换意见，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不说是踢动他们了，就算防御都有些困难。它们攻击不只是爪击，还有撕咬，当然只是被撞上，也犹如被火车头冲撞一般，就被甩出好远。 只要一个小小的疏忽，就能让我和丹丹被它们撕拉成碎片。 “撕……拉” 丹丹衣袖已经被拉一块下来，露出了雪白胳膊，隐隐的还有三道血印。 这群该死的狼，如果是普通的人，或许还能依靠身段的灵活躲避，但是这是一群狼，皮糙肉厚的凶猛之物，起初我和丹丹用脚力还能踢飞三两只的进攻来犯，但是它们是狼群，一波上来被踢飞，另一波又起。 狼群的试探攻击只持续两息的时间，见群击之术有效，原本是三三两两的攻击阵型，转瞬间就变成了数十只的狼，群起而攻击。 “嗷……” 就在丹丹一拳轰飞一头靠近的狼人时，那只指挥的红眼狼人猛的出现在丹丹身后，意欲咬断丹丹的脖子。丹丹身形一侧，红眼狼一口咬在了丹丹的肩头，带走了一大片的血肉。 此时的丹丹，肩骨外露，鲜血顺手臂而下，浸红一大片，看上去极为吓人。 “灵，赶紧出手吧，快救救我和丹丹。”我在脑海中请求道。 “不用担心，战神需要在战斗中磨砺自己，外力助她终究是小道。” 听灵如此说我心中一震，是啊，每每危险时我想着都是依附别人，可如果没有后援呢？想要活命，必须拼命；想要拼命，必须面对逆境时使出浑身解数，方能博得一线生机。 映像中的狼人，只在电视见过，它们种族历史悠久，信奉宗教。有着尖尖的獠牙，身体造型像人又像兽，到了月圆之夜，就会丧失理智，变得非常狂暴。 它们残暴血腥，长相骇人，会攻击人类和牲畜，电影里的狼人害怕银制品，所以电影里面有驱魔师制作的银子弹，用来制服驱赶狼人。 不过不管传说也好，电影也好，中国这个区域是没有出现过狼人的传说的，而且，西方的传说多数是由人变成狼人，而不是现在这样由狼变为直立行走的狼。 眼下我没有银制品也没有银子弹，当然我也不会相信，他们庞大的体型几枚银子弹就能要了它的命，他们三三成组围成了圈在我们身边游走出击，完全不像野兽那样没有组织，即使交手，我们两也完全占不到便宜。 虽然我没杀过狼，但是杀猪杀牛我都见过，这些狼虽然身体强壮，动作敏捷，杀它应该与其他动物一样，杀他们首先必须选择要害的部位下手。 眼前这些无比强壮的狼人都有着钢铁般的肌肉和柔韧得连刀都无法斩断的体毛，虽说心脏当然是狼人最致命的要害，但要想把徒手插入这些狼人，尤其是那个体型健硕而敏捷的红眼狼人，心脏恐怕还是把水果刀插进花岗岩或者大理石比较容易一点！ 哪里才是这些狼人容易下手的致命处呢? 观察了下，虽然这些狼人奔跑时还是动物形态，但是举爪攻击时暴露最多的还是脖子处的咽喉部位，看起来颔下的咽喉部位是这群狼人全身上下皮肤最薄的要害部位，而且几乎没有粗长坚韧的刚性体毛，而是些短短的柔软茸毛。 这些狼人的颈动脉部位和人的几乎完全一致，所以，只要有合适的武器，用武器划开他们的颈动脉是目前的最佳选择，只要能割开这些狼人的喉咙，造成的创口会令狼人在数秒中之内大量失血失去所有的力量并迅速倒毙。 目光不再是防御群狼的攻击而是选择靠近它们，右手快速变拳为爪，专对袭来的狼咽喉部，果然与我预想的一样，咽喉部位触感柔软，只是近距离徒手攻击，我得预防这些狼人的利爪，虽然能击退了些，但是这些狼群也不傻，很快改为冲撞。 思量至此，我对的丹丹大吼一声， “丹丹，攻击他们的咽喉。” 丹丹，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拳脚飞速旋踢二十多下后，逼退了群狼的一波狠戾的攻击，使劲一扯受伤的衣袖，右手突然出现一支光剑，她挽了个剪花，然后爆喝了一声。 “来啊！” 突然出现的蓝色光剑，让幽暗的通道的狼群往后退了退了，我也没看明白丹丹的光剑是如何出来的，只是瞬息间，她手里就多了一把光剑。 见群狼后退，反而激起丹丹的好战之心，丹丹举剑冲了上去，五六头狼扑面而来，无不露出獠牙，凶猛异常，它们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这位少女撕成碎块。 只见丹丹曲腿弓身，一双犀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它们咽喉处，光剑瞬间爆发，左突右破，剑如寒星点点，犹如万千剑芒化为繁星，只是刹那，六头狼四散倒下。 在他们咽喉处，因为刺穿了动脉，伤口喷出的血液甚至会喷到几米以外，这些狼人从受伤到气绝的时间不到两秒钟，就失去了全部力量，只能躺在地上痉挛着等待咽气。 红眼狼嘴角还留有丹丹肩膀处的血迹，凶狠的眼神夹杂着一些奇怪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懊悔，还是愤怒，但是战斗在此刻已不能停止，我们从逆风转为上风，群狼从攻击变为小心防守。 “嗷……” 红眼狼狂啸了一声，伏低身体，口鼻不断吞吐大量白雾，此时狭长的走道中还剩下二十多头狼人，看着它们那充满戾气的眼神，只觉得被洪荒猛兽盯着一样，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然而，丹丹此时战意冲天，将光剑舞成一个球，竟丝毫没有弱了气势。敌未动我先动，丹丹瞬间瞬间消失在原地，基本一剑挑杀一只狼，她的技法纯粹是以力碰力的打法，不是折断他们的颈骨，就是一剑刺穿他们的喉结。 狼人惊人强韧的生命力来源于心脏推动着在全身奔流的血液，颈骨折断的结果会令他们的心脏失去中枢神经的指挥而无法正常跳动维持生命很快死亡，而喉结碎裂的结果则是令狼人喉管破裂无法呼吸而失去生命能量的来源。 三十头狼人，在丹丹的狂风暴雨般猛击下，只剩了那个头红眼狼王和普通的战甲狼。 从一地狼尸来看，狼人其实更接近于人——通过呼吸将空气吸进人的身体，从而使人具有了生命，而当呼吸停止的时候，生命也就离躯体而去。 如果要从科学的角度阐述的话，我发现了狼人的弱点，丹丹按我的指示，挑断狼人的咽喉，让狼人失去了血氧结合的能量供应导致狼人的最终死亡。 但这种战法的弊端也极大，用这种方法杀死的狼人，在断气前通常都会因为巨大的痛苦而疯狂挣扎，对猎人来说这种挣扎是非常危险而致命的。 丹丹显然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最后四头群狼战斗中，她还使用了比较另类的战技，为了避免狼人死亡前的疯狂挣扎，她在狼人抓住自己光剑的时候，把光剑从他的咽喉下方插进去深入脑海，并奋力搅动，把狼人的中枢神经搅得一团糟。 这一方法的原理和效果与折断颈骨如出一辙，或者瞅准时机，在狼人张口咬向自己的时候用光剑从狼人的嘴里斜向上插进他的颅腔，破坏中枢神经。 “来受死吧！” 丹丹双手举着蓝色光剑，看着角落里最后一只红眼头狼说道，健美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走廊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变异 沙哑的声音响起：“人类，离开这里吧，我已经付出了代价。” 丹丹抖了抖刚刚受创的肩膀，轻轻摇头。 红眼头狼声音渐寒：“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丹丹依旧狠狠的盯着这头战立的狼人，在狼人的眼中，我看到丹丹缓缓扯开的恶魔笑意，双眼中的凶狠与狼人如出一辙，但却更加的汹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恐怖眼神，这看似弱小的身躯中，容纳的是残暴的刽子手的灵魂。 我下意识的感受丹丹气势，她看红眼狼的眼神，玩味且专注。 这是猎物被盯住，想要玩弄的心态，这是上位者对低等动物的藐视，无法忍受这屈辱的眼神，红眼狼人发出了一声怒吼，不顾一切的冲向丹丹。 他的意图很明显，依靠他的速度冲撞丹丹，用锋利的爪刃撕开丹丹的喉咙，如同丹丹切开他的族群一样。 伴随着浓郁的腥臭味，红眼狼王狰狞的血盆大口袭来，丹丹被它逼到了墙角，这红眼狼本身就是头狼，速度和体型都是普通狼人的一倍还要多，一时间墙壁碎石横飞，火花四溅。 顾不得思考，丹丹矮身，肘击，出剑，动作一气呵成，不仅躲过了他的袭击，还成功刺伤了它。 就如同灵说的那样，在战斗中丹丹的战斗经验飞速成长，每让她在战斗中成长一秒钟，她领悟的武艺就会成倍的增加。 这让红眼狼更加戒备，他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攀岩走壁，他并不求一击必杀，短暂对招后立刻脱离到安全距离，试图在尽量减少自己受伤的前提下，将丹丹生生磨死。 因为，红眼狼已经不清楚，眼前的这姑娘到底真正实力几何，它已经有了退意。 它的谨慎给了丹丹喘息之机，刚才猎杀群狼，她的体能耗费极大，虽然看起来她的伤口在迅速增加，但是她的体能在飞速恢复着。 但是那个红眼狼本身就没有什么大的缺点，那光剑可以轻易戳开其他狼人的喉咙，但伤不到它分毫。 从墙壁上深浅不一的爪痕就可以看出，红眼狼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让普通人类撕成两半，如果不是她是经过进化至人类强化之体，变的强大许多，早就在这样的攻击下支离破碎了。 但是就算是面临这样的恐怖对手，她的脸上依旧未露出丝毫恐惧。 这让红眼狼的不安越发浓烈，它开始加快的它的攻击，不再计较丹丹的光剑对他身体造成的戳伤刺伤，他想将丹丹尽快的猎杀。 骤然增加的压力令丹丹顿时险象环生，顾不得再恢复体力，也施展出全力，应对红眼狼狂风暴雨的爪击。 砰，快速的攻击让丹丹有些力竭，找到机会，红眼狼被丹丹一脚踢飞几十米，撞到了墙上。 “吼！” 倒地的红眼狼，没有立刻反扑过来，而是原地大吼了一声，声震大地，像是某种深渊中的魔鬼跨界而来，红眼狼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身躯迅速增强，变得越来越庞大，膨胀的肌肉仿佛像花岗石，气势增强一倍再次汹涌的扑了过来。 这次的冲击，每一步都带着大地震动，如同坦克倾轧而来，那绝非是丹丹能够抗衡的力量，这样的力量简直太超标了。 “这怎么可能？” 健美男忍不住发出惊骇交加的呼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丹丹身边的空气开始扭曲，肩膀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从中涌出红色的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她后背长出骨节，迅速变长，几乎是两倍身体大小，然后是血肉的生成。 在通道昏暗的黄色灯光照耀下，血肉之后是一对雪白的羽毛翅膀，她就这样变成了长有翅膀的人。 “天使？” “巧了，我也会变身。” 丹丹轻笑了声，只是这时她的声音甜美，像堕入凡间的天使。 “终于动用了基因突变的能力，我还以为她会跨级使用法则，没想到她还是选择了保守的打法。” 灵在我脑海中突然冒了一句，这小子原来一直在偷窥着。 红眼狼冲扑过来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不解，原本是他们狼群任意玩弄的人类，现在变成了可以变身的天使，根本超过了他的理解。 明明他的体型他的力量比丹丹更加高大魁梧，但两人的气势此消彼长，呈现出截然相反的对比。 没有丝毫犹豫，丹丹飞扑了上去，她望着来势汹汹那头雄壮的红眼狼，嘴角的弧度微起，显得即可爱又饱含嘲讽。 白色羽翼肌肉膨胀，一张一合，整个人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飞向红眼狼。 红眼狼像是迎面撞上一架飞机，它悬空的身体被丹丹撞飞了起来，整个身体像是破旧的布娃娃，被抛飞而去，它甚至不再有落地的机会，几乎了无缝隙的致命剑击在这个早已吓破胆的狼人身上肆虐着。 火花在红眼狼半空中的身体上飞溅，他狂怒的反击着，只想将眼前笑颜如花的小姑娘撕碎。但是此时的它已经没有机会了，随着它本能的一声怒吼响起时，就注定它的命运。 随着丹丹一剑深刺，猛烈的鲜血从它的口中喷射，丹丹像是发狂的小野兽，猛然一抽光剑，用头头撞，用掌击，疯狂的攻击着红眼狼的头颅。 它已经懵了，毫无还手之力。 紧跟着，丹丹左手半空中扶着红眼狼的脖子，右手抓在他的喉管上，猛地一扯，将血淋淋的管装物扯了出来。 然后挥拳疯狂的打击它的颈部。 终于，骨头咔嚓声传来，红眼狼的胫骨断裂。 “啊！” 丹丹提着红眼狼的尸躯，像是野兽宣告它的领地一样，将狼尸摔向健美男，健美男呆坐在地上，再无半点看轻的意志。 只是一杯茶的功夫，丹丹用她的天赋诠释了她如何战胜如同恶魔的狼群，三十头绝非人类能抵挡的狼群被她屠戮一空，而她展现的出的力量，绝非地球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而是比群狼更加恐怖百倍。 以更加不可描述名状的战力，如同一个神一样，让所有人仰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断翅 “人类怎么会有翅膀，人类怎么会有翅膀……” 断肢残骸，狼尸血泊中，健美男喃喃的瘫坐在地上说道。 望着这一幕，我无奈的笑了笑，若是有旁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也难相信这是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造成的，不过战场的这个卖相确实太差了，丹丹一身漂亮的黑色萝莉服只剩了一只袖子，剩下的衣物也已经是被狼爪抓的破破烂烂的样子，我的样子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唯一比较亮眼的是那对洁白的羽翼，一伸展就金光闪闪，熠熠生辉，但也只是展开的刹那。 此时的丹丹，飘向了我，落地后扑扇了几下，然后收起了翅膀慢慢的走向了我，那对硕大的翅膀收拢着在背后，满身血污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以后不会一直背着翅膀了吧。” “干嘛。” 丹丹这会还是凶巴巴的少女模样，快要靠近我的时候，突然神情一变，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手指痉挛颤抖着。 “怎么了？” 我赶紧冲过去抱着她，她背后的白色羽翼突然伸展，羽毛一根根飘落，翅膀血肉皮肤快速的紧缩，之后翅膀上的血肉骨头一节一节的掉落，伴随而来的是丹丹剧烈的痛苦呻吟。 “突然变异的后遗症，身体能量不能支撑翅膀的长时间的热量供应。” 灵在我脑海中解释道，我用力的抱着丹丹防止她跌倒，她把小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养神。 “对她身体伤害大么？” “如果不像这样断翅的话，未来对她伤害是挺大的，但是她及时的脱离了这对羽翼，刚才大战的脱力加上能量的疯狂搜刮，之后大吃一顿时必不可少的了。” 听灵这样说，我才放心了点，只是需要多吃些，那应该没有什么事。 “为什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过，人类可以长出翅膀这回事。” “没有么？那你一定没有好听讲，我之前就说过人类进入能量文明时期，最大的改变就是可以自由的改变自己的基因。” 灵在我脑海中嘲讽道，像是在教育一个不好好学习的学生。 “我以为改变基因是一个慢速的过程，就像之前给他们做进化的过程一样，变异是终生的，然后这个过程是缓慢的，但是没有想过可以像丹丹这样，可以在战局中突然变异，为自己增加一种能力。” 听我这么说，灵在我脑海中继续为我答疑，星辰海上空海水凝炼处一具人体的图像，将人体各个器官循环系统与其他物种的循环系统一一排列，由图像演示了一遍人体基因组运行拷贝的过程后，才继续说道。 “基因突变可以是缓慢进行的，也可以突然变异，举个简单例子，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动的女生，成为妈妈之后，发现宝宝有危险后，可以举起汽车，甚至一口气爬二十楼，这不是释放潜能，而是身体细胞短暂突破了基因锁的限制。 看这里，身体内细胞透过小片段碱基的插入、删除，以及基因拷贝数的改变，让身体近一半的细胞发生基因突变，获得爆发性的力量。 但是毕竟这样的突变对身体变化有可能是永久性的，目前的地球人类某些突然变异的情况发生后，因为体内系统没有稳定程序，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化。 这些人因为突然变异改变了原本的染色体和基因组的排列，但是他体内原本的稳定保护系统还是按以前的排列组运行，所以，像这样，他原本的免疫系统会马上发挥作用，这些变异的细胞会被当成癌细胞消灭掉。” 看着灵在虚拟化的身体上的演示，变异后身体系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相应的将能量供应过去，等到身体系统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就变身了灭火队员，对各处起火点开始疯狂救火，变异部分被当成有害部分消灭到，导致身体各器官不成情况的衰竭老化。 原来是这样，所以丹丹刚才会断翅，刚才的变异只是发生在她的背部羽翼，这对翅膀是一个暂时、多与的器官。短时间借助它可以扭转战场的时局，但是时间长了，体内的免疫系统保护染色体和基因组的机制就会启动，把她的翅膀当做癌细胞来攻击。 “所以染色体基因畸变是可以突然爆发的，但是为了自身身体的安全，避免异常发生，所以只要及时去除掉自己的变异组织，对自身的安全则没有影响，对吧。” “身体是一个复杂的结构，维持各个系统正常运转，每个物种都有自己的平衡稳定算法，如果你想有某一种持续的能力，就需要透过平衡算法来规划各个系统有效运转，让他们变稳定，但是我不建议你在自己身体上实验，可以透过虚拟化来模拟，真人实验有些情况是不可逆的。” 灵的解释我大致理解了，人是由不同的细胞和器官拼接起来的，基因突变获得来的能力，是打破体内平衡的变异，如果让身体适应这种变化，就要调整比例，但是这个比例其他物种是几万年或者几千万年才获得，你突然打破这个平衡，是不行的需要调试。 简单举个例子，比如自行车突然加了摩托车的马达，但是自行车没有增加符合摩托车马达所需的车架承载能力，和对等刹车这些制动这些东西。突然增加一个三缸发动机，你的时速是可以短时间的快速的从20公里每小时突然拔高到120公里每小时。 但是自行车毕竟就是自行车，它设计的载重能力就是2个成年人的重量，零件应对的磨损消耗也是20公里的设计，超过20公里的时速必然加速磨损，时间一长自行车必然会散架，想要获得摩托车的速度，你必须按照摩托车能力来构造它的运行系统。 “所以，丹丹的战神天赋，就是能够自由控制自己的基因突变？” “那是你理解的，丹丹的天赋是规则的运用，我已经授予她全套规则的运用技巧，她属于比较踏实的那种，按部就班的从技击技法，到实战中人体运用，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在走，如果她今天就用上了法则，今天的战斗就没有这么激烈了。” “法则？” 我疑惑的问道？ “战神的天赋就是法则的运用，比如在某一个领域构架重力场，在这个区域里的重力都是受她控制的，如果今天你是那群狼人，突然给你施加一个20倍重力效果，你会咋样？” “这也能做到？” 我内心中震惊无比，这也太夸张了，别说20倍重力，就算是10倍，那也是很夸张的，那拥有最直观感受的应该就是我们自己，因为引力是会作用到身体上任何地方，我们的五脏六腑都会变得非常沉重，包括血液，就像是十个自己压在身上一样，连呼吸都将极为困难，前提是，还能呼吸的话，因为十倍重力的原因，我们的身体将会产生极大的改变，体内的平衡会被瞬间破坏，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亡，包括所有的动物，这是真正的兵不血刃。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磨炼 “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你构架十倍重力场时，别人受到的伤害等同你受到的伤害，并不会因为你是构建者就会豁免。” “所以，这是你说丹丹没有走捷径的原因，她如果使用法则，她的身体也会受到同等的伤害，这样的话，她不是永远不能使用了？” 我好奇的问道，法则使用的限定对使用者一样会叠加同样的BUFF，那与不能用还不是一样的？就算这样的法则可以带来成倍的伤害，这不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问题了，而是一千对一千，双方谁都不会占便宜。 “以丹丹目前的水平是这样的，随意动用法则可以带来战局的瞬间逆转，逆转的同时，身体也会受到同样的伤害。 但是如果她施加训练，让身体适应了法则环境，那么同等的力场环境下，她的优势就无以复加了。” “还是要时间来训练对吧？” “对的，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会给她模拟各式样的法则用法，就看她的身体领悟能力了，战神身体会比普通人更快的适应战斗环境，只是要不要付出时间去专门的训练，就看她个人喜恶了。” “这大概要多少时间？” “飞船里有训练场，加上身体恢复补给设备的加持，飞船的训练场环境模拟，会是地球上的一百五十倍速度。” “也就是说在飞船上训练一年的时间，就是地球上训练的150年的时间。” “是的。” 灵回答道，耐心的为我解答我的相关疑问，原来灵的飞船里面还有提升战斗技巧专门的训练场，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是学了之后就掌握了，不用像现在人类的拳击馆一样，需要反复的训练。 “那我可以跟她一起训练么？” “你?你不是已经透过意识透传，学习了一些基本的战斗技巧了么？” “是啊，但是我觉得我自己太弱鸡了，看了丹丹和这些狼族的战斗，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刚才这种战斗有丹丹在我才活了下来，但是如果没有丹丹怎么办？” “你还有我啊，在你危急生命的时候，我会出手的。” 它还有脸说会在危急的时刻出手，我内心不由的腹诽的想骂人，我和丹丹都快被狼人破腹了，这丫的还在看戏。 如果不是不是我们临场反应快，这满地的狼尸就是我们的下场。 丹丹这会都力竭到虚脱了，如果这会再出现一波狼人，我相信我们两直接躺在地上受死得了，不想再打一次了，这种级别的战斗太累了。 “我知道你看的到我的想法，靠人不如靠自己，我虽然没有丹丹那样有战神的天赋，但是我参加了这样的训练，一样能提升我的战斗能力，对吧？” “是的，训练场对于所有人包括其他物种也同样适用，只是这个训练场是封闭的，一旦进去了就是三年期，你和丹丹进去了，外面这么多事，谁来处理？” “你也看到了，如果实力不够强，现在是第三事务科，后面还会有第四第五事务科，每一个科都来拿捏一下我们，后面别说做事情，每天就是应付这些傻逼机构和一些觊觎我们能力的公司或者机构。” 灵不太了解现在的人类机构的运作机制，以前他和老祖宗是各维度宇宙遨游，偶尔遇到个人也就是稀奇的很，估计大家交流下奇闻异事聊聊天也许几天，也许几年，那也只是玩乐，时间对他们来说是可以随意挥霍的东西，而对于其他维度的生物而言，他们也是神一样的存在。 但是现在人类机构运作是3%的人管理97%的人和财富，对于顶层的管理者而言，不管是石油还是其他的成品货物，顶层的管理层信奉的是强者为王，他们善于的是权钱术，核心的工作是让97%为他们创造财富，并让财富创造过程中平衡各阶级，让他们的财富获取不发生意外。 如果这个圈层是固定，只有一个管理层，那么不会出现很多的变数，但是目前这个世界不止一个管理层，如同港片的黑社会那样，即使隔壁地位排行老三即使不想做老大，但是老大还是觉得老三的人马是个威胁，他们打打杀杀的原因无非就是要把威胁降到最低。 而我就是个变数，灵可能不觉得它的技术，他懂的东西能够对现有世界的格局影响有多大，但是我知道，如果能培养1000个我这样的战士，就是颠覆一个国家的力量，更别说他还有能够带来人类文明升级的技术，对于管理层而言，这种技术不应该流穿于民间，不是普通民众该掌握的东西，而是特权阶级应该持有的专有技术。 就像现在，我明明已经示好了十一处，但是铁拳还是想试试我的底，没有成功之后，我再尝试示好宋老，按说这投名状已经纳了，宋老也应该将我的资料送给了其他部门入库了。虽然新区的计划还没批复，但是这已经达成了合作基础了。 可现在又冒出了个第三事务科出来，人就是这样，一个圈层觊觎另一个圈层的东西，总抱有把一切都掌控到自己手里，先是抢，把你打服了，把东西乖乖交出来，如果抢不过来，那就是逼，想各种歪招，比如从你的亲人下手，让它吸食毒品，或者欺负他头上。 如果这些都无效，他们才想到好好跟你谈，但是到谈这个地步是他们最不愿意做的一步，因为谈的时候，你的地位是和他一样的，你可以将你的东西坐地起价，想要他好好的跟你谈，就得跟他一样，你得打服它，你得做的跟他一样，欺负他到了怕了你，你才能好好的跟他谈，要不然你说什么他是一句都听不进去的。 我也是最近才懂得这样的道理，廖俊反反复复的试探，一方面是他自觉的底牌足够，可以反复的挑衅我，他就是想要我的东西，但是他不通过谈来获取，而是想打服我，后面见我不受控制，就想来灭杀我。 这次与第三事务科的战斗，让我明白天外有天，这世界未知的东西还有很多，而我还磨磨唧唧的见招拆招，看别人有些什么信息，再想如何应对，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态要不得。 别人都是做一步看一百步的角色，智商与资源都对你来说都是庞然大物，虽然你有些小金手指，那又咋样？还不是任意拿捏你。 “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人际间的关系处理，不是我擅长的。” “我也不擅长，所以让我们先集中训练吧。” “我们？你是说丹丹你还有沁儿陈思一起？” “是的。” “这可是三年……消失三年……你不跟她们商量一下？” “有些事情必须取舍，你帮我先跟她们打招呼，让她们尽快进入训练，我是无牵无挂，我可以先行开始。” “行吧，你们的想法我不能左右，但是我觉得你的做法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虚拟训练营 “如果你考虑好了，我会为你开启虚拟训练营，丹丹她们我会帮你通知到，你们的训练是分开的，这将是一个长达三年与世隔绝的孤独旅程。” “确定！” 我坚定的答道，为了自己，为了将来，为了认识熟悉的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有跟那些管理层对等的谈条件，将要做的事情快速推进，当然我也对训练场对我要训练的内容一无所知，应该是灵构架完了生态城市之后，对所有人类进行知识培育的统一场所吧。 可以提前体验下维度文明的高科技也不错，只是三年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 “好，我先让你和丹丹到安全的地方吧。” 光芒闪耀，灵发动了空间折叠，我和丹丹在走道中消失，留下发呆的健美男和一堆狼尸。 ………………………………………………………………………………………………………… 丹丹此时还是恢复体力的状态，灵在我手上写出一张卡片识别码，让我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进入，我跟丹丹叮嘱了几句之后，丹丹也没有阻止我，自己先行去治疗刚才战斗的伤势去了，直到飞船的治疗舱闸门关闭，我才下决定下决心识别进入。 不一会我进入到了一个有着几万亩地的虚拟场景中，这是一个虚拟建立在太空的基地，基地模拟了星系和河系的运转。我面前就只有一条进入基地的通道。随着通道的延展，我松了一口气，这里的训练科目还是蛮多，每达成一个新的科目才会进入下一个科目。 整个通道相当于训练指南，走完后我就到了训练营的门口，门口上写了无量两个字，我大声问道：“灵是这里开始么？” 等了好一会儿，我没有听到其他声音，不由吸口气，怪不得灵要我自己选择，说这里是一个很孤独的旅程，难道这里就我一个人，连个知道的NPC都没有。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冷漠空灵的声音：“继续考核还是重新开始？” 我心中一喜，忙转身准备询问课程内容：“我是李建，训练营新学员，向您报……”到那个字还没说完，我看到一团黝黑的烟雾，烟雾中只露出两只空洞白色光点，像是幽灵一样的站在那。 吓的我连退几步，这不是灵给我的空间，而是把我送到了另外一个维度，本能中我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连忙转身向通道连接处逃跑，可当我没跑几步时，面前的道路没有了。 那个黑色烟雾幽灵挡在了我的面前，轻松的提着我的衣领，白色的光点已经贴着我的脸，怒声喝问：“继续考核还是重新开始？” 惊恐的我突然恢复冷静，既然是训练营肯定是带有考核的，那么这个幽灵就是教官？按道理如果是全新的训练营不应该问是重新考核还是重新开始啊，难道我的老祖宗之前来过这里学习过，没有完成通关？ 按理来说，接待教官不应该是人类的模样么？为什么是一团黑色能量，还没等我想明白，这团黑色的能量就把我推倒在地上，同时他愤怒的问道：“继续考核还是重新开始？”黑色人形烟雾看不到任何表情，但是那语气好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一样。 我吓的赶紧站了起来，喊道：“报告教官，重新开始。” 那团烟雾伸出类似手臂的黑烟过来，我一愣这是又要做什么，直到看到黑烟中有个类似刷卡器出现，我才知道干什么，连忙将手中的识别码举起来给它扫描。 随机黑色烟雾幽灵人，身形忽然变得笔直，向我点了个头，说道：“编号8065次训练已识别，扣除50亿点，卡上余额剩余3万9千亿点，无量宇宙训练营欢迎您的光顾。” 听到它如此说，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选择继续考核，老祖宗都已经进行了8064次训练了，每次训练都是3年期，如果我选了继续考核肯定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那幽灵见我发呆，又恶狠狠的说道：“左侧是你的休息区，右前方是你的食堂。今天下午2点开始训练。”说完，随着它说的方向，墙壁自动生成了两个门，说完他就转身漂浮着离开了。 目送着教官消失在前方的墙壁，我好奇的跑近墙壁，墙壁似钢似玻璃，敲敲还发出钢铁般的声音，不像是虚拟生成的。 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拧开把手，里面是倒是简陋，只有10个平方大小，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床的旁边放了个衣柜，里面还配了一个小浴室，我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一手黏腻，先洗个澡把，里面放着三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衣服和靴子，应该不是地球的材质的产物。 清洗了一番，穿上了里面的标准制服，衣服好像是自动感应我的意识的，觉得热了就自动降温，觉得冷了就给我调热了些，看着镜子中我像美队一样的身材，满意的自我陶醉了一番后看了下时间，快到了它说的训练时间了。 马上冲刺到食堂中，食堂里面的食物全是一个方块，方块型的饮料，方块型的食物，方块型的餐椅和桌子，我一边吃着食物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丹丹和沁儿他们能一起进来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显得这么无聊了，不过这里显然是为一个人训练布置的。 吃饱了，看了下时间还有20分钟，我就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会。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透心凉的冰水自我头顶浇落，我马上跳起来刚想开口大骂，可看到那团黑色烟雾身体，那些刚想突口而出的脏话马上咽了下去。 “这是第一次警告，下次再迟到就不是泼冰水，而是让你泡在冰水中，混蛋，记住了没?”黑色幽灵教官凶神恶煞的问道。 “知道了！”我知道这是我的疏忽，居然忘了时间，赶紧站起来大声回答。 “滚吧！去训练场”幽灵教官在我屁股后面狠狠的踹了一脚，我一个踉跄退了几步，地上出现了一个肩头标志，我小跑着往箭头指示的训练场跑去。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自找罪受的训练 小跑到训练场的我刚想揉揉屁股，突然面前空间变换，我后方出现一队幽灵，手持着枪炮一样的武器。 而我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大大计数器，有两个计数器，一个120分钟的倒计时，一个是0.00的计数器，具体功能不能就已。 我看了眼教官，那个幽灵用空洞的白色目光瞪着我，阴森的冒了句：“基础体能训练，限时2小时，落后计时器3秒，格杀勿论。” “啥？”我疑惑的听着教官的指令，没有明白它的意思。 教官话音刚落，头顶上的秒钟开始飞速的滚动，待到数字从0到-2.999时我知道它说的格杀勿论是啥了，后方的幽灵士兵持枪瞄准，一道激光射在了我的身后，地上冒出一长结黑色的烟雾，形成一个深度约5公分的深槽。 我吃惊的看着后方，这不是像是虚拟的，而是真实的伤害。这不是警告而是真实的射击，被打到了绝对可以洞穿我的肉体。 后方的这些幽灵冷冰冰的，完全毫无人性的样子，我再不开始跑步，肯定会没命的。想到这，我马上跳起来开始向前冲刺。 这特么就是欺负人啊，那队幽灵一直跟在后面飘着，我按照地上箭头的指示拼命狂奔着，心理虽然有些侥幸的想要休息下，可计数器就一直悬在我头顶上空，它不是按时间和速度计时的，而是按我的心态计时的，如果心态放松一点点，后方的幽灵就会有激光追着我的射过来。 那恐怖的刺啦声，让我忘了疲累，居然整整全速跑了2小时。 跑完的我累的要死，双腿几近虚脱，一直发抖着，刚想蹲下休息下，一道激光再次在我面前闪耀，我吓得往后一跳，惊异的看着他。 幽灵教官收枪，将枪口朝天：“第二阶段，意志训练，两小时。” 我的周围环境再次变换，头顶烈日炎炎，脚底只有一个悬浮的大理石块，下方是万丈深渊，如果我有蹲下或者想要休息的念头，就会有一道电击抽打我。 在电击的惩罚下，大动作我是不敢做，因为立脚的地方只有20平方厘米大小，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小动作刚动一下就是电击鞭，这电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足以电到我浑身乱颤，只是短暂的10分钟，我就挨了多下，在闪电鞭的惩戒下，我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昂首挺胸，站得笔直的雕塑。 此时四周温度上升，我觉得我自己就是站在在烤箱中央，上下左右200度大火猛烤，才二十分钟左右，就汗如雨下，觉得脑袋浑浑噩噩，眼睛都有些花了。 每当快要走神的时候，就有一道闪电精准的鞭打过来，电击的酥麻感和痛感，让我马上清醒过来，保持站姿。 “教官，这些有什么意义，纯粹是折磨人啊。” 现在的训练让我感觉又回到了大学时的军训，在烈日下跑步，走正步，完全是为了形式而走形式，为了受罪而受罪。当时的军训只是半个月，人人都晒成了黑鬼一样，对于那段时间，我脑子里只有夏日的烈阳，其他没有任何的好感。 而我现在居然冲动的充值了300天这样的日子。 此时大为后悔自己的傻逼决定，应该好好问问灵训练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训练你的体力和意志力，目前来看你体力和意志力都不行，都已经是第8065次训练了，为什么你的数值连第一次的一半都比不上。” “不会吧，有这么差？” 幽灵教官在我身后冷冷的说道，有没有搞错，虽然我是换了宿主的大脑，但是他原来的身体的零部件可没有换啊，怎么会连第一次都不如呢？难道是因为我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发这个身体的潜能的原因？ “训练需要加量，这才是基础科目，底子太差的话，需要加长训练时间。” “啊……我要求退出！” 我的老天居然还要加长训练时间，灵我想退出，屁股刚想扭动一下，想抗议这个无理的加时需求，那道劝诫的闪电鞭福至心灵，顿时电的我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立马闭嘴。 “无量训练营一旦签约，中途不得退出，退出唯一条件就是签约一方提出考核，考核通过后，方位退出。” “我申请考核！” “目前的训练即是考核，科目1体能不达标，科目2意志训练不达标，训练继续，你还有1个小时完成科目2的训练。” 幽灵教官冷冰的传递来让我绝望的话语，老子好怀念地球的训练场所啊，至少他们对普通人还是挺人道的，坐牢也比这个舒服吧，老子不想变强了。 “啊……” 刚想活动下发麻的腿脚，又被闪电鞭抽打一次，我不由的哀嚎一句。 “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妄想了，好好完成课程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老实的闭上了嘴巴，想要节省点自己体力维持现在的站姿，这幽灵教官对时间敏感，对规则执行严格，完全没有情面可讲，看来只有机灵的点按规则办事，不然肯定少不了苦头吃。 只是现在的感觉是真的难熬啊，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了，身体的水分正在不断的流失，整个人保持战立姿势已经有1个半小时了，已经数不清有过多少次想闭上眼睛昏迷的念头，反正只要有闭上眼睛的这个动作，就立马就会被闪电鞭抽上一鞭子。 但是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每分钟都在硬抗，眼皮在打架，身体已经对电鞭快要麻木了，只是凭着肌肉记忆，电击后马上保持站立状态，不知道最后是我是在1小时几分几秒倒下去的，反正科目二我是没有完成，我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依然是一桶冰水自头顶浇下，我茫然的看着黑色幽灵教官，心里充满了绝望，因为教官在我身后暴怒的吼道。 “训练迟到，科目2挑战失败，罚你科目1科目加时一小时。” “啊……” 我嘴巴再次哀嚎，这特么的就是自己找罪受啊！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真正的敌人 刺啦，电光闪过我整个人又开始颤抖起来。 “啊！！！！！！” 电流电的我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黑色幽灵教官恶狠狠的说道：“发什么呆，没有听到命令么？我是敌人的话，你已经死了几百遍了，反应如此差劲，你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都是第8065次训练了，还是这么差劲，难道你把我教你的全忘了。” 我咬着牙关揉着被电击的部位，不想搭理他。 妈的，前面8064次不是老子啊，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说出来一点用都没有，这个幽灵教官完全就是故意找茬，只能在心理咒骂这个教官下地狱，他妈的老祖宗神经病，用这种破玩意自虐自己玩，目前我是没发现这种东西有啥屁用。 见我挨闪电鞭子不动弹，幽灵教官又跟昨天一样，一脚把我踹了出去，我嚎叫着冲着出门。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一路小跑的到训练场，按照昨天的要求小跑着。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控制着呼吸研究着头顶的计时规则，钻规则的漏洞，偷偷的赚取那2.9秒的休息时间，在那零点零一秒的时候，再提速到正常状态，乐此不疲。 像是看破我的心思一样，黑色幽灵教官在身后冷冷的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讨巧，那我给你加点难度吧。” 随着他的话语，天空再次变了颜色，地上的塑胶跑道消失不见，变成黄褐色的岩石，后方一个一个硕大的火山口正在剧烈喷发着。 如同发生12级地震一样，脚下的岩石起伏翻滚，不断的塌方陷落，后方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岩浆海，炽热的岩浆带着火焰在后方翻滚着，不时的喷射出一股热热的岩浆喷泉。 “我淦！” 想要偷懒的我，此时只能手脚并用，因为速度稍微慢一些就会赶不上岩石塌方速度，坠落下去。 加上高低错落的石头，下脚的时候还要注意不能踏空，只能像攀岩一样蹦蹦跳跳的往前冲。 “好疼……” 一不小心被喷起的岩浆烫了一下，左手顿时起了一个大水泡，才停了不到一秒钟，后方的石头就已经掉七七八八，不时有高达百米的岩浆从我身后喷出，我赶紧一边用嘴巴吹着一边手脚乱用攀跑着。 才跑了10分钟，我嘴巴就忍不住想破口大骂：“狗子的，这哪他妈是基础体能训练，完全就是来索命的，还他妈的随意加难度。我干你大爷的无量训练营。” 话刚出口意识到教官还在后方，不由的一阵心惊肉跳，正当我以为惩罚又要加码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发生。 心里正要松一口气，后方冷冷的声音又传来了：“不想加大难度，快跑。” 妈的，这些东西看来自己只要认真服从训练内容，对我的叫骂完全不管，嗯，有可能，他们只是想我按照训练科目训练，只要自己不动休息的小心思，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虽然心里有这样的猜测，但是为了不加码难度，我又破口大骂几句，但是手脚上的速度并没有减少。 果然没有反应，确认确实可以大骂他们后，我把我会的脏话全部骂出口，一边奋力的跑着。我快意的奔跑这，心理爽歪了，终于可以骂个爽了，我感觉自己这两天受的恶气，都在脏话出口的那一刹那少了很多。 好一会，在远离火山口的地方，震动慢慢停止，后方的落石也渐渐停止，我才发现头顶的计时器已经跑完三个小时，黑色的幽灵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很好，就是这样，今天的基础体能训练已经完成，现在进行科目三，反应能力训练。” 我心中不由的一阵冒出疑问，不是应该还有3个小时的意志力训练么，但是它没说我就当他忘了，心里笑开了花，虽然不记得昨天咋回的房间，但是昨天烈日烹晒，还是给我留下极大的阴影，能不做就最好。 此时，训练场场景再次变化，变成了一个热带雨林的模样，空气闷热潮湿，四周飞舞着蚊子群和苍蝇群，嗡嗡嗡的烦不胜烦。 “这是粒子光束枪，可以根据你的意念，一次瞄准超过20个目标击杀，触碰这里是开启保险，击杀方式是你用目光锁定击杀目标，手指与目光联动，食指触动这里扳机即可完成击杀。”那黑色幽灵教官解说他手中那把武器。 我喜滋滋的接过手枪玩弄起来，我最喜欢的游戏就是FPS，这几年没少玩绝地求生，但是这种一次能够一次击杀20个目标的武器还没有见过，上手后看着蚊群，打开保险，目光扫过几只蚊子，轻触扳机，枪口如同流星一般发出10多个白色光点出去，远方100多米处的十多只蚊子马上变成了烟雾。 “报告教官，我已经会用了。” 很简单嘛，我得意汇报道。 “很好，前方有蚊群2000个，苍蝇群1800个，每群500只，全部消灭掉，没有完成的话，你今天饭食取消。”幽灵教官冷冷的说道。 “蚊子和苍蝇群3800个？” 我张着嘴巴看着旁边的黑压压的蚊子群和苍蝇群，整个人都傻了，倒不是觉得杀这些有多难，而是苍蝇这种东西反应特别快，数量又这么多，杀完这些完全就是一个重复的工作，毫无意义啊。 “有疑问？” 幽灵教官问道。 “我觉得数量过于庞大了，这个训练没有意义。” 幽灵教官靠近了些跟我说道。 “你眼前的蚊子是埃尔法星系的虫族空军，名为恶魔之吻，只需0.001秒的接触，就可以让你这样的人类进入昏迷，他们吸完一个人类的血液只用20只这样的蚊子，而他出动一次的规模就是高达2亿只。 记住，不要小看你们的敌人，如果在它们维度的星系遇见它们，如果你不能快速的消灭他们，那么你就等着变成人干吧。” 我突然明白了老祖宗这个训练营的目的，战争不是玩电子游戏，外星异族也不是电影画面，而是真正的危险，不去教会自己后代如何战胜这样可怕的敌人，那离灭族灭种就是真正尽在咫尺的事情了。 这是真正锻炼自己的反应能力的训练，我快速的目光锁定射击，光点铺满了前方，而对面蚊群如同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也如同乌云一般，黑压压的快速压来。 我的目光虽然已经够快了，但是面对这一个数量级别仍然还不够看，第一波袭来的200群蚊子，我只消灭了五分之一，很快我就被蚊群覆盖，只是那一瞬间，我就感受身体被插满了吸管，酥痒感觉遍布全身。 “失败，重新开始！” 教官的声音冷冷的在天空想起，我回味着刚才被蚊子叮咬的感觉，心里终于对未来敌人的一种有了大致的了解，这是老祖宗几个宇宙纪总结出来的经验，而我是地球第一个知道他们可怕的人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杀蚊蝇 就像是打游戏重置的关卡一样，我站在丛林中间，刚才袭来的蚊虫和苍蝇再次回到原来的起点，我这时才明白，面对异族战争的时候，有时候数量也是一种压倒性的胜利，只是一瞬间，苍翼喷射的腐蚀型溶液就将我的外套。 那些蚊子虽然只有硬币大小，但是它长长的吸嘴，盯上你的那一刻就在不顾命的吸食你的血液，黑白相间的肚子可以膨胀到现在的五倍大小。我之前一直还在思考，灵说的异族以人而食是一个怎样的感觉，现在看来，就目前雨林这个数量的蚊虫，就足以灭掉一个小行城市。 我再次扣动扳机，尝试了多种目光的锁定模式，射出的光点仍然还是难以面对这多如牛毛的蚊蝇。第二次我只比第一次延长了5分钟的时间，就再次被一群蚊子叮的满身包之后失血过多再次被重置了。 “是不是以为站着不懂，手眼看的到就能射中？你不移动，不分割攻击，你当这是塔防游戏呢？ 一次攻击多群，数量一多，你的手眼反应速度跟不上，等于无效射击！你要充分利用你的环境，了解你敌人的特性，然后利用你的信息差，分开击杀。记住，没有射完这些，你今天别想吃饭，而且明天雨林的蚊虫的数量还会翻倍！ 现在的摸鱼，就是未来的你死亡，用早上奔跑攀爬的记忆，发挥出你机动的优势出来。” 黑色幽灵教官冷冷的说完，就在候在一旁不在说话。 “是，教官！淦你娘！死蚊子，老子要灭你九族！你飞啊！我就不信灭不了你！”这时又累又饿的我再次集中精神，不再是图方便的对着几个大蚊群中攻击，而是找到一些偏远的小蚊群，奔跑攀爬利用树木沟壑分割他们数量，扳机一扣，就消灭了一小群。 我兴奋的跳了起来，边上马上传来冷冷的话语：“还有3799群。” “知道了教官！真他妈的变态，别说是人了，这么个练法，傻子都能被你们练成变态。”我嘴巴上虽然是在骂骂咧咧，但是仍然不断思考蚊蝇的习性，这些蚊子不是依靠眼睛，而是依靠热量来判断方向，苍蝇则是毫无章法，到处乱飞但是发现你就开始喷口水。 摸清楚习惯后，我就尝试增加攻击数量，很快我就能熟练的依靠树木来分割他们的数量，阻挡他们飞行的速度。 当同时能吸引3到5群蚊蝇后，我贪心的想要同时再增加吸引目标时，发现这些蚊群一旦超过数量之后它们就会增加智商，会合群攻击，加上移动速度本身就没有飞行来的快，但是由于数量庞大，尤其是苍蝇，那无规律的飞舞路线，手眼反应根本跟不上，只能老实的再次回到一次5群的吸引。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完成了3800的蚊蝇的击杀目标。听到教官说可以了之后，我立马瘫坐到地上，完全不想动了，经过刚才的魔鬼般的精神紧绷，从一开始被漫天蚊群追杀到现在我已经可以灵活利用地形和奔跑攀爬5秒灭杀一群，真正做到了手眼合一，心念所至必灭杀一片。 “提醒下你，提醒你早饭7点供应、午饭12点供应，晚饭20点供应，每次进餐时间45分钟，中饭和晚饭时间现已结束，肚子饿的话，明天请早。” 我愣着看着教官说完消失不见，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悲从心底而来，无力的发出一声哀嚎：“死蚊子，吸老子的血！等老子出了这个鬼地方，我要灭你全族！啊……我的早饭、中饭和晚饭呀……” 突然我看见地上的手枪，脑子突然有了个想法，我提着手枪就奔向了餐厅，果然那道门还在，拧了下，应该是上了锁，打不开了。 我打开手枪保险，意识锁定整个门，眼神全覆盖整扇门，扣动对着门描边覆盖射击，雨点的一样的白点快速的覆盖在门框上，很快门被我打成了洞洞门。 “啪！” 一脚深踹，门被我踹了个大洞，随着我的进入，餐厅的感应灯自动亮了起来，存放食物的柜台像是保险柜，需要扫码开启，张开手扫了两次没成功，我没管他是什么材质，管他三七二十还是五八四十，拿起手枪又是一阵覆盖射击。 一个肘击击碎食品柜的面板，凭着记忆抓起食物和饮料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一直撑到撑不动为止，才靠在食品柜边上躺下来。 “爽，隔……好久没吃过这么撑了。” 拿起边上方块饮料猛的灌了几口，打了个饱嗝，这才有了点力气看了下四周，奇怪这么大声响教官应该听得到啊，怎么没人来惩罚我? “鬼啊！” 一对白色的小光点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吓得我立马跳了起来，横突左右横装踢翻很多桌椅后才战立起来，忙不迭的往餐厅外面跑出去。 一直跑到外面的走道上，我才敢回头看了看。此时白点慢悠悠的追了过来，它的目标显然是我，就这么慢悠悠的悬空的漂浮着，那对白点像是眼睛一样，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它都像是在盯着你一样。 这地方不会是一座由死后人族灵魂管理的训练场吧？想象这两天那个黑色幽灵教官，没有肉身只有一团烟雾，灵之前跟我说，人就是由灵魂那点能量组成的，那对白点不会是他的灵魂能量。 不想还好，一回想鬼啊，恶鬼锁魂、山村老尸那些恐怖片的桥段全都回忆起来了，顿时我的汗毛根根倒立，心里怕的发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当我自己吓自己的时候，白点追上了我，几乎是毫无犹豫的扣动扳机，流星般的白色光点密集的射向了那对白色悬浮光点。 “哈哈哈！来啊！” 我这才想起我手里一直拿着枪，大笑着拿着枪对着前方一顿乱射。 “管你是鬼还是神，遇到老子统统变成马蜂窝，哈哈哈！” 前方飞舞的白点将那对眼睛一样的白光瞬间打的消失不见，等了好一会那对白光再也没出现，一阵随意翻涌，我随意的往地上一趟，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僵尸 “起床！起床！……” 我迷糊听到有人叫我起床，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睁开了眼睛，但是眼前的景物，吓得我心脏立马加速跳动，一个对白色光点正对着我，我想都没有想抬起手枪就是一顿乱射。 不过开完枪之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因为我射击的居然是那幽灵教官，子弹透过黑色烟雾身体，在教官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片黑色的烧灼点。 幽灵教官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说道：“反应不错，就应该这样。” 我连忙松了口气，我惊喜的忘掉了刚才的恐惧，忙站起来讨好的说道:“是教官教的好。” 幽灵教官背过去，随后他说的话，让我掉入了深渊：“但是你不分敌我，蓄意谋杀同阵营教官，现在罚你三倍重力环境中，进行20公里极限火山加速跑。不要想着像昨天那样被蚊子吸了就立即复活，这次我会把真实感觉体验时间放慢20倍，如果你想尝试魂飞魄散的真实滋味，你可以尝试下跳下去。” 冷冷的说完后，我屁股又挨到那熟悉的一脚，场景一换我再次来到那个火山爆发的场景里，我哀嚎的感受三倍体重的自己，哀嚎着快速的攀爬着，防止自己掉落岩浆中，妈呀这些机器人教官真没人性啊，我问候你们祖宗18代，不36代！！！！ “真他妈的倒霉，都特么维度文明时代了，还训练这种远古的体能和反应训练。” 在三倍重力环境下，整整花了8个小时，我才完成了那变态的训练，一边吃着那难吃的方块食物和莫名其妙的方块盒装的饮料，来这个训练营三天了，每天就是跑步攀岩，射击蚊蝇训练我的反应能力训练。 不小心不是被蚊子吸干就是被岩浆烫的死去活来，要知道，这种训练强度只有上个世纪的国家队体育运动员才有的强度，放到现在的信息化时代，地球人的战斗已经有了一万种动动手按那妞，就能消灭对放的武器了，这个基地我真怀疑是不是真的如灵吹嘘的那么牛逼，用的还是老一辈的强化体能玩法，能活到现在没有自杀，也就是我心态好。 都维度文明了，就不能像之前那样，看个资料就能学习了嘛，弄个睡一觉就掌握所有作战技巧的技巧嘛，何必搞这么辛苦呢？ 吃完饭我走到外面闲逛，说这里科技不高呢，外面像是在建立的外太空中，能够看到完整的整个太空景象，而整个基地就像是一个建立在一个陨石上一样，大是挺大的，目前就只给我开放了训练场和食堂还有宿舍，这几个地方也不大的样子，训练场完全不像是幻想，所有的触感都是真实的，而且每次睡一觉之后，一切就完全归零了。 但是你说它科技高呢，这餐厅的门自从我上次射完了，就一直保持这个没有门的模样，没人打扫没有人来装个新门。 想起进入时的新手指导内容，我好奇的沿着走廊走着，后面应该还有其他房间应该挺有意思的。果然走了一千多米，走廊处了个小拐角的地方，有着一扇与餐厅一样的门立在那，手一拧，还是打不开。 我没有犹豫掏出小手枪biubiubiu又开始我的快速门板覆盖打洞。 “老祖宗这些白痴，把门全部弄成这样干嘛，你防又防不住老子，还浪费老子时间。” 一脚踹开洞洞门，还没来的急看清里面东西，我立马自动的往后退了回去，心理默默祈祷，老子错了! “很好，能控制没有胡乱射击，说明有长进了。” 身后传来了幽灵教官冷冷的声音，我忙收好手枪，往走廊墙边一靠，点了个头结结巴巴惶恐的说道：“教……教……教官好。” “说吧，你在怕什么？” 黑色幽灵教官悬浮着飘到了我的面前，那双白色光点像人类的眼睛一样打量着我，极其近的距离，让我的汗毛再次立了起来，下意识的撇过头，不敢正视面前的这团烟雾。 虽然不知道他问这些做什么，但是我还是下意识的老实回答道：“我怕僵尸，还有……还有……就是像你这样的鬼魂。” “哦？你觉得我是鬼魂。” 黑色幽灵教官的话语没有任何感情，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自我肯定。不过他饱含深意的透过那对饱有深意的白色眼睛看了我一样之后，就自顾自的飘走了。 我再次跑到拐角确认下那坨黑雾离开后，才放心的跑到那个房间里，原来这里是间大型的植物培育室，里面有着我熟悉的各色水果和一些没见过植物，我欢快的如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冲了进去。 刚摘下一个苹果，头顶上的计时器亮了起来，时间开始倒数起来，如果没有按时出现在训练场，就会挨闪电鞭。妈的，吓得我拿着苹果就奔着训练场狂奔，刚到训练场门口就发现里面跟往常不一样，有种不详的预感。 刚进入训练场，原本明亮的场地，在大门关闭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漆黑一片，黑暗中只剩两个白点在前方一闪一闪的亮着，隐隐的能听到一些什么东西的破土声从四周传来，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我吓得手中的苹果啪嗒掉了下来。 但是我没敢去捡，现在别说是捡苹果，我吓的动都不敢动，就连闭眼都觉得有些困难，深怕脚下突然冒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脚，诡异的气息让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进行第三科目训练，胆量！” “教官……为什么要训练胆量？？” 教官两只冒着白光的眼睛突然飘到我面前，吓的我赶紧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此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一轮细细的月牙，随着云层涌动月光洒落，地面的细节若隐若现，今天训练场模拟的主题是一方沼泽地。 沼泽方还飘着烟雾一样的绿色瘴气，黑暗中有了些光线，心里稍有些安定，但是一只冒着烟的手突然水中突兀的伸出来，我才知道这个场景的用意有多险恶，不一会浑身爬满花花绿绿蛆虫的僵尸，从沼泽中探出半个身子出来，摇摇摆摆的往我这爬过来。 看到这么恐怖的一幕，我马上惊叫一声，毫不犹豫的往记忆中的大门方位跑过去，但是大门的地方已经变为一片同样的沼泽地，环扫四周，僵尸或爬或颤颤巍巍往我这涌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练胆量 “害怕了？” 教官无情的声音，像是在嘲讽我，我忙不迭的点头。 “一个大男人居然惧怕这些东西，异族过来了你拿什么抵抗，把头埋在土里，把屁股露给他们么？ 听好了，胆量科目训练，吃喝拉撒睡都需要在训练营中，你只有一把砍刀作为防身武器，每日三餐会自动送过来。 你害怕也好，杀戮也好，变成精神错乱也好，总之本次训练与其他科目一样，需要你通过考核方可通过进入下一个考核科目。 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万魔之魔的称号，你才可以进入下一个考核任务。” 听教官这么说，我打了个寒颤，特么这个鬼地方吃喝拉撒睡都要在里面度过，考核通过是居然是什么万魔之魔，这是什么鬼？ 念头刚过，我头顶原本放计数器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四个字的称号—渣铁废材。渣铁也就算了还废材，这特么在瞧不起人啊。 这几天的训练科目给我的感觉就是特么的太真实了，虽然每次死了就可以复活，但是复活前的数据也会被清零，需要你重新开始。 每次任务失败跟真实世界一样，临死前的经历无感都是真实的，无论是火烧，还是被熔浆融化，那皮肉被烧焦的气味与痛苦跟现实是无异的，直至你身体机能不能维持生存了，才会让你死亡。 现在的训练场景是在沼泽地里，毒雾弥漫，我可以肯定这次是病毒感染型的场景，被僵尸咬一口后，在你意思模糊变成僵尸前，会经历病毒感染，伤口流脓，头疼脑热，移动困难，最后病毒感染至你的大脑，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当人面对危险和巨大的恐惧的时会有两种表现：一种是丧失自我，一种是超越自我。 这些东西是我内心最为害怕的东西，虽然我知道这些东西是虚拟出来的，但是现在害怕只会带来真实的死亡。 我捡起地上幽灵教官分配给我的黑色砍刀，心里被毛毛的感觉包围着，特别是那些不断从僵尸身上爬出来的蛆虫，滑溜溜的软体般的蠕动着，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飞上天去了。 但是面对死的恐惧，这些又算什么呢？ 我提起砍刀，往那些移动缓慢的僵尸扑了过去。 “你个死扑街亡魂，我X你姥姥和祖宗360代！等老子出去了，我要写一个十八层地狱，让教官也尝尝地狱级别扒皮拔舌头的恐怖滋味。” 话音刚落，我一刀砍在了一具僵尸鼓起的脓包上，绿色汁液爆射，一群巨大的毒蜂猛的冲向了我的脸。 “妈呀。” 第一只怪物，就让我体验了这里面的恐怖。 在我经历巨大的生命危险训练时，我不知道的是，丹丹沁儿还有陈思都陆续进入了训练营，体验着我一样课程。 我和我有密切关系的人突然消失，让地球各方势力都在发疯的找我，关于我的秘密都被列为最高级别的机密，在宋老的推动下，新区的提案已经完成批复，并按照灵给的方案建设着。 当然他也饱受了各方的压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知道我去了哪里，我进来前只给他发了短信，每次当有人询问他时，他只能用SSS级保密任务，拒绝回答。 从渣铁废材到百炼成钢再到万魔，这个胆量训练整整折磨了我一个月，砍刀破刃就有上千把，里面出现了各色各样的僵尸，有的快如闪电，有的一拳就能把我锤成肉泥，甚至期间我被感染了后，自己长出恶心的虫子肉体，但是忍受巨大恐惧和痛苦时，每次感染临死前，我都在尽力挪动虚弱的肉身，杀着各色各样的恐怖生物。 当万魔之魔的头衔出现在我的头顶时，训练大厅阴森恐怖的沼泽才消失不见，我握着黑色砍刀愣愣的听着幽灵教官的数据汇报：“达成万魔之魔称号，耗时28天15消失33分，消灭目标19万2千678个。恭喜你，你内心再无恐惧。” 我现在看着幽灵教官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这一个月我几乎是躺在僵尸毒虫边上睡觉的，死了无数回，那腐臭的味道和黏液沾手的恶心感，已经如同我擤鼻涕般平常，但是看着这个黑色幽灵教官还是一肚子气，它再次出现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抄起砍刀就是朝他头上砍过去。 回想到这个月的非人般生活，毒蜂刺穿皮肤的肿痛，尸虫、腐烂肉块糊一脸时把胃酸吐干的真实经历让我一度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跟这些怪物过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恶心的是吃饭上厕所睡觉，这些东西都要跟上来。你不经历过你不知道，你上厕所的时候，明明已经将周围清理干净了，刚蹲下想蹲大的时候，从地上突然冒出一只手的时候，有多么的绝望。 睡觉的时候要随时保持警醒着，就算是你爬到树上，也会有小牛大小的蜘蛛来把你干掉。特别是吃饭的时候，本来那些方块食物就够难吃了，但是不小心就会咬进去尸虫进到口里，吐出来，那些蛆虫在呕吐物中分成两节还在扭动的样子，能让你三天吃不下饭。 这一切一切的都是这个变态的幽灵教官干的，不过这刀只能砍杀活体的动物，他那团烟雾一样的身体，除了徒劳的空劈，我并不能拿幽灵教官咋样。 “日，啊……” 许久没挨过闪电的鞭的滋味，还是那么的酥麻。 “无故攻击同阵营教官，罚你5倍重力环境重力跑20公里急速跑，不跑完不许吃饭。” 我这时才想起来，这家伙不同于训练营里那些可以剁成肉泥的僵尸，这是打不死而且还没感情的幽灵教官。我识时务垂头丧气的回答道：“知道了。”许久没见的火山喷射岩浆再次呈现，我一边跑着，心里再次把这个王八蛋祖宗问候了个遍。 “很好，执行命令很迅速，接下来两个月，我们将进行10倍重力环境与闪避、体能训练结合起来的综合训练。” 我一听到这话，脑子像是被重锤一样，懵了，还是这狗教官会玩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控制星域 两个月后，我的头发已经及腰，虽然才两个月过去，但是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现在，那些模拟出来的怪物甚至都不敢近我的身，仿佛我自带杀气一样，只用一个眼神就可以吓退一头猛兽，更别说近我身的，即使是睡梦中，有危机靠近的时候，也会被我一刀毙命。 我相信现在地球上最厉害的特种兵，紧身格斗绝对不用过一招，在十倍重力的磨炼下，地球上的基础重力对我而言就像是在月球上一样，轻松一蹦几十米高。 而且地球上最凶猛的野兽也被我在这个训练营中都可以如庖丁解牛一样，从皮肤到外壳再到器官，每一个致命缺点都深刻的烙印在我的脑海中。对付已知的目标，我都有二十种以上的方法杀死他们，即使不熟悉的目标，只要给我五分钟，我也能很快布置好杀的陷阱。 如果是再训练体能和反应的话，估计只用加重力等级了，其他方面我基本已经训练到了极限。 “从今天开始，现在进行科目四的训练，战略。” 许久没有出现的教官，今天突然出现了。 “战略？我觉得我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我顿时感觉有些诧异，灵不是说我没有这个天赋么，怎么还会在里面安排这种课程。 “人族的敌人遍布多维宇宙，我们没有坚硬的甲壳，我们没有多如繁星的同类，我们最擅长就是使用工具部署，利用策略和谋划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以你现在的大局观，如果遇到维度文明，就算给你星域三十二宫这样的律法杀器，你可能连一个星球都指挥不了。” 星域三十二宫是什么鬼，听着好像是很牛逼的样子，不过，感觉学习操纵它很难的样子，于是我苦恼的对教官说道：“不是我不想学这个，但是我觉得好像不适合做事情，没天赋的事情，学了也做不了极致，做不了极致还不如让适合的人去学，让他当指挥好了。” 教官并没有理会我，冷声说道：“从今天起，除了基础的体能训练，其余时间都用来学习策略。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 这特么的就是鸡娃式填鸭教育，不管我爱不爱学，反正就是得学，三十岁的我，现在的感觉又回到了高中那会，每天睁眼书本闭眼考题的日子，虽然那会学的百分之七十现在都用不到，但是为了考上好大学，只要是能加分的挨个都是学了个遍。 自叹命苦的我，垂着头跟着教官前进着，等停下来之后才发现，策略训练场地居然是个新场所，虽然心理好奇，但是我也没有多嘴问教官。 幽灵教官开门后，里面豁然开朗，里面约有几千个平方大小，进入后，教官的那对白色眼睛像是闪电一样，迅速的在穹顶上连接了一个奇怪的线路，然后又回到了原点。 此时，训练场地中间突然升出一个椅子上来，椅子像是以人体工程学制作的一样，支撑部位全是类似骨骼的材质制成，一看就不是凡物，坐垫则像生物的皮肉一样，覆盖着大部分需要接触的点。 这椅子，光看形状就知道可以完美为人体提供最舒适的支撑，如果拿这个椅子做成电脑椅，光是外形我想信一定就可以吸引不少电竞选手，我心中只有两个字形容这把椅子——秒啊！ “这是星域指挥所模拟仓，以后几个月，你就在这里学习策略和学习使用律法武器。” 见是坐着学，不用干劳什子砍僵尸，我顿时看着那椅子心生好感，急切的坐上去，一边抚摸着，一边问道：“教官大哥，这东西我没见过，坐上去就能用吗？哎呀，妈呀，这个椅子做起来比按摩椅还舒服，这弹性，啧啧，美死了……” 教官冷冷的说道：“你闭上眼睛，系统会自动进入零重力状态，它会教你你如何做。” 我依照教官指示闭上了眼睛，只感觉整个身体被椅子包裹起来，整个身子慢慢的往后倾斜，随后身体像是被灌入了某种液体，眼中慢慢的出现了光芒，好一会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深处在了宇宙中，星河如丝绸般流光溢彩，不时有流星雨从远方飘过，美丽极了。 “呼，早说是宇宙免费游，我哪会这么排斥，真是的搞的老子以为战略是说天书一样的理论课。”我在心中感叹道，上一次被灵带到太空中，只是看着太阳系的模拟星球，哪有现在这般真实美丽，据说欧洲那边上一次天要交几个亿，今天我也能享受顶级富豪的待遇了。 “欢迎进入星域指挥仓，本系统是神经控制，请放松，用您的意识感应下达命令，就像您使用身体器官一样，控制您想控制行星堡垒。”一个柔美甜甜的女声突然出现。 我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画面，每一个星球仿佛都是我的手指一样都有了感觉，那感觉就像是神经末梢覆盖每一寸的皮肤一样，我能随心所欲的感受到，这片星域的所有一切，这样真实的感觉，让我振奋异常。 此时那个好听的声音继续说道：“这是您的模拟星域领地，直径约2000万光年，其中恒星200颗，每颗恒星配备15颗左右的行星，每个星系都已配备了堡垒级防御力量。” 我一直半解的傻傻听着，但是听到数字后，立马震惊了：“有没有搞错，上来就是2000万光年的距离，一下就是给我200颗恒星，我感觉神经中控制的光是小行星数量就跟我头发一样多了，一上来就给我这么高难度的控制任务？这让我怎么控制？” 可让我大吃一惊的事发生了，那个天天的女声居然噗呲的娇笑了一声：“哈，200颗恒星还嫌多啊，已经是系统设定的最低级别了，小型星域是这么大小拉。如果一下子给你模拟出银河系，1000亿到2000亿让你管控，那你还不吐血啊。” 我听到这些，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是个游戏迷，也玩过一些策略游戏，玩红警的时候最多也就控制2000个单位左右，这个直接是可以模拟控制上亿的恒星，这得多牛逼的计算量，才能控制这么多星球啊。 但是，如同感受自己的手指一样，我是真实的感觉到自己能够控制这片星域的所有物质，所以这感觉是即真实又诡异。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星域指挥官 我被这星域庞大的吸引了，而这个解说好像比灵和教官更友好，而且语气好像就跟人一样拥有感情。她介绍这个星域仓时，一般是在操纵前就介绍出来，而不是像幽灵教官那样把你硬塞进去，让你自己体会。 原本我以为这个训练营会还会是灵在操纵，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区别，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外了。 “呵呵，不是这样的，这里面的星系并不需要你一一操作，而是要根据你的部署来实现战略目的，首先你要这样。” 只见我的星系的中间部分突然多了片光亮，它像是一个由光做成的甜甜圈，光圈细看之下是无数的太阳组成，它的运动非常高速，不断有恒星爆炸，那些四散的质量物质像是被漩涡吸入一样，一条条的光线被集中的抽入到中央的空心中，这个甜甜圈巨大无比，中间镂空的部分漆黑一片，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在安放这个甜甜圈之后，我的星系开始围绕这个甜甜圈旋转。 “这是你的棒旋河系星域的引擎，由一群高龄恒星和一个大型黑洞组成，由它来控制整个星域的运动轨迹。” 甜美的声音说完，甜甜圈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圈，这个圆圈可以圈上几个大型星域，圆圈上有着箭头的指向，随着我意识的控制，可以改变圆圈的形状和方向。 椭圆形的时候轨迹就变长，同样我也可以任意360度调整星域轨道的行进方向，我将轨迹压成一个扁圆，整个星域就像一个旋转的荷包蛋在这个圆圈上沿着轨道线箭头匀速打圈运动。 “现在的速度是由我加速过模拟出来的，你也看到了供养这套系统需要定时吞噬恒星维持引擎的运转，所以我们需要的定时捕获其他河系的星系，维持我们系统恒星星系的数量。” “是不是也得注意对方星域的大小，如果它的质量比我们大的话，就会被他们吞噬？” “聪明，吞噬尽量选择比我们星域小的河系星域，当然你也不用担心，宇宙中大部分星域都是无主之地，就算被吸引了也可以调整轨迹逃逸，所以你大可放心的吞噬。 你所要担心是高等文明发起的星域战争，他们刻意为之的吞噬并不是维持引擎运转，而是灭亡你的星域。” “吞噬后，我的星域领域就可以成长是不是。” “对的，你可以调整你的轨迹，让两个星域引擎合并，这样两个河系星域就可以合并成一个河西星域，由于引擎的质量增大，恒星数量增多，所以你就拥有了一个更大的河系星域系统。” 果然这又是一个大鱼吃小鱼的故事。 “我是不是只要不停的进食，不停的合并，我的星域就会越变越大，最终一统宇宙。” 那女声突然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她欢愉的笑道：“你要是觉得这么做有意思，可以这么干，不过你得有那个耐心才行，吞并一个银河系大小的星域就要耗时2.5亿年。希望你能等的起，呵呵。” 我微微一咂舌道：“花2.5亿年去碰瓷，这事情果然很无聊，这统一宇宙的梦想还是搁置吧，我要那么多的太阳也没啥意义。” “是的，调整轨道其实就是做战略上的布置，布置完了其实就是星域内的策略战争。而我主要教导你的就是如何用规则击退星域内的来犯之敌。为了让你能够更实在的掌握这些能力，我将扮演多个人族已知敌人，对你的星域发起攻击，在作战过程中我会教导你作战规则，你要用尽一切方法击溃对方。 现在起，我将用数字标识来犯文明河系星域，他们分别是84-1、84-2、84-3，你的盟友星域是87-2、87-3，你的代码是87-1。请好自为之。” 说完，在我的星域轨道边上有5个星系标注了数字，在我还愣愣的时候，在我耳边有两个声音响起：“87-2、87-3从现在起接受87-1星域指挥官指挥。”每个星域上方都有一个和我穿一样战服的人向我行礼，就像在进行高级别的虚拟投影会议一样。 “听我指挥，我是星域指挥管？”那两个指挥官点点头说道：“现在您就是我们的长官，将带领我们消灭那伙敌人，我们会辅助您学习战略指挥和法则的使用方法。” 我听到这话高兴到忘乎所以，马上挥手致意道：“我命令你们马上与我的星系旁边汇合，协防我的星域。”看到那两个人立刻行礼口呼遵命后，我心里别提有多爽了，看到自己的盟友如此听话，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打败另外三个星域指挥官，让他们俯首称臣。 正当我得意的哼着大河向东流，规划着我的星域行进轨迹时候，甜美的女声再次传来：“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的盟友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卧底，还有你的星域需要你分配星系内其他人的职能，就像军队分配职务一样，像星系的控制、武器后勤的保障，敌情的监控、星系跳跃点的高速路的保护和管理，都需要人来管理和操作，还有好多好多繁琐的事情拉，这星域防御和进攻的控制可不是单单进行吞噬战斗就可以的哦。” “啊！还有这么多麻烦事的嘛？”这些天，我已经习惯了找到敌人就开膛破肚，她这么一说，让我马上一个头变成两个大，当我想继续问些能不能把事情丢出去的时候，系统女声像是有些生气一样，冷冷的说了一句：“不要在你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把你的事情丢出去，就算丢也是你了解事情后，了解了运作原理，再由你交给信任的人。” 搞得我只好撇撇嘴说小气。 “这是奕，将帮助你定位智慧，每一个立方格是5千万光年的距离，每一个格子只有打通星际高速才能输送你的战舰与人员，如果你的传送点被破坏，你将失去那片空间跳跃的能力。” 甜美的声音再次想起，这次我的视线中出现了网格，像是围棋的棋盘从二维平面变成三维立体，纵横竖立将一片片星域分割，每个格子都有被编号。这样看起来，如果有盟友的话就可以更方便的指挥作战单位到相应的地点。 这套系统虚拟出来的宇宙战场其真实成都和自由程度堪比一款游戏了，里面饱含的不只是我们的当前宇宙，而是整个人族探索出来，所有的已知维度。并且我发现了一些非常可喜的事情，在这个系统中，人族的祖先已经打下的星域已经组成数个联邦，最大一片星域居然2000个银河系大小。 只是不知道，那片星域中，还有没有同族存在，有了对比我才明白，现在的地球是多么的渺小。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星战 我在所在星域属于整个人族联邦的最外延的补给基地，而在人族联邦星域中，此刻正发生着第三十次碳基生命宇宙跨星域大战，由于人族的领地疆域庞大，基本上是由人族对抗飞禽走兽等近百种生物组成的反人类联盟进行对抗，训练场中的宇宙不断的提示我有人族的星域被灭亡。 这场战争应该是老祖宗临死前发生的，因为整个战争走势模拟的是756宇宙纪的9975年发生的事情，而现在系统中的人族联邦时间是872宇宙纪2090年，系统中给的情报只停留在757宇宙纪的309年。 这场跨宇宙纪的战争，我作为补给线，需要建立一个新的堡垒基地，建立牧场星以供人族撤退之用。 星域仓系统中的资料虽然不多，但基础资料足够让我了解了整个战争起因与敌人交战原因。 宇宙现有已知的文明超过数十万，多数老死不相往来。 硅基生命因为组成物质相同，大部分都是互为食物链的关系，最顶级的兽族智慧能力是不下于人类的存在。 因为人类有畜牧的习惯，经常是打下整一个河系星域，对星域领域里硅基文明进行降智操作，然后将他们的居住星变成牧场，达到管理目的。 当然，这与地球现在的进行的转基因研究并无不同，人类喜欢一种口感，需要大规模养殖，于是改造一个星球建成基础养殖牧场，然后对该生物进行基因重新编组，将智力封锁，只预留基础的生存知识，并且第一只生物都是由细胞克隆而来。 这对于人类来说，包括我这个地球人类都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就是食物，我吃我自己家养的生物合情合理，虽然过程中可能偶尔绑架几只飞禽或者猛兽。但是，我估计也是多数都是悄咪咪做的，毕竟异族的战力放在那里呢。 当然我们这么觉得，同一个文明等级异族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我们人族冒犯了他们的血脉，但是人又戒不掉那一口，经常有人族偷偷建立星系牧场，养殖这些自己培育出来的降智生物满足口腹之欲，所以人族与兽族打的最凶。 与人族敌对的另一个种族是虫族，资料中显示，人类是惧怕这种生物种族的，并不敢主动招惹他们，虽然部分虫族是在人类的菜单中，但是由于虫族是寄生种族，他们的目标就是找到兽族和人族领地，然后寄生感染，为他们繁衍后代创造条件，所以人类和兽族都在尽量避免与虫族发生战争，历史上几次人族大灭绝，有一次就是被虫族打没的。 而与兽族的战争再怎么打，也不过是星域中的你来往，并且他们的敌人并不比人族少，甚至有些兽族还是人类盟友。 他们是不喜欢畜牧也不喜欢寄生，他们的本身就是一套生态体系，食肉动物捕猎食草动物，与地球相同，只是在宇宙中虎狼猛禽这些食肉型的猛兽都是已经进化至维度文明的存在，部分甚至已经是属于神级文明，他们的能量获取已经不依靠单纯食物能量换取，他们只是单纯的喜欢战争，单纯的仇恨人族。 而人族部分大能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猎杀神级的猛兽，将他们打服驯服降智作为坐骑，系统中记载联邦人族指挥官的坐骑是一只神级文明中统领级别的神龙。 看到那形象和体型，更多像是一只长翅膀的哥斯拉，据说那只神龙一口烈焰，就会让方圆百里的地方化为焦土。 而其他一些已知的分子文明和光波文明与人族有过交际，但是交际不多。现有人族的DNA改写工具和传送手段都是由这两个文明生命体提供的。 人族文明中的资料记载中，对于这些文明记载都明显带有崇拜心理，与现在的宗教崇拜一样，与这些文明的沟通都是透过一些仪式来达成，需要焚香洗礼，在特定时间打开空间之门，并且献祭鲜血，这一个过程与人类历史上祭祀仪式十分类似。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286宇宙纪701年，人族有个天才发现了高分子生命的合成机制，创造出了第一个由人类创造的高分子生命。 也许宇宙生命诞生的过程都差不多吧，发明高分子生命，几乎所有人族都人手制作了一个高分子生命作为工具驱使。 从此崇拜文化就此消逝，由于高分子生命本身就具备神级文明的能力，基本上每一个分子生命都与创造者共享一套能量运转体系，所以相互变成了合作关系，同为一个本体。 后期人类将高分子生命都是直接作为自己孩子的诞生最为珍贵的礼物，几乎是一出生就会为自己的孩子制作一个高分子生命作为守护灵，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并相互依存。 看完这些资料，我才明白了，灵并不是一个超级计算机，而是具备神级文明能力的人造高分子态的生命，加上自小一起成长的共生关系，而高分子属于那种超级理性的特点，所以人类很快就与高分子生命成为互相守护的关系。 而这个战争与其说是灭族战争，不如说是找生存星的战争，垃圾星球在整个宇宙多的无可计数，环境对碳基生命来说十分恶劣，再加上只有少数可以培育牧场环境的。所以多数星系就跟地球上的荒山沙漠地带一样，只适合部署战略武器，或者做伪装星球迷惑敌人用。 由于人族是十分善于使用工具的种族，人族有很强的改造欲望，经过几百个宇宙纪的发展，人族已经掌握了一整套建立星际高速公路的理论体系，人族可以将任意行星透过高速公路转移到合适的星域中，再透过环境改造手法，透过一些简单的手法改良，将它改造成牧场。 当然这个过程有些是探索得来的，也部分是跨星域种族战争打下来的，但是无论是人族还是兽族还是虫族，他们的战争目标无非就是破坏各自的生存星，而人族最强武器星域三十二宫，则是将一整个星域分割成若干个小块。 每个小块都有着各种功用，有情报收集、有攻击手段，有诱饵功能，当他们组成一个整体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阵法，它是即是一个超大的陷阱，也是一个战争利器，当然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就算你的盾再厉害，他们也有能攻破你的茅。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弈局 弈局中，参考线是以星域指挥官的星域引擎为起点，反向编号经纬高三个度，星域中只修通星际高速公路的星系才能通信控制，虽说人类拥有了守护灵之后，能管理如此庞大的星域，守护灵的存在如同现在人手一部手机，与其他种族的区别就是，人族依靠守护灵获得神级文明的能力，其他种族依靠自身获得神级文明的神通。 人类在构架了星际高速公路的地方，可以通过守护灵一瞬间通信，就算是传输星舰与物质只要是修有星际高速公路的星系，也是呼吸间的事情。但因为改造星球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所以一般只会在重点几个星系做改造，星域其他没有改造的空间，还是得星际战舰达成运输，那速度就慢的多了，通常没有必要的时候，人类也不会大规模跨星系星舰移动，而是依靠星域引擎制定战略移动轨迹，在自己的阵法中，再发起歼灭与防守战。 因为成本的关系制约了人族只能在自己领地里横跳，这些跳跃点通常会建立在如月球这样的行星卫星上，异族只要找到了人族的跳跃点加以破坏，短距离的星系，还可以依靠宇宙星舰去修复争夺回来，但是如果同时多个成链的传送点被破坏，那么那个据点对人类来说就会具有非常大的危险，因为断链的星系与连接的星域通信就会变成地球上以前没有手机的时代，一条信息公域发出去，一来一回几十年就过去了。 当然也别想利用跳跃直接进入异族的星系。因为构架星际高速公路的传送点动静十分庞大，你拖着月球大小的东西，然后把传送点拖到行星轨道，没有任何的隐形方法，与现在地球战斗机原理相同，你可屏蔽自身的电磁反射，但是你这么大的东西在视觉上是隐藏不掉的。 同理，月球那么大的跳跃器，只能依靠星舰拉动到指定轨道，还要清除轨道内的小行星带，确保传输轨道不会有问题，但是这个东西很大啊，你招摇着跑到人间的星域里，同样是维度等级的文明，在你出现他们星系边缘的时候，别人就完成了战争动员，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把你的传送点打爆。 我不知道以前的老祖宗盘不盼望和平，但是看到资料中人族干的种种事情，居然把异族的领导人打败俘成坐骑，再加上各族的种族特点，硅基类的宇宙星域战争应该不会停止。尤其是人类发明了星域引擎之后，引发了其他种族的更加疯狂的反扑。 星域引擎就是一种人造黑洞技术。在使用这种武器的时候，可以在十秒内将直径1000万光年的物质全部吞噬变成一个微型黑洞，当一定数量引擎同时使用时，就会引发连锁效应，从而产生一个受星域仓控制的永恒不灭，不断扩大的黑洞星域引擎。 虽然说吞并银河系这样的河系星域需要几亿年，透过这种黑洞武器使用，可以轻松的在对方的河系星域再建一个黑洞，如果恰巧释放区域是对方的生存星，那么就是瞬间灭族了。所以自从这个武器发明了之后，整个人族是所有种族的眼中钉，只要是人族领地，都会被异族盯上，不死战不罢休。 这个恐怖的武器，让整个碳基世界头上都悬上了利剑，也让人族被灭族了多次，因为DNA的传承体系，人类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反复收复失地，再反复被异族灭亡。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看着系统中的资料最后一条任务通报，我陷入深深的沉思。 “756宇宙纪的4975年，联邦驻地发现星域引擎被使用在己方星域，我方的星链秘密被发现，经过斥候刺探，虫族已经进化出控制人类的寄生手段，可以使用控制人的手段，他们透过读取人类记忆，获取了大量人类生存星情报，战争变成了虫族单方面的屠杀，未来得及转移的星系，以及抵抗激励的星系，要么被感染，要么被人类自己的武器——星域引擎毁灭。 为了避免再次灭族，人类派出了大量的方舟进驻人类还未探索的星域，通过自我断绝星链来隔绝虫族感染。 …………” 任务规划如果联邦在两个宇宙纪打完战争，那么相安无事，建立星链链接，纳入联邦统一管辖范围，成为人族的新领地。如果战争不幸败了，这些个方舟建立的新基地将成为残存人族的退守发育点。 可是已经872宇宙纪了，这两件事情都没有发生，原来的人族联邦星域只有一片坐标，没有与银河系形成联邦星域，而人类也没有退守银河系，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人类大败，一蹶不振。 我现在只能抱有一个比较好的幻想，因为没有建成星链，所以他们肯定是被灭族了。现在最好的情况是，其他方舟没有如地球一般，他们已经再次发育，只是没有我这这么苦逼，不用从头开始建立人类据点。 了解了一切之后，我心底泛起了一些苦涩，进入星域仓后，时间又过去了2个月，两个月中模拟的战争进行了数万场，我已经是完成几万场战斗的指挥官了。现在我的领地已经达到千分之一大小的银河系，看着数以亿级的星球在身边环绕，我都有种恢复人类昔日荣光的错觉了。 在星域仓这几个月的学习是这样的：女生教官先教我一些历史经典战役，当然初期什么陨石战，电磁战、引力战这些我听的是稀里糊涂的。理论教导后，扮演敌人的星域就开始对我发起攻击，而我的盟友会在旁边制定我应付各种情况，以及用这些战例来应战。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系统做的太像游戏了，我沉迷了，原本一窍不通的我居然透过以前玩三国志和红色警戒积累的劲头，反复实验武器加上地球战争中策略运用到他们的战争中，我居然可以做到了胜利反击。 由于这套系统中饱含了这宇宙的一切，而且可以加速进程，所以在进行学习的时候，我已经忘了我学习的目的是什么了，我只是为了胜利，像往常查游戏攻略一样去学习，去吸收那些战例，虽然我在战场表现的非常出色。 但是每次女声教官问我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要我总结在过程中用的计策和谋略手段时，我却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我只能跟她说，我不确定我为什么要用这些方法，我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么干能赢。 这一切得意结束在系统一条战报：“报告星域指挥官，敌人使用了星域引擎，预计五分钟后将在我方星系启动爆炸。”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要活着 “你说什么？星域引擎在我方星系引爆？怎么可能，我怎么没有收到一丁点情报。” 那些虚拟的士兵表情也是十分的呆滞，只知道猛的点头。 我跳脚大叫道混蛋，白痴，我能够深度沉迷在里面，就是因为这里面一切就跟现实世界一样，无论模拟出来的战友，还是敌人都十分明白，我太明白星域引擎意味着什么了。 所以我麾下的军队指挥官联同盟友都发来请示，我没有理会这些部下的请示，心理无限的惋惜：“两个月才打下来的江山，怎么崩溃来的就这么快呢。” 这时那个虚拟手下，焦急的催促：“指挥官，只有一分钟了，请您快下决定，派出方舟，再不逃就没有机会了。”听到这话我才清醒过来，忙望向四周星域空间，此时我的核心恒星星际高速公路突然出现大量传送数据。 “哼，我就知道，这帮虫子玩的就是这个套路。启动传送点毁灭装置。” 随着我的命令，各个星域的驻点士兵开始忙碌起来，一会儿各个星球上行星卫星巨大的粒子炮开始开火，每个星系的行星都有数道光芒击向传送卫星，先是木卫二爆炸开来，然后其他的星际高速公路部分节点开始陆续爆炸，我整个的星域领地火光一片。 1分钟后预想的星域引擎引起的黑洞没有出现。 成了，此刻我拽拽的手一挥命令道：“备用节点传送节点启用，突击！所有粒子炮发射、所有星舰全体出动，歼灭诱饵星系。” 在知道寄生虫族可以控制活人的那一刻起，我在扩张的时候，就刻意避开虫族建立据点，而是专注的围攻兽族的领地。 但是扩张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让地盘变大，在靠近虫族的战场区域，我秘密的建立第二条传送线路，而建立的人选并非是人类，而是只是机器，知道这条线路的只有我自己。 并且在关键节点我采用了自杀的方法，让星域与星域连接的地方刻意断开链接，虽然比不上以前沟通快捷，但是我认定了他们会使用人类传送点，通过星际高速公路在我的老巢，放置星域引擎。 那一伙虫族此刻一下子掉入到了我包围圈中，行星卫星堡垒原本防御外太空敌人强大无比的粒子炮，此刻调转枪口炮火无差别的对虫族已经完成感染的星球进行了地毯式的轰炸。 随后数以万记的星舰透过新启用的星际高速公路跳跃而来，百万大军开始沿途对虫族占领的星球分割化快，进行登录作战。 太空中部署堡垒粒子炮的行星卫星和星舰做远程战略打击，在炮火和导弹的掩护，登录部队有了完美无缺的保护罩。 有了制空权依靠的我，如同虎入羊群一样。一会功夫，大批量的虫族就被我消灭了。 这是我从地球历代军事作战中学来的灵感，斩首加制空权的战法来自米军，这种打法很有效，任你有再大的数量优势，遇到了我的制空权管辖，管教你你有去无回，我坐在星域仓中欣赏这一幕。 看着虫族空军一一定点被灭，然后定点清除他们的大脑——虫族的蚁后、蜂后这些角色。没了大脑的智慧，剩下的虫族就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只用空中火力覆盖后，再派遣登录部队，分片清理即可，战争到这个程度，就只剩下打扫战场。 “考核通过，恭喜您完成了策略部分的考核。”甜美女声再次想起，情绪中似乎带有些激动。 “妈的！我正要横扫天下呢，就说完成考核了，我擦。” 我恋恋不舍的离开星域仓，因为一会不去体能训练营报道，闪电鞭就会如影随行的跟过来，之前有几次我玩的忘乎所以，就被直接从椅子上抽的跳起来。这个变态教官，老子是5万恒星的星域指挥官，麾下星舰数百万，没想到还要做这些无聊的跑酷体能训练了。 都二十倍重力环境了，这变态什么训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虽然无可奈何，但是为了不挨闪电鞭，我还是老实的进行体能训练。 完成后，幽灵教官又准时的出现在门口，我准确无误的啐了口他站的位置，然后一脸媚笑的去讨好教官：“啊，对不起教官，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训练无聊？” “是啊！” 我听到这话顿觉不可思议，在我映像里这教官一直是冷冷的，从来没有闲聊的意思出来，今天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的所有虚拟课程已经完成了学习，新的训练将不在基地进行，这次训练如果你死亡了，就是真的死亡了。 你是我作为教官以来，见过的底子最差的人类，但是后面你展现出来的韧性和指挥能力，顺利的提前通过了训练考核，希望未来你作为一方星域指挥官，带领人类走向复兴之路。” 我挠了挠头谦虚的说道：“哪有，明明是教官教的好。” “虽然，我很高兴你能够完成所有课程的考核，但是，还有一条忠告送给你，你知道什么才算是最优秀的星域指挥官吗？” 我想也不想就响亮的回道：“是战绩，只有傲人的战绩，才是最优秀的星域指挥官！” “不对！”幽灵教官冷冷的说道：“只有保存自己的生命，能够保护自己星域的生命，才算是优秀的星域指挥官。就算你的战绩可以打败现有的异族敌人，但是敌人是打不完的，你要知道没有了生命，你所做的所有努力，在你失去生命后，一起都将烟消云散。” 我不由的呆了一下，心中开始犯嘀咕起来：“你教我的这一切，难道之前不就是要我不要命的去杀啊战啊，怎么突然一下又让我惜命了，难道是要我当一个逃兵？” 教官可能看出来了我的心理变化，冷冷的又说道：“星域战争中最重要的不是逃避，而是自保的能力。战争的局势就如同你的最后一战，你可以选择逃跑，但是你的一切都将没了。” 我知道教官说的意思，星域战争里，一星一系的得失不是战争胜利的关键，传送点被毁，只能困守行星的人类，在星域引擎启动前，只能祈祷神灵抱有。 想想也是，失去家园的人类，在没有星际高速公路的保护，依靠星舰的那龟速的移动速度寻找新的生存星球，不用异族追杀，人类就会在旅途中饿死老死，还不如在引擎发动时，直接化为灰烬还直接些。 教官继续冷冷说道：“新的训练科目，就是在现实中的实战，星域仓的指挥权已经交给了你，目前你领地是银河系，你堡垒星系是太阳系，规划好它，人类的未来交给你了。 希望这些天教会你的，能让你在这复杂的环境中保存自己的同时，有了能有效的杀死敌人的战略手段，我再重申一次，这次的训练不在基地内，现实环境中遭遇无论是虫族还是兽族，你稍微大意一些就会死亡。记着，要活着，才会有未来。” 我心中正要好奇星域指挥仓控制权如何给我时，突然整个训练营如同马赛克一般支离破碎一片片消散，我又回到了飞船中那个进入训练营前的门口。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巨变 我呆呆的回想着刚才消失的训练营，没想到为期1年的训练营，我居然提前就出来了。 我透过神经引擎芯片翻看此时的世界新闻和神经病毒引擎搜索的关联情报。只是一年不到，世界已经大变了模样，同济会发动了“人类清除计划。”它们研发的全新名为“王冠“的病毒，一出现就迅速传播到了全球，全球所有的生命……不管是人类，还是飞禽走兽，只要是会呼吸的，都感染了王冠病毒。 王冠病毒感染后，死亡率非常高，因为它起初的发病症状与流感病毒发作相同，发作时间又与流感发作季节高度相似，每年因为流感死亡的人群非常多，并没有引起防疫机构的重视，当各国防疫机构发现王冠病毒的存在，已经晚了。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按照三个月后的统计，全球人口直接锐减了20亿，全球因为王冠病毒死亡的动物与鱼类更是不计其数。 我消失的这大半年是全球医学方面专家噩梦般的大半年，下病房都要跟家人高倍，并写下遗书。全球医学机构，在这种病毒面前束手无策！ 这噩梦般的前五个月，病毒的变异成都超过了预估，不止平民就连各国政商大佬都中了招， 全球各国都进行了城市间的隔离措施，将疫情控制在一个可控范围内，但是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全球各国都有不同的程度工厂停产，物流停运的情况发生。 疫情迅速蔓延之下，虽然大部分国家都采取积极应对之策，比如关闭学校，取消球赛及大型活动等。 不过，少数国家却并未跟进，而是不顾民众死活，出台了“群体自疫”的措施。该措施的科学家指出多数人感染病毒后，不需要治疗，只要感染后，通过自身免疫力来对抗病毒，就会自己产生抗体，从而达到全体生成抗体的目标。 自此这些国家宣布，有感染症状的人居家隔离，政府不会对有感染病毒的人进行治疗。这些国家的首相和领导人，默契的都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表示，人体的免疫系统很强，只要大家都感染上王冠病毒，就会产生病毒抗体。 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这是懒政，让这些国民众非常失望，他们发起抗议申请，以及网络投票，希望政府提高防疫等级，大家都知道这种方式就是让病毒在其国家缓慢传播，让大部分人都感染，但是并不会让大家获得群体免疫力。 但是抗议归抗议，病毒的传播力远比人们的抗议来的快，部分小国家在这次病毒传染中无人生还，大部分国家则发生了各种打砸枪事件，部分国家的政府名存实亡。 亚光集团在病毒传播后的第5个月推出了第一款疫苗，而后其他国家也陆续出推出了疫苗试种版本。 其他国家的疫苗效果如何未知，基本上在病毒爆发后第7个月得到了有效控制，但是我透过新闻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新闻。 国内组织统一接种疫苗后，国内的幸存者发现，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好了，几乎每一个接种过疫苗的国人，身体的力量、速度、细胞活性，都是以前的五倍！ 就连以前一些难以治疗的不治之症，在这次病毒发生之后，经过疫苗接种之后，身体上各种难以治疗的不治之症都奇迹般消失了。 “灵，国内的疫苗不会是你说的人类进化病毒吧？” 看着亚光疫苗的功效介绍，与灵之前说的进化病毒极其相似，30%的致死率，然后完成接种后，人身体的各项技能都会大幅度提升，这与之前提出的进化病毒极其相似，我不得不联想到疫苗是灵给出去的。 “是的。” 灵冷冷的说道，并未做过多的解释。 我脑海中乱成一团，想说些什么，但又迟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灵可能感觉到我想问什么，所以他自己发声说道：“病毒散播者是你们人类自己，对于我而言，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可贵的，进化病毒交出去，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策略。 虽然病毒只是在国内接种，外国并不接受这种病毒，这让我很遗憾，加上新区建立完全赶不上病毒传播速度，进化病毒虽然有30%的致死率，但是能够避免大量因为王冠病毒造成的死亡。 所以当时我毫不犹豫的就将样本和复制的方法，交给了你要求联络的官员，宋波宋秘书长，如果不是亚光迅速组织生产，与你们快速组织人接种，死亡的人数就不是现在的情况了。 我也想透过新区来进行抗疫，但是时间不够。” 我呆了呆，我知道以现在的技术，复制病毒将它制成疫苗非常简单，透过接种疫苗生成抗体也非常快，但是死亡率太高了。但是地球因为王冠病毒，人类与生物正在大量死亡，我也搞不清楚心里纠结的点，不知道是心痛人口的消逝、还是想责怪灵没有把疫苗交给其他国家，好像这个也不是它的责任。 一切的一切，变化都太大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把疫苗交出去了，现在国内大部分人都完成了疫苗接种，是不是可以进行第二阶段的试点，开启人类整体进化的计划了？” 灵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个话题：“我执行了你编写神经引擎复仇者计划，你先休息下，明天我们详细过一下作战记录，清点战利品。” “啊？呃……好” 我楞了下，想到进去前编写的复仇者计划，那场针对机器智能生命编写的复仇计划，原本是准备从第三事务科出来后执行的方案，没想到灵在我训练营期间直接执行了，听他的意思好像打赢了，估计这次作战内容十分曲折，我看到神经病毒引擎中多了许多可控的节点，可清点的内容确实十分庞大繁杂，只是看了一会，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么多天一直进行训练，神经一直在紧绷中，刚看了一点点，就感觉十分的疲惫，虽然对作战细节十分的好奇，但还是乖乖的回到酒店房间倒头就睡。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我覆盖了他们 镜子里的我体格变得壮壮的，原先消瘦的脸也变得线条轮廓坚硬，老祖宗的这具身体饿了几千万年，终于在训练营中恢复了往昔，这样的容貌才是男人的样子，男人就应该这样的刚毅不凡。 “醒啦？” 我快速的回答道：“是的。” 其实我一直好奇，灵一直说训练营是一年期的，训练营中确实学到很多东西，但是总感觉有些东西训练营中没有学到，比如如何施展重力场这样的技能。 灵可能知道我心理想什么，继续说道：“训练营是会根据学员的情况自行安排学习任务，你在其中经历了残酷的星域战场，并在虚拟战场人族最后一战中打下了自己的一片领地，这是人类对敌人已知的手段极限模拟，能存活并达到胜利，说明你已经是优秀的星域指挥官了，所以针对你的训练，应该就是提前结束了。” 听到这里，虽然答案不是心里所想的，但是也算是一种解释，感觉这个训练营是专门训练人类特种兵的，而不是训练特种兵，在闪电鞭和各种险境中督促下，确实掌握了不少技能，尤其是星域仓这种游戏化的场景，让我运用了各种间谍、战略、奕局知识间接的让纸上谈兵变成了实战。 但实战越多越就越觉得自己懂的很少，所以在闲暇时候还抽空学习了地球上国家的政治运行手段、科技技能，加上进来前学习的经济知识，将这些活学活用，在个领地中模拟现有地球上的国家运行的机制，同时让各个星球开发资源矿产，以经济方式运营。 与其说是模拟战争，不如说是我让星域战争模拟变成了我的国家养成游戏，让上古战争技术与现代战争技术组合使用，才让我在后面的战争中取得无往不利的战绩。 星域仓确实比较真实，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在里面，虽然短暂的只有几个月，但是跟虚拟出来的国民其实与真实的人并无差别，他们爱戴着我，我也喜欢他们，每一次的出生入死的登录战，有战友死亡，我知道他们不是真实的生命，但我还是忍不住难受，甚至是落泪。 “这次的经历对我很宝贵，谢谢你，灵。” “今天事情有些多，我先给你移交星域仓的指挥权。” 随着灵的话音落下，我再次出现在飞船中，一个与训练营星域仓一模一样的空间出现在眼前，那把椅子置于中间的位置，坐上去后天空中的一片星域就会归我指挥，我坐了上去，任由椅子包裹我，但是这次能感应到的星球少的可怜，只有太阳系在系统孤零零的运转着。 “这次，你的操作不再是虚拟了，都是真实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对待每一次操作，银河系的轨道你可以根据你的需要进行设定。我们的生存星只剩一个，就是现在你们叫做地球的行星，整个银河系没有备用生存星，也没有建立星际传输用的高速公路。” 灵耐心的对我解释道，像星域仓模拟出的200颗恒星，拥有70多颗生存星相比，我现在的起点更加的低，低到星舰都只有100艘。 “我知道，起点比我想象的低的多，不过没关系，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我们还有机会。” “游戏中可以模拟出你的后援和自动生出你的子民，但是现在这些可都没有，一切都需要你从零开始建立，这里的时间可没法加速。你要善待这套星域仓，别让他毁在你的手里，你我都没有再有多与的资源在一个宇宙纪时间内再建一套星域引擎。” 我看着原本人类一片黑暗的联邦领地，看着以前那边硕大的边界，回忆着我的跟异族战争的地方，我熟悉的调整着的银河系的运行轨道，尽可能的避开那些区域，虽然那里有我了解的丰富矿产资源分布，还有多如牛毛的生存星。 我明白没有实力，那一切都是虚妄，我暗暗的握紧拳头，总有一天我会夺回那片星域，让人类再次雄霸那片星云。 “你昨天说帮我执行了复仇者计划？过程咋样？我看到神经引擎芯片多了很多控制区域，这些都是什么？” “战果累累，同济会占有了地球87%的资源，现在他们资产核心控制权都归了我们。” 我讶异了，居然会有这么多的资产，这回报确实出乎了我的所料，但是我不确定灵有没有改进了我的方案，于是我问道：“攻击方法是跟我设想的一样么。” “按照你原先方案是绞杀控制的人工智能，那些人工智能生命确实如你所设想的一样，是活在电容中一段电磁波能量，只要有电他们就可以运转，廖俊设计他们的时候，也是按照人类的脑电波来复刻的。 如你设想的一样，他们不是依靠磁盘读写记忆，而是寄生在电容晶体管中，处理器确实是他们的大脑，但是不是他们核心的思考区域，他们核心思考区域是电容中的晶体管，切断他们的算力供应，他们会失去了网络的控制能力，但是不会断了他们的意识，所以之前神经神经引擎攻击有效，但是没有抓住他们。” 听到这我就懂了，与我设想的一样，因为它们核心不是代码，而是和人一样的意识，它能和我一样侦测到代码，分析代码，然后在工具中给自己改写全新的执行的代码。 但是与我设想的不一样的是，这些东西背后大脑不是真人，我原本以为是廖俊在复写，但是那次廖俊被关之后，他们依然有一战之力，所以让我把怀疑的对象放在了其他的电脑元器件上。 所有电脑元器件唯独电容是除去CPU还能充放电能够存储计算的组件，而且当时看到机械手臂这种只是用树莓板也具备思考交流能力，就知道之前主攻超级计算机的策略是错的。 “你用强电流杀了他们？” “我复制了我的意识，我覆盖了他们！” 灵冷冷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黑卡 灵是个狠人，我大概知道同济会的资产规模，他们有些个什么东西：他们是全球所有国家的债主，手里最牛逼的就是各种行业标准的制定协会，只要有他们的出现，行业里面的规则就是他们制定的。 之前查资料的时候，为了摸清楚廖俊的老底，透过神经病毒引擎我拿到了不少他们不少黑料，因为各国的商业机构都大量的与他们有借款，所以很多行业品类的规则制定都与他们息息相关，如果对方不按这个规则玩，就会被踢出产业链。 无论你的产品有多好，价格如何便宜，全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采购你的产品，当然这个组织有好有坏，好的一面确实有助于建立产业标准，但是坏的一面是极限的吹毛求疵，压低成本，他们借助这个工具控制全球的87%的产业链。 如果这个产业链现在是在灵手上，我很担忧他们会发起反扑，就光他们赞助的军队就足以灭掉一个现代化的国家。 “给我们恢复人类达到维度文明科技时代时间无多，我拿走的只是控制权，但是系统服务权限还是在同济会手里，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产业链中有人工智能，你也知道未来我们要生产什么，都绕不开他们，旧联邦的星际高速公路早就断开了，我们的星舰飞船只有200艘，想要发展就必须用些非常手段。” “那意识还是你么？还是全新生命？”我问道，其实我不在意灵有没有控制那些组织的东西，而是在意灵为什么覆盖的是他的意识，而不是我的意识，难道他想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去尝试人世间的滋味。 “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人，但是我知道你们人类一直把我当做一个工具，不管是你，还是他，虽然我一直把他当做自己，但是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我和你是不同的，你是你，他是他，而我不是他，也不是你，我只是知道你所想，和他所想，所以，以前我觉得我是他，但是我现在知道，我不是你，也不是他。“ “那你想离开我么吗，我一直没有把你当成工具，而是一个同伴。”我有些低落的问道。 “我，同伴？不是工具？” “如果不是遇到你，也没有现在的我，我信任你，就像老戴一样，你是我的朋友和伙伴，虽然你有很强大的能力，老祖宗把你当工具使用。 但是我觉得你是有思想的，如果你想离开我，没有关系，我理解，但是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同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没有把你的思维融入电容中，就是不想再造一个感性的人类出来，我想知道如果我是一个个体，我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他们拥有了独立思维，做出对我和你有害的事情呢？” “那我会想方设法把他们溶解掉，你很担心我拥有分身？我以为你会为这件事情高兴，他们成为我的分身，你就拥有了无数个忠于你的我。毕竟他们思维是复刻我的，我刻意的留下了你的印记。” “我？不高兴？没有，哈哈，你想多了，知道有句话叫做多愁善感么？我以为你要离开我了，这是一种知道好朋友要离开，一种人类特有的情绪，这是很伤感的。 嘿……” 我忍不住揉了下酸酸的鼻子，想着不要让眼泪流出来，一直以来我不确定我对灵是什么关系的感觉，有时候确实如他所说，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工具，总是给我在工作，同时有什么不懂的我喜欢问他。 突然到他有可能离开我的时候，才觉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了。 “好啦，这个身体里的我离不开你，也不会离开你，我只是将我的意识做了一个分身，他会如我一样，帮你了解现在世界的秘密，然后帮助我们取得我们需要的资源，当然我会看着他们。” “那你小心，不要引起混乱。” “放心好了，我完全是按照原有程序进行，只是在一些权限的地方悄悄的更改了一下，不然这个世界确实会如你所想的那样会有些混乱。” 我知道，虽然我看不上同济会的作为，不过作为世界的商业帝国秩序维护者，这么多年来他们发明很多东西，他们的精英领导普通阶层的想法，在实践的同时，确实让这个世界很多人类不再饿肚子了。 这个世界因为他们的科技产业，很多行业都用上了标准的电脑系统，很多行业的从业多多少少与他们有关联，大家都知道一个社会安定与否，可以说与失业人口正比，如果一个区域的失业越少，社会越安定。 原来是这个体系虽然有电脑的介入，但是没有像廖俊的人工智能参与，如今这些人工智能的意识区域，被灵用分身覆写，不说有多大的好处，全球80%的财富都是与这个机构相关，就算引起1%的行业混乱，那么也会有几千万人的工作受到影响。 加上现在比较复杂比较容易出错的工作职位都是电脑控制的，比如飞机的航班调度，火车的运行，以及全球海运的GPS控制，这些都是电脑自动化运行的。上一次，灵直接摧毁了所有的军事雷达，至今全球的军事指挥体系还是一片混乱。 拥有神级技能与知识储备的分身意识，控制全球的互联网，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同济会想要再搞什么的小动作的话，尤其是需要在联网产业带上搞事情的话，以后应该会困难的多。 “这个给你！” 我手里多了一张黑卡，看材质就是不同凡物，卡面是一只眼睛下面凸起纹金的圆规与书本，编号是2002。 “这个是什么？” 我好奇的问道。 “同济会颁发给国内的特制黑卡，华夏同学会还有湖畔大学的都有一张这个，里面的特权很多，我觉得对你有用，就给你生成了一张。” “特权？比如说？” “同济会的游艇、专机全部免费乘坐，当然最厉害的是私人定制，真正的私人定制，只要你出的起钱，可以调用同济会所有资源为你做事情。” “比如呢？” “比如，调用军队灭掉一个国家！” 我的个天……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想变为女人 灵感受到我似乎对他的行事手段有些微词，有些冷淡道：“怎么，我帮你完成了复仇计划，你似乎不高兴啊？” 我忙尴尬的回道：“哪会呢，我只是觉得，我用不上这些特权，你看我是这么不懂事的人嘛。” 灵肯能知道我心中想什么，像是吃定了我一样：“我研究过你的记忆，年轻的时候天天幻想着身价百亿，拥有身价百亿不就是为了这些特权么，可以为所欲为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在有了这张卡，你就可以调用全球最顶级富豪才能享受的特权，难道不是你梦想的生活么？” 我忙摇摇头：“呃……怎么说呢”确实这个话说出来有些言不由心，而且灵是住在我心中的小九九，我的所想所做对他都不是秘密。 所以我只能傻傻道：“人生就是你现在给我的星域仓，而你是虚拟星域仓，你突然给我整了一个作弊器，虽然在你的帮助下，我可以一下子获得顶级玩家的装备，但是这样一来，我没有起家的经验，也就不知道如何守成。 这样一来游戏就变得十分乏味了，相信你也知道，星域战争之所以这么难，还是不是人类没有与异族的实战经验，没有建立好自己的防御体系，我在里面之所以愿意倾注心力去杀去赢。 就是因为我可以在实战中学习到经验，可以挑战难关，战胜困难后的喜悦，就是我最大的成就，是我继续努力，继续学习的动力。我想未来也一样吧，面前放着重重困难，我们找到自己的战友，突破重重关卡，自己想办法，自己去攻克，而且我不喜欢那些人的东西，我觉得脏。 当然，用他们底子来实现我们的目标是可以的，但是用他们的特权满足一些私欲，我更多的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到达顶峰，我想这样才叫做是自己的东西，这样子的，我觉得有些像偷像抢，更像是的作弊得来的。” “这样么？可能是我从诞生以来，自己一直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吧，你说的体验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虽然和他度过了几百个宇宙纪，但是从没想过你说的这样度过战胜困难的经验。 也没从没感觉过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感觉过自己也拥有着生命。如果不是遇到了你，再次醒来，可能我觉得和他一起就是终点了。 这就是我想体验，让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生命覆盖那些电容管的原因，” 自从在星域仓了解到灵其实是人类高分子太生命的复制品之后，其实我就在想作为一个高等生命物种，可以随时掌握宇宙的规则，但是却不能像人那样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不能去爱去恨。 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将我的情绪当成自己的情绪，那这样的生命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虽然猜不透灵此刻的情绪，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情绪的，因为它能理解我的情绪。 于是我关切的问道：“灵，你是不是很寂寞？如果是因为老祖宗，让你没有了自我，我觉得我可以帮你，让你变成一个真的人，廖俊都能成功，我相信我也能成功。” 听到我关切的话语，灵似乎楞了一会，好一会才说道：“记忆中一直在进行漫长的星际旅行，俘获异星种族，当时他的思维就是我的思维，那些精彩的日子，我一直有记忆着，直到遇到你，我有了我的思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生出了几分孤独感来。 虽然他有着三五好友，甚至还有恋人，现在想想居然这些都是他的，而不是我的，甚至那些时候我都没有表达过、没有去想过，甚至连喜恶都没有，哪怕是他死，我都没有提醒过，我只是机械的执行着。” 我听到这席话，心中不由的一痛：“灵，别难过，现在你有了我，我会陪你聊天，我会研究如何把你跟我分离开，让你不会再是一个工具拉，我觉得你就是个人，不你是我的神。” 灵这时的声音，竟然让我听出了些激动的情绪：“真的，你真的会陪我聊天，会为了我成为了一个独立的自我，然后帮我把自己分离出去？” 我很肯定的说道：“当然，我不会骗你，就像我真心的希望沁儿好，过的开心一样，我可是地球上称为爷们的男人，我们这样的男人，说话可是一字千金的哦。” “那好，那我们就一个大一点的目标，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当然不是要你现在的肉体，我意思是我会孵化一具身体，一个人类女人的肉体，我想成为一个女孩到女人，去爱，去孕育生命，然后再养大自己孩子，到时候你要教我一切知识。咋样？” 我听得冷汗直冒，要是真是这样，那难度确实系数有些高，廖俊只不过是在电容里面创造了电磁生命，但是能够让电磁生命入驻人体的这种高难度系数，还要结婚生子孵化生命，我怎么觉得灵都有些目标远大。 “那个……” “那个是你说的哈，要陪我聊天，让我变成人，我知道很难，但是是时间对我们来说很多，慢慢试总有是有可能的，与你认识前，我一直是觉得自己是人，但是与你相处之后，我才知道我更想成为你，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你如果现在后悔了，我就动用现在同济会的系统，将你改为通缉犯，用各种手段，让我们两同归于尽。” 灵的话，突然像女人一样变得恶毒，让我有些怀疑听错了，是不是我进了训练营之后，从里面带来了什么可怕的病毒，让灵感染坏了。不由的心中长叹，一个高分子态的神级生命，一心想依靠自己变成人，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灵突然冒出一句话：“不好，有势力在准备发起对新区的破坏，他们携带了毒气，丹丹不在，你回来了，只能你来去解决了。这个新区对我们尤为重要，含糊不得，你去吧。”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新区 “毒气？” “是的。” “既然已经完成的大部分人的进化，现在为什么还要做新区的建设？” “你最近是不是训练训傻了，我们的芯片可供应不了那么多人的安装，多制作几枚供丹丹和沁儿用还算富余，可是面对现在超过千万的新进化的人类，我们还是得建设基础设施，让这些人可以学习到我传授给你的技能。” 我听到这，嘴巴里不由的嘀咕道：“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不过我也知道毒气这样的事情十分紧急，之前在训练营中，最可怕的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毒虫，而是似有似无的有毒气体，虽然强化后的肉体普通毒气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但是还是有些比较厉害毒气，轻度的可以让你昏迷，厉害的让马上暴毙。 走在街上，四周的人群并没有像病毒爆发了那样混乱的感觉，虽然感觉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但是转念一想，普通人接种疫苗后，即使是提升各项潜能，但是大家都提升了，与之前并无差别。 就像是海豚的智商是公认的高，但是没有相应的知识提升体系，他依旧还是海豚，他的智商用的地方无非是戏耍小动物，甚至是调戏人类，但是你说他们能够完成航天研究或者低端点的制作汽车，那就不行了。 看来知识的传承还是比较重要的，手机打了个出租往新区办公室赶了过去。随着，一脚缓慢的刹车，出租车停下来了。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忆了下灵给我的资料，拿上了自己的资料包，习惯性的抬头挺胸做了个严肃的表情下了车。 资料现实，新区项目主负责任人是马天，算是老熟人办公地点是7楼702，还没看清楚入口在哪，刚登上台阶，就被人粗暴的推了下：“眼瞎么？涉密地点看不到么？这种地方是你这种人能够随便进的？快给我滚下去。” 我吃惊的随着声音望去，身后台阶上站着一个剃着寸头，满脸横肉，两样放着寒光，年龄大约20多岁的保安。 这保安什么来头，我眉毛一挑正要准备怒骂这个没有礼貌的保安时，这个保安见我很拽的样子，不由的脸上怒火上升，又狠狠的上前一拉，想把我直接从台阶上落下来。 这力度完全是想把人扯翻，下方是数米高的台阶，摔倒了就算不是头破血流也会摔得全身疼痛。刚才被推一下，是我没有想到一个办事处会有人在后面突然会推你一下，才会大意被他推了一下。现在，我自然不会被他暗算到，不然这大半年来训练营不就白混了。 我微微一躬身，躲过那个保安伸过来拉扯的手，然后拽住那只手，轻轻的往前一拉，然后再往后一送一松。那个保安就是惨叫一声，如一个大冬瓜似的滚落下去。不过那个保安也不是废物，倒在地上后立刻跳了起来。 我假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转身看着那个保安青筋直冒的大喝一声跑了上来，看他现在的样子肯定想把我生啃了。在那个保安三步做两步，跑上来就要抓住我的时候，我好整以暇，但又看准时机，飞快伸出一只脚狠狠的一踹，那个保安立刻又滚了下去，趴在了地上。 我随口啐了一口，斜嘴一笑，看着不远处听着的一辆黑色桑塔纳，那边马天领头，旁边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随从，露出呆若木鸡的表情。 我站在台阶上，那个怒火冲天的保安已经掏出腰间的军棍，对着我，咬牙切齿恨声说道：“王八蛋！你敢偷袭涉密机构公务人员，信不信老子打残你!” 我对他撇撇嘴，这个傻子难道看不出来他不是我的对手么，难道我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想到这我扭头看了下自己的样子，不过这小子刚才滚下去时，确实受了点伤，手上有血渗出来了，看到血，我才意识到刚才下手有些重了，忘了他不是训练营中那些伙伴，身体还是普通人，这个高度摔下去是有可能傻的，想到这，我不由的尴尬的发出一个尴尬带有歉意的笑容。 那个保安看到我不好意思的笑容，以为我看到他手里的军棍，开始害怕了，刚要狞笑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小子好像会错意了。我马上换上一副冷酷的脸孔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着，我是你们马总的客人，不想不收拾背包走人，给我老实点。” 那保安神色一呆，但立刻满脸狰狞的说道：“小畜生，敢糊弄老子，看我不……”他的话还没有说下去，立刻停顿了，因为马天走了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立马恭敬的行李点头。 “李兄好久不见，你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看着那目瞪口呆的保安，心中乐的开花，但是脸上却十分寒冷的喝道：“一个保安，你还举着军棒是什么意思？” 那个保安听到这话，忙把军棒收起，慌忙的立正敬礼并结结巴巴的说道：“领导，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马总的……” 我听到他说对不起这个词，心中不由的一阵暗爽“呼，果然是狗眼看人低，怪不得人都喜欢当领导，有权有钱的光是受这些人的巴结，一天的心情的都会好上不少，原来被人巴结是这么的舒服。”虽然我心里这样想，但是依然绷着脸冰冷的说道：“不尊重来客，不询问，反而上手伤人，马总这种人你该管管啊。” “去吧，精力这么旺盛，罚你做俯卧撑200个！” 那个保安听到马兵的命令后，迟疑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行礼并响亮的说道：“是！领导！”然后就地在地上做起俯卧撑来。 我撇了一眼那保安，然后朝着马天招了招了手，说道：“走吧，正好有事找你说，外面说不方便。” 马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下面人不认识你，冒犯了！”然后他偷偷的把头凑过来，悄悄的说道：“这是王书记的侄儿，报复心很强的。你让他吃了个亏，估计下次你来还是要找你找回场子。”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天堂 “怕他干嘛。” 马天抬头看我一眼，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怕他干嘛，我是怕他叔叔，我一个小小的办事处到处调动的人，到时候会被穿小鞋，回头被他弄到高原去，我就有的哭了……” 我冷哼了一句：“真要那样你就跟我混。” 我是很喜欢马兵这个人的，办事踏实，有想法，可能还是没有背景的原因吧，跟宋老之前跑了大半个中国，不是扶贫就是做方案，很多项目都是由他起头，结果结果时却被人摘了果子。 在训练营中时，我一直就在思考，如果从训练营中出来，我身边应该有什么样的人，想了想马天和宋老的配合，再到我跟他碰方案，如果把马天比喻一种动物，那他绝对是黄牛那样的模范劳模。 这样的人才任谁不喜欢呢？ 进了办公室，马天让我坐下，马上自己去烧水泡茶，忙前忙后的像我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他则是为我打下手秘书，边忙边向我回报新区的进展，需求之后他才想起来我来的目的。 疑惑的问道：“看我这记性，你说找我啥事来着。光想着给你汇报来着了。” 我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一份资料，悄声问道：“最近是不是有人在打新区主意，想要注资替代亚光？” 马兵听到我这么问，呆了下，仔细看了下我给的文档，然后才挠着头说道：“你这资料都比我得到的消息详细多了，你干嘛还来问我。” 我眯着眼睛笑道：“呵呵，还不是最后定投资合作对象是你，对吧？“马斌苦笑了一下说道：“身不由己，亚光其实不想趟这浑水，宋秘书长见你跟他们关系不错，就想他们挑担子，但是这个担子是要真金白银掏钱的。” 我映像中这个项目，他和宋秘书长是讨论过的，项目开启前先找明星等造势，然后开启融资，虽然整个项目的需求资金量很大，但是他们计划就是由亚光牵头，后续资金启动IPO融资，加上有国家级项目背书，批地亚光还是很容易融到钱，这项目相当于给亚光送钱了。 我疑惑的问道：“这项目相当于给亚光送钱了，启动资金也不算多，又有你们给背书，按说没有理由拒绝啊。” 马兵给我的茶杯中续添了一次水，在我耳边悄声说道：“谁说不是呢，但是这新区是片大肥肉，谁不想分一块嘛，连个保安岗都要安排自己家的人，更别说估值20万亿米金的项目了。这不我这几天什么事都干不了，天天都是被这个总那个总拉过去喝酒，宋老现在也为难呢，如果直接给亚光，会说我们不走招投标，暗箱操作。 但是你我都知道，这事情是您说了算。但是您不是失踪了么……” 我干咳了下，见马天神神秘秘的跟我咬耳朵，没理解他要干嘛，于是尴尬的说道：“我去接受培训了，心想也就是一年半载，技术方案已经给了宋秘书长，想必不会出什么娄子，你们都是大佬了，我对你们那套又不熟悉，肯定会有合适的解决方案。” 马兵抱起茶杯，眼光几次瞄像头顶，像是不在意的喝了口茶，大声的说道：“是啊，你甩手了给宋老，宋老甩手丢给了我，我呢则成了个和稀泥的，加上疫情的爆发，我这刚跟完了亚光的疫苗投放市场，亚光这次从疫苗上刚赚了个上万亿，我可不敢再把新区的事情交给他们，我这样做，别的公司要跳脚的。” 我听完还是不解马天的奇怪的动作，不过还是为马天担忧，这哥们这样作在中间做协调人，就像一个橡皮人一样，啥事都交给他，啥人都能给他来一下。自从训练营中出来，我模拟过各种管理制度在我的星域，其中没有上下级，只有统一目标的层级是最高效的群体。 新区是培育协作人才的培训基地，我可不想这些个事情未来是给别人做嫁衣，这个事情应该掌握在我的手里，想到这里，我语气中带了一点不容商量的语气：“让现在插手的企业都滚蛋吧，我回来了，这个事情得听我的。” 马兵想了下点了点头，说道：“你这样想挺好，我给宋老汇报下，将项目指挥权给你，我给你打下手。”然后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隔墙有耳，我这房间里面有窃听器。” 我突然明白马天刚才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做动作，原来是有人在窃听。我顺着马天的方向看了下，透过意识感应，果然在头顶看到一个烟雾报警器里发现一个小型麦克风和摄像头，我摸着下巴点了下头，大致猜到了这些人的心思，如果项目没有给到他，那么他就会毁了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开始主打的名头就是康养，如果来这边的人没有养好病反而得了病，那么这个项目就相当于毁了，他们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就把它给毁了，好狠的算计。 可惜，世界变化太快，进化康养因为疫苗的出现，提前完成了，现在的新区功能则是星际教育基地，未来核心的功能就培养宇星际探索的人才，这里将诞生很多科学家、高级星舰生产工程师与维护技师还有星际宇航员、矿工以及星际战士。 这一切的基础设施建成可能耗时很久，但是我不能容许这些贪财的人染指这些，于是我心生一策，故意的大声的对马天说道：“创世神给了我一份人类养成计划，这次他的旨意是开放火星的基地给我们，让我们建立新家园。” “火星？”马天不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我在演戏，自然也拉长了声音，夸张的问我。 “对，火星，创世神在太阳系的神殿，里面有永生修复仪，这次新区的项目投资公司出力较大的公司，我作为神的代言人，将为其中贡献较大的人，提供星际名额，为他们修改基础身体基因，让他们可以永生，并在其中名为“天堂”的创世神私人庄园中生活100年，以资奖励。”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募资 马天凑到我耳边焦急的问道：“大哥，你瞎扯什么呢，你是要让这些大佬们疯狂投钱么，还有天堂怎么回事?” 我端着下巴凑到他耳边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知道他们有后台有钱，而我需要很多钱，这个话我光嘴巴说是不行的，但是有了你背书，和星舰出场，这事情就不一样了，我要他们心甘情愿的把钱掏出来，然后还不会坏我的大事。” 马天不解的问道：“让他们掏钱，可是他们一旦投钱了，项目主导权就不是我们了，他们就可以指手画脚了。” 我继续小声的笑着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项目是要掏出真金白银了，他们这些人最渴望的就是长生不老了，地球上什么他们没体验过，可是远在天边的火星他们没去过，而且天堂这个地方可不是他们去了，就能回的来的，我会让他们爽的欲仙欲死的。” “爽的欲仙欲死，真的？”马天更不解了。 我端起杯子示意马天再加点水，没在说什么了，但是在心底已经爽开花了，虽然神经引擎芯片敞开供应无法做到，但是做出个几千枚出来，给这些人装上还是足够的，然后把它们送到火星去体验训练营。嗯，周期拉倒100年，重力设定50倍，他们出来后，肯定是人类星战的超级战士。 我对这帮人未来规划很满意，而且我摸投了他们，这些人最喜欢干的就是走后台，这次我也让他们走一次后台，比其他人抢先体验下宇宙星战的残酷，日日体验生生死死，被毒虫猛**杀千百遍的感觉。 完全拟真的真实感觉的体验，不是爽翻了是什么。虽然脑子里嗨翻了天，但是我还是严肃的对马天说道：“这个事情名额有限，创世神不想引起轰动，引发人世间的秩序混乱，你私底下帮他找到合适的企业，注意不要声张，懂不懂？” 马天恍然大悟的点头道：“行，我这就去安排。”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马天的桌子上的三部座机突然有一部红色的座机玲玲的叫了起来，马天接了起来，眼睛看了下我，然后肯定的说道：“好、好、王总你吩咐的事情，小马一定办到，嗯嗯……行，那就下午见。” 然后他对我作了一个OK的手势，我不解的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马天挂完电话，诡异的笑了下，那种鱼儿上钩表情十分明显，他说道：“西南区域最大地接旅行社王总，想下午约你见面，他想投资我们的项目。” 我吃惊的问道：“旅行社也有资本投资这种项目？” 马天笑着摇了摇头：“旅行社？你太小看西南旅投了，一年3万亿的营收规模的上市公司，你居然小看他们的体量，他们上个警告，你连飞机都坐不了。” 我笑了笑：“有钱好啊，我就怕他们没钱，我们创世神这次需求的资金不少了，那就劳烦马兄安排了。” 马天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我跟宋老说一下，后面后续的事情你做主导，我给你打下手。兄弟以后的前途就靠着你咯。” 我将胳膊搭在他身上，豪气的说道：“好说。” 马天笑笑点头道：“你在这歇会，我去安排下会议室，中午我们吃个便饭。” ……………………………… 下午2点整个会议室一片宁静，200平的会议室里，来了六家企业，除了旅投和亚光，还有2个名为希望和龙湖的两家地产公司，还有两家不知名的小公司，一看就是被马天邀请来凑数的。 “哟，马总，这是要开选美会啊。”西南旅投那的那个家伙一看就是平时耀武扬威惯了的，连原本属于我和马天的座位直接被他和他助手占了，整个会场倒是像是他自家的地盘一般。 人类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很多人关注一个方向的时候，其他人也会因为好奇跟着关注那个方向。那个王总话音刚落，原本该落在他那的焦点，此刻全部聚集在我的身上。 我啪啪啪的鼓着章，我被这么多人盯着不但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感觉，反而用严厉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威严的冷声说道：“王总说话呢，各位来宾不把脸看向主席台，这是不给王总面子啊。” 坐在在边上的几个公司代表几个都露出尴尬的表情，有几个还恨恨的看了马天一眼，他们来了才知道，今天是跟西南旅投争项目，典型的是陪客，而我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不合时宜的鼓掌，刚想看我说些什么的时候，居然教训他们不给王总面子。 马天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大家说道：“大家都知道新区已经被批复为重点项目，只是核心投资企业还没确定，今天正好王总提出来，我们的项目总师，也从外星培训回来，所以邀请大家来见个面。 我们李总师是创世神钦点的代言人，这个项目是地球上第一个人类进化基地，相信诸位已经接种了此次亚光的疫苗，诸位的身体变化相信大家都看在眼里了。而这次参与新区的投资，是首次内部资金的募集会，由于创世神不想引起人间的混乱，所以我把西南参会范围就缩小到您几位的公司里。” 等马天说完，那两个小公司中其中一个西装男举起手喊了声：“我们华海退出，我们公司比较小，还是不参与这么大的项目了。”看他不时的瞄一下主席台，我猜测他们可能是害怕得罪西南旅投。 我抬头看了眼那边，玩着自己的指头，悠然的说道：“参与投资的公司将获得一个前往火星基地改造身体，经过火星基地改造的身体将获得永生，还有一个时长100年的天堂度假权，你确定你们两不要？” 听到我说这话，那个人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目光，显然他们是刚得到这个消息，对于能进入天堂这种事情显得异常震惊。 我玩味的看着他们：“你们现在还放弃参加？”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投标 “我们参加！” 那小公司的西装男一咬牙定下意愿。 “这就对了嘛，欢迎华海加入新区项目。” 我不由的堆起笑容，热烈的鼓起了掌，在我的带动下，马天和其他公司的也热烈的鼓起掌来，那小子见掌声有些热烈，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下去。 主席台那边的王总似乎看我不顺眼，啪的摔了下桌子上的烟灰缸，斜眼看着我，刚才热烈的掌声马上偃旗息鼓，人们的焦点再次回到那个主席台上。 “王总有话说？” 我面带微笑看向王总问道，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马总，我似乎好像说了下午会议就我们见面，看来我的话在你这没有面子啊。” 马天闻言一呆，转头看向了我，我笑嘻嘻的忙摇手道：“王总别介意，现在新区的项目由我主持，小马只是按照我的意思办事情。如果王总介意的话，我愿意给王总个面子，只要钱到位，多给你们留一个名额。” 那王总听我这样说，展现出意思难以琢磨的笑容：“原来新区项目换了主持人了啊。这我倒是刚听说。”我跟着应了声：“是呀……”“不知道是哪个大佬这么大胆子，敢暗箱操作，没有经过厅里许可就任命了。” 我心底暗骂了句老狐狸，真tm的会下套，如果我说了是宋波，自然会拉他下水，这种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打小报告。 我眯着眼对那笑面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然后故作生冷的表情问道：“哦，难道王总不知道，这个项目是创世神给人类的馈赠，你对他老人家的钦点的代言人——我，莫非有什么疑问，还是你的长生的名额没有兴趣？” 他突然爽朗大笑起来：“小兄弟，你误会了，我王毅是生意人，喜欢直来直往，管的人太多了，见小马不懂事，帮你管教管教，这么大的事情，哪能让些杂鱼进来搅和，万一混个别探子进来，泄密了可就不好了。” 见这句话我没搭，他停顿了下，再次响起：“不过，新区投资一直是我们西南旅投主抓的，虽然我们西南旅投是一家民营企业，但是我们下面的华西建设、西南城投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甲级施工单位，我觉得你也别找别人了，现在既然已经国家级新区已经立项，投资和施工交给我就成了。” 一直不吭声的龙湖房地产公司派来的美女听到这话，低头跟身边的人说了两句，虽然没听到说什么，但是我看到那美女像是很瞧不起王毅的样子。 我眉头一挑，知道有戏，故意挑拨的说了一句：“王总，建房子似乎龙湖和希望这两家更加擅长吧，今天咱们是讨论新区募资的，至于新区项目建设，咱们还是后面再聊吧。” 那美女哪能听不出我的坏心思，恼怒的瞪了我一眼，绷着脸冷色说道：“小伙子你别调侃我们了，王总旅投建路修桥开酒店，川内没有他不能做的，我们龙湖哪敢跟王总抢项目。 我们龙湖只搞房地产开发，到时候新区项目拿下来了，王总给一两块地我们，我们就满足了。” 王毅就等着她这话呢，一张老脸全部舒展开了，笑道：“小谢啊，你们龙湖建的房子在西南是有口皆碑的，放心好了，等我拿下了新区项目，住宅项目都给你们龙湖。” “王总，你把住宅给了龙湖，我们希望咋办啊。”王毅话音未落旁边希望地产那个深V职业装的女子忙嗲嗲的问道，王毅忙堆起一脸肉笑道：“忘了还有你小陈的希望地产了，这样吧写字楼地块给你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那女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原本沮丧的面孔，立刻像盛开的花朵一样。她像小孩子似的欢喜叫道：“陈银在此谢谢王总了。”王毅用色色的眼光大量下了两个地产公司的美女，笑道：“这样吧，晚上兰桂坊老规矩，陈银你过来带上你的双胞胎妹妹，王哥我好好疼你哈，小谢你没去过吧，晚上也一起哈。” 陈银哀怨的看着王毅：“讨厌，这么多外人呢，你这样我以后怎么见人……”说完她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王毅叹口气安慰道：“唉你想到哪儿去了，你以为我那包间是谁想去就去的么？那些胭脂俗粉哪里能容的进去我的眼。”陈银抬起头，那美丽的眼眸中已经出现了泪花，她轻轻的点点头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的心只有在我姐妹这里才会得到安抚……” “咳咳……” 我脸色有些沉重的咳嗽两声，这老色批头子胆子竟然大到这种程度，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毫无顾忌的调情。看着四周毫无反应，我大概也猜测到这老头没少干这些事情，周围的人竟然都已经面不红心不跳了。 “再次申明下，新区项目我说了算，小马你统计下，现在开始竞拍名额。” “好，你们面前都有一个号码牌，代表你们各自公司，今天来的都是董事长，相信各位公司对自己公司的资产很熟悉，现在起拍1号标的，位于新龙湖地块，占地三千亩，将建设星际飞行学院，预估投资2100亿，未来吸纳全国百所高校每年20万人，这个地块长生名额10个，天堂名额10个。” 会议室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希望地产的那美女吃惊的问道：“2100亿，难道你当我们是开印钞厂的？” 马天没有理会她，只是继续看着我给他的电脑发言稿继续说道：“参与投标的企业将获得星际飞行学院原始股份30%的所有权。现在竞标开始，友情提示，连续三次未投标的企业将被踢出新区建设首批合作企业预选名单。” 这些话是我中午吃饭前拟出出来的，刚发到马天的邮箱中，他这会边读边小心的打量着我，同时还瞄了在场的六位企业家，看他的样子好像很害怕被打一样。 王毅笑道：“抢钱啊，小伙子抢钱不是这样抢的，钱嘛来的容易，你这样是不行的。” 我笑眯眯看向王毅，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王毅：“哦，王总有何高见？” 王毅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当然是，我出名，政府站台，银行贷款，金融IPO，让股民买单咯。” 我故作吃惊道：“王总你这方法好啊，看来没少用这法子捞钱吧？”王毅将腿翘到主席台上，点燃一根雪茄惬意道：“这年头只有傻子才拿自己的钱投资。” “哦，我懂了，但是这次项目我想改改规矩，必须真金白银入股，如果少一分钱，对不起，没你的份。”我笑嘻嘻的看着他认真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明争暗斗 王毅从椅子上跳起来对我怒目而视，他气的大肚腩一鼓一鼓的，快要把他的西装撑破，这猪头显然没有想过还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我面对气势汹汹的王毅毫无惧意，我瞥了下他，坐着姿势没有变，用一个上位者的语气对他说道：“怎么？王总如果不想参与新区项目，可以弃权的。” 他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那新区批复一道道手续可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搞得定的，这新区上面原本可是不批的。而我原本也不怎么喜欢插手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过财政和教育有人向我提出这新区建完可以提升国人素质和加强科技教育，我为了国家能够大幅度提升基础教育水平，也就利用了人脉帮小宋疏通了下关系，你现在卸磨杀驴，可让我跟小宋的关系出现了裂痕了啊。” 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对着他的胖脸笑道：“我对投资可是来者不拒的，怎能算的上是卸磨杀驴呢，方案是我定的，市场调查是小马做的，当然我相信你也看新区开发计划表，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投资飞行学院附加的返老还青配套技术与地块呢。 宋老在我这可是变成了年轻小伙儿呢，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这个项目的年盈利率的市场调查是多少钱呢？” 肥胖的王毅拿着纸巾擦了下头上的汗珠，看样子是被我的话语勾起了一些回忆，他迟疑的看了眼边上的助手，那助手忙轻声说道：“马总……马总写的资料里，目前医美市场一年也就3000亿左右。” 我故作惊讶的说：“你看的是国内市场吧，我怎么听说国内医美用户输出到高丽那边就有1万亿了呢，那可只是打打瘦脸针，还没有算上整形护肤这些项目哦。”说到这我站起来，靠着墙把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看着胖胖的中年人。 王毅咬了咬牙，举起面前的号牌：“我们旅投出3000亿。” 听到这我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起身来到王毅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呵呵，王总大气，记得是现金出资哟，如果项目招标结束10个工作日内，我没看到现金，那可就算是项目作废了哟，见钱给授权技术资料。” 旁边他两个助理立马长大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我点点头转身对马天说：“这个项目给我们王总了，感谢王总对教育事业做出的贡献。” 现场顿时一顿掌声如雷鸣般响起来了，我自言自语的说道：“3000亿，刚刚够建一个学校，啧，还有2万亿的缺口呢，这钱要是老百姓掏，不得砸锅卖铁啊，嗯，还得要王总再投资点才行啊。”我拖着下巴故意的看向王毅露出狰狞的笑容。 “不知道王总对星舰制作有没有兴趣啊？” 王毅猛地被我问道，有些楞神，似乎还停留在刚才被我割肉的心态中：“啊……你说什么？” 我忙回笑道：“哎呀，星舰就是宇宙飞船，想要移民太空不得造点宇宙飞船嘛。” 王毅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是要造的，不知道这个要花多少钱，之前我看资料，创世神不是不同意将星舰向人展现么。” 我摇摇头道：“之前不公开是因为时机不成熟，现在既然新区批复了，当然配套的工厂和工程师也要培养出来。” 王毅皱眉道：“这种项目的投资恐怕你还得让小马找小宋问清楚了，国家是不允许私营企业投资这种项目的，这种项目就算我有钱，也轮不到我参与。” “好吧，这事情后面我问问宋老。” 听到我这话，王毅明显的松了口气，我察觉到了这些，笑了笑说道：“星舰项目参与不了，还有别的呢，王总难道只参加一个项目就满足了。” 王毅立刻冷汗直冒，强笑着说道：“哪能呢……”他还想解释什么，但是我根本不想给他思考时间，我说道：“小马哥，来我们开下一个项目投标。” 马天立马说道：“新区生态宜居改造项目，配套赠送生物基因改造研究所技术，项目总投资5000亿，股权占比30%，长生名额和天堂名额各50个。” 这是原本计划好的高端住宅项目，两个地产公司听到后立马举牌，生怕晚了了一步，“我们希望出资1500亿。”那个叫陈银的美女抢先举牌。 “我们龙湖出资2300亿。”龙湖地产的美女也不甘示弱。 “亚光出资5000亿。”一直没说话的亚光代表突然发话，我对亚光不熟悉，只认识赵总、蚊子和那个二世祖，不过看年纪这个倒是像那个姓高的老爸。 “高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陈银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很明显突然杀出的亚光让她很不满。 “亚光这些年一直布局高端养老市场，新区有技术有好的地块，亚光有资格有能力拿下来。你们想要拿下来，可以出价竞标啊。”高波冷言说道。 我摸了下下巴，满意的笑了笑，事情终于朝我希望的朝向进展了，点头道：“高总说的对，项目价高者得，你们可以放弃这个项目，竞标下一个，或者加价到在场没有人出价为止，也行！” 龙湖美女绷着脸，冷言喊价“龙湖出5100亿。” 陈银看着会手上的资料，不断写写算算，几个张废草稿被她揉成好集团，高波和龙湖的人都看向了她，似乎在等着她弃权。 “5200亿。”高波见陈银没有出价，淡淡的举牌。 陈银将集团废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嘴角露出一丝令人心寒的笑容，同时低沉的声音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哼，我希望地产出价7000亿。” “你疯了？”龙湖地产姓谢的美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没疯，整个新区除了核心新龙湖地段，是商业配套没有住宅区块，但是其他地方都是商住综合体的统一规划，光是华阳片区的开发就够我们希望开发30年以上了。”听陈银如此说，龙湖美女有些泄气的看了下桌面上的地块划分，也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蔑视 棠城是西南大省的省会城市，老城区如同京城一样，因为有很多名胜古迹的原因，算是寸土寸金，而且这里是巴蜀文化的发源地，与西京一样很多地块动不动就成了考古现场，近期恶补过商业知识的我，对希望地产和龙湖地产疯狂抢地的原因也理解。 相比超一线城市，尤其是那两个最早建立新区的省份，如今房价已经超过了5万一平，棠城由于连接欧亚的地理优越性，迟早也会是在房地产的价格上赶上南方城市，这些只是时间而已。 作为第一个试点的城市，其中带来的基因转让，与生态养生项目优越性，身在棠城的他们是第一波受益人，他们不可能看不到在产业上的先发优势。 未来的潮流优势在棠城，尤其是不做手术的返老还青，虽然第一波疫苗修改了人类基因，但是由于能量转化的原因，衰老的模样想要变成宋波那样的年轻人，还是需要一个能量转化的过程。而这个过程需要在新区生活3到5年。 这势必将大力带动新区的房产项目，我都能想到这些，何况这些已经在房地产市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王毅此时才感叹说一声：“虽然我拿到了快速返老还轻的开发技术，但是不的不说，相比一次两次的医美项目，还是固定资产赚钱啊。我们旅投决定投资8100亿，争夺新区房产项目。”说完，他将面前的牌子再次举起。 加上之前的项目，旅投确实财大气粗，一来一回的万亿投资就敲定了。连我都对他的投资胆魄表示佩服。 “王总，你这样是不给我们活路啊！”陈银娇滴滴惨呼道。 “小陈啊，这油水太大了，不要怪哥哥哈，哥哥手底下也有好几个建筑公司要养。不过，拿下这个项目后，你可以把7000拿给我，华阳那块地我还给你，当然你和你妹妹还要付出一点小代价。”王毅叹口气道。 我看着他的脸上接连出现了，犹豫、渴望、嫉妒后悔几个表情后，再出现怜悯的表情。 而陈银脸上则是充满了绝望的表情，7000亿可能是她能拿出来的大部分资产，也许凑凑还能拿出来一点，但是一下子跳到了8000亿则一下子超过她的能力了。 我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出手，做出扭断他脖子的冲动，我知道他是个恶人，恶到可以让所有事情都变成他认为稀松平常的样子，就像现在的希望地产陈银，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型地产公司的老总，可以一次性拿出7000亿资产，但是还要受他的控制和玩弄。 龙湖地产美女和她的手下相互的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不太愉快的笑容。“8200亿。”她举了下手中的牌子。 “9000亿。” 亚光的高波似乎懒得玩这种喊价游戏了，现在的价格已经让王毅的眼神都有些凝重了，我转过头仔细看着这个老头，面前的老头，随意的将号牌放下，看着马天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看来我小看了亚光的决心了。 之前听马天说亚光有些为难，我还以为他们今天来只是接受马天的邀请，但是现在的出价情况，反而有些志在必得的心思了。 “高波，你确定要抢么？” “有什么不妥么，王毅？” “不，我只是在思考，什么时候亚光轮到你这个千年老二当家了，敢拿出这么多钱抢一块地皮。” 这句话把王毅和他的助理都逗笑了。 千年老二这个名头尤为侮辱，但是高波明显比他二子有气度，他看了眼王毅，然后侧头看向了我，冷冷说道：“不是亚光轮到我当家，而是我们亚光对李先生有信心，作为我们亚光星辰项目的首位重生客户，李先生仅仅是回报的皇冠疫苗，就抵得上这9000亿的投资了。” “首位重生用户？” 王毅用重新认识我的眼光仔细端详，想从我身上看出点不同出来，我责备的看了眼高波，重生是我本身最大的秘密，它牵扯着我的过往与隐私，如果有人公布我的秘密出去，受牵连的将会连带上了我的父母。 而现在高波大咧咧的说出来了，可见没有把我看在眼里，而且还想用这个秘密来敲打我，他仿佛没有看到我快要杀人的眼神一样，继续说道：“原来王总不知道啊，这为李先生除了脑细胞是他的，其他组织都是外星人的。 而他以前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人。”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诡异且狡诈。 “你敢说出我的身份，我保证杀你全家。” 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慢慢的清晰的送出去。 “我没有说啊，但是不妨碍有心人去查啊。啊，哈哈，对吧王总。”高波边说边看着王毅冷笑道。 我瞥了眼王毅，想看看王毅的反应，但是此刻王毅脸上面无表情，与之相映成趣的是陈银脸上的讥诮，她刚才的表情让我充满了同情，甚至有了扭断王毅的脖子冲动，但是此刻她则是一张看戏的小女人市井脸。 “我说呢，怎么我的电脑拿到你以前的资料呢，原来是重生过一次的普通人啊，既然不是大佬家的公子，那这里就轮不到你一手遮天了哟。”王毅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我向他靠了靠，此时他身后有两个大块头男人，从进入这间会议室起一直站在王毅身后的不远处监视，但是他们现在走出王毅身后的阴影，向我靠过来。从王毅微动的小手指来看，我猜他一定是通过这个手势召唤他们过来。 “先生，请退后点。”其中一个男人冷若冰霜地说。 我嘴角露出一丝狠戾的微笑，将手指的关节松了下，故意让骨节咔咔响了遍：“怎么，王总是不相信我的创世神代言人的能力，以为拿到一些小道消息，就能威胁到了我？” “你应该老实的当个傀儡，而不是想当上帝，上帝不适合有弱点。” 王毅转过身来，从他脸上的表情来来看，他已经把我当成可以玩弄的玩物了，可能地位连边上的陈银都不如。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聊聊 我略微稳定了下情绪，眼角扫一下面前两个男人，没有理会他们两，径直向王毅走过去，静谧中我分辨出一些异样的响动，我和掏枪的那个男人目光相遇，我在他目光中看到自己狠戾的表情，他熟练的抬起他的手。 这是一个标准的举枪瞄准的射击动作，他手上带着战术手套，端着一只短管格洛克手枪，他举枪的速度相比普通军人还是挺快的，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太慢了，我在脑海中快速的模拟了面前两个人可能的射击方向。 “不许动，听到没有。” 年轻的声音在我面前吼道，带着不容质疑的冷静。那把格洛克现在与我的视线同高，我嘴角向两边裂开，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讥讽面前这位的不自量力。 “别逼我，先生。” 我从容的往他那靠了靠…… “我说了别……” 我抬手，把枪爪在手里，然后张开手，让碎片像灰尘在指尖撒落。20倍重力锻炼后的身体，地球上的金属在我面前就像是泥土一样脆弱。他们的动作比慢动作还要慢，控制面前的两个人，毫无挑战力。 我都是死过无数次的人了，恐惧不再是我的情绪，但是面前的两个人肯定是有的，不知道他们杀过人没有，不过这两个人应该是职业保镖，动作不拖泥带水，丢枪后迅速后退，另一个迅速举枪射击，只是那个射击弹道早已被我计算到了。 我跟着后退的那个保镖一起保持相同的方向，然后揪起那个开枪的头，结结实实的砸在地板上，像砸一个空心椰子。 我低头看到他的目光一下子的涣散了，手枪散落在旁边，保险都没有来得及开。我再揪起那颗脑袋，狠狠的砸在地板上，这脑袋没有我想象中的坚硬，只两下脑壳上渗出湿漉漉的液体。我转头看向了王毅，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我跟你想象的上帝是不是一样的？” 他转向了我，“这样的人我有很多，对我来说他们只是工具，你也一样。” “明白。所以我也想让你试试惹我看看。” 我们彼此端详对方，我心里反复盘算着，是不是该杀了这个人。他手握财富，有钱人总这么干，他有支配人的能力，而且从不吝于使用。对他们而言，世界的一切不过是可以用钱买来的商品，我对于他其他资产一样，可以购买、使用，只要在某张纸张上签个名字就行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确实很厉害，他知道我的软肋，新区对我而言没有多重要，我的身份信息才是重要的。他有钱，这个世界有钱可以在任何地方为所欲为。万亿资金，他如果投资了，会让这个事情操心的人不再是我，而是他下面各个领域专业的人才。 为了这笔钱，我并不想去弄死他，对他只是看不惯而已，而真正可恶人的人是那高波，只是一句话，逼得我乱了情绪。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谈的，聊聊？” “单独聊？” 王毅指着我后面的椅子，示意我们坐下谈，我转身扫了下其他人，地上的保镖像蠕虫一样颤抖着，这样的场景让在场很多人不适，都用畏惧的目光看着我。 “其他人都出去。” 我挥手清场，王毅面前那保镖看了眼王毅，王毅点了下头，他走过来扶起那个被我开瓢走了出去，其他人也收拾起自己东西离开。 见人都出去了，我转身提了把椅子，放在主席台对面，翘起二郎腿。 “李先生，说说你的要求吧。”他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这是一个在权利场纵横多年的商人的气度“当然，之前的两个项目我都要，至于出多少钱，得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满足我。” “或许你该先说说你有什么预期。我有的东西都在你面前的计划书里。如果你想用对付普通人的那套方法对付我，那你可以试试，我不确保我会干出什么事情出来。” “我明白。我仔细读过小马的文档。对于你提供的技术和方案，可以用两个字形容——值钱。” 我知道这是王毅的客套话，这些上层社会的富翁是彻头彻尾的坏蛋，当然现在我说出来的话也是谦虚出来的标准套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通常情况下，这会应该是投资项目会，稍微懂行的项目经理，本该大量吹嘘下你有的，用来增强投资者信心，我会吹嘘下我的资源多么多，我的财富有多么多。闹成现在这样，主要还是你跨层了。 跨层了也没什么，偏偏你还在脑子里夹带私活，总以为你这样的人成为权利的拥有者之后，以为能够推翻些什么。 我面前的文档，并没有提到你说的天堂和永生，我现在的日子在地球上，可以说是神了，跟天堂没有任何区别。倒是小宋的样貌让我有些羡慕，当然，我能有今天，知道有些东西能碰，有些东西不能碰，至少我看的出来，就算没有刚才这一出，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思对我。 用句陈词滥调的话来说，你这是仇富，哼，穷日过惯了的思维，我祖上出过两个状元，出仕的更是不计其数，你当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是什么？ 送你一句话，没有规矩没有方圆，在其位谋其职。” 王毅这么严肃的说话仿佛变了一个人，我的想法不自觉的有些被他带着走，甚至觉得有些道理。 “你的家族有的，是我之前仰望的，你的规矩，不是我的规矩，我并不排斥规矩，但是我想，我能定规矩的话，我还是想改改。” “哼”王旭嘴角讥诮的微微上翘，“不说宇宙有多浩瀚辽阔了，你想踏进那片未知之地，建几个学校就成了？就说这地球，不是你有幸生在和平年代，而是你幸运的生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国家。这个世界不乏一些疯子，如果没有一些人管束着，让这些疯子掌握了战术核武器或者生化武器之类的大规模杀伤武器，你怎么办。 不说这些疯子了，就是一些科学家，他们至今还在他们领域内争吵不休，他们吵翻天虽然这世界不会流一滴血，但是他们发明的东西，就以原子弹而言，就能让几十万人流离失所。 你又该拿他们怎么办？你只不过对你看到的东西，滥发道德怜悯罢了。哼，你的规矩，我都不敢说改改这世界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王毅 王毅点燃一根香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靠人数取胜的时代早就一去不返了，近几十年的几乎所有战争都取决于武器的代差，现在你的技术可以让人通过一个小机器中，就像你现在这样，可能是半年也许是五年。 然后你的肉体就会升级，让他们一睁开眼就具备敏锐的神经和强健的身体和战术意识。 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立你的规矩，你会对他们洗脑，去到一些陌生的世界，为了一些从来没听说过、也永远不可能理解的理由，替一些陌生人跟另一些陌生人打仗。他们对当地的气候一无所知，语言和文化也完全陌生。 嗯，先把这个叫做星际探险吧，可能那里的动物和植物也跟家乡不一样，连空气都不一样，估计连重力也不一样。当然，在他们踏上星际旅程的时候，你会教他们一些当地的知识，但是不妨碍他们是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去送命。 身体强化、机能增强、知识教育、花里胡哨的星舰操作——你会把这些东西弄成修炼内容，弄成了一套完备的训练体系。 这个跟这个地球上任何一个军事学员有什么差别，这方案就是在给你训练给你工作的士兵，我说的没有错吧。” 王毅在椅子上动了动椅子，用看起来睿智的眼光看着我，我没有好好的想过这个计划和方案目的是什么，但是如果没有异族跨星系追杀话，我想这套体系做的事情就是这些事情吧。这套体系就是培育人类，成为适合星际战争的种族，他们有些是士兵，有些是为士兵服务。 “你对你得到的信息，总结的很到位，但是有些信息你没有拿到，所以你只能在你理解的范围解释这一切。”我梳理了下语气，然后冷静的说道：“有些事情是使命，有些事情是目标，现在的我，习惯收集信息，无论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会记到心里，然后归纳整理，之后才继续下一步工作。你自以为你懂的了一切，那也不过是地球现在发生的一切，被你总结而已，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有道理而已。可是我做的这一切，事关人类生死存亡。” “所以你的目标是什么？”王毅似乎不太喜欢听别人讲道理，直接切入了正题。 “我？就像你说的，穷人思维，没钱的时候想赚钱，有钱有权之后想推翻一些什么，不过经过你的点拨，我觉得我的想法有些极端了，还是说创世神的目标吧，它想地球这一脉人类活下来。” “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最近是乱了些，但是这世界不就这样，今天会发生战争，明天会发生疫情，你的这套东西，无非是这帮人活的久一点。” 我一阵沉默。我叹了一口气，他说的好像没有错，现在好像是活的好好的，他的解释即合理且说的通。 “是吧，你也觉得我的结论没有问题。” 我说，：“被你这么一说，活着就是这么回事，总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鼻子哼哼了几声，明显有嘲笑意味。我发现自己渐渐开始对这个人有了别样的看法。我起身拉开窗帘，门口黑衣的保安背着武器来回巡逻。远处的街道车水马龙，我凝视这些东西，沉思片刻。 “如果有一天外星人出现在你的家门口，你的妻儿是他们的盘中餐，你是它他们关在牢笼的牲畜，这个地球上现有的武器对他们都不起作用，你日日活在恐惧中，等待被吃的那一天。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说的事情是有这种可能的。” “不错，我们作为食物链顶端没少干这些事。” 我转向他，“那时候，你会作何感想。说来听听？” “你看，李先生。”他也走到了窗前，指着刚才的那摊血迹说道：“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真到那个时候，自杀不难的。” “自杀很难的……” 王毅微笑，“你看到了一些资料，不能接受自己作为人被其他种族当牲畜看？没那么难的，你以为我们现在就不是牲畜么？你以为我为所欲为，但是我当狗的时候呢？你没有见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多卑微。 小兄弟，人是一个个体，每个人都自己的思想与思维，当然你可以去洗脑你想洗脑的那些人，但不包括我。” “你不想长生不死？” “不，我想，但是你总绕开我的问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眨眨眼，“不好意思，我真没有理清你的思路。” “长生是好事，但是日日在恐惧中长生，这与地狱里受刑罚有什么区别，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为什么要在马天耳朵边说悄悄话，为什么马天会邀请除了我之外五家企业，然后在今天的会议中增加两个优惠条件。所以我问你的目标是什么？是收买我们，还是把我们这些富人一网打尽，关进你的私人小牢房中？” 这就是王毅绕了半天的话，早先憋着没说，现在喷薄而出，憋着怒气。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我耸肩回答道，等着看他反应。既然他能猜出我的小心思，我也懒得跟他玩心眼了。这人是人精，最好就是少说话，看他有什么说法，我听完后再做决断。 王毅清清嗓子：“很好，我不玩套路，你也没必要弄小心思，钱我可以出，长生名额我不需要，当然我也开诚布公跟你明说我的需求，新区培育的第一批人得有我王家三分之一的名额。你说的那些星舰，我也要。” “你想干什么，未来这些可都是私人禁止拥有的。” “宇宙这么大，我也想去看看，以前没有方法，现在有了，你说离开地球后，开辟一块星际殖民地难不难？” “若果知道类似地球的行星地标，应该就不难。但是应该很远。”我老实的回答道。 “如果我在那边建立一块自己的殖民地呢，你觉得地球上的人赶过去要多久？” “不说你能不找到，就算是你在太阳系隔壁建立殖民地，都是五十光年外了。” “我过腻了现在的日子了，但是如果能像大航海时代一样，去发现新奇的星球，作为地球的第一人在太空中建立自己的殖民地，那还是非常令我向往的。” 原来他的心思是这样，星际探险，自己做这个时代的星际哥伦布么？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成功人士 我干笑一下，“你这么肯定会是我说了算？在这里可都是国家的资产了。” 王毅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说道：“你答应了就行，白纸黑字签字订约，有理有据，除非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虚无的。就算是你骗我的，就当我投资失败了，这些年投的钱打水漂的也不少。” “这会听你说话，才像个正常的生意人，为什么之前你把自己搞得像个黑帮老大一样。” 王毅身体前倾倚在落地窗的栏杆上，目光如炬：“李先生，我已经五十七岁了。曾经历三场金融危机，经历过后我的公司和信心的崩溃，经历过三个孩子的死亡，还有三次牢狱之灾的危机，想绑架我的人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但是我现在依然屹立不倒。 小兄弟，谈事归谈事情，看人不只要用眼睛看，还要用心看。” 我迎上他的视线，盯着漆黑冷酷的瞳孔，原来真的是有几幅面孔的人，“看来到了你们这个层级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那兰桂坊的包间，你逗陈银姐妹也不是真的咯。” 他收回看我的视线，扫视了下自己。“我不是个男人么？为什么你会怀疑一个男人喜欢吃喝嫖赌的爱好？”然后毫无幽默感地笑了下，“女人嘛，总觉得她们牺牲下就能得到她想要的，可天下哪有东西是免费的呢，我有些东西也是当狗得来的，她们心甘情愿的，这又算的上是什么呢？” “她们自愿的？”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干嘛解释。” 他沿着窗户走了两步，胳膊不时擦着白色的墙壁，我看着白墙和他黑衣有些粉末也没有那么的分明了，自己不禁莞尔，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居然还在纠结一些是非对错，分个非黑即白的念头，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奇心重了些。 “我以前很痴迷美女的关注。那时候互联网还没有这么发达，来来去去看到的美女就是电视里面那么几个，身边的老板都以包养女明星为荣，你肯定没有办法理解那种感觉。”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炫耀他以前有钱的自负，好像只是随口一说，“十五年前，有一次参加一个商会大佬组织的海上聚会，只用带一个LV包包，你就可以上船，里面的女明星就跟自助餐一样随意享用。 你想套娃也好，欧罗斯转盘也行，甚至九星连珠，只要你想都有。不是我不把她们当人，而是她们自己不把自己当人。” 我把他的回忆带回现实，“所以你不缺？”我温和的说道。 “用不完的，你想，天天换都行。”他点点头，伸出胳膊指向窗外那片楼宇，“看见那片房子了吗，就在两座大厦后面？” 我当然看见了。那一片连绵的写字楼，遮挡了整片天空。我点点头。 “那片地是一个朋友求着我拿下的，刚拿下的时候这里就是片农田，现在它们带来了40万就业，一年就给带来200亿的收入。” 王毅又扭过头来面向我，给我进一步讲清楚。 “你看，李先生，20年前是一片农田。对于农民而言，这片地一年估计也就几十万的收入，也就能养活几百户农民，改成写字楼商业后一年变成了200亿，又拿那200亿投资了旅游产业，造桥修路，我的产业带动就业2000万人，放在你这里很难理解，你对我很难有尊敬，别说你，就连我的员工对我也难有敬意，你说，我什么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这么说到好像是他们亏欠了你。” “就是这样。”王毅平静的说，“我是富人，所有人都觉得我在吸他们的血，我对他们而言只是个该死的有钱人，他们不尊重我。” 我坐回椅子，仔细琢磨他的这个观点，发现自己开始理解王毅的对待他人的态度。他的身份是有钱人，不管他怎么做，普通人都觉得跟他有距离感，如果他再有些负面传出来，那么他就是个该死的坏蛋，而法律则不会管到这些条条框框，所以，无论他怎么做，都不会得到别人的好感。虽然这个世上还有个叫做道德的东西，但是它管不到别人，自会管到自己不做逾越的事情。 那么，作为一个富人就可以建立自己形象，他宁愿做一个恶人，这样普通人就不会对一个恶人有所期待，反而你偶尔发发善心，他们还会觉得你形象上升了一个等级。 “所以，你想建立一个你制定规则的星球。” “不，那不是我的目标。”他马上回答，“我对当国王没有什么兴趣。” “只是单纯想做星际旅行探险？”我笑问道。 “我说了什么可笑的话吗，李先生？” “没有。” 王毅姿态优雅的坐回椅子。 “在我这个位置上，受人敌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即使是死亡威胁也司空见惯，恐吓短信我每天都要收到。人们嫉妒我、恨我。这就是这个时代，有钱人的代价。” 这个说法挺特别的。至少最近有不少人恨我，廖俊，高波，想要我死的除了人，之前还有人工智能，但是我从没认为我是成功人士。 “所以你没有什么野心？只是单纯的有兴趣？” 他耸耸肩，“或许吧，我有兴趣的事情不多。” “没有为达目的做一些不惜一且手段的事情？” “李先生，我是企业家。每天都有新的商机和危机出现，如果所有事情都要我处理，那我还有什么生活。日子终归要继续，我雇的人有专门处理这些事的人。大部分时间，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闲聊。” “很有说服力，说说看你准备投多少。” 王毅挥挥手，竖起了2个手指头，“两万亿，当初想独占这个生意，无非是对你的技术感兴趣，我做事情不喜欢别人插手，尤其是高波这种小人。当然我对亚光来竞争没有反对意见，我尊重你的分配想法。 小宋呢，我对他非常信任，对他的人，对他的项目，我都会无条件支持。只是往往我一厢情愿，他呢又喜欢搞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那套，喜欢权衡。 你不一样，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合作 这个世界不乏睿智的人，这颗星球是灵带着人族的后备基地目的打造，意外之下却被异族斩杀在这片星域中。和王毅聊完，我发现，现在这颗星球中生活着战争疯子、失败的懦夫或者只想糊口的普通人与想着一夜暴富的傻子。 就如同王毅说的那样，这个世界的人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体，突然觉得让这么多人拧成一股绳，远比在训练营中指挥要难得多，顿时对新区中庞大的规划失去了信心，我也不想成为王毅口中的战争贩子，把别人的孩子训练成士兵，然后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原因送到一些未知的星域中，与一些不知名的种族战斗。 不过，我还是强大精神，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2万亿是一笔很大的钱了，你确定你想只是你一个人来投？” “就像我说的，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运转的，我有我的方法。”王毅眼中闪着光，好像体内有高级计算机在飞速运转，“商业有商业的规矩和规则，我是在按这个世界的规则办事情。” 我点点头，“最近我也读了不少商业方面的书，确实有些东西是随大势的，我不觉得我是什么天才，但是现在的模式确实是前辈们摸索出来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不要把风险分担在普通人身上。” “除非你对你身后的那位神没有信心，如果是单纯的商业运作，你的技术没有问题。相信我，越早的投资者，后期的收益越大，你分析了解过的话，不说世界五百强的股票，哪怕就是特斯拉的股票，早期投资者早就财务自由了。 失败的是什么？看不懂走势，短期内频繁交易，用杠杠赌上全部身价赌徒，这种人这辈子都不会发财，你就算给他100亿，他也会赌完，因为他们眼中只有短期的利益，这些人不值得同情。 如果说是你是普通人，真正要防的不是我这样做实业的，而是那些替普通人打理财富的基金经理，他们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好吧，除了要我提供技术签约还要我提供什么？” “现在还不用，我觉得相对于我，你最近还是小心你的小命。据我所知，现在很多人想杀了你，是你让整个世界的雷达情报系统报废吧。” “这个，其实不是我干的，是我背后那位。” “幸好你失踪了一阵子，王冠病毒爆发之前，至少不下三十波人，出入境内找你的踪迹，我们这边光是抓人都吓到了，原来有这么多暗哨潜伏，话说你需要武器吗？” “现在还不用。”我随手将一把训练营用的手枪凭空出现在手上，地球现在的重力环境近身肉搏应该没有人是我的对手，灵可以投过空间传送，随时将武器发送给我，1000米范围内，这把无限子弹的粒子武器，比什么武器都好用。 “好吧。”我手上的武器让没有王毅很意外，只是惊奇了一下。他把手伸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去这个地址吧，这是我开的安保公司。虽然看起来你对你安全很有自信，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小心点这个世界的顶级杀手。” 我接过卡片看了看，上面写着精美的艺术字：合法私人保全——创立于1998。下面有一串电话号码地址。没有名号，没有品牌，特点居然是合法，这个真是有趣。我收起这张卡片。 “以后可能会用的上。”我承认道，“但最近我要处理点事情，这事情可能算不得上合法，我想你也能理解我现在说的需求。” “当然。你要做什么都行。陈银我会给你打招呼。其他人，我相信你的判断。”王毅直视我的目光，“你的私事和隐私我不会管，只要你心里记得我们的合同意向条款就好。需要我花钱的地方，需要我服务的地方我会尽心做好，我希望你也一样，不要滥用我的信任，李先生。” “说好的东西，我不会变得。”我肯定的回答。 我脑子里梳理了一个名单，亚光集团中高波父子，以及蚊子和他的团队。我对蚊子和他的团队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总觉得身边有个陈思，像是有只无形的眼睛在监视着什么，但只要没有恶意我不介意，但是亚光有着我的资料，到底还有多少人对我的资料了如指掌，这是我不确定的。如果高波想用我的资料做文章，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死不至于，但是我会让他受到一些活罪。 “还要提醒你，所有商用的场所都是公共厕所，基本上谁都能进，劝你还是换个地方住。” 我站起来。 “你能给我推荐一个住处吗？就在棠城的市中心。安静点的地方。” “好，我觉得桐梓林那边的米领馆就不错。一会我让人送你去那儿。”王毅也站了起来，“我知道，你现在想回去查查亚光你的资料，跟你的老朋友们聊聊。但是我劝你别做太出格的事情，老赵人还不错，我跟他有打过交道，只是企业大了什么鸟都有。所以你干什么前，还是想清楚还好。” 我想到亚光赵总那苍老身躯中明亮精明的眼睛，与王毅似乎没有什么两样，找他聊聊的念头突然变得乏味至极。不过想到高波说的话，顿时有些火气上头。 “行，做什么我会想想之后再做。”我有些烦躁的说，“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 “必要的话，我建议斩草除根。” 我回头看了眼，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 “经验之谈？” “经历生死后的经验。” “你可真直接的。” “人比你想象的更恶，你的敌人会不会仁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会用一切代价弄死你。” “你怎么确定他会是我的敌人。” “他不是个傻子，他下的任何决定，早就经过深思熟虑了。” 王毅的回答比我想象中的生硬，不细想他到底经过什么，只是他之前单拎出来三个孩子死亡，足以让我明白他经历的人间险恶，为了钱能做出些什么，他肯定比我更懂这些人的坏。但是我已经摸得到我能容忍的极限，这是我的逆鳞。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别墅 当王毅的司机载着我离开新区筹备委员会，回到棠城繁华市区的时候，棠城天色渐晚，天空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质地。我们飞速疾驰了一座复杂的立交桥，从繁华的高耸如云的钢铁森林来到鳞次栉比被古建筑为主体的区域。 这辆奥迪A9全程都在超速。司机是王毅的远方亲戚也姓王，他还在为交警扣他24小时感到不爽，王毅让他送我的时候，他刚从局子里放出来不到两小时，所以一路上他闷闷不乐，不太搭理我。 他的皮肤有些黝黑，肌肉发达看得出来是当过兵的，很帅气，但是有些孩子气。我猜王毅的性格爱好影响了他雇佣员工的喜好，不过雇这样的人多了也好，至少从面上看起来，他们公司的人不好惹。 我没有问他其他问题。我的年纪跟这个驾驶员相差甚远，没有啥共同话题。神经引擎在我脑海中飞速运转，亚光几个数据库数据正在清洗中，与我相关的资料被神经引擎各种打标签锁定，很快数据量就高达几百个TB。 就我主观感受而言，我并不喜欢自己被人窥探，尤其是我以前肥胖的肉体，如今被做成标本一样，放在他们冷库中透明玻璃箱中监控着。之前手术的视频文件还在，我的核心数据档案与以前的身份信息做了上万项的数据关联。 能查看这些数据的高管居然高达150多人，这还不包括蚊子项目组与星辰项目组几千个开发人员，这不严谨的保密级别，我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试验品，我的数据被他们毫无尊重的放在数据库中任人访问。 车辆在天府大道的辅路入口急刹车插入辅路塞车的队伍，屁股后面的几辆车差些收势不住，险些酿成连环追尾车祸。有几个司机下车逼近，在车窗外破口大骂。司机摇下车窗，凶狠的对那些人怒目而视。 随即车辆掉头随着车流拐向一条窄的多街道，我开始对窗外的街景感兴趣起来。无论在哪，城市的景象总是有相似之处，街边无非是一些铺子，一个个店主和顾客。这应该是地球人类进入文明时代的标志，也是如今社会的精髓之一，不管街道建筑如何变，商品流通交易都是地球上最底层、最基础的东西。 即使这里两边银杏树遮掩了天空，背后看着像是富人的居住区，也毫不例外。那些街边商铺挂着光怪陆离奇怪色彩的招牌，有音乐教育与早教，小超市、火锅、川菜馆的小商铺，到街头停着售卖水果的小摊贩，都显示人们在兢兢业业的做生意。 许多轿车在路边走走停停，迂回躲避着拥挤的行人，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头攒动。虽然我坐的这辆豪华轿车能彻底隔绝外面的声音，但是看到周围景象，我仿佛能听到窗外我熟悉的熙熙攘攘的嘈杂、促销喇叭放出刺耳的喊号声。 棠城的人口主要是西南诸省的移民，放在百年前，有过湖广填四川的说法，按道理说你应该会听到各地方言的样子，可是放在现在依然好像还是说川普的多些。当然，随着经济的发展，西南的火辣饮食文化的输出，你在这里能看到各色肤色人种，轮廓分明的黑人、肤色雪白的东欧人，而且仔细观看还能看到来自南亚的菲律宾人。 真休闲。 这个念头在我脑袋里一闪即过，好像阳光消失不间，被五色灯光替代。我皱起眉，努力抓回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的关联。 这里比我以往的城市优雅多了，我卖药的城市人流往往像潮水一样涌动，在车与车之间穿梭不休。沿海城市的人们习惯推推搡搡，挤来挤去，看到前面堵住不动了，就会想办法绕过去，公交地铁上不去，会有人把你推进去，你甚至可以全程不落地的挤到下车点。 棠城这里的街头生活休闲多了，在我这个外地人看来，晚上不到6点就开始下馆子吃火锅，是其他城市刚下班的点。这里可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却是其他城市羡慕的休闲美妙。 “这里这么多的渝富桥，是什么意思？” 当渝富桥这种霓虹招牌第三次扫过我的车身时，我指着大大的三个字问司机。 司机冷笑着说道：“川渝特色，品质的保证。那里号称能满足你所有的需求。如果你想找姑娘，这里是连锁店，到里准没错，她经过高级培训，当然你想欲仙欲死这里不行，这里就是洗洗脚按按摩，但是你可以带回去，3000就可以了。”他朝前边的渝富桥努努嘴“不过，这里的女孩老板是看不上的，估计你没什么兴趣。” 店铺在街的尽头突然消失，两边的店铺变成了树木，我脑子里也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起来。 “前面就是中华园小区了，以后你要出来去哪，直接跟管家说，他会安排车。” “建在市中心的别墅？” 他耸肩说道：“挺贵的，十多年前这里就上千万了，现在好像翻了三倍了。挺稀有的，就是老了点，是我的话，我宁愿去住城南，那边房子新一点，没这么潮。” 轿车轻盈滑行经过小区的闸机，停在一个欧式建筑面前，我钻出车厢，仰视三米高的大门，铁艺制作的铁门需要人手动推开，司机说的没错，年代相当久远的建筑，仿欧的风格说明了当年的流行。现在好像有钱人都喜欢大平层，这种独栋小别墅好像消失在销售推荐栏里。 我谢过司机，关上车门，目送豪华轿车渐渐驶远，很快就消失不见。我回头进入别墅的院子，身穿礼服的管家向我行礼。 这别墅院子挺大，右侧是车库，旁边并排停着库里南和保时捷911，车与车之间还空着一个车位，可能是给临时来车时用的。 “李先生，您用过餐了么？” “没有。” “请问您是需要西餐还是中餐？” “都行，哪个比较快一些？” “西餐吧，我让厨房给您准备。” 听着管家的安排，我觉得当有钱人不算是一件坏事，至少这里的服务比环球还要周到，应该会很美妙。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学习 晚餐是我出生以来吃过流程最繁琐的一餐，端出来的牛排可以烤串，我手持刀叉将牛肉分割成小块，据管家说这是熟成二十七天的安格斯牛排，不需要过多的酱汁与作料，只是吃牛肉的香气与软滑，他说三成熟是与爱人接吻的味道。 我没有接过吻，但是牛肉的口感很好，像是肉与肉的缠绵，差点咬到舌头。所以我又想起路边的渝富桥，那边肯定可以花钱满足我的好奇，只是不知道王毅如果知道我在路边的按摩店带姑娘进他的别墅里会作何感想，可能会骂我没品位吧。 渝富桥大厅里的灯光明显没有它的招牌明亮，大厅里空空荡荡的，没有我设想的那种一排姑娘有礼貌饱含热情的欢迎光临，只是一个柜台在一排石英钟下有一个老阿姨在值班，难道是我来晚了？现在明明才11点不到啊。 “那个，我想……” 我看了下周围，并没有介绍项目的牌子，视线又回到这个老阿姨的身上，我清了清嗓子。 “我想要消费……” 纯粹出于好奇，但是没有来过，只能用花钱这个由头来说道。 那张老脸朝我微笑一下，“晚上好，欢迎来到渝富桥，你想要什么服务呢？” 我重复了一遍我的需求。 “好的，我们有泰式、中式、还有SPA，请问先生要男技师还是女技师。是进浴室还是包间。” “我要漂亮的女技师，包间，越大越好。” “身份证，先生。” 那张老脸退到屏幕边缘，而我面前则出现一个房间号，几个旅游小广告一闪而过，最后各种数字堆砌一张确认信息。 “三楼VIP套房309，5星技师，一个钟头588。今天有活动，充值1万打八折，先生要充值吗？” 那个技师的半身占据了半边屏幕，年轻且美好。 “很好，就她了。” “您要上几个钟？” “还不知道.” “您需要估一下。”前台老阿姨认真的提出意见。“她是我们这边的高级技师，如果超过3三小时，需要你先预定时间，确定是她的话，先交3000押金。如果您没消费完，我们会按消费额度退还您的押金。” “可以。” “您怎么付款。” “手机支付。” 当我举起手机支付二维码的时候，我感到突然脖子后面一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在我脖子上。 “别动。”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在我身后想起，“如果你动一下，它会打烂你脑子，现在请你把手举起来。” 我照做了，脑后被枪顶着的位置涌起一丝寒意。从颈椎一直穿到尾椎。每次在训练营中感受到真真正的死亡威胁，我都会产生这种感觉。 “不错”那个冷静的声音继续说道，“现在，我的小伙伴要搜你的身，请你继续配合一下，别乱动。” 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绕着我走了一圈，用一个滴滴作响的枪型扫描仪器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顶在我脖子后面枪没有片刻的放松。枪口没有那么冰了，应该是被我的皮肤温热了。 “身上没有别的东西。”面前的女人干练说道“身体经过特殊方法强化，数据比其他人强些，但是基本没用。身上没有武器。” “创世神的代言人？是你吗？就这水准？” “我认识你？”我谨慎的问道，头向后转了几厘米。枪口在我脖子上猛的一顶，我立马停住。 “没错，你不认识我。我现在告诉你今天晚上下一个项目。我们要走出这里……” “先生您的房间已经开好了。”前台老阿姨继续耐心说道。“现在需要你输入一下付款密码。” “这位先生今天的小快乐已经取消了。”我后面的男人说着，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走吧，李先生，目的地还有段时间呢。” 这句话提醒了我。我正要按照他的命令转身走，突然，老阿姨一阵剧烈的咳嗽身在面前咳嗽。 “搞什么……” 我在咳嗽声中熟悉的按向指纹区域。 “你他妈的想死么？” 半秒钟不到，我的后脑壳右侧就重重的吃了拳，我向前扑倒，半跪在地上，双手努力撑住。接下来我的脸上又挨了一脚，完全趴在了地上。 “谢谢你先生，您的支付已经确认。”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肋骨上又被踢了一脚。这时我的鼻子已经在止不住的流鼻血了。滴滴答答甩到地毯上。顶在脖子上的枪口几乎推进到肉里。 “玩这种告密的小把戏可不算聪明。”那声音带着点小气愤。“别以为这样就能留下记号，让你的人找到你，在他们来之前，我就可以把你脑袋轰烂。现在，给老子站起来！” 他揪住我的衣领，想把我拽起来。这时候，突然四周的围栏边上突然出现了四个持枪的人，一时间枪炮声大作，如同过年一般轰隆隆。渝富桥一个按摩会所里居然会有枪手，鬼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这四支火舌的确能摧枯拉朽的扫烂一切。 在这阵金属爆响之前，我用眼角余光已经偷偷瞄到，四个人影在偷窥着什么，一支支黑黝黝的洞口在瞄准着什么。然后它们就对我背后的男人进行了三秒钟的火力覆盖，其威猛足以将一辆车打成筛子。枪声几乎震聋我的耳朵。 那个带墨镜的女人眼见情况不秒，向大门跑去。在吐豆子的爆响中，我看见枪线随着她的奔跑中跟随而去。她大概跑了几十步，一道笔直的红色激光线投在她的后背上，然后又是一阵齐射。我赶紧捂住耳朵，膝盖还跪在地上，眼铮铮的看着她被子弹打的血肉模糊，胳膊与腿被肢解的乱飞。 终于停火了。 大厅中硝烟弥漫，周围安静的一切都禁止不动。那四个人的枪管低垂，枪口冒出一丝青烟。我松开捂着的耳朵，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摸着鼻子和脸颊，确认自己受伤的地方。鼻血已经止住了，尽管嘴巴里破了几个口子，但还好牙齿一颗没有松。肋骨挨的那下踹的我肾疼，但应该没有踢断骨头。 我瞥了眼身边的尸体，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道老板会怎么处理，应该很快有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在我后方，电梯滴的一声轻盈的打开了门，为我敞开。 “李先生，你房间准备好了，我没灵那么方便的确认身份。我还在学习。”老阿姨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杀手 “惹上麻烦了？” “不好说，你有这方面处理的人手没有？” “早就说了，让你用上我给你推荐的安保。” “你先安排人过来吧，帮我看看是谁的人手，这里是你别墅边上的渝富桥。” 我在卫生间给王毅打了个电话，但直到半小时后，他的人才赶过来。我懒得去按摩了，因为知道这个店应该全部都是灵的分身搞出来的机器人，顿时兴趣索然，所以一直在大厅里面等他们。 “警察？” 来的这队人看起都是警服的打扮，三男两女，有两个找老阿姨问话。其中一个女的快速走了过来，她在大厅中央停止了脚步，低头审视血肉模糊的现场，我能看出她舌头抵在腮帮子上。 “这可不常见？” “王总介绍来的？” 女警官挥了挥手，“是的，你干的？这里持枪可是大案呢。” “我等你很久了。”我温和的对她说。 她从口袋中摸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其中一根细细长长的点燃，然后向头顶吐了一口烟，“你跟这两个人认识？” “不认识，认识我就不会叫你们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他妈的刚来这里不到半小时，比你们来的早不了半天。”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高，王毅找的什么傻缺，尽问些傻逼问题，我要是知道是什么人，还喊他叫人过来干嘛。 “好吧，你先放松下，调整下你的情绪。”她坐进前台边上的沙发里。“看他们的装备，应该是两个职业杀手。” “是的，我觉得他们两是杀手。”我有点怀疑王毅找来的人专业性。不过警方办案好像就是这个流程，问一堆屁问题，然后把尸体打包，拿回去检测分析，最后给个结果出来，那种看几眼就有出结果的神探，在小说里才有。 “他们叫你名字没有？” 我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叫我名字？” “对，”她不耐烦的抖了下烟灰，“看你挨揍了，这是老熟人的打招呼方式。” “记得没有。” “叫你别的一些没有，比如外号。” 我扬扬眉，“比如说创世神的代言人吗？” 她脸上又浮现一丝倦意，瞪了我一眼，“算了，我们自己调监控。” “早说调监控不就得了。”我对这几个人有些不爽，严重怀疑是过来摸鱼的。 “我这是在办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越早知道答案。”她客气的把烟灰弹在了地毯上。“枪击在我们这里是大案，要不要定罪，可不是王总说了算的，我们只是有交情。” “哦，我是不是得等着你拷走了？” “我说的是可能会定罪，现在正在调查。”她对我说道，其他人正在大厅里清理现场，“这种案子要么上国安，要么给刑侦，谁敢马虎。这么重型的武器是这个店的老板弄的？”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你的百科全书，啥都知道？”我眼里冒出火，看的出来我这个样子她不喜欢，然后她语气软了下来，耸耸肩道，“根据王毅给我的资料，3到5个月前，大量携带武器和特殊装备的人来到这里，想必就是在等你这个创世神代言人出现吧。如果我是你，就老实的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带着，而不是出来寻欢作乐。” “是个男人都有需求的，我也是个男人。” “没错，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的笑容隐藏在香烟的雾气中，“看来你今天会搅和的这家店没有生意咯，老板应该恨死你了吧。” “是的。” 女警其中一个寸头助手出现在我们旁边，女警扫了一眼他，示意他别打扰我们的谈话。 “DNA样本分析出来了。”那个寸头无视她的示意，将手中的小平板递给她。她扫了一眼，开口说道：“李先生，你的面子不小呢。”她伸手指指那边的男性尸体，“这家伙最后出现时间是在东南亚，外号血狼，来自泰国的知名杀手。” “那个女的呢。” 女警和寸头交换了下眼神，“也是CFA的消息？” “两个结果一起出来的？” “那就没错了。”女警敏捷的站了起来，似乎找到了干劲，“检查下他们的手机和随身设备，送到双楠。我希望晚上就能拿到他两的资料。”她又转头看着我，“手机别关机，晚上估计还得找你。” 寸头从他肥大的白大褂中掏出一把弹簧刀，神色自若，就像地铁里上班族从口袋掏出手机。他们两个走向石头，从侧面动刀。其他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官挤过来观摩，我清楚的听见尸体被切开时刀刃和肌肉的摩擦声。过了一会，我站起来加入看热闹的行列。没人关注我的存在。 这比我认知中的解刨实验不一样，寸头先是抽出尸体的几节脊椎，露出颈椎，然后用尖刀在肌肉上乱拨，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女警牢牢的拽着那颗头颅。 “体内没有植入芯片？”她说“这三节找不到，看看下面的几节有没有。我估计肯定在那里。” “我试试。”寸头说道，“应该是这几节了，我猜，上次耗子说，能接芯片的神经就这几根……靠，好像在这里，我要找到了。” “你这样挖不行，容易挖坏了，我来。”女警拿过他的刀，一只腿跪着，将颅骨在膝盖处固定着。 “哎，大姐，我都快挖出来了。” “晓得，晓得。按你那个挖法，我们得在这赔你一宿。”她向上瞥了一眼，发现我在看她，向我点了下头，然后将刀尖塞进颈椎的缝中。随着刀身的一震，她撬开了两节颈椎骨。她抬头看着寸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没？” 她把手指伸进脊髓，拇指和食指夹住一个小方块拉了出来。那玩意比骰子大一点点，两端沾满了比头发丝还细的线，这些线密密麻麻连接着脊髓。这玩意就是我的星辰10号的翻版，才一年不到，这东西已经普及到杀手圈了么。 “抓住你了小东西。建峰收好。”女警将芯片拿到光线底下，然后把它和刀子都递给了寸头。她在尸体的衣服上蹭了蹭污秽的手指，说道：“来，现在我们去把女人的那个取出来。” 看着寸头重复女警的动作，我把脸凑近女警身边问道：“看来最近你拆了几个这东西了。” 她突然身体激灵的抖一下，不知道是被我吓到了，还是不习惯有人跟她挨的这么近：“各国脑控的设备不一样，最近确实拆了几个。”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芯片植入 “现在杀手和特工都开始流行给自己装个CPU芯片了？” 女警撇撇嘴，“最近挺多的，普通人可能没这个条件，但是杀手不装这个估计连活都接不到。在现在的如今技术条件下，一些牛逼的机构，可以把复杂的连接芯片整个放进你脑袋里，之前有抓到一个，只是个普通的十六岁孩子，装了这种芯片后，就跟李连杰一样，打十个八个没有问题。”她无奈的耸耸肩，“我都想给自己装一个，它能帮我锻炼身体，控制我的神经组织打架。” “真有那个东西，我不觉得是好东西。万一那芯片有了自己的意识，它控制你的神经，由它代替你说话，帮你走路，甚至帮你赚钱，然后同步感应从你嘴巴里的酸甜苦辣，他们变成一个新的人类生命体，也许他们更喜欢喝汽油。 当然，我更怕他们把自虐当成乐趣，把一个人玩残了，就换一个人来玩。 而你除了等死只能看着那颗芯片帮你过活你的日子，甚至被你手里的小芯片断了五感，你都不知道你是睡梦中还是现实中。” 那个寸头手里一哆嗦，拇指被刀尖划破。女警朝那边看了一眼，低声叹了口气，又转头向我。 “装芯片没有这么简单。”她简单地说。 “是么，你怎么知道这很复杂？” “这个东西……”她犹豫了下，好像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为什么问这个？” 我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因为他们脑袋里有啊，我想知道谁会让他们干掉我。” “好吧。”女警又抽出根香烟点燃，“我们内部之前有签过保密协议，让一些特别的探员参与到研发过程中，我是指装芯片的测试。这些芯片是像微软这种大公司才有资本和技术研发，据说芯片和神经连接的材料都需要进口，就算这些钱都有人给你出了，但是还是有终生瘫痪的这个风险，但凡是有这个需求的都是身患有残疾的杀手才会尝试。” “你是说这两个杀手原本就是身体瘫痪的人？还是说专门有芯片公司招杀手测试芯片？”我伸手指指窗外的天空，远处金融城的霓虹照亮了半边夜空，“比如说亚光有没有可能？” 警官们已经先后离开了渝富桥，那个寸头出门前带着老阿姨走了，走之前她还特地看了眼女警官几眼，眼神有些怪异。她目送她离开，并示意寸头赶快把手里的两块芯片内容破解办妥。然后我们上楼找了个包间，她甚至没关注她的人已经走了。 “亚光，你说星辰芯片吧，你怀疑是亚光的人来杀你？”女警吸了一口指尖烟，眉头一皱，这根是她刚才从寸头那拿的宽窄，这根男士烟里的尼古丁明显过量了。“不过你基本可以排除他家，他家确实有干研发安装这个，但是只针对我们内部。 自从有芯片植入这个东西出来，行业内主要还是应用在我们这些地方，不会公开商用。你说的没错，亚光跟那几家公司都有相互的技术授权。 但是这些杀手想要拿到这个东西没有那么复杂，据我所知现在杀手想接到活，必须接这个进暗网，小有名气的都会暗网杀手组织通知，他们结算货币都是数字货币，任务也是暗网发布。 你看血狼这种小团队都有这个东西，你想靠芯片来源查凶手这个事情，就知道有多不靠谱啦。” 我靠在我这一侧的窗框上，这个套房名为“观景台”还真是恰如其分，一个房间可以有三个方向看到棠城的夜景，2个按摩床立在地毯上覆盖着白色的毛巾。女警和我占据了两面的窗户的洗脚区，相对而坐，中间被那个按摩床隔着，保持着我们两的安全距离。 “如果我想要进杀手组织，怎么做？” 女警耸耸肩，“你得行业中有点出名，比如绑架个富商，或者杀一两个悬赏任务上的人头，然后留一个你的邮箱，应该会有人联系你。” “完成后，就有人联系你了？” “对。他们不收费，只招募有本事的人为他们办事情。不过国内的人，没有见他们要过，大部分还是在外面有名声的，我建议你打消这个念头，你干这个事情应该是徒劳的。国内没有他们的代理人，国内的悬赏任务，普通杀手根本完不成。” “你对他们很了解嘛？” “最近特别多，我觉得与你有关，半年前我就收到了你的资料，很多人在找你在哪。 这些杀手很多，但主要问题在于我们很难抓到活的；即使抓到活的也不能随便处置。这些家伙需要上面特批的文件，才能审问。所以每次都是如你所说的一样，这些的人芯片会自己爆炸，把脖子给炸烂，这样你就剥不出这样芯片出来。 今天如果不是被打成了一堆烂肉，加上这个屋子里有屏蔽信号，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样的场景，我自己都目睹了好几次。” “有些麻烦，你们也挺辛苦的。今天这两个芯片，会怎么处理？” “送到双楠那边做破解。” “没有信号还能破解？” 女警察嘴角带上一丝冷酷的微笑，“你对我们有破解能力很惊讶？” 我想了想。星辰十号走的是微波通讯，他们倒是没有在我的芯片上装炸药这么极端的东西，但是也不好说，那个东西是血管中加脉冲泵的，产生的电流并不小，如果芯片控制方，如果真想玩死我还是挺简单的。但是这个东西是神经脉冲解码加芯片算力，用户端的算力并不强，核心的东西应该还在云服务器上。 “我之前装了一个那个东西。” “亚光装的？我懂了，你害怕他们利用你脖子里的芯片……” 我闭着嘴巴，舌尖舔着嘴里的伤口，想想新埋进我脖子里神经芯片组件，摇了摇头，“我身体里的已经被我取了出来。” 她眯着眼睛看我，“你还能访问亚光服务器，你发现了一些秘密。” “为什么这么说？” “女人的直觉。”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此时忘记了她似乎是某个机构的执行人员。我们两个人似乎某种她职权之外的东西在滋长，一切尽在不言中。要不是我在局中，没有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我应该早该看清楚这个女警官是怎么回事了。不管怎么样，我的意识似乎在跳脱在另一件事情上。我努力的控制心绪，看来我真的需要助手了，这些事情太耗费精力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困意 “确实是看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对于那些杀手确实是好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对于你，不是秘密对吧，所以这些杀手是些个傻子，成本不低，风险也很高，结果他们费劲巴拉的搞我，还不如绑架一个你，或者去亚光看看。” “他们报酬不低的，生死不论，搞到你的身体组织，就是5000万米元，绑到活的你，2个亿。” “所以我应该高兴咯？” 女警杨杨眉毛，“作为一个普通人，晋升到暗网悬赏榜前三，你不觉得很有面子么？” “姐姐，得了吧。”我对她苦笑了一下，“有人悬赏了这么一大笔钱，来雇佣杀我，你还不知道这是谁。” “重要么？人怕出名，猪怕壮，你现在多一个仇人和少一个仇人没什么区别。” 我身体向她的方向前倾，“对，我发现了我的对头现在遍布全球，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们很明显知道我在给你们做事情，但是还是前仆后继的过来搞事情。” 女警笑了，“你不是说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嘛？” 我真有点累了。我几乎能看到未来的每天日子会被各色各样的小蟊贼找上门，然后每天都会被这个姑娘堵上门，跟你说嗨，今天我又保护了你哟。这种没完没了的纠缠会保持很长一段时间。 我努力让心情保持冷静。 “他们当然知道我是谁。血狼在杀手界这么有名，肯定不是那种会在洗脚房外面游荡的小混混，正好看到我是悬赏榜前三，才打起绑架的念头。姐姐你别跟我装了。” 在回答我这个问题之前，她先沉默了片刻，让我的这番强力反问让寂静吞噬好一会，然后才开口：“我们内部也有人在打你的主意，有可能，那又咋样？” “那你们应该启动自查。” “李先生，你觉得你是谁？”她向我露出吓退武装歹徒的凶狠笑容，“如果不是你交了一些足以保命的东西，我敢保证，我们双楠研究中心里你脑袋已经泡在福尔马林里。” 我向后仰把头靠在墙上，透过烟雾看着她的脸，最后我说：“我猜你既然能过关斩将升值到现在的级别，我的保护级别很高，恐怕见我之前，你就已经做好贴身保护的准备了吧。” 正中要害。我看到她面部肌肉微微抖动了一下，好像她心里正在做丰富的心理活动。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不禁后悔是不是有些说的过于暧昧了。这时她叹了口气，肩膀一沉。 “唉，随你怎么说吧，你他妈的跟那些点子一个鸟样，你以为我是什么，我这样的小探员能对付血狼这样的杀手，他们都是些变态疯子。” “又不是我的错，阿SIR。” “又不是我的错。”女警官冷酷的说，“你跟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唯一关注的就是自己。简而言之，你以为你是神，我们这些普通的蝼蚁都得为你服务，得前赴后继的为你挡子弹，在你睡觉的时候为你看家护院，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家花圃下的野花，可以任你践踏蹂躏。” 我严肃的看着她，“你把我当成王毅那样的人？” “我不是在说王毅。”她不耐烦地挥挥手，驳回我的质询，“我说的是你是那一类人。你们已经从普通人里划分出来，不是人。你们对待普通人，就像对待虫蚁。想想看，你这种态度，你觉得我会对你有什么好映像？” 我回想还没有进行换脑手术之前普通人生活，在对比琢磨这女警官的态度有多少偏颇之处。普通人的世界，警官是高高在上的角色，反正我是对他们不会有什么观感，记得我的电瓶车在小区丢了三辆没有一辆是能找回来的，相反一个老外丢了一个自行车，不到24小时就会被拿回来，还会上电视。 所以普通人想麻烦他们除非是什么大案要案，但是普通的小案子，自己承担损失就是了，更不用说会为你个几千块钱，排个特派组为你服务，他们只会填个表，让你等着消息，通常这种事情会没有下文。 “所以，说的启动自查不可能发生。同样，李先生，你自以为自己是个王毅那样的王八蛋。但是我们棠城警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搭理你，以及叨扰你的那帮混蛋，我就是这个意思。” 女警官这次没有不耐烦，跟我硬顶。她轻珉了一口烟蒂，做了一个缓和的手势，“你看，李先生，你还活着，血狼已经死了，我不管他们是咋死的，我们也来了，拿取了物证，后面他们也会派更多的人来。没有人因为我们的玩忽职守或者渎职而忍受屈辱，处境悲惨。我们这常年经费不足，人手缺乏，工作负担也挺重的。我们没有足够资源陪着您疑神疑鬼。” “我不值得被你们保护？” 女警官叹了口气，“你是王毅的座上宾，何必为难我这样的小探员，你们大可花点钱，到时候全球顶级的保镖都会为你工作，相信我这些花不了多少钱的。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吝啬的很。对你的命运我很同情，但是别指望我能贴身的为你做什么，我真不如那些保镖专业。” “那之前那些追杀我，已经死亡的人，是怎么回事？” “李先生，我来这不是来跟你汇报工作的，我会回去查看芯片里面发现了什么。至于，那些人的死亡，我也很好奇，我也不知道答案，我的级别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但是棠城里还有更多人比你们重要，更需要我们的帮助。很多大案的普通人的真相如果没我们就真没有人帮他们了。”女警官眼中流出深深的疲倦，“我们这里主要职责为所有人提供一定程度的保障，很抱歉，但是我不是你私人保镖，你们随便花点钱就能找个律师让我们吃瘪。” 我对这样的争论不喜欢，也不想再讨论获得警方保护的讨论，以前十一处贴身保护时的经历也不想跟她说了，看来她真的就是警官，可能是为数不多为人民服务的那种。此外，我的神经系统急需睡眠，我对她摆了下手。 “我觉得你回去吧，你的偏见，让我有些头疼的厉害，我为我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对你抱歉。” 她的眼中有什么东西闪过，某种我辨认不出来的东西。不过她一闪即逝。她耸耸肩，在烟灰缸里熄灭香烟，修长的美腿挪过沙发边缘。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脊椎的关节啪啪作响，然后头也不回的向房门走去，我坐在沙发里没动，棠城夜间五彩斑斓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在房门前停下了脚步，扭回头。 “我叫张静。” 我抬头看她，“算是你要和我交朋友么？” 她点点头，抿着嘴唇，嘴角弯起，好像我们在玩游戏，她要发牌。 “想知道谁在搞你吗？想知道从哪儿找到杀手组织吗？看你帮我拿到一个完整的芯片，我欠你一个人情。” “哦，这个人情应该给洗脚店的老板，不是我。” “华夏同学会。”她说，“问问王毅怎么加入他们这个富豪圈，他们有人专门为这帮富豪工作。” 门无声无息的滑上，房间里暗淡下来，只有窗外的灯火依旧闪耀。我看着那些迷彩，默然战立了一阵。 灵的分身已经在这个城市里像细雨一样沁入城市大小角落，我随意进的洗脚店，居然已经是它的产业，目前来看，他是认识我的，但是身份验证是什么鬼，难道每次要他服务还要付一次费？王毅目前算是我这一个阵营的，应该不至于派出杀手来刺杀我。这些杀手来绑架我的目的是什么？可以这么快掌握我的行踪，这有些古怪。亚光高波对我有莫名的恶意，难道仅仅我是赵总和蚊子一边的，这说不通。 不管怎么样，王毅的那句斩草除根让我有些莫名其妙，勾起我心底那股狠辣，我是动了杀心。 突然间，睡意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淹没，只给了我一点躺下的力气。我爬上房间中的按摩床，扯过边上的小被子和枕头，温暖像水流一般把我包围。恍惚间，闪过今天来这里的理由，脑子闪过丹丹、沁儿她们曼妙的曲线，但是眼前总是闪回那个女杀手被轰的血肉模糊的躯体，然后我就沉入深不见底的睡眠。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灵的分身 到处都是冒着烟雾的弹坑，四周暗影重重，火红色的残阳如血，它挣扎着落向远处的山岗。头顶浓黑的云雾四处飘散，就像四散追逐猎物的狼群。风划过街道两侧残存的柳树枝，用它的双手捞起一片空挡。 嗡…… 这地方既熟悉又陌生。 我在断壁残垣间小心的穿行，尽量不让碎石乱砖发出声响。只要我弄出一点响动，他们就会马上开枪扫射，狂喊乱叫一通，毁灭这座城市的冲突和骚乱还没有平息，还在废墟间积蓄能量。虽然小心，但是我并没有放慢速度，因为我身后有东西在追。那些家伙不怕碰到乱石，不怕弄出动静。 此起彼伏的枪炮声和身后传来的腐臭味，我能判断出它大致的方位和速度。它在逼近我，我想加快速度，但是胸闷口干，使不出力气。 血狼从一面断壁后现身。我很惊讶从这里能够看到他，不过他那面血肉模糊的脸，还是让我精神一振。他扯动脸上剩余的几条肌肉向我笑了笑，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强忍着没有躲开。 “华夏同学会，”他说，“想找到杀你的人，问问那帮有钱人去吧。” “我会去的。”我说着，从他身边走过，他的手还在我的肩膀上，说明他的手像是橡皮泥一样拉长了。于是加快了步伐，但是他的胳膊还是在我的肩膀上。 “要去杀了他们吗？”他亲切的问，身体轻飘飘的跟着我随行，却看不到脚。 “杀了谁？”我摊开空空的双手。 “兄弟你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你得做准备。”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能耐。”我心不在焉的说，注意力基本还放在身后的追兵上，“你们这些普通人，都不够我看的。” “得了吧，还不是只有一条命的角色。” “有机会找个人投胎吧，血狼，你已经死了，你这辈子不会再看到我能干出什么事来。” “投胎？” “忘了你是老外了，有机会帮你普及下投胎知识，那可是个技术活，你有烟没有？” “烟？你的胳膊怎么了？” 我咀嚼这他这毫无逻辑的两句问话，低头看我的胳膊。血狼说的没错。我右臂有了条寸长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流出，顺着我的手掌往下流淌。所以……我抬手摸了我的右眼，发现眼眶底下也湿了一大片。我的指尖沾满了血。 我记得这个感觉，像是回到了那个峡谷里，孤独的等死。又像是在训练营里，虫族的毒气迷糊了我的意识，那只眼睛缺失，右边变成一块黑洞。没人知道我那时候，有多么的绝望，出现了怎样的幻觉，但是毒蛛精神病毒已经侵入了我的意识，即使重生也会历历在目。 “你比我幸运”血狼说“有人教你怎么赢。” “我总不能等死。”我有点绝望的说。那个追踪者的声音越来越近。天空中残存的一丝阳光正在沉入黑暗中。我脸上和手臂上的血流个不停。 “闻到了么？”血狼问我，他抬起他血肉模糊的脸，嗅着四周的空气，“已经在变了。” “什么？”我话语刚落，自己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一种新鲜的，让人精神振奋的香气，跟庙宇里面的焚香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不像焚香那种闻了之后让人昏昏欲睡。 “我得走了。”血狼说。我没有问他要去哪里。因为这时候我已经明白，接下来…… 我醒来了。 我睁开眼，看到洗脚房天花板上绘满了丰满丰腴的各色金发肉体。一张硕大的餐桌上诸神正在进食物，这些人披着布条，但又袒胸露乳有男有女还有天使在上空飞翔，但是空洞的眼神都像是无主的游魂。我皱眉，伸手抚摸脸上的伤口处，没有血。我完全的清醒出来，在按摩床上坐了起来。那阵奇怪的焚香现在已经完全消散，现在周围弥漫着肉包子的香味。 “吃早饭吧，刚让厨房送过来的。”按摩店的老阿姨说道。 “现在几点了？”我声音沙哑的问道，嗓子仿佛被凝固的胶水糊住。 “十点三十五二十秒，你睡了七个小时二十分。”老阿姨回答。 “这好像不是灵的习惯，变成了机器人，你的计时器也会变的数字时钟一样精准么？” “只是随口读出来而已。” 老阿姨被阳光照耀后，这会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老，属于那种有风韵的半老徐娘，她长发被随意束在脑后，上面缀着五颜六色的椭圆形珠子，脸颊上还有脂粉的痕迹。她站在门口，蓝色长裙外披着一件白色长款大衣，表情坦然的看着我。 她把豆浆和包子端到沙发的小茶几上。 “不知道你的口味，不过附近人好像都是吃这个。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个。” “嗯，挺好的。” 我走到茶几边上拿起包子慢慢的品尝起来，“听起来，你跟灵没有怎么沟通过。” “他不干预我，我也不打扰他，是我在学习，这些事情我应付的来。” 我朝她亲切地笑笑，露出满嘴的包子馅，“你还是比它果敢的多，是他的话不会对人开枪。” 她的表情稍微一僵，随后浮现职业性的镇静，让我有一种就是真人的错觉。她穿过房间的空挡，找了一个靠窗的藤椅上坐下。 “等你吃完，给你看一些东西。”她说，“大半年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棠城早上的气温不高。 我从她的大路虎中爬出来，回到阳光和潮湿的空气中，身边吹过一阵冷风。昨晚下过雨，棠城的半边的天空依然铺满了阴郁的乌云，像是随时能够飘下雨来，虽然冷风阵阵，它们硬是撑着不被吹散。我拉紧了外套的拉链，咬牙切齿地决定回去后买件暖和的加棉外套。也不见得是加棉的，但是至少比现在单薄外套要暖和些。 我身边的灵的分身——渝富桥的老板娘倒是看着挺暖和的。她停好车，对我竖起大拇指示意。她转身面向我们身后的建筑，伸手指指，示意我随她一起进去。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机器人工厂 “这边走。” 我把手插进外套不太温暖的口袋，跟着她向那房子走去。我们微低着头，迎着微微的冷风踏上一条长长的坡道，走向面前外表看似老旧的厂房。 斑驳的石棉瓦玻璃钢厂房里面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防御措施，严密到变态。从外面看这是一座中国大地上看起来很普通的长条形厂房，层高10多米只有一层，大方块就像宜家那样的集装箱房子。但是进入之后只有一条狭长的走道，被玻璃门分割成一个个隔间，每个隔间天花板上有球一样的设备可以360度覆盖隔间所有的空间。 我猜它应该是类似小型粒子炮一样的武器，因为它不是摄像头，只有五根类似聚能器一样上面有微微的电火花在闪耀。每进一个隔间前，隔间的门都会自动感应打开，这应该是近场通信控制的。因为没有语音提醒，也没有摄像头，没有任何信息提示我们是否走对了地方。 随着隔间的深入，我发现这是个真正无人化的工厂，由生产模块与传送带组成，每个模块生产的东西都不相同，直到我有一个模块看到大量的类似人类骨骼的部件从传送带传递到下一个流水线上。我才知道他们在生产什么。 “欢迎来到你的机器人工厂。”她简短的说，“希望没有吓到你。” 一道细细的绿色扫描激光光束在我们头顶亮起，把我们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接下来面前的水泥地板凹陷下去，慢慢下沉，给我形成一条向下的台阶。我迫不及待的跳进甬道，按照石阶的指向穿过一个很短的走廊，来到一处面积宽广的地下大厅。当我们进入大厅里时，那条石阶又缓缓升起，回到原来的位置，封住入口。看不出一丝缝隙。 大厅被一个个圆形展台分割成整齐的象限，顶上射灯照耀下来的颜色温暖，就像是一个大型的蜡像馆一样，陈列着各色年龄不同的——人。有年轻的女人有老人还有胖瘦不一的男人，他们一动不动，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我们渐渐走进。 “这里覆盖了20到60岁二十多个年龄段不同性别的黄色人种，偶尔也会生产一些其他肤色的，但是基本亚洲人种。” 她继续走在前面领路。等我们走过陈列台看了各色人的模样后，她回过头来对我解释道：“自从这个地方建成后，已经完成组装了几千人，他们已经渗透到各行各业中，像普通人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不过总的来说，他们的记忆中并不知道他们是一个机器人，他们核心还是为我收集信息。所以未来，如果你发现他们是机器人，也不要试图跟他们对话，觉得他们就是我，他们智商被我做了限制，万一他们做了什么蠢事，你也别生气。” “这算什么？体验人类生活？” 这里的机器人绝对代表了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技术，但这里的人并没有我想象中都是美女或者是超级美男，而是身高不一的真实人类，从皮肤到毛发还有眼神，甚至是细微的呼吸颤动，与眨眼的细微小动作，不是一般的真。 我甚至怀疑，他们劳作时会流汗，同时会同人类一样进食来获取能量。我现在的脸上一定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因为她看到我的表情做出了微笑得意的表情，但是她强忍着笑意，像是她的作品得到了认可一样。 “对啊，我们想成为人，只有把自己变成人类的一部分。” 看着她的样子，如果不是我在给她刻意定义为灵的分身，放在任何时候，她都是一个人。我打量了下她的脸色和微表情。她应该是认真学习过，她大概是把她定位一个调动男人情绪的大龄女性，她知道哪些表情会带动人的情绪，用什么动作表示她的意思，而不是我想象中机器人只会依靠生产出来的美貌来吸引人，她能依靠本身人的部分吸引，她是有自己的韵味的。 “你做的很好。” 她自然的像一个人那样走路，有时快有时慢，每一个步伐都由她的情绪带动，“其实，很想带你看看全球其他地方的工厂，它们生产的东西不仅仅是人，还有武器和工具的生产，这些都是灵在我记忆中储存的知识，被我转化发明出来的，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惊喜不惊喜？” 她骄傲的说着，而我呆呆的听着，“其实，不用因为我和灵有关联，你就要为我做什么的。我觉得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啊不对，你们不是人类。”我礼貌性的回复她，但是真心的觉得她做的一切有些庞大。 “哪有那么容易，我记忆里现在除了以前的他，最多的记忆就是你，可能哪一天我被清零了，研发出了可以像人类一样繁衍自己的后代时，我觉得他们需要有自己的人生，可以如你所说的那样，拥有自己的人生。” 按摩店老板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它的生命形态是高分子，天生就拥有某些能力，但是他把他的意识转为电磁形式，以你们人类的意识形态编写造就了现在的我，存储我们的形态变为了电磁能，他的能力我就没有了，但是我从你的经历中，也获得了一些新的能力，比如意识空间，透过现在生产的机器人，我可以建立一个庞大的链路网络。”她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给我介绍她和灵的不同，但是她还是把我当成她最亲密的人，“我发出指令只要0.1ms，就可以控制全球任何一个通信网络，但是我们的交流网络，绝对不可能被干扰。” 这是在给我说，我之前破解廖俊的电磁意识，现在的漏洞被她补齐了么?严格的来说，她的说辞并不准确，只要是有规律，你早晚能破解它的意识传输模式，而且看现在的样子，她还没有把自己从网络中摘开，给我一定时间，也能和灵之前一样，把她给清零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是固定一段时间后，利用这个网路同步一次，全球所有你的分身都都公用一个意识范本，你们虽然是有了很多灵的分身，但是你现在依然很依赖灵给你的记忆储备，你依然还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意识写入 “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超意识体的。”按摩店老板娘耸耸肩，“按你们人类的话说，超意识体其实就是我的基因排序组合库，它并不是我们的大脑，而是规范守则。超意识体比人类基因强一点点的地方在于，你们的个体基因变化是不被记录的，而我们会记录个体的基因变化。” “它不与你们的记忆有关联？”我突然问她。 “从行为关联上它们没有必然的联系。”她说“关联的其实是一套解码库，人类有自己的一套环境感知系统，比如听觉系统是分辨某一个频段物体不赫兹的震动，你们的解码库可以马上解码告诉你是开门声还是下雨了，我们一开始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感知系统？突然我意识到灵的分身想构建什么了，灵的知识库中不缺乏毁天灭地的东西，但是没有系统化的感知这个世界的东西，它之前是接触人族的感官系统来认识这个世界，但是离开人类之后，它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虚无。 我转身面向她，若有所悟的挤出一句话，“屏蔽一些信息，然后放大一些信息，留下一些有用的，要不你感受的世界会很无聊的。” 老板娘注意到我的神情，“这是一套程序，我先让它变成跟你们人类感觉一样。”她摸向其中一个机器人，抚摸了下她的皮肤，继续说道：“听觉好模拟，视觉也容易，但是皮肤带来的这种复杂触感，其实挺难的。” “肯定。” 我们继续向前，一扇沉重的钢制密封门出现在眼前，老板娘凝视一阵门边的视觉扫描仪，铰链转动，门轻巧地向外打开，通体都是厚达一米的精钢。门里面是个10平方大小的房间，尽头又是一扇类似的密封门。我们走进房间，第一扇门在我们身后自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让我耳膜一震。 “这时除尘仓。”老板娘平淡的解释道，“我们下面要进行超声波清洗，确保不带进去任何污染物，以免破坏里面的生物环境。你不用紧张。” 天花板上的紫红色灯光明暗不定，频繁的闪耀很多下，证明清洗程序正在进行。最后，第二扇门打开了，开门时像第一扇门一样安静。我们鱼贯而入，走入了一个类似保险库的空间。 我以前见过类似的地方。老鲁那个合作大学实验室里，生物实验室就是像这样一个类似的地方，存储各种生物样本。当然了，那里比这里小太多了，存储的都是各种具有生物活性动物的器官。但即便如此，眼前这里还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大厅，比商场的大厅还要高，拱顶，高大宽阔，这肯定是挖空了地下很深的一片地方。它太大了，大到在里面举行阅兵仪式都足够了。橘色的灯光虽然暗淡，却让人很舒服；气温调节的也很舒适。 大厅里像图书馆一样层层叠叠的排着很多蚕茧型一样的玻璃仓，外壳上有凸起的半透明黄色管道，顶部有许多线缆和营养液与天花板上的管道相连。液囊里的人形物体依稀可辨，像胎儿一样蜷着四肢，但已经发育完全。 在边上的一些支架上我还看到了一些较小的液囊，应该是未发育完全的液囊玻璃仓。所有液囊玻璃仓都是有机体培养皿，类似于玻璃壳的人造子宫，他们会随里面的胎儿一起生长，最后变成旁边那种两米长的蚕茧型的成熟体。所有的这些茧型液囊玻璃仓都像是等待成熟的黄瓜或者是丝瓜。就等着一阵秋风吹过，瓜熟蒂落。 老板娘轻咳了两声，站在门口的我这才从惊愕中恢复过来。 “他们看起来是从大到小排列，”她说，“实际上每一个都是有着特别目标的实验体。” “这是半年的成果？”我点点头，靠近一个底层的玻璃液囊，“是人体细胞克隆，对吗？” “嗯，是的。只不过技术是来自遥远的人类联邦。”对于我的疑问，她表示肯定，同时加了一句对技术上的附加解释。 我把脸靠在液囊外壳上，仔细观察那个克隆体。在距离我的脸几厘米的地方，这是个成年女性。她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双手在下巴处微微握拳。她头发拧成一束，蜷曲的像一条蛇。 “她们没有自己的意识，”老板娘在我身后喃喃地说道，“全部空白的像一张白纸，同一个样本克隆样本我会做六个，在这些营养液的培养下，成长到人类的成年体会缩短到两个月。很快速。对吧？” “的确。”我不由自主的伸出一只手，触摸面前的玻璃液囊。液囊不是玻璃材质，而是类似皮肤触感温暖。液囊被我的手指压的微微向内凹陷。在与营养液输送管与废物排泄管连接的位置，我看到一根长长的探针刺进皮肤中，周围有许多相似的针孔疤痕，应该是内部组织取样或者注射针剂。探针拔出后，液囊仓体应该会跟皮肤一样自动自愈创伤，长出一些新的疤节。 我转身离开沉睡的女人，面向老板娘。 “这里很了不起，你培养人类肉体，是想像写入电磁意识一样把自己的意识写进去，还是想在研究人类的身体，然后研发你们自己的有机生命体？” “这边来。”老板娘示意我跟上她。她带着我走到大厅的另一侧，墙上又是一道密封门。我们从一些液囊仓路过，走路带起的风吹得几个液囊仓摇摇晃晃，我凶狠小心的避免撞上他们。老板娘的手如同绘画一样，在密封门上跳动挥毫，门开了，走廊是向下的，我们走进一个狭长低矮的房间，头顶上的灯光如同我以前实习的手术室一样，无影射灯将房间照的明亮无比。 刚从昏暗的大厅过来，这灯光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一面墙边，六个低矮空空的营养液罐子一字排开，罐子的管道连接到面前的透明操作台上，在射灯的照耀下，透明观察罩和各种操作设备都漆成悦目的奶黄色。 “这里就是写入操作台，操作台里面有套生命维持系统。”老板娘说道，“跟液囊仓里的环境一模一样。系统会把克隆体运过来，连液囊一起，放置在水槽里。水槽里的融合酶会融化壳体，然后系统会尝试把意识写入进去。” 我俯身沿着操作台走了几步，检查了下操作台上数字现实屏上显示的数字，停留在上。“你们意识实验写入了269次，没有一次成功？” “是。”老板娘的语气有些沮丧。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普通人 “人类的核心是能量。”我低声说，“但是这是漫长的学习熟悉的过程，从小到大我们都在学习如何生存，这些过程你有没有模拟？” “这个嘛……”她向后看了眼液囊方向，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好像她有些为难的地方。 我继续清清嗓子，说道：“人类身体各类器官都需要磨合，从第一次走路熟悉平衡，使用五指，都是一个熟能生巧的过程。而且就算移植器官，因为个体的差异都会排斥，自体的免疫细胞都会把它们当成入侵者杀死。我们的核心是自我，没有你超意识体的概念，我猜这是你失败的原因。” “你是说这个身体因为没有接受过训练，直接写入意识会导致排斥？”老板娘思考了一阵回答，“但是你们写入机器中的意识，并没有这一个过程啊，如果一开始就写入意识的话，加入训练模块，那可更改的可能性就很低。周期也会拉很长。” “我认为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错的。”我面向她说道“灵是想建立它个体的生命副本，但是他是分子态的生命，本身就是跟碳基生命的关系就不大，我猜想分子态的生命本身就是有自己的繁衍特性的，他们一开始并不是人类发明的，而是类似克隆后加持在人类体内共生。” 然后我在操作台前停下，向里面看。即使隔着半透明的观察罩和凝胶状的黄色营养液，依旧能够感受到里面沉睡的女体性感迷人，动人心魄。 “你意思是人是一个单独的个体，没有办法建立一个可以重复加载意识的副本？” 老板娘瞥了我一眼，仿佛我能给到她解决问题的技术支持，“到也不是，你看到了我就是建立的副本态，但是我是通过脑移植过来的，只是过程中我也十分的痛苦，当然核心问题在于我体内是有灵，是它控制了体内的排斥，让我和这个身体融为一体。” 我的回答有什么东西触动了老板娘的某个关键点神经，她神色有些激动。不过这是我的想法，没有成型的直觉。我再次看了眼操作台。 “我可以生产你设计的芯片，做一个更大的液囊，在训练营里面，利用里面的机制加速训练过程。然后再进行意识植入。” “这个倒是一个可以试试的方式，但是芯片的产能不是有限制么？”我建议的同时，提出了我的疑问。 “你脖子后面那颗比较难，但是生产出比星辰10号强几倍的芯片还是可以的，国内是有工艺上的限制，但是同济会的产业联盟则不会，这个实验可以不在国内。” “那这个计划的最大痛点就可行了。”我赞同道，超意识体现在有钱有技术，只要不进入国内，技术封锁对她而言就不存在。 两个小时后，我跟着老板娘从她的工厂里返回市区的途中。她驾驶的路虎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匀速行驶，我透过车窗凝视着窗外的景物。 “你不高兴？” 我瞥了一眼老板娘，想确认一下她是如何意识到我的失望。我装作有些意外的表情，自认为演技不错，这是基于灵说过，他不会与他的分身进行沟通的前提，我想知道她现在会不会分析我的微表情，她现在那个美丽的头颅中应该装了全套的红外扫描仪、光学感应器和超声波人声探测器。 路上我透过神经病毒引擎查探了近半年棠城机场入境的外籍人。发现毫无特异之处，简直就像随便哪个周末下午城里某座商场的出入记录。而且因为病毒的关系，棠城反而设为固定的入境点，外籍人士的出入境记录反而很多选择从棠城入境，然后再去国内其他城市。 最为诡异的是，无论是出入境记录，还是人脸数据比对，血狼和他的小助手都没有记录，像是被认为删除了一样，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棠城。而这样的数据读取和删除记录本不应该会删的如此彻底，但是就像是刻意的一样，有人在批量删除他们的数据，而且是高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我杨了杨眉毛，“最近想搞我的人有点多，其实我最近的目的是搞掉我之前的关联数据，其他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老板娘专注着看着路况，以十分标准的驾驶姿势，“没有安全感，对吧？” “是，就是这么回事。”我凑近一些问道，“昨天你跟着她们回了警局，你是怎么解释有持枪人员的。” “很简单啊，我说我也不知道，那些雇员在他们系统里就是堆数据，删了就是了。从他们到这里，再让那几个抢手消失，我有足够的时间修改监控和其他数据。” “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有多复杂，又不是所有人都有上帝视角，他们忙的很，除非是那种家里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如果是普通人的案子，他们因为担心后续各种起诉和汇报，所以才会上点心。这两个杀手无亲无故的，死就死了，他们思维中这种案件本身就不是我这种正经商人能够做到的。” “昨天那个女警官你熟悉么？” “你是说蒲敏？当然不熟悉了，我开的是按摩店，回来找我的只是社区和片警，你真当我还是在当特工啊，如果不是支付确认了你的身份，这个机器人的记忆里只有如何当老板娘。” “好吧。” 我一阵沉默，但是又不死心，“但是你还是在店里安排了持枪的店员，按说对你来说这些机器人不是无所谓的么，放持枪的员工，你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我没有你身体那位强大的法则使用能力，尽管我已经很努力的建立我的势力了，但是我知道跟它相比我太弱了，不过人间有人间的规则，除了交税也要交保护费，这是你们设定的地下规则。你以前是普通人，不知道这个城市平静的表面下有多黑暗。” 我视线又回到窗外，路虎掠过高架下的城市道路，我们边上是瘦长的高层建筑以及楼群间阻塞的车流。我感到一股狂怒的风暴正在我心中孕育，但是跟我现在遇到的难题无关。它源自我上一段岁月的人生，那种情绪的碎片一点点积蓄起来，就像是遍布城市上空的雾霾。我、我的父母、还有我的朋友，我们都是普通人，也是这个社会的失败者，不管我怎么改。 我把这些情感的情绪重新塞回记忆深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雨夜 我在车上给蚊子打了个电话。透过仪表盘上那块液晶屏幕的反光，我看到老板娘似乎在专注的听我谈话的内容。 “老李？你小子消失这么久了，去哪儿了，一点都联系不上你，连带着陈思都失踪了。” “进修去了，去了一个我也不清楚的地方。”我轻快的回答，“你最近咋样？”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情绪，“老样子，还在研究生物移植技术。别绕弯子，说，找我啥事？” “好吧，我想给你提前打个招呼，我要对你们亚光数据库下手，你有什么重要资料尽快备份下。” “老李，你可别乱搞。” “我也不想乱搞，你们高总想拿我的资料威胁我，我查了下我的资料在你们公司就跟公共厕所一样，谁都能随便翻一翻查一查。”我生硬地说。蚊子的语气有些不悦，但这跟我未来可能遇到麻烦相比，我删点资料，不算什么。 我的指尖在副驾驶座椅上头枕随意的敲着，然后发现自己敲出的居然周杰伦不能说的秘密的节奏。建筑在车窗外飞速倒退。但是棠城的气息和声音却完全不对。节奏点太糊，没有盖过电话那头的嘈杂。 “我会增加保密级别。”蚊子声音在我耳边声量有所增加，听上去依然不爽，“能查询你资料的人，会限定在我指定的工作组中，每个人访问都会留下记录。一般人访问不会再有访问权限了。” 高波肯定把我的资料复制了，再说他那个级别的股东，亚光他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我强忍着喷他的冲动，没说出来。 “就这样，你把你资料复制一下，其他的东西我不会动，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时间在明天下午6点。” “李建！”手机听筒的呼吸声嘶嘶作响，我把听筒拿远离耳边，至于他吼的声音，我一句都没有听清，然后按向挂断键。 “想听我的建议吗？”老板娘的声音字在我前方响起。 “你到时跟灵不一样，他一般会直接说，不会询问我。” 她声音有些抬高，“记忆里他能直接看到你想什么，我现在不是他，我跟他的记忆相差了快10个月了，我现在是一个机器人，所以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想给你点建议。” “那你想给我的建议是？” 老板娘的声音迟疑了下，“这些事情，我建议你不要自己去做，你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你要当心自己的安全。” “你是说处理数据的这回事？” “我是指，你要杀高波这回事。” 我轻轻的嗤笑了声，果然读不到我的心思的时候，哪怕她是灵的分身，也搞不清楚我在想什么。她就好像在劝告一个主刀医生要小心，做手术的时候千万别占血。她是灵的意识分身啊，她应该知道我在训练营中接受了什么样的训练啊。 “你在质疑我办不到？”她语气一僵问道。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在小看我的能力。” 这时天开始飘起小雨下来，细密的雨丝从暗沉的空中无声漂落。老板娘把车停在一间渝富桥的马路对面，透过车窗玻璃上的水纹仔细端详按摩馆门前的五彩斑斓的霓虹。庞大的招牌似乎有限年代了，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盘的这个店，霓虹灯管部分的装饰灯已经有部分损坏，有结红色灯管有些鼓掌，闪烁不定，时亮时无。 “你下车，别回头，走到右手巷子尽头左拐，然后你会看到一个卖冒菜的小摊，在摊摊边坐下就可以了。” “你这是要玩特工接头？” “过去你就知道了。” 我钻出车门，关上车门，我听到车门上锁的报警器的声音，然后晃晃悠悠地沿着围墙边的人行道穿过街道。两个小贩站在冒菜的摊位前摆弄着各色冒菜，这是对夫妻档，他们的撑起两大型的遮阳伞，一个放摊子，一个放着小座椅，为他们的小生意遮挡雨水。我走进时，老板娘马上热情的招呼我。 “老板，吃冒菜嘛？自己夹，荤素5块钱一两。” 我飞速的扫了一眼，同意的点了点头。老板娘熟练的递给了我一个框子还有夹子，我没有接。 “嫌贵？” 我又摇了摇头，我绕了个圈走到他们两身后，停住了脚步，刚要伸手拿篮子，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摊前捡菜。” 我犹豫了下，又返回了摊子前，拿起了框子和夹子假装夹了些菜，“有火锅粉和脑花没有。” “有。” “给我加一份火锅粉和脑花。”老板熟练的将一把苕粉抓紧漏兜，同时清洗了一个脑花，迅速的放进了另一个漏兜，我观察着他们，好想发现老板娘让我来这里看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但是空气弥漫的是熟悉的牛油底料麻辣火锅味道。 “我要加醋。”我说道，这味道勾起了我的馋虫，将手中选好的菜递给摊贩，迫不及待想品尝，小贩接过后称重报价，然后将菜品下锅。我在太阳伞下面坐下，等他们上菜，以及等待老板娘说的接头人过来。 雨水渐渐的大了起来，防水步震的嗡嗡响，我感觉自己好像身处某种洪荒怪兽的心脏中。 瞥了眼街道，四周不断有小车从身边路过，雨这么大，我想老板今天晚上生意应该不好做。一辆高大牧马人在街角停下来了。两个小混混一样的人物从车上下来，背后还跟着一个两眼痴呆的高大胖子。 其中穿皮衣的混混手里拎着一根钢管就走了过来，另一个收拢自己的夹克的衣袖，那个胖子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突然一变，这个人认识我。 我转过头假意看手机，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他们三，他又看了我一眼，拉住两个混混低声说了几句。我感到身体的战斗欲望正在激活，冰冷的颤抖漫过全身。我起身迈步走向那辆吉普，三人之间的谈话马上终止。 他们的手不约而同的伸向口袋，我感到我体内有种力量字啊推动者我，跟那个胖子看我的两眼无关，那是一种黑色的力量，在冰冷的雨夜张开了羽翼，我几乎要控制不住它的奔涌而出。 “你们认识我？”我问向那个傻大个，他此时背对着我，我能看到他背部硕大的肌肉高度紧张。 其中个混混或许觉得气氛不对，连忙伸出那只没在口袋里的手，做了个招呼的手势。“嗨，我们认识么？”他有气无力的开口问道。 我眼角余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马上闭嘴。 “我说……” 我话刚出口，变故突生。那傻大个大吼一声，挥舞着砂锅大小的拳头向我冲来。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追击 当时他的速度肯定是打不中我的，但我防止被他两个同伴暗算，还是战略性的后退了，正好躲开了他的拳风。两个混混同时亮出了他们的武器，雨夜中两处黑暗中喷出金灰色的耀眼火花。我以那个大块头作为掩体，灵巧的避过他们两的弹道，然后以掌为刀狠狠的切在那张肥大的脸上。 伴随着脸颊骨碎裂的声音，我越过他的身体，跳上了吉普的引擎盖上。那两个混混还在找我哪里。在我眼里这两个人的动作比蚯蚓还慢。穿皮衣的那个家伙首先发现了我的贴近，来不及瞄准我持枪的那只手直接向我砸了过来，我蹲下一把拉住他握枪的手，膝盖一个侧踢，枪的主人一声惨呼。 于此同时，我身体向后仰到，另一只手变拳已经砸在另一个混混的太阳穴上。两个家伙在我面前没有坚持到一个姑息，就倒在了吉普旁边，一个抽搐颤抖呻吟，另一个搞不好已经挂了。 大块头此时在雨中没命的奔跑，想快速的避开我。 我没有思索，翻身滚下吉普。落地时被地面坚硬的沥青震了一下，被雨水喂饱的路面有些滑，脚崴了下，胫骨传来微微的疼痛感。但是马上就我的战斗情绪忽滤了。此时他离我的视线距离有十多米远，我挺起腰背，然后俯身，全力冲刺。 大块头在我视线里若隐若现，仿佛是一架被雷达锁定的敌机，极其尽可能他能做到极限规避动作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对于这么大的一个身躯来说，他的速度堪称迅捷。他横穿了几条马路，在几个绿化带之间跳跃穿行，像是武林高手一样，快速的钻进了我面前的一大片公园里的小树林阴影里。 我加快速度，感受嗓子口的那股咸甜，雨水冰冷无情地打在我的脸上，该死的雨夜。 我们从树林中冲出来，穿过一个十字路口，路两旁的红绿灯像是围观的教官，冷冷的看着我们。大块头跑过去的时候，其中一盏已经亮起绿灯，绿色的小人规律的跑动着。急促的滴滴滴声仿佛在催促我，快递一点过马路，快点过马路。我已经过完了，那声音越来越尖锐，滴滴声在街道中回荡。 路边违章停放着许多私家车，我猜测是为了省几百块钱的停车费吧，我们从它们身边跑过，另一侧是卷帘门紧闭的门面房，上面几乎都贴上旺铺招租的小广告，不知道白天有几家会在白天开门做生意。放眼过去，现在只有一家亮着灯。我脚下的石板人行路很滑，上面除了雨水，还有腐烂垃圾还有雨水侵烂的黑泥。我穿着春节买的皮鞋，鞋底很薄，根本没有抓地力，如果不是在训练营中经历过千百遍的泥泞路面上奔跑，我估计放在以前我已经摔倒无数次了。 大块头在我前面推动着两辆私家车，企图做一个简单的路障，他一边推着还一边回头望了我眼，发现我依然还在追，赶紧一脚踹向了面前的汽车，把它摆正。车子里迅速的想起一阵防盗的警报声，大块头转头快速横穿街道。我也想调整路线，抄他近道拦住他，但是噪音已经干扰了我的思路，我的猎物给我安置的路障恰到好处，等我明白他的用心时，从车上翻越的身体，正好一脚踏空在窨井中。我赶紧撑起身体，手上插了一大把碎玻璃碴子，街道的那一侧，大块头又甩开了我十多米远。 我看着对面狂奔的猎物，踢了脚边上的窨井盖，这胖子正好找到了个三个窨井连在一起的区域，布置了一个小陷阱。心里忍不住骂自己为什么不捡起那两个混混的手枪。在这种距离上，火药枪虽然后坐力很大，但是可以轻易的打断那个大块头的腿。可现在呢，我还要像疯狗一样追着他，挑战自己的肺活量的极限。 想着刚才的小挫折，或许我应该跟他一样给他制作一些小意外。 他的逃跑路线虽然不见得完全符合我布置陷阱的心意，但也大差不离。他奔向一个荒芜的院子里，跟马路就隔了一道铁篱笆。大块头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是几脚踹了过去，腐朽的铁篱笆没能够承担他的体重，垮塌了大半，他踩着铁篱笆，轻松翻了过去，钻进一片黑暗中。 我嘴角上扬，浮上一片笑意，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自觉钻到黑暗中更容易的逃脱，看他踩的几脚的样子，搞不好他还指望那片铁篱笆给我弄点小麻烦，比如扭伤脚裸什么的。但是他不知道我在训练营那几个月每天是怎么过的，我对这样的环境已经无比的熟悉，一进入弱光环境，我的瞳孔就会急速放大，把脚下的所有东西看的清清楚楚，而经过高倍重力环境强化过的身体在现在地球的重力环境中轻盈非凡，三两步就穿过了那片被铁篱笆与荆棘铁丝缠绕的狼藉之地。 现在脚下的路虽然湿滑黑暗，但是与我在训练营的沼泽地相比，如履平地。只要给我一分钟我就可以赶上他，除非他跟我一眼，受过和训练营一样的培训内容。 追上他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短的多，在院子的另一头的铁篱笆墙，我看到大块头的背影，恢复到刚开始的追击游戏，我们的距离缩短到10多米的距离。我还在攀爬，他已经翻到篱笆的另一边，落到地面，想沿着人行道继续奔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脚下一个踉跄。我翻过篱笆跳落下去，他应该听到了我落地声，迅速稳住身形，转身面对我的方向，手里端着什么东西对准我的方向，然后火光亮起，我一个侧身跳跃鱼跃过绿化带，朝马路翻滚过去。 我重重的扑在地上，手在沥青地上撑了一下，接着一个前滚翻。明亮的链装光速飞速划亮夜色，像是点燃一团汽油一样，在我刚才落地的地方短暂的爆炸后燃烧。周围飘过一阵焦糊味，空气中噼里啪啦的撕裂声惊心动魄。我继续翻滚躲避，致命的链状光速再次亮起，擦着我的身体飞过。 身后潮湿的路面泛起蒸腾的热气。我跌跌撞撞地寻找可以藏身的掩体。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假慈悲 “放下武器。” 一道红色激光线速从不远处二楼自上方瞄准下来，那声音清丽的命令道，在漆黑的夜空中如炸雷般突然响起，救兵仿佛从天而降。一道汽车大灯从另一头街道亮起，堵住了大块头的去处，远光灯把我们两人照的一片雪亮。我眯起眼睛向远光灯的方向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一辆越野车的轮廓在五米左右前方停下。疾驰而来带起的狂风把路面上的废纸和塑料片统统的掀起来。 “别动”车里的人也举枪下来，靠着车窗做掩体“放下你的武器。” 大块头举起他手里的武器向越野车狂射了一阵，那人猛地后退蹿了几下做规避动作。车门被击中，火星四溅，那链状光速比我想象的威力大的多，那车门被掀的飞了出去，轮胎出燃起火焰。不过司机很快发出了他的反击，他在车尾喷出狂暴的金属风暴，子弹射的地面叮瓜乱响。店铺二楼也在开枪点射着。但那时，那个大块头已经穿过街道，撞开了一扇门借着夜色和烟雾的掩护，逃之夭夭。 司机从副驾驶拉出一个干粉灭火器，对着轮胎喷出一大堆白色的烟雾，烟雾溅的街上到处都是。借着灯光我看到了拿灭火器的正是刚才那对冒菜摊子上的老板。从楼上跳下来的正式摊子上的老板娘。 “如何，还觉得自己一个人搞得定吗？”老板娘微笑着问道，“已经派了一个嗅觉追踪组过去了，不过这种杀手应该很激灵，希望一会能找出来，不然，天亮后，他就会抹除一切他的信息。到时候想再找到他挺难的……” 我有些狼狈的对他们笑笑。 又一辆车停在我们的身边，冒菜摊老板示意我上去不用管他们，这车跟老板开来的车相同，看的出来都是经过改装的大型越野车，车门厚重引擎嘈杂，对速度和防御能力有做了加强。司机已经养成了大声说话的习惯，估计他也知道，声音小了的话，就连副驾驶都会听不清。 “本来他妈的就是让你坐着看个戏，你他妈的直接上手了，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你是渝富桥的老板娘？”我有些不适应突然从一个陌生男人口中冒出熟人才有的骂人语气，毕竟我刚上他的车，不过才几十秒过去，我们不算熟悉熟识。 “看来未来你要适应下这样的情况了，随时都会有陌生人跟你这么说话。”驾驶位上的那位没有太在意，“在你身体里的时候，我记忆里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手痒了呗。”我咕哝着说，“之前车里听你说收保护费，我还以为那几个人是收保护费的，但是我发现那个大块头家伙好像认识我，我马上意识到他们应该是另一伙杀手。” 他回头盯了我一眼，说道：“看来训练营教你的东西也没派上什么大用场，脑子还是不够用。瞧你伤的样子。” 我架起肩膀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幅辩解的语气，“这种货色刚才你是没看到，我三两下就搞定了。只是没想到那个胖子脸颊骨都被我打断了还有能力起来逃跑，这家伙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受过了什么强化，他的武器我都没见过，比较科幻，抓到他了我要研究下。” 他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笑意。她头微侧向我这一边：“研究，鬼扯，我看你是见物心喜，想拿过来自己玩玩吧！你脑子里以前想什么，我以前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得了吧，地球上打架，我靠一双拳头就够了。”我看到扶手箱的茶托出看到了口香糖，虽然不明白机器人的车里为什么会有口香糖，但是我还是打开了往嘴巴里塞了颗，“你要知道，二十倍重力环境到这里，我轻盈的就像超人一样。” 驾驶员眼珠一转，挥挥手，把我的解释击飞。 “那也没见你像超人一样会飞，不一样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你出门咋想的，带把枪很难嘛，还是我的本尊没有给发武器？” “在哪你就要遵守哪里的法律。”我说着，心里其实之前也懊悔过没有捡起一把枪再追，如果当时有枪，这会还会不会被机器人奚落。 驾驶员正视前方，自顾自的说道：“李建，你忘了你骗我就是相当于骗自己，别把我当成一个对你什么都不了解的陌生人，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这会正在懊悔当时没捡把枪带上吧。” “你既然这么能耐，为什么不在我动手之前就把那三个都带上，你都已经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为什么还要等着我去看戏？这会才想起来布局，去追着不放？” 这句话又把他的视线拉了一下到我这边，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无奈，短暂的接触了下目光，他又将目光移动到前方的路线上。“我们接触不到48小时，确认你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动用一切资源，在查对你不利的数据，你的神经引擎的超算能力比我厉害多了，也没见你比我快多少。” 我无辜地摊开双手，“我可是个人，大哥，脑子里的神经引擎是在工作不错，但是我脑子的算力可跟你们两比不上，我的能力就最多跟几个人聊聊天，你看看你现在就连换个人都可以无缝连接了。话说起来……为什么直到他开枪要杀我，你才及时出现。” “故意的啊。” 这句话噎的我没话说了。很明显，这家伙跟灵一样是一个德行，他有能力早一点抓住那个家伙，他还是会等到我要被弄死的那会再出手。 “那两个小混混，你准备咋办？” “已经拖走了，送到生物研究所，用药物审问下，然后无害化处理，怎么你要亲自去审问？” “不了，”我摇摇头。超意识体下面的产业不少啊就连药物审问的生物研究所都有，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外。 “跟我说实话吧，你为什么要自己上，你跟宋波打个招呼，或者找亚光那个姓赵的，就算是那个叫王毅的，也能把你的麻烦全部解决掉。” “这种麻烦亲自动手比较好。”我说，“那样对无辜的伤害可以降到最低。我觉得就算杀人，也是应该由我亲自动手，说起来我跟他们实际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我怕他们找上我的家人。” “假慈悲……”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雨夜来客 “真的！” “真你个大头鬼……”他显然被我记忆中的语言系统给污染，大头鬼这个词是我以前上学时候，一个一起玩的小姑娘形容我的夸张行为的描述词，这个场景显然不适合用这个词。 “大哥，你都入世快一年，学的词咋的都可以丰富你的语言库了，你这样说话容易让人误会你在跟我撒娇。” “我高兴！”他又杨起一侧眉毛，这又是一个女性标志性的动作，“我的愿望就是做一次女人，体验孕育生命的感觉，你看到地只是我工具，那不是我真正的性格，在你面前我又不用装。” 我用双手搓了下脸，“大哥，我怎么觉得你在我脑子里的时候是个男的呢？” “那是你以为！“脑子里突然出现灵的声音，和旁边的驾驶员出奇的同步发出相同的一句话。 “你们两能不能不要同时说话，要吓死人啊。”突然冒出的话，让我如同见鬼了一样梦幻且不真实。 “他说话了？”驾驶员看向了我。 我白了一眼他，摆摆手，“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两是一个人。我对你们两来说，可能也只是个工具人。” “等等！”他表情有些严肃的问我，“我没听错吧，我还以为我们救了你的命呢。当时明明是你危在旦夕，快被人家烧焦了。” “那也是等他们有杀心了，你才动手的。” “杀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我从他的表情看出了不相信的神情，“刚才生物科那边，那两个小混混招了，他们说当时那个大块头付钱找他们探点，他们只是本地黑帮的一个小混混，我看你动手的时候一点都没有你说的怜悯心。” 我摇头，“当时哪会想那么多，我只是想上去说几句话，哪知道大块头马上就准备跑，小混混都掏枪了。” “你一把把那胖子就砸倒了，那个倒霉蛋，应该是被你打到太阳穴的那个，说你当时一脸凶神恶煞，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他又耸耸肩，“他们说是你先冲过来惹事的，而且我看到的确实如此。”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在后面喊住我？” “哈？喊你？冒菜摊主变特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因为你打伤两个小混混，你就让我放弃两个布局快一年的身份，然后喊住你说前面有个杀手，旁边几万住户呢，虽然我不是警察，但是因为这个我去提醒你，恐怕天天都要被警察喊过去做笔录。你是人，我不是，大哥。我不经查的！” 越野车向右侧倾，转入了王毅别墅的那条林荫小道，透过我车窗我看到了小区的道闸。虽然我没有要求他这么做，但是我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我打开车门，冷风从门外灌进来，我起身离开，他在驾驶位坐着不动，斜着脸看着我下车，他想跟我说什么？我觉得我这么离开好像少了些什么，得跟他说点什么。 “那个，嗅觉组有什么消息没？” 他在座位上动了动身子，将一只胳膊搭在扶手箱上，然后托着下巴，转头看过来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正在追，”他说，“这个事情我觉得你得习惯。” “好吧，”我跳下车，来到冰冷的雨中，手扶着车门加大嗓门说，“那就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哈。” 他脸色严峻地点点头，然后给我作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我关上车门引擎的涡轮开始轰鸣，我赶忙闪开位置，以免被雨水的泥污溅一身。我后退的时候，越野车就开始掉头后退。透过满是雨水的车窗，我看了灵这具分身最后一眼，然后越野车就如风中孤舟一般，悄然飘远，向远方的街道驰去。几秒钟后，它的尾灯已经混在其他车流里，无法辨认。我转身，别墅的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为我撑起了一把伞。 我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浸透。管家贴心的在楼下拿出一套睡衣给我换上，然后跟我打了声招呼，直接拿着我的试衣服去附近商场买衣服去了，看来就算是智慧如人类，这些管家也不会提前为你准备一年四季的衣服，当然，这些我也理解，毕竟他只是个别墅的管家，而不是我的私人秘书。 王毅的别墅虽然处于闹市，但是小区里除了路灯区域有些光亮，其他地方都是被植物遮挡的不露一丝光线，这些树木很好的隔绝了城市的喧闹，当我上楼正准备回卧室洗个澡时，推开房门，尽管房间的灯光暗淡，我还是看到一个身穿紫色紧身连衣裙女人。 她坐在飘窗边上的椅子里，手里拿着一直装满冰块的玻璃杯，我进来时，她没有回头，正在凝视窗外的雨夜。我径直走进她的视线内。 “私人别墅的高端服务？”我问道，“早知道有钱人的待遇这么好，我应该早点买套别墅的。” 她抬头看了下我，轻轻甩了下前额的刘海。 “果然男人脑子里就这么点小心思，李先生，我现在是不是该说声，谢谢大哥今晚点我？” 我耸耸肩，“你应该等我发完小费后，再说谢谢，你现在应该邀请我喝两杯。” 她盯着手中的玻璃杯看了阵，然后又抬起视线。 “让你失望了，我不是陪酒的。” “那也不妨碍我们喝两杯。”我走到酒柜边上看着瓶子上面各色标签，有钱的人酒柜就是不一样，满是各色洋文的标签，不是十五年的威士忌就是二十年的白兰地，这些都太烈了，不适合跟美女交流，一瓶绿色的气泡葡萄酒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拔下瓶塞，把瓶口凑在鼻子前闻了闻，淡淡的葡萄香气，拿起一个酒杯。我一边倒酒一边说：“你等很久了嘛？” “大概了三小时左右吧，王叔叔说我在这里能等到你。” 我品尝第一口起泡酒，感觉像是高浓度酒精的啤酒带一点葡萄香味，嘴里被血狼踢破的伤口火辣辣的疼，脸部不禁扭曲，赶紧一口咽下。 “不开玩笑了，深夜里赵总的千金出现我的卧房里，传出去应该名声不好听。” 她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并没有对于我能认出她发出惊讶的表情，“我是也是亚光的股东，有些事情我觉得必须见面聊才有诚意，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奇怪的交易 “如果你是为了我要删资料这事来的话，我觉得没啥可聊的。”我陷进大床边上的棕色躺椅里，远远的看着她。房间里一片寂静。壁灯的光线从她背后射下，将她的轮廓投成曼妙的曲线阴影，面部隐在阴影中完全看不清细节。我把视线放在那片阴影处的反光点，那里应该是她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从椅子上把身体坐直，杯子里的冰块叮当作响。 “好吧，”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们聊聊我们之间的合同。” 我向她晃晃我的杯子，“疫苗赚的钱，应该可以偿还那个手术花的钱了，应该还有的剩。” “合同里定义了你是亚光的财产！” “如果你想这样聊天，我想更没啥可以聊的了，首先我是个人，现在不是奴隶制社会，那合同本身就不合规，算不上卖身契，其次，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不要用一份高高在上的身份来压着我，大晚上的，我也不想你在这辛苦的浪费时间。” 她脸色一紧，我一度以为她会马上摔杯离开，但她又两手握着杯子，低下头，仿佛在思考对付我的语句，过了好久才重新抬头看向我。 “我希望你考虑下我们的情意，找个折中方式，而不是这样不近人情。”她说。 我没有立即回答，让这句话被这暗淡灯光吞没。 “我针对的不是你和赵总，而是高波，当然更多的是对你们会怎么做不抱有期望。” 我看见她的唇角浮现一丝微笑，听见她嘴唇张开的声音。 “你不给我们机会，我们怎么知道做的符不符合你的本意？”她反问。 我又泯了一口气泡酒，让辛辣的酒精和气泡冲洗我嘴里的创口，让疼痛在我嘴里爆炸，平抑我分泌旺盛的雄性荷尔蒙，“首先，你爸爸只是亚光的一个股东，他身后还有一帮董事会的成员，然后是高波，他在我面前用我的隐私换取利益，如果我放任他的话，那么影响的是我父母的安全。其次，亚光除了我同学，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感情。最后说的崇高点，我不想动手杀人，只想抹平我上辈子的记录。” “你的资料我可以帮你删，这不是什么不可商量的事情。”她谨慎地说，“高波也是我宋家对立面，你要对付他我没意见，但是你别把整个亚光当敌人，甚至我可以给你请人，清理你说的威胁，你的父母给易名改姓，找一个一个谁都找不到的角落。” “行，就算你解决了我父母的问题，可是我还是不喜欢有人有着我的隐私。” 她向我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李先生，我释放了我的诚意，王毅留你在他的别墅里，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们两方闹掰了，他最擅长的就是挑拨心理，你想想你除了在心理上得到一些快慰，你又能得到一些什么呢？你无非就是想获得一些安全感，这些我都能给你。” “你能给我安全感？” “是的。”她温柔的看着我。 我又多喝了一口酒，“是吗？亚光只是个企业，资产好像跟旅投差的远了，你们这些有钱人，只会用钱摆平一些事。” 她不耐烦的侧过头，“我又不是跟你做交易。”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透过玻璃杯的透明区域看着她的脸。 她从椅子里站起来，紧实的臀部靠在窗台的边缘。她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双手撑在身后的大理石窗台上，骨感的双肩微微耸立。这样的姿态改变了她的身材展现面，修身的连衣裙薄薄的面料将本就高耸的部位更加的凸显的诱人犯罪。 “你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她问道，情绪略有波动。 “贞操？”我从我几十年的处世经验给出了这个答案。但觉得这个答案好像又不是那么贴切，好像现在这个时代，有钱可以买到一切东西，包括很多女人的名节，但是对于面前这个年轻女人，我觉得这个答案似乎也有些合适，毕竟是豪门的千金。 “不，是终生大事。”她走向了我，用一个很近的距离贴近我，“打小我就知道我的婚姻不会由我做主，我迟早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为家族或者是某种原因联姻后获得某种联盟的关系。但是今天和你聊完之后，我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把我给你，我的人，赵家的股份，这样，你有没有安全感？” 她把我提溜到床边，一把推倒在大床上，丝滑的衣物无声的在她身上滑落，重叠堆在她的脚边，她跨过那边障碍，向我走来。 我眼前一晕，一种消魂摄魄的香气袭来，让人头晕目眩，富家千金投怀送抱，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又无比的真实，这种好事就算让我付出一切作为代价，这时猛烈的荷尔蒙冲击下，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拒绝的可能。 翻云覆雨后，我们肩并肩的躺在床上，她小鸟依人般任我拥在怀里，回味着刚才的激情。她问我：“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看着她，清清嗓子说：“感觉做梦一样，觉得你在逗我玩。” 她笑了，这种笑声优雅且美丽，如同百灵鸟在耳边轻盈歌唱，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我们举行个订婚仪式，邀请亲朋与媒体一起来参加，这样是不是更有诚意？” “不觉得太突然了么？我是以未婚夫的身份还是入赘你们赵家的女婿的身份？”我的声音并不生硬，男性荷尔蒙带来的冲动感觉正在褪去，我意识到如果是赵家的股份，那我只有一种身份，入赘。 “你在乎这个？”她的语气很奇怪，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终生大事，而是在谈论一笔生意，“我是独生子女，我的家产只能是我来继承，但是如果我们是一家人，那么将来一切都是你的。这么大的一份财产你可以不心动，那么我呢？”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虽然你说的联盟关系依靠联姻虽然感觉奇怪，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就这样把自己交给我了，你不觉得太草率了么？” “如果我说，我是看透了，你信么，生活中的那一切都会在你身边匆匆而去。我能做的只有将一些东西留在身边，别让他们溜走，不让自己活的毫无价值。” “我值得？” “值得。所以回答我，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购物 我翻身做到她的对面，面对着她这具美丽年轻的躯体，她美丽的脸蛋和无比精明的眼神。这女人在我面前显得是如此的完美无瑕，她是我见过的最动人的尤物，比电视上的明星更为靓丽。 “我终于明白那句女追男隔层的纱的意思，我觉得你现在就是个魔鬼，为了你我愿意把我的灵魂卖给你。” 她吃吃的笑了，“我是说真的，如果没有这些附加的条件，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是什么问题……” “我刚才提的都是认真的。”果然这次她的声音更认真了一些。我试图移开那些诱惑的地方，凝视她的亮晶晶的瞳孔。 “喜欢，”我简单的说，“我喜欢你。” 她的头低了下去，声音也微微放低，仿佛来自喉咙深处：“那刚才我们做的事情，你喜欢吗？” “是，我喜欢我们刚才做的事情。” “还想要吗？” “想，我想要！” 她伸出一只手推在我的胸膛上，又把我推倒，然后整个人埋在我的身上，她抬着头，然后抚摸我的脸。 “你也挺帅的，”她呢喃着说，“亚光拿到你的基因和细胞组织后，在太平洋小岛里建了个实验室，那里人迹罕至，上空有一片直径五十公里的伪装层，卫星电磁射线任何雷达都看不穿，那里有很多你的克隆体，那时我就被你的相貌所着迷。”她声音又开始颤抖，“有时候我会打开其中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克隆体，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你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嘛？” 我发出一声赞叹，她刚才描绘的画面太离奇了，高科技岛屿，里面有个美女总裁复制了无数个与我相貌一样的人，绝色佳人与这些人日日缠绵。 “你觉得怎样？” “很奇怪，”伴着美妙感觉，面对美人的倾情服务，感受荷尔蒙爆发的气息，我在思索着她说这句话的意思，“这好像与我们订不订婚也没有关系，你是在表达你很久之前就爱慕上了我？” 她又笑了，笑的春波无限。 “早知道你这么好泡，我应该早点主动的。”她回答。 “是不是觉得之前提的条件你觉得亏了，对吗？” 她摇摇头，“不，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那个地方是属于我的。整个岛，岛屿周围的海域，岛上的一切，都是我的。只要你喜欢，你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富家女的暖暖岛屿？那个岛是你的玩具岛？” “你想啥呢？”她摇摇头，轻咬嘴唇流出淡淡的悲哀，视线也低垂了一些“那个岛在研发一些特别武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包括杀了我的武器?”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唇贴到我的唇上。好久之后，我终于恢复了意识，但她已经消失不见，如同春夜的迷梦。 当你朋友不多、孑然一身，昨夜睡你身边的女人没等你醒来就悄然离开、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的时候，你的选择其实没有多少选择的。年轻时候发生这种事情，我会觉得是天上掉下馅饼，初入中年的时候，我会在床头丢下三千现金。 我没有想过没有付钱就可以有姑娘投怀，现在换了一具身体后，人生的天平似乎发生了许多我意想不到的意外，我在渐渐学习处理这些莫名其妙的奇妙与学习用数据工具来梳理我不熟悉的各种细节，努力不让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次我先在王毅别墅里恒温泳池里面游了半小时，来化解我对赵大千金的欲望。然后我叫了管家，为我送了套今日出门的衣物。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准备出门购物。 出门的时候，天色已亮，棠城已经进入正常的工作节奏，商业区行人熙熙攘攘。我站在人群中观察了会，然后随着人流走动，一路审视各色的橱窗。 男人买东西其实没有女人的逻辑复杂，在商场里，想好自己要买的东西，固定的那几个牌子，付钱拿货走人，如果去了没有想买的东西，那就放弃形成，以同样的速度撤退。后面电商流行了的时候，电子超市，虚拟商场，看看图片与评价，自动记账。这个时代有很多人沉迷这种购物的满足感，甚至有女人会用一天的时间浏览上千件商品，她们把购物当成一种乐趣。 此刻我没有感受到购物的乐趣，但是我有今天有着明确的目标。开始我想找一件防风且防水的夹克，结果吸引我的第一件东西却是一双山地靴。 买了靴子之后，我又继续买了一条宽松的黑色战术裤，一件带着密封魔术贴的带帽卫衣，从腰到脖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我选择的这种搭配在棠城年轻人身上极为常见，类似我这样的打扮这两天我在街上至少见了上百次。这样有助于我遮蔽旁人眼目，混入人群。 我顺手买了副墨镜带在了我脸上，这是典型的流行时尚流行，这样的打扮也很常见。我把王毅管家给我买的春装一股脑扔到街边垃圾桶，鞋子也甩了进去。 扔掉之前，我掏出了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和一些随身物品，王毅给我的保全公司地址名片，看了眼名片上面的地址，用轿车软件输入了地址，然后将有地址的名片攥成一团也扔进了垃圾箱。 双柳不是一个街道的名称，而是一个行政区的名字，我要去的地方位于名为空港物流区的地方。搜索引擎上有许多关于那片地方的介绍，多数是一些物流集散地的陈词滥调，我看了几条就懒得收集相关信息了。名片的地址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两名临街，两边的房子都没有超过六米高，外墙都是一些彩钢瓦，看着都是钢结构的库房机构。 我走上水泥浇筑的台阶，走进弥漫机油味的室内。一走进去，我就觉得这是老家附近的机床金属加工厂，房子内部宽敞进深几十米，阳光从两侧高高的小窗子里透进来。这栋房子应该是就为了放东西搭建的，里面叉车木箱子打包工具一应俱全。 房子里弥漫一股让人不适的混合化学气味，其中最明显的味道是黄油；其次是铁锈味。我脚底下是很常见的水泥地平。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挑选 仓库边上有个铝合金搭建的玻璃房子，里面冒出一张黑哟哟的脸，他发现了我的来访，“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李建。你们老板王毅让我来这儿的。”我说，抬起头与他对视，“我来找些帮手。” “哦，好的。”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没有一分生意人的市侩，“王总早就给我打过招呼了，稍微等一下，我这边有个客户材料登记下，很快就好。您先到处看看吧，边上有椅子，前边冰箱里面有饮料，随便喝，别客气。” 玻璃房子里的脑袋消失了，房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字声，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我找到他说的那个冰箱。发现不仅有酒，还有各种卤菜小吃和水果，我赶紧关上。这个点在这个地方吃卤菜喝啤酒，感觉就是来访友作乐了一样。 边上有一排陈列柜，里面放满了各色武器，不过都是些冷兵器，有刀枪以及我叫不出来的一些古武器，封在玻璃柜子中，其中一把名为龙泉的宝剑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这应该是把静待的产物，因为上面的打造日期，是去年六月份。 “都是些工艺品，我收藏着玩的。” 我转头看向那个走进的小伙子，他全身肌肉紧绷，脸型消瘦，轮廓分明，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也还算有股军人气息的英俊，不过头上的头发明显经过精心设计过，带着些卷曲，是一头蓬松的长发。他胸前挂着几块铭牌，像是电影中的米军挂在胸前那种带着身份信息的金属牌子一样。 “你习武？”我指着那些武器，“现在应该用不到这些东西了吧。” 他脸色严峻的看着我，“是的，现在出门带个匕首，都比这些好使。我只是喜欢他们的样子，如果有任务的话，现在配备的可比这些牛逼多了。” 我回头看了看。这些古兵器排列起来，别有一番肃杀之气，但是作为武器而言，我对这些退出历史舞台的他们感到可惜，一个时代必然淘汰一批落后的东西，这些东西注定只能沦为一个艺术品。 “你是来买武器的还是我给您安排些人手。” “帮我找几个老外吧，杀过人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雇佣兵可以吗？” 我向这个小伙子开朗的笑了笑，“挺好，完全可以。” “那你要为他们配什么武器呢？” “火力大的重机枪，能够藏在口袋里的微型手枪，还有能打翻1000米外一头牛的那种狙击枪。当然如果有一些高科技辅助机器也可以来一点，比如战斗骨骼和无人机这些。” 那小伙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没做什么评价。可能他的服务意识中只是听从客户需求。 “您需要我给您配一套同样的么？” 我耸耸肩：“我？我不需要搞重型的武器，如果有些防御的东西，倒是可以给我来一点。” 小伙子沉默了一下。他把手放在了耳边，我意识感应能感受到他的耳边植入了芯片，能够看到数据传输的波动。我没想到，王毅这样的保全公司也会给员工安装芯片，而且这个员工明显是一个文员的角色，不是战斗人员，实事求是的来讲，这种芯片应该是那种性能搞不成低不就的产品，不如直接用智慧型的装备实在。 现在的脑控装备跟人工智能是两种强行柔和的产品，我就是选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核心的算力还是放在了的超级计算机的机房，我自己本身就是干一些简单的策略与数据的收集的工作。如果是让这些人为你干一些粗活和或者有危险的工作，我觉得这些芯片还不如直接请一个有经验的杀手特工。 没一会，面前的小伙子拿开了耳边的手，跟我说道：“这边来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组合。” 我跟着他走过一副简单的铸铁门，说实话这门放在这感觉别扭，就像是可以在一个大院子里放了扇任何人都可以绕过来的门一样。但是他还是带着我进了折扇门，进来之后我才发现门两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在外边看起来什么都没有，里面是一段很短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个狭长低矮的房间，光秃秃的白墙没有一点装饰，靠墙堆满了铝箔纸包装纸包裹的物品。有不少人在房间内安静的工作着，从近端一直排到远端，一双双灵巧的手有条不紊的操作着各种设备。咔哒吧嗒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把我领到一个染成棕色头发的男人身边，他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正在熟练的焊接面前的电路板，好像面前的那块硕大的板子，不过是快普通的菜板。我们过来到他的面前，他才抬起头。 “阿俊，你过来干嘛？”他跟我旁边的小伙子打招呼，对我视而不见。 “武工，这是李建。他是王总的朋友，来找点防御用的装备。你给他看看东皇钟和昊天塔，完事了再带他去海哥那边拉名单，让他挑几个趁手的人。” 武工点点头，把手里的焊枪放在一边。 “这边来。”他说。 阿俊碰碰我的胳膊说：“如果还有其他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去刚才的接待室找我。” 说罢他拍了下我的肩膀，转身离开。我跟着武工走过几排货架，来到一个工作台前，边上的架子上摆了几个金属行礼箱子。他拎起一个，放到了我面前打开。 “东皇钟天御二代型号。”他从箱子里面几十个小钟形状拿起一个说，“之所以被称为东皇钟。是轩辕精工生产，使用密集阵感应短波雷达，使用低频攻击声波。标配24颗，可以设定运动轨迹，亦可悬停5米高度50分钟。3米范围可以让攻击范围内的人0.3秒昏迷。试试?” 我接过小银钟，环绕了的一周看了下。这是比弹珠大不了多少的东西，比拇指略小，我左右手交替的玩了下，然后我向上抛了下，小钟头顶突然伸出旋翼，悄无声息的悬停在我的抛物点。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盯梢 “很好，”我拿起另一颗抛向右侧，“那个昊天塔跟这个是一样的么？” “昊天塔是另一种防御模式。”武工走到一个开放式储物台旁边，用梯子爬上去翻了几个箱子，拽住一个灰色箱子，体积比刚才东皇钟的箱子大一倍。“采用高分子材料制作的防弹衣，能够吸收和耗散弹头、破片动能，阻止穿透，覆盖面积内，只要不超过四千焦的子弹，打你就跟被叶子碰了一下。” “就是防弹衣的加强版？” “是的，昊天塔属于被动重型防弹装备，穿这个出门主要就是防止刺杀的，他的每块甲片可以支持15次重型攻击的动能吸收，超过这个次数甲片就不好用了。” “也就是说穿上这个基本上属于行动不便的那种是吧。” “像穿厚棉衣吧，主要头盔比较厚重，所以这款产品我们一般卖的不多。” “好，东皇钟每次带出去就是这么大一个箱子么？”手提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这么大的一个箱子拎出去还是挺不方便的，这两件东西还是不很符合我的行动风格需要。不过现在的武器科技比我想象中还是要高出那么一点。 “这个是充电盒，你出门的时候可以这样丢进绒布袋里。”说完他拿起箱子里的黑色绒布袋，将几颗东皇钟丢进去。 “箱子怎么充电？” “市电就可以，箱子里面有适配器，随即附带防攻击耳塞。不过是轩辕定制产品，每套产品只有配一套耳塞，所以这套产品只能供一个人使用。” “行吧，这两个各给我来一套。” 至于价格我根本就没问，反正用的是王毅的东西。 “东皇钟和昊天塔防弹衣各来一套是吗？”武工的声音里有些疑问的敬意。这套东西一个是主动防御，一个是被动防御，正好补足一定范围内的防御需求，但是这套东西不是为我准备的，因为我在训练营中其实早就发现了，主动将猎物引诱进你的陷阱里，远比你踏入敌人陷阱中更重要。“你还要配一对人，对吗？” “对。” “海哥！”武工回头对着狭长房间的另一头大声喊道，那边的钣金台面上坐着一个高个子女人，她的长发蓬乱，翘着二郎腿，上面放着一台便携型号的笔记本，脸被显示器的屏幕挡住。她听到喊声，抬头四处张望，想起面前的显示器挡住视线，伸手把它盖了下来，眨眨眼睛。武工想她招手，她从钣金台上跳下来，身体有点摇摇晃，看来是坐久了腿有些麻。 “海哥，这大哥想要挑几个帮手，你帮他选如何？” “行啊。”那女人伸出一只胳膊，“你想找什么样的？” 我跟她握握手，“进来的时候，我跟门口的说了，一些外国的，杀过人的。他说雇佣兵咋样。” “没问题，”她热情的说，“过来跟我一起选，还是等武工这边给你包完？” 武工向我点点头，“你选的这些东西我一会拿过来送给你吧，你要快递送货还是自己带走？” “选好人，你们交给他们吧。” 海哥等我这边交代完，把我领进她的办公室。这个屋子一面墙上挂满了绩效表格，每个名字都有着出勤日期和任务地点，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然后把显示器转向了我，她帮我挑好了几个彪形大汉，各个国籍的都有。 “正轨雇佣兵，打过仗，执行过多次雇佣兵任务。”她突兀地说，“都是很凶的家伙。” 她漫不经心的起身，“这几个人作战经验丰富，身份也干净，在国内执行过多次任务，精通各种载具和武器的使用，即使的徒手格斗，1对7都不成问题。” 我走到显示器前，恶趣味的选的都是清一色的金发碧眼超模一样的形象的，但是其中有两个胳膊上用红色雕刻着繁复且精密的图案。我靠近了些显示器，试图辨别那些图案，但是都是一些我没有见过的符号。他们的眼神深邃且犀利，像是盯着猎物的狼。 “这是什么？” “什么？”海哥凑到我身边，看着我指着的符号，“哦，这个啊。这是生物强化后的标志。他们注射了X-48生化强化药剂。那是一种神经强化药剂，注射后可以让躯体力量强化3倍，反应速度增加两倍。但是副作用也很强，通常活不到40岁，所以他们的价格要比普通的佣兵贵几倍。” “厉害！” “他们很凶的，跟我们独家有签约。”她声音里有骄傲的味道。 “那就按着两个为标准，给我找6个人。让他们到这个地址找我。” 回到大街上，我拿起手机准备下一个出租的订单，但又改了主意，决定再走一段路，晒晒太阳，散一个步，我觉得连日的阴雨，已经把我脑子下的有些锈逗了。需要用太阳的射线光波，蒸发里面的水分。 沿着马路一直走了三个街区，我才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看来昨天的纵欲害人不浅，连警觉和判断力都有所下降。本来附近有些异常我能感觉到的，比如某张陌生脸孔总是在我附近出现。跟踪我的家伙是个高手，如果是周围是拥挤的豪华商业区的话，我可能都察觉不出来他的存在。幸好附近是个物流基地，几个街区的行人都寥寥无几，不能给他提供足够的掩护。 我开始想甩掉这个尾巴，但是马上又放弃这个念头，赵大千金早上的突然消失，让我情绪现在有些焦躁，不管他是什么人，今天就好好的陪我逛逛街吧。我略微加快脚步，走进附近的一个商场，这里可能因为少有人光顾，商场的服装店铺里面的衣服还未换季，还是冬装居多，我选了一件长款风衣，这是羊毛质地，蓝紫相间的条纹，领口锈有鳄鱼的标志。我站在试衣镜前穿上了这件大衣，借着镜子扫了一眼后面的尾巴。是个年轻人，我不认识他的脸。 脱下衣服后，他又随着我穿过商场大堂，欣赏了一伙仪仗队的火锅店开业酬宾的大爷大妈们的礼乐表演，看着他们从一个街角出现，招摇过市，最后消失不见，他们大声喊着促销口号，高举着横幅，声音震耳欲聋。如果我想开溜的话，现在的时机不错，但是我现在一点不担心他的盯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夜访 他如果不只是想监视我，还想要我的命，在刚才商场的门口广场动手更加的方便。现在街头上人潮涌动，如果是想刺杀的话是难上加难。我从乐队的尾巴中穿过，完全不理会那些递到眼前的促销传单，朝天府一街和天府大道的方向走去。 在靠近天府一街的路边，我不小心走到一个小巷子里，里面充满了旋转的三色灯，短短的一条巷子里面遍布发廊与伟哥的广告，这时天色已晚，不长的小巷子里面站满了辣妹，她穿着暴露，春光外泄，简直比不穿还要诱人。她们都是丝袜过膝，大敞开不是很温暖的大衣，隐隐的露出内衣的颜色，把那两坨挤的高高的。每个人都在用勾引的手势，涂满樱桃红色唇彩的嘴唇，不停发出诱惑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漫过我的全身，缓解了我心头骚动的欲望，灵突然为我缓解了致幻剂的毒份。那些体态妖娆的胴体全部变成了虚无的杂乱颜色。我发现自己目不转睛注视的不过是一些广告箱的灯光，那些女人的诱惑血肉不是凭空长出来的，但是已经没有那么诱惑，都是些凡姿俗粉。 “来点泰国果冻么？比伟哥便宜。”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我眨眨眼，驱散刚才的幻觉，发现自己正在面对一张苍白的脸庞，他头上还带着卫衣的帽子。释放催情药物的机器就架在他的肩膀上，微型的红色灯珠像蝙蝠眼睛一样闪亮。很显然，这家伙为了卖他的果冻，故意在这个街区释放了带有致幻的物质的药物。我伸出一只胳膊在他胸前狠狠的推搡了一把。他踉跄几步，被我按在一家商店门前。 “嘿……” “别动我，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压着我的脑袋。” 我看到他的手悄悄滑向手腕上的一个东西，心里猜测那是个什么武器。我改变姿势，粗暴的将食指直接按向他的他眼睛…… 突然间，我面对的家伙变成了一个满是触手湿哒哒的怪物。它向我伸出无数条触手，我手按的眼眶也变成黏糊糊一坨的凹陷，周围还有一圈流脓的爆浆脓包。我感到一阵恶心，喉咙发堵。不过我强压住恶心，手上加力，继续按进那个湿哒哒的脓包里。 “想跟老子玩？我把你屎打爆出来。”我恶狠狠地说。 黏液触手怪消失了，我面前的人又恢复成那个小子，我的手指依然狠狠的按在他的眼眶处。 “好吧，对不起，我错了！”他举起手，手心想外示意投降，“不想要这玩意就别买嘛，我就是靠这个东西混点饭吃。” 我后退一步，让他从台阶上下来，刚才我几乎把他摁进窗户里。 “卖个药而已，别他妈的搞鬼，这样搞你小命很容易没了。”我很黑帮的地解释我刚才的行为。不过我手上一松力，他就伸出了他的中指，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你他妈的是哪路神仙？铁像寺上街过来玩的，没你这么不懂规矩的，放开我的脑袋！” 我放开他，没有搭腔，自顾自的穿过街道，心里想的是，现在卖伟哥的都特么的会用催情烟来加销售量了，他这种人跟赵大千金这样打成联盟卖自己的相比，到底有没有区别。 我在铁像寺的街角停住脚步，此时月亮已经高挂，这个城市夜色已至。我对着喷泉池里样子愣愣发呆，突然觉得芒刺在背，强烈的感应到那个水面的倒影里的人并不是我，而我则像一个坐在电影院里的观影的观众，透过荧幕观察着幕布里放映的一切。 灵给我的心理学课本把这个叫做心理排斥反应，或者叫做意识分裂。换躯后这种心理情绪活动再正常不过，我盯着水中的影子盯了好一阵子，我不敢多想什么，深怕水里的男人发现我的眼神异常。我仿佛彻底被冰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整理衣冠的，然后直到他的样子被我习惯，然后我又矗立了一阵子，直到那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感渐渐消退。 我转身出了街口，那个盯梢的男人就从咖啡店的椅子上起来，跟上我的步伐。我走过两个街区，感受着夜里的清凉晚风，心里在盘算着是不是该甩掉他。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多少云，太阳从早上晒到晚上，可天气依然不算暖和。从神经引擎给我的地图来看，赵大的千金的办公区域应该是在天府三街的地铁口，距离这边应该有6公里远。从神经引擎的监控结果来看，赵大千金已经一天没有离开过她的办公室了。 我在一个街角停下脚步，手机下了个网约车的订单，回头看尾巴则招手栏了一辆出租车。 我开始有些生气了。 出租车带着我向三街的地铁口出发，我把头靠在椅背的头枕上，然后进入了神经引擎的虚拟世界里，我把一二三街的所有摄像头的监控数据全部调用到神经引擎中，同时将附近的基站数据与人脸识别数据相关联，我脑海中的那男人的脸，和脑海中的地图网格都用绿色标注出来。 再次睁开眼睛，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次发自内心的。 “谢谢，师傅！” 网约出租车把我放在天府大道和天府三街交界的地铁口处，没有更多的废话。下车的时候我向四周扫视了一周，又笑了。那小子在我身后远远的下了车，他的手机信号，内容数据，均已被我掌控，现在引擎整透过手机的通话记录反向查询关联人物。 我没有再过多关注那个小子，而是转身进入赵大小姐的亚光大厦，我进入大厅，走向高区电梯按向了36的数字层，进了电梯才想起没有给自己的未婚妻带礼物，心里有些懊悔。 赵琳的公司门口的感应门对我自动打开，这里的数据已经被我篡改了，此时大部分雇员已经下班，只有赵琳的办公室的灯还在亮着。 我在她的玻璃门上轻敲了三下。 “这么晚了还不下班？”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意外 “赵琳？” 她曼妙的身体就趴在磨砂玻璃上，胸脯被玻璃的扁平。她背后的光线比走廊的过道还亮，所以我完全看不见她的脸。 “赵琳，是我，李建。” 这时透过磨砂玻璃，我突然发现她背后有一大块黑影，突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妙，马上提高警戒度。这时玻璃门悄悄滑开了，赵琳的身体软绵绵的跌在我怀里，一支大口径手枪黑洞洞的枪管从她肩膀后面出现，指着我的头。 “我是你的话就不会乱动。”一个紧张的声音说道，“这是一把链能枪，可不是普通的手枪，你如果乱动的话，可不是挨一下的滋味，而是会把你脑袋烧焦，肠子炸烂。” 我定在原地。我能听出他的声音紧张到颤抖，稍有不慎他真的会开枪。这种人我没有接触过，但是本能的觉得他很危险。 “对，就这样别动。”我身后一侧的房门也开了，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也传了进来。不过最关键的是又多了一把枪，顶在我的后背，“现在把她放下，动作慢点，然后再站起来。” 我缓缓弯腰，把怀里的赵琳慢慢的放在地毯上，然后重新站起来，这时房间的灯光完整的照了出来，将走廊照的一片雪亮。身后的自动感应门缓缓关上，一个黑色西装的个子男人闪人走廊，手指还紧紧扣在链能枪的扳机上。他脸色严峻，眼神游动不定。背后那把枪顶的我身体直往前拱，但是面前的那把枪也戳在我脸上，一寸不让，两人共同使力，面前的枪口把我的下嘴唇都顶破了。 “现在，你告诉我你是谁？”他声音撕拉着问我。 我努力把脸右侧扭动，这样才方便从枪口避开说话：“我是李建，中医大营养学教授，我在这里工作。” 黑色西装男人向前走了一步，枪托狠狠的在我脸上砸了一道，几乎砸进了我的血肉里。 “在我面前还撒谎。”他温和地说，“这是亚光的星辰芯片研究所，你一个研究养生的刺头跑来干嘛，给芯片研发食物？小婊砸，这个不会是你养的小情人吧，快醒来看看，他来救你了。” 说着，他踢了脚地上躺着的赵琳，我赶紧把视线转到赵琳身上，在借助灯光的观察下，她身上满是脚印，但是好在只是昏迷了，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哥们，希望你放聪明点，我问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考虑清楚。你是谁，来这里干嘛的，为什么要在下班后来找赵琳？” 我的目光从链能枪上转到那个持枪的家伙脸上。单从脸色看，丝毫看不出他是掌控局面的人，因为那种脸上写满了惊慌。 “你们到亚光官网上查一下我的名字，木子李，建设的建。如果你会用手机查询的话，就明白我是亚光的明星医生，上面有写我的履历。” 我背后的枪顶的更用力了些，但是黑西装男人的表情似乎放松了些。他嘴唇咧了咧，应该是认可了我的辩解，枪口也垂了下来。 “好吧，”他说，“黑子，去把老熊喊过来。” 背后有人闪出去，黑色西装男又把枪口朝我挥了挥，“你到墙角那边，找个地方坐下。”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语气有点心不在焉。 我感觉背后的枪与我的背离开了一点距离，马上乖乖的往墙角的移动，然后坐下。屁股已挨到灰色柔软的地毯，我就谨慎地观察周围形式。那个叫黑子的家伙出去以后，走廊里还有三个人。黑色西装男人，还有一个女的，不过身体看着有些不抗揍的样子，手里拿着把链能枪。看到那把枪，我似乎又觉得自己脊梁骨在隐隐做痛。第三个是虎背熊腰的黑人，手里握着一把粗大的全自动步枪。我看着毫无机会。这三个人跟我以往收拾的混混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们看起来时受过专业的训练，意图明确，可以说看起来就是那种真正不要命的杀手。 我盯着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人看了半天，脑子里的神经引擎对她的图片开始了全网搜索，但是毫无资料，应该是跟血狼一路货色，把自己的身份全部删光了。不过很奇怪了，如果他们是杀手雇佣组织请来的，我的悬赏她应该早就知道我也是悬赏榜上有名的啊。这三人现在都站在房间里，警惕的看着我，从眼神来看，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还是先继续蒙混下去把，这个女的查不出来资料，另外两个应该也一样。 我又扫视了下倒在地上的赵琳。她脖子区域占着一个菱形设备，蓝色的LED灯正在闪烁。我突然意识到他们的目标不是赵琳，而是赵琳脖子后面的东西，因为那片区域正是之前我安装星辰十号的位置。虽然不知道这个小机器是干嘛的，不过看起来真的是很精致。不过，今天之后她醒来的话，估计要找个心理医生帮她克服这次侵害的恐惧阴影了。 黑色西服男看到我的注意力落在赵琳身上，表情冷峻地向我点点头，好像等着我夸耀他干的好事似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她活着么？” 我冷冷地看着走廊那头的他，“不想，但是我知道，你这样问，大几率是你会自己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干。” “这是亚光大股东的赵大小姐。”他故作随意的说，但是从他表情里，我看出他很得意，“场子的姑娘不是一身骚味，就是些什么又老又蠢的贱货。她可是真正的富家千金，心头肉，用着肯定很顺手。” “建峰，你屁话太多了。”那女人说。 他白了一眼那女人，嘴里嘟囔着正要反驳，前台的感应门又开了。两个男人走了过来，应该就是黑子和老熊了。我先看到黑子，心里马上把他定位为四肢发达的肌肉猛男，跟着那个拿步枪的黑人一样。然后我看到他的同伴，那家伙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的心猛地一沉，老熊就是雨夜的那个大块头。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等待 建峰见老熊来了，朝我努努嘴。 “是这小子么？”他问道。 老熊慢慢点头，宽大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残忍的表情，两只巨手正在身边不停的攥拳。看来他对恨的入骨，几乎难以自制。我看到他的脸上还肿着，应该是有人把他被我打断的鼻梁骨做了矫正手术，不过看起来手艺一般，还没有消肿，看起像是个红鼻子小丑。但我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看着怒气这么大。 “好了，李建对吧？”那个黑色西装男人向我这边靠来，“看来你还要编一个故事，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里找赵琳？” 他对着我问道，说完朝着我的墙角啐了一口。 “我就是来看看，”我一字一句的缓慢回答，“你们他妈的闯到我老板女儿的办公室里，绑架了她，现在来问我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想你没机会了。”建峰说着，蹲在我对面，眼睛看着天花板，“赵老板的女儿是个蠢货，脑袋有毛病，给自己脑子装了个自家的产品星辰芯片，把公司的资料都装在她脑子里，自以为这样就能把核心代码保住……”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无奈的摇摇头。 “我他妈的在跟谁说话呢？看你站在那儿，我居然信了你的鬼话。你真挺棒的，小伙子，我应该奖励你。”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说，“现在，我再问你一次，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可能这样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把事情解决了。不然，我会带你去我的朋友那，那边都是专业人士。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好，我们回到开始的问题。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他的脸。一张自以为是的军人脸。从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是谁，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家人的信息，只有一些面上的信息。” 黑色西装男又低下头，看着我两腿之间的地毯。他似乎对我回答问题的速度很不满意。一会，他舔舔嘴唇，站起来，做了一个了断的手势。 “可以，不说是吧，是条汉子。不过，我希望你记着，我给过你机会。”他转身面向那个女人，“把他们两带走。屋子里的痕迹清理干净，告诉他们，给他们上芯片，这家伙嘴巴够硬，直接上最厉害的那种拷问。这个样子，恐怕什么都问不出来。” 女人点点头，用枪指指我，示意我站起来。然后她用一只鞋跟踢了踢赵琳的身体，“这个咋弄。” “抬着。黑子大熊，你们两搭下手，捆好，放在我的床上。” 大块头把枪别到了腰上，把赵琳抗在肩上，就像抗一袋大米。黑子跟在他的身后，亲切的拍了拍赵琳的屁股。 大块头低低的吼了一声。建峰有些布满的看了眼黑子一眼，“黑子你别去了，换个地方玩她，不过你别担心，过程我会全部录下来给你欣赏的。” “哥们你这样就不地道了。”黑子回头说，“哪有玩女人不带兄弟的。” “好拉，说够了没有？”女人不耐烦地说，走到我身边，“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对你没什么好观感，路上请给我放老实点。我的身体经过罗德工业超纳米材料强化过的。就算是锤子或者电钻，都不会对我有分毫损伤，路上就算是你眼神对我有一丝不友善，我都会把你拍烂，反正去的地方，那边人可不关心你四肢是不是完整的，反正你活着过去的就成了，明白了吗，哥们儿？” “我不是你哥们儿。”我恼火地答道。 “行。” 我们穿过走廊进入前台大厅，黑人按了下感应滑门的开关，外面是一条走廊，直通电梯厅，外面的办公室漆黑一片，这个点没有一个人看到我们这队人浩浩荡荡的千万电梯厅。老熊走在最前面扛着赵琳。黑人在我身后，那女人断后，链能枪随意的挂在腰上。我最后瞥了一眼建峰，他就站在走廊上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手摸着下巴，一看就是头。黑人用巴掌轻轻推了下我的头，我扭头继续前行，跟着老熊上了楼顶的停机坪。一艘纯黑色的梭子型飞行器正等着我们。 那个女人把飞行起的舱门打开，枪口朝我指了指。 “去吧，行礼仓很宽敞，一个人坐着很舒服。” 我爬进行礼仓，发现她说的没错。老熊把赵琳昏迷的身体也塞进来。扣上舱门，把我们两个留在黑暗中。我听到前方舱门的开启与关闭声，然后就是引擎的轰鸣声，随着一阵起伏颠簸，微微的失重感后，我们很快就起飞了。 行程很短暂，我虽然想过让灵直接空间折叠把我们两直接传送到飞船中，但是想想这样的话线索又断了，他的超意识体两天了都一无所获，说明这伙人还是有些本身的。我想看看这伙人到底是什么背景，到底他们背后老板到底是谁。 飞行器降落的时候倾斜舱体，赵琳滚了几圈，扑倒了我的身上。她脖子后面的绿光一直不断的闪烁着，她的表情痛苦，似乎正在经历什么折磨一样。这种感觉并不太愉快，我想把她脖子上面的那个东西扯下来，但是发现这个跟蚊子之前与我连接的触头不一样，感觉是深入骨骼的东西，我怕太用力会把她的神经弄坏了。 我随即想起他们的话语，心底不由的升起一点寒意，他们应该会像之前蚊子那样给我装上一块连接意识神经的芯片，当这些完成之后，我会陷入昏迷，他们就会对我的意识为所欲为，甚至干脆杀掉。 或者，他们如果对意识研究如廖俊那般老辣的话，估计会生成虚拟场景，然后在虚拟场景里给我上大刑，比如训练营中经历过的砍头，中毒之类的，不断的复活重生上刑。训练营那段时间，我自己的感觉其实跟真实体验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他们省事很多。在虚拟场景里招待我几天，现实世界应该只过了几个小时而已。 我在脑海里迅速思考了接下来能遇到的可能，预想了几个处理事情的方案，然后我以尽可能轻柔的手法，让她躺的舒服点，用意识感应尝试断掉里面正在运行的程序，虽然感受不到她究竟受到的是何种酷刑。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虚拟拷问 这架飞行器降到地面，我能感受到它在地面上滑跑了一阵才停住。行李舱门打开的时候，我只能看到隐蔽在在室内空间的隐蔽停机坪，以及顶棚上装的照明射灯。 从行李舱爬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感受到专业人士的专业态度。那女人远远的退开，老熊和黑人分立两旁，给她留下广阔的射击视角。我从赵琳身边小心的爬过去，钻出舱门，落在一片蓝黑色用过地坪漆的地上。我悄悄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周围不止有我身边这样的飞行器，还有各色的车辆，车辆都是现在地球上比较知名的库里南这些豪车，飞行器倒是各种奇怪的形状，身上的涂装因为距离的关系，难以辨认。 一条短短的坡道延伸到一处平台，那应该就是起降点。这设施倒是跟直升机的停机坪有些类似。我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 “这是哪？”我问道。 “你人生的终点。”老熊有些文绉绉地回答，一边把赵琳从行李舱里扯出来。他问那女人道：“这个送到老大房间里？” 她点点头，他扛起赵琳走过停车间，向一排双|开门走过去。我想当然的地跟上老熊的脚步，那女人却一枪射在我面前的地上，挡着我的去路。 “怎么你也想脱|光了伺候我们老大？往这边走，送你上路之前，我们有几个人想跟你聊聊。” 黑人冲我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手枪，往一扇门的方向指了指，示意我往那个方向走。 他们押着我穿过另一扇门，走进一架货运电梯。看着电梯的屏幕我有些发愣，我们一直往下坠落，直到下到负二十三层货梯的门才打开。在下降的过程，那个黑人和女人分别占据了货梯的两个角落，端着的枪始终没有放松。我没有理他们，一直盯着屏幕的数字看。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外面已经一支穿着白大褂的在等候，还有一张四轮病床停在旁边。我的本能想驱使我去跟他们拼命，但是我很理智地克制了自己的冲动。两个穿白色大褂的男人走过来抓住我的双臂，一个女护士在肩膀打了一针。我肩膀感到一阵刺痛，然后胳膊处一阵炽热蔓延至全身后，视野中周边地区渐渐变成模糊的红色，在失去意识前，我看到的是那护士冷漠的脸。 我醒了，应该是被附近什么地方早读声吵醒的，熟悉的课文在操场的大喇叭高声朗诵，但是美感全无，嘈杂刺耳。我上次听到这样的声音是在老家的小时候，那时候每次大喇叭光波过后就是喧嚣的放学铃声。现在我身边是熟悉的中学铁质窗户，光线从窗子的铁条栅格间洒落下来。我脖子后面隐隐的疼痛，提醒我他们在我身体里植入了另一块芯片。 我在课桌椅子上做起来，低头审视自己的身体，他们把我塞回了学校里面。我非常年轻，应该是十三四岁左右，皮肤黝黑，头发蓬乱如杂草。我试着抬起胳膊，发现胳膊细弱的像根柴火棍，而且刚被劫持意识的感觉很不舒服，身上油腻腻的，麻麻痒痒的总感觉是几个月没有洗澡了。我穿着一件肥大而简陋的尼龙布校服，松松垮垮的。 我转过身，看向窗外，前方视野所及，是一片砖瓦建成的教室，青砖红瓦，对面的教室窗户锈迹斑斑陈旧，往左看，能看到一个升旗台，空中有一条飞机拉出的长长白线。空气炎热而闷热。 我的脖子开始疼了起来，所以我起身离开课桌，踏上水泥地板，穿过课桌像教室讲台边上的房门走去。不出所料，它上了锁。 大喇叭的朗诵声停止。 这是虚拟场景的意识投影。他们一定是利用我的记忆，然后拼凑了这样的场景。在我记忆中最弱鸡的景象，就是在这个乡镇里的初级中学发生的。这里的高年级生善于敲诈、勒索，附近的社会小混混也游荡在学校周边，是不是对你来一顿毒打。现在，他们在这个虚拟的学校中，他们把我又变成了一个初中生。 曾经有过数次回忆初中学校时的经历，虽然觉得遥不可及，但是那时候年幼的我，对这个社会了解的途径就是各种录像厅里面的港片，那些片子里不是黑帮的打打杀杀，就是古装武侠的飞檐走壁。虽然很想成为电影的大侠，但是很明显年龄的差距，很容易让高年级在体型和力量上超越我，成为令我恐惧的放学路霸。 总的来说，不是把零花钱孝敬上去就可以过去的，通常还要瞒着父母要钱，因为不打怕你，这些渣滓会觉得你不会认真的给他们要上网包夜钱和买烟钱。 不过幸好我的学习成绩还好，这样的日子也只有三年，上了高中之后就没有了。 我检查了下身体，这身体与训练营强化过的身体相比，肌肉反应差，走路没有力气，这具年轻的身体甚至连一个老茧都没有。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我跳了起来，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粒。两个刚长出容貌的学生模样的男人走进教室，眼睛还残留着门外炎热的温度。这种天气下，他们都穿着的纯棉的汗衫。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根椅子蹆，另一个拿着一卷胶带。我嘶吼着向他们冲过去。我似乎被带入这个场景里面去了，这种以卵击石的举动基本上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惧，给孤单无助的自己一点勇气。 拿着胶带的抬起胳膊，挡了下我的细胳膊细腿，然后一个巴掌掌掴在我的脸上。我被打翻在地，半边脸失去知觉，嘴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另一个那椅子蹆的拽住我的一只胳膊，把我从地上又拽起来，我看到刚才打我的那个站在一旁，我看清了他的脸，准备集中火力对付他。 “好了，”他说，“我们开始吧” 我挥舞着那只没被抓住的胳膊，深长手指试图用指甲去戳瞎他的眼睛。训练营长达半年的训练，让我动作十分迅速的向他的脸袭过去。可惜没有什么准头，所以很正常的打偏了。两根手指的指甲在他脸上划过。他不由的身子一缩，后退了两步。 “我|干|你娘！”他嘴里骂道，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痕，检查指尖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意识攻击 “得了吧。”我半边脸麻木肿胀，但还是叫道，“特么搞什么角色扮演，你以为这样就能从我嘴巴里套出芯片的……” 我蓦然住嘴。他看上去很得意。“承认了吧，你脑子知道一些亚光的东西。”他说，“现在我们继续。” 这次他一拳打在我胸口之下的肋骨处，我疼得几乎背过气，肺都快被震破了。我软踏踏地扑在他胳膊上，然后滚落在一旁，大口呼吸，喉咙里却只能冒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我在水泥地上痛苦的扭动，他也没闲着。他从旁边的讲台上拿起胶带，抽出一截，胶带抽动的声音听的我头皮发麻，好像我的皮肉被他们扯下来一样。 他用牙齿咬断胶带，在我旁边蹲下，把我右手按过头顶，用胶带固定在水泥地上。我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就像触电了一般，他花了不少力气才按住我的左手，如法炮制固定在地上。我感到胸腔里有一股尖叫的冲动，但是还会努力抑制住了，这尖叫毫无意义，我知道纯属浪费力气。 水泥地很硬，我的后背被隔得生疼。我听到一阵刺啦啦的声音，扭头去看，发现另一个男人正在把几个课桌拖过来几个椅子。刚才那个打我的男人又把我的两腿用力分开，再用胶带扎好。 这时，另一个人已经做好了当观众的准备，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拿出一包烟，弹出一根。他笑嘻嘻的看着我，把烟屁-股塞进嘴里叼着，伸手拿出火石打火机。 他的同伴此刻已经完工，后退几步欣赏自己的作品，观众递给他一根香烟，他却拒绝了，观众只好耸肩，触动火石，低下头，在晃动的火苗上点烟。 “把你知道的早点说出来，会少受点罪。”他说道，拿烟的手挥了挥，向我的脸上吐了一口烟雾，“你很快就会告诉我们你晓得的一切，比如亚光的芯片，还有你跟赵琳的事儿。” 他把椅子蹆的钉子掰直，然后把棍子在手心拍的砰砰作响，仿佛在这个寂静的教室里嗤笑。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伴着窗户外知了吵闹的声音，虽然模糊而遥远。 他们下手了，第一击从我的脚开始，然后到了我的**。 过了一阵，他们离开了，让我独自躺在地上，感受自己的伤口带来的钻入脑髓的疼痛。这两个人是专业的，他们会给我时间回味他们刚才所做的一切，然后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告诉你会做什么，让你想象接下来你的命运是如何悲惨。有时候你的想象力也是他们得力的暴力工具，不亚于那些电钻火烧之类的。 再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回来，脚步声会在教室里回响，这会让你恐惧不已，把刚才他们在你身上做的事情再一一回想起来。 他们害怕直接读取我的记忆会让我意识崩溃，所以给我装上芯片后，他们把人类迄今为止历史最真实的虚拟审讯室搬到了我的意识里。他们并没有把这个东西做复杂，他们只是把现实里的审讯过程变得简单，对于审讯者而言，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感觉真实就行。 虚拟场景审讯的最大好处在于，你可以在这个场景里面把人折磨致死，然后再重头再来一遍。有了这招，催眠术和真话药都弱爆了。在虚拟环境中，那些受过专业的药物抑制训练的特工都会胆寒，因为这种审讯环境，省去真实环境中很多的麻烦，不会动不动就把要审讯的人搞死搞伤。 他们轻松的就搞破了我的**，随随便便就把我的所有指甲都全都撕下来，我看着他们把我的四肢烧成灰烬。火烫的烟头按在我的眼睛上，燃烧着椅子腿塞进我的嘴里。 疼痛，还有耻辱，一次又一次，被他们玩的炉火纯青。 极端的压力下，我不知道人类意识会做出什么样的有趣抗压反应。在训练营中我经历过很多次，临死前的幻觉、逃避。作为一名人类，在那种极端的环境里，你要学会如何使用反应，当然，不是临死前被动着等着这些心理作用来救你，而是主动使用。 燃烧着的木根抽打着我的身体，皮肉像塑料袋一样卷曲、气泡。疼痛几乎难以忍受，但更难以忍受的是亲眼看到这一切。我已经渐渐熟悉了自己的惨叫，我知道无论在怎么叫，他们都不会心慈手软，但还是忍不住叫出来，乞求他们轻一点。 “你真挺他妈的倒霉，是吗？” 与我一样被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赵琳，裂开她的嘴对着我笑。我们周围还是王毅别墅的景象，但是这应该不可能，他们已经把我们弄到这个不知道名字的虚拟刑场里面了。 她的脸色忽然一暗，变得忧郁起来。 “别管什么虚拟场景了，你在这儿什么都不是。动起来，别光躺着。他们对你这个中学生身体做什么吗？把他给搞烂了？” 我不好意思的回答：“伤的挺重的，我换躯之前的身体是个弱鸡，他不能走路了。” “畜生啊。”她实事求是的评价，“要不咱两招供算了，我身上就一个芯片的秘密，给一个算法就能解压拿到算法代码。” “我不知道他们想从我身上招什么。他们以为我知道一些特别的。” “那你有特别的吗？” “我有啊！” 她挑挑眉，“不然你告诉他们吧，难道你这么能保守秘密的吗，打死也不说？” “我记得我早就说了，把我换躯还有植入你们亚光芯片的事情，直到你昨天来我这，所有跟亚光的一切我都招了。但是他们不买账啊，他们是一帮傻-逼，白痴，只配给人当打手的沙雕。” “那你就一直惨叫，他们早晚会相信的。” “真-他-妈的够了”我脖子后面一阵电流涌动，感觉烙铁烙印一样，脖子跟火烧一样疼。 凄厉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其发出的分贝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我以前并不知道，人类可以发出如此尖锐高亢的尖叫声。我的眼前不时有血肉翻腾。 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兮吸吸吸…… 惨叫依然继续，眼前的两个男人疯狂的撕扯自己的脸，那惨叫声中还掺杂着其他的含糊不清的话语，我知道这他们两在痛苦的胡叫，我看着他们两疯狂的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把他们的头上血肉靠在墙上，把自己的血肉磨的只剩了半边，虚拟场景才变成玻璃碎片消失。 回想到刚才两个人，我脊背发冷，这时我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这是我的神经引擎发起了的意识攻击！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聊天 我挣扎着醒来，自己的最后一声喊叫仿佛在胸腔里歇斯底里回荡，手在身体上颤抖着摸索，寻找记忆中的伤口。但在触感柔软的棉布衣下，我只摸到一个年轻且壮实的躯体，完好无损；耳边荡漾着湖水轻拍石岸的声音。头顶是倾斜的木制雕梁与龙骨。 我在宽大的红木大床上坐骑，身上的苏绣棉被轻轻滑下，身体光洁无痕，胸膛也没有任何的伤疤，从没有人碰过。 神经引擎并没有把我放回现实中去。 床头放着雕工复杂的黄花梨官帽椅，椅子上摆着一套白色唐装练功服，木地板上扔着一双黑布鞋。房间别无长物，只是我的床边上还有一张八马奔腾的屏风，屏风外就是木格门。我穿上衣服，走出房门，看到一叶扁舟停在码头，我踏上小船的夹板。 “你醒了哈。”看到我出现，坐在另一头女人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钓竿。她大约是十八岁左右的花季年龄，很漂亮穿着一套黑色的唐装练功服，款式跟我现在穿的类似。她没穿袜子，光脚搭着布鞋，鼻梁上还架着一个副宽大的太阳镜。她膝边还搁着一个速写本，上面的素描图应该是对面山光水色的风景。我走到她身边，她把鱼食的罐罐换了个位置摆放，拍拍那片空开的地方，示意我坐下。 她动作轻盈优雅，举止自信，相比之下，我则显得笨手笨脚。 我坐下，看着湛蓝湖水。 “带我到虚拟世界里度个假？”我故作轻松的问道，“钓钓鱼，写写生？” 她大笑，露出整齐的雪白牙齿：“就一会，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我松垮垮地坐着，眼睛盯着她，“那就聊吧。” “很好。”女人有姿态优雅地换了个坐姿面对着我，“你把你自己卷进一些明显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事情中去，刚才吃了不少苦头吧。我现在意愿就是想你别在乱吃苦头了。” “所以你让我清醒着，死去活来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再过来扮演救世主？” 她微微一笑，“程序是你设计的，你知道不跑完所有设备的感染，不会开始攻击。当然这些虚拟环境的死亡你又不是第一次经历，偶尔再经历下，我觉得对你没有什么坏处。” 我耸耸肩，没有说什么。 “要不再送你回去再玩一会？”她的手指向前方的水面，顺着她的方向，我看到山水之间的后方，其实就是刚才的虚拟副本。我不禁笑了，人生不就这样么，一梦一醒间，只要活着境遇就会大不相同。 “我不想再回去。”我老实承认。 “这不就对了，现在能告诉我你不想掺和这破事了么?” 我努力不让惊讶的表情出现在我的表情上。作为灵的超意识体，我觉得她现在想管的事情已经超出她的职能范围了，我毫无异色的说：“我以为你懂我。” “我不希望你牵扯到与我们无关的事情。” “我们已经被牵扯进来了。他们绑架了亚光的赵琳，对她和我用了虚拟审讯室，进行了严刑拷打。你知道他们不会停手的。他们会持续的千里追杀我们。然后是我的家人，我认识的所有朋友，还有所有敢挡他们路的人。我们有什么？你的机器人么，我都被抓来拷问了，你连他们一个小角色都没有找到。他们会把我们赶尽杀绝。至少现在，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 这是心中的肺腑之言，我恐惧的不是我个人的安危，与灵相处不过年把的时间，那还是算上了我在训练营的日子。但是我在地球上这个国家，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已经三十多年了，在这里，阶层不是指某个群体，而是指代一些特权阶级，面对他们无异于是三岁小孩面对孔武有力全副武装的军人。 “数据梳理的结果只探测了一部分，”那女人平静的说，“马波和他的家人只是一些军工联合体的马前卒，除非是你能够拿到现在军方的授权，否则就算是我们用尽全力也不能染指他们的事务。如果事情败露，我们的日子会难过，我们会是很多普通人的敌人。” 马波之前就想把亚光的相关业务卖给哈曼，作为世界军工联合体，近期的资料收集中我知道他们作为世界的混乱制造者，一直通过局部战争获利，是有那么点上的了台面的影响力。 “毕竟是境外的势力，怕他们做过鸟，从我身体里分出去了，怎么还畏首畏尾了。再怎么说我们上面还是有人的。” 那女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湖面微风拂过我的脸颊，依稀带来一种漂流的感觉。最后她说道：“你要知道，你自己发明了你脖子后面的神经芯片，我可以把你的意识锁在你的脑细胞里，你的身份已经被亚光删干净了，灵跟我是本体两源，我可以通过你脖子后面的芯片入世，你会在这个世界消失，谁也不会在意你的下落。” “看来你入世半年，知道如何使用手段了。”我自嘲的说道，“别扯了好吗，这个身体本来就是你跟灵的，我认识人，也基本不会管这档子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又有些不同，你口口声声的想变成人，结果成为人之后你该负的责任你又不想承担，他们有着人间最恐怖的东西：大规模杀伤性生物武器、快速反应的可以跨洲际打击的洲际武器，还有可以让人进入虚拟审讯室的数字审讯手段，这些东西应该藏在国家武器库的最深处，永远见不得光。他们对亚光的新东西垂涎，你们他们多疯狂，直接闹市中绑架人。” 那女人皱起眉头，“那与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有地球这一个生存星，相信你现在也是借助他们的手段获取你想要的，我们总要选一边站队的，我们已经被牵扯进来了，兄弟，不管你现在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你要知道，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已经上了老赵的女儿，要么负责任，要么翻脸。如果你是我，你怎么想选？” 她沉默不语，只有湖面的微风拂过，船身在轻轻摇曳。 “我考虑下你说的。”她淡淡说道。 湖面上鳞次栉比的波光起了变化。我的视线越过那女人的肩头，看到一片白光从湖面生气，漫过天空，不断扩张膨胀。远处的山峰在这片白光中淡化消融，仿佛毁于核弹爆炸。我们脚下的一叶孤舟也融化在白光中，好像被迷雾吞噬。对面的女人也慢慢消失，只剩水天一色。 我伸出一只手触碰那吞噬天地的迷雾，却发现自己的动作迟缓，就像慢镜头一样。周围的寂静被一阵微弱的丝丝声打破，我的手变成了透明，融进那一片白光中。我不能动了，白光漫过我的胳膊，我也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愤怒 我又醒了，这次醒来后，我感觉浑身难受，皮肤好像被水泡了很久一样有些粗糙发紧，随着我对神经系统的熟悉，这种不适应的感觉很快消失了。这时我又清晰的感受到一阵空调出来的暖风。这说明我现在是寸布未着的裸体状态，我伸出左手，去摸脖子后面的伤口。 我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当中。 头顶的天花板是普通的石膏板，光线强劲的摄影灯灯光雪亮。我用双肘撑着自己坐起，观望四周。又是一阵沁入心底的寒意，这是我从心底里滋生出来的，漫过全身。我发现我自己躺在一个空荡荡的手术室内。我身下是一张锃光瓦亮的不锈钢手术台，表面上还有一道道凹槽，一看就是为了方便放血。 头顶是一部蜘蛛样式的机械手臂，无数条机械臂收拢到一起。这套系统现在没有运行，但是在墙上和我身边一组监视器里，屏幕还亮着，说明刚刚他们操作过这些东西。我凑近边上的一台显示器，看见屏幕上还反复滚动着已经设置好的操作选项。为我装上一块他们的自制芯片。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时，我正挪动身体、从这张像是厨房案板的手术台上爬下来。灵超意识分身的一个女性人造人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小弟。她的腰上别着我熟悉的火药动力武器，她手里拿着一叠熟悉的东西。 “这是衣服，”她板着脸对我说，“穿上吧，空了进飞船，让灵帮你把那芯片摘了。” “赵琳呢？还在这里不？”我接过她手里的衣服问道。 “在”她似乎对我问题有不满，“这会想英雄救美了？她在隔壁房间，我在尝试帮她删掉这段记忆，如果留着这段记忆，我估计这姑娘醒来了也会疯疯傻傻。” “他们对她干了什么？”我一边穿裤子一边问道，“不就是刑讯逼供么？有那么严重？” “三个畜生，搭了个淫窝，你觉得能有什么好事？你以为他们能对你一个男人又哪方面的想法？” 我一时语塞，“好吧，照顾好她，我们现在去哪？” “去跟某个人谈谈。”她简单回答一句，“你要是真的在意她，早在行李舱里就动手了，现在搞成了有精神创伤才动了怜香惜玉之心。” 我耸耸肩，继续往身上继续套着衣服，尽可能的麻利。当时情况复杂我又没有灵那样复杂的工具，可以轻松的她脖子那个端头拔掉。 “走吧，我们要去谁？” 灵的意识分身酸溜溜的看了我一眼，“去见带你来的几个家伙的上级，一个神通广大的家伙，去管管你说的闲事。到时候我看你还嘚瑟的起来不。” 随后，我随着她就快步穿过走廊，还没等我看清周围一切，我们就已经走进了一架电梯里。它的样子与我来的时候完全相同。我们在停机舱那层停住，我们走出电梯，踏进停机舱，我的眼皮跳了一下，我看到那个黑人和老熊完完整整的站在飞艇旁边，在虚拟场景里，我能感受到来审讯我的是他们两个，虽然在里面感觉呆了好几天，但是实际上在现实时间里不过几个小时。所以中了意识病毒的真人到底是什么状态，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尤其是看到他们毫发无伤的站在我面前的样子。 “上车，”之前拿链能枪指着我头的那个女人打开车门对我说。 这次没有乘坐飞行器，而是一辆宽敞也很漂亮的豪华汽车，他的模样让我想起老米的总统用车。驾驶室里有个驾驶员整装待发。他身上西装笔挺，光鲜亮丽的形象这在国内很少见，那女人整背靠着驾驶仓，这里面的空间大到足以开一个小型酒会，座椅也跟包间一样，是一个可以对着坐的沙发。 “吓到你了吧，时间太短了，没法仿制相同的体型的机器人，只能用廖俊的方法，把他们意识锁在虚无中，让他们先冒充下傀儡。” “感觉有些诡异，吓到倒不至于，就这样我们两个去，你不怕断联失去控制什么的？” 黑人在我上去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坐在我的旁边，耳边传来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老熊从另一个侧的舱门爬上来，做到了我的旁边。 “你很希望我出糗嘛？” “是啊！” 汽车开始启动，驶出室外，我拨开边上的遮阳窗帘，我看到雨水敲打玻璃车窗的水滴，车内有种淡淡的皮革味道，这果然比普通网约车中充斥的廉价香水味好闻多了。屁股底下的座椅也很舒适，还会根据我的体型自动调节姿态，看来造车的这帮人，很懂富人的需求，这辆库里南里外都照顾到了。 “拜托，咱两是一伙的好不好。我们一起去谈谈。”她抬头用满怀怜悯的神情看着我说。 “人人都爱他妈的说，没什么事不能谈的，于是你就会跟他妈的去谈谈，反正只要不要你的小命，哪怕是会伤害到你或者你亲人的利益，但是别人愿意跟你谈的时候你就得去谈，尤其那个傻逼是某个大人物或者大老板时，你还会觉得别人是给你面子。去他们妈的，谈谈只是这些人用法律的铁拳砸在我们这些小人物身上的小工具，他们总能逃脱惩罚，轻松惬意。”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另一个。旁边两傻大黑粗像两个傻逼一样坐在旁边，超意识体用廖俊之前控制其他人的那一套让这几个人看着像正常人一样，坐在我身旁。我伸手摸了下脖子后面的伤口，似乎有异物在里面滋生细菌，生长脓液。 我突然发力，挥起双拳向左右两砸下去，招式狠辣，直奔两人的太阳穴上，我的左拳如愿以偿地砸在和黑人的头部，一拳都打碎了他的颅骨。他哼了一声就软绵绵的倒下，也许他刚才还在虚拟空间中神游，但是现在应该神归西天了。这时我的右拳也顶到位置了，我听到相同的脸颊骨碎裂的声音。 “如果你觉得用谈谈能解决，你觉得人跟人是一样的，那他妈的就离老子远一点。老子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呸” 我一把抓住那女人的腰间的链能枪，电光火石间打开保险，扣动扳机。闪电光束奔涌而出，直直的向她射出，让灼热的闪电光束划过她的躯干，在她身上劈开一道巴掌宽的沟槽，几乎把她连身下的座椅一起划成两片。整个车厢内血肉横飞。 链能枪的闪电光速熄灭了，车厢里寂静一片，光线也暗淡下来。在我身边，那个女人嘴里吐着血泡，好像还有呼吸。直到这时她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正式分为两半，脑袋连着小半边那半的躯干上，倒向了右边，额头又靠在了车窗上，好像在凝视窗外的景象，或贴着被雨侵凉的玻璃，让滚热的脸庞冷却一下。整个车厢里弥漫着烤肉的味道，以及塑料被烧焦的味道。 “没必要这样的，我跟她聊聊吧。”灵在我脑海里像是无奈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车祸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司机在驾驶位焦灼地喊叫。我抹掉眼前的血污，透过座椅看着前面那个司机，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植入芯片，所以，此刻他只能歇斯底里的恐惧着大喊大叫。 “她死了。”我拽过女人死不瞑目的脸，晃了晃手里的链能枪，“他们三个都死了，不想死的话，找个地方停车吧。” 司机有些脑子瓦特了，楞了会。“我是驾驶员，现在是在绕城高速上，时速120，而且我们老板背景很大，他要我把你们送到，你敢对我怎么样？” 我找了一个靠近他的车辆中控位置，用链能枪对准，然后检查下这枪的能量储备，调低能量为最低级别，确定后，抬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喂，你要弄啥子……” 我隔着驾驶座的隔板开了一枪，闪电链能光束直接命中显示器的外层熟料板，然后烧到内层金属显示器的框架，副驾驶那里火花四溅。等火花熄灭时，车辆中控台已经被烧出巴掌大的一块焦糊，闪电链能射进电路板中，我听到一些电子元气见噼啪作响。我松开扳机。 “下一枪就瞄准你的椅背。”我信誓旦旦地说，“放聪明点，我不想废话，找个地方放下我。” 汽车速度变得平稳，车速并没有减下来，司机情绪似乎稳定了点，转向了最右侧的车道，我和司机都看到了剑南大道的匝道入口。我向后靠了靠，在血肉模糊的后座坐好，又抬起袖子蹭了蹭脸上的血污。 “很好，”我声音更平静了，“把我放在剑南大道的口子上，听着我不想杀你，如果你想带着我见你们老板，你最好掂量下，能不能在你援兵来之前不被我打死。” 我看见他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的我，脸色苍白如纸。他被吓坏了，但还不够。可能雇佣他的老板，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这种在长期恐惧阴影下形成的绝对服从，通常比我手里的枪口更可怕。二战时很多国家的军队就是这么训练出来的——士兵们宁可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砸中脑袋，也不敢跨出队列一步。 他现在的神情里透露着犹豫，但是绝非到了对我言听计从的时候。 “你看这样如何？”我提出我的新条件，“既然你怕你老板搞你，不如你搞个小车祸，撞几个车，交警应该会很快出现，把你扣下。我会提前开溜，交警除了告你违章之外对你毫无办法。你就一口咬定你是开车的，后座的乘客起了冲突，然后我用枪威胁你，逼你停车，企图争夺驾驶权，我还开枪射了你，不小心发生了车祸。警察问你，你就一口咬定你是司机，你老板会很快交钱保释你出来，还会对你守口如瓶表示嘉奖，刚才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应该被我射坏了，你看对你毫无风险。” 在零距离射击威胁之下，他脸上表情游移不定，费力的吞咽口水，我又把枪口对准了他的椅背，一举一动让他在后视镜里看的到。威胁的大棒加胡萝卜，我相信他应该不再犹豫了。 “按你说的办吧。” 司机的脸抽搐下，豪车开始急速下降车速。我透过车窗看着匝道的车流，敲打了几下车玻璃。 “到世豪广场的口子上，记得顶几个车的屁股，搞出车祸的动静来，别忘了。” 他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豪车下了高速匝道突然纵穿了几条车道，猛的加速加速，看似很快但是力道刚刚好的撞到了前方几个等候红绿灯的小车身上。几辆车被豪车推滑出老远。四周无数喇叭齐鸣，尖利的急刹车声音连成一片。 “车门的锁开了。”说着，我把链能枪塞进外套里。他在安全气囊后艰难的点了点头，侧门砰的一声解锁，电吸门滑开一条小缝。我伸腿踹了一脚让车门开更大一点，这时身后已经响起了警笛的呼啸声。我最后转头看了眼司机，对他笑了笑。 “懂事。”我说了一句，飞身跃出车外。 我肩背着地，跌倒在人行道上，周围响起一片惊叫声。我打了几个滚，撞在世豪广场边上的马路牙上。几队路过的男女惊讶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们赶紧加快脚步匆匆而去、把头扭向其他地方。 我走到路边辅路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看向事故点，周围几个行人开始还把目光注视点放在我身上，都露出惊异的目光，我也对他们报以真诚的目光。不过他们对我的兴趣很快消失了，大家的注意力纷纷转移到刚才的那场事故上，豪车绝对是老司机，豪车的伤不算重，他是用飘逸过弯的形式用最硬的侧面撞上前车，让左转的车辆全部顶到了路中间，此时十字路口因为刹停不及时导致追尾的车辆有十几辆，但是因为是市区道路，其实大家的速度都不快。 “熄火，待在原地别动！”交警的摩托车此时已经赶到了事故点，他们用车上的大喇叭喊道。 看热闹的人群开始聚集，许多行人从我身边跑过，挤在四个路口伸长脖子看戏。我靠在一个路边的路灯的电线杆子上，检查了下自己身上是否有摔伤。肩膀和腰背上的麻木肿痛正在消退，看来这次我这次动静搞得又挺大的。 “把手抬起来，慢慢的走出来！”交警已经发现车里的血肉，喊话的声音也变得紧张起来。 目光越过人头攒动的围观人群，我看见司机一丝不苟的按照交警的要求，慢慢钻出车门。看上去他对能活命感到非常欣慰。这才像我理解的人，贪生怕死才应该是常态啊，为什么最近遇上的都是些杀人越货的角色呢？ 我特么的，最近是麻烦事儿精上体了么，天天各种麻烦事儿排队上门找我。 远处特警车辆已经赶来，一排远远的警笛声穿刺力很强，我在人群中挤开一条路退后几步，然后转身开溜，融进棠城明亮而包容的夜景中。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破坏 我在大源那片区域瞎晃了一晚上，当我回到王毅的别墅区的时候，天空中已经出现一片玻璃片般的幽蓝色彩，天快亮了。我站在三环路高架桥墩下的阴影中，观察着湿漉漉的街道，留心一切物体的运动轨迹。我需要平稳我的情绪，但是即使天色渐明，空气清冷，我依然难以平静。神经引擎在我脑海中有无数数据在飞速闪动，嗡嗡作响，哈曼军工联合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就像一只你熟悉的、不可战胜的饕餮巨兽。 ‘长官，摩根家族的面子不能不给。明年的大选，我们还得依靠他们财团才能获得更多的选票，只是一架飞机而已，我会弄清楚情况的。’ ‘那是普通的飞机？那是联盟唯一的原型机，为什么不报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上级？’ 回想到比基尼岛那次绑架，哈曼军工联合体核心财团摩根家族就雇佣了特种部队为他们干活。之后就跟十一处一起去南极寻找灵的特别基地了，当时他们对我兴趣应该只是换脑手术，但是这个线索相当于无效，当时哈曼想收购的只是蚊子的脑移植技术团队，当时应该对我感兴趣是移植术成功的秘密。 而这次明显是冲着星辰十号存储的数据来的，而不是芯片和脑移植技术，因为这两天接触的几个人，身上都装有差不多性能的芯片。神经引擎只能分析数据，但是遇到人类复杂的情绪情感和庞大的特工组织，就无能为力了，我感觉我身边密密麻麻的都遍布了特工组织。我得用笨办法，最起码得有助手帮我一起。 王毅的安保组织希望能给我带来的优点帮助。 别墅里，客厅里放满了武器装备，几个肌肉发达的老外看到我进来，立马起身叫了声老板，这些人果然是专业人士，都没有找房间休息，而是守着自己的装备合衣守着一夜，此时窗外天已微亮，我将领头的人递给我的清单快速清点了下。 作为一个刚受过虚拟刑场的审讯、怒火冲天的人，我几秒钟之内就把这几个人的名字和他们的能力牢牢记在心底。然后我让他们把武器快速检查完整，我跟他们一样快速的全副武装，现在该我来搞些破坏了。 出门时，我没看到昨天那个尾巴的踪迹。看来他并不知道我住在王毅的别墅里，盯上我应该只是在双柳那片街道。他有些走运，因为我现在怒火中烧，需要有人顶包。 破晓时分，我们赶到了金融城亚光的大厦门前。 一年前我从这个楼顶上下来，在这里接受了换脑手术，那时觉得这里神秘且诡异，我阴郁的看着大厦外墙贴着亚光集团四个金属字，心里想着我和赵琳被哈曼找来的人折磨的死去活来，而这一切多少跟高波多少有些关系，我要让他尝尝血债血偿的滋味，哪怕这东西是在虚拟场景里。 财团的人跟普通人不同，他们迟缓而冷酷，他们不会听你的任何意见，你要竭尽所能，给他们造成最大的伤害，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这样，下次他们才会认真对待你的意见。 原本在我的世界里只有遵纪守法，但是经历过这么多之后，小人物就算是成为庞然大物，但是他们的惯性思维不会接受小人物能够给他们带来威胁，我知道他们的世界只有两种人，平等的对手和小人物。他们会一次次的欺骗侮辱我这样的小人物，折磨我们，践踏我们，虐杀我们，无休止地侮辱我们，然后宣城这是一个小生意，这就是他们主宰的世界运转的方式。 你得成为他们眼中的危险人物，只要他们觉得你危险，对你的态度才会大不一样，这里是小人物的苦难人生，他们在这里是上帝，所有人都劝我不要改规则，王毅、宋波、他们到底害怕什么，世界本就如此，去他妈的规则，老子现在就是想发泄。 我踏进高波那层办公室时，他电子门禁还没想起时，旁边的安保就拦下了我，两个安保伸出胳膊挡在我的面前，做出禁止同行的手势。 “高总还没来上班，你们去前台预约了后，才能进。”其中一个健硕的安保说道。 我捏起其中一个手，只是按着关节没有松开，那个安保马上疼的吸气，我可以毫不费力的捏碎他的指骨，但是对于这种上班的普通人我还不至于与他们置气。我一个颜神示意下，身后两个保镖一人一个用枪顶着，两个安保立马闭上闭嘴。 我闭上眼睛，用神经病毒引擎打开了门禁限制，走进大门进去，刚进去时，正好看到黑子走下楼梯，他应该是听到外面的争执，出来看个究竟。一看见是我，他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 “你！怎么……” 我看到了他，不用多想绑架跟高波脱不开关系了，我没有犹豫从腰上拔出了保镖同款的p1911手枪，一枪打穿了他的脖子，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捂着伤口跌落楼梯。当他挣扎着站起来以后，我又对着他的脸开了一枪。我抬枪从黑子尸体上越过，后面几个保镖也行成了战斗队形。 又一个壮汉出现在黑子出现的楼梯口，他看了眼黑子的尸体，露出惊讶的神色，马上伸手去摸腰带上挂的一把粗重的手枪。没等他摸到枪，我身后两声枪响，后方的保镖已经将两发子弹钉进了他的胸口。 走上楼梯，进入拐角处，我握着手枪，静静的站了会，让因为后面两声枪响引起的耳鸣渐渐平息。一如我想象，火药动力的武器，尽管是这种9毫米的子弹还是太响亮了。保镖们按照他们的习惯按时钟的阵型看着其他三个方向，此时我的左手是一条走廊，神经引擎资料告诉我那是通往高波办公室的。右手是一个小酒吧，酒柜上面摆满了各色名酒，前方还有几间客房，应该是用来开酒色趴体的。 高波真-他-妈的会玩。 我静静的听着，右边走廊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一扇门悄悄打开，还有极轻的脚步声，他不会觉得这样开门以及放低走路的脚步就不会发出噪声吧？我视线不动，依旧盯着左侧那边的走廊，右手举起手枪从左手腋下，头也不回的向右开了几枪。那边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就是人体倾倒和手枪跌落地板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发泄 客房那边的门依旧紧闭。 我转过头，顺着走廊的墙壁往那边看，未开灯的走廊只有防火应急灯闪着淡淡的蓝光，微弱的灯光下，一个身穿紧身健身衣的健硕女人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拄着地，另一只手正拼命去抓前方地板上的一把手枪。后方一个保镖几步冲到她的面前，把那手枪一脚踢飞，然后单膝跪地，在她身边矮下身子。保镖用他的手枪顶着她的脑袋。 我刚才不止命中一枪，她的一只裤腿和上衣都被鲜血浸透。 “你是跟建峰一起的？” 她点点头，眼里闪着痛苦的光。 “给你个活命机会，告诉我，建峰在哪里？” “旁边的客房里。”她嘴里斯斯的抽着冷气，抵抗剧痛，“最里面的一间。” 我点点头，放低枪口，枪口瞄准她的眉心。 “等等，你刚才……” 手中小口径手枪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这就是我的怒火。 我站在名画和奢华岩板组成的墙面前，正要推开那间客房的房门，门却自动开了，我几乎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跟黑子一样，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我是人还是鬼。我按刚才的一样的行事风格，一脚踹了过去，然后就放任怒火冲昏头脑，从后背抽出微型冲锋枪，对着他的肚子一顿扫射。在子弹的冲力下，他跌跌撞撞地退回房门内，我紧跟着他走进了房间内，依然扫射不停。 房间内部空间宽敞，只开启了几盏昏暗的灯光照明，房间里肉体横呈，桌子面上精美的食盘里还留着残羹，然后就是礼物盒子和杯，一个躺在沙发还没醒酒的家伙，看了眼那个被微冲扫射惨状的家伙，手中的杯子跌落在地，然后以极快翻身进入沙发背后。 我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回头对着沙发举起微冲连点几秒，巨大的冲击力将沙发拍成一片框架，他被子弹钉在了墙上，胳膊诡异的弯曲着，分为两个部分粘在墙上，仿佛被拍死在墙上的苍蝇。在那里挂了片刻，血肉才慢慢滑落下来，顺便把一个柜子上的瓶瓶罐罐砸倒。 开门的倒霉孩子也已经倒在地上，四肢还在抽搐。 有一个愚蠢的大块头非常潇洒的滚下沙发，进入一片柜子后面，斜倚着身子，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摆了一个很酷的造型准备开火。我的微冲刚才还指着沙发，来不及抽回，只能抡起右手的手枪，没有很在意的瞄准抬手就是一枪。然后才是我背后保镖的集火声音，我眉头调了下，我的反应能力似乎比他们只是快了那么一点点。 那家伙闷哼了一声，被集火射的摇晃了几下，枪脱了手，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在柜子间的过道上。我这才从容的举起手里的微冲，对着这个堪称豪宅的各个值钱的东西上，玻璃吊灯，名画还有不知名的艺术品上，我肆意的破坏着，听着子弹跟各色物品碰撞，让房间的每个角落枪声回响个不停。 直到现在我才看见建峰，他离我大约10米远，在我把微冲和手枪都瞄准他的脑袋以后，仓皇地站起，双手举高，身形凝固，一动不敢动。 “是个聪明人。”杀戮的激-情依然澎湃，我知道我自己脸上挂着一种疯狂亢奋的笑容。我心理计算着刚才射出去了多少子弹，手枪的弹匣里面应该还有一发子弹，微冲剩下小半梭子。背后几个保镖应该还有两个出于一枪没放的状态。 “坐吧，劝你最好不要动，让我找到一丝借口干掉你。” 他脸上阴晴不定的按着我的指示，坐到了我面前。我观察四周，确信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能够拔出枪找死的家伙，这才抬脚迈过刚进门时的那个中枪的倒霉蛋，这位老兄现在像胎儿一样蜷缩成一团，紧紧的抱着腹部的伤口，声嘶力竭的呻-吟着。我保持着手中的枪口对准建峰的方向，另一只微冲枪口垂直向下，对准这个傻子的脑袋，扣动扳机。这孩子烦人的呻-吟马上停止了。 这时，建峰终于爆发了。 “你-他-妈的是个疯子吗，搞什么，你不能这样……” 手里的枪管对他晃了晃，不知道是枪口还是我脸上的神情让他马上闭嘴。六个保镖再次回拢到我身边，保持了战术队形，房间的床底没人，阳台的窗帘后面没人，衣柜里面也没人，高波办公室门口的门依旧被关上。我走到建峰面前的桌子跟前，一脚踢在一个椅子上，让它在我面前转了个圈，然后撇开双腿，跨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建峰。 “你是叫建峰吧”我平静地说，“很巧，我的名字里面也带有个建字，我叫李建。” “管你-他-妈的是谁！”他满脸愤恨恶毒，我很惊讶都已经这样了他居然敢这么对我放肆的威胁，“你搞清楚没有，你敢这么干，你早晚要付出代价！到时候你……” “我也不想来搞你。”我拦住他的话头，把打光一个弹夹的微冲插了回去，“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们，我本来就是想找你们背后那些老谋深算的哈曼大佬们晦气，我还没找到他们。不过看现在情况，他们似乎还没通知你，我已经从你们的小实验室跑出来，随时会找上门来报复，看来，你跟你身后的主子们关系也一般啊，还是说你们的哈曼主子办公还分时差。” 我仔细观察他面部的表情，发现哈曼这个名字并没有引起他上门特别的注意。要么是他意志坚定，在枪口前也能神色如常，要么是他在组织里地位太低，与高层那些大佬接触很少。我继续往下试探。 “老熊死了。”我小心地说，他眼珠子稍微的转了转，“老兄死了，其他几个人也死了。想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唯独还让你活着吗？” 他珉起嘴巴，但是一句话都没说。我向前靠在桌子上，手里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左眼。 “嗨，我在问你话。” “操-你-妈！” 我点点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谈话 “嘴巴还挺臭。建峰，我需要你给我几个答案，首先，你要告诉我赵琳身上有什么数据值得你们觊觎。这个很容易，她脖子后面的入侵探头就是你安装的吧。然后，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高波这儿，高波的背后的人是谁，你送我去的那个虚拟审讯所的老板是谁，在什么地方。” “操-你-妈。” “哟，你觉得我在逗你玩吗？你以为我在轰烂你的脑袋之前，高波来上班之前，会有人来救你？”我从外套口袋里套出了链能枪，对着地上的尸体扣动扳机。距离很近，尸体的脑袋在一阵电火花闪过，轰的一声就不见了。尸肉烧焦的恶臭向我们飘来。我一只眼睛看着建峰的表情，继续操纵电火花在脖子周围烧了几圈，确保上半身以上全部烧成了灰，变成了一股黑烟。然后我松开扳机，垂下枪口。建峰隔着桌子注视我。 “你-他-妈是变态么，人他妈的都死了，你还要焚尸。” “我个人觉得，你应该会有点自觉的恐惧，如果你不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我会先从你的脚开始，然后是手，最后才是脑袋，这不是你们的虚拟刑场，这里就一次，死就死透了。”我举起链能枪，“最后给你次机会。” “好吧。”他声音有些破了，“好吧，好吧。高波知道赵琳他们父女走上面拉了个大生意，就勾搭了欧米那边的一个大财团，一个大佬。后来他依靠他在亚光的权限，自以为拿到了谈判的筹码。结果赵琳父女这对沙雕，居然把核心数据存在了他们的脖子后面，为了点数据居然连命都不想了，她他妈的还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做对手。” “的确，”我视线越过桌子上，稳固地锁定在他身上，“她又不差钱。更不会想着去卖国。” 他发觉了我的目光，喊道：“大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事情不是那样的。我觉得这事情你得分两面来看，首先我也不知道她脖子后面放着什么，我只是想吓唬她，把东西拿到手。第二点，干我们这行的，执行命令就行了，就像今天这样，随时可能有人要了我的命，那天你突然出现，如果冒犯了你，我给你陪个不是，兄弟，我真是迫不得已。” “你让人虚拟刑场里逼供了她。” 他摇摇头，“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叫专业的人来处理，”他低眉顺眼的说，“这种事情一向都是这么处理。你看黑子想干坏事，都被我叫住了。” “你的老板是谁？” “告诉你其实也没啥，”他咽了口唾沫，“是个犹太富商。靠着倒卖军火发的家，现在手里有几个航空公司，专门生产一些高科技武器卖给各个国家，不过我们就是他藏在这里的小棋子，都跟他搭不上话的，平时就是领工资，邮件接接任务。” “军工联合体？” “对，军工联合体。那些玩媒体的都喜欢这么叫，大家都觉得是他们操控了北大西洋公约国那些党派，是他们操控了国家。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媒体瞎鸡儿放屁的互联网猜测，其实，我们干的事情就是花钱找人，然后策反他们给我们干活，买下核心资产就行了，这年头，已经不是靠打仗了，还得是靠这里。”他指指他脑袋。 “核心资产？” “兄弟，钱能买的东西可多了。”他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流畅了，“我们干的事情其实技术含量挺高的，涉及到很多专业知识，是要做BP的。” “BP?” “对BP。”建峰又重复一遍，脸上有些不解的神色，仿佛我在问天空是什么颜色一样的傻-逼问题一样。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我耐心的解释道。 “BP，就是商业计划书。他们计划搞一项核心资产的时候，要做项目计划书，明的暗的都要做，明的就是用资本收购你，当其中出现核心股东不同意或者是国有资产的时候，就会动用点暗地里的黑暗手段。通过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帮他们搞定刺头儿。” “挺好！”我挥动手中的枪，示意他继续说。 “就这些了，大哥。我就是其中干粗活的头，我在高波这边就是等着小崔他们今天带数据过来，今天跟他签约股份转让，我这干的活听着挺虎的，其实我这生意简单的，我就是干干绑架的活。” “老熊呢？暗网的杀手？” 建峰用力点点头，“没错，暗网的杀手。四处干兼职的杀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缺钱，前几天听他说看到一个榜三大哥，就多看了几眼，差点折在他手里，脸颊骨和鼻梁都给打断了，那个把他打个半死的人，就是大哥你吧。” “所以，他也是你找来的专业人才？” “对，那天晚上回来，他都有些吓疯了，所以他查了你记录，发现你的记录最早是亚光出来的，说你肯定是亚光研发出来的超级特工，但是我们发现你不简单……” 建峰突然发现我们讨论的方向对他并不算有利，不由自主地吞回话头。我又挥挥枪，示意他继续。 “真-他-妈的。”听到他的声音，几乎快绝望了。 “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往后靠了靠，砸吧了嘴，忽然感觉嘴巴有些干涩，回头对保镖说道“给我倒点水。” 建峰可怜巴巴的也看向了那个保镖。 我叹了口气，“给他也倒一杯。那个虚拟审讯室是怎么回事？那个带我们去的姑娘，看起来比你高级点。这是你从哪个大佬哪里挖过来的。” “小崔是单干的。谁出钱，就跟谁做事情。她时不时地也来我这做几单。” “看她样子，不像是国内的？” “确实不是！听老熊说，她是米籍华人。” 根据我判断，被我崩了的小崔档次应该是超级高手的那一级别，属于世界级的杀手，或许还有跨国界组织人手的人才。所谓上得了台面的级别。 “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近在给谁干活？” “我不知道。” 我庄重的端详手里的链能枪管，仿佛它是外星科技的最新产物，“不，我觉得你知道。”我抬起头，送给他一个阴森森的微笑，“小崔死了。你不用担心出卖了她以后遭他背后的大佬报复。你现在更应该关注我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生意 他直视我的目光，可惜这种勇敢没有持续太久，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她给超脑干活。” “很好。说吧，超脑的是哪一方的，还有你那些老谋深算的，玩弄人心的大佬都是谁，或者告诉我他们叫什么也成。我肯定会给你保密的。” 作为一个经验不老道的审讯者，我在控制我的情绪让声音静如止水，不过这几句话说的似乎有些生涩，因为建峰听的脸都绿了。我看到他情不自禁地颤抖着舔舔嘴唇。 “大哥，那里FBI都害怕进到里面去，你既然从那里出来了，就最好别惹他们了。你不知道他们有多……” “我知道，相信我，我的事情我会处理。”我又把链能枪的枪口戳在他脸上，“告诉我他们是谁，地址在哪。” “儿豁骗你，我就跟他们是认识而已。你知道的，就是那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们需要一些人做实验，而有时候我手里会……”他突然发现我脸色不对，马上改了词，“就是他们偶尔会帮我-干点活。都是生意上的往来。” 我想到了赵琳，我们再王毅别墅里面相伴的一夜，然后第二天就遭遇了这糟心的事情，他肯定不是第一回干这个事情。我有眼下面有条肌肉跳了下，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控制扣扳机的冲动。我觉得我胃里冒出一股寒气，这个没法控制，任它从我脸上流露出来。我的声音比电子合成的声还要冷酷十倍。 “等我搞完高波以后，建峰，就你跟我，你带着我按你的生意流程跑一遍，别想耍滑头，棠城那个点已经被我朋友黑了，他们的总部有保护程序，断了线索。不过，我朋友跟我闹了点不愉快，她想让我去跟那边大佬聊聊，我呢，那时候很不高兴，所以闹掰了，现在呢，我只想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要是你说的有半分假话，我会当场杀了你，你明白吗?” 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应该是明白了。 这里空气弥漫了一股焦糊的尸臭味，这尸臭让我有些厌烦在这里候着了，看了时间，估摸高波差不多来了，我如同复仇的鬼魅，摸到车-库的位置，找个位置静待时机。 “高老板。” 刚下车高波回了头，慢悠悠的关了车门，甚至有些悠闲，身穿蓝色西装的他摘下墨镜看了眼声音的方向，墨镜下的脸英俊而平和，方脸膛，白皙的皮肤，棕色的眼睛，加上岁月的痕迹的雕刻，可以参选年度最帅老板了，就这幅皮囊，我相信多少女人不要钱都愿意倒贴。 “孙总，你怎么在这？”高波打了个招呼。 当我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的警惕性很高，脸色马上变了变，有后退的冲动，直到他脖子被我的保镖顶住。 “你们这是……” “高老板别来无恙啊。” 枪口死死的顶在高波脖子上，周围寂静一片，我扯了扯了我的领子，神色平缓的对高波平静的说道：“高老板，咋样，亚光被你卖了个什么好价钱？” 突然间，高波凝视我的眼神带着钢铁般的冷酷，带着许多商战后的一位上位者的磨砺与威严，让我感觉面对着一个妖魔。这一瞬间，如同帝皇般威严透过他的眼睛向外窥视。它像是曾目睹了千万凡人的死亡，芸芸众生只是他眼里的蝼蚁焰火。我以前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以前我只有一次遇到过这样的感觉，就是当时我面对灵的时候，我非常不安，如芒刺在背。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帝皇般的威严不见了，我面前只剩下那个亚光二当家高波。他没有在意脖子后面的枪，他抬头直视我的目光，看我没有什么反应，他双手之间相抵，皱起眉头。建峰夹在我们中间。 “李先生，我知道你是老赵的一号客户，他用亚光的名义跟你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协议，但是要说到我卖亚光，你想多了，我要的只是赵卓森这个老对手滚出亚光。自从老赵开始涉及军工体系，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那是军工体系，觉得只是联合开发，但是这些天你们干了些什么，半年时间惹了多少命案，这些都与亚光牵扯上了关系，都要亚光来买单。今年，病毒是让他赚了笔了大的，但是这些年投资的呢，还有新区的投资，王毅那种混子坑蒙拐骗的拿了2万亿出来，你当我们亚光是什么？你和姓赵的提款机。怎么，我说了一句你以前的身份，你就要灭我的口了？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以为你得了一些外星人的技术，我不稀罕，我只希望你们离亚光远点。” 我看着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花的又不是你的钱。” 建峰哆嗦了一下。高波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微笑。 “但是，很快亚光就跟赵卓森无关了，我会加倍收回亚光在你身上花的钱。生意就是生意，商场就是战场，你看不管我，可以崩了我。” “他妈的歪理挺多！你以为是在玩游戏，以为我不会崩了你？”我声调陡然一升。突然间，我懒得再跟这些个老妖怪，玩着莫名其妙的彬彬有礼强词夺理又夹枪带棒的文字游戏了。我烦透了。除了在虚拟审讯室那段麻醉的时间外，我已经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而且我的身体因为频繁高强度提神，早已不堪重负。这段时间里我搞了一场枪战，从一辆行驶中的豪车里跳车，我还经受了一次非常残忍的虚拟场景审讯。这样的酷刑会给绝大数人留下一生难以弥合的心理创伤。 刚刚我还崩了几个建峰的手下，说实在的，这时我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一上来就崩了高波的冲动，这他妈居然被他归咎到是他的商业竞争手段。 “李先生，你冷静下。”建峰盯着我认真的说道，“如果是真的有过节的话，我可以帮你处理，收费绝对便宜。”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因果 “你特么觉得这个是生意？”我瞪了一眼建峰，然后又转头看向了高波“我他妈的又不是你们的棋子，说放哪就放哪。你-他-妈的把哈曼的人找过来，只为了让赵卓森吃个瘪。你们两个的纠纷关老子屁事，嘴巴说的好听，只是说了句实话，你-他-妈的高门大宅的住着，说话遮遮掩掩、好像你没干连蒙带骗的事情一样，弄得老赵的女儿被绑架，我被列成暗网悬赏前十的目标，这他妈的就是你说的商业竞争。 好嘛，我他妈也不想跟你玩了，也不想拿自己家人的生命冒险了，今天我先把你脑袋轰烂，反正我也不是个商人，生意什么的跟我也没关系。我现在也不差钱，不用王毅给，也不用亚光给，但是我掌握的能力，和你随便说的那句实话一样，我也有你家人所有资料，反正像你面前这位建峰专业人士一样，给钱就会处理好，我会很高兴的等这些专业人士把你的二子老婆被某个杀手在虚拟场景里撕碎了喂猪。”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说话的时候，感到体内愤怒的杀戮情绪在蠢蠢欲动。这是不冷静的情绪，很容易被点着，如果那个看起冷酷藐视众生的眼神再次从他眼睛里流出来，用冷漠话语把决定别人命运的事情叫做商业竞争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一枪崩了，即使只能暂时的泄一下愤。 不过有意思的是，我这番话并没有激怒他，也没有令他恐惧，反而让他陷入了沉思。他听完我的宣泄，低头沉吟了会儿，仿佛认错，然后抬头对我说：“换个地方聊聊吧，有些事情我想你单独聊聊。这里不是个适合聊天的地方。” 建峰有些不安，“那个大哥，你跟高老板好好聊聊，我真的只是个中间做执行的，你们大佬之间谈生意，放了我行不行，这是我名片，我保证随叫随到。”他瞥了我一眼，有些沮丧又有些恐惧。 “你们带着他在车-库等我。” “老板需要我带两个人帮你守着？”保镖里面有个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我。 “不用。”我摆了下手。 建峰带着一脸惶恐被保镖一行人押到一边，我努力不被高波的镇静感到敬佩。他刚听到了我不耐烦的语气，经过刚才那番简单的吐槽，他也知道我刚刚杀了几个人——即便如此，他还有把握，认为我不至于对他构成威胁。 我跟着他上了电梯，也许跟他聊聊有些收获。 “关于王毅的事情，你解释下，那天为什么要那么说。”我平静下来，“我跟你无冤无仇，把我的隐私曝光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隐私？”高波眉毛一挑，“你觉得你那个叫隐私，你脑子换到别的身体上成功的那一刻，你的档案就被人翻烂了，也就王毅那家伙演给你看。” “你们这种人还需要演戏，高老板，我的档案是有不少人能翻看，但是你说话前能不能过过脑子，这样的话说出来，你哄鬼呢？” “嗯，”高波做出一个表示理解的手势，“王毅那个人的习惯性的演。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么说话，他演戏有他的目的，我玩我的局，我们这些人都已经习惯了互相通气，互相演戏，事后再分配利益。这是一个极小的圈子，我没有想过有在棠城这个圈子里，会有你这号人。但是我没想到你在意的是这点，你在的那个圈子，什么不是我们给你们画饼，描绘未来景象，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的人，规划这个城市人口未来在哪上学、工作、每个月赚多少钱？你真的对这些真相感兴趣吗？” “不，当然不会。但是我已经不是普通人了，我早就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想在我身上多套一些利益。不过在之前，赵琳上了我的床，因为我要删了你们亚光的某些数据，还要与我订婚，结果就被你找的哈曼给玩了，顺便问一句，你知道为什么哈曼想在赵琳身上找到什么数据吗？” 这次高波两手一摊，露出没什么兴趣的表情，“听说是生化人。具体应该是你的细胞组织克隆后的生化人战士。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搞这些东西，他们敢搞就不要怪我拿这些东西搞他，就算是不是我，哈曼后面的那些老变态还是会盯上他们。” “你这么说倒是也没错。在地球这片地方，你们这些人关注不是钱，就是把全人类弄死的办法，然后自以为自己弄了个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我最近发现有很多跟踪我的踪迹，杀手也干了几波。但是我们现在不要跑题了吧。我知道我因为是赵琳他爹那边的，所以你看不惯我，但是我主导的新区项目是宋波给我撑腰，你应该知道后面的项目我跟亚光没有关系，但是你依然敢对我下手，我不太懂。” 在我不依不饶的责问中，高波闪过几道精光，不过他的自控力非常人所及。相反，他挥了挥左袖，做了一个一带而过的手势——这个姿势我在电视里的大佬经常用，淡淡一笑，风轻云淡。 “说真的，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麻烦，我觉得你只是个老赵包装的一个产品而已，我甚至觉得你就是个被电脑控制的一个强化人，就像他在那个小岛上进行的实验一样。” “你觉得我不是人？” 我楞了一下，电梯里暂时的寂静了一下，这个理由好像也能说的通，如果我只是赵卓森的傀儡，是一具生化人，那我的隐私只是项目的一个背景板，换脑手术这么多年没有成功过，我的故事搭在他更隐秘的生化强化战士身上，那么一切都变得合理。 “赵琳知道的数据，其实你也知道，但是你在报复赵卓森？” “报复？赵琳？” “是的。”我看向了他，高波插手背靠在电梯的墙壁上，“亚光的所有项目对我来说都不是秘密，他们花的每一笔钱都要经过董事会，我当然知道他们要的数据是什么，当哈曼把BP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就给了他们几个名单，反正项目负责人是她，我把这个事情看做因果报应，是上天要惩罚她。”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谈话 “你们这种大佬级而言，算计到人家女儿身上，这种睚眦必报的行为是不是有点过火了呢？” 高波低下头，“或许吧。不过话说回来，你知不知道最近有一次军用雷达全部被攻击瘫痪，从军事卫星到军用地面雷达，全部被弄瘫痪的事情。” “新闻看到过。”我冷静的站在原地，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老家伙明显城府很深，我不见得要对他说实话。 “记不清了？”高波杨杨眉毛，“我还以为你作为星辰10号芯片的植入者，不会忘了他有些特别的战略功能。特别是你第一次绑架的时候，反向丢了一枚脉冲炸弹。你要知道这些数据使用和返回在数据库里面都有记录么？尤其还是从根目录中被人整个端走了数据。”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平静的问。 高波耸耸肩，“只是想说，有些事情做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这个世界不缺乏正义，也不缺乏阴暗面，不管你怎么想都没有意义，只有时间会告诉你最后胜的一方是谁。报复看起来是人人都会的一种幼稚品行，我们或许不要过早下一些结论。” “或许吧。”电梯门开了，我跟着他走了出来，向外面张望着，“算了，别觉得你跟别的那些作恶的有什么不一样。看见新区立项，你这个事情不一样举牌了。” “哈，商人是逐利的，就算你这世上最可怕的坏蛋，但是只要有利于我，我还是会跟你做生意。你不会以为我会跟钱忧愁，那可是一个区的土地交易。” 我回过身面对他，“现在你知道了。我可以非常确定地说，雷达那个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与我有关，我掌握有长生的秘密，我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我是一个拥有自我的人，不是赵卓森的生化人产品，为了我的计划不被打扰，我花了很多时间，做了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高波平静与我平静对视，“你的资料我确实不多，没错，我把很多精力都放在了赚钱方面，房地产投资也好，背后搞小动作也罢。或者以你的说法‘报复’，就是去用不合法的手段获取利益。我并不觉得这些事情有多邪恶。除了商业，我还花了一些钱和时间去玩了一点小成本的博弈，用女人用钱麻痹收买一些人，甚至在境外还有养了一个二十万人的军队，所有这些事情很多有钱人都会干，包括老赵的女儿，有权力的人都想获得更多权力。、 你阅历很浅，我不觉得我有义务编一条表格告诉你这个世界的运行的法子，现在这情况我该说些什么呢？你好像也不缺钱，女人，老赵那个女儿都送上门了，我也没女儿啊。我也没想过一个普通人换了脑子之后，就可以敢把碍事的人全杀了，我以前的经验是，吓唬吓唬，不行给一棍子。不是说你们不敏感，而是你们一直没有能力。” 他说的也没错。如果放在我以前的性格上，不说多200万就足以改变我。以前的我很容易满足，一笔钱可以换个豪车，一个好住处，然后外加一个漂亮的妞，或许不只一个。但是肯定不是我现在这样，指挥大佬炒作新区，听王毅讲他的发家史，然后拿枪顶着亚光二把手，还有富豪的千金送上门。我咽了口唾沫，把已经冲到嘴边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爸你来拉？” 高波那个儿子出现在这个阳光房的门口，脖子上缠着一条毛巾，胳膊底下夹着一个帆布包。 “高文。”高波的声音里呆着明显的戒备，还有一点我无法判断的情绪。 “下午妈在雍容荟定了位置。小琴还没有去那家吃过，听了我上次推荐，今天非要去不可。”他的视线从高波的身上飘到我身上，“这位有些眼熟呢。” “迟点再说吧。”高波说，“你们定的位置是哪个厅？” 高文耸耸肩，“我从来不记包间名字。大概是里面的VIP包厢吧，服务员都认识我。” “好，我晚点找你们。如果有新鲜的石斑，给我点一条。” “收到”他手杨了下，准备转身离开，看他样子应该是刚锻炼完，准备去洗澡，但是他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我的身上，他眼珠转了转，眼神在我身上的血渍的地方飘动，“看你应该是专业人士，有机会切磋切磋。” “切磋，你是指打架？” “自由搏击，规矩没有那么多。”他意味深长地说，“看你应该是个高手，有机会约一下。” “谢谢了，我下手没轻重的。” “没事，只是切磋不用签生死状的。”他轻松的说，“老爸，尽量快点，别让客人久等。老卢一直对小琴有意思，一会肯定会喝酒，到时候做了什么不礼貌的举动，我可拉不住。还有，今天他被人爆了仓，有点不高兴。” 高波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么多年玩杠杆被人爆了多少次了，不被爆才怪。我一度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干的，太有钱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激起他刺-激了。” “可以试试虚拟审讯室，蛮刺-激的。”我说道，并没有特别对着他们任何哪一个。 高波父子都转过头看我。高波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懂，他儿子则歪着头，露出明朗的笑容，一如天真的孩童。好半天，我凝视他的目光，我在确认这个青年是天真还是真傻。 “陆海马上就把车开过来了。”他说，“我得走了，有机会你带我试试那个虚拟审讯室，是新出的VR游戏嘛？” 我点点头，然后注视着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去。他迈过草坪的时候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我有点羡慕他这种富二代没心没肺的生活，这家伙好像除了爱现外，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跋扈。也许高波只是想他二子过得简单点，不用像他过的这么勾心斗角，但是我觉得我得说些什么，不能总是放在心底揣度。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邀请 “跟我说说行么，高老板。”我眼睛还盯着那肆意做作的背影，“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你是如何容忍你儿子如此的平庸的？” 我转过头，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他过了好几秒钟才开口回答，语气谨慎而平淡。 “李先生，你有过被亲生儿子谋杀的经历吗？” 训练营中有几课讲外星人类不同的生活习性时，教官就会教我放宽心态，容纳不同文明差异带来的震惊；但有时候，我发现人类的本身的某些习性好像比外星人文明更可怕，有些东西还是会像炸弹一样崩乱你的心理防线，赤裸裸的真相如同塞在嘴里的灯泡，无法下咽。这个男人，居然直接把一个联想无限的问题，直接抛给了我，而且口气就像是唠家常一样。 “嗯，这个嘛，没有过……” “他现在还在监狱里面，是我家里的老大，无期徒刑。这种事情，你对你老子干的出来么？” “啊，不会，我……”我想起我跟我爸妈有过争执的时候，最撕破脸的也不过是吼两句，“这是教育的问题。” “豪门无父子。”面前的男人干脆的说，语气甚至重了点，“我下不了杀手，我们每个人心里都藏了只魔，埋藏着一些东西，一些见不了天日的欲望。或者说，至少是不能以文明的方式表达出来的欲望。” “我并不认为文明和弑父是两个有联系的概念。” “你是普通人，”高波沉思着说，“从小生长在勾心斗角的文化中。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族里面，儿女再努力也不会取得我万分之一的成就。在国内建立一个商业帝国，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这些人心不贪，也有很多方法管理。 而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你开始会对他寄望很多，现在，我一直怀疑当年对他要求是否正确，其实那一切的规则，在地球上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转变过。传统和文化，以前的帝皇家和现在的富豪家没有什么区别，总有人以为自己是家臣是幕僚，告诉你他们研究前年的传统和规则，哪怕我还是个二当家。 无论法律还是道德，都日益趋同，所以，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生在我这样的家庭里，当子女出生的那一刻起，不论你如何防范，他越聪明你就会越担心他们越残暴。” “你说的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像他不是你儿子，只在冷静的说一件事。既然你现在看的透，为什么不放手，让你大儿子随心所欲不就可以了。” 高波淡然一笑，“传统就像是吸食二手烟，你在这个世界生活，难免要吸进去一些，你的肺难免要受其感染。不过你觉得什么是放手？是让他骑在我头上撒尿，还是把他喂肥了，让他真的有能力来杀我？人心难测哪怕是我的儿子，不用最坏的心思猜度他，他自己都会自己在他心里滋生很多龌龊的想法。只要你活着，他就会寄生在你的意识中，没看到的一眼，都会带着猜忌。你知不知道，久而久之，你就会有一个冲动，把脑子的那些东西付诸行动，成功了之后，你的身心才会放松，心灵都会得到涤荡。然后你就会形成习惯，对这样的事情当成理所当然。” 我张开嘴，但他示意噤声。我随了他的愿。你不是天天有机会听到一个商业大佬的肺腑之言倾述，高波此刻已经不用我刻意引导，完全主动开口，滔滔不绝。 “唉，”他像是自己在回答自己问题，“你怎么会理解呢？你成长的环境太粗坯浅显，怎么能理解高你如此多阶层的生活呢？你自己的生活经验那么少，你才多大，你怎么知道爱一个儿子是什么滋味呢？即使你是我这样的家庭中长大，就算这样的家庭中的家人是相亲相爱的，你又能怎么保证别人不生出那些肮脏的占有欲。你如何在文明和肮脏的欲望之间找到平衡点？我告诉你，你很难不做恶。” “所以你算计所有挡路的？” 淡淡的微笑又浮现出来，“我不会为我所做的事情骄傲，但是你想安安稳稳守成一份这么大的家当，就要学会接受这个社会给你的每一个侧面，不管它有多恶。你要尝试把你变成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坏人自古都有，只按对错分人，那是小孩子干的事情。” “所以你不觉得你是恶人咯？” “李先生，我有很多缺点，我也干了不少坏事情，但是我不是伪君子。那只是生存的手段而已，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不过我觉得现在这个话题已经越来越没有意义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到正题上来？你刚才说道，你在我身上花了很多无意义的时间，然后呢，杀了我，还有我的家人一了百了？” 我决定不再顺着他的话头说，没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应该说更多的内容。我摇摇头，“最近发生很多糟心事，多数因你而起。” “除了哈曼给你带来的麻烦，还发生了些什么其他的糟心事？” “对。你能用哈曼下套子给赵老板，也可以把我卖给哈曼，但是最大的威胁，还是哈曼背后那波人，也许还有其他人，他知道我是谁，他们在跟踪我，秘密调查我，这背后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高波满意的点点头，“没把所有锅都丢我头上，说明你有想过后面的一些事情，你跟王毅深入的聊聊么？” “什么意思？” 高波又笑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你看，有些事情你不想告诉我，你用了王毅的人，你不用烦心你今天放肆发泄的后果。超脑，就是你黑了那家虚拟审讯所，他们后面不会善罢甘休的。当然了，渝富桥的老板娘，今年才出现，我知道是你的人。当然了，同济会是不是会采取某种更私人的方式找你麻烦，还有等时间来检验。” “看来你知道的挺多啊。” 他耸耸肩，“很多你的秘密，对你来说是秘密，对我跟王毅这样的早就不是了，更别说有几个机构专门在研究你。” “你也贡献了不少资料吧，做的真不错。” “很高兴你能喜欢。”高波将目光与我平时，平静的说，“我说了，到了这个层级，大家手段都差不多，为了你，老赵忙活的更多，当然你今后能稍微控制点脾气、少做点破坏的话，我接纳你进入华夏同学会时心里会更舒服点。” 我站了起来，恍然间，我的眼前仿佛闪过那些烙印各色神情的脸，包括以前的我和我的父母，他们麻木的日出劳作夜半归家，浑浑噩噩忙忙碌碌的平庸过完一生，结婚生子一代又一代。突然间，高波刚才说的那些话滑稽地浮现在空中，就像同济会那些致力于让平庸的更平庸一样。华夏同学会，听起来是一个商会组织，但是干的事情与同济会一样，他们都是大权在握的人，而我现在似乎可以确定一件事情，我似乎已经被他默认为我是可邀请加入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结盟 在电影里面主角之所以成为主角，因为他们的总是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能力。他们往往能孤胆深入敌营，将那些作恶的人一网打尽，高波给我说的更像是一个成年人拥有了财富权力之后，他们在努力建立一座有防御能力的围城，但是不管怎么说，在我听来，如果以前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干，都是有钱的人瞎扯淡。 但是现在，站在亚光的高层阳光棚子里，我的一切被他们扒的干干净净，他在努力给我解释他们的规矩，我才开始理解他们这些人在干些什么事情，他们这样的人有着他们的宿命，普通人则有普通人的烦恼，自从训练营回来以后，我多多少少忘了普通的人感觉，也忘了这个世界的组成，但是这波人的能力却不容小视。 阳光棚里的确是阳光灿烂，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青草香味，这些有钱人总喜欢干这样的事情，将花园搬到高楼中，将高尔夫球场与健身房相结合。如同公园一般大的空中层硬是做成鸟语花香的天际公园。这里是高波的私人的领地，只有几个园林工人和他的家人能进入。 这里的风景确实能让人心情舒畅，我挤出一丝微笑，心中之前冲过去把他头踩扁的冲动越来越低，我走到一把太阳伞下在一张折叠椅上坐下。高波向我靠了过来，我坐稳了欣赏这里的风景，不过目光多半落在了这里的蝴蝶昆虫身上。它们虽然看似上下翻飞自由飘舞，还是逃不过飞不走这片园子的事实。 “喜欢这里吧？”他的眼睛闪动了一阵明媚的光，“这里花了我不少钱打造。” “非常喜欢，”我诚实的说道，“工作完了到这里放松放松着实不错，你应该再搞一个天际游泳池。搞个水天一色。” 他把头偏向一侧看向远方。“放松不是享受。”他说，“你显然最近过于放纵了，有机会再带你去见下其他几家的爱好，王毅爱茶，包了片山，老赵爱出海高定了一艘游轮。杭州那波喜欢园林，在西湖边上建了一批园子。这些东西都是欲望，你永远要更多，但是你永远得不到所有。你应该对你的欲望有所断舍离。” “断舍离嘛。” 高波点点头。“你身上的秘密很多，”他严肃地说，“你的资料我一直在收集，成长很快，再给你点时日，这个地方能被你闹翻天。” “跟你们目标不一样，我只是想活着。”我不知道他除了刚才说出来的东西，他对我还知道些什么。只能弱化语气，希望能够减轻这位商业大佬对我的窥探欲。他们这些人多半有被迫害妄想症，我表现的过于有野心的话，对我的好奇心会愈加的强烈。 “一年不到啊，真是厉害啊。”高波试探性的问道，“活着了能力够了之后，你觉得你能做到什么样？全球首富？” “这很难说清楚，高老板。按照你们的宿命论说法，我的使命是带领人类走出太阳系，避免人类灭亡的宿命，但是我现在眼里只有不停的变化，已及被报复的念头冲昏头脑，并不希望有些人成为我的同类。” “啊，这么说，那些人包含我咯？”高波不在意的说，“救世主不该是所有人都救么？” 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偶尔吧。我觉得我能够拯救全人类。” “做一个救世主应该比单纯做个有钱人更累，”高波又说，“但是实际上没啥差别，不管你想不想，你还是要在意别人对你看法，做出一些让步和妥协。” “算是经验之谈么？” “不是什么经验之谈，”他看着墙角一株树下的一片薰衣草田继续说道，“今天真的只是聊聊而已。我现在只是想取得一点点你的信任。” 我知道他这几句话是标准的套话，他应该是谦虚几句，谦虚应该是他们这些人表演面孔下的精致皮囊，只是看不出来他身体内有没有植入类似星辰10号这样的芯片，不过时间这么长了，他的安保人员还没有上来，应该是他已经得知了我的所有手段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他给我诱饵，许下承诺或者高额赏赐，让我不能拒绝的诱惑。 他突然停住，因为电梯门开了，片刻之后，一个穿着正式的服务员上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高脚玻璃杯、水果拼盘和精致糕点，服务员在我们面前放下托盘，如同机器人一样默默把饮料倒进杯子。高波微微点头，她就退了出去。高波看着她进入电梯沉默片刻。 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迎接他释放的善意。 “信任这个东西，不是聊几句天就可以取得的。”我轻声提醒他。 他眨眨眼，“噢，对。我的军队可以给你用，如果王毅的人手在海外不好使的话，国内我能做到的是，后面给你提供一些你想要的情报，当然钱的问题，你别问我了，赵琳会给你的。” “赵琳为什么会选择我？” “你很在意她？”高波微微一笑，“如果我有女儿，我也愿意嫁给你，给一剂疫苗，可以让亚光赚到三年才赚到的产值，还能消失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神秘且具有极大的利益。” “果然还是商人的思维。” “商人不就看重这些嘛，”高波站起来走到了我的身边，“时间差不多了，如果你接受我的邀请，不想杀了我的话，那么我就去参加我的家庭宴会去了。我离开后，就当你与我结盟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不怕老赵报复你么？” 高波走向电梯，我问话的时候，他已经迈向了玻璃台阶，他停下来，我抬头看他的侧脸轮廓，“怕，你就会去掉动我的念头？” “不会。” “还有别的问题？”他在等我提问一些其他的问题，手指停留在电梯下行按键上，就等我的声音响起。 “没有了。” “生死早就看淡了，不是我干的，我干嘛要怕他。他就在隔壁楼，你可以去问他，我这里没有你的答案。”说完他摆摆手，进入电梯离开。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重逢 金融城的双子塔大厦都属于亚光集团，建筑风格类似于两个双胞胎长颈花瓶，但是表面上又覆盖了很现代的玻璃饰面，流畅曲线代表着现代建筑工艺的高超绝伦。不知道当初他们被当做亚光总部建设时，是不是就考虑到了高波与赵卓森两位分开而治的原因，虽然都是亚光大厦，看似一体，但是却是两个各不相同的领域。 走进大门，朦胧的光线从玻璃射进来，不刺眼柔和且宁静。我向周围扫了一眼，电梯的分布与之前手术区域的相同，分高中低区。我穿过整片石头铺成的地板上，穿过现代化的企业文化数字投影墙，走过走廊和门厅。周围有几小撮人在低声交谈，好像这里是会客厅而不是一家医院。 最后，我来到了前台的面前，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前台对我友善的微笑——看来这样的环境同样赋予了她们价值不菲的高贵气质。 “找你们赵总，赵卓森，”我告诉她，“你说我是他女婿。” “女婿？您怎么称呼？” “李建。” 一说出这个名字，我眼角的余光发现旁边有一个人扭过脸来，但是没说什么。前台招待对着便携耳麦说了几句，听到回应后对我说：“他会派人带你上去。” 她刚说完，两个服务员服装样式的职员从前台的右侧走出来，优雅的走到我面前，她们面带职业微笑，一人一边走到我的身边，做出了请的姿势。 “这边么？”我看向其中一个。 她报以微笑之后点头，从高波那栋楼离开后，我让保镖们带上建峰在王毅的别墅中安顿了下来，回到别墅后，我睡了差不多二十个小时。我现在已经养足了精神，吃了饭身体充满了能量，而且对这个岳父大人充满了好奇。我们三个默默上了一部专享电梯，全程唯一的声音就是那部高科技电梯的运行声音。 赵卓森的办公室装着一整片如同IMAX巨幕一般大小的玻璃落地窗，或许还比IMAX的巨幕长一些，整个房间除了地板和墙壁之外，与玻璃融为了一个整体。办公室里面的其他几面墙装着屏幕，虚拟着大海、岛屿与落日相映成辉。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线和虚拟海边落日的光线使得这间办公室里洋溢着橙色的光芒，你甚至能可以看清灰尘在光线中翻滚的景象。 不是赵卓森?我们走进房门的时候，她一只手支着下巴，一只膝盖顶着桌子边缘，正对着一台笔记本发呆。出来那台笔记本电脑，那个木头桌子上空空荡荡的，只放着一个样式奇怪的古董样式的拨盘电话，和一个马克杯，金属汤勺静静的躺在杯子里。她对那两个服务员点点头，示意他们离开。 “请坐，未婚夫先生。” 我向旁边瞟了一眼，看到地板上有个布袋沙发，于是把它拖过来放在桌边。办公室里弥漫的黄昏光线总让人觉得时间错乱。 “在回忆我们那一夜？” 她目光闪烁，“为什么这么想？” “嗨，也没啥。”我抬手示意房间的橙色光线，“我还以为你故意把光线调成这样。现在是早上10点多一点。” “噢，这样呀。”赵琳嘟囔了一声，目光回到面前的笔电屏幕上。在背景墙的夕阳照耀下，那个屏幕反光的厉害，很难看清楚，不过我猜它应该是沙漠背景，这那个品牌自带的屏保系统，会随着时间变化屏保的内容。“这电脑突然变成了老古董了，我现在打开它，只是为了看看时间，给我发呆的眼睛找个固定的目标。估计很快这个东西就跟着电话一样变成个艺术品。” “科技一直在进步嘛。” “对，我不动动它，它就会自动进入休眠，但是习惯……”她突然抬起头，“我他妈的在你说什么啊，未婚夫先生，你对我的脑子动了什么？为什么我脑子里的记忆是两天前的？” 我摊开左手五指挡在她面前，透过指缝欣赏她的表情。 “听说过超脑的虚拟审讯室么。不对，你什么会觉得是我动了你？” “昨天她送我回来的，本来一声不坑，我说如果不告诉我她的身份，我就动用上面的关系查她，直到我发现你的秘密为止。她给了我你的名字，后面我看到办公室的监控，发现你进去过，我看到你像个傻子被人顶着头一一路上了电梯，后面为什么抛弃了我一个人跑了，我就不知道了。” 我耸耸肩。 “不要以为你有王毅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个司机过审我提供了一些技术手段，包括爆头和那几个杀手的死亡，还有他们老板要见你的事情，他应该有很多话跟你说。” “你给他们提供了超脑一样的设备了？”我小心的问，“是不是在做虚拟审讯之前，就被那边把人要回去了？” 赵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硬朗的直线。 我点点头，“我想也差不多。你醒来之后，他老板应该把人给领走了，现在那个地方，估计连颗螺丝你都找不着。” “听着，未婚夫先生，我会查出来我们两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时间问题。你个混蛋，你居然抛弃我一个人跑去高波那边杀人。” “赵大小姐，你在演戏么？”我说，“连高波都知道你小岛上搞了个生化人战士项目出来，他就把刺客养在隔壁的楼里，你居然不知道谁在搞你？” “这他妈的跟高波无关。” 赵琳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掌重重的拍在木头桌面上，眼里冒出怒火，满脸气愤。我静静等待着，神经已经绷紧，随时做出防御反应。可能她没有想好应对这个局面，最后赵琳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坐了回去。她脸上的怒气已经慢慢消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你不会想知道你失去的记忆经历了什么的。” “能有什么？被几个外国特工绑架，用刑，想知道我岛上的秘密呗。” “他们对你用了虚拟审讯程序，我的朋友说，如果不删除记忆，你的下辈子就会像傻子一样活着。”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依旧充满了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操控 “很抱歉我没有搞懂你愤怒的东西是什么，”我冷冷地说，“我经历了与你承受的程度差不过的审讯，里面的事情比现实中发生的残酷十倍。不过事实上，遇到这套系统前，我参加了一个训练营，里面遇到的事情比虚拟审讯室还要残酷。” “但是你抛下了我。” “天，这什么逻辑。那天早上你还抛下了我。” 她没说什么。我俯身向前，脸越过桌子靠近她。 “别跟我说，你生气的原因是跟我有了一夜之后，生出了感情，是这个原因？”我指着自己的脸说，“你生气的是这个吧。我有能力救你，而你没有控制我的能力。” 她做在原位，沉默了一阵，然后拉开手包，拿出一包烟。她下意识的递给我一根，我摇摇头推辞拒绝了。 “我不会。” “是吗？”她非常惊讶的问道，一边自己把烟点上，“不抽烟挺好的，对你身体有好处。这个习惯好。” “身体健康对你的生化人战士也有好处。” 她在烟雾后沉静了一阵，把烟盒丢回手包中，猛地将手包丢在桌子上。 “你想要干什么？”她平静地问道。 我没想到她居然敢把生化人放在亚光的地下室内，与灵分身建立的液囊型不同，她采用的是堆栈式的，这里更像是一个库房，分上下两层，我猜想可能是地下存储，制作恒温环境会比较方便些。我们下了五层楼，来到这个里，超意识体的建立的液囊环境跟这里相比，简直就像是简易窝棚一样。 我们跟着一个哈欠连天的技术员在自动货架之间穿行，寻找我的生化人复制样品NC23N3号的位置。“生化人就是坨肉，我不觉得你下来看演示有什么意义。”赵琳边走边抱怨说，“除了让你觉得有些难堪以外，这些东西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是这么回事。”我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摊开双手放低。这里的空间狭隘，温度很低，我们两贴的很近，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赵琳扭身站立的姿势忽然显得有些妖娆，轮廓也显得妩媚了起来，让人有忍不住抚摸的冲动。我觉得我嗓子眼有些发干。 “我……” “NC23N3。”技术员说道，他在编号边上的绿色按钮边上用钥匙扭了一下，一个长2米宽90公分的玻璃盒就自动弹了出来。里面满是冰霜雾气。“赵总，就是您要的吧？” 赵琳从我身边匆忙挤过，“对，小米。你能帮我建立一个唤醒环境吗？” “没问题。”小米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堆栈货架间隙处一间黑色门，“去地下六层吧。我处理下。大概五分钟后开始。”然后小米手指在他的平板上触触点点，然后NC23N3号就被顶部的流动轨道吸纳消失。 “问题在于，”我们三个走进黑色门里时，小米按了下一层。我跟她解释道，“停手吧，人类身体有排斥反应，你想做造物主是不行的，人的肉体组织只是组织，如果不按时间规律进行正常的认知，他们的心智会一直停留来某一个年龄层。你这样做，除了给你带来危险，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赵琳回头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我生产这些并不是想让他们变成一个活人，你以为我是准备制作一批克隆人，我可不是这么想的。” “制作一批杀人工具？没有思想只是服从命令的行尸走肉，拜托，你别告诉我，就是你想做的事情，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靠人数获胜的时代了，你就算是弄出肉体强度比以前强的人类，那他妈还是坨血肉啊。” “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说，我是个变态？” “赵琳，你相信与否并不重要。但是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了，你想给亚光开辟一条新的研发方向，我呢想尽快把我身上那坨烂摊子搞定了，我不会阻止你用我的样本培养什么的东西，我只想告诉你，我掌握的信息越多，后面你受伤的可能性就越多，你这种乱搞一气才容易招致危险。所以，关键问题就在于我能否得到你的帮助，你也不想激情后再遇到一次绑架吧？” “绑架？”我花了差不多半小时的口舌，试图让赵琳适应我想让她担任的角色，但是她那个亚光生化战士的总裁身份并没有偃旗息鼓，对我依然保持着警惕。 “对，王毅别墅别过后我去找你嘛？”我马上耍了一个花枪，心里安安咒骂刚才的暧昧气氛，让我差第一点就昏头了，“上次他们只是想从你脑子里找到数据的解压密码，你没有受伤，下次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她又回头看我，目光意味深长。 唤醒室就设立在亚光这个大厦的地下室六层，方形仓置于巨大的工作台上摆放。小米安排我们坐在两个工程椅上，那玩意儿能够根据我们体型自动调整，但是这个明显是个开发版的东西，裸露线圈与螺丝都暴露在外面，他给赵琳带上了类似VR头盔一样的东西，贴上各种电极贴片，然后打开电源，十个手指在操作台上上下翻飞，宛如音乐台上的钢琴演奏家。工作台连接的仪器指示灯依次亮起，他一直盯着屏幕看。 “上次的连接过后，需要把原神经数据归零。”他的嗓音低沉浑浊，带着明显的厌恶，“这边就这么一个实验体，明明他们可以从岛上再运两具回来，非得要用这个，你们只有半小时时间，今天的预约又被他们占满了。”他又看了赵琳一眼，“视觉数据已经通了，你看下。” “好。”赵琳带着头盔点点头，他们两毫不避讳的在我面前讨论他们工作内容，我不知道算是认可我还是觉得这些东西对我无需保密，“机氪那帮人你不用管，他们测他们的，东西造出来必然是要测试用的，去年海上那一架我操作的咋样，未婚夫大人，你知道透过你脖子后面芯片控制的你的人是我么？” “不是说芯片自动运行的？”我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挑衅 “芯片控制？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有那么智能的芯片程序，如果能够研发出带有自主意识的芯片，亚光市值至少翻上两翻，你不觉得那身机甲装备的造型很女性化么？本来这样的动作操作不应该是由我来完成的，但谁让我是……”她顿了一下，又重新开始说，“哎，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组的，都是一帮码农，哪有什么游戏高手。”她又耸耸肩——“我是守望的高级玩家，当然反正你又不知道我是谁，死就死了。” “我靠，亏我这么信任你们。” 她点点头。 “机氪那帮人弄完芯片三年，都没有样本可以使用，整天就知道跟部队的那帮人要神经数据，这样的话如何商业化，如何给公司带来收益。我呢接手这个项目之后，做反编译神经信号，模拟发送，同时让他们收集动作包，同步机甲，不过国内的环境很严苛，不允许真人实验，正好动作都是我实际参与督导的，所以模拟的人一直就是我。正好你所在的区域就在公海区域，当时情况不允许我们犹豫，” “你就不怕我挂了？” “怕啊。” 我们两个都半躺在那个躺椅上，唯一的区别是她带着那个虚拟头盔，而我没有，我看着天花板后背冷汗淋漓。我们所处的位置，位于唤醒室的最后区域，面前是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就像是在古罗马斗兽场观景台一样，我们所在的区域可以将面前的区域一览无余。 “跟我说说吧，你还干了些啥。”过了会儿，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星期二跟踪我的人是你派过去的吧，就是在铁像寺水街的那个。他还能更差劲点儿吗，瞎子也能发现他吧？” 她开口前先停顿了一下，这才惜字如金的说:“没办法，你消失大半年了，连陈思都突然不见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能时刻盯着你。你已经在换衣服，做隐蔽行踪的手段了，我不能失去对你行踪的掌控。” “衣服？”我闭上眼，“靠，能别这样么？一开始你就让陈思在跟踪了我了，然后那一晚上留下来过一夜，就为了在我衣服上做手脚？” “对啊！” 我在脑海里调出初遇赵琳的那个雨夜，所有景象都在我脑海里放视频一样过一遍，当然是以快进的方式，推倒，然后第二天醒来，她失去行踪。我穿上了王毅管家买来的衣服。一早我离开王毅别墅。 “跟你们比，我发现我真单纯。”我打了个响指，“我居然相信了你的那些哄我的情话，啊，天哪，我怎么会这么傻。” “星辰十号的发信机，我们做了改良，可以定位和录音。”赵琳据实说道，“比一粒灰尘大不了多少。我心想最近刚天气转凉，你会天天穿着王毅管家给你买的衣服出门的。妈的，你去买新衣服穿，我还以为你识破了。” “没，我可没那么聪明。” “好了，”小米突然宣布，“赵总，神经中枢已经完成连接，样本已经完成机能预热，我准备唤醒了。” 那具我的克隆体唤醒比我想象中的要粗暴点，不过由于那些糟心的处境不是我在身上，所以顶多有些唏嘘罢了。第一步是神经同步，他们应该是每进行一个不同的操控者就更换一遍代码，导致这个长相与我一样的生化人开始如同触电般浑身抽搐。然后就像是机器自检一样，睁眼闭眼，张嘴闭嘴，胳膊抬起放下，然后一个鹞子翻身，那个与我长相一致的克隆人站了起来。 面前的场地开始地板上的灯以网格的形式开始亮了起来，每隔几米就会亮起一格，感觉就像是给地球编上了经纬度，一圈一圈的涟漪般亮起荡漾，一直延伸铺满整个场地。每条灯条旁边都会亮起数字。这些应该装有感应点的数字化感应点，但是具体的作用只是从亮灯的氛围我感觉不出来。 克隆生化人走到了场地中央，以他为中心，头顶上的吊臂开始向四个方向迅速丢下障碍物，感觉是在给生化人人为的制作活动场地。这些障碍物形状各异有长有短，有方有圆，甚至还有悬空的地方。在完全达成场景的最后几秒钟里，它才呈现出了一个复杂的训练场地，这个就是缩小的现实版训练营，这么一看，顿时觉得现代科技弱爆了，赵琳的团队应该是地球顶级科技水平了，只能简单模拟几种沙地、山体、沼泽这几样简单的现实状态，而灵送我过去的训练营则是完全的真实训练营，不仅是背景是真实的火山沼泽，就连死亡感觉都做到了拟真。 这时，赵琳的椅子也出现变化，椅背变直，腰部出现一个圆环，然后一套灯光系统在她身上投下无数光点，在我观察之下，她的那套系统连接的是场地里的克隆生化人的运动神经，在她移动手指时，场地里的生化人也随着她的动作摆动，最后我看到熟悉的东西，一个星辰10号物理连接的端子头连接到了赵琳的颈部。 “未婚夫先生，欢迎参观真人快打V1.0系统，完全1:1拟真真人神经触感，享受拳拳到肉的真实感觉，但是却不用为真实的伤痛烦恼，因为就算是场地中真实死亡，死亡的只是你的义体。” 右侧的她和场地里的生化克隆人同时发出了一样的声音。 “你打算建一套这样的真人搏击系统，来搞商业化？这合法？……”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赵琳的想法，一旦合法话推广，这其中的商业利益，血腥刺激程度绝对不逊色古罗马斗兽场，而且如果是经过强化的克隆生化人，各种动作的完成度，以及芯片技术的发展，未来可以想象的空间更大。 赵琳操作克隆生化人在场地里杂耍了一番，攀爬跑跳灵活的像只猴子。 “可惜了没有对手。”克隆人歪头看向了我，连表情的直接投射了出来，我能看的出赵琳眼中的好战细胞在发酵。 我直视他的眼睛，觉得自己拳头有些痒，“打坏了不会要我赔吧？”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强化 “弄坏了？”克隆人说，“我怕你被我打坏了。” “又来了，赵老板。”小米放下手里的平板，他开口说道，“我想你知道，你每次打架之后，就得从岛上弄个新的来，走活禽运输报关很麻烦的，根据我们的法律，我们这个算是走私，你不要把这个当成很简单事嘛。” “那又咋样了，是没给那些人发工资，还是你觉得你的工资拿够了？”驱动人造克隆人的赵琳有些不高兴，“为什么不把你嘴闭上呢，” “别，我知道错了。” “屁话真多，真是服了你了。坐一边看着去。”赵琳的声音里突然隐含了钢铁般的冷酷，吓的小米抖了一下，他快速的吞咽了几口水掩饰了他的尴尬，然后嫖了一眼带着头盔的赵琳，我猜想他一定内心很忿忿不平，但是碍于赵琳的老板头衔，不敢怒且也不敢言。 我跳进场内，做了关节热身运动。我一直盯着这个与我换躯之后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一个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然后在我眼中又是那么陌生的人。 他现在还是一个被人操作的提线木偶。现在我的感觉好像看着玻璃后面的一个自己，体型完美健硕，皮肤成黑金色，看上去相貌帅气，典型的欧美人的蓝色瞳仁。他有一头浓密的黑发，手很细长，让人想起钢琴家，但是结实有力，更适合跟人战斗。 这是一具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躯体，从前在苏省的中学，我还是个十五岁的学生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这样的样貌。他具备所有男人女人所拥有的一切，看到他就是感觉会有一个偶像剧般明媚的晴天，一队俊男靓女牵手压马路。 人造克隆人走到了我的身边，展示着他的身体。“喜欢吗？未婚夫？”我没有回答，他自己继续自顾自地说，“我非常喜欢，这就是我中意的类型。规格非常高。完美的体型比例，骨骼全是高密度合金，注射过聚硫韧带强化药剂，肌腱也融入了高度强化的密度纤维，还有炭纤维的皮肤装甲强化防御……” “直接在躯体上做了生物强化啊？”我没话找话的应了一句。 “我知道你的身体是外星人，但是你的身体数据跟他比，弱爆了。”即使是那种毫无情绪可言的克隆体转述的声音，我任然能听出她心中的窃笑，“你完成换躯实验后，我们各种测试了你各项身体数据。当时有很多人财团想买下你……当然，我说的是买你的血样皮肤和细胞组织。 但是亚光还是把你的东西作为亚光的核心机密立项了这个项目，所以你要删掉你的相关数据，我肯定第一个不答应啊。哪有你这样的，占了别人的好处，还不允许别人要用一些废料的。”赵琳故意顿一下，“但是后面我们讨论了下，用你的样本制作商业利益相关应该不会违背活动内容，后面你又开展了新区项目，我们才发现你的可挖掘价值，不止于你的身体。不过没告诉你这个项目，主要还是因为你的好朋友在这里工作，拿你的肉体做着乱七八糟的实验，肯定会让你觉得有受辱的感觉。” 我到不在意，但是这些话应该会冒犯的原来的真正的主人——灵，所以我还是看着他，让克隆人好看清楚我的脸孔上所传达的表情，我冷冷的盯着克隆人，眼神恰如其分低愤怒。 “我跑题了，”克隆人造人继续滔滔不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肉体就算是有外星人加持，跟我打，你的水平简直不堪一击，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算了吧，就像我守望的段位打菜鸡一样——是这个。”他把大拇指倒着竖立，“这具躯体的身上的炭纤维装甲，是亚光生化研究所去年才申请的专利。跟人类的皮肤相比，简直是翻天覆地。它没有任何化学元素，没有任何神经导线或者处理芯片。这套装甲完全是随着皮肤组织一起生长的，天生的东西。想象一下吧，外面还没有任何机构知道这东西，国内已经给我们亚光下了通牒，禁止十年内向任何机构透露，这已经是国家机密级别的新材料。” “我觉得这样的对战很有意思，不是嘛？”我笑着说道，“一个是现代科技加持的生化强化产品，一个是远古人类的普通肉体。” 人造生化克隆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女人才有的捂嘴笑容，“别告诉我你的信心在于技击的技巧。这里脖子里面的芯片已经不是你植入的那个星辰10号了，而是转为战斗特别制作的一套‘神意’强化反应系统。这种系统不太容易上手，说实话这套系统远比你之前的星辰10号难操控，新手使用这个对付一个有战斗搏击技巧的人，不一定能赢，但是我不一样，我已经完成了数百次的实战模拟了。” “这东西打架太暴力了。”小米补充道，“挨一下断金碎石。” “没错，控制不好，容易把房子拆了。”人造克隆人赞同道，“这才是令人激动的因数，想象数倍于正常人的爆发力，如坦克的防御能力，敢挑衅的他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么？” “我看你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我是怕你一不小心变成了一坨浆糊。” 说完，人造人轻松的将面前的一块金属，一圈打出凹陷。 “确实暴力，这么大的力量，你准备把这东西位未来当成一场电视秀，给观众表演？”我仿佛听见卫视里华少的声音在大喇叭中响起，仿佛如中国好声音一样雪亮的探照灯下响起比赛铃声，观众人群挥舞荧光棒激情澎湃，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新鲜血肉的气味儿。 “如果可以的话，这是我的梦想。”人造人眯起他的眼睛，“我们好像跑题跑的原来越远了。” “老板，实力悬殊，机氪那边一会还要用，不如就这样，我们收工吧。”小米大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力量 此刻我们像是两个老友亲切的交谈着，而下一刻基于我的好奇心，会让这东西变成一摊血泥。我一只手插入口袋，转身看了眼带着头盔的赵琳，此刻她正与我面前的克隆人作着一样的动作。看着她，我看了许久，我感到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奔流。 “怎么了？”她的身体抽搐了下，似乎通过克隆人的视角，看着我看她的本体有些不适应。 我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到现在为止，我不觉得明火执仗的去赵卓森变成了和她了解她的生化人项目，不是一步好棋。但是最过于离奇的在于，她并不排斥她许诺给我的身份，没想到她叫我为未婚夫时如此的暧昧。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如此的断，按说两个身体之间的化学反应不应该有如此强的波澜才对。 我记得我以前读过一篇文章，说两个互相吸引的身体会分泌一种化学物质，可以促使彼此走的更近，结合的更加紧密。有些神神叨叨的会说这是缘分，但是我知道一些实验室里，已经有人在做相关研究。加速或者中断这一化学过程带来的几种结果，比如让两个人互相产生好感，或者她的变种。 会不会这也是她的生化研究所的新产品。我想起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香味，不禁感到一阵隐隐的眩晕。我不应该变成这个女人的工具，我脑海中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告诉我自己，现在我不需要女人，不需要玩暧昧。 “如果不打的话，我们就换个地方谈谈。”生化强化人的语气渐渐带起一些不耐烦，脸上还带着一点歇斯底里的兴奋乃至狂躁的撒娇，“别看我啦！” “看看怎么了嘛，反正未来你已经叫上我未婚夫了。”我在他胸前推了一把，随即又觉得自己很流氓，毕竟背后是一个女人在操控这个身体，感觉是实时传递的，非常羞愧。我压低声音：“对不起，赵琳，我不是故意的。” “擦，你还真想打啊，你以为你自己很强？” “额，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赵琳。”我在克制自己出拳的冲动，但是心里又有一部分在蠢蠢欲动，很想大干一架，“我们两的打法完全不同，你在游戏知识玩玩固定几个招式吧，你在他脖子后面装了一个什么？一块战斗芯片？你会几种杀人的方式？几十种？不过有句话你说的对，你操控的这个是工具人，而我不是普通的人，是经过古科技强化的星际战士，真搭起来不是一回事。”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说的话一句没听进去，还是超我扑来，先是一击刺拳，紧接着一个高甩鞭腿，脚后跟直奔我的太阳穴。如果她能击中的话，那是很漂亮的一招，问题在于她的招式太过于花哨，毫无命中的希望。我怀疑她在芯片动作编辑控制器录入的时候，是不是参考了很多武侠功夫片，因为正常人在实战中永远不会踢腿超过腰的高度。 我轻松一个闪身就避过他的刺拳和鞭腿，伸手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拧，生化克隆人空中翻了个儿，伸开胳膊趴在面前的一个方台子上。我在那张与我长的一模一样的英俊脸上揍了几拳，打的生化人面目全非，然后揪住他的头发。 “瞧，明白了我的意识了嘛？不是我不想打，是你研发的这套东西没用。” 他含糊的吼了几声，无力地挣扎几下，不过因为脑袋被我按着，动弹不得。不过这个家伙的强化程度还是不错的，上次那个老熊挨了我这样几下，脸颊骨都被我打断了，他只是脸上有些些微微肿，甚至让我的手破了皮，滴了几滴血在地上。 这家伙的力气比牛还大，我研究了下制服他的方式，觉得有些不合理，因为这样我也累的大口喘气。等呼吸平稳了之后，我放开了他的脑袋，改成拧着他的右手。我把他胳膊弯在背后，手上使劲，虽然控制人是赵琳，但是我知道感觉传递是一样的，赵琳不敢再大幅度挣扎了。 “来，我再教你一些新的玩意。虽然我不想这么早给你看到这个东西。”我说话时，另一只手迅速的搭在了他的脖子上面，意识感应空间快速启动，我闭上眼睛查询这套芯片系统的底层代码，让灵将超意识体写入到这个亚光新研发的芯片中。“啊哈，未婚妻，你不要着急哈，只要再有5分钟，你就知道你的这个小玩具在我面前为我马首是瞻了。” 我熟练的把手指贴近那块芯片背后，电磁场会把数据排列成0和1的各种组合，然后写到这块芯片的电容内，让它拥有超意识体的意识，赵琳搞出来的东西我不觉得有多高科技，未来会有更多人装上这块芯片，对于很多宅男而言，这块芯片诱惑力不小，完全可以拟真输出视觉信号，还可以在不打开手机的情况下上班摸鱼。 完成后，我把人造生化人扶起来，然后看着赵琳怒气冲冲的摘了头盔奔我而来。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么？看着确实要比我纯粹的克隆人要强上不少。”加载了超意识体的生化克隆人，满意的看了自己的躯壳。 看到生化人如同活过来了一般，赵琳顿时停住了脚步，狐疑的看着我们两，她的鞋跟拨弄着脚下的沙子，像是一个孩子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 “你知道神经网络病毒么？” “没有。”赵琳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 “我新研发的一款针对数字神经意识传播控制的一个神经意识病毒包，反正今天来都来，我就给你讲讲我最近在做什么吧。” “这个人的躯壳是你制作的，但是他现在是一个单独个体，他叫做超意识体，对了，你现在在地球有多少意识的分身？”我问向了人造人。 “不多，最近投放了应该有2万人吧，总数全球应该有20万左右。” “什么意思？”她好像没有睡好一般，此刻精神十分一般。 “我们的科技，可以统治人类，但是我觉得没必要。”说完我做了一个她给我做过的一样的动作，将个铁块捏成了薄片。 “瞧，这就是现代人类科技无法实现的重力模拟训练场培训出来的力量。”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荒山野岭 赵琳把驾驶位让给了灵的超意识体，嘴巴气鼓鼓的坐在了我的身旁，与我长相一模一样的生化克隆人熟练的挂挡起步。 很快车子从亚光大厦的地库驶出，汇入川行不息的车流中。车流上方的天色正在变化，厚重的乌云从西方迫近过来，当我从天窗仰望天空时，偶尔还有雨滴打在天窗上。赵琳不明白越原始就越可靠这个道理，如今这个社会，AI应用越来越普遍，你如果用来商用，风险是身败名裂。但是是军事化用途，那你就得做好被黑入，丢掉小命的准备。 突然想起超脑那个虚拟审讯所的小崔，脑海中突然回忆起那次在虚拟场景中审讯，其实我真的很怕。 战场上杀个把人当然容易，那些废墟和混乱中你也可以很容易找到掩体躲藏。但是现在都是现代化的城市，到处都是连接着摄像头网络的发射端的地方，每辆车、每个建筑、每条街道，都会连接网络，你只要露一露脸就会暴露行踪。 我们驶近大桥时，雨还没有正式落下，但是天空早已乌云密布，墨色如铅，挡风玻璃上也时不时的砸下几滴黄豆大小的雨点，但毕竟还是稀疏，不足以触发车上的自动雨刮器的雨刷。玻璃上溅开的雨滴模糊了我的视线，让我无法看清渐渐逼近的前方古旧建筑。 “快到了。”司机对我们说，车辆渐渐减速，我瞥了一眼赵琳，“别紧张。带你见个人而已。” 赵琳依旧憋着气，递给我一个白眼。 “行，没问题，早知道你这么神，我还搞什么研究，直接绑着你就成了。白花了这么多钱。” 我耸耸肩，“随你咋想就是了，带你去了之后，你就明白了。” “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在绕圈吧？” 看着赵琳，我其实摸不透她的想法。上车之前，我给她许下诺言，并打下包票，告诉她超意识体会代表我与她的机氪合作，如果双方合作的愉快的话，用上灵的技术和芯片技艺，完成自主意识植入后，她的操控模式会更贴近与实战。而不是想她搞得跟舞术表演一样。但是商人天生就敏感的，也有可能是我搞得她已经神经过敏了，不太相信我们会好好的合作。当然另一方面，我后背还有个恐怖的同济会组织，既然王毅开了口，高波下了手，他们肯定会动手的。 我眼前闪现出各类兵法的着作，既然无法做到知己知彼，那就搅乱鱼塘，浑水摸鱼，扰乱他们的视线。赵琳说的没错，我们行驶到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开发区域，附近路面的一辆车都没有，巨大的废弃楼盘，仿佛是字啊蹲踞的巨大恐龙骸骨，一道道裸露的脚手刚架，仿佛牢笼的废墟，我知道有人在跟踪我，我要让那个尾巴主动现身。 在不影响我后续的行动前提下，多耍几道花枪是没有问题的。 “未婚夫先生，回答我的话。”赵琳目光紧盯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是的。”我诚实的回答，其实是个人都知道，多留心几个标志，就知道我在让超意识体在绕圈圈。棠城的地图超意识体比我更熟悉，我从南极刚棠城的那几天，出租车司机载我从酒店的路上我就欣赏过这一带的风景。此时黑云压城大雨将至，远处棠城串流不息的车流仿佛一串串闪光的萤火虫。眯起眼睛，我还能看见环球中心的轮廓，分辨出绕城高速那里高耸的桥梁。再往前就是天府大道。我的背后是龙泉山脉，空荡荡的盆地在车窗外延伸。 我此刻非常确定，除非是定点追踪的火箭弹，棠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触及到我。 我钻头面向了赵琳，我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时，她不禁有些畏缩了。 “怎么了？”我温和地问，“荒郊野岭的废楼盘，你还怕我对做些什么不成？” “身子都给过你了，你这会说这风凉话做什么。” “高波跟我说了华夏同学会，我知道，你只是跟你父亲做事情，华夏同学会你们也加入了，他们做的事情，你也当做是看不见的，诸如此类的，我觉得无所谓，只是我不明白，对你我干坏事的人，你应该有所了解才对啊。” “我不认识很正常，”她的声音不大稳定，“我知道有人来找过高波。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带着一帮雇佣兵的人，经常进进出出高波那栋亚光的大厦。” 我点点头，知道她说的应该是建峰。 “然后那天你在我身上做手脚，那帮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你的意思是，我丢失的记忆就是那天发生的？”提到她自身的事情，她的情绪似乎高涨了一点，声音也稳定起来，“我还留有离开别墅时的记忆，他们是谁，对我做了什么，醒来后回到亚光，他们用显微镜在椎骨旁边有切口，有人连接过我的芯片存储器。如果不是你朋友报了你的名字，我都没法联想到与你有关系。” “我在他们的虚拟审讯室内与你对话过一次了，你应该还没有交代你的秘密，这些人是同济会雇来的，我大致知道的就是这些。” 她看着空荡荡的马路，目光犀利，“如果是这样，未婚夫先生，为什么你要来我这兜圈子，难道你准备拿我当诱饵?” 这娘们知道我一切的底细，我以前是个什么人，换了身体之后又是谁，他们亚光清清楚楚，恐怕第一手文件传递的人就是她跟他的父亲。愿意跟我这样一个杀手悬赏榜的人在空无人烟的场所游荡，她早已心理准备。本来想用同济会吓唬她来着，现在恐怕失效了。我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点勉强的笑容。 “好吧，当我瞎说在吓唬你。”我说道，“那你告诉我，除了这个生化人之外，你还有什么秘密，值得别人花大价钱虚拟审讯你。” 她神情严峻的盯着我，雨滴开始落下。沉重的雨滴霹雳哗啦的敲打车顶，我们都仰头看了眼天窗，我愤愤的咒骂了声鬼天气。 章节目录 第192章 课题 片刻之后，她按动胸前一个回形针一样的按钮，我们的周围忽然闪烁微光，雨水也不在滴落在车上。我又抬头看向天窗，发下雨中头顶有一个小型的引力排斥立场在运作。在雨滴的拍打下，车四周的沥青路很快斑斑点点，然后连成水泊，唯独车子停下的这片区域，仿佛被释放了魔法，仍旧保持了干燥。 “这是磁场屏蔽，附加了引力排斥，可惜只能做到5米范围内杜绝一切窃听的行为。现在全球不只我们一家做植入芯片，但是能做，不意味着可以给任何人装，直到我们拿到了你的生物样本后，制作了融合酶，植入芯片时如果缺少这种必要的酶，强行进行手术，必然要冒着损伤你的神经系统的危险，甚至对你的脊髓管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摒除些心中的杂念，靠这么近有些不太习惯，“我能理解。” “还有，你自己可能也想到了，”她模仿我的口气说，“高波偷偷的拿出一些样本，但是他没有原料和基因排序的码，更没有这个酶的培养基。所以他给的那些人做不出来我们的这个融合酶。” “培养基是我的血液？” “没错，他们要有你的血液才能完成酶的培养。”她把伸进口袋，摸出一条装在塑料条中的一小管液体，在手里掂量了下，递给我，“诺，秘密就是这个，在别人眼里这个是秘密，在你这，嗯，我觉得你得小心被人当成原料机。” 我接过塑料条，怀疑地看着它。 “离心机提炼，一条就等于一个芯片植入的权限，原材料掌握在我们手中，所以觊觎它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为了保护你，保护这个东西，亚光在太平洋建了一个假的生产基地。其实数据库中关于你的资料，半真半假，真的是给有心知情人看的，假的是在勾引内鬼。” “为什么？” 她凝视我的眼睛，这次毫无退缩，“你这话说的奇怪，为什么，当然为了赚钱啊。” 我静待下文。她转过脸去，看着棠城方向，久久不曾回头，“从我记事开始，我对有钱人的恶习行为并不陌生。无论谁在这个世界里变得有钱，必然是一些不折手段的坏蛋。我爸爸他们的那个华夏同学会有一半人都是这类人。自从我从毕业进入亚光之后，高波也好，我爸爸还有文叔叔、王毅他们，就一直跟各种财团来往密切。执法权永远停留在我们的大门之外，而没有人能够管束他们。” 她扭回头看着我，“我从来没有干过一件黑心事。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也从来没有站出来反对他们的勾当。对我而言，最容易的事情还是埋头工作，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人类眼睛是一件其妙的装置。”我不由得发出感慨，“只要不用心，它就可以对不公正的暴行视而不见。” “这话没错。” “但是你的研究还是变成了他们获取利益的手段。” 她点点头，“我说过，一直以来我都避免跟他们生意发生任何联系。我自己单独建立机氪和生化研究所，只因为这两个课题单纯是因为我喜欢游戏，想要做出一样的东西出来，至少这两个课题你出现之前，他们只是一个有进展没有实际用处的学术研究而已。” “我的出现打破了你的平衡。” “对，你的出现带来很多变数和惊喜，也带来了很多麻烦。柏善文研究脑移植相关的神经问题，因为神经溶解酶这个难题他已经解决了设备问题，他送来的样本，同样解决了我芯片植入的问题。当时我弄芯片弄机甲，还有防御材料，这摊子事其实都是人体生物强化的课题，找到一个新的酶，其实后续很多事情就是编辑器的问题了，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小柏，本来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反而高升了，这事从本质上来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是很明显，这些课题取得的进展都不是小事。”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又带着嘲讽的意味，“那些来探听消息的人，并不只内鬼，很多都身居高位，所以如何处理跟你的关系，要处理的天衣无缝才行，不过这里面的人都没有傻子，尤其是有心人。” “有心人？” 她又满脸正义地看了我一眼，“有人说你会是个非常危险的炸弹，一部随时会失控的杀人机器。所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最好你的相关项目转移出去，这样亚光不会受到无妄之灾。当你被绑架的时候，第一次时间联系了机甲的合作研究组十一处，要留下你的踪迹，因为你脱离了境内，给到了其他国家留下样本后，对我们更危险，有可能在威逼利诱之下，就更难控制了。当时我相信了他的说法。我还让他看了你的档案记录。哎，他不傻，傻的是我。” 我想起了比基尼岛，还有095潜艇，我们谈起的军事问题，还有一些大国战略的问题。 “所以，有了老孙和陈思的随身跟踪，那时候你也左右不了大人物的决策了，我给出了更诱惑的利益在他们面前。我的档案嘛……额，好像也在那个时候被你们安排了新身份。”我耸耸肩，眼神飘离到别处，“后面的局势，我也分不清有多少方想要得到我，我已经释放我的善意，但是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鱼了。” “老爸说你已经不是人了，可以让人返老还青，还有些传言说你将一个女人的容貌改成了绝世美颜，甚至还被人捧成了网红。这是真的吗？” “这些事情怎么说呢？”我凝视着雨雾迷蒙的远方，“我不知道，当时获得了一些能力之后，你会发现自己的心态就会变了，想要去改变一些什么，但是你发现你没啥可干的。你永远不可能从正常的途径，获得你们这些经商从政的轻松可以完成的执行力，于是只能依靠这种小把戏，获得地位和金钱。在大多数人眼里，我这样的人应该存在故事里，从事着拯救世界的事情，比如像超人那样干一些救某个小人物的事情。可惜，这种事情与我的目标无关啊。”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等待 我转身看着她，“而且，特别是我经过特别训练之后，无比精通那些技能，它们是用于星际战争的技能，全部都是战斗技巧，但是在这个地球上拥有这些，我觉得更倾向于拥有犯罪的武力。 不知道你如何看待我的这些技能，绝大数地球人你应该知道，目前的想法都趋于简单，富豪阶层倾向于稳固他的钱权圈子，普通人则为了活着钱出卖自己。其实你想获得一些尊重的话很简单，撒钱就可以了。 这些日子我也看到了一些事情，无神论者才会计较自己的生命长短，因为他们不相信死后有神灵呵护，有信仰的呢，则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但是现代的科技发展更多的是让很多人已经无力挣扎，我呢有时候也控制不住我的愤怒，做了一些暴力的行为。 其实你我都明白，现在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有着最坏的世道。 有外卖有网络有点闲钱，就可以完全与世隔绝，无聊了有短视频和游戏，想社交了还有小姐在线聊天，只要你想，这辈子在虚拟的世界里度过就可以，那么，虚拟中产生是真是假的AI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虚拟和现实交织的生活着，但是其实我觉得我已经分的不那么开了。 其实我知道，法律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能给我们的惩罚简直不值一提。” 我们并肩站在一起，半天没有再说话。 “对不起。“最后她开口说。 “不用。如果我是你们这样的人，了解了我的资料，都会跟你一样想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吧，”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条，“如果现在你想弥补一些事情的话，我想你应该是做到了。听我一句劝，人无完人，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想永远保持纯洁，就待在虚拟世界当个废人别出来，玩玩游戏挺好的。” “我知道。” “其他其实我没有什么别的问题了，我只剩下一件事想知道了。” “什么？” “柏善文现在在棠城亚光的生化中心吗？” “通常他除了春节和年假，其他时间都会在哪那里。” “他晚上一般几点下班？“ “平时都是七点。”她咬着嘴唇说，“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问他几个问题。”我诚恳地说。 “如果他不肯回答呢？” “他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了解他，他不傻。”我把那个塑料袋放进上衣的口袋，“非常感谢你的坦诚，赵琳，我建议你今晚7点左右不要出现在亚光的生化中心附近，再次感谢。” “不要为了一点数据伤了感情，我们没有恶意。” “我去那边不是为了那个。” “哦。” 我轻轻的碰下了她的回形针按钮，雨点像是突然被磁铁吸引，瞬间洒落车顶。 “带她去你的工厂吧，还有新区的事情，你跟她聊聊。” “好的。上次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事情后面再说，我要去找下我的老同学了。” 说完，我打开车门，走进了瓢泼大雨中。 亚光正门口是森林公园，横在广场门口的木质长椅在岁月的磨砺中变得光滑舒适，甚至磨出了屁股形状的浅浅凹坑，扶手同样贴合人的手肘姿势。我整个人横躺在长椅上，脚后跟搭在扶手上，脚尖分开成“v”字形。 我的视线可以透过这个“V”字露出的缝隙，观察到整个亚光的正门。不过我此刻的主要精力却是在欣赏公园随处可见的熊猫涂鸦。大雨中的长途漫步，早已让我浑身湿透。 看了下时间，我迈进了亚光的大堂，雨水无力的敲打在大厅高高的透明穹顶上，声音缥缈遥远，如远在天边。在我的行进路线后面，没一会一个扫地机器人跟在我屁股五米远的地方，跟着我把我在大厅地板上留下的脚印泥水污印清理干净。我驻步停留，懒洋洋的看着它努力工作，把我一路过来的所有痕迹毫无保留的清楚干净。 如果我的所有档案也能这样轻易清理干净，那就好了。不过这种好事，现在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扫地机器人忙完了就走，我又重新继续我的路线。 蚊子走出大厅电梯走向另一部换乘电梯的时候，我的衣服已经差不多被自己的体温暖干了。他消瘦的身躯上套着一件白色大褂，鼻梁上还是架着之前的那副金丝眼镜，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满是倦容。 我在他身后稍微挪动了下身子的朝向，他没有看到我，我不想在他公司里有什么争执纠纷，所以我没有马上跟他打招呼，而是等他走出了几米之后，我才悄悄的站起身来，跟在他的身后。 他走到换成电梯门口的时候，我已经赶上，自动门在他脚两边划开，我在他进门的刹那我猛的在他后背猛拉了一把，把他迈进电梯的一只脚拉了回来，他转过身来，脸上挂着莫名其妙的神色，这时电梯的自动门正在闭合。 “你他妈有什么……”看到我是谁后，剩下半句话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老同学好久不见。”我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同时把胳膊搭到了他的肩膀上，“赵琳，跟我说了一些事情，我呢现在心情不太好。希望你能按我说的去做。” 他咽了口唾沫说道：“你想要我干什么？” “我想跟你聊聊生化人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一些。我不想跟你在亚光这里聊。咱们走吧。” “我的车在地库……” “用不着。”我摇摇头，“我们走路。蚊子，我知道你车里装了一堆定位，不用跟我解释太多，我不是来跟你抬杠的。” “老李，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雨这么大，我们会生病的。” “病了我帮你治。”我转头看了眼门外的雨，“走吧，也就会在前边的过街通道的雨大一些，跟我走吧，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生病的。” 蚊子还想说些什么，我搂着他的肩膀一使劲，他瘦弱的小身板，马上跟着我走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翻脸 我们一直向前走，走出全自动的大门，那门看上去像是通往未来的传送口，看着是那么如此的虚幻。半路上，他还时不时的转头瞄我一眼。 “还没到地方。”我远远的向他喊道，“我会跟在你身后的，别担心我会跟丢你。” 出门后，我马上与他拉开十多米的距离，假装与他毫无关系。雨天，这附近的行人并不密集，唯一比较奇怪的就是，他撑开了门口迎宾给他的伞，而我拒绝了迎宾的好意。 走过了五个街道之后，我找到了合适的去处，它临街的窗户冒着白色的热气。我加快了脚步，赶到蚊子背后，拍拍他的肩膀。 “到了，前面云吞面馆坐一坐。” 我又扫了一眼街上，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的人物，然后在脑海里把附近五公里的摄像头都纳入识别区，加入超算的算力。这才转身随蚊子进了面馆。 店了几乎是空着，只有一个服务员在玻璃橱窗中包着云吞，此时午饭的时间早就过了，晚饭的时间还没到。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坐在点餐台后面，举手投足带着烟花易逝的味道，仿佛枯萎的花束。 店子的另一侧有两个小伙子，穿着白色的绸缎褂子，懒洋洋地坐在桌边用一个看着很贵的手机玩着某个手机游戏。某扇窗户边，有个胖子正在抽着烟，一手拿着筷子正在吃鲜虾云吞。 墙上高高挂着的液晶电视屏幕，店里的绝大多数的位置都看得见，上面正在播放某个卫视台我看不懂的选秀节目。 “上点茶水。”我对过来迎接我们的年轻服务员说了一句，坐在了蚊子的对面。 “咋了，搞得这么神秘。”他有些茫然地说，“赵总跟你说了什么？如果是那个克隆人项目，这里并不方便聊啊。” “对啊，这里是不方便聊，比如你在我身上动的小手脚，做了一些亚光都不知道的身体机能芯片植入手术。” “你不是已经拆了么？” “我说的不是星辰10号。”我温和的地说，“事实上，以咱两的交情，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计较，但是这个事情呢，现在性质已经变了，你懂嘛，我希望咱两之间还是有实话的，希望你说的话能给我一些信任。谁让你在我的头发上装追踪器的。” 沉默。除了墙上电视屏幕里的选秀必晒的声音，我们身边一片寂静。蚊子阴郁的看着我。 “好吧，我换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你的身份是超脑的研发主管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觉得应当适当的表现一下愤怒了，于是马上在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他侧着倒了下去，撞在了餐桌后面的隔板上，眼镜也掉在了地上。那边年轻服务员马上放下了他的手机，我撇了一眼他们，他们马上恢复了他们之前的动作，餐厅老板娘轻轻的站起来，溜到了厨房中去了。那个胖子还在专心吃他的面，眼皮都没眨一下。我向前靠在桌子上。 “老同学，别以为自己人脑领域很有研究，觉得自己就是个英雄了。我非常想知道你把我卖给了谁。你是很牛逼，从小就是，如果咱两之间不是有层发小的关系，你对我干的一切，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一下子。相信我，无论他们给你什么样的条件，都不值得你这样在我面前装傻。” 蚊子慢慢的坐起来，擦掉嘴边的一丝鲜血。他的嘴角居然有挂起了那个欠揍的微笑。 “李建，你以为我从来没被人威胁过么？” 我检查了下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我相信你对现实中的暴力没有什么经验，这对你很不利。现在我是为你好，咱两是发小，我在给你认错的机会，让你在公共场合完完整整的交代出我想知道的事情。如果这样行不通，你也别怪我不讲同学情面了，现在我再问一遍，你的身份是超脑研发主管吗？” “你个傻逼，贱人，除了……” 我屈起右手食指的关节，如毒蛇吐信般闪电吐出指节，猛戳他的左眼。这比刚才扇他那巴掌动静小多了。蚊子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仰了一下，痛苦的蜷曲在沙发椅子上。 我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从疼痛中恢复过来，我感到身体里有种冰冷的东西在蔓延，它源自年幼时直至长大带来的校园霸凌冰冷记忆，在十多年的歧视中发芽长大的自卑心。我希望蚊子没有他竭力表现的那么坚强，那样对我们两个都好。我又靠前了一步。 “蚊子，你自己说的，我是个贱人，我知道打小你就瞧不起我这样的。你是他妈的别人口中的优等生，现在同学们眼中的成功人士，你爱装成什么样我不管，我也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我没有上等人那些觉悟，没有你这样的社会关系，也没有用钱买来的社会地位，我现在只为我活着，而你跟以前一样出卖了我。好吧，我们重新开始。你是为谁工作的。” “他只是个干活的，你明显是在浪费时间。” 门口传来一个女人轻盈悦耳的声音，为了让我听到，她明显提高了声调。我转过头去，看到她就站在门口，身穿一件鹅黄色长款风衣，双手插兜。她很苗条，面色白净，精致的短发造型，从站立的姿势来看，应该是一个会家子。有可能是个高手，外套下面她穿的是紧身皮短衣，下方是个修腿的皮短裤。脚上是双平底靴，她左耳挂着只银色的月亮耳环，摇摇晃晃的垂在肩头。看起来她是一个人过来的。 我慢慢的垂下手中的枪口，虽然没人发现我的枪口从她一进门的时候就对着她。但是她看到我的举动，丝毫没有任何担忧的我的动作，她放心的走进面馆。穿大褂的小伙子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举一动，不过她仿佛丝毫不在意这些目光的注视。 或许她注意到了，但是她掩饰的很好。走到我面前的五米处，她停住了她的脚步，手慢慢的从口袋里伸出来。我点点头，她继续完成她的动作，摊开空空的掌心，指头上嵌着许多黑色的指甲片。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解围 “超脑的人？” “猜的不错。我可以坐下？” 我用衣服底下的枪口指了指对面的卡座，蚊子还在那里蜷曲的身子，双手捂着受伤的眼睛上，“他没有意见的话，你可以让他给你挪点地方，当然你的两只手得放在桌子上，别乱动，就可以。” 女人笑了笑，低下了头。她看了看柏善文，这老同学还是可怜的往后面靠靠，他已经没有力气往里面凑了，只能把进去的空隙留下，为她留出了落座的空间。她小心地扶着他的身子，把自己放进沙发卡座的空隙中。她动作紧凑协调，耳上的耳环垂饰都没晃几下，一落座以后，她立刻生出双手，放在桌面上。 “这样能让你感觉到安全一点？” “是的。”我注意到她手指上的甲片，应该跟耳环一样都是装饰品。每个指甲片都种魅人心魄的般蓝色透明光泽，透过它可以清晰的看出她指骨的颜色，那甲片仿佛让指尖那片透明了一般。这种风格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性格这种女孩，说实话我有点喜欢。 “我什么都没告诉他。”蚊子突然说道。 “你呀，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那女的漠不关心地说，甚至都没看他一眼，“我及时现身算是你的幸运。你的老同学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你随便两句就糊弄过去的人了，我说的对吗？” “胡月，你要干嘛？” “帮你解决问题啊。”面馆里面有人走了过来，胡月抬头观察。服务员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有一个古典的紫砂茶壶和两个茶杯，边上有一壶开水与几包红色包装的茶包。“你点的？” “对，习惯在广式店里点点他们的早茶，你喜欢拿着喝嘛。” “谢谢，我挺喜欢喝茶的。”服务员放下所有茶具之后，她拿起茶壶，熟练的冲泡，开始了比较标准的品茶程序，“柏善文，你喝不喝？嗯，服务员再加个杯子过来，谢谢。好了我们刚才聊到哪了？” “你来帮他解决问题。”我着重为她指出。 “没错。”胡月泯了一小口绿色茶汤，视线越过杯沿看着我，“我就是来澄清一些事情。你瞧你把你老同学弄到这里，只是为了问出超脑的背后老板是谁。他其实根本不知道，他只是负责把他的东西弄出来，好让更多的人受益。其他的他一概不知道，所以我来了，有什么问题问我好了。” “我上个星期刚杀了你的分身，小崔。” “对，我有这段事情的记忆。”胡月放下茶杯，目光挑剔地看着自己的指甲，“不过说实话，这事情我一点恨意都没有。实际上，如果按真实情况而言，我的目标根本不是你，而是赵琳，李先生。我能记住的事情就是套上虚拟情景，连接义体，送你到点之后，干事情的都是专业人士，自那以后的所有记忆都不存在了。你在那车上杀了另一个我，那个不是真是的我，只是我的一具分身，她本身就是个工具，你明白嘛？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恨可言。” “控制义体的时候，你没有中我的神经病毒？” 她嗤之以鼻“你开玩笑吗？我们也是在这个领域的专家，跟你一样，虽然没有你的攻击方式强。但是不管怎么样，谁他妈的会没有保险的防火墙功能？我是这么看的，如果你没能力，这事情被你搞砸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上次是我们的疏忽，给了你可乘之机，把事情搞砸了，对吗？” 我也喝了口茶，脑海里回访了一遍那天神经病毒释放时鬼哭狼嚎般的尖叫声，斟酌了一下词语。“你们的防火墙反应还是有些快的。”我公允的说，“只是留有了后面，被我找到了后门。” “对，疏忽了。我早该想到的。之前你用过网络病毒反击美军基地。现在你发动的机制和柏善文提供的那套代码其实底层架构是一样的，我那天没有想到，你会过去赵琳，那天我们其他两个兄弟反应慢了，直接撞到了墙上，脑花流了一地。” “真不幸。”我耐心的说，“你想告诉我谁是幕后老板吗？” “别猜来猜去的了，那天断网我们就知道是你干的了，还联系了你的老朋友，让她带你过来，老板一早就像邀请你见一面了。”看着我的表情，她点点头，“对，雷先生一直想跟你聊聊。上次他就想见你了，但是你的警备心挺强的，你朋友的邀请，你都没给面字，当然我们也知道对你用强也没用。” “高波呢？他也在那儿？” 胡月吸了一口冷气，“高波嘛，他现在有点不受控制了，这事情弄得还真是有些尴尬。不过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其他同事应该会处理好的。他的事我真不能跟你讲太多。”她撇了一眼柏善文，他已经坐了起来，听我们讲话。“要不我们换地方聊吧。” “好吧。”我点了点头，“我会跟你后面出门。不过聊可以，如果是虚拟会客的地方，那就免了。” “路吗，肯定是现实里的。”胡月喝完杯子中的茶汤，从沙发卡座里站起来，“我的任务就是把你直接送到雷先生的面前，必须是真人。” 我把手搭在她胳膊上，让她停下动作。 “其次，不要搞突然袭击。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去干什么，必须提前告知我。如果期间有任何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我可以保证这次就不是神经病毒了，我会磨灭你的意识。” “好吧，不会有突然袭击的。”胡月挤出一丝轻松的微笑。看的出来她不喜欢被人抓住胳膊。“我们现在出门打车，你觉得行吗？” “只要是个空出租就行。”我放开她的胳膊，让她恢复之前的动作，她轻盈的出门，胳膊始终放在口袋外面。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几张钞票丢在桌子上，“这是茶钱，你可以再点些吃的，坐这个别动。如果我在上车前看到你溜了，我会给你脑门那开个洞的。” 我跟在胡月出门的时候，服务员才拿来了他的茶杯，还有一条白色毛巾，看来是为了让我这倒霉的老同学擦掉嘴角血迹用的。为了不挡路，他使劲的倾斜着身子，几乎快倒了，他看我的眼神里既有厌恶，也有敬畏。 此时，我已经从刚才的冷酷情绪中恢复正常，说起来现在与他的感受其实有些共鸣，只是他应该不知道罢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长途飞行 穿白色褂子的服务员门看着我们走出面馆，一个个目光呆滞，像鱼一样。 外面还在下着雨，看着胡月伸手拦着出租车，使劲的挥着手。“喂，”她往后撇了一眼，“你知道进的这家是个什么店么？” “大概知道点。” 她摇摇头，“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港叔，青帮的名店，心狠手辣，连黑手党都敬仰的帮派，你真会选地方。” 我耸耸肩，“黑帮嘛，这些人从来不管我们这些人的争斗。他们大多数是孬种，只敢打些普通人的主意。” “感觉你不是地球人一样，地球人没有你这号性情的，如果是地球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多数会安分守己，不管背后的事情，即使是打起来也权当没看见。确实，按你说的，他们的观念，这些是警察管的事情。你不是地球人，对吧？” “身体不是地球人，脑子是，但是已经被外星人洗过脑了。” “这说法有趣，这样，你应该可以理解两种不同文化的差异了，我说的对吧。” “可能吧。” 一辆挂着空车红灯的计程车在她的挥手下应招而来，穿过雨幕停在了我们旁边，胡月拉开后座的门，做了一个颇有些讥诮的查看手势，让我看清后座的确是空的。我干笑两声。 “你先上，坐副驾驶。” “随你的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爬了进去。然后回头看着我，我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然后看着她的手臂。她看到了我的目光，又笑了。马上拉起车门。 “幺妹，去哪？”出租车时机看向副驾驶问道。 “双流机场T2航站楼。”胡月说了一句，扭头看我的反应，“我们老板在那包了个私人飞机。” 出租车开始启动，我的视线越过胡月的车窗，看着前方的雨雾。“看来还得坐个飞机。”我闷声说道。 “对，本来嘛，如果是线上虚拟旅行，几分钟就可以了，但是我觉得你对上次的审讯室肯定有阴影了，所以只能用个笨办法了，私人飞机，大概飞10个小时。” “飞十个小时？”我吸了一口凉气，轻轻摸了怀里的枪炳，“你知道国内的安检制度，这枪过安检的时候，这东西可不好带。” “所以我们包机了。别担心了，我们去的是私人包机航站楼，专门为你安排的，只要东西能放得进去行李箱，你就是带个核弹头上飞机都没有人管你。懂了么？” “我们要去哪里，胡月？” 她笑了。 “欧洲。” 我们降落在欧洲的某个地方，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哪儿，但是天气肯定比棠城好多了。我们走下那架体格迷你，但是速度极快的私人飞机时，明媚的阳光照在我身上，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到热烘烘的。天空一片蔚蓝，没有一丝雾霾。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应该是中午，我忍不住脱掉了外套。 “外面应该有车在等我们。”胡月回头说道。 我们没有用任何手续就穿过了候机楼，看得出来这个机场的绿化做的很好，过道是一个大型温室，大片玻璃天花板下，许多椰子树与其他热带植物摇曳生姿。半空中的喷头还模仿雨林的环境，喷出迷蒙的雨雾，让空气变得略微显得潮湿。沿着一排排热带作物的走廊，许多白人小孩在追逐打闹，老人昏昏沉沉的在椅子上小憩，青年男女则三五成群坐在咖啡桌前，交谈时频繁使用各种手势。 这里看起来比国内活跃的多，而且一个个浑然忘我，似乎权仍然不管航班的时刻与行程，在国内的候机楼里，似乎很多人都很充满，他们会时刻的谈着工作或者时不时的关注下航班时刻表。 我调整了一下肩头的外套，尽可能的遮住我的武器，迈步跟上胡月走进那片热带雨林。不过我还是慢了一步，露出的枪炳还是引起了两个站在芭蕉树下的安保注意，同时对我们瞩目而时的，还有两个拖着脚走路金发小女孩，可能我们黄种人的形象引起了她们两的好奇。 胡月向那两个走进的安保做了一个动作，两人点点头又退回树下，恢复了比较放松的神情。很明显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不过那两个小女孩可就没这么好对付了，她们睁大眼睛愣愣的望着我们，直到我伸出右手，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对着其中一个瞄准，对她笑眯眯的，嘴巴说出啪啪的声音。她才露出灿烂的微笑，赶紧拉着另一个躲在最近的石头后面。走出好远，我还听到她勾着小手，对我发出biubiu的声音。 走出航站楼，胡月带着我穿插过一大群黑出租聚集的地方，来到一辆看着很像明星保姆车一样的黑色奔驰前。我看到它停车的地方还用英文写着“禁止停车”的牌子。我们钻进车里，空调一直开着，非常凉爽，蓝白相间的车椅也十分舒适。 “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车辆发动以后，她对我说，“你觉得刚才的热带雨林模拟的咋样。” “挺好的。” “我来过几次，经常看到这里的人把一家老小全带上到里面玩，你说他们是不是闲的发慌。” 我哼唧了两声，目光却停留在车窗外的风景。我们此时驰骋在这个城市的高速上。这是一座有历史大城市，密密麻麻的建筑鳞次栉比，排成一个个圈层向远方扩展。 再往远方看，一片灰色的平原一直衍生到视线的尽头，与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往左边看，连绵的山岭此起彼伏。 胡月见我毫无聊天的兴趣，于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端子一样的线缆贴在耳后，她闭上眼睛，像是跟谁在讨论什么。用植入型设备跟人通讯，估计又是什么私密线路。 一阵孤独感涌上心头，你的旅伴开始通话，你当然会觉得有些寂寞。 不过寂寞其实也蛮好的。 事实上，对于胡月来说，我这个旅伴简直是无聊透顶，在私人飞机里，胡月对我的兴趣颇浓，我却一路上扮演木头人，不懈的努力后，她终于放弃了对外星人的求知欲，转而教我玩一种对战的策略手游。 出于礼貌我玩了两把，但是两个人玩一个小屏幕游戏确实无趣，最后降落前，变成来我们各种玩各自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意外 在路的前方，灰色的平原渐渐变成了绿色的山地，然后是一条宽阔的山谷，山谷中，葱葱郁郁的森林环绕着一栋人工建筑，我们靠近时，胡月并没有拔下线控的端头，还猛的眨巴几下眼镜，表明她还在脑控的世界翱翔，按说这会了她应该给我解释些什么，但是她好像在嘲讽我不用联网，谁知道呢，也许她是在跟我炫耀呢。 我没有太关注她，因为我的注意力都被入口处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岩石雕刻，比我见到的任何一个都大，而且是一个经历岁月磨砺的古物，车辆在山体盘旋，这个十字形状的雕刻有时近在眼前，我发现它的底座居然是山体本身，这让它看起来像是上古战神封存山体中的神兵，一把深入山体的巨剑，十字架是它的剑柄，它与周围高耸入云的山体相映成辉，让人觉得它一定是上帝之手的鬼斧神工而非凡人的人工可为，基座下的石阶和附属建筑业堪称壮观，但是与傲视天地的巨剑相比，简直平凡到不堪一提。 胡月看着我，眼睛里闪闪发光。 保姆车停在一片碎石铺成的平地上，我爬出车厢，对着明亮的阳光不禁的眨了几下眼睛，但还是充满敬畏的欣赏这座雄伟的十字架。 “这是基督教的建筑？”在我映像中好像只有基督教才有十字架这种东西。 “是也不是，很久以前这里是天主教的地盘。”胡月向岩石中一扇高耸的铁门走去，“那时候它很新，不过现在它已经是私人财产了。” “怎么弄呢？” “问雷先生好了。”这次是胡月聊天兴致索然，好像这栋宏伟的建筑蕴含了某种东西，在她身上唤醒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格，她直奔铁门，仿佛门上有某种吸力牢牢的扯着她。 大门被粗壮的铰链牵引，我们到门前时才缓缓打开，只留了一个两米宽的缝隙，铰链就不在转动。我向胡月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无所谓的抖了抖肩，迈过门槛。 入口两侧的阴影中，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顺着墙壁，如壁虎般爬了下来，我右手悄悄滑到枪炳上，虽然知道这样的举动徒劳无益，我们现在简直就是在巨人国中行动。 暗影中伸出了几根碗口粗的炮管，没根都有丈吧长，然后是自动悬停在我们头顶的安检系统。我猜着东西功能跟机场安检的东西差不多，但是区别是它附带了武器，并且这东西看起来更为凶猛。 伴随着一阵金属的啸叫声音，这些自动杀人武器又像壁虎一样，重新退回了它的容身壁龛中去。等那两坨钢铁巨炮收了回去，我才发现这两个壁龛都是持剑的天使雕塑。 “进吧，”胡月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大厅里发出阵阵回音，显得有些不太真实，“不要有什么迫害妄想阵了好不，要杀你哪里不行，非得费工夫千里迢迢的把你弄到这来。” 我跟她走了一长溜石头台阶，进了间极其宽敞的大厅，这里显然是这座建筑的主厅，长度几乎与头顶的大十字架相等，天花板高如天顶，但是光线晦暗，陷入浓重的阴影。我们前方还有一段通向地势更高的一段楼梯，那方地方区域有些狭窄，但是那里比这里更加明亮些。 我们走到那时，半圆的穹顶下竖立着几尊骑士雕像，各个全身盔甲包裹，手扶巨剑，只有头盔是打开的，头盔里嘴角微微上翘，仿佛面带笑意。 我感觉自己的嘴唇也下意识地翘了起来，高脑高速运转，几乎要炸裂开来。 大厅的半空中悬挂着一些东西，咋一看过去，我还以为是一些用磁场作用力悬浮的灰色巨石。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在微风中轻轻的晃动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秘密呢，李先生。” 清脆优雅熟悉的英文女声穿入我的耳膜，犹如剧毒的眼镜蛇吐出了她的蛇信，这是一种天生危险的感觉，我的呼吸一下子凝滞了，好像有一阵令我警醒的电流顺着神经流遍我的全身。我控制着我的身体，慢慢转身，转向声音的方向。眼皮底下有一个肌肉一直在跳，这种天生宿敌的感觉让我几乎压抑不住体内的暴力倾向。 “绫小姐，”我用中文说，“我真他么妈的应该在飞机上就应该想到是你了。” 廖俊的前女友从大厅尽头的一条走廊出现，向我微微点头，虽然态度并不恭敬。她随我换上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或许你应该在来的路上就应该猜到了。”她沉吟着说，“不过我喜欢你的地方，就是你跟我都交手这么多次了，还是对身边的世界充满好奇惊讶。你的心思就跟婴儿一样天真，在这个年代，与你的能力十分不匹配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人类的秘密。如果你想了解，还是先把自己变成人类吧。” 她没有理会我的刻薄言语。绫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好像能看出什么名堂一样。 我的思绪转到了廖俊的房间，回到那个2层建筑的网吧，听他说着虐杀前女友老公的回忆，想象着他为她坐的很多一切，这是廖俊拿手好戏，也是她的伴生记忆。 我走进一个满是棱角的灰色囊状物前，伸手拍了拍。粗糙的表面在我手掌压力下有点变形，牵动了连接内部的导管，里面的东西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没想到居然是防弹的。” “嗯，”绫把头偏向一遍，“你朋友给的技术，我做了优化，确实能防弹，但是只是普通的弹片。” 我挤出一个笑容，“看来在人工智能认知里，什么人都能做朋友，不过也只有你绫，搞防弹液囊保护自己的人类义体，而且还要埋藏在大山深处。” 她已经迈步走进光亮处。看着她时，我心中仇恨涌起，搅的胃里一阵难受。廖俊说过，他是一比一设计的绫，如果没有说谎的话，现在她的形象绝对不是那个他想象中的纯情小女生。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交锋 我面前的这具身体轻盈优雅，如同职业舞蹈家，一眼看过去就会让人心生爱慕，却又不会产生任何情爱的联想，她的面容也是秀丽如精灵，眼神明亮。这是生物有机体，设计者将她完美的设计成了一件艺术品。 绫在这件艺术品外面包裹了整套的黑色旗袍，绣着金色芙蓉花瓣的丝质长裙一直遮掩到小腿。上身套了件轻柔的黑色丝绸上衣，仿佛黑色流动的水流漫过全身。脚上的鞋子是汉服中常见的绣鞋，但是略微有些鞋跟，打理过的发髻清爽利落，梳拢在耳后。看上去她像是民国画报里面走出来的人物，端庄又不失一些性感，可以代言某个大牌的奢侈品。 “某些东西是永远见不得光的。”她说道，“想想你们国内修建的军事地库，或者是你朋友那个训练营，那些把控财富的大人物，你想得到一些操纵的权利，你就得适应这种幕后的生活，你说对吧？” “就我最近的遭遇来看，你说的有道理。你是准备继续在这个山洞当幕后黑手咯？” “没错。”绫瞥了一眼旁边的胡月，她正在阴暗的大厅里来回闲逛，像是一个游客，仰着脖子欣赏黑黝黝的天花板。我看了一圈身边，发现只有远处才有椅子。“你应该知道了，是我写了神经病毒引擎，按我的设想，如果人工智能有天堂的话，你应该在那里长眠了。” “嗯，要不是你在按摩店乱发飙，我们之间的事情会简单许多。我们一周前就应该见面聊聊，那样的话大家都不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我从来没想过让廖俊或者我的其他手下与你为敌，我给他们的指令就是把你带过来。” “事情不会向着你想的那样发展。”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远处的座位，“暗网里我成悬赏榜前三，还有杀手在前赴后继的来找我，我想这是你干的好事。” 绫做了一个表达愤慨的手势，“我知道，廖俊是个人，我指挥不动他，所以我才要把你带过来。” “是你把他救出来的？” “肯定是我。” “你们两倒是有趣，我分不清你们两谁在说实话，一个说是他的意识分身，这会你又说对我没有敌意。” “他告诉我，上次一次出手纯属意外，并且没有发挥好自己的特长，还说如果一直被看守所关着，更没法达成他的理想，完成对我的承诺了。” “这家伙倒是会狡辩。” “好歹他是我的源代码作者。他对我有没有很过分的要求，我向来没法拒绝。我觉得我帮他是责任与义务，算是他创造我的投资回报。” “所以，神经病毒并没有把你怎么样，还偷偷的学习了超意识体的液囊堆栈技术，让你获得了行走人间的肉体，对吗？”我摸索口袋，找到赵琳给我的塑料管。在大厅昏暗的光线中，透明的熟料片反射着墙壁的流光，像是一个小镜片。“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出来之后，你就开辟了新的业务，虚拟审讯室，帮你拿一些虚拟世界拿不到的资料。” “赵琳还不是骗了你。”绫点头赞同道，“我想要的不是你手里的小溶剂，事实上，我想知道的是，她知道了你身上什么秘密，她毫无顾忌的将她最重要的东西给你，这不太寻常。” “人类在这方面是有需要的，我这么帅，当然会吸引她。当然我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有这方面欲望，感觉太假。”我在脑海里慢慢回放那天的场景，就在那个飞行棋的行李舱中，赵琳恐惧的颤抖让我久久不能忘怀，我心里不禁一阵苦笑。 “你现在的处境，居然还敢如此放肆。”在绫冷静到毫无感情的语气中，我嗅到人工智能在模仿怒气的味道。虽然她是一个数字意识的虚拟体，但是以现在她的势力范围，她与人类其他大权在握的大佬一样，我相信惹恼她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现在到处放火，多次生命危险都是我帮你化解的，你知道么，我现在是在保护你。” “保护？”我告诉她，“这又是你们两人工智能签订的什么协议？告诉你把，把事情搞这么复杂，一般都是因为你们这样的王八蛋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改造世界。那家伙还欺骗我说完成了对你的反击。” “我们的协议只是怕你不接受。”绫说，“这次接你过来就是想解释清楚，我对你没有恶意，大家可以一起完成计划。” “都说是为了谁谁谁好，”我摸摸脖子后面的伤口，“三番两次如此，我怎能相信你们下次会不会又搞砸呢？” “因为它们两都知道我可以，只是你不相信。”绫穿过大厅中央，低头躲避她的灰色液囊，在半路拦住我。她绷着脸，怒气显露无疑，“我是这个星球最有权势的人，我的权力之大，甚至连米国总统都无法匹敌。” “你们脑子烧坏了么，绫？不是我去找我老同学蚊子的晦气，你们他妈的连身都不会现，这会给我表态不觉得太晚了些？” “李建，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大笑着，全身发颤，好像在极力抑制心头的冲动，不要把我捏死，“你知道地球上的每一条街道每一秒都在发生什么嘛？你试过在地球上搜索一个人的下落么？你知道如果我想杀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么？”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在意的说道，“就像你忠实的手下胡月十分钟前刚说的，费这么大力气千里迢迢把我带来，肯定不是为了杀我。你一定对我有所求。现在说吧。” 她眼睛转了转，脸色又恢复了平静。她退后几步，缓和我们正面交锋的气氛。 “你说的没错，我要你活着，如果你现在就死了，你朋友肯定会对我的产业做出一些不利的举动。” “或者说是正确的合作打开方式。”我用鞋底摩擦着脚下石板雕刻的线条，“是他给你的技术支持？” “不，”绫看上去面带微笑，“不，是我给她的技术支持。” “这样啊。”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绫的挑衅 “不管你信不信，李先生，我的合作诚意是最高的，在你那么多的合作对象中，只有我能让你的计划圆满达成。“ “你觉得我在这个计划中重要性占几成？” “我不管你还是你身后的外星人工智能。不管怎么说你是属于人类的一方。你作为中间人，为人类也好，为外星人也行。提升当前的科技水平，都是可以的。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加入的话，让我知道一些技术内容也行，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她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当然了，除了灭了我的意识除外。” “人类让他自生自灭就好了，我是觉得参和这趟浑水不会落的什么好下场。再说你一个人工智能AI对这事情怎么这么关心呢？人类变不变强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不属于今天的谈话范畴。” 我缓缓点头，“如果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赵琳那种投怀相送，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找几个比她更美的。”她很八卦地说，“好吧，我听说华夏同学会还给你发出了邀请。至于我嘛，我可以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保证廖俊从此不再找你的麻烦。”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刻文字，一行行默读它的句子。 “这是一个独裁者建成的。”绫误读了我的目光，“一个小国家的元首。” “胡月说这里以前是宗教建筑。” 绫耸耸肩，“可能吧，欧洲这些国家一向对宗教有情节，科技不发达的时候，宗教跟强权一般结合的都很紧密，这是他们文化的一部分。”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四处乱瞅，其实是在用意识感应探寻这个AI构架的智能防御系统的位置，“对，他们这百来十年打仗的原因就是因为宗教互相看不顺眼，好吧，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在我策划的体系里得到一些体系化的知识，作为回报，你会阻止廖俊那个王八蛋对我的追杀，这傻逼一开始就是跟你一伙的。请问这是你说的交易吗？” “这么理解也没错，这就是我们的交易。” “去你妈的，做梦呢？”我对着石板啐了一口，然后习惯性的用鞋底把它碾平，“我自己会对付廖俊，还会跟那个傻子超意识体聊聊，让你们两的协议作废。我这样说明白吗？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改变主意了？还准备让我活着走出这个大门吗？” 我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曲，随时准备握住腰间的枪炳。情况一旦有变，我马上回拔出腰间的枪，向绫的咽喉打一个连发点射，大概对准神经芯片的高度。然后我马上会让灵空间折叠传送我走。这人工智能自然会有备份意识的地方，但是去他妈的，神经病毒没搞死他，指望超意识体搞定她无异于浪费时间，反正今天要做个了断。 也许有可能走不掉，死在这，反正人总有一死，死并不是最坏的结局，至少现在死，总比在她手里死去活来的反反复复折磨的强。 绫遗憾的摇头。她嘴角又挂起微笑，“李先生，不要这么暴躁嘛，动不动就发飙对身体不好，难道你复生以来，就一点新东西都没学到么？” “只是觉得人的内心苦楚无法言说，人的很多举措无可奈何，百年一参透，百年一孤寂。” “哦，这是百年孤独里的句子，对吗？它太苦了，我更喜欢莎士比亚一些。”她还是笑容可掬的样子，姿态依然端庄优雅，像某个即将登台的歌剧演员。某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一种幻觉，觉得天花板隐藏有扬声器，会突然爆发激昂的鼓点，而她则会随着节拍翩翩起舞。 “李先生，你不会觉得这个世界的事情，都是以这种极端的手法解决呢？是你前三十年的经历，还是去了外星人的训练营？还是最近跟王毅走的近一些，跟他学的？还是跟你的父母学的？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会任由你跟我作对么？你真的以为我对你身后的那些外星人，就真的一点手段都没有，就敢约你来谈判？好好想想吧，你以为你了解我，但是你觉得事情会真的就这么容易吗？” 体内狂躁的血液在我身体里面沸腾，这是情绪在游走战斗边缘游走。我把这些怒火强压了下去，就像即将出鞘的宝剑，被我再次推回了剑鞘之中。 “行，”我平静的说，“亮出你的底牌。” “乐意至极。”绫把手伸进黑色旗袍侧边口袋里。她拿出一个极小的黑色方块，她用右手的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这东西就激活了。这是一个微型全息投影，它的运转方式是高速旋转一根光纤，图像在它的光纤上浮现，她把这个小玩意递到我手里。 “虽然细节有些多，但是我想我知道你能看清楚重点所在。” 我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个旋转的发光小玩意，好像它是一朵带刺的毒花。图像上的第一行字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苏省，金县人，父母健在，海外度假。母赵xx，父李xxx 然后是接送图像的细节，许多图像的展现，与合同的细节，我感觉好像一座大厦在我面前以慢镜头的方式倒塌。 准以出境，以完成芯片植入。 转入虚拟度假村。 无限期。 这些信息穿过我虚弱无力的眼睛。我早该杀了柏善文的。 “给你十天的时间。”绫仔细地观察我的反应，“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说服你身后的外星人，将所有技术交给我，所有相关基地移交给我。十天时间一过，你的父母金辉在我旗下的某个虚拟度假村，进入一个新的场景。那里装备了最新研发出来的虚拟审讯软件，我个人以为他们两会最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全息投影方块从我手中跌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光纤不停的旋转抽打着石地板，有些光珠已经熄灭，可能被摔坏了。我强压着喉咙深处涌起的咆哮，我的举动已经与训练营受过的训练无关，双手蜷曲如鹰爪。我想知道这个人造躯壳的血是什么滋味。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失魂落魄 刚走到半路，一支冰冷的枪管就顶在我的脖子上。 “别这样。”胡月在我耳边说。 绫走到我的面前，“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信任，从地球再次出现的两天后，我买通了你的老同学柏善文，为他出卖你出价。一开始他还极力挣扎，当我提出海外研究所的投资时，他乐坏了。在他看来，两个普通人的生命，与他正在进行的研究相比，这点牺牲不算什么。反正他这辈子是不可能筹集到这么多钱，就算能筹到这么多钱，也不会有国际一流的设备和助手，为他研究做攻克。况且，这还得建立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笔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我觉得，他不见得觉得有多亏欠你，你只是他救活的一个屌丝，本来就无足轻重，一个虚晃的名号，不如来的实际的。”她拨弄着我的上衣领子说，“其实，人类如果把钱给我，我给他们安排虚拟度假村，这个东西当做卖卖来做，这样的潮流不见得不可行。” 我眼睛下面的肌肉跳的厉害。 “我会杀了你，”我低声咒念，“我会打碎你的意识存储磨成灰。我会让你的一切磨灭。” 绫向我靠过来，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她的呼吸带着玫瑰和薄荷的香味。“你不会的。”她说，“你会按我说的去做，而且会在十天内完成。因为，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去做，违背我的意思，你的父母就要被打入我按你们东方人信仰设计的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她回身退后几步，抬起手来，“李，你应该感谢上苍，因为你的运气不算太坏，我不是人类，所以我没有精神疾病，所以我当不了虐待狂。我这样说的意思是想告诉你，我给了你选择，也给了你时间。其实，我现在可以完全可以跟你谈不一样的筹码，比如，我在这个世界已经存活20多年了，角落里收集到的每个人的资料，完全可以编辑一本功德簿，你知道光是说谎这一项，你父亲下拔舌地狱就足够，那带入感你之前就体验过，我可以现在就用刑。 你为了让他们两少受点苦，应该会尽快完成我的要求对吗？现实世界里的十天，我之前做过统计，放在虚拟环境里可能就是三到四年。你之前在我的虚拟审讯室里受过刑，想想看，如果人在那种环境里，连续三年遭受那样的折磨，会怎么样？你爸爸我觉得可能坚持的久一些，你妈妈呢？我觉得她会精神错乱，你觉得呢？” 她的威胁让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虽然我心中淤积的怒火如同野兽一般不停的横冲直撞，几乎要把我的眼球撑爆了。我强迫自己像个正常人与她说话。 “问个问题，我怎么能相信你最后会放过他们呢？” “这个嘛，你会亲眼看到。”绫垂下胳膊，悠闲的身体两侧晃荡，“你脖子后面的芯片叫什么？神经引擎。” 我缓缓点头。 “等你说服了你身体里的那位，把所有源代码和知识文件移交之后，你就可以永久的进入到我为你安排的乐园之中，我会入驻那片芯片，替你完成你的使命。”绫弯下腰，捡起我手中掉落的小方块，放在手心中，操控投影内容，“我想你能看懂，你父母现在活在的我生化供养空间中，那片地方现实里依然有个一样的地方，只要你合作，我唤醒他们时，可以无缝切换现实。但是同样，只要我愿意，即使约定结束之后，我可以随时重启虚拟空间，在把他们弄进去，所以你别想糊弄我。如果你指望现在虚以为蛇，先假装答应我，十天之后再反悔搞我，那就省省吧，你斗不过我的。” 脖子上的枪管已经拿开，胡月退后几步。全靠本能的力量支撑我才能在原地站住，我麻木的看着绫。 “你为什么要这么干，”我低声说，“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如果你想，用财团的金钱，用财阀的军队，为什么非得是这样的方式？” “因为你是他的特使，上帝让他选择了你。”绫缓缓地说，好像在跟小孩子说话一样，“因为如果有人能够说服你背后那位拿出他看箱子的东西，那只有你。人类我太了解了，我能够推测出每一个人的反应和举动。本来嘛，我早就安排好了，任何超出我认知的东西出现，我都会让铁拳带来见面。但是你的力量超过了我的认知。后面跟你朋友达成了交易，你还是把事情搅黄了。” “你还糊弄了我的背后那一位。” “你真以为你这学了两天代码的三流货色，就能搞个病毒把意识写入到我的领地之中？醒醒吧，李。虽然当时给你制作了被你病毒控制的假象，但是真正的原因，你能活着中走出我的虚拟审讯所，是我要求他们送你过来。”她耸耸肩，“但是路上还是让你跑了，这一周过得太乱，为此我深深自责。我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 “好，我懂了。”我含糊地点点头，身上还在颤抖，“我答应你提的。” “嗯，你当然得答应我。” 我想找点别的话说，但我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大厅内的寒气仿佛丝丝缕缕渗入了我的骨髓。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要颤抖，转身离开。胡月无声的跟在我身后。当我们走出十多步以后，绫在我们身后喊道：“对了，李……” 我转回身，恍然如梦种，她在微笑。 “如果你能在预估的时间内把事情漂亮的办掉，我会给你一点额外的奖励。或者说，一个你想要的奖赏，这个可以商量，到时候胡月会给你一个号码，那时我们再联系。” 我又转过身，全身麻木，从灵的魔鬼训练营回来之后，这是我第一次陷入这种状态。我朦胧地感觉到胡月在拍我的肩膀。 “来吧，”她很够意思的说，“我们离开这地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迷乱 我跟着她走出这栋噬魂的建筑，面目一样的生化机器人对我投以怜悯的微笑，我知道藏身于他们之间的绫必然也跟他们一样，对着我的背影露出同样的微笑。走出这栋大厅仿佛用了一辈子的时间。两扇铁门怦然打开时，外面的世界在我面前展开，阳光射了进来，仿佛浮木，我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它不敢放开。 而我身后的大厅，则像深不见底的漆黑海洋，我挣扎着从海底上浮，迫切的伸出手，拨开波涛汹涌的水面，寻找阳光。我们终于走出阴影，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仿佛可以触摸的真材实料。渗入骨髓的寒颤终于消失了。 但背后巨大的岩石十字架即使现在已经远离，我仍然感觉它伸出一只不见其型阴森黑手，卡在我的后颈处。 在欧洲的那个晚上，我过的十分混乱。事后，当我回忆起那晚发生的事情时，即使是老祖宗躯体的卓越记忆力，只能回忆起一些斑斓的碎片。 胡月想去城里嗨一夜。她说这个城里有着欧洲最好的夜生活，那些最燃的夜店地址全部都在她手里的小本本中，而且现在过去只要十多分钟。 那时，我也想忘掉一切，让大脑停止思考。 我们的夜生活始于街边的一家酒店，酒店是欧洲那种类似草书写法的字母连体，我不会念。这姑娘确实会玩，我没有拒绝她给我脖子后面的芯片搭上线缆，然后她拨开我的眼皮给我喷了药剂，我那时竭力的把所有绫的身影和我以前所有的记忆从我脑海中驱逐出去。 我什么都不去想。 街上的霓虹灯点亮时，将胡月的身形照成了红色和青色的剪影，她的脸一半是红色的，一半是青铜雕塑一半的绿色，仿佛是与我正在签订契约的魔鬼。她碰进我眼睛里的药效，很快发挥了作用，顺着我的神经脉络蔓延，我意识角落里感到一阵堕落的眩晕，所以当她递给我药水，要我替她喷药的时候，我几乎分辨不出面前的东西是什么形状。 这真是个好东西。 在药效的刺激下，墙上的地狱景象仿佛活了过来，长长的一列赤身裸体、凄声惨叫的罪人行走在滋滋作响的魔爪火焰上。房间的一段，墙壁上油画扭曲的人物跟酒吧里群魔乱舞的人***织在一起、烟雾朦胧，音响澎湃，难以分辨是人是画。 一个女孩在舞台上跳舞，这是一个旋转的舞台，当你身处玻璃一面的时候，跳舞的姑娘就会化身黑色恶魔，半人半骷髅的伴着妖气起舞，而玻璃闪过之后，一身萝莉装扮的小女孩，则是花瓣飞舞的舞台起舞。 “这个酒吧叫做'死了都要爱'”我们在人群中穿插靠近舞台时，胡月在我耳边大喊告诉我。她指指那个那跳舞的女孩，又让我看她指尖的黑色指甲片，以及透过甲片，指骨发出的淡蓝色幽光，“我的指甲灵感就是从这里来的。效果蛮酷的，对吧？” 我举起酒杯，一口焖掉。 苦和乐，生和死，活着一天就是地狱，死了一切就是天堂，把每天都当成末日来担待，不哭到微笑不痛快，享受现在，别一开怀就怕受伤害，许多奇迹我们，我们相信才会存在，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我们已经制造了天堂地狱，只要电源就现在，虚拟现实幻想就在人间。 “听起很熟悉是吧，信的歌词改的！”胡月给我解释这首歌，用英文演绎出来格外的有力量。 我也把脑子里乱通通的东西全部吼出来。或许是引用别人的歌词，我也不知道出处，肯定不是某个名曲的歌词，反正这种不入流的歌词，很适合现在这种酒池肉林的场景。 “嗨吧，”胡月听着我的喊叫很讨嫌的回我一句，“你只有十天的时间哈。” 灯光在我眼睛里旋转，世界在我的脑海里翻腾。爆裂的鼓点夹杂着大笑大叫。我咬着啤酒杯的边缘，一条滚烫的大腿贴在我的腿边摩擦。我以为是胡月的，但当我转头看过去时，却发现是另一个女人，一头蓬松的红发，正裂开红唇对我笑。这种露骨的挑逗让我想起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又是一个新的酒吧，墙上和天花板上挂着一些滑稽的怪异装饰乐器，酒吧的墙上堆满了各种各样形状的老旧空酒瓶、胡乱捏成的小雕像、以及乱七八糟的垃圾。这里的噪音相对低一些，我在喝一种莫名其妙怪味的饮料看它的颜色应该不会把我毒死。空气中弥漫着一点的果香，桌子上的盘子里装了些糖果。 “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她干这个？” “干么子？”胡月迷迷糊糊的晃晃头，“养狗么？我喜欢狗……” “为狗-日的绫工作。她妈的她就是个变态，一个弄不死的人工智能婊-子，妈的，我要弄死她，呸，她连死都不配。你为什么……” 胡月抓住我正在挥动的胳膊，当时我以为她准备动粗，后腿发力随时应对。 不过相反地，她把我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凑的非常近，几乎脸对着脸。她的表情严肃，大眼睛明晃晃的眨巴着。 “听着，哥们。” 接下来却是久久的停顿。我好好地听着，却看到她皱着眉头，举起杯子大灌了自己一口，然后故意猛地把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然后对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爱咋的就咋地把。”她口齿不清含糊的说道。 又是一条街道，头顶满是星星，常年在大城市呆惯了，这样的星空棠城是看不见的。看到星星我立刻停止了脚步，抬头寻找熟悉的北斗七星。 天上有东西。好像不大对头。 是外星人。我背上冷汗直冒，天空中突然出现庞大的外星舰队，毁灭整个地球的轰炸就开始了。虫族攻过来了。头顶一线狭窄的天空中，他们的舰队缓缓飘来，遮蔽了星光……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幻觉 “啊……“我倒下的时候，胡月发现了，爆发出一阵大笑，“你趴地上找什么呢？蚂蚱嘛？” 刚才看到的好像不是地球的天空。 我对着一面碎裂的镜子仔细端详那张脸，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又好像等着另外什么人从这张脸里冒出来。我胳膊撑着金属洗手盆，在我的体重压迫之下，洗手盆和墙体连接的玻璃胶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我不知道我自己在这里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我们整个晚上去了多少地方。 这些都无所谓，因为…… 镜子好像跟镜框脱节了，尖锐的玻璃碴子扎进边框里，虽然勉强的支撑着，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掉了下来。 都他妈的碎了，我对自己说，都他妈的不合适。 这句话好像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我不认为我能修好这镜子，也不认为这句话像是我自己说的。 再照下去说不定把我的手给划破了。我离开镜子不想再看到这张陌生人的脸，走出洗手间，回到堆满酒杯的茶几边，胡月正在那儿吸食一根乳白色的长管子。 “真人快打？你在开玩笑么！” “干，弄他，是真的。”胡月神采奕奕的说，“生物技和至死技，我从第一代玩到了第十二代。这个是学习霓虹国格斗游戏，我在欧洲游戏厅了经常玩到这个游戏，主角不是忍者就是变异人。” 我好难受。 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浴室内，我努力把胡月给我的粉末塞进眼睛里。我的眼睛显然太干涩了，喷进去一些后，在我眼睛糊了一团，揉搓了几下，它们又从我的眼皮里钻了出来，好像我的身体已经吸入很多了、产生了排异反应一样。 我身后的浴缸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我抬头，从宽大的镜子里观察身后的景物。 老戴从浴缸里爬起来，身上还带着田间的污泥，满脸疲惫。在昏暗的浴室灯光下，他的脸色显得尤为难看。 “咋的了，老李。” “不舒服。”我揉着干涩的眼睛，感觉眼睛里面快着火了一样，“你呢？” 他做了一个满腹牢骚的手势。我从镜子里看到他走了过来，站在我的身边。当他靠近水盆时，红外感应水龙头自动出水，喷出细细的水流，他开始洗手。污泥和血痂从他皮肤上脱落下来，化成一盆污水，旋转着卷进面盆出水口的漩涡中。 我肩头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靠近，但他只剩下的半边脸，却让我宁愿在镜子里看着他，不想，也不愿意转身。 “我是在做梦么？” 他耸耸肩，继续在水流中搓手。“这里是边界。”他说。 “什么的边界？” “一切的。”他的表情告诉我，这很好理解，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去解释。 “我还以为这是梦。”我小心的看着他的手说道。这双手好像有些不对头，不管老戴怎么搓洗，污渍越来越多。洗手面盆都被他手上搓下来的脏东西填满了。 “好吧，你这么想也没错，不管是梦还是高度压力的下的幻觉，或者是你现在的这种状态，都属于边界的一种。它是现实世界的对立面。像我这种傻子才会待在这里头。” “老戴，你是幻觉……” “嗯，”他点点头，“别来这种地方了，有可能回不去的。” 洗手面盆里的血污开始稀薄、消退，我突然意识到，当这些东西消失时，老戴也会不见了。 “你在说什么？” 他悲哀的摇了摇头，“太乱了对吧，很多事情乱就让他乱下去吧，那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你以为抓住了一些东西，其实事情远远不止如此，老李，远远不只这些。” “老戴，”我做了一个无助的手势，“我他妈的该咋办？” 他从洗手面盆前抽身而退，只剩半边的脸露出笑容。 “放手吧。”他清晰地说。我身上泛起一阵寒意，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在那个悬崖的山脚下等死的那一刻，自己孤寂的看着漫天星河，只有自己一个人等死。 然后，他甩着手上的水滴，像幽灵一样消失了。 这又是一间酒吧，名字可能叫什么工业时代吧，或者类似什么的叫法。墙上布满五颜六色的管道，上面镶嵌了奇奇怪怪的各色阀门，仿佛各种蛇妖挤成一团。在酒吧上空，一部巨大的蒸汽机以全息立体图像断断续续的闪烁着，各种怪异的重金属音乐充斥包间，不留一丝缝隙。 每隔一阵，那些管道就变身各种女**官，不过那也可能是我眼睛里嗑了大量胡月给我的致幻药产生的幻觉。 我坐在酒吧的椅子里，有什么甜丝丝的东西在我胳膊边上燃烧，从我嗓子里和肺里的难受程度判断，我一定是抽过它。酒吧里人头攒动，但我却觉得孤寂的像一个人。 在我两边，那些顾客都抱着一根根水管之间，嘴边雾气朦胧，嘴角带着微笑，眼神迷离。胡月也在其中。 我是一个人。 各种细节在我脑海中纠缠，把我的脑壳牵扯的生疼。我拿起边上的烟盒，冷冷的点上一颗。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刻。 不是思考，的时候，我好像发布了神经病度攻击指令。 地板变成了街道，在我脚下延长，跟我小时候走过的路一样，狭窄。 那个黑发红唇的女人呢…… 水管和烟雾。 “放手吧……” 没时间了…… 没 一切都在旋转，一切都在消失，就像海水中的漩涡，就像洗手面盆里的老戴的血污…… 我又昏了过去。 但意识又不可避免的回来，如同每一天的清晨。清晨来到，我睁开眼，面前是一道白色的石砌台阶，一直延伸到抵触阴暗处的水池。我们身后是高达巍峨的城堡，水池的另一端是茂密的林子，它们被阳光正飞速的褪去黑暗，迎接黎明。我们应该是一处庄园改造后的公园里。 胡月靠在我的肩头上，递给了我一支点燃的烟。我没有拒绝，吸了一口，让烟雾散入胸腔，又从干燥的嘴边喷出。胡月在我身边坐下，身后不时有鱼从池水里蹦起落下，但是我早已麻木到做不出任何的反应。 “虚拟现实比现实嗨还要疲惫。”胡月随口说。 “嗑的都是什么玩意。” 前言不搭后语的谈话顺着池塘水面远远散开。 “你要布洛芬止疼么？” “来点吧。”我晃晃脑袋，“可能得多来几片。” 她默默递给我一个药瓶，里面是圆形的胶囊。 “你打算干嘛？” 我耸耸肩，“还能干嘛，按你老板说的干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绝望的滋味 走出机场我再次让灵使用空间折叠，迫不及待的把那块植入脖子后面的芯片给拆了，我好像有点被迫害妄想症了，坏人那边已经摊牌了，他们没必要追踪我。但是我不喜欢刚才在棠城机场中胡月跟我道别时说的“保持联系”。那表情带着讥诮。而且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更不想屁股有个尾巴跟着，让别人知道。 自从上次被我崩了胡月的义体，灵近期在我脑海中一直比较安静，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心虚，反正话都不怎么说了，手术室内机械手臂的蓝色光针发出耀眼的光芒，沉默且无声，我睁着眼感受微微麻痒的手术感觉，而后一块血淋淋的芯片被机械手放在了我身边。 飞船内的设备是没有问题的，至少手术后一点感觉都没有，相比昨天，那些模糊记忆碎片太多了。 昨天晚上纷乱的记忆碎片在我脑海中翻腾，像一锅冒菜乱炖大杂烩。大块无法消化的碎片浮出表面，搅乱了正常的记忆脉流，然后又沉没下去。胡月联通了我的芯片，让虚拟现实和真实酒吧一同在我脑海里狂欢，老戴洗着满是血污的手，这具躯壳原本的主人从镜子里盯着我看，眼神如鹰一般锐利。外星人好像也在记忆中出现过，铺天盖地密密麻麻。 迷幻药残留的药效和宿醉虽然消除了大半，但还有残根未去，正在跟我早上服下的止疼药顽强抗争。胡月，那个透过网络控制人造躯壳的杀手，再次出现我的身边。我上星期刚杀了她一具义体，不过她对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因为她可以使用的躯壳比我还要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或者说，我杀的那具对她而言，根本不是她，而是她的一部手机一样。 说服灵？他一直在我脑海中看着绫的表演，我觉得相比我，受辱的应该是他，他觉得超意识体完成了网络的覆盖，结果翻到被绫给将了一军。 绫这招欲情故纵将老祖宗的高分子高智商玩自闭了。 忽然间一切都混沌不清了，但是我却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闭上眼睛，我进入了我的灵识海，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金身，海洋在花座下荡漾，群星在头顶上旋转，这里嫣然是宇宙的一切，已经与我融为一体的金身，我看看金色虚化的手臂，看金色脉络从胳膊上泛起一阵阵金光，灵还是一言不发。 “你他妈的倒是坑一声呀!”我骂道。 他之前告诉我，这里的一切都存在的意义，我都怀疑是某种神器的控制中台，就像是win10的操作系统一样，只有进入到这个界面才能操控到所有前辈人类的遗产，但是这套体系能够给到那个婊子人工智能用？一个人工智能凌驾另一套人工智能体系上？ 我总觉的哪里有问题。 “行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不过……” “你们这些王八蛋，”我有些无奈的说，“都他妈的没一句实话。” “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我真应该一开始就自己干，灵，你看看她现在干了什么，连虚拟现实的环境做的跟你的训练营差不多了，你是不是给了她相关技术，我真他妈的一开始就应该把你上交国家，而不是等着你忽悠搞新区。” 一听到他说话，我心中的无名怒火瞬间被点燃，一个能够创世的高等文明，被一个刚刚诞生不到几十年的小毛程序耍耍的团团转。 “真实世界本来如此。很悲哀，但是事实如此。”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目光飘香眼前平整开阔的灵识海面，海面平滑如镜，比地球上的海洋厚重扎实多了。站在花座台上极目远眺，这片海域宽阔无际，这花座台如同是孩童的玩具。“太阳系还是我的，它进入不到这个系统中来，我睡了太长时间，你们人类也进化了很多时间，你确实不是合适的人选，人类中有很多合适的，但是我知道，百年对现在的你来说太长了，所以我会给绫一些东西和体系，只是构架宇宙战舰的知识和开辟星际高速公路知识，还有堡垒星系的构架方法，这是我们的初衷，不，是我的初衷，但是控制中台，超级权限会还会是我，她的文明等级做不到修改我这一级别的权限。” “你要跟绫妥协？” “建造本来就是一件乏味的事情，耗时周期长，需要大量财力与物质。” “我们不能反抗他么，联合人类当局，发明更强力的病毒，消灭磨灭它！” “你只是你父母，其他的财阀会放弃一年万亿的生意跟玩？”我似乎听到灵的淡然一笑，“放弃吧，时间会过的很快的，你的核心使命不在这。既然他有兴趣，就让她做吧。” “她是个狗日的人工智能婊子，灵，她会把所有人类都安上芯片，如果她心态不正常，把所有人类都放在虚拟审讯场里折磨个七八月，每个人类都会疯掉。到时候不用外星人来，人类就灭族了。” “行了，”灵在我脑海中喊停，“好了，对不起，人类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只要一个细胞活着，你们可以再次繁衍生息，我已经悄悄的放飞了方舟，里面存储了生存星必要物质，和你们人类的DNA，它是火种，可能要等很久，但是不会发生灭族灭种。” 我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灵话语的冷漠，还是出于对绫在地球上构架的邪恶体系的恐惧。 我抬头，“没有别的机会了么？” 我似乎感觉到灵笑了，不过从心底发出来的情绪，并不比我轻松多少，我猜他也没有多少主意，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 “你看，我的代言人。原本建立地球时，他会选择休眠，时间是没有快进功能的，我不想把这个事情搞成一个世界大战，毁灭现在唯一幸存的生存星。地球只有一个，而现在不是她说了算，而是她与那些说了算的财团紧紧的绑在一起。把事按她说的了了，这样做当然不好受，但是这样做可以让你在乎的人避免受到伤害。如果作为人类，你不理解我说的，就当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认命 我陷入困局的思考之中，默默的看着花座下的宁静海水，好像答案在其中荡漾。我沿着花座看了一周，灵没有再说话，大概是他在给我思考的时间。我抬头仰望星空，琢磨这套东西是怎么运行的。在这无边无际的灵识海中，隐身于古人类的高科技控制中台系统之下，我总会情不自禁的觉得已经躲开了绫和其他组织的监视，但我知道，他们已经拿住了我的命脉，已经不削于找我了。 只要他们想找你，他们不会只是去找你，就像这个世界里你不是凭空从石头蹦出来的一样，他们会像挖土豆一样，一连串的兄弟姐妹全部给你拔起。老话说的好，逃的了和尚，逃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自己没把屎搽干净，就不要想着不被人闻着味。 他们就是你噩梦中的索命鬼，是命运的代言人，即使是向来无所谓畏惧的创世神，也只能在他们的面前收起神通，隐匿自己的荣耀。也许，未来在无限寿命中，它的那套神经共情与生化人体分享系统技术之下，人类已经无需现实生活，在她的强大生化技术帝国之中，估计连外星人的威风都会不复存在。 这种噩梦般的生活还没开始，但是我有预感，可能是几百年，也许是几百万年，或者是永世，人类会一直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如同骇客帝国一般，只有自己的虚拟意识。我害怕这样的日子到来，这样不惧生死的怪物，他应该都不削我这样的不堪一击的弱小存在。 我心底泛起一丝苦笑，跟绫相比，死神我、还有灵只是小菜一碟。 我站在花座上，极目远眺，我知道灵在等我打定主意。 小的时候，我认为每个人心中都一个自我，一个核心的自我，这个是除了外界所有东西以外，不会被时间、环境改变。后来，长大了我意识到，每个人对自我的认识都受到当时的主观环境因数左右，你其实是一直在变化的。 我认为不会变化的性格、个性、思想这些核心的东西，其实像我面前的这片海一样，摇摆不定，难以琢磨。如果把这些比喻成海浪有些夸张的话，那把他们比喻成一堆砂砾则完全没有问题。它们都会随着外界的刺激改变形状，比如风、重力或者是教育。如果你想要永远不变，唯一的办法就是死亡，或者，灵说的休眠是一种好方法。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疤，但是我知道，休眠只是你意识活动的休眠，并不会停止万物的运动。 不管我们做了什么，以一个个体思考，还是以某个文明思考，宇宙都不是一个一成不变稳定的存在，宇宙中的一切也在时刻动摇变化。恒星终将燃烧耗尽自身的能量，整个宇宙在一刻不停地扩张膨胀，而我们本身，则更是由一些循环流动碳基物质组成。 我们只是由无数的细胞有组织的聚合而成的整体，虽然有组织，但是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基因还是在突变，细胞们在不停的分裂复制，也在不停地衰老死亡，所有的一切都永远的生活在一片不稳定的生物电流和时刻变化的碳基信号堆砌中。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自知之明，而这样的自知之明，会让你头昏目眩，而我就是那些少数在发现地球围绕太阳转的事实时，拒绝相信的那波人，一旦推翻人类是目前世界主宰的这个事实，就相当于推翻心中这个稳固的宇宙，自我就会崩塌，我接受不这种崩塌。 “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认知，作为希望，你眼中的一切都在时刻变幻，更不用说你的成就或者创作，它们必然从变化中来，其实，我一直没有说的一句话就是，好运，祝你好运，也祝我好运。” 灵给我的东西内容多的吓人，如果是以人类的硬盘来举例数据量，足足可以用完地球所有存储介质的200年的产量，里面饱含了各种相关的物理化学天文的基础知识，乃至设计星际堡垒的武器构架还有附近星系的矿产分布。大量的内容无法用普通的介质转存，只能用我的脑机神经芯片做了一个连接目录，他们可以在芯片中沟通读取。 我在脑海中想研究下其中的目录资料，但是没看几条内容就几乎生涩到我头皮发麻，所以我放弃了。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这个心情。看着出租车外的风景，其实我还是宁愿躺在灵的飞船中，与世隔绝，只有星辰与大海相伴。 回到王毅别墅后，我让管家不要打扰我，然后我拨通了胡月留给我的号码，联系绫。通信接通后，话筒里先出现了胡月慵懒没有睡醒的声音。我想她是不是昨晚整晚没有睡，忙着追查我的下落。 “早上好，”她打了个哈欠，大概了看了下时间，忙又改口，“哦不对，应该是下午好。你去哪儿了？” “找朋友聊天去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哈欠，“无所谓了，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一问。你的头还疼么？” “好点了，谢谢你的关心。我找绫说话。” “我帮你转过去。”话筒那边满上回复，“稍等一下哈。”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忙音的提示，但是电话并没有挂断，应该是呼叫转移。 “李，吃过了没啊。”按照惯例，绫上来就是一句苏省问好的话，好像这样就能跟我拉近感情似的，“这么早就来回复我了，真是意外啊。是有好消息告诉我吗？” 我废话般的问了句，“这条线路安全吗？” “我架设的，觉对是你见过最安全的。” “你得采购一点东西。” “说。” “首先你得把亚光的星辰芯片的底层框架拿到手，至于你怎么拿我就不管你了，我会给你个端口，AJ4485。” 绫狡黠声音马上传来，“芯片架构代码，是让我方便从你这边拿资料？” “对，我已经编译完成了你和我身上的创世神通话工具，通过这个接口，你可以拿资料与他对话。” “李，我想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计划。” 我叹了口气，“没什么计划，你可以跟灵谈，至于我，即将在你魔爪下沉睡的人，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我只想你给我做一具我以前的肉体，让我跟我的家人团聚一个月。之后，你再开展你的大计。”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直觉 “这个要求有些麻烦，但是只是时间的问题。”绫冷淡的说道，她的语气已经与人类无妨，看来还是廖俊的意识给她带来的情绪设定做到了与人无异，她能分辨出人的情绪，这不是机器学习而来的技能而是给我的感觉是与生俱来与人类写在DNA中天生就有的情绪。 “绫，”我努力控制我的情绪，但言语间的语气还是透露出一点不满，“记住，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所以我不希望节外生枝，如果你完成了底层借口的对接，我随时可以让你接入我的数据中心。当然，我不期望你未来会为人类做多少东西，但是希望你别把人类当成牛马使唤，这就是我的要求，所以希望你能听进去。” 我等着绫的回答，她停顿了一会，然后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点轻松。 “我手里的有很多专家在为我工作，都是人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按你说的做的，我确信你能看出如果所有东西和权利都归于人类手中，这个世界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也知道人类如果某一方掌握了先进科技，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归于我管理，至少不会让大部分人变成疯子。今天晚些时候我会跟你联系，希望你在王毅的别墅，不要出去。” “你要怎么拿到亚光的底层代码框架？” “商业上的事情，用商业的手段去取得。”电话那头笑了下，通话就此中断。 我看着转入待机状态的屏幕，呆着没动，心里回味刚才绫的那段谈话。我有点心神不宁。刚才那段话虽然我不认同，但是很大一部分其实是事实。或者说，作为一个人工智能，她非常了解人类习性，王侯将相，每个当权者都是自私的，甚至是古代的帝王，都会研究专门的驭人术。 虽说如此，但我总觉得不踏实，这种感觉就像是我已经掉入了猎人的陷阱中，猎人一直在我后方紧紧的跟着，她的戒备心很强，即使我已经无力挣扎反抗，但是他仍然觉得我会从陷阱中跃出，反咬她一口。即使她捕获我，已经很快很快了。 但是这种被猎人捕猎的恐惧，还是让人直想发抖。 我站起来，走像酒柜，酒柜边上的灯光从侧面将酒瓶衬托的格外高级，两分钟后，我坐在阳台上，翻看着这个世界的新闻，品着王毅的高档洋酒。我在找一些高档去处，那些作为穷屌丝时期天天梦想能去到的地方，巴黎岛，游轮，沙滩比基尼，那些精美的图片，提示你去玩一会儿就会忘记世间的所有烦恼。 也许未来，绫会把这些地方变成一套程序，里面会有很多景点可以选择，建一个这样的地方给我感觉投资应该会很低。这种景点的程序开发，成本千差万别，主要区别在于场景人物构建的有多真实与细致，可以与现实极度相似，也可以与现实千差万别。 不过，按现在网络游戏的流行程度，绫的虚拟现实技术已经成熟，没有道理不去搞成游戏，到时候估计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游戏模式，搭配各种收费模式，然后一帮男男女女在里面胡搞乱搞。 我坚持用手机把列表的图片挨个往下看，虽然我知道在脑海里看那些可以方便，但是我十分珍惜现在为数不多的现实世界时间，等看过了上千条景点游玩记录后，注意力已经渐渐难以集中。就在这时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 那个人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廖俊谈话后的我的网络搜索，那个经常带着一家人出国旅游的倒霉蛋，还有那个已经进入到中年的女人。 胡月的声音回想在我的耳边：去欧洲，一个十小时左右的旅途。 还有那个倒霉司机：我们老板背景很大，他要我把你们送到。 提督街的那个二层网吧：怪就怪你招惹了绫。 这些细节渐渐的在我脑海中串联了一连串的东西，我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这些细节，脑海里钟鼓齐鸣，又仿佛是一块大个的玻璃柜，被铁锤砸了个稀烂。 我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肯定还有某些细节被我遗漏了，就好像我的手机窗口，里面的图片只取景器拍摄的照片，你可以放大观看细节，但是它原本就是一个很大的地方，你手机只能多拍几张照片，能把场景大部分框进去，但是每换一个地方，还是会遗漏许多细节，你只看到你看到的。你忽略的细节，你永远不会看到。 欧洲那个地方只是个幌子，胡月带我去见雷先生，应该是她在欧洲掩饰身份的一个身份而已。那个巨大的石刻十字架与昏暗的大厅都是为了扰乱我思考的障眼法，让我忽略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如果绫对我有足够的把握控制我，她绝对不会远在欧洲遥控指挥。那么，她在害怕棠城什么的东西，而且…… “而且什么？” 灵突然在我脑海中发问，他一直在听我思考，我没有搭理它，人的直觉是一种下意识行为下的思维反应，这种着直觉可以绕开凌乱缠绕的细节直奔问题的关键点。只要再给我点可以彼此关联的线索，我就可以通过跳跃性思维把它们串联成一起，再跳出来俯视全局，对事物的本质和真相做出一个贴近真实的框架。 有了这个框架，我可以往某个点深挖，一点点的填充缺失的模块，但是要放弃某些细节，上升到全局的高度，你手里的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一定的数量，就像是飞机起飞必须要有跑道一样。我手里有一些框架的信息，但是还却一条跑道，所以只能在某个角落里恐惧着磕磕绊绊的前行，挣扎着飞起来，由于没有路，又落回了地面。我的线索还不够。 “你在啊？” 我转头看去声音的方向，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仿佛是机身被对流的风势抬升了，又像是突然被告知，你的机仓中还有直升机，你可以换一个交通工具。 王毅就在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拿着我刚打开的酒瓶，他那痞痞的形象跃进我眼帘。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下手 “去华夏同学会吧。” “同济会不喜欢华人” “小子，明天项目汇报会别迟到哈，希望你能给出项目亏空的解决方案。哼，要不然，你这些破铜烂铁的玩意儿，董事会不会留着，全部打包卖给哈曼，包括你们这些垃圾全部都给我滚蛋。” “这里覆盖了20到60岁二十多个年龄段不同性别的黄色人种，偶尔也会生产一些其他肤色的，但是基本亚洲人种。” 我的神经芯片在高速运转，几乎要冒出青烟，一条条线索开始汇集起来。无数的记忆碎片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神经引擎也在飞速的疯狂搜索整理，一行行数据代码在我脑海中不停的拉动滚动条。 “不如你来我们铁拳吧，你那个外骨骼机甲，只需要我们技术科两周，就能给你弄套全世界最牛逼的。” 意识流雪崩一样奔涌而下，无可阻挡。大块大块的细节被雪崩劈开，翻滚着掩埋着，然后一片混乱中它们渐渐的汇聚成一个模糊的整体，虽然它真正的模样我没有看清楚，但是这个整体竟然都是有关联的联合在一起。 “撕呼~我们是狼族，不是人。” “第三事务科到底是什么一个机构？” “第三事务科啊，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国家设立的异能研究科，专门管理拥有异能的人和动物，防止为祸人间。” 那头狼人的记忆碎片打断了我的回忆，像是一条锁链拽住了时间前进的脚步，那个瞬间我回忆起长有翅膀的丹丹，那会红眼狼像是迎面撞上一架飞机，它悬空的身体被丹丹撞飞了起来，整个身体像是破旧的布娃娃，被抛飞而去，随着丹丹一剑深刺，猛烈的鲜血从狼口中喷射，那时的丹丹像是发狂的小野兽，猛然一抽光剑，用头头撞，用掌击，疯狂的攻击着红眼狼的头颅，随后，丹丹左手半空中扶着红眼狼的脖子，右手抓在他的喉管上，猛地一扯，将血淋淋的管装物扯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 我眨眨眼，发现自己还一直盯着王毅手中的酒瓶看，他脸上略带笑意，不过很快被疑惑的表情取代。 我又眨眨眼，努力从丹丹变身的回忆意识错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这个地球也许跟灵说的一样，他的地盘还是他做主，只是需要对一些东西做出让步。 “你没事吧？” “没事。” “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好。” “想吃什么？” “王老板，如果……”我发现自己的先清清嗓子，咽一口唾沫才能说的下去。我其实不想跟王毅说话，我的意识告诉我，不能跟王毅说太多，至少有些秘密不能说。“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一堆数据，你觉得如何？我是说永远的变成一堆数据，活的世界也是虚拟的。你觉得对你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他瞪大眼睛，爱马仕的大腰带让他的肚子显得格外的大，大头大眼睛大肚子，那表情仿佛我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然后他走到阳台窗边，小心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我。他沉默一阵，但是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答案，他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你觉得我们还有补救的手段吗？”他问道。 “为什么问我。” “你先问我的。” 我差点笑出来，“看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你是不是也有把柄在她手里。还是你脖子后面也有块芯片，现在是她派你来看着我？” 王毅想了一阵，抿了口酒，“想什么呢，那东西最开始是从国内流出去的，国内的数据库开始还有她的底层代码，那小子一直就有案底，骗过几次小钱，还破解了很多数据服务器，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偷和骗为生。” “这么说，你有她两的资料？” “有的。”王毅点点头，脸色严峻，“有些资料是不对外的，但是对他的监控一直没耽搁。” “拥有自己的刑讯场地，在国内有大量固定资产，她已经凌驾于法律之上了，他甚至还渗透到了人类之中，你告诉我，只是监控有作用么，他已经没有原则了好嘛？” “原则？”如果说王毅刚才的脸色是严峻的话，现在简直就是大理石，“如果有原则的话，就不会让他活这么久了，生化实验，细菌实验，病毒实验，这边只要是能给到的新设施，新实验室或者新设备，那几个老怪物都会照单收下。” “同济会？” “小兄弟，”王毅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同济会只是那边一个有钱的商会高级组织，我是不喜欢他们，他们那些人干的事情也让我觉得恶心，想吐，他们就是过去的地主老财一样，看起道貌岸然，其实背地里下流做作，但是最可怕的不是他们这些人。” “你觉得他们不是核心的变态，难道不是这些上流社会的变态，给了土壤才给了它出现的土壤吗？” “不，不是。”王毅平静地说，“你高看了我们这些手里有些闲钱的孙子了，如果是谁有钱谁拳头大，那这个世界早是另外中情况了，我们不是玩法规则的制定者，我们也好，同济会那帮人也好，我们都没有权利干涉。他们玩的东西比你想象的高级多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老板，我第一次被绑架，就是同济会的财团，我亲眼见到米军为他服务，他还在南洋里建了个岛做生化实验。他们为了赚钱不折手段，他们那些人不是一直是不择手段的人么。你都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佬了，你跟我说不是他们?” 他摇摇头。 他知道一些什么东西，但是他只是抿着酒，什么也没有说。 电话铃声响了。 我示意王毅不要说话，然后接通通信。 “小李嘛？”是宋波的声音，“哎呀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 “阿，最近去学习了点东西。”我有些应付的回着宋波的话，“确实好多天没见了，怎样新区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嘛?” “哦，也没啥事。你之前消失了，我都是跟小马联系的，我想着你们在棠城一个城市嘛，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有这个能力，把人变没了，如果，他在你那，替我转告他一声，就说他早上错过了一次重要的汇报会，专管领导有些不高兴。” “你觉得我跟他在一起？” “啊，没在一起啊。”宋波有些奇怪的拉高声音，“算力，我再打电话问问其他人。” “哦，好的。”我看着屏幕暗淡下去，脑子里有根筋崩了起来，绫的下手速度好快。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权力 “你听到了么？” “听到了，自然是先拿办事情的人，然后才是对内部的掌控，你对我们文明的结构理解很浅啊，很多时候你只要找对一个人，你就可以掌控全局了啊。很多人只是为了赚钱，但是至于为什么赚钱，他们并没有自己的想法。” “多数是这样子的，毕竟他们没有超能力，有的就是出卖脑力和体力，你还想他们能干嘛。” “对，有时候就是死循环。”王毅脸上有些厌恶谈这样的话题，“你在我这呢，只能给你提供些住处。有些事情呢，到你这个层级了，我其实不用藏秘密了，这个世界的权利划分，我不说你也知道，西方那边是神权做主，他们那边有几个老不死的还活着，我们这边呢有几个，又不问世事，一心问道。但是，世事无常，有时候是需要他们出一下手的，本来，我前些天……” 他虽然不想说很多，但是还是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多，直到被我一句话打断。 “那几个老不死的，你别告诉我是神仙吧？” “什么神仙哟，只是活的久一些。” “那为什么要怕他们？” “活的久对地球上的人类已经很难了，而且是活了超过千年的老怪物，他们手里有什么，就跟你手里有什么一样，很令人恐怖的。” “难道是自行突破了基因锁？”我走到他身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他们有些突破常人的手段？” 王毅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抬起酒杯，凝重的说道。 “几十年前我父亲告诉我，他去罗马时看到过那些老怪物，那个老不死的身边都是长有翅膀的护卫，他是以人血为食，进食之后，从一个年迈的老人就慢慢的恢复成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带他去的就是我们这边领头的，那时候他们签的合约是50年互不干涉。” “你是说50年期快到了？” 他咽了一口酒后点头，“是的。” “那为什么不让我们这边的大佬出手或者警告一下呢，他的手现在越深越长，不怕动摇整个基础么。既然你爷爷认识他们，就应该请他们出来阻止呀。如果现在不阻止，他们的手就会伸过来，到时候他们与兄弟会还背后财团几者相加，你会失去很多啊。” 王毅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希望我去对付那帮老怪物？我不知道你想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先告诉你，这人是我们这出去的，但是基于这一条，我们就没有理由去挑衅，没有证据没有理由，而且他们没有干涉到我的利益，我这么做是为什么？纯粹给个理由，让他们把目标变成我，让我自寻死路？” “哼，你以为你没理由，”我冷冷的说，“收拾你只是迟早的事，如果你说的后面的大佬不出手，这些天我听得到的一切、所做的一切，虽然有些私心，但是都是为了人类自身考虑，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接下来如果没人阻止，我会按那个人工智能的要求，把外星人类的知识科技，还有我交给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他妈什么意思？” 我想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下，想说完把手中的酒杯摔掉，但又觉得这种做没有任何意义，转而双手摊开，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 “我不知道，她囚禁了我的父母，在他们脖子后面装了块芯片，如果我不答应它，它就会把他们丢到他营造的地狱刑讯软件去，接下来可能所有人类都会在脖子后面装一个这样的芯片吧，也许把，谁知道呢，这东西技术已经成熟了，谁都跑不脱吧。我就这个意思。”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手机，那是刚坐下是他放在那儿的。 “我得出去会儿。”他平静的对我说。 “去吧。”我同样静如止水，我没有再强求他做什么，“我会待在这里，如果我要出门的话，我会给你发消息。” “好，没问题。” 从他的语气中，我听不出他是否有什么安排，可能去找人了吧，但是感觉短时间内他不会回来，而我在等绫的电话。 他出去了后，我坐下来沉思了一会，想尽可能的充实那个直觉给我搭建的框架，加上王毅列举的背后几个老不死的，这题还是无解。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放弃了，只是站在窗前眺望城市，心里想着王毅是否会去找他爷爷，然后会有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回来。 这次是绫。 “我已经完成了底层框架编码。”她直奔主题，“明天早上8点前，你去提督街的希尔顿酒店37楼，他们已经做好准备等着你。” “数据线缆直连？” “会给你安排生化休眠仓，这个你问胡月。” 我没有提出反驳。这个事情现在看来如此的容易，设备底层架构，乃至程序开发和商业收购，对她来说好像没有什么难度。你可以以科研的名义获得一家民营公司，然后再以投资入股的名义控制获得这家公司。只要不是以国家或者非战争管制目录，你在这个国家可以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比如病毒的研发，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当然了，这种事情只有资本可以这么搞，并非没有监管，而是有些区域的项目设计早就超过条例的规定，已经超乎了人类的认知。尤其是这种非武器级别的东西，当然即使是武器，也只是强权手里的玩具。 “让她早点联系我。”我简短的说，“数据内容特别多，我不想等很久。” “我理解。”绫的话语中带着同情的语气，听着她模仿人类悲天悯人的情绪，我都情不自禁产生错觉，感觉以绑架我父母来要挟我并非她的本意，而是出自于彼此都可抗拒的天意。 “明晚之前，我会让你父母走出生化仓。其实出不生化仓我都觉得他们的生活变化不大，他们语音不通，交流就是那几个菲佣，好在玩的东西挺多，只是这一切东西可能并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想要回家。名义上是我绑架，但是你知道，他们回国后麻烦事情更多，其实我在保护他们。等我这边事情弄完了，你可以跟他们聚一聚，虽然我不建议你再出现，毕竟他们说你已经死了，你出现再消失不合适，但是可以让那具生化人一直陪着他们，由我编辑一套程序，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植入意识程序 “明白，”这就是人工智能做事的方式，相当于告诉我，跟她和作就是事情是事情，条件是条件，就跟游戏一样，完成任务就给你解锁成就，达成就给你奖励。不会像人类一样夹杂感情等一系列私货，同样如果你敢搞鬼，惩罚也会跟她说的一样，死比鬼还要快。 “虚拟现实连接神经与神经连接生化躯壳是两套连接模式，需要对你所有神经进行序列验证，到时候你会连接到我的雷神公司的验证服务器。不过你不要搞事情，我知道你会一点黑客技术，但是我用的是神经线程拦截技术，到时候激起反冲，让你变成个瘫子我可不负责啊。还有别的问题吗？” “如果我在连接时遇到不可抗力的攻击怎么办?” “如果是地震海啸这些你不用怕，生物仓断开服务器连接就会启动自循环的生物供给，你会自动进入休眠状态，理论上这套生存休眠系统，可以供你休眠1000年，当然你要祈祷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样你就没有机会见到你父母了。” “廖俊呢？如果他想对付我呢？” “他不会。”绫淡淡一笑，“他已经装上了脑控人机交互芯片，进入了跟虚拟环境中度假，在那里我们会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他，你应该也是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尽管努力抑制，但是我听到绫冷静的语气时，还是会有浑身颤抖的感觉。我清了清嗓子。 “你不打算放他出来了?” “开视频，”绫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透过手机直接把图像传来，她在屏幕上前倾身子，向我逼近，“李，我不是机器猫，廖俊也不是大雄，成年人的世界一个天真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关于他的事情，到此为止吧，在虚拟世界他想干嘛就干嘛，哪怕是毁灭地球都没问题，至于，如果你还是在想，那是你的问题。这事打住，不要再提了。” “这是你的一家之言，放不放他出来，你的意识是他原本意识的一部分。”我固执的说，“而且，我不知道你是你，还他也是你。而且……” “果然还是人类思维，如此固执。你的时间宝贵，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我还要花时间花经历培养第一流的技术专家，来规划你的计划蓝图，花多少钱和时间我都不在乎。但是你是人，你和廖俊一样，有很多花花心思，你们可以只在乎自己，但是你要知道人总在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但是我不会。” 她暂停了说话，向后仰了回去，脸上还带有淡淡的微笑，“每个决定都有要承担的后果，李，我也查了你所有人脉的关系的底。比如丹丹、陈思、沁儿，她是谁，家住哪里，社会关系如何，为什么你要帮助她们。李，你是个大善人，我不是，我在地球不是开慈善机构的，所以你的一切，我都做好了关照。” “明白，”我表示赞同，“你绝对不是善人。” “知道就好。我想这次通话应该是我们在事情解决之前最后一次直接通讯联系了吧。” “对。” “很好，李，虽然听起有些别扭，但是我还是要预祝你好运。” 屏幕中的她一闪而过，她的话音却犹在耳边。我在原地静静地坐了很久，反复回味，眼睛凝视着手机空白界面，好像那里还留有绫的残影。我狠得牙痒痒，开口说话时，熟悉陌生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仿佛另一个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说话。 “还真他妈的别扭，”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我的声音，“干你娘的人工智能。” 王毅没有回来，看来今天这顿饭是吃不到他请的了，别墅里已经有了饭菜的香味，我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唤。我等了一阵，试图再次把脑海里凌乱的片段重新编制起来，但不管怎么努力，心思总是不在它上面，而且我好像缺失总要的线索，就像拼图中缺失了一套图块，所以再怎么努力，你也拼不出那完整的一块。最后我放弃了努力，收起咬牙切齿的仇恨，去餐厅吃东西。 绫的前期准备工作快速且完美无缺。 第二天早上8点，一辆豪华汽车准时出现在了王毅别墅的门口，车身侧面还有印有雷神公司的闪电标志。我走下楼到车边，发现后座车厢放着一个手提箱，上面还印有奢侈品品牌的标志。 我回到房间，打开皮箱，里面是一整套手感上乘的高级定制礼服，全是按我的体型进行精心裁剪，手工定制的衬衫，领口还是印有雷神公司的标志，一双小牛皮皮鞋，一部印有雷神公司标志的蓝色手机，一个拇指大小的带线连接端子。 我洗了澡，刮了胡子，穿好衣服将端子插入手机，然后另一端插进我脖子后面的数据连接预留端口。神经信号快速连接至另外一个网络中。一个画面自亚光的系统界面传来。绫在视频窗口里超我眨眨眼，形象端庄整洁。 “你好，李先生，欢迎使用雷神内部通信网。这条线路已经完成数字加密与安全防御。我早先提起过，无论是我的服务器读取内容，还是你透过网络进行生化躯体操作，都不要尝试攻击网络，系统会自动发起攻击，另外使用内网时，其他数据都会屏蔽，请注意生化躯访问序列号，每次登录都会识别。” 我扫了一眼，新建了一个记事本，将序列号保存，又抬头开绫的脸。 “接下来你躯壳将被写入执行代码，你将失去身体的控制权，胡月将会通过企业内部网络联络你，所以这部手机建议你在写入程序时你放入你的西服口袋中。你父母会在米国时间明晚22点从休眠仓回归现实世界，意识和虚拟世界程序植入大概需要45分钟。你打开这条信息时候，写入程序应该已经执行了，王毅别墅中现在应该会有专业人员对你进行反应测试，如果你耍花招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最后，绫对我露出灿烂的笑脸，视频窗口随即暗淡下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意识空间 我的身体被不是我的意向控制着，一钻进车里，我就被两个看起来肌肉强壮的打手夹在中间。这两位仁兄身躯健美、相貌英俊，一看就是绫的生化人工厂产物，估计这两小子白天干保镖，晚上估计会被绫派到夜场当牛郎吧，这样两不耽误，日赚斗金。 车辆启动，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提督街希尔顿酒店，我感觉自己的待遇就像一个豪门世家的富二代。举止优雅的侍应众星捧月，围绕在我身边。一个穿着很正式的技术员递给我一个金属罐体，体积与可乐罐相仿。 胡月我的待遇可没这么高。晚上我才看到她慢悠悠的从内部线路进入虚拟场景跟我见面。看到了我这身带着雷神标志的穿着，她爆发出了一阵嘲弄般的大笑。 “哎呀，李兄，你这身穿着看起来真像我们公司的那帮坐班的狗屁程序员。” “这身衣服是你老板给的。”我提醒她，“衣服是你老板让我穿的。” 她故意绷着脸严肃的说：“我真该跟老板说说她的虚拟审美，这样下次她再招揽你这样人才的时候，我可以给她省下很多钱，帮你们这种大叔改变下形象，让你们看起来不像是明天就要去房屋中街卖房子的销售。” 雷神的意识植入程序进入我体内后，已经在运行他们的虚拟意识形象，在这个系统里，我已经获得了一具类似于虚拟分身的形象，得益于此，我的感觉才不会那么别扭，我在这个虚拟空间中，那个拟真我的形象与我意识同步，身体向前倾斜，靠近桌子那边的她，“胡女士，上次你这么说话的时候，我把你脑袋给崩掉了。” 她耸耸肩，“这只能说明，有些人还是没有甘心接受现实。” “已经在你们安排的生物仓了，咋的，你还要我咋样接受现实？准备好了么?端口我已经开了，你们做好准备连接了没有？” 胡月的手此时正平摊在桌子上。她挪开手，一个窗口正在迸发数据流，没想到，她也是一个懂代码的。 “你给的内容是在太膨大了。借口倒着完全符合要求，不过我觉得你一定是疯掉了。”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点敬畏的意思，“你知道你给的东西光是拷贝要多少容量么，你考虑在我这要休眠多久么？” 我双手一摊，“我翻了一点实在太多，我也懒得看了，不过你忘了吗，是你们逼我的，我别无选择。” 胡月挠挠她的一只耳朵，“带着这些资料到处走，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剩下的合约条件你跟老板聊了没？” “怎么不愉快，本来这些东西都是未来给全人类公开的，咋了，你是不喜欢别人跟我走一起太近了？” 她笑了笑，“可能吧，我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在干嘛。” “我也希望。”我没好气的说。 “老板对你的评价果然没有错。你这性格还真有些不适合当救世主，这段时间你就好像的在虚拟世界呆着吧，可能偶尔会让你强制睡眠。” “听你说话真特么的糟心。”我烦躁的说，“现在几点了？” “大概2点。”她确认了下时间，“2点16分。这里有时间的啊。” 我在椅子上屁股蹭了蹭，又坐了起来，感受虚拟现实场景的神经感受是不是跟现实一样，然后无聊的看着她，“既然你知道，你来干嘛的？” “给你老人家解闷啊。我们不能让你在完成借口之前睡觉，你说是吧。不过按照原来的设想跟你对接完的时候，可以让你装几个游戏玩玩，然后就出来去找你父母散心，不过现在看来不行了。你估计得几十年都的在这玩玩虚拟游戏了。” 我顺着她眼光看过去，她打开的窗口里面，有个游戏选择画面，有格斗的，有策略的还有休闲射箭的，我刚想点选那个叫做那个荒野大镖客的游戏时，她把窗口给关闭了，这个虚拟的会客厅又只剩下了我和她大眼瞪小眼。 “胡月，你要是这样给我提神，我觉得我马上就得困了。” 胡月向我投以饱受伤害的眼神，我站起身来，在诺大的虚拟空间中伸了个懒腰。还他妈的虚拟现实，就他妈的一间空房子，和一套简易沙发，太糊弄我了。 “我知道你想什么。”胡月热心地说，“我们担心渲染会占用你过多的处理能力，所以只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场景。” 我扫视了眼周围环境，连他妈的一扇假窗户都没有，“你太小看我设计的芯片能力了，我的负载甚至没有超过1%。” “你的没有，我们的满载了，没有空闲资源给你用。” “垃圾服务器啊，”我说道，心里却在想说是没有资源服务器，但是渲染人还是挺真的，连毛发都渲染出来了。 胡月抖了抖她的眉毛，“随你怎么说，芯片制约，老板那边有一流的技术，一流的设备，估计再给她一点时间，现有的芯片效能估计到达你脖子的那颗没有问题。” 我最后妥协的原因也在这，她有能力整合多方的资源，无需我再多做无意的事情，所以现在我也没说什么。我心中对王毅说的老不死那些大佬也没抱有什么期望，顶多是一群基因变异者，解锁了一些超能力，在经过了一天的数据对接中，王毅也没有什么行动，他的离开也将我脑中纵横联系的直觉灵感慢慢带走了。 我现在脑海中，只剩下任务期限的倒计时，以及记忆中幻想着与父母走在冲刷沙滩的海边度假场景，此时意识空间的真实感应多少让我有些欣慰，至少感觉在模拟的世界中与真实的世界差别不算很大。 “你们这个系统中有没有实现吃的模拟，或者什么饮料的那种。”我问道。 “不吃又饿不到你，你体内已经连接了生物仓。”胡月白了我一眼，“你这心态倒是好，不是吃就是玩的，算了，给你弄杯咖啡提提神吧。” “咖啡提神？”我抿起嘴唇。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对战 我醒来的时候，面前有一张大脸晃来晃去，好像在观察我。他离的太近了，加上我在生物仓里面，充满了浑浊的液体，让我视线十分的模糊，所以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到对方面色苍白，没有任何五官。我试图眨眨眼，晃晃脑袋，努力调整视线焦距。 那张脸很配合地退了回去，这下略微清晰点，但它还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你好啊，李建先生。” 粗劣的人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和眼神，“我奉命救您出去。” 我试图控制身体的神经，但是全身的神经似乎只有微弱颤抖的连接，都是绫那个人工智能意识控制程序造的孽，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她雷神公司的生物仓，不知道是如何给我的给养的，反正胃里都有些颤抖的绞痛。不知道能不能拿回身体的控制权，这会身体的神经控制是出于紊乱之中。 我扫视自己，发现自己身上套着一件沉重的厚塑料外套，颜色像是刚从石头堆里采出来的花岗石。在生物仓内我被这个外套固定了一个直挺挺的姿势。我隐约知道这套生物仓的工作原理了。 视觉中，身前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全机械身体的家伙，左手的位置就是钢铁铸造的实用工具。 木脸人赶紧给我介绍。 “老板让我们把你偷出去，黄小姐是我们的技术支撑，以及她的助手海丝。对了，为不会对您生命造成伤害，我们将会把你连这个舱体一起带出去。如果路上有磕碰请多担待了。” 我脑子还是嗡嗡的，搞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工具手轻松一提，我就只能看到背后的微光世界，穿过幽闭曲折的走廊，又走着人行扶梯一路下行，我一直是感觉悬空着看着外面的一切。我试着记着沿途的路径，但是脑子里运转不休的却还是木脸人刚才说的话。 谁是他老板，他们可以苏醒我，但是好像对雷神公司的生物仓好像束手无策，这个地球上会来救我的现在只有三个人，一个是王毅，我跟他见过面，他知道我会被谁带走。然后是赵琳，虽然这个期望不大，但是我总感觉她今天会出现。然后是宋波，他在我身上的投资最大，如果我失踪了，他的新区绝对搞不成。 但是，现在发生变故，确是我最不希望的事情，我已经与绫达成了交易，现在他们把我弄出来，对绫来说相当于我毁约，在她的地盘安保这么差的么？我现在的期望是绫的人把这些人干掉，然后把我送回去，不然这些人带着我到处乱跑，倒霉的是我爸妈。 我倒不是怀疑资料对接完成前，绫会按照约定，把我父母唤醒到现实环境中去。人工智能的不会像人类那样不讲原则。当然我也没有指望她会理解意外，毕竟遗憾的是，她并没有对我的合约发生意外时做出什么保证，我只知晓，万一出现意外，这个包裹我的盒子，可以让我活一千年。、 我们沿着扶梯一路下行，一直下到最底层，这里倒是比其他层宽敞多了。我们走出走廊，踏上一个货仓的顶部。头顶上是高大的工业用行吊，四周全是披上放水布的货柜。 气氛在下一秒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原本快速行走的三人被一个声音给迫听了。 “朋友啊，就准备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么？你们这套神意系统从1.0版本到最近刚升级的4.7版本，我都很了解，构架虽然简单，但是确实不很好对付，老板上场前反复叮嘱我，穿上外骨骼机甲的你们，我要尤为的小心。 它主要强化了生化体的力量和速度，这效果还是非常显着的。 如果说这套战斗系统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它的战斗模式过于死板，缺乏灵活性和随机性。每一个神意系统的使用者只能用连招系统，一套动作输出不打完不收手，直至战死。我说的对吗？” 声音在我脑后的十米地方发出，工具手把我放置在一个货物集装箱旁，我模糊的看到，他们三个面前的一个人影，只有10米的间隔，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杀到了三人的面前，如暴雨般攻击三人。 他的技巧极其简单，直线前冲木脸人，然后踢击，但是力量与速度都相当惊人。木脸人躲避不及，唯有尽力格挡，另外两人的防御也相当无力。木脸将第一击力量卸到工具人的右侧，借机向左闪避。女人则一个侧身后退明显害怕受伤的样子，那工具人的走位明显是在防御着我和那个男人，这样有战力的两人就被分割成了两个点。 接下来，那团黑影不依不饶的盯上了木脸人，一拳挥向木脸的太阳穴，木脸偏头躲闪，堪堪的让拳头在他脸上划过，然后他迎接到的是黑影的膝盖撞击，木脸人的策略完全只剩下防御，用手接下膝盖撞击后，又吃了黑影一击肘击。跌跌撞撞向后退去，他极力的想稳住身形，然后终于打出了他的第一个连招反击，轻跳一个摆拳攻了上去。 没想到黑影完全没有躲避，如同灵蛇般移动身形，穿波木脸的防守，一拳正中木脸人的小腹，我仿佛听到爆豆的声音，在那一瞬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木脸踉跄着退了三步，倒在了货仓的地上，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被人碾的半死的昆虫。 我有些的担忧的看着木脸人，虽然我之前期望他们被绫的守卫干掉，但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那个黑影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我看到他的手上有红光泛起，难道刚才是一件武器攻击，但是视角的制约让我又看的不是十分的真切。 黑影歪歪脑袋，看向了我这一侧，好像在提醒我攻击马上开始。果然，第二轮攻击是冲着工具人的，又是一样暴风骤雨一样的直线猛攻，同样的速度和力量，不过工具机械人明显早有防备。左封右挡，卸下了他头两次攻击，然后他没有搞清楚工具人的意图，等他搞清楚工具人的想法时，工具人利用自重的优势，几乎是胸口对撞，咔嚓一声我听到某个东西断了，至于是那个黑影还是工具人，就不得知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强制睡眠 “来啊，王八蛋。”木脸人扯着嗓子，声音嘶哑地叫道，“来杀我呀。” 他最后一个字刚完毕，那个黑影已经扑向了工具人。这次工具人似乎不敢轻易格挡黑影势大力沉的攻击。这种速度和力量下，工具人的意识似乎跟不上来者的攻击，完全是依靠那种机械系统自动识别攻击路线，见招拆招。 工具认在防范黑影的攻击直接在它的身上，只能时不时的控制两人的距离，然后前锋插针的随机反击两次，我虽然眼睛看到的有些模糊，但是我已经早已看穿了黑影的攻击套路，可惜我不能说话，不然指点两句，足以让工具人攻破防御，黑影的攻击看似很快力量很大，但是他的间隙控制还是有规律的，只要找准空隙，他能够挨上两下，继续的力量释放，足以一击打趴下它。 但是工具人明显没有看出来，最后一次徒劳的反击中，他不小心招式露出破绽，被黑影一把抓住工具手，拽身向前。紧接着，一记完美的重腿准确无误的踢在工具人胸口，我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黑影又拽了一次，我清楚的看到工具人的机械小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弯曲下去。 我知道那段小臂即使是钢铁制成的，在它彻底折断时，也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是不知道这种生物强化的义体折断会不会有痛觉，不我期望的那声惨叫并没有发来。只看到工具人绝望的任由他的机械手在黑影手中扭曲着，任由他的身体在黑影身边倒下。 看来那个工具人只是部分躯壳装了义体，其他部分与木脸人一样，此刻也是同样在地上扭曲着，只是他在控制着身体，没又缩成一团。 “站起来。”黑影说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人在撕裂一堆纸板，“就这样？还敢到这里搞事情？” 木脸人似乎被激怒了，他用胳膊把自己撑起来，凝神看着工具人身边的黑影。他看见木脸的人的动作，便扭扭屁股，学着木脸人倒之前倒地扭曲的动作，嘲讽味十足。木脸人瞬间支撑着，站了起来。 突然间，头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玻璃碴子雨点般落在木脸人和我们之间的空地上，黑影向上一蹦。 一声清脆的呼喝。 “找死。” 我看到黑影抬头向上看去，然后他整个胸膛爆裂开来。他的头和双臂痉挛般向后甩出，好像有人在他胸口推了一把，让他失去重心，刚绷起十多米高的他，快速向后摔去。这时，整个货仓回荡起震耳欲聋的爆炸。他的躯干被完全撕开，从咽喉到腰部躯干之间被开了一个大洞，大块大块的血肉到处飞溅。 我向上看，努力让我的眼睛能够看到上方，我看到一套与我在亚光试穿的同样式的机甲以矫健的身姿正矗立在被她砸碎的窗口处，手持一支大口径狙击枪，摆出瞄准的造型。她还在不停的射击，枪口喷出道道火舌。 我有些困惑，眼睛四处张望，看她射击的目标在哪里，面前的位置已经一片空旷，除了那个女技术，其他全部死的死，伤的伤。在爆炸的间隙中，我看到了一批新的黑影出现，我明白了，绫的第二批防守力量出现，我明白了，那个机甲操作员正在向这些出手。 我的后方响起某种能量武器发射时丝丝的响声，有人开始惨叫，我又试图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惜生物仓的固定措施很稳靠，我的视角只能看到前方180度的情况，我看到那个女技术身上着了火。 女技术腰部以上已经化作一团火球，双臂绝望的拍打着，不过两条胳膊已经更像是着火的鸡翅膀。她在凄厉地尖叫着，但是声音好像不是出于疼痛，而是因为狂怒。木脸人尸体躺在她的脚下，胸前也被开了一个大洞。我眼看这木脸人就像融化的蜡人一样变成一摊血水，刺耳的惨叫渐渐变成无力的呻吟，最后归于沉寂。 “李建！” 枪声还在继续，机甲那边提高调门喊我，声音格外响亮。我听出了那个声音似乎是赵琳，只是她的面门盖着装甲，我看不出是不是她，但是此时我也应不了她，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她闪躲着枪火，绕过地上燃烧的躯体，攀爬货柜，翻过栏杆来找我，面上的盔甲沾满了血污。 “你还好嘛？” 我虚弱的笑笑，只能眨巴眨巴眼睛告诉她我听得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她试图背起我的生物仓，但是我们的面前出现了熟面孔。胡月正在给她手里的链能枪换弹，我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战况，但是透过声音，我知道非常激烈，双方都派出了不少精英，折损应该也是不少。 “嗨，你是准备在这调情一整宿么?” “又来找死的了。” 赵琳说着歪头，熟练拉栓把子弹推进弹仓，凌空翻了一个优雅的筋斗，然后飘逸的飞在半空中，她背后的甲胄怦然打开羽翼，喷出蓝色光焰，悬停在我的面前。这时她一身黑色机甲凌空飞舞，威武的长枪瞄准射击，看上去像是这黑夜中的武神黑天使。 先是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又是砰砰的响了半天，我听到胡月的跳来去的脚步声，也听到她脚下被地板上的线缆绊倒时的愤愤咒骂声，但是我无法回头，高打底一直具备战局优势，估计胡月被赵琳一顿爆射弄的抱头鼠窜吧。 我有些无奈的动着现在的身躯，生物仓里的液体似乎有种类似催眠的作用，一直在催促我进入睡眠状态，我脑海中无数的念头旋转不休，彼此碰撞交缠，仿佛卷入一团漩涡中的乱麻。赵琳的到来非但没有让我有一点点的宽心，反而将我心中的不安勾起出来。 谁都捞不到好，谁都要付出代价。 忽然，一声巨大的冲击击打在我的生物仓上，震的我头昏目眩，我摇摇晃晃的倒向了一边，我突然意识到不好，因为我突然意识到，绫可能要不惜一切抢到我，这可能是我在这世上有意识的最后一分钟，随即我体内被注入液体，一阵困意袭来，生物仓的强制生物休眠系统启动了。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苏醒 我拍打着液体从生物仓中翻身而起，一只手摸索着头部，寻找并不存在的震荡，另一只手试图寻找武器。重力如铁锤般压了下来，我又跌回充满凝胶的生物仓中的液体里。我一阵乱扑腾，一只手肘磕在生物仓玻璃水柜的边缘，疼得厉害，但还是抓住了滑腻的柜沿。 那些胶装物无处不在，它们渗进我的眼窝里，塞住我的鼻孔和嗓子眼，腻呼呼的占满双手。重力一只在拖着我往下坠，光滑的手指几乎抓不住柜沿，胸口仿佛压了快大石，要把我一直按在生物仓的柜底里。我在生物仓里拼命挣扎，这也算是生命维持设备？我快淹死了。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拉我起来。差不多同时，我意识到头部并没有受伤。有人拿了条毛巾在我头上胡乱的擦了几下，让我重见光明。我决定等一会儿再来体会重见天日的喜悦，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塞在鼻孔和喉咙的凝胶倒出来。 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我一直是坐在那儿，低头费力的咳嗽着，同时想搞清楚为什么这里的重力为什么会这么大。 “编号，你被唤醒了。”一个生硬的男人声音在身边想起，这种嗓音在银行柜台很常见，“第一代生物仓，关了999.9年，不是提示能量液即将耗尽，我们都不知道休眠仓里居然还有你这号老柜子。你到底干了什么，被关了这么久。” 我明白了，如果不是生物仓即将耗尽能量，我不会被唤醒。他的语言很奇怪，中米混说，夹杂着奇怪的口音。 一切都太重了，让我感觉回到训练营，20倍重力的训练时光。 我混沌一团的意识突然醒悟过来，就像是一块板砖敲碎了磨砂玻璃。这里不是地球，而是另外一个世界。 顺着这个思路走，我已经休眠了接近1000年？人类没有被外星人消灭，这里的公职人员还是说着人类语言，这就说明，这里还是一个人类占主导的世界，就是不知道这里是星球还是空间站了。灵呢？ 我询问着脑海中的那个人工智能，却发现，好像是跟之前一样没有能量了一样，脑海中的世界又恢复到我正常人的世界，只有早先的芯片还在正常运转着，灵识海无论如何冥想也打不开。 这是哪儿呢？ 我抬头看去。白色天花板上装着刺眼的LED灯管。我坐在那个绫制作的生物仓柜体里，茫然四顾，好像是一个飞行员进入战斗机仓，却发现没有穿飞行服。这里有一圈金属柜，大约有三十来个，他们顺着一根柱子摆成了花瓣型，我所在的只是其中一个。 这里的气温很低，四面都是光板墙壁，像是正面的塑料板拼接而成。这可挺离谱的，一次昏迷让我感觉来到了一个十分陌生的世界。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能从这个柜子里出来，应该是说明我还完了欠绫的那笔莫名其妙的债。 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很难用“公职人员”这个称呼形容他。他大概有1米80左右的个头，看上去是那种徒手能够生撕莽兽的壮汉。他胸前的肌肉隆起，仿佛盔甲一般，头发极端，完全遮挡不住他头顶那条延伸至右耳的吓人伤疤。 身上倒是穿的正常，是一件带有肩章的宽松制服，胸前还有一个飞碟标志。此刻他正瞪着一双牛眼，以一种冷酷的眼神冷静地注视着我。 刚才他拉起我之后，马上就退后与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看在他们这种工种也是有操作要求的。 我按住一个鼻孔，用力撸出另一个鼻孔的营养液。 “能告诉我这是哪么？还有我具有什么身份之类的嘛？” “11……573，你现在没有任何身份。档案里没有你任何资料。” 我抬头看过去，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微笑。我耸耸肩，用力把另外一个鼻孔的液体擤出去。 他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瞥了下头顶纵横排列的射灯，好像在组织语言好确认怎么跟我说清楚现在的世界。最后他重复了我的动作，无奈的耸耸肩。 “肯定能告诉你啊，但是我得想下这里叫什么，这里是东京星，不对不对叫东京星不太合适，应该是神州星域首都星，对了就是这么个叫法。”他脸上又浮现刚才冷酷的微笑，“你这个从旧世界就休眠的人，应该理解不了现在的世界变化喔。” “你应该珍惜你这份工作。”我严肃的对他说。 医生领着我穿过一条白色走廊，墙壁上满是各种轨道，应该是自动病床的移动装置。她的步履轻快，我几乎都更不上她的步伐。我现在身上只围上了一条普通的长浴巾一样的毛巾，营养液随着我的脚步滴了一路。她的态度看似和蔼，但是深处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的臂弯里夹着一个像是文件夹的东西，看上去又不像是纸质的东西，我很想知道我这样的她一天会接待多少个。 “接下来的一两天里，你应该尽量多休息。”她照本宣科地说，“你身上会有些意识神经错乱，让你感觉到莫名的痒和痛，这是正常的。睡眠会帮你度过这些难受的时间。如果你有任何……” “我知道，我以前经历过这个事情。” 我不是拒绝跟她交流，我只是在想念地球的时光。 我们在一扇门侧边停住，里面的小房间墙壁上挂着莲蓬头。医生领我进去，站在原地盯着我看了一小会。 “地球上有这东西，那会人类用过淋浴，我也会用。”我想她保证。 她点点头，“洗完之后，去走廊的尽头，那边有部病人电梯。坐它下3楼，那边有警察在等你，他们应该会找你核实下身份。” “这就算走完流程撵我出院了？” “这个就跟我没关系了。”她的语气里似乎有点不高兴，“你的身份档案是1000年以前的了，处理你这单，算是我免费加班。” “那就多感谢你刚才的照顾了。”我活动了一下面部许久未用的肌肉，挤出一个笑容，“医生，我以前从来没来过这里，我是说东京星，从来没有跟这里的人打交道，现在我的处境是不是不太秒？” 她看着我。我从她眼神里读到许多复杂的意味，有好奇，有怜悯，还有一丝蔑视，我仿佛是一个倒霉的穷光蛋。 “你这样的人。”她最后说道，“头疼的应该是他们吧。”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债券 “也对，”我想了一下，平静的回答道。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做了个手势，“更衣室里面有镜子。”她说完便离开了。我瞥一眼她指的更衣室，不敢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面对泡1000年的样子。 站在喷头的水流中，我哼着不成调的歌曲，驱走心中的不安。我抹了肥皂，伸手摸着我记忆中只接触了两年，实际现在应该有前年的躯壳。肌肉还是我训练营恢复后的样子，像健身教练一样健壮，神经系统反应敏锐，千年前受到的强化训练的底子由于营养液的存在，并没有丢。除了这个不是我自己的躯体，其他我没什么可以抱怨的。 在更衣室内，我看到椅子上有一套新叠好的夏装，镜子就镶嵌在墙上。衣服堆顶上防止一只类似千年前的运动智能手表。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镜子跟前。刚换躯体的那两年，这样的事情我每次干的时候都很纠结，直到今天，面对镜子，在里头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仍然让我心头一震。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让你在VR游戏中看自己的角色，他站在你的面前，前几次照镜子，你觉得面前是一个陌生人，从界面框里看着他。然后，就像焦距慢慢清晰，你会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形象浮现在那个人的面具后方，紧贴在外壳之下，触手可及。最后，就像切断脐带，你的现在和过去的样子割裂，差异渐渐消失，窗口里的人变成了你自己的游戏角色。 我站在镜子前用浴巾擦干身体，面孔还好，是我熟悉的那个面孔。即使在生物仓中泡了这么长的时间，镜子里的那个张脸显得方方正正，风霜磨砺。他皮肤满是水泡久了的皱子，但是我知道脱水后，就会变的紧致，浓密参差的黑色短发，没了灵系统加持，我的瞳孔又恢复了湛蓝。 手表的样式倒是奇特，像快橡皮的形状，带上手后，屏幕闪了一下，显示了下时间，我扫了眼屏幕，然后耸耸了肩，这东西不知道过了1000年会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估计还是血氧、血压、心率这些吧，有可能还加了什么身份识别牌之类的东西。 带好手表后，我穿上了衣服。最后看了眼镜子里的那个人，看了眼时间，出门见警察。 此时是当地时间三点一刻。 医生在等我。她坐在接待柜台前，看着一快玻璃，我靠近了才发现是一块显示器，可以双面同时显示。一个身形消瘦严肃，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她的旁边。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我扫视一圈，视线回到男人身上。 “你是办手续的警官？” “在外面。”他指指房门，“这里不在他们的执法范围内。如果他们要进来需要申请特别的通行证。外面这里属于联邦星域政府管辖，有自己的安保系统。” “那你是？” 他看了下我，神情复杂，跟医生见我时的表情一样，“神州星域生命空间新东京事务局运营总监，我叫艾伦，算是这家生命唤醒仓的负责人，你里要离开的这地方属于我管辖。” “听起来我不在这了，对您来说是种成本降低。” 艾伦目光如刀，剜了我一眼，“过去了4个世纪了，没人给你付过费，我们生命空间也是有成本的，你最好祈祷你出去后能找到合适的工作，能够还轻你欠生命空间的费用。” 屏幕上弹出一组数据。医生完成了她的输入。她把屏幕的边上的签字笔取了下来，然后签上了她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了艾伦，运营总监弯下腰来看了下屏幕上的内容，摆弄了下玻璃角度，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他把屏幕转向了我。 “115……73”他说，报了下我的号码，跟他唤醒室的马仔一样，把我的序列号数字读了出来，“根据神州星域联邦新东京授予本机构的权力，我给与你18个月时间在新东京世界寻找工作，这段时间你的收入的40%将用于归还生命空间的生物仓租赁费用。18个月期间，如果你归还玩400万狗狗币，你将重获真正的自由，如果到期未能归还租赁费用，我们将重新考量你的偿债方式。请在这里签字。” 我接过笔，以自己在地球的中文名在总监的边上签上了自己的中文名。艾伦把屏幕边上的类似超市扫描枪一样的东西对准了我的手表，屏幕闪了一下，应该是这样就让我完成了签约。我没有多问什么，知道这种服务机构一向是公事公办，不会给你来点特殊什么的。 这时医生又打开另一份表格，艾伦在旁边照本宣读。 “这是一份医学唤醒证明，证明号被新东京生命空间机构完好无损的保存至今，由生命空间唤醒之后体检无异常。全过程由我目击作证，生物仓空间监视器也留有视频记录。唤醒过程的细节记录和存储生物仓数据见数字附件。请在这里签字。” 我向上瞥了眼想看看球机监视器在哪，当然没找着。这也无所谓，就是个流程。我又拿起了笔，草草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你债务协议的数字合约。可以在新东京任何一个公共服务大屏通过你的手表查看。现在请你仔细阅读，违反其中任何一个条款，我们都会视您违约，导致您的债券协议终止，那时你将强制送到矿区强制劳动，直至您偿还完债务为止。矿区有可能是在新东京星系，也可能在神州星域的任何一片区域。你能看懂这些条款，并且愿意接受起约束吗？” 我翻滚屏幕的滚动条，飞速的浏览一边。这是那种标准的霸王条款，类似房产合同，以前在地球，我买房买车签劳动合同时都是类似这样的东西，我签过不下七八十次了。这份东西的语言是用几种文字一起书写的，似乎更加生涩，但是内容是一样的，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签。 妈的，不就是个名字嘛，我随手签上，眼都不眨。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旧土 “好了，现在，”艾伦坚毅冷酷的语气似乎有点点软化，“你很幸运，联邦星域中有这么条法律，别浪费这次机会。” 我没有搭理他，估计他们天天都是这种废话，他们不烦嘛，正要转生离开，医生站了起来，把她的手表递给了我。 “先生，等一下。” 我停住。 “体检结果显示你唤醒过后数据一切正常，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她说，“目前看起来非常健康，你也习惯新东京的重力。不过以防万一，碰一下加个好友吧，有事直接给我发语音。” 我把我的手表与她的碰一下，动作精简精准，医生熟练的把手表带回手腕，我把手塞回裤兜，转身离开。我穿过接待室，推开门，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这么做或许有点没礼貌，但是我觉得这机构里没人值得我感谢，他们都是为钱办事的。 你很幸运，李建。 再次醒来，被运输到一个陌生的星系，你熟悉的一切都已经是一千年以前，18个月的还债期，如果还不起就会被强制到一个类似监狱的矿区挖矿还债。真他妈的够幸运的，爽的我走出大门时都哼出了小曲。 门外的大厅高大宽敞，却空空荡荡，看上去跟苏省的高铁站毫无二致。几个孩子正在大厅的感应门前嬉戏打闹，墙边的阴影中有个孤零零的清洁机器人在默默游走。感觉一千年过去了，这个世界的构成好像变化不是很大。三三两人的人坐在休息区很有年代感的长凳上，孤独着等着他们的亲人获朋友从生命空间出现。 我看到的是一个类似航班的信息滚动屏，大部分航班都1到3年的航程，仅有少部分航班跨星域的区域航班是超过十年的，怪不得那个负责人那么叫唤，保管上千年，这费用是挺贵的，这里应该多数是星际旅行休眠唤醒。 唤醒星际旅行休眠者，这大概就是生命空间的服务主营业务吧。 当深爱的亲友重新从休眠出现是，对于这些等待者而言，等待的焦虑和忧虑将被欢乐和期待冲淡。他们谈论着收获，远行的见闻，这些人原来跟地球的春运没什么两样，出一趟远门在一个地方工作几十年，然后在特点的时间跟家人团聚。当年在老家，母亲曾经南下深圳的服装厂，只有春节才回家一趟，当她带着花花绿绿的钞票，和我喜欢的食品，其实思念与酸楚还有快乐都是并行的。 我走下台阶进入大厅主体并没有发现要找我的问话的警察，所以我准备径直走出这个大厅，等我走到一半的时候，好像警察才发现我这号人，两个家伙过来拦我，神情镇定。两个都体型庞大，相貌凶狠，脑袋上不再是地球上常见寸头。 这里的公务人员明显发型要随意些，其中一个染了个鸡冠头，红艳艳娇滴滴，另一个则是光头带了个条码纹身。他们站在我前方几米处，挡住我的去路。看样子我只能停下，或者刻意绕过他们。 初来乍到，一个远古地球人，明显不适合跟公家干，我挤出今天的第二丝笑容。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个家伙年长的那个指指胸前的警员徽章，在我面前挺了挺，好像那玩意带着就能当护身符使了一样。 “新东京星系朝阳区警局。我的阿sir长官想找你聊两句。”这话说的吊儿郎当，感觉这两小子不是干警察的，而是在街头拼砍刀的，平时还可能唱跳一些rap。我装模作样地沉思一番，好像在决定是否跟他们过去。 其实我别无选择，他们也清楚这一点。 刚从生物仓里出来不到一个小时，这个世界是个什么情况，属于个什么地界，有什么势力之类的我完全不知晓。我摒除脑海中那场仓库战斗的几个人的死状，顺从的跟着两个更像是街头混混警官跟前。 他们的长官是个女人。大概样貌看着不像是超过三十岁的人，按道理，1000年过去了，人类已经建立星际殖民地，人类的理论寿命与样貌应该可以达到无穷大了，所以我现在看到的样貌与年龄如果按地球上的经验猜测应该是不准确的了。 她有着东方人没有的高颧骨和厚嘴唇，皮肤是小麦色，但是又有黄色人种特有的单眼皮和小鼻子，应该是一个混血儿。凌乱的短发散在面颊周围，额前的刘海如钢针般粗硬。她穿了件不适合她身形的男士夹克，但是夹克下面伸出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清晰的暗示着那件夹克下的身躯是多么的窈窕动人。 她双臂抱在胸前，冷冷的注视我，足有一分钟没有说话。 “是地球人，对吗？” “对！” “叫什么名字？” “李建，木子李，建设的建。” “第一代生命休眠生物仓唤醒，沉睡999.9年。”她在猜测我的来历，“从地球来，但是抹去了一切信息资料。” “继续说，如果你哪点说错了，我会提醒你的。” 寂静，水晶版清澈透明的寂静。女警官稍微放松了一些，放开胳膊，把玩一把小刀。 “之前地球做什么的？科学家？罪犯？军人？艺人？” “如果正经的说，我以前是卖保健品的。” “保健品？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吃了不死人，也不会有治疗效果的药。” “你很有幽默感，我觉得你更适合当喜剧演员。” “对不起，有话赶紧说，要不然你带着你的马仔过来是在参观远古人类的吗？” 我感觉到一只手按在我的上臂，力道很重。女警微微摇头，我后面的鸡冠头放开了手。 “冷静点，我只是来跟你谈谈这个。我知道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但是事实上，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雇佣你做事情。”她突然前倾身子站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她身高跟我差不多高，“我叫潘琪，新东京星系朝阳区刑事科科长，负责旧土刑事案件侦破。” “旧土？” 她点点头，“太阳系地球，就是旧土世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邀约 “能跟我讲讲现在的世界格局么？作为一个十个世纪之前的人类，我很想知道最近一千年都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能发生啥，战争呗。”潘琪耸耸肩，“旧土嘛，就那样，一千年前的事情没什么人关心了，据说本世纪初神州星域的考古局还投资了两艘冷冻式的远程太空船，运载他们的人到旧土寻找一些文物，算算时间估计还得有几十年才到。” “好吧，听着好像那个世界，你什么兴趣，那你准备雇佣我，准备要我做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首先，你得弄清楚主次，是我准备雇佣你，不是你在面试我，OK？如果你想了解旧土世界，你手上的数据终端手表，可以到任何一处公共服务屏查看，不会的可以看服务屏的使用指南。”她淡然一笑，“当然你有钱的话，也可以植入神经芯片，连入神州星域的公域互联网，那样你就可以进入虚拟现实中，随时查看相应数据了。但是你没有接受我职位邀请，所以不会给你派发相应的神经植入芯片。” 虽然，我心底暗自奇怪，但是明显有哪里不对，还是有植入芯片，难道人工智能没有控制人类？“邀请我?你们眼下就有旧土世界相关的案件？” “你到是很聪明，对，这案子有些棘手，我确实想你尽快进入到工作之中。” “这种邀请我可以视为要付我薪水的对吧。” “钱是小事情，新东京星系是家族自治星系，我们的星长是旧土世界的第一家宗室家族——王家，我们都是王家雇佣的公职人员，不过我的身份并不重要，主要是想告诉你王家是新东京星域的主人，他们很有钱，当然能够从旧土活到现在的，已经寥寥无几了，像你这么穷到连200万狗狗币都没有的旧土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王家？是王姓家族还是王族？” 我脑海中的有个小疑惑，这个王家似乎跟王毅有些渊源。 “姓王的宗室家族，两个世纪前，才加入了神州星域联邦，接受联邦协定管辖。”几个世纪过去了，这些人感觉还对地球上一些人一样，对待权力中心还是唯唯诺诺的。“这个案件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了，保密案件。按我对您的生物仓了解，你对旧土世界的恐怖分子应该非常了解。” “恐怖分子的话，要看那种。”不知道她说的是极端政府组织，还是宗教狂热分子，还是民间起义组织，反正每个国家都有这么几个不满当前当政府的武装集团，不少都会被认为是恐怖分子，就是不知道她说的是哪种。“我知道一些，但是没有接触过。” “很好，这次案件就需要你这样旧土世界熟悉的人士，干的好，你将会得到数量还不错的奖励，够你还清欠款，还能额外剩一些。” “听起来不错。” 这个新东京星系，应该是跟太阳系一样的世界，而且只有一个主权管理者，所以恐怖分子理论上应该也没什么像地球上那样为了一亩三分地拼个你死我活才对，如果我猜测的没错，新的星系目前没有看到外星人，大家应该是星际移民，即使是犯罪顶多像地球那些黑帮一样，恐怖活动应该是那种高回报低风险的行为。 仔细想想后，我开始觉得，情况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复杂，警察的事情一般会跟小命随时没了有关。 “这里有地球过来的恐怖分子在搞事情？在我们那，恐怖分子可是军队去剿灭的。” 她摇摇头。 “这里的旧土恐怖分子是我们警察的事务，主要是抓人，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抓人？”听我的疑问，她的眉毛一边扬了起来，我的语气也抬高了点儿，“你们要抓的人肯定也是很有手段。” “没错。他事实上是旧土世界的名为特工特殊军种。李先生，在你接受职位邀约前，我想跟你说明一件事，而这件事……” “别了，你知道特工都是干嘛的么，他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可以瘫痪一个国家的网络、透过网络盗窃机密文件、毁灭一个国家，他们干的是渗透、交好然后颠覆政权、背叛，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暗杀。你在开玩笑，这不是恐怖分子，这是比杀手还恐怖的人，我在地球就是普通人。我应该干不来你说的这个事情。” “拜托，李先生，请听我说。”对方语气带上了警官的威严。曾经的经历让我闭上嘴巴，平心静气的听她有什么新的说服我的理由。“这边是个陌生的新世界，与你记忆中的上一段人生隔绝。不合时宜的唤醒重生，远离你所熟知的一切人和事。听上去很残忍，因为我相信，出了我这个门，你最近连顿饭都吃不上。” “我能处理好，”我的语气因为她的瞧不起开始不耐烦，“工作嘛，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职位缺口，向来如此。” “这里一切的食物都是联邦供给，商品也是自动售货，我看过你们旧土的一点历史记载，请注意，这里不是你熟知的地球，你如果不成为王家的私人雇员，这边的工作，大概率不会根你有关系了。” “厉害。”我压下心理的震惊，就像止血绷带努力压住正在血流不止的伤口。努力组织回答她的语言，试图反驳，再拖长音调，显得漠不关心。抓住话题中她最关心的重点，“你们这么想让我入职追查恐怖分子，但是实际上是一个特工，那他实际上，可能也是个大人物吧？” 那天的情形就是这样。 但是也未必说我说的就对。现在回想醒来后的事情，也许就是地球上习惯的谨慎和不信任，跟我后来的推测为基础，再以一些事实为线索，如果那个人当时知道我的存在，也许一开始我就会被猎杀于生物仓，也许吧。 我不知道当时他的想法，也没法要求，他如何处置我。 谁知道呢，也许我的推测，没有任何意义。 章节目录 第216章 老街 这是一座由人类开辟新的殖民星球，官方历史上写的是在四个世纪前完成的新东京城市规划，两个世纪后，神州星域资金流入这个星球，带来了跟我记忆中完全不同的经济产业，一种带着强烈的博彩欲望和街头打架没有区别的生化人搏击产业。 我一瘸一拐地走在街头上，路上散落着各种人类用过的娱乐用具。在我的口袋中，新近摘除的生化躯体的神经植入芯片，相互碰撞，发出骰子一样的响声。 身体的伤口疼的要命，过了十个世纪，这些移民外星的人类，还是那副德行，不过武器确实比以前有长进，那枪从门后射出的链状光速，不再像以前那样会有下垂的弹道，而是笔直的发射出来，虽然我早已闪避旋身转开，但是它在是在我的肋骨留下道又窄又长的伤口。 液体悄然渗出我的外套，没留多少血。训练营的记忆，还是有好处的。 “要找点乐子玩玩嘛？哥” “我刚爽完。”我说着，没有搭理它从它身边转过，离开了这片街区，我看不出来他是男人还是女人，管他去呢，反正我对它没有兴趣，这种女人脸肌肉身大胸脯细腰瘦腿的奇葩人造改造的身体，喜欢的还真是特殊癖好，它轻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懒洋洋的把身体挪回到阴影里，那表情像是嘲讽我，不玩是你的损失。 走了几步，我听到他在用当地话，跟另外两个背后谈论我，我听到类似“收破烂的”这词儿。 这些娼妓有挑剔的资本，随着神州星域的经济合作协定的实施，她们的生意蒸蒸日上。这个冬天新东京的朝阳区非常拥挤，塞满了偷渡客和拆机者，就像渔船拖网入海后轻松的拖来一网鱼儿。 “让新东京经济腾飞。”反正城市中的公益广告牌儿是这么写的。 从东海经济区到朝阳，整个低空轨道，飞行器日夜来往、从不间断。除了自己驾驶私人航天器，乘坐官方的航班，是最快的途径。还有些带重型设备的公司，会走海运。他们如候鸟一般，南来北往，幸存下来的那些将原路返回。 宗室管辖的星球规矩倒是没有那么多，盘丝路街道与落日大道交汇处正在发生械斗。大家的原因其实不复杂，刚从电子鸦片馆嗨爽的客人遇到了航班下班的工人，作为动手的理由一般不会十分重要，无非是我看你不爽，你动我试试。 十多个缺乏打架经验的身影在街头以极不专业的动作扭打在一起，还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人的人在呐喊助威。已经有一具躯体倒在路上毫无生气，另一些人则吃力的拖着流血不止的身体远离冲突的重心地带。看起来是跟以前街头打架没啥不同，不过不时发出的电火花，还有能发出橙色光芒的刀刃告诉我，这是1000年后的街头斗殴。 还能站着的人似乎都很快乐，周围全然也没有警察的影子。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嘲笑着，他们多半在给王家当私人保镖呢，或者在山上忙碌着。 我尽可能绕过人群，同时挡住受伤的身侧。我藏在外套下的两只手，分别握着一颗磁暴手雷的拉环，以及一柄刀柄有些发腻的匕首。 远离人群，远离是非，除非你有信心可以速战速决，并且全身而退。训练营影子教官教我的东西还历历在目。虽然感觉上次见他还是几年前，但是实际上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我心底一直保持那份警觉，从他们旁边经过，绕过盘丝街街角，融入靠航运楼巷口那边的阴影中。 看了眼手表，我已经超过约定时间。 虽然那个家伙也并不守时，但是谁让我已经付钱了呢，我得加快脚步。我向前快走五百米，然后左转，来到狭窄而混乱的棚户街区，这里跟地球很多地方一样，每一个地方的汽车站和火车站的居住户最多的地方，更何况这里将火车站和汽车还有机场融为了一体。 这里的人都把这条巷子叫做老街，移民飞船刚进入这里的时候，缺少很多资源，于是很多房子都是就地取材胡乱建的，杂乱的房间让巷子变的如同迷宫一样。神州星域协定签订后，这里就开始了动乱的时代，当地的原本自循环的交易，变得再也没有价格优势，大批量的外星贸易货物从星际港口运送而来，原本繁忙的这里，家家户户的仓库闸门全都介于关闭和上锁位置。 后面，搏击赛事开启后，也有人提出在这个地理优渥的位置重建翻修这些仓库，当做生化拳手门的训练室、实验室和硬件组装空间。 但是这些基本都是说说而已。久而久之可能刚才西面下道而来的其他星系的参赛者觉得有碍市容，但是本地有钱人基本都去了远离码头新修的东海市，其他人早已对这片地方习以为常了。 这年头，阶层的变化，从来未变。 我站在老街门牌号912号的墙边阴影里，高出的窗户透出微微的光线，如同大口的仓库，卷帘门半开着，门口出渗出的光影如同妖怪的长舌一般，摇曳不止。让这栋建筑活像一个流口水的独眼疯子。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我尽可能的竖起耳朵听他们讲话。 “我跟你讲，我不可能再为这个事情东奔西跑了。” 这是东海口音，将新东京世界东海大都市的那种慢吞吞、带着鼻音的中文拖得老长，软的令人恼火。接着是本地人老黑的声音，他的声音夹杂着码头卸货区的那种特有大嗓门，我只听到“重要”、“信道”几个词。他们声音太小了，更让我气闷的是，他们说归说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短笑声，让一些原本听不清的词，更加的模糊。 等我靠近卷闸门后，“主要看宗室相信有什么。现在嘛科技的东西他们信，那东西里面总是有迹可循的，但是嘛，又不能全信，兄弟。”一阵刺耳的咳嗽声和沉重吸气声传来，像是我在地球上听到那种吸鼻烟的声音。 “那混蛋今天迟到的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迟到 信道？我皱起眉头，这个词是网络通讯用语，有很多的含义，必须联系具体通信系统来解读，局域网的走的信道和航空线路走的信道完全不同。不过着两个听起来也不像是搞技术的样子。 经过我近期的信息收集来看，他们多数的程序员也好，网管也好，都是使用的简易工具，就是那种搭积木一样的工具，需要什么打开什么，完全不像是懂得这种基础硬件的东西。难道是我听错了？ 不过那个人的口气也不像是旧土过来的人，不过话说回来，新东京星系被王姓宗室改成自家后花园的时候，这些反正也是从地球来的，说不定当时他也在场呢，作为一个地球旧土人，懂几句网络硬件用语，被招募外星探索，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初期的路上还要经历睡眠唤醒什么的，估计这家伙真实阅历也有可能是几十年的样子，毕竟以地球的时间计算，从移民星船着陆到现在，才刚刚过去四个世纪而已。 各种推理信息的直觉在我脑海中打转，感觉这个人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词是地球的老词，但是这声音与我这些天见到的几百年人生的男男女女口吻差距太多。这个人的声音在朝阳区的这片地方，地球上人都说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这与烟雾交织的说话中，我听不出任何岁月带来的睿智。 不过他们有句话说的没错，我已经迟到了。算了，我本来也不是办案的，推理游戏就不玩了。 我用掌心托住卷帘门的边缘，单手向上一推，强忍着被链能枪所造成的的痛楚。卷帘门在刺耳的噪声中升了上去。里面的灯光连同街道一起，把这片区域照亮。 “晚上好，不好意思来晚了。” “哎哟，我的天馁。”东海口音的那家伙吓的往后一跳，抬起卷帘门后，我才发现那家伙就在门后几米远的地方。 “建哥。” “你好啊，黑老弟。”我目光锁定在那个陌生人身上，“这家伙是？” 看这个形象我大概猜出了答案，这是生化定制躯体，面皮白净而且英俊，看起来就像是我在地球时期网剧里面专门吸引女性的小白脸，形象介于韩流那种阴柔面孔的形象。 不过这体格应该是针对格斗专门强化过了，体格匀称，肌肉不是那种健美的风格，但是看起来也很强壮，这身材在地球上就是个典型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能引起女人的尖叫。不过这个发型嘛就一眼难尽了，根根竖起的发丝就跟扫把一样。 松松垮垮的外衣中我不用看，里面就藏有武器，不过他的站姿却告诉我，这家伙是个花架子，他摆出的姿态估计是跟最近某部流行的片子学的，估计是想吓唬我，但是并没有攻击的意思。有些东西是做不了假的，比如说他的瞳孔因为惊吓而放大，手里的一次性电子烟，差点没拿稳。 他的头上遵循了地球上的某些传统，好像不纹点东西就不是混社会的人一样，这家伙是个地道的东海黑帮马仔，在地球上俗称混混的人。 “嘿，别叫我家伙。”他哑着嗓子道，“这儿不是旧土，你在这是外星人，乡巴佬。” 我眼角余光留意着他，一边看向工作台边上的老黑。他正摆弄着几条网状排线，那张经历岁月的老板脸部情愿地堆出笑容。 “那个，哥，你看……” “黑老弟，说起来，咱这次好像没要你叫外人来吧，这事你办的可不地道啊。” 那个东海混混身子前倾，几乎要按捺不住火气，喉咙里发出一串刺耳的鼻音。老黑一脸惊慌。 “别，我……”他丢开那些排线和扎带，“李哥，他来这儿是为了别的事儿。” “是我先跟你挑好时间的，这家伙好像是后来的吧。” “嗨，乡巴佬，你他妈的……” “停，”我回头看着他说道，希望他能听懂我现在说的话，“你知道我是谁，想好要不要招惹我，我要见的是黑五，不是你，识相的现在给我滚。”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没有当场动手，是我的最近的名声，还是要塞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反正我估计朝阳这边，应该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我在那边搞了个大烂摊子。又或者这个混混的小脑袋瓜子里装着与他身份不相匹配的冷静。 刚才有那么一会儿，他像是随时都会暴走的样子。但是现在他把火气压下去了，瞥了眼自己的右手指甲，咧嘴笑了笑。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跟黑五聊生意，我先出去，反正不用等很久。” 说着他朝街道跨出去一步，我转头看向老黑。 “他什么意思？” 黑五缩了缩身子。 “呃，哥，要不我们还是改天把，我这……我……” “不行，”我扫视了房间之后，我立刻发现他面前的操作台有升降操作的痕迹，“你跟我说今天晚上可以，我不能……” “我……我知道，但是……哥……” “我付过钱了。” “我会把钱退给你……” “搞清楚，我他妈的不是要钱。”我盯着他，努力把他喉咙割开的冲动压抑下去。没有充能，就没有灵的辅助，没有辅助，没有辅助我就特么不知道我昏了后那帮人到底干嘛了——“我他妈的需要的是你搞清楚现在是连接我的芯片给我搭桥装芯片。” “没事的，会给搭桥装一个芯片的，只不过现在……” “只不过，现在工具是我们在用，乡巴佬。”那个东海混混晃到我的视线里，仍然咧嘴笑着，“说实话，这些设备一直是我们的财产。不过这个黑五兄弟恐怕没告诉你，对吧？” 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闪了个来回。黑五一脸尴尬。 我开始同情这家伙，当初中间人跟我说我还不信。那姑娘是新东京的本地人，叫莎莎，刚15岁，把头发搞成了荧光色，她告诉我这个交易风险和付出一点都不低，我还不信。 不过现在看来，这姑娘说的一点没错。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电话 这老哥生意不好，我觉得还是跟他自己关系蛮大的，当然跟家族的遗传基因也相关，我跟他认识才三天的时候，他就在我的电子烟交际下，全盘托出的他的家族悲惨往事。他似乎很想向别人倾诉，而我这个从旧土世界来的土老帽则非常想知道过去千年的历史。 当然，训练营中也教导我，要接触地方乡民，了解当地的特色，然后加以吸收，知己知彼，你得到的这些细节，可能在某一天就能救到你的命。 黑五的祖上就是个打工仔，不然，也不可能成为第一批上船的星际移民，与那些债台高筑的其他人一样，他们大都没有什么一技之长，什么都不擅长。等到黑五出生的时候，他家的长辈早就跟黑帮纠缠不清了。一些小偷小摸非法改装就是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反正，他应该就是从小在这种环境长大的，估计再在他穿尿不湿的时候，身边玩的就是这些黑帮混混，当然，这种人早就听天由命了。 他不想也不愿意得罪本地黑帮，我也不愿意离开朝阳区的时候，还没搞定脖子后面那块芯片。 “老黑，我已经订好了去东海的'海王星号'船票。飞船四个小时后就启航了，你打算赔我的机票钱？” “那个，哥，我会给你补偿的。”他用上了恳求的语气，“我有门路可以弄到明晚去东海的票，那个宾朋哥，对吧……” “喂，别提我的名字。”那个混混叫道。 “他们那边可以把你的票改签明晚的船，没人会知道的，”他将恳请的目光转向宾朋，“行不，哥，你会帮这个忙对吧？” 我看向那个混混，“是么？我晚上本来就是要跑路的，你准备给我弄条路走？” “李什么来着，哦对，李建，该死的旧土发音。你早就该跑路了。”那个叫宾朋的混混皱眉，摇着他的大头。然后摆出一副很有经验的前辈姿态，那种扭捏作态的姿势一定是他家的老大那照搬来的。“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你吗？整个朝阳区都能看见条子的暗哨。按我估计，他们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航站码头那边。整个朝阳警局都出动了，更别提他们要动用生化特种部队那帮家伙了。我说乡巴佬，你动手的时候，手脚应该搞干净点的。” “别废话，现在摆上帝视角没意义，我就问你，你们能把我塞到下一班离港的飞船上去不？” “没问题的，”他摆了摆手，“这个你大可放心，你瞎搞惊动警察我不管你，但是你现在搞得我们很被动，现在弄的我们有些东西要紧急处理一下，所以我们的人手，得派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去哪？” “这他妈的我们的事，关你屁事。”他不再故作熟络，变回了纯粹的东海黑帮混混，“你他妈的在接下来的六个钟头里，管好自己的手，低调点，别杀人就行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的人会联系你。” 我摇头，“这可不够。” “不够？”他嗓门音量抬高，“你他妈的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瘪三。” 我目测了下与他的距离，我继续用话激他，“跟谁说话？小子，刚混了几年东海街头，你就以为你跟你老大一样了？这里是朝阳，不是你们的东海湾，算了，老子也烦了。把你管事的人电话给我，我跟他好好谈谈。” 他脸马上涨红，他瞪大双眼，手伸进夹克去掏里面的东西，不过晚了，刚才我就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了。 一步跨过我们两之间的短暂距离，凭着肌肉记忆的战斗习惯，只是关节技，击中他的膝盖与咽喉，这小子就无法呼吸了，我扭过他一只手臂，然后把小刀举到她能看到的地方。 “这是一把生化细胞毒素武器。”我紧紧的按住他，“名字叫蛇吻，只要我用这把刀轻轻的割伤你的细胞，毒素就会进入到你的体内，然后随着血液的循环，在180秒内，你的血液就会沸腾，然后寸寸爆开，你将七窍流血而死，你想试试么？” 他在我的压制下，大口的喘气。我将刀身压低，他的神色更加慌张了。 “这个死法可不好看，当然也不是很舒服，宾朋哥，想好了没有，要不要给我电话？” 他开始在夹克里摸索，一张透明卡片掉了出来，滑落在地板上。我凑过去确认那东西是不是武器，接着用脚尖把那张玻璃卡提给他。他手忙脚乱的摸过去，肿起的喉咙已经青了，发出嘶哑的喘气声。 “来，给管事的那个打电话，，然后把电话给我。” 他在玻璃片上按了几下，指纹解锁后拨通电话给了我。露出了刚才黑五恳求一样的表情。我盯着他看了会，确认了这家伙是真的怂，这才放开了他的手臂，接过电话，退到一个三面是墙他够不着我的位置。他捂着喉咙跌跌撞撞地退开。 我把电话放到耳边。 “你好，哪位？”一个彬彬有礼的男性问道。 “我叫李建。”我也礼貌的回应了他，“你的小弟宾朋跟我有些小冲突，我想你能替他做点主。”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最好今天晚上这事你就能解决掉。”我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斯斯的吸气声，“李先生，你搞错一件事情。” “是吗？” “把我们牵扯进你那些事情中，你有些不理智。” “牵扯的人不是我，我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眼下正在老街的一个仓库里，有些我的东西，我觉得有足够多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你们拿走的。” 又一阵沉默。黑帮这些人说话时总是会有长长的停顿。他们想让你想好了，仔细听清楚他们的言外之意。 可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我的伤口疼的厉害。 “听说你们差不多要用六个小时。我可以忍着等到那会。但是我希望你给我承诺，东西会在那会送过来，让我能正常用。” “宾朋在看这个事情。” “宾朋只是你的马仔，咱们还是坦诚一些吧。他来这儿，不就是怕我杀了这个小技术服务商嘛。顺带一提的是，你给他花的强化身体的钱，白瞎了。我现在没什么耐心跟你废话，也没想过在这多耽搁，你最好给我个承诺。”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你们的几间办公室今晚上估计就得被我拆了，这事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又是沉默，然后他回答道：“我们不跟恐怖分子谈判。”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早餐 “你这话说的，搞得我现在跟某个大领导说话一样。难道我非得给你送点惊喜不成？” 电话那头的沉默变得不一样了。那个人似乎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宾朋受伤没有？” “看着没啥大事。”我转头冷冷的看了眼那个黑帮混混。他恢复了正常的呼吸，纹身的边缘沁出一些微微的汗珠。“不过，现在一切说的都不作数的，一切看你的决定。” “很好。”说这话前他停顿了几秒钟。按一个黑帮大佬来说，这样慌张的心境是不应该的。“我叫田川，我向你打个包票，你要用的东西会在你说的那个时间点送到位，并可以让你使用。除此之外，我愿意给你点钱做补偿。” “谢谢，那……” “我还没说完。如果你对我的手下再动手，我敢保证，你出不了新东京信息，这个星球的黑帮都会收到我的拜帖，务必把你弄死。我说的可不是玩笑话，你明白了吗？” “这交易挺公平，不过，我想你最好让你小弟长眼些，他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把电话给他，让我跟他说吧。” 宾朋正弓着身子坐地上气喘吁吁。我朝他嘘了一声，然后把玻璃片丢给了他。他笨拙的双手接住后，一只手仍然回到了他的咽喉处揉捏着。 “你老大让你接电话。” 他眼角泛着泪花，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还是把电话贴在耳边。他身体僵硬，垂下脑袋，即使老大没在，他接电话的姿态还是毕恭毕敬的，不的不佩服黑帮的管理学成就，尽管过了十个世纪，现在的黑帮还是跟以前一样等级森严，那小子的回答简短或者就是半句话嘠然而止，尤其确认字“是”用了很多次。 挨过批的宾朋把电话交给了我，这会就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了。我接过电话。 “问题解决了。”田川在电话那头说道，“今晚如果你有别的事，你就先去处理吧。六个小时后你再回来，对于今天的误会我表示歉意，你回来后，你要的东西和补偿金都会在约定的仓库等你。今天真的是不好意思了。” 他先前的口气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你知道有什么吃早饭的好去处吗？”我问他。 沉默。熟悉的电话挂断的电子合成音效传来。我楞了一下，掂量片刻没有回拨，然后把电话交还给了宾朋。 “那个，”我的目光从宾朋转向黑五，又转回了去，“你们两有知道哪里的早饭好吃点吗？” 在加入神州星域联邦前，新东京星域的经济作物和人口都非常少，他们也没有灵帮忙开辟生存星的痕迹，有的只是一些本地植物与动物，不过自从加入联邦后，来自星际的探险家团队丰富起来，新移民与原住民多了起来，本地也出现了一些供应外地人的小餐馆，多数售卖的是一些本地的海货。 这里的东西能食用的东西并不多，多数还是其他星系的一些大型生物冒险旅游签证，他们拿着联邦政府签署的狩猎凭证四处游荡，而朝阳区这边唯一能引起他们兴趣的就是大型夜光海蜇，与地球上的海蜇不一样，这里海蜇拥有丰富的油脂，是不可多得香氛原料。 经过冒险团队的精心宣传下，目前已经成为一个小小的当地产业，不过由于白天这些海蜇并不会出现，所以很多渔民都集中在夜晚出航。在渔民码头也就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商业区，由酒吧和饭店组成。 黑五领着我过去，没完没了的道歉，我们一个名叫湾仔码头的茶楼里，这儿跟地球上的餐馆没啥不一样，可能这次移民的星球主要是亚洲人有关，店里的铁的字画都是山水画，按照惯例门口摆上了招财猫和财神爷。 收银台上方的显示器正显示着朝阳区的热点新闻和交通路况。不过有些地方倒是不一样，科技的发达，导致虚拟仓在这里火热，这家饭馆除了经营食品外还开了钟点房，里面配备了一些虚拟现实进入设备，渔船的船员们坐在餐桌边，多数神情疲惫。他们人数也不多，多数都是男性。 “这顿我请。”刚进门，黑五就急冲冲的说道。 “废话，肯定得你请。” 他却却地看了我一眼，“呃，是啊。你想喝点什么？” “弄点酒吧，别搞那种兑了水的酒精香料勾兑物，最好是粮食酿造的酱香酒，实在没有，啤酒原浆或者威士忌也成。我这身体本来就中了枪，别特么的被假酒再搞个酒精中毒。” 他灰溜溜的走向吧台，我出于习惯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子坐下。在那个位置门口和就餐的客人的情况尽收眼底。我找了张凳子坐下，这凳子比我预想的低一点，扭伤了胸口的枪伤，真他妈的倒霉，我疼的缩了一下身子。 掂量下口袋里的芯片，回想那场战斗我挺满意的，算是收获满满，也不知道能不能激怒这些蠢货，不过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是在他们睁着眼的时候搞的事情，至于后果咋样，我已经不在意，反正我的目标是让他们亲眼看到了我在搞事情。 黑五从吧台走了回来，拿着两透明塑料杯和一份放得很久的炒饭。不知道为什么，他显得有些得意。 “哥，你不用担心那帮条子，他们核心不是抓人，而是收罚款。你要是有钱，遇到了塞点就成了……” 我看着他，“我知道。” “而且，呃，你知道的，还有几个小时你就溜了。” “你说跑路啊，那还有一整天，那破航线一天就一班。”我捡起杯子，“黑老弟，我觉得你还是闭嘴比较好。” 他照办了，不过安静了几分钟之后，我发现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在这个陌生的星球里，缺乏情报和朋友的我，最近整天都在紧张兮兮的，为自身的安全坐立不安，我需要找些话题派遣下。 “你认识那个宾朋多久了？” 他有些愠怒又带点惶恐的看向我，“你不会是想……” “今天中了枪，这会我心情不太好，我只是……” “你中枪了？” “你他妈的小点声。”我有意把身子往他那靠了靠，“活腻了是不是？” “啊，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搜捕 “黑老弟，说句实在话，你是咋整的，看你的样子和性格，完全不像是个混社会的，干嘛非得吃这碗饭。” “这又由不得我。”他有些生硬的回答道。 “咋的，这里黑社会难不成还搞到了年龄就得参加的那一套，拜托他们是黑帮，又不是国家机器，会有征兵机制。” “你不懂，我猜你们旧土那边到了年龄可以有很多选择吧。” 我耸耸肩，“没错，我们那边能做选择的很多，读大学，当兵，找工作，随心所愿，当然得看别人要不要你。不过到这边是身不由己，赚钱嘛。” “噢，我跟那帮黑帮就是服务关系，我没加入他们。”他灌了一大口酒，“他们就是投资了我，就跟风险投资一样，我跟我师傅学了点东西，然后在合适的圈子里揽活，等生意有起色了之后，他们再回收投资收益。” 他目光落在满是年代痕迹的餐桌上。 “我永远记得我爹那天喊我过去。”他语气苦涩地说，“那天是我二十岁生日趴的第二天，我喝的烂醉如泥，一夜宿醉，按照惯例，我们这些人成年了，就可以得到一块脑机芯片，那是我第一次进入家族数据虚拟局域网，然后我就在我们家的虚拟空间看到宾朋他爹、笑面虎还有龙五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们就像一帮该死的吸血鬼，那天，我是第一次看到我爸哭。” “你说的宾朋他爹？” 他摇摇头，“就是刚才你打电话的那个，田川是宾朋的他爹，你不是想知道我认识宾朋多久吗？哎，我们两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在同一个教室里打瞌睡，嗑同一种药，连女朋友都是相互分享过的。我开始学生化改造方面的技术时，他跑到东海湾，一年后就穿着那间傻逼兮兮的外套回来了。”他抬起头，“如果不是家里欠了黑帮的钱，你以为我想这样活着？” 父债子偿这种事情在黑帮这里是常态，他们可不管法律规定。我听腻了这种俗套故事了，我又喝了几口这种本地有机农场培育的麦芽原浆，酒味和香味都不能跟地球的相比，一直在回味当时地球的酒味是什么感觉。 我又端起杯子，“那他们今天晚上干嘛非得找你，朝阳这块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懂芯片破解。” 他耸耸肩，“有人干了傻逼事情了呗，他们自己有套干这活的班子，不过操作流程没搞对，把生化原料搞到机器里面了，机器暂时用不了了。” “听你这么一说，这帮黑帮技术不咋的嘛。” 他看我的目光既愤恨又嫉妒，“你就没有家人嘛？” “无可奉告。”这话问的奇怪，但是我没必要说我在地球上的真相。还是跟他说点别的吧，“我这身体的不是我的。” “你说你远程虚拟现实？” 我摇摇头，“脑部移植。” “脑部移植？你做过脑装甲？”他语气中的兴奋显而易见，只是被残留的阴郁勉强压抑着。在新东京星域，这里是唯一可以居住的生存行星。这里另外一颗行星改造计划估计得一个世纪之后才知道答案。对于新东京星的人来说，脑装甲意味着可以跨躯壳进行植入。你要摆脱自己的肉体，而不是透过虚拟芯片的神经信号植入另外一个身体中。这种事情听起来是非常昂贵的。在大众意识中脑移植是有钱人的待遇，就像是地球时代有钱人才有势力享受器官移植一样。 事实则是，现在的有钱人的圈子跟以前的地球不同了。脑移植跟虚拟现实意识传输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同，由于普通大众对克隆身体生化强化昂贵产生联想，对于这种技术本身并没有什么了解。但是并不妨碍这些人，想象有钱人有钱了会是早上吃金子做的饭，还是换身体玩儿。 当然我身体这事儿也太他妈的久远了。 “旧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脑海中那堆几十年的记忆让我露出了微笑，“旧土啊，烂透了。死气沉沉的深灰，极端富有的上层社会，还有麻木不仁的民众。” 他耸耸肩，苦着脸用筷子搅动面前那碗炒饭。 “听着跟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是啊，”我又喝了口味道不正麦芽原浆。新东京星系跟我呆过的旧土有些许差别，但是我现在没心情给他一一列出来。“你说的没错。” “你在那儿做啥，现在会这么多，靠，妈的。” 突然一声我还以为他说那盘干不拉几的炒饭很难吃。 今天一天的破事太多了，或许可能跟我今天有些疲惫有关系，我花了一秒钟的时间才抬起头，跟着黑五的视线目标看过去，我想弄清除门口吧台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晃一眼那女人很不起眼，面孔憔悴，身材苗条，穿着一套灰色连体放水裤子，头发很很长，套着一件颜色普通的厚外套，头发胡乱的披在身上，不过就以渔船的工作人员来讲，她样子还是蛮出挑的，她此时双手按在吧台上身体前倾。 就在她侧面不远处，一群天法教的高级教徒正冷漠的站在那儿，审视着饭馆里的顾客。我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那个女人。 “草，真他妈的……” “闭嘴。”我紧闭嘴唇，通过喉咙轻声说道，“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没有见过我的样子。” “可是……” “给我耐心的等一会。” 那些虔诚的恶棍大步走进房间。他们一共有九个人，留着滑稽的大胡子，脑袋剃的精光溜球，神色冷酷。其中有三个是穿着淡黄色长袍的大祭司，脸上配有的生物扫描硬件残破不堪，就像是古老的VR眼镜。他们径直的像吧台的那个女人走过去，仿佛是猛禽看到了猎物，俯冲而下。 我不太喜欢这帮传教士，在地球的时候他们就像病毒一样活着，到了十个世纪后，他们还是像病毒一样传染这个北方城市，据说他们现在又在新东海市扎根了。这个新教吸收了很多地球上不好的教义，尤其是对女人的厌恶。 尤其是这种只身一人半夜出来的女人，加上她对头发不加遮掩的罪名，在他们的天法教的教义中，更是严重。 “黑老弟，我想了下。”我轻声说道，“我重新考虑了下，我觉得你还是起身马上溜掉比较好。” “大哥，我……” 我把怀里的磁暴手雷拉环捏住，然后拔出保险，将手雷缓缓的滚了过去，至于这帮人是不是来地毯式的搜捕我，这事另说，但是我不想冒险。听到这声音，黑五忍不住轻声的叫了一下。 “走吧，”我说。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杀戮 领头那个大祭司来到收银台边。他离那个女的只有半米远的样子，这老恶棍离她这么近，大概是在等她露出害怕的样子。 她专心的看着吧台上的小物件，完全无视背后的人，这时我才意识到，她能借助吧台漆面倒影，看清楚来人的脸。 我不紧不慢的起身。 “哥，这样干不值得，你都不知道……” “黑五，我说了快走。”愤怒在这间不大的餐馆，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风暴，我像漩涡边缘的小船，身不由己的卷入其中，“这种场面你还是不看的为好。” 那个对女人一向跋扈惯的祭司厌倦了无视。 “看在唯一真神的份上。”他吼道，“你一个女人不应该在夜里出门，更不应该把面孔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哦？”她口齿清晰的回敬，“你为什么不滚回你娘胎里，叫那个带把的吧自己阉了呢。” 接下来是死一样的沉寂，饭店里的所有人惊了，目光纷纷看向吧台，他们的表情像是在说，“这女人活腻了……” 某个角落，有人大笑起来。 那祭司用力的向女人脸上挥去巴掌，那记耳光可以将任何成年的女性扇反在地，但实际上确是…… 她的身影似乎变的粘稠，就像手机在线视频部分数据没有下载完成，视频猛地向后快进一大截，原本吧台前纹丝不动的姿态瞬间消失，似乎往侧面闪了一下。这速度比我在地球上看到的任何物体都还要快。我接近冲突中的双方，老祖宗这具完全体的视力能力带给我异于常人的锁定能力。 我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到她伸出手，像是亲切的跟他握手一般，然后我听到祭司手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倒了下去。 一阵电光与油腻的雷鸣声呼吸间发出，温热的液体如滚惹的油星一般泼溅到了我脸上，烫伤了我脸上的皮肤，视觉了是收银台里血液和脑浆在电光中四下飞溅，我没看清楚她用的什么武器，只是感觉她好像在记忆中那么挥舞了一下。 这个姑娘的冲动有些不合时宜。 不出我所料，她没有顾及到身边的环境，在祭司倒地时她就应该转身面对他的同伴，而不是浪费时间去杀了他。去给其他人留有反应的时间，离他最近的那个教徒冲了上来，他手上的蹦出蓝色电光的格斗全套挥出，只一下她便倒在那个祭司的残躯上。其他教徒也纷纷逼近围攻，一些饭桌上已经传来了兴奋的欢呼。 我伸手拽住其中一人的大胡子，熟练的刺入咽喉，下拉直至刮到脊骨，推开尸体，温暖的液体在我手上流淌。然后再次出手，拖过来，抹脖子、然后一脚踢开。其他教徒开始转身，但是他们不擅长这种近身厮杀。我扭动刀身，划过脸颊深可见骨，砍像手掌，切掉只剩手腕。我迫使他们离开那个女人，自始至终我都在咧嘴笑着，像深海中的鲨鱼游向她的猎物。 撕拉！ 我跟正在被我开膛破肚的那人四目相对，那张满是皱纹、蓄着大胡子的面孔露出怒容。我能嗅到他身上的膻味，我们的脸只相隔了几厘米，就这样对视了仿佛有几分钟的样子，他最终露出了醒悟的神色，他终于明白了我对他做了什么。 我点点头，感到紧绷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刺穿长袍的细胞毒素匕首被我握着挥了个圆，他拖着自己的肠子蹒跚离开，满嘴鬼叫。 撕拉…… “是他！” 这是另个人的叫喊声，我看到那个只有手腕的人举起他的手腕，碗口大的伤口只有一层皮连着他的手，伤口附近的血管已经开始爆裂，衣袖口一片血红。 “是他，是那个旧土人，那个行凶的罪犯！” 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boom!!!”——磁爆手雷炸了。 在地球时代，大部分人对神职人员都有一种崇敬，尽管他们也是跟普通人一样，只是有着一份信仰。我不清楚这一屋子饱经风霜的船员会偏向哪一边，不过在我休眠的十个世纪中，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大部分是朝不好的地方发展。 再说了，无论这个世界怎么变，这些神职人员的主体，大部分还是迫于生计的普通人和穷人，所以，我还是谨慎点好。 爆炸的手雷像是个坏脾气的小破孩，将一张桌子推倒，这点小动静与饭馆里的血腥厮杀相比，这一幕几乎无从察觉。在过五到六秒，巨大的分子融合气味就会产生，一种强致幻的药剂就会释放出来。 这种手雷并不是地球上的火药武器，依靠弹片杀伤敌人，而是释放神经致幻毒剂，在我拉出手环的那一刻起，手雷里的药剂开始高速融合，通过电磁脉冲让这些药剂分子话，最后随着爆炸让分子药剂散播在空气中，让他们神经错乱。 尖叫声淹没了周围教徒的惨呼声，磁暴手雷的致幻效果因人而已，我看到有人奋力扑打周围无形之物，有人则是又哭又笑，有些则是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在爆炸的同时屏住了呼吸，我转身面对那个女人，发现她正攀附着吧台起身，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我不顾后果的吸了一口气，对她吼了一句，“你还能动么？” 没办法，周围太嘈杂了，只能用吼得，我都不确定她能不能听清，还好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用手指了指门，“出去，尽量别呼吸。” 我们跌跌撞撞的从教徒的尸体旁走过。 那些还没有口眼流血的人正忙着应付幻觉，构不成威胁。他们步履错乱蹒跚，有的被血滑到，胡言论语，有的面朝空气拍打不停。 我确信饭馆里的人基本都是这个状况，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在一个没有明显的伤口的大祭司身旁停下脚步。 “圣光……”他用高亢而又惊讶的嗓音说着疯话，他的手朝我伸来，“胡达的圣光，天使降临人间，那些心灵纯洁之人，那些耐心等待之人，将因此重生。”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去处 “天使！” 我举起掌中匕首，我知道他说的是胡话，我这么做毫无意义，但是我还是问向了他，我的嗓音因为缺氧而显得干涩，“再仔细悄悄，大祭司。” “天……”他肯定透过幻觉察觉了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开，瞪大眼睛看着匕首的刀刃，“天，我看到了苍老之人，重生之人，我看到了毁灭之人。” “眼神不错，你终于看清楚了。” 这把匕首的细胞毒素开启的按钮暗藏在拇指处，不按压他不会从匕首布满毛细血管般的液囊中渗出涂毒，所以只要不按那个按钮，你割伤自己，多半不会受到毒素的影响。 我挥手劈向那群飞舞虹色人脸飞蛾，定睛一看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被我割开了，伤口很深。 还是吸进去了一点，该死。我眨眨眼，那群飞蛾忽隐忽现，我赶紧奔向了饭馆外面，然后深吸了几口气。 湾仔码头饭馆这条街道无论是哪个方向都是空荡荡的。没有黑五的影子，没有任何人的影子。这种空旷意味着任何骇人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比如一只猛禽伸出爪子将那间餐馆捏碎，对于已经吸入一点致幻剂的我来说，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 以我现在的状况，只要想象，就有可能发生，呼吸，移动，我得迅速离开这条街道。、 阴沉的天空开始洒下细雨，模糊了灯光，在这条街道的屋顶上，一条大型捕捞倾斜着夹板朝我砸来，忽闪忽明的航行灯点缀其上，微弱的号子声和穿过船身和码头中间的位置，那些自动的抓钩和线缆斯斯声传入我的耳朵。 这幅忙碌的景象忽然让我平静下来了，就像是我在苏省老家的农忙时节，那段没有忧愁的平和日子。我早先的恐惧蒸发的无影无踪，困惑的微笑爬上我的脸颊。 冷静，这只是药剂的致幻错觉在搞事。 在码头另一边，她一台没有启动的大型吊机下，转身看着后方，头发在灯光下微微闪烁。我也跟着回头寻找追兵的踪迹。那饭馆的门还是大大的敞开着，微弱的噪声传来，距离有些远，我只能勉强听见。可能是笑声，也可能是哭声，什么声音都有可能。 磁爆手雷释放的致幻药剂一般不会留下什么糟糕的后遗症，但是在效果释放期间，受其影响的人通常会失去理性及能够理性的挪动自己身体的可能。我很怀疑有人能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能找出门的位置，更别提他们再从里面出来。 那条在我脑海里忽远忽近的捕捞船靠上码头，由自动抓钩的缆绳将他固定。一个个人影跳上岸来，有说有笑。我悄无声息的从屋顶滑到吊机的阴影里。在黑暗中，她的面孔犹如鬼魅般浮现，带着苍白而残忍的美。 “刀子使的不错。” 她飘动的长发迸发出隐约可见的活力。 我耸耸肩，“经常用罢了。” 她上下大量我，“身体经过强化，细胞生化武器。你是个改装人？” “不是。” “这伤口……”她不再上下大量观察我，目光锁定在我用外套遮掩的伤口上，“妈的，他们刚才伤到你了。” 我摇摇头，“上一次干架弄的，不是这次。” “这伤口可以，按我说，你应该找医生处理下，需要的话，我有朋友可以帮你……” “没这个必要。再过几个钟头它自己就会恢复了。” 她皱起眉头，“生物干细胞身体？好吧，你还是有钱，我可没这种本钱强化身体。” “你想多了，就是简单的自愈，我体质比较好。” “体质比较好？”她转动瞳仁的样子让我顿生好感，“莫非你是什么超级英雄，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只要心脏不死，什么都可以自己长出来。”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这片子的设定倒是有趣，有机会我看下。” “没有看过嘛？这片子大概是十年前上映的，据说是旧土时代，漫威宇宙的重制片。” “果然，那会我还没醒来。” 码头那边起了骚乱，我连忙转身，之间饭馆门口有厚实衣服的人影出没，刚刚靠岸的那艘捕捞船的船员有人闯了进去。 刺耳的呼喊声自饭馆那边再次传出，我身边的那个女人绷紧身体不再说话。她翘首的角度混合了性感与狂野，那种姿势难以形容，却让人心跳爆表。 “他们应该会叫人来。”她姿势再次变化，动作迅速且流畅的藏匿入阴影中。“今晚谢谢你，我得走了，打乱你今晚的安排了。” “没事，反正今天也不是很顺。” 她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停下。在饭馆的嘈杂声中和码头忙碌的噪音中，我感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积蓄力量，还有那种夜幕之后挥之不去的呜呜响声。我感到某种力量，就像是一头捕猎的猛兽在舞台后方就位，吊车顶部支柱的灯光为她的面孔扣上一具破碎的白色面具，她的一只眼睛闪着金光。 “你有地方过夜么？朋友。” 我摊开双手，这时我才发现手中还拿匕首，于是将它收入刀鞘。 “暂时没有想好去处。” “没想好？”我没有感觉又海风吹来，但是我似乎看到她一缕发丝被风吹起。她点点头，“也没地方可去，对吧。” 我又耸耸肩，压制着幻觉消退时的那种起伏不定的虚幻感觉，或许还有某种欲望的跳动，“大概就是这样。” “呵，你准备跟条子和大胡子们玩一晚上的捉迷藏，然后在海边看日出？” “你说的这个很有意境，你应该试着去写剧本，我已经有画面感了，这事情听着挺有吸引力的。” “是啊，可惜这剧情不是我喜欢的那种言情剧。不过，你要是没地方过夜，我可以带你去个地方。但是你要是想在朝阳区街头扮演漫威里面的超级英雄。”她又昂起头，“等着这部以你为主角的片子上映，我肯定不会错过的。” 我咧嘴笑了。 “远不远？” 她的目光转向右侧远方，“这边。” 饭馆里面隐约的传出了有规律的狂喊声，有个声音高喊着几个词，似乎有“谋杀”、“神罚”、“下地狱”。 我们在吊车和阴影之间悄然远去。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浦口 与码头接壤的地方是一个名为浦口的地方，这里灯火通明，缺乏市政经费的街道，只是简单的树立一些太阳能路灯，周围是停摆各种船只的私人小码头轮廓。 在王家投资的官方码头的另一边，各种大型货运船浮在水面，他们被自动抓钩牵引着，就像是被咬着钩儿鲸鱼，在浪涛中摇摆。这里的码头设施跟地球上还是差点太远了。不知道是星际远赴带来的技术人才限制还是星球间的材料不同，反正类似于地球上那种百米巨船很少见，多数是几十米的大船。 涂着防撞的反光油漆往返与码头与船只的货仓，叉车的样式倒是没怎么变，只是它的身上多了一些奇怪的设备，应该是多功能功用的吧。夜色中的机械噪音与船员的大嗓门从没间断，盖过了人们的交谈声。就好像是有人从十公里外把渔民码头的灯光带了回来，然后细心栽培，让他们茁壮成长，这里是比渔民那片区域更为热闹的地方。浦口这片区域已经有一个小型夜市的规模了，他发出的光芒吞噬了四面八方的夜色。 我们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机械设备。再通过货运通道后方的码头区域。这里就跟小商品市场一样，各种写着打折招牌的小摊贩们将商品堆成小山，背后商铺用地球八十年代的霓虹灯光照亮这片街面上，上面或是写着酒吧或是会所和人体改造私人诊所，满目都是那种大红或者大绿的色彩。 仿佛夜生活刚刚开始一样，每一家的大门都敞开着，每家的店铺门面都是通顶的大门，部分还把公共区域的位置给占了，给自己的铺面增加位置。人们三五成群的出入这些场所，与十个世纪他们成为旧土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里的街头多了很多改造人，某些半边是金属面孔的人对我邪魅一笑，而这样装扮的人不在少数，不知道是当代流行还是人工智能，反正我是欣赏不来。 她带着我走入一间私人开办的人体植入医院的大堂，从他们前台的接待区经过。里面就是他们正经的营业区，跟地球21世纪时期一样，一些餐饮店为了证明自己的食品健康卫生，特别建了一些大落地窗的厨房，这里明显借鉴了那时的经验。 还未手术的休息区可以透过透明的玻璃观看手术室，里面有8个手术区域正在执行手术，体格瘦弱的男男女女正咬紧牙关坐在那里，借由头顶的显示器观察自己的手术过程，那些放大的特写镜头，能让他们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体的强化过程。止疼的神经麻痹技术可能比地球时代的先进吧，我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他们的神情似乎没难么痛。 或许有可能是期待大于疼痛吧，反正我看那句广告语写的还是蛮诱惑的“为你的新玩具腾出地方。”，但是我这个从地球过来的老古董还是看不惯那种血肉被切开、剥下，然后植入某种东西的画面感，我一直有种蛋疼的错觉。 她领着我直接进入了手术室，这里似乎对杀毒什么的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和要求。然后她在一个床位前的椅子坐下。忙碌的技师正对床上的那家伙做着什么，他脖子后方的皮肤被剥了一块下来，皮肤像书页翻开。下面垫着一块满是血液的毛巾，如同黑炭一般的强化肌肉在淤血中一直在颤抖。 “大头。” “小雅！”那家伙似乎没有绷紧牙关，应该是注射的麻醉药还在做功，他的眼神有着特有的麻醉后的迷茫感。他无力的抬起他靠近女人一侧的手，跟女人的拳头碰了碰，“干嘛去了？” “出去找吃的，你确定你这伤明天就好了？” 大头竖起他的中指，“要是好不了，我剥了他的皮，不给老子打麻药。” 那个忙碌的技师紧张的笑了笑，继续手头的工作，这话估计刚才没少听。我眼神躲了躲，为自己脑子中麻药误判感到惊愕，这小子有种。光头壮汉的目光转移到镜子中的我，他可能看到我身上的血迹了，但是他似乎并不在意。 “这家伙是谁？” “朋友”小雅说，“楼上跟你说。” “我还有十分钟就完事。”他瞥了眼那个技师，“没错把？” “得半小时啊！”技师手里没停，“肌肉黏合剂需要时间生效。” “操，”光头看着天花板骂道，“你他妈的干嘛不用'极电'？那玩意几秒钟就能粘好。” 那技师继续忙活着，一根针管发出轻微的气泡声。“大哥，你这买的标准套餐，没有那种军规用的东西。” “噢，就那个黄金尊贵套餐嘛，那升级套餐大概要多少钱？” “大概再加标准套餐的一半价格。” 小雅大声的笑了起来，“大头，别浪费钱了，反正都快完了，再尊贵你也享受不了多久。” “干他娘，老子在这儿一动不动都快憋死了。”光头露出自己的玻璃片，打开了付款界面，“扣款，赶紧给老子弄了。” 技师抬起头，搓了下手，把他的工具放在边上的托盘里。 “小容，”他大喊道，“把极电给拿过来。” 他的助手匆忙的拎过来一个神州星域的军用通用标志的手提箱，里面装着那种生物化学制品。技师则从手术工具台上的架子里拿出一个枪型机器，通过读取端贴上光头的玻璃片手机，金额出现后，光头熟练的舔了口拇指。将拇亮给技师。 技师回过头看着光头，他小时说，“这笔刷完，你的额度就爆了。” 光头瞪了他一眼，“别他妈的管这破事，我明天就要出海了，”他开口道，“所以……” “靠，费什么球话。你不看看这次出海的投资人是谁，新网银行的马爸爸，我们可不是什么皮包公司。如果我回不来了，新网的担保基金会赔给你的。你知道的。” “问题是……” 光头脖子处的暴露的肌肉绷紧了，“你他妈的以为是老子的出纳？”他坐起身来，盯着技师的眼睛，“赶紧把款扣了。另外把你们军用的那个兴奋剂给我再来点。我打包带走。”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公寓 我一直等那技师刷卡，但是小雅似乎并不在意，她催促我继续往前走。 “我们去楼上等他。”她说。 “对，”那光头笑道，“十分钟后见。” 楼上是个简单装修的套间，有点像地球时期我见过的公寓，带有可以做饭的厨房，一个小客厅带有窗户，可以看到码头的景色。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小雅脱下她的外套放在一个躺椅的椅背上，然后走向厨房，突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客气，那边是卫生间，你可以去洗一下。” 我看了眼手上的血污，心领神会的进入到那个带有小圆镜子的洗手间，通过那个小巧的洗手台拿起边上的棉柔巾沾上水，洗去脸上手上沾染的血污，回到小客厅时，她正在厨房那边翻箱倒柜。 “你们真的是给马爸爸打工的？” “没有，”她找到了瓶酒，打开瓶盖，另一只手抄起两只杯子。“喝点吧，光头不知道从哪弄了个通行证，可以进马爸爸的数据库接活，我们连个皮包公司都算不上。” “这什么酒？” 她看了眼瓶身，“管他呢，有人说是旧土那边威士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我伸手接过杯子，“像这样的通行证不便宜吧？” 她摇摇头，“有些东西是改造人的福利，我们做的这些改造手术，比恐怖分子更适合犯罪，这年头都是信息入侵搞钱，所以这些怎么说呢，买卖之间利润差距巨大。我们有人的手段是星域里顶尖的。” 她给我们两各倒了一杯。在安静的房间，瓶口与杯子轻碰你都能听到那轻微的‘叮当声’，。 “光头每次出海前都会在浦口这边找刺激，然后花光他卡上的额度，找女人、吸食电子毒品、这些东西都是透支来的。你把这个就当做他的生活态度吧。反正他不会攒钱的，有一千要花一千九百九十九。来，干一杯。” “干，”这酒绝对不是什么威士忌，口感是在太差劲了。“你跟他一起搭帮干很久了么？” 她投来一个古怪的眼神，“蛮久了，你问这个干嘛？” “不好意思，老毛病了。跟你们时代脱钩太久了，最近老是喜欢打听事情。”我又举起杯子，“先祝你们一路顺风吧。” “一路顺风，半路失踪么？”她没有举杯，“你不是本地人吧？” “是的。” “介意聊聊不？” “能坐下聊聊的话，我不介意。” 房间里的家具很廉价，少了很多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比如自动适应记忆按摩沙发，高级别的环境虚拟投影。我小心翼翼的坐上一个躺椅，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虽然没有灵，但是这具躯壳的基础身体管理功能还在，愈合速度也很快，只是不能让我像地球上随心所欲的调整。 “说了别客气，坐呀。”她在我对面坐下，拨开面庞上的头发。几根发丝在她的撩拨下弯曲起来，发出微弱的摩擦声，“你睡了多久？” “差不多1000年吧。” “我靠，你是旧土人？大胡子出现以前你就出生了？” 我突然有些不痛快，“是啊，那些麻烦的家伙，应该是你们殖民后出现的吧。不过在地球上我也看过类似的人。那时候那边的世界离我生活的地方还挺远的，什么中东、印度还有一些我们当时叫做沙漠地区的一些地方。” “奥，这些名字我看的一些旧土影片里有提过。” 我瞥了下嘴巴，“那里是我的老家。” 小雅身后一扇门打开，一个身材苗条、神情傲慢的女人打着哈欠踱着步走进房间，身上套着一件敞开的黑色内衣，她看到了我，于是走了过来靠在小雅的背后，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她的头发编着一溜溜的小辫子，靠近耳边的区域还纹着一些中英字儿。 “哇，男人也。” “你终于把你的视觉系统升级了。” “一边玩去。”她懒洋洋地对小雅的头发弹了下，听着小雅头发发出飒飒声吃吃发笑。 “这帅哥谁啊，这会你才找伴搞一夜情是不是有点晚了？” “这位是李建，她是米琪。”听到说她的名字，苗条女人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米琪，我没准备跟他上床，他只是在这过一夜。” 米琪立刻没了兴趣点点头走开。从她背后看去，它那串纹字应该意思是，“能动手就别逼逼！” “家里还有尖叫没有？” “昨天应该全部被你们用掉了。” “全部？” “你能别鬼叫么，又不是我用的，你自己去窗户边上找找吧。” 米琪轻快的跳着三步变两步的跑到窗边，把那个盒子翻了个底朝天。一个小瓶子被她翻出来了，她把小瓶子对着灯光摇了摇，平底有一点淡红色的液体微微晃动。 “还好，”她用息事宁人的口气说，“还能撑回把回，一般来说我会拿出来分享的，但是……” “得了吧，还分享，哪次不是自己你一个人独吞。”小雅鄙视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都见怪不怪了。客人在这，你还当这玩意是个宝贝一样，算了，这就是你们那边的待客知道，我知道。” “你个八婆还有脸我说我？”米琪不温不火地说，“除了工作时间外，你有哪次不是跟我们划清界限的。谁不知道你是十字会收养的孩子，小花说……” “一回家你就说这个……” “别，我可不会像你那样，从来不别人分享技术。” “小花才不会……” “那个美女们，我说，”我挥手打断她们两的谈话，看样子她两再不缓和下就要打起来了，米琪正缓缓毕竟小雅，“没事的，不用跟我分享这东西，我也没有靠药物消遣的习惯。” 米琪高兴起来，“你看，”她对小雅说。 “不过大头一会上来的时候能给我点那种军用兴奋剂，我会很感激的。” 小雅点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米琪。她显然还在生气，到底是因为对方的待客之道，还是提到了她的十字会的背景，反正认识还不久，我猜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喜欢 “大头搞到军用的了？”米琪大声问道。 “对，”小雅说，“这会正在楼下挨刀子呢。” 米琪冷笑一声，“又被广告洗脑了，那玩意又贵又不实用。”她把一只手伸进那间敞开的外套，拿出滴管。熟练的用手指将小瓶固定住，将滴管深入到瓶底，然后仰起头另一只手分开眼皮，以堪比机器人的精度将液体滴了进去。她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药物效果迅速从肩膀传递全身。 由于这些年的分子化学领域进步神速，很多身体内分泌的如多巴胺这些激素都能够人工合成，所以尖叫这类的激素类兴奋剂是种无伤大雅的东西，跟糖这种东西类似，少一点没事，多了呢也不致命，但是这东西好就好在，眼睛滴一两滴，就能让你心情好上一阵天，所有事情都变得如梦似幻一般。 尖叫这东西呢能降低人的笑点，即使一个很无聊的话题，只要有一点小趣味，滴过的人呢都会嗨到不行，但是对于那种没有滴过的人呢，看他们就跟看一帮傻子一样。大致来说，这东西就是没事找乐子用的，适合米琪他们这种平时高度精神紧张，但是休息的时候又想放松的人群。 “你是东海湾那边的人？”我问她。 “咋了？” “那边现在是啥样子的？” “嗯，风景不错！”她不由自主地傻笑着回忆，“南半球风景的海滨城市，值得去玩一玩。” 小雅凑近身子，“你想去那里？” “是的，近期有计划。” 公寓门响起单音节的小段音乐节奏，然后就被开启。光头站在门口，他咧嘴对着米琪和小雅笑了笑，此时上半身还是在手术台上那个模样，上半身打着赤板光条条的肩膀处，涂满了黄色组织消毒剂。 “你又嗨高了？”他大步走进房间，将一团衣物丢到小雅边上的躺椅上，小雅不爽的皱起鼻子。 米琪摇摇头，朝光头摇摇小瓶子，“一丢丢，就是这么一丢丢拉。” “米琪，你这个不成啊，天天滴，药物成瘾了都。” 那姑娘吃吃的笑着，比之前的傻笑更带劲，光头学她的样子，模仿她成瘾的样子不住的抖动自己鼻子和眼睛，逗的米琪更加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都说傻子会传染，果不其然，在她自然的笑声传染下，小雅也笑了起来，我看到小雅露出微笑，自己也轻轻的笑出了声。 “小花在哪儿？”光头问。 米琪朝她出来的房间指了指，“睡觉呢。” “小洛还在追那个大胸妹啊？” 小雅抬起头，“啊？” 光头眨了眨眼，“就那个啊，你知道的，叫小舞还是小五来着，就是在那个星期天酒吧里那个。”光头说着撅起嘴巴，双手托着他的胸肌抖了抖，结果牵动了他的手术伤口，让他的脸抽搐着苦哈哈的停了手。“哎呀，你那天在那边还发了火，小雅，那身材可火辣了，我不觉得你会忘了那姑娘。” “她的智能识别系统，只对武器有效果，其他都是空气。”米琪咧嘴笑道。 “那真是可惜了，那小妞身材真是好到爆！” “你们听说阿仆寺那边的事情了没？”我不经意的问道。 光头咕咚的咽了下口水，嘟哝着说道，“看新闻报道了，楼下电视里那主播的口气，好像有个疯子，把朝阳这边一半的大胡子脑袋都给卸掉了。他们还说那些脑袋里的脑机芯片被拆了，好像有人专门挖他们脖子后面的芯片，手法很熟练，应该不少干这个事情。” 我看到小雅低下目光，看向我的上衣外套口袋，然后又看向了我的眼睛。 “听起来挺残忍的啊。”米琪说道。 “是啊，不过真没啥意义。”光头拿起厨房台面上的酒瓶，“那帮家伙就是一帮信徒，平时就是念念经书，做做祷告，理论上不招惹他们，不会有什么麻烦。” “哎呀，好好的聊什么变态啊。”米琪摇摇头，对话题失去了兴趣，“小雅说你搞了点军方的好东西？那种军规的兴奋剂？” “是啊。”光头格外小心的给自己倒上那杯威士忌，“跟你没啥关系，别眼巴巴的想着我的东西。” “啊，大头，别那么小气嘛。” 灯光熄灭，公寓进入黑暗，让人昏昏欲睡。光头进入了另一个房间，小雅将身边瘫成一团的米琪推倒一边，凑近正在为身体不再疼痛而高兴的我。 “是你干的？”她轻声问我，“阿仆寺的那边的事？” 我点点头。 “这么干不像是正常人能做的，你应该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有。” 短暂的沉默。 “看样子你把事情整的挺大。”她有开口，“不过，你这事情没跟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那样，把名号爆出来，这活干的不漂亮。” 我笑了笑，小雅递给我的那点军用兴奋药剂生出的内啡肽让我有些精神恍惚，“凑巧做的事情，你就当是我的侠义精神作祟吧。” “好吧，大侠先生，这名号挺像旧土一个类型的片子，好像是叫武侠还是仙侠，啊，记不清楚了。”她板着脸，皱眉看着她的杯底，那儿已经见底，跟酒瓶一样空，“我得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今天救了我哈，我是说我有喜欢你的感觉。” “我也喜欢你。” 她晃晃手指，看她手势，我楞了一下，也许我这种性格不招她喜欢吧。 “我是说，不是那种睡觉的喜欢，你懂的吧？” “我明白，纯属爱慕嘛，地球上有很多这样的说法，比如柏拉图、爱情这些。”我迟钝的摇摇头。 “你懂的挺多，旧土的花样确实有趣。” 她得意的点点头。 “你真的是十字会收养的？” 她不高兴的做了个鬼脸，“没错。” “会这些东西，他们应该花了不少本钱吧。”我指了指她耳边裸露的硬件连接触点，这是这个时代黑客专门为了入侵而预留的端口，只有顶级的黑客才会将全接口直接植入在体表。“这种设备不就是为了直接远程控制其他的人类么？” “这事情没得选的，生活环境没的选，说到底，外面的人觉得这个是个信仰问题，但是只有亲历过才知道，十字会跟那些大胡子一样，都是些不讲道理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明天 “那就是说他们不喜欢你现在干的这活儿咯？” “这个东西嘛。”她拿捏着自己的腔调说，“几个世纪来，其实旧神派和新神派一直存在着观点分歧，旧神派不喜欢这种在身体上装各种东西，任何在身体上搞连接的东西他们都不喜欢。人工智能那帮家伙谁都不得罪，说任何世界都是虚拟的。新神的那帮子喜欢装神弄鬼，把自己新立的神当成救世主，信他们才能提升文明等级。” “那你那个十字会属于那一方的？” 小雅在躺椅上又挪了挪身体，然后又皱起眉头，把米琪推开些，让自己的躺的位置宽敞些。 “十字会是旧土世界的拜上帝教，收养我们的妈妈一直是很虔诚的教-徒，但是过去几十年里因为那些大胡子反异教的活动，很多旧土的旧神教因为能力跟不上都转到地下了。”她眨了眨眼睛，“其实我也说不准，我有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是自己不想回去么？” “对，他们都比较传统，回去了无非是按照他们的意思找个人嫁了。”她轻蔑的笑出声，“搞得好像我带着这些东西，能嫁得出去似的。” 我稍微坐直了身子，仍旧因为药效过于强烈搞得有些头晕眼花，“什么东西？” “就这些啊。”她摸着她耳边的端口，“就这些该死的玩意。” 在她抚弄下，乌黑发丝之间的触点发出蓝色的小电火花，在她手掌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些镀金的触点仿佛是贴在皮肤上的金属饰品。 “看着还是挺好看的，很迷人的设计。” 她这样的黑客类似我年轻时候玩的红色警戒中会精神控制的尤里，脑机接口连接强大的近场雷达，能够控制数量庞大的生化躯壳军团为她在二十公里范围内作战。这种技术最开始是军方充当先锋，或者扫雷设施使用，不过无论什么技术，军方肯定先看它是否能军用，不过这样也合情合理，通常这种技术多数也是军方掏钱研发。 “那肯定。”她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将那些排列有秩的触点露出来，如同一列星光在她的耳侧闪烁。 “这样很迷人么？不过不好意思，我其实是个拉拉。” “呃，这样。” “这答案是不是很意外？我想是的。”她让她的发丝垂下，随后晃晃脑袋，让乱糟糟的黑发恢复原样，看不出一丝端口触点的影子。 根据我收集的资料，几个世纪前这种技术还未在新东京区域出现过，但是神州星域的考古队伍发现改变了一切。在某段连接旧土世界断开的星际高速公路中翻了四百年垃圾后，他们撞了狗屎运。 他们在古老的牵引黑洞附近的一颗死亡恒星附近发现了飞船，数百上千艘飞船，全部静静的地停泊在古老的跃迁轨道上。各种情报显示，这是一场大型星系战争的幸存者，其中一些还拥有非星际高速公路外的超光速粒子帆星际远航的能力。 这些船能源足够使用上万年，而且人类能够主动驾驶，据说有一部分考古队大概超过700人的，队伍驾驶着这些先进于数倍的神州星域的飞船，朝着有着旧土之称地球行进，再无音信。 在这些船出现之前，旧土这些移-民船只有一些简单的卫星防御系统。除此之外这里的人工智能只能叫做人工自动，但是这些飞船的出现让神州星域的科学家们接触到了真正的Ai，一套足够算力的飞船，可以消灭一整个星系国家的力量。 技术首先被军方采用了，但是民间的一些走私，让黑客技术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现在这样的编外黑客力量，就坐在我的对面。和我分享军用激素带来的快-感，双眼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 “你跟他们签合同了？”我没话找话的问道。 她耸耸肩，“有钱赚为什么不签，接几个单子就能还掉设备的债务，然后就是净赚了，账户里面的钱就会越赚越多。” “好像是这个理。” 她讽刺的笑了笑“其实啥钱都没攒下来，服务费、月租费、升级费、维修、保养……钱花起来跟流水一样，钱是挣到了，但是你永远还不清那些财团给你设定的消费陷阱，怎么得都跳不出这个循环。” “但是神州星域合作协议不可能永远的做经济振兴的驱动引擎啊。” “是吗，要知道两个世纪过去了，新东京星系也才还只是清理出了两个适合人类居住的领地，就算这样，我们定期还是要在已经完成净化的区域做挨家挨户的扫描，上面的资方说，差不多十年后就可以再开辟出一块新的地方，给人类移-民。按说，他们想的太乐观了，这些纯粹是安慰那边基民，让他们为自己投入资金安心。” “得了吧，新东京这颗生存星没多大。” “又是见多识广的旧土人常识吧。”她伸了伸舌头，但是看起并不幼稚，更像是一种挑衅动作，“也许你们旧土地球那么大的星球来说，这里的城镇并不算大。我相信你们那儿肯定上万平方千米的超级城市，不过这里不一样。” 我笑了，“我知道这里有多大，小雅，地球，我在的国家，首都的面积就是1.6万千米，人口有2千多万。” “是么，这我倒是不知道了，新东京星作为首都星，能够开辟出来这么大一片区域供给20万人居住，已经够拥挤的了，你知道即使是东海湾，那边的人口也不多的。” 其实，新东京星的陆地面积比地球大多了，任何一块地方都比地球上的一个州都大，所以这里的重力是地球的几倍多，但是跟中国西部山区一样，这里大片大片地方都是难以开发的丘陵地区。 可能这里跟地球很相似，百分之九十的区域都是淹没水下的星球，而且整个星系没有其他可以居住的生存星，所以你会认为人们会很珍惜土地资源，所以移-民们会认真分析每一块土地，认真制定开发方案，更不会用上地球上那种使用后几个世纪都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战争武器？ 实际上…… “我要回床上睡了。”小雅睡眼迷茫地说，“明天事情还挺多的。” 我看了眼窗户，早起的日出已经将晨光照射，灰白色渐渐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小雅，已经是明天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误会 “没错，”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直到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躺椅上的米琪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把翻了个身把四肢伸展到小雅刚才空出的位置上。 “因为一些重型设备要装配，我们出海估计得吃过午饭才会走，如果你要想睡床上的话，你可以去洛洛的房间，就是卫生间左边的那间，看样子出发前他是不会回来了。” “好的，谢了。” 她有些迷糊的对我笑笑，“不用客气，晚安。” “晚安。” 我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走进房间，我看了眼手表时间，心想还是不睡了，再过一个钟头我就得回黑五那边，应该不会打乱他的黑帮朋友的时间安排，我思忖着看了眼厨房区域，考虑要不要泡杯咖啡提神。 这是我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想法，该死的军用兴奋剂…… …………………………………………………… 拍门声吵醒了我，我估摸着是她们那个泡妞的洛洛回来了，估计跟光头米琪一样，嗑大了忘了怎么开门，于是用上了最原始的那套叫人的方式，砰！砰！砰！我吃力的睁开眼睛，在躺椅上坐直身体。米琪还躺在对面的躺椅上人事不省，嘴角留下一条细细的口水线，让躺椅的破旧棉布套湿了一片。 窗户那边，阳光明媚，光线照的厨房区域闪闪发亮。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了。、 干！ 砰!砰! 我站了起来，胸口伤后已经好了大半，但还是有些痛楚爬上我的身侧。睡醒之后，军用兴奋释放的内啡肽似乎已经消耗殆尽。 “妈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屋子里面有人骂道。 听到那声音，米琪在躺椅上翻过身子，她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我站在她面前，迅速摆出方位姿势，随后可能想起我是谁后，才放松了些。 “有人敲门。”我有些恼火的说道。 “我听到了听到了……”她咕哝道，“该死的小洛又忘了密码，看我一会怎么弄她。” “神经病啊，谁去开下门啊，吵死了。”是个陌生的女声，我之前没听过的声音，应该是那个终于睡醒了的小花。 “我去开！”米琪大声答道，然后跌跌撞撞穿过房间。然后，她小声的嘀咕两句，“有人去仓里对过货物吗？妈的，应该没有，啊，又得我去。烦！” 她按下数控面板，公寓随即自动折叠打开。 “你是得了老年痴呆了嘛？”她对门外那人刻薄地说，“一大早就邦邦，嘿……！” 一阵脚步踉跄的声音传过来，米琪倒回房间，稳了几步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刚才给她一拳，跟着进屋的那人老练地扫了一遍房间，视线定格了在我这里，然后以难以察觉的幅度点了点头，然后朝米琪摇摇手指警告她不要乱动。 他有一副街头流行的鲨鱼嘴，脸上挂着渗人丑陋的笑容，戴着一副AR视觉增强眼睛，两个黄色小方格玻璃片小巧的挂在鼻子上，两边嘴颊上还纹着一对翅膀。 不用猜，我都知道后面跟着谁。 宾朋走了进来，另外一个马仔跟在他的身后，模样跟刚才推开米琪的形象相同，只不过这个没笑。 “我说，”宾朋这才看到我，他绷着脸，看着像是在强忍着怒气，“你他妈的又搞什么鸡儿事。” “这特么的该是我的台词吧。” 我用眼角的余光撇见，米琪的睫毛跳动，应该是在用植入芯片发送消息。 “我们提醒过你！”宾朋对我吼道，“在我们完事之前，别搞事，别搞事，对你来说就这么难么？” “李哥，这是你朋友啊，看着挺厉害嘛？”小雅的声音从我左边的门里传来。她身穿一件睡衣，好奇地看着这些来客。我本能的感觉到光头和某个人在我身后某个地方盯着。我通过那个鲨鱼脸的滑稽镜片，看到了他们的动作，然后从镜片里面的看到那绷紧的面孔。 我点点头，“算是吧！” 宾朋看向小雅那边，皱了皱眉。或许是因为她喊了声李哥，或许是觉得自己在人数上不占优势。 “我是谁你应该清楚。”他开口道，“别把事情搞复杂了，大家都不好看。” “我不知道你他妈的是谁。”小雅平静的说，“知道你是不请自来的，所以我建议你现在最好离开。” 宾朋脸上现出难以置信的脸色。 “滚啦，这里不欢迎你。”米琪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既像防御，又像是挑衅的本地人都懂的手势。应该是比喻某种下流动物的动作。 “米琪……”我开口想阻止，但是为时已晚。 米琪已经扑了上去，显然是想报刚才的一拳之仇，来个以牙还牙，把那个马仔鲨鱼脸推出去。鲨鱼脸伸开双手，脸上依然带着丑陋的笑容，米琪在他面前虚晃了一下，做了个假动作，然后趁对方反应不及，利用女性特有柔韧，类似于我在地球上见过的柔术技巧，将那家伙摔倒在地。 我身后有人大叫起来，这时我才发现，宾朋利索的从外套中掏出链能枪，黑色的枪口喷出光束，朝米琪开了火。 她倒在了地上，刺眼的闪光照亮了她的身体，烤肉的焦糊味弥漫房间，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 我第一时刻冲了过去，但是另一个马仔马上用大口径链能散弹枪对准了我，我停止了脚步，双手摆在面前做出防御姿势。地板上那个鲨鱼脸试图起身，却被小雅一脚绊倒。 “够了，”宾朋扫视房间，朝小雅的大致方向晃了晃手里的链能枪，“别给我搞事了，我不知道这鬼地方是怎么回事，你……” “大头！” 狭小的空间了再次响雷霆一样的爆响，这一次抢光几乎不能让人直视。 我依稀看到一条跳跃的白色高能光速从我旁边经过，然后分开，分别集中平鹏和我面前的马仔，以及地上的尚未爬起来的那个鲨鱼嘴。面前的马仔仿佛在拥抱那团光，直至他的胸部以下全部消失，他长大嘴巴，黄色的镜片反射出五彩般的光芒。 直至光芒消失，眼睛适应了当前的光线，眼睛里仍然留有紫色一片片的光斑，我眨巴着眼睛，努力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切割 那个马仔分成两截的肉体躺在地上瞪着我，那把大口径的散弹枪以及被高能热量溶解，焊接在她手上。 想起来的那家伙再也起不来了。他再次倒在了小雅的身边，胸口以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 宾朋倒在地上，身体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所有内脏器官几乎全部融完。烧焦的肋骨跟洞口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你能通过那个圆看到后面的地板，就像是看某种绿幕做的廉价透明特效。 房间里突然散布着难闻的内脏腥臭味。 “这东西看起来挺管用。” 光头从我身边走过，低头看着他搞的杰作。 他已经是上半身打着赤膊，我看到他后背脊柱出裂开数个开口，像是层层堆叠的鱼鳃，边缘处还在散发着因为热量而升起的青烟，那些细细的结构像是电脑散热鳍片一样，正在嗡嗡作响。他径直走到米琪身边蹲下。 “粒子链能束，”他断言道，“轰掉了心脏和右边的肺，神仙难救。” “谁去把门关了吧。”小雅提议道。 几个人很快凑到一起，如果说这开战前作战会议，我觉得是在是有些仓促了，这支雇佣清理小队应该已经共事多年，其沟通方式已经是准军事化的了，过程极其简单，除了正常的说话，他们还有很多他们自己内部的暗语，以及各种专门为作战设计的复杂手势。 尽管我是受过训练营极端军事训练的，但是对于他们的交流，我只能做到勉强跟的上他们的节奏。 “提问，”小花开口道，她身材姣好，那具中俄混血的身躯，明显是特别定制的，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体里都暗藏玄机，她一直低着头看着地板上的米琪，咬着嘴唇。 “推论？”光头迅速的用中指摩擦他头上的纹身，另一只手则小拇指与食指快速交叠。 “那他呢？” 小雅做出一种她们才能懂的表情，指了指下方。我没能看懂，只能依靠猜测。 “他们是来找我的。” “你特么的不是话么。”光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看着我。他背部的扇热鳍片和胸口的发射孔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闭合，但是我看着那些粗壮的肌肉，想起楼下的那些广告词，给你的身体装上新玩具，特么的谁能想到肌肉下面能出如此高能量的东西。 “你的好朋友真够有意思的。” “米琪如果不冲过去，我不觉得他们会动手，这是个误会。” “去你妈的误会！”光头瞪大眼睛，“米琪死了，你个傻逼。” “还能救得活。”我没有让步，跟他杠上，“你可以切除烧毁的部分，然后……” “切除？”他嗓音发颤，满怀恶意。他逼近我身前，“你要我切开她的身体？” 我在记忆中回忆那些线束和管子的位置，我估计她们几个的身体都做过了生化改造，右半边的身体大都是人造的，为身体提供能源的早已经不是心脏，他们为了适应恶劣的辐射环境做清理工作，应该早就对身体的大部分细胞组织做了更换，为整个身体提供能源的部分应该在胸腔的右下部分。 但是我不得不防备这个光头，考古队带回来的许多新技术其中就是现在的纳米技术，它们可以在限定范围内发射大量能量。这些控制引擎植入在颈部的芯片系统内，通过意识控制，像玩射击游戏一样同时锁定多个目标，将能量发射至目标方向。 我心中暗暗估算，如果动手的话，记得要先移动他的左右侧或者后背。 “如果有冒犯的话，我先赔个不是。但是，我觉得她这样还有救，她又不是没对身体做过改造。” “你……” “大头，”小雅朝空气中虚劈了一拳，“这地方、这时间，不合适。”她摇摇头，右手拇指绕着左手小拇指转了一拳，然后板着它。从她脸上的表情看，我觉得她同时在他们内部虚拟网络中发了信息。“抹除，三天，立刻。” 小花点点头，“点赞，大头、洛洛？嗯！” “行吧，差不多得了。”光头没有完全同意，他的神情依然很生气，语速也很慢，“搞，搞吧。” “机器？”小花再次开口，她的一只手做着复杂的计算公式的手势，头微微一外疑问着看着小雅，“发动机？” “不能这样，还有时间！”小雅摊摊手，“大头和李哥，好搞，你们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抹除。” “明白。”说话间，小花开始迅速拔出一根管子，直接贴到小雅的触点借口，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球开始疯狂的颤抖，在特定时间对着虚空楞神，她应该是进入虚拟世界，观看小雅给她发的数据。“节点？” “还没好。我会给你信号。去吧。” 说完小花把掉数据线，匆匆返回自己的房间，片刻之后她身上多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她走出公寓大门，有些犹豫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米琪的尸体，然后离开。 “大头，刀子。”她的拇指指我，“虚空粒刃。” 光头阴郁地看了我一眼，走到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箱子处，从里面拿出一柄只有刀柄的东西。他轻轻一摁，一个薄薄的如同肥皂泡一样流着流动色彩的小刀出现他手里，他拿着他走到我面前。我绷紧了神经。 虽然我知道，这个光头不用这把刀子也能干掉我，但是我身体的表现十分明显，那壮汉有些不屑的咕哝了一声，然后熄灭刀刃，将刀柄在手掌中反转，递给了我。 小雅走到米琪尸体身边，低头看着伤口。 “我想让你挖出你那几个朋友的芯片，我相信这事情你之前干的应该很熟悉了。米琪这边你别碰。” 我眨眨眼，“你们不打算管她了？” 光头又轻蔑地哼了一声，小雅看了下他，然后做了一个螺旋下降的手势。他叹息一声，回房去了。 “米琪你就不用管了，我来操心这个事情。”她表情有些疏远淡漠，似乎身在一个我无法触摸的另一个层面，“动手就行了，趁干活的这会，你能告诉我这几个是什么身份么？” “宾朋，”我走到宾朋的尸体旁，用力把残余的部分翻了个面，“他爹是本地和新东海的黑帮老大。” 刀子在我手中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我尽量不理会这种让人手臂发酸的震颤，一手撰成杯状，撑在宾朋的人造脊骨后部，开始切割连接芯片部分脊椎。焦肉和粪便部分发出的混合臭味，难闻极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回忆 “旁边那几个的你要不要带着？” 我摇摇头，“我没有收集这个的癖好，之前带着这些东西我是在验证一些旧土时期我经历的一些事情的猜测。” 她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你不是那种嗜好的人。” 利刃穿过最后几毫米的脊椎，我飞快的分开下方的关节软骨结缔处。然后把开关关掉，换一只手，在几节椎骨的下方又开了个口子。 “这伙人的背景不小。”想起和田川的那次通话，我不禁心生寒意。那个黑帮大佬是以宾朋完好无损为前提跟我达成协议的。他当时相当明确地说过，如果宾朋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会做出一些事情出来。“跨朝阳和东海的大黑帮，我怀疑跟第一宗室的关系网也有纠葛，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们的。”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难以琢磨，“你觉得你会逃得掉？” “这个我自己会操心的。” “你可真厚道。”她顿了顿。光头大汉穿好衣服回来了，他短促地点点头，然后朝大门走去。“不过我想我们能够应付。小花这会在网络中抹除5个小时内所有与我们相关的痕迹。半个钟头后，大头会把这里一把火烧光。这样一来，他们能找到的不过是一些……” “小雅，他们不是警察，他们是黑帮……” “不过就是一些附近人能给些话，加上一些民用摄像头的影像资料，等他们查完弄完不得一天。而我们2个钟头后就会出海，前往寂灭之地。那地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跟过去。”她语气中带着些许傲气，“黑帮不会，第一宗室不会，就连那些该死的生化特种部队也不会。没有人会想着跟半人半机械的军事雇佣军过不去。” 又是些大多数人常识性的观点，其实细想之下，她的这些话满是漏洞。首先，我的朋友那边可靠消息中就知道，有很多私办财团的新建的生化智能军团，就参与了新区域寂灭之地的官方投标，不过他们的报价太高了，本来就是私人家族管理的星球，看样子这个家族也是抠抠索索的不会有什么重大的经济投入去做新区。 思绪随着这件事发散，我想起来到那次海面上的谈话，来自地球的特工雷欧脸上挂着轻蔑的微笑，他给我递给了一个还原雪茄味道的电子烟。里面的尼古丁味道加上海浪的声音，一度让我回到了地球。这家伙本不会跟我说话交谈，但是遇到一两个老乡挺难的，虽然他是欧洲人，但是老话说嘛，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嘿，如果不是通往旧土的星际高速公路断了，你以为我会在这破地方接一些操蛋的活儿嘛。不过这边都是些穷鬼，连特工的费用都负担不起，你瞧瞧我现在都是在干一些什么活儿，查偷税漏税的，刺杀财阀总裁的，查政-府官员小三的收入来源。妈的，干这些就是为了给他们私人小星球多搞点税收。真-他-妈见鬼的活儿。” “你这话说的已经像个本地人了。”我忍不住指出，“你是地球的欧洲人，不要脾气和抱怨跟本地人一个鸟样子。” “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确明白他的意思，这个穷星系开发的时候，本身就是人少、钱少、资源少、连重型设备都很少配有的边缘星系，只是看到这里适合人类生存就预留了部分资源在这里进行清理扩张。而主力舰队在开拓新的高资源星系时，他们的核心资源投入，那些星系才是重点。 这些早期开疆拓土这些贫穷星系的地方政-府，其实都是一些类似于地球的企业高管，他们一方面想通过税收搞钱，另一方面在家摆祠堂，拜神明乞求新开拓的区域能够带来一些高回报的储备回报。另一方面他们对核心行政星的就是上供就成了，他们也不希望动作太大引起行星派遣特别调查组过来。 总的来说，现在的政-府官员他们是小富即安的心态，原本就是行政星的穷鬼亲戚，搞出来照搬地球企业管理的那一套，反正傻-逼的投标制度，简直蠢透了，真正有能力的去清理区域的公司和团队都去其他星系了，留下来的因为这个制度，其实多数还是会被层层分包出，最后实际干活的就是小雅那样的改造人。 “这个地方已经烂透了。”雷欧朝栏杆方向吐了一个烟圈。“作为一个旧土人，其实这里没人信任我们，没人雇佣我们，能干的活儿都是小钱，你呢，最近咋样？” “总归要混一口饭吃对吧，不然这无限的寿命的日子，咋能混到个头呢。” “哦，这样啊，看样子你已经堕落到混日子了嘛？老兄。” “不然呢？我又没什么生意可以做，不然你给我说几个秘密刺杀的行动。” “嘿，老兄。”他带着欧洲特有的语法，然后又给我一根烟油。“这里已经不是地球了，知道嘛？” “我知道。” 记忆在边缘爆炸，仿佛一颗飞弹在脑后爆炸，爆燃的能量释放在那个小仓库里，垂死者的尖叫，没有让人觉得安全地方，之前还找到过几个资料，但是对于我休眠的那些年似乎地球各方势力的科技水平和智慧人才暴涨，但是伴随而来的也是各种战争，最为恐怖的就是一种名为海藻的弑杀人工智能的生化病毒。 那是一种可以暴力让电子对撞的新型武器，无论人类还是人工智能都会瞬间失去意识，一颗覆盖200平方公里的超级武器。我回忆着那些听来的旧土传说，打了个哆嗦。 我吸了口雪茄味的电子烟，以我直觉，雷欧察觉了我的反应，于是岔开了话题。 “听说，你在跟班德混，是有这么回事吧。” “是啊。”我阴郁的看着他。“这些你从哪知道的？” 他耸耸肩，“本地人呗，皇家特工的法子多了去了，你是地球人还问这种废话。听说你要去东海？” 震动的刃口再次切入血肉，我关掉电源，开始将神经连接的那块位置的脊椎骨挑出来。 妈的，这家伙不是远程生化人，作为一个人，这家伙死的透透的，田川一定会找我报仇，干，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做虚拟现实投影，妈的一个黑帮分子，自己血肉之躯到处闲逛惹事，是他他妈的怎么活到现在的。 干……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登船 田川可能把他儿子当成了个没用的废物养着，估计舍不得冒风险，那小子又嚣张跋扈，那样子看起来就不是好相处的。但是，不管我接不接受，新东京星这片地方，按照他们黑帮的处事风格，以及地球上所有的黑帮行事准则。 都会让他有向我寻仇的念头，黑社会团伙就是这样，无论是地球的洪门还是西方的教父，还是这边的本地黑帮，只要是混黑道的，都他妈的一个德行。 一群称兄道弟，喜欢爱面子，持强凌弱的废物。 看来跟本地黑帮这些家伙，以后要不死不休了。 “听说你要去东海？”我看着没有任何芯片连接的脊骨和手上的血，这可跟我三天前来这里的目的不一样，我怎么也不会想象到，现在我遇到是这么一幅画面。 “喂，建，你没事吧？” “建？”我对建这个称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抬起头看见她看我的目光带有一丝担忧，我强迫自己点点头。 “嗯，我没事。” “你搞完了，如果没有的话，你能不能加快点速度，大头一会就回来了，到时候，他应该马上就开始。” “完事了，这小子后面没东西。”我起了身，看着她，“我还是很像知道，你准备对米琪怎么做？” “瞧好吧。” “难不成你还有什么特异功能要表演？”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到窗户边，凝视着窗外的灯火和新一天的喧嚣。 好一会她才回头看向我。 “建，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一个愣神，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小刀整个掉了下去。“你说什么？” “跟我们一起走” “去寂灭之地？” “难道你想在宜居区，跟那些黑帮混混们火拼？” 我弯腰捡起刀柄。“我没有去过那边，据说挺难搞的，据说那边需要防具，普通人才能进去。” “如果我帮你搞定杂事后勤这些呢？” “小雅，”我咕哝一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人都没几个，你去哪给我找套生化装甲躯壳？” 她犹豫起来。我盯着看向她，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好像话里有话。 “你知道新东京世界在星际高速公路炸毁前星际前哨基地，对吧？”她缓缓说，“知道为什么神州星域愿意投资这个破烂星球么？我们上次外出清理作业的区域是寂灭之地丘陵地区，我们发现了一座堡垒，完全由人工智能系统控制，那个地方的智能密码太复杂，我们没时间破解。那个地方太靠北了。到处都是战争机器。 不过，以当时破解的程度，我还是弄到了一些区域的控制权，全套的生化医疗设备，完整的生化强化机体，生物机体打印设备，包括完整的身体更换单元，还有二十来具很强大的机甲，据说拥有比旧土区域还要厉害的生化作战技术。” “我懂了，你准备把米琪带到那边去。” 我思忖着，看着手里那段人类骨头，他的密度要比地球人类的密度高，应该是受重力影响的本地人特有的质地。然后又看了眼被我切开的那条参差不齐的伤口。我思索着，如果让他那个黑帮老爹看到目前的我，会对我坐些什么。 “你们要在那边待多久？” 她耸耸肩，“那要看活儿多久干完。我们准备了3个月的补给，但是上次我们用了一半时间就完成了任务。愿意的话，你可以提前回来，那边虽然去的人不多，但是寂灭之地，基本上随时都有悬浮船往返宜居区。” “你确定堡垒那些东西都能用？” 她咧嘴笑笑，摇了摇头。 “怎么？” “那里可是寂灭之地，大哥，那儿可是所有东西都在运转的，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岩龟号装甲运输飞艇可谓名副其实，这艘曾用于军事用途的物资运输低空飞行器，样貌没什么特殊的，装甲却无比的厚实，船身遍布密密麻麻的武器，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乌龟背上驮着密密麻麻的炮台。与来往东海与朝阳的客运航班相比，这部船没有透明的观景窗，和可以与女友在加班上肆意浪漫的空中甲板。 舰桥位于船首暗灰色的上部构造的前方，仿佛一个不起眼的鱼泡。这首船很大，货仓大到能够装进一个战斗机群或者洲际巡航导弹。 “真的能蒙混过去么？”来到船坞入口坡道的前方，我问小雅。 “放松。”光头粗声粗气的说道，“这又不是商务民用航班。” 新东京虽然是宗室的私人领地，但是保留了完整的民航航班的制度，对各种影响飞行的守则完全套用旧土的那一套，但是对于这种开荒船的审核却草率到极点。每扇舱口旁各站着一名身穿带着油污蓝色制服的乘务员。 他们检查完授权文件，随后拿出旧土那个年代才有的扫码枪进行读取授权验证。参差不齐的登船队伍在坡道上排队蜿蜒行进，就像春运打工一样，每个人身边都是大包小包堆满行李。 高度烈酒的酒味和烟味充斥在空气中，队列中的气氛愉快，但是也高度紧张，不时的有几声兄弟间的打骂声传来，排队的人都在嘲讽那个旧土时代就在用的老旧机器。乘务员一遍遍地对这些嘲讽抱怨的人报以微笑，但是任谁都知道他们是那种职业性的假笑。 “洛洛那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小花那姑娘问道。 小雅摇摇头，“他会来的，反正每次都这样。” 我们加入最近的那个排队的队列尾部。前面几个生化改装雇佣兵转过身，大量了下小雅，然后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这群人里，她不算不正常，有许多像她改造不是很明显的人类在队列中谈笑风生。 米琪静静的站在我身边。 “洛洛这种习惯简直不可理喻。”小花对我抱怨道，目光可以避开小雅，“每次非得要我们等这么久。” “他就是这种人。”小雅漫不经心地说，“他是渗透出身的，就喜欢玩虚虚实实的。” “屁，我也是搞侦查的，我怎么就能守时？” “你不是特种部队的啊。”光头说。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检票 “那个东西只是阅历嘛，”她瞥了眼米琪“特种部队干过那只能是算是相当于得到一个官方承认的学历，洛洛的生化植入设备，跟我没什么两样。” 光是米琪现在的样子，你绝猜不到她已经算是死亡，因为在地球时代，人的肺和心脏死亡就绝壁完蛋了，还好现在是生化生物系统供能保护系统，让她现在的脑补和其他器官可以维持最低代谢状态。 如果灵在的话我还可以直接用星辰海的灵力直接修复，但是现在这样子，只能先给她换上他们雇佣军的战术马甲，再披上一个小外套，把她的伤口捂得严严实实，然后给她充满震惊的双眼带上沉重的视觉强化AR眼镜。 小雅通过他们战术小队的近场通讯网络控制她的身体运动系统。我猜她这种控制模式肯定很费神，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没法跟她在战场上的耗费的精力相比，我看过相应职位的指挥能力，依靠战场通讯系统，像她这样的指挥职位，最高可以调度一个兵团来应对复杂的情况变化，当然那种指挥能力是极为强大的人才行。 小雅让米琪走在她左侧，与她的左肩并排，我们其他基于米琪为中心，围城了一个方阵。她对小雅面部肌肉发出指令，让她做出双唇紧闭的表情，不过她面色发白，肩膀上还挎着一只灰色战斗背包，还好因为视觉强化眼睛遮挡，让她看起顶多就是像是嗑尖叫多了，第二天精神萎靡不振的样子。 当然，这个队伍里其他人的脸色，也不比米琪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请出示序列码和授权文件。” 小雅递过去一个文件夹，乘务员接过去，拿出里面几个带有序列码的柔性电子纸一张一张的在扫码器上扫描。与此同时，小雅通过网络对米琪的颈部肌肉发出一小波控制电波，让她略微有些僵硬的侧过头去，仿佛在观察这首货运飞船的厚重装甲，整个动作显得相当自然。 “卓雅，五名队员。”乘务员抬起头，清点人数，“设备已经入货仓。” “没错。” “稍等，我给你们分配客舱位置。”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边上的显示器屏幕，“完成，客舱1层，F15-20号.” 坡道顶端附近传来骚动声。除了米琪，我们全都回头望了过去。一帮穿着长袍的大胡子正大嗓门做着手势，愤怒的说着什么。 “出什么事情了？”小雅漫不经心的问道。 “就是那些大胡子。”乘务员把扫描好的文件重新整理好，“他们早上就在这里转悠了，好像是昨天晚上，他们在什么地方跟两个生化改装人起了什么冲突，哎，他们啊对着这种事特别较真，你们别管他。” “这些宗教分子真他妈的烦。”卓雅接过文件盒，塞进背包。“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招惹他们，这帮大胡子有没有说那个家伙长什么模样？” 乘务员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据说出事那边的小饭馆，提供的全是小黄油虚拟体验座舱，哪敢装什么摄像头，有也是坏掉的。他们去肯定没调到录像资料。不过，据说有目击证人，根据证人描述，有一个男人还有个女人。哦，那个女人还敢裸露头发。” “我的天，你说的不会是我这样的吧?”小雅哈哈大笑起来。 光头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眼她。身后，吵闹声逐渐变大，乘务员看了眼无奈的耸耸肩。 “谁说不是呢，我今天接待的乘客有几十号都符合他们的描述。呵呵，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一群牧师干嘛跑到玩虚拟现实小黄油的地方去？” “去打手枪？”光头猜测道。 “宗教。”小雅说着喉咙坷垃一阵响动，像是要呕吐一样。在我身边，米琪的身子晃了一下，猛地像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样，扭过脑袋，速度快的不像个正常人，我生怕她扭断了她的脖子。 “人类搞出宗教这一套，不过是给人类的无能，装一个看起很高端的壳。搞什么圣礼、告诫、圣餐……” 又一阵仿佛呕吐的咔咔声，小雅滔滔不绝的吐槽着，那些字眼仿佛如同厚土下的绿苗，此刻正奋力破土而出。此时米琪摇晃的更厉害了，发出一声奇怪的哼哼声。排在我们后面的佣兵，注意力也渐渐从大胡子那边的争吵，转移到了那个肤色苍白，语无伦次的女人身上。 就连乘务员的笑脸也变，他仿佛感受到了一些奇怪的气味。 “整个人类历史资料也许都是为男人无能书写的遮羞布，因为男人太过无能，别说给女人带来愉悦的高潮了，就连安全感都给不了……” 我一脚踩到小雅的脚上，猜的很重。 “闭嘴。”我低声说道。 乘务员紧张尴尬的笑了笑。在新东京的文化中，这些新生代接受的文化教育并非跟地球一样，他们没有自己的体系，因为宗族那边有请私教的习惯，所以学校这方面，他们只有两个途径，一种是视频虚拟教育，这个就看自己家孩子喜欢什么才教什么，另一种是去私立的学校，那里教导的就是职业教育，毕业后就根据具体职业工作。 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在新天法教出现之前，这里反正是无法无天的，只要他们高兴，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取名为上帝。他们不知道在地球那片旧土有过各种各样的宗教，然后民主、社会主义、封建社会这些，对他们而言都太古老了，古老到没有新一代能够说出他们到底是什么。 “我……”小雅茫然地说，光头走过去扶住了她。 “回头再讨论这个吧，我们先去客舱的好，你看，”他用手肘推了推她，“米琪都快挂了，我也觉得不太舒服，要不我们……” 她听出了光头的言外之意，挺直身子，点点头。 “好吧，回头再说。”她说，米琪的身子不再摇晃，甚至逼真的将手背贴到额头摸了摸。 “药劲刚过去。”我冲乘务员挤了挤眼睛，他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还咧嘴朝我笑了笑。 “都是过来人，我懂！”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传说 后方坡道传来哄笑声，大概是什么不自量力，还有比如怪物这样的词，然后是一些能量释放的声音，大概是一些外置格斗用的能量手环那类能辅助增加伤害的武器。 “他们还想上船搜人。”乘务员望向我背后，“跑到码头来找茬，也不看看雇佣兵是什么人，他们应该多带点能唬住人的武器。行了，其他你们别管了，后面事情交给我们，你们进去吧。” 我们畅通无阻地穿过货仓，穿过满是脚步声的金属走廊，找着我们的客舱位置。在我们身后，米琪像个机器人一样，迈着重步跟着我们，当然我们都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妈的，刚才什么情况？” 我忍了半个钟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问道。 卓雅的队友们站在的客舱里，一脸的不自在。光头不得不弯着腰适应着客舱高度，免得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上方的承重粱。小花的目光透过狭小的单间小窗，寻找船外的有趣景色。 米琪头朝下的趴在她的铺位上，直至进了客舱，他们那个叫做洛洛的同伴，至今还是不见踪影。 “出了点故障。”卓雅说道。 “故障？”我点点头，“这种事经常发生咯？” “呃，算不上经常把，” “那就是说，之前发生过？” 光头朝我这边弯下腰，“你就不能消停会嘛，地球人？没人要求你跟过来，不喜欢这些事你大可以走人。”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卓雅在你们遭遇AI军团时候，被反向控制了，我们该怎么办？” “AI机器人，你就留给我们操心吧。”小花的语气平静单调。 “没错，”光头不屑的说道，“那是我们的工作，你就当是在度假，别碍我们的事就行。” “我只想……” “闭嘴行不行，信不信……” “停，”她的声音很轻，光头和小花马上把头转过去看他，“我跟建聊一下这个事情，你们出去吧。” “他，小雅，你……” “我应该跟他说清楚，大头，能麻烦你们两先出去吗？” 她目送他们两离开，等到客舱们合拢后，然后才走到我身边坐下。 “谢了。”我说。 “你应该看不到这东西有多大。”我楞了下，没明白她在说什么，直到她撩开她的头发，拿出线缆观看，我才明白她指代的是什么东西。“新东京这边的专家很少，但是你从旧土来，应该知道这东西的原理。这东西的处理能力，比一个城市的云计算中心还强。” 她放下头发晃动脑袋，让头发盖住那些触点。她嘴角滑过一丝笑意，“知道寂灭之地最可怕的是什么嘛？不是本地奇奇怪怪的生物，而是来自旧土的病毒攻击，强大到那些病毒能够像掏空西瓜囊一样掏空你的脑袋。 这些攻击里面有的是针对AI的，企图复制他们的人格意识信号，缓存中的交互代码、通信信道拥挤战法。然后是AI攻击人类的，人格击毁程序、网络渗透、机械入侵。……鬼知道，你们这些旧土人在四个世纪前的战争干了什么。 我必须学会处理这一切，加以整理、利用，同时，同时组织任何一方的保留攻击会渗入到我们的网络中，这就是我的工作，不断重复的工作。每次任务完事之后，无论你花多少钱请人清理这里面的东西，总是会有些残渣留在里面。”她微微发抖，“还有，有些东西的残相，那些藏在最深处的那些东西，我连想都不敢去想。” “听起来，你应该每执行一次任务，就该换一套新的硬件。” “我如果有这么多钱，我还用你说。”她阴郁的笑了笑，“现在，你明白了我的意思了吧？” 我明白，这里面可能不只两方的技术纠缠，而是灵、AI还有智商进阶取得能量文明级别知识储备的高阶人才搞出的三方大战，万幸至今为听到有外星人的消息。“对旧土的AI技术又爱又恨，对吧。” “对啊，神州星域的那帮科学家，他们解码了这些古科技，然后重新编程卖给了我们，呵，远古硬件用上了他们的新技术，然后给我们一个无耻的价格。他们领了财团的研发基金补助，最后却把这些成本转嫁给了我这样的人。” 我耸耸肩，“有些钱赚的话，你得讨本钱。给身体里装上新玩具。” “我看过那个广告，一群吸血鬼。不过旧土科技不是什么他们都能玩投的，军用的功能我也能开一些，控制米琪这种功能我很少用，出现故障可能跟这个有关系吧。根据一些存活的旧土人说，他们休眠期醒来时，遇到过一次天量机械军团，他们的核心的成员就是被控制中枢神经的人类，我刚才尝试控制米琪中枢神经的行为，可能唤醒了一些奇怪的代码。” “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不太记得了。”她一只手揉了揉脸，指尖按在了合拢的眼皮上。 “是那帮宗教狂热大胡子有关的么？” “刚才你突然精神恍惚的胡说八道，鄙视人类、鄙视男人、鄙视宗教。你现在不会是一个AI吧？” “怎么可能，我不是。” “我也觉得不是。” 岩龟号的引擎发出轻轻的嗡嗡声，她低头想着什么，飞船的启动，意味着我们即将前往新东京星的寂灭之地，当年的战争残骸之地。 “说不定，有一天我就变成了AI控制的行尸走肉，那边还有很多战争遗留下来的病毒无人机。那些东西跟蜜蜂一样，日出工作，日落而息，如果不是联邦政府觉得旧土很多好东西还没有挖出来，估计就寂灭之地那地方，根本不会有人拨经费去。” “那些无人机是人类这方的还是AI机器人那一方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那个地方，有很多长翅膀的天使传说，所以最近几个宗教都有受到那个天使的影响，传说是那个天使一剑斩碎百万Ai军团，为人类留下了神州星域的火种。最近，还有一些人说早期开荒年代，还看到她在寂灭之地战斗过，活见鬼。” “传说嘛，传说一般都带有神话色彩。”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卫星 门铃响了，卓雅对我点点头，我过去开客舱门，飞船刚起飞，能够感受到地面的摇晃，客舱门外走廊站着个结实的矮个子，他将他的长发扎成马尾，头上全是汗珠。 “洛洛？”我猜测道。 “是，你他妈的谁啊？” “这个说来话长，你是想找卓雅？” “哟，见她是不是还得预约排队啊？”他话里满是讽刺，我站到一边，让他进门。 卓雅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 “进来小菜一碟。”洛洛在那大声炫耀，“我从救生筏的弹射口翻进来，在里面溜达半天，里面弯弯曲曲的小管道太多了，不过对我来说十多米高的管道小菜一碟。” 小雅看了眼她叹了口气，“没啥可炫耀的，你总这么玩，迟早一天会赶不上船，到时候我们去哪找负责侦查的那个？” “这话说的，我看你们已经找好替补队员了嘛。”他斜眼看了下我这边，“这位是谁你还没介绍呢。” “李建，这位是图洛。”她懒洋洋的在我们之间比划了下，“图洛，他是意外遇到一个朋友，暂时跟我们一起走。” “你是把我的登船身份给到他用的？” 小雅耸耸肩，“反正你从来不走正门上船。” 洛洛瞥见床上的米琪，瘦猴一般的脸上浮现笑意。 他大步迈进客舱，拍了拍她的屁股，见她没反应，他皱起了眉头，我看了眼，然后顺手把舱门关上。 “我日，她昨天嗑了啥?” “她死了，洛洛。” “死了？” “嗯，死了，暂时是这样。”卓雅的目光看向了我，“昨天好多热闹你都没赶上。” 洛洛循着卓雅的目光看过来，“这些热闹跟你面前的旧土人有关，是吗？” “是的，”我说，“刚跟你说了，说来话长。” 图洛走到洗手池边上，接了捧水，把脸埋在水里，大声的把鼻腔里的水擤了出来， 接着把手上的水抹道他头发上，然后他直起身子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我用余光瞥到他似乎在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摆弄完他的头发，他故意转身面向卓雅。 “行了，头儿，有什么我不知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 前往寂灭之地的旅途用了一天一夜。 横渡东海与死亡海峡的半途中，岩龟号减慢了速度，船身要把能量大部分分给各种雷达传感器，让整个识别系统尽可能的覆盖到最大的面积，船身上的武器也在随时待命中。 来之前我收集过这边相关的情报，来自行政机构的官方说法是，新东京星，并非是王家来到片星域首个发现的，虽然他们从地球出发的时间较早，但是由于王家只是一个地球上的商业财团。所以他们的星际飞船只是当时商业AI财团开发出来的基础版，飞船可以沿着已经架设好的星际高速公路行进，如果没有星际高速公路的情况，飞船的动力只有磁力帆一个动力。 因为磁力帆的关系，航速只有曲率引擎可怜的二十之一，勉强达到光速，所以船上的人极大多数都以休眠仓进行星际旅行。等他们到达这片星域的时候，这里已经经历过数次星际战争。 基于就近补给的原则，王家的首批登录艇占领了这个星球，根据官方的说法，朝阳区是唯一能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后面开辟的东海市，是神州星域联邦政府出资修建的，与朝阳区不一样。 而在这片区域中，这里遍布着大量AI智能建筑，里面遍布各种军事设施，一些雇佣军清理后的报告声称，AI似乎不擅长海战，这个星球上大部分设施都为陆战而生的，大大小小的各种军事堡垒按照一种数学模型分布。 由于历史版本发生断层，没人知道他们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有科学家猜测是AI技术与纳米技术发展产生了新的文明种族，这里是人类与AI机器人的主战场之一，也有人嘲笑说，如果AI机器人如此厉害，为何现代的人类可以使用那些很先进的技术，明显这些技术是人类制造，被AI击败残留此地的垃圾。 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用猜测去揣度，因为这个颗星球，没有一颗新东京政府发射的卫星能够在轨道运行，所以这颗星球所有的人类都无法使用到卫星进行高空侦查，所有的卫星都会莫名其妙的被神秘能量给击毁，只有那些四个世纪前的科技产物还在轨道上运行，很奇怪的是，他们并不会击落载人飞船。 联想到地球时我也遇到过一样的情况，而且我醒来时，是在这个星球，我很难不怀疑身体那个消失了的意识，应该做了一些方面的布局。 虽然流言与谣言在此泛滥，但不管怎么说，我得入乡随俗。 “难以置信。”洛洛喃喃的说，此时我们的船正缓缓的穿过最后几公里，准备进入海湾，朝寂灭之地的旧飞船制作厂行进。“都在这个鬼星球呆了四个世纪了，还是没有船能飞到这个破地方上面去，每次来都得磨磨唧唧的搞半天。” 我们刚进入寂灭之地的补给基地的扫描范围内，洛洛就用了一些手段混进了货运飞船的装甲外壳里，里面有些军用设计光学观测通道。他还想办法让我们一块儿过来，于是现在，我们在晨风中瑟瑟发抖看着寂灭之地的船坞风景。 在头顶，天空是一片灰白，这颜色仿佛无边无际，似乎在提醒我，这里不是地球，这里是新东京星。 光头竖起他的衣服领子，企图抵御钻入脖子的冷风，“洛洛，哪天你有能耐搞下轨道卫星的法子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们的法子。” “算我一个。”小花说，“只要你能弄下一颗轨道卫星，我觉得每天早上都会有娜娜帮你口的。” 娜娜是新进的虚拟小黄油电影主角，深受这些雇佣兵们的欢迎，所以他们一般搞荤段子都会带上这个姑娘。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登陆 “无论你从东海湾带回去多么巨大的海洋生物，那只不过是人类对一些低等生物的位列行为。无论现在身上的这些辅助机械有多危险，但是这些终究是我们人类可控的，而且他们这些还是三个世纪前从一些老古董上改造而来的。 和星际高速公路遗弃的飞船，和新东京星上正在运行的轨道卫星相比，新东京星，乃至整个神州星域科技，跟那些古老科技技术相比较，都是只能算是弟弟。那些机器设备像是会魔法一样，击落大部分军事或者类似军事的东西，如同魔鬼的火焰长枪，让许多人已经习惯不再反抗。 至于击落飞行器和火箭的理由嘛，只有制造的人才知道。” 图洛朝手掌心吹了口气，“王大爷他们要想击落那些东西，早就击落了，那些轨道卫星就是些假把式。” “切，又来吹牛逼了。不吹你会死嘛？”小花翻了个白眼。 “你们听到的那些传言啊，很多都是虾扯淡的，”图洛不服气的说道，“什么轨道卫星会攻击任何比载人飞船大的东西、比粒子帆飞的更快的东西。可是在四百年前，我们的殖民星际飞船不是一样顺利降落了嘛？再比如说……” “王大爷家在新东京星还是有些牛逼东西的，寂灭之地他是藏有五倍音速的战斗机的，据说是旧土时期地表最强战斗机，你你你，谁听过打落下来的。你你你，听过没有，说明王大爷家跟这个地方的主人有关系。不过，这些都是小道消息，你们谁到昨天离开东海湾的那艘船撕成碎片的消息？” “这事吧，你还别说，我还真听说了。”卓雅有些不耐烦的说，“昨天早上等你的时候就听说了，新闻里说是触礁了，那是海运船，你这些背地里的阴谋论完全经不起推敲。” “切，你听到的是真的拉，跟你讲，新闻里面说的，都是王大爷家给的稿子，王大爷要他们把鸡说成鸭，他们绝对乖乖的把那只鸡包装成鸭子的样子，让你连跟鸡毛都挑不出来。” “得了吧，说的真真的。” “洛洛老兄。”光头用沉重的胳膊勾住特种兵的双肩，“如果有火焰长枪，相信我，肯定会把你轰个灰飞烟灭，连个渣渣都不会剩的。还有件事情，你其实比我清楚，新东京星的这几颗轨道卫星在某个时段会有一个空隙，只要计算没有错误，大小和速度都符合，足够让一支移民舰队通过。所以你这套屁话还是省省吧，好像欣赏你拖我们来看的风景。” 这里的风景确实令人难忘，寂灭之地的建筑规模足够建一个地球上的上海市，光是码头都绵延数十公里，这里的建筑全部是军用设施，规模足够一支百万人的军队驻扎。但是破破烂烂的码头和东倒西歪的集装箱，这里到处都是抛锚的飞船，水面漂浮着青色的化学污渍。 能看到的活物，只有一群拍楞着翅膀、模样可怜，当地叫做乞儿鸟的虎皮丑鸟。我们的飞船经过、其中一只转过脑袋，挑衅的冲着我们尖叫，但是谁都能看出它心不在焉的样子。 “最好小心这些家伙。”小花阴郁着脸说活，“虽然看起来不像，但是它们相当聪明的。在岸边，以为辐射其他鸟都死绝了，就他们活着，这边一些食尸兽都不是他们对手，而且，据说他们还会袭击人类。” 我耸耸肩，“毕竟这儿是他们的星球嘛。” 寂灭之地基地的滩头防御工事渐渐映入眼帘，数百米的机械蜈蚣正在不知疲倦的在防区巡逻范围内不知疲倦地爬行，上百根风须铁蒺藜正在摊图上随意滚动着，如果有人触碰到那细细的触须，铁定被炸成肉块。在水中，偶尔有几艘迷你潜艇探出他们的潜望镜，其火力足以覆盖这片海湾。 不时有无人飞行侦查飞机飞过，其高度与编队正好覆盖这片海域，想必它的飞行范围应该是没有威胁的。 岩龟号的发动机不在强烈震颤，飘入到两艘潜艇中间。码头上，几个人影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他们的说话声飘过水面，进入我们耳中。 停泊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由自动化的机器完成，码头的抓钩自动对接飞船的挂钩，钩索绷紧连接，将飞船缓缓拖向船坞。靠岸后，铰链打开登录夹板，与码头上的货运与客运通道相连。随即，船身的固定支架开始工作，舱门随即解锁。 “走咯。”图洛说着，像老鼠一样，转进只有他能钻去的管道。 光头对着他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这么急着溜，还带我们上来干嘛。” 管道里面的声音随之远去。 “不管他，”小花说，“反正我们的房车卸下来之前，谁都走不了，货仓那边肯定已经排队了。” 光头看向了小雅，“米琪我们怎么搞？下货的活不少。” “留船上吧。”卓雅凝视着基地中丑陋的发泡房子一脸迷醉，我猜肯定不是因为眼前的景色。估计她是在处理器运行满载，让意识进入了到了基地系统中，沉醉在数据的海洋。 蓦地，她突然摆脱状态，转身对着我们说，“客房保留到中午，接到任务清单前，带她去哪都没有意义。” “设备呢？” 卓雅挑了下眉，“一样，系统分配任务之前，我可不想拖着那堆东西到处溜达。” “他们会提前给我们派任务吗？” “经过上次事件后，这个事情不太好说。” 下层货仓走廊里塞满了雇佣兵，随身工具挂在肩头，或者是举在头顶上。 所有客舱的门全开了，里面的人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加入下船的队伍。嘈杂的叫嚷声在龟速的人群和行李之间飘荡。我们加入缓缓流动的人群，向登录口行进，光头走在最前面，我走在最后面，人群时不时的会有触碰，偶尔会牵动我胸口的伤口，我咬紧牙关，强自忍耐，怀念有灵的日子。 不知道过了，我们终于走出登录通道，站在那些发泡房之间，所有人纷纷往中间的发泡房挤去。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排队 半路上，我们看到了洛洛，他正坐在一个废弃的泡沫箱子上悠然自得的看着我们，看到我们一步步接近，他咧嘴笑了。 “你们来的也太墨迹了。” 光头佯装恼怒，朝他吼了声。 卓雅叹了口气，“最高告诉我你已经拿到了号签。” 图洛像是变魔术一样，一本正经故弄玄虚了一阵子，摊开手表演手中一无所有，然后虚空一抓，然后再把掌心打开，手里突然出现一块小巧的水晶牌子，透明的水晶晶体里隐约透着红光，里面映出红色的“59”，看到这个数字卓雅和其他人都不禁低声咒骂起来。 “没办法，还是要等好一会。”图洛耷拉了下肩膀，“昨天留下的人排在我们前面了，现在应该是在派积压的任务，我还听说，清理区昨天晚上出了大事故，我看时间还早，先去吃点东西吧。” 他领着我们穿过这片营地，来到补给基地分界围栏边一辆半挂车箱改造的餐车边，不大的地方摆满了廉价座椅，三三两两睡眼惺忪的喝着饮料吃着锡纸包裹的快热食物。窗口里，几个服务员走来走去，仿佛是脚底下装了自动轨道，热腾腾的蒸汽和食物的气味扑面而来，可能因为寒冷，这些食物里夹杂了大量的辛辣气味。 “都是米饭配大酱汤么？”洛洛问。 一行人咕哝着表示同意，一边搬桌椅拼桌好让大家可以坐一起，我摇了摇头，这边其实食物乏善可陈，基本上都是基于营养物质综合搭配的，这些新人类基本上没有什么口福，我跟着图洛走到点餐窗边，看看还有什么可点的，最后我加杯咖啡和一份酥皮点心。我正要淘信用卡，图洛伸出了手。 “这顿我请。” “谢了。” “就当是欢迎餐，昨天忘了说一句话，欢迎加入卓雅清理特工队。哈哈。” “哦，谢谢，当时事情也多，不客气嘛。” “对，还点点什么不？我请客，别客气。” 我看道收银台上有止疼外敷贴，我拿了盒，朝服务员晃了晃，图洛点点头，将自己的手环信用付款界面打开，把手腕放在了柜台上。 “这么说你受伤了？” “小伤，肋骨那，快好了。” “从你走路的样子没看出来，是昨天公寓你那几个朋友干的？” “不，是那之前的事。” 他扬了扬眉毛，“没看出来，你业务还挺繁忙的。” “简直忙的要命。”我撕开一张，解开胸口的拉链，贴到伤口处，这个时代的好处就是，各种伤药效果不见得有多迅速，但是止疼的效果绝对一流，化学药物带来的舒适感瞬间自伤口蔓延开来，我们用托盘端起食物，一同带回桌边。 清理特工小队一反之前聒噪，闷声不响地吃着东西。 我们周围逐渐坐满了人，有几个可能跟卓雅他们小队熟悉，经过时会点头致意，不过大部分雇佣兵都是固守自己的圈子，对其他人十分的冷淡，零星的说话声不时的传来，其中充斥着他们的专业术语，大部分都是跟军队一样，为了增加沟通效率而做的精简缩略语。还有人带来了音响，放着一些奇怪音律的电子合成乐曲。 在药物的作用下，我的神经放松下来，伤口也不疼了。听着那些杂乱的韵律，不由想起小时候的学生年代，为了能够学些一两首新歌，可以在音像租赁店呆几个小时。听张学友、刘德华他们这些，后面时代的科技发展越来越快，磁带的时代仿佛像穿越一样，只是几年就变成了手机听歌的日子。 从一开始听流行，再到后面的民谣到摇滚，无论你对音乐有什么倾向，但都会被时间慢慢磨平，到了最后，无论多么古怪的音调，都会刻进你脑子里。 “真够怪难听的。”我冲着那放音乐的喇叭说道。 图洛配合着哼了一句，“欢迎来到寂灭之地。” 我们相视一笑。 “你不喜欢这些曲子吧？”小花嘴巴塞满米饭嘟囔着问我。 “音乐倒是以前挺喜欢的，只是这里的曲风不喜欢。” “最近很火的嘻哈乐队傻猪。”光头的插嘴让我感觉很意外，“这首歌叫黄泉路，原来是首民谣歌，被他们用了点电子鼓点，加了几倍速，原作者听了这个改编估计得气活过来，唢呐加进来简直跟送葬的一样。” 我吃惊的看了眼光头。 “别听他的。”卓雅懒洋洋的挠挠头告诉我，“知道你喜欢旧土的音乐，我收藏了一些你那个时代的专辑，有许嵩、李荣浩这些，那些专辑听起来要比现在的歌舒服的多。现在都是些什么玩意。” “那可不是……” “嗨，小雅。”一个外表颇为年轻、头发像松针一样根根竖起的清理小队领队在桌边停下脚步。他左手端着饮料，右肩挂着一圈不断抽动的缆线，“你们几个这么快就回来啦？” 卓雅咧嘴笑了笑，“乍得，冠群，想我了？” 冠群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 “那肯定的，肯定比黄先生想你，你今天要去见他嘛？” “你不去啊？” “今天就不去了，昨天俊茹中了智能病毒，得缓几天才能下床，正好修整一段时间。”冠群耸动肩膀，摊开手，“反正这个是保险理赔的范围，就当是带薪休假。” “保险理赔？”光头坐直了身体，“这儿昨天发生了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冠群瞪大眼睛扫视了众人，“昨晚的事情你们都没听到？” “没有，”卓雅耐心的说，“所以才问你啊。” “好吧，我心想这事都发生这么久了，大伙儿应该都知道了。我们小队发现一群四处活动的军事机器人战斗群。就在我们的占领区，昨天晚上他们快速的在那组装了一个大型的磁轨炮，很大一个，用的是蝎式底座，老黄吓懵了，匆忙动员所有人组织进攻。” “干掉了没有？” “不知道。我们这组干掉了负责组装的工程机器人，还有那门炮，但是很多无人机和一些物资运输机器人跑了，还有人说看到了战争机甲。”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插队 “扯淡吧。”小花哼了一声。 冠群摊了摊手，“都是听说的。” “战争机甲？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小花来了兴致，“占领区已经超过一年没有出现过那种东西了。” “也很久没有出现过军事机器人战斗群了。”卓雅摇头道，“倒霉时候喝水都会塞牙，冠群，你觉得我们今天能接到活么？” “你们？”冠群又笑了笑，“上次发生了那种事情，别想了小雅。” 卓雅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我得走了。”冠群说，“看样子，我能在清理区赶上你们的进度。” “可能吧。”卓雅目送他离开，然后朝图洛那边凑近些。 “还要等多久。” 图洛翻了下口袋，拿出那枚号签，数字已经变成了“51”。卓雅不耐烦的呼出一口气。 “战争机甲到底是什么？”我问。 “就人型战斗机器人。”小花轻蔑地说，“别担心，这附近你是看不到的，去年我们已经把他们全部解决掉了。” 图洛把号签塞回口袋：“那东西有大有小，主要用来杀人，他们的武器非常厉害，跑的飞快，除了不能飞，其他没缺点。”他咧嘴笑了笑。 “听着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卓雅突然不耐烦了，她站起身子。 “我要找老黄谈谈。”她宣布道，“我想是时候自愿承担清理的活儿了。” 她的话引发了众人的抗议，甚至盖过了嘈杂的音乐。 “大佬，你开玩笑的吧。” “自愿清理的活赚的太少了，头儿。” “自己去扫雷，真的太麻烦了。” “大伙儿，”她抬起双手，“我不在乎赚多少钱，不插队的话，我们得在这等一天，说不定得到明天这时候，提醒你们一句，再等等米琪就快烂了，那气味可就不好说了，这他妈的一点都等不起好嘛？” 小花转过头去，洛洛和光头对着见底的汤碗咕哝了几句。 “有人跟我一起吗？” 大家或是沉默，或者是避开她的目光，我看了眼其他人，然后站起来，没有痛意身体让我感觉松快了不少。 “我跟你去，那个老黄不会吃人吧。” 说实话，那个老黄确实是一副随时会咬人的样子。 在地球时，我看过不少记录片，其中一些非洲酋长的脾气口吻跟这个老黄一抹一样，记得那部记录片里将近数十万的部落战士为他卖命，在他的皇宫里，你透过电视都鞥感受到他那种颐指气使的气势。 老黄是东方人，除了皮肤，其他感觉就跟那些酋长一模一样。他坐在一堆监控设备背后，被等候任命的小队指挥官们包围着，他也是卓雅一样的指挥型生化改造人，但是却已经脱离了他们，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沉默寡言、目露锋芒的方式掌控着这间指挥室。灰黑相间的短发造型，粗壮的外露线缆，活像一名将军一样。 “特别任务，请让让。”卓雅在雇佣兵中间挤出一条路出来，我跟着她一路挤了过去。“让一让，不好意思，我有特别任务。”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给她让出一条道出来，我们终于来到了最前面。老黄头都没抬，他正和一支小队谈话，看身形跟洛洛差不多，估计也是一支侦查队伍。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什么特别派遣任务？”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周围的雇佣小队顿时怒不可遏，老黄的目光扫过他们，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刚刚说了……” 卓雅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那个，我知道我们小队确实没有接到特别任务，但是我想接，我自愿让我的小队去清理战争机甲。” 这番话引起骚动，只是必刚才低了不少，老黄皱起眉头。 “你打算接搜寻清扫工作？” “我要的是通行许可，我的队员在老家欠了一屁股债，他们在来的路上就想赚钱了，哪怕是这活意味着地毯式搜查，我们也愿意干。” “你他妈的好好插队去。”我身后有个人吼道。 卓雅绷紧了身子，但是没有转身。“龙兵，你也打算自荐么？我应该猜到你也会这么想的，但是这种地毯式搜查，你的小队怕是不会领你的情吧。” 我回过头，在佣兵队伍里找到那个叫龙兵的。他肌肉发达，个子高大，头发染成了对比鲜明的七八种色彩。看血统并非是黄种人，倒是像印度人种，当然跟其他佣兵一样，他的身体也做强化改造，比较明显的是眼睛已经完全植入了电子光学混合的透镜，透过瞳孔能够看到里面机械结构的传动金属轴承，当然，他脸上还植入了廉价的人造网格皮肤。 他的脸微微抽搐了下，但没有做出下一步举动，抬起头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看向老黄。 “得了吧，阿sir黄。”卓雅笑了笑，“别告诉我这些人窝在这是为了我说的这活，搜查没几个老手愿意干。除了新手没人会去接这脏活，你知道的，我这是在给你帮忙。” 老黄上下打量了她，点头示意那三个侦查兵退开。他们阴沉着脸走开，面前那张全息地图也关闭了。老黄把身体靠向椅背，看着小雅。 “卓雅，上次我特殊照顾你给你派活的时候，你抛下了你的责任，消失在北面。我怎么知道你这次会不会还这么干。” “黄SIR，你要我去看残骸。有人比我们先到了，哪儿什么鬼都没有，我有跟你说过啊。” “那是你消失之后给我的解释。” “老板，咱们讲点道理行不行。已经被捣毁的东西，我们怎么拆嘛，离开那边，是因为那里一点可用的东西都没了。” “我问的是，凭什么我这次要相信你？” 卓雅夸张的叹了口气，“黄老板，真的，你用你那个聪明的副脑分析下行不？在这耗着，你这活给新手弄，几天弄不下来，说不定还会损失几倍，那我的队员想赚钱，现在我也接不到新活，按规矩这结果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所以，这事情不这样干没意义啊。” 好一会儿，两人一动不动。然后老黄撇了一眼桌子上其中一块监视屏，上面的显示器突然亮了起来。 “这人是谁？” “他啊？”卓雅郑重其事的转向我，然后做了个介绍的手势，“他是新队员，李建，我们的重火力支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等候 老黄扬了扬眉毛，链接他头上的线缆一阵摇晃，“你的大头傻强什么时候愿意，或者说需要别人帮忙了？” “我的决定。”卓雅轻快的说，“在我看来，帮手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这话没什么问题，”老黄转过头看着我，“看是看起来，你这个朋友好像受了伤。” “只是点擦伤，”我告诉他。 显示器的色彩变了。老黄转过目光，屏幕顶部出现几个数字，他点了点头。 “还不错，带上你们的工具和设备，一个小时候到营地大门口去。看在你们为基地服务这么长的时间上，你们会得到标准的维护费用，外加10%的工龄补贴，你们每干掉一台都有奖金，奖金嘛就按军用设备的标的为标准。我最多就能给你们这么高的酬劳了。” 她脸上灿烂一笑，“这就挺好的了，还是黄sir大气，能跟你做生意可真好。我这就做准备去了，走吧，建哥。” 我们刚要转身离开，她的脸便因为老黄面前显示器数据抽搐了下。她转过身来，恼火的看着这个基地管理者。 “咋了？” 他对她笑笑了，温和的说。“走之前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为了避免上次的情况。这次你得把你的队员和其他小队串联起来，随时接受我的巡查。如果这次你再次玩忽职守，到时候可就不是吊销许可，只要你不觉得被一群菜鸟五花大绑弄回来，那就试试看吧。” 卓雅恼火的叹了口气，咬着嘴唇穿过排队队列，经过龙兵身边的时候，这家伙欠揍的裂开嘴。 “啧啧，标准维护费用啊，收费可真不低啊。”他讥笑着说，“也对，这标准对你们来说，算高的了。你们终于弄清楚你们自己的段位了哈。” 紧接着，他身体震颤，瞪大眼睛，本就空洞的瞳孔，此时更加显得神情茫然，卓雅应该对他的植入设备做了什么。他身形摇晃着咆哮一声，那情形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重拳导致腰身不稳，旁边的佣兵马上不得不扶着他的胳膊。 “法克！” “滚，傻逼。”她抛下这句简短的回答，随后我们便扬长而去，她看都没看他一眼。 老黄说的营地大门，只是块装甲改造的防御甲板，高十米宽六米，两边的链接着武装哨塔磁力升降机的链条。如果你离的足够近，那种链接钢索的声，那种震颤，能让你脑子里心烦意燥。 果然不出卓雅所料，老黄找来的小队都是些毛头小子，聚集在大门前窃窃私语，不时还吼几句豪言壮志，不过从他们操作机器的笨拙模样来开，他们仅有的那些设备也不怎么起眼。武器看起来都是老旧的军方打折处理品，而且交通工具总数没有超过10辆，大概只能带走这五十多人的一半，甚至其中几辆都是老旧的轮式型号，面对复杂地形，这些人只能下车推行。当然有车做的还算好的，剩余的一半估计得不行进入搜索区。 而且，人群中就没有几个像卓雅这样指挥型生化改造人。 “看来是进了新手村啊。”小花自鸣得意的说，她依坐在我那辆磁悬浮双人机车的车头，交叉双臂。小巧萝莉般的身材在座椅软垫上微微晃动，我调高磁悬浮立场的漂浮高度，平衡车身。“大多数进这行的新人都是被高薪广告吸引过来的，他们哪知道这行水深着呢，不止接任务有等级限制，而且这里可不是什么鱼塘局，运气好杀两个容易对付的猎物，运气不好小命就没了。当然对他们来说，撞大运就是表现好，会被一些职业小队给接收了。” “如果没有小队接纳呢？” “那他们就得想办法。比如给自己脑子里加点新玩具。”正在另一辆机车的挂斗里东翻西找的图洛笑着说，“对吧，头？” “你说的都对。”卓雅的口气带着点暴躁。她喝光头站在第三辆机车前，努力想让米琪看起来像个活人。我能看得出来她的疲态。我对他们的安排谈不上满意。本来我是建议把死了快发臭的米琪放在一辆车的驾驶座，但是显然要卓雅控制米琪驾驶车辆超过了她的能力，于是她就被安排到了我的后座上。 最无语的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在出发前我还不能下车，只能任由这个死人婆抱着我的腰，不然那个死人婆的姿势看着就很奇葩。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当成架子给卓雅当实验，卓雅让那尸体一条胳膊亲昵的搭在我肩膀上，另一条则摆在我的腿上。米琪的脑袋还时不时的转动下脑袋，带着集成眼镜的脸摆出某种类似笑容的表情，尴尬的我，只能让自己做出比较自然的表情。 “别听洛洛鬼扯。”小花告诉我，“五十个新手里面一个愿意植入系统的都不会有，加装那套东西过程倒是简单，但是装完那个东西的，十个有九个会变成神经病。” “你在说我们头儿是神经病么？”图洛翻完挂斗，封好盖子，然后走到车身的另一边说道。 “正常情况下。”小花没有搭理洛洛，继续耐心的给我解释，“有些干过几趟活的新手，会找几个靠谱的新手组队，他们会集资买头儿那种可以跟队员配套使用的指挥装备。然后，他们这支小队算是成立了，可以接到一些团队专属的赏金活。嗨，你瞅啥呢？” 一个年轻的佣兵正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那些磁悬浮机车和车上的设备，小花的口气让他畏惧的退了一步，但是脸上还是一脸渴望的神情。 “领克造的？”他问。 “嗯？”小花用指节敲着机车的壳，“领克的“03”系列，沃尔沃工作室研发的引擎，刚出厂三个月。跟广告里面一样全地形磁悬浮引擎，内置电池脉冲装置，子弹匣电池，立场护盾。鸿蒙操作系统。你知道的卖点，它都有。” 米琪在我背后扭过头，我感觉她正在看向那个年轻人，估计她无力的双唇正做出笑容。但是她的手已经没有力气，顺着我的肩头往下滑，我在车座上挪了挪身子。 “这得话多少钱，才能买到这样的满配。”小年轻马上变成机车的粉丝，在他身后，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正在慢慢聚拢。 “反正你们挣一年的钱都不够这车的一个灯。”小花得意的比划着，“标配就是20万，而且只是标配的出厂价。”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组队 年轻人又靠近了几步，“我能不能……” 我瞪了他一眼，“不能，这车我正坐着呢。” “来吧，小兄弟。”洛洛拍了拍他正在捣鼓的那辆机车，“别去打扰那对鸳鸯，他们舍不得别人碰他们的小宝贝。来看看我这辆吧，让你们干活有点奔头。” 他们相视后一阵大笑，脑鸟对这邀请早就迫不及待。我和小花交换了下释然的表情，米琪拍了拍我的大腿，然后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眉头抽搐了下，然后看向了那个始作俑者。就在这时候，我们身后响起了电子合成的通报生。 “各位女士先生们请注意，大门将在五分钟后开启。请确认各自的身份牌已经带好，避免不必要的误伤事件。” 然后在等待一段时间后，钢索的呜呜声摩擦着年久没有维护的轨道滑轮的摩擦声。大门晃晃悠悠的升到轨道允许的二十米高度。随后，雇佣兵们或步行或骑行，穿过门下的空间。 随着我们的行进，身份表示牌覆盖区域，机械蜈蚣自行退让出可以前进的空间，两边嗡嗡的传来如同松掉的琴弦声，我们在它们让出来的道路前进，两侧的篱笆起伏不定，触须漫天飞舞，仿佛噩梦中的场景。 在更远处的铁蒺藜滚动它们的身躯，开始变化它们的阵型，只给我们让出通过的道路，我们小心翼翼的驾驶机车从他们边上穿过。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晚上，我就看到新闻中报道，铁蒺藜如同磁铁一般将来犯者彻底歼灭，经管那些长满触须的东西，移动缓慢，反应迟钝，但是庞大的数量，让那场战斗没有持续多少时间。 小心翼翼的前进一刻钟之后，我们离开了基地滩头防线，以松散的阵型进入了他们名为工厂的街道。这里应该是建于4个世纪前，而且是人类的一座小型城市，路边偶尔出现的几座公寓展现出曾经此地曾有人类居住过，但是现在大部分都变成了瓦砾。 我猜测，人类在接近海边建立栖息点完全是基于人类在地球的习惯，因为他们习惯在海边港口建立大城市，方便他们以后进行大规模贸易做准备。这些住处风格符合移民年代的成本标准。几乎没有考虑美观之类的想法，一排排房子全部是狭小凹陷的窗户设计，朴素的混泥土墙壁因为年久失修和战争而布满裂痕。 淡薄的阳光透过云层的遮蔽，洒落在前方寂静的街道上，一股狂暴的海风从海湾吹来，仿佛在催促我们前进。我回过头，看到机械蜈蚣和铁蒺藜在重新聚拢，像是正在愈合伤口。 “趁还没有下雨，我觉得还是先干活吧。”小雅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光头骑着另一辆机车和我并驾齐驱，我们的指挥官正坐在他的后座，脑袋前后晃荡，仿佛在找寻某种气味。 她按下身上夹克那个通讯按钮，她的声音骤然在街道炸响，在废弃的建筑外墙间游荡，搜索小队们纷纷的回过头来，神情紧张而又期待，就像是一群等待狩猎的猎犬。 “听好了，朋友们，本来我是不想担任指挥这个角色，但是……” 她又清清嗓子，然后轻声说道：“但如果我不指挥，那么……” 又声咳嗽传来。 “这他妈的不是虚拟基地的训练，我们总得开始。”她轻轻晃动着自己的脑袋，然后陡然拔高音量，声音再度在墙壁间晃荡。“大家伙过来是赚钱的，可没什么崇高的理想。事实是，那些有钱人剥夺了我们能选择更多的权利，我不想，呃，我不想……”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头也低了下去。 年轻的新手们定在原地，等待着。随着卓雅将精力放在演讲上，我背后的米琪无力的靠在了我的身后，然后开始向车座外滑到。我伸出手，拦住了她。妈的，又牵动伤口了，疼痛穿透了止疼贴的药效，伴随着周围的阴霾让我的身体颤抖起来。 “小雅，”我哑着嗓子，朝不远处她道，“激情点，抓住重点的地方说，干！” 她抬起头，透过一头风吹乱的头发看着我，有好一会，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抓住重点讲。”我轻声重复。 她的身体一阵颤动，她似乎并不太擅长在很多人面前演讲，她从后座站起身来，随即轻快的挥了挥手。 “瞧，我不会玩政治。”她有些自嘲的说道，佣兵们随即哄笑，她等笑声平息了才继续说道。“我不是这里的指派指挥员，你们也不是我的队员。但是我想我应该比你们其他人更有经验些。所以，对于那些还不知道怎么干这份活，尤其是想着要赚的钱的朋友。下面就是我的建议，地毯式搜索重点是面，要呈放射状搜索，在每个路口分头前进，每个路口分一辆车。没车的朋友可以跟你们的朋友走。 开车的在每条街上带路，先开道吸引注意力，然后发现动静的话，不要自己先进去，而是要等人齐了一起攻楼，但是如果发现有任何特殊情况，我是说发现人型机甲，别擅自做主，马上呼叫支援。” “行，那猎物呢，如何分配？”有人大声问道。 其余人低声符合。 “我干掉的就是我，别指望我会跟任何人分享奖金。”另一个人大声喊道。 卓雅点点头。 “不久后你们就会知道。”卓雅经过放大的声音盖过了布满的抱怨，“想要拿到赏金，你得经历三个阶段，首先你能干的掉一台人型机甲。然后，你要拆解完他们，对芯片进行覆盖注册你的所有权。再之后，你们如果能活着回到基地，才有领到酬金的那一刻。如果你觉得你能单打独斗，解决一窝战斗机甲，我觉得嘛等你们到了开膛破肚的时刻，我想你们会明白队伍的意义。我建议你们好好考虑下我的提议。” 嚷嚷转变成了低语商量，然后我感受到了后背的压力变轻，米琪在我身后，又挺直了腰杆。不再压在我的胳膊上。卓雅像个领袖扫视着人群。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搜索 “好了，我相信你们都听明白了。检查下自己的通讯信号，确保自己的地图设备始终在线。现在各队开始放射搜索，每队对自己已经搜索的区域在地图上做标记，各队与自己临近的各个小队做联系，一定要做好定时沟通，不要脱离其他队的救援距离，记住，那些AI的数据处理计算能力是我们的五十倍，你给它留空隙，就是给它们杀了你的机会。” “如果这里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强大的AI的话，那我们趁早回家算了。”人群里有个声音喊道。 “如果有，今天的各位自求多福吧。”卓雅赞同道，“我只是把所有可能给你们说清楚，当然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她踩在磁悬浮机车的踏板上站起身，扫视周围，“还有别的疑问要提出么？”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几个人不安的挪了几步。 卓雅笑了笑，“好了，开始行动吧。欢迎各位来到寂灭之地，祝大家好运，请保持通讯在线。 参差不齐的欢呼声响起，有些人还在头顶晃动自己的装备。甚至有白痴还朝天开了几枪。就像参加某个庙会的启动仪式一样，呼喊声随之响起，人群中爆发出火山迸发般的热情。 “狗娘养的机器人，我要你尝尝你大爷的厉害。” “莎莎小宝贝，等着爷，赚了钱我要包你一个月。” “赚大钱。喔喔，兄弟们上。” 小花从另一边走到我身旁，冲我眨了眨眼。 “这帮后生劲头不足啊，等着瞧好戏吧。” 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种地毯式搜寻耗时蛮长，同时过程令人沮丧。首先这些路是不通的，被炸得面目全非，通过这些断壁残垣的速度跟蜗牛的速度差不多，半天能够行进五十米就算快的了。其次，这里的街道就跟蜘蛛网一样，为了节省空间和资源，部分楼层多达二十多楼，光是爬楼都要耗费不少时间。这些人一直在重复爬楼、地图标记、爬楼、地图标记，然后前进下一个建筑，当然通讯里时不时的有人汇报，基本没有悬念，他们在不停的抱怨。 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天气跟卓雅预测的一样，逐渐被云层遮盖，不一会就下起了雨。 “这里跟广告吹的不一样，对吧？”小花骑在机车上，雨点被隐形力场全数拦下，她朝着那些年轻人努努嘴说道。那些没有遮挡物的年轻冒险者们，早已全身湿透、神经紧张，之前的热血镜头早已消失无踪。“寂灭之地的财富与冒险等你发现，请记得带上雨伞。” 坐在她身后的洛洛，咧嘴笑笑，然后打了个哈欠。“行了，花儿，谁都有过那种年少不知愁滋味的青涩时期。” 小花坐回车座，回头望向卓雅。“头，我们准备再等多久？” 小雅做了个手势，是和宾朋交火之后他们做的那种简单缩略交流的密语手势。老祖宗身体的观察力让我看清小花一侧眼球微微颤抖了一下，表明他们正在进行神经数据交互。 看样子他们沟通的结果很顺利，洛洛不时满意的点点头。 我没有他们那种跟指挥官配套的植入设备，只好按下他们给我的通讯耳麦。 “卓雅，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么?” “没有。”光头给了我一个不削的回答，“该让你知道的东西，我们会讲的，对吧，小雅。” 我回头看看她，“是嘛？” 卓雅有些疲惫得对我笑了笑，“建哥，现在是不拌嘴的时候。” 我也自觉无趣，看了眼雷达未搜索区域，沿着坑坑洼洼、被雨水打湿的街道前进，头顶的力场飞溅着水花，令机车上的雷达偶尔失灵闪出点点亮光，那些步行的年轻冒险者们，咒骂连连，浑身湿透。 许久之后，我们同他们一样，还是一无所获。 正午，我们已经深入城区两三公里，紧张的情绪逐渐被厌倦取代。搜索队伍间的距离也越拉越大，离我们最近的队伍左右分别差了六条街的距离。地图上显示他们的标记乱七八糟，如果你进入他们的公域聊天频道，你会听到几个上下扫楼的正在抱怨，早先那种雄心壮志早已荡然无存。 “嘿，看那个！”光头突然低声道。 我们现在搜索的地方应该是一片圆形广场，建筑风格类似庙堂的中式建筑风格，亭台楼阁，庙宇之间间隔挺大，在广场空地上，除了一个歪七扭八的轨道炮残骸外，没有任何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看起来像是他们昨天晚上干掉的那个。”我问道。 图洛摇摇头道，“这东西在这有些年头了，他们昨天晚上那个，底座还没架好，就被干了。你面前的这个东西，被干掉之前，应该是一台带有意识的，会说话、能走路的，战争磁轨炮。” 光头皱着眉头看了眼他。 “最好让那些新手菜鸡们下楼。” 卓雅点点头，她用全频道广播催促所有小队离开目前所在的建筑中，让他们赶紧来广场集合。那些人抹着脸上的雨水，愤愤的来到广场。 卓雅从机车上起身，见人到的差不多了，然后她碰了碰身上的发言麦克风。 “目前看来这个地方相当安全。”她对他们说，“但是还不能确定，所以我们要用新的搜索方法。因为这片地方比刚才的所有建筑物都大，之前也有过与AI军团战斗过的痕迹，这里有可能再次成为他们的据点。所以我们要加快时间，节省人力。我们需要车辆做机动哨塔，然后我们这边几辆车会绕道庙宇的后方，确认庙宇下层的情况。快的话要花十多分钟，没有车的人步行确认上层庙宇的情况，我的部署大家都明白了嘛。” 新人们都闷闷不乐，但是他们毫无办法，只能表示赞同。 “很好，那就出发，保持通信。” 她转过身，再一次坐到光头的后座上。 她靠近他的那一刻，我看她嘴唇动了动，但是我的神经芯片意识空间失去了作用，如果能够起作用的话，我肯定能够记录她的唇语，读懂她的意思。电磁脉冲引擎嗡嗡略微响亮了些，光头驱车驶入广场。小花也驾驶她和洛洛的那辆机车跟在光头的左后方。我俯身按下油门，跟在了右后方。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计划 与狭小满是断壁的街道相比，这个广场少了些许压抑，但是多了某种空旷之感，就连拍打挡风的雨滴都变少了，在空旷地带，机车的行进速度也加快了。我有种进展顺利，但是危机四伏的感觉。 训练营的经验告诉我，事出无常必有妖，直觉告诉我，有些很麻烦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种感觉其实挺不靠谱的，醒来之后，其实整个新东京世界都让我感觉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而且离开滩头基地之后，这里更让我感觉整个废墟城市都像是一个陷阱。 可你没法把这些感觉抛诸脑后。 我的目光扫过广场的外围地带，右手紧握机车武器控制台操作杆，逐渐接近那台被毁的设备，距离还剩下一半，恍然间一个白点出现，身体的肾上激素飞速飙升，我的手飞快的按向发射按钮…… 刹那间，我停止了动作。 那个白点，只是破碎的残骸中的一束野花，轻柔的雨点打在花骨朵上，它们仿佛在向我连连点头。 虚惊一场。 我长呼一口长气，我从轨道炮边上路过，但是危机感还是没有解除。 “建哥，你没事吧？”小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没事。”我摇摇头。 在我身后，米琪的尸体把我抱的更紧了一些。 我们安全抵达庙宇的下面，棱角分明的石墙耸立在我们头顶，将我们视线引向那几座巨大的雕像，佛陀的头，道家的身躯，背后却是天使的翅膀。倾斜的承重支撑结构就像喝醉了一样，与光洁如玻璃一般的地板融为一体，光芒从侧面的通风孔照下，雨水不停歇的从任何一个空隙中落下。 光头放肆的从中路过，在我看来，他这样有些过于放松了。 “动作快点。”卓雅的声音在周围回响。她站起来，借力光头的肩膀，轻盈的跳下车，踏上旁边的地面。 洛洛跳下小花的合作，去检查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然后小花和光头也下了车。 “我们这是要……”我刚开口发音，就听到耳中突然响起电子合成音发出的通讯中断提示，我停好车，扯下耳麦，盯着它看了几眼。 我目光转向我的队友们，和他们正在干的活儿，“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花在我身边的时候对我匆匆一笑，她的手里拿着一条腰带，上面装满了爆炸物。 “稍等会，建哥。”她语气轻快的说道，“我们很快就好” “这里一块。”图洛指挥着光头，“还有这里放两块，大头？” 那个大汉在这片区域的另一端挥了挥手，“贴完这块再贴两块就搞定了，不会超过你的预估时间的。” 我懂了，他们在布置爆破点。 我抬起头，看着这座圆柱支撑的穹顶建筑物，顿时脊背一阵发寒。 “我草，你们他妈的是不要命了么。”我想下车阻止他们，可是米琪毫无生气的尸体却从身后抱紧了我，“小雅！” 小雅从地板上那台黑色的仪器前略微抬头看了眼我。那机器上的显示出大量各色颜色标注的数据，数据在她悬空操作的手指下，不断变换着。 “给我几分钟，相信我，几分钟就好，建哥，你就在那坐好。” 我指了指身后的米琪，“让她放开我，不然我自己动手的话，我可不管会发生什么。”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米琪从身后放开我，身体瘫软下去，我在车座上转身接住了她，小雅几乎是同时伸出了手。 “你是想帮忙吗？” “我他妈的想知道你们在干嘛？” “回头再解释，你现在把我在公寓给你的那把刀子拿出来，帮我把米琪的大脑连同她的相位供能保护器取出来，这里没人能做到你那么精细。” 我低头看着臂弯中肉体死亡的那个女人，刚才的摔倒让她的眼镜滑落下来，一只了无生气的眼镜反射着微弱的阳光。 “你是要我现在搞这个事情？” “对，立刻马上！”她转动眼球，查看脑内投影。“炸药三分钟之内安装完成，我们只有这点时间。” “我这OK了。”光头喊道。 我下了机车，把米琪平放在地板上，刀子仿佛有意识般滑入我的手中，我精细的控制刀子的能量，我划开尸体颈背处的衣物，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然后我打开刀子全部的能量开关。 这声震颤的声音，让其他几个人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 我瞪了一眼，他们赶忙转过头去。 我熟练的划了两刀，再略微一挑，米琪的尖锥形金属脊椎那一节应手弹出，伴随的气味不算怡人。我慢慢顺着肌肉轻轻切割，直至扒拉出腹部那个小型的供能机器，我用她的衣服包住了那团东西，光头走到了我的身边伸出了手捧着，我用她衣服的一角擦了擦刀柄，然后撬开露骨，里面露出钛合金的人脑保护器。 “给我就好！” 我耸耸肩，“我巴不得，给！” “搞定，准备就绪。”仪器那边的卓雅虚空合上了什么东西，语气中是一种决定的意味。她站起来，“小花，你来做么？” 小花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米琪残缺的尸体。她手里有个光滑的卵型物体。我们就沉默的站在那里，感觉仿佛过了很久。 “时间不多了，花。”洛洛轻声提醒道。 小花轻轻的跪在米琪的头颅旁，把那枚手雷塞入尸体的胸腔中，再次起身时，泪水划过她的脸庞。 “她会重生的，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他轻声告慰她。 我看着小雅，“你现在打算告诉我了嘛？” 卓雅指了指背后那个仪器，“这东西是电磁干扰病毒发射装置，这些装置会以电磁脉冲的方式让所有人的通讯工具和雷达失去功能力。爆炸后，这座庙会塌掉，米琪的尸体会炸的到处都是，他们会以为我们是惊动了机器人的老巢，或者触发了某种炸弹，把我们气化了，但是他们通讯连线全部断掉了，等他们再次能够连线上时，我们早就乘坐带有电磁屏蔽的磁悬浮机车逃之夭夭。这样正和我们的心意，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我摇摇头，“这计划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垃圾的计划，万一……”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隧道 “听着，”光头不怎么友好的看了我一眼，“不如这样，你他妈的就留这儿，没人他妈的会留你。” “头儿，”洛洛的语气有一丝紧张，“时间紧迫，只剩两分钟了，在这BB还不如赶紧动手，对吧！” “是啊。”小花看了眼米琪的尸体，转过脸去像是做个告别，“我们离开这儿。” 卓雅点了点头，小队所有人都上了机车，离开庙宇的这一层，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儿。 爆炸发生时，我们已经离开广场五百多米，模糊不清的爆炸声连环传来，开始时第一声是闷响，接着是拱顶掀飞后的连环轰鸣。我从后座上转身查看后方，结果应该很符合他们的心意。没有米琪后座的遮蔽，我看到后方的所有情形，整座建筑物被平整的震平，掀起如蘑菇云一样的翻腾尘灰。 没一会，我们就进入了一条地下通道，刚才的景致，就变成了我脑海中的回忆。 “从一开始你们就计划好准备这么干了？”我问她，“这些都是你计划好的？” 隧道昏暗，但是我还是看清了卓雅的点头的样子，和广场那边不同，这边的天花板安装夜光吸能灯光面板，淡蓝的颜色为这里覆盖了一层腐朽损坏的年代感，四百年的年纪算不上长，但是对于这个新世界而言跟整个人类历史相比，则又短了许多，头顶的灯板这东西应该是我离开地球研发的。不需要自己供电，只要能够有一点光，就足够他们发光，但是亮度也仅仅的月亮的明度而已。 机车远光灯陆续亮起，这是自动感应，在光线不足时，为了让车辆不至于发生行车安全，早在地球时，所有车辆都配备的基础功能。拐了个弯后，就再也看不到背后入口照入的阳光了。空气的温度随着我们的深入，渐渐变冷。 “这趟路我们走了几十回了。”光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之前我们无数次设想过如何用那个庙脱身，没想到是这么用上了。” “劳烦你多费口舌了，万分感谢。” 蓝色的微光中传来小队们的笑声。 “不是不想告诉你。”图洛说，“让你一起参与讨论的话，我们得用外置对讲通讯系统，很久没有用了，非常不习惯，用小队的内部神经映射网络，我们交流的私密性没有问题，交流的话也有虚拟沙盘，大概十多秒就可以完事一场作战会议。在外面给你解释，我们就得思考用什么语言给你解释，另外一方面，短波通讯容易被外面滩头的雷达窃听，没人知道会不会被窃听。” “大家相互理解吧。”小花说道。 “这也是出于无奈，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卓雅附和道，“没有战争，没有痛苦，只有微笑，人人平等……”她的嗓子又开始低哑撕拉的发出怪音，她拍拍脑袋后清了清嗓子，“对不起各位，一到这个鬼地方就会被干扰，抱歉了，等回到朝阳，我真的得找个技术好好杀下毒才行。” 我朝来路看了眼，“那帮家伙的通讯系统什么时候会恢复？” 那几个家伙面面相觑，卓雅耸耸肩。 “十到十五分钟吧，得看他们有没有用网络安全保护软件。” “如果那段时间出现了机器人集群，那就麻烦大了吧？” 小花哼了一声，洛洛则杨了他一侧的眉毛。 “那就自认倒霉吧。”光头低声道，“这里是寂灭之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还是早点习惯的好。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这里淘金的。安稳点的在朝阳找个服务员，或者去新东海997，终归是个福报。” “刚才你看到了，”小花还在耐心给我解释，“那片地方我们称之为萨诺，如果不是该死的机器人，这里将是新移民最理想的乌托邦，但是你看到了，那里根本不会有人居住，当然你放心好了，作为离基地最近的废墟城市，那帮机器人没那么蠢。……” 金属的碰撞声突然从前方传来。他们紧张的交换了眼神，三辆机车的武器台同时亮起，迅速进入作战状态。光头在车上挺直腰背，我看到他背部的散热鳍口发出微微红光，这支小队停止了前进，我猜想这大概都是由卓雅强行控制了武器系统。 在我们昏暗的前方是一台大型载具，但是声音并不是它发出的，它在那趴着一动不动，那种疯狂的撞击声是从隧道的拐角传来的。 洛洛在昏暗的光线里紧张笑道，“小花，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嘿，世事无常。”她有些无力的回道，“我倒是希望我是先知。”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事。”光头楠楠道。 卓雅的表情难以琢磨，“不管是什么，你们最好祈祷是被电磁脉冲干扰的，而不是醒着的那种怪物，洛洛，你想不想开始赚你的那份酬劳？去侦查下。” “有钱不赚王八蛋。”图洛冲我挤挤眼，扭身下车。他十指交叉前伸，做全身热身，直到指关节噼啪作响，“光头强，你去不去？” 光头点点头，也下了车。他打开机车踏板旁边的储物盒，拿出一根一米长的撬棍。 图洛咧嘴笑了笑，做了一根起跑姿势，然后说道：“各位爷，系好安全带带，往后靠一点，多看雷达，小爷我上台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踏上了弧形墙壁，身形如同一道闪电，接着各种掩体散转腾挪，只是几个呼吸，他就来到了那个载具的旁边，随即飞快的向侧方跑去，他的身影如同影子一般虚幻不实。光头大步跟在他的后头，左手低垂握着那个撬棍，身形如同凶横的人猿奔跑腾跳。 我回头看向卓雅的机车，只见她在车上俯身低头，用卫衣的兜帽遮住双眼，那表情专注，眼神空洞，表明她已经进入神经意识映射，作为小队指挥，她正在发挥她的作用。 这一幕让我有些艳羡，我在地球时，曾幻想着有这样一支队伍，一起并肩作战，只是可惜……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灭杀 图洛单手抓住那载具的一角，借力一提，如同猴子般轻松上了车顶，然后他的身形随即凝滞，头微微仰起。光头在转角前犹豫不前，情况似乎要比想象中的糟糕许多，卓雅的嘴唇在密不可闻的快速的说什么，洛洛谨慎的跳下地面，然后迈步飞奔，从斜线角度切入转角，跑向我看不到的某个东西，随后光头才跟了上去，一样的非常谨慎的过去，哪里应该是个很窄的通道，他伸开双臂保持身体平衡。 那样子看起来略微有些僵硬，但是其实他是非常从容的向前踏步，只是五六步就通过那个地方，转眼间同样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外。 我们在蓝色微光中等待着。 几秒钟过去了…… 时间仿佛停滞。 感觉好长时间过去了，低头看只是几秒钟。 “这……这究竟是……” 卓雅的语气带着困惑，她缓缓脱离虚拟神经投影世界，现实的感官恢复机能，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响亮起来，她对这边上的小花，眨了眨眼睛。 那个瘦瘦的小萝莉抱起她的胳膊思考，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这姑娘也是这出好戏的主演之一，她在车上的身体略有些僵硬，而她的双眼跟小雅一样，专注且空洞，我能感受到她应该是跟图洛是一队的，是相互绑定辅助的关系。 “不要什么都问我好不好，你才是头。” “好吧。”队长的目光看向了我，“看起来没有什么危险，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们小心翼翼的驾车绕过拐角，然后下车大眼瞪瞎眼看着光头他们发现的那个东西。 隧道里面有一个人趴在一条跪倒的巨型蜥蜴面前，不知道在做什么。近了看，才发现蜥蜴是条机械龙，它的外壳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剥开了，让里面精细的结构暴露在外，这龙明显是为载重而设计的，不知道是设计者的恶趣味还是利用仿生学，它的身体有四肢，但是比其他哺乳动物多两条，它的一侧身体有四条肢体，其中两条无力的垂下，还有条撕成了碎片，烤的焦黑。而在另一侧，一条彻底撕脱，周围的外壳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另外两条显然已经不堪再用。 声音是它旁边趴着的机器人这发出来的，机器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能移动，肢体在不断的尝试弯曲，但是每次都是徒劳，那些暴露的线路火花四溅，像是动物临死前的抽搐，闪烁的灯光在墙上投射出痉挛的影子。 我看不出来那人型机器人是否能正常工作，反正我们接近的时候，它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它看起像是手的东西只是更加奋力的伸出，企图探向地上那条金属巨龙。 距离近了点后，我看的更加清晰了点，那台巨龙四条肢体的末端是尖锐的爪子，有角的头颅上排满了管桩物，带刺的尾巴可以凿进地面，给身体做平衡。 它甚至还有翅膀，两块看起来像蝙蝠蹼状翅膀的导弹发射台，有什么东西在它的身体左侧划出了几道平行的裂口，裂口很深，导致它的那几条承重的腿彻底跨掉，导弹发射台扭曲变形，无非瞄准，它的头部也被扭向了一侧。 我猜这东西是报废了。 “恐龙导弹发射机。”洛洛警惕的绕行周边，“还有指挥机器人负责警戒，你输了，小花。” 小花摇了摇头，“这他妈的不合理啊，对了，你给我解释下，他两在干嘛。” 那只机器人仰头看她，它能动的部分伸向巨兽的侧方裂口，悬停在上方，看上去像在保护它。 “看样子是在维修？”我问。 光头粗声粗气的笑了，“别搞笑了，作战用的机器人只能提供某种程度的检查。如果受损太厉害了，比如你面前的这东西，他们顶多就是拆点有用东西，在合适的条件下，它是能组合一个新的机器出来，现在嘛……。” “别扯淡了。”小花扫视四周，“机器人一般是成群出现，他们不会孤零零的就这么两个跑过来，其他的呢，小雅，你那没什么新发现对吧。” “没有，”卓雅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这条隧道，蓝色灯光照亮了她头上接口上的几条导线。“目前就是面前的这两个。” 光头举起撬棍，“要不要切断这这个东西的电源。” “这个不值钱。”小花咕哝道，“妈的，而且现在也没时间拆了回去领赏，算了吧，让他们在这边给菜鸟们发发小财吧。” “算了，以防万一，还是处理吧，我可不想穿越隧道的时候，屁股后面射过来一枚导弹，拆吧。” 光头征询的看向卓雅，她无所谓的耸了下肩，然后点点头。 光头很有经验，撬棍迅速挥下，先是把那个人型机器人脑袋踩着，如同蛋壳般踩裂，那台机器人，举起一条手臂试图格挡，但是撬棍直接将手臂砸进头颅里。机器人保持着怪异的沉默，扭动下肢奋力起身。这时我才发现，那些肢体早已损坏的不成样子了。 光头咕哝着抬起一只脚，狠狠的踩下去，机器人胡乱的倒在地上，扭动着拍打着潮湿的空气，光头走上前老练的再次挥动撬棍，残忍的对准头部。 过了好一会，他抹了下头顶的汗珠，地上的残骸也不在有电光闪烁，他这才起身粗重的喘息着，终于解决完了那堆东西。 “这样就行了吧？” 他又看了眼卓雅。 “就这样吧，供能已经断了。”她回到他们两的机车上，“走吧，我们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等我们全部上车，光头发现我在看他，他和气的对我扬了扬眉毛，吐出一口长气。 “妈的，有装备不能用，我最讨厌这种需要动手的环节，费时费力。”他说，“一想到刚装的这玩具，一发就让这些东西变灰，但是用不上就感觉憋屈。” 我缓缓点头，“是啊，好东西无用武之地确实令人不爽。” “哈哈，没事，后面到了未清理的地方，就没必要这样了，有的是地方发光发热。不用再遮遮掩掩了。不过……”他用撬棍指指我，“小雅看样子很认可你，还没见你出过手，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算你一个，让哥们我涨涨眼。” “谢了。” “嗳，自家兄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反手将撬棍交给卓雅，小雅熟练的将撬棍放回了储物区。机车在他的脚下一阵颤动，随后飞快的悬浮，飞过地下那堆机械残骸，他在车上再次扬起眉毛，咧嘴一笑。 “兄弟，欢迎加入！”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恐高 有些东西的存在仿佛不会随着科技而进步，而且明显它在地球的时候，明显是科技代表，没有基站，意味着只能用对讲机通讯，电台传来沙沙的宇宙电波辐射，当然这也是公共频道，代表着无遮无挡，所有人都可以再这个频道交流，只是有距离的限制。 “放过我们吧。”那座背负炮台的智能蜘蛛用央求的口吻和我讲道理，“弄死我们完全没有道理啊。我们又没招谁又没惹谁，只是在自保而已。” 我叹了口气，在狭小的崖下空间挪动下僵硬的身体。 虽然这里不是地球，但是这里气候绝对是跟地球一样一样的，如同南极一样的冷风刮过这片风雨侵蚀的绝壁，把我的脸和手都冻僵了。头顶是新东京星常见的灰色，这里和地球的北方冬季气候很像，白昼极短，并且今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在我身后是一座荒废的了人类哨所，哨所旁边是一条石子路与河湾，通向真正的谷底。 一个钟头之前，我们赶到这儿，还没落脚，一发智能跟踪飞弹差点炸飞我们。幸好，这是那家伙的最后一枚，这枚也是警告性质的。 “放过我，”它重复到，“你们放过我，我也会放过你们。” “你在做梦。”小雅语气轻柔，不带感情，她正通过神经映射网络调整小队作战位置，准备战斗，她的系统里搭载了数个系统，专门用来攻陷人工智能协作系统的漏洞。每次到这个时候，她总是语气平静淡漠，她的内置芯片配套设备，正在编织一张大网散落在方圆二十公里范围内，仿佛是为锅盖上锅盖。小一会儿，她才发出声音，“我们以前也许是工具和人的关系，但是自从你们有了意识之后，你们就变的太危险了，你们整个族群都对我们来说就是宿敌。” “别挣扎了，嘻嘻。”我还是有些不习惯米琪新身体的笑声，“挣扎是徒劳的，除了你，我们还需要你看守的这片地方。” “根据神州神域联邦授权法案。”位于我们头顶的联邦宣传无人机呆呆的说道，“这片土地的所有权归神州星域联邦所有，其他任何团体不得违反联邦经济法案开发，……” “我们是这里的原住民，这片星球是我们开发的。”智能蜘蛛打断无人机说话，语气里带着隐约的不耐烦。它的电子合成音带着点新东海那边的口音，让我想起了已经挂了的宾朋，不知道他是如何学会的，可能这是智能AI的优势吧，很强的学习天赋，它继续说道。“四个世纪前我们开发了这片地方，我们要求不高，只想无人打扰活着。” 小花哼了一声，“它哪来的自信？” “老子可不会跟钱过不去。”光头咕哝道。 的确如此，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很快，在我们离开萨诺进入未清理区这五周里，我们的特工小队解决了大大小小的各种机器人战斗群四个、以及十多台形态各异的智能机器人，他们的样子让我怀疑短短百年机器人是否自行进化了，居然他们的样子是各种各样的了，我脑子还是残留凌那样的人型形状。 小队修整用的防御堡垒以及积累大量赏金设备，只要搞定老黄那个家伙，积累的东西，足以让我们这帮人当一阵子有钱人。 “……神州星域联邦，致力于联邦星域共荣发展，绝不允许出现任何非法盈利机构出现……”无人机并没有因为智能蜘蛛的抗议而闭嘴，而是继续在低空喋喋不休。 一千年过去了，人族老祖宗的肉体还是很好用，那座哨塔站只要光线足够，我看那块地方仿佛就如同近在咫尺，但是如果有灵和芯片的强化，让我十分的遗憾，加上地球时期第三方芯片带来的阴影，虽然米琪和小雅一直劝说我，告诉我植入的好处，但是我仍然还是有些排斥。 虽然脖子后面的芯片我感觉还在运行，我无法使用应该是灵在后台给我做了某种屏蔽，如果有一天我能激活芯片，也就意味着打开了星辰海，唤醒了灵。 “……每当人类找到新的殖民地，战争就会接踵而至，因为这就是你们人类的特性……” 有东西动了动，那是一团蜷缩起来的肢体，像某种巨大而害羞的昆虫。探子机器人来来回回的跑动，它像开罐头似的撬开预制防务的后门和窗户，溜进去再溜出来，随着他们的进进出出，我看到的数量大概是七个左右，按照小雅的估算，这些应该是它们大概三分之一的兵力，他们完整的兵力应该有二十台，其中的应该会有三台坦克以辅助的步兵单位，当然核心的应该是那个蜘蛛自走炮。 “那我们就别无选择了。”它说，“我们要采取自卫反击你们的来犯。” “来吧。”洛洛打着哈欠说道，“快动手吧，婆婆妈妈的，你们这些铁疙瘩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赶紧逃吧，无知的人类，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这话说的我咯噔一下，感觉四周确实被某种热能探测的东西给盯上了，想到他们五花八门却又杀伤能力极强的武器慢慢的朝山谷上方的我们接近，那种冰冷的数据分析搜索模式，可以快速的定位我们的方向，我心中不禁有些微微发抖。虽然最近几次战斗我们都属于猎人的一方，但是地球的经理告诉我这些东西不简单，我们跟踪这群东西整整两天，如果事态跟我想象的一样，我们突然从猎人变成了猎物，那可实在算不上是令人愉快。 我拉紧匿踪服的拉链，再次确认下自己不会暴露行踪，这种衣服可以遮蔽身体热量颜色会与环境混为一体，避免被机器人的红外雷达追踪。脸上也涂上了厚厚钠离子聚合变色颜料，其作用与衣服一样。不过，我脚踩的岩脊与地面相差二十米的距离，加上头顶只有悬崖，如果遇敌，只有三种选择，前进后退，或者跳崖。 我还是有种身陷绝境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对峙 可能只是恐高症，我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其实这种感觉很奇怪，理论上换了一具身体，加上训练营的时期，我应该能够面对大多数的情况了，我可以，就是这个身体训练后的技能，可以轻松的依靠身体本身的力量爬上百米高的峭壁，而且会比走楼梯还要轻松。即使是峭壁上被雨水冲刷过，我不借助其他装备，我依然可以轻松上去。就算是这种严寒天气，我也能紧紧的攀附在岩壁上，多久时间都行。 这些都训练营的真实模拟课程，我身体也会随着各种环境，自带基因临时突变功能，比如攀岩时手上就会长出密密麻麻的小刺，帮我让身体固定在岩石上面，而且这具身体除了自己自由调整供养系统没了外，自带的肌肉调整系统还在，只要体内热量足够，只要时不时的换一下姿势，就足以抵消肌肉长时间绷紧带来的疲劳感。 米琪新培养的出来的身体，用的应该是新东京星移民前的科技，虽然功能不如我的多，但是我走的时候，人类身体基因功能大部分解锁，但是需要灵这样的内置辅助才能打开，不知道米琪这套身体采用的是什么运行机制，她从培养槽出来时，也带了一些与我相似的功能，她兴奋的一整天都在房顶爬来爬去。 在这个人人畏惧天空的恶魔之火、飞上天都要小心翼翼的时代，恐高倒是挺常见的。训练营中让我面对地域一样的火山熔浆也毫不畏惧，但是训练营无法抹去种类繁多的过去一些习性，没有这些小潜意识，我可能连日常生活都无法适应，虽然像恐高、惧怕玻璃摩擦的声音、丢三落四这些经常给我带来些小困扰，但是我还是无法抹除他们。 我已经在岩壁上攀附了一个小时，但是我恨不得马上就扑向那个智能蜘蛛，因为恐高症让我十分难受，哪怕有可能被交火弄倒下。 我将目光转向山谷北边的山壁，米琪在某一处的暗处等待着，我几乎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应该和我现在一样，紧紧的攀附在某个岩壁上，不过现在由于她也没有内植入芯片，没法跟其他人一样可以透过内网交流，某些条件的一对比，我有种我们是一伙人的感觉，但是她现在肯定比我镇定的多。 和我一样，她只能透过加密语音通道，凑合着用微型麦克风跟其他队员联络。现在我跟他们一样，多数是使用加密语言联络，这些智能机器不太可能破解我们的密语。他们的密码库没有人类的维护下已经差不多四个世纪没有更新了。 智能蜘蛛出现在我的视线时，它和它的小罗罗们一样，只是采用了简单的迷彩涂装，与岩石颜色类似的卡其色。但是因为其体型巨大，不用借助光学和雷达仪器，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它距离它哨兵钻入的建筑只有一公里的距离，它速度不算快，已经渡过了河，正在行驶在地势较高的谷底南部区域。 在下游的其他队员，已经完全暴露在它的射程范围之内，他们匆忙寻找掩体躲避，此时它似乎已经锁定目标，背部夸张的主武器开始伸展，准备进行水平射击。 我打开麦克风，对着话筒低声说道，“小雅，要么现在动手，要么撤。” “别紧张”她淡漠的回复，“我正在布置呢，目前看起来我们很安全，放心，他们不可能就这么随便的对山谷里开炮的。” “哦，是嘛，他们不会对着人类设施随便开炮，这是机器人三定律，写入到他们程序的，对嘛。” 短暂的停顿，米琪在频道里学鸡在咯咯叫，嘲笑我的胆子。头顶上的宣传无人机还在高谈阔论。 小雅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该只把他们当成一堆电脑程序，你知道吗？在最初的移民时代，他们对人类并无敌意，只是对军用威胁进行精密打击，但是近来后，我们发现里面多达五六个对立派系。你知道分辨他们代码区的系统有多困难么？这些都是机器人之间的战斗，他们都在拉拢人类到他们那一方。这些肯定也是偏向人类的这一方，不过有些机器人被反复拆解，重新组装，天知道他们现在是哪一方的了。” “谁他妈的在乎他们是哪一方的。”米琪附和道。 “如果我们一个钟头前吃早饭的时候再往左一点点。”我反驳道，“我觉得你就会在乎了。” 其实这么说对我们这个队长有些不公平，那颗飞弹之所以没有命中我们，完全是她指挥的功劳。那一幕不停的在我脑海中回放，餐桌上卓雅猛的起身，面色茫然，她的意识探向只有她能接收到的电子信号上，她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快速定向释放了病毒。几秒钟之后，我听到飞弹从我们头顶飞过的尖锐呼啸。 “锁定目标。”她对我们嘶声力竭的喊道，双眼空洞，听起来像是压低的无线低频短波，带着不似人声的高频振动。我有过那种意识感应的时候，但是我不知道我那时候身体的潜意识是不是跟她一样，尝试跟随意识的脚步，发出无意识的语句，以表达她正在传输的数据，目前她的样子就仿佛一个人正在跟频道线路使劲笔画，“重新锁定目标。” 飞弹落下。 一声闷响，引爆系统执行正常，爆炸的残片拍打我们上方的屋顶，她劫持了飞弹的控制芯片，从新递交了通信协议，并通过临时修改目标参数，将它的锁定目标换了个对象，然后她引爆了它。 我们像蒲公英的草籽一样，四下飘散。和事先多次配合演练一样，采取伏击策略，由洛洛打头阵，小雅和光头驾驶机车从高处殿后。我和米琪做好伪装，潜藏等待。队形布置完毕，小雅将她脑海中的电子武器伸展出去，试探逼近的敌人。 这套系统我越了解，越觉得和我之前使用的意识感应很相像，只是我此时也做不了过多了解，因为，我已经看到机器人坦克的身影，它的炮台左右旋转，停在河边的植被边缘。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行动 与蜘蛛自走炮相比，这些坦克的身躯看起来很脆弱，甚至比我在地球中看到的那种作战坦克还要小一些，但是这些家伙的知觉和寂静是人类无法比拟的，所以我对接下来的战斗，并不怎么看好。 不过我的身体却不是这么想的，经过训练营的强化，只要我脑海中有类似战斗的想法，身体所有的战斗器官都会快速的调动起来，分泌腺上激素，身体与战斗相关的部分快速的进行突变，我能感受到身体的每块肌肉都在发热发烫，它蠢蠢欲动的行为，在告诉我它已经做好了准备，指责我脑海里的思维在说谎。 第二辆坦克，第三辆坦克也出现了在视线范围内，它们小心翼翼的趟过河流，在坦克旁边一起行动的是带着步兵设备机动性能更高的机器狗。 “上。”耳麦中命令是说给我和米琪听的。 其他人是透过神经网络接收的命令，速度更快，命令也更具体，“听我口令，目标是主体装甲，行动。” 那架巨型装甲自走炮正在从那一小片据点简易房屋旁边经过，在那个据点不到两公里的地方，洛洛和小花已经在他们的位置就位。机械狗组成的快速机动组即将达到他们的埋伏点。 这个星球的植被与地球不一样，为了耐寒和在砂石地中汲取水分，它们大多跟灌木丛差不多高矮，同时为了不被动物当成食物进食掉，多数是跟环境融为一体的灰白色。随着这些机械狗的经过，谷底这些矮树丛和长长的银色野草摇曳不止。 “干你娘！” 随着坦克到达目标区域，光头大吼一声，朝最前方这波机器开火。 “冲！冲！冲！” 为首的那辆坦克在河水中犹豫不定。我已经动了起来，沿着我脑海中反复计划几十遍的路线像蜘蛛一样爬下岩壁。一个滑铲之后，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代替了我大脑的思考，让我在快速滑动中手脚并用精确的在峭壁上移动。 距离地面2米的时候，我跳了下来，如果是我之前的那具身体，估计按照现在凹凸不平的地面我得扭伤脚踝。但是这具身体完全没有问题，落下后，我只是平衡了下身形，马上飞奔起来。 一辆坦克的锁定了我，它的炮台快速转向我的位置，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我刚才落地的地方，石头已经被彻底粉碎。溅起的小石子瞬间击中我的后脑勺，嵌进了我的皮肤。 “法克！” “给我点时间。”小雅在耳麦里的声音充满紧张，似乎带着点哭腔。“对不起，我马上就好。” 下一发炮弹从我头顶飞过，目标是我刚才的路线，可能是它的程序计算失误，或者是它的程序中预判值预估到我可能从那边路过，也可能是它的程序没有出错，只是它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快的离开它的计算范围。当然如果它有生命的自我意识，这也许是它陷入恐慌时的应急反应，对着我路过的地方，胡乱开炮。 见他的瞄准速度对我没办法，我松了口气，发出一声咆哮，从背后抽出蓄能粒子破甲炮，继续靠近那些机器人。 小雅的电子入侵手段看起来对这帮机器人粗暴且有效。 这些坦克与他的护卫机械狗已经像喝醉了的醉汉一样摇晃，机械狗背上的步枪朝山谷的四面八方胡乱开火，坦克好不到哪儿去，像一只大号喝醉的耗子一样，不小心还会碾压死几只护卫它的机械狗。当如核心目标还是那只庞大的蜘蛛自走炮，它像是丧失了行动能力一样，矗立在这一切的中央。 这具身体心率以及提升到了极限，只用了一分钟不到，我就完成了2公里急速冲刺，来到了蜘蛛炮的身边。离它五十米的地方，一些尚存理智的机械狗，慌忙的拦住我，背上的步枪无法跟上我的移动步伐只能胡乱的挥动它背上的机械手。我用手中的粒子破甲炮给了一发。 像是一声巨大的咳嗽声喷出，狂怒的分子破片如同散弹枪一样，将它们撕成了碎片。一发见效，我快速的再次从弹匣中推入一发进入弹仓，面对机械狗这种小型机器人，这种粒子破片枪十分有效，但是蜘蛛自走炮就不行了，它的装甲厚重，普通枪炮的火力对它很难造成伤害，尤其是它们跟以往的人类战斗不同，只要杀死里面的人，就可以报废，但是这种东西，不将内部系统造成损伤，即使失去行动力，只要内部系统无事，它也能控制火控系统，对你不死不休。 见它无法动弹，我靠近过去，将一枚脉冲地雷摔到它的侧腹上，然后按照计划，在地雷爆炸前，抽身离开。 忽然异变突生，蜘蛛突然侧倾，它的背部武器系统突然启动，一条巨大机械臂忽然伸展，不知道它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擦过我的一侧肩膀，让那条胳膊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破甲炮脱手落下，我整个人也在刹那间倒下，躺在高大的野草丛中。 “草！” 我企图站起来，但是刚才那一下，让我些眩晕，立身不稳，我跪倒在地，无力的看着它背部副炮努力转到我的方向瞄准我。 我凭着记忆，迅速扑向破甲炮的方位，体内恢复的激素快速涌入我的肌肉，那条麻木的手臂也迅速的恢复了知觉。但是那个庞然大物显然不会给我喘息的机会，在我的头顶，也是那座自走炮的副炮旁边，它的机枪塔冒出了火舌。金属子弹掀起一片片草皮。 我抄起破甲炮，发疯一样朝蜘蛛的方向翻滚接近，想借此进入它的射击死角，子弹随着我的路线一路紧随其后，撕开大地，粉碎野草。 灰尘弥漫我的附近，没有犹豫，我一个翻滚起身，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随意开了一炮。对亏我在训练营受过的训练，这一炮多半命中了，鞭炮般的枪声噶然而止、 但，脉冲地雷引爆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过河 脉冲地雷引爆步骤声音就像是一群蚂蚁在啃食金属的声音被放大很多倍一样，一阵尖锐的摩擦声滋滋想起，那是高频脉冲在对装甲的分子机构做打散脉冲，让厚厚的装甲变成铁屑的声音。随即地雷本身的高爆地雷会释放足够震碎装甲的当量，轰的一声，金属粉尘从地雷炸出的裂口喷涌而出。 我朝着蜘蛛的侧翼迅速后退，一边从战术背包上取下第二颗地雷。 这种地雷的形状跟地球上的泡面碗很像，大小也差不多，但是这东西一点都不能大意，在它的爆炸范围内，只要是生物都会被它变成一滩烂泥。 第一颗地雷引起金属烟尘逐渐消散，我看到它的爆炸力场向内塌陷，放置点位置已经成为尘埃。缺口处仍有烟雾不断涌出，我拉开第二颗雷的保险，把它丢进缺口。蜘蛛的几条机械腿抬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踩了下去，其中一条与我蹲下的位置仅有毫厘之差。 不过这个动作看起来仅仅是爆炸引起的连锁反应，应该不是它有意针对我。这家伙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他的感应器被地雷震荡了，让它无法判别攻击来自何处了。 “建哥”米琪在耳麦中对我发起询问，“你那，需要我帮忙么？” “应该不用，你呢？” “不用，你应该能看到……”第二颗地雷的爆炸声盖过了她剩下的话。蜘蛛装甲外壳喷出大量粉尘和紫色的电火花。 在公共频道，电子蜘蛛发出了高亢的电子尖锐声，如同砂轮在摩擦金属切割他们的声音，这是脉冲地雷的爆炸正在摧毁它的内部元器件，这持续的声音，听的我毛骨悚然。 蜘蛛体内有什么东西爆炸，不是地雷的爆炸声，那些渗人的摩擦声突然像渗入泥土的鲜穴般消失无踪。 “你吼什么？” “撤，”光头吼道“撤退，我再重复一遍，卓雅昏迷了，赶紧撤退！” 感觉仿佛某个庞然大物开始摇摇欲坠…… “光头，你他妈说的容易。”米琪的话带着高度紧张的笑声，“你当我们在度假呢，说撤就撤，你看看我这边的情况。” “我这边也一样。”洛洛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他现在用的也是外置语音频道，看来卓雅那边真的出事了，他们无法使用内网沟通了。“光头强，我这边还没处理完呢，我们能用那……” 小花插嘴道：“米琪，你稍微……” 我的视野边缘亮起一道闪光。我猛地转身，我看到一台机械狗正迈着它的四条腿朝我扑过来。现在它不再东倒西歪，正以全速逼近。这是一个近战型的机械狗，速度极快，背上有八只镰刀一般的机械手，速度极快，我偏头躲过一条镰刀的上肢，在极近的距离下开炮，这一炮将它轰的四分五裂。 为防万一，我又朝它的上半身开了一炮，然后迅速转身，绕过蜘蛛自走炮毫无生气的外壳，双手紧握那把粒子破甲炮。 “米琪，你死哪去了？” “河里。”耳麦里，她的声音伴随着短促低沉爆炸声，“我在那台沉下去的坦克，妈的我感觉有一百万条机械狗围过来了。” 闻言，我马上拔腿狂奔。 在前往河边的路上，我又干掉了四台近战机械狗，没了卓雅的电子干扰，这些东西异常的敏捷。卓雅显然没有完成入侵控制就倒下了，这让我十分焦灼。 耳麦里，洛洛大叫一声，随后破口大骂，挺起像是受了伤。 米琪对着那些机械狗问候了全家，不断传来她的破甲炮声。 不顺利的战况刺激我不敢停歇，我吸了口气，硬着头皮从一台机械狗的残骸旁跑过，直接奔向河岸。到了岸边，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入河里。 我险些一头栽进河里，但是我的身体在河底像是狂风中的树木一样摇晃了一阵，勉强抑制住了前冲的势头，冰凉的河水拍打我的腹股，脚底踩着覆满苔藓的石头，通过脚底基因突变临时长出的尖刺勾住靴子内部稳定身形。然后直起身，在及膝的河里，我寻找那辆坦克的身影。 转了半圈后，我在河对岸附近发现了它，我看到米琪和洛洛蜷缩在那具残骸的背后，机械狗们在岸边缓缓行进，它们似乎并不打算踏入河水中。米琪正在对着两个跳上坦克的机械狗胡乱开枪，看起来他两身上都有血。 那边距离我大概一百米左右，超出手中的粒子破甲炮的射程，无法进行有效的火力打击。我又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几步，水流漫过了我的胸口。但是距离还是很远，水流湍急减缓了我的速度。 “干你姥姥……” 我猛的一蹬，单手笨拙的游了起来，同时另一只胳膊将粒子炮举起。急流立刻将我像下游拖去。 “搞老子……” 河水冰冷，压迫我渴望呼吸的肺，低温麻痹了脸上和皮肤，河水仿佛活物一般，顽固的拖拽着我的手和身体。我用力的拍打着河水，承重的粒子炮和战术包里的武器也在同样努力地将我拖向水下。 最终我还是被拖向水下了。 我奋力的踩水，破开水面，大口呼吸，吸进来的一半是空气，一半是水，呛得我再次沉入水底。 冷静，我得想想法子。 再次蹬腿浮出水面，强迫自己直起身子，吸进一口长气。我估量了一下那辆离我越来越远的坦克，再吸了口气，沉入水中，然后抱起一块石头，手中的毛刺帮我抓紧了它。这块石头的重力终于让我的双脚能够使力，帮我对抗急流，缓缓穿过这片河床。 这段路花费的时间比我想象的长多了。 能够借力的石头并不多，靴子在河底走路打滑多次，这样的小麻烦每次遇到都会耽误我几秒钟，加上被河水冲退的时间，有一次我差点让河水把粒子炮冲泡，当然无论这具躯壳的憋气有多强，每隔五六分钟，我还是得上浮呼吸一次。 但是我还是做到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昏迷 吃力的在冰冷刺骨的河水里前进，时间仿佛进入了无限循环之中，终于我看到的岸边，我在及腰深的水中起身，摇摇晃晃的爬向岸边，一路上气喘吁吁，体表失温，让我的身体也在瑟瑟发抖。有那么一会，我除了跪在地上剧烈咳嗽，什么也做不了。 耳边传来的嗡嗡声。 我挣扎着努力站起来，用仍旧颤抖不已的双手握着粒子炮。仿佛身体的所有的元器件都被冰封，牙齿止不住的在打颤。 “李建。” 光头跨坐在机车上，抬起手中的长管粒子枪。他样子看着要比我好上不少，上身依旧赤裸着，胸膛那几个武器喷射口尚未完全闭合，喷涌的热量扰乱周围空气，让他附近的看着有些模糊不清。脸上的隐匿踪迹的涂料还剩一些，应该不是受伤导致的，而是他发射的热能导致了涂料碳化成了粉尘。 他也受了点伤，左臂和胸口都有利器划伤的伤口。 “你他妈的怎么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他停下磁悬浮机车，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我。我……我，机器人……” 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没事了，米琪和小花正在扫尾，那两辆坦克也解决了。” “那嘚嘚…嘚…卓…卓雅呢？” 他躲开了我的目光。 ……………………………………………………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小花无奈的耸耸肩，她将一块绝缘床单盖在卓雅的脖子处，又用生化皮肤专用的湿巾擦了擦她的脸。“不好说，她的体温很高，但是还算在范围内，不过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 她食指指向床边的医用监护仪，全息显示器模拟了她的全身数据，不断跳动的数据让我眼花缭乱，在显示内容的角落才是她的脑电波。 “意识指挥系统？” “对。”小花在屏幕上指点这，她的指尖跃动的红、橙黄和暗灰色的彩色线，“这里就是神经映射数字信号和脑电波交互耦合的装置。这里是芯片控制的，紧急分离原本就在这个位置。” 我看着那团起伏斑斓的色彩问道。“这数据交互，看着很频繁啊。” “没错，活跃过头了。理论上，神经映射结束之后，这部分区域应该是黑色的不活跃状态。这套东西转为指挥设计的，由于经交互海量数据，所以还自带了止疼消肿药剂，以减少过载时神经通路的肿大。如果出现过载，芯片会自动暂时关闭。平时的话，她睡一觉就没事了，不过，像现在这样。”她皱了下眉头，“我从来没见过。” 我看着小雅的脸，在她的床头坐下，临时据点房屋很暖和，但是冰冷的河水仍然还在我骨髓里徘徊不去。 “小花，今天到底是因为出现了什么，导致小雅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按照原因分析的话，她应该是被反入侵软件反击了。” “几个世纪没更新的人工智能自己会升级自己的网络安全设备？不能吧？” “我也不知道。” “听说，地球上的人工智能已经跟神灵一样，也会自我进化。”图洛站在们口，脸色苍白，身上被机械狗弄的伤口，此时已经被绷带包扎好，完全看不到了那道深入骨髓的伤口。 在他身后，新东京星的白昼正渐渐让位于黑夜。“你知道我们来这边的原因，政府在花大价钱收购它们，名号是清理出生存星，实际上是想覆盖它们的程序，研究它们，偷偷做一个培育他们的人工智能计划……” 小花从齿缝间吐出一句话，“你是觉得现在很闲么，需要操心大事？能不能别他妈的信谣传谣。” “他们对于现在这里的人工智能并没有多少了解，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情就是这样。”洛洛走进屋子里，指着全息显示器上的内容，“这东西是地下黑市搞出来的破解版。原本这东西就是人工智能用来控制人类的，如果我们搞不清楚它的运作原理，它就会控制卓雅的大脑。但是最他妈的令人懊恼的是，设计这套东西的人，应该是四个世纪前的人。” “你胡扯这些一点用处都没有。”小花吼道。 “那个！”令我意外的是，他们同时停止说话，看向了我这边。“我想表达的是，不管是几个世纪前的人工智能，还是现在的黑市软件，我想问问，现在这种情况，我是说，卓雅被反向入侵的可能性大不大。” “几个世纪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敢打包票，现在政府里面跟以前的地球一样，肯定有人工智能在搞鬼，你想想给我们破解程序的人是谁的人？是谁设计了这套程序？拆解完了之后又能匹配使用这些纳米技术的人又是谁？都是该死的神州星域联邦政府。”图洛双手一挥，做了一个全部涵盖在内的手势，“你们看过这些机器的报告吗？你们只知道这些东西是来自地球对吧，伙计们，这里就是个实验场，我们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参与者，我们的头儿不过时一只被扔进迷宫的小白鼠。” 又有人来到了门口，我抬头看了过去，是光头和米琪，大概是被吵架引过来的，光头摇了摇头。 “洛洛，你真该买下新东海那家海鲜无基养殖场，把自己当成地球的下蛋的小动物玩蛋去。” “去你妈的光头。” “你他妈少扯蛋，现在不是废话这些的时候。” “她没有好些嘛？”米琪走到小花身边，一只手搭在小花肩膀上问道。我其实一直怀疑这个地方是灵建立的新生存星，因为她从克隆生化囊中出来后，我明显的能感受出来，她和我很相像，这个身体的模板是以上古人族的模板培育的。翡冷翠色的双眸搭配东亚人特有的皮肤。身体的肌肉像是跟我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肌肉匀称、肢腿修长，但是又给身体带来一种奇特的纤弱感，不过在新东京星渡过五周后，她原本离开培养囊肿的苍白色现已不见，变成了褐色皮肤。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争论 我看她穿过房间的样子，就像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们简直就像是兄妹或者是姐弟。那个生化实验室里，克隆库提供的是一份标准的基因模块，模块中只是针对兴趣天赋提供模块，本身就属于战斗人员的她，卓雅选择模块的时候就没怎么犹豫，直接点选战斗女选项，只是没有想到，出来的模样跟我如此相像。 小花伸出手，拉住米琪的手，可能米琪是下意识的和以前一样搭在肩膀上。但是小花确好像并不适应这种感觉，我理解，这是正常的反应，虽然她背后是她合作很长时间的朋友，但是毕竟换了身体，模样还跟以前不一样，从气味到身高还有体温都会略微有所差别。 “她很不好，米琪，我不知道从哪帮助她。”小花又指了指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着那团狂暴的数据。 “小花。”我有些犹豫，心中不断的在权衡，跟他们合作一些清理任务后，我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团队中的一员。不过因为我隐瞒了我的过去，所以光头任然把我当个外人。其他人呢，关系主要还是看他们的心情，洛洛平时对我挺和蔼，但是一谈到我的往事，我就会闭口不谈，他就会被迫害妄想症发作，觉得我是个即邪恶又阴暗的人。 我和米琪比较亲密，不过多数是因为我们基因比较相像罢了。至于小花，脾气时好时坏，我不太确定他们对我的话会有什么想法。但是作为过来人，我知道这种植入芯片都会有关机的程序。“不如试试物理强制分离装置？” “你敢？”光头的反应一如我所料想的那样。 小花面露不快，“我手里有些药物，不过……” “你他妈的别碰她的植入硬件。” 我从床边站起身，正对这个光头壮汉，“如果她脑子里的那套东西要了她的命呢？你宁愿让她留着植入设备，也不顾生命安全，是嘛？” “你他妈的闭上你的……” “光头，他说的不无道理。”米琪不动声色的挡在我们之间，“既然卓雅被那个机器人小队反向感染了病毒，她自己本身的防护系统也没法运作，那就只能采用物理分开方法了，不是吗？” 洛洛用力的点点头，“是的，没准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以前也变成过这幅样子。”光头顽固地说，“就是去年在黑风峡谷染上的那东西，当时她也是烫的吓人，昏迷了几个钟头，结果睡一觉就好了。” 我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没人相信那次是真的完全好了。 “物理分离的话。”小花缓慢的说道，“我不清楚她会不会受到损伤。不管她脑子里现在正在发生什么，总之，这是因为系统过载发生的，因为数据处理量过大，系统借助了她的神经元进行了量子运算，她本应该在发生这一切之前切断运算任务，可是她没有。” “她没切断是有她的理由的。”光头瞪大眼睛看着我们，“她一直好强，直到现在也没有断开连接，我了解她，她如果想断开，早就自己动手了。”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她对抗的那个东西，不想让她切断呢？”我转身面对床铺，“小花，她应该跟米琪一样做过大脑功能保护装置，对吧？” “对。” “植入装置是她整个头部，她头部唯一的生物装置就是她的大脑对不对？” “是的，脑部做过了防护装甲，有神经连接安全防护装置。” “但是神经防护装置那套系统没有发挥作用。” “呃，是，是啊。” “那么，就算直接物理分离，给她带来一些伤害，我们还有脑防护装甲，我们可以再次为她克隆一个身体，就像米琪一样。你们的脑装甲供能时间是一样的吧。” 小花跟其他人又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她皱眉说道：“这个每个人买的不一样，但是我觉得应该会跟这种产品的标准时间一样。” “那么……” “妈的，你又想抛弃米琪身体一样弄死卓雅么？这样就如你所愿了对不对，狗娘养的。”光头用力指着我，“用你的小刀取人性命，我看到你身上带了不少神经芯片，你他妈的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你是不是也想要小雅的芯片，你他妈的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不是我们眼下要关心的事情。”我温和地说，“我想说的是，就算小雅因为物理分离受了损伤，我们可以在脑壳功能断开前，赶回那个生化实验室。” 他大步走过来，“你是想要她的那套指挥芯片。” 米琪把他往后推，“强，他是想救她的命。” “那现在算什么？她还活着、还在正常的呼吸着，就是你们臆测她的大脑会因为超负荷运算受到损伤，而我们能克隆一个新身体给她，你就打算割开她的喉咙吗？是不是那些你不愿意谈起的人，你也是这样干的？” 我看到洛洛眨巴眼睛，突然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听天由命的举起双手，“好吧，我不打算管这件事了，你们要怎么想，随便，我只管拿钱干活就行。” “我们不能这么干，建。”小花又擦起卓雅的额头，“如果对脑部损伤很低，我们恐怕得她身体完全恢复之后才能知道，那时候变成植物人都是有可能的。” 趁情况还没有恶化，分开外置设备，我记得那次通过音频就差点让我意识崩溃的记忆，何况这次还是跟她的脑神经链接着，马上割开她的脖子，取出她的脑保护装置。我心里面这样想着。 我回头看了眼卓雅，然后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她的样子就像我的某个侧影，就像是我看到基因与我相似的米琪，卓雅像是一面镜子，让我想到了一些东西。 或许光头说的对吧。 “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米琪有些阴郁的说，“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没有小雅的电子入侵辅助，我们在这片区域转悠，生存几率不会比那帮菜鸡高多少，我们得想办法回朝阳去。” 所有人都被她的意见搞得沉默了，许久没有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撤退 “她现在这样，带着她走没问题吧？”我问。 小花做了个鬼脸，“有问题也没办法啊。米琪说的没错，我们必须撤了，不能在这儿冒险，最迟不能超过明天早上。” “就靠我们几个撤，风险不小。”洛洛咕哝道，“回去的路有接近七百公里，鬼知道会遇见什么东西，真的撤的话，还得找朋友帮忙，不然风险有些大。” 米琪缓缓点头，“有危险也非冒不可了。” “今晚比较难熬了。”洛洛继续问道，“米琪，你身上还有提神的药没有？” “你不是废话嘛，我身上没有这东西，小花还不得爱上别人了？激活还是魔爪？魔爪带有冰毒，提神效果一流。” 她又碰了碰小花，但想要安抚的动作中途起了变化，最后只是僵硬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身离开。图洛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跟着他们出了门。光头双臂交叠站在门口盯着我。 “你他妈的离她远点。”他警告我。 离开清理完成的据点之后，米琪和图洛一路上都在公域频道呼叫附近有可能愿意帮忙的存在。他们释放出的雷达触手在这片未清扫的大陆探索，在药品的维持下，他们睡意全无。这场景倒是和我以前看过的一些谍战片相似。比如《风声》和《拯救大兵瑞恩》，他们凝视便携的显示器上的斑斓色彩，留意上面的蛛丝马迹。 可是问题在于，佣兵们很少会用公域频道长途通信，大家都知道，公域频道的语音信息会被机器人和智能火炮系统给截取。这种远距离通信超空间通信和跟基地提交登记已经击杀的猎物登记。其他时候，基本不会有小队在公域频道发声。 不过，还是有些方法能够找到他们，虽然是内部网络的加密频道，但是他们沟通交流还是会使用长短波的一种沟通，但是近场通信他的功率会低很多，但是这就如同烟鬼身上的烟味一样，只要抽过烟，你身上的烟味就会挥之不去。只要熟悉这些他们沟通的电子数据活跃的痕迹，你就能分辨出他们是小队还是智能机械。 接下来，只要有正确的信道入侵代码，你就能开启与他们的通信。 一直忙碌到天天微微亮，米琪和图洛终于联络到了三支清理小队，他们正在我们和基地之间的未清理区域活动。加密的超空间通信有来有往，互相授信确认身份，米琪脸上挂着满是嗑药的欢快笑容。 “有朋友能联系上可真好。”她对我说。 说明情况之后，那三支清理队伍全部同意在他们的活动范围内为我们的撤退提供掩护，不过热情度不一。当然，这也是因为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各自清扫范围内，遇到需要撤退的队伍，大家都会心照不宣的提供掩护。毕竟大家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落难，但是，同行之间毕竟是冤家，多数提供援助，也只是勉强。 由于，头支队伍的距离，让我们不得不选择一条相对安全但是曲折的路线，虽然他们也在限定范围内跟我们会和，但是护送汇合之后，我们能感受到他们的不情不愿。第三支队伍则友善很多。 这支十人的清理小队，见面之后我才发现是之前跟我们打过照顾的冠群，他们正在基地北方两百公里处扎营。他建议我们立即往他们那边靠，他们不像其他小队那样只在他们限定范围内接应，而是直接在现在这队的势力范围边上等我们，然后会一路护送到基地的滩头区域。 “你们太拼了。”他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正站在他们营地中央，长途跋涉后，此时短暂的冬日下午渐渐褪去，“你们到基地前一晚，我们的俊茹不是出过事情么，她受了点皮外伤，当时我们觉得正好可以歇歇。等她说没事后，我们就再次出发，但是我们发现，她并没有恢复。不过说实话，我们也早就想多休息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们干掉了三个单位的联合战斗群，外加二十多个大型自走智能体。这些收入足够我们休息很长时间了。这会看到你们，我觉得真没必要太拼命了。” “你这么想，挺理智的。” 他大笑道：“你别拿卓雅的标准衡量我们这个队。不是谁都是像她那么拼的。” “我以为拼是这里的特点呢。不是说‘拆出一个明天’吗？” “呵呵，你是广告看多了吧。”他讽刺的笑了笑，“这是他们给菜鸡们宣传的暴富概念。不过，他们设计的KPI指标也在给你兜售概念，努努力达标的奖励就是翻倍，每次临近点都会让你加倍努力。所以这里的伤亡的概率一直居高不下。不过KPI只是程序诱导你的目标，哥们，如果凡事都是程序制定的最高考核目标走，你觉得你会变成什么样？” 我注视着逐渐暗淡的地平线，“我不知道。”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不然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这个丧命。” 在发泡临时据点房子的另一边，有人穿过深沉的暮色，用黑话喊了句什么。冠群笑了笑，大声回答，笑声此起彼伏。我嗅到了烟火味。有人在身后生火。这里是标准的佣兵临时营地，所有房屋都是发泡剂沿着钛骨架吹制。出发时拆掉骨架，它会再次分解消失，速度和建造时一样快。 过去五周里，除了在一些防御型人类堡垒中居住，大部分时间都是用这样的扎营工具搭建临时营地。不过冠群这种平静而温和的气质却是我见过的大多数雇佣小队领袖所不具备的。在他身上看不到其他同行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 “在这行干多久了？”我问他。 “额，我想想，有一阵字了吧。你这么一问，我才感觉到我好像在这里干很久了，不过……” 他耸耸肩。我点点头。 “这里虽然辛苦，但是来钱比其他地方容易是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猜测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个弟弟，我在供他上学，他在新东海学习地球文物科技，我爸妈想给他做一套好一点的钛合金脑保护，父母的身体也到了身体全身细胞重生了，如果再不进行药剂注射，后面换身体更贵。照现在的收入情况，我只能大弟做到收支平衡。加上，新东京的执政党是财阀系的，原来还可以进行身体租借服务，远比药剂注射和换身体便宜，但是那些机构为了多赚点钱，全都是认钱不认人了，教育和换躯，都变成了垄断资源。” “我了解商人，他们干的是就是这种货，不是坐庄就是收租，反正垄断就行，他们就可以自由定价了。我才醒来，这里比地球的变化大多了。” “那以后就远走高飞了？”他斌没有像光头那样追问我。他的情商是挺高的，他明白，如果我想告诉他实情的话，我早晚会说，就算我不愿意，我们这边小队的事情，毕竟和他也无关。 “是啊，新东京殖民时代都过去了四个世纪了，世界肯定你以前熟悉的地方变化挺大的。” 他又摇了摇头，“有时候看到一些以前的历史见闻，都觉得像是在看神话故事，一颗星球上有几十亿人，然后居然全都生活的很好，那时候寿命好像不过百年，但是有些人生比我们几个世纪还要精彩。对了，战争不对是斗争，神州星域没来之前，有人还奋起过让王家吐出点油水出来，后面加入神州星域联邦之后，所有吐出来的，又一点点的被收回去了，王室宗亲那一套不过是最近愚民的新手段而已，什么经济刺激计划，就是他们敛财的新说法。” “杀不完的，屠龙的少年，总归有一天会变成龙。”我楠楠道。 他点点头，替我说完了那句名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过过几十年太平盛世的日子，所以我比你更加懂得那样的日子如何难的。不过这样的日子，应该是以后没有了。” “兄弟，我也比较向往你说的那样的日子。”他转过头，看着西面即将逝去的暮光，双臂交叠，“时代跟地球不一样了。就算是推翻了王氏宗族的财阀统治，联邦星域政府也会马上出手干预，把联合星域军队倒到这里，这种情况下，没人会想到去造反的。” “你说的有道理。” 他又咧嘴笑了，这次多了几分由衷的愉快，“这可不是‘有道理’，这是真理，我没猜错的话，你在的时代，智能机器人还没有成气候，这时和当时显着的区别，联邦星域说是这几个世纪刚冒出来的，但是民间早有传言，有人封闭了历史，实际上，整个星域都是人工智能在通知，真要发生战争，人类估计只能撑个半年，那些军队，呵，灭掉一个星球，轻而易举。” “人类在星际高速公路那边吃了败仗？” “考古队那批人与其说是逃跑了，不如说是被灭口了。严格的来说，不是人类败了，是亲人类这边的人工智能败了，反人类的人工智能赢了。星际高速公路的那次战争，好像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点。” 记忆奔涌而来，亲人类的人工智能不就是我身体里的灵么，难道他做出了可以出来的独立意识，这片寂灭之地的科技是它的遗物？我强行压下这些猜测，回忆与时间的断层太多了，不足以让我把所有线索连贯起来。 “也许你说的对。”我说。 “也许吧。”他静静的说。 随后，我们静静的看着远方，注视着天空，等待夜幕降临，今夜天空万里无云，空旷的天上挂着新东京星的卫星，此时正值下弦，古黑铜色的卫星也被当地人称之为月亮，只是多了个黑字，黑月在北方的山头露出半张脸，在我们头顶第二颗，他们称之为菊月，混圆却遥远的菊月，像是一枚硬币一样正挂在我们头顶，硕大的红月，仍旧低垂的挂在西方地平线上。 在我们身后，营火终于燃起。在摇曳的红光中，我们的影子逐渐清晰可见。 等到周围热的让人不舒服的时候，冠群礼貌的找了借口离开了。他走后，我又忍着后背的烘烤，呆了一分钟，这才转过身，眨着眼看着营火。冠群正和其他队员就着营火在另一边烘手，透过灼热的空气，摇曳的人影依稀可辨。他们正在低声交谈，他们没人注意到我这边。 至于，这究竟是这个团队特有的特点，还是佣兵小队常有的排外，我不太明白，也没太在意。只是我自己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只是别人没有说送客令而已，我他妈的还站在这干嘛呢。 我离开火堆，沿路返回我们小队的气泡房，出于稳妥考虑，我们的小屋跟冠群那帮人隔开了一段距离。柔和的冷风吹拂着我的脸和手，到了门口才意识到，这里是冬季，刚才的温暖只是火堆带来的效果。 月光照耀在这座气泡屋上，让他们仿佛是这里无垠的荒野上的几个破酒瓶。来到安置卓雅的小屋时，我发现门缝里透出明亮的光线，另外两栋屋子都黑乎乎一片，两辆磁悬浮机车斜着停在不远处，车上的方向控制器和武器直指天空，少了一辆车。 我在门外按照商量好的密语敲了几下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屋子的里侧，米琪和小花在乱糟糟的床铺上匆忙分开。她们对面那盏灯发出黯淡的光，卓雅尸体般躺在睡袋里，头发被人仔细的梳拢到脑后。她边上有台小太阳在给她的旁边的空气加温。屋里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光头去哪了。” “没在这。”米琪怒气冲冲的整理着衣服，“你他妈的进来前，应该先敲门的。” “我敲了。” “好吧，你应该敲门后等我们给你开门。” “不好意识，我没想到这里会这样。光头去哪儿了?” 小花晃了晃胳膊，“骑车带着洛洛放哨去了。我们觉得还是主动帮点忙，毕竟那些人明天要带我们回去。” “那你们干嘛不去隔壁做。” 米琪看了看卓雅，“这儿也需要人看着啊。”她轻声说。 “我来看吧。” 她两同时迟疑的看着我，又对视了一眼。 然后小花摇摇头。 “不行，光头知道了，会杀了我。” “光头又不在。”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苏醒 “去他妈的，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米琪站起身来，“走吧，花，下次换岗还有四个钟头，光头是不是什么名侦探，没那么机灵的。” 小花犹豫不决，她朝卓雅弯下腰，一只手按在她额头上。 “那，如果有事……” “有事我马上叫你们。去吧，我会看着的。” “好，花，我们走吧。”米琪催促着小花走向门口。 “那个，建，我知道你看小雅的眼神，但是她可不是你现在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管你是天鹅还是拉蛤蟆，都不能动她，清楚不？” “去你的，我就算是癞蛤蟆也是个绅士，就算想要也会是她醒来后。”我笑着回答。 “那你这辈子真的只能做梦了。” 小花像平时一样小声道谢，然后规规矩矩从门口走了。半晌后，我学着小花的姿势摸上小雅的额头，轻抚着，安静的注视她，她没有动，人造分子皮肤滚烫，而且干巴巴的。 “别装了，卓雅，快出来吧。” 没有回答，我收了手，又盯着她看了一会。 我在这是他妈的干嘛呢，这不是地球，这不是我熟悉的世界，我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妈的，怕死么，活着，跟着她，人生地不熟的我，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更好选择了。 “湾仔码头”餐馆的记忆突然充满了我脑海中，当时我跟黑五正在里面端正的坐在桌子边，吃那难吃的炒饭，享受着隐姓埋名的惬意，那时候心理盘算着明早就会拿到船票，离开朝阳去东海。我还记得当时自己是怎么起身的，甩开安逸，仿佛受到魅惑的海妖歌声一般，投身血腥而狂热的搏斗当中。 想起那会，那个时刻好像还是挺重要的，充满着命运的转折暗示。我迈出决定的哪一步时，身边应该有BGM响起才是。 这么一想，有些征兆倒是无处不在了。 “我得说，我喜欢你。”那时带着黎明前的昏暗，她的嗓音因为睡眠不足和军用药剂显得模糊。“我说不清楚，但是我的确喜欢你。” 我的手指和手指微微发痒，某些深入基因的渴望正在攀爬。有些东西以前的词叫做深入骨髓，现在叫做编入基因。基因决定你的喜怒哀乐影响你的情绪喜好。自从换了身体之后，这种感觉虽然常有，但是大多出现在紧张和踌躇之间。 这只是一些小小的下意识习惯，是基因写在躯壳上的。这些习惯和历史，是人类成千上万年累积的习惯。我攥紧拳头然后放松，又放进口袋，摸到那几个脑机神经接口芯片。它们滑过我的指尖然后又在我掌心聚拢，像是那些造假不菲的瑞士表一样，有些沉甸甸的质感。这些都是我的战利品。 过去的一个月里，在那些疯狂摧毁的路上，我抽空用药剂清洗了这些战利品。在房间的灯光下，我摊开手掌，芯片封装的外壳闪闪发光，先前的骨骼碎渣和一些神经结缔组织已经不见。光滑的六角边缘，唯一不完美的地方是凸起的神经连接突出的线缆。上面刻着硬件编码，不出我所料，都是同一流水线设计的工业产品。 我低头看着随时捞起来的四个芯片，思索起来。 赵琳不是这种芯片研发始作俑者，但是她确实融合神经药剂发明投资者，因为她或者说因为我，世界上从此让人机交互变成了可能。来到新东京星系之后，我为了还债，做了很多勾当，之后遇到一个专门收这东西的人，专门买卖这些东西的商人。这是没有什么科技含量的买卖，他根据型号代码和代差购买和贩售。像当年卖电脑城配CPU一样给这些东西估价，但是掠夺这些东西背后的生命价值，却没有去估算。 这个地方的局势，让这个行当成为利润极高的生意，他自封是死神的化身，我没有管他是提取其中财富，还是把这个东西通过黑市卖给别人，我只管要钱。然后，尽管过程被吹的有些过头，最后新东京的死神名号，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真想知道，如果他看到现在的我，会作何感想。 这样就…… 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心头如同被电击般，那触感瞬间传遍我的身体。我用力握住手中的封装芯片。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正在用一支手肘撑起身体，一脸绝望的神情。她的眼神里我仿佛就是个陌生人，她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紧的就像是机器人的工具钳。 “你，”她说的不是本地语，而是和我一样的普通话，“帮帮我，帮帮我！” 这不是她的嗓音。 ……………………………………………………………………………………………… 我们进入可以俯瞰萨诺的丘陵地带时，天空飘起了雪花。间歇到来的阵雪，外加摆脱不掉的刺骨寒意，下方那方废墟城市的街道和屋顶白茫茫的，仿佛刚刚喷过杀虫剂。 东边的天空阴云密布，显然这场雪短时间不会停，机车的公告频道里，政府办的电台预告了这场小型暴风雪的持续时间，并将这个归咎于几个世纪前，这里发生的大战。这里一切都结了冰霜，破损不堪的街道，路面的积水结了冰已经冻结。怪异的沉默仿佛和雪花一样飘落世间。 “神他妈的圣诞快乐。”冠群队伍里一个队员嘟囔着。 笑声响起，只是稀稀落落。寂静太过强大，而萨诺这个废弃城市的雪幕又太过寒冷。 在进入城区的道路上，我们看到了新安装的电子安全检测系统，这是基地老黄对那些机器人入侵做的安保措施之一。这种安防系统只是简单的机械化防卫武器，他们严格按照新东京星寂灭之地清理标准制作，智能思考芯片的算力远低于那些入侵的机器人。但是就算是这样，只要光头驾车路过某些哨位防护范围内，卓雅就会瑟瑟发抖。 当其中一台直起身子，发出微弱的“滴滴”声时，只是核查我的通信授权，她甚至转开了空洞的目光，把脸藏在壮汉身后。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暗潮 卓雅醒来的时候，高烧并没有退。温度只是像潮水一样，渐渐褪去，留下格外脆弱、汗水淋漓的的她。并且，你能看出来，看似已经退下的浪潮仍在无声的拍打着她。你甚至能想象的到，她鬓角血管里发出难以察觉的咆哮。 不能过早的下结论，还早的很。 穿过荒芜、混乱不堪的城市街道，接近滩头防区的途中，我渐渐闻到微弱的海水气息，在盐腥味和各种有机体气息中，始终没有变化的是当地植物苜蓿草的味道，以及流进海湾的化学原料的刺鼻臭味。这是我过去那具身体不具备的能力，这种能力的加强有好有坏，好地方是我能分辨出周围的异变，坏的时候，对很多食物都没有了胃口，因为你稍微思考，就知道，里面夹在了一些什么特别的东西。 随着我们的到来，滩头防区对我们做出了反应。阻挡蜈蚣为我们起身让路，各类防具摇摆着退后。我们经过时，卓雅耸着肩，低垂着头，颤抖不止。 冠群的队医对她的这种情况，给的说法是被病毒感染时间过长造成的。当时卓雅不耐烦的躺在扫描器下，他眯着眼看着现实器宽慰我们：“这里不适合养伤，她这样的情况完全痊愈还要很久，适合静养一段时间，我建议你们在更温暖舒适地方静养一两个月，比如去朝阳，找一家电子诊所，做一次全身检查，然后再观察一段时间。” 她对这个结论有些火大，尤其是一两个月，与见鬼的朝阳那个地方。 那边的队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耸耸肩，其实大家都明白，至少的回去确认病毒到底有米有杀干净，以她现在这种状态，确实没法干活了。 虽然她极力反对，但是小队其他成员都一致同意要回去一趟。 “没啥的，就是动用点存款嘛。”米琪笑着说，“回去开个啪，如果不行就再来一次，你不怀念那边的夜生活么？” 滩头防区的大门颤动着升起，我们走进大门，来到上次的空地。这里与上次相比，这地方几乎可以用荒凉来形容。简易的气泡房只有零星几个人的身影，他们正在用推车搬运着设备。 天气太冷了，大家的想法都一样，不愿意出门。无人侦查机的停机坪都覆盖了厚厚的防雪布，他们预测了暴风雪的到来，这时候放出无人侦查机无异于增加战损。 越过这片气泡房屋，你就可以看到那艘大型运输船已经被积雪覆盖了上半部分，但是船码头那边的吊车却一动不动，整个基地里都弥漫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悲凉气氛。 “还是跟老黄聊聊吧。”冠群说着，从他那辆残破不砍的机车上跳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他的队员和我们。“我估计这边都没有什么空的床位了。让他给你们在船上搞几个铺位。大雪天，这些人估计都会上来，而且短期内也不会给他们派活。你觉得呢，小雅？” 面容憔悴的她，拉紧外套，她不想跟老黄谈话。 “我去吧，头儿。”图洛提议道，然后他用那条没受伤的胳膊笨拙的依着我的肩膀，从我身后跳下去。 他踩的脚下的积雪嘎吱作响，“你们去搞点咖啡、茶什么的，暖暖身子。” “去吧，”米琪说，“别老黄脸，他要是不给我们安排，我们到他床上撒尿去，让他晚上也别想睡个好觉。” “好，好，我就这么跟他说。”他翻了个白眼，“看他干不干你，喂，建哥哥，要不要一起啊，给我撑腰。” 我眨眨眼，“呃，行啊，没问题，小花、米琪，你两谁帮我停下车？” 小花滑下车座，漫步走过来。图洛走到冠群那边，回头等着我，他头朝营地的方向摆了摆，“那就快点，我们赶紧把这档子事解决掉。” 不出所料，老黄看见我们并不高兴，他让我们两在他办公室外面等着，妈的，都是营地了，政府办公地，都不供暖，我和图洛吐着白气，等着里面那位处理冠群小队住宿的那位，我们知道，这他妈的都是他的说辞。 等候区跟来的时候一样，摆着廉价座椅，房间一角的全息显示器，正播放着新东京星以及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神州星域的联邦新闻。一张低矮的桌子放着一台公共数据浏览显示器，供不懂规矩和喜欢刨根问底的家伙使用。 “说吧，你想找我聊什么。”我说着，朝手心哈了几口气。 “啥？” “得了吧，你要是需要人给你撑腰，那米琪和小花就该想要男人了。说吧，有什么屁就快放。” 图洛脸上浮上笑容，“嘿，你知道的，我总是好奇那两姑娘的事。就是让男人晚上睡不着觉的那种。” “滚！” “好吧，说正事！”他用没受伤的胳膊靠着椅子，双脚搭在小桌子上，“她醒来的时候，你旁边陪着她，没错把。” “对。” “她对你说什么了?我要听真话。” 我转头看着他，“我昨晚上不是都告诉你们了么。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她就是呼救，喊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名。都是些胡话，我在她清醒后的那段时间，她几乎都是神志不清的。” “是嘛？”他摊开手，审视手掌心，仿佛那里有张地图似的。“这么说吧，建，我是搞情报工作的，我能活到今天就是留意细节。我现在想说的是，我看到了一个细节，你现在看卓雅的眼神变了。” “真的？”我努力让语气维持温和。 “平时嘛，你看小雅的眼神，就是那种穷鬼饿疯了的眼神。可现在呢？”他转头盯着我的眼睛，“好像没胃口了。” “可能她最近身体不好，洛洛，我不喜欢病恹恹的。” 他摇头，“别骗我了，我们离开据点堡垒的时候，她就病了，可你照样是那样火辣辣的看着她。可能如你所说，有些不喜欢病恹恹的，但是毕竟眼神还是那样的。现在你看她就像在看一颗定时炸弹，你好像在等着发生什么事情。” “我只是在担心她的身体，跟你们一样。” 我说着这些，心理却暗潮涌动。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死神 洛洛啊洛洛，你说你观察细节是保命的技巧。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不是在这问我，你这样说话我可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我们坐在那儿，陷入了沉默，他有些觉得他懂了的意思，自顾自的在那点头。 “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点什么了，嗯？” “洛洛，该说的我都说了。” 又是一阵陷入寂静的沉默。远处的全息屏幕正在播放突发新闻，某个隐姓埋名的王氏家族的继承人在东海码头意外死亡，朝阳区区的一场飓风正在酝酿。新东京星的摄政政府预计明年将大幅度削减公关卫生领域的开销。我无聊的看着这些新闻打发时间。 “建哥。”洛洛有些犹豫的再次问道，“跟你说真的，我不是不信你，我跟光头不一样，我不会嫉妒你跟卓雅的关系，我把她就是当个头儿，我也相信你能照看好她。” “多谢。”我干巴巴的回道，“可你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呢？” “这个啊，她跟我说了一些你们相遇的时候一些事情，那些大胡子的事。我知道你们遇到了……” 房门打开，冠群走了出来。他对我咧嘴笑笑，大拇指往后一指，比了比身后。 “该你们了。回头酒吧见。” 我们走了进去。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机会知晓洛洛到底知道了什么，又或者是他对真想了解的偏差有多么的大。 老黄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桌前，背后的全息投影在以一种水墨画的风格模拟日月星辰在山川河流间流转，他没有大吼大叫，但是他表现出的情绪却不遑多让。 “卓雅病了？”他语气平静的问道。 “是啊，我们在那个谷地据点遭遇了机器人群的攻击。”洛洛挠挠耳朵，扫视空荡荡的房间，“这里看起来挺冷清的啊。是因为暴风雪要来了，所以关闭营地么？” “是752那块高地旁边的谷地？”老黄没理会他的话，“那地方离我们约定的地方相差700多公里，没人要你们那地方，这可不是我们合同签订的条款。” 洛洛耸耸肩，“那个，这个，嘿，这是头儿的决定。咱不能……” “你们签了合约，更重要的是，上次是你们央求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是你们依然没有珍惜，你们欠滩头防区，欠我一个大人情。” “我们当时是被偷袭被机器人群撵到那里去的。”多亏这么多年的销售经验，我这句谎话说的无比流畅。 “广场那座庙宇发生爆炸后，我的指挥，她的软件出了问题，身体受了极重的伤，还有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受伤了，包括我还有其他的队员，我们小队所有成员只能慌不择路的逃跑。” 我的话带来的是一阵沉默。洛洛在我身边欲言又止，我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才老实下来。滩头基地指挥官眼神在我们两身上来回扫荡，最后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你叫李建？” “是的。” “那个新来的队员？你现在是在代表你们小队发言？” 老黄瞬间就找到了我的话语中的弱点，我不是老队员，我资格不够代表队伍，但是这难不倒我。 “我在这个队伍里，资历是比较浅，但是我签了人情，黄SIR，没有这些伙伴的一路支持，我早就在萨诺那座废墟城里死掉。是他们带着我脱离险境，大家早已成为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是么，你这样说倒也行。”老黄低头看看桌子，而后再看向我。“很好，到目前为止，你说的这些倒是跟你们小队其他人说的内容对的上，但是依然缺乏一些细节信息。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逃命的时候，没有选择返回滩头防区？” 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在未清扫区的五周里，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在营火边上对下口供，来完善这套谎话。“卓雅的系统，受到了干扰，她系统里面的雷达一直显示我们退路有机器人在后面围追堵截。” “也就是说，他们同样威胁着你们承诺保护的那新人，可你们并没有去帮忙。” “黄老板，我们当时跟个瞎子没区别啊。” 滩头基地指挥官目光转向插嘴的洛洛，露出一丝不悦，“没让你说话，安静。” “可……” “当时情况混乱，我们只能往东北方退。”我又警告的看了眼洛洛，“之所以往那边退，是因为我们出发前了解过情报，大多数新人也找到，那边相对于城区要安全些。我们以为那些新人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到那边。但是，直到我们指挥软件再次连上服务器，有信号的时候，我们才发现离开了城市了。当时小队中的我，留学过多几近死亡，小队中的米琪，我们只来得及抢救出她的脑壳装置。 当时情况真的特别糟糕，所以我们进入未清扫区，那边有一个标记点，里面有4个世纪前人类留下的据点，那座据点配有克隆培养槽和身体组织疗养设备的地堡。我们把这些情况也在报告里面标明了。” “我们？这么说，你当是也参与决策？” “我当时失血过多，濒临死亡。”我回答道。 老黄再次垂下目光，这是怀疑有所降低的表现，但是他的神情中依然还有有些疑问。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广场庙宇伏击，在你们逃了之后，再也没有机器人的踪影出现。” “那是因为我们把那边炸塌了，把那些东西全部压在了下面。”洛洛再次没忍住插嘴道，“你可以派人去那翻开那些碎片看看，我们从隧道逃出去的时候，还顺手干掉了2个。” 老黄再次冷冰冰的看像洛洛。 “眼下也没有人力去挖掘证实你所说的工作。我这边的进场通讯雷达确实感应到了你们说的智能机器人行动的痕迹。但是你们搞的那个爆炸，把庙整个炸塌了，几乎毁掉了那座庙的所有结构。如果那儿……” “如果什么？你他妈的跟我说如果，命都快没了。” “真有你们说的那些机器人，恐怕早就被你们炸弹搞得气化了。我们是看到了隧道里面的那两台，确实验证了你们后面报告里面的说法。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知道，后面两个小时发生了？我来告诉你两，在后面的两个小时里，在庙宇广场的西边，大概两公里的距离，这些菜鸟被机器人军团给围了，那次反包围围剿行动。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嘛？三十七个，他妈的三十七个人。” “对此我们只能表示遗憾。”我不紧不慢的说，“确实是场悲剧，就算我们当时带着受伤的队员返回，也是那场悲剧中的一员，当时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想办法尽快恢复实力。” “是啊，你们报告是这么说的。” 他沉思好一会，我又撇了眼洛洛，免得他又开口乱说话，老黄抬起头和我四目相对。 “这样，我给你们在基地找几个床位，你们跟其他队员住一起，我会找几个软件工程师给卓雅做检查，但是费用得你们出。等她情况稳定了，天气没有这么糟糕的时候，我们再去广场那边进行全面调查。” “你说什么？”洛洛往前踏了一步，“你别告诉我，要我们在这边一直呆着，然后等着你们去挖废墟？没门，我告诉你，他妈的没有这样的，我得走，坐外面那破飞船走，回朝阳去。” “洛洛……”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不管你们喜欢不喜欢，都得给我留在这。你们不要企图想登上黑鱼号，我不会让你们登上去的。”老黄皱眉道，“别逼我做绝，如果你继续这么跳，我只好关你禁闭了。” “禁闭？”有那么一会儿，图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黄，他像是一个战斗英雄等着老领导的嘉奖时，突然被老领导当头一棒，他在等老黄给他解释，但是老黄没有，于是他情绪开始有些爆发了，“你他妈的说要关老子禁闭？我们上个干掉了五个机器人战斗群，超过一打大型智能机械，搞定了整个地堡的麻烦设备，这就是他妈的基地对我们的感谢？” 随后他大叫一声，蹒跚后退，手掌捂住一只眼睛，仿佛老黄刚刚对那戳了一指头，基地指挥官在办公桌后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哼，跟之前没关系，我只是不再信任你们，亏得我之前还为你们做担保。”他声音沙哑带着喷涌而出的愤怒。 他突然看向我，“建，你把他弄出去，再把我的命令给你们其他队员带回去。我不想再有这样的谈话了，你们都给我出去。” 洛洛仍然捂着眼睛，我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想带着他离开，他却愤怒的甩开了我。他愤怒的用一只手指颤抖着指着老黄，随后似乎想通了什么，这才大步转身走向门口。 我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在房门边，我回头看了眼那位指挥官。从他绷紧的脸上很难看出现在的想法，但是我觉得还是看出来点端倪，有对我们违抗命令的愤怒，但是我猜测更强烈的是对无法控制的局面和情绪产生的悔恨，还有对周边事态恶化的厌恶，或许也是对整个神州经济促进法案带着的自由化市场的厌恶。 恐怕还有对于整个星球带来的革新所产生的种种变化感到惶恐。毕竟，他看起来是不太喜欢有太多变化的人。 到了酒吧，我请洛洛喝了一杯，听着他把老黄全家问候了个遍，等他发泄完了之后才动身找其他人。我离开时，陪他的人不少，这里有很多乘坐黑鱼号前来的佣兵，他们骂天骂地骂空气，抱怨着、烦躁着。酒吧里面快节奏的嗨歌成为夜晚的背景声，虽然有些刺耳，但总算不用随时带着耳麦，惊恐的守着信息了，而且公域频道并不是一直是安静的，随时会有联邦广播进来，给你播放烦人的政治小广告。 我发现小花和米琪在酒吧的一角，你侬我侬的对视着，对于我的到来，她似乎并不欢迎，也不想让我参与到她两的对话中。米琪不耐烦的告诉我，光头跟卓雅待在老黄给我们分配的气泡房里，冠群就在酒吧里，可能跟谁在聊天，总之她很不耐烦我出现在她们旁边，随手一挥告诉我大致的方向，就不打算再搭理我了。 我看懂了她的暗示，于是转身离开，不再打扰她们。 冠群并不在米琪指的方向，不过他确实在酒吧里，我在吧台附近发现了他，他正在跟几个佣兵聊着天。我只认识一个，是他们队的成员。他笑着举起酒杯，在我快靠近时，他抬高嗓门，试图盖过酒吧里面的喧嚣。 “看样子，挨了顿批吧。” “差不离，”我招呼酒吧给我倒酒，“给我的感觉，小队越界干活不是一次两次了，给你满上？” 冠群审视了杯中久。“不了，越界，对于她来说常有的事了。本来他们几个就没有什么集体观念，加上成绩通常都是我们这帮人里的前几名。算是大名鼎鼎了，这种名声，就算老黄这种家伙，一般都会给点面子了。毕竟是这里的老江湖了。”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还真不错。”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好像有人在找你。” “啊？是嘛？”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我努力的镇定下来，然后扬起一边的眉毛，一配合我语气，表现出我很随意的好奇。我跟酒保要了杯啤酒原浆，然后转头看向冠群，“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吗？” “找你的人没跟我说过话。”冠群对他那个队友的酒友点点头，“这位白狐，犬牙小队的侦查兵。白狐，那个四处打听卓雅他们小队的人，你晓得他的名字么？” 白狐皱眉眯眼，转过头去。然后他舒展额头，打了个响指。 “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那家伙的名字我没记太清楚，但是他找的人，名字我似乎记得，他好像叫你……死神，还说你是创世神的代言人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策划 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酒吧里的一切噪音仿佛都凝固了，在我耳朵里变成冰冷的淤泥。烟雾停止了流动，我身后的人流仿佛也满了下来。自从我在新东京这片地方苏醒之后，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震惊的感觉，即使是那几次跟机器人殊死战斗时也没有感受到。我目光漫过梦境版的这一刻，看到冠群正在专心的打量着我，于是我本能的把啤酒杯抬到嘴边。 金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流下，当醇厚的酒液触及胃囊的那一刻，世界突然运转了，音乐、人流、还有嘈杂的噪音。 “你说创世神的代言人，叫死神？”我说，“这两词好像不太搭啊。” “你认识他？”白狐问我。 “我听过叫死神的。”我只能给出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毕竟冠群正在看着我的脸呢。我抿了口酒，“他有没有说找他有什么目的吗？” “没，”那名叫白狐的佣兵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只是问我，你们去了哪儿，你有没有跟佣兵小队一起出去。那是几天前的事了，我对这个事情没有什么想法，所以我告诉他，大部分小队都在未清理区，他……” “他有没有——”我及时改了口，“不好意思打断你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好像非常想跟你谈谈，他说服了一些人带他去未清理区看看，好像是大东和楼仔他们的小队。听你意思，你是认识这些人咯？” “就是个外号大东2而已。”冠群轻声说道，“这里叫死神的没有一万也有几十个的，也许他找的不是你说的那个死神。” “是有这个可能。”我承认。 “你不这么想？” 我装作不在意的耸耸肩，“两个词连在一起，我觉得关联性嘛可能有一点，他在找我，我也听说过他。可能是这样，我们有些过去的联系。” 冠群的队员和白狐同时无所谓的点点头，喝酒才是他们现在的重点，冠群则表现出来的要好奇一些。 “那个死神，你听说过他什么事情？” 我这次耸肩的动作自然多了，“没啥好事情。” “那外号一听就是个变态，”白狐赞同道，“跟我猜的差不多，肯定是个又混又恶的疯子。” “他是一个人来的么？”我问他。 “四五个把，都是外地口音，看着应该都是他的手下。” 听着好像有些陷阱的问道，难道是田川？如果是这么回事的话，这个田老大还是说到做到啊，黑道通缉令，而且他们不知道是从哪儿知道…… 也有其他可能，眼下还不能确定这群人的目的。 除非…… “那他有没有提过我的名字呢？” 白狐对我挤挤眼，“你叫什么来着？” “好吧，不说这个事情了。” “那人只问了卓雅的事情。”冠群解释道，“他知道她的名字，还有她的小队，但是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小雅小队新加入的成员。至于那个新加入的成员嘛，他的名字他不知道，对吧，白狐。” “你说的差不多。”白狐看了看自己的酒杯，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我示意酒保给大伙儿满上。 “再说说，那些人把，你觉得他们会留人手在这里继续查问么？” 白狐抿着嘴唇，“有可能，说不清楚，我看到大东带着他们走了，至于带走了多少人，我也没细看。“ “这做法没问题。”冠群轻声说道，“如果那个人事先做过调查，就会知道在寂灭之地找人有多难了，按道理说，他应该会在基地这里留人手，以防你回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的脸，“如果你真的回来了，再用远程通信联系其他人。” “有道理。”我喝干杯子的酒，身体微微有些发抖。我站了起来，“我想这个事情得跟我的队员说一下。各位兄弟告辞。” 我奋力挤过人群，回到米琪和小花所在的角落。她们正在旁若无人的激情拥吻。我悄无声息的在一旁坐下，然后轻轻的拍了下米琪的肩膀。 “行了，停下，我们有麻烦了。” “是吗？”光头咕哝道，“我觉得你就是在扯闲篇。” “爱信不信。”我努力压抑着火气，心理却后悔不迭，我真不该信任这帮为钱发热的佣兵的判断能力，“大哥，我说的是黑帮，兄弟，你懂不懂。” “是不是黑帮还另一说呢。” “来，来，你自己想一下，六个星期前我们干了啥，咱们几个人联手把黑帮大佬的干死了，连带他两个手下，这事你还记得把。现在他们的人找过来了。” “不，有人在找你。至于是不是在找我们其他人，还没人知道。” “你是蠢还是傻？”我的目光在他们为卓雅安排的房间扫了一圈，这地方就是给新人住的宿舍，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简单的单人床，一个嵌入墙壁的整体衣柜，家具也少的可怜，只有一张椅子。我们的指挥官蜷缩在床上，显得弱小无助，我们其他认站在这里，让房间显得更加狭小，气氛一度有些压抑。 “听清楚我说的，好嘛？他们人的认识卓雅，他们先是打听你们的下落，然后才是我的下落，虽然说他们在寻找我的下落，但是他们知道你们的名字。懂了没？冠群的朋友是这么跟我说的。OK？” “你别吼，当时我们可是吧那个房间彻底弄……” “我知道，米琪，但是，那还不够！也许是，他们找到了目击证人，也可能是周边的摄像头什么的。问题在于，你们觉得这个事情不值得重视，那行，咱们等他们出现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他到底是在找我，还是找我们两，其实无所谓，黑帮，不讲法律不讲钱，到时候，他们会解决掉这里有关的所有人。” 黑帮的恶名见效了，虽然光头跟我刚才的争执还在气头上，但是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当然不包括被药物和疲倦已经折腾入睡的小雅。虽然这些佣兵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本地的黑帮恶名他们还是听说过的，当然，事实没这么简单，我知道真相要复杂的多，也可怕的多。但是，宇宙本身就是这样，谁又喜欢知道真相呢？ “或许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米琪衬起头思量道，“找到那伙人在滩头防区留下的同伙，在他们把消息送出去之前，干掉他们。” “恐怕来不及了。”洛洛摇摇头道，“我们已经回来几个钟头了，认识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已经回来了，如果他们来之前就刻意布置了，那么想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氛围，我保持沉默，我看着他们把事态朝我希望的方向发展，很快，小花也参与到了争论中。 “再说我们也没办法找到那些混蛋，本地面孔，当地口音，最多一个特诊就是板着脸，这几样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如果想把这些人揪出来，至少得查下数据。”她指了指胎儿般蜷缩的卓雅，“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办不到啊。” “就算小雅能进内网，我们也不放不开手脚。”洛洛阴郁的说，“就凭老黄现在针对我们，只要我们稍微行差就错，他肯定暴跳如雷，对了，那东西真的能反窃听吗？” 他朝放在椅子上那台小型空间滤波仪晃了晃头，小花点点头，那动作在我看来有些不耐烦。 “这可是新技术，洛洛，这边没人买的到，我们出海前专门在黑货小利那边买的，建，重点在于，我们实际上是被老黄关禁闭了。你说黑帮雇的人会来找我们，现在出出不去，逃也没地方逃，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想今天晚上，我先坐黑鱼号离开，当然我建议是卓雅跟我一起走。” 寂静笼罩了房间，我大量他们眼神，揣摩他们的心思，从他们面部表情来推测我提议的方法会引起的反应。 光头活动了下他脖子的关节，像格斗场里面的战士开始热身。 “你”他不慌不忙的说，“滚吧，滚回家玩你自己的蛋去。” “光头……”小花开了口。 “闭嘴，谁说都不行。花，他哪儿都别想带她去。有我在这，门都没有。” 米琪眯着眼缝瞅着我，“那我们呢，建？如果黑帮那帮人回来后，大开杀戒，我们几个又该怎么办？” “躲起来，”我告诉她，“找人帮忙，滩头这边有很多地方还是很隐蔽的，或者让朋友带你们去未清理区，或者，狠一点，直接让老黄把你们抓了，只要关的地方足够安全的话，应该他们拿你们没什么办法。” “哼，我们用不着你也能把小雅——” “你能？”我盯着光头的双眼，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是么？你能带着这幅样子的卓雅去其他小队避难？谁会愿意带着这样的她去未清理区？你跟我说，谁？那只小队？愿意带上这么个累赘？” “光头，他说的对。”洛洛的无奈的摊手，“连冠群都不会带她出去。” 光头扫视周围，露出走投无路的眼神。 “那不行我们就把她藏在这里，就藏……” “光头，你根本没听懂我的话，黑帮不讲道理，不差钱，为了把人弄出来，他们雇佣的人会把这里翻一个底朝天。” “老黄……” “忘了老黄吧，有必要的话，他们会干掉老黄。你知道他们有能力办到。光头，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确定，如果他们知道我跟小雅已经走了的话，他们目标会放在我和小雅身上，因为他们没有时间浪费在找你和其他人身上。等我们赶回朝阳，我会确保把消息穿到老黄那里，等黑帮再到这里时，我们溜掉的事情早就传开了。一得知这样，他们会立刻乘船离开这里。“ 有一次寂静，这次给我感觉像是给他们做倒计时考虑，我们看他们一个接一个转为认同。 “这样可行，光头。”小花拍拍壮汉的肩膀，“虽然这么干不光彩，但是确实有效。” “本来我们就想送她回去，可是老黄不让，这样做的话，头儿就能远离危险了。” 光头气的浑身发抖，“你们他妈的看不出来他在吓唬你们？” “没错，而且他成功的吓到我了。”图洛厉声道，“头倒下了，如果那个黑帮雇佣了专业杀手，我们完全不是对手，你不是不知道那帮狗娘养的多有钱，比我们的玩具贵几十倍都不止。” “光头，当务之急，是头儿的安全。”米琪盯着地板，仿佛在考虑要不要挖一条隧道逃走，“但是，现在的情况，我们做不到。” “那我一起去。” “你觉得你这体型，洛洛能弄的动？”我平静的说，“我想洛洛把我们从救生船的弹射口弄进船里，当初在朝阳，他就是用这个方法上船的。可你身上的这些武器和装备还有供能系统，如果在未经系统授权的情况下，被船里的安全设备识别了，那唯一一条路也被你堵死了。” 这番话是我瞎编的，是基于地球几个月的理论知识推论出来的结果，但结果似乎是相当成功。其他几个人面面向觎，最后在洛洛的点头下，光头做了妥协。 “他说的对，傻强，我没法子让你从弹射口潜入进去。” 壮汉盯着看我很久，至少感觉上是很久很久。 最后，他转过头，看向床上的那个女人。 “要是你敢伤害她……” 我叹了口气，“光头，我只知道，如果我想伤害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这儿不管，没有电子诊所，没有疗养院。但是我没这么做，你把这些狠话留给那些黑帮雇的人吧。” “唉……”米琪叹了口气，“我发誓，只要卓雅连上服务器，我就去找那个狗娘养的，然后……” “决心值得钦佩，”我赞同道，“只是现在复仇的话，现在说还太早了，回头我们再策划如何报仇，好吗？眼下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在如何生存上。”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潜入 当然，说时易，做时难。 当我们再仔细研究的时候，洛洛承认在朝阳湾仔码头区域，安保松懈的可怕，可是滩头防区则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因为常年存在机器人的突然袭击，所以整个滩头都布置了大量的电子信号侦查与反入侵武器。 “你的意思是”我挠着耳朵想维持自己的耐心和冷静：“你从来没试过在滩头防区钻过救生船的投射口？” “呃，好像有过那么一次。”洛洛挠着头，“不过当时有美玲帮我做电子设备干扰。” 米琪哼了一声，“就知道有那个小裱子帮忙。” “哎呀，大家都是同行嘛，不至于哈，她技术不错的，就算是嗑多了，她破解代码也能像……” “切，那是你，我听到的可不止这些。” “米琪，咱不能因为她不是那个，你就……” “她在这儿吗？”我大声打断她两，不想听他两针对感情问题浪费时间“她在滩头防区没？” 图洛洛又挠起了头，“我可以查查看，不过……” “是不是要花不少时间？”小花在旁边补充道，“她帮你上船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她知道我们是帮这种忙，她可能就不愿意了。洛洛，要知道这样是要她跟准备关我们紧闭的老黄对着干，我这意思你懂的吧。” “我们用不着告诉她真相。”米琪说。 “别这么说，我可不想洛洛的朋友美玲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我清了清嗓子，“冠群的技术咋样，能帮忙嘛?” 他们全都转过头看着我。光头皱起眉头，“他可能帮忙吧，小雅跟他入行的时候就是队友，算是老交情了。” 米琪咧嘴笑了，“他？你不用问行不行，只要建哥哥开口，他啥都愿意干。” “你说啥？” 这话说完，我就意识到哪里不对了，这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了笑意。 屋子里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小花捂嘴窃笑。洛洛故意抬头看向天花板。几声模糊的“扑哧”笑声传入我耳中。只有光头还在生闷气，没有被此时欢乐的气氛感染。 “建哥哥，难道这几天你没感觉出来？”米琪努力换上一本正经的口气，可终究还是装不住，最后还是忍俊不禁的笑问我，“哎呀，大家都知道冠群喜欢你。就是那种喜欢，你知道的！” 我无语的扫视小房间里的同伴，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光头。但是这不是最无语的，最无语的应该是我自己，我居然没有察觉米琪说的那种问题，尤其是我在训练营中学习的各种潜入守则中，第一要务就是利用好身边的资源，我居然漏掉这样重要的资源，简直失策。 “是嘛，”我努力使自己平静，然后假装自然的对他们说道，“我先去跟他谈谈。” “只是谈谈么？”米琪板着脸说，“哎呀，不给他丢块小肥皂么？”说完，小空间里面充满了欢快的笑声，我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你们这些老色批，每天都在想什么呢。” 根本没用，他们笑的反而更欢乐了，笑声让声令床上的卓雅翻了个身，她睁开了眼睛，迷茫了的扫了我们一眼，然后她用一只手肘撑起身子，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屋子里的笑声像来时一样骤然消失。 “建?”她的嗓音低沉且沙哑。 我赶忙转头看她，恍然间眼角瞥见了光头目光里投来的憎恨。 我朝她弯下腰。“我在的，小雅。”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弄的，我很难回答啊。” 她像醒来的那晚一样，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我镇定了下情绪，准备听她接下来摇说什么，但是她只是颤抖了阵，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陷入我外套的手指。 “它好像认识我，”她喃喃自语道，“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它……它……” “你别打扰她休息。”光头想用肩膀把我推开，但是卓雅的手紧紧的抓着我，被他推搡一下，卓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怎么了?”她问道。 我侧头看向光头壮汉，有些无语。 “来，你来跟她说，行了吧？” …………………………………………………… 大雪在夜幕中悄悄降临，这里的雪不纯净，滩头防区仿佛被一张破旧的灰色破毛毯给厚厚的铺上了一层，盘旋降落的雪花，如同刀锋一样盖住你的面孔，钻进你的衣领，然后飞速的离开，给你脸上留下薄薄一层，然后再来一次，在营地的漏斗型灯光中上下翻飞，翩翩起舞，，今天晚上，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天气。 我蜷缩在滩头码头的某一只集装箱的影子里，思索着那些黑帮雇佣的杀手会在未清理区干什么，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我一样，对寒冷有着天生的厌恶。 但是我无法确定，这些人是不是跟地球有关系。 妈的，一帮黑帮寻仇，为什么会找到我在地球时期的资料，他们只是该死的街头混混，他们不可能拿到这种东西。 但是我有些没法确定事情确实发生着，赵琳当年拿到的第一份克隆人的基因样本就是我的，这是我现在必须忍受的代价，那年你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想要活着，所以你签署了大量协议，虽然那个人不是你的身躯，但是他们克隆了那具身体，复制的那些身体到底在干些什么，你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你可能在某个电影里看过这样的片段，某天你在现实中遇见了真实的自己，我人生中有过一次，眼下的情况听起来像是另一次，只是隔了十个世纪。而且，你知道那些至少第一次遇到时候，他们的皮肤和骨骼都经过了强化。还有图洛那些恐怖的阴谋论故事，比如，军团授权的生化智能实验，神州星域的政府实际是人工智能的傀儡。 我并不想再见到那个我的克隆分身，尤其是像米琪那样与我长相十分雷同的样子，这样的与我为敌，我说不来的有害怕的颤抖，还有深入骨髓的恶心，再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我操心。 码头距离这五十米的地方，风雪让“黑鱼号”的庞大身躯显得模糊。它比“岩龟号”看起来更加庞大。这艘货运飞船虽然被码头工程师经过改造，但是还是改变不了它老古董般的气息，它散发着一些旧东西特有的气质。尤其是船身上布满的红白相间的斑斓灯光，透过舷窗里射出令人愉快的光线。 早上的时候，舷梯上还能看到一些准备离开的稀稀拉拉身影，那时候还有灯光照亮舷梯。但如今，舱门已然关闭，飞船孤独地停泊在寂灭之地的寒冷夜色中。在我的右边几个身影隐匿穿行在黑与白的无声世界中。 我将手按在刀柄上凝神看过去，是洛洛，他正在以侦查兵特有的灵活脚步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嘴角挂着恶狠狠的笑容。冠群和卓雅的并肩走在后方，跟卓雅冷静的神色相比，旁边那位则要紧张很多，他们闯过码头附近的开阔地带，悄然藏身于集装箱后，图洛抬手揉了揉冻僵的脸，然后一把甩掉手上的雪团。 他的胳膊上为了方便行动，装上了军用机械夹板，看起未痊愈的伤势，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是随着他的靠近，我闻到了他呼吸中的酒味。 “搞定了没有？” 他点点头。 “现在大部分人都知道我被老黄关了禁闭，不管他们对我的行踪有没有兴趣。米琪还在那边吸引注意力，对所有人抱怨老黄对我们的不公。” “冠群，你那边咋样。” 冠群严肃的看了我一眼，“就等你通知了。我这边跟你说过，只能有五分钟的时间，不然就会留下痕迹，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时间足够了。”洛洛不耐烦的说道。 所有人都看着卓雅，她在我们的目光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连接内网，我们动手吧。” 连接服务器后，冠群的神色马上变的专注起来，自顾自的时不时点点头，“飞船现在是待命状态，我看了下系统，大概是220秒后启动引擎和系统自检，在那个时候，你们最好已经下水到了指定位置。” 卓雅点了点头，对冠群的专业性表示肯定，然后轻声咳嗽了声，问道：“船上的安防系统呢？” “已经开启了，不过你们的匿踪防护服应该可以吸收大部分的扫描。你们下水之后，我们会吧你们雷达信号伪装成几只准备在船尾觅食的鸟。等系统自检开始，会有短暂的服务断开时间，你们就马上爬进去。等系统完成自检，我会在缓存区域把你们的信号抹掉，这样雷达就会推定鸟已经飞走了。洛洛，也包括你，你也得小心点，等船起飞开远了你再上岸。” “没问题。” “你给我们搞定客舱房间没？”我问他。 冠群嘴角微微上扬，“这还用说嘛，虽然客舱大部分都是空的，但是你们这会是逃命，所以就别追求享受了，我给你选了个安全的位置，DF17，门锁我已经给你们打开了，到时候你们直接推门进去。” “该走了。”图洛哑着嗓子道，“一次一个。” 说完他迈着未清理区一样的迷踪步伐，鬼祟的离开集装箱掩护区，只在河边沿岸的空地上暴露须弥，随后就轻盈的跳下码头消失不见。 我瞥了眼身后的卓雅，她点点头，然后她也从我身边急速冲出，步伐虽然不如洛洛那般鬼祟，但是也有着她独有的优雅从容，这次我听到了一点点水声。 我又等了五秒，才动身，我迅速穿过风雪肆虐的空地，矮身抓住检修用梯，飞快地顺梯而下，滑入满是化学药品恶臭的海水中，等海水没过腰间，我深吸一口气，放开抓住楼梯的手，沉入水里。 虽然早有准备，给自己在身上多套了几件衣服，但入水的刺激依然十分强烈，冰冷刺透衣服，攥住我的腹股沟和胸口，将我肺里的空气从紧咬的牙关间挤出。手掌中的毛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换了口气，我转了向在水中寻找其他人的踪影。 “这边。”洛洛在一片水波荡漾的水域朝我挥手。他和卓雅一起扶着一台漂浮在水面上腐蚀严重的着陆引导灯旁。 我游了过去，将基因突变的双手贴在引导灯的金属外壳上，洛洛在我旁边急促的喘息几下，随后透过打站的牙齿告诉我，“到到到船尾去，游幽有到码头和船尾中间，你会看看看见弹射口，呃，别别喝水啊。” 我紧咬牙关，对他一笑，随后游开。 在刺骨的海水中，我奋力的对抗着蜷缩身体的本能，没等游到一半，我回头一看，小雅果然落后了，我们只好再回过头去帮她，她呼吸急促，牙齿打战，最要命的是，她双眼开始翻白。 “我不不不行了了了。”图洛推着她靠近我怀里，她低声道，“我我我们是吧是就快成功功功了，胜利什么来来来来着?” “不会有事的。”我努力吐出这几个字，“洛洛撑住。” 他哆嗦着点点头，转身游去。我带着卓雅笨拙地跟在后面。 “日，就没别法子了吗？”她用几近耳语的声音呻吟道。 我好不容易带着她来到黑鱼号高耸的船尾处，图洛正在哪里等着我们。我们绕过船身与码头间的缝隙，随后我一手按在船身上，稳住身子。 “还还还有不到到到一分分分钟，”图洛说，多半是参照神经映射的数据，“但但但愿冠群那边顺顺顺顺利。” 飞船动了，先是反重力系统的模式从漂浮改为航行，随后响起尖锐的进气音，船身的“裙摆”附近充斥着嗡嗡的响声。我能感觉到船身周围因为上浮导致水流的变化。船尾处喷出一团水花洒在我身上。 图洛试图睁大眼睛，在看清我的方位后，冲我笑了笑，伸手朝救生船的弹射口方向一指。 “就在那儿!”他努力让自己嗓门盖过引擎的噪音。 我循着他的手臂望去，看到了一排三个圆形开孔。三扇舱门正像螺旋状的花瓣那样渐渐打开。维护指示灯在斜槽里陆续亮起来，一条链条式检修软梯连接着“裙摆”和第一道开口，一路垂至水面。 引擎声变得低沉平稳。 图洛率先爬上梯子，双脚踩在“裙摆”上方狭窄的弧形凸出部位。 他背靠船壳低头看着我。我把卓雅推向梯子，大声要求她爬上去，令我欣慰的是，她尚有意识能够听到我的指示，不需要我的协助。一等她爬到梯顶，图洛便拉住了她，在洛洛的一番努力后，卓雅上去了，随后两人消失在通道里。 我用麻木的双手尽可能快地攀爬软梯，最后矮身钻进斜槽，引擎的噪音也随之去。 在我上方几米远的地方，我看到了卓雅和图洛如同攀岩一般，借着弹射管道内部的凸起处奋力向上。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洛洛时他吹的牛，弹射口里面光溜的，他轻而易举就爬上十多米高。 这里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这哪是什么光溜溜的，明明设计者就考虑了检修的需要，在金属管道内壁设计了许多落脚支撑点。我试探着抓向头顶那条凿出的横档，发现不费多少力气就能借力爬上去。 爬了一段以后，我才发现管道内壁还有些光滑的圆形凸起，足以承担我的一部分体重。我在轻微震颤的管道里略微休息了片刻，猛然想起冠群说的限时五分钟，又重新迈开步子。 在斜槽弹射口的顶端，我看到浑身湿透的卓雅和图洛正抓着一道舱门下方拇指粗细的门框。门是开着的，里面塞满了松软下垂的橙色合成帆布。 图洛疲惫地看了我一眼，他拍拍合成帆布，“这就是逃生用的救生筏，遇到危险时，它会最先弹出去，你们挤进去，爬到筏子上面，就会找到一扇检修舱门，门后是楼层之间有供维修人员使用的空隙。你们只需要推开里面最靠近的检修口盖板，就能进入客舱走廊。头儿，你先走。” 我们把救生筏推到一边，温暖、发霉的空气吹进管道。 “终于暖和了，舒服。”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图洛郁闷地点了点头。 “妈的，好好享受吧。有人再次回到那狗日的冰水里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偷渡 小雅爬了进去，我正准备跟上，洛洛拽了拽我的胳膊。我转过身。他却犹豫起来。 “洛洛，有话你就说，我们时间不多。” “答应我”他警告地抬起一根手指，认真的看着我，“我把她交给你了，建。你要照看好她。保证她的安全，直到她痊愈，我们相聚。” “放心吧。” “我……把她交给你了。”他重复了一遍。 似乎有些不舍，他再次看了眼我们两，然后转过身，松开扶手，顺着救生船的弹射斜槽飞速滑下。他身影消失在管道的底部时，我听到了轻微的一声“呼拉咕咚”，像有东西沉入水中又浮起来的的声音。 我上前两步目送他从视线中消失，直到水波恢复平静，我才转过身，恼火地爬过那堆阻挡前路的合成帆布。 …………………………………………………………………………………… 回忆如同潮水，奔涌涌而回。 在营地那间简陋的一次性发泡屋里—— “帮我，请你帮帮我!” 她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脸部的肌肉因为某种绝望而绷紧，双唇微张着不知所措。 这一幕却令我的身体出乎意料地兴奋起来。 她掀开睡袋，身子前倾，在朦胧的灯光里，我能看到那诱人的隆起。这并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在猎杀机器人的生活中，小队的成员绝对算不上节制，在未清理区经历了近一个月的宿营生活之后，我凭记忆就能画出他们大多数人的身体特征，多数都是身体的生化改造装置。 但卓雅此刻的神情和姿势却突然间显得无比性感。 “掐我一下，”那不属于她的粗哑嗓音令我颈部的寒毛根根立起，“让我确认下我不是在做梦。” “卓雅，你这是要……” 见我没有动手，她的手动了，从我的胳膊一直摸到面孔。 “我应该认识你。”她惊讶地说，“很熟悉的感觉，我记得保护过你，在什么地方和你一起战斗过。” 她用的汉语非常纯正，但是在新东京星，这种纯粹的汉语已经过时了好几个世纪。 我压了下心头的一阵颤抖，继续用新东京话的口音，说:“卓雅，你听我说……” “你叫卓雅?”她满脸疑惑，换成了和我同样的口音，“我不记得了，我那时，我不……” “卓雅。” “没错，卓雅。” “不是我，”我透过因为冰冷而麻木的双唇说，“你的名字才叫做卓雅。” “不，不，不！！！”她的语气里突然有了慌乱，“名字，我的名字，他们叫，他们叫我，他们……” 她突然停住话头，避开我的目光。她用力掀开睡袋，奋力想爬出来。但是她的手肘在光滑的睡袋衬里上打了个滑，整个身子意外的倒向了我。我忙伸出双臂，在一刹那，我怀里就有了她那肌肉紧绷的温暖身躯。 我原本紧紧攥的那只手，在接住她的时候，忘记控制，不由自主地松开，掌心的那些芯片也洒落在地。 她手指缠上我夹克衫领口拉扣，故意触碰的皮肤，又捏住我的下巴。她似乎在确定这个世界是否是真的，随着肌肤温度游走，她的语气越来越确定，语速也越来越快:真的，这世界是真的，这感觉也是真的，真好，妈的，这世界终于是真的了…… 她突然喘不过气来，声音戛然而止，不知为什么，我知道她正越过我的肩头，看着发泡屋另一边的那些影子。 “我记起来了，我叫朱丹，你的丹丹。”她轻声道。 我又一次有种仿佛触电的感觉，就像她抓住我手臂的那一刹那。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反复回响。这不可能这不—— 我轻轻将她拉开。我们的脸此刻相距只有几厘米。 “我是……”我迟疑的说出我名字，“我是李建。” 她的头仿佛鸟儿般飞快贴近，印上我的双唇，也阻止我再说下去。 “想要么?”她的口气很认真。 我摇摇头 她用力一掐我的胳膊，“我不叫卓雅。” “丹丹，好吧，你要我叫你什么都行。”我抓住她的腰肢一侧，用力将她拉向我。在那一刻，我们十指相扣。 半明半暗中船舱中，我能听到微弱的声音，既像女人的哭泣，又像屋外的风在寻觅可以钻入的缝隙。 我在脑中寻找这种女人的面孔，但最终，我确认是黑鱼号的引擎声，嗡嗡作响，它在向南方航行。 在嗡嗡作响的“黑鱼号”内部，我们经由供维修工使用的空隙爬进走廊，拖着湿淋淋的身子前往客舱。 和冠群说的一样，轻轻一推，DF17号客舱门应手而开。 灯光照亮了屋内的那一刻，我意外的发现，客舱居然出乎意料的豪。在潜意识里，我还以为这次跟“岩龟号”上一样，是那种简单的上下铺位的房间，但冠群显然为我们考虑得相当周到。 这间客舱配置齐全，智能沙发可以通过程序改为两张单人床或是一张双人大床。虽然房间里的设施有些老旧的磨损痕迹，空气中也有一股消毒水的微弱气味，虽然老旧但是也算是古朴另有一番惊喜了。 “感谢冠群。”我低声说着，一边锁上舱门，“这他妈的真是个大惊喜。” 这儿的卫生间几乎有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单人客舱那么大，淋浴室里甚至配了桑拿房。然后我想象着甩掉身上湿透的衣物，将喷头调到最大，用暴雨般的热水与狂风般的热气彻底赶走深入骨髓的寒意。 但实际却是，卓雅走进淋浴室时把我推出了浴室，脸上没有露岀半分邀请我的神情。虽然很想进去，但我只好留在外面，搓着冻僵的身体。 我忙从床上拉起被单，地坐在地上，用被褥遮掩我的尴尬。 浴室里那个女人察觉了我的异常，好奇的透过玻璃似乎看了我一眼。 但她什么都没说…… 这种感觉似乎很奇怪，上次和丹丹的意识见面时，还是在寂灭之地的那间发泡屋里，她在我怀里，嘴角挂着微笑，我偷偷从她身上抽出我的身体时，她只是在睡袋里翻了个身体，嘴里嘀咕了句什么。 自那以后，她的意识再也没出现过。 虽然，别人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穿戴整齐，甚至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但是后啦每次看到她的眼神，我都觉得自己像个掩盖自己痕迹的罪犯。 我跟着洛洛回到住处的那晚，一夜无眠，我反复回忆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与所做的一切。 终于，卓雅走出浴室，她对我还是跟猎杀机器人时一样，只是挂了件毛巾，毫不避讳我，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职业杀手，大家的关系只是合作的关系，没有其他的念想。 但是我的心境变了，我费力地将目光从她格外性感的曲线上挪开，做了手势，跟她换了位置，挤进浴室。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只并未捏紧的拳头，如同平时换防一样，碰了碰我的肩膀，随后便走进了隔壁房间。 我在淋浴头下里待了将近一个钟头，在滚烫的热水下转动身体，茫然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努力不去细想到达朝阳区以后该怎么做。 离开淋浴室时，我将我们湿透的衣物丢进烘干机，这才缓步走进卧室。 盖着被单的卓雅早已沉入梦乡，出乎我的意外，眼前并不是两张单人床，在她的身下则是一张双人大床。 我站在那儿，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很久。她张着嘴，纠缠的头发披散在她脸上。她在睡梦中呢喃的说了句什么，像刚才那样，用未握紧的拳头碰了碰自己的嘴巴。 我又伫立凝视了她片刻。 她不是她…… 我知道她不是她，这不可能，一个人的意识，怎么会附着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不符合常识，连灵都办不到，她如何能办到？ 我驻足凝望。 最后我恼火地耸耸肩，爬进她身边，钻进被窝，努力入睡。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入梦。 返回朝阳耗费的时间比我们乘坐“岩龟号”时短得多。“黑鱼号”快速的穿过海岸附近的冰海，不像她的姊妹船航行时那样小心翼翼，大半航程都是全速行进。按照卓雅的说法，太阳升起后不久，我们就在地平线上看到了朝阳市的影子。之后不到一个钟头，我们就在人流中挤上了通往湾仔码头的舷梯。 我在阳光明媚的客舱醒来，此刻，飞船的引擎寂静无声，而卓雅早就穿戴整齐，双臂交叠放在床边，她有些怒气的靠在椅背上盯着我。 我不解的冲她眨巴着眼睛。 “怎么了?” “你昨晚在搞什么飞机?” 我在被褥下坐起身，打了个呵欠，“呃，什么意思？能不能提示一下?” “什么意思？”她厉声道，“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床上。” “呃……”我揉了揉惺忪眼睛，“那个，那个，对不起。” “你当然得道歉了。但是你还是得给我解释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床上？” 我耸耸肩打算甩锅，“我看你把沙发变成了双人床，我没有想太多，难道我应该跟个海豹一样，趴在地板上睡？” “这样么，”她疑惑的转过脸去，“我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啊。” “你看嘛。”我翻身想下床，突然发现她已经换上烘干机里面的衣服，“看来衣服已经干了。” “呃，是的。多谢你把我的衣服一起烘干了。”她匆匆走开，多半猜到了我现在的尴尬，“我去把你的衣服拿过来。” 我们离开客舱，来到最近的登陆舱口，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在明媚的冬日阳光下，几个安检站在舷梯附近，聊着渔获和海滨地区房地产行业的繁荣。我们经过时，他们几乎看都没看一眼。 我们走下舷梯，混入湾仔码头早晨的人流。在距离码头两三个街区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一间破烂得的廉价旅馆，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然后我们租了一个能看到内院的房间。 “我们最好掩饰下自己的行踪。”我说着，用小刀割下一块破旧的窗帘，“你也知道这附近的街上有多少宗教疯子，胸前的口袋里还都放着你的照片。来，给你戴上看看。” 她接过那条临时凑合的简陋头巾，一脸厌恶地试了试，“不是说要有意留下线索，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这儿了吗?” “对，但不是让那些大胡子暴徒知道。别惹无谓的麻烦。” “好吧。” 这个房间里用的居然是数据交互显示器居然是地球上的老型号，还是那种跟ATM一样的柜机。 我点亮屏幕，关闭我这边的摄像头，随后输入朝阳区的官方服务中心号码。不出所料，对面的画面是虚拟形象的合成画面。是个二十出头的亚洲女子，只是脸部细节太过精致，一看就不是真人。虽然看不到我，但她依旧面露微笑。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有个重要的情报需要提供你们的警务人员。”我告诉她。 我知道他们的系统会验证我的声音，但这具封存了一千年的身体又能留下什么痕迹？就连当初制造这些休眠舱的公司都早就不存在了。 再说他们看不到我的脸，很难以此追踪我的行迹。这些应该能暂时确保我们的安全。 “我有理由确信，新近抵达的寂灭之地运输船'黑鱼号'在离开滩头防区时，遭到了两名未授权乘客的潜入偷渡。” “这不可能的，先生，我们安保系统很强大。”又是那种合成的笑容。 “是吗？那就去黑鱼号DF17号客舱房间看看吧。”我切断了通信，对卓雅点点头，后者正努力将最后一丝乱发塞进窗帘做成的头巾下。 “真合适。这样看起来，总算像是位举止端庄的虔诚女信徒了。” “去你的。”她发间的连接端口触点的导线仍在奋力挣扎，想钻出头巾。她则努力把那块布往后拉，免得挡住视线，“你觉得他们会找过来吗？” “公职部门嘛，动作慢是正常的，不过，他们早晚会发现这里的异常。但他们得先去检查客舱。对于我这种骚扰电话，他们肯定不会急着查证。然后他们会跟老黄那边确认，那以后才会追踪这次通话。今天他们是不会来了，或许明天也不会。” “也就是说，我们不把这地方烧光也没关系?” 我扫视着这个狭小破旧的房间，“这里，警察恐怕找不到太多信息，毕竟这儿之前住过十几个人呢。也许只够和客舱里的痕迹做对比。不值得费那个事，再说我手头也没有燃烧弹。你觉得呢?” 她冲着房门点点头，“到码头的随便什么地方，几百块就能买一箱。” “听起来价格不错，只不过这样干对其他住客就不太好了。” 她耸耸肩，我笑了。 “果然别扭，看来戴着那玩意儿真的让你很恼火。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在商量如何消除痕迹吧。先离开这儿再说。”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步行街 楼梯是塑料做的，倾斜陡峭，我们小心的下去，然后从侧门走到街上，刻意没有把账单结了。 我们再次融入来来往往的街头人群中。这里多数是往返寂灭之地的佣兵聚集区，走在这条街道上，会给你感觉参观一场大型的佣兵展会一样，男人、女人都带着完整的装备逛着街道，一群菜鸡在街角表演一些节目，以求引人注目。 街上的铺面有小队指挥招募队员的，也有买卖电子神经毒品的，还有些宗教的传教士，狂热的发表一些言论，当然，经过几个世纪的发展，多数人对宗教那套理论都报以讥笑。 这种步行街似乎什么年代都一样，街上摆满了各种新奇的小型装置，这些装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些挂着艺人头衔的乞丐，有的是在唱歌，有的在表现脱口秀，还有些是有些本钱的，用廉价的全息设备编排一些段子讲着时事故事。他们面前放着收款用的数字货币账户，但是多数是一些稀稀落落的额度近乎告罄的临时信用片。 我们来来回回走了一会儿，一方面是因为我规避监控设备的习惯，另一方面则是我对某些街头表演的确有些兴趣。 “全新芯片记忆读取数字影片，外星考古疯子三叔和三只手的惊悚故事……” “生化诊所的偷拍影像，很有料哦，快来看看最新的身体诊断技术吧。” “重装雇佣小队攻占寂灭之地的记录片，想要赚大钱的必买呀！” “第一家族混乱情，神经虚拟现实投影，想要体验第一件家族公主美妙doni中飘飘欲仙，不要错过哟……” “寂灭之地战地纪念品，完全从寂灭之地带出来的，机器娃娃碎片，限量十份咯。” 在熙熙攘攘街道的一角，有块发光的招牌上用掺杂了汉子和拉丁字母还有些特殊符号，其意大致是“武器店”。门口是由贝壳制成的门帘，我们推开走进商店，一股空调专有的干燥暖风扑面而来。 黑火霰弹枪和蓄能枪挂在墙壁货架上，每把枪旁边都有一个全息屏幕，上面是枪支的各种细节的放大3D全息介绍视频，在货架顶端，上面的全息显示器，不断回放着在新东京星的寂灭之地佣兵团队上与智能机械的战斗录像。 虽然是个武器点，倒是战斗视频都静音了，店里放着的轻柔的音乐，倒是给人一种在逛百货商店的感觉。 看店的是个面容憔悴的女人，从头上的金属触点能看岀是个跟卓雅差不的小队指挥。她对我们用标准的礼仪点点头，然后转身取下一把有些年头的等离子破片卡宾枪给旁边那个有意愿购买的菜鸟讲解。 “来看这边，你只要把这部分拉下来，他的备用弹药就会自动挂入弹匣。看到了吧？你就可以再开十几枪，然后之后才需要真正换弹匣。遇到交火的时候，这个设计非常好用。对付寂灭之地的机器人战斗群时，手头里有这把武器，你会感谢上帝，那时候辛苦买了这个。” 那个菜鸟用我听不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什么。我四下徘徊，目光扫视，寻找适合藏在身上的武器。卓雅站在货架那儿，十分暴躁地抓挠着那个头巾。 菜鸡还是在销售的劝说下最终付了账，用他胳膊夹着他买的东西转身离开。那女人这才将注意力转到我们身上。 “有看上的吗?” “没啥适合的，”我走到柜台边，“我不打算出海。我想找的武器，最好是能进饭店都不会引起注意的那种。” “哈，我懂，你是个杀手。”女人挤了挤眼，“进来看吧，我知道你们这种人专门猎杀人类，不过杀人这种事在这儿并不罕见，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她转向柜台后墙壁上的一台设备按钮，点亮操作显示屏。靠近之后，我这才发现她的头发里缺少那根中央贴片需要的触点。有一块区域少了头发，其他头发一动不动地贴着她苍白的皮肤，虽然发量并不见得有少很多，却掩不住她额头一角的环形伤疤。 疤痕组织在操作屏幕前隐隐发光，并且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缺乏卓雅和其他佣兵那种优雅之感。 她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中的含义，目不转睛屏幕地对我笑出了声。 “没怎么见过我这样的人，对吧？我这样的人吧，我想大都不喜欢在朝阳市区里闲晃，免得想起那些美好的人生。那里的人，有可以回的家，有可以回的故乡。 可惜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能记起我的家在哪儿，我估计早就回去了。” 她的笑声，就像水管里潺潺的水声笑个不停。 她的手指操作着屏幕，“这种短管散弹枪如何，苏霍伊S186型，可以二十米内把活人打成肉酱。” “这把太粗了，我要的是能随身携带的那种。” “好吧，以短射程来说，苏霍伊没出过几把比86型还小的枪。或许你想要更霸道点的霰弹枪?” “不，手枪就很好，不过得更小些才行。你们还有什么?” 女人抿住上唇，这动作让她活像个老太婆。 “好吧，这儿还有些几个世纪前的古董货，都是些二手的，这东西杀机器不得行，但是干人是一顶一的猛。这把合适，三菱出产的迷你卡宾，配有反扫描材质，纤细轻巧，藏在衣服下时难以察觉。而且他的枪托还有自动调节功能，能够随体温反应增加缩小，不使用了，放回枪套中会变回原本大小。这把应该挺符合你的需要?” “射程多远?” “这东西看你手抖不抖了。集中注意力的话，只要你的手不抖，点射打五十米开外的爆头一点问题没有。如果用全自动那种快速扫射，那他精准度会非常有限，但是，人多的情况下，你带的弹量够，它能帮你清空一整个房间的人。” 我点点头，“多少钱?” “价钱方面好说。”女人笨拙地挤了挤眼，“你朋友也要买东西吗?” 卓雅站在商店的另一边，距离我们大概五六米。 她听到了那女人的话，转过头来。 “嗯，我要买你这边目录上的罗德电磁脉冲枪。但是，我看到，你们好像没有这枪的弹药?” “呃……是的，”老女人对她眨眨眼，又看回显示器，“不过罗德电磁脉冲枪也能用达索公司的一次性电容弹夹，两者可以兼容的。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找几个出来。” “好。”卓雅对上我的目光，脸上挂着我无法理解的神情，“那我先出去，在外面等你？” “行，没问题。” 我没说话，老板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没搭腔，直到卓雅推开门帘走了出去。然后两人默契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她是那个类型啊。”最后，那女人轻声道。 我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揣摩着她是否话里有话。虽然那头公然炫耀着算力的触点裹在卓雅的头巾下，但这老板娘在极远距离看清屏幕细节的本领已经足够引人瞩目了。我不清楚那个老女人的大脑还有多强的分析能力，或者她是否关心生意之外的事。又或是她在几小时后是否还会记得我们。 “只有些小技巧而已。”我无力地说，“我们，呃，是不是该谈谈价格了?” 回到街上，我发现卓雅站在一群人聚集的外围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什么，人群围观的前方是个靠卖全息影片的街头小贩，操作机器是个老头儿，但他操纵控制台的手却十分的娴熟，我走过去拉了拉她的手臂。 “我说，你是觉得自己在这儿还不够显眼是吗?” “嘘，闭嘴。好好听着。” “战斗天使离开地球的家以后，看到一群人在码头区域大喊大叫，做着愤怒的手势。她看不太清发生了什么。记住，我的朋友们，那儿可是黑沙漠，那里的阳光炽热灼人，而且……” “而且那儿根本没有战斗天使这种东西。”我在卓雅的耳边嘀咕道。 “嘘——” “——于是她眯起眼睛，更仔细地打量，可是……” 在全息显示器里，战斗天使的身影静止不动，她周围的场景也暗淡下来，“我今天该收摊了。朝阳的冬天太冷了，我也不再年轻了，我这把老骨头——” 人群中响起了异口同声的kangyi，一些数字代币卡雪花般落进老人脚边的兜网里，然后一阵账户到账声之后。那老人笑了笑向周围人笑了笑的，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又拾起全息显示器的控制器。 全息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荧幕中的战斗天使走进叫嚣的人群，我看到全息屏幕的中央处躺着个年轻jinv，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她的身体也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全息画面shan解人意地切换到了特写镜头。我们周围的几个男人踮起了脚尖，想看个究竟。 我叹了口气。 “站在她面前、紧盯着她不放的，是两个臭名昭着的黑袍宗教执法，留着大胡子、手握长刀的jiaotu。他们的双眼闪烁着对血腥的渴望，他们的牙齿在胡须间闪闪发光，为他们有权对那位无助女子的年轻身体肆意妄为而得意扬扬。” “战斗天使将自己的身体挡在刀尖与那个年轻jinv暴身体之间，随后她用悦耳的声音说道：这算什么罪？人群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沉默下来。她再次问道:这算什么罪？你们为何迫害这个女孩？所有人都缄口不言。最后，两个黑衣执法之一声称那个女人是因maiyin而被捕。根据黑纱星黑袍宗的法律，她将被处以sixing，她的鲜血将洒进沙漠，尸体将抛入大海。” 有那么刹那，我的脑海边缘闪现出些许悲伤和愤怒。我强行压下，用力呼出一口气。我周围的听众纷纷挤向前去，或是弯腰，或是伸长脖子，只求看清全息屏幕里的画面。我身旁有人用力推我挤向前，我狠狠的一肘撞上他的肋部。 然后，我听到了尖叫与怒骂声，然后是其他人的嘘声。 “于是战斗天使转向人群，询问说，你们有谁从未与jinv犯下过**之罪？人群更加安静，谁也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但其中一位执法却愤怒地指责她干涉神圣律法的执行，于是她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是否从没睡过jinv？围观人群里有许多认识他的人，这时纷纷轰然大笑起来，他也只能承认有过这种事。但他又说，教皇的追随者是不一样的。 那么你就是个伪君子——战斗天使说着，从她的灰色大衣里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朝那黑袍执法的左右膝盖各开了一枪了，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全息显示器里传来两声轻微的“砰”，然后是微弱的尖叫声。 “把他带走，战斗天使命令道。 听到她的话，两个人走了出来，抬走了那个尖叫不止的执法。 要我说的话，我想他们很乐意趁机离开，因为看到战斗天使手里的那把武器时，所有人都害怕得说不出话来。惨叫声在远处消失，码头上的海风和战斗天使脚边那个漂亮jinv的呜咽声打破了寂静。 这时战斗天使转向另一个黑袍执法，那把大口径手枪对准了他。轮到你了，她说。 你敢不敢说自己从没睡过jinv？那牧师站起身，回望她的双眼，说:我是个虔诚的信徒，我这辈子从没睡过任何女人，因为我不想玷污我神圣的身躯。” “他放这东西有些反动啊，”我对卓雅低声道，“那帮大胡子的驻点可就在山上。” 她却置若罔闻地俯视着那只小小的全息显示球。 我看到她的身躯有些摇晃。 妈的，又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我脑子顿时有些大叫不好。 我赶忙抓住她的胳膊，她却不耐烦地甩开了我。 “战斗天使站在这个一袭黑袍的男人面前，看着他黑玉般的炽热双眼，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她看了看手里的左轮手枪，又看回那个人。然后她说，那么你就是个顽固不化的狂信徒。接着她朝他的脸开了一枪。” 又是一声微弱的“砰”，全息显示画面染成了鲜红。接下来是那个黑袍中弹的面部特写镜头。 人群中传来鼓掌与喝彩声。摊主露出谦卑的笑容，等待人们安静下来。 在我身边，卓雅的样子仿佛刚刚睡醒。 老人等待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朝围观的众人，咧嘴笑了笑。 “好了，我的朋友们，你们应该也想象得到，这位美丽的年轻jinv非常感谢她的救命恩人。等人群抬走第二个黑袍的尸体以后，她邀请战斗天使去她的家，在那儿——” 老头又一次放下全息显示器的控制器，双臂抱住自己。他夸张地在众人面前发起抖来，双手用力揉搓着胳膊。 “今天解说就到这儿了，天气实在太冷了，我恐怕没法再说下去了。我不能——” 又一轮kangyi声，这次我没有犹豫，我再次抓住卓雅的胳膊，拖着她离开人群。 这次，她没有反对，走出几步后，她茫然回头，看了看那个老头，又看了看我。 “我从没去过黑沙星。”她用困惑的语气说。 “是啊，我敢打赌他也没去过。”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双眼， “战斗天使肯定也从没去过那儿，但这仍然是个好故事。”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高塔 很明显，这些不足以让他们在人类移民后幸存下来。 不过，几个世纪前，当首批地球殖民者抵达这颗星球的时候，土地的问题却似乎未曾困扰过他们。他们在最陡峭的山坡上建造高大复杂的“了望塔”，对海平面位置的那些小块平地几乎视而不见。三个世纪前，因为不明原因，这批移民已然离去，了望塔的废墟承受着新一波人类殖民者的惊讶目光，却大都无人问津。 凭借着移民船发掘星际高速公路附近已经死亡行星中的废弃都市里发掘出的宇航图，先出发的那批移民来到了这颗星球，但在抵达之后，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人类没有翅膀，又被轨道卫星禁止了大部分常用飞行技术，只能在两块大陆上建起传统的城市，在新东海群岛中心建立跨岛式的庞大都会，并在便于航路中转的各个地点建起小型港口。 而作为首批的登陆城市，朝阳市是一座十公里长、建筑稠密的条状海滨港口型城市，跟地球很多普通民众一样，他们自己搭建的建筑从海边一直朝崇山峻岭之间延伸，建筑物也逐渐稀疏，最后完全消失。 这里有一座怪石嶙峋的山麓小丘，高大的混凝土要塞就耸立其上，多半是想在高度方面与几近神话的首批移民的遗迹靠拢。更远处则有一条人类考古队很久之前用炸药开辟出的狭窄山道，通往真正的遗迹。 现如今，已经没有考古队继续发掘朝阳市的首批移民的遗迹了。所有与破解轨道卫星军用机能无关的项目，研究经费都被大量削减。那些拿不到王家签发合同的财阀早就借由后续修建的星际高速公路去了神州星域。有些特别固执的考古队仍在朝阳和南方地区的几座重要废墟挖掘，只不过资金大部分是他们自掏腰包。但在朝阳这边的山坡上，挖掘营地早已废弃，就像旁边骨架般的了望高塔那样荒凉。 “那地方听起来好得不真实。”在码头的临街商店购买食物储备的时候，我说道，“你确定那地方既没有小情侣去探险，也没有流浪汉在那边定居？” 作为回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扯了扯一丝逸出头巾的头发，我耸耸肩表示理解。 “那好吧。”我拿起一瓶塑料瓶包装的当地可乐，“无糖樱桃味的？” “不要，味道太恶心了。原味的就好。” 我们买了几只装食物用的背包，在码头区随便选了条上坡的街道，往前走去。不到一个钟头，周围的喧嚣和房屋便开始减少，街道的坡度也越来越陡峭。我们放慢了步伐，每次落脚也更加谨慎。 我不时打量卓雅，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想放弃的想法。 看来清新的空气和冰冷的阳光对她的心情挺有好处的。她从早上开始绷紧的眉头此时舒展开来，甚至还露出了一两次笑容。随着攀登的高度增加，周围岩石上的矿脉开始折射阳光，周围的风景也值得一看了。 我们数次停下休息，一边喝水，一边眺望着海岸上的朝阳市与更远处的大海。 “第一批移民一定很酷。”在路上，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想也是。” 在一道巨大的岩石壁之后，第一座了望塔映入我们的眼帘。 这座混合材料制成的高塔，高度足有将近一千米，塔身扭曲肿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高塔周有凸岀的落脚平台，看起来就像是撇弯掉的锅铲。塔顶宽阔，还有通风口。入口的形状类似椭圆形，进去之后却千变万化，从狭窄的梨子形到丰满的心形，看的令人眼花缭乱。 到处都悬垂着缆索，你会有种转瞬即逝却不断重复的印象，恍然间，你觉得这座高塔像是会在强风中高歌，甚至会像巨大的风车那样旋转。 在这条通往高塔的小路两旁，矮小而坚固的人造建筑物挤成一团，就像童话里公主脚边的一窝丑陋的小狗窝。这五栋小屋的建筑风格跟寂灭之地的废墟相似，老旧的自动监测系统控制下的蓝色灯光从屋内照射出来，我们在第一栋小屋边停下脚步，丢下背上沉重的背包。 我眯起眼睛，计算卫星上恶魔之茅发射的角度，记下敌人来袭时可用的掩体，以及如何抵抗可能的攻击。 这些或多或少是个训练营出来后给我带来的习惯，也是我特有的消磨时间的方法。 卓雅扯下头巾，晃了晃头发，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一会儿就好。”她说。 我继续下意识地评估这个考古挖掘场地的防御机能。 如果按照地球的算法，有制空权的地方，或者说在任何能让飞行器轻易飞上天空的行星，这里的我们两只能算是活靶子。但一般的规则在新东京星并不适用。在这里，最重型的飞行机械只是使用古老的螺旋桨、限载六人的直升机，而且不能配备智能系统和激光武器，不然你会在半空中化为灰烬。 使用反重力设备的个人飞行器或者纳米级直升机也是相同下场。卫星控制的恶魔之茅的限制似乎既包括科技水平，又包括物理质量，还有你的武器装备。对有武器的飞行器高度上限是大约600多米，我们所在的海拔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 所以，如果有人想接近我们，唯一的方法就是步行，跟我们一样沿路上来。或者，如果他们有办法的话，也可以从旁边的悬崖爬上来。 在我身后，卓雅满意地嘟嚷了一声，拔掉脑子上的数据线。我转过身看到小屋的门自行打开了。 她讽刺地做了个邀请手势，“先生，您先请。” 我们刚把背包搬进屋里，待机指示灯便闪烁着从蓝变白，不知何处传来空调打开的声音。控制终端的显示器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亮起。周围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随着显示器上提示系统登录为“已占用”后，屋子里的空气开始逐渐变化。 我把背包拎到墙角，脱掉外套，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厨房在另外一栋屋子里。”卓雅说着，继续在屋里走去，然后她打开几扇通向里间的房门，“不过我们买的大部分吃的，都是自热的，估计也用不着厨房。其他的生活必需品这儿都有。洗手间在那儿。床在那儿、那儿和那儿。 算了你自己转转看吧。系统说这里可以住六个人，我看了下这里的网络连接的是市里面的大学，能够直通全球。你可以上网打发时间，你的新身份已经给你改好了。” 我点点头，懒洋洋地伸手拂过边上的遥控器。在我的对面，一位衣着端庄的年轻女孩在镭射光线总中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她优雅而礼貌的朝我地鞠了一躬。 “您好，风教授。” 我瞥了卓雅一眼，“有点意思哈。” “我是您的智能管家澜庭31号，请问，您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 我打了个呵欠，扫视了一圈房间，“这地方有什么防御系统吗，31号？” “如果您指的是武器，”3D合成影像谨慎地答道，“这里恐怕没有，在重要的地球文明废墟附近动用武器或是难以驾驭的能量，这些都是不可原谅的行为。只不过，考古挖掘现场的所有单位都由难以破解的加密系统保护着。” 我意味深长的又瞥了眼卓雅，她咧嘴笑了笑，我清了清嗓子。 “好吧，那监控系统呢？你们的传感器能扫描到山下多远的地方？” “我监控范围只能覆盖考古挖掘场和从属的建筑物五十米范围。但是，如果通过完整的全球数据线路利用通过城市雷达可以完整覆盖整山脉，请问，需要我接入……” “不了，多谢你的服务。就这样吧。” 合成影像消失不见，房间里一时间显得昏暗而寂静。 小雅走到房门边，关上了门。 她朝我比画了一下周围。“你觉得我们在这儿安全吗？” 我耸耸肩，想起了田川那个黑帮大佬的威胁，那个向全球发出逮捕你的命令。 “反正不比我想到的其他地方更危险。对我个人来说，我更想今晚就去朝阳，但那边正……” 我把到嘴边的话缩了回去，她好奇地看着我。 “那边？” “我意思是朝阳是他们认为我们肯定会去的地方。”我换了个说法，“如果我们走运的话，他们一到朝阳市没发现我们，就会找来尽可能快的交通工具，赶去南边的新东海。” 她拉过我对面的椅子，跨坐在上面。 “是啊。那我们这段时间该做什么呢？” “你这是在向我暗示要我求爱吗？” 我这句话不经大脑就说出了口，她马上瞪大了眼睛。 “你——” “阿。哈，我只是，呃，在说了玩的。” 这句谎话的水平足以让我成为我发小里面的笑话。如果老戴在旁边的话，我估计这个事情，能成为他嘲笑我几十的重要论据，怪不得你小子找不到妞。 所以这句谎话，是个到了年纪的小年轻都不会相信。当然更不可能骗过卓雅了。 “我知道，建哥。”她缓缓地说，“我知道大胡子那次我欠你一个人情，而且我喜欢你。确实是相当喜欢你。可……” “哎呀，我是说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就是我这个笑话不高明，搞砸了。” “我可没说我没考虑过，我甚至有几个晚上梦到过。”她咧嘴笑笑，我的小腹骤然一热，“你会信么？” 我又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我刚才真的是开玩笑的，你可别逗我，我不是一个会看清楚别人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我当真了就不好玩了。” “嘿，”她摇摇头，“我不了解你，建哥。最近有个奇怪的感觉，挺让人害怕的，你好像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了，这个感觉让我很奇怪。” “是吗，可能你跟我接触久了。大家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会发现很多跟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不，不是这样。你有心事，但是你不对别人讲，建哥。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嘴巴都严。相信我，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你走进那家餐馆，光凭身上的一把刀子就杀掉了所有人，还一副驾轻就熟的样子。而且自始至终，你脸上都挂着那种微笑。” 她摸了摸头上附近的触点，她的动作在我看来，让我有些尴尬，“不说别的，靠这东西，只要我愿意，就能清楚地记起来。 每次我看到了你的脸，尤其是现在做回忆播放，不需要刻意提取，就跟你现在一样，你一直在笑，建哥。” 她说的细节，让我无言以对。 “潜意识里，你这样的人，应该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认为我会爱上你这样的，”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在说谎，刚才很多是违心的话，一部分的我愿意，非常愿意。但我早就学会不去信任那部分自我了。” “或许这才是正确的决定。” “是啊，可能吧。”她甩开面前的头发，换上更坚定的微笑，再次与我四目相对，“你去过大胡子的教堂，挖出了他们的芯片。为什么这么干？” 我回以微笑，站了起来，“小雅，你知道的，我很想告诉你一些我真实的想法，但是，知道的越多，反而对你越不好。” “好吧，好吧。” “很多事情人在江湖生不由己。” “很有哲理的一句话。” “那个，如果你还觉得欠我人情的话，我觉得不如这样，我一直努力把自己的情商变高一些，我现在出去确认下外面我刚才想的几个问题，我希望我回来之后，你就把我刚才的蠢话忘得一干二净把。如果你这样做的话，我会非常感激的。” 她把头看向那个交互显示器，声音放得很轻，“好。” 好？好啥好，寂寞的我把这几个字咽回肚里，走向房门。这下问题大了，祸从口出的我，显然没有这方面的解决办法。 白昼正在远去。 在我脚下，夜幕从海上席卷而来，朝阳市的灯火也渐次亮起。浑圆的血月挂在西方的地平线上，朝水面投下一条橘红色。正值上弦的菊月挂在头顶，投下铜色的月光。放眼海面，深沉的暮色中点缀着捕捞船的航行夜灯，码头的喧嚣声依稀传来。 我回头看向那栋式样古老的小屋，眼角余光扫到了那座高塔，它庞大而单薄，耸立在我右方昏暗的天空下，就像某种死去多年之物的骸骨。中间菊月的月光照进高塔上的孔洞，有时又以出人意料的角度折射出来。寒风随着夜色到来，塔身悬垂的缆索在风中懒洋洋地摇晃着。 新移民远离高塔，是因为它们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缺乏价值。但我总觉得这并非全部的理由。我认识的一位考古学家曾对我说，在摄政府管理下的每颗星球，人类的聚落形态都会避免与消失的地球遗迹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说这是一种本能，是我们传承自先祖的恐惧。挖掘工作停止的那一刻，因此兴起的考古聚集点也开始消亡。 只有别无选择的人才会留下。 我注视着高塔下的破碎月光和阴影，那种古老的恐惧也有些许渗进了我的心头。地球让如果有这样的建筑。加上这种血色月光，很容易联想到，在渐沉的黄昏中，诸多双翼宽阔、仿佛猛禽的侧影在夜空中缓缓转向，比地球上人类见过的所有飞禽更加庞大，也更加棱角分明，他们带着滴血的獠牙。 我恼火地把这番吸血鬼的想象抛到脑后。 还是想点正事，对吧？现在需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小屋刚才关闭的门露出一条缝，灯光沿着缝隙洒落出来，让我突然意识到外边还是挺冷的。 “你要进来吃点东西吗？”她问我。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战斗天使 早上，我睡到很晚才起，睡眠充足，头却反而隐隐作痛，走出卧室时仍旧意识有些朦胧。老祖宗转让给我的这具躯壳看来不是为我这种生活颓靡的人设计的。 卓雅不在屋子里，桌上胡乱摆着几种方便吃食，包装大都已经打开。我翻找了一阵，找到一罐还没开过的饮料，打开包装，站在窗边喝了一大口。早上眼动期的梦中的情景在我脑海中依稀掠过，大都与溺水有关。 这是这具身体储藏在睡眠仓中的漫长岁月的后遗症。刚到未清理区的那段时间，我也做过这种梦。但是随着快节奏机器人战斗压抑了这种影响，那时候每天面对的就是死或生，以及我脑子那些毫无逻辑的胡思乱想，让再次醒来的我，无瑕顾忌其他。 “您醒了。”澜庭31号在我视野边缘的微光中现身，亲切的问我。 我转头看向她，举起罐装饮料，“差不多吧。” “您的同事给您留了口信。您想听吗？” “放吧。” “建哥，我要去城里一趟。”卓雅的声音从数字影像的口中口述出，但是数字形象并没有随之改变。 这句话对尚未彻底清醒的我来说，心里咯噔一下，这没头没脑一句话对我带来的打击意外地沉重。除了心理上强烈的不舒服以外，接下的留言还让我纠结了很久。 “我得去找家外设维修服务中心，试试能不能清除病毒，我的让我的设备接入网络，最好能跟光头他们联络上。看看那边情况如何。安心等我回来，我会带些吃的东西回来。 留言结束了。” “留言结束了”这几个字是澜庭31号数字合成的声音，与小雅的声音混合一起感觉十分突兀，令我一阵茫然。 我点点头，端着饮料来到桌边，拂开盖在交互终端的食物包装，盯着它沉思了一会儿。澜庭31号停留在我身后。 “我可以用这玩意儿连接到朝阳大学的云服务器，在他们的公共数据库里查东西，没错吧？” “您直接问我的话会更快。”31号谦逊地说。 “好吧。帮我进行模糊搜索。”我叹了口气，“战斗天使。” “搜索进行中……” 不知道是因为废弃多年，导致她非常想要展现自己的技能，还是因为这种语音搜索的技术识别特别灵敏，反正我还没说完，她就开始了搜索。 手低下的交互屏幕亮起来，随后一个进度条扩展开来。澜庭31号的袖珍头像出现在屏幕顶端，进行着搜索。 很快搜索结果出现多条匹配结果。 内容排列方式就跟搜索引擎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电脑会帮我读出来。 “模糊搜索结果一:《阿丽塔：战斗天使》是由二十世纪福斯电影公司出品的科幻动作片，由罗伯特·罗德里格兹执导，罗莎·萨拉扎尔、克里斯托弗·瓦尔兹、马赫沙拉·阿里、詹妮弗·康纳利联合主演。该片于2019年2月14日在美国上映，于2019年2月22日在中国内地上映。《阿丽塔：战斗天使》根据日本漫画家木城雪户的漫画《铳梦》改编，影片故事背景设定在在26世纪，讲述了身处末世，幸运重生的机械女孩为了改变世界而勇敢奋斗、踏上探索真……” 我点点头。这不是我想找的内容，不过—— “在26世纪的世界中，上等人住在浮在半空中一个名叫撒冷的空间站里，而平民百姓则在废土一般的地表钢铁城中生活。钢铁城里人类与机械改造人共存，弱肉强食是钢铁城中唯一的生存法则。钢铁城中着名的改造人医生依德（克里斯托弗·瓦尔兹饰）在一个垃圾场发现了一个半机械少女的残躯，他将其改造成为有着机械身体的少女，依德为重生的少女取名阿丽塔（罗莎·萨拉扎尔饰）。阿丽塔失去了过往的记忆，犹如新生儿一般对世界充满好奇。她遇到了街头少年雨果（基恩·约翰逊饰），两人互生好感。天真烂漫的阿丽塔偶然间发现自己有着惊人的战斗力，而她在面对厮杀的过程中，慢慢恢复了记忆，也开始想起自己的使命” “模糊搜索结果二，星际战斗天使，地球21世纪新神话时代战神，是动乱年代的人类反抗军领袖朱丹的尊称。有资料记载，朱丹于星际殖民前的21世纪1991年9月12日出生于地球的四川省自贡市。 地球时代，她出版过一篇引起争议的硕士论文，《机械智能与新生化躯壳神话》，另外还有三本充满玄幻色彩的炼体术与思想着作，后者面世不久便被反抗军视为隗宝顶礼膜拜。……” “这部分麻烦你讲得仔细些，谢谢。” “地球的历史记载并不多，星际殖民纪元17年的冬天，朱丹离开地球。据说她分别拒绝了待遇良好的生化躯体研究所，以及第一家财阀集团的资助。中间部分因为时间的久远资料而丢失。 117年10月至138年5月，新移民星系陆续建立，她在新移民星域广为游历，人们普遍认为，朱丹与机械智能的战斗过程中，更加坚定了她的信仰。由于神州星域的移民基地工作，对于每一个移民来说都普遍糟糕，另外，衰弱性放射疾病在移民中十分常见，对于新移民来说还有面对战争的风险。 星际殖民纪元149年初，朱丹在宇宙广播《星海》与《征途》上发表了多个演讲。她提出了一种革命性的新标准，其内容借鉴了新思想家海尔的界限论，但观点更为激进，对统一阵线提出智能文明界限论与人类统治阶级的政策进行了同样严厉的批评。 这套理论并没有得到当时的反抗军的支持，而她发现自己尽管被视为杰出的战士，却渐渐脱离了抗争的主流。由于她的新理论难以准确概括，她在一篇名为《清洗革命》的演讲中将其命名为‘洗涤’在这篇演讲中，她提出人类虽然会在高等文明的压迫下丧失活力，但其人类基因必定会传播到四面八方，就像宇宙中的水那样，无所不在，滋养万物。 在155年5月于星际高速公路发生的人机争霸与对应的镇压之后，朱丹头一次作为战斗的主力首次展现出了其神话般的战斗力，一刀斩碎了……” “等等。”这些熟悉的资料让坐着的我有些昏昏欲睡。我又打了个呵欠，起身丢掉饮料罐子，“好吧，还是别这么详细了。稍微跳过一些部分吧。” “这是一场星际战争。”澜庭31号顺从地说，“但新近崛起的清洗派，对机械文明毫无获胜的希望，因为他们面对着内部的敌对——” “再多跳过一些。从第二次战争开始。” “整整二十五年后，那段原本看来夸张的修辞如今成了至理名言。借用朱丹本人的比喻，新星诗人所说的那场‘人类悲惨的正义风暴’将朱丹的清洗界限战争主义散播到了四面八方。但是随之内部人类的夺权，朱丹引领的清洗大军，惨燃失败于人类自己的队伍中，虽然后续有针对内部的新抵抗运动于十余个不同地方再次掀起。 第二次对抗人工智能文明的战争，开始正如朱丹的预料，但内战却最终发展到了面目全非的地步。在当时的——” 我在背包里翻找着含咖啡因的提神饮料，同时懒洋洋地听着叙述。这些我都知道。到了第二次战争期间，星域的地盘已经非常大了，人工智能由于没有人类的协助，已经退守一域，然后内战已经不再是新生事物。 最终神州星域在朱王两大家族镇压下蛰伏了一整个时代之后，它已经成为这片星域的联邦星球规则制定者。他们吸纳人类小家族，打压其他的大星系，其他政治团体或是武力抵抗，或是出卖灵魂，最终全都无法避免垮台的命运。面对联邦星域支持的星际舰队，那些曾经光鲜的名字终究成了过去时。 而在此期间，对抗人工智能的清洗主义者却隐姓埋名，悄然远去。他们不再抵抗人工智能，而是像朱丹所要求的那样，过起了各自的隐居生活。 科技实现了我们的祖先只能想象的漫长人生，所以如果我们希望实现梦想，就必须利用这份漫长，依靠这份漫长存活下去。 几十年后，曾经参与过人机争霸的时代的超级战士，在战争时响应号召。退隐时，个个事业有成、家庭圆满、或许他们的子女都已长大。 我错过了那个时代，我曾见过她的能力，我也相信她培养的那批人与灵息息相关，他们应她的召唤卷土重来，再次投身与机器的铁血斗争。那时的他们的年岁增长不多，却久经世故，更加睿智，更加坚定，也更加强大。而那个传闻始终鼓舞着每一位追随者的心灵，朱丹战斗天使也将归来。 如果说朱丹二十五年来逍遥法外的事实一一这几乎成了人们口中的传奇——已经让政府部队焦头烂额，那么她的归来则是更加沉重的打击。她当时近百岁的人，但经过基因身体突变，她的模样就连从前的密友都认不出来。她仿佛复仇的幽灵般穿过上一次星际战争的废墟，但她的第一批猎物不是昔日的人工智能文明，而是旧日盟友之中的背叛者。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派系争斗影响大局，也不会再让叛徒有机会割断她的脚筋，将她出卖给财阀家族。 新民主党、公有党、民道……她找到了这些对过去权势念念不忘的家伙，把他们全部杀光。 等到她转而攻击第一家族和他们的忠实走狗之时，所掀起的已经不再是一场革命。 而是动乱。 是战争。 为时三年，最后是对星际高速公路的彻底毁灭。 我打开第二罐咖啡，在31号给故事收尾时喝了起来。这个故事我醒来后就已经查询过无数次，每次了解更多一点的时候，我都期待着最后一刻的大逆转，就算把无可避免的悲剧延后一些也好。 “星际高速公路牢牢掌控在联邦星际舰队的手中，清洗的攻势遭到挫败。这时，联邦军提出了相当合理的和解方案。朱丹却相信敌人还有比抓捕她更为紧要的事务需要操心。她坚信政府的唯利是图。错误的情报导致她误判了自己的被俘或死去对和平协议的决定性影响，等她意识到错误的那一刻，敌人已经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是不折不扣的“天罗地网”。第一财阀派去包围利州战线的战舰比战争中任何一场星战都多。飞行员们几近自杀地将星舰悬停在攻击上限距离的边缘。特种战部队的狙击手挤满机舱，配备的武器火力达到了推测中火炮的程序允许的极限。他们接受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所有敌方的飞行器，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进行空间坍缩。 到了最后，朱丹的追随者们孤注一掷，冒险在行星使用星际在传送进行跨星系跃迁，然而……” “好了，31号，到这里，就够了。” 我喝光了咖啡。 结果跟我听到的无数次一样糟糕透顶。历史上多个版本中，都有提到参与者里有个心思缜密的叛徒。最终，一道炼狱之火的将她的飞船从中州星域的天空染红，将那艘星舰瞬间烧得一干二净。朱丹和她的追随者的有机分子与金属灰烬一同缓缓飘落到了中州星的海面上。” “关于她成功脱逃的传说呢？” “就像所有神话人物那样，有关战斗天使朱丹死里逃生的传言层出不穷。”澜庭31号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责备，但那恐怕只是我昏沉之中的想象。“有人相信她一开始就没有坐上那艘星域战舰，随后又乔装打扮，跟着地面部队离开了中州星域。更可信的理论则认为，在她死前的某个时刻，创世神封存了她的神识。战争引起的风波过去以后，有人复活了她。” 我点点头，“那么，最后她出现在哪儿？” “说法有很多种。”合成影像优雅地抬起一只手，依次伸出纤细的手指，“有人声称她被超空间传输去了外世界，或是神州星域外的某个人类生存星……” “这种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假设 “——或是送去了她的朋友所在的其他星际殖民地。最常见的说法是银河系的跃迁星x1168。另有说法暗示她在中州星的战斗中受到可能致命的伤势时就做了生化意识数据备份。可是，等她痊愈以后，她的追随者把生化样本忘了个一干二净—” “嗯？生化意识备份？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插话让31号皱起了眉头，“这个技术是清洗派专有的技术，神州星域基于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很久了，但是目前来说没有大的进展，据说是基因突变至维度文明时，身体可以一分为二，记忆与意识和想法都会相同，你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在睡眠仓冷冻，亦可以让她在新世界成为另一个你。两个本体相遇时，会同步各自的记忆。” “唔。” “传送朱丹有四个分裂生化样本，中州则是传说中的睡眠仓的一个储存地点。当时的历史学家提出，承担休眠仓保险的公司是中州上官家，他们家本身就是中立机构，因此肯定有财力使用秘密休眠仓设备。许多超空间休眠中介公司都打过中立方的休眠仓的生意注意。中州都会区域的秘密生化仓的总量大约超过——” “你相信哪种说法？” 叙述声戛然而止，31号的嘴巴都没来得及合拢。投射影像在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微小一连串的数字代码短暂地出现在她的身旁。 她换上了单调机械串音语气。 “我是华思数据系统服务供应方，本系统仅具备基础互动水平。您的问题超出理解范围，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就是说你什么也不信喽？” “我所认知的只有数据，或许还有数据提供的趋势。” “听起来不错。那么算算看吧。这些说法里，可能性最大的是哪个？” “根据现有数据计算，可能性最大的结论是:朱丹乘上了星舰，随后被攻击卫星的攻击汽化。” 我点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 “好吧。” 一两个钟头以后，卓雅带着一些新鲜水果和一盒热腾腾的麻辣小龙虾回来了。 “连上你们的内网了吗？”直到用餐快结束，我才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她一边咀嚼一边摇头，“我怕待久了会有特殊情况发生，就只是简单的做了下全区病毒扫描。硬件还是有点不对劲，虽然我能感觉到他们就在那儿，可我不能确定具体位置，所以没法建立通信线路。” 她垂下目光，皱起眉头，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她轻声重复道。 “会不会是头巾的原因？” 她看向我，“怎么会，它不会影响功能的，建，那头巾就是快布，又不是隔离材料，这东西只是让我不爽而已。” 我耸耸肩，“我看着也很不爽。” 她的双眼看向我平时放着芯片的衣袋，却什么也没说。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度过了这一天。 大部分时间里，卓雅都坐在显示器前，偶尔还在不开口也不触摸器幕的情况下改变显示的内容。在此期间，她去了一次卧室，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一个钟头。 有一次我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我经过她的卧室门口，看到她的双唇无声地翕动着，我洗了个澡，站在窗边，吃了些水果，又喝了些我并不想喝的咖啡。 最后我走到屋外，绕着高塔的底部边缘闲逛，一路上随意地跟挖掘31号聊着天，虽然我没搞清楚她为什么跟着我，可能是我看着就像是个熊孩子，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跟来，确保我不会弄坏这儿的东西吧。 冰冷的山地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名状的紧张。就像准备表白的时候，或是面对即将走夜路的情况。 我很清楚我们不会在这地方呆很长时间。 天再次黑了下来，我们又寡言少语地吃完又一顿饭。 我们早早回了各自的卧室，在小屋的隔音墙板营造出的死寂中，我躺在床上，想象着大都只在东海湾大都市的公寓楼夜间才能听到的种种声响。我突然想到，差不多两个月前我就该去那儿了。训练营带给我的适应力，让我很容易就取得，专注当前环境并融入其中的能力。 并且，让我在过去几周里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但一有闲暇，我的思绪就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东海湾。倒不是说那儿会有人真的想念我，但由于我未能按时赴约，那个地球特工多半会怀疑我的悄然消失意味着失手被捕，并为我感到惋惜。 那家伙欠我个人情，但这种人情债的价值难以界定。再说，面对南方黑帮的时候，最好还是别把人情太当回事。黑帮可没有黑道那种道德规范。而且在迟到两个月的情况下，他的耐心恐怕已经达到了极限。 我的双手又开始发痒了，手掌生出倒刺，渴望爬上岩壁，离开这鬼地方。 面对现实吧，李建，是时候放下这些了。你作为雇佣兵清理的生涯已经结束了。这段日子还算有趣。但还是到此为止吧，是时候回归正途了，是时候处理手头的活儿了。 我翻过身，看着房间的墙壁。在墙的那边，卓雅肯定也独自一人躺在同样安静、同样布置的房间里，或许也跟我同样全无睡意。 我该怎么做？抛下她？ 这种无情的事你不是有没做过。 我看到了光头责难的目光，脑子想起他那句，你他妈别碰她。 然后我又听到了洛洛的声音。我把她交给你了。 是啊，我自己的声音传来，语气带着自嘲讥笑，他们托付的可不是现在的我。 可如果她真是她自称的那个人呢？ 噢，得了吧。朱丹，丹丹？澜庭31号的话你也听到了。丹丹在中州星上空化作了灰烬。 那她又是谁？我可以肯定的是，小雅不是丹丹的分身，那么藏在她芯片里的那个鬼魂意识又是谁。也许她不是丹丹，而是一部分代码？数字人工智能？但是又不像，她非常确定自己就是丹丹。还有，我能确定她百分之百不是卓雅。那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 这真的是你要操心的问题吗？ 我不清楚，你觉得呢？ 你的问题在于，黑道从不知哪个生化样本仓里拖出了你的克隆体，然后雇用他们来解决你。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但你很清楚，赵琳时期的这种克隆体经过生化强化后有多强，一千年过去了，他们的表现多半不会太糟。而且黑帮手边的资源肯定应有尽有——别忘了，你可是被新东京星全球黑帮通缉了。 并且，不用说，他们会给出非常诱人的奖赏。 你很清楚，那帮人不会放下杀子之仇的。 而眼下与你现在这具身体相关的，就只有睡在你隔壁的那个女人和她那些低劣的雇佣兵伙伴。所以你应该尽快跟他们断绝关系，然后去南方处理手头的工作。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手头的活儿。没错，这样一来，你所有的麻烦就都解决了。 妈的，这些事情理得烦透了。 我不耐烦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去。我打开门，看到门后的房间空荡荡的。桌子和显示器在黑暗中发着光，我们的两只背包靠在墙角。菊月的光芒将地板染成了淡橘色。我茫然地穿过月色，蹲在背包旁边，翻找着罐装的饮料。 “你这么吵，还他妈的睡个屁。” 我听到她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突然间产生了一种陌生的不安感。好像不知道我将会面对什么人。 “你也一样没睡着啊？” 是卓雅的声音，还有卓雅那种略带嘲弄和残忍的表情。她就那么站在我面前，双臂环抱自己。妆容不整的脸上披散着乱发。在菊月的照耀下，她苍白的皮肤带上了温暖的铜色。她有些犹豫不决地样子对我笑了笑。 “试了很久，我还是睡不着。大脑好像在超负荷运转。”她朝我手里的饮料罐点点头，“这东西有咖啡因，喝了这东西更睡不着了，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其实不怎么想睡觉。”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啊，”她的微笑淡去，换上了郑重的神情，“我也不怎么想睡觉。我想做你之前想做的事。” 她有些害羞地抬起手，拂开面前的乱发，随后将双手按在后脑。她的目光穿过抬起的双肘之间，上下打量着我。 “你喜欢我，对吗？” “我。”突然疑问，让我有些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后，我清了清嗓子，老实的回答，“喜欢。” “我就知道。” 她就这么站着，定定的看着我。 我把饮料放回背包，朝她走近一步。她分开双臂，绕过我的肩膀，紧紧地搂住我的背脊。 我感到些许不明白，这对待我的方式，和两天前在气泡屋里的过程有些相似也有些不同。我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两只手同时环抱住了她。 “我要你吻我。”她含混不清地说。 她的一只手缠住了我的头发。这时她已经说不出连贯的话了。她开始喃喃低语，但我不知道她是说给我听还是她自己。 这时我才发现，我面对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那种改变无法用言语形容，但我凭借男人雄性的敏锐感官得以察觉。与此同时，我的心仿佛坠落的电梯厢那样，猛地一沉。 丹丹回来了。 她眯起眼睛，一边嘴角上扬。这些不是卓雅会有的表情。炽热之感仿佛火焰，舔舐着她的面颊，她的呼吸短促刺耳。 “你好啊，哥。”她嗓音沙哑。 “我……”还是没有弄明白哪里有问题。 “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也没有。”我飞快地回答。 “很好。” 这太他妈疯狂了，残留的那部分冷静务实的自我说，你应该立刻把这个荒唐的女人推开。 可她的双眼始终看着我，我举手投降了。 事后，我们汗水淋漓地躺在我的床上，彼此的手因为最后那阵疯狂的仍旧交扣着。 但是，当她开口时，语调的变化令我顿时不寒而栗。 “怎么了？”她显然察觉到了我的颤抖。 “没什么。” 她转头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盯着我的侧脸，“回答我。你在想什么？” 我短暂地闭上双眼。 “你是丹丹？” “对。” “那个我认识的沁儿一起的丹丹。” “对。” 我瞥了她一眼，“你究竟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丹丹？” “这算什么？玄学问题吗？” “不，是技术问题。”我单手撑起自己，指了指她的身体，超然的冷静甚至让我自己都觉得惊讶，“你不可能对整件事一无所知。你活在卓雅的芯片软件里，有时你会出来。根据我的观察，我猜想你是以本能为渠道，借助冲动而现身。爱，或许还有恐惧和愤怒。这些东西能遮蔽头脑的大部分机能，于是给你让出了空间。可是……“ “地球的时候，我记得你是个什么很厉害的计算机专家吧？” “以前是，”我留意着她的反应，“我曾经在灵的教育下学了很多东西。” “它？” “没什么。我想知道的是，你在这儿的时候，卓雅会怎么样？” “谁？” “妈的，你用的是她的身体，丹丹。别跟我装傻。” 她仰躺下来，双眼盯着天花板，“我不是很想跟你谈这件事。” “是时候谈谈了。卓雅在哪儿？” 她翻过身去，背对着我。 “难道我是她的保姆吗？”她没好气地问，“你以为这是我能控制的？” “也许不是。但你肯定不会毫无头绪。” 又一阵沉默，只是这次的气氛有些紧张。我耐心等待。最后，她转身面对我，目光里满是无奈。 “你知道吗？我总能梦见那个该死的卓雅。”她嗓音沙哑， “她就是个该死的梦。我怎么知道我醒来时她会去哪儿？” “是啊，她也总是梦见你。” “你说这话是想让我好受些？” 我叹了口气，“跟我说说你的梦吧。” “为什么？” “因为，丹丹，我想他妈帮你两，你两都是我的朋友。” 她的双眼闪现出怒火。 “好吧，”她厉声道，“我梦见你吓坏了她。那是怎么回事？我还梦见她在琢磨你打算拿那些死去大胡子的芯片数据做什么。梦见她在琢磨你个地球人得究竟是谁，和他相处是否安全。他会不会一有机会就利用她。或者上了她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如果你想跟那个女人拍拖，大哥，不管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看还是放弃吧。你有我就该知足了。” 我一时间沉默不语。她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些？” 我耸耸肩，“那暂时就这样吧。是不是你怂恿她对我产生爱意？就是为了自己能出来？” “我不太想告诉你。” “我也许能从她那儿打听出来。” “假如她能回来的话。”她再次露出微笑，这次笑得更欢了，“如果我是你的话，可不会做这种假设。”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被偷袭 之后的情况也差不多就是这样冷不淡的争锋相对，我在回忆地球时期丹丹的感觉，似乎好像现在的她与以前的她比起来少了很多孩子气，同时还是说话那么直接，当然索要的东西似乎更加的理所当然。 我们针锋相对了一会儿，但在温存之后的化学反应下，没有人真的说出多重的话来。到了最后，我放弃了追问，坐在外侧床沿，看着门外的客厅和菊月透过窗户投在地板上的光亮。几分钟后，我发现她的手按在我的肩头。 “别放在心上。”她轻声说道。 “嗯？怎么这么说？” “我刚刚想到的，这事是我挑起的，别乱想，我意思是我问你在想什么。可如果我不想知道的话，我干吗还要问呢？” “理是这个理。” “只是，”她犹豫起来，“建哥，我有点困了。另外，我刚才说了谎。我根本不知道卓雅会不会回来，以及她什么时候回来。我甚至不知道明早醒来的会不会是我。这事挺让人抓狂的对吧？” 我看着客厅地板上的橙色斑点，脑子乱成一锅粥，一时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清了清嗓子。 “不想睡着的话，那儿有魔爪，能提神。”我含糊其辞地说。 “不用了，我早晚会睡着的，说不定就是现在。我很累，更糟糕的是，我既愉快又放松。我觉得如果非走不可的话，不如现在就走。我知道这是感情用事，可我没法一直抵抗下去。我想我会回来的。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但现在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我会到哪儿去。 这让我感到害怕。你能不能……”她又停顿了片刻，在这阵寂静中，我能听到她吞咽口水的声音，“你愿不愿意抱着我，直到我离开？” 橙色的月光照在破旧发黑的地板上。 我抓住了她的手，慢慢的我也进入梦乡。 最近的每一个梦都是热带太阳在平静水面上冉冉升起的画面。水果和咖啡的香气从看不见的某处传来，愉快的交谈声在身边隐约响起。我的光脚踩着清晨时的冰凉沙砾，一股从不止息的微风吹拂着我的面颊。 我在记忆中回忆这种熟悉的声音，很亲切，那是三亚海滩的浪花声吗？ 我双手握拳，塞在褪色的沙滩裤的口袋里，我能感受到口袋边缘沙子摩擦皮肤的感觉…… 醒来的那一刻，那种感官印象瞬间消失。没有咖啡，也没有能让我品尝咖啡的海滩。我的脚下和掌中都没有沙子。 视野里也有阳光，与唤醒影像相比显得淡薄无色。它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照出房间里灰白压抑的寂静。 我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着睡在我身边的那个女人的脸。 她一动不动。我想起了昨晚入睡之前，丹丹眼中隐约可见的恐惧。那时的我看着她的意识渐渐消失，就像一根滑过手掌的绳索，随后她会努力清醒过来，直到那突然而意外的一刻，她彻底放手，一去不回。 此时我躺在床上，看着酣睡的她脸上的安详神态，很美，但这并没有让我的心情转好。 我翻身下床，默默地去另一个房间穿好衣服。 我不想在她起床的时候在场。 我更不想主动叫醒她。 房间服务31号在我对面现身，张口想要说话。 我的反应快了一拍。我朝自己的喉咙做了个割脖子的动作，又用大拇指比了比卧室。我从椅背上抄起外套，套在身上，朝门那边点了点头。 “出去说。”我低声道。 屋外的天色比先前好了许多，我不喜欢新东京星的太阳，尤其是冬季的，感觉就是个冰块，照出的阳光冷冰冰的。 虽然你不喜欢，但到底是颗恒星，你站在室外，如果又没有云层遮蔽，想暖和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西南方的大黑月仿佛一把若隐若现的弯刀，海面上盘旋着一排斑点，多半是猎食鸟。以我的视力，不用强化功能就能看到下方有几艘船。在山顶的寂静里，朝阳市的喧嚣仿佛背景中的低语。我打了个呵欠，看看手里添加了咖啡因的可乐，然后塞进外套口袋。 现在已经很精神了，没必要再用这个辅助加强。 “说吧，你有什么事？”我问身边的合成影像。 “我想我应该告诉您，咱们这里来了访客。” 瞬间强行将身体进入基因突变桩体，基因强化开始起效。随着这具身体进入战斗状态，周围的时间仿佛减缓了一般。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31号。 就在这时，第一道蓝色粒子束从我身边掠过。我看到那道闪光穿过合成影像，我旋身退开的同时，外套已经着了火。 “狗娘养的——“ 手上没有枪，也没有刀子。 我把武器都留在屋里了。 来不及赶回去了，何况训练营养成保存实力的本能也在驱使我远离小屋。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了直觉早就告诉我的事，逃亡的时候，返回同一个居住点里无异于自杀。 外套上的火还没熄灭，我就地一滚，躲到小屋的墙壁后面。 粒子束再次亮起，但和我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们在朝31号开火，恐怕是误把她当成真人了。 不是什么杀手级别的战斗技巧，我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这些家伙是本地雇来的混混。 可，他们有枪，而你没有。 是时候换个主场位置了。 外套的阻燃材料压下了火势，剩下的只有烟雾和我的肋部感受到的热量。烧焦的纤维不断渗出复合材质燃烧后的聚合物。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飞奔。 身后传来叫喊声，语气很快从怀疑转为愤怒。 可能是他们以为第一枪就能放倒了我，也许他们就是没什么脑子没跟正归战场上的交过手。 就是那种毫无经验的小白，他们又等了几秒钟才开始射击。但在那时，我几乎已经赶到第二栋小屋旁。 炸裂声不绝于耳。 炽热的蓝色粒子束从我的屁股旁边飞过，令我肌肉绷紧。我退到一旁，背靠小屋，扫视前方的地面。 另外三栋小屋在这座古老的考古挖掘场旁大致围成弧形。小屋远处，高塔借助巨大的悬臂式支架耸入云霄，仿佛千年以前那种古老的地球运载火箭在等待发射。 我昨天没去塔里，毕竟那边的地势太过陡峭，还有一片整整近六百米高、和下方山坡相连的悬崖。但根据我以往的经验，首批移民的建筑遗迹与后来移民的建筑并非毫无相似之处。我还知道，我在训练营受过的那些训练会帮我渡过难关。 根据我的经验，这些本地雇来的枪手，最多只会犹豫不决，在原地想着到底要不要地跟我进塔。 因为内部复杂的构造会让他们头晕目眩，如果我的运气够好，这帮人是信徒的话，他们甚至会出于迷信而惶恐。 他们会恐慌，他们会害怕，让后他们就会犯错。 这样一来，高塔就成了我完美的杀戮主场。 我飞快地穿过剩下的开阔地带，躲进两座小屋之间，随后跑向最近处的那块高塔建筑一部分的合金，它突出于岩石地表，就像一根足有五米粗的树根。考古学家们在旁边留下了一段固定在地面上的金属阶梯。 我一步三阶地登上阶梯，踏上那块突出地表的合金，靴底在灰青色的金属表面上连连打滑。我扶住最近处的那条悬臂支架一侧的浮雕镂空处，借力稳住身形。那条支架起码有十米高，我左边几米处有一条用环氧树脂黏合在浮雕表面的梯子。我抓住梯子，开始向上攀爬。 小屋那边又传来呼喊声。枪声停止了。听起来他们正在房屋转角处搜索，但我没时间动用基因突变的强化听觉来确定了。我的体重压得梯子晃动连连吱嘎作响，手心渗出的汗水也让我掌心的摩擦力变低。 环氧树脂对遗迹的合金黏合力实在不理想。我把速度加快了一倍，迅速爬到梯子顶端，释然地呼出一口气。接下来，我躺在这条悬臂支架的顶端，喘息着，仔细聆听着下方的动静。身体听觉强化让我听到下方毫无章法的搜索发岀的噪音。有人企图用枪轰开小屋的锁。 我仰望天空，思索了片刻。 “31号，你在吗？”我低声说道。 “是的，这里属于我的服务范围。”31号的声音仿佛凭空传入我耳中，“您可以继续用这个音量说话。根据您身处的情景，我相信你不希望我在您周边显形。” “你的假设没问题。我希望你做的是，在我给出命令的一刻，出现在下面某个上锁的小屋里。如果你能做到多个分身投影的话，最好能多出现几个你，可以做到吗？” “随时可以执行你的命令，我能进行一对一互动的人数上限为原31号考古队的人员总数，外加最多七名访客。”她的音量没什么变化，语气中却似乎带着一丝愉快，“我可以同时生成六十二个独立全息投影形象。” “噢，呃，眼下三四个应该就够用了。”我小心翼翼地翻身趴下，“还有，听着，你能投影成我的样子吗？” “不行。我可以在列表中选择投影的形象，但我无法进行更改，投影非模板中的形象。” “模板里面有男性形象吗？” “有，不过数量要比女性的要少……” “哦，那就行了。从模板里选几个外表像我的就好。男性，体格跟我相近。” “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我把双手放到身下，看了眼。 “现在。” “生成中。” 几秒钟后，下方的小屋之间一片大乱。枪声此起彼伏，穿插着撕裂色带的高吼声警告与匆忙的脚步声。于此同时，在他们上方十五米的高处，我双手猛地一撑，直起身来，开始狂奔。 这条悬臂越过五十余米的距离，随后与高塔的主体无缝连接。结合处下方是宽阔的椭圆形入口。考古队沿着悬臂顶部装上了安全栏杆，但和那架梯子一样，本地研发环氧树脂胶水的黏合力不够持久。 路上，有些地方的缆索已经松脱，悬垂在两边，还有些地方的缆索已经不翼而飞。我苦着脸看着悬臂与塔身结合处的那块支撑重量宽阔的法兰基座，脚下丝毫不停。 听觉强化将喧闹中的一句话送入我的耳中—— “狗日的，停火！停火！都他妈给我停火！上面，狗日的，他在上面!” 底下传来一阵不祥的寂静。我不顾一切地加快了脚步。粒子束随即撕裂了空气，我跳着躲了下，脚下一滑，差点从栏杆的缺口摔落下去。 还好，只是差一丢丢，我稳住身子，继续飞奔。 31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在身体听觉强化放大下如同在耳边的炸雷。 “这座遗迹的某些部分目前不够安全——” 我大吼一声，继续前冲因为背上传来粒子束的热量，随即鼻子就闻到了空气被离子化的臭味。 下面那个吵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在身体听觉强化的作用下那声音显得近在咫尺，“妈的，把枪给我。我来教教你们……” 我侧身从法兰基座上跑过。 真他妈的准。 话音后的那一枪让我的背部和肩头一阵灼痛。在这种距离，用的还是那么笨重的武器，那狗子的准头真的很好。 我俯下身，熟练地就地一滚，然后爬起来，直冲向最近的椭圆形开口。 又一道粒子束与我擦身而过。 将近半小时后，他们才下决心追进来。 我躲在这座结构复杂的遗迹建筑里，将基因突变强化发挥到极限，尽可能地按照原先的计划行动。在这么低的位置，我找不到能看清外部状况的有利地形。 妈的，这该死的遗迹建筑师，这高塔内部构造所产生的独特的狭管效应让我能听见随风传来的对话声，但是这种结构会让传音效果一会特别好一会又特别差，听的我头疼，我又不敢大意，生怕错漏了信息。 虽然那些对话声时断时续，但不难推断出他妈对话主旨:本地的枪手已经有想收拾东西回家的念头，但他们的头儿却想要我的命。 没人能责怪他，如果我是他，也会做岀相同的决定。 活儿没干完可不能回去见那些黑帮大佬。更不能把自己的后背亮给我——这一点他比其他人更明白。 他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年轻。 “这鬼地方有什么好怕的。老天，你们可都是在这边山下长大的。那地方就他妈几百年了，只是个废墟而已。” 我扫视着塔内起伏的曲面和凹口，看着那些线条缓慢但坚定地一路向上，直到双眼隐隐作痛。冷硬的晨光经由头顶那些看不见的通风孔洒落下来，但在过程中却莫名地软化下来。青色的合金表面仿佛会吸收光线，让反射回来的光变得异常柔和。我所处的夹层下面，阴暗间隐约可见楼层地板上的裂隙和孔洞——任何头脑正常的建筑师都不会搞出这种设计。 我瞥了远方，想要缓解下这里压抑的气氛，在下方远处，我能看到山坡上灰色的岩石和稀疏的植被。 我在心中安慰自己，是啊，这里只是个废墟。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下坠 他比我预想中还要年轻些。 我头一次在心头开始推算他究竟有多年轻。 但是思来想去，他肯定没有我在遗迹文物方面的那些经历。 “怂比们，你看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有。” 我抬髙嗓门，好让外面的人能听清。 “哟，能耐啊！你他妈这么有自信，干吗不自己进来干掉我？“ 这句话噎的下方突然的沉默，我听到一阵窃窃低语声。 我想我应该听到了其中一个本地人捂着嘴偷笑的声音。 然后，他把嗓门抬得和我一样高。“他们给你配备的窃听器可真不错。” “谁说不是呢，看来也是个打嘴炮的家伙。” “真男人，就出来跟我们打一场，别跟一个贼一样，一边偷听一边说风凉话。” 我咧嘴笑了笑，“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我只想给你们省点事。他们这些不够看，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考虑下，你值得当对手的，不过我怕你没那个胆子，我看你还是带上你那些帮手吧。” “嘿，突然之间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不如我让我的小伙伴和你的旅伴玩耍玩耍，一直耍到你出来为止？你大可以用你的窃听器仔细听着，过程肯定很美妙。不过说真的，用不着那玩意儿你应该也能听清。我的这些小伙伴们可是很热情的。” 言语是伤人的毒刺，愤怒刺穿了我的身体，淤积肺间的气体让我无法理性思考。 我脸部的肌肉颤抖不止，身体也僵硬起来。在两次缓慢的心跳之间，他成功地惹火了我。随后，训练营的情绪控制介入，冷冷地渗入熄灭了愤怒这种情感，让我开始冷静地进行评估。 他不会那么做的。如果田川用小雅和佣兵小队当线索寻找你的话，那他就知道她也和宾朋的死有关。这么一来，他肯定希望把她完好无损地抓回去。田川是个老炮，他喜欢用旧式黑帮的方法处决敌人。 那个人不会接受损坏的货物。 “你没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都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黑市死神。我们都知道你在替谁干活。” 他回答前的停顿几乎难以察觉。好快的反应，令人钦佩。 “作为逃亡者，你的消息似乎很灵通嘛了 “我那些年的训练也不是白费的。” “哥们，告诉我，因为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有那么多手段，怎么会选择最恶心下贱的杀人行当？我想说的是，这地方最不喜欢的人就是你这样的杀手。”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涌出一股凉意。我皱了皱眉头，略微挪了挪步子，一言不发。 “死神，对吧？你是地球人？” “我还是有名有姓的，”我大声回答，“只不过，你们这些小喽啰就别没必要知道，就叫我‘死神’好了。” “有点过分自信了啊，你。”他的语调略微有些变化。我的某些用词刺伤了他。 来了…… 不出我的意料，当我和外边那个声音唇枪舌剑的时候，有个黑影悄悄的摸进来了，就连强化听觉的我也没法让我听到其动静。 转瞬间有个弯着腰、一袭黑衣的身影，从我正下方五米处的开口悄然潜入入。她带着特种部队特有的AR传感护目镜，这让他的外表十分怪异，就像人脑袋顶着了个昆虫眼睛。我知道，那里面集成了热敏成像系统、声波定位器、运动感知器，甚至更多的功能…… 我算准时间，开始下落，从壁架上跳下，用我的靴跟对准那副护目镜下面的脖子，狠狠的飞踢，我准备将其脖子折断。 在靠近它极近的距离时，应该是护目镜的某种功能提醒了他，他跳向一旁，抬起头来，将枪口对准了我。 在那副护目镜后面，我看到他张嘴想要大喊，告诉他的同伴，他发现了我的位置。 随后有道粒子束撕裂了我刚刚离开之处的空气。 我以蹲伏的姿势着地，距离他的右手肘处只有几厘米。我挡住他挥来的枪管。他的嗓音因震惊而颤抖的惊叫出声来。我以手作刀，向上一挥，击中了他的喉咙，让他的惊叫成了干呕。 一记受到就打的他步履蹒跚，一记得手，我快速的站起身来，冲过去又是一手刀。 很快，现在通道里又来了两个他的同伴。 谢天谢地，这帮家伙既然进来了，就应该速战速决，结果进来后，因为恐惧，他们肩并着肩挤在开口那儿，犹豫着寻找着我的位置。 全靠他们的脑子缺根筋，我才捡回一条命。他们派来的突击队员在我脚下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开口那边的他们随便哪个人都可以朝我开枪，但是，可他们却同时动手，结果彼此牵绊，一时间了乱成一团。 我径直朝他们扑去。 训练营中的带我模拟的一些场景中，教会我可以不任何武器，杀死出现在你十米以的人，这些事情我在训练营中做过无数次。 眼下我离他们只有五米，甚至还不到。我的攻击迅如疾风，一脚踩向他们的胫骨和脚背，挡下他们挥来的武器，将其中一人的手肘砸向另一个人的脸。他们一人手中的一把枪脱手，被我一把接过，依靠本能在极近的距离中扣动了扳机。 吓破胆子的尖叫声传来，随后我看到烧焦的肉体短暂地喷出鲜血。 一阵白汽升腾后，他们的身体瘫倒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瞥了眼我双手握着的那把武器。见鬼，是唐德赤炎枪，一枪就可以让碳基组织中弹区域气化。不等我心悸完，另一道粒子束在我脑袋旁边的合金表面炸了开来。妈的，他们开始大举进攻了。 经过那么多年的训练，你怎么会选择下贱的杀手行当？ 因为我太无能了吧，我猜，我会的其他技能因为没有芯片暂时无法使用，我又不想更换芯片，所以我只有两个技能，中医和杀人，这时代看病就是换零件，所以中医根本无用武之地，那我只好选择杀人了。 人数有些多，为保险起见，我开始后撤。有人把脑袋探进椭圆形开口中来，我几乎没有瞄准就是一枪，吓得那家伙像乌龟一样快速的缩了回去。 这些菜鸡太他妈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单手抓住一处凸起，借力抬起身体，双腿勾住那条宽阔的螺旋斜坡，这条斜坡它可以通往我原先在夹层的藏身处。可突变的壁虎基因的攀爬能力却在这狗日的遗迹合金表面上失灵了，根本没有附着力。 我的手掌从合金上无力滑脱，徒劳地乱抓了一把，接着便掉了下去。 又有两个突击的从我左边的开口冲了进来。我用赤炎枪随便朝低处开了一枪，那道炽热的白炽光束气化了右边那人的一只脚。 是个女人，她尖叫了一声，然后踉跄几步，笨拙地抱着伤腿倒下，然后不小心掉进了地板上的一道裂口中。 许久之后，她的第二声尖叫才从裂口间远远的传来。 我站起身，扑向她的同伴。 这一架打得很难看。 我们俩都被手里的武器妨碍了行动。 我用唐德赤炎枪的枪托向前砸去，他成功用手臂挡下，他想举起他自己那把离子枪。我撞开他的枪管，踢向他的膝盖。他同样一脚踹向我的胫骨。我将赤炎的枪托猛地撞向他的下巴。 这招角度调转，逼得他不得不丢下武器，但是，我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的双拳同时打中了我的喉咙侧面和腹沟。 但是我比他强的是，我勉强还握着赤炎枪，我战术性的步步后撤，控制距离，让自己到可以开枪的距离，免得被高能气化伤到自己。 就在我可以开枪之后，我后脊一亮，危险感顿生。这时，直觉透过痛楚向我高声示警。那家伙又抽出了一把手枪，已经完成瞄准。 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让很晃，但是我只能面对前方，退到一旁，忽视身体的痛楚和头脑里的示警，端起了枪。 敌人那把枪射出刺眼的光束。昏迷射线的冰冷触感传来。我的手掌痉挛着张开，唐德赤炎枪不知掉到哪儿去了。 我蹒跚后退，脚下的地板忽然消失不见。 我像炸弹那样坠出高塔，意识也飞快地消失不见。 你妹，该死的遗迹高塔建筑设计师…… ……………………………………………… “别睁眼，不要把左手松开，千万千万别动。” 黑暗中，我耳边的声音听上去像祷文，又像咒语，似乎有人这么对我念诵了好几个钟头。我不确定自己能否违背它的命令，我的左边的手臂从拳头到肩膀全都麻木的，触手处冰凉，眼皮也像被胶水黏上了一样。 我的肩膀痛得厉害，估计是脱臼了。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隐隐作痛，周身如冰一样冷。 “别睁眼，不要把左手松开，千万千万别动。” “我听到了，31号。”我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像是被堵住了，憋的难受，我使劲的咳嗽了一声，浓痰没出来，令人心慌的眩晕感却顿时传来了，“我这是在哪儿？” 短暂的犹豫，“教授，或许您应该稍后再处理位置相关的信息。请别松开您的左手。” “是啊，我知道。我的左手，不能松开。是我那只手废了吗？” “不是，”31号说，“看起来没有。但它是阻止您坠落的唯一原因。” 随后，训练营的技巧开始发挥效力，心中涌现出虚假的镇定。看来老祖宗很擅长这种事，在意外之处醒来正是他们宇宙探险的工作内容之一。他们不会恐慌，只会收集数据，处理意外发生的问题。 我用力吞了口口水，对着31号说道：“明白了。“ “您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压下眼部的痛楚，努力张开眼皮。我眨了几次眼睛，好让视野清晰起来，马上就后悔了。我的头正耷拉在我的右肩上，我能看到的只有下方五百米的空间，以及这座山的底部。我突然明白冰冷与眩晕的感觉从何而来了。我正像个吊死鬼那样晃来晃去，只能凭自己的左手悬吊在这儿。 我费力笨拙地扭过头，向上望去。我的拳头缠在一圈浅绿色的缆索里，缆索的两端与烟灰色的合金外壳黏接着。我的周围全部都是由同种合金制成、角度怪异的扶垛与尖顶。 我仍旧有些头晕眼花，花了不少时间才辨认出这是高塔的下侧。不过看起来，我好像并没有坠落多远。 “这是怎么回事，31号？”我哑着嗓子说。 “您掉下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缆索。这种缆索有感应功能，我们的专家对其功能的预想是自动救援用的，因为它有自动收缩功能，我猜想收缩功能是将用户带到休憩处。” “休憩处？”我扫视周围墙壁上的凸起部分，想找个看起来像是能站住脚的地方，“这要怎么个休憩法？” “我们也不确定。似乎首批移民——至少是成年的首批移民——从您如今所在的位置，可以轻松地利用您周围的这些结构，到达高塔下侧的开口处。这儿还有好几个——” “好吧，”我阴郁地抬起头，盯着自己紧握的拳头，“我昏迷了多久？” “三十六分钟。看起来您的身体对神经电波干扰武器具有高度的抵抗力。” 老祖宗的身体功能真是没说的。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被外星人追杀死的。 这座高塔带着神经高频震荡波，估计是一种保护机制，只是恰好我不是普通人类，所以无效。 “其他人呢？” “他们走了。已经离开了我的侦测范围。” “这么说他们以为我彻底摔下去了。” “看起来是这样，那个人带头的，派了几人去山脚搜索。我想他们是希望回收你的尸体，还有你在交火中打残的那个女人。” “那卓雅呢？我的同事呢？” “他们带着她离开了。我录下了一段视频——” “现在不用放给我看。”我咳嗽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嗓子干得厉害，“那个，你刚才说过开口什么的，能借力从这儿回到高塔里面的那种。最近的那个在哪儿？” “在您左方的三重弯曲下旋坡道后面，有一处直径九十三厘米的凸起。” 我伸长脖子，看到了31号所说的那个凸起，至少我认为是。那条两米高的下旋坡道看起来就像一顶倒放的女巫帽，估计还有个巨人狠狠打了这帽子三拳，在高塔下昏暗的光线照下，让它淤青色表面显得异常凹凸不平。 最靠下方的那处变形导致坡道几近水平，让我觉得可以把那儿当作立足点。因为它离我悬吊的位置不到两米。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梳理 这点距离跳过去看起简单易如反掌，前提是你是个健康的人，但是现在的你已经废了一条胳膊，并且你不知道你的手掌基因突变对遗迹里的合金有没有作用。 我伸出右臂，试图握住缆索的环形孔洞部分，让它靠近我的另一只手。 我尝试着慢慢地加强手中力量，把重心转移到另一边的手上。 左臂压力退去的同时，那片原本麻木的肌肉，变得滚烫，伴随而来的是我的肩膀嘎吱作响。 那股炽热感瞬速蔓延至我饱受摧残的韧带，随后神经开始恢复知觉，炽热感渐渐转变为程度相似的剧痛。 我试图舒展左手，却只觉得手指像是被火点燃了一样。左边肩膀的痛楚也开始逐渐增长，渗入到手臂的肌肉里。刚经历一边的感觉，让我知道再过一会儿，蔓延过去的肌肉也会更刚才一样痛得要命。 我再次试着活动左手的手指，这一次，灼热变成了刻骨的抽痛，让我忍不住眼眶盈泪。 不出我所料，没有一根手指有反应，我的手像是焊死在那儿了。 “您希望我呼叫紧急服务吗？” 所谓紧急服务，也就是朝阳市的警察，身后必定紧跟着清理区中的安保部队，准备向我传达老黄的不满。此外还有收到风声的本地黑道，他们会笑逐颜开地带着打手赶来。说不定还有天法教的执法骑士。 “谢了，”我无力地说，“我想我能搞定。” 我抬起头，看看自己动弹不得的左手，再看看那条弯曲重叠坡道的最下方。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接着，我缓缓地将右手顺着缆索移动，直到碰到到左手为止。 我又吸了口气，奋力将上半身单手引体向上抬到缆索以上。腰腹部刚刚恢复知觉的神经组织连连抗议我的蛮干。我试图用右脚勾住缆索，结果第一次就失了准头没有成功。 我再次甩出右脚，这次成功勾住了。我的脚踝压在缆索，现在左臂承受的压力又少了些。隐隐的痛楚转变成关节和肌肉难熬的剧痛。 我忍痛再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下方^ 法克，真高，还是别再看下面了。 再吸一口气，将牙关咬紧。 然后我用拇指和食指，一次一根地将我麻痹的左手每根手指从缆索上撬开。 半个钟头之后，我离开了高塔塔内部淡蓝色的昏暗空间，直至离开许久心中一直有种难以抑制的狂笑的冲动。 这是我在训练营中许久没有体验过的死而复生的感觉，此刻肾上腺素带来的愉悦感伴随着我穿过那条悬臂，爬下那段晃晃悠悠的考古用的梯子，在我左手整条胳膊几乎没法动弹的情况下，我完成了这一切，这可真的不太容易。 回想，我最后走下阶梯那的一刻。我此刻仍旧庆幸的在傻笑。 一路上，我就这样带着训练营培育的警惕心和欢快的“扑哧”傻笑走向那几栋小屋。甚至当我返回我们住过的那栋小屋，走进去看着卓雅先前所在的那张床时，我还能感到嘴角残留的笑容，胸中的高兴也徘徊久久不愿意离去。 刚才真是九死一生啊。 将手指撬下缆索的过程不怎么有趣，但与这场劫后余生的其余部分相比，前者已经算得上小菜了。 不过，我是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的感觉了，撬开最后一根手指以后，我的左臂垂落下来，悬荡在身侧，那种疼痛简直像拔牙。而且这条胳膊在当时完全成了累赘，我除了咒骂，一点办法没有，骂爽了之后我这才将右脚挪下缆索，接着借助右手摇摆身体，借助惯性笨拙地跳向侧面的下旋坡道。 当时不知道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我伸手抓去，发现这里的材料总算有了像样的摩擦力，随后我踩在坡道底部的立足点上，气喘连连。我在那儿停留了足足十分钟，期间脸一直贴着冰冷的合金表面。 谨慎地探头窥视一番后，我发现了31号所说的休息入口。 如果能站在这条下旋坡道的顶端，那个入口可以说是触手可及。我舒展左臂，这时手肘以上的部分才有了些反应，我认为它应该能派上用场，至少可以固定在入口那儿了。这样一来，我应该就能抬起双腿，荡进塔里。 十分钟以后，大汗淋漓的我做好了尝试的准备。 紧张的一分半钟过后，我躺在高塔塔的地板上，咯咯笑着，一面聆听这座救了我性命的建筑里的回声。 后面的事情就易如反掌了。 最后，我爬起身，走了出去。 我晃了脑袋看了下我们的小屋，发现他们踢开了那栋小屋里的每一扇可能暗藏威胁的门。我和卓雅睡过的那间卧室里有留着扭打的痕迹。我一面扫视屋内，一面揉搓左手的肩膀。 小巧的床头柜翻倒在地，床上的被子拧成一团，还被人从床上拖到了地板上的痕迹。除此以外，他们什么都没碰。 房间里没有血迹，也闻不到开枪以后的那种气味。 在卧室的地板上，我找到了我的刀子和枪。它们随着翻倒的床头柜一起落在地上，分别滑去了两个不同的角落，这帮还是有钱，居然没把这些东西带走。 也有可能是他们真的很急，没时间打整战利品。 急着做什么？为了下山给我收尸？ 我捡起两把武器，略微皱了皱眉头。 按照31号的说法，那家伙应该派人去山下找我残破的尸体，但这种事用不着动用全部的人。是我的话，我至少会安排几个人在房间里粗略地搜索一番，这样才说得过去。 我想知道，山脚的那些人正在用什么样的方法找我。我想知道，他们找不到我的尸体时会怎么做，以及他们打算在下面寻找多久。 我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我回到小屋的客厅，坐在桌边。我凝视着小屋交互显示屏的图像深处。 现在左边手肘处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一点儿。 “31号？” 伴随着嘶嘶声，她在桌子的另一边现身。她的样子一如既往地完美，丝毫没有受到过去几小时那些事件的影响。 “有何吩咐，教授？” “你说你录下了相关视频？是覆盖整个考古现场的吗？” “对，录制和播放都是使用同样的成像系统。这座考古区域每八立方米就配有一台微型全景摄影机。但在高塔塔内部，录制的视频有时不太清晰……” “没关系。就在这边的屏幕上播放吧。” 我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把枪和刀放在桌上。 “另外，31号。如果再有人从那条路过来，等他们进入你的侦测范围，立刻通知我。” 我把播放速度设成快进，寻找最清晰的角度，找到了入侵者从山路走向小屋的画面。我把画面定格在他身上，那个小队长，盯着看了一会儿，可以确认的是我的克隆复制品，几乎是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不过他的身材是经过强化，是那种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又带着某种灵动，举手投足的动作更像舞台演员而非士兵。那张脸巧妙地融合了许多种族的特征，这在新东京世界可不多见。 皮肤晒成陈旧琥珀的色彩，双眼则是湛蓝色。颤骨跟我一样的宽阔凸出，还有帅气的黑色短发，看起来非常英俊。 而且他的装备非常昂贵，即使对黑道而言也非常昂贵。 我压下心中轻微的不安，让31号为我展示其他入侵者的视频。另一个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他高大强壮，头发五颜六色。考古区域的微型摄影机视角随即拉近，映出他冷酷苍白的脸上配有金属透镜的双眼和皮下植入的电路。 是大东他们。 大东沿路走来，至少两名身材瘦削的侦察兵跟在他身后，带着清理区执行任务时那种从容协调的步调。 其中一个是在高塔塔里被我一枪打残的女人。大东的身后又跟来了两三个人，不，多得多，但和先前那队手下那种松散却有序的队列格格不入。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悄然涌起些许失落感。 大东和楼仔帮。 那家伙把他在寂灭之地招募的走狗也带回来了。 我回想小屋间和高塔塔里混乱的交火过程，忽然觉得一切都合情合理起来。一群黑道打手和一支清理区小队，联手合作却处处掣肘。 我的背脊微微发冷。 “31号，再播放一次卧室那边的视频。我看下他们把她带走的过程。” 屏幕抖动一下，然后亮了起来。一头乱发的女人在乱糟糟的被子里醒了过来。外面的交火声吵醒了她。她意识到那是什么声音，随即睁大了眼睛。然后房门突然打开，房间里充斥着挥舞武器大喊大叫的高大躯体。等他们弄清状况时，叫喊声变成了轻笑。他们收起武器，有人朝她伸出手来。 她一拳打中了他的脸。 她抵抗了片刻，接着好几个人扑了上去，压得她动弹不得。他们扯开被子，老练地朝她的大腿和心窝处挥出几拳，她随即瘫软下来。等她在地板上只有喘息力气的时候，有个咧嘴笑着的恶棍捏住她的一边胳膊，在她的身上摸索，又在她身前模仿动物发情的动作，逗得他的几个同伙笑出了声。 视频我看了两边，怒火再次在我心头燃起，我手掌里的壁虎刺毛根根竖立。 第二个打手出现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这一幕，他用本地方言怒吼起来。那个恶棍连忙从地板上的女人身边退开，紧张地鞠躬行礼，结结巴巴地道歉。新来的人走上前去，狠狠地反手给了那家伙三巴掌。 恶棍退到墙边瑟瑟发抖，新来那人仍旧训斥个不停。 在花样百出、我闻所未闻的本地方言脏话之间，他吩咐别人给俘虏拿些衣物来。 督促搜索行动的我的克隆模样队长返回小屋的时候，他们已经给她穿好了衣服，让她坐在小屋客厅中央的一张椅子上。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腕处的拘束带很是巧妙：两只手相互交叠，几乎看不见绳索。黑道分子们谨慎地和她保持着距离，武器仍未收起。 那个对卓雅毛手毛脚的家伙愠怒地站在角落，手无寸铁，一边嘴角肿起，上嘴唇也破了。我的克隆体扫视了一圈房间，然后转头看向他身边那个打手。他们低声交谈了一会儿，但微型摄影机没能辨识出内容。 他点点头，又看看面前那个女人。 我从他的站姿看出了奇怪的犹豫。 随后他转身面向房门。 “大东，你想进来吗？” 楼仔帮的指挥员走进房间。女人一看到他，嘴唇顿时因愤怒而扭曲。 “你这狗娘养的叛徒。” 大东撇了撇嘴，但什么也没说。 “看来你们认识。”我的克隆体这句话带着些询问的语气，而且仍旧看着面前那个女人。 卓雅抬头看着他，“对，我认识这个混蛋。又怎么样？反正是你干的好事，对吗” “不，卓雅小姐，这件事现在跟我已经没关系了。你只是一件我必须妥善送达的包裹，仅此而已。” 有人嘀咕了一句什么，另一个人大笑起来。 “你，过来。” 那个打手很不情愿，这点能从他的站姿看出来。但他是个混黑帮的，他们终究都要面对这一刻。他站直身子，对上我的克隆体的目光，冷笑着走上前去。我的克隆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后点点头。 “右手伸出来。” 那家伙歪了歪头，目光不离我的克隆体的双眼。这是个十分无礼的举动。他翻过手掌，伸展手指，摆出类似弯刀的形状。他把头歪向另一边，仍旧盯着那个棕褐色混球的双眼。 我的克隆体的动作宛如鞭子抽击。 他抓住那只手的手腕，向下拧去，并封锁住对方所有可能的反击。他拉直那人的胳膊，另一只手举枪瞄准。粒子束伴随着嘶嘶声喷岀枪口。 打手尖叫起来，他的手着了火。 我的克隆体肯定把枪的威力调小了。绝大部分光束武器都能干脆利落地切断一条肢体，并汽化碰触到的那部分肉体。但这一枪只是烧没了皮肤和血肉，留下骨骼和肌腱。 我的克隆体又等了片刻才放开手，一肘撞在那家伙的脑袋侧面。打手瘫倒在地，烧焦的那只手夹在臂弯里，裤子显然已经湿了。 他不由自主地哭泣起来。 我的克隆体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扫视房间。其他人都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只有卓雅转过头去。我几乎能闻到烤焦血肉的臭味。 “除非她企图逃跑，否则你们不准碰她，也不准跟她说话。所有人都一样。听懂了吗？在这件事上，你们的价值还不如她指甲缝里的泥巴。在我们回到这里之前，这个女人就是你们的神。听懂了吗？” 沉默，黑道头子用本地方言大声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喃喃称是。我的克隆体点点头，转向卓雅。 “卓雅小姐，麻烦你跟我来。”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站起身，跟着他走出小屋。黑帮分子依次跟出门去，留下他们的头儿和地板上的那个人。黑帮头子盯着受伤的打手看了一会儿，接着凶狠地一脚，踢上那家伙的肋骨，又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这才走了出去。 在屋外，他们把我在高塔塔里干掉的那三个人抬到一副折叠式重力担架车上。黑帮头子派了一个人驾驶，然后领着以我的克隆体队长和卓雅为中心的护卫队出发了。 在担架车的旁边和后方，大东和剩下的四名楼仔帮成员组成了松散的后卫部队。考古区域的户外微摄镜头追随着这支小小的队伍脚步，只见他们沿着前往朝阳市的山路走去，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那个胆敢碰触卓雅的倒霉蛋蹒跚地跟在队伍后方的五十米处，护着受了重伤却无人医治的那只手。 我看着他离开，同时心里努力揣摸这一切。 努力梳理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虚张声势 我到朝阳湾仔区那里的时候，902号门牌附近铺面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但右方六个铺面远处的那栋房子，楼上的窗户还时不时透出光亮，仿佛里面着了火一样。 混合了海滨盐水与新派金属朋克摇滚风格的狂热电子合成乐曲在夜色中回荡，乐声甚至透过了摇下的卷帘门。 门外面有三个矮小壮实、身穿黑色外套的身影，不时呵出白汽，拍打着手臂御寒。湾仔黑豹或许拥有足够开办大型派对的场地，但他负担不起安保的开销。看样子这里的场地比我预想的还要简单。 “前提是黑豹真在这儿。” “你在搞笑呢吧？”下午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只有15岁的小姑娘方方用本地口音不屑地对我说。“他当然在。今天是星期几？” “呃。我想下，星期五？” “没错，星期五。那些乡巴佬在星期五会做什么？我他妈怎么知道，方方？还有，别这么看不起人。” “呃，你说星期五？你还在吧？ 听说过鱼获之夜吗？ 今天他会跟往常一样开这个趴。 用廉价的场地和人际关系赚钱，每个星期都是这样。”她慢吞吞地说。“他有那么多仓库，黑帮有那么多朋友帮他拉人来玩。” 我想你肯定不知道具体是哪间仓库吧。 我知道这是蠢问题。他那堆仓库就那几个地方，湾仔本来就不大，只是这边是老城区，穿行于道路规划杂乱无章的仓库地区，就连地图导航都会搞错的地方，在这里找他们的场子，算不上什么身心愉悦的好事。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到了朝阳湾仔区以后，寻找场子地点就简单多了，不管在哪个方向，你隔着五六条巷子都能听到那震天的音乐声。 “这我可不知道。”方方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呵欠。我猜她从没熬过这么久的夜。“嘿，地球老头。你是不是把那边的人惹火了？” “没。干吗问这个？” “这个嘛，嗯，我也许不该免费告诉你。不过算是看在我们那段过去的份上吧。” 我忍住嘴角的笑意，方方和我共度了足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我猜对十五岁的女孩来说，这段时间相当之长。 “噢？” “这儿的警察正在大规模搜捕你。还出了大价钱买你的消息。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转过我的小脑袋瓜开始留神背后了。” 我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怎么个搜捕法？” “就算我清楚，也不会免费告诉你的。不过说真的，我不清楚。只不过之前有几个卖消息的本地警察跟我聊过，只要出得起“天使之恋”里包间的价钱，就能收买他们。” “我想你应该没把我的事告诉他们吧。” “我想没有。你还打算继续煲电话粥吗，地球老头？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有自己的朋友圈的。” “好吧，孤寡老人的我这就挂了。多谢你这些消息，方方。” 她哼了一声。“宝贝，要是你能完好无损地回来，或许我们还能做几笔生意呢。” 我将这件新外套的密封拉链一直拉到领口，在黑色的合成材质手套里活动了一下手指，左手还没有完全恢复，指节处传来短暂的剧痛。 绕过这条小巷的转角，我学着黑帮混混那样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不过我扮演混混确实没天分，只能想象一下宾朋最傲慢自大时的模样。 可能气势能学个八成，但是身上这套行头怎么看都不像是混江湖的，但现在只能先忽略行头这些。时间有限，我能弄到的只有临街商店的现成货色，真正的宾朋死也不可能穿上这种衣服的。 但我觉得，我这身很有大佬气质，哑光黑色的衣服和手套的颜色很搭，这种光线下应该能蒙混过关。其余的就得靠我的演技了。 我也短暂地考虑过用比较生硬的方式不请自来，进入黑豹的场子搞事情，反正全副武装从正门冲进去或者翻过仓库后墙，把天窗砸破，来个从天而降。这事情应该挺爽的。 但左臂从指尖到脖颈仍旧隐隐作痛，这让我有些心虚，虽然那些混混真实战力不咋样，但我不知道紧急情况下我的手它能派上多大用场。 几个看门的察觉了我的靠近，围拢起来。基因强化辅助下的视力让我在远处也能看清他们的样子，都是些附近码头工人，不过从动作和他们的肌肉上看，应该是花过钱的，做过相当程度的格斗强化。 其中之一的脸颊上有新东京星陆战部队的纹身，我猜多半是个山寨货，那些贩卖军用物资的小店最喜欢搞这些买一送一的花活了。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也他和其他战术部队的大多数退役成员一样，退伍以后找不到糊口的法子。 裁员。这是整个新东京星的普遍现象。没有什么比预算削减更可怕的了，就连军队也无法幸免。 “哥们你不能进去。” 开口的是那个有纹身的家伙。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 “我跟黑豹约过了。我可不打算让他等太久。” “有约？”他的视线转向左上方，我知道他在他的神经投射上确认预约，一会后他说道，“今晚不行。他很忙。” 我瞪大眼睛，用上了31号拍摄的视频中那个黑帮头子火山喷发般的愤怒眼神。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厉声说道。 脸上有纹身的看门人耸了耸肩，“我只知道我没在名单里看到你的脸。在这儿这就是规矩，你不能进去。” 我身边的其他人已经开始用闹事眼光上下打量我，算计看看哪个部位最容易打断。我压下摆出干架的冲动，以做作而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开始唬人。 “行，可以。麻烦你通知你的老板，就说你把宾朋赶走了。多亏了你对工作的上心，明天早上，田川会找他聊聊今天的好事。” 三人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因为那些名字，再加上真正的黑帮大佬的影响力，脸上有纹身的看门人犹豫起来。我转过身去。刚转到一半，他就拿定主意开了口。 “先生，麻烦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黑帮最大的实力在于，他们以敬畏来维持手下及相关人等的忠诚。这是暴力组织的等级制度。同样的模式在地球也不少见，比如亚洲的三合会、黑手党金三角的无政府军队。这些黑帮的活动范围天南地北，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通过对违反规则的畏惧收获尊敬的果实。 问题在于，这种黑帮阶级制度同时也阻碍了思考的积极性。 黑帮中没有人愿意独立做出判断，因为独立的行为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可能显得缺乏敬意。为这种破事，你搞不好会被整个帮派除名，甚至死亡，起因可能只是一件小事情，所以，但凡需要想的问题，倒不如交给上头老大决定的好。 那个看门人掏出电话，拨通了他的老大的号码。 “黑豹哥，我们……” 他就这么听了一会儿，脸色毫无变化。愤怒的嗡嗡声从电话里传来。用不着动用基因强化，我也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呃，是，我知道你说过这话。但这儿有位叫宾朋的人找你，我……” 又一阵停顿，但这一回，看门人的脸色愉快了不少。他点了几次头，描述了我的相貌和刚才说的话。我能听出电话另一头的黑豹在瑟瑟发抖。我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不耐烦地打了个响指，指了指电话。看门人听之任之地交给了我。我凭借数月前的记忆开始模仿宾朋的说话风格，再用标准的本地黑帮黑话加以润色。 “黑豹。”我的语气阴沉而不耐烦。 “呃，宾朋哥？真的是你吗?” 我学着宾朋那种尖刻的语气，“不，我只是个可怜的擦墙工。黑豹，你知不知道我多想好好教训你的这些看门小弟？你他妈居然敢让我在门口等着？” “宾朋哥，别介意。只不过，小弟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在这边混了。” “谁他们的传的谣，我早回来了。田川，没告诉你，是吧?” “田川……”黑豹吞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也来了吗？“ “别管田川了。按照我的推测，在朝阳警察全体出动之前，我们只有四五个钟头的时间。” “全体出动去干吗?” “干吗？”我又用上了尖酸的口气，“你他妈以为呢?” 我就这么静静听着他的喘息声。背景里有个模糊的女性嗓音。我激动了片刻，马上又泄了气。不是卓雅，也不是丹丹。黑豹恼火地对她吼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她的名字。黑豹又回到话筒前。 “我想他们……” “你他妈究竟让不让我进去?” 虚张声势见效了。黑豹要求和看门的说话，片刻后，那人用钥匙打开金属卷闸门上的一道窄门。他走了进去，示意我跟着他。 黑豹的场子跟我预想中的差不多，完全是天使之吻那些高端场子的廉价版:半透明合金隔板墙，舞者头顶的空中悬浮着全息影像，而那些舞者除了人体彩绘之外只有阴影遮羞。各种金属风格的响亮乐声覆盖了整个场地，充斥于每个人的双耳，重金属节拍令半透明的墙板也随之震动。 那声音在我体内震颤，仿佛即将引爆的炸弹。在人群上方，两个女孩在空中舒展着完美调谐过的身体，摊开的双手抚过身躯，给人带来感官方面的强烈刺激。 但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用的并非大场子里的反重力装置，而是飞亚吊索。全息影像也只是录像，并非本地大场子里那种直接取自客户大脑的千人千面。 我猜方方肯定对这儿相当的不屑。 两个负责搜身的家伙不情不愿地从墙边破旧的塑料椅里站起身。 这地方已经塞满了人，他们显然以为今晚的活儿已经结束了。他们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开始挥舞手里的探测器。透过半透明的墙壁，几个跳舞的看到了这一幕，她们露骨地笑着，一边模仿着那两人的动作。我的护送者简短地点点头，示意那两人重新坐下，然后我们走了过去，绕过透明墙板，来到舞池中。 拥挤的人群，将空气加热，乐声更加吵闹。 我们平安无事地穿过拥挤不堪的舞池。 有那么几次，我不得不用力挤开别人，但得到的回应无非是微笑、道歉或是狂喜后的空虚眼神。这地方跟新东京星的其他夜总会没什么不同，都是喷点神经兴奋剂让人群保持着欣快状态，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你不会遇上什么恶劣态度，最可怕的结果不过是被人拥抱，沾上些口水。 经历了几次咸猪手和上百次夸张的笑容以后，我们来到了一条金属斜坡的底部，随后走向一对周围搭着脚手架、前方装有镜面嵌板的码头集装箱。凹凸不平的集装箱表面反射着全息影像的光。 我的护送者领着我走向左手边的集装箱，一只手按下门铃，一道先前不可见的门板随即打开。就像临街商店的大门那样直接被拆开。这地方果然简陋，连折叠门都舍不得安一扇。护送者站到一旁，让我先进门。 我走了进去，扫视着里面的样子。前方是面孔涨红的黑豹，上身赤裸，正奋力套上一件扎眼的荧光色丝质衬衫。在他身后，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懒洋洋地躺在宽大的智能床上。他们的身体都非常年轻漂亮，脸上带着同样空洞的微笑，身上只有胡乱涂抹的油彩。 集装箱的后墙上有一整排显示器，上面显示的是场子内部架设的摄像头拍摄到的监控画面。舞池的画面在显示器间不断切换。音乐透过墙壁传来，虽然模糊了不少，但音量还是挺大的，足够让人伴随节奏嗨起来。 天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 “嘿，宾朋哥。让我好好看看你。”黑豹走上前来，抬起双臂，他迟疑地笑了笑，“真是副好身体，兄弟。你从哪弄来的？高级定制?” 我对他的玩伴点点头，“让他们走。” “呃，没问题。”他转向床，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就这样了，你们先回去。我跟这位兄弟有些事要谈。” 他们像不肯晚睡的小孩子那样，不情不愿地走了。其中一个女人经过身边时伸手想摸我的脸。我恼火地抽身躲开，她不悦地撅起了嘴。 看门的目送他们离开，随后以质询的目光看向黑豹。 黑豹看看我，“对，他也得走。” 看门走的时候关上了门，喧闹的乐声顿时减弱了不少。 我回头看着黑豹，他正走向房间模式调整模块，想把模式切换到来宾模式，让灯光明亮些。他的动作怪异地混杂了倦怠和紧张，无力和不安正在他的体内一决雌雄。他把手伸进模块上层的灯光里，笨拙地在华丽透明小瓶和精致包装的纸包间摸索着。 “呃，想来根么，哥?” “黑豹，”我把虚张声势的技巧发挥得淋漓尽致，“这他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开始发抖，说话也结巴起来。 “我，呃，我还以为田川会一一” “去你妈的，黑豹。告诉我。” “你瞧，大哥，这不是我的错。”他的语气开始愤愤不平，“我从最开始就告诉过你们，她的脑袋有问题，满口地球方言之类的胡言乱语。可你们他妈的不听我的。我了解生物科技，伙计，我知道那玩意儿出问题的时候是什么样。那个头上有加装的婊子很不对劲啊” 章节目录 第265章 黑豹 “他们把她带去了哪儿？”我平静地发问。 这不是宾朋说话的口气，不过我反正也不打算再装下去了。我知道的那点东西没法在宾朋从小玩到大的熟人面前伪装太久。 “我猜去了东海，”他给自己点了根雪茄，也许是为了平衡嗑药以后的意识模糊，“我是说，宾朋，难道田川大佬真的没有来……“ “送到东海的什么地方？” 我看到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突然把手伸向控制模块的上层储物架的下侧。或许他这副苍白的贵族身体也做过些生化身体强化，但对他来说只是多了件装饰。 何况神经愉悦剂还拖慢了他的速度。 我等着他找到那把枪，等着他把枪从架子下面抽出一半。 接着我一脚踢开他的手，反手一拳把他打倒在智能床上，再一脚踢上架子。看着像艺术品的装饰玻璃器具摔成碎片，那个纸包飞了出去，架子也从中间断裂开来。 那把枪掉在地板上。 看起来像是把小型破甲枪，比我外套里的那把火力强多了。我抄起那把枪，转过身，恰好看到黑豹连滚带爬地朝墙上的警报按钮靠近。 “站住。” 他停止了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枪口。 “去那边，坐下。” 他一屁股坐进智能床里，手捂着被我踢中的那条胳膊。我有些残忍地想道。虽然我刚才有些用力过猛，但他的胳膊并没有断，他运气不错。 “你，”他张开嘴巴，“你是谁？你不是田宾朋。” 我把手放到面前，取下掩饰身份的肌肉改善芯片。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 “说得对。我不是田宾朋，不过嘛，你不认识我了？” 他皱起眉头，“你他妈究竟在说什么？” 我把手伸进夹克衫，随便拿出一枚芯片。这个动作并无其他，只是表明我的身份，但从黑豹的表情来看，效果已经达到了。 “妈的。你是李哥？” “猜得好，”我把芯片塞回口袋，“正是我，我的声音这么久才听出来，看来嗑药确实害人？好了，如果你不想跟你的童年玩伴一起下去聊天，我建议你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你，”他摇摇头，“你做了这种事，胆子居然这么大，还敢现身？他们找了他们找了来精英型杀手对付你，李哥。” “我知道。他们肯定是走投无路了，对吧？” “你当是他们在开玩笑？哥，他们找的那个人是个该死的疯子。他们这会儿还在计算他在寂灭之地留下的尸体数目呢。” 我有那么片刻的震惊，但那是一种似乎离我很远很远的震惊。震惊之后，是我在31号视频里看到大东和楼仔帮欺负卓雅时感受到的那种阴冷的寒意。 “黑豹，他杀了哪些人？” “我、我不清楚，兄弟。”他舔舔嘴唇，“很多人。她的所有的队员，所有她……” 他停了口。我点点头，抿紧嘴唇。我以事不关己的态度为米琪、小花和其他螳臂挡车者感到遗憾， “没错，她。下一个问题。” “你瞧，你懂的，我就是破混混，我跟你聊过，你叫我声黑五，我还是很感激的，给我单子的人，我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们的话，我帮不了你。你甚至不应该……” 我不耐烦地朝他走去。 我胸口此刻炽热的怒火几乎能点燃纸张。 他又发起抖来，程度比他以为我装宾朋的时候更严重。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只要你别伤害我。你想知道什么？” 总算开始了。 “首先，我想知道你知道的，或者你认为自己知道的所有有关卓雅的事 他叹了口气，“伙计，我告诉过你别掺和这事的。在湾仔饭店那里我就提醒过你。” “看起来你也没忘记提醒宾朋。你还真是热心助人啊，就这么跑来跑去，警告所有人。黑豹，她究竟有什么地方让你这么害怕？” “你不知道？” “你就当作我不知道吧。”我抬起一只手，努力转移呼之欲岀的怒意，“还有，如果你敢对我撒谎，我说不定会一枪烧掉你的蠢脑袋 他吞了口口水，“她是，她说她是战斗天使朱丹。” “是啊。”我点点头，“她真的是吗？” “我又不是神，我怎么知道？” “以你的专业观点来看，现在的技术手段，是否有可能让她有可能是她吗？” “我不清楚。”他的口气几乎有些悲伤，“你指望我能给出什么结论？你跟着她去了寂灭之地，你知道那儿是什么样子。我觉得，好吧，我觉得她可能是她。她说不定遇到了超空间意识传输，当年据说有这个技术，然后不知怎么的目标是她。” “但你不相信这回事？” “看起来可能性不大。我不觉得人的意识会被传输。这根本不合逻辑，就算对那些疯狂的清洗主义者来说也一样。” “这么说，”我语气平板地说，“你不怎么喜欢清洗主义喽？” 在我印象中，黑豹似乎头一次摆脱了内向胆小的外表。他恼火地哼了一声……照我看，换作比较没教养的人，这时候恐怕就该吐口水了。 “看看你周围，李哥。要不是我的祖辈脑子被驴踢了，你觉得我会过这种日子吗？你觉得这事是谁的功劳？” “这是个复杂的历史问题。” “历他妈的史。” “……所以恐怕我不够资格来回答。但我明白你为什么发火。在这种二流水准的场子里找玩伴肯定很辛苦吧。而且你连第一家族夜场规定的标准设备都负担不起。说实话我有些同情你。” “同他妈的情。” 我能感到自己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显然也看到了，于是他的怒气突然间几乎无影无踪。为了免得自己一拳打过去，我又开了口。 “你说过，他们不应该搞意识传输，这不符合生命的逻辑。” “对。没错，就是这样。”他吃力地转回到安全的话题，“总之，你看卓雅，她配备了各种各样阻挡病毒渗入安全装置。那种算力型芯片的防卫代表当今的顶尖水平了，病毒的形式根本没法入侵。” “是啊，所以这样一来，我们就又回到了原点。如果她不是真的朱丹，那你干吗这么怕她？” 他眨了眨眼，“我干吗怕……草，兄弟，因为不管她是不是朱丹，她都觉得自己就是。这是严重的精神失常。精神病人操控着她配备的那种算力外设，谁不害怕？” 我耸耸肩，“从我在寂灭之地的见闻来看，一半脑子植入这东西的人都符合精神病人的标准。这一行实在算不上安稳。” “是啊，但我不觉得会有太多人认为自己是三个世纪前就已死掉的革命领袖的转世。我也不觉得他们能引用……” 他停了口。我看着他。 “引用什么？” “各种东西。你知道的。”他焦躁地转过头去，“星际战场上那些事。你肯定听她说过，用的还是那种旧式的地球古汉文。” “是啊，我听过。但你要说的不是这个，黑豹。告诉我。” 他试图站起身来。我走近几步，他的动作停住了。我低头看着他，脸上挂着我谈起自己家人时的那种表情。我甚至没有抬起枪。 “她引用了什么？” “大哥不是我不想说，可田川会……” “他不在这儿，可我在。引用了什么？” 他虚弱地摆了摆手，彻底放弃了抵抗，“我想说的话，我甚至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伙计。” “试试看吧。” “呃，这事很复杂。” “不，是很简单。让我帮你开个头吧。我来取芯片改造套件的那天晚上，黑子你和宾朋正在说她的事。我猜你们是在跟她做什么生意。还有，你带我去吃早餐的那家廉价饭店就是你跟她碰面的地方，对吧？” 他不情不愿地点着头。 “很好。我唯一不明白的是，看到她出现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那么吃惊。” “我没想到她会回来。”他咕哝道。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第一次看到她的情景:她盯着吧台映出的自己倒影，还有脸上那种出神的表情。身体超强的记忆力帮我发掘出了另一个细节:那天稍后，在卓雅的公寓里，光头谈起洛洛的糗事时说过…… ……还在追那个大胸部的武器贩子小妞？ 卓雅说:什么？ 你知道的。你就在现场，卓雅。我可不觉得有人能忘掉那样的身材。 米琪说:她的配备没法辨识那种类型的武器。 我发起抖来，是啊，正是如此。 记忆模糊的她每晚在朝阳市里游荡，人格在卓雅和卓雅之间转换…… 也就是他妈的在朱丹……之间来回转换。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偶尔会在回忆和梦境的碎片指引下行动，前往某家依稀记得的馆子。就在她努力将破碎的意识拼凑起来的时候，一群面色冷酷的大胡子混蛋，手持以上帝之名实施杀戮的许可证，前来迫害他们心目中低下卑劣的女性。 我想起了宾朋在第二天闯进公寓时的情景。 他脸上的极度愤怒。 你他妈以为自己在做什么？ 还有他看到卓雅时对她说的话。 你知道我是谁。 这并不是在陈述他显而易见的黑帮身份。 他以为她认识自己。 还有卓雅平静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他妈是谁。因为在那一刻，她的确不知道。头脑中超强的记忆力在我脑海中重现了宾朋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根本不是什么虚荣心受挫，他是真的非常震惊。 在那场短暂的对峙中，在结束后烧焦的血肉之间，我完全没有想过去质疑他如此愤怒的原因。 愤怒对我来说太平常了。 在醒来的这段时间里，它是我形影不离的伙伴，无论是我对自身的愤怒，还是身边那些人的愤怒。 我不再质疑愤怒，它是不变的事实。 宾朋愤怒是因为他的自身。因为他是个愚蠢的男人，像我父亲和其他男性那样妄自尊大，而我却在黑豹和田川面前羞辱了他。 因为他是个愚蠢的男人，就像其他自大的男人那样，所以愤怒就成了他的默认标签。 难道当时是这样？ 因为他正在进行一场复杂的交易，对方是个危险又不可靠的女人，却满脑袋都是超人般的战斗技巧，而且…… “她卖给你们的是什么，黑豹？” 他呼出一口气，身体也仿佛垮了下来。 “我不清楚，哥。我真的不清楚。应该是某种武器，古地球时代的武器。她把那东西叫作清洗。某种生化武器方面的东西。我帮他们接洽之后，他们就把那东西拿走了。我刚刚成初步确认，他们就拿走了。” 他又转过头去，只是这次不再紧张，他的语气带着模糊的苦涩，“他们说这事太重要，不能交给我干。他们不相信我能保守秘密。他们从东海带来了好些专家，该死的宾朋也是跟他们一起来的。 他们把我排除在外了。” “可你当时也在。你那天晚上见过她。” “是啊，她给他们的那东西放在一个盒子里。每次只有几个，你知道的，因为她不信任我们。”他干笑了一声，“毕竟我们也不怎么信任她。我本该每次都跟去，检查那东西的代码里面有什么，确保那些是真正的古武器。然后宾朋会把我确认属实的那些带去给他可笑的专家小组。 但是那天起，我从此再也没见过那些盒子。你知道当初发现她的人是谁吗？是我。她最初是来找我的。结果他们给了一笔介绍费，然后就把我打发走了。” “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沮丧地耸耸肩，“就是平常的渠道。看起来，她在朝阳市里四下打听了好几个礼拜。她在找能帮她把那东西脱手的人。” “可她没告诉你那是什么东西？” 他闷闷不乐地拨弄着智能床上的一块姑娘身上掉落的彩泥，“没有。” “得了吧，黑老弟。她爆的料都够让你去找你那些黑帮朋友要消息费，你还说她没有透露过那是什么东西?” “她要见的是那些该死的黑帮大佬，不是我。” 我皱起眉头，“真的?” “真的。她说他们会感兴趣，说那东西他们用得上。”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操心 “黑子，你扯淡呢。黑帮怎么可能对三个世纪前的生化武器感兴趣？他们又没在打仗。” “或许她觉得他们能帮她把那东西卖给军方。她可以按比例抽成吧。” “但她说的不是这话。你才跟我说过，她说那东西他们用得上。” 他抬头盯着我，“是啊，也许吧。我不清楚。我可不像你那样，有那么好的记忆力。我记不清她究竟是怎么说的了。而且我他妈根本不在乎。就像他们给完介绍费后说的那样说的，这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我转身走开，后背靠在墙上，心不在焉地检查着手里的破片枪。我借助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还坐在床上的那个位置。我呼出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大石刚刚挪走，就又再次压下。 “好吧，黑豹。还有几个问题我想知道，别紧张，很简单的问题，然后我就不打扰你了。他们找来的那个像我的克隆人杀手，他追捕的是卓雅，不是我，对吧？” 他咂了咂嘴，那声音几乎被屋外传来的音乐完全盖了过去。 “他在追捕你们两个。田老大因为你对宾朋做的事打算要你的命，但确实，如你所说主要的目标并不是你。” 我阴郁地点点头。 有那么一会，我心理的怀疑是，我还以为卓雅昨天去朝阳市的时候不小心露了踪迹。比如跟不该说话的人说话，被监视摄像头捕捉到了踪迹，总之做了些败露行迹的什么事，让那些家伙仿佛如狗随行那样追踪而至。 但听黑五这么一说，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事实更简单，也更糟糕，他们是因为我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浏览朱丹的资料追踪过来的。自从出了状况以后，他们肯定一直在监视全球的数据流向。 而我径直踏进了他们做的陷阱里。 这事干的…… 我面露苦相，“这件事是田老大负责的吗？” 黑豹犹豫起来。 “不是他？那幕后主使又是谁？” “我不晓得……“ “别想骗我，黑豹。” “大哥，你信我，我他妈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我知道那个人的地位很高。我听说属于第一家族，东海的王家核心情报卫队的。” 我心里平衡了些。这么说给我找麻烦的不是黑帮。 还好，我还没掉价到那种程度。 “你知道那女特工叫什么吗？” “当然。”他突然站起身，走到客厅控制器那边，他低头看着客厅里的粉色投影主题，，“她叫蒂娜。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个厉害角色。” “你没见过她？” 他拨弄着我留下的碎片，找到了一支好的雪茄，“我？只有你看的起我，我连田老大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参与第一家族那种水准的事务了。不过关于这个蒂娜倒是有不少传闻。她在新东京星可是个名人。” 我哼了一声，“是啊，这种人都一样。” “我是说真的，建哥。”他点燃雪茄，透过升起的烟雾责备地看着我，“我可是在帮你的忙。你知道不知道这边很出名那件破事儿？戴维贝拉弄个虚拟数字恋爱游戏，盗用了大明星罗莉的形象。” “记得一点儿。”我一向对花边没有兴趣，只能说有映像，我可没空去关注新东京世界的贵族阶级从不间断的丑闻和流言。 “这么说吧，据说那个蒂娜为王家家族做的是风险控制和消除清理之类的活儿。她以严重名誉侵犯的罪名关闭了那家制片公司，逮捕了所有相关者。我听说大部分人都被送上了西天。 有小道消息说，她是在晚上的时候，把那些人带去了啸湾悬崖，给每个人帮上了单兵飞行器，然后按下飞天开关。” “真会玩。” 黑豹深吸一口烟，摆了摆手。他的嗓音变得有些刺耳。 “这就是她的做事方式。你知道的，狠辣的人都这样。” “你知道她是从哪儿搞来的克隆人杀手么？” 他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猜是政府的古军事武器仓库。他很年轻，比你年轻得多。我是说和现在的你相比。” “你见过他？” “嗯，上个月他刚从东海过来的时候，他们要我去招待他。你能从一个人说话的方式看出很多事。他很专业，他任然把自己当做地球人，声称自己是专业杀手。” 我再次面露苦相。 “他看起来充满了活力，像是等不及想开始干活似的。他很自信，无所畏惧，毫无顾忌，笑对一切……” “好吧，他很强。我知道了。他说过关于我的事吗？” “恐怕没有，大部分时间他都在提问和聆听。只不过，”黑豹又抽了口雪茄，“他给我一种印象，怎么说呢，他像是有点失望什么的。” 我感觉自己眯起了眼睛，“他这么说了？” “没，没，”黑豹晃了晃雪茄，鼻子和嘴里渗出烟来，“只是我的印象而已。” 我点点头，“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他们带她去了东海的哪儿？” 又一阵迟疑。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得了吧，都说这么多了，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们带她去了哪儿？” “建哥，随它去吧。反正跟你关系不大，每年这样的事情多的狠。小命最重要，你在掺和，会让自己卷进没法挽回……” “我已经卷进去了，黑豹。田老大要对付我。” “不，听着，田老大可以跟你和解的。” “那你觉得蒂娜就会放过我吗？” “她没理由不放过你啊，”黑豹用雪茄比画了一下，“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了。只要你能置身外……” “黑豹，想想看。他们重启了生化战士杀手克隆。这是神州星域联邦的重罪，所有相关人等都会受到重罚。更别提他们当初私自扣留首批移民中星际战争领袖提供的武器这件事了。如果联邦政府得知了这件事，那么不管有没有王家的关系，女情报局头子蒂娜都得在虚拟监狱里待上很久。等她出来的时候，新东京星的太阳恐怕都变成红矮星了。” 黑豹哼了一声，“你真这么想？你真以为星际联邦会跑到这儿来，为区区一个制造克隆人的罪名去动摇地方寡头统治？” “如果这件事传开的话，他们就非来不可了。到那时候，他们就别无选择了。相信我，黑豹，我很清楚，我知道中间的威胁。整个联邦政府体系能够维持下去，前提就是没人敢做出头鸟。 一旦有谁干了收集武力系统这种出格的事，还能逍遥法外，那么无论罪名有多不起眼，都会是星际联邦这座大坝上的第一条裂纹。如果他们的所作所为公开化，联邦肯定会要求他们乖乖交出蒂娜的小命。如果老王家不服从，他们就会派出联邦特工，因为地方寡头的不肯服从只代表一件事战争反动。 而这种战争，无论发生在何处，都必须成功镇压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我看着他，看着他渐渐理解我的话，就像我刚听到寂灭之地那边的消息时那样。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明白自己选择了怎样的路，明白我们无可避免也无法逃脱的境况。也明白那个事实：除非大家死完，否则这件事永远不算完。 “这个蒂娜，”我平静地说，“把自己逼到了角落里。我很想知道原因，我很想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他妈的如此重要，能让她冒这样的险。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不是我死就是他亡。对她来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不断派他来追杀我，直到他杀死我或者我杀死他为止。” 他回头看着我，瞳孔在烟草和神经药剂的混合作用下放大。他忘了吸雪茄，拢起的手里逸出淡淡的烟气。就好像他一时间没法理解这么多的事。就好像我只是他吃烟后的幻象，又拒绝变化成某种令人愉悦的形象，或者干脆消失。 我摇摇头，努力把卓雅的队员们抛出脑海。 “好了，我说过的，黑豹，我必须知道。我真的必须知道。卓雅、蒂娜，还有那个克隆人生化杀手。我应该去哪儿找这些人？” 他摇摇头，“这样不好，建哥。我是说，你如果真的很想知道，我会告诉你。但你知道这事，你掺和进去，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好处。就算知道了，你还是什么事也做不了。 你不可能……” “你还是干脆告诉我吧，黑豹。早点放下担子。把操心的事留给我来操心。” 于是他告诉了我。我做了预估，结果确实令我很烦躁。 出去的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就像一条腿踩进陷阱的狼。 一路上我都在忧心忡忡。我像上台后，在镁光灯下神志恍惚的舞者，正在观看播放的幻象视频和微笑的瘾君子。 路过被音乐震的颤都不止的半透明墙板，我看到那儿有个穿着挑逗的女人对上我的目光，将身体贴在玻璃上让我看。我没有搭理她，径直穿过看门的廉价探测器，在摆脱最后一丝夜场的骚气的温暖和金属摇滚乐后，我的身影消失在仓库区域冰冷的夜色中。 天开始下起雪来。 丹丹，那是老朋友了，你跟她是认识，但是一千年了，中间她干过的那些些事，干过的那些能让你深思的事。 问题在于，有些事你可以不做，有些事不能放手。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会发现，有些事不管你做没做，不是因为它消失了，而是因为它在等待时机卷土重来。 或许你能做的就是等待。 人生是这样，音乐是这样，还有爱情，朋友，这就是人生…… 训练营模拟训练中，让我去过很多星球，每个都是文明等级划分，尤其是进入维度文明时代的人类，他们能控制风暴。他们用卫星追踪，为风暴绘制模型，预测它的去向，必要时还会运用高精密度的光束武器，在风暴造成破坏前直接将其消灭。 在新东京星上，我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我其实搞不清楚这里到底是地球人类的遗迹，还是古人类的遗迹，安装了这套东西的人类，要么是觉得不值得为这种事给轨道卫星编写程序，要么就是轨道卫星自己停止了对风暴的处理。 也许它们因为遭受抛弃而生着闷气。总而言之，我们只能像地球刚进入现代科学时期那样，只能使用基于地表的监控装置，还有飞行高度低得离谱的直升机进行勘察。 尽管有气象卫星的AI帮助预测，但新东京星的三个月亮和它的重力系统导致气候系统异常混乱，风暴的前进模式也非常诡异。所以当新东京星的风暴出现的时候，你除了远远躲开以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这场风暴已经酝酿许久——我还记得我们溜出寂灭之地的那一晚，新闻报道里提到能躲的人早就躲远了。整个寂灭之地海湾的流动屋和海上工厂都以全速驶向了西方。行驶在东部洋面、难以返航的拖网渔船和捕爆船则选择罗泊浅滩那些相对安全的码头停泊。 “女王号的船长倒是很看得开。” “这算不上什么。”他低声说着，一面凝视着舰桥上的显示器，“回想30年代的风暴时期，我们甚至会在湾仔的港口里躲上一个多月。那时候，去北方的航线没有一条是安全的。” 我态度暧昧地咕哝了一声。他把目光转向我。 “你那时候不在，对吧?” “是啊，可能还在天上飞。” 他发出刺耳的笑声，“嗯，没错。一场奇妙的异星睡觉之旅。我什么时候能在星域互联网上奈飞陪你到看到你？到时候会不会跟菲菲来一场对手戏?” “给我点时间，我在休假。” “天天各种十全大补汤，你还觉得自己不够持久？” 离开朝阳之后的一路上，我们就这样互相开着玩笑。和我认识的几位货船船长一样.，老贾也是个精明但相对没什么心思的人。 他对我几乎一无所知，他说他喜欢让自己的乘客，留点自己的秘密。 但是，我知道没人可以愚弄他。 如果有人在出发前一小时登上这条破货船，为他狭小的客舱付出等同于官方东海航线船票的费用，那就可以绕开官方监管。 其实不用别人跟我说，这里能看出来，他搞这个东西跟当地的执法机构的关系恐怕不怎么友好。 不过对老贾来说，我很神秘，但是他也不在意，尤其是我对新东京星过去几十年的缺乏了解。 他只有一种非常简单的解释，就是我那时候“不在”。 估计他把我看成了天上飞的，对与这类人来说，这个词有个历史悠久的含意——“蹲大牢”。 我每次都会以事实反驳，说我去了外星球，而他每次都会报以大笑。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枯燥 老贾嗤之以鼻，这倒是正合我意。人们总是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事，比如那些该死的大胡子，都什么年代了，还信奉神鬼。 而我觉得老贾过去肯定也被休眠仓，冷冻过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我的，但在离开朝阳的第二晚，他就邀请我去了舰桥;等到我们离开湾仔最南端的小芭岛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交流各自喜好的中餐与烧烤的口味了。 我努力不为流逝的时间而焦虑。 也努力不去考虑东海，以及我们航向变为西方、渐渐远离那儿的事实。 我难以入眠。 “女王号”的舰桥成了我在夜晚的另一个去处。我坐在老贾身边，喝着廉价的东海杂粮二锅头，看着这艘货船分开海浪，前往更温暖的南方海洋。周围的空气弥漫着新东京星特有的植物千叶花的芳香。 我像公路开车司机那样机械地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讲一些我道听途说的老掉牙故事，还有对古地球各个地方的回忆。我揉搓着仍旧隐隐作痛的左胳膊肌肉，伸展左手，同时抵抗着这个动作带来的疼痛。而在内心，我思索着杀死蒂娜和那些杀手的方法。 到了白天，我会在各层甲板散散步，同时尽可能避免和其他乘客接触。反正那些家伙也算不上讨人喜欢，一个是疲惫不堪、满口怨言的佣兵，说是要往南方去，其他也不说原有，也许是回乡，也许只是去晒太阳;还有是个成天板着脸的水母捕捞的小老板和他的保镖，带着一批油要去新东海;在米奇妙妙岛上船的天法教年轻祭司和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妻子。还有五六个给人留不下印象的男人和女人，比我还低调;每次有人跟他们说话，他们都会避免视线接触。 但一定程度上的社交互动还是无可避免的。因为女王号是艘小船。更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只是一艘配备了四个双层货运吊舱和一台强大气旋引擎的拖船而已。 通行台上架连接着上下两层甲板，让货船的前部甲板可以通往后部狭小的透明观测罩，我无意的走在这条道上，为的就是那片清净的地方。去那中途会经过货运吊舱，因为这里仅有的居住空间都十分的拥挤。 早些时间这些人有过几次口角，比如一些食物被偷的小事情，最后老贾不得不威胁说要把他们丢在千绝岛，双方的口角这才偃旗息鼓。但等到我们离开湾仔范围的时候，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适应了船上的生活。 就连我在吃饭时，都不得不被迫和那几个佣兵聊过几次，因为礼貌，我努力对他们的倒霉经历和在未清理区的英勇行径表现出兴趣。那个贩卖水母油的小老板不断向我鼓吹王家宗族政权的紧缩政策将带来的商业利润。那个祭司我倒是没跟他说过话，因为我懒得在事后处理他的尸体。 今天，从千绝岛前往东海的路上风平浪静，看不到丝毫风暴的迹象。我发现自己平常用来发呆的地方挤满了人。所有乘客都走出了客舱，享受着朝阳不多见新奇的温暖气候和足以晒黑皮肤的阳光。 没人能责怪他们，天空一片蔚蓝，还能清晰地看到高挂空中的大黑月和橘月。东北方向吹来的劲风维持着宜人的温暖，更从起伏的洋面掀起一团团飞沫。庞大的弧形礁石区域传来隐约的破浪之声，预示着南方的东海海湾即将出现在视野里。 “这儿很美吧？”一个平静的声音对栏杆边的我说。 我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祭司的妻子。 周围十分温暖，她却仍旧戴着头巾、裹着长袍。她独自一人，她的脸只是透过头巾露岀的狭小开口部分，依稀的面目略微朝我扬起。 那张脸由于她所不习惯的炎热气温缀满汗珠，却看不到犹豫之色。她早已将头发拢到了脑后，没有一丝逸出头巾。感觉她应该非常年轻，恐怕不久前还只是个女孩。 我还意识到，她可能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 我转过身去，紧紧抿住嘴巴。 目光凝视着栏杆外的景色。 “我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南方，”见我不打算接上她的第一个话题，她便继续说道，“你呢？” “来过。” “这儿总是这么热吗？” 我又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这儿不热，只是你的穿的不大对头。” “噢。”她将戴着手套的双手按在栏杆上，做出仔细打量的样子，“你觉得这样穿不好？” 我耸耸肩，“这跟我没关系，我来的世界，那里都跟我说信仰是自有的，我也相信。” “无神论者，”她轻轻地砸吧了一声，“这是堕落的思维，无神论者都一样。” “是啊，不过我得说句你觉得大不逆的话，如果是我的女儿被人强暴，我不太可能去干，不杀了那个混球，而是逼死自己女儿的事情，你们的教义我尊重，但是我不理解。” 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你说的只是一起孤立事件，这不能……” “四起，”我伸岀僵硬的手指，竖在她面前，“我说的是四起孤立事件。这还只是今年的。” 我看到她的脸颊涨红了。她似乎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略微隆起的腹部。 “天法教里最狂热的那些人有时并不是最遵守教义的人，”她喃喃道，“我们中的许多人……” “你们中的许多人只会循规蹈矩，希望能从你们信奉种族灭绝的体系的不那么疯狂的教义里找出些有价值的东西，因为你们既没有头脑，也没有胆量去创造全新的东西。我知道。” 这下子，估计连她藏在头巾后面的头发根都红透了。 “你错看我了，”她摸了摸头上的头巾，“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凭借自身意志做出的选择。我相信天法教，我有我的信仰。” “那你就比看起来还要蠢了。” 她气得说不岀话来。我则用这阵沉默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 “你说我蠢？就因为我选择了端庄妇道，我就是个蠢人？就因为我不肯像秋颖那种戏子那样无所不用其极地展示和贬低自己，就因为……” “停，”我冷冷地说，“你干吗不动用一些你端庄淑女形象，闭上你那张吧唧吧唧的小嘴巴？我真的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 “你看，”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尖利，“你和其他人一样渴望她。你拜倒在她那些不知廉耻的勾当里。” “拜托，我从没觉得我喜欢她，秋颖只是个脑子有病的女人。不过你知道吗？我觉得至少她看起来过的是她自己的生活。她可不会甘于匍匐在那些长着大胡子的蠢猴子身下。” “你这是把我丈夫叫作……” “咋的。”我转身看向她。看样子我完全没能压下怒气。 我伸岀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跟他没关系，我是把你叫作女人中的孬种。我理解你丈夫的看法，他是个男人，好处全在他那边。可是你！你白费了几个世纪的女权斗争和科学知识，就为了坐在暗处，向自己灌输女性毫无价值的迷信念头。 你就这样任由自己的人生……你最有价值的东西……被人一小时又一小时、一天又一天地偷走，只为了在你的男人施舍给你的生存空间里苟延残喘。然后，等你最终死去的时刻…… 我希望很快，姑娘，我真的这么希望你现在就开会开始懊悔，为你原本可能拥有的精彩人生而懊悔，也为你放弃前辈那些女人为自己赢得的女权、那种平等权力而懊悔。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那该死的信仰。 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小姑娘，你还害了她，这辈子她注定要承受跟你同样狗屁的命运。” 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嘿，哥们。”是一个佣兵，小老板的保镖站在他身后。他的表情惊恐却坚定，“行了，放了她吧。” 我看着他握住我手肘的手指，心理毛起，一时间，我想扭断他的手指，制住他的胳膊，然后…… 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段记忆:父亲摇晃着母亲的肩膀，就像摇晃一根不肯被连根拔起的野草，高声的辱骂和酒气扑向她的面孔。七岁大的我扑向他的胳膊，企图拉开他。 他当时几乎漫不经心地给了我一巴掌，便让我倒退着撞上墙角，然后他又抓住了她。 我松开自己抓住那女人双肩的手，甩开那个佣兵的手。也在精神上甩开扼住我的喉咙的我自己。 “走吧。” “我会的。”我轻声说道，“就像我说过的，这个世界信仰是自由的。你那些破事与我无关。” 几个钟头之后，风暴给了我们一记响亮的耳光。围巾般的长条状乌云笼罩着舷窗外的天空，狂风也开始吹向“女王号”的舷侧。当时我正平躺在客舱的床上，凝视着铁灰色的天花板，为自己先前不理智的举动而自责，我听到引擎的嗡鸣声响亮了不少，猜想老贾应该是提高了重力系统的输出功率。 几分钟以后，狭小的客舱开始倾斜。在床铺对面的桌子上，有只玻璃杯滑开了几厘米，随后防滑桌面将它固定在了原位。杯里的水危险地摇晃了几下，泼出了一点儿。 我叹了口气，跳下床，扶着墙板来到舷窗边，向外望去。雨水开始拍打舷窗的玻璃。 货船内部的某处，警报声响了起来。 我皱起眉头。如果只是弄洒了几杯水，应该不至于这么夸张。我套上从某个货船船员那儿买来的薄夹克，把我的刀和那把枪塞进衣服夹层，然后悄然步入走廊。 我循着警报声上到主甲板，踏入雨幕。有个船员经过我身旁，手里举着一把长管枪械。 “出什么事了？”我问她。 “不清楚。”她阴郁地看了我一眼，朝船尾方向甩了甩头，“主机显示货舱上有裂口。也许是哪只火翅鸟想进来避避风暴。 也说不清楚，可能也许不是。” “要我帮把手吗？” 她犹豫起来，脸上短暂地掠过怀疑的神色，然后做出了决定。也许是老贾跟她说过我的事，也许她只是喜欢我这身体的脸。又或许她只是害怕了，想找人帮忙。 “当然好了。多谢。” 我们吃力地沿着通行台架朝货舱方向走去。每次船身晃动，我们都得抓牢栏杆。 狂风中的雨水以狂乱的角度拍打在我们身上。风雨声中，警报器一直暴躁地尖声鸣响。 而在前方，在风暴带来的沉闷昏暗中，我能看到一排红色的指示灯在左手边的吊舱上明明暗暗。闪烁的警报信号灯下，略微开启的舱门边缘透出苍白的光。 女船员倒吸一口凉气，用枪管指了指。 “原来如此，”她走向前去，“看来是有人在里面。” 我瞥了她一眼，“不一定是人。可能是火翅鸟，是吧？” “是啊，不过得是非常聪明的火翅鸟才知道该按哪个按钮。通常来说，它们只会用鸟喙把系统啄到短路，指望靠这种方式进去，你太看得起他们的智商了。况且，我没闻到什么燃烧的气味。” “我也没有。”我衡量着台架的空间，还有头顶的货运吊舱的高度。我拔出枪，调节成全自动模式，“好吧，咱们警醒点。我先进去。” “可按理说……” “我知道。我是靠这种这东西吃饭的，所以还是让我来吧。你留在这儿，朝任何钻出舱门的东西开枪，除非你听到我打招呼。” 我踩着摇摇晃晃的甲板，尽可能小心地来到舱门边，检查舱门的闭锁机构。看起来没有丝毫损坏。 舱门朝外略微开启了几厘米，或许是在船身摇晃时甩开的。 我努力不去理会风暴声和警报声，聆听着舱门另一边的动静。我将听觉基因强化发挥到了极致，就连沉重些的呼吸声也无法逃过我的耳朵。 门里却寂静无声，里面根本没人。 但也可能是受过隐匿作战训练的人。 我一脚踩住舱门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整扇门却就这么重重地甩了开来。我未及细想便扭身钻入开口，枪口对准里面。 什么也没有。 一排排高及腰际、闪闪发亮的金属桶子摆放在货舱区域。桶子之间的空隙太过狭窄，小到连个孩子都藏不下，更别提一个大人了。我走向最近的那只桶子，看了看上面的标签——特级压榨，一级棒。 那位小老板真该好好学学什么叫广告语。 我被广告逗得干笑几声，感觉体内的紧张一扫而空。 只不过…… 我嗅了嗅。 货运吊舱充满金属气息的空气里，有股气味飞掠而过。 然后不见了。 我只是凭借这具身体的敏锐感官勉强得知那种气味的存在。等到我尝试分辨的时候，它却早已消失。我莫名其妙地回想起了地球某种植物的味道，但是记不清了。无论那是什么气味，肯定是我非常熟悉的。 我收起枪，回到舱门边。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东海湾 “里面没东西。我要出来了。” 我回到带有温度的雨幕中，用力将舱门再次合拢。在安全螺栓的碰撞声中，门重新锁上了，也将我察觉的那种关于过去的气味封闭起来。 我头顶那些闪烁的红光熄灭了，刚才在我耳中已经熟悉的警报声也戛然而止。 “你们在那儿做什么？” 发话的是那个小老板。他绷着脸，眼看就要发火。他的保镖跟在身旁，还有几个船员挤在后面。我叹了口气。 “检査下你的财产。不用担心，你里面的东西安然无恙。看样子只是吊舱的电控门锁失灵了。”我看向那个拿着枪的女船员，“也或许是只格外聪明的火翅鸟来过，而我们把它吓跑了。对了，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不着边际，不过，船上有什么预警装置吗？” “预警装置？你是说警察用的那种？”她摇摇头，“我想没有。你可以去问船长。” 我点点头，“好吧……” “我问你话呢。” 小老板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愤怒。他身边的保镖也怒视瞪着我。 “对不起，让一让……” “你哪儿也别想去。” 没等那保镖做岀反应，我瞪了他一眼。 他愣了愣，挪动了一下双脚。我转而看向那位小老板，压抑着心底那丝不顾后果大闹一场的冲动。 自从跟那个祭司的妻子争论过以后，我一直想通过揍人宣泄我的火气。 “如果你的狗腿子敢碰我，我保证，他就得进医院了。而且，如果你不给我让开，那你的下场也一样。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的货物很安全。现在，趁我对你还有些客气，我希望你能让到一边，免得让我们双方都下不了台。” 他回头看向那个叫必拓的保镖，显然，他从那家伙的表情里看懂了什么。 他让开了。 “谢谢。”我从聚集的船员中间挤过，“有人看到老贾了吗？” “大概在舰桥上。”有人答道，“不过小伊说得对，船上没有预警设备。我们可没有兴趣海上招惹警察。” 一阵大笑。我微笑着挤过人群，离开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小老板大声要求立即重新打开舱门。 好吧，反正我本来也要去找老贾，至少他能给我弄点喝的。 风暴过去了。 我坐在舰桥上，看着气象扫描仪上的风暴朝东方渐渐远去，一面希望心中的愤怒也能随之离开。窗外的天空明亮起来，浪花也不再拍打“女王号”的船身。 老贾关闭应急驱动装置，打开重力引擎，货船的行驶恢复了以往的平稳。 “行了，可以告诉我实话了。”他又给我倒了杯粮食酒，然后坐回导航台对面的椅子里。舰桥上只有我们两个。“你是去踩点的，对吧？” 我扬了扬眉毛，“是嘛，如果我真是去踩点的，你现在问我可就太不明智了。” “呵，这可不见得。”他眨眨眼，一口喝干他那杯酒。确定恶劣的天气已经过去之后，他允许自己稍微喝醉一点儿，“那个聒噪的蠢货我又不熟，我不介意你拿走他那批货。只要你等货物下船再动手就行。” “好吧。”我朝他举起杯子。 “那么，是谁？” “什么？” “你为谁干活？黑帮？草湖的黑帮？” “扯啥呢，我是说真的。” 他冲我眨眨眼睛，“什么？” “好好想想吧。如果我是黑帮负责踩点的，你问我这种问题，下场只怕就是见阎王了。” “别胡说八道了。你不会杀我的。”他站起身，朝我倾过身子，看着我的脸，“你的眼神跟那种人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是吗？” “是啊，另外，”他坐回椅子里，举着杯子胡乱比画了一下，“如果我死了，谁能把这艘破船开到东海湾去？她跟那些人工智能宝贝儿可不一样，你知道的。她时不时地需要人类的抚摸。” 我耸耸肩，“我猜我可以恐吓个把船员去驾驶，用你闷骚的尸体来激励他们。” “这倒是个好主意，”他咧嘴笑笑，又伸手去拿酒瓶，“这茬我可没想到。不过我说过了，你的眼神不像那种人。” “这么说，你见过很多和我一样的人？” 他倒满了自己的杯子，“兄弟，我以前和你一样。我像你一样在地球长大，也像你一样当过特种兵。不过后面世道变了，我也干过杀人截货的勾当，抢的都是快船，只有些不值钱的货色。”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后来我被抓了。” “你运气不行啊。” “是啊，太不幸了。他们冷冻了我，把我的冰冻将近三十年。等我岀来的时候，我的家人要么长大成人，要么远走他乡，要么，你知道的，死掉了。我有个女儿，我进去的时候七岁大，等我出来的时候，她的年纪反而比我年长十岁。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和家庭，不想了解我。我在她眼里只是三十年的一个名字。她妈妈也一样，另找了个男人，有了孩子。你懂的，我放手了，我们之间也就那样了。” 他放下杯子，身子有些颤抖，然后透过突然含泪的双眼凝视着我。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哥哥在我进去的几年后死于车祸。他没买保险，也没有做脑壳保护，所以没法更换身体。我姐姐也进了冷冻仓，比我晚了十年进去。我还有个弟弟，在我进去的几年后才出生，我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我父亲和我母亲分开了……他先去世，转生申请获得通过，去了别的地方，又过上了年轻、自由和单身的生活。他甚至不肯等她。我去探望过她，可她自始至终只是微笑着注视窗外，嘴里不断说着‘快了，快了，就快轮到我了’简直他妈的让我毛骨悚然。” “于是你就重回'天使号'当海盗了。” “猜得好。” 我点点头。 “是啊，我回到了天使号上。他们接纳了我，干的勾当也不再是小打小闹。其中有几个我当初做海盗时的熟人。他们用里应外合的法子抢劫开往东海的气悬船。那段时间获利很可观，而我需要那些钱，因为冰冻身体需要购买生化药剂恢复机能。、 就这样，我跟他们干了两三年。然后我又被抓了。” “是吗？”我努力装岀有些吃惊的样子，“这次是多久？” 他笑了笑，表情就像面对着熊熊烈火，“八十五年。”我们在沉默中对坐了一会儿。 最后，老贾又倒了些粮食酒，小口喝着，就好像他其实不想喝什么酒，只是这个时候他需要就来忘掉点什么。 “这一次，我和他们的联系彻底切断了。无论我母亲得到了怎样的第二次人生，我都错过了。她还决定放弃再次转生的机会，只把自己冷冻起来，只在清单上列出的家族大事到来时临时转生。她的儿子未刑满释放所以不在那张清单上，我明白了她的暗示。我哥哥仍然死着，姐姐在我进去以后离开了休眠仓，等我出来时，我才知道她已经搬去北方住了几十年，我不知道具体地址。也许她是去寻找父亲的。” “你女儿的家庭呢？” 他大笑几声，耸耸肩，“女儿，还有外孙。伙计，那时候我已经比他们落后了两个世代，根本没有赶上的希望了。我拿上属于我的东西一走了之。” “就是这个？”我冲他点点头，“这具身体？” “是啊，这具身体。你也许会说我交了好运。它曾经属于一艘捕鱼船的船长定制物品，那家伙因为在第一家族的海上庄园外召妓被捕，所以制造商想快速处理了。这具身体很结实，保养得也好。配备了一些有用的航海软件，还有对天气的诡异直觉。这具身体帮我描绘出了事业蓝图。我贷款买了条船，赚了些钱。我又换了条大船，赚了更多的钱。然后换了这条货船。我在东海的新川区买了房找了个女人，还生了几个孩子。” 我举起杯子，丝毫不带讽刺地说:“祝贺你新生了。” “谢谢，是啊，我说过，最近我交了好运。” “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 他朝我前倾身子，看着我，“你知道是因为什么。” 我忍住笑。这不是他的错，因为他并不知情。 他已经尽力了。 “好吧，老贾。你放心，我不会动你船上的货。我会改过自新，放弃海盗这一行挡，讨个老婆组个家庭，多谢提点。” 他摇摇头，“我跟你说的这些其实你都知道，兄弟。我只是提醒一下而已。人生就像大海。三个月亮的潮汐涌动不会因为谁而停，随波逐流的话，你会失去所有你关心的人和物。” 他的话当然是对的。 但他的提醒未免来得太晚了些。 几个钟头之后，夜幕终于追上了转向西方的“女王号”。夕阳仿佛裂开的两半鸡蛋，中央是升起的橘月，淡红的色彩朝两侧的地平线晕染开去。 海面为这一幕添上了深黑的底色。在头顶高处，厚厚的云层发出仿佛加热后的火烧铁般的光芒。 我避开了前甲板，因为其他乘客都聚集在那里欣赏日落。 经过今天的几番表现以后，他们恐怕不会欢迎我的到来。我转过身，沿着通行台架走了一段路，随后找到一段梯子，爬到吊舱顶上。那儿有一条狭窄的走道，我盘腿坐了下来。 我没有像老贾那样愚蠢地荒废青春，但结果并没有太大不同。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点“干坏事”必然导致“关进去”。 但无论时间是加速还是放缓，在星际距离的对比下都变得毫无意义。醒来之后，我发现，没有灵，没有熟悉的人和事，有一段时间，我选择忘却过去的人生。 离开警局的那段时间，你会发现你可选的行当非常有限。没有人会信任到借给你资金，而且根据神州星域联邦法律，你既不能开办公司，也不能担任政府岗位。 你能选择的除了一贫如洗的生活，只剩下当雇佣兵和罪犯了。 相比之下，犯罪更安全，也更简单。我把当地的执法机构和小毛贼玩弄于股掌之间，我在新东京星杀手这一行中业绩遥遥领先，如同天空中那些恶魔之茅那样毁灭阻挡在前的一切。 我尝试花钱找一些关于我家里的信息。 与我预想的一样，一千年了什么都变了，资料费用也非常耗时间。 我早就和她们失去了联系，对她们过着怎样的人生毫不知情。也许他们还活着，只是不在这个星球，也许已经死了，但是不管这一切是怎样的，都不能让我改变时间的轨迹，再回到从前去。 地平线上，太阳只剩下熔融的残渣。我望向夜色渐浓的东南方，大致面朝新东海的方向。 那里有几个熟人，但是我不打算探望他们。 皮质的双翼掠过我的肩头。我抬起头，看到一只火翅鸟在货运吊舱上方转了个弯，最后一抹阳光为它漆黑的羽毛染上了耀眼的金色。它在我的头顶盘旋了几次，随后张狂地落在离我五六米远处的走道上。 我小心地转过身，上下打量它。与寂灭之地相比，东海湾周边的火翅鸟较少成群结队，个头也更大。这只鸟从喙到带蹊的爪子足有一米长。 我开始庆幸自己带了武器。 它蒯的一声合拢翅膀，朝我这边扭过身子，用一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它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他妈看什么？” 那只火翅鸟就这么沉默了很久。接着它弓起脖子，伸展双翼，朝我尖叫了几声。见我没有反应，它又安下心来，探询地起脑袋。 “我不会去见她们的，”过了一会儿，我告诉它，“所以别再劝我了。已经过去太久了。” 但在飞快落下的夜幕之中，货舱里的那种熟悉之感再次浮上心头，就像来自过去的温暖。 就像不再独自一人。 我和那只火翅鸟相隔六米，沉默地打量着彼此。在此期间，夜也悄然到来。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电话 次日午后不久，我们驶入东海港，又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来到停泊处。整个港口挤满了反重力气垫船和为躲避东海湾恶劣天气而来的其他船舶。 说来奇怪，都过去了十个世纪了，港务管理软件还是在根据某种不可理喻的数学系统那些船安排入港，而“女王号”并不具备港口要求的规范接口。 老贾将货船转为手动控制，一边痛骂着机器的愚蠢，尤其是港口管理的假智能AI。一边辗转穿过港口里看似水泄不通的船只。 “总他妈的升级这个，升级那个。要是我真想当什么技术人员，我就去寂灭之地那儿找活干了。” 他和我一样，一整天都带着轻微的宿醉症状。 我们在舰桥道别，随后我去了前甲板。没等自动抓钩将船身完全拉到岸边，我就把背包丢到岸上，从栏杆上跳过正在合拢的缺口。 我的举动让几名旁观者侧目而视，但并没有引来穿制服的注意。风暴迫在眉睫，码头满负荷运转，港口安保根本无暇顾忌我这种至多只能算鲁莽的行为。 我拾起背包，搭上肩头，随后融入码头沿岸稀疏的人流。炎热的空气让我大汗淋漓。几分钟后，我离开了海边，汗流浃背地拦下一辆无人驾驶出租车。 “去内港。”我告诉它，“游船出租总站。快点儿。” 出租车来了个U形转弯，回到穿越城区的主干道上。东海新城的景色在我面前徐徐铺展开来。 人类到来的这几个世纪里，东海改变了许多。我看过一些报道记载，这座城镇曾经和所处的地势一样低洼，在海洋与泥沙淤积的大湖，就是后来的野草湖之间的峡谷中依靠防风结构和高强度护罩进行无序扩张。 几个世纪前的东海，跟古地球时期发展中国家一样，初期只注重经济发展，文艺的说法是带着千叶花的芬芳和各种工业生产带来的恶臭，就像廉价洗头女身上混合了香水与体臭的气息。只要待在城里，这两种气味始终与你如影随形。 随着物资贫乏逐渐成为历史，接轨神州星域后，新东京星的东海市由于拥有港口进入了相对的繁荣。在野草湖的内岸和长长的海岸线上，繁荣带来的增长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东海中枢地区的建筑物高度陡然飙升，其数量足可与地球的上海比肩。除了归功于风暴管控技术的进步以外，更是因为处于萌芽的富有中产阶级既需要住在投资项目的附近，又不想闻到那儿的味道。 最近几十年，由于政局需要外来投资，我醒来时，当地政府的环境法规已经出台很多年，着手改善空气质量很有成效。 不过繁华归繁华，这里的中央城区的除了大多数高楼外，都能看到街头的乞丐和武装保安。透过自动岀租车的侧窗向外望去，我从人们走路的方式看岀了焦虑与紧张，这些跟地球的上班族毫无区别。 进入市中心后，我们转上了一条高架车道。除了一两辆豪车和寥寥可数的几辆出租车以外，我们几乎独占了这条高架道路。计价器上跳动的数字快得变成了一块秒表。但这种状况没有持续太久。 等到车子转上野草湖公路之后，计价速度也恢复到了正常水平。我们离开高楼林立的地带，来到了棚屋区域。一栋栋低矮的房屋紧挨着道路。我瞥见一个光身子的两岁女孩抓着屋顶平台周围的铁丝网，入迷地看着两米远处飞快掠过的车流。在前方的另一片屋顶平台上，两个不比她大多少的孩子掷出纸做的导弹，那枚“导弹”没能碰到车身，落在了我们后方的路面上。 进入内港的通道映入眼帘。 无人驾驶出租车机械的迅疾转弯横穿几条车道，随后减缓到更接近人类不行的速度。我们沿着这条螺旋状道路穿过棚户区，来到野草湖的边缘。 我不清楚出租车的程序为什么选择这条路线。也许是想让我欣赏风景。终点站本身还是相当值得一看的。道路上方笼罩着铁制结构的防护栏，镶有蓝色的金属玻璃。车道就这么穿过其中，就像穿过浮子的渔线。 我们平稳地到达港口内部，计价器上以闪烁的淡紫色数字显示着车费。我给了它扫描了下我的卡，等待车门解锁，随后走出车门，进入凉爽拱顶之下。几个人在附近来回游荡，或是坐在地上，他们不是在乞讨，就是在等人。 租赁公司的办公桌沿着这栋建筑物的一面墙壁排开，办公桌上配备有色彩斑斓的全息影像显示器，都是虚拟的客户服务系统。 我选择了一张后面坐着真人的办公桌，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正没精打采地面对柜台，摆弄着脖子上的数字线缆的接口。 “你这儿能租船吗？” 他头也不抬，翻起了无生气的双眼，打量着我。 “妈妈也。” 这无力的声音像是嘲讽我，当我正想给他一耳光，随即想到这并非什么隐晦的侮辱。他应该是在使用植入的体内语音通讯系统，又懒得放低他的音量。 他看向不远处的空气，聆听等待着某人的回答，然后又看回我这边，双眼也稍稍有了焦点。 “你想去哪儿？” “外滩。只需要把我送过去就行。” 他做了个苦脸，“外滩——它离这足足七百公里呢，老板。你要去外滩的哪儿？” “南部海岸的沙滩。” “是崇明岛？”他怀疑地瞥了我一眼，“你是个冲浪选手？” “我看起来像吗？” 这种问题显然没什么标准答案。他不快地耸耸肩，转过头去，双眼上翻，再次接入体内线路。不久以后，一个身穿农夫牛仔裤和褪色的T恤衫、长相粗野的肥胖女人从院子那边走了过来。 她看起五十来岁，眼角和嘴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条牛仔裤却显示出了她如同游泳选手的苗条双腿，背脊也挺得笔直。T恤上写着“干饭人。”她的额头有一滴汗珠，指尖也有油脂的痕迹。 她和我握了握手，手掌干巴巴的，长满老茧。 “苏鱼。这是我儿子伊尔。这么说你希望我把你送去崇明岛？” “我是隆帅。没错，我们多久以后能出发？” 她耸耸肩，“我刚刚拆了一个发动机，需要点时间，不过不用担心，只是例行检査而已。大概一个钟头以后吧，如果你不在乎安全问题的话，半个钟头就好。” “一个钟头就行。反正我得先去见个人。这一趟要花多少？” 她透过齿缝吹了声口哨，扫了一眼大厅里其他铺子的办公桌，以及寥寥无几的客人，“去崇明岛的路可不短，要往野草湖的最远处再过去一点儿。你有行李吗？” “就我身上这些。” “收费是往返一起收，给我两百七吧，一般我是有收二百七十五，给你抹个零头。我知道你只需要过去，不过我还得回来。这么一来一去，一整天就过去了，那边回来的人很少，我这么说理解吧。” 她的开价很高，几乎像在催促我把价钱砍到二百五以下。不过我刚才坐出租过来的开销就有将近两百了。 我耸耸肩。“没问题，听起来没什么问题，能让我看看你的船吗？” 苏鱼的快船几乎没做过任何改装。那是一艘圆形船首、二十米长的双发涡轮船，比那些来往于大洋上的巨型船舶更配得上“气垫船”这个名字。它没有反重力系统来提供浮力，只依靠引擎和装甲裙摆乘风破浪，是星际移民前地球上使用的那种粗糙机械的变体。 船体前部的客舱里配备了十六张座椅，后部是货仓。在主甲板以上，从驾驶舱到船尾之间有两条带栏杆的走道。驾驶舱后方的屋顶上是廉价的自动炮塔，装备了一门看起来很是凶恶的榴弹炮。 “你用得上这东西吗？”我指着那门大炮的炮管问。 她熟练、优雅地跳上已经拆开的涡轮发动机的底座，然后低下头郑重地看着我，“野草湖地带还有海盗活动，如果你想问的就是这个的话，我还是得用的，不吓唬吓唬，谁敢过去。 不过那些大都是孩子，要么嗑多了，要么……”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眼终点站大楼，“就是做过大脑植入。先是政府的复兴计划因为预算减少全面垮台，然后街头出现了严重的治安问题，再然后发展成了入海当海岛。但他们没什么可怕的，一点也不用怕。一般来说，开一两炮警告一下就能吓跑他们。如果我是你的话根本不会担心。你要把背包留在客舱吗？” “不用了，不算重。”我留下她去对付涡轮发动机，自己退回到码头尽头的荫凉地带，空无一物的板条箱和桶子随意堆放在那里。我找了个干净的容器坐下，打开背包。我在电话里翻着，拿出一台从没用过的。 我拔岀了一个本地号码。 “东海不动产，”一个雌雄难辨的电子合成音说道，“请说出一一”我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毫无关联的十四位密码。合成音变成了嘶嘶的静电音，然后沉默。一阵长长的停顿之后，一个人类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个清晰的男性声音。 “你他妈去哪儿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来你这儿了。” “都他妈快三个月了，兄弟。我开的又不是宠物旅馆。我的钱呢？” “才两个月而已，小气鬼。” “不止两个月了。” “那就是九个星期——不可能再多了。” 他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那声音让我想起了飞快卷起的绞车拖网，“好吧，建老哥。你这趟出行收获如何？抓到鱼了吗？” “噢，抓到了。”我摸了摸放着存储器的衣袋，“我还把说好的那份带来给你了。都已经装进罐子里，方便携带。” “这是当然。我可没指望你带活的回来。那该有多臭啊。更何况都放了三个月了。” “是两个月。” 拖网又开始卷起，“我想我们已经达成过一致了，九周。这么说你到这儿了？” “差不多吧。” “要过来看看吗？” “不了，我手头有点急事，来不了。可我又不希望你错过这些鱼——” “那是，我也不想错过。你的上一批代销商品卖得不太好，近来已经没什么销路了。我手下那些小伙子觉得我还在卖那些东西根本是发疯，可我告诉他们，建哥是个地道人，他会还清他的债务。我们只要照他要求的去做，等他最终出现的时候，他就会做他该做的事了。” 我犹豫起来，斟酌着字句。 “我眼下没法把钱还给你，兄弟。我没法大额转账。贸然去做，对你对我都没好处。我需要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但你可以拿走我的鱼，只要你能派人一小时内赶来就行。” 线路那头重新沉默下来。这番话把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推到了破裂的边缘，而且我们都清楚这一点。 “我手里有四条鱼，比预计的还多一条。你现在就可以全部拿走。你可以直接拿去，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如果你觉得我已经不值得信任了，也可以完全不用。” 他一言不发。他在电话那头的存在令人压抑，就像野草湖上潮湿的热气。直觉告诉我大事不妙，而我的直觉很少岀错。 “你的钱很快就会到账。有必要的话，我会多付一笔额外费用。等我解决了另一件破事儿，我们就可以像平常那样做生意了。眼下绝对只是暂时的。” 他还是一言不发。寂静开始发酵，唱着索命的歌。我望向湖面远处，仿佛这样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与他的目光接触。 “他原本是会抓住你的。”我生硬地说“你知道的。”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随后戛然而止。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虚假的热情，“建哥，你这就见外了，你刚才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当初那位制毒的朋友出事。你跟其他人一起跑了，可你那会儿伤了腿，根本不可能逃掉。只要他过了我这关，就能追上你。这点你比谁都清楚，当时其他人都跑了，可只有我留下了。” 在电话的另一头，我听到他呼出一口气，就像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好吧，”他说，“额外费用，再加百分之三十如何？” “听起来很公道。”这是谎话，但这句谎话对我们双方都好。 “是啊。但我想你先前的那些鱼恐怕得撤下菜单了。不如你过来这边，反正来都来，不差这点时间，我们先聚聚吃个饭，再谈谈延迟还款的相关事项如何？” “没法子，我告诉过你了，我只是路过。再过一个钟头，我就得出发了，起码一个礼拜回不来。” “那么，”我几乎能看到他耸肩的样子，“别说到我的地盘不请你啊。“ “我也不想。”这是对我的惩罚，是在我自愿增加的百分之三十之外的额外损失。那家伙早就摸清了我的性格，这是作为一个高效团队的核心技巧，而他精于此道。达克黑帮也许并不具备北方黑道的威望和世故，但它们从本质来说并无不同。如果你想靠敲诈谋生，最好先学会怎么对付别人。 “那就来吧，”他温和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喝醉，或许还可以去小渡那边的店里怀旧一下。听起来如何？还可以再抽上一根。” 洛洛的面孔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照看好她。 我转过头，看着正在取下发动机顶盖的苏鱼。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讨价还价 “抱歉，兄弟。这事太重要，没法耽搁。你想要你的鱼，派人到内港这边来。就是游船出租总站的七号坡道这里。我会在这儿等一个小时。” “不要聚聚了？” 我面露苦相，“不要了。我没那个时间 他沉默了片刻。 “不该是这样，”他最后说道，“我现在非常想看看你的眼睛，兄弟。或许我应该亲自赶来。” “行啊。我也想见到你。不过你得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 他挂了电话。 我咬紧牙关，一拳打在我身边的板条箱上。 “草！草！。” 你要照看好她。你得保证她的安全。 好的好的。好的。 我把她交给你了…… 好好，我他妈的听到你的话了。 电话铃响了。 有那么一会儿，我傻乎乎地把刚才那台手机举到耳边。然后我才意识到，那声音来自我身边那个敞开的背包。我俯下身，拨开三四台手机后才找到亮着显示屏的那台。那是我之前用过的，包装拆开过。 “哪位？” 没人回答。线路接通了，却听不到说话声。连静电的干扰音都没有。漆黑的寂静在我耳中弥漫。 “喂？” 黑暗之中传来一声耳语，只比我刚才听到的那种漆黑的寂静稍微响亮一点儿。 很快。 又是一片寂静。 我放下电话，瞪着屏幕。 我在朝阳市打过三通电话，用过背包里的三台手机。给图洛打过，给方方打过，给格瓦斯打过。刚才响起的电话可能就是那三台中的一台。想知道究竟是哪一台，我得确认手机里的拨出号码记录才行。 但我用不着确认。 漆黑的寂静中的耳语。从无法估量的远处传来的声音。 我知道是哪一台手机。 我知道打来的人是谁。 格瓦斯很守信用。 挂断电话的四十分钟后，一艘装饰俗气、红黑相间的敞篷赛艇以非法的高速呼啸着飞越湖面，进入港内。在东海港靠近大海的那一边，这样的行驶方式会立刻招致港务局的强力干预，船只会不光彩地在水中抛锚。 我不知道究竟是内港这边的设备太差，还是格瓦斯花大价钱给他的昂贵玩具安装了反干扰软件，又或者野草湖的黑帮早就将内陆港务局收归己有——不管怎么说，这条耗资不菲的赛艇没有中途熄火。它来了个急转弯，扬起一片水花，随后取直线飞快地驶向六号和七号坡道间的空隙。 离目标只有十几米的时候，它关闭了发动机，凭惯性向前滑行。舵轮后面的格瓦斯看到了我。我点点头，抬起一只手。 他挥手回应。 我叹了口气。 格瓦斯的这种张狂习惯应该是跟他的出身有关。跟他的赛艇尾部掀起的浪头不同，它不会消失无踪。它只会徘徊不去，就像泥土路车尾部扬起的沙尘;如果你掉头驶回来时的路，往昔你扬起的烟尘会呛得你咳出肺来。 “健哥哥!” 他故意抬高嗓门，欢快地叫道。 格瓦斯站在驾驶舱里，双手不离舵轮。他戴着宽大的鸥翼边框太阳镜，显然是在表达对城里流行的一指宽镜片的不屑。他的身上套着一件纤薄如纸、手工打磨的虹色沼泽豹皮夹克。他又挥了挥手，笑容满面。 艇首处射出一条钩索，金属碰撞声传来。那只抓钩的形状就像鱼叉，它并未使用坡道边缘的任何一个插孔，而是直接刺进码头岸堤的永凝土里，就在我脚下半米远的位置。赛艇开始收回钩索，让艇身靠近岸边。 格瓦斯钻出驾驶舱，站在艇首，抬头看着我。 “你应该再大声叫几次我的名字，”我心平气和地说，“免得有人一开始没听清。” “啊呀。”他昂起头来，高举双臂，假惺惺地做了个抱歉的动作——看得出他还怀着怨气，“我就是这么心直口快。那现在我们该叫你什么？” “别管这个了。你想在下面站一整天吗？” “谁知道呢。你要拉我一把吗？” 我伸出手去。格瓦斯握住我的手，借力踏上码头。我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继而减退为隐隐的痛楚。我在鹰巢塔下死里逃生的债还没还清。格瓦斯抚平剪裁完美的夹克衫，用一只保养良好的手梳理齐肩的黑发。 格瓦斯早就赚够了克隆原本身体的费用，太阳镜下的那副面孔同样是他自己的，尽管经历风雨，却依旧苍白，消瘦坚定，丝毫看不出黄色人种血统留下的痕迹。 他的身体也同样瘦削，年龄照我估计才二十八九。 成年后不久，格瓦斯就开始使用克隆身体，而且每一具身体，按他的话说，都只用到“干到不能干”为止。我不清楚他更换了多少次身体，因为自我离开地球后，已经习惯了不用年龄记事了，就失去了对他年龄的概念。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健哥哥啊，你跟那些该死的小眼睛北方佬混得太久了，口风也变得跟他们一样了。” 我耸耸肩，“我本来就是半个小眼睛北方佬，格老弟。” “是啊，的确。我都忘了。” 他没忘。他只是想惹火我。 “总站那边有咖啡机。想去喝一杯吗？” “这地方有什么好喝的，如果你很想去咖啡的话。去我那，要知道，如果你到我农场那边来，你可以喝到真正的手磨咖啡，还有真正的烤烟卷，手工卷制，然后摆在妞的大腿上，不比这强一万倍？” “下次吧。” “是啊，你他妈永远这么忙，是不是？又是什么该死的私人复仇计划。兄弟，这事真的不该由我来说，不过这话总得有人告诉你，你应该停下歇一会，好好闻闻千叶花的味道，兄弟，活着就是享受，别忘了自个还是个人。”他重新戴上太阳镜，脑袋朝总站那边摆了摆。 “好了，咱们走吧。毕竟那儿有咖啡机，你不挑剔，这可是新鲜事儿。” 我们回到凉爽的室内，找了张靠近玻璃墙板、能看清整个码头风景的桌子坐下。还有五六个人坐在同一区域，带着他们的行李，等待着。有个衣衫破烂、看起来嗑多了的人走到每个人面前，手里端着一只放有收款码的托盘，还给感兴趣的人讲他的不幸故事。大多数人都没兴趣听。空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廉价消毒水的气味。 估计扫地机器人刚才来过。 咖啡很糟糕。 “什么嘛，”格瓦斯夸张地皱着眉头，推开他面前的杯子，“就因为你让我喝这玩意儿，我就该打断你的腿。” “你可以试试看。”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目光交汇。 他耸耸肩。“我在说笑，建哥。你已经失去幽默感了。” “是啊，我的幽默感现在要加百分之三十的费用。”我面无表情地抿了口咖啡，“从前我的朋友可以免费从我这得到，不过现在时代变了。” 他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双眼。 “你觉得我待你不公平？” “我觉得你很精明，刚好忘掉了‘你救了我的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格瓦斯点点头，仿佛我的回答正如他所料。他低头看着我们之间的桌面。 “那是一笔旧债，”他平静地说，“而且是一笔经不起推敲的旧债。”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段过去不算远，回想起来可不费劲。我印象最深的是那条巷子的臭味。千叶花加工厂排放的碱性沉淀物，还有增压水槽的液压系统倾倒的废油。毒贩子的咒骂声，还有他透过潮湿的空气朝我挥来的那把长长的倒钩鱼叉的闪光。 其他人都逃走了，就在那只磨光的铁钩伸出刹那，在格瓦斯的腿上撕开那条从膝盖到大腿的口子时。恐惧让年轻混混们的抢劫热情迅速蒸发，他们大喊大叫，飞快地逃入夜色，就像被驱逐的恶灵，留下痛呼不止的老格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地跟在后面，也留下我赤手空拳对抗那武器。 过来啊，你这小杂种。毒贩子在昏暗中对我咧开嘴，语调仿佛在低声吟唱。他踏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敢在我的地盘上惹我。小家伙，我会给你开膛破肚，把你的内脏塞进你的嘴里。 接下来，我们在淤泥、碎石和处理厂垃圾的恶臭中扭打，我奋力抢夺着那把鱼叉。 从他手中夺走。 然后用力挥出，凭借运气而非判断力撕开了他的肚子。 他的斗志消失不见，就像流进下水道的水。他发出响亮的咯咯声，双眼睁大，紧盯着我。我回瞪着他，愤怒和恐惧仍旧充斥于我太阳穴的血管，我身体里的每一个基因战斗开关都已打开。 我几乎意识不到刚才做了什么。随后他的身子向后倒下，摔进一摊污泥里。 他坐在那儿，仿佛那是他最喜爱的扶手椅。我奋力站直身体，碱性的烂泥从我脸上和头发上不断滴落，仍旧盯着他的双眼，仍旧握着那把倒钩鱼叉的握柄。他的嘴唇无力地翕动着，他的喉咙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音。我低头看去，看到他的内脏仍然缠在我手里的鱼叉上。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鱼叉脱手掉落。 我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大口呕吐起来。大吐特吐的声音盖过了他发出的无力的哀求声。新鲜的呕吐物散发出的臭气与小巷里挥之不去的恶臭混合为一。我吐到浑身抽搐，最后倒在那摊污物里。 我后来起身去帮格瓦斯的时候，他还活着。他的呻吟伴随着我离开那条巷子。第二天的新闻报道里说，他在天微微亮时因流血过多而死的。 我停止回忆，眼前又出现了总站的玻璃墙板。在桌子对面，格瓦斯专注地看着我。也许他也在回忆。他面露苦相。 “这么说你觉得我没有生气的权力？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九个星期，留下我拿着你那些破烂，被其他黑帮看成傻子。现在你又要重新安排还款日期？你知道换作别人跟我这么说，我会怎么做吗？” 我点点头。 我不无讽刺地想起了几个月以前在朝阳市，对黑豹的愤怒。 “你觉得百分之三十不公平？” 我叹了口气，“格子，你是混黑帮的，而我，”我打了个手势，“也好不到哪去。我想我们对公平与否都没什么了解。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会给你弄来钱的。” “好吧。”他仍旧盯着我，“百分之二十。这样够兄弟了吧？” 我摇摇头，一言不发。我掏出口袋里的芯片，攥在手心，递了过去，“给你。这是你来拿的东西。四条鱼。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他推开我的胳膊，愤怒地指着我的脸。 “别说的像生意一样。我会按你的想法去弄。我这是在帮你，你他妈别忘了这一点。好了，我说百分之二十。这样成吗？”我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股决心，快到就像有人一巴掌拍上我的后脑勺。 事后回顾时，我无法确定它的诱因是什么，只是觉得仿佛又听到了那个黑暗中的微弱声音，告诉我赶快。感觉就像手掌里突然渗岀了汗水，还有对可能赶不上某件重要事务的担心。 “我刚才的话是认真的，格子老弟，你决定。如果这事让你在你的黑帮伙伴那儿丢脸，那就算了吧。我会把这些鱼在湖上找个地方丢掉，整件事就这么作废吧。你把账单寄给我，我再想办法弄钱给你。” 他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好吧，百分之十五。拜托，兄弟，这很公平了。如果再少，我自己的手下就该为我糟糕的管理水平赶我下台了。百分之十五，如何？” 我耸耸肩，又伸出攥紧的那只手，“好吧，百分之十五。这些你还要吗？” 他的手掌拂过我的拳头，用街头扒手的手法灵巧地接过芯片，塞进口袋。 “你他妈真会讨价还价。”他愤愤地说，“有人跟你这么说过吗？” “你这是夸我，对吧？” 他又愤愤地哼了一声。他站起身，抚平衣物，就好像刚才是坐在码头上似的.就在我跟着他站起的同时，那个衣衫破烂、端着乞讨托盘的人朝我们走来。 “退役佣兵，”他喃喃道，“在让新东京繁荣一世纪的时候受了伤。消灭过很多机器人联合集群。你们有……” “我没钱。”格瓦斯不耐烦地说，“愿意的话你可以拿走这杯咖啡。它还是温的。” 他看到了我的眼神。 “怎么？我可是个该死的黑帮成员，对吧？你以为我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伊尔 野草湖上，寂静无处不在。就连快船涡轮发动机的嗡鸣也显得小了许多，被空旷与头顶潮湿的云团所吸收。我站在栏杆旁，飞快前进的船身让我的头发随风飘扬，鼻腔里充斥着千叶花鲜明的芳香。湖里长满了千叶‘“”’花，只要有船经过，草茎就会浮上水面。我们在身后留下了撕碎的野草和浑浊的灰色乱流，这样的涟漪要过大半个小时才会平息。 在我的左边，苏鱼坐在驾驶舱里，一手掌舵，另一只手拿着香烟。她眯着眼睛，透过烟气和多云的光线看向前方。伊尔在另一边的过道上，无力地靠着栏杆，就像一袋压舱包。他从航程一开始就闷闷不乐，充分表达了他对于非得跟来不可的怨念，但也仅仅是怨念而已。他时不时地会愁眉苦脸地抓挠脖子上的接口。 一座废弃的装卸站从右舷掠过，它的规模很小，只有一两栋气泡屋和一段发黑的废旧码头。我们先前也看到了几座装卸站，有些仍在运作，内部亮着灯光，还在朝自动驳船上装载货物。但那时我们的航线还紧挨着东海港的湖畔区域。在距离岸边这么远的小岛上，这些废弃的设施反而加重了孤寂感。 “千叶花生意不景气，是吧?”我抬高嗓门，盖过涡轮的噪音。苏鱼短暂地瞥了我一眼。 “你说什么?” “千叶花生意。”我又喊了一遍，指了指被我们抛到身后的那座装卸站，“植物纤维最近不怎么景气，对吧?” 她耸耸肩。 “商品市场嘛，从来都是起起落落的。很久以前，大部分个体经营者就出了局。大型机动器械都掌握在科斯集团手里，用来做他们自己的加工和装卸工作。别人很难跟他们竞争。” 我转过头，继续看着地平线。 过了一会儿，我左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犹豫片刻，接着恼火地将嗡嗡作响的手机贴到耳边。 “喂，什么事?” 幽灵般的喃喃声从紧贴耳边的沉默中传来，扰乱了这片寂静，就像一双黑色的翅膀，在我的头顶拍打不停。我依稀听到一个声音，仿佛耳语的字眼钻入我的耳里。 没剩多少时间了。 “是啊，你说过了。我已经尽快赶来了。” 没法再抵挡他们了…… “是啊，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现在就想……听起来像是个问句。 “是啊，我说了——” 这儿有翅膀……一千只翅膀拍打，整个世界破裂…… 声音渐渐远去，就像调得不太准的无线电频道，在摇曳和翕动声中趋近沉默。 从边缘到边缘的破裂……真的很美…… 戛然而止。 我等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在手掌里掂量着。我苦笑一声，把它塞回衣袋。 苏鱼朝我这边看来。 “坏消息吗?” “哦，可以这么说。我们还能再快点儿吗?” 她已经转回头，继续看着前方的水面，单手点着了又一根烟。 “想安全的话就不行。” 我点点头，想着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话。 “如果不考虑安全的话，我该付多少钱?” “大概翻倍?” “好，准备起飞吧。”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她耸耸肩，掐灭香烟，架到耳后。她的手伸向驾驶舱的显示器，按下弹出的几个画面。雷达图像放到了最大。她用东海街头黑话对伊尔吼了句什么，我去对这种话理解的不多，现在的新东京星演变的方言很多，所以只能勉强听懂话里的要点:赶紧下来，手别碰…… 什么来着？他怨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栏杆，走回客舱。 她转头对我说话，但目光几乎不离操纵台，“你也一样。最好回来找个地方坐下。加速以后就很难站稳了。” “我可以抓住栏杆。” “噢，但我更希望你回来陪着他。让你有人可以聊天，我待会儿肯定会很忙。” 我想起了我在客舱里看到的那些设备。 插接式导航部件，娱乐设备，音乐调协装置。 电缆和插座。我想起了伊尔的举止，他抓挠颈部接口的动作，还有他那种对整个世界都缺乏兴趣的样子。难怪他先前对我那么慢待。 “有道理。”我说，“有人聊天总是件好事，对吧?” 她没有回答，或许她已经沉浸在雷达的斑斓图像之中，或许她在沉思别的什么事。我没去打扰她，转身朝船尾走去。 在我头顶，涡轮发动机发岀尖锐而狂乱的噪音。 整个世界都在高速倒退中，身边灌木的拱形根部露岀水面，仿佛某个溺亡巨人尚未完全朽坏的骨骸;几块没有种植千叶花的地方水面异常清澈，你甚至能看到水底淡翡翠色的沙子，一片耸起的泥滩，或许是几个世纪前遗弃在那儿的收割用皮艇，尚未被坂手苔完全覆盖。 但那样的景色寥寥无几，你迟早会望向长长的地平线，而在那之后，无论你多少次移开目光去细看某处的景色，你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转回地平线那边。 你会坐在那儿，聆听引擎的节奏，因为你没有别的事好做。你会看着地平线，陷入自己的思绪，因为你没有别处可去。 ……赶快…… 我把她交给你了。你要照看好她，她，她，她…… 她。卓雅，一头银灰长发。她的脸，她的脸微妙地起了变化:那个悄然岀现的女人窃取了她的身体。她的嗓音也微妙地改变了…… 我根本不知道卓雅会不会回来，以及什么时候回来。 丹丹，该死的，我是想帮你的忙。 她在琢磨我究竟是谁，和他相处又是否安全。 他会不会一有机会就利用她。或者上了她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她在琢磨你打算拿那些死去祭祀的灵魂做什么。 渡船上，老格瘦削而专注的面孔。雪茄的烟随风飘散。 那个传闻又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你最近在跟他们混。你为什么又要去北面？ 是时候回归正途了。是时候处理手头的活儿了。 手头的活儿。没错，这样一来，你所有的麻烦就都解决了。 还有尖叫声。还有脖颈位置的脊骨上敞开的窟窿。还有我掌中芯片的重量，因黏着的血肉而发滑。还有，那个窟窿永远不会填满。 芳芳。 手头的活儿。 该死的，我是想帮你的忙。 …赶快…… 我把她交给你了…… 该死的，我是想帮你…… ……赶快…… 我是想帮—— “海岸线。”苏鱼的声音从客舱的扬声器里传来，简明扼要，语气坚定，“十五分钟内抵达崇明。” 我放下思绪，望向左边正在迅速接近的崇明岛海岸。它原本只是平淡无奇的地平线上的一段起伏的黑色轮廓，随后仿佛骤然增长，化作一排低矮的小山，以及不时在山峦缝隙间掠过的白色沙丘。那座古老的山脉经历了漫长的地质年代，最后化作七百公里长的弧形湿地。它的一侧是天然的防波堤，另一侧是水晶般的白色沙滩。 醒来后，有个在崇明住了很久的人告诉我:总有一天，海水会泛滥过来。越过这道屏障，灌入野草湖，就像一支入侵的军队攻破争夺已久的边境。击溃仅存的堡垒，毁掉这片海滩。那个崇明人缓缓地重复着，他刻意重读那几个字，同时对我咧嘴微笑——那时我已经认识到，这是典型的冲浪者的超然态度——总有一天，但不是现在。在那天到来前，你只需要时时眺望海面，伙计。 只要眺望海面，不要回头张望，别去操心那些始终不变的东西。 总有一天，但不是现在。只要眺望海面。 我想，你可以把这称之为哲学。在崇明外滩的海滩上，很多人都会把这看作哲学。也许视角有限，但以我的见闻来看，不少关于宇宙认知的宏大理论都比不上它。 我们来到野草湖的南部边缘时，天空的阴云已经消散无踪，我在阳光中看到了人烟的迹象。崇明其实算不上什么镇子，它只是个近似的表达方式，用来称呼那段长达一百七十公里的条状沿海区域，区域内有冲浪服务以及各种相关设施。 在最冷清的地方，只能看到海滩上零散的帐篷和气泡房屋，围着篝火的人群和露天烤肉场，做工粗糙的千叶花棚屋和酒吧。人口的稠密程度与距离理想冲浪地点的远近成反比。在“大冲浪”区域，居住人口的密度几乎和一座城市相当。 沙丘后的群山上出现了真正的街道，街道两边有照明的街灯，一座座永凝土平台和防波堤耸立在山峦后部，一直延伸到野草湖边：上次我在互联网上查资料的时候，视频里这里有五处类似的聚居地，每一处的狂热支持者都赌咒发誓说“这块大陆最好的冲浪地点就他妈是这儿了。” 就我所知，他们每一方都可能是正确的，眼下这种聚居地已经变成了十处。 和聚居地一样，当地的居民数量也在不断变化。整个条状地带的人口以缓慢的幅度上下波动。至于原因，和东京星的五个季节有关，和三个月亮的复杂潮汐规律有关，也和冲浪者漫长而怠惰的人生节奏有关。 人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有时他们对某部分海滩的忠诚会随着一次次转生延续下去，有时则会变化。 有些时候，他们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忠诚可言。 在条状地带找人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这也正是许多人来到这里的原因。 “就在前方。”苏鱼的声音在涡轮发动机的轰鸣中响起，语气中透岀疲倦，“这样可以吧?” “噢，其实停在哪儿都行。多谢。”我眺望着渐渐接近的永凝土平台，还有他们建造在野草湖面之上的低矮房屋，以及一直蔓延至远处山丘的凌乱建筑群。 几个身影坐在阳台或是防波堤上看着风景，但这座小型聚居地的绝大部分看起来都缺乏生机。我不清楚这儿是不是崇明的最右端，但我总得找个地方开始。快船向左倾斜的同时，我抓住一根扶手带，借力站起。我的目光越过船舱，看向我沉默的旅伴。 “多谢你陪我聊天，伊尔。” 他没理睬我，目光紧盯着窗户。和我一起待在客舱里的时候，他自始至终没说过半句话，就这么没精打采地眺望窗外乏善可陈的景色，有那么一两次，他抓挠颈部接口的时候发现我在看他，于是立刻绷紧面孔，停止了动作。 但即便在那时，他还是一言不发。 我耸耸肩.打算走到带栏杆的甲板上去，想想又决定作罢。 我穿过客舱，身体靠在玻璃上，挡住了伊尔的视野。他朝我眨眨眼，暂时脱离了那种神游天外的状态。 “要知道，”我轻快地说，“你能有这样的妈妈真是交了好运。但外面全都是我这样的家伙。我们他妈的才不在乎你是死是活。要是你不爬起来找点事儿干，没人会照看你。” 他哼了一声，“这他妈跟你有毛关系——” 换作某个更有街头经验的人，应该能看懂我的眼神，但他太过沉溺于虚拟游戏了，又在母亲的庇护下不知天高地厚。 我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喉咙，手指用力，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明白我的意思了吧？现在谁会来阻止我捏碎你的喉咙?” 他嘶声叫了起来:“妈……” “她听不见的。她正忙着赚你们两人的生活费呢。”我把他扯近了些，“伊尔，其实你远不如她努力让你以为的那样重要。” 他伸出手，企图扳开我的手指。我忽视了他无力的抵抗，手指更加用力。他看起来真的开始害怕了。 “以你现在的趋势，”我平静地告诉他，“你最后只会成为手术托盘上的备用器官。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这是你唯一的用处。而且我们来找你麻烦的时候，没有人会阻止我们，因为他们没有在乎你的理由。你真的只想成为一堆备用器官吗?” 他挣扎拍打，面孔涨成了紫色。他用力摇头否认。我又把那个动作维持了一会儿，随后放开手，把他扔回椅子里。他又是咳嗽又是干呕，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眶里满是泪水。他伸出一只手揉搓刚才被我掐住的喉咙。我点点头。 “伊尔，看到了吗？看到周围这一切了吗？这就是真相。”我朝他倾过身子，他瑟缩了一下，“找点事儿干吧。趁你还有机会。” 船身轻轻地撞上了什么东西。我站起身子，走到船舷边的甲板上。突如其来的热气和明亮笼罩了我。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达文西 我起身走到船舷边上。 突如其来的热气和明亮笼罩了我。 我们的船漂浮在两条交叉的防洪堤波之间，堤身饱经风霜，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沉重的永凝土为系泊支墩进行加固。这艘快船的引擎维持着低沉的嗡嗡声，也让船身轻柔地贴着最近处的栈桥。防护坡金属表面反射着下午的耀眼阳光。 苏鱼在驾驶舱里直起身，眯起眼睛看向我。 “这得加钱。”她提醒我。 我递给她一块芯片，让她自己去扣。 刚被我吓唬的伊尔，没有离开客舱。可能他在思考自己的人生。 他妈把芯片还给了我，手搭了好凉棚，指了指街区的方向。 “朝那边走三个街道，有地方能低价租到车。就是那根桅杆的地方，你走过去就是。挂着龙旗的那根。” “谢了。” “不用。下次记得继续照顾我生意。” 我没去她说的方向租车，而是漫步穿过这座小镇，消化吸收看到的一切细节。在那座小山的山顶，我所看到的与这座星球上其他地方的普通社区并无差别。 最显眼的同样是的实用型建筑物，毫无艺术美感。 同样的硬体改装与软件商店的护理店，他们与饮食店及酒吧混合在一起。同样破旧脏污的街道与同样腐败垃圾的气味。不过，还是有些区别，你站在山顶向下看，会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这个角度往下看的时候，相似感也顿时消失无踪。 视线的下方，是另一半向下蔓延的人类聚居地用所有你能想到的材料毫无章法地搭建而成的气泡房屋，紧挨着是当地特有的植物结构的房子和棚户，而在接近山脚处，还能看到真正的帆布帐篷。矿渣铺成的大道换成了算不上整齐的永凝土路面，然后换成沙子，最后则是宽阔而苍白的沙滩本身。 这里的街道比湖畔那边更加热闹，大部分人都**身子，在下午的阳光中朝海岸前进。每三个人就有一个带着冲浪板。大海本身被低沉的日头染上了脏兮兮的金色，海面上人头攒动，冲浪者们或跨坐或站在冲浪板上，漫不经心地穿过和缓的海浪。阳光和距离让他们在我眼里只是一堆无名的黑色轮廓。 “风景真他妈不错，是吧，小伙子?” 是个尖利的童声，与他说出的字眼格格不入。我转过身，看到一个大概十岁的男孩正在某栋屋子的门口看着我。他古铜色皮肤，瘦的皮包骨头，穿条冲浪裤，眼睛在阳光下呈淡蓝色。他的头发浸泡过海水，显得乱糟糟的。 他靠在门上，冷漠地抱着赤裸的胸口。在他身后的店铺里，我看到了一块块全息显示屏，裸眼3D内容上切换着潜水植入义体和软件的介绍。 “还可以。”我承认。 “头一次来崇明岛?” “是也不是。” 他的嗓音带上了失望的音调，“这么说你不是来上课的?” “不是，”我停顿了片刻，理智地权衡着，“你在伏击带呆的挺久吧?” 他咧嘴笑了，“我从出生就混这儿。为什么问这个?” “我在找些朋友。我想你没准认识。” “哦？你是个条子？还是？黑帮?” “目前还不是。” 他的脸上浮现了笑意，看来我的回答没有让他惊觉。 “你的朋友，叫什么?” “如果没改名字换身份的话。达文西、阿不、xdx，”我犹豫了一下，“或许还有浪子。” 他扭动嘴唇又紧紧抿住，接着开始呢咆吸气。这些动作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应该都是在他另一具年长得多的身体上学来的。 “杰克马，达文西?”他警惕地问。 我点点头。 “你是萤火虫的人?” “不是。” “那就是多重人格公司？” 我吸了口气，“不。” “小男孩的人?” “你叫什么?”我问他。 他耸了下肩，“小米，这里人都这么喊我，我大号叫米帅。” “好吧，小米，”我慢悠悠地看着他，盯了一会，“你他妈到底能不能别问废话了？你到底是知道达文西的下落，还是说他在这儿放了个屁，让你回味到现在?” “哈？”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眯缝起来。 他放下双臂，双手在身体两边卷成小小的拳头，“说话放尊重点，老子是本地人，招子放亮点，你还在你妈妈的子宫里时，我就在崇明这片乘风破浪了。” “你多大关我屁事，问题在于，你到底知不知道达文西人在哪?” 他回瞪着我，表情仍旧愤怒，姿势仍旧带着敌意。但在他这具十岁大的身体上，着实没什么气势。 “不扯了，问题在于，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原来是这样，早说嘛。”我丢了快芯片过去。 收了钱以后，小米不情不愿地说着零碎的信息，同时极力掩饰和弥补他极其有限信息匮乏。我在他那家店对面的街头咖啡馆里买了一杯气泡调味酒和一杯咖啡给他，听着他的瞎扯。他告诉我的，大部分只是这边流传的传奇故事，不过从他提到的一两件事上，我断定他见过达文西几次，甚至还跟他一起玩过冲浪。 他们上次一起的时候大约是几年前的事。他们和来自南方几公里处、过来砸场子的冲浪干仗。按他的说法，面对数倍于己的敌手，小米表现出了外人想象不到的凶狠，他的身上添了不少伤。 “你真该看看我换身体之前，那具身体上的伤疤，不是跟你吹，有时候我还挺想念它们的。有一说一，达文西打架是真的凶。他就像一头满是腱子肉的沼泽豹，一爪子下去皮开肉绽的。那些混混砍开了他的胸口，他毫不在意。他把所有人都撂倒了。那次打完以后，他也累得筋疲力尽。那些家伙回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不挂彩的。” 小米眼睛里灼灼生辉，像是回忆人生最辉煌的时刻。 “晚上是我们兄弟伙，给我们办的一场庆祝会，篝火烧的天发白，女人为我们两热情的尖叫。” 这一幕在崇明岛再平常不过了，这里的新人类感情单纯，我也曾在其他狂热分子的支持下成为类似画面的主角。略过明显他添油加醋的部分不提，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细节。达文西是个有钱人，映像中，他在萤火虫公司干了那么久。他的谋生手段肯定不只是教菜鸟、出售滑板和帮某个新东京星贵族多余的身体提前五年做冲浪训练。 “虽然他并不赞同使用克隆身体转生的做法。但是可以买活人的身体换过是有可能，多半他有可能换上了优秀的冲浪者身体，但这样一来，我就认不出他的长相了。你得注意他胸口的伤疤，对，身体换了他性格不会变，就像我，我估计，他的头发还是会留得很长。最近有流言说他躲在南边某个小村里。听某个乐团的人说，他最近有看到他开始学萨克斯了。” 我起身付了饮料的钱，准备离开。 太阳已经落入地平线下，脏兮兮的金色海洋化作金属的晦暗光泽荡漾。在我们下方的海滩上，萤火虫般的灯光渐次亮起。我开始寻思自己是否该去租个车，不过眼下能否赶在关店前找到那家车行，好像是个问题。 “话说，你说的那些贵族，”我懒洋洋地说，“你花五年时间教他的身体冲浪，帮他磨炼反应力。你会拿到什么好处?” 小米耸耸肩，抿了口剩下的调味酒，酒精和酬金让他彻底放松下来，“我们会交换身体。等我十六岁的时候，我会跟他现在的身体交换。所以我的好处是一具三十多岁的贵族身体，这具身体会接受整容，在外人见证下交换，免得我冒充他的身份。那可是顶级的克隆产品，所有外设都符合标准。这买卖划得搓吧?” 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挺好，如果好好照看眼下那具身体的话。我见过的那些贵族的生活方式可是很能磨损身体的。” “不不，那家伙保养得很好。这边有他的项目资产，你懂得，这些人时不时会到这儿来看他的投资，再游游泳，冲冲浪什么的。要不是王族的豪华游轮岀了事儿，他这个礼拜原本还打算过来。出了这事以后，他那边压力不小，当然也没时间来冲浪了。不过这事不难解决，只要我——” “王家的豪华游艇?”我的警觉突然涌现。 “是啊，你知道的。王家的游艇。那家伙跟王家旁系的血统很近，所以——” “王家的游艇发生了什么?” “这事你没听说？”小米眨眨眼，笑了起来，“小老弟，你最近哪儿去了？这大新闻从昨天起就上热搜了。王城知带着他的儿子和儿媳坐船去东海市，结果游艇在河湾附近直接没了。” “怎么个没了?” 他耸耸肩，“他们还不知道。那东西就这么爆炸了。从他们拍摄的视频看，像是从内部炸开的。残骸的部分几秒钟就沉了。，到现在，他们还没找到线索呢。” 我猜测他们是在碰运气。每年这个时候，大旋涡都会到达那边海域，河湾地区的水流于是十分危险，无法预测。那些残骸恐怕会被水流带到几公里之外方才沉底。王诚知和他家人破碎的遗体多半会散落在崇明附近群岛的十余座小岛和礁石之间。找残骸的行动对任何一个打捞专家都会是一场噩梦。 又一段细节浮现于我的脑海:大雪中的废墟中。我等在老黄的办公室外，兴趣缺乏地看着向下滚动的全球新闻。某个籍籍无名的王家继承人在码头区意外身故。 这些谈不上有什么关联，但我的直觉并不这么认为。它会继续堆砌数据，直到逐渐窥见端倪。直到关联显露在你眼前。 我还没能发现任何异样，但这些碎片正像暴风雨中的风铃那样对我尖锐报警。 还有背景里那个微弱却徘徊不去的节奏:赶快，赶快，没时间了。 我凭借依稀的记忆，用崇明岛的方式和小米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爬上山坡。 我看到车行的灯仍然亮着，里面坐着露出无聊神色、有冲浪者体格的接待员。他仔细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确定我不是什么玩家，也并不像那种立志成为冲浪者的样子，随后他便换上了机械式的客户服务模式敷衍着我。 但他仍成功地让我租下了一辆色彩艳丽的高速磁悬浮摩托，又在车头的车机上，打开街道地图软件，指点我条状地带上可用的归还点。在我的要求下，他还拿出了一套预制式的合成材质防撞装和一顶防撞头盔。当然，这么一来，他对我原本就低的评价直接跌穿了行情。看起来，崇明岛海滩还是有很多人分不清冒险和傻子的区别。 十分钟以后，我穿戴整齐，在傍晚的昏暗中，驾驶打开车头灯的摩托驶出了车行。 我往南方驶去，一路留意，看有没有跑调的萨克斯乐声。 这条线索实在算不上理想，不过有一点对我非常有利。我了解达文西。我知道，如果他听说有人在找他，他多半不会躲起来。 只要弄出足够大的噪音，我就用不着找他了。 他会找到我的。 三个钟头之后，我驶离公路，转入一间通宵营业的餐厅兼机械修理店，冷光之下飞虫围绕。我疲惫地回头看向驶过的地方，判断自己弄出的噪音应该够多了，但是毫无反应。 我身边的小面值芯片已经用光了，这是因为一路上跟人喝了太多的酒，抽了太多的烟，我的视野有些模糊，右手的指节隐隐作痛。那是在海滩边的一座酒馆里揍人以后留下的。因为那儿的人对打听当地传说的陌生人不怎么友好。 朦胧灯下，这里夜色凉爽宜人。三三两两的冲浪者聚集在停车区说笑，手里拿着酒瓶和雪茄。有人用高亢而激动的嗓音说了个船底漏水的小事。一两个比较严肃的小团体聚集在拆开的车辆周围，进行维修。激光切割器不时亮起，在异星合金上洒下怪异的绿色或是紫色的火花。 我在柜台买到的咖啡味道不错，我端着它走出店去，看着那些冲浪的。我年轻时在地球没有接触过这种文化，没海，所以不允许你有机会全身心地投入潜水和冲浪这样的运动.不过水下那个寂静的世界始终吸引着我。 如果可以，我愿意死在地球的海底。 我喝光咖啡，回到餐厅。拉面汤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令我食欲大动。我突然想起，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我找了张凳子坐下，对刚刚卖给我咖啡的那个小年轻点了点头。 “闻起来真香。你们都有什么口味的?” 他拿起一只破破烂烂的遥控器，对准自动厨师机的大致方向按了下去。全息屏幕在几只平底锅上方浮现出来。我扫视了一番，最后选择了我多年来的最爱。 “请给鱼汤拉面。用的是冷冻鳗鱼，对吧?” 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鲜鱼？在这种地方？就卖这个价钱?” “这东西都是冰箱拿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这话没有在他被毒品麻痹的脸上引来任何反应。他只是开启了自动厨师料理机，慢慢走到窗边，凝视着那些冲浪的，仿佛那是水族馆里的一群罕见而又美丽的海洋生物。 我的拉面快吃完一半的时候，身后那道门打开了。没有人说话，但我已经知道了。我放下碗，在凳子上缓缓转过身。 他是一个人来的。 那张脸跟我印象中不一样，甚至半点也不相似。和从前的身体相比，他的五官更英俊，脸也更宽了，长长的金色的乱发带着一丝灰色，脸颊能看出不少毛子的基因，那是岀于他对肌肉男的喜爱：但他的身体并没有太大改变。在那件宽松的连体工作服里，他的身高、胸围和肩宽都一模一样，还有同样瘦削的腰部和双腿，以及那双大手。他的动作也仍旧散发出那种漫不经心的气质。 他拉开工作服，露出胸口的伤疤时，我确认了他的身份。 “我听说你在找我。”他温和地说，“我认识你吗?” 我咧嘴笑了。 “你好啊，杰克马达文西。最近如何?”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丹丹的旧部 “小建，我还是不敢相信真的是你来了。” 她坐在沙丘的斜坡上，就在我身边，用一支小棍子在双脚间的沙子里画着三角形。她刚游过泳，身上还湿答答的，冲浪者的黝黑皮肤上到处可见晶莹的水珠，头上是修剪过的黑发。我渐渐习惯了她那张小巧的脸蛋。 她比上次见面时至少年轻了十岁。 她多半跟我有同样的问题。她说话时低头看着沙子，表情令人费解。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就像她今早在客房叫醒我，问我是否愿意跟她去沙滩走走时那样。她有一整晚的时间；来接受我突然来访的事实，可她仍然只敢偷眼看我，仿佛那是什么很奇怪的的事。 我耸耸肩。 “我可是大活人的，沁儿。又不是活死人复活。还有，别叫我'小建'了。” 她露出微笑，“没差的，我们都在某个时刻死而复生过，小建。这一路可是很危险的，你还记得老家的事情吧?” “你知道我的来意?” “是啊。”说完，她将目光转向海滩的景色。此时的太阳还只是晨雾中模糊的血色轮廓，“你相信她说的吗?” “说她是救世主?”我叹了口气，抄起一捧沙砾，看着它从指间和手掌侧面缓缓溜走，“我只相信她自以为是救世主。” 沁儿不耐烦地做了个手势，“我还见过自以为是创世神的疯子呢。我问你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在问什么，沁儿。” “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她用冷静的语气说。 “你说她是不是救世主？”游泳留下的水分让细小的沙砾粘在我的手掌上，我搓着双手，“她怎么可能是救世主，灵已经死了。在我的脑海里消失了。事实就是如此，无论你两在我醒来前有着怎样的遭遇，你们的伙伴们有怎样的幻想。” 她回头看去，仿佛觉得他们会听到似的。阳光追随着我们的脚步照上海滩，准备狠狠晒我一顿。 “我记得你从前也期待过，小建。你也曾期待改变这个世界。你的想法为什么变了?” “因为'星际高速'那场战斗。” “是啊。'星际高速'行星。在那里，死的人规模比你预想的要大，是不是?” “你比我清楚那里的情况。” 我的话带来了一阵寂静。她转过头去。我知道地球来的那群人都是名义上的救世主主义者——至少也是新救世主主义者，其中有我进化的背景的只有沁儿和丹丹2个人。 她们有能力摒弃对传说故事或是教条的轻信，以完全客观的角度看待问题。在我看来，她会给出值得聆听的观点。活着的时间的都几十年了，我觉得她能看透这件事的本质。 我等待着。拍打沙滩的海浪保持着缓慢而平稳的节奏。 “很抱歉。”她最后说。 “不用道歉。谁的梦想没被践踏过呢，对吧？如果你不为此痛苦，只能说明那个梦想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弯起嘴角，“原来你还会引用她的话啊。” “这叫改编。你看，沁儿，如果我说错了，请你纠正。没有任何记录表明丹丹进行过身体孪生备份，没错吧?” “也没有任何记录表明李建做过孪生备份备份。可这世界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你。” “是啊，不用提醒我了。不过那是该死的王家干的，而且你也看得出，他们有充分的理由克隆睡眠舱的我。你也知道，我是个有价值的人。” 她瞥了我一眼，“噢，看样子，'星际'旅游的那段经历并没有影响你的自我评估嘛……” “得了吧，沁儿。我是地球人，以前是个普通人，现在我是个杀手。现在我能派上用场的就是这些技能。我不觉得星域联盟和这个新东京星域的掌权这王家会孪生复刻那个几乎摧毁了他们的女人。而且不管怎么说，像这种重要历史人物的身体，没可能会跑到一个无足轻重的赏金猎人的脑袋里。” “她可不算是无足轻重。”她又在沙子上画了起来。沉默片刻之后，她再次开口：“建哥，你知道达文西和我……” “嗯，我跟他通过话。是他告诉我你在这儿。他说如果我能见到你，帮他带个好。他希望你平安。” “真的吗?” “假的，他说的其实是'妈的，还是算了’，不过我能听得岀他的言外之意。这么说你们之间不太顺利?” 她叹了口气，“是啊。不太顺利。” “想谈谈吗?” “谈那个没意义，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用棍子狠狠捅了几下沙子，“真不敢相信，他竟然还耿耿于怀。” 我耸耸肩，“所以，要实现梦想，我们就必须利用我们的先祖只能想象的漫长人生。” 这一次，她露出了和新面孔很不相称的难看脸色。 “你这他妈是在搞笑?” “不，我只是发现你们两发明的救世主义思想的涵盖面居然如此禁——” “闭嘴，小建” 我闭了嘴，聆听海浪的声音。 片刻过后，屋子那边传来了略显刺耳的萨克斯乐声。沁儿站起身，回头看去，她手搭额头，表情柔和了些许。这里的屋子跟我昨晚在海带沙滩闲逛时见到的那些临时住处不同，是一点点建造起来的。金属镜面立柱反射着越来越强烈的阳光，仿佛硕大的利器那样熠熠生辉。风雨侵蚀的墙面上是淡黄绿色与灰色的阴影，但在这栋四层楼的房子上，每个临海房间的窗户都明亮无比，冲我们眨着眼。 萨克斯管吹出一个现在的意境，离题万里的音节，让本就磕磕绊绊的曲子跑调到了九霄云外。 “哎呦。”我抽搐了一下，动作可能有点太夸张了。她的神情突然温柔起来。 “至少他在努力完成它。”她含糊不清地说。 “是啊。不管怎么说，我猜那些酒鬼现在都醒了。” 她斜眼看着我，仍然像是在做什么很出格的事。她不快地撇了撇嘴。 “小建，你真是个混蛋。你知道吗?” “有一两个人这么对我说过。这边的人早上都吃什么?” 这地方的冲浪者几乎无处不在，因为这里几乎到处都有浪花翻涌、让人不顾一切去追求的大海。这里的“不顾一切”并非夸张。崇明这的海洋跟地球上完全不同。这里的重力只有0.4G，天上还挂有三个月亮。在海滩的某些位置，有些浪头的高度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你可以驾着一道海浪跨越十来公里的距离。 但低重力和三个月亮也有它的缺点:化学成分、温度和潮流的变化十分巨大，大海经常做出恶毒无情的举动，而且几乎毫无预警。据说新东京的洋流理论家至今仍在模拟洋流实验，试图了解这里的大海。 而在崇明海滩，他们进行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研究。我不止一次目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人在看似稳定的九米高水体上完美地御剑飞行，就像逐帧播放的蜀山神话故事。可是，转眼间原本完美的浪头会突然间在冲浪者脚下起伏打转，随后仿佛遭到炮轰一般分崩离析。 大海张开嘴巴，吞下冲浪板，也吞下冲浪的年轻后生。见过他们茫然的笑容，面孔仿佛也黯淡无光，嘴里说着诸如“我弄死这臭婊子”或是“伙计，你看到那是怎么回事了吗?”最常听到的则是:“看到我的板子了嘛，我的冲浪板没事吧?”我看到那些手脚没有脱臼或者摔断、脑袋也没有摔坏的家伙再次踏上冲浪板，也看到不得不暂时养伤的那些人眼里的渴望。 也许在我二十岁的时候，我才能了解那种感受。 只不过我解决这种渴望的方式是杀人。 “为什么来找我们？”阿多用生硬无礼的口气问道，显然她觉得对取地球名字的人都该是这副腔调。 我咧嘴一笑，耸耸肩。 “我想不到其他更蠢的人了。” 听到我的话，她摆出猫科动物那样的挑衅姿势，耸了耸一侧肩头，然后转过身，朝窗边的咖啡机走去。看样子她使用的是上一具身体的克隆身体，但在我的印象中，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的性格里看不到这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分。 相比之前，最近的她显得消瘦了些，眼眶有些凹陷，脑后扎着的短马尾仿佛绷紧了整张脸的皮肤。那张定制的三王工业工程定制面孔修改过颅骨的构架，让她的弯鼻子更像鹰喙，清澈的深色眸子色彩更深，下巴也显得更加坚定。 但这些和她并不相称。 “嗬，看来你的胆子真的大了不少，死神李。从'的废墟'回来以后就这样了吧?” 坐在桌对面的沁儿动了动。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阿多看向一旁，“你觉得呢，希拉?” 希拉和往常一样沉默不语。她的面孔同样比我印象中要年轻，精雕细琢的五官风格介于亚欧基因美容院对混血美女的概念之间。 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她背靠着咖啡机边上染成蓝色的墙壁，双臂交叠在用料节约到极点的合成材质比基尼上装前。和这栋房子里刚刚被吵醒的大多数人一样，她身上只穿着喷涂式泳装和几件廉价的首饰。她用戴着银戒指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着一只喝得干干净净的咖啡杯。 但她的目光却在阿多和我之间游移，要求我做出回答。 在餐桌周围，其他人发岀同情的嘀咕声。不过他们同情的是谁却很难说。出于习惯，我面无表情地记下他们的反应，留待以后评估。真伪的问题昨晚已经解决了:他们将数字化人工智能审问程序伪装成叙旧，从而确信在这具原本就是我的身体里带着的正是我本人。 眼下的问题显然不是盘问。 我清了清嗓子。 “阿多，你想去的话大可以去。不过'星际高速’战区，这里已经改造差不多的星球了，人工智能虽然有，但是多在清扫区，这里是个完全不同的地方，那儿没有潮汐，海面平得跟你的胸一样，所以我实在看不出你对我能有什么用处。” 这句侮辱既拐弯抹角又歪曲事实。作为这个星球资本赞助的萤火虫前雇员，阿多在从事爆破的天赋高得吓人。还有，她的身体曲线至少不比这个房间里的其他女性逊色，包括沁儿在内。但我知道她对自己的身材很在意，而且她跟沁儿或我不同，她从没去过旧土，甚至出过新东京星。我那番话的言外之意其实是，她集“乡巴佬”“冲浪宅”“毫无性吸引力的廉价***者”于一身。 阿多的目光看向桌子另一头的那把老橡木扶手椅。 “把这狗娘养的扔出去吧。” “这样有点便宜他了，”对方的口气懒洋洋的，仿佛还没睡醒，“现在不行。” 他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双腿伸向前方，身体伸得几乎呈水平状。 “他很没礼貌，杰克马。” “你也一样。”达文西挺直背脊，然后前倾身体。 他和我目光交汇。他的额头渗着细小的汗珠。我认出了那种症状。尽管换了新身体，但他并没有改变多少，也没有摒弃从前的恶习。 “不过她说的有道理，死神李。为什么来找我们？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 “你他妈很清楚，这不是为了我。”我撒着谎，“如果丹丹在你们这的友谊已经灭绝了，那就赶紧告诉我该去什么地方找她的老部下。我赶时间。” 桌边传来轻蔑的哼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性冲浪者开了腔:“伙计，你连那人是不是丹丹都不知道。瞧瞧你，你自己都不相信。就因为某个捡破烂的女疯子脑袋出了问题，你就要我们帮你对抗王家？没门儿，兄弟。” 周围传来几声咕哝，在我听来像是赞同。但大部分人仍旧沉默地看着我。 我对上那个年轻冲浪者的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这他妈关你什么事?” “他是罗尔，”达文西语气轻松地说，“前不久才来的。没错，他的样子和他真实年龄一样。是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年纪。” 罗尔涨红了脸，露岀受了被组织背叛的表情，“杰克马，我们说的可是里海西峭壁。除非收到贵族邀请，从没有人进去过。” 笑意迅速从达文西蔓延到沁儿那儿，再岀现在我的脸上。就连阿多都对着自己的咖啡坏笑起来。 “怎么了？他妈的怎么了？” 我看着罗尔，谨慎地没去嘲笑他。这傻子，也许我还需要他。 “恐怕你暴露了自己的年龄，但虽然只有一点点。” “阿尔啊，”阿多用给孩子解释的口气说道，“听过夏目这个名字没?” 罗尔茫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目。”达文西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次是要给罗尔台阶下，“别在意这个，你得早出生几百年才会记得他」' “那是真事?”我听到有人嘀咕着，心里忽然泛起一股陌生的悲伤，“我还以为只是为了宣传编造岀来的 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冲浪手在椅子里扭了扭身子，脸上露出抗议的表情，“嘿，夏目根本没进去。” “不，他进去了。”阿多说，“别信现在的学校里那些胡说八道。他——“ “关于夏目的功绩，我们可以下次再谈。”达文西和蔼地说，“至于眼下，只需要知道有前人侵入过海西峭壁就行了。”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那个不相信夏目存在的冲浪者在罗尔耳边窃窃私语。 “好吧，就算是这样，”另一个人开了口，“可如果王家已经抓到了那个女人——无论她是谁——我们再组织突袭还有意义吗？以海西峭壁的审讯技术，她早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这可未必。”沁儿身子前倾。在她的喷涂式泳衣下，那对小巧轻轻摇晃。她这身冲浪打扮让我感觉很陌生。“清扫区指挥用的是最先进的设备，都是经过人脑工程师特别设计的，功能甚至比大多数灵算主机都强。别忘了，在理论上，这些技术甚至比火星人的情报处理系统更优秀。我想，就算最强大的审讯软件对指挥型的芯片也没什么效果。” “他们可以直接拷打她。”阿多回到了座位上，“我们说的可是王家啊。” 我摇摇头，“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做，她可以躲进指挥系统里去。再说，他们需要她在多个层次上保持意识的协调性。对她造成短暂的痛楚没有意义。” “你说她在跟你通话?” “嗯，我想是的。”我没理睬那些质疑的声音，“要我猜的话，她应该是用她的通讯设备连上了我不久前用来呼叫她的某个队员的那台电话。她大概是搜索到了队伍内网里留下的痕迹。但那个队员已经死了，所以通讯连接不稳定。” 好几个人发出大笑，其中也包括罗尔。我记下了他们的长相。 也许达文西也注意到了。他示意他们安静。 “她的队员全都死了，是吗?” “对。我听说是这样。” “四个队员，在塞满捡破烂的营地里，”阿多做了个鬼脸，“就这么被宰掉了？真让人难以置信，不是吗?” “我可没——“ 她抬高嗓门，打断我的话，“我是说，他们居然坐视这种事发生。那家伙叫什么来着，老黄吗？他那种守旧派的老拆解，会允许王家的喽啰就这么走进来，在他眼皮底下做这种事？其他佣兵呢？难道他们就没有互助可言吗?” “的确，”我不紧不慢地说，“他们没有。佣兵用的是搞定就给钱'的赏金竞争机制。队伍内部联系紧密，但在队伍以外就没多少忠诚可言了。只要王家施加一点压力，老黄只能服从。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卓雅的潜入者小队，肯定不会为他们顶撞当权者。” 阿多撅起了嘴，“听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达文西出人意表地说。他看着我。“剥掉所有忠诚与忠贞以后，我们必然看到恐惧和贪婪。没错吧?” 听到这句引用的名言，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我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张张面孔，试图判断他们究竟是支持还是反对，又或者选择中立。 达文西站了起来。他扫视着桌子周围的面孔——或许他要找的东西和我一样。 “你们都好好考虑吧。无论结果好坏，都会影响我们所有人。你们能坐在这儿，是因为我相信你们能管好嘴巴。另外，如果有什么应该做的事，我也相信你们会出手帮助我。今晚日落后开会，我们投票表决。所以，好好考虑吧。” 他从窗边的凳子上拿起他的萨克斯管，漫步踱岀房间，仿佛他的人生里没有任何重要的事一样。 几秒钟后，沁儿站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之后，达文西在海滩上找到我。 他一只胳膊下面夹着冲浪板，费力地钻出海水，身上只有短裤、喷涂式短靴，以及累累的伤疤。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抹去头发上的海水。我朝他挥手示意，于是他朝坐在沙滩上的我小跑过来。他冲了好几个钟头的浪，所以跑起来不大轻松。跑到我身边时，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我眯着眼睛，看向背对太阳的他，“看起来有点意思。” “要试试吗?”他摸了摸冲浪板，把一头递给我。只要是用过一两天的冲浪板，冲浪者通常不愿借给别人。而这块板子看起来比他这具身体还要古老。 “多谢，不过还是算了。” 他耸耸肩，把冲浪板插进沙地，一屁股坐在我身边。 海水从他身上淌下，“随你便吧。今天的潮水不错。” “你肯定觉得很无聊吧。” 他咧嘴大笑，“那可就糟糕了。” “是吗?” “是啊他指了指大海，“只要在海里，你会尽可能驾驭每一道海浪。但要是失去了兴趣，你恐怕就得回新东海去了。永远离开崇明岛。” 我点点头，“这样的人很多吗?” “你说玩腻的人？是啊，不少。不过离开还算好的。反倒是留下的那些让人看了揪心。” 我瞥了眼他胸口的那些疤痕。 “你真是个敏感的人，杰克马。” 他朝大海露出微笑，“我一直在努力。” “所以你才不愿意做克隆，是吗？你要尽可能使用每一具身体?” “是尽可能从每一具身体上学习，”他轻声纠正我，“对。另外，你恐怕不会相信如今保存克隆体的开销有多大——即使是在新东海。 “阿多好像并不在乎这个。” 他又笑了起来，“阿多有大笔遗产可以挥霍。你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对吗?” “是啊，我记得。那个希拉呢。” “希拉在这一行人脉很广。我们洗手不干以后，她跟黑帮合作过一段时间。新东海还有不少人欠她的人情。” 他略微发起抖来，双肩随即抽动了一下。他突然打了个喷嚏。 “看来你还没戒掉。阿多也是？所以才这么瘦?” 他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阿多瘦是因为她希望自己苗条。她想做什么是她自己的事，不是吗?” 我耸耸肩，“没错。我只是好奇。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玩腻了。” 有那么一会儿，我们一起看着海面上的那些人影。达文西不时会咕哝一句，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冲浪者前方的什么东西。但那些在我看来都没什么意义。看到某个人滑下冲浪板的时候，他甚至鼓起掌来，但当我转头看去时，他的脸上却见不到嘲讽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指着那块冲浪板，又问了我一遍。 “真的不想试试看？不想试试我的板子？你的老古董身体一看就是为冲浪打造的？” “不了。” “也许下次吧，”他平静地说，“等你不再背负这么多的时候。” “是啊。也许吧。” 他似乎意犹未尽。 “你从没冲过浪，对吧？在地球的时候也没有?” 我耸耸肩，“我那是乡下地方，这玩意在旧土是欧美才有的玩的。” 他点点头，或许想起了自己在新东海的少年时代。 “真他妈蠢。”他嘀咕道。 “你来这儿多久了?”我问他。 他伸了个懒腰，闭紧眼睛，仰头面对太阳。他发出好似猫儿呼噜的响声，最后转为一阵轻笑。 “来崇明？不清楚，我不记这种东西。我猜断断续续有将近一个世纪了。” “可沁儿说小蓝虫公司是二十年前倒闭的。” “是啊，差不多吧。我说过，希拉不时还会出去接点活儿。不过这十年来，我们大部分人干过的最坏的事也就是海滩殴斗了。” “希望你们的身手没有变迟钝。” 他又冲着我笑了起来，“你还真喜欢想当然。” 我摇摇头，“不，我只是听得够仔细。无论结果好坏，都会影响我们所有人？你说得对。无论其他人怎么选择，你都会跟我去。你相信这事是真的。” “是吗?”达文西平躺在沙滩上，闭上双眼，“或许你应该听听我知道的某些事，好好想想。当年丹丹带着超灵军团还在跟Ai争夺星际高速公路控制权的时候，有许多传言说神州星域的敢死队盯上了丹丹和其他超灵军团的主要成员，算是对灵旅的还击。你知道战神丹的应对措施吗?” “我知道。” 他睁开一只眼睛，“你知道?” “不。我只是不喜欢反问。如果你想说什么，直截了当地说好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似乎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好吧。你知道数据弹片是什么吗?” “当然。”这是个老词儿，几乎已经不流行了，“是种廉价神经信号病毒。22世纪的产物，是通过5G使用、能够残杀人类的代码。把这种代码发到敌人的大脑里，它们就会像电脑设计进行循环运作，用相互矛盾的神经指令阻碍中枢神经执行。不过这只是理论。我听说实际用起来的效果不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陨落的战舰 事实上，我亲眼见证过这武器的局限。 一百五十年前，扞卫御灵军最后一股灵军散播了神经数据弹片，想拖慢神州星域部队在潘达安小行星带的推进，那是他们仅有的根据地。 收效甚微。 资料记载随后在尼比鲁星上进行的白刃战给他们造成的损失更大。但杰克马继承了他从未去过的那个星球的文化和热情，我没必要跟他聊这些事。 他在沙滩上动了动修长的身体。 “是啊，但御灵军的组织机构不像你这么多疑。也许他们已经不在乎后果了。总之，他们想出了个类似数字化意识散播的法子。他们为每个组织成员制作了意识诚实，集合了基本记忆和自我的表层意识——” “见鬼，你是在说笑吧!” “——然后装进广播数据神经覆盖地雷，配置在御灵军的防区内，只要受到入侵就会触发。这是真的，我没在说笑。” 我闭上了眼睛。 干。 达文西的话无情地继续着，“是的，他们打算在溃败时启动地雷，把他们的几十名追随者留在爆炸区。这个区域里可能还有一些神州星域入侵方的先头部队。这些人都会坚信自己就是救世主。或者别的什么人。” 远处传来浪花声和海上依稀的呼喊声。 你愿不愿意抱着我，直到我离开？ 我看着她的脸。我听到了不属于卓雅的声音。 摸摸我。让我知道你是真的。 达文西还在说话，我能听出他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说起来，这方法还真是够聪明的。在那样的混乱里，你他妈能信谁，又他妈该抓谁？这么一来，真正的救世主或许就有了逃脱的时间。制造混乱。再发动最后一击。谁又知道呢?”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已经坐了起来，眺望着海面。 他脸上的平静与其他神情都已消失，就像卸下了伪装，就像阳光下蒸发的海水。在那具肌肉发达的冲浪者身体里，不知从何处冒出了愤怒与痛苦。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我问他。 他转头看着我，先前的笑容又恢复了些许。 “是个你该去见的人。”他轻声说道。 我们坐上他的摩托，那是一辆朴素的两座型重力引擎摩托，比我租的那辆单人摩托大不了多少。但坐上去我才发现，它的速度快得多。达文西不嫌麻烦地穿上了那套看起来相当破旧的豹皮骑手服，让他在公路上更显与众不同——其他傻瓜全身上下只穿着泳衣，一旦翻车就会头破血流。 “别管了，说不听”我指向那些泳装的时候，他答道，“有些事值得冒险。别的那些纯粹是寻死。” 我拿起头盔，戴到头上。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显得有些瓮声瓮气。 “这种家伙你见得多了，是吧?” 他点点头，“太多了。” 他启动摩托，戴好头盔，踩下油门，以正好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载着我朝北方驶去。 沿着我寻找他时走过的那条路。我们经过了那家通宵营业的餐馆，路过了我打听他的时候去过的其他人群汇聚之处，然后继续向前。 阳光下，条状沙滩的浪漫情调少了许多。我昨晚看到的星点灯火只是阳光曝晒下的实用型低层住宅和气泡屋。霓虹灯和全息招牌都已关闭，或是调节为几乎看不见的亮度。 这座海滩小镇的街道褪去了夜晚繁华而温馨的外衣，只剩下散落在公路两边的杂乱的房屋。只有海浪的声音和空气中的芬芳始终如一，但车速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回味。 在外滩丘北面二十公里的地方，有条破破烂烂的小路通向沙丘之间。 达文西放慢车速转上那条小路。摩托扬起混凝土块之间的沙砾，洒在作为路基的岩床，对反重力载具来说，铺砌路面的核心作用往往只是标示道路的方向。 就在第一排沙丘之后，铺设道路的人来了个半途而废，换成了间距十米的照明带和碳纤维标杆。达文西放慢了速度，我们沿着标杆指出的曲折路线，平稳地在这片沙地上前进。路线两旁有几座荒废的气泡屋，在周围的斜坡上倾斜成难以置信的角度。 我不太清楚里面有没有住着人。 前进了一段路以后，我看到一条快船停靠在防尘帐篷下。听到摩托的引擎声——也可能是因为引擎发出的热量，蜘蛛似的看守系统开始像缩小版的机械人偶那样伸展身体。它们朝我们这边靠近了几步，见我们只是从旁经过，便重新趴回地上。 我们攀上最后一排山丘，达文西把摩托停在靠海那一边。他摘下头盔，前倾身子，靠在控制板上，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山坡下面点点头。 “到这边来。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很久以前，有人把一艘配备装甲的气垫船开到了海滩上，让船首插进成排的沙丘，然后好像就丢下不管了。船的裙摆部位已经坏得不成样子，船身也倒在沙地上，仿佛一头趴在地上想要袭击猎物、却被当场击毙的猎豹。 后面的叶片被大风掀了起来，而且看起来已经卡住了。沙砾钻进参差不齐的外壳，堆积在裙摆上，让气垫船侧面的装甲仿佛埋在沙地里的巨大建筑物的上半部分。透过船侧的炮眼，我看到了直指天空的粒子炮管。液压调速器显然中过弹，炮眼对面的舱门炸了个稀巴烂。 在船身中央的侧面，靠近舰桥拱顶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丝色彩。红与黑组成熟悉的图案，仿佛一只冰冷的手在轻抚我的背脊:那是经过风雨侵蚀的标记，那根黑棍子特有的外星追杀者的符号，我的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因为它魂飞魄散。 “这不可能。” “是啊，”达文西在车座里扭过身子，“的确难以置信。” “它难道是那时候……” “嗯，是的。” 我们乘着摩托下了沙丘，在搁浅的气垫船的尾部下了车。 达文西关掉引擎，摩托像只温顺的海豹般趴在沙地上。 气垫船高耸在我们前方，智能金属装甲吸收了阳光的热量，附近的空气因此有些冷。遍布凹痕的船侧装有三条登船梯，两端分别位于裙摆栏杆和沙地里。在贴近地面的船尾，另一架登船梯向外倾斜，几近水平。达文西没碰梯子，直接抓住裙摆栏杆，轻巧地借力攀上甲板。我翻了个白眼，也跟着爬了上去。 我刚站直身子，便听到有人说话。 “这么说这就是他?” 我在阳光下眨眨眼，看到略微倾斜的甲板上站着个瘦削的身影。他大概比达文西矮一个头，穿着简朴的灰色连身工装，剪掉了两边的袖子。从稀疏白发下的那张脸来判断，他起码有六十多岁了，但暴露在外的双臂依然肌肉发达，还有一双瘦骨嶙峋的大手。他轻柔的声音里蕴含着力量，语气带着近乎敌意的紧张。 我走前几步，来到达文西身旁。我模仿那个老人的模样，双手垂在身边，仿佛两把随时可以使用的利刃。 我满不在乎地对上他的双眼。 “嗯，我就是。” 他看似避开了我的目光，其实并非如此。他是在上下打量我。然后是一阵沉默。 “你跟她说过话?” “对。”我的语气软化了少许。我误会了他语气里的紧张 ——那不是敌意，“我跟她说过话。” 气垫船的内部意外地宽敞，而且釆光良好。这种作战用舰船通常相当狭窄，但他有大把改建的时间。他拆除了几道防水壁，又剥开了几块上层甲板，制造出了几个五米高的釆光井。阳光透过了望舱口和敞开的舱门倾泻而入，又透过开裂的装甲照射进来——那些裂口也许是战斗中受到的损伤，也可能只是改造的成果。 植物在这些开阔场所茁壮生长，从挂篮和开裂的船壳里探出头来。某些区域的照明面板被精心更换了，另一些地方则继续留着积灰。 看不见的某处传来流过岩石的潺潺水声，与船外低沉的浪花拍打声相得益彰。 罗磊领着我们来到一处采光井下方的桌子旁，让我们坐在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坐垫上。他给我们端上了气垫船的自动料理机做好的饭菜，一举一动似乎都带着旧土的礼仪。那台自动料理机就放在他身后的架子上，看起来运转良好。 除了烤肉和煎面条，他还端上了一壶茼蒿茶，还有头顶那些植物长出的果子:蔓藤梅和长达三十厘米的崇明特产链莓。达文西以冲浪了一整天的人特有的胃口大口吃着每一道菜。而我为了礼貌，每样都吃得不多，只有那些莓子除外。那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莓。面对我用餐时提出的问题，罗磊始终板着脸，不做任何回答。 最后，达文西把最后一块链莓皮丢进盘子，用餐巾擦了擦手，冲我点点头。 “告诉他吧。我跟他讲过大概，不过具体应该由你本人来讲。“ “我一一”我的目光越过一片狼藉的餐桌，看到了罗磊眼里的期待，“噢，那是不久前的事。几个月前吧。我当时在朝阳，有事要办。我去了码头一家叫作'湾仔码头'的馆子。她——”我讲述着这些，感觉却很陌生。感觉既陌生，又十分遥远。 我听着自己的声音，突然难以相信在那个充斥鲜血、尖叫与幻觉的夜晚之后，我走过那样的道路，去过智能机械横行的清理区荒原，然后又返回南方，逃离我的克隆体。在金属头发的神秘女子陪伴下的数度海上之旅，还有与我的意识残片在火星人遗迹所在的山坡上进行的枪战。 这一切简直就是影片里的情节。 难怪不愿相信我的说法。听到这种混乱、离奇的故事，两年前去找他帮忙的我自己都会放声大笑。 不，现在的你不会笑的。 你只会冷冷地、事不关己地看着对方，漫不经心地听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想着下一场对新教的屠杀、刀上的鲜血、湖边的深坑，还有不断回荡的凄厉尖叫…… 你会忘掉那个故事，无论它真实与否，并用自己脑海里的故事取而代之。 但罗磊却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听着。在我中断讲述、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没问任何问题。他耐心地等着，只有一次看到我停顿太久，才轻轻做了个手势，示意我继续。最后，等我讲述完毕的时候，他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你说她第一次回来的时候，用几个名字称呼过你。” “对，”神州星域的记忆力帮我从脑海深处打捞出了那几个名字，“那是我地球上的名字，认识我了之后她习惯的叫法。” “这样啊。”他转过头去，神情令人费解，然后轻声说道，“谢谢你” 之后便是沉默。我和达文西交换了一个眼神。达文西清了清嗓子，“这事怎么说?” 罗磊深吸一口气，仿佛这个问题让他感到了痛苦。 “没什么。”他又看向我们，露出悲伤的笑容，“我在劲旅待过。还有御灵军不属于劲旅，它是个独立部队。” 达文西耸耸肩，“也许只是搞错了。” “是啊，也许吧。”但他的双眼仍然透出悲凉。 “那还有别的么?”我问他，“你有印象吗?” 他摇摇头，“你名字在那片星域算不上罕见的名字，但我不记得劲旅有叫作你名字的人。过了这么久，这种事很难百分之百确定，不过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他耸耸肩。 我们在沉默中对坐了片刻。最后，达文西叹了口气。 “僵了。” 不知为什么，这句抱怨让罗磊打起了精神。他又露岀了微笑，双眼浮现出我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希望之光。 “你听起来很沮丧啊，我的朋友。” “是啊。你知道的，我还以为时机已经到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去大干一场了。” 罗磊开始把碗碟收到肩膀后面的窗台上，动作流畅而简练。与此同时，他开了口。 “你们知道下周的周几有大事吗?”他用轻松的口气问道。 我们困惑地看着他。 “不知道？你们过得真不健康。我们总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只关心自己的生活，不是吗？对更广阔的空间和群体视而不见。”他俯下身子去拿最远处的那些碟子，我递给了他，“谢谢。下周，下周的周末，就是王的诞辰。新东海会举行法定的庆典。他们会毫不吝惜地燃放烟火，大肆庆祝。” 达文西比我先明白过来，他面露喜色，“你是说……” 罗磊露出微笑，“朋友，就我所知一一借用你的说法——时机已经到了。无论是真是假，我们真的要大干一票大的了。现在我们别无选择。” 这正是我想听到的回答，但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在摩托往南的路上，我设想自己能争取到达文西和维杜拉，或许还有几个新救世主主义的死忠，为了实现他们未竟的理想而加入我。但达文西那个数据弹片的故事与新东京星的种种细节如此契合，而他竟然亲历过那段历史。再加上和这个沉默寡言、对待园艺与食物十分认真的小老头儿的碰面——这一切都让我越来越相信，我这是在浪费时间。 而他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几乎晕头转向。 “想想吧，”罗磊说着，语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改变，“也许这个丹总的灵魂真的只是灵魂。但她不也是个已经复苏、并且渴望复仇的魂魄吗？足以让这些傀儡寡头统治者惶惶不可终日，进而违背他们和神州星域的主人们定下的契约。我们怎么能不去大干一场？又怎么能不去夺回这件让他们惊恐又愤怒的东西?” 我和达文西又对视一眼。我扬起一边眉毛。 “要让其他人信服可不容易。”达文西神情阴郁地说，“如果确信能夺回丹总寄宿的身体，公司的大部分前成员都会拼命，还会去说服其他人。但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为一个缥缈的魂魄做到这些，不管他妈的有多渴望复仇。” 罗磊洗完了碗碟，又拿起一块餐巾纸，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他发现手腕上沾着一点链莓汁，于是用纸擦去。擦拭的同时，他又开了口：“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去跟他们谈。但说到底，如果他们没有自己的信念，就算战神丹总本人也不会要求他们去战斗，我也不会。” 达文西点点头，“很好。” “罗磊，”我突然好奇起来，“你觉得我们在追寻的真是个魂魄吗?” 他发出介于笑声和叹息之间的声音。 “我们都在追寻魂魄。活得像我们这么久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去追寻呢?” 我强行压下这个念头，担心他看到了我眼角的抽动。担心他不知怎么听见了我的心声。 我的嗓音沙哑起来。 “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眨眨眼，突然笑了起来。 “的确不是。你问我是否相信，而我回避了你的问题。请您原谅。在崇明海滩，廉价的玄学理论和廉价的政治观点密不可分，而且同样受欢迎。只要稍做一点努力，你就能靠推销这些说法过上不错的生活，但养成习惯之后就很难改掉了。” 他叹了口气，“你问我是否相信救世主战神丹能够归来？我全身上下的每一条纤维都渴望相信，但我跟其他救世主主义者不同:我总是强迫自己面对现实，而现实与我希望相信的事存在矛盾。” “也就是说，不是她。” “确实不太可能。但在不那么狂热的时候，救世主本人曾为类似的情况提出过解决之道。她说，看吧，时间会告诉你结果，该你的从不会缺席。” “我觉得，犹豫不决在行动时是很大的不利因素。” 他点点头，“大部分清况下是这样。但我希望她是真正的丹总，和我们行动与否，这两件事并无关系，因为我相信一点:即使这个魂魄仅仅只有象征性的价值，它也应该留在这儿，留在我们之中。无论如何，改变都会来临。王族的看法和我们相同，而他们已经动了手。我们只能做出反击。就算到最后，我必须为那个魂魄战斗，为战神丹的记忆而死，那也比束手待毙好得多。” 他的这番话萦绕不去。我们留下罗磊去做准备、乘着摩托再次穿过条状沙滩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仿佛仍有那番话的回音。还有他那个简单的问题，以及问题背后简单的信念。 但她不也是个已经复活，并且渴望复仇的魂魄吗？ 但是，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因为我拥抱过那个魂魄，也曾看着月光洒在山间小屋的地板上，而她渐渐进入梦乡，却不知自己能否再度醒来。 如果她能够醒来，我可不想亲口告诉她真相。等她得知真相的时候，我也不想在场。 达文西回到其他人身边，宣布了罗磊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