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诡者》 章节目录 第1章 一个梦 又是这个梦!!! 再一次站在荒芜枯寂的大地上,望着前方横亘在大地上的巨大裂痕,恐惧迅速蔓延到全身每个毛孔。 黑渊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梦中,每年生日都会做相同的梦。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梦境越发清晰。 脚下满是深褐色的石头,怪状嶙峋! 此刻,它们正以一种怪异的频率震颤着。准确来说,这些石头的震颤方向是一个又一个的圆,而圆的中心便是黑渊。 头顶是厚重的灰色云霭,像奋力争先欲孵化的虫蛹般一根根从云层深处倒吊而出,更是怪状嶙峋、压抑恐怖。 四周空间充斥着无形的压力,不是风! 不管黑渊站在任何地方,这些无形的压力就像潜水时的巨大海压,拼命挤压他身体每一寸肌肤。 耳朵里是又近又远,又明又暗,又清晰又模糊的低喃和狞笑。身体上是撕裂、灼热、刺骨般的疼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钻进他的身体!从他躯壳的裂缝里钻进灵魂,吞噬他。 他像风暴中的孤舟,痛苦,渺小,无能为力。 来吧,来我这里。 来吧,与吾相融! 灵魂深处,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他,让他靠近前方深渊。 黑渊艰难地抬起脚,向远处大地上的裂痕一步一步挪去。 上一次只走到这里!!! 黑渊脚下出现一个碎石堆,正是他上一次入梦时走到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的位置。 每一年入梦,他都会在最终位置用石块摆放一个特殊符号。 今年的图形由24块大小均匀递增形状类似的石快垒成,仔细辨认能发现它们像某种弧线,从中心以一种奇异的规律像外发散,很像某种海螺的壳,安安静静半没在深褐色的土壤里,丝毫没有被移动被破坏的迹象。 这一次能走到深渊吗??? 黑渊强忍剧痛,继续向前方迈进。深渊梦境更清晰了! 巨大的裂缝撕裂大地,黑色的狂风卷积着无数碎石残垣从深渊底翻腾而上,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夹着阵阵低鸣嘶吼,鬼哭狼嚎,渗人惊怖。 深渊,像一只冷漠无情的眼眸,凝望着这个渺小的不速之客。 恐惧、无助、悲伤、绝望、死亡,寂灭。 无尽的负面情绪向潮水般涌来,他想逃离!!! 一道无形的力量似一面巨墙耸立在身前,阻挡他逃离的脚步。肌肤外,无形之力将他拉向深渊。 那股力量毁天灭地不可抗拒! 黑渊拼命挣扎,疯狂呐喊,却无能为力。 他,离深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身下崖石崩裂,他,坠向深渊。 ...... 啊!!! 黑渊猛地从床上坐起,一身惊汗,胸口剧烈起伏,睡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黏贴在他健硕的身上。头痛欲裂,梦里余悸还没有退去。他慢慢调整呼吸,渐渐平息因为噩梦产生的各种负面情绪。 “为什么每年生日这天我会做相同的梦?” 再一次思考,再一次没有答案。 ...... ...... “有一名乘客死在了火车上,是雷切特先生。”长着八字胡身材发胖,打扮得一丝不苟的绅士沉声说道。此刻他正站在一节豪华车厢前部,微微仰着头,表情严肃地看着整个餐车里坐着的神色各异的旅客。 车厢中发出几声惊呼,一位着装得体的美丽少妇轻捂娇唇,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嫩白纤细的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轻声低喃:“上帝保佑雷切特先生。” “看来他们得逞了。”坐在妇人前排餐桌的一个矮个子男士开口说。他脸色有些苍白,语气里虽然也有惊讶,却也没见意外,随之他嘴角一憋,反而有些了然之色。 八字胡绅士把目光转向他,问道:“那你认为他是被谋杀了?” 矮个子男子顿时紧张起来,结巴道:“没,没,我没有这样认为,雷切特先生身体健康,只是得罪了不少人。我想或许......” 车厢里,已经有乘客意识到了事态的发展,再次惊呼起来:“谋杀?就发生在我们这里!” 八字胡绅士继续道:“我们哪也去不了,布克先生已经委托我调查此案并找到真凶。” 车厢最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年绅士盯着向他走来并用犀利眼神审视车厢里每个乘客的八字胡绅士,带着疑惑问:“为什么是你?” 八字胡绅士缓缓走回餐车前部,转身看向他们,肃然道:“因为我是赫尔克里·波洛,可能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侦探,我会找你们每一个人单独问话。如果这是谋杀,一定就有凶手,”波洛顿了顿,感觉空气凝滞不少,死死盯着车厢中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继续用不带感情的语调道:“而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 过场剧情结束,黑渊用鼠标操作起来。他是一名游戏主播,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直播,直播的主要内容是探秘、悬疑类游戏。 这款经典的侦探冒险解密游戏叫《大侦探波洛》,取材自着名侦探小说家阿加莎笔下的故事。游戏已经发布整整十年,由52个不同的故事组成,而这个场景取材自最着名的《东方快车谋杀案》。 第18遍!!! ... “主播换游戏吧,看腻了。” “换游戏+1。” “+1” “+1” “+1” ... 直播间人气不高,日常流量维持在5万左右。此刻,主播黑渊开始进行第18遍游戏。鱼友们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与新奇感。 《东方快车谋杀案》是家喻户晓的侦探故事。 喜欢解密、侦探小说和游戏的人一定会涉猎与这部小说相关的一切,甚至玩过各种衍生游戏。侦探类游戏与其它动作、生存、策略类游戏不同,情节相对单一,如果反复在一个场景玩,很快会视觉疲劳,玩家也会丧失兴趣。因此直播间仅剩的骨灰级鱼友开始起哄,提议主播换游戏。 ... “这个场景你已经玩了10多遍了,怎么还要玩。你不无聊,我们看得也很无聊啊。” “就是就是,支持主播换游戏的扣1。” 然后弹幕上一片+1滚动出来。 ... 黑渊没有理会,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怎么才能获得100分的评分?肯定还有什么地方有遗漏。”纤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点击鼠标,眼珠在眼眶里快速运动,画面不停跳转。 “还是不对。”黑渊脑中不停地计算推演,脸上却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大侦探波洛》系列游戏的52个场景完成后有一个综合评分。游戏设置了初级、高手、资深三个等级,当一个场景找到所有线索和道具,完成所有隐藏剧情,就会获得相应的评分,《东方快车谋杀案》这个场景黑渊只得了98分,还有2分差额一直未获得。 黑渊是一个非常追求完美的人,固执且轴! 这2分差额一直是他心中过不去的坎。 这个时候依然留在直播间的鱼友无一不是被他这种锲而不舍的执拗性格所折服。他们安静下来,享受着那份同样追求终极完美时的愉悦享受。 ... “主播,刚才那个车厢里,是不是还有一件衣服没有搜过?” “不是那里,我玩过,那个地方搜了不下100次。那件衣服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对,不是那里。” ... 鱼友们纷纷出招,七嘴八舌畅谈不知从哪个论坛,哪个犄角旮旯搜罗到的各种奇葩攻略。 很快,游戏再一次结束,因为放慢了游戏速度,这次的评分只有92。 黑渊坐在电脑前,脑中开始整理全部细节。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如墨的眼眸因为陷入深度思考而显得异常迷离深邃。 “那2分到底在哪里?”脑中一直盘旋这个疑问,他无意识地靠在椅背上,又无意识地转动着身体,转向身后的书架,目光随意落在书架各处,在无数形象怪异的手办间来回扫动。 忽然,一处不舒服之感突兀地出现,他皱了皱眉,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放满手办的书架前停下。嘴里喃喃道:“两个手办的位置不对。”随即,似乎想到某一种可能,嘴角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之色低语叹息道:“又是九爷爷。” 刚伸手过去准备调换两个手办的位置,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顺序不对!!!” 《东方快车谋杀案》第一个过场剧情发生在一节豪华餐车里,这里专为这列火车头等车厢旅客提供美食、小型聚会所用。除了连接软卧包厢一端的半开放式厨房,餐车另外34由8组餐桌平分。过场剧情最后一幕,波洛回到厨房吧台边,转身看向所有坐在餐桌上的旅客,剧情结束后,所有玩家默认从距离大侦探最近的两个男旅客开始点击询问。 黑渊意识到问题所在,重新开始游戏。 第19遍!!! 鱼友们发现主播开始了新一轮游戏,再一次闹腾起来。 ... “不是吧主播,又来?弃坑弃坑。” “主播这锲而不舍的轴劲我喜欢。” “不看了,这场景我也玩了几遍,最高得分才88,主播最高分98已经站在云端了。网上很多攻略,没有比主播你更高的评分了,放弃吧。” “主播先玩玩《ABC谋杀案》嘛,那个场景还没玩过。” ... 鱼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直播间顿时热闹起来。黑渊依然不搭理他们,快速操作起来,很快第一幕经典场景就播放到了尾声。 只见黑渊操作鼠标,指挥波洛走到餐车最后一组桌椅旁。那里只坐了一位旅客,自称来自奥地利的教授。按照游戏进程,过场剧情完结,玩家点击离大侦探波洛身边最近的两位男性旅客询问情况,再往车厢深处走去,逐一向旅客搜集信息,最后才会轮到这位教授。 而这一次,波洛穿过狭长的餐车过道,在好奇、疑惑、惊疑不定的目光下来到这位老教授身边,点开了他头顶的金色问号。 第一行显示: 波洛:“你是谁?告诉我你的行程和目的地。” 第二行显示: 波洛:“告诉我昨晚晚餐后您的活动轨迹以及发现。” 而这一次,却多了一行文字: “阁下怀疑我是凶手吗?” 随着这行文字的出现,直播间陷入安静。黑渊顿了顿,将鼠标移到文字处,轻轻一点,屏幕上弹出一段对话。 教授:“阁下直奔我而来,是怀疑我杀害了雷切特先生吗?” 波洛:“格哈德·哈德曼先生,您认识死者雷切特先生吗?” 教授:“不认识,谁会认识那种面目可憎的商人。” 波洛礼貌地微笑着质疑道:“面目可憎这样的字眼可不符合您的身份定位,伟大的教授。”这位教授是位让人可敬的长者,拥有不可匹敌的绅士风度,他在形容死者雷切特先生时,用了一个骂人的词汇“面目可憎”,这样明显带着低俗厌弃的俚语和教授表现出的气质和身份完全不符。 教授不置可否,继续道:“难道您不觉得死者或许做了什么让人深恶痛绝的事才被,呃,被那样杀死在他的包厢里吗?” 波洛眉毛一挑,盯着教授双眼直问:“被杀死的方式吗?就我所知,雷切特先生被杀死在反锁着的包厢中。目前只有我、布克先生以及医生阿布斯诺特见过死者以及死者身上的伤。请问您,教授先生是如何未卜先知的呢?” 教授做了个德国标志性的礼貌且绅士的动作,缓缓开口道:“我和阿布斯诺特先生昨晚有个愉快的交谈,我想朋友之间分享一些信息,大侦探先生不会怀疑吧?” “看来您和医生关系不错!”波洛用一贯带着疑惑且礼貌的笑容回答了教授,并结束了对话,起身开始询问别的乘客。 ...... ... “哇塞,这是什么骚操作,回答居然不一样了。” “OMG,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BUG?” “主播大大厉害,主播大大威武。” ... 此后的剧情顺理成章,因为医生和教授的关系,大侦探波洛开启了一个支线剧情,获得了一样道具。最终游戏结束,获得了满分评分。 章节目录 第2章 诡异的包裹 懒鱼直播在国内直播界稳居排行榜前三,黑渊是该平台一名普通的游戏主播,他从大学毕业开始到现在,已经做了一年多。只是成绩一直不理想,不过他并不在乎。 鱼友们沉浸在兴奋里,用弹幕表达心中的喜悦。黑渊正准备结束今天的直播,便听见一阵敲门声。 一个和黑渊差不多高,身材肥壮得像头小牛犊的家伙带着极为爽朗的笑容出现在门外,他双手抬高,把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袋子举到黑渊面前,带着邀功的语气朗声道:“啤酒和烧烤,还有你最爱的野生刺梨果。” 两打啤酒,一大包烧烤,和一小袋黄褐色带刺的野果子堆满了茶几。他把身子摊在沙发上,质量上乘的纯手工布艺沙发顿时被挤压出一个大大的凹陷,那样吨位级的身躯把沙发蹂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滨湖路上我们最喜欢光顾的真大牛烧烤,生日趴这样过就对了。”胖子一只手抬起,对黑渊招了招手,另一只手熟练地拉起易拉罐拉环,两三口便将一罐啤酒灌下肚。“爽,夏天和啤酒、烧烤最配哦。” 黑渊不自觉扯了下嘴角,接过胖子递过来的一瓶酒也喝了起来,只是比起胖子的豪放,他显得理智有范儿多了。 看着身旁黑渊正小口小口吃着已经脱了刺的野果,动作简直帅到没朋友,胖子心中不免有些来气。小酣微醺,调侃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黑渊。“嘚嘚嘚,就咱俩,你就别再绷着那张禁欲脸,帅给谁看?” 胖子好美食,自称蓝城老饕,但唯一不爱吃酸,特别是这种酸到掉牙还带些苦涩,难以下咽的刺毛野果子。 见黑渊没搭理他,胖子转头看了看整齐堆在门边的几十个包裹,毫不惊讶地问道:“今年又是多少?” “35个。” “真准时,每年你生日都寄来。25年了,年年不缺席。仍然没有快递信息吗?”胖子撸得正欢,泛着油星沾着辣椒面伴着各种调料的肉块迅速被撕扯进嘴里,他一边咀嚼享受,一边含混不清地和发小黑渊说话。 黑渊把目光转向那堆还未拆封的包裹上,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简单的嗯字。 同他那个恐怖的梦境一样,每年生日这天,都会莫名其妙收到包裹,少则几个,多则百个,而且这些包裹不论是快递公司还是寄件人,都没有任何信息,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非常诡异。 黑渊是个孤儿,出生那天父母双亡,一个叫黑九的男人一直照顾他。两人居住的地方很大,空房间也多,他就用来摆放这些包裹里的东西。从他出生到现在,25年里陆陆续续收到了3000多个包裹。 包裹里是一种制作极其精美细腻的手办,3548个没有一个重复。这些手办既不是动漫二次元,也不是机械装置,而是各种知名、不知名的怪物。 今天收到了35个,堆在房屋大门旁,黑渊没有仔细查看便全部移到屋里。 “这是什么?”胖子忍不住好奇,走到一堆包裹中间翻找查看,在最下面一层发现了一个包装大小材质略有不同的快件惊呼起来。 一个贴着快递信息的快件被胖子在一堆整齐划一的包裹最底下翻出来。 “黑渊快来,这个包裹上有信息。” 黑渊也很好奇,他和九爷爷最近半月没有网购,那这个包裹是谁寄来的呢?难道是这个一直在自己生日给自己寄东西的人操作失误,不小心贴了张快递单? 快递单上只有收件人和快递公司信息,寄件人信息一栏却是空白。 包裹被拆开,一个牛皮纸信封引起了黑渊的注意,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拆开,里面是折叠起来的A4纸复印件。纸上灰色印记比手掌大一些,看样子是一页笔记的复印件,中心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 黑渊仔细看了一眼,竟然没有一个认识。 笔记空白处用中文做了不少批注和还有很多数字。最让他惊讶的不是内容,而是信纸的特殊折法。 “这是蓝兰寄来的?!!!”黑渊暗想,因为这种折法为蓝兰专属。 黑渊、蓝兰和胖子三人同龄,是发小。 黑渊从小就不爱说话,总冷着一张脸,身上有股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因此没有人愿意接近他,只有热情的胖子和机灵活泼的蓝兰愿意和他一起玩。不过,即便是两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黑渊早亡的双亲,而12岁以后,更多了一项,不能提蓝兰。 “蓝兰回来了!”黑渊突然说了一句。 “她不是在美国读博嘛,你见到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胖子哑然,他们三人分隔多年,蓝兰回来自己居然不知道,心里不免有些吃味。 黑渊看着胖子点了点头:“上周我们小学同学聚会上见到的。她回来一个月了。” 胖子恍然大悟,上周的同学会他知道,黑渊和他说过,胖子虽然住的地方离黑渊家很近,但小学却不同校。 说起来如果不是想从同学那里打探到蓝兰的近况,黑渊根本不会参加什么劳什子同学会。 “她最近怎么样?我好多年没见到她了。”胖子感叹到。 “变了一些。”黑渊的语气略显沉闷,没有因为好友回国而高兴。 胖子看着黑渊变幻不停的脸,有些担心,他知道蓝兰是黑渊的心结,他没有继续追问,等着黑渊主动开口。 小学六年级那年,蓝兰一家三口突然消失,有说是失踪的,有说是惹了祸躲出去的,更多的人则是认为一家三口被仇人灭了口。蓝兰可是住在蓝城最富裕的蓝湾别墅区,私下仇富的人可是相当多的。 蓝兰失踪后黑渊急得不行,一贯冷静淡漠的他甚至翻墙到蓝兰家的别墅区里打探情况。 后来才辗转得到消息,失踪的是蓝兰的父母,蓝兰第二天被蓝家直接送出国去了。 蓝兰突然离开,两人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告别的话都不曾留下一句。 这件事在黑渊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心结,他甚至在之后的几年里都不愿提到蓝兰两个字。胖子也不敢触霉头,怕勾起黑渊心中阴暗负面的情绪。做为黑渊唯一的同性挚友,胖子太清楚藏在黑渊心底深处的阴霾。更何况黑渊对蓝兰的在乎,虽然那个时候三人只是12岁的懵懂少年。 黑渊这个人胖子最了解,面冷心更冷,除了他和蓝兰,还有一直照顾他的黑九,谁都不会给好脸色。直到三人读高中,才收到蓝兰从美国寄来的信,两人才知道她的一些情况。后来有了网络,三人便用QQ通信,联系渐渐多了起来。只是蓝兰回来的信息,胖子还不知道。 黑渊沉默很久,看了看一脸担忧的胖子苦笑一下淡淡说道:“她回来了,我该高兴才是。”话虽这样说,可黑渊的眉还是没有松开,拧在一起。 胖子问:“你这话什么意思?”。胖子惯于大大咧咧,可某些时刻心思也会细腻警觉,瞬间就察觉到好兄弟欲言又止话里有话。 “她回来我当然高兴,只是她的性情似乎和以前不同了,变得有些沉默冷静,不似小时候活泼。”黑渊脑海中闪过那个扎着马尾全身都沐浴在阳光里的丫头,又闪过当日同学会坐在角落安静地被人忽视的身影,叹息起来。 “肯定是当年那件事她受到的打击太大。她父母的失踪连警察都没有消息,蓝家这么多年肯定也没闲着。我们人微力薄,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是不要太担心,蓝兰是一个很坚强的女生,会走出来的。”胖子劝了几句。 “我想帮她。”黑渊肃然道。 胖子最了解黑渊,他曾经对他做过这样的评价:“黑渊,你根本不像人类。你太冷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类像你这样理智、冷漠。”但胖子评语中的‘非人类’黑渊,只要碰到和蓝兰相关的事,便会不顾一切,而且一旦承诺就一定会去做,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皱眉。 胖子拍了拍他的背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黑渊微微一笑,发现胖子真的很懂自己。 “这些年蓝兰和我们虽然没见面,但私下通过网络也有沟通,她的空间内容你也看过,关于她父母失踪的事情,我想同她一起去找找线索。” 胖子急呼道:“别忘了我呀,我也一起!我们仨是发小,你想帮她,我也愿意啊。” 蓝兰的父母失踪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事件,可以说非常诡异,蓝兰在三人群里说起过。 13年前的一天,蓝兰放学回家,她刚开门准备进屋,就听见屋里有动静,以为是父母在卧室,便跑进去想给两人打招呼。 可她却看见了让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父母两人站在房中,身体紧靠,四手互握,从他们脚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渐渐将两人笼罩。蓝兰被吓坏了,大声呼叫,两人发现了她,转头对着她微笑。 蓝兰想上前,可她母亲突然伸手阻止她,开口对她说了些什么,她只看见母亲张嘴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很着急,再次冲向父母,可身体被拦在光芒笼罩的区域外无法靠近。 蓝兰呆呆地看着父母的身影从脚到头逐渐透明,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哭着敲开邻居的门,邻居报警,随后蓝家的人赶到。没有人相信一个只有12岁少女奇怪的话,更不相信她话里描述的诡异场景,只当她受到强烈刺激,产生了幻觉。 难得黑渊一句话说了那么多字,胖子心想,也就是涉及到蓝兰,黑渊才会失了淡定有了人类该有的情绪,没有那么冰冷,更像个人。 胖子继续问:“你打算怎么做?” 黑渊摇了摇头,道:“她去M国这些年,蓝家一直没有放弃,以蓝家的能力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不过我和蓝兰聊过,她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也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们可以往那方面试试。就从鸿蒙馆开始吧。” “鸿蒙馆?”胖子疑惑地问道。 鸿蒙馆是真人主题密室逃脱会馆,在同行里排名前三,蓝兰空间里最醒目的一条帖子就记载了鸿蒙馆的详细情况,不仅附了一张照片,还有长达上万字的介绍。照片背景就是其接待处。 如果要突破一个人的心防,就要找一个她关心在意的东西。鸿蒙馆不仅出现在蓝兰空间里,这家会馆还隶属于蓝氏集团,蓝兰父亲的家族企业。黑渊想重新进入蓝兰视野,鸿蒙馆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胖子惊讶道:“探秘?真人秀吗?为了蓝兰,你的牺牲真够大的啊,兄弟佩服。” 黑渊沉默不语。 胖子盯着黑渊的脸,认真地说道:“别怕,我和你一起!”虽然黑渊是探秘类游戏的主播,但要他做真人秀真的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 黑渊难得地微笑了下。 胖子似乎想到什么,顿时来了兴致,搓着手,眯着眼睛,半个身子挤压过来,伸着脖子看着黑渊煞有介事地问道:“包裹里是什么东西,你神神秘秘藏起来做什么?蓝兰给你的生日礼物?怎么也不给我瞧瞧。” 黑渊摇摇头,见瞒不住便从怀里拿出那张复印件,递了过去。 胖子翻看复印件疑惑道:“这是什么?像什么笔记的一页,蓝兰寄给你这个是什么意思?上面都是什么,我看不懂啊。你怎么不直接问问她?嗨,索性我们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黑渊摇摇头,“她回来一个月了,还用这种方式给我寄东西,肯定不会见我们的。”除了同学会见了她一面,之后不管他用什么方法联系她,都没有收到回复。 胖子顿时泄了气。 “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看上面的内容,虽然大部分不知所谓,但这个公式是斐波那契数列,我猜想是做批注的人想用斐波那契数列破解这些符号。” 胖子揉了揉眼睛,盯着A4纸看了几遍,头大脑涨人发昏! 让一个吃货懂什么叫斐波那契数列不如让他去死。如果蓝城什么东西好吃,胖子肯定能背个半小时贯口,但让他计算十以内加减法就是要他的命。 突然,胖子指着复印件大叫起来:“嘿,有两个字,你看,那是一个黑字,旁边还有个什么字?看不太清楚”在那页笔记的右下角,有个非常模糊的印记,是两个中文汉字。 这是有人在另一页上笔记上写过这两个字,被印在了底下笔记上。因为是书写痕迹,又是复印件,字迹非常模糊,不仔细看很难辨认。黑渊将复印件竖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认出黑槐两个字。 黑槐?!!!什么意思? “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黑渊陷入深思,这是某一个姓黑的人的名字?自己也姓黑,蓝兰还把这复印件寄给自己,难道笔记里记载的内容和自己的身世有关?黑槐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这页复印件又和蓝兰的父母有什么关系?一连串疑问冒了出来。 “看来确实要往这个领域探索!”黑渊心中更加笃定。 古怪的梦境,莫名其妙的包裹,每到自己生日这天就会不知所踪的九爷爷,蓝兰消失的父母,还有这张写着黑槐名字的笔记。这些奇怪的东西围绕在自己周围,像一张大网将自己困在中央,混乱庞杂,看似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可黑渊心中总觉得有某些隐隐约约的联系。 “对了,我一个哥们就在鸿蒙馆里打工。你等等。”胖子一拍大腿叫了起来。他打开手机通讯录,很快找到里面一个联系方式拨打过去。 “时间是下周一。”黑渊强调一句。 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始讲起来:“喂,我是火凡......” 胖子与对面那人沟通一会儿,确定了行程。挂了电话,笑道:“黑渊,你兄弟我办事厉害吧,嘿嘿,已经定好时间周一下午两点,你把身份证拍了传我,那边要签免责协议。” 章节目录 第3章 第一场真人探秘直播 蓝城是一座海滨之都,蓝城半岛在最南端,一半岛屿延伸到海里,整个半岛是世纪公园,隶属于蓝氏集团,规模非常庞大,鸿蒙馆就设在蓝城半岛公园腹地。 周一这天,两人带上直播装备,按照胖子朋友的微信定位找到了鸿蒙大厦。 胖子是美食的骨灰级爱好者,不管何时何地,手里总拿着各种零食小吃。而且不管去到哪里,当地的特色美食,但凡胖子没吃过,肯定不会放过。嘴里嚼着嘎嘣脆的铁皮蚕豆,头仰得高高的,望着鸿蒙馆大楼由衷地感叹起来。果然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室内逃脱主题会馆,整整有26层,大楼外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等着体验的游客。 在一层大堂接待处黑渊第一次见到了胖子火凡嘴里的社会哥们吴意,胖子热情地和那人拥抱寒暄。 吴意是这家鸿蒙馆的副总经理,年纪约莫30岁,身高175左右,样貌很精神,穿着笔挺的西装,气质也属端正,特别是两只眼睛里的目光,散发着一种看破一切的掌控感。黑渊站在胖子身后,细细打量此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吴意见到他后表情有些奇怪,似乎认识自己,却没有点明。 黑渊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胖子拉着吴意聊了一会儿,黑渊落在两人身后三步远,向会馆深处走去。 吴意抬起手,指着两扇合拢的大门笑道:“鸿蒙馆第1层的主题是监狱风云,现在正好是下午两点,你们有两个小时活动时间,我已经安排了清场,这两个小时都是你们的。从这扇门进去后是准备室,有工作人员在里面为你们服务,一切注意事项,你们听服务人员安排即可。” 黑渊一直观察吴意,发现他说那番话时,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有些刻意,显得不自然。 黑渊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胖子吐槽他有社交恐惧症,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恐惧而是不愿意社交。 吴意在面对胖子的时候那个职业的微笑都很不自然,在面对黑渊时更是如此,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轻蔑的味道。 吴意交代完离开后,黑渊盯着他的背影注视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人从转角消失才收回目光。 “黑渊,你怎么一直盯着他,你认识他?”胖子察觉黑渊的异况,轻声询问。 黑渊带着一丝玩味摇了摇头,推开大门走进准备室。 房间很大,里面站着四个工作人员,两人刚进去便迎了上来,又是交代注意事项,故事背景,又是给他们戴腕表,还有人拿着服装等道具。他拒绝了工作人员热情的服务,自己拿起服装拖着胖子走进更衣室换装。 “这里规定不能带手机等设备,不过我们是专业做直播的,我和吴意说了,可以带装备进去,不过他有要求,直播过程必须至少三次报出会馆名称和地址,直播室还要把鸿蒙馆的LOGO打在屏幕上。他们准备了资料,我们照着做就行。” 黑渊点了点头。 胖子还是有些担心黑渊直播的事,像黑渊这样人气上了10万的小V主播,更换直播类型必须要报备平台,但他了解黑渊,这家伙肯定不会搭理平台,黑渊一向我行我素。 胖子自己也是主播,只是流量垫底,很透明没人管他。 黑渊准时开启直播室,一万多人好奇地等在屏幕前,两人做好一切准备后便在工作人员安排下蒙眼进入初始房间中,等待了1分钟,在尖锐的警铃声中,两人的第一次探秘类直播开始了。 ...... ...... 鸿蒙馆第26层是办公区域,最大一间办公室里站着一个红衣女子,她样貌绝美,更是拥有无可挑剔的夸张曲线。此时她站在全景落地窗前,端着红酒,小口轻啄,表情极为迷醉享受。 只是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男子却显得格外紧张惶恐。 吴意尽量让自己站得笔挺,表情动作也极为谦卑恭敬,在这位姑奶奶面前,他大气都不敢出。气势上的威视与身高不成正比。虽然他比女子高了半个头,但在她面前,自己就像只刚从蛋壳里孵化的鹌鹑。 “两个名不经传的小主播,你竟然为他们清场?”女子没有转身,继续看着这座城市午后的繁华,她已经很久没有停下来,享受半刻休闲慵懒的时光。 窗外阳光明媚,吴意却冷汗淋淋,整个黑色西装下的后背都湿透了。 这个女子年纪只比他长了5岁,但每次和她相处,他都有很大的压力甚至恐惧,冷汗顺着他额头滴在脚下柔软的地毯上,形成一个暗色的区域,他埋着头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的汗印,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红衣女子仿佛天生具备一种王者的气质,而她这些年在商场上缔造的传奇也为这份气质增添不少筹码。 或许为了摆脱女子的威压,吴意脑海里不停闪现一幕幕别的画面。 那是一个有些阴霾的夜晚,他站在一颗大树后,身前不远处有两个身影,他们是如此亲昵,如此般配。这画面深深刺痛着他的心,他紧紧抓着大树,指甲早就深陷树皮之中,因为太过用力,大树树皮也被他抓坏了一片,血迹斑斑。新旧伤痕累加在一起,看着触目惊心。 “越狱类主题最近一年不太有市场,游客体验一遍后就没多少兴致,相比较我们鸿蒙馆其它八大主题,监狱风云已经不如5年前刚开业时那样火爆。今天又是周一,下午2点以后客流原本就比别的时间少50%,为他们清场损失不了多少,而且让主播来宣传一下,还省了不少宣传费不是?懒鱼平台两个小V主播,影响力还是有的。”吴意一字一句地详细解释。 这个女子正是鸿蒙馆总经理,蓝家当代女强人蓝沁,虽然只有35岁,却在商界拥有红蝎的称号。 这个称号是手段狠厉、雷厉风行,又独挡一面才能享有的殊荣。 在商海中,享有同行给与的称号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蓝沁做到了,她不仅在短短五年时间里将鸿蒙馆开到两百多家,还撑起蓝氏集团一片天。长久在商界打磨历练,再加上骨子里的冷漠理智,蓝沁身上总有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气质,让人觉得很难接近,很难相处,甚至是畏惧。 平日里吴意只需要每季度见她一次,汇报经营状况,未来战略,人才储备等情况即可。谁知道这位姑奶奶今天突然来访,还知道了他为两个主播清场的事。 女子停顿片刻冷哼道:“没有效果再责罚你。等那两人出来,你挪一部空白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在自己的圈子宣传宣传,一周内看成效。” “是,蓝总。” 宽敞的总经理办公室内陷入安静,女子继续品酒享受难得的午后时光。 吴意逃似地转身,出去安排电话等事宜。 胖子和吴意确实有些私交,免费安排两人玩一场不算什么事,只是清场确实有些过了。他根本不指望两个小主播能给这个主题场景带来多少收益,他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 吴意转身出去不久,红衣女子拨了个电话。 “兰兰,我回蓝城了,今晚带你去Happy。”电话那头似乎有些冷淡,说了不用两个字便把电话挂了。 对方这样挂断电话,红衣女子却一点不脑,还一脸心痛自言自语道:“唉,可怜的小兰兰。姐姐我会让你开心起来的。” ...... ...... 上周已经告诉鱼友要换直播内容,鱼友们非常期待,直播间开播后,虽然1万多流量,不过都是最死忠的鱼友。黑渊并不太在意这些,收件箱上显示的邮件数量已经暴增到1578,他没有搭理这些鱼友和平台发过来的信息,专心开始准备今天的第一场探秘直播。 “探秘类直播开始。”黑渊对着耳麦简单说了一句话,直播间立刻欢腾起来。 鱼友们很是期待,看黑渊做游戏直播一年多,从未见过真人。 众多鱼友因为对主播个性的喜爱,静静等在屏幕前,准时上线开播,大家这才发现是如今直播平台最受欢迎的真人直播,对于这些从没有见过主播真容的鱼友简直像开了大奖一样开心。何况主播是真的帅上了天,一众女网友的反应顿时像看见自己的爱豆,疯狂大叫,打赏、字幕瞬间淹没了直播间屏幕。 “原来主播大大辣么帅,弯了弯了。”说话的鱼友叫逍遥仙,是黑渊直播间打赏最多的鱼友之一,一直霸占鱼友榜前三的位置,也是最早一批关注黑渊直播间的人。他和胖子一样,在黑渊的直播间拥有粉丝团最高等级,金皇冠。所以他的话是带着金色绚丽的尾巴出来的,在一众弹幕里极为显眼。 “主播今后有何打算,是否一直往这个方向深入发展?”他继续提问。 叫逍遥仙的鱼友提出的问题有些突兀,黑渊还在思考没来得及回答,屏幕再一次被弹幕淹没。 ... “哎哟,这是哪里?很像监狱场景。” “主播真帅,我要为你生猴子。” “探秘类直播?我女朋友最喜欢,黑渊等着,我拉她进来。” “还有个猥琐的胖子啊?主播介绍一下呗。” “啊啊啊,主播太帅了,这颜值,请当场出道。” ... 看着满屏的弹幕,黑渊正想介绍,胖子魁梧肥硕的身子已经挤了过来,他将黑渊的帅脸从镜头里挤出去,搔首弄姿起来。 “HI,各位鱼友,我是胖子,以后就是另一名主播了。大家多多关照啊。”胖子热情地和鱼友们打招呼。 他用手刮过头发,自以为帅气地甩头,抖动眉毛,一副大爷来玩呀的挑逗模样,惹得众鱼友又一轮打趣闹嚣。人气带动流量,很快,就有新鱼友发现了这个频道,纷纷点击进入。 黑渊一头黑线,胖子这是要抢生意啊,自己可是这个直播间的主咖,他最多就是特邀嘉宾,可这个热情的样子,积极和鱼友互动的小动作,‘不要脸’撩拨的话语,一下子吸引了不少鱼友的狂叫和打Call。 黑渊嘴角扯了个无奈的苦笑,转念一想,这样也不错,反正自己脸太冷,性格也淡漠,不太愿意和鱼友多做互动,胖子正好弥补了这个缺点。 鱼友的热情被调动起来对直播间的热度有直接帮助。直播间流量上涨,他才好谋划下一步。 黑渊和胖子所在的房间不大,长度约5米,宽度约3米,是一间8人监室,两侧靠墙各安置了两张上下铺的铁床,床上放着浅灰色的被褥和枕头。房间的墙壁上刷着蓝色的腻子,为了烘托效果,故意做旧,现在整体蓝色已经黯淡灰白,有些地方甚至析出不少白色粉末,墙皮也有大块的脱落斑驳。在最角落的地方有个肮脏的便池,周围的墙上被涂鸦画得不成样子,洗手池里的水龙头还滴滴哒哒漏水。还好只是做效果,除了腐旧霉变和铁锈血腥味,倒没什么尿骚不堪的古怪味道。 四张上下铺的铁床框架上全是锈迹,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不少黑色血迹,干涸的血液凝固紧贴在铁框上,冒着丝丝寒意,很容易让人脑补出服刑人员之间暴力殴打,霸凌压榨的画面。 “效果还挺像那么回事,嘿嘿,我是6723号犯人,我看看你的编号!”不顾黑渊杀人的目光,胖子两只咸猪手已经摸到其身上,在他上衣右胸口处,翻出8845四个数字。胖子大笑道:“嘿嘿,看来我比你先进来,你得叫我大哥。” 鱼友们纷纷起哄,大哥两个字刷屏。 黑渊不理众人,开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胖子也没闲着,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本小册子,开始介绍起这个探秘密室逃脱场景的前提内容。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蓝城鸿蒙馆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主线剧情是‘被欺负的老人。’......” “蓝城第一监狱今日的放风时间开始,时间为10分钟,监室门开启后可自由行动。”一个不带任何感情机械般男人的声音在整个密室范围内响起,监室一面是铁门,缝隙很大,但想从缝隙中钻出去以现场两人的身材完全办不到,所以他们只是安静地坐在铁床上,等着放风时间来临。 播报重复三遍后,呲的一声轻响,监室的铁门开了,两人鱼贯走出。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场真人探秘直播。 章节目录 第4章 被欺负的老人 胖子钻出铁门,向走廊两侧望了望,嘴里吹了声口哨,胖手在黑渊肩上重重一拍,又一次感叹道:“牛逼了,这里好大,这一排有十间监室。好家伙,这么多房间,一次性可以容纳几十人一起体验呐!吴意这哥们果然有些义气,专为我们两个清场两小时。” 黑渊跟在他身后出了监室,两人从最左端的第一间监室出来,长长的廊道里立着两个狱警,表情木讷严肃,昏暗森冷的灯光烘托出整个监狱气氛,立刻让人感到紧张。 不愧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室内密室逃脱主题会馆! 胖子再次由衷地赞叹。 “目前找到一把带黑泥的牙刷,和一个搪瓷缸子。现在分开搜寻。”黑渊说道。 他们的直播装备非常先进,三台微型无人机摄像头悬停在两人身侧,360度无死角拍摄,因为不需要手持摄像头或采用绑缚在身体某个部位的方式,他们的搜证更顺畅,另一方面,鱼友对场景的观察更立体全面。不用两人特意转动设备角度,微型摄像机早已随着黑渊的动作把手里道具拍了一遍。 一百多万的直播设备直接把同行甩开一大段距离,在鱼友们感叹崇拜的目光中,直播正式开始。 胖子人高马大,步子也大,快速选了最远的五个监室,黑渊则负责搜寻挨着的四间。监室门都开着,只是里面空无一人。 能一次性供数十人人游戏的主题密室里,现在只有他和胖子两人,还有两个装模作样站岗的狱警,显得空旷渗人。走廊上的日光灯时不时熄灭一两盏,发出啪啪的响动,还有每间监室里水管里滴滴哒哒的流水声,两人走路的回音,甚至在某个阴暗角落传来几声凄厉的老鼠惨叫,使整个密室充满了渗人的味道,让人背脊有些发凉。 ... “哇塞,这是监狱风云,还是惊悚恐怖场景啊,氛围怎么如此诡异?”一个叫老司机的鱼友惊叹道。 ... 黑渊很愿意在这些直播设备上砸钱,上百万的直播装备,音效更是好到爆,现场几乎所有声音都原封不动传到每个鱼友耳朵里。 10间监室的情况大致相同,两人快速搜索,还真搜到不少有用的道具,一把没有把手的螺丝刀,一副眼镜,几张废旧的报纸,一本日记,还有一张缺了一半的照片,一小截铅笔。 “这些应该都是线索和道具,还有5分钟,我们先去其它地方看看。”黑渊沉声说道。 ... “这主题密室在蓝城?” 一个鱼友提问,他刚说完,就有十几个鱼友跟风聊了起来。 “确实不错,道具和场景效果逼真,设计的人没少花心思。” “是啊是啊,鸿蒙馆?我记得我所在的城市也有,我来查查在哪!周末和小伙伴一起去看看。” “我们所在的城市也有,我女朋友去过好几次。嘿嘿我也去过两次。” “等主播做完这一期,我也带朋友去看看。蓝城,我和主播同城呢。” ... “黑渊快来,这里有道门。”胖子在廊道尽头大喊。 黑渊在直播间的ID号就是自己的名字,因为这事还被胖子数落过好一阵,原因大致就是鱼友知道隐私恐怕会对主播怎样怎样balabala一堆废话,结果就是黑渊一个冷漠如杀人般的眼刀子甩过去,某胖子乖乖闭嘴的画面。 走廊尽头是一间宽大的房间,里面设备齐全,摆放整齐,是一间很大的活动室,也兼做餐厅。该死的灯光终于亮堂起来,明亮的空间里整齐地摆放着座椅板凳,而另一侧墙角,豁然是一道双开的钢结构大门。 “应该是出口,上面有两道锁,难度不小啊。看样子,需要一组六位密码和一把开锁钥匙。”胖子道。 “门上两道锁,密码加铁链挂锁。有难度。”一个叫相思的鱼友吐槽道。 黑渊走过去,若有所思地盯着逃生门上崭新的铁链和挂锁,摩挲了两下挂锁上面一层薄薄的油脂。 蓝氏集团不愧是中国排名前十的商业体,仅从下属鸿蒙馆经营策略上来看就远远甩开同行。他们不仅在场景设计上下足了功夫,还专门为密室逃脱设计了一款APP,所有参与场馆体验的游客都拥有专属的ID,只要来体验过一次,就能在APP上查到自己通关的进程和完成度以及评分。监控数据就在黑渊和胖子手腕上配戴的电子表上,包括心率、血压、步数、时间等数据。 鸿蒙馆中所有主题密室逃脱都有五种通关难度,从下到上分别是:因场景太恐怖受惊吓晕倒被工作人员直接送出,评分为0;因为恐惧和难度中途主动放弃,评分0-20;每一个主题场景中都有一个特殊通道,从通道可以快速逃生,这样的完成度只有20-60分;第四种便是常规通关,从场景逃生门逃生,评分40-80不等;最后一种称为完美通关,要求是找到场景内全部主线、支线剧情,拿到所有道具,在规定时间内从逃生门安全离开,评分80-100。 “放风时间即将结束,请尽快返回各自监室,未到的人将被惩罚。” 又是三遍机械般的警告响起,两人迅速返回监室。 “刚才大致看了一下这所监狱的布局,我画给你看。”那个笔记本派上了用场,利用几页剩余白纸胖子发挥还不错的画工,在泛黄有些瓤化的纸页上画画。胖子手指颇为灵活,那小截铅笔使得飞快,好在这里只是游戏场景,气氛虽然吓人,建造结构却相对简单,很快,一个简单的监狱布局就落在纸上。 整个密室相当于一个长方形,一侧是十间监室,外面是长长的廊道,走廊尽头左拐靠墙一面还有四个房间,分别是厨房、医疗室、监狱长办公室和禁闭室。剩下的大部分区域则是狱友自由活动的空间,也是餐厅,然后是最角落靠墙的逃生门。 “先在我们搜到的这些物品里找找线索。”黑渊说,他打开那本泛黄的笔记本,上面是某个狱友的日记。上面写道: “入狱第23天,我从蓝湾派出所转移到蓝城第一监狱,这里的环境比之前好多了,只是狱友们的态度并不太友好。” ...... “入狱第43天,今天真倒霉,惹了这里的老大刀疤,可我只想吃块熏鱼,每个人分得一块熏鱼,为什么刀疤要抢走我的?小明最爱吃熏鱼,不知道他现在去了那里还能不能吃到。” ...... “入狱第82天,为什么要从我手里抢走食物,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就像他们逼小明一样。一定不能让他们抓住小明,小明,爷爷会保护你。” ...... “入狱第87天,他们抢走我的食物,扔到地上,强迫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否则我就只能饿着,太可恨了,这些人太可恨了。” ...... “入狱第92天,那群狗日的狱警,为什么不惩罚刀疤那些人,是刀疤他们想抢走我的食物,是他们,是他们欺负我,是他们扒了我的裤子......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日记的内容不多,书写得非常凌乱,越到后面文字里透露出来的愤怒、怨恨、疯狂之意就越浓,黑渊和胖子埋头阅读,越看心中越不是滋味。虽然知道笔记是人为设计的场景,但还是有些愤怒同情。 “笔记似乎少了一页,这里有撕掉残留的痕迹。”胖子把日记本翻到内容的最后一页,那里还残留一点撕掉的残页,“日记的内容就记录到这人入狱第92天,我猜他肯定做了什么,被撕掉的一页很关键,我们下一步要找到它。” 这日记里,最有用的信息就是提到狱友中貌似有个大哥级人物,刀疤,还提到了禁闭室。黑渊又翻到胖子的手绘图上仔细研究,“走廊尽头拐角的那四个功能性房间一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黑渊突然想到什么,看着胖子道:“报纸给我。” 几张旧报纸内容一样,两人认真看了起来。 报纸有半版,只刊登了一则消息,上面详细刊登了一则新闻和一张照片。 在2030年10月18日下午,蓝湾派出所接到报警,裕和花园出现一个疯子,用刀挟持了一个小女孩,情况特别紧急。蓝湾派出所立刻出动警员赶往现场。持刀者是一名10多岁的少年,身材瘦弱,处于长期营养不良状态,面色蜡黄,嘴角歪斜精神不堪,握着菜刀的右手却显得很有劲,脸上变幻着惊恐狰狞和自责害怕的表情。 小女孩不到3岁,此刻脸上挂满泪水鼻涕,嗓子也哭哑了,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满脸惊恐地被少年锢在怀中。 她的母亲跪坐在水泥地面上,正苦苦哀求持刀少年。旁边两个老人扭打在一起,头发花白老人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小明两个字。 蓝湾派出所所长叫向南,他迅速带领警员控制现场,并上前阻止两个老人的厮打。 白发老人正是持刀少年的爷爷刘长勇,他孙子叫刘小明。小明的父母因为车祸双双离世,只有小明逃过一劫,爷孙俩相依为命。刘小明车祸恢复后有得了精神病,易怒,痴傻。老人一直将他关在家里,今天老人上街买菜,临走时忘了锁门,肚子饿极了的小明跑到了外面,看见手里拿着冰淇淋吃得香甜的小女孩,就上去要,小女孩的母亲呵斥他,骂他是神经病,那么大年纪了不知羞要抢别人手里的食物,刘小明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受了刺激,跑回家里拿了菜刀追上去拉住小女孩就往脖子上送。 女孩母亲吓得尖叫哭喊,人群围得越来越多,吵闹喧嚣、讥讽嘲讽。不一会儿,小女孩的爷爷也赶来,和买菜回来的刘长勇理论,两人越说越激烈便开始动手推搡厮打。 向南从群众和小女孩母亲嘴里迅速了解到案情经过,少年已经14岁,得了精神病,语言没有逻辑,只会咿咿呀呀胡乱吼叫,向南只能通过白发老人同小明沟通,渐渐地有了好转,小明的情绪得到了安抚,手里的菜刀正慢慢从小女孩脖子上移开。 天不随人愿,问询赶来的小女孩父亲不分青红皂白不顾一切冲向少年,用各种恶毒的话语咒骂他,还几番想抢夺男孩手里的刀。 中年人来势很猛,一把推开向南和刘长勇,两人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刚缓和的气氛顿时紧张到极点,向南来不及阻拦,那中年男人已经到了少年跟前。 混乱爆发,中年男人去抢少年手里的菜刀,少年看见爷爷再次倒地彻底暴走,手里的菜刀疯狂挥舞,小女孩和她父亲都被刀砍伤,在混乱中,男人抢到菜刀,挥刀砍向少年,白发老人心急如焚,眼看孙子小明就要被男人砍伤,他不知哪来的气力,从地上爬起,一头撞向中年人。 事件过程说着慢发生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向南和另外两名警员反应过来,老人已经把中年男人撞到在地,那男人满头鲜血,躺在地上没有动弹,老人捡起地上的菜刀,将孙子小明护在身后,双眼发红,只要谁上去一步就向来人挥刀,在争抢之间,向南右手手臂和另一名警员被老人砍伤。 事件平息后,老人以过度防卫,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不久便从蓝湾派出所转移到蓝城第一监狱。老人的孙子小明则被蓝城七冥山精神病院收容治疗。 大致背景故事就是如此,黑渊和胖子认真地看完了半版报刊内容。 胖子叹息一句:“真是让人唏嘘,爷孙俩已经够可怜了,到了监狱还遇到霸凌。” “看来这就是笔记记录人背后发生的故事,也是这个监狱风云场景的主线任务了。”黑渊沉声道。 老人入狱后,被狱中服刑人员欺压,常被抢夺食物殴打,或许还发生了更恶劣的事。老人这些年承受太多,终于爆发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胖子是猪队友 除了笔记和报纸两人还从另外的监室找到一把牙刷和一个搪瓷水缸。那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照片上有两个10多岁身穿校服的少女,黑渊判断被撕掉的部分还有一个人,因为中间站立的少女肩上有只白皙纤细的手。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美丽的海滩,两个少女背后是一块很大的石头,上面刻着狄布龙3个极难辨认的古篆,胖子眼尖,立刻认出两个少女校服的来处。 “思民中学,怎么会是这所学校?”胖子指着照片上少女身上的校服哑然道。 黑渊抬头询问,“这学校怎么了?” 胖子迟疑片刻缓缓讲述道:“思民中学是我们蓝城下辖思民县的一所民办学校,10年前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我一个舅妈在思民县教育局工作,听她说起过这所学校的事,根本不是什么经营不善,也不是警察说的有神经病作案,而是闹鬼。” “闹鬼?具体什么情况?”黑渊来了兴致,这里所有道具恐怕都有支线剧情,他肯定不会放过。 胖子努力回忆道:“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楚了,那时候我还小,舅妈来我家过年时和我老妈唠嗑时说的。好像是学校里一座废弃教学楼里死了一个女学生。警察说是自杀,可后面一月内又连续发生了5起坠楼死亡事故,都是同一寝室的女学生。学校被封锁,停课,闹得沸沸扬扬,声誉一落千丈。后来警方断案说是有神经病藏在学校废弃教学楼内,那6个女生才被害。有条件的家长给子女办了转学,剩下的学生勉强学到毕业,从那一年开始,思民中学再也招不到新生。为了不引起恐慌,学校对外宣称经营不善倒闭,可我舅妈说其实是闹鬼,说学生们经常看见废弃教学楼有个红衣女鬼出没。”胖子断断续续讲了不少事,具体情况他已经记不太清,故事脉络不顺,但不影响故事的完整性。 “黑渊,这是现实情况,不会和这里场景有什么联系吧,我看是什么游客带进来不小心遗失的!”胖子迟疑起来,监狱场景怎么会和现实情况相交,这太可怕了。黑渊陷入沉思,胖子的推测不无道理。 ... “我把女朋友也拉进来看你的直播了,主播,求夸。”说话的正是刚才说自己女友喜欢探秘类节目的鱼友。他的网名叫大娃,刚才发长弹幕的正是他的女友,网名六娃Biu~。 紧接着刚进直播间的六娃Biu~发布了一条颇具说服力的弹幕。 这鱼友解释道:“这是鸿蒙馆相比其他同类密室逃脱场馆特殊之处,通常他们会把同城的地名和一些发生过的诡异事件结合起来,设计成场馆内容和支线剧情。而且据我所知,鸿蒙馆的管理非常严格,所有道具场景都有专人负责维护,定时补充更换,极少发生类似事件。所以我很肯定,这半张照片一定是支线剧情的道具,而不是什么游客带进来落下的东西。我所在的地方也有不同的灵异事件,只是情节不一样。当然我肯定不会剧透的,主播大大还是自己闯关解密吧,嘻嘻。” ... 目前道具和线索太少,没有什么头绪,黑渊又询问了胖子照片找到的地方,他打算下一次放风时间亲自去看看。 黑渊刚才只关注游戏,没注意数据。现在一看,直播室人气涨了一大截,刚开播时只有1万多流量,而现在居然涨到3万多。 趁着空闲,黑渊挑了几个问题解答,并把胖子推到屏幕前,让他替自己和鱼友互动。 胖子是个喜欢显摆的主,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是比心,就是Wink,一点都不羞涩。直播间再次热闹起来,鱼友们很喜欢平易近人的胖子。 胖子挤眉弄眼悄声问道:“黑渊,那位来了吗?” 黑渊摇了摇头,轻声道:“直播开始时我已经把直播信息发给她了,不知道进来没。” 胖子安慰地拍了拍黑渊的肩头,继续和鱼友互动。 没多久,熟悉的机械男音再次传来,仍然是十分钟放风时间,很紧迫。 门一开,两人已经迈了出去,目标走廊尽头那四个房间。胖子负责最远的两间——监狱长办公室和禁闭室,黑渊负责近处的两间——厨房和医疗室。 黑渊把手放到厨房门把上,没打开。他没有浪费时间,快步来到第二间房,医疗室。 房间里东西特别杂乱,一架医疗床放在房屋中间,上面布满黑色的血迹,血沿着蓝色一次性医疗布滴到地上,在地面形成一滩血渍。血已经干涸发黑,像一团粘稠的半干油漆贴在地上,几个血脚印凌乱地散布在房中,空气里有一股浓郁的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 除了新鲜的发黑血迹,在地上、器械设备上,黑渊还发现不少淡淡的印记,像渗入到结构里的血迹,因为太多已经无法清洗。 靠墙的位置有两个铁皮储物柜,一个柜子里放着医用消毒棉等常用医疗用品,另一个则是文件。上百份文件整齐地排放在柜子里,隔着玻璃能看清楚地看见文件上一个个犯人的名字和编号。 黑渊试了试,两个柜子的门都无法打开。他迅速浏览一下,找到了写着刘长勇名字的文件夹,名字上用黑色线框框着。黑渊不知道刀疤的名字,也就没有找到刀疤的文件夹。 他朝前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一个古怪的情况,他心疑道:“似乎带黑色线框的文件夹数量有些多。”名字上带有黑色边框即表示这个人已经死亡,那么这些文件夹上数十份带着黑色边框的名字不得不让黑渊联想到这样的情况。 一个普通的监狱却有如此高的死亡率,颇有些蹊跷。 医疗室里没有手术器械,黑渊立刻明白了原因,这里只是给犯人做简单治疗包扎的地方,遇到伤势严重的犯人肯定直接送到定点医院救治。 屋中还有一个半人高的写字台,右侧最下面的抽屉能打开。他拉开抽屉,在一堆看不懂的文件资料里找到一把金黄色的小钥匙。 “不知道这把钥匙能开哪个锁?”黑渊心想,虽然他没有说话,但鱼友们明显激动起来,弹幕飞速增多,他手里摆弄这枚钥匙继续思索:“书桌抽屉有专门配套的钥匙。这枚金色的小钥匙肯定不会在这里用上。从大小来看,也不是开启隔壁厨房的钥匙。” 这时鱼友们纷纷出主意,让主播用螺丝刀撬锁。 顿时引来一片教育和吐槽声。 ... 六娃Biu~吼道:“你们玩没玩过密室逃脱,别乱出主意。道具怎么可以乱用,如果道具受损,等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怎么办?还有,真人版密室逃脱里设置的每个关键点都有警报装置,动歪脑子用暴力破坏只会遭到惩罚或提前结束游戏。”她说得很是义愤填膺,弹幕顿时消停了下来。主播黑渊是个什么主大家都清楚,一个为了获得满分重复玩19遍同一场景的狠角色,肯定不会随意浪费道具。 “哈哈,我老婆说得对啊。”大娃带着几个大笑表情说道。两人的情侣关系和互动顿时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单身狗的羡慕嫉妒还有恨,各种围攻吐槽缓解了适才的尴尬。 ... 黑渊继续冷着脸保持沉默,鱼友出面做这样的解释最合适,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浪费口舌说废话。 直播间鱼友互动越好,房间越活跃,排名就越靠前,才会有更多流量,虽然自己不太在意流量,但流量高,爆光程度高了才能吸引某些重要人物的注意。 黑渊心里很清楚,只有当某件事拥有足够的分量,自己在这件事上拥有强大的信心,拥有毫不动摇的信念才能掌控这件事,而自己确实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他不允许在蓝兰这件事上失控,更不敢想象自己失去她后内心会是怎样的黑暗悲凉。 13年前离别的痛,他不想再一次发生在两人之间。 只有10分钟放风时间,必须利用每一分每一秒搜证找线索。医务室已经搜完,他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刺耳的警铃声。 滴,滴,滴!!! 门外红光闪动,他迅速退出医疗室,在走廊上,只看见最后那间房门外一抹蓝黑色衣角一闪而逝,那是狱警身上的制式服装。 禁闭室的门已经关闭,里面传出凄惨的吼叫,黑渊拍了拍铁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狱警从门缝露出眼睛,表情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6723号犯人私闯重地,欲盗取监狱长的私人物品,被我们现场抓住,罚关禁闭10分钟。”说完,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弹幕爆屏,各种礼物声响起。黑渊一脸黑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猪队友!” 不得不说鱼友们很卖力,胖子进去得不冤!关禁闭是什么滋味,里面是什么情况只能等胖子出来再问。 这一排只有四个房间,第一间进不去,第二间医疗室,最后一间禁闭室,那第三间肯定就是胖子被抓的监狱长办公室了。时间还有3分钟,黑渊决定进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6章 雕像、画、幻觉与涂鸦 监狱长办公室装修得非常豪华,地上铺着高级的波斯地毯,黑渊走在上面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 房间被一个巨大的红木办公桌隔开,桌前摆着两张靠背椅,桌后是书柜。办公桌上放着不少文件,已经凌乱地散在桌面上,不用想肯定是胖子的杰作。 桌后的书柜占了整整一面墙,但此刻书柜里却没有放几本书,几乎所有的红木方格中被各种怪物雕像填充。 黑渊吃惊地看着书柜中的雕像,与他同样表情的应该就是屏幕前的鱼友了。 他们震惊是因为这个画风与监狱风云这个主题极其不符,监狱长办公室不是文件、刑具而是怪物雕像,怎么不让鱼友惊掉下巴。 黑渊觉得非常古怪,这一幕如此熟悉,在他家里,在三间空房间里,在墙上书柜里堆满了这类怪物手办。 ... “哇塞,这监狱长有这癖好!” “监狱长不爱折磨囚犯,爱上收藏了,哈哈。” “我的打开方式是不是错了?” “谁还没点特殊爱好!!!” ... 弹幕再次爆屏。 黑渊数了数,书柜里一共有25个怪物雕像。他眉头紧皱,心中涌出一股古怪之感。还没来得及抓住那一丝灵感,警告声传来,他不得不返回监室。 鱼友们正在热烈地讨论怪物雕像的事,黑渊则利用这个时间整理思路。 被欺负的老人就是主线剧情,照片上隐藏的信息思民中学和小明进去的精神病院是支线剧情,手里又多了有奇怪收藏癖的监狱长这个支线,黑渊手上已经掌握了三条支线和一条主线剧情。几个剧情之间似乎有微弱的关联,又不互相影响。 会馆设计者的心思果然巧妙。 黑渊没有贸然去检查雕像,恐怕胖子就是看见雕像忍不住挪动碰了机关才吃了亏。 10分钟过得很快,监室门开启后黑渊迅速离开,再次寻找。在最后一间监室的墙上看见了一幅画。 墙上的画不是人物、不是风景、更不是静物,没有具体内容,它由无数线条和色块组成,看不出任何规律,有些抽象,画面整体颜色黑暗压抑,第一眼就让黑渊觉得很不舒服。正当他以为没有什么情况准备走出监室时,异象突发。 他站在画前,身体感到无比沉重,双脚无法挪动分毫,目光呆滞,表情惊惧。 画面中清晰流畅的线条开始缓慢蠕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般在色块里游走。不知过了多久,色块也活了过来,那些暗沉色块与线条融合在一起,不停旋转。 耳边响起呢喃,呢喃渐渐转为嘈杂再到震耳欲聋,再渐渐变为呢喃,最后变成无数呓语,他烦躁地挥动双手,想打断它们。 发现无法阻挡,又紧紧捂着耳朵,但脑人的声音想附骨之蛆一样从手指的缝隙,从鼻孔、从眼角、从身体上每个毛孔钻进身体。 色块和线条不停旋转,最后变成一个黝黑的甬道。 ... 黑九站在甬道前,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然后,他抬起右手向黑渊招手,嘴咧得很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小渊,快过来。” 黑渊走向九爷爷,然后,黑九把藏在身后的尖刀捅进他的肚子,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黑九消失,一对中年夫妇站在甬道前,目光温柔地注视前方。他们同时抬起手向黑渊招手。 “小渊,快过来。” 黑渊知道那两人是自己从出生就双亡的父母,尽管肚子上鲜血喷涌,但他还是向两人走去。然后,两人抬手把黑渊向身后的悬崖推去。黑渊脚下一空,向下坠去。上方两人的笑容更大了。 他从地上爬起,忍着剧烈的疼痛看向前方黑暗。 一群不认识的人站在甬道前,一些面无表情,一些笑容诡异,一些哭泣同情,一些尖酸愤怒。他们同时抬起手向黑渊招手。 “孩子,快过来。” 黑渊没有走向他们,但这些人却不停靠近,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始愤怒刻薄,笑容诡异的开始痛哭流涕,哭泣同情的开始满面春风,尖酸愤怒的开始温柔平静。 人群消失,一个肥硕的男子站在甬道前,他佝偻着背,痛苦地捂着嘴,鲜红色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另一只手艰难地抬起指着黑渊。 “黑渊,救我。” 黑渊冲了上去,胖子消失在原地。 甬道再次向后延伸,这一次,蓝兰美丽的身影出现,她缓缓转身看着黑渊,脸上挂着泪水,朱唇轻起,欲言又止。 黑渊毫不犹豫冲了过去,当他即将触碰到对方时,她像烟雾一样散去。 “蓝兰,蓝兰......” 黑渊疯狂大叫,双手挥舞希望眼前消散的雾影能重新凝聚在一起,可任由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聚拢一丝青烟。 从甬道深处出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拖向黑暗。他拼命逃,拼命逃,就是抗拒不了。 就在他即将被拖进黑暗中,一片巨大的虚影自他身后显现,横亘在荒寂遥远大地上的裂缝竖了起来,像一只眼眸,寒冷毫无感情。 眼眸抬起瞬间,施加在黑渊身上的拖力便消失殆尽,甬道幻象再次旋转起来,越来越慢,越来越清晰,然后出现暗沉的色块和流畅的线条。 ... “黑渊。” “黑渊。” 耳边传来胖子焦急的呼喊,黑渊从幻觉里清醒过来。 “兄弟你咋啦?喊了好多声都没反应,吓死人了。”胖子脸上带有余悸,他从未见过黑渊那样,两眼无神。 他一直喊他,最后还挥拳在他肩上打了两下才有了反应。一贯冷静理智的黑渊从来不会失态,可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吓人,就像灵魂出窍,失了神志。 黑渊花了几分钟才恢复平静,他再看了几眼墙上的画,而这一次它静静地舒展在斑驳的墙面,没有半丝异象。 看了一眼身边还在担心的胖子,黑渊艰难地扯出个久违的苦笑,他伸手把胖子拉到身边坐下,抬起右手指着墙面道:“你看看这画,有什么感觉?” 胖子依言坐下认真观看,十几秒后他对着黑渊摇了摇头。又十几秒后,胖子揉着瞪得发红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求饶道:“你到底让我看什么啊,不就是毕加索的抽象画嘛?能看出朵花来?” “这不是毕加索的画。你看了没反应?” “没啊,除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乌漆嘛黑的颜色,还有什么,这种监狱涂鸦不会有什么线索的,你刚才就是看这画那个了?”胖字想到魔怔两个字,收到黑渊送过来的眼刀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黑渊迅速调整情绪,他不想在鱼友面前讨论这个话题,立刻将刚才的一幕深深压进心底,看着胖子问道:“为什么被抓进去?” “嘿别说了,我不是进了监狱长办公室嘛,你不知道,他办公室里全是怪物雕像,黑渊,我记得在你家......”胖子心领神会,嘟哝道:“不就是碰了一下书柜上的雕像嘛,就把我弄进去,黑渊你不知道,那禁闭室好黑啊,一点光线都没有,安静地可怕。”胖子大呼小叫起来,语气中带着不满和委屈。 最佳戏精奖一定要给胖子一份。鱼友们最给力,调侃打赏不停。叫嚣着要胖子谈谈禁闭室的感受。 “有什么收获?”黑渊仍然保持言简意赅的冷酷风格,他头也不回,再一次盯着墙上的画看了起来,没有呓语,没有旋转,没有幻觉,也不再有疯狂的情绪涌动。 “禁闭室下应该有个通道,我猜想就是这个场景的特殊通道。” 黑渊这才转头看着胖子,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可眼里的赞许没有吝啬。 “需要什么道具?” “禁闭室不大,地面中间位置有一面金属板,四个角上有螺丝固定,是十字口。我们找到的那个螺丝刀的把手要是能再找到前端就能打开通道离开。” 黑渊点点头,他并不打算从特殊通道离开。螺丝刀的前端现在还没着落,此时先不用考虑,目前最重要是搞清楚狱头居住的监室墙面手绘图里有没有线索。 “喂喂,我说你怎么不问问我关禁闭的时候难受不难受,害怕不害怕。”黑渊转身走出监室,胖子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抱怨,求安慰。 黑渊没有管这个戏精的表演,沉声问他:“那半张照片是在这里找到的?” “对啊,就在手绘墙下这张铁床的枕头下找到的。这间房除了照片,没有找到别的线索,黑渊,你有什么发现吗?”胖子站到黑渊身后,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进来搜证时还发现了另一幅涂鸦。”胖子说完整个人趴到地上,目光望向另一张铁床下黑暗的墙面。 监室两侧铁床的空间不算小,但胖子的身材趴在中间还是显得很吃力,他把两边膀子收了收,屁股撅着半趴在地上,抬起胖手指着一张铁床下黑暗处道:“喏,就在那里,很隐蔽,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黑渊也蹲下去,打开手机电筒照了过去。 墙面角落,有一副小小的涂鸦,只有成年人巴掌大。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是一个只用简单线条绘制的画,画面上一个没有五官的小人被关在铁门后面,铁门由5根铁条组成,有些像老式铁窗的铁栏,更像监狱的铁门。旁边用中文歪歪扭扭的写着‘救我’两个文字。 黑渊又把上半身往地上贴近,朝床下挤了进去。监室铁床被紧紧固定在墙上,两人不能挪床,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看得更仔细些。黑渊打开手机电筒将涂鸦拍了下来。 小涂鸦画风非常简单,可以说很幼稚。 按道理,像鸿蒙馆这样规模的会馆不应该会发生游客胡乱涂鸦的情况,即便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会让这个涂鸦一直保存,黑渊查看了涂鸦的情况,有些年头,从绘制的颜料老化判断,这个涂鸦同这个场景里其它涂鸦手绘出现的时间一致,然而画风却大相径庭,还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7章 个古怪雕像 这间监室遇到两幅画,一副让自己产生幻觉,一副藏得如此隐秘,真的非常奇怪。 黑渊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 “这幅画我总觉得有些奇怪。”黑渊理不清楚思绪,索性不再深想,他已经把两幅画都拍了下来,等直播结束,带回去查查资料细细研究再说。 “走,再去监狱长办公室看看。” 第一次进入监狱长办公室时,因为时间原因,黑渊没有仔细查看,这次进来他先转到办工桌后,翻找桌面上的文件资料,又拉开桌下的抽屉一一检查。 “黑渊,你别乱动书柜上的雕像,刚才我就是不小心动了一个就被抓进去了。”看见黑渊走向书柜,胖子开口提醒,先前他进入这间屋子,看见满墙的怪物雕像,觉得很眼熟,忍不住拿起来仔细查看,刚挪动其中一个警报就响起来。 黑渊再次看向书柜思考起来,这里是密室逃脱场景,按道理能挪动的物品肯定能让人触碰找线索,为什么胖子碰了一下雕像就被惩罚?他思索一下,站到书柜对面,左右上下看了两遍,突然他发现了里面的玄机。 原来如此! “你来。”黑渊向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乖乖走到黑渊身旁,他拉着胖子站到自己的位置,轻轻转着胖子的头,两人差不多高,在房间特定的光影和书柜里雕像形成的阴影下,胖子没多久就看到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怎么会这样?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会被抓进禁闭室。这书柜的雕像组成了一个开锁机关。” 25个雕像以一种奇怪的排列方式放置在书柜中,和旁边的书柜、其他摆设物以及光影构成了一个图案,现在图案的样子还不算完整,有缺失,如果没有按照正确的方式挪动雕像位置,必定会触发机关。胖子一下就明白过来,难怪自己中招。 黑渊指着书柜,沉声说道:“书柜后肯定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和道具,我们要找到这个符号的正确开启顺序。” “你看这是什么?”很快胖子又有收获,他在书桌其中一个抽屉里找到一个方木盒,盒子没有花纹,样式也简单,在开口处是一个密码旋转锁。 “需要一个八位密码才能打开。”黑渊只一眼就看出这种小机关密码锁,自己玩过很多这类解密游戏,这样的密码锁比较简单,只需要一组正确的密码就能打开盒子,拿到里面的道具和线索。 “又是密码?几个能进的房间都进去了,没有密码线索啊!”胖子有些着急,额头上密密地渗出些汗珠。 黑渊顿了顿问道:“禁闭室是什么情况?” 胖子略带痛苦地回忆:“禁闭室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是禁闭室,地下是特殊通道,外面空间大一些,只有一张椅子,和一些刑具模型。我出来时看了下,不能移动,应该没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 黑渊沉默片刻,回忆手上所有线索,出现数字的地方有两个,第一在老人的笔记,第二是那份刊登了持刀少年新闻的报纸。黑渊立刻翻开报纸,看到了整篇新闻唯一的八个连续性数字,新闻发生的日期。 他没有犹豫,在盒子上的密码锁上输入,咔的一声轻响,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信笺。 “神啊!”胖子大赞一句,又想到什么,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认为我们两人囚服上的数字是开锁密码呢?”两人囚服上是两组4位数字的服刑人员编码,正好组成8位密码。 黑渊没有抬头,淡淡地解释:“我们只有两人,如果是其他游客,一次性进来几个,怎么排布密码?况且两套服装是我随意拿的。” 胖子恍然大悟,继续道:“看这钥匙的大小,不像开抽屉的。” “应该是开第一间厨房门的钥匙,我们走。” 没有浪费时间,两人赶到隔壁,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扭动,门开了。 ...... 鸿蒙馆26层一间满是屏幕的房间里,工作人员正紧张地忙碌着,他们每一个人负责一个区域,正认真地关注场景里每一个游客的进度。 吴意面无表情地站在监控前盯着一处画面,他身前一个瘦小的男子正看着监控后两个主播的完成情况有些担忧地说道。“吴总,他们进度不错啊,会不会......” 画面里正是黑渊和胖子两人,他们刚打开厨房大门,身影消失在门后。瘦小男子立刻将厨房的画面切换到大屏,两个男子已经顺利进入厨房开始搜证。 吴意拍了拍瘦小男子的肩膀,低声笑道:“不要紧,我设的陷阱在前面等着他们。你把他们两人的画面传到我的电脑上。”瘦小男子被吴总的手拍得心里很暖。 他虽然工作规规矩矩没犯过大错,但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有些不合群,在一众工作人员里很不起眼,一直没得主管重视。不知是不是来了运气,三天前得到公司吴副总经理青睐,在他手里接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想办法延长今天监狱风云场景里两个玩家的进度。 “是。”瘦小男子大声回答。 这家鸿蒙馆开业5年,他也来在这里工作了2年,这样的主播来过几次,每次工作人员都要开会商量一些对策,增加闯关难度和时间,最大化增加鸿蒙馆爆光时间。现在终于轮到他设置障碍,卖力想了一个晚上,照本宣科弄出几个办法,被吴意采纳了两个。 瘦小男子非常激动,因此每次见到吴意都用一种谦卑感恩的姿态,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让这位伯乐失望。 或许是太过紧张激动,瘦小男子并没有听出吴意话里的第二重意思,也就更没有察觉到吴意眼中一闪而过的诡笑。 ...... 鸿蒙馆第一层越狱主题密室逃脱体验难度不高,惊吓值半颗星,主要为第一次来的游客提供一个过渡体验的机会,重头戏还在2层以上。 这一个场景普通游客的体验时间只有30分钟,他们并没有反复进入监室休息的设定。而黑渊和火凡的活动时间是两个小时,又是清场,所以工作人员把时间节点做了调整,每10分钟必须进监室休息,10分钟后再出来搜证。这样就能延长探索搜证的时间,增加更多和鱼友互动的环节,为鸿蒙馆的宣传造势。 这些情况吴意已经提前和胖子商量好了,两人也没在这方面多做思考。 厨房里一目了然,两组一体式灶台,中间是置物架,两人默契地分工,一人负责一边开始搜索。时间紧迫,拿到有效道具也没有时间研究,先放进口袋等回到监室再分析思考。 黑渊找到一只手电,只是没有电池无法使用,还找到一个七色卡。胖子那边找到一只大桶,里面存放了满满的油脂,因为太重,两人暂时放弃。 警铃再次响起...... 回到监室,两人立刻开始整理新获得的道具和线索。 黑渊打开那张从密码木盒里找到的信笺,是一封委任函。 委任函的内容讲的是一位叫李修南的人被上峰指派到蓝城第一监狱担任监狱长,任期5年,任职期间若达到上峰要求,以及满足其它考核指标就会得到调任。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3日。 胖子吐槽道:“看来这哥们运道太差,在这里一待就是15年啊。不知道他任职期间出了多少事,死了多少囚犯。” 在老人笔记本里,记录了主线剧情的时间是2030年,而这封委任函的委任时间是2014年,一算便知这位叫李修南的监狱长来这里一呆就是近15年。 黑渊想起医疗室档案柜里那些名字带黑框的文件夹,分析道:“刘长勇这样的老人都能想到办法去杀刀疤报仇,这监狱的看管肯定很松懈。李修南的设定应该是一位无心管理,对升职加薪无感,醉心收藏的人。”他语气冷静平稳,仅从几个简单的证据就推断出这样的结果。 鱼友们大呼柯南再世,福尔摩斯转世。胖子更是傲娇,自己有这样一位逻辑推力能力强悍的兄弟,脸上很有光。 黑渊在厨房找到的那个七色卡是透明的塑料薄片,有七种颜色,成人手掌大,用途未知。想到那桶油,便想到胖子提到的禁闭室里那些不能挪动的刑讯器具。又让胖子仔细描述了一遍,黑渊更加肯定油脂的用途和禁闭室里那些生锈的刑具有关。 再次等来放风时间,禁闭室大门开着,外面的刑讯室中央放着一张靠背木凳,木凳两侧和靠背顶部有绑缚带,凳子固定在地上无法挪动,黑渊蹲下身埋头查看凳子下的情况。什么都没有发现。 胖子又查看一遍墙上各种刑讯道具,大部分都是模型,被牢牢固定在墙上,只有角落里一个墙柜有活动迹象。 “黑渊,这墙柜能开,只是插销上都是铁屑,总算知道厨房那桶油的用途了。嘿嘿,我去厨房取点油来。”胖子手里拿着那只搪瓷缸,用最快的速度走了出去。 黑渊走到一个巨大的长方体金属柜前,金属柜里就是禁闭室,胖子被关的地方。禁闭室不大,占了整个房间三分之一空间,从外观估计里面只能让三个成年男子并排站立。带着锈蚀的门中部有个很小的长方形观察窗,装着玻璃,黑渊走近,从窗孔往里观察,禁闭室里一片黑暗,只能隐约看见光线投射到地板上的一小片区域。 章节目录 第8章 思维误区 此刻直播间有不少女性鱼友不淡定了,因为通常恐怖片演到这里,这样黑漆漆的隐蔽空间里,肯定会突然冒出个带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主角看。还没等她们尖叫恐惧,主播已经走上去,朝窗洞看了进去。 血腥恐怖的场景没有出现,然后胖子回来了。 仿佛胖子出现的地方便有了安全感,或许是因为胖子大条的神经线,又或许是他阳光又带着猥琐的笑容很让人出戏,当胖子端着一搪瓷缸油跨进禁闭室那一刻,直播间里惊悚的氛围被打破。 胖子一手端着缸子,一手拿着牙刷沾着油脂开始刷插销上面的铁锈,嘴里不停嘟哝道:“你说这插销被我们弄好了,后一波进来的人不是直接能开嘛?”刷一阵,感觉铁锈少了许多,干劲更足一些,手里动作快了不少。 “刚才从禁闭室出来,急着见你,没来得及仔细检查房间里的东西。当时只是扫了一眼,确实没发现这排刑具后的墙上还有一个柜子。”胖子鼓着腮帮子,语气糯糯地解释。 “插销四个角上有螺丝,螺丝上没有锈迹,丝口有磨痕。”黑渊还在研究禁闭室门上那个玻璃窗洞,听见胖子嘟哝的话,简单解释了几句。 有螺丝、没锈迹、有磨痕,胖子明显没听懂,疑惑不解地问了句:“啊?什么意思?” 不止胖子,连屏幕前的鱼友也没反应过来。怪只怪黑渊解释的话太过简单。 暂时想不明白窗洞的用处,黑渊没有继续再此纠结,他开口耐心说道:“如果我们这里有十字螺丝刀,那就能直接弄开螺丝打开柜门,但这里没有。但螺丝上没有锈迹,丝口磨痕严重,只有一个说明,有人经常弄开螺丝。结论就是有工作人员定期更换带锈迹的锁扣。你的猜测不成立。” 总算听明白的胖子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刷铁锈。 没过多久,锈蚀清理完毕,插销已经能缓缓挪动了,他打开墙柜门,露出一个窄小的储物空间,分上下两层。上一层放着一把小钥匙,下一层是一张泛黄的纸片。黑渊用钥匙打开了医疗室里另一个抽屉,拿到1本智力题集和螺丝刀前段。 “螺丝刀,螺丝刀到手了。”胖子很激动,螺丝刀组装成功后就代表禁闭室里那个特殊通道能打开了。 直播间迎来了又一波小高潮,各种打赏响个不停。 高冷禁欲系帅哥和耍宝没脸没皮的胖子这对组合有种奇妙的反差萌,越来越多新鱼友点进直播间,被这对奇葩组合吸引了全部目光,不再离开。 各种犯着花痴,吐槽调笑的鱼友又把直播间链接分享给好友亲朋,直播间的流量就在不知不觉间水涨船高起来。 ... “主播这么快就要通关了吗?太牛了。” “主播快组装,快组装,从特殊通道通关。” ... 鱼友们闹起来,胖子激动地把螺丝刀前段插进木柄里,在地上跺了三下使其紧固。他刚起身准备去禁闭室被身后黑渊拉住。 “想结束了?” “呃,不是能通关了嘛?那个通道就是场景里的逃特殊通道啊,虽然比不上逃生门,可也能通关不是。”胖子挠着头,有些拿不准黑渊的想法。 成功就在眼前,怎么这哥们一点都不激动呢?胖子没有黑渊对完美结果的执念,自然不会在乎是否找到所有线索,是否搜齐所有道具,那就更不会在乎满分的评分,只要能通关就行。 “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黑渊异常坚定,两人来鸿蒙馆可不是普通玩家来体验放松的。 普通玩家体验到这里会不会忍不住拧开螺丝进入特殊通道结束游戏他不知道,但他肯定要把这个场景内所有支线剧情和道具全部找到。此刻他脑海里浮现起那抹倩影,如果是她来闯关,定然不会放过任何线索。这一点,他们很像。 胖子只是迟疑了很短时间,嘿嘿笑起来:“我怎么会半途而废,这不是激动嘛。想看看通道下面的样子。” 两人在房间里说的话,做的事全部被摄像头拍到,通过线路传到吴意的电脑上,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自言自语道:“聪明反被聪明误。黑渊,我看你后面如何通关。” 黑渊回到监室,坐在床边,将那本智力题集摊在膝盖上。题目不难,只花了几分钟,题集的答案已经解答出来。 “黄、橙、红、紫、绿、青、蓝。”这是七色卡的顺序。黑渊放下题集,拿起七色卡研究起来。七色卡由七种颜色透明塑料片组成,正是彩虹七色,叠在一起,一端带孔,被细绳绑住。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卡的尺寸有些熟悉。 “要是有人做不出这题怎么办?你都解了几分钟,其他人会不会解不出来,要是解不出该如何?” “题集里有三种题目,颜色这道解不了,可以试试数字,答案是一样的。”黑渊确实只解了第一道,但他刚进屋就把一本题集翻看了一遍,后面还有两题,以他的能力,那两题的答案很容易被揭开,正和第一个颜色题目一样的答案。 只是一个用1-7数字顺序标识,一个用形状表示。之所以解第一道,也不是自己想故意显摆智商,而是因为先前墙上的画让他产生幻觉,心底的负面情绪还没有完全缓解,他急需这种需要消耗脑力消耗时间集中精神的事情让自己分心,而颜色这道题正合适。 胖子恍然大悟频频点头。“要是我一个人来,肯定不能完成。这都出智力题了。” 接下来的放风时间变为20分钟,大大增加了两人搜证找道具的时间。 找到的道具里有一张泛黄的纸片,上面有个符号。 黑渊对它非常熟悉,这25年来年年生日收到的奇怪包裹,他怎会不去查。不管是怪物手办也好,还是木片、甚至别的小玩意,都指向这个世界上某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符号正是这个组织的LOGO。 符号只有黑白两色,由三部分组成,三根指向圆心的箭头、一个完整的圆、还有一个外框。圆形为第二层结构,被三个箭头穿过,最外围的框将中心包裹起来。而监狱长书架上由道具和光影共同形成的那个符号就是它。 黑渊完成的题集得到了一组颜色顺序,或许就是解开书柜机关的关键。 “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手里的道具就这些,能用的都用了。”胖子苦着脸问黑渊。 “再找一遍,一定要找到电池。” 两人迅速将监狱又翻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真人秀处女战第一次遭遇阻碍。 “不对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怎么会没有呢?”胖子烦躁地抓耳挠腮,还发动鱼友帮忙想办法。 ... 过了片刻,那个叫六娃Biu~的鱼友发了一句话,“呃,主播大大,你们试试特殊通道,电池会不会藏在那里。” ... 黑渊和火凡两人玩的场景和其他人进入的场景在某些细节上略有不同,似乎被刻意改动过,所以鱼友们灭有太大把握。 两人正在苦苦思索,因为之前这个ID鱼友有小插曲,黑渊留意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可能走入了思维误区。胖子没等黑渊发话,拿着螺丝刀已经冲了过去。 如果玩家是一个骄傲的人,又是第一次来体验,肯定不会选择特殊通道这样LOW的通关方式,自然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打开金属板。这样的人容易陷入思维误区,他们骄傲,对常规通关模式不屑一顾,自然不会想到打开通道口,也不会想到还有道具藏在里面。 禁闭室里没有灯,只能借助门外照射的微弱光线,胖子蹲在地上,用手摸着地板上的金属板,摸到一颗螺丝就把螺丝刀靠过去,很快四颗螺丝被拧开。他揭开金属板,露出底下一个圆形的黑洞。 “果然在这里。”胖子趴下身子,借着灯光看到了洞口不远处放着的电池。他毫不犹豫伸手将电池拿了出来,装进手电里,抬头问道。“接下来怎么弄?” 黑渊从胖子手上接过电筒,对蹲在地上的胖子耳语几句,然后关上禁闭室的铁门,再次把可怜的胖子关进暗无天日的黑屋子。 直播间又一次闹腾起来,鱼友们大部分没有搞清楚两人现在要玩什么骚操作,纷纷瞪着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片段。 又一次被关进幽暗无声的禁闭室,胖子有点发怵,要不是知道黑渊不会‘整’自己,他都要哭出来了。这里真的太安静,太黑暗了,脚下还有个黑黝黝的洞口,他总感觉有股阴风从脚下不停往上灌,厚厚的皮肉上汗毛一根根竖起,甚至还起了一层密密的疙瘩。 黑渊把七色卡拿出来,按照刚才解题得到的答案,将半透明色卡一一压在禁闭室铁门上的窗洞上,然后把手电打开,让强光穿过卡片,穿过窗洞上特殊的玻璃,投射到禁闭室的墙壁上。 “有了有了,有图案了。”胖子兴奋起来,用他手里提前准备好的笔记本和铅笔,借着手电光把投射到墙壁上的图案画了下来。 七色卡用完,胖子在禁闭室得到了7个图案。7个图案和泛黄纸片对应得到了监狱长办公室书柜机关开启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9章 蓝氏姐妹 蓝城蓝湾别墅,在最靠里最幽静一处宅邸里,蓝兰从浴室出来,身上只裹着柔软的白色浴袍,她坐在阳台上,裸露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但异常美丽。阳光把她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可她的心情却不怎么美丽,脸上没什么喜悦的表情,年轻女子身上的青春美好染了一丝愁绪。 身旁的矮几上放着一本陈旧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上好的羊皮鞣制裁剪而成,里面的纸张泛黄,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笔记本有些年头了。但因为保存得当,并未见多少损坏。 她虽然看着笔记本,目光却没有聚焦,涣散迷茫。手里轻柔地搓着湿发,沐浴后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体香钻进鼻腔,心神也恍惚起来。 蓝兰没有回复黑渊的任何消息,也没有接他的电话。她也不知道把那页笔记的复印件寄给黑渊是否正确。心中充满矛盾。 一个月前,她从M国毕业回国,正式继承她父母留下来的遗产,虽然她内心很反感遗产这两个字,但已经过去13年,自己也25岁了,那些尘封在旧屋的物品和记忆是时候重新启出来。 而且她更想从父母留在旧屋的物品里找一些关于他们当年失踪的线索。所以当那份遗产继承材料放到自己面前时,她没有再像往年那样抵抗,只是犹豫叹息了一会儿便在上面签了字。 笔记本便是在旧屋找到的最有价值的物件!它被藏在老屋木床下的暗格里。 老屋还是爷爷和奶奶年轻时所住的地方。父亲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也住在那边,是她母亲怀了她,他们才在蓝湾别墅区找了合适的住宅,就为更接近海边,气候环境比老屋那边更适合养胎。 因为老屋年代太过久远,环境不好,爷爷奶奶也被几个伯伯接到温暖的南方定居去了,久而久之老屋便被空置下来。所以蓝兰出国读书这些年,老屋一直空着,虽然定期请保洁做日常维护,但一应物件、家具摆设仍然保留多年以前的模样。藏在父亲木床下暗格里的笔记本自然还在原处。 在她记忆里,自己小时候每逢过年都会随着父母去老屋和爷爷奶奶、众叔伯亲戚团聚,每到这个时候自己就和父母挤在那张古老的木床上,听着父亲给自己讲他年轻时游历山川,在外闯荡的游记,然后还兴奋地睡不着的她被父亲安排各种小游戏的场景。 那处暗格只有三个人知道,父亲、母亲还有年幼的她。 当蓝兰13年后重回老屋,所有幼时的记忆便涌了出来,泪水湿了衣裙,湿了脚下青砖。她想起那个暗格,用父亲和自己玩的那些小游戏里的特殊方式打开,在里面找到了那本泛黄的笔记。 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她细细阅读笔记,震惊地发现里面的内容自己几乎看不懂。即便自己在M国获得众多学位,即便自己在神秘学、符号学浸淫多年,她仍然看不懂上面的符号。但让她更激动的是,笔记本上记载研究的内容和她那年从失踪后父母站立地方落下的那页残页的内容一模一样。 正在她发呆回忆时,别墅门被打开,一袭红衣像风一样卷了进来,直奔蓝兰而来。 “唔,沁姐,我快憋死了。”蓝兰涨红的小脸从红衣女子丰满的怀里抬起头,带着娇嗔微微喘气地埋怨着。 红衣女子伸手在蓝兰清秀的小脸上扭了一把,笑道:“怪我,怪我把你抱得太紧,憋坏了我的兰兰小可爱。”说完还嫌不过瘾,在她微湿的秀发上狂乱揉了几下。 “这不是上个月从老屋找到的笔记嘛?你怎么还在看?上面有什么线索吗?蓝兰,不是姐姐批评你,三叔三婶都失踪13年了,蓝家动用一切力量都找寻无果,你还不放弃吗?”蓝沁心痛地再次把蓝兰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儿颤抖的身体,她更加不好受。 父母失踪这件事已经成为蓝兰的一块心病,这些年,只有这一件事会让蓝兰提起兴趣。怀里的人儿轻轻抽泣起来,蓝沁紧张地捧起蓝兰的小脸,轻声哄道:“好了好了,别哭,姐不说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行了吧。” 蓝沁是蓝兰的堂姐,两人的父亲是亲兄弟,自从蓝兰双亲失踪后,蓝沁一家就把蓝兰当亲生的孩子一样带大,两人的感情更好过普通亲姐妹。 因为工作关系,蓝沁在全世界各处飞,两姐妹很少时间见面,每次见面姐姐蓝沁都像这样表达自己的感情,恨不得把丫头揉进自己怀里。她总觉得蓝兰还如当年一样是个小女孩,还没长大,需要在自己羽翼下茁壮成长,心里也一直把她当小姑娘来喜爱保护。 等蓝兰情绪稍缓,泪珠收到眼眸里,脸上终于挂上了点淡淡的笑容,蓝沁才温柔地说道:“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化好妆,穿得美美的,姐带你去玩。” 听说是自己最不喜欢的无聊宴会,蓝兰摇头答道:“我不去。” “姐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应酬。别急着拒绝,今天的晚宴主办方邀请了古武大家来助兴。你不是和我说最近对中国的古武感兴趣吗?难得你对别的事情上了心,我才特意回来带你去散散心。” 蓝沁眼眸一亮问道:“表演者是谁?” “邀请帖在我包里,你自己看,我去洗澡。” 她可不敢告诉蓝沁自己对古武突然有兴趣也和自己父母失踪事件有关。正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黑家,又可能和黑渊有关,她不能明目张胆去查,引起他们再次担心,只好声东击西,曲线救国了。 蓝兰拿到黑金请帖,看见了附在请帖后的节目表演清单,最后的压轴就是古武表演。 “黑八十八?”这不是父亲笔记本提到的一个人嘛? 自从拿到笔记本,蓝兰就开始着手调查里面提到的一众人物,黑家就有两人,黑槐和黑八十八。而黑家正是以一身强悍神秘的古武着称。 她调查过古武界那些声名赫赫的家族势力,黑家正是里面最神秘最有权威的一个家族,但外界的信息少之又少,更别说里面的代表人物,她几乎没有查到任何信息。 父亲笔记本上提到的黑八十八作为表演嘉宾现场表扬,机会太难得,肯定不会放过。 蓝兰倚在浴室门边,手里拿着颗带刺的小野果漫不经心地啃着。“沁姐,鸿蒙馆生意如何?” “生意还凑合,今天周一,稍微差点,对了,今天有两个主播过来做直播。” 蓝兰心中一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哦?他们是谁?去的哪个场景?” 蓝沁一边卸妆一边说道:“我哪里有时间关心两个主播是谁,去的第一个场景,监狱风云。吴意那小子还给他们清场了两个小时。上次懒鱼直播的大V主播复仇团队来馆里做直播,也才给了两个小时。算了,既然吴意已经答应了,我们就不能失信于人。” 蓝沁对于吴意自作主张的行为颇有微词,倒不是她看不上两个名不经传的小主播,而是鸿蒙馆一贯的经营策略和行事风格。 上一次的直播团队想来场馆做直播,对方可是做足了功课拥有足够实力才被允许的,这一次的标准降低这么多,如果让那个团队知道,恐怕不好交代。所以当她今天突击检查工作,知道吴意未经她允许给两个小主播清场两个小时的事时就有些生气,把那个家伙拎上楼训诫一通。或许是自己疏于管理,让这小子越来越不把公司规定放眼里了。 蓝沁转头看了一眼倚在门上漫不经心吃果子的宝贝妹妹,嘴角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蓝兰松了一口气,这两人正是自己的发小黑渊和火凡,蓝沁是知道这事的,黑渊开播时已经把直播间的链接发给自己了。她一边小口吮吸野果里的酸汁儿,一边欣赏蓝沁卸妆时依然保持的妖娆姿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说笑。 “对了,那位门镜大帅哥最近如何了?怎么没见你提他?他对你的追求可是很猛烈的,你还没答应他?”蓝沁八卦之心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他可是我的导师。”蓝兰微微皱眉,似乎很不想提起此人。 “导师又怎么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挺传统的。他可是有名的绅士,长相那么完美无缺,性格更是无可挑剔,对你一往情深。我很好奇,你怎么就毫不动心?” 蓝兰沉默片刻认真,叹息道:“唉,我也说不上来,他确实对我不错。只是,呃,姐,我想等找到父母失踪的原因再考虑感情的事。” 蓝兰没有说出心里真正想说的话,她的导师门镜确实是一位极为出色的男子,但是蓝兰就是不喜欢他,从第一次在大学课堂上见到这位导师时就不喜欢。 或许是他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虽然眼眸里情意绵绵,但她总觉得那人在看自己时不是在看心上的人儿,而是,而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一道美食!!! 他的目光就像隐藏在非洲草原灌木后伏低身子死死盯着猎物的狮子! 每次想起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她的背脊就是一凉,但偏偏自己身边所有人都不停地在她面前夸赞对方,完全听不进自己的辩解。时间久了她就放弃了解释,不再向对方耐心诉说自己的感受,找些冠冕的理由搪塞过去。 蓝沁有些恨铁不成钢,佯怒道:“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都不动心,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她手里动作不停,继续道:“兰兰,鸿蒙馆你是总设计师,你也不多去看看,丢给我一个人管理偌大的企业,还让吴意这样的人钻了空子。”她扭头看着蓝兰,手指轻轻拂过眼角,语气嗔怪地埋怨了一句:“唉,你看我操劳得眼角又多了条细纹。” 蓝兰哪里不知道这妮子是在变相的撒娇,在变着法儿让自己去鸿蒙馆上任,也是让自己有事情可做,不会整日在脑海中盘绕父母的事。她心中感动,柔声笑道:“好啊,过几日我就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10章 再入陷阱 蓝城鸿蒙馆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 黑渊、胖子两人站在监狱长办公室,胖子有点兴奋,还有点紧张。他搓了搓手,努力地平复情绪,他们已经找到解开书柜的办法,现在是时候解开真相,所以他很激动,催促着黑渊快些打开。 黑渊照着通过七色卡从禁闭室窗洞获得的完整图案,挪动几处和图形位置不对的雕像。书柜后的墙体里传来沉闷的机械装置移动声,轰隆轰隆地持续了十几秒钟。 鱼友们毫不吝啬贡献一波字幕和打赏。 书柜从中间缓缓打开,露出墙后一个小空间,地上放着一只保险箱。胖子的脸色顿时从阳光明媚变为乌云密布,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哀嚎:“怎么又要密码!!!饶了我们吧。” 黑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绕过保险箱,在箱子背后发现了一副画。画风和狱头监室墙上那幅让自己产生幻觉的画很类似,他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放大,一点一点对比,然后在墙上抽象画的中心位置找到了一处和保险箱上一模一样的画面。 “画面不成型,线条断节,唯一有用的信息只有颜色。”黑渊站在画前沉思,保险箱上的画只是墙上画的局部,没有让他产生幻觉,连一点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生。但画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肯定是解开保险箱密码的关键。 七色卡的装订顺序就是彩虹光谱的顺序。赤、橙、黄、绿、青、蓝、紫。 保险箱抽象画只有三种颜色,黄、蓝和紫。如果三种颜色就代表密码箱密码,解码不会太困难。而保险箱正好是三位数的密码,367。 就在胖子捶胸顿足唉声叹气无数次时,黑渊已经蹲在保险箱前,顺利将其开启。 直播间又开始欢腾,各种打Call,打赏,叫好声不断。自然也夹杂一些吐槽胖子的声音。 箱子里放着一枚徽章和一叠信件。 徽章上有一个和泛黄纸张上一模一样的符号,黑渊知道这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身份象征。然后他数了数,一共有16个信封。除了最下面一封不太一样,其它15封都没有拆开。 与其它信件的黄褐色牛皮纸不同,最底下那封信是黑色封皮,样式古朴大气,还保留了封泥,上面刻着与黄纸片还有开启书柜机关相同的符号,信已经拆封,他打开信封,取出信纸开始阅读。 这同样是一封委任函! 两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监狱长被‘困’在此处15年之久。这封委任函的发出日期只比李修南上任监狱长晚一个月。 黑渊并不知道这个神秘组织的理事职位和一所监狱长的职位谁大谁小,孰重孰轻,但从监狱长李修南这些年的选择来看,这人更倾向于第一个选择。然后看他如此郑重地把神秘组织理事职务的委任函妥善收在保险箱里的举动,还有书柜里被保存得一尘不染的怪物雕像,就不难看出,对于监狱长这份差事而言,那个神秘组织更让他重视。 “不对啊,怎么没有开逃生门的钥匙和密码?”胖子惊呼起来,他忙着高兴,却忽然想起两人的最终目的。“这监狱就这么大,能搜的地方也搜了,能开的地方也打开了啊!” 黑渊环视一遍整个监狱,闭眼思索起来。 直播间又开始吵闹起来,各种攻略、吐槽层出不穷,胖子没有打扰黑渊,他再次进入各个房间,努力搜证。 ...... 吴意盯着电脑屏幕,两个主播所有闯关画面都时时传到他电脑上。他靠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桌前,两根大手指互相绕着转圈,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 “你果然是那夜走在她身边的男人,黑渊,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看着那个帅气高大的身影被自己设置的陷阱困在原地苦苦思索纠结的模样,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 他又想起那抹蓝色的倩影,心中更是激动,想到今夜又能在她家门外驻足守候,身体就忍不住涌起一股冲动。 ...... 黑渊依然站在监狱长办公室前,他脑中各种画面闪现,每一间监室、厨房、禁闭室、特殊通道、逃生门、笔记、泛黄纸片......25个雕像、神秘组织的符号、墙上的画、崭新的挂锁上一层薄薄的油脂,画面最后定格在胖子朋友临走前脸上出现的那个诡异的笑容上。 他很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吴意此人,那他对自己的敌意来自哪里呢?还有挂锁上那层薄薄的油脂也很可疑,那可不是普通油脂,味道也不像厨房里那桶油的味道,那是金属机械常用的润滑油的味道,在他印象里,只有新买回来的锁上会有那种油脂。 黑渊又想起两人来直播前胖子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黑渊,鸿蒙馆那哥们和我说了,给我们两小时活动时间,为我们清场,但也对我们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尽量拖延闯关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最好把两小时时间都用光。” 黑渊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再次回忆手里道具、证据,像以前玩解密游戏一样,他再一次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胖子急得原地打转,他已经把监狱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新线索。 鱼友们也着急起来,眼看剩余时间就要结束,再找不到密码和钥匙,这次密室逃脱任务就要失败了。 ... “主播你们直接从特殊通道出去吧,也能完成任务啊!” “不能就这样放弃。” “对,不能放弃。” “没有时间了啊。只有不到5分钟了。” ... “黑渊......”胖子刚要说话,黑渊已经转身出去了。胖子跟在他身后,见他直接转进禁闭室,进了特殊通道。 胖子心中一顿,虽然他为了直播效果表现得抓狂痛苦,但他依然不认为黑渊会放弃完美通关,他太了解黑渊了,这个男人有着普通人没有的执着和韧性,百折不挠,怎么会就这样就放弃呢? 胖子跟到禁闭室外,看着黑渊钻进特殊通道,他依然不信,呆呆地站在门外伸着脖子往里瞧。 果然,等他心中默数到50的时候,黑渊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没有向胖子解释,直奔逃生门而去。挂锁被打开,和黑渊意料中一样,挂锁的锁扣上刻着小小的六位数密码,正是逃生门上密码锁需要的数字。 胖子呆呆地跟在黑渊身后,看着他打开挂锁,找到密码,打开逃生门,帅气地走了出去。 这时两人手腕上的电子表亮起绿光,自动解开,两人手表上显示出95的评分。 ...... 吴意站在鸿蒙馆大楼下的阴影里,目送两人离开。 身材瘦小的工作人员站在他身后,恭敬地轻声道:“吴总,以后我们怎么办?这两个主播刚才说下周一还会继续挑战第二个主题。今天的场景我们可是设置了三处陷阱,都没能让他们失败。” 逃生门上的新挂锁就是出自这个不起眼的瘦小男子之手,在锁扣里刻密码这样的逆天想法刚摆到吴意面前就被采纳。而特殊通道里藏电池,藏钥匙这样显得不太厚道的做法明显来自这位吴意副总经理。 瘦小男子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之前几波来鸿蒙馆做直播的主播,要么积极配合场馆尽量拖延闯关时间,要么就是带着骄傲而来,灰头土脸回去。只有这两人凭借实力硬生生闯关。 因为吴意那些藏在脑海里龌龊的想法,两人的直播并没有获得场馆方面的支持,甚至处处设障为难他们。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想出一个拖延时间的办法。只是这次时间仓促,准备的道具让他们找到了破绽。”吴意说的自然是因为时间不够匆忙挂到逃生门上的那把带着防锈油的锁。他一直在电脑面前关注黑渊的一言一行,自然察觉出那个男子在挂锁上发现的破绽。如果时间充足,挂锁稍微做旧,或许还能再拖延那人几分钟。 “感谢吴总夸奖,我会做得更好。”瘦小男子按下心中激动,满面春风笑着回答。此刻他并不知道,身前吴意心中又生出多少阴险狠辣的暗招。 吴意脸上还是挂着职业般的假笑,他拍了拍瘦小男子的肩膀,用鼓励的语气道:“不用谦虚,你的能力我很清楚,这两人下周一还会继续闯关,继续努力,我很看好你。”吴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鸿蒙馆里九大场景都有相关性,后面还有八个主题场景,拖延两个主播游戏进程的事我就交给你一个人去做,你要好好完成。” 得到领导的肯定,瘦小男子激动得无以复加,脸涨得发红。他终于等到了表现机会,而且还是直接向场馆第二把手展示。他觉得自己的双手更有劲了,觉得自己脑海里无数有趣的点子终于有发挥之处了。他一定要让那些以前看不起自己的同事们另眼相看。 ...... 章节目录 第11章 话痨黑九 回去的路上,胖子一直叨叨问个没完,黑渊耐着性子说了挂锁的事,说了他们解密闯关时的思维误区,然后又说了进入特殊通道后发现的钥匙。 在特殊通道口下,是一条垂直地面的甬道,墙上有楼梯,十多阶后是甬道呈九十度直角转弯,又经过一小段路,才到底,在这里的墙上有个墙洞,开逃生门的钥匙就藏在墙洞里。 “你在通道下找到了电池,既然电池能藏在通道下,钥匙或是密码也能藏在下面。”黑渊淡淡地说道。然后他突然冷笑了一下,问胖子:“你和那个吴意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关系很铁?” 胖子无所谓道:“嗨,就是社会上认识的一哥们,见过几面,一起吃过两次饭。都是道上的朋友介绍认识的。怎么?你认识他?对了,刚才刚见面时我看你们之间的感觉有些不对劲。”胖子手里总有吃不完的零食小吃,这时不知从哪个裤兜里掏出一把来一颗颗往嘴里扔。 “不认识。” 黑渊心想这样最好。 如果胖子和那人关系真的很铁,那今后自己和对方有什么冲突,要如何处理呢?他虽然完全不在意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人,但他很在乎胖子的面子和感受。 黑渊没有告诉火凡自己的心中猜测。 那把崭新的挂锁,藏在逃生通道里的电池和钥匙肯定是那个脸上带着刻意职业笑容的吴意故意安排的。 他也没有告诉胖子吴意对他隐隐的敌意。 这世间,除了恋人之间能心心相印,敌人之间也会心生感应。况且黑渊此人一向善于观察,善于洞察人心。 黑渊处理事情可不像冲动的胖子,他会给自己和对方足够的时间,让敌人底牌尽出,自己像猫科动物那样隐藏自己,才能掌控全局,最后找准机会一招制敌。 “只是可惜啊,蓝兰没来看我们直播。”胖子有些丧气地叹息道。 “是啊!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提到蓝兰,黑渊眼里爆发出一些神采,语气比先前温柔不少,继续道:“监狱长收藏的那些雕像你也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胖子转头看着黑渊,兴致旺盛,说道:“刚才游戏里我就想问你,如果我没记错,那些雕像很像你屋里那些手办啊。” “一模一样。” 两处地方的东西虽然相似,制作工艺却相去甚远。监狱长办公室里的体积大做工粗糙,而黑渊屋里那些却是不可多得的精巧细腻。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加快速度,往黑渊的方向走。 ...... “九爷爷好。”胖子在玄关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笑着给一个男人打招呼。 那男人正是收养黑渊的黑九,62岁。他脖子上系着装饰了一只卡通小黑猫的围裙。此人脸上已经布满细细的褶子,笑起来额头上有三道很深的皱纹,光从样貌看,远远超出同龄人。 若不是右脸上一个寸长疤痕,这个男人的笑容会更加亲和。 黑九手上全是白色的面粉,笑意盈盈地看着进屋的两人。 “小火胖你来啦!来得正好,快进来快进来,九爷爷今天包饺子。和你们说啊,我去逛菜场的时候,碰到李大妈,李大妈说今天的猪肉价又涨了5块,快吃不起咯。上周才40块一斤的猪肉,今天涨到45了。不过我们家小渊很喜欢我做的韭菜猪肉馅饺子,再怎么贵我也得买点。说起韭菜啊,你们年轻人得多吃点韭菜,韭菜可是‘壮阳草’哟,补肾,健胃,提神,止汗固涩勒。这韭菜啊要......” 胖子的笑容慢慢僵硬,不住地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着,然后感觉身后有一只手拉了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拖进书房。 “呵呵,九爷爷还是那么健谈哈。”胖子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把自己丢在宽大舒服的床上,还有些后怕。 要是自己还留在客厅听九爷爷唠叨,肯定能从猪肉涨不涨价、韭菜壮不壮阳、面粉要用高筋低筋一直聊到冷冻饺子要用冷水冲冷水煮,刚包好的饺子只能用热水云云,甚至还会发散到街坊八卦乃至国家大事。 “越老越唠叨。”黑渊已经习惯这一幕,毕竟是每日相处的人,想不了解都不可能。好在九爷爷并不会强拉人和自己聊天,否则肯定有很多人会把多年前那首《Onlyyou》翻出来唱上几遍。黑渊已经自然而然地摸出门路,只要听见九爷爷开始发挥,自己就找个由头躲起来。 黑渊进屋关门,把脑人的唠叨隔绝在外,然后站在整面书柜前,认真地将监狱长办公室里的25个手办一一取下来放在桌面上。 他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细细比对。 胖子嘴里不断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 “难道你没从这些手办上查出点信息?这种级别的手工艺品可少见啊。”胖子也拿起两个仔细查看,他虽然不爱这些小玩意儿,但眼力见还是有的。 黑渊屋里的藏品恐怕是这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每个手办只有手掌大小,做工精美,无论从上色、用料、手法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工艺,它们表情生动,晰毛辨发。 “没有查到,市面上同等级别的手办生产商、品牌和手工作坊我都找过,都不是。”黑渊沉声回忆。 在黑渊很小的时候,他还一直以为是黑九送自己的生日礼物。为此他还故意在黑九面前摔坏一个观察对方的表情,想判断自己心中的猜测是否准确。但黑九除了担心碎片划伤自己的手再没有别的多余情绪。 那次以后,如果黑九自己打扫卫生碰坏手办或者黑渊自己玩耍弄坏,隔几天黑九都会弄回来几个样式相同但之感完全不同的手办回来再放在书柜里。 黑渊双眉微皱,这些手办背后的疑云已经困扰他很多年了。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制作者信息,更不知道是谁每年坚持送来自己。 他不明白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有价值的信息都不曾留下一丝一毫。 虽说每年生日有人记得,有人送礼物,是件很温暖美好的事,可谁愿意收到没有任何信息的礼物呢?而且一送就是25年,那不是惊喜不是温暖,而是惊悚了。 黑渊很笃定,明年后年乃至今后每一个生日还会不断收到。 胖子担忧地疑惑道:“谁会有这样的恶趣味呢?” 黑渊把玩一个手办,眯着眼道:“不管是不是恶趣味,肯定是针对我而来的。” “那你觉得这人是谁?你们家大门上不是已经装了监控嘛?都没有拍到什么吗?既然没有邮件信息,那肯定是什么人直接送上门的。我们只要把那人抓到,不就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谁在捣鬼?” 黑渊摇了摇头,苦笑一下,回答胖子的疑惑:“这才是我真正觉得有问题的地方,只要我收到包裹,调出监控视频来看,不管用什么技术手段,哪怕一帧一帧地看,都看不到送包裹的人,那些包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黑渊之所以选择大学毕业后做直播,一方面是自己性格使然,另一方面也是想学习视频、监控这方面的技术,探寻神秘包裹背后的隐秘。 胖子一惊,紧张地吞了两口唾沫,结结巴巴从喉咙里发出几个字:“不会,不会是鬼吧。” 黑渊白了一眼胖子,再一次摇头道:“虽然没有拍到人,但我发现包裹出现前3分钟内,画面有跳帧,视频信号有干扰。”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家监控上做了手脚?”胖子惊出一身冷汗,不管是什么人,坚持25年,年年定时给黑渊送东西,还在监控上做手脚,整件事听起来就觉得匪夷所思。 黑渊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不再说话,沉默地翻看手里精美的怪物手办。 胖子挠着头,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中一团乱麻。他最不善思考,这样诡异的事情他没有一点头绪。 最后索性把问题一丢,自己再次坐到椅子上,从兜里抓出把瓜子悠闲地嗑起来。在胖子火凡的意识里,连黑渊那个顶级脑袋都想不明白找不到线索的事,就算给自己3个脑袋,肯定也想不出来,与其烦恼抓狂,不如享受美食来得自在。 不一会儿,厨房里韭菜猪肉馅饺子的香味飘了进来,胖子的肚子咕咕咕咕叫起来,他拍掉手掌上还有衣服上的瓜子皮,又拍了拍好兄弟的肩,随意地说:“嗨,天大地大肚子最大,饿着肚子怎么想得明白,还是吃饱了再说。”说完拍拍圆滚滚的大肚子,砸吧砸吧嘴,开门走了出去。 “小火胖啊,不是九爷爷说你,没洗手就吃东西很不卫生啊,快去洗手。不对不对,怎么只用清水洗,要用肥皂洗,指甲缝、皮肤缝隙都要揉搓。细菌啊,病毒啊都藏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不洗干净吃进肚子里会生病的哟,对对就是那样,最好唱两遍生日歌......”黑九手里拿着一把大汤勺,站在火凡身后开始教育他。 胖子急着吃饺子,伸手到碗里抓了一只往嘴里送,被厨房里捞第二盘饺子的黑九抓个正着,然后可怜的胖子被九叔拎进厨房,整整洗了两分钟手才被放出来。 胖子哭丧着脸,乖乖坐到饭桌前,看着满盆散发香气的饺子艰难地吞咽口水。 黑渊淡淡一笑,也走进厨房洗手拿碗筷。 黑九虽然很唠叨,但不得不说厨艺是相当不错,胖子经常来黑渊家里蹭吃蹭喝,品尝了不少美食。黑渊虽然从小没父母,可黑九给了他足够的爱。他又像爹又像妈一样把黑渊拉扯大。从某一方面弥补了黑渊失去双亲的遗憾。 胖子依稀记得这两爷孙之间的一件往事。 在黑渊5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天老师布置了家庭作业,要小朋友们帮自己的母亲洗脚。这样的亲子互动节目在那个年代很普遍。 第二天,班级里的小朋友都完成了作业,除了坐在角落,冷脸不爱说话的黑渊。 老师极有耐心地蹲在黑渊面前问为何没有完成,当时只有5岁却一副老成表情的黑渊淡定地说:“我没有妈妈。” 老师笑着问他:“要是没有妈妈,你是哪里来的啊?回去问问你爸爸,你妈妈在哪?” 那个老师是临时代替的,所以不知道黑渊从生下来就没有父母。 黑渊小朋友果然回去问了黑九自己的母亲是谁,去了哪里?他要给她洗脚。 然而,一向话痨亲切的九爷爷表情严肃悲哀地沉默了整整三天。那三天的沉默把黑渊吓到了,从那日之后,他便再也不在黑九面前提起自己父母的事。两人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你不问我不答,我不说你不提。 章节目录 第12章 ****** 黑九在蓝城市博物馆做管理员,工作相对轻松。 工资肯定不高,胖子也不知道以九爷爷的能力怎么能让爷孙两人住在大别墅里。虽然这里只是普通联排别墅区,但在普通人眼里,这里还是高不可攀的富人世界。不过他们早已从九爷爷无数唠叨里听出些线索来,这房子是黑渊父母留下来的。 胖子自己家的情况也不差,只是比不上黑渊和蓝兰。蓝兰就更别提了,蓝氏集团掌上明珠,住在最奢华的蓝湾别墅,那里只有不到二十户业主,据说家家都是百亿身价。 “小渊啊,你要多吃一点,你们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你看看小火胖就很能吃,长得多结实,你九爷爷我年轻的时候就和他一样魁梧有力量。那时候的我像你这样的能打100个呢。唉老咯,身体不够硬朗打不动咯......”黑九双眼一闭,开始忆当年。 黑九又开始日常唠叨,黑渊只是埋头默默吃饭,两耳不闻九爷爷话。胖子也不说话,一个劲往嘴里塞饺子,吃得很尽兴,两人都默契地选择无视他,乖乖埋首吃饭,只要谁这个时候接话,那肯定会面对新一轮废话攻势。 填饱肚子后两人迅速溜回书房,胖子拍了拍更加鼓胀的肚子,打着饱嗝哀叹一句:“都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唉,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鸿蒙馆一周去一次,剩下的时间呢?你还做游戏直播吗?” 两人去鸿蒙馆之前,黑渊每天下午2点至6点做解密类游戏直播,现在每周一改成真人秀,那剩下的时间就需要再做规划。 “蓝兰寄给我的复印件里面有一组编号,SCP-096。” 胖子一惊,连忙道:“SCP?好像在哪里听过。”SCP这三个英文字母很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黑渊把那张复印件摊开摆在桌面上继续道:“一开始我以为鸿蒙馆只是普通场所,当我在监狱长办公室看见那一墙的怪物雕像时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鸿蒙馆可能是我们开启秘密的钥匙。” 见黑渊手里拿着一个样貌古怪的手办把玩,胖子往他身边挪了挪。 黑渊手里的手办样式很古怪,它双手捂着脸庞,身体表面布满流淌样的皮肤。 胖子大急,催促道:“快和我说说,别只顾埋头玩娃娃。” 黑渊摩挲着手办上细密的纹路,沉声道:“这些手办所描述的事物都来自一个叫SCP基金会的组织。” “SCP基金会,那是什么鬼?” SCP基金会,他的英文全称是SpecialContainmentProceduresFoundation,其本身运作不受任何国家组织干涉管辖,目标为收容世界上的异常现象、事件、个体等等,并统称为“收容物”。 每个收容物都会有一个对应的编号。黑渊手里的这一个正是SCP-096,羞涩的人。 许多这些“物品”既可对人产生物理危险,又可对世界范围的人群产生心理影响,动摇他们的个人信念,干扰他们的日常生活。基金会则致力于控制这些异常并将其收容,在不为外界所知的情况下保护着这个世界。据说该基金会已经找到几千种收容物。 黑渊家里有3548个。只是他从来不知道这些手办寄给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背后这些人似乎也没其它动作。以黑渊的能力,能查的基本都查过,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那我们该怎么做?”胖子问。 “继续探索吧。以后每周一我们去鸿蒙馆探索。直到完成所有场景。” 黑渊想到那些支线剧情,又想到监狱长办公室书柜里放着的25个怪物雕像,总觉得自己身周被一团又一团迷雾笼罩着,他隐隐约约抓到一丝光线,又瞬间被浓雾遮挡。他理不清头绪,找不到这些乱麻一样线索背后的原因,只能跟着直觉前进。 “那我和吴意聊聊。” 胖子一脸满足地拍着肚子,打着嗝踱到屋中,看好兄弟搬动座椅,调整摆设奇怪地问道:“黑渊,你在弄什么?” “直播间。” “直播间?你还打算在室内做探秘直播?不是去鸿蒙馆么?” “鸿蒙馆只有9个主题场景,每周一去一次,其它时间我打算安排周三、周五两天做室内直播。” “啊?可你这风格?”胖子盯着黑渊上下打量,尤其在那张冷峻没有表情的帅脸上停留了很久。 黑渊一向惜字如金,能不说就不说,能少说一定不多说。像鸿蒙馆那样的地方,因为有场景,有主题,有闯关,有解密,有惊悚,有猎奇。观众感兴趣的点不少,即便主播话少,但内容精彩也会吸引不少人的关注。 何况黑渊的脸黑还冷漠,胖子真的不知道他要如何面对大段大段的文字解说,还有和鱼友们的互动。 黑渊停下动作起身看着胖子,停顿了几秒沉声道:“不是有你嘛。” 胖子惊呼:“啊,为什么是我?怎么会是我?黑渊不带你这样的,难道你不是主咖?” “直播收益五五分。”黑渊只用一句话成功堵住胖子开闸的抱怨。 胖子屁颠屁颠走过去,动手帮黑渊布置房间。 直播间布置很简单,不知是不是受到监狱长办公室的启发,黑渊将一整面怪物手办墙做直播室背景。柜子前挪了一张双人沙发,在胖子的坚持下放了几个深蓝色抱枕。沙发前是一张浅灰的矮几,堆了许多科幻杂志,还有几个应景的手办。 “啪。” 一声闷响从地面传来,胖子嘿嘿尴笑了两声,弯腰从地毯上捡起的手办,上下查看是否破损。 “还好你家地上都铺了地毯,坏了我可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赔你。” 黑渊看着胖子手里的东西,沉默一会儿道:“周三就从这个手办开始讲。” ...... ...... 慈善会很无聊,蓝兰把自己藏在大堂旁边的小房间里。等到最后的节目开始她才缓缓挪步出去。 黑家有一套失传的古武,家族也多出练家子,这在圈子内不是秘密。 黑八十八作为慈善会的特邀嘉宾,奉献了一个精彩绝伦的表演。 1个月前,蓝兰结束美国的学业,毕业后选择回到故乡蓝城。一直被三伯蓝戕一家保管的父母遗物被全数转交过来,她才有机会再进老宅,而这一别竟是13年。 老宅在蓝城郊区半山上,是一片具有300多年历史的住宅区。那里早已荒废多年,蓝兰的爷爷奶奶以及父亲6个兄弟姊妹小时候就住在那里。其中一幢老宅属于蓝兰的父亲蓝战,等她成年,自然也继承到她名下。 蓝兰和堂姐蓝沁一同前往老宅,意外地在父母居住的床下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笔记。笔记本大半部分记载了父亲研究神秘残页的内容。 还记载了不少父母那一代几个好友成长历练的往事。而蓝兰在日记本上看到了黑渊的名字。 ...... 古朴悠扬的古音响起。 一个体态健硕,拥有精雕细琢般面容的男子开始古武表演。 蓝兰收起回忆,认真地看着场中的焦点人物,黑八十八,传说中的黑家教员之一。 男子身穿白衣,轻盈地在场中游走,姿态飘逸出尘,仙风道骨。 他眼神专注,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人,气质超凡,有一种不食人间的味道。 只见那人一招一式时而缓慢时而凌厉,时而风驰电掣,时而如雨燕般轻盈。 会场里除了绕梁悠远的古筝之声,竟无一人发出丝毫噪音。所有宾客的目光被他牢牢抓住,生怕一个眨眼一个呼吸错过这世间最美的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优秀卓绝的男子身上,仿佛被他带到了一种忘我无物的奇妙禅境之中。 这是蓝兰第一次现场观看古武表演,她被深深震撼,心中连连感叹,黑八十八这人不愧是古武大家。 蓝兰在美国学过一点防身术,也看过不少截拳道高手的比赛,但和今天的黑八十八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表演结束,灯光亮起,许久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开始热烈的鼓掌。 蓝兰绕过拥挤的人群向男子追去,却被拦在休息室门外。 “什么人,黑大师需要休息,不喜打扰。”休息室外左右立着两个身材魁梧肌肉虬扎的保镖。 “我是蓝家蓝兰,仰慕黑大师风采,想和大师结识。”蓝兰微笑地看着门外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声音柔缓,很有年轻女子的可爱。 “原来是蓝家的小姐,那你等我去问问。”两个黑衣保镖中的一个回答了蓝兰的提问,他们语气冰冷职业,但态度还是比较礼貌。 蓝兰不脑,站在门口耐心等着。 “抱歉蓝小姐,黑大师已经离开。”保镖从休息室出来,脸上没有一丝抱歉的情绪。 蓝兰有些吃惊,她虽然从没有以身份欺压过别人,但这还是第一次发生在对方知道自己身份后还不给面子的情况。这黑家什么来头,自己就晚了半分钟而已,人就见不着了。 两个保镖把休息室的门挡住,蓝兰虽然没有看见屋里是否还有人,但她知道这家五星级酒店,这间贵宾休息室只有一个门,她一路小跑追逐过来,没有看见黑八十八离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黑八十八今天见不着了。 “兰兰,你怎么在这里?宴会要结束了,我到处找你。” 蓝沁一脸担心地找了过来。她看了一眼两个木桩样的保镖,立刻知道蓝兰来此的目的。 “你想认识黑先生?”蓝沁低声问了一句。 蓝兰点头。 蓝沁笑着说:“别急,姐帮你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13章 蓝兰的决定 蓝沁拉着蓝兰小手离开会场,两人钻进兰博基尼,蓝沁道:“黑家人就是这样,神秘得很,他们很少接触普通人。姐帮你想办法弄到他的联系方式,嘻嘻,你别说,那小子确实有几分姿色,配得上我们家兰兰。” “沁姐......”听到调侃的话,蓝兰白了一眼开车的蓝沁,语调上扬嗔怪地喊了一声。 “别害羞,姐一定帮你想办法。”蓝沁最是疼爱这个表妹,只要她身边出现优秀的男子,就张罗着给她介绍。 “沁姐,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的,你不是要去机场吗?送我回去会不会耽误你登机。”蓝沁很忙,全世界到处飞,第二天一早就要赶到新加坡分公司开早会。宴会结束时已经夜里10点,蓝沁的飞机是凌晨两点,现在还要先送蓝兰回家,时间上确实很赶。 “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听说最近家附近有变态出没,你一个人住在那里不安全,姐帮你安排的几个保镖还有司机你都不用。他们明天早上八点会准时出现在家门口,你别再拒绝了。到家后你就不要出门了。知道吗?” “变态?什么情况?”蓝兰惊讶地看着蓝沁。 蓝沁这女人性子极野,车开得比男人还要好。 她语气厌恶地说道:“有住户反映,最近一个月总是看见一个黑影在别墅区活动,隔壁的住户还说感觉夜里一直有人在偷窥。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姐你也注意安全,再过两日,我就去鸿蒙馆看看。”蓝兰乖巧地点头,蓝兰很忙,为了陪自己看一场古武表演特意从国外飞回来。她心中感动,决定去鸿蒙馆坐镇。 蓝沁开心地大笑,伸手在蓝兰吹弹可破如象牙般白皙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又惹得来一阵娇嗔埋怨。 蓝沁一边开车一边回忆:“6年前,家族准备在游乐园里增加密室逃脱项目,当时听你说要自己设计着实吓了我们一跳,看你坚持,我爸力排众议。最后果然没让我们失望,设计出鸿蒙馆如此优秀的作品。” 当年蓝兰不到20岁,虽然已经获得美国加利福雅大学的双学士学位,但她从没有参与过室内设计,更别说真人密室逃脱主题场景的设计。不是家族不信任她,实在是有些出乎大家意料。 整个项目将投资几十亿,会在全国开设上百家分馆,而且当时已经有7位世界知名设计师出了设计方案,突然让一个不到20岁,没有任何设计经验的毛丫头来担当总设计师,肯定会遭到家族各方反对。 年轻的蓝兰并没有轻易放弃,在大伯的支持下只用了三个月就设计出让人惊艳的方案。 蓝兰柔声道:“沁姐,我可不敢居功至伟,实际上鸿蒙馆大部分思路来自我的导师门镜先生。我只是整合梳理,把他提出的各种思路和中国的传统文化、传说和民间故事糅合起来。又做了些调整和改动而已。” 蓝沁笑着看自己的宝贝妹妹兰兰,看她云淡风轻地说话,心里某些担忧放下不少。蓝兰在双亲失踪这件事上消耗了太多心力,家里人一直很担心她会太过执着疯癫。 门镜先生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人,但兰兰对他无心,她也从来不会强迫兰兰做违心的事,感情不能勉强。就算门镜非常适合做蓝家女婿,她也会坚定地站在她这一边。 兰博基尼停在别墅前,蓝沁又交代几句便一脚油门奔向机场。 ...... 叮! 音响里传来一声提示音,蓝兰打开邮件,发送人是门镜。 “亲爱的兰,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你美丽的容颜,我非常想念。你就像天上的太阳,照耀我内心每一寸土地。另外,两个月后,我受邀参加中国举办的世界神秘事件研讨会,到时候能否邀请你,美丽的女士,做我的女伴出席活动?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你的镜。” 蓝兰黑黛轻蹙。 门镜这位导师的来历比较复杂,他从小生活在欧中,18岁后随他的姨母迁居美国,身上既有中国的血统,还有奥地利血统,据说他的祖辈还有一位来自埃及。 虽然他对中文非常熟悉,但依然习惯用英语交流,表达也符合英文的标准礼貌用语,但她就是有些不自在。她也说不出来古怪的地方在哪里,但每次和门镜这位导师相处就会不自觉警惕。 她刚想委婉地回绝,邮箱又响起新邮件提示音。 “亲爱的兰,忘记告诉你,这次活动有关于‘玛丽·西莱斯特’号神秘消失事件的讨论。” 蓝兰犹豫一会儿,无奈地回信。 “我答应做你这次活动的女伴,蓝兰。” 滴滴滴!!! 刚关闭电脑,手机微信又响起提示音。 这一次的发件人叫紫嫣然,是蓝兰大学时的好友。 “兰兰,你回国怎么不来找我玩?我生气气了啊!”紫嫣然比蓝兰小半岁,性格开朗,是蓝兰大学时在外租房时的室友。 紫嫣然俏皮机灵,善良纯真,两人年龄相仿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嫣然,这么晚了你不去睡美容觉,还在网上看电影啊?”蓝兰表情柔和下来,先前收到门镜邀请成为女伴的不悦感被微信那一端好友的俏皮话驱散。 “《中国机长》好好看,我去电影院看了两遍都嫌不够,今天网上有资源了当然要再出刷几遍啊。你呢?这么晚了再干嘛呀?有没有想我,老实交代!”紫嫣然咋咋呼呼地说话,她发微信有个习惯,不是一字一句地发,而是会把一句完整的话拆成10多句话连续发。 微信提示音不停地响起,蓝兰无奈地一笑,赶紧把手机音量调成静音,否则这大半夜真的很吵。 “想你,想你,下周就去找你玩。” “切,我才不信,你这个大忙人回了蓝城还不得忙得团团转,还是我去找你吧,下周一正好我能调休一天!”紫嫣然又发了几条不连贯的信息,结尾还带了几个气呼呼的小表情,逗得蓝兰开心不已。 紫嫣然是正常结业,不像蓝兰这位学霸中的学霸跳级读书,25岁就博士毕业,她只是个被家里人丢到美国镀金的小可怜,大学毕业后就回到自己的城市,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 “好啊,我们一年多没见面了,到时候好好聚一聚。”蓝兰很开心,她的朋友不多,紫嫣然算一个。 紫嫣然知道蓝兰的住址,也知道蓝城的鸿蒙馆隶属于蓝氏企业。两天后蓝兰就要去鸿蒙馆上班,自然把见面的地方设在鸿蒙馆。 两个好姐妹闲扯了几句,又分享了几部最新上映的好电影后结束的谈话。 哇哇哇!!! 屋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蓝兰走到落地窗边向屋外了望,漆黑的夜空此刻被一阵闪烁的蓝光照亮。 叮咚! 门铃响起,蓝兰披上睡袍,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两名警察。 “蓝小姐,我们刚才接到报警,蓝湾别墅区又发现黑影,据我们调查,这一带经常出现偷窥狂,你有发现吗?” 一名中年警察面色肃然地把偷窥狂的事情耐心地向蓝兰解释,并向她询问有没有别的发现。 蓝兰摇了摇头,想起蓝沁走之前交代的话,忍住恶心问道:“警察叔叔,到底什么情况?我刚回来不到一个小时,没有发现异常。” 那名中年警察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最近一个月,我们接到5次报警,说蓝湾别墅区有黑影出没,我们调出监控后发现每夜10点后,有个全身穿黑衣的人出现在蓝湾别墅区附近,报警的住户担心是小偷,我们走访下来发现蓝湾别墅区20个住户没有人家丢东西。” 蓝兰疑惑地看着两名警察,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撬开自己的房门,她并没有察觉到异常,更没有报警。如果只是上门提醒,派小区保安来就行。 似乎发现了身前年轻女人的疑惑,中年警察解释道:“我们发现黑衣人经常活动的范围就在你家别墅附近。” 蓝兰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中年警察,反问道:“蓝湾别墅区是蓝城最富裕的别墅区,安保措施非常严格,怎么会混进黑衣人或者小偷这样的角色?那岂不是说蓝湾别墅的安保问题有漏洞?” 蓝湾别墅区也属于蓝氏集团,其中的安保更是聘请了国际团队来操作。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容不得半点错漏。 蓝兰有些生气,自己家族的地产项目居然被一个黑衣人连续一个月突破,简直不敢想象。 中年警察淡淡一笑,被蓝兰看得很不自在,这个别墅区里所有住户的资料都掌握在警方手里,眼前这个清丽淡雅的女孩他自然知道是谁,是什么身份,因此她刚才那番质问的话一出口,中年男人就知道对方有些生气了。 “蓝小姐,我们没有怀疑蓝氏集团的实力,也没有找到蓝湾小区安保问题的漏洞,不过我们有个猜测。” 蓝兰定了定心神,压下心里愤懑,似乎觉得刚才自己的情绪来得有些莫名,此刻收敛起来礼貌地对中年警察笑了一下。 “什么猜测?” “我们怀疑那个游走在蓝湾别墅区的黑衣人要么是别墅区里的人,要么是个高手。” 章节目录 第14章 羞涩的人 周三下午2点,鱼友们翘首以盼的探秘直播准时开启,弹幕已经把屏幕完全覆盖,看不见直播间的两个主播。 黑渊把摄像头角度以及灯光调到最佳,完美呈现两人的状态,顺便把身后“豪华”的手办墙全部展示了出来。引起鱼友一阵羡慕嫉妒还有恨。 胖子开始招牌动作,手梳大背头,抖眉毛撩拨屏幕前的鱼友小可爱们。 有好多女性鱼友专门等在屏幕前,看胖子耍帅,看冷面禁欲系男神黑渊。 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冷酷淡漠的黑渊有不少人喜欢,胖子的可爱耍宝也很受欢迎,直播室迎来开播前的小高潮。礼物和打赏络绎不绝。 “从今天起,每周三、周五下午2点到4点是室内探秘直播,周一户外直播。”黑渊面对镜头淡淡地解释,鱼友们瞬间被他的俊颜俘获,花痴、姨母般的猥琐表情又把屏幕沾满。 ... “我等得花都谢了。主播大大求翻牌。” “+1” “+1” “+1” “咦?这是什么场景?还在鸿蒙馆吗?” “哇塞,主播身后的手办墙太牛X了,可以在北京2环买1套房了。” “主播大大的手办好精美啊,求链接。” “啊,今天是室内直播吗?主播在哪里直播,场景布置得很不错哟。” 逍遥仙的金色绚丽弹幕出来:“这些手办是主播的私人藏品吧,看起来制作的人非常用心啊。” “主播今天做什么内容,好期待的说。” “胖子你往右边挪一挪,不要挡住我们家渊渊的盛世美颜。” “干嘛,我们的火胖胖也很可爱的好吧。” “不要带节奏,认真看直播” ... 就在胖子、鱼友各种期待中,黑渊淡定地在笔记本上一敲,画面一晃,一个标题出现在屏幕上。 “SCP基金会,SCP-096号收容物,羞涩的人。” 过了3秒,画面一转,出现一个LOGO,正是黑渊和胖子周一在鸿蒙馆第一场景监狱风云里找到的那个神秘符号。三个黑色的箭头,正对圆心。 黑白画风散发着冷静、理智之感。 又过了3秒,画面再次一转,是5行文字,第1行写着SCP基金会,后面几行写着基金会的解释。 这次文字比较多,大约2分钟才又一次转换画面。 胖子目瞪口呆看着不停切换PPT的黑渊,惊讶地说不出话。 同胖子一样,直播室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 终于,在六娃Biu~的提问中,引爆了惊天炸雷:“呃,主播大大,弱弱地问一句,你就用这种方式开直播吗?” “同问+1” “同问+1” “同问+1” ... PPT无声地跳转,屏幕上弹幕诡异地消失,所有人都在等待主播黑渊的解释。 黑渊依然冷脸斩钉截铁道:“对!” ...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主播太逗了。” “哈哈哈哈哈。” “直播看PPT,哈哈哈哈,太逗了。” “哈哈哈” “逗逼青年欢乐多。” “啊啊啊啊,主播大大居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爱了爱了。” ... 只见屏幕上顿时陷入哈哈哈哈哈的海洋。 胖子捂脸,不忍直视。 哈哈哈的笑声持续了好几分钟。 黑渊脸更黑了,转头看着憋得难受的胖子问:“笑什么?” 胖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眼角带泪花,肚子痛得厉害,还不停抽搐,缓了缓终于憋出一句:“你,你,你放PPT?探秘直播你放PPT?” “哪里不对?” 胖子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滚到地上,躺在地毯上不顾形象哈哈大笑起来,直播间顿时陷入又一波欢乐地高潮。 各种打赏层出不穷,逍遥仙更是豪气地打赏了三艘航母。 胖子有气无力地笑道:“黑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耍宝的时候。哈哈哈,真人直播放PPT,还不出声,让鱼友自己看内容,哈哈哈,第一次遇到。” ... “主播好奇葩,主播大大好有性格,为你打Call。” “主播不仅长得帅气迷人,还挺逗,哈哈哈,忍不住乐,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禁欲系主播果然不走寻常路。” “哈哈哈哈,主播太逗了。” “笔芯” “+1” “+1” “+1” ... 黑渊脸终于挂不住,一把将胖子从地上捞起来,目光死死瞪着他。 胖子被瞪得背脊发毛,渐渐收敛了笑容。 “黑渊,你可不能这么干啊,你得多说,多互动。放PPT不讲话是几个意思。” 难得看见黑渊的窘态,一时间笑也不是,吐槽也不是,真地憋着非常难受,又看见黑渊眼里飞过来无数杀人的利刀,胖子脖子一缩正襟危坐起来。 黑渊用左手死劲捏住胖子的手,轻启薄唇,一字一句道:“你来读。” 胖子不敢拒绝,苦笑着接过稿子,对着摄像头一本正经念起来。 黑渊关掉PPT,继续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胖子发挥。因为稿子不是胖子准备的,PPT他也没见过,开始几段念得非常吃力。 SCP基金会的内容生硬,许多注解和文字还带着原始绕口的发音,但他念着念着就被内容深深吸引,渐入佳境。 直播间安静下来,守在屏幕前看直播的人也非常期待这些猎奇的神秘内容,极为认真地倾听。 而在屏幕前,更有不少鱼友拿出小本子刷刷地记录,开启网页百度里面的内容。 今天的直播内容第一部分先简单介绍SCP基金会,第2部分才是重点,主讲第096号收容物,羞涩的人。 黑渊手里把玩的就是羞涩的人的手办。正是周一夜里,他和胖子两人布置直播间时,胖子不小心碰到地上的那个,不仅如此,这个手办的编号还出现在蓝兰寄给她的那张复印件上。 SCP-096号收容物,中文名:羞涩的人,等级为Euclid。 资料上这样描述这个收容物,SCP-096是1只大约2.38米高的人形生物。基本没有肌肉,初步分析表明它营养不良。手臂和身体严重不成比例,每只1.5米长。皮肤色素缺乏。 羞涩的人下巴可以打开到正常人类的4倍大小。 其余脸部特征除了眼睛外和人类相似。眼睛缺乏色素,不知道这货是否失明。大脑未表现出智商,不被认为有智能。 一般来说极其温顺。 通过压力传感器表明它整天在东边的墙边走来走去。 但是当有人看到SCP-096的脸的时候,不管直接看,看录像,还是看照片。SCP-096会进入一种严重的感情失控状态,会用手捂住脸,开始尖叫,哭泣,用毫无连贯性的无法识别的语言开始发出婴儿般的叫喊。 大约一两分钟后SCP-096会跑向那个看了它脸的人,并杀死这个人。它的移动速度最少能达到35公里每小时,目前还不知道任何可以阻止它的方法和物质。 而且最为诡异的是,不管那个是以直接面对面或通过照片、视频看到它面容的人在什么位置,有什么阻碍,距离多远,处于什么状态,都不会影响SCP-096的感应也无法阻拦它的追杀。 当然,以讨论、探究、文字等作品提到该收容物时没有这些事件的发生。 胖子逐字逐句阅读黑渊准备的材料,他也渐渐被这些文字中讲述的内容吸引。 观看直播间的鱼友们更是新奇,这些资料,在许多网站平台小说作品中都有提到,也出现了不少描写,但黑渊能查到很多不少隐蔽资料,这点胖子很清楚,原因就是他有个在市立博物馆工作的九爷爷。 黑九有一定权限,能通过博物馆信息渠道了解到不少信息。 胖子念完稿子,直播间已经沸腾,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 ... “哇塞,世界上还有这种生物吗?同是9年义务教育,你怎么如此优秀。” “SCP基金会?什么鬼?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主播,你们确定有这种基金会还有这些匪夷所思的收容物存在吗?” “主播手里拿的就是羞涩的人的手办吗?让我们看看。不是说不能看到面容吗?为何我们都看见了,也没事啊?传说肯定是假的。” ... 黑渊将手里手办举到镜头前,让所有人看清手办的细节。 TA一个造型奇特的生物,确实看不到面容,它伸出双手遮挡在脸上,情态焦虑憔悴,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皮肤像流淌而下的泥浆,勉强附着在畸形的骨骼上,仿佛轻轻触碰就会将它的表皮揉搓下来。 ... “哇塞,这手办做得好牛X,细节真到位,这么精细的手办主播从哪里搞到的,求链接网店地址。” “求链接。” “主播,发链接。” “+1” “+1” “+1” “我们不要听稿子。那些内容在网上随便一搜就有很多。主播讲讲你的推测。” “就是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1” “+1” “+1” ... 黑渊沉默片刻,开口道:“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胖子第一个开口:“我觉得这世上确实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存在,虽然我们普通人没有接触过,没有见过,但不能否认这些东西就是存在。” 章节目录 第15章 深入探讨 胖子的话受到不少鱼友力捧。 ... 一个鱼友立刻接话,他不再打字,而是发语音弹幕。 他急切地说道:“对对对,胖兄说得没错,虽然我也没见过这些玩意,但我认为TA们就是存在的。”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小时候我住在乡下,见过一个奇怪的人,他的皮肤有鳞片,瞳孔还是竖的,家里人说他得了病,但我一直坚信那就是传说中的蜥蜴人。” “那你们说这羞涩的人到底是什么生物?TA属于人类的范畴吗?” “就是,就是,你们解释解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被人看到脸,见到样子,就能无视物理防御和距离,一定要杀死对方。” “对啊,连照片、录像上出现面部都不行,那TA怎么感知?如何判断?真的非常匪夷所思,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啊。” ... 各种质疑声、怀疑声响起。 黑渊不着急回答这些人的提问,他快速在脑海中整理鱼友的各种问题,整理思路。 ... “我不信这些,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你们说的这些怕不是都市小说吧。主播用这种东西博人眼球,挺悲哀,取关。” “主播想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吸引人恐怕不行,我也不信这些。” “主播换类型吧,这都2020年了,还有人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我就相信,我还亲眼见过UFO呢。” “你不信就出去,没人强迫你听。” “出去就出去。” “切,玩不起。” “别理他们,不信的人自然不信,我们讨论我们的,主播继续啊,不要被影响。我们支持你。” “+1” “+1” “+1” “我们是主播大大的坚强后盾。” “+1” “+1” “+1” ...... 鱼友们争论不休,大部分人还在观望看戏,多数人都是以猎奇心留在直播间,真正有几个人相信有SCP基金会的存在,又有多少人相信这些收容物,连黑渊都没有任何把握。 但不管如何,他依然坚持做下去。 胖子有些着急,直播间流量出现下滑。 直播间真人直播和户外真人密室逃脱效果相差特别大,而且黑渊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做互动,人狠话不多还脸黑。流量下降理所应当。 “哈哈,各位鱼友,不管世上是否真的存在这些神秘事物,我们做这样的主题,肯定前提是假设存在这些。”胖子额头上已经布满密密地汗珠,双手不断搓动,表情有些尴尬紧张紧张。 黑渊伸手在胖子右手上轻怕两下以示鼓励。 “我认为它们真的存在。”黑渊非常笃定。 “所以我们讨论的前提是假设它们真的存在,那TA究竟是什么生物。” ... “外星人。”鱼友大娃道。 “我就相信有外星人的存在。它们一直在我们周围,监视人类的一言一行。全球UFO事件层出不穷,去年9月17日,美国已经承认UFO真实存在。所以我认为SCP基金会也肯定存在,只是我们普通人无法接触,没有信息来源。至于羞涩的人,一定也存在,TA肯定是某种外星生物。” “否则怎么解释TA能忽视一切物理防御?能跨越千里感知人类?” “如果按你所说,羞涩的人是外星人,那TA是怎么来到地球的,UFO?TA来多久了,只有一个还是有许多?”另一个鱼友提问。 “据说只有一只,已经被SCP基金会收容。”大娃猜测道,他也不是很肯定,自己虽然相信这些说辞和都市传说,但从未认真研究过。 “不止一只。”有鱼友发了 “那为什么不杀死TA呢?这东西,呃,这生物这么危险,看到TA面容的人类就会无视物理距离和阻碍被TA杀死。”鱼友老司机发出疑问。 “做研究啊。”大娃道,这样简单霸道的判断立刻获得不少鱼友支持。 “不仅仅是做研究、保护、观察,还有不可消灭以及未知危险。”大娃的女朋友六娃Biu~道。 “那你们说为什么SCP-096号收容物,就是羞涩的人能无视物理障碍?TA是什么生命体?” 众所周知,地球上所有生命都是碳基生命,以碳元素为有机物质基础的生物。包括人类在内都是以碳和水为基础。因为构成碳基生物的蛋白质,作为遗传物质的嘌呤和嘧啶等物质都是烃衍生物。而地球上的生物没有任何一种能无视物理防御。 “你们说TA是不是量子态生命?”六娃Biu~道。 六娃Biu~虽然是女生,但几次发言都非常有水平,内容从来不空洞,才到黑渊直播室几天就收获了一小批跟随者,她的话一出来,立刻有人点赞表示认同。 直播间陷入短时间的安静,如此高深的问题很多鱼友无法回答,目光齐刷刷看向主播黑渊。 “生命量子态只适用于微观世界,着名的‘薛定谔的猫’试验就能很好的阐述这个问题。微观世界只适用量子物理规律,而宏观世界适用经典物理规律。而且量子态生物观察后会湮灭,而这个生物并没有湮灭现象,所以TA不是量子态生命体,TA只是不能观察其面容。” “就体型而言,也不可能是量子态生命体。” “所以TA更像一种外星生命体,而非地球碳基生命或者量子态生命。”黑渊道。 “还是没有解释TA为什么能察觉人类看到了TA的面容,并锁定目标,一直追杀。”有鱼友点评。 “我认为这是TA或者这一类生命的特长,就像我们人类可以通过语言进行沟通,能够学习,或许对于它们这种生命体来说,到了地球后,突然就有了这种能力,哈哈哈,又或者它们在原来的生存环境里并没有这种能力也说不定呢。”一位鱼友大胆猜测道。 “那TA还活着吗?刚才我在网上查询了资料,SCP-096收容物的介绍上并没有说明捕捉到TA的时间,距今不知多少年过去了,TA的寿命像人类一样吗?这东西不消灭,会不会一直造成威胁?还有,TA平时吃什么,会不会排泄?会不会说话?TA怎么和关押TA的SCP组织成员沟通?”大娃是个问题宝宝,发出了灵魂三问。 “TA吃什么,排泄繁殖等问题,要先知道TA是什么生命体,我想收容TA的那个基金会肯定对TA做了不少研究,只是信息没有公布而已。” “哈哈哈,怎么说到这里我感觉这家伙挺可怜,不知什么原因来到地球,没吃的,没喝的,虽然看似无敌,但活得肯定很糟心。”一个鱼友大笑着调侃起来。 大娃又问:“你怎么知道TA活得不行?你见过TA?” “你是没注意看主播刚才的PPT吗?资料上不是写了,初步分析TA处于营养不良状态,体态极差,身体比例不协调。这不是活得很糟心是什么。” 这个网友的观点一发出,形势出现了两边倒,一边支持,一边反对,支持的不用说,反对的鱼友之中有人说了一句非常有见解的分析。 鱼友橘子不酸道:“人类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感受认识强加在其它种族身上,我们以为的营养不良,饥饿或许对方也就是SCP-096并不是处在这个状态。比如养小动物的人总是把动物拟人化,给它们穿衣服,以为它们像我们人类一样喜欢,实则不然,子非鱼而知鱼之乐。我们不是外星人,怎么知道这些家伙处在什么状态之中?” “如果这是一种伪装呢?”结尾后,认同橘子不酸观点的鱼友之中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这个问题一出来,直播间再次陷入各家流派发言的浪潮里。 胖在生活中他除了打打游戏,最爱的就是各种美食,食物总体而言是一种能量的获取方式,不管做得再美味,花样再多,品种再丰富,那也是一种能量,一种供人类供碳基生命体存活的能量。 “我觉得这家伙肯定有获取能量的办法,只是这种办法我们察觉不到。就像植物通过光照就能生长,TA是不是靠吸收身体外的热量或者某些我们人类掌握不了的能量就能存活。”胖子摸着脑袋,笑嘻嘻地发表看法。 黑渊比较认同胖子这个观点,眼神里流露出赞许。 “我认同胖哥的观点。” “+1” “+1” “+1” “SCP-096不是通过吸收热量存活。”这句话的发言人是逍遥仙,因为他的等级最高,发言框带着金色绚丽的光影效果,非常醒目。 “逍遥仙,你了解它们吗?”黑渊问。 直播间安静下来,所有鱼友热切地等待两人交锋。 “了解谈不上,我也是道听途说。”逍遥仙笑着回答,“这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小道消息。那个神秘组织收容SCP-096的地方,在收容柜外设置了热量探测仪。24小时监测周围热量的变化。试验结果是除了正常的能量波动,未发现异常。也就是说这个收容物不靠热量存活。TA既不吸收热量,也不排除热量。” 黑渊一下子就注意到这句话,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第六感,他有种这人说的就是实情的感觉。 ... 第一次室内探秘直播非常成功,虽然一开始因为话题内容流失一小部分鱼友,但直播间热烈讨论起来后又进来不少新鱼友,总体效果非常理想。 虽然这场探讨最后也没有定论,但不少鱼友五花八门和天马行空的脑洞确实给整个话题增色不少。 黑渊把直播时鱼友们发表的新观点和独到的见解做了详细的记录,他总觉得这些信息非常有用。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三石居 蓝城西郊有一片老园子,涟园,始建于明正德初年,距今已有400多年历史,涟园几度分合,大多属于私人府邸,建国后辗转被政府收回,主要建筑群被修复保护,成立了涟园博物馆,旁边不少明末清初,乃至清末时期增建的屋舍多属于私人所有,现在被规划到一片景区之中。 涟园最靠西面是一片山丘,在山丘脚下稀稀拉拉落着几户大院。这里一直都是围棋国手隐居下棋所在,因此得了竹清斋的雅号。 竹清斋旁还有一处较大的院落。 这片院落平日很安静,只有若隐若现的蝉鸣鸟啼空气中飘散。院里院外种了许多竹子,斑驳陈旧的院墙屋舍掩映在一片青翠之中,颇有些禅意。 这里不是普通游客能踏足之地! 因此格外静谧。 多年前,这里来了位神秘的年轻人,每日起炉烧土,炊烟饮茶。 自此院落有了新名字,三石居。 三石居屋内装饰风格古朴雅致,如果不是一些现代电器、电脑手机等物件,有人突然进来,肯定会错以为穿越到古代某贵族家里。 一个中年男子正盘膝坐在榻上,身前矮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黑渊的探秘直播。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男人生得儒雅,似不是凡间之物。或许只有《诗经》里的诗句才能形容一二。 弹幕里是一片哈哈哈哈的欢笑声,但他的脸上并没多少笑容,手里握着一只钢笔笔,极为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笔记密密麻麻厚厚一摞,看起来已经记录了很多年头。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顺手给主播打赏了3艘航母。 他就这样直直地坐在榻上,继续关注直播内容,一个小时后,直播间里似乎出现了他很感兴趣的内容,中年男子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坦然之色。 纤细如女子的长指在键盘上敲下一句话。 “SCP-096不是通过吸收热量存活。” ...... 中年男子从榻上起身,他缓缓走出房间,绕过幽静的长廊,走进三石居最隐蔽的一间房。房门带着锁,男子开锁、进屋。 房中空旷,只在正中摆着一张木桌,木桌的正中静静地放着一只似木非木的方形盒子。 房内布满厚厚的灰尘,奇怪的是,木桌之上的盒子却一层不染,光洁如新。 他走到桌前,微微仰头凝神静息放空身体内一切思绪。 18个深长呼吸后,中年男子伸出右手,将掌面紧贴盒子正中。 只见盒上一片淡淡的蓝光扫过,盒盖缓缓开启。 里面空无一物! 男子开始对着空盒子说话。 “请求开启计划第2阶段。” 空气似乎凝固,又几个呼吸后,一个冷漠且职业的女声从时空那一头传来。 “需要确认您的身份,请说出您的代号及编号。” 中年男子没有迟疑,沉声道:“观察员,代号冷月,编号SCP-OACLC-,请求执行任务第二阶段。” “身份确认,编号确认,这是您25年来第1次使用本通道通信,您还需要在1个月内提交该对象第1阶段观察情况报告。同意开启该对象第2阶段观察任务,允许给与对方总部规定范围内的引导和帮助。” “明白。” 盒子自动关闭,所有声音消失,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重复进屋的动作,返身出去时也同样谨慎。 中年男子正是黑渊直播间拥有金皇冠等级的逍遥仙。当他返回正屋时,直播已经结束。 笔记本电脑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冷月,你怎么能告诉你的观察者SCP-096的内部情况?你不怕组织责罚吗?”电脑那一头同为观察员代号为清风的人发来几十条讯息,微信头像正闪烁不停。似乎也表示那一位此刻焦急的心境。 “那又如何?”冷月不置可否。 “是,我们是可以给与观察者一定的引导和帮助,可是你也不能在你的观察者的直播间发表言论吧。” “你的观察者应该能进入第二阶段了。” “你怎么不说话?” “清风,你似乎忘记了我们观察员之间的规则。”冷月终于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给那一头快要抓狂的清风发了过去。 清风突然感到有些委屈,虽然这样的场景在过去许多年里经常发生,但她还是鼻子一酸,眼中泛出一颗泪珠来。“你总是这样。” 然而对方还是沉默。 ... “老师,我错了。”十几分钟后,拗不过老师的清风败下阵来,投降的求饶。 儒雅如玉的中年男子淡淡一笑,又淡淡叹息一声,道:“作为一名专属观察员,我们每一个都有自己工作的方法,你做我学生的第一天我就教导过你,一旦我们观察员被安排了观察对象,就不能再带有自己的个人情绪。我们观察员之间也不能影响对方的工作。” “是老师,我记住了。”清风糯糯地回答,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 冷月的一些做法有违组织规定,他似乎很喜欢在高压线上来回试探,疯狂摩擦。清风作为弟子,担心老师的言行无可厚非,但确实如冷月所说,她也是观察员,必须遵守组织规定。 在她正式成为观察员那天起,她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不管老师怎么做,怎么引导他的观察对象,别的观察员都不能提出任何质疑和意见。 即便该观察员违规,那也是组织的事,自然由相关部门监管审查。 清风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想一想又觉得不可行。别看老师一副儒雅温吞的模样,内心可是固执执拗得紧,自己这点段位根本不够对方看。 但清风还是没忍住。 “老师,你做手办的技艺这么厉害,教教我呗。” 冷月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弟子的性子还是没有一点改变。还是那么天真。 “没有时间教你。” 清风死劲瘪着嘴,把手里男友送的一个毛绒玩具捏得变了形。 “哦,那老师再见。” “再见。” 结束聊天,冷月起身走进另一间屋子,这里是一间操作间,一半空间立着数个木架,架子上全是精美的手办,只不过大部分是半成品,放置在上面晾晒,等待上色等工序。 冷月刚系上围裙,准备开工,屋里一个黑影闪过。 “不敲门就进别人的屋,很不礼貌吧?”冷月放下手里工具看向来人。 “我找得好辛苦,你还真是神通广大,25年了,才发现你躲在涟园。” 来人是个很亲和的大爷,若不是右脸上寸长的疤痕,与公园、河边经常锻炼、钓鱼的大爷没什么两样。 亲和大爷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随意闲逛起来,他两步走到木架旁,拿起几个为完工的手办欣赏起来。 “啧啧啧,真是鬼斧神工,你一个大男人能做出如此精美的东西真是难得。” “没刻意瞒着你。”冷月泡了壶茶,对亲和大爷招了招手。 原本泥香、矿物颜料香浓郁的屋子瞬间被淡淡清茶的香气掩盖。 “啧啧啧,没刻意我也找了你25年。”亲和老人一屁股坐在榻上,拿眼上下打量眼前玩得一手好茶道的中年人。 “你叫什么?” “冷月。” 冷月没有抬头,桌山茶水已经泡好,他给老人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这是你的代号?” “是。” 两人对话极为简单,他们一问一答很快就明白对方的身份,而旁人只会一头雾水。 老人把杯中清茶一饮而尽,问道:“你每年送给小渊这些东西是什么缘故?” “别和我说你们组织有什么破烂规定,不能告知缘由,我既然已经找到了你,找到你背后的组织只是时间问题。”亲和老人一副泼皮老赖模样,身子半倚在桌前,眯着眼睛看向冷月。 儒雅的男人依然儒雅,不管对方怎么泼皮耍赖,语气里也颇有些威胁的意思,他依然不动声色。 极淡然地笑道:“没刻意瞒你。” 亲和老人胡子都要气飞了,呵斥道:“你是在侮辱我技不如人嘛?” 冷月没有回答,饮尽杯中茶,缓缓道:“我们没有恶意。” “那你告诉我你属于什么组织?” 冷月皱眉似乎在琢磨要怎么告诉眼前这位可爱的老人,要告诉对方什么内容,多少内容。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送黑渊手办只是我的个人爱好,没有别的意思,至于我们的组织,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若是你自己查到便罢,查不到我只能说暂时不能告知。” “时机未到?”老人疑惑地看着眼前俊秀得咋舌的男人,若不是肯定对方是个男子,否则那样貌要是换上女装...... “是。” “那什么时候才到?” “不可说。” “你们会对小渊做什么危险之事吗?” “不会。” “我怎么才能相信?单凭你一面之词?” 冷月又笑,回道:“你用25年才找到我,以我的能力,若是要伤害他,早在他母亲把他生下来难产死亡那一刻就动手了。” 亲和老人一凛,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凶悍,他死死盯住冷月,只要察觉他有一丝杀机就会有所行动。 黑渊的母亲在生产时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天空中狂暴的电闪雷鸣见证这位母亲临盆时的痛苦。 在这个世上,只要少数几个人知道黑渊出生时的情况,而眼前这个男人不在其列。 “暂且相信你,若我发现你有丝毫伤害小渊的念头,必拼上我的老命也要带你下黄泉。” “我保证。” 章节目录 第17章 华夏九监 慈善晚宴三天后,蓝沁把黑八十八的联系方式告诉蓝兰。 “兰兰,姐效率高吧!求夸。” 蓝沁嘴上撒着娇,嘴角挂着一副小女生讨要奖励的可爱模样,要是让生意场上那些对手,或者排到地球外的追求者看到她这幅模样,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下巴。 蓝兰面色有些凝重。 以蓝家的能量,弄到一个古武大师的联系方式居然用了整整三天,太反常了。 她了解自己的堂姐,蓝沁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能1秒拿到的消息绝不会拖到2秒,能今天完成的工作不会等到明天,何况是自己有所求。 这一切只能说明黑家确实非常神秘,而且底蕴恐怖,蓝家这个商业帝国在他们面前还有差距。 蓝沁能拿到的联系方式肯定背后做了不少工作。 “谢谢沁姐。” “我们姐妹两不说这种客气话,不过......” “不过什么?” “你联系他就知道了,我会要开始了,挂了啊。” 嘟嘟嘟嘟..... 拿着黑八十八的号码,蓝兰沉默了很久才拨通对方的电话...... ...... 过去几天,蓝兰有些焦虑,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即便睡去也是昏昏沉沉,被各种梦境魇住。 梦的前半部分是当年父母在她眼前消失的场景。 后半部分则全是她的青梅竹马黑渊。 在她梦里,黑渊身后是一片黝黑的深渊,她想靠近他,呼喊他,他似乎听不见,一直朝黑暗靠近,她非常害怕,朝他奔去,但每次要触碰到他时却又觉得非常遥远。 ...... 黑八十八约定的见面地点在蓝城竹清斋。 等蓝兰抵达,远远就看见几个像木桩一样魁梧冷酷的墨镜保镖站在一个叫残荷的院落门前。 实在扭不过蓝沁的强烈要求,蓝兰也带了两个保镖。 周末的竹清斋依然清静,除了围棋国手和几个弟子在院落活动外,看不见任何人。 竹清斋由9大院落组成,蓝兰今天的目的地不是最大的院落,却是最幽静的所在。 残荷院落里,两人正在对弈。 执黑子的男子正是黑八十八,另一人看不见样貌,但身材瘦削,弱不禁风地似要随时倒地吐血的模样。此人食指中指正夹起一颗白子,深陷思索,久久未曾落下。 手谈中的两人身侧还站着一个女子,这人看了一眼进院的蓝兰,抬起右手做了噤声的动作。 蓝兰站到两人另一旁静静观局,同时也默默观察院中3人。 对立而站的女子年岁比蓝兰要长个4、5岁,短发,黑框眼镜,脸蛋很小,身材也属平板,身上穿了一套很干练的小西装,她此刻聚精会神地埋首看着棋盘,双手抱在胸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手臂上弹动,似乎也是一种陷入思考的状态。 蓝兰又看向执白子的瘦弱男子,他的年岁是院落里最小的一个,苍白的脸庞还带着丝稚嫩,看样子只有20岁出头,或许是因为太过纤弱的缘故,显得更年轻。 他手上的白子终于要落下。 啪! 一声轻响,白子在棋盘某处落下,局势大改。 先前棋盘上,白子有两片区域即将被黑棋征子。而这一子落下,便将两处征子引征。 “一子解双征。” “妙啊。”短发女子轻拍双掌称赞。 又道:“宋代李逸民所着《忘忧清乐集》中,走出‘一子解双征’妙手的是唐代国手王积薪。” 蓝兰虽然懂一些围棋,但对弈两人恐怕早已臻至若愚之境,他们一子一落深含大道。她竟一点也揣摩不透。 “哈哈,好了,今日就到此,别让客人等太久。”黑八十八这才起身,看向石桌旁静立的蓝兰。 “黑先生好,我是蓝兰。” 黑八十八大笑起来,朗声道:“大侄女,你得管我叫一声师伯。” 蓝兰淡淡一笑,心里有些感动。她早已从父亲蓝战的笔记里了解到此人的身份,对方一声大侄女并不突兀。 “唉,时间过得真是很快,一晃就过去了整整25年。”黑八十八背着手走回正屋,蓝兰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屋。 “您和家父?”坐下后,蓝兰试探地问道。 “当年我和你的父亲蓝战、你的母亲肖宣琳,黑家的黑槐,绿家的水星儿,以及白家的白连山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按年龄排列,我比你父亲年长,是老二,所以你应该叫我一声二师伯。” 蓝战的笔记里只记载了几人一同成长历练,而时间跨度全都是25年以前的往事,并没有丝毫提到这25年发生的任何一件事,蓝兰并不清楚之后几人的发展。 她疑惑地看着这位二师伯,用目光询问对方。 “我想你这次见到我肯定有诸多疑惑,哈哈哈,你别急,我慢慢告诉你。” 蓝兰心中确实藏着很多疑问,眼前这位自称是自己的二师伯,那这些年他去了哪里,自己双亲神秘失踪的时候他又为何不在? “我先给你介绍这两位。” “这位是水澹峙。” 短发干练女人原来叫水澹峙,她走到蓝兰身边坐下,伸出一只洁白修长的玉手握住蓝兰的柔奕,脸上展现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蓝兰觉得她笑容里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己的熟悉和审视。 “久仰。我比你大4岁,你可以叫我澹峙,也可以叫我师姐。”水澹峙说完用手抬了抬鼻梁上的黑色镜框,显得很帅气。 “师姐?” 水澹峙神秘地一笑,并未解释。 “这位是黑濯。” 瘦削得厉害的年轻男子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便离开。同水澹峙一样,他的目光也带着对蓝兰的熟悉,不仅如此,黑濯眼里还有一种奇怪的神采,像是一种前辈看晚辈,长辈看后辈的感觉。 “我虽然比你小3岁,但你得喊我师兄。”黑濯笑得极为神秘,目光里狡黠的光芒一闪而逝。 “什么师兄,明明我比你们都大,你们都要喊我师姐。”水澹峙明显不卖黑濯的账,冷声纠正对方话语里的错处。 “NONONO,我是师兄。” “师兄?师姐?你们把我弄糊涂了!” 从踏进残荷院那一刻,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在蓝兰的意料之外。 黑八十八的大笑声环绕整间屋舍,又从窗棱飘出,惊得院里大树上休憩的鸟儿飞将起来,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叫唤。 “当年我们几人在老师黑九手下做弟子,就是按年岁排名的,而不是按进门的先后。”黑八十八很快活,他最喜欢看黑濯吃瘪。 “不行,我是师兄,而且是大师兄。”黑濯很坚持地说道。 “不论从年岁还是入门的时间来看,我都是大师姐,实际上,你还未正式过门吧。”水澹峙不打算放过黑濯,两人旁若无人地争执起来,看得蓝兰目瞪口呆。 蓝兰脸一板,正色道:“二师伯,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别闹,蓝兰第一天来,还不清楚里面的事。” 玩闹过后,屋中4人都肃然起来,黑八十八则开始回忆这些年的经历。 蓝兰则从先前懵懂渐渐变为震惊。 25年前的事她从父亲蓝战的笔记里了解了不少,黑八十八也大致讲述了一些重要事情。 但25年前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整个小团队,甚至是几个家族的大事件。 “你肯定有疑惑,你父母失踪之时我们几个师兄妹都在哪?在干什么?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联系你,唉,并不是我不想,而是......” 黑八十八今天穿了一身极具古风的水墨色晕染衣裙,他的身材原本就匀称好看,配上飘逸的白衣,更显仙骨。 长长的黑发随意在身后绑住,只静静地坐在榻上,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之意。 先前此人的话让蓝兰呆立片刻,意识到有些不礼貌,微笑着敛下焦急。 要说起几人的关系,就要先说到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势力,华夏九监。 在华夏这一片古老的土地上,存在一个凡人不知的恐怖势力,华夏九监。这个势力由九 大家族构成。九监的意思便是九大监查天下的家族。按大小、实力分为上三族,中三门和下三家。 黑九、黑槐和黑八十八所在的便是最神秘,底蕴最恐怖的上三族的最强者黑族。白连山属于白族,排第二。蓝兰的家族便是排在上三族最后的蓝族。 中三门分别是黄门、青门、绿门,下三家则是红家、橙家以及紫家。 “华夏九监一说我听家族中长辈提及过,只是这些年我在美国读书,不曾接触九监之事,知道的信息也很少。”蓝兰如是说。 黑八十八点了点头继续道:“实际上,随着时代发展,九监后代里大部分子孙都不清楚这一段过往。九监的实力实在恐怖,普通人不知道为好,就算家族内部人,也有不少已经脱离九监事务,只有家族中极少数的主脉成员才知道一二。” 华夏九监这个势力明面上已经传承了至少5000年,最早记载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 九监从何而来,又是何人创立在族史记载里已经无从考证,九监也不是同一时期创立,几千年的时间里九监势力之间动荡不堪,据传先秦后才稳定下来,发展成今天这个规模。 而一个能传承5000年的庞大势力内部必定存在它不可消磨,经得起历史浪潮磨砺的一些制度或者说传统。 华夏九监每隔十年会在族里选出种子血脉进行试练,而这些人无一不是社会各界的翘楚。 黑八十八等6名弟子就是因为要参加族选而集结在一起的,他们的老师就是黑家教员之一黑九。 “九监各家族会选出适合的种子送到族地历练,我们九家里所有后辈可以自由组队,一个小组的上限是10人,完美组队是一名带队老师,九个家族中各选一人。而我们组包括老师在内一共是7人。” 章节目录 第18章 黑槐叛族 蓝城涟园竹清斋里,蓝兰坐在榻上,她对面而坐的中年男人正在回忆25年前发生在华夏九监中的一件往事。 九监每隔十年会举行一次族选,在各家族里挑选有潜力的后辈子嗣,统一送到一处隐秘之所历练。 同所有大家族锻炼人才一样,九监族选非常严厉,折损率每次都保持在10%以上。有资格被选中历练的子弟可不是普通人,任何一个拿出来都是各行业的领军人物抑或最具潜力的新人。 这样的折损率是相当恐怖的。 但九监就是用这种残酷的方式保持几千年不灭。 黑九带领的6人小组被视为这一次族选最终获胜的有力争夺者。 但就在族选开启的前一年,小队里行四的黑槐意外获得了一个重要线索,这条线索是一件物品,一件关乎九监未来千年命运的重要物品,黑槐没有藏私,将消息分享给全队成员,以及老师黑九。 这件物品实在太过诱人,几人一商议,决定按照线索中提供的信息去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黑槐和水星儿率先找到了这件物品。 “这件物品是什么?”蓝兰心中一顿,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她急忙问黑八十八,想从对方口中听到准确答案。 但她失望了,若真按四师叔黑八十八口中所描述,那件物品关乎整个九监的命运,怎么会轻易说与旁人听。 黑八十八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遗憾,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抱歉,当时找到那件物品时,只有黑槐和水星儿夫妇,就连老师黑九也不知道那件物品具体是什么,长什么样。” 不久之后,小队成员就听说黑槐失踪,流言四起,有人觉得黑槐私藏了这个物品。 “然后呢?”蓝兰追问。 “后来我们听说黑槐被追杀。小队成员迅速赶到黑槐身边,但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杀死追杀黑槐的那个怪物。”想到当年黑槐被那只怪物追杀的场景黑八十八还心有余悸。 “怪物?不是杀手?” “唉,我们也想不到,追杀黑槐的不是各家族势力的人,而是一只怪物。” 几个师兄妹知道黑槐被追杀后立刻赶到他所说的地方,可十有九次他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以黑槐当时的身手也拿那只怪物毫无办法,即便几人赶到也无济于事。 黑槐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无法杀死对方,那只有逃。 可不管黑槐怎么逃,逃到哪里,都无法脱离对方的锁定。 “就这样,他们缠斗了近乎半年。黑槐,就是你四师叔被耗得筋疲力尽。” 蓝兰又问:“二师伯,你们黑家可是古武世家,那怪物你们几人合力也打不过?再不济,还有武器啊。有刀,以我们九监的力量,弄到热武器也很容易啊,为何?” 黑八十八连连叹息,脸上表情很是懊恼。几个师兄弟甚至是老师黑九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谁也没把那只怪物当回事,还觉得是练手的好对象,可几次下来他们终于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那东西不仅耐打,用尽各种办法打不死,还能无视所有物理防御。 “无视物理防御?不会是那东西吧?SCP-096?” 蓝兰一惊,想起几天前黑渊直播间里直播的内容,SCP-096,羞涩的人。 这一次在一旁一直沉默面无表情的黑濯开口道:“对,就是那东西。能无视所有物理防御,枪打不死,饿不死,累不死。一旦被人观察其面部就会不死不休地追杀对方。当初我,呃我是说黑槐就是看见了这种生物的脸才被锁定,一直被追杀。” 从血缘关系讲,黑槐是黑濯的一位远方表叔。 蓝兰惊得发不出任何音节。她虽然亲身经历了一次不可思议的消失事件,但从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任何一个SCP基金会里的收容物。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身边相关人与这类事物有接触。 “好在那怪物的速度并不快,只能维持在30多公里的样子,我们有汽车,有飞机,勉强能摆脱它一阵。当时你四师叔就是借助交通工具暂时脱离战斗,布置后手。” 黑八十八不住地叹息,但他忍住心中纷杂的思绪,把事情经过详细告诉蓝兰。 “这样一边打一边逃总归不是办法,当时五师妹水星儿怀有8个月身孕,正是需要黑槐在身边陪伴照顾的时候,为了不让危险靠近她们母子两,黑槐一直不在水星儿待产的附近停留。” 最后他们的老师黑九想到一个办法。 那个时候临近九监族选,九监族地里藏有大秘密,在族地最隐秘的一处所在沉睡着强大的生灵。黑九认为那个生灵能轻易杀死那只怪物。他和黑槐商量借用族地的力量干掉怪物。 “最后他们成功了,不过......” “不过什么?”蓝兰差不多已经知道黑槐和水星儿的身份,她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后果。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唉,在战斗中,我四师弟黑槐身死,另一头得知爱人亡故消息的水星儿伤心过度,悲愤交加,他们的孩子提前出世,而水星儿也因为难产,在生下那个孩子之后也离开了人世......” 蓝兰已经满脸泪痕,哽咽地问道:“他们的孩子是不是叫黑渊?” 黑八十八沉默了,屋里另外两人也不说话,房中只剩下蓝兰在不停抽泣。 “老师的计策虽然成功了,但他们没有得到家族的允许擅入族中禁地,还因此触怒那个强大的生灵,给家族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损害。事发后,两人被家族除名。老师带着还在襁褓中的黑渊寻了处地方隐居。你说得没错,那个孩子就是黑渊,你的青梅竹马。他们现在就在蓝城。” 蓝兰终于没忍住,将一腔控诉悉数发泄出来,她死死盯住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声嘶力竭质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几个师兄妹在哪?师公还有四师叔一家遭难的时候你们在哪?据我所知,这25年黑渊身边从未出现过黑家的人。还有,还有我的父母,他们......” 蓝兰非常不理解,原先感情甚笃的几个师兄妹在发生那件事后为何全部保持缄默,就连自己的父母也从未在她面前提到过这件事。 “难道...难道就是因为四师叔和师公被家族除名,你们...你们就避之而无不及吗?” “蓝兰,你别激动,先听老师把话说完。”水澹峙开口劝慰蓝兰。 黑濯的表情阴晴不定。 黑八十八一直埋着头,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比水星儿差一分半分。蓝兰的不理解他完全能明白,自己当年也如她这样激动,甚至冲到族长那里去质问。 “老师的计策是和黑槐私下商议的,我们也是事后才知。他们知道行动不会获得家族支持,不仅有极大的危险,事后就算成功也会遭受家族斥责乃至惩罚,所以他们并未告诉我们几个,我想也是不想连累我们......唉......” “包括你的父母在内,我们都不知道当年老师和四师弟策划的事情经过。我们只知道他们要干一件大事,这件事只要成功就能一劳永逸解决掉那个怪物。但是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是要去闯九死一生的族冢秘境啊。”黑八十八的情绪也在崩溃边缘,只是这件事已经折磨了他整整25年,不像蓝兰那样激动而已。 但他的语调里夹着愤懑不甘,遗憾还有自责。 “后来,呵呵,他们被逐出九监的结果是整个九家联名投票的,我们几个得知消息,就冲到各家家族族长那里说情。你们年轻一辈根本不知道被九监除名的恐怖后果。可我们知道啊。” “其实每次族选都有子弟去闯族地中的禁地,但那是被家族允许的。但老师和黑槐把怪物引进去,据说大战的时候破坏了里面数千年布置的机关和风水,触怒了强大生灵,禁地的禁制被毁,破坏巨大,当时在参加族选历练的各家子弟折损惨重,因此各家族才发了天怒。” “黑家已经尽可能保全两人了,否则就不仅仅是除名,挫骨扬灰也不为过啊。” “这件事的影响非常大,后果也很严重,所以当我们几个师兄妹去求情的时候,直接被家族关了禁闭。” “你的母亲当时怀了你,还有几个月就要临盆,所以她的处罚最轻,但也不能见外人,一直等你生出来一年后才取消软禁。” “我们几个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嘛,被家族直接扔在族地10年。白连山、还有你的父亲蓝战被家族禁足关禁闭,3年后才渐渐有所松懈。” “蓝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当时那个情形,家族对我们那样做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你不清楚当年师弟和老师私闯族地那件事九监的适龄子弟死了多少。如果我们依然在外走动,是根本抵挡不住九个家族仇恨的怒火的。” “难怪,可是可是,我父母的失踪......”蓝兰又想起双亲神秘的消失事件,如果黑槐的事是家族保护,那她的父母呢?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之后,黑八十八才道:“其实你父母的事我们几个并不知情。” “老师和黑槐的事情发生后,尤其是最初的三年,我们几人根本不能联系,你父母失踪后一个月我才得到消息,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你也被你大伯送到美国读书去了,当时我虽然有一定的自由,但不能出国。白连山,就是你大师伯同样也面临这样的惩罚。” “据我所知,我们几人都是在最近三年才获得一定自由行动的机会。” “那个时候蓝家封锁了所有消息。关于你父母失踪的事,我还要向你打听具体详情。” 章节目录 第19章 拜师 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无论身处何处,那个夏日午后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昨日之事一样历历在目。 蓝兰未曾想到父母也找到了一件影响整个九监未来的物品,她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缘由居然如此曲折。 她有种强烈的直觉,手里那张残页就是当年害得四师叔死亡,师公黑九被逐出家族的根源。在蓝战的笔记里,蓝兰找到了一些记载,这张残页并不是黑槐手里那一张,而是在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三年,父亲蓝战经历很多磨难才找寻到的。 残页似乎不止一张。 四师叔一家因为它而家毁人亡,自己父母也神秘失踪,在没弄清楚残页是何物,究竟蕴含着何种恐怖力量之前她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自己手里拥有一张残页。 她目前的实力在庞大的九监面前如同宇宙与沙砾之间的差别,她能想象一旦被别有用心之人知道残页的信息,她根本保护不了这个秘密,甚至会将整个蓝家拉下水,像当年四师叔黑槐一家一样。 她输不起,也赌不起。 平息情绪后,她才开口,将当年之事详细告诉二师伯,只是隐瞒了那张残页的信息。 最后一个字落下,屋里再次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水澹峙双手又抱在胸前,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手臂,这似乎是她做思考的习惯性动作。 黑濯的表情依然阴晴不定,眉头深锁,消瘦的身躯里仿佛拥有强大恐怖的力量。 “这些年,你在美国读的书,也是与此相关的吧。” 蓝兰把目光转向黑濯,看见他眼里散发出灼灼神采,有种错觉,虽然屋中四人他年龄最小,但此人似乎才是掌控者。 她缓缓点头,乖巧得像个后辈一样。 “主修神秘学、历史和符号学。” “你父母失踪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那肯定不是幻觉,我也没有撒谎,家父母确实消失在一片金光之中。虽然这件事没有任何科学依据,但我依然坚信他们确确实实是在我面前消失而不是去了别处,或者像外间传闻是死在仇家之手。” “我想到了时间机器甚至是灵异事件,这些年我把世界上发生过的类似事件都调查了一遍。但从未找到与我们父母消失时一样现象的事件。” 蓝兰说完,定定的看向屋中3人,想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丝自己未曾掌握的线索。 水澹峙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睛,道:“那你真的要参加5年后的族选了。实际上每年族选时折损的九监成员并不全是死于非命或同袍暗手。有很小一部分是消失,凭空消失。” 九监族地藏有大秘密。 而这个大秘密很有可能是父母失踪的原因。 蓝兰怎么可能不激动。 “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们只听说族选之时族中弟子在族地某处消失,从未在外界发生过类似事件。”黑八十八道。 “其实这次你来见我之前,我们已经打算去找你了。九监族选在即,我们开始物色种子了。” “不是还有5年吗?”蓝兰的家人很少提到九监之事,族选更是闻所未闻。 九监每10年举行一次族选,而现在还有足足5年,是不是太着急了? “哈哈哈哈,你不了解九监,更不明白族选的意义。在九监主脉,很多孩子出生不久就开始系统训练了,对你来说,5年已经太仓促了。” 蓝兰暗暗咋舌。 “我被家族扔进族地10年,只能等到下一次族选开启大阵之时才能出来,出来后我也被排挤在家族中心之外,许多族中之事已经不能插手了。原本我打算从族地出来就开始物色弟子,可......”黑八十八笑得很无奈,曾经叱咤风云的小队成员,如今也只能用表演古武混混日子。 没想到出来才两年,就传来蓝战和肖宣琳失踪的消息,原本还有一腔热血的青年也变成平和不求上进的武者了。 “算了,都过去了,因为一些机缘,我打算重新出山,带弟子闯关。而你们就是我物色的人选。” 水澹峙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看向黑濯。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师第一个看上你。” 黑濯在家族里的位置比黑八十八还要尴尬,他的父母不算黑家主脉不说,他还是个私生子。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卧病在床,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潜力能培养的样子。 不知道黑八十八哪根筋不对偏偏第一个看上了此人。 黑濯淡淡一笑,身上散发出一种坐看风云的高人气息,缓缓开口道:“他可不是你,眼光独到。” 水澹峙很想撕下黑濯那张苍白的脸,扔到地上死劲摩擦,可淑女不能干这种事,她只是丢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对方。 蓝兰第一次见到两人,他们之间的互动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充满默契和信任。 蓝兰噗嗤一乐道:“四师叔,你屋里的醋缸子倒了吗?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丫头调侃两人的话一出,黑八十八先大笑起来,水澹峙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嗔笑着丢了个白眼给蓝兰,黑濯依然但笑不语。 “不是我酸他,这人真的不识抬举,老师看上他,他却一点不愿意入老师的门。” 蓝兰疑惑地看向黑濯。 作为蓝氏集团最年轻的一代,她虽然不了解九监,但蓝氏集团的内部竞争非常严格,真如水澹峙所说,像黑濯那样的出身和身体状况,再未展现过人天赋之前,别说被家族重视,就连继续在家族中生存下去都很困难。 如果他的父母足够爱他,足够有实力,保全他做个平凡之人不难,但想得到家族认可真的是天方夜谭,更别说作为种子进入族选之列。 黑八十八看向黑濯,等待他的答复,眼神里很期待。 他也不明白当年那人为何要自己一出族地就选这个家族的边缘后辈做种子培养,原本十全的把握被这小子三番五次拒绝后他也生出很多猜疑与不安。 华夏九监里的每个家族各自拥有培养优秀后辈的手段,黑家主要是教员带新人。 在黑族,一共有99个教员,不管什么缘由,只要没死,就一直保留教员之称。像黑九那样虽被家族除名,但教员的称号依然在他身上。 只有当其中某个教员身死,家族才会安排新教员顶上。 因此黑族教员是一个称号,也是一种荣誉。 黑族教员可以是家族里有能力的人担任,也可以是外姓族人,只要能杀死其中之一,就能顶替。 黑八十八和黑九一样,都不是传统意义的黑族之人,他们是黑族从小收养的孤儿,一入黑族,终生都是黑族之人。 没有人能背叛所在的家族。 不敢不愿也不能! 虽然黑九和黑槐被逐出黑族,但知情人都知道他们从未真正意义上背叛过家族。那次行动只是迫不得已。 黑濯也转头看向黑八十八,然后又看了看两个女子。 淡笑道:“不管你们谁入了他的门,比我早多久,年龄比我大多少,我都是你们的大师兄。” 水澹峙被气得差点站起来去揍那家伙。 蓝兰捂着红唇笑颜如花。 黑八十八一拍桌子大笑道:“哈哈,刚才被你这家伙绕晕了,这不是已经承认是我弟子了嘛,哈哈哈,快喊一声老师来听听。” 蓝兰有些不明白黑濯为何如此坚持,四师叔黑八十八很有诚意,不仅第一个找到他,在他拒绝多次后热情依然不减分毫。 黑濯脸上却露出罕见的别扭样来。 蓝兰大奇。 黑八十八转头看向蓝兰,语气诚恳道:“大侄女,我要做你的老师,可愿意啊?” 蓝兰想进族地,送上门的枕头为何不要。 何况此人和自己的父母关系密切,不认他做老师认谁。 蓝兰可不像黑濯,她可是很识时务的女子,桌上正好有清茶,她换坐为跪,双手捧着茶杯肃然道:“老师在上,弟子蓝兰敬老师一杯清茶。” “好好好,还是你乖。来,这是老师送你的见面礼。” 蓝兰没有细看,将老师递过来的一个小木盒收了起来。 水澹峙也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盒,笑道:“你别惊讶,老师早就看中了你,知道你已经回国,就安排这次见面了,所以我们的礼物都提前备好了。喏,那个倔牛也有。” 黑濯不住地点头,脸上挂着老成的笑容,这种笑容出现在黑八十八脸上很合适,但出现在一个20出头的年轻男子身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小师妹。” 三人各备了一份厚礼,虽然意外,确也在情理之中。 成功把蓝兰揽入麾下,黑八十八很高兴,清朗的笑声不止。 蓝兰眼尖,瞅见同样的礼物3人手里还有两份。 “老师,是不是还有弟子要入门啊?” “你的两个小伙伴也是老师相中的人选呢。”水澹峙抬起手里的两个白色小盒,在蓝兰眼前晃了晃。 “黑渊和火凡?” “不错,不过这两人情况与你不同,收弟子容易,与你们成队进族地却难。”想到这一点,黑八十八颇有些为难,脸色也变得凝重很多。 黑渊成为老师的弟子人选在蓝兰的意料之中,但火凡为什么也是目标?难道他有什么身份不成? 蓝兰睁着疑惑的双眼看向三人。 黑濯开口解释道:“火凡是下三家红家的遗脉,红家在上一次九监争斗中落败,家族溃散,主脉由上三族吸纳兼容,旁系后代则被中三门和下三家瓜分。火凡是你们蓝家庇护的一支,所以也属于九监范畴,有资格进族地历练。” “火凡入族地虽然困难,但还是有办法,只是黑渊就......” 章节目录 第20章 雨夜红衣 轰隆!!! 轰隆隆!!! 一道白光划破夜空,将整座高中校园瞬间照得明亮。 胖子火凡满头大汗,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黑渊,你,嗬嗬嗬,你等,等等我。” 哗哗哗!!! 大雨带着温热泼到大地上,掀起满是腥臭腐败的泥土气息。 胖子喉咙很干,肺里像吞了一把玻璃碴子一样疼痛。 突然,胖子脚下绊到了软绵绵的一团什么东西,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黑暗弥漫在幽静的长廊里,胖子刚转身。 面前站着一个全身红衣的年轻女子。 她的脸苍白得可怕!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大半夜怎么在这里?” 又一道白光闪过,耳边雷鸣振聋发聩,女人离得更近了。 胖子这才发现眼前的红衣女子全身湿透,长长的头发贴在头上,大滴大滴的水渍滴落在红裙上,然后落到地上。 “嘶,她怎么没穿鞋?双脚离地?完了,鬼啊~~~~~~” 胖子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往走廊尽头跑去。 啊!!!!! 一声尖叫撕裂耳膜,在空荡荡的校园走廊尽头回响。 “胖子,这里。” 胖子不顾一切往前方逃亡,突然,身体被一堵人墙拦住,他再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在黑影身上。 “黑,黑,黑渊,有,有鬼。” 胖子不停喘气,话也说得不利索。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吓人了。 在校园里,在夏日大雨的深夜,走廊上突然出现一个全身红衣的女鬼。 “我看到了,进来。” 胖子的左臂被黑渊紧紧拉住,两人藏在一扇木门之后,从灰暗的窗洞往外偷看,走廊远处出现一个红色的影子。 “鬼,鬼,真的有女鬼。” “闭嘴。” 胖子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他屏住呼吸,只觉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被汗湿透了。 窗户外的红光由远及近,然后在他们躲藏的木门外停留了10几秒。 胖子这才看清红衣女鬼的面容。 除了苍白,她的眼眸竟然是全白的。 嘶,好可怕!!! 身边的黑渊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胖子赶紧把身躯往他身后躲了躲,避开红衣女鬼探寻的视线。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红光终于消失在门后的走廊尽头。 ... “害怕。” “弹幕护体。” “弹幕护体。” “鱼友保佑。” “嘶,效果好逼真啊。” “胖兄你还好吧,要不要打120?”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出鹅叫,胖子太没出息了,没有我男神淡定啊,鹅鹅鹅鹅。” “这就是鸿蒙馆第三幕场景,恐怖高中吗?够内味,我喜欢。” 弹幕爆屏,鱼友们闹腾起来。 ... 红光在走廊彻底消失后,黑渊摸索到门边一个凸起,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屋子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教室,门上挂着高一(1)班的牌子,只有一颗钉子固定,牌子被大风吹得不停晃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掉落。 “呼,好可怕,你刚才去哪了?这里居然有女鬼。” 没搭理胖子带着余悸的抱怨,黑渊开始在教室里搜证。 ... “胖兄,这是灵异类主题的密室逃脱,当然有鬼咯。” “胖哥快看,你身后。” “啊啊啊啊,身后身后。” ... 胖子大惊,立刻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虚惊一场! 教室里灯光不算明亮,原本4盏日光灯只有3盏还亮着,其中1盏还不停闪烁,发出啪啪啪的响声。 “你们太坏了,不要吓我。”胖子没好气地和鱼友打趣,谁叫这些小鬼头吓自己的。 ... “哈哈哈,哈哈哈,胖子太可爱了。” “胖子,那是全息投影。” “胖哥怎么不梳头抛媚眼了?真的被吓到了?” ... 又是周一下午两点,黑渊开启探秘直播。今天他们直播的内容是鸿蒙馆第三场景,恐怖高中。 两人刚从准备间出来,废弃校园外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准备间外是一条又深又长的走廊,黑渊走得不快,但胖子明显不济,一个没跟上差点和红衣女鬼亲密接触。 教室里有不少座椅,有几张倒在地上,书本文具散落一地,黑渊一排一排往后寻找。 “胖子,干活。” 身后坐在讲桌下台阶上的胖子已经恢复过来,开始在鱼友面前搔首弄姿。 黑渊实在看不过去,喊了一声。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着老师讲课的内容,胖子扫了一眼,没有发现线索。 “喂,黑渊,我看不懂这些公式,你看一遍啊,别漏掉什么线索你又说我。” 胖子语气里带着委屈,上周一两人进行第二幕盗墓迷踪时就发生了类似的事件,两人分开搜证,胖子错过一处重要线索,因为内容全是数字,胖子看得头疼就没在意。 结果因为这个疏忽,黑渊硬生生又重复跑了一遍全部场景。 整间教室有20套单人课桌,一共4组,每组5排。 黑渊已经搜完第一组,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台阶上的胖子,喉咙里应了声嗯。 鸿蒙馆恐怖高中场景,他们现在应该在教学楼一层。刚才在走廊上,黑渊借着闪电亮起的瞬间观察过整个教学楼的状况。 教学楼呈回字形,中心位置是一个很大的花坛,其间有一个已经废弃整整5年的教学楼,花坛里的花草长得极为茂盛。 当走到第二组课桌时,黑渊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只中性水笔和一个空白本子。 两人已经体验过两个主题场景,大致掌握了一些闯关技巧,这种密室逃脱游戏,一定会给与体验者一些能使用,便于分析线索的道具。 比如常用的笔和纸张就是每一个闯关者需要的东西。 随着场景难度加深,体验者再也不能靠心算或记忆完成任务,两样道具就显得很重要了。 地上确实散落不少书本试卷,但全都沾着泥土,布满脚印和各种颜料,很脏不说,也没有多少使用价值。 胖子也开始搜寻,他在第三组找到了一本诗集。 “咦,这不是课本吧?到底是不是道具?”胖子很不确定课桌里找到的这本诗集是归于地上散落的场景布置,还是道具。 黑渊走过来,从胖子手里接过薄薄的诗集。 “《舒婷诗集》?拿着吧。” 说完他把诗集塞到胖子怀里,继续探索。 ... “工具人。” “我不是密逃体验人,我是道具搬运工。” “哈哈哈哈哈。” ... 胖子确实给直播间带来不少欢乐。果真像黑渊这样的闷葫芦,就算长得人神共愤,也会 因为不爱说话,总是沉默冷脸而失去鱼友们的心。 ...... 鸿蒙馆26层,原先蓝沁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现在坐着两个美丽的年轻女子,一个正是鸿 蒙馆的总设计师蓝兰,另一个则是绑着马尾俏皮活泼的紫嫣然。 她们面前摆了一桌子零食美食,还有一个殷勤献宝的吴意,他正蹲在几前给一盘金手指 剥皮。 “吴经理,你去忙吧。我们可以照顾自己。”蓝兰细眉微锁,没有把心里的一丝厌恶 显露出来。 “蓝兰,吴经理要是愿意就让他做呗。”紫嫣然不以为意,她身边的追求者众多,像吴意这样献殷勤的不知凡几。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做什么,说什么,甚至付出什么。 蓝兰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讨论,只是未沾一颗吴意剥好的金手指。 办公室里有一面巨大的显示屏,此刻黑渊、火凡两人探险的画面正实时播放。 每次镜头里出现黑渊帅气冷漠的身影,屋里就会陷入沉默,没人说话,也不讨论。 蓝兰的全部身心都在黑渊身上,她想起那一日老师黑八十八最后的那些话,眉头不禁微皱起来。 她的两个发小都是老师物色的族选种子,火凡是红家遗脉,再次以红家后辈的身份进入族选有一定难度,但不是没有办法。 但黑渊的身份非常尴尬,他的父亲和师公黑九被黑族除名,按道理已经失去进族地的机会,那老师黑八十八能想到什么办法让黑渊进族选呢? 紫嫣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抹黑色身影,手里泛着糖渍的金手指掉在地毯上滚得很远她都没有发现。 上周一,她来找好友蓝兰时第一次见到黑渊,自此,她的心里再容不下任何男人的身影。 吴意眼里的妒意更浓,放在桌面下的手紧紧握住,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能爆发出强悍无匹的力量。 ...... 仅仅只用了两周时间,黑渊的直播间流量就从开始的1万多猛涨到15万,懒鱼平台负责这个项目的管理员已经找过他两次,都被他回绝。 胖子把教室门打开一条细细的口子,把头伸出去往左右看了看黑暗的走廊。 雷雨声小了很多,天色从完全黑暗变成暗红,再到淡淡朦胧的深蓝。 “走吧,这里搜不到什么了。”黑渊站在胖子身后,突然的说话声把胖子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着黑渊,埋怨道:“你也吓我。” 胖子是个性格豪爽的汉子,但唯独怕一样事物,那就是灵异鬼怪类的脏东西。 教室外天已经蒙蒙亮,夜里像怪物肠道的走廊逐渐显出它的全貌。 两人鱼贯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他们望向回字形教学楼正中的花坛,那里正躺着一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21章 坠亡的女高中生 鸿蒙馆第三幕场景,恐怖高中,受环境限制,整栋教学楼只有三层。 实际上故事中的学校教学楼有7层。 “黑渊,这女生是从楼上摔下来的吧?” 恐怖高中新教学楼中心围着一幢更老的废弃教学楼,楼体已经破败不堪,长满杂草。此刻废弃教学楼下的花坛旁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女学生的尸体。 “嗯,应该是。” 黑渊蹲下身去检查尸体上的线索。 女生呈趴姿,校服被昨夜大雨淋湿,紧紧贴在较好的身段上。皮肤苍白,口角鼻孔还在往外渗血。 胖子也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尸体富有弹性的皮肤。嘴里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 “嘶,这手艺真不错,真人娃娃做得如此逼真。” 鱼友们不干了,开始发弹幕教育胖子。 ... “胖哥,你怎么乱摸尸体?” “哟,胖兄不怕尸体?昨夜怎么吓得大呼小叫的?” “别说尸体做得很逼真啊,看着像真人。” “依然害怕。” “弹幕护体。” ... 尸体上,衣着完整,除了五窍流血不止,没有别的明显外伤。 女孩身上除了思民中学的校服,没有任何身份信息,黑渊和胖子联手把女尸翻过来,在她右手掌里发现了一颗红豆。 “什么线索都没有,一颗红豆有什么用?”胖子看着小小的红豆,疑惑不解地说着话。 两人除了把女尸翻了个身,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什么人?” 突然两人身后响起一声厉喝。 一个保安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上,目光凶恶,他手里拿着一根棍状模样的武器,举着指向两人。 胖子站起身,先是疑惑,突然看见中年男人身上的保安服以及思民中学四个字,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密室逃脱里的真人NPC。 “你们不是学生嘛?还不快去上课,在这里滞留做什么,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来,你们快离开这里。” 保安一边呵斥两人,一边朝他们走来。他手里的棍子在空中挥舞,警告两个穿着学生服装的人赶紧离开现场。 胖子想上去问几句,被黑渊拉着回到走廊上。 “黑渊你拉我做什么,为什么不和那个保安聊几句?” “别说话。”黑渊把胖子拉到一面墙后,把大半个身子藏起来,只露出半个头从树丛的缝隙里观察保安的一举一动。 保安约有40岁,不太高,还有些微胖,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卷编织带,把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赶走后,动作麻利地用编织带围在周围的灌木上,把尸体以及案发现场保护起来。 随后保安走到另一头走廊边,双手抱胸站立,身体左右转动,面部表情严肃,只要再有不干人等接近案发现场他手里的棍子就要轮出去的样子。 两人又观察了半分钟,保安依然是那几个动作和表情。 “啊!!!!有人跳楼死了。” 突然,教学楼某处响起一个女生的尖叫,然后一阵脚步跑动的声音从走廊上方的天花板传来。 “看什么看,快回教室上自习。” 保安仰着头,似乎是朝楼上看热闹的人群吼了一嗓子。 嘭!!! 嘭嘭!!! 保安的吼声刚落,二楼便传来一阵关门的巨响。 “走,我们去楼上看看。”黑渊转头交代了一句身体便冲向楼梯,转瞬消失在楼梯上。 楼下除了昨晚进去的高一(1)班教室,其他任何房间都无法进入。 胖子连忙跟上,朝二楼跑去。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9点,学生们都在上自习,从每间教室的窗户上就能看见学生一个个都趴在课桌上奋笔疾书。 黑渊会检查每一间教室和房间的门,拧一下门把手,是否能打开,是否能进去搜证。 “黑渊,楼上。” 一个身影消失在斜对面走廊上,胖子立刻朝上追去。 教学楼四个角上都有楼梯,胖子选了一个最近的,黑渊则往他对角的一个方向往上跑。 “呼呼,没追上。”到了三楼,那个影子又消失了。胖子微微喘气,看见黑渊从另一边出现,抬手指着先前看见学生身影的地方。 “这边。”黑渊则发现一个房间的门虚掩着,三步并做两步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里面陈设齐全,一张巨大的长方形办公桌放在房间中间,旁边是靠背椅,靠墙的一圈还有沙发。 整个会议室至少能容纳30人开会。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外照起来,在地毯上形成了一片金黄色的光芒。 两人一左一右开始搜证。 胖子走到房间最靠里的一面墙停下,抬头打量上面的内容。 “努力打造省第一流民办学校。”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啧啧啧,这手字写得不错。”胖子摸着下巴不停赞叹墙上的字。 毛笔字行云流水、龙飞凤舞,笔法苍劲有力。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胖子手欠,去扣墙上挂着的横幅字画,没成想纹丝未动。 “切,我还以为背后藏着什么机关暗道呢。” 另一头,黑渊收获了两样道具,一个老师胸牌,一份会议纪要。 “张泉,教务部副主任。”胖子从黑渊手里接过胸牌,看了看上面的文字,不以为意地念将出来。 “这有什么用?”胖子小声嘀咕,转头就看见黑渊正在阅读那份会议纪要上的内容。 ...... 在2028市里举办的诗歌朗诵大赛上,我校高二(2)年级的罗占同学独占桂冠,为我校挣得了荣誉,校领导决定增设课外诗歌兴趣小组,由罗占同学担当小组长。 ... 关于2029年,蓝城思民县思民中学招商简要...... ... 关于2029年,思民中学艺术课程班招生说明...... 学生报名条件: 1.舞蹈... 2.歌唱... 3.书法... ... 关于废弃教学楼重建方案...... 重建预算,900万,施工单位拟...... 赞助企业:浩瀚金融蓝城分公司、思民县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 施工时间:2030年5月... ...... 黑渊手里的会议纪要是一本黑皮笔记本,上面记录了最近一周校领导开会时的议题内容以及下一步进展。 黑渊看得很快,大致将里面提到的主要内容记在心里。 黑皮本子甩到胖子怀里。 火凡刚想表达一下心中的委屈,会议室渐渐变得黑暗。 “天快黑了,我们出去吧,这里暂时没有别的线索。” 两人从会议室出来,大门吱呀一声关上。 胖子被吓得跳起来,抱着道具对着大门开骂。“嘶,自动感应啊,出来门就关了,切。” 黑渊出来后就开始观察天井中心花坛的案发现场,除了中年保安拉的警戒线还在,地上只有一个用白笔画着的人形条框。 “这天怎么说黑就黑了,还好今天不下雨。”胖子背上有个背包,这是上一周体验完盗墓迷踪主题场景后他总结出来的唯一有用方法,所有道具都集中他一人手里,又要跑又要攀爬,没个像样的背包哪成。 走廊越来越黑,黑渊已经小跑下楼,胖子只能跟在他身后也朝楼下花坛跑去。若晚一步没跟上,又见到红衣女鬼他估计就得被吓得晕厥过去,被场馆工作人员抬出去了。 整座教学楼的走廊上,各处房间的墙上都挂着时钟,与普通时钟不同,它们上面显示的是倒计时。 随着时钟里倒计时渐渐流逝,教学楼外的天色也随之变化。 在这个场景里现实世界的每6分钟为一天,现在正好是他们进来第二天傍晚,还有一分钟天就要全黑了。 鸿蒙馆在整个场景外布置了无数全息投影和灯光,就连暴雨也是用水做成的实景,非常真实。 趁着天还未黑透,黑渊立刻下楼来到花坛边的案发现场,找寻线索。 在女学生尸体趴过的地面上画着白色的现场痕迹固定线。黑渊在线框里发现一个物证牌,上面标记着一些有用的线索。 “死者:女,年龄18岁,高三(2)班学生,姓名:赵茹,初步判定死亡原因,坠楼。” ... “我就说是坠楼死亡的吧,你们还不信。” “真可怜,死得太惨了。” “肯定是被人推下楼的。主播快去搜证。” “是女鬼,是那个红衣女鬼干的,好可怕。” “你们没看见女生死的时候嘛,眼睛都没闭上,肯定是死不瞑目。” ... 鱼友们七嘴八舌分析案情。 一到夜里,胖子就开始犯怂,他站在黑渊身后,左右上下打量,生怕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个红色的身影来。 胖子不想在继续呆着这里,他感到全身毛孔都已张开,冷汗淋漓,他拉着黑渊,想找间明亮的教室呆着。 他刚转身,脚下被什么东西硌着,大叫一声。 胖子想起前一晚在走廊上脚下拌到的那个柔软的东西,汗毛直立,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哼哼声。 “黑渊,你快,快看看,我,我脚下是什么东西?” “抬脚。”黑渊真想抽胖子一个嘴巴子,这家伙从进来就没消停过,吵得他耳膜都发疼。 胖子乖乖抬脚,黑渊在地上发现一颗红色的豆子。 是赵茹死亡时右手手心握着的红豆。当时他们被中年保安打断,没来得及拿走。 黑渊把红豆捏在手里,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擦勒,这帮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线索都没有发现?”胖子忙不迭叫唤,一边叫,一边从黑渊手里抢走红豆,用他胖乎乎的指头捏住,放在镜头前给鱼友们展示。 章节目录 第22章 校园论坛 黑渊的直播间流量持续走高,自然引起一些人的关注。 首先是懒鱼直播平台负责户外真人秀类目的超管周青,他负责的栏目只要有新主播加入提V,抑或是流量暴增,后台数据都能显示得一清二楚。 黑渊的直播间他已经关注一周的时间了,上周一两人直播盗墓类密室逃脱时流量冲破10万大关。 周青不是一个苛责严格的人,但几次联系主播黑渊都被拒之门外让她有些无名火起。她做了3年懒鱼直播平台超管,第一次遇到这种把管理员当空气的主播。 然后便是同行的目光。 在直播界,当一个主播做到一定成绩,内容被更多粉丝群体接受之后,就不太可能单打独斗。每一个成功大V主播背后几乎都有团队在操作。 不了解市场你会折戟沉沙,不分析同行你会一败涂地。 黑渊进入密逃类真人秀直播类目时还未曾吸引多少关注,但当他的直播间只用了一周时间就从无名之辈提升至10万小V时,许多同行负责每日扫栏目,梳理分析行情的工作人员就将报表呈现在各自上级的办工桌上了。 主播复仇女神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关注黑渊和胖子的直播不仅是因为内容相似,更是因为这两人在鸿蒙馆做直播。复仇女神团队的成员这几日心中充满怒火与不甘。 原因就是他们团队是在获得了百万流量,成为大V主播后才获准进入鸿蒙馆直播的。 而黑渊和那个猥琐的胖子居然没到10万就成为了他们的座上宾。 这让他们怎么想得通? 复仇女神主播团队的外事联络员找到吴意,质问他缘由,双方差一点为了此事翻脸。 吴意能担任鸿蒙馆副总经理,公关能力自然不是吃素的,在与对方斡旋讨论几次后,双方达成了协议。 复仇女神主播团队将在下一个主题狄步龙食人岛场景向黑渊团队发起PK。 ...... 恐怖高中黑漆漆的深夜,胖子火凡缩在黑渊身后,虽然他的块头根本藏不住,他依然想象自己是只小麻雀而黑渊是堵厚实的墙。 “走廊上有没有那个红衣女鬼?”胖子哆哆嗦嗦地问道。前一夜那恐怖的遭遇实在有些后怕。 “没有。”黑渊简单地回答了他两个字后就再也没理蹲在门后像只鹌鹑一样的胖子。 现在他们身处思民中学二层的电脑室,里面应该能提供不少线索。 房间里放了20台电脑,只有最靠近讲台的一部电脑屏幕亮着,其余都只是模型空架子。 黑渊坐到电脑前,轻点鼠标,屏幕上只有一个画面,蓝城市思民中学校园官网。 明亮的电脑室,熟悉的现代化设备,以及满是信息的校园官网成功让胖子转移了注意力,他起身走到黑渊身边,挨着他一起浏览论坛里各色帖子。 官网共有6个模块,分别是走进思民、教师园地、校务公开、教育科研、联系我们以及校园论坛。 前5个版块内容没有多少研究价值,重头戏还在校园论坛上,这里才是八卦和小道消息的孵化场。 黑渊将鼠标移到论坛点击进入,弹出新的界面。校园论坛又分成若干版块,最火爆的版区是校园快讯、灌水专区、文学地带以及社团组织。 黑渊一点不着急,一个版块一个版块浏览,因为这里面必定藏着主线剧情和支线剧情,还有无数线索。 思民高中设了舞蹈社、歌唱班、诗歌爱好者、书法社以及运动俱乐部5个社团,每个社团成员数量不等,或许是因为门槛高低的问题,运动俱乐部的成员最多,而舞蹈、书法最少,加起来不到10人。 舞蹈社团的团长是一名叫夏婉婉的学生,只是不知为何她的名字是灰色。 黑渊还记得在教学楼三层大会议室发现的会议纪要里提到了一个获得诗歌朗诵冠军的学生叫罗占,而他正是诗歌爱好者社团的团长。 “黑渊,快看看灌水专区。里面肯定有很多爆料。说不定坠楼女生的信息也有。” 胖子的话立刻得到一群鱼友拥趸,打赏点赞弹幕不绝于耳。 ... “主播大大,胖子说得对啊。” “我胖兄的眼光独到。” “哎呀,主播大大的手真好看。” “+1” “+1” “+1” “主播大大不好了,隔壁复仇女神主播团队在他们的直播间向你们发起PK了。还有另外一个叫皆然的主播也下了战书。” “在哪?我去看看。” “我们主播流量暴增他们不爽了,哈哈哈哈。” “主播别怕他们,跟他们PK。” “支持主播PK。” “+1” “+1” “+1” ... 胖子把目光从电脑屏幕转移到黑渊不带表情的脸上,沉声问道:“你怎么看?要应战吗?” “先通关再说。”黑渊淡然地回答。 鱼友们很支持主播的决定,纷纷按下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安心留在直播间看直播。 接着黑渊点开灌水专区,屏幕上最醒目的位置挂着一行文字。 雨夜惊现红衣,废教深夜夺命! 这篇帖子不仅点击量回帖量恐怖,还被版主置顶加精。 ... 雷雨轰鸣的深夜,废弃教学楼惊现红衣女鬼,花季少女赵茹坠楼凋亡,是女鬼作祟?还是另有隐情?且看下文分析。 ...... 文章洋洋洒洒写了2000多字,不仅将女生赵茹坠楼的案件讲得仔仔细细如同亲临,更把诸多校园流传的恐怖故事做引证。 赵茹是高三(2)班的一名在校学生,住在女生寝室302,2029年5月25日,在废弃教学楼花坛发现其尸体,据警方调查,该女生是从废弃教学楼7楼的舞蹈教室的窗户坠下。 但警方有怀疑目标,是隔壁301寝室的同班同学夏妙妙。 据夏妙妙的室友反映,该女生当夜曾外出过,而且回来时穿着红色连衣裙,浑身上下被雨水浇透。她自己没有承认是凶手,也没见过赵茹,并且她整晚都浑浑噩噩,连外出的记忆也很模糊。 ...... “哟,很多人支持发帖人的观点呢,觉得是红衣女鬼杀了那个女学生。黑渊你怎么看?”胖子揉着发红的眼睛,帖子下方八成水友持这样的观点。仅有少数人另有看法。 黑渊沉默,若他没有猜错,雨夜红衣就是恐怖高中的主线剧情,而他们需要找出坠楼女生死亡的真相。 修长的手指握住鼠标,再次细细阅读文章的内容。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存在?”黑渊转头询问胖子,他嘴角带着莫名的意思,邪邪的,魅魅的。 胖子怯怯地道:“自从跟你直播起,你们都说这个世上确实存在SCP基金会这样的组织,既然有这样的组织,有鬼怪有什么了不起的?” 胖子一脸无奈,换做两周前他是不怕鬼怪的,可如今嘛真的不好说,两人已经做到第三期鸿蒙馆直播,4期直播间讨论直播,他越来越相信这世间存在普通人看不见遇不到但又真真实实存在的东西。 所以他开始怕了。 黑渊的第二个问题来了:“那你相信坠楼的女生是因为红衣女鬼作祟?” 胖子挠挠头,想起暴雨那夜看见的鬼影,艰难的点了点头。 鱼友们也不停争论。 ... “我认同发帖人的观点,且不说这个场景是灵异主题,那夜暴雨,红衣女鬼就在废教徘徊。胖子还遭遇了。” “我也觉得,怕不是赵茹被红衣上身了吧?” “+1” “+1” “+1” “赵茹的验尸报告呢?先找到警方的报告再说,看看警察怎么判定,我们要是先认定是女鬼干的,若报告上判定属于他杀就打脸了。” “你们别忘了还有个穿红衣夜游的夏妙妙?她会不会才是女鬼?”发表这个评论的鱼友是大娃。 大娃出场,他那个热爱密室逃脱的女友六娃Biu~就一定在。 果然,下一句六娃Biu~开始说话了:“如果夏妙妙装成女鬼的样子杀人呢?” ... 小妮子的分析不可谓不一针见血,直播间瞬间又开始围绕她提出的观点热烈讨论起来。 黑渊没有下结论,游戏才刚开始,真相还藏在黑暗里,藏在诸多纷杂的线索里,现在就盲目下结论就太无趣了,但他也没有阻止鱼友之间的讨论。 两人在电脑室浏览网站的时间很长,足足消耗了场景里的一天,而现在网站上还有一个地方引起了黑渊的注意。 校园论坛有贴主入口。 写帖子之人有个登录名和密码。两人现在是游客身份,还有很多重要线索和帖子被锁住,只能登陆了才能浏览。 “走吧,下一步去找找夏妙妙的线索。”黑渊起身朝外走去。电脑室已经没有面上有用的线索,论坛的灌水专区大部分帖子也没有浏览权限,只能根据帖子提供的线索进行下一步行动。 “我觉得那个罗占也很可疑,已经有好几个地方提到这个名字了。”胖子把书包被在背上,跟在黑渊身后小声嘀咕。 赵茹长得很漂亮,留下的死亡信息又是一颗红豆,所以也有可能是感情导致的坠亡。胖子如是想。 章节目录 第23章 红衣又现 “怎么又是你们,不好好上自习,到处乱跑。快回教室去。”中年保安站在走廊尽头,朝静立的黑渊和胖子两人大喊。 黑渊转头将目光望向保安,在他身上腰间一串钥匙上停留了5秒。 轰!!! 教学楼外的天空逐渐昏暗,空气沉闷无比,一阵疾风骤雨即将来临。 黑渊给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心领神会,抬起腿就往另一边急跑。 “站住,你是哪个班的学生,跑什么跑。” 胖子没有给中年保安追上的机会,两条腿像装了500马力的涡轮增压发动机,一溜烟就消失在楼道内。中年保安被胖子支开,黑渊抬脚往废弃教学楼走去。 经过花坛时,黑渊再次蹲下身查看赵茹的死亡现场。 什么都没有发现。 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乌云,黑渊没有耽误,迅速来到废弃教学楼楼下。 门上果然挂着一把带铁锈的锁。 “希望胖子能有所收获。”黑渊低喃一句,开始绕着废弃教学楼的一层查看。 这幢楼年代久远,主要是前苏联的建筑风格,以木质结构为主体,已经破败不堪,墙垣窗棂陈旧得厉害,在大风里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黑渊抬头数了数,这座楼一共有7层,最顶层就是舞蹈教室,现在窗户紧闭,大楼外的门上也贴了封条。 大楼外侧没有可攀附的凸起,连空调外机都没有,黑渊只能放弃从某处攀爬进去的打算。 “先去高三(2)班找找线索。” 不管胖子火凡情杀的推测正确与否,坠亡的赵茹、雨夜红衣夏妙妙还有获得诗歌朗诵的罗占,都是这个班级的学生。 这个班肯定发生了什么,必须得去看看。 楼道里没有听到胖子和保安追逐之间发出的跑动声,不知道两人现在的位置在何处,黑渊直接从楼梯上到三楼。 暴雨终于再次落下,哗哗哗的巨大水声掩盖了一切喧嚣。 教室门无法打开,与其它教室不同在于,这间教室的锁是密码锁。 需要一个六位数的密码。 恐怖高中主题场景里,教学楼的每一层除了3间教室外,对着的两侧走廊后分别是同年级的男生和女生寝室。各有两间。 坠亡的女生赵茹住在女寝302。 暂时不能进教室搜证,黑渊就来到女寝所在的走廊,准备查看女寝是否能进去。 302进不去,不过隔壁的301房门虚掩,黑渊抬脚走了进去。 思民中学是民办高中,有一些学生因为住得远,只能选择住校,每个年级都设了4间寝室,男女各2间,黑渊现在所在的女寝就是高三年级的一间寝室。 寝室是6人间,因为是女生居住,里面被装饰得很温馨。窗帘、床单、被罩都是淡蓝色。屋里还有一股好闻的淡淡清香。 只是现在大雨倾盆,泥腥味从门外飘进,破坏了原有的舒适感。 黑渊眉头微皱,301女寝里有一处地方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在他左手一侧的4个床位看着很正常,电脑桌上放满了各种教材和学习用具,以及个人物品,但在他右手一侧,虽然有两个床位,但只使用了一个,而正是这个床位上的一切让他的表情带上凝重。 这个床位上的被褥、床罩被人掀开,一条条狰狞的切口将床罩撕碎,里面的棉絮裸露在外。电脑桌上凌乱不堪,书本文具丢得满地都是,不知是谁用红笔在各处写下了凶手、去死等字眼。 黑渊跨进寝室,开始搜证。 女寝里的东西很多,也相当杂乱,搜起来不容易,他先走到左手一侧4个看起来正常的地方。 黑渊在4人书本笔记上发现了她们的名字和身份信息,她们全是复读生,因为去年高考没有考出理想成绩,复读一年。最关键的是,这4个复读生全部就读于高三(1)班。 这一点很值得玩味。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黑渊开始在不正常那个女生的床位和电脑桌上搜寻证据。 “果然是她。” 这个被写满红色诅咒文字的就是上一个雨夜外游的高三(2)班女生夏妙妙。 ... “哎哟,看来凶手就是她啊。” “可不嘛,不过这女生有点惨,就算她是凶手,也是警察的事,不知道她的寝室是被什么人弄成这样的。” “主播觉得夏妙妙是凶手吗?”这句话来自一个叫濯而不妖的鱼友。 黑渊对此人有印象是因为这人进主播间的时间不长,到现在只有两周,也就是黑渊和胖子第一次到鸿蒙馆直播监狱风云的那一天,但这人每次直播必定会大额打赏,不是火箭大炮就是航母连发,鱼友等级迅速从1飙升至50,银皇冠,即将赶上逍遥仙和胖子火凡。 “不是。”黑渊很肯定的说道。 “哦?为何?”濯而不妖似乎有些意外,游戏进程才开始,主播黑渊就如此肯定? “你不会是瞎猜的吧?”他连发两条弹幕。 “第一个被怀疑的很大几率不是凶手。”黑渊淡然地回答。 “看来警方也是这么认为的。” 众多鱼友完全跟不上两人的思路,纷纷发弹幕问为什么。 “啊?主播你们两人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怕是看了个假直播,游戏不是刚开始吗?证据都没找到几样,怎么就能断定夏妙妙不是凶手呢?” “两个秀儿。” “+1” “+1” “+1” “总有种智商被压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 “+1” “+1” “+1” ... 黑渊掀开床上被刀片划得稀碎的被褥,在床单和枕头上发现一滩水渍,那夜暴雨后,夏妙妙回到寝室,可能连澡都没有洗,衣服也没有脱,直接趟进被窝就睡着了。 夏妙妙的电脑桌上没有太多东西,大部分书籍和文具被人掀到地上,只有零碎的几样物品,连电脑都没有。 墙上贴了一张奖状,黑渊凑近了看上面的内容。是钢琴比赛的获奖证书。 奖状旁还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家4口,中间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个漂亮女孩分站两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中年夫妇中的女性小肚微隆,右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肚子上。 黑渊看着完整的照片,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味道。 照片旁还有一张合影,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生,一个在弹钢琴,而另一个穿着一身红裙正在音乐下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美得让人心醉。 旁边的小隔间里还有一个样式古朴的小木盒,盒子已经被打开,里面却空无一物。 或许是因为暴雨的缘故,外面的天空很快就黑了下来,黑渊随手就打开进门旁的电灯开关,女寝的日光灯啪啪啪努力挣扎了好几次,始终没有亮起来。 轰隆!!! ... “主,主播,背后....” “啊!!!!” “背后。” “背后。” “背后。” ... 又一个闪电划破夜空,黑渊的身后站着一个全身湿透的红衣女学生。 一股致寒气息从黑渊背后传来,他刚转身就迎上红衣少女全白的瞳孔。 黑渊定定地看着夏妙妙,视线从她呆滞绝望的双瞳往下,先是打量对方的红裙,在裙角处瞟到一处暗纹,又继续观察她纤细白嫩的双腿,最后目光落到地上的一滩水渍上。 夏妙妙很惊慌,眼前的学生她不认识,但他的目光太锐利,仿佛一切都要被他洞穿一样。 然后她选择转身。 跑!!! 远离这个男人。 ... “是真人,是真人NPC。这里不是应该出现女鬼的全息影像吗?怎么会是NPC?” “我的天,连NPC都怕我们主播大大,逃跑了。” “大大快追。” ... 红色身影很快消失在黝暗的走廊,黑渊紧追不舍,从三楼追到二楼,又从二楼下到一楼。然后在门卫房附近消失不见。 门卫室紧闭,黑渊没看见那个中年保安,他一转身想再次回到301女寝,直接被一个黑影撞了个满怀。 “哎哟,痛死我了。” “黑渊,你没听到我走路的声音啊。” 胖子被突然转身的黑渊下巴磕到额头,痛得他蹲在地上哀嚎。 “别装了。保安呢?他不是在追你吗?”黑渊拽着胖子的胳膊,胖子死沉死沉的,黑渊用了很大气力才把他从地上拖起。 “不知道啊,我被追着到处跑,最后索性躲在门卫室里,我想啊,最危险的地方肯定最安全。我刚离开去了趟厕所,就看见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胖子伸手揉自己的额头,做吃痛模样说话。 “里面有什么线索?”黑渊问。 “光顾着从窗户偷看保安的位置,没来得及,不过里面确实有些东西,味道很奇怪。”胖子用右手捂住嘴鼻,脸上皮肤皱成一团,根本不敢回想刚才的遭遇。 门卫房很黑,房中有12个监控屏,房间一角是一张单人床,屋里家居很少,但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那味道既不是食物的腐败霉变,也不算血腥,只是让人感到喉咙干痒,胃里翻腾不住地想往外呕。 黑渊伸手去开门卫的门,就听身后传来噗的一声闷响。 一个闪电落下,废弃教学楼下的花坛边,一具女学生的尸体俯趟在水洼里,雨水把鲜血冲散开来,染红了女生的衣裙。 章节目录 第24章 青春朦动 黑渊这一次没有给中年保安机会,迅速来到女学生尸体旁。 除了她右手手掌里发现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男士腕表之外,别无所获。 雨暂歇,清晨阳光未露头,接着朦胧光线,黑渊拉着胖子迅速返回门卫室,进屋搜寻。 门卫室里果然如胖子描述那样简单,除了监控屏和一张单人床,靠墙的位置还有一个简易衣柜。 黑渊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不太明显,但也绝对不容错过。像极了某些不修边幅的懒鬼一年没洗澡的味道。 衣柜只是模型,既没有能开启的锁,也没有真实的门,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黑渊快速翻动,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12块监视屏里显示的是整个教学楼12个楼梯口的监控画面。 “黑渊,我听到脚步声了,你快出来。”胖子对气味很敏感,死活不肯再跨进屋半步。索性留在门卫室外放哨。 离开门卫室时,黑渊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张单人床下黑黝黝的空间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但已经来不及查看了。 又发生了坠亡事件,整个校园顿时陷入惊恐之中。 人人自危! 太阳照常升起,女孩的命却永远留在那个花坛旁,血水渗透到泥土里,仿佛那里的花儿长得比别处更为娇艳。 ...... “你们两个来帮我抬一下东西。”在二楼走廊上,两人遇到了一位老师打扮的中年女人,她手里是一摞厚本子,脚边还有一摞。 胖子最积极,迅速走上去,把老师手里的接过来,笑嘻嘻喊了声老师好。 嘴甜有嘴甜的好处,脸皮厚有脸皮厚的美妙,那个老师表情好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 “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 胖子被问得一愣,不知道怎么回答。喉咙里发出呃呃的迟疑声。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转学来的复读生嘛,我们学校虽然不及市区那些重点学校名气大,但师资力量还是不错的。像你们这样去年没考好的学生,我们学校来了不少。像我们班一个月前就有两个新转学过来的学生。” 老师很健谈,短短几步路说了不少话。黑渊跟在后面仔细听她的每一句话。密室逃脱里真人NPC的出现就代表有任务,有线索。寻找NPC是最受玩家们欢迎的环节。 胖子乖巧得像变了个人,装起清纯的高中学生特像那么回事。 “老师,你们班是哪两个?” “你问这个干吗,复读生就要好好学习,别整天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不过我们班转来的两个学生嘛,唉,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只是可惜啊,3天前发生的坠楼案死了一个,可惜啊可惜。” “啊?老师这么说昨晚死的那个也是你们班???”胖子适时断言,没有把话说透。 中年女老师表情伤心,苦着脸道:“是啊,两个女孩子都是我们班上的。我只是个代课老师,和他们相处不多,但那两个女生我有点印象。唉,现在的孩子啊,动不动就跳楼自杀,临近高考了,可能是压力太大,唉。” “这不他们班的班主任让我把他们以前交上来的日记拿出来整理一遍,警察要调查情况,看有没有在日记里有自杀倾向的,统统找出来,尤其是那两个的,唉......” 很快,三人就来到一楼教室办公室,两人各抱着一摞学生日记往女老师指定的位置走去。 “老师我们帮你翻翻吧,这里那么多本日记,您要翻到什么时候去?”胖子开始献殷勤,不等女老师同意,他已经拿起最面上的一本翻开。 中年女老师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办工桌上堆积成山的试卷、作业本,最后还是同意了两人的请求。“好吧,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们发现赵茹和罗子珊两人的日记本一定要交给我。” 胖子点头如捣蒜,连连答应。 高三(2)班一共有46名学生,两人的目标很明确,先找出几个与案件有紧密联系之人的日记本。 黑渊找到罗占、赵芸的日记本,胖子那边收获赵茹,罗子珊还有夏妙妙的。 这类日记是语文老师要求学生每日记录学习和生活的一种道具,没有哪个学生会傻到把自己心里藏着的秘密写到上面来。 两人读初中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经历,因为没有多少可写的东西,又不愿意把真实的想法写在日记上被老师或同学知道,索性变成摘抄工具。 胖子那个时候就开始在日记本里抄各种美食的菜谱,而黑渊则喜欢将最爱的侦探小说里的经典桥段摘抄一两段进去。 老师们也像现在这样不会真的仔细看每个学生写了什么,而是随便找几个学生代笔批阅。 这批日记最早的记录时间在一个月前,刚好是中年女老师口中所说赵茹双胞胎从外校转校来的那一天。 赵茹是双胞胎中的姐姐,妹妹叫赵芸,除了转校那一天记录了两人的喜悦之情外,胖子只在赵茹日记里发现了一条线索。赵茹刚进校的第三天就申请加入校诗歌爱好者社团,但似乎被团长罗占拒绝了。 因此她很生气,想通过日记向老师提出申请。 罗子珊的日记比较有意思,有别于其他同学,她不爱风月,不爱诗歌更不喜欢美食追星,她的日记里全是一些励志人物的自传。字里行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充满了对成功人士的渴望,看得胖子啧啧称奇。 翻开夏妙妙的日记,胖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夏妙妙得过钢琴表扬大奖,因此日记里很多关于音乐方面的内容,其中几篇还是肖邦和莫扎特的曲谱。 但他发现,夏妙妙在写这些日记的时候笔法越来越飘忽,也越来越没有耐心,到最后这几日的内容,她似乎很用劲在书写每一个音符和文字,内容也开始变得疯狂,重复。 复仇两个字多次连续出现,触目惊心! 趁老师没注意,胖子用手机拍下夏妙妙的最后几篇日记,喉咙里发出一个古怪的响声,等黑渊注意到这边,他迅速把本子递了过去。 日记确实能发现不同寻常的线索。 赵芸喜欢在日记里摘抄一些心灵鸡汤,尤其是那种歌颂家庭温暖的内容。 罗占是诗歌爱好者社团的团长,日记里全是各种诗歌片段还有他个人赏析的见解。日记的第一篇内容是舒婷的《致橡树》。黑渊的记忆力非常好,游戏里第一夜就在教室里搜到一本《舒婷诗集》,现在又有一首舒婷的代表作出现在关键人物的日记里,怎么不叫他重视。 把几篇像线索的内容拍下来后,黑渊将女老师点名的两个女生的日记交了上去。 “老师,罗占同学诗歌朗诵获奖时念的哪篇诗歌?”黑渊问。 “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原本我已经安排了罗占在比赛时上台朗诵《木兰诗》,可这小子上去胡念一通,居然选了一首现代诗《致橡树》,这是首情诗啊,要不是他得了第一名,我肯定会被校方处罚的。” 中年女老师非常生气,因为这件事她还被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嘲笑了很久。自己带学生去参加比赛,结果上台朗诵了一首情诗,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但好在罗占的声线很美,人又高大帅气,朗诵时声情并茂,很好地诠释了诗歌里的境界。主办方并没有因为是首情诗而埋没了他的天分,将第一名的奖杯颁发给了他。 “罗占为什么要上台朗诵《致橡树》呢?”胖子开口提问,这种情况极少发生,尤其是发生在高中生身上,这个年龄段的人服从性非常强,又是代表学校出去比赛,一个弄不好还会被开除学籍。 这样胆大妄为的事不知为何会发生在罗占这样品学兼优,即是班长,还是学生会主席的身上。 中年女老师唉声叹气地回答道:“唉,主要是因为他喜欢的女生在不久前坠楼死亡了。比赛那天正好是她的头七。” “早恋害死人啊。” 胖子问:“那个女生叫什么?” 两个优秀的学生发生早恋,因为学校严厉阻拦,致使女生愧疚坠楼身亡。回忆起那件往事,女老师心中很难过。 “那个女生啊,叫夏婉婉。” 说来也巧,夏婉婉也是一对双胞胎姐妹之一,妹妹正是雨夜外游的夏妙妙。 黑渊和胖子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有了大致猜测。 一年前,夏婉婉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再想问点什么,中年女老师则以心烦想静一静为由轰两人出了教室办公室。 接连两天暴雨,使得整个空气里充满了湿气。 两人在教师办公室停留了很长时间,外面又是雨夜。胖子左右环顾,很怕在这样的黑夜再次撞见红衣女鬼。 “放心吧,今夜肯定不会出来的。”黑渊笃定地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胖子整了整背包,掩盖了其怕鬼的尴尬。 “罗子珊死亡之前,夏妙妙再次出现在废教周围,警察肯定会把她当作首要嫌疑犯关押审问的。” 黑渊已经很肯定,思民高中没有女鬼出没,雨夜红衣就是夏妙妙,只是她为何会穿上姐姐夏婉婉身前的衣裙出现在案发现场很值得推敲。 大雨没有收住它的脾气,下了整整一夜,天刚蒙蒙亮,熟悉的闷响再次传来。 一声尖叫像梭子一样刺入两人耳膜。 废弃教学楼下花坛旁惊现第三具女尸。 章节目录 第25章 罗占的证词 当所有人认为凶手就是替姐复仇的夏妙妙时,她洗脱了嫌疑。 被警察扣留在看守所问询的夏妙妙并不知道,思民高中发生了第三起女高中生坠亡事件。 这名死者同样留下了死亡讯息,右手手心里拽着一张写着诗歌的厚纸卡片。 胖子一脸嘚瑟地在镜头前炫耀。 “我就说罗占也很可疑吧,看我猜中了。” 卡片上的诗歌正是罗占获得朗诵比赛冠军的《致橡树》。 ... 大娃不屑胖子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甘地质问他:“那你说罗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复仇啊!”胖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若是复仇,他怎么不找拆散他们的老师、教导主任以及校方领导?干嘛要把目标放在同班同学的身上?说不通啊。” 胖子一愣,他确实没往这个方面去思考。 “你们等着,接下来我就去找罗占是凶手的证据。” “胖哥威武。” “+1” “+1” “+1” ... 恐怖高中剧情发展到现在,凶手从红衣女鬼变成夏妙妙,再反转到罗占,所有鱼友都不再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灵异事件。 3起案件的死亡情形非常相似,都是雨夜在废弃教学楼坠亡,而且她们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每人的右手掌心里都留下了莫名其妙的死亡讯息。 胖子终于积极起来,不再担心女鬼出来作祟,誓要将怕鬼闹出来的笑话和丢的人都找回来。 罗占住在男寝301,胖子一路小跑,肥硕的身体却不笨拙,灵活地穿梭于楼宇拐角间,然后一个侧身,从虚掩的寝室门钻了进去。 男生寝室就不如女寝那样干净整洁了,臭袜子、脏衣服堆得到处都是,隔了不知几夜未洗的饭盒,丢在角落的快餐盒方便面,屋里的味道差点把爱好和平的胖子熏倒。 他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迅速在床铺、电脑桌上翻找。 黑渊紧跟其后,进了寝室。 “这个床铺是罗占的。”黑渊指了指右手靠阳台的一个床铺,笃定地说道。 胖子有些不相信,黑渊刚进屋,怎么会知道哪个位置是罗占的:“你怎么知道?6人寝室,这几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胖子手没停,直接去黑渊猜测的床位上搜索。 “果然是,神啊。” 黑渊嘴角扯了扯,算是给胖子一个笑容。 “罗占喜欢诗歌,所以房间里最干净整洁的床位就是他的。” 胖子恍然大悟,埋头继续认真找线索。 罗占电脑桌上摆着许多诗集,最显眼的位置也有一本《舒婷诗集》,黑渊从胖子手里接过,翻到《致橡树》那篇时发现注解最多。 “送给我最爱的人,xww。”黑渊默念最后一句注解。 XWW就是夏婉婉名字的首字母缩写。这一点印证了中年女代课老师的话。 胖子在一个小盒子里搜到一把铜制钥匙,嘴里喃喃道:“不知道开什么地方的钥匙?先收好。” 接着又发现了罗占学生会主席的胸牌。 其他室友那里还发现了几样道具。一把螺丝刀,几块拼图碎片,以及一卷封口胶。 “这些线索不够啊。下一步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新线索?”胖子把几样还不知道用途的道具一股脑装进背包,抬头问黑渊。 黑渊玩过的解密类游戏最多,看过的侦探小说不计其数,胖子一直觉得黑渊身上有种特殊的敏锐力。 “去学生会办公室看看。” 胖子手里有罗占学生会主席的胸牌,又找到一把钥匙,或许能在学生会办公室发现一点东西。 胖子一拍脑门,喊了声走就在前面开路。 所幸他们在男寝301花的时间不长,外面天色大亮,按时间比例算,应该是游戏时间第六天的下午,短短六天时间就发生了三起不明原因坠亡案,真是耸人听闻。 与两人想法相同,校园里似乎也充斥着紧张的氛围,他们总能听到走廊上、头顶天花板上传来人潮跑动喧嚣的声音。 学生会办公室就在二楼,电脑室的隔壁,很快他们就赶到位置所在。 而门却紧锁着。 “怎么办?这把小钥匙也不是开这扇门的。” “胖子,别说话。”就在两人抵达学生会办公室大门外时,黑渊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说话声,只是仿佛隔着什么墙体、柜体的感觉,声音很低,还很闷。 胖子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左右环顾。 黑渊将身子往前探了探,终于发现说话声是从电脑室旁边的多功能放映厅里传出来的。 两人蹑手蹑脚挪到放映厅,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偷听里面的说话声。放映厅的门是真皮软包,隔音效果非常好,因此说话声断断续续,但大致细节听得七七八八。 ... “罗占同学,你昨晚11点30分到凌晨0点30分这段时间在哪?”一个男人开口询问。 从声音判断这人年纪不出35岁。 接着一个嗓音充满磁性的男孩迟疑地开口回答:“我...我没去哪,在寝室睡觉。快要高考了,每天做完功课很累就睡觉了。” “可是你的两个室友都证明你昨晚那个时间段并不在寝室。”男人继续提问,能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威压。 “哦,是嘛,可能我记错了,那个时间我在自习室吧,要高考了,学校的自习室允许我们在里面上自习到很晚。” “撒谎可不是好学生,罗占,你即是高三(2)班的班长,又是学生会主席,可不能做傻事啊。说吧,你昨晚那段时间究竟在哪?见过什么人?” 罗占似乎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可当他看见对面坐着的年轻警察手里的自习室签到本后,脸上无所谓的态度终于起了变化。 “是我杀的,她们3个都是我杀的,你们抓我吧,和夏妙妙无关。” “那你告诉我你杀她们3个的原因和经过。”年轻警察将身体朝前靠了靠,在离罗占更近的位置停下来,目光专注地盯着他,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表情。 “我,我,我就是,就是,我就是想替婉婉报仇。” “是你的同班同学夏婉婉吗?” 罗占颓然地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嗯。 “那好,你说说具体细节。”年轻男警察身旁还有一个女警员,年龄更小一些,好像刚从大学毕业去警察局实习的样子。做问询记录的时候还有些生疏,不像经验老道的男警员,听到任何供述表情都没有变化。 “夏婉婉和夏妙妙是一对双胞胎,她们是转校生,大一下半学期转到我们学校来的。她们进学校的时候住在女寝102,哦,就是现在的302,我们一升学,寝室和教室都跟着换。”罗占开始回忆过往,脸上浮现第一次见到夏婉婉时被她绝美气质震撼到的表情。 “一开始两个女生很受欢迎,因为她们长得好看,又多才多艺,一个会弹钢琴,一个跳舞获奖。” 夏婉婉跳的是中国古典舞,因为样貌温婉柔美,气质淑女雅致,第一时间就俘获了众多青春期小男生的心。 两姐妹虽然长得很像,但性格却有些大相径庭,姐姐夏婉婉内向不爱说话,妹妹夏妙妙冲动活泼。 但时间一长问题就出来了,两个女生太受男生欢迎,反而引起了女生们的嫉妒。再加上夏婉婉为人低调安静,不争不抢,受了欺负情愿烂在肚子里也不出口为自己辩驳。 寝室里其他4个室友便开始霸凌她们,最后蔓延到全班女生。 “婉婉的死根本就不是自杀,虽然她因为我们的分手而难过,但她是个坚强的好姑娘,别看她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却极为有主见。她们姐妹两小时候经历了那么多都从未想过要自杀,怎么会因为,怎么会......”罗占有些哽咽,说到此处无法出口,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其实我们的分手只是暂时的,是做给学校老师和同学看的,我们私下已经商量好考同一所大学,毕业就结婚,所以她是不可能因为失恋而想不开选择自杀的。” “她的死完全是因为她们4个同室室友,我们恋爱的事被学校通报批评后,她被她们嘲笑辱骂,甚至整晚被关在厕所不许她睡觉。” “所以我要杀了她们,杀了她们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才能慰藉婉婉的在天之灵。”罗占激动地握紧双拳,狠狠地砸到身前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她们?”男警员不动声色,继续引导罗占说出更多详情。 “我,我,我把她们骗到,骗到废弃教学楼里,说有话要对她们说,然后趁她们都没注意从7楼窗户推她们下去。那几个傻女人,自以为被我看上,要对她们表白,一个个都信以为真跑去废弃教学楼和我私会。” “哈哈哈,好了吧,都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你们抓我。哈哈哈。”罗占疯狂地大喊,脸上青筋暴起,模样就像刚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年轻男警员无奈地摇了摇头,低沉着嗓音反问道:“那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让你的脚印从楼道消失的。我们做了痕迹勘查,废弃教学楼因为一年未开启使用,楼梯上和地面都是灰尘,我们提取到了3个坠楼女生的脚印,唯独没有你的。你怎么解释?” “我擦了,我擦了。下楼的时候我用抹布擦干净了。”罗占拼命解释。想说服两名警员立刻逮捕自己,还夏妙妙清白。 章节目录 第26章 扑朔迷离 “3名女生坠楼当晚,外面暴雨倾盆,楼道里只有她们上楼的湿脚印,并没有你的,而且就算按照你说你事后用布擦掉,那也能发现涂抹的痕迹,可楼梯上只有几个女生的脚印。” “我们还提取到一个女生的脚印,就是夏婉婉的双胞胎妹妹夏妙妙的。你是在替夏妙妙顶罪对吗?”年轻男警员直视罗占,用一种不容置疑地语气质问对方。 罗占完全懵了,猛地摇头喊道:“不不,不可能,妙妙不可能杀她们的,昨晚蒙娟死的时候她不是被你们关在警察局询问吗?怎么可能是她,不是她。你们肯定搞错了。” “是我杀的,真是我杀的,只有我有作案时间。你们抓我,抓我。”罗占疯狂地抓住一旁记录的女警员,摇着她的手想做解释。 女警员被刚才罗占说的话感染,情绪有些波动,她皱了皱眉,低声道:“若真的是你干的,你杀罗子珊和蒙娟确实有动机,但第一个死亡的赵茹呢?她刚转来你们学校仅仅一个月而已,她又没有欺负过夏婉婉,你没有杀她的动机吧!” 罗占颓然地软倒在椅子上,接着双手紧紧捂着脸,不停抽泣。 “呜呜呜,肯定不是妙妙,不是她,她只是,只是有梦游症而已。她出现在废弃教学楼7楼的舞蹈室只是因为太过思念她姐姐而已。妙妙和她姐姐一样都是善良温柔坚强的女生,她们不会做那种残忍的事的。” 一年前没有保护好心爱的夏婉婉,一年后又毫无能力为心爱之人的妹妹开脱,让罗占的内心很绝望。 年轻男警员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罗占身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关于夏妙妙梦游症的事我们已经有所了解,她昨晚在警察局看守所里犯病了。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为她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诊治。诊断报告明天就会出来。” “那你那个时间段到底躲在哪里?我们怎么找不到你?”思民中学的管理相对严格,离家近的走读生放学后都离开了学校,住校生又都在校区的监控范围内,根本出不去。 “我躲在学生会办公室里。” “我知道了,你好好回去准备高考的事吧,你们学校发生了这样的案件,学校为了减少恐慌,准备从明天起给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3天,你们因为是高三学业重,学校处于谨慎让你们继续上课,不过我们也增派了警员到学校值守。” “对了,我叫向南,是思民县公安局的一名警员,这是我的同事高晓曦,同时她也是一名实习法医。” 等罗占浑浑噩噩离开多功能放映厅后,房间里安静下来不再有说话声。 ... 黑渊知道这幕支线剧情已经落下,他们该去别的地方搜证了。 胖子很受打击,刚撩起一点破案的兴致直接被拍进泥土里,他蒙埋着头闷闷不乐地跟在黑渊身后去检查隔壁学生会办公室能否开启。 ... “哟,胖哥咋了?脸色这么难看。”鱼友老司机发弹幕调侃胖子。 “哈哈哈,凶手不是罗占,气馁了呗。” “主播安慰安慰我们的胖哥吧,小表情看着好委屈的亚子。” “+1” “+1” 鱼友们可不是省油的主,一个个就盼着黑渊破案通关,也盼着胖子出点幺蛾子热络氛围。 ... 天色早已暗下,进入恐怖高中场景第六天即将结束。 当午夜的时钟进入最后一秒倒计时,幽暗的走廊深处传出木门开启的吱呀声。 那声音毛骨悚然,仿佛穿透人的灵魂,将恐惧注入进去,折磨听到它的每一个生人。胖子吓得腿软,被黑渊连拖带拽才能往前跑。 胖子哭丧着脸,不敢去那个阴暗的角落。 在黑暗中,黑渊停下脚步,转头幽幽地看向胖子,突然他嘴角扯动,一个奇怪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再不走她就追上来了。” 胖子哪敢回头,怒目圆瞪,撒起脚丫子就往前方跑去。 “鬼呀~~~” 直播间陷入诡异的宁静,接着突然爆屏。 ... “哇啊啊啊啊啊,主播大大也会吓人了。” “咦嘻嘻,主播大大太不厚道了,吓同伴,不过我喜欢。” “为胖哥默哀1秒钟。” “主播太帅了,唬人都这么帅。” “+1” “+1” “+1” “哟,之前没注意,流量已经接近20万了,再接再厉啊兄弟们。” 接着便是各种打赏弹幕,直接将直播间热度推上20万大关。 “哈哈,你们不知道隔壁两个挑衅的团队已经坐不住了,开始组织鱼友进我们直播间发起攻击了。” “不是吧,他们可是百万级的主播,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太Low了吧。” “不信就算了,我有小道消息,他们直播间有几个带节奏的鱼友是主播的小号。” “哇塞,不会吧,他们真这么做脸都要丢尽了。” “行业竞争大吧,不择手段了。” “我们主播就不会这么做,不对是不屑于这么做。” “好了,别带节奏了,好好看直播吧,我怎么感觉这几起案件越来越复杂了呢?” “扑朔迷离。” “+1” “+1” “+1” ... 一楼楼梯拐角女厕的门大开,随着风吱呀吱呀开合。胖子站在女厕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探究竟。 “走吧。”黑渊站在胖子身后,说了两个字,伸手在他肉乎乎的后腰推了一把。 简单的话就像最大的鼓励,胖子终于鼓起勇气跨进女厕。 在厕所最后一个蹲位,他们发现木门无法打开,门上贴着故障不能使用的标示。装修时采用了上顶天下靠地的做法,两人也不能采用翻越的姿势进去查看。 门上有一个密码锁,需要3位数密码。 胖子托着下巴思索:“嘶,密码是什么呢?3位数,我们这一路遇到不少数字,好像都不是三位数啊。” 黑渊退出厕所,有意让胖子自己思考锻炼。而他站在黑暗的走廊里,目光迷离,思绪飘荡出鸿蒙馆厚重的墙垣,飘到那抹蓝色的身影之上。 “蓝兰,你为什么还不回我消息?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的行为?” “又或许你在哪个角落关注我,但以我不知道的方式!” 就像普通陷入感情里的青年男女一样,黑渊内心也开始纠结忐忑,虽然他面上云淡风轻可心里早已乱成一团,他牺牲色相来鸿蒙馆做直播为的就是吸引她的注意力,可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半个月,直播也进行到第三幕场景,蓝兰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回馈。 就像3个坠楼死亡的少女离奇案件一样,蓝兰的感情走向在黑渊此刻的心里也能用扑朔迷离四个字来形容。 ...... 蓝兰专注地看着屏幕里两人闯关时的画面,发现黑渊还有调皮腹黑的一面瞬间笑颜如花。清丽的小脸洋溢着愉快的表情。 一旁变着花样献殷勤的吴意则妒火中烧。他悄悄退出房间朝监控室走去,在属下瘦小男子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那人连连点头,表情激动。 而蓝兰更没发现一旁好友紫嫣然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对。她现在脑中还在思考大师兄黑濯上次见面时的几句话。 “蓝兰,我想在黑渊的直播团队进入鸿蒙馆第五幕场景之前融入他们的团队,与他们一起闯关,你有什么好办法?” “啊?大师兄,你为何有这种想法?”蓝兰非常疑惑,几人即将成团组队开始为5年后的族选做准备,为什么黑濯还要在这个时候提出加入黑渊团队的想法。 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黑濯笑道:“听说这小子高冷得很,我得提前会会他,毕竟是大师兄嘛,帮老师分担你们的指导工作也是我的责任,你说对吧?” 提到黑渊,黑濯两眼放光,完全失去了初见时神秘的高人模样,让蓝兰惊讶了好久。 “免得他进队时还纠结他父母当年之事不信任我们,尤其是我,你也知道我是黑家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我和他还是竞争者,时间不等人,早点认识他,早点熟悉彼此对我们的小队利大于弊。”黑濯又补充了一句。 蓝兰被黑濯说服,回来后便开始思考各种可行性。 确实像黑濯担心的那样,黑渊是个心防很重的人,对谁都不信任,当年她和火凡花了不少心思才获得他的信任,让他接纳他们。 蓝兰想到的第一步便是让大师兄在黑渊的直播间刷大额礼物,积极发言,迅速成为高等级鱼友,刷存在感。 至于第二步嘛,蓝兰决定用自己做引子,让黑渊先急一会儿,等火候够了直接约出来见面。 “不怕他不同意,嘿嘿。” 想到这里蓝兰忍不住笑了起来。 ...... 厕所门上的密码很简单,黑渊一进女厕就发现了线索,前三个蹲位门上的数字不是常规的123,而是984,不是密码是什么。这么一会儿胖子终于找到并打开了门,他从女厕出来,脸色有些不对。 黑渊立刻走到最后一间写着故障的蹲位,在墙面和两侧厕板上发现了很多泛黄的东西。它们紧紧贴在墙面,像某种泡沫干涸沾在上面,时间一久就被空气氧化变色。 借着昏暗的灯管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墙面中心靠地面的地方有一部分空间没有一丁点这种东西。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方式形成了这样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27章 超度亡灵 天色渐胧,热浪袭来,新的一天开始,两人站在走廊上,表情肃然。 整个教学楼的空间里充斥着诵念经文的梵音,非常洗脑。中年保安不知从哪里请来了和尚为亡灵超度。 32个和尚围成半圆团坐在废弃教学楼下的花坛外,口中念念有词,不停拨弄手里佛珠。 已经和中年保安交手两次,胖子索性直接演一个懵懂无知的学生,上去套话。 “马师傅,这是在做什么?一大早起来就被吵醒了。” 中年保安胸口处挂着一个身份牌,他的名字叫马德,今天45岁,是这所民办高中的一名保安。 马德眉头紧锁,眼前的两个学生真的很讨厌,几次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不说,还对案情特别感兴趣。原本他不想搭理两人,可安排了这场法事,他急需找人刷刷存在感。 马德表情一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天井里的和尚们,表面极为淡漠实际却很得瑟地说道:“哦,这啊,几个坠亡女学生的家长向学校提的要求。让我们做场法事给亡灵超度。” “这不是趁高一高二学生放假,你们早上还没开始上自习的时候把事情办了。” “你们两个怎么起这么早,才6点嘛!”马德的目光在两个学生模样的玩家身上来回转移,看样子有点想赶人了。 胖子做出一副崇拜的表情笑呵呵地-称赞道:“这些都是马师傅安排的吗?规格很大啊,能一次找齐这么多和尚过来,马师傅可太厉害了。” 马德被胖子一通马屁拍得心情极为舒畅,笑着说:“哈哈,这不算什么,你们就站在这里看看就行,不要去打扰大师们做法事。” 黑渊站在离两人身后一步位置,静静地望着教学楼天井里认真超度的和尚,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32个和尚原本是一个整体才对,最前面坐着一名维纳领众僧人诵经,其余僧众围坐在他身后,但除此之外,在一处大树灌木掩映的隐蔽处有3个和尚单独坐在蒲团上诵经,直接打破了整个诵经的结构,看起来很怪异。 教学楼天井有足够的位置让这些和尚排成一个比较聚拢的阵型超度亡灵。 黑渊悄悄走到2楼再仔细观察,那3个和尚诵经的方向都和别人不同,似乎特意这样安排。 留着心中疑惑他再次下楼。 “马师傅,你对这三次坠楼案怎么看?”黑渊在背后突然发问把正在发呆的马德吓了一跳。 他回头埋怨了一句:“嘿,你这学生怎么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说起这三起诡异的女高中生坠亡案,马德确实有很多看法,毕竟他是学校保安,每天早上5点就要起来在学校巡逻一次,第一个发现死者并报警,知道一些案件内情很正常。 “3个女生挺可怜的,死亡时状态太惨了。警察已经找我问过3次话了,说来真的很奇怪,她们怎么跑到废弃教学楼7楼的,我记得大门是锁好的,每天巡逻的时候都好好检查的啊。” “你们是哪个班的学生?这个问题你们学生之间怎么看?”马德转头问身后的黑渊,想听听他们学生之间的八卦和小道消息。 黑渊埋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我们觉得废弃教学楼有鬼。肯定是鬼干的。” 胖子背脊骨一凉,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心中疑惑:“黑渊不是不认同鬼怪之说嘛,怎么现在这样回答?” 两人虽然事先没有通气,但他很清楚黑渊的处事风格,他主动开口问,还有故意误导舆论的嫌疑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想套保安马德的话。 所以胖子没有出声,默默关注马德的一举一动。 马德的表情很精彩,两个学生似乎并不怕案发现场的肃杀之意,对案件也特别感兴趣,他咳了一声,斜着脸望向诵念众僧,脸上复出现凝重的表情。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不过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些女生死得不明不白,连警察也查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不是鬼怪作祟是什么?” “你们来学校的时间不长,我听说原来废弃教学楼是修建在一座坟场上的。你们说邪不邪?” 胖子全身汗毛直立,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黑渊像听到八卦一样兴奋,眼里都是神采,压低声音道:“那学校不请道士来做法驱鬼吗?你看都出3条人命了。” “怎么没请,一年前夏婉婉坠楼的时候就请了啊,但不管用啊你看。” “是不是请的道士法力不够啊?”黑渊又问,脸上还适时作出担忧的表情。 马德沉默下来,表情认真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黑渊话里猜测的可能性。 “你们不上课吗?这里没什么事了,快走吧,否则就要迟到了。” 马德开始赶人,黑渊拽着胖子躲在走廊拐角观察,在确认两人已经离开后,马德迅速从一个角落靠近那三名独立的和尚,低头在他们耳边说了什么话。 当然,鸿蒙馆不可能真的请这么多演员来当NPC,场中所有人除了中年保安马德其余是都全息虚拟影像。 因此马德在靠近那些和尚时穿模了。 等了没多久,3个和尚处多了3个,变成了6个。 胖子和鱼友们一脸懵圈,但黑渊已经明白发生了何事。 黑渊给胖子布置了一个任务,说完就朝教学楼其它位置跑去。 胖子躲在暗处一直观察保安马德,一旦发现他离开,就想办法再进保安室搜寻资料。而另一边黑渊快速在楼道间搜索,他现在急需找到一年前夏婉婉的坠亡信息。 电脑室里校园论坛的灌水专区有很多帖子,黑渊记得有一篇叫“坠如尘土的木棉花!”,罗占诗歌朗诵的获奖诗篇《致橡树》里,作者用橡树象征男性,用木棉树暗喻女性。 这篇帖子的发稿日正是一年前夏婉婉坠亡的第三天。 若罗占证词里描述的情况属实,夏婉婉和他的分手是作势,那她真正的死亡原因很有可能就是校园霸凌。 黑渊需要证据。 罗占的供词里说夏婉婉两姐妹转校来时他们还在读高一,她们住在女寝102,这间寝室便是黑渊打算重点搜证的地方。 门依然无法打开。 就在这时,那个代课的中年女教师从二楼某处露头,朝黑渊喊道:“同学,同学。你有空吗?来一下。” 黑渊来到女老师身边,发现她的教师制服上被染上了一片水渍,正用一张干毛巾擦。 “这位同学,刚才校长让我搬点东西,搬完了之后我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不知怎么了水龙头坏了。” 中年女老师抬起头,殷切地希望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转校学生能帮她解决难题。 “你帮老师去修一下好不好,今天学校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放假,好多老师也休息了,我找不到人。” 黑渊没有拒绝,跟在老师身后来到教学楼一层的一间女厕。 “喏,就是那个女厕的水龙头坏了,里面现在没人,老师帮你在外面看着,不让别的女生进去,你进去看看吧。” 黑渊一步跨进女厕,然而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重响,门被关上了。 啪啪啪! 黑渊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打不开又在门上拍了三下,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弹幕顿时爆炸,开始各种猜测。 ... “咦咦咦,这是什么操作,我的打开方式有问题?” “主播这是被锁在女厕里了?” “哇塞,这是支线剧情吗?好刺激啊,会不会夜里女鬼从最后那个蹲位冒出来?” “我去端张小板凳。” “我准备瓜子。” “那我就准备西瓜吧。” ... 黑渊站在女厕最后那个蹲位外,认真地研究墙上那夜和胖子发现的古怪痕迹,在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后终于迈出那一步走了进去。 他蹲下身,用手里一把钥匙刮上面的黄褐色物质。 好在这里只是场景而不是真正的女厕,并没有异味。 在灯光下研究了一会儿他才最终确认那些黄褐色的东西是卫生纸。 洗手台上其中一个水龙头不停往外喷水,顺时针拧了几圈变成滴水,窗外阳光已暗,墙上的倒计时开始接近午夜,黑渊静静站在镜子前等待。 他没有开灯,而是盯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镜子开始剧烈摇晃,镜中的黑渊开始狞笑,目光癫狂。他抬手指着镜外的自己,发出几个奇怪的字音:“我会去找你的。” 黑渊眉头紧锁,心跳有些快,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是场景效果还是自己的幻觉,而他更疑惑的是,为什么自己一来鸿蒙馆就容易发生幻觉。 在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里,狱头住的监室墙上看到那幅画时他产生了幻觉,第二幕盗墓迷踪在主墓室棺椁之下看见那颗巨大的金黄色半透明尸茧时他也产生了幻觉。 而此刻站在女厕洗手台前,看着一面镜子他又看见异象。 黑渊绝对不相信鸿蒙馆有这个能力光凭自己的影像就能实时做出这种画面,那只有一个可能。 鸿蒙馆里藏着什么秘密能诱发自己产生各种幻觉。 章节目录 第28章 黑渊的困局 当黑渊被困在教学楼一层时,胖子那边获得了一些进展,再次进入门卫室。 忍住让人作呕的气味,胖子直奔单人床下的空间。 “果然有东西。” 房里灯光很暗,胖子只能借助手机电筒观察,他伸手进去够了一会儿才摸到东西,那是一个很长的木箱,拖出来才知道是纯黑色,因此当他们站在屋里的其它位置时很难看清。 箱子很沉,似乎是实木材质,开启需要一组6位数的密码。 发现又要密码,胖子很气馁,把箱子放回原位又仔细搜了一遍,在12个监控屏上发现了异常。 “哎哟,黑渊,你也有今天。”胖子哈哈大笑,难得见到黑渊吃瘪,他的心情格外愉悦。 “还是等胖子我去拯救你吧。” 画面里恰好是黑渊被女老师骗到女厕之后,那女人锁上门溜之大吉。 小跑到教学楼一层的女厕,胖子站在门外,假咳两声后憋住笑,尽力使自己变得正经地喊道:“黑渊,你在不在里面?” 正在研究洗手台镜子的黑渊走到门边,嗯了一声。 胖子差点被里头那位想出来还不放下一点面子开口说说软话,求求自己的家伙弄得笑翻过去。 “可是门打不开啊,我在监控里看见那个中年女老师把你锁厕所里了。你等着啊,我去教师办公室找找钥匙。”说完,双手叉腰扭动屁股,表情飞扬。 教师办公室就在一楼,在对角那一侧的走廊上,胖子慢慢朝那边踱步,根本没注意门卫室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他此刻只想着怎么拖延黑渊出来的时间,却完美错过了整幕场景最关键的线索。 女厕里黑渊找到几张旧抹布,包在右拳上,朝镜子狠狠地砸了一拳。 拳力很重,镜子嗤的一声碎裂开来。 “滴滴滴,警告,警告,有玩家破坏场景道具,该玩家需要接受惩罚。” 黑渊将目光转向房间一角的摄像头,冷冷地注视了3秒。 直播间顿时炸开了锅。 ... “啊啊啊啊,第一次看见主播这么暴力的一面。” “好像主播的拳头朝自己脸上呼。” “呃,变态。” “好帅,好喜欢,主播大大我要给你生猴子。” “+1” “+1” “+1” “啊?你们在说什么?砸镜子不是场景需要吗?” “主播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砸镜子,这不像他以往的风格啊?” 在屏幕前认真观看直播的鱼友逍遥仙眉头紧锁,他把上半身往电脑屏幕移了移,仔细研究那面被砸碎的镜子,更准确来说是镜子后面显露出来的东西。 另一名鱼友濯而不妖拳头紧握,牙关紧咬,眉头紧锁,不知他脑海里在想什么。 不止这两人,直播间里藏在暗中各处的目光也被那片碎裂镜子后的东西强烈吸引。 ... 鸿蒙馆自建成之初就没有在女厕的镜子上做文章,那里从来没有任何支线剧情或者道具。 蓝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陷入深深的思索。 “虽然我是鸿蒙馆的主设计师,但大部分灵感是我的导师门镜提供的,他也参与了设计,另外还有20名剧情、场景设计师,后期有没有谁做了调整或者手脚根本不清楚。” 蓝兰拨通吴意的电话,询问了他关于建馆后第三幕场景女厕场景的情况。吴意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分钟关于这幕场景的所有数据已经全部呈现在蓝兰的办工桌上。 “你确定那面镜子从未做过改动或者调整?” 关乎自己的职业吴意不敢大意,极为认真地点头确认。他是从鸿蒙馆建馆之初就进来的第一批元老,对场馆里所有细节都了若指掌。 黑渊被困女厕确实是他传达给下属的额外命令,但他只是想让黑渊被困游戏时间一天,错失保安那边的一幕重要剧情而已。 但厕所镜子后那东西的事情他是真的一概不知。 谨慎起见,蓝兰又拨通了蓝沁的电话,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她烦躁地挥手,让吴意离开办公室。 ...... 镜子后是一幅画。 同鸿蒙馆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狱头监室那幅抽象画不同,这一幅属于比较科幻的画风。 画里全是线条,只有黑白两色,细细的线条组成了一副怪异但充满数学、逻辑美学的极致画面。 在镜面破碎的那一刻,黑渊的额头开始冒汗,胃部翻腾,喉咙里奇痒难耐,从胸口处涌出一股滂沱的暴戾之气。 他差一点又要往墙上招呼过去。 似乎是右手隐隐作痛的缘故,身上其他感官减弱了许多,调整呼吸,最终还是将那股恐怖的破坏欲强行压在心里。 黑渊再次抬头,死死盯住那幅画,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鸿蒙馆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每次我看见墙上这些画不是产生幻觉,就是陷入疯狂。” “三幕场景里都有这种东西,真的只是设计者的恶作剧吗?” “我要找找另一个画。” 镜头前,所有人都不知道主播黑渊为何从刚才埋头苦思的状态迅速变成搜证。 “他在找什么?”蓝兰心生疑窦。 鱼友濯而不妖不仅有主播黑渊的直播画面,另一台电脑上还有蓝兰传输过来的场馆监控的画面。 “师妹,把镜头推近,我要看看小师弟在找什么。” 黑渊寻找东西的地方有些位置比较逼仄,他的高大身躯进去后无人机很难找准位置。 两边画面都没拍到他究竟在找什么,又到底发现了什么。 只有黑渊自己清楚他做这一切的目的,而另一个他很在意的细节再次出现在同一场景里。 那幅小人被困,写着“救救我”的画被他找到了。 没有用手机拍摄,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画依然保存在那处极为隐秘的位置,画风依然是那么稚嫩。 “有意思,三幕场景,只要发现能诱发不适的画,就能在附近某处找到小人被困的画。” “到底是巧合?故意为之?还是有人想通过这个线索传达什么信息?” 这些疑问一直在黑渊脑中翻腾。 时间过得很快,黑渊被困女厕一天游戏时间后,胖子终于姗姗来迟,将门打开了。 进门就看见靠在墙上做沉思状,右手在滴血的黑渊,以及一地的碎镜片。 胖子一惊,大感不妙,靠近同伴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抓起受伤的右手心痛地吹了几口仙气,嘴里喃喃说着哄小孩的话,最后还趴在他右胸口听动静。 这一串动作做得是极为自然还有些暧昧,惹得屏幕前不少被主播颜值迷得神魂颠倒的鱼友发出各种不甘的叫嚣。 ... “胖子,挪开你的咸猪手。” “主播大大是我的。” “放开那个主播,让我来。” “+1” “+1” “+1” ... “干嘛?”淡淡的磁性男音在耳边响起。 这时候胖子根本不怕威胁,继续在黑渊身上揩油。 黑渊强行把胖子的身子转过去,双手抱住他的头让他看那幅画。 “轻点轻点,我的头都要被你拧下来了。” “咦?这里怎么又有奇怪的东西?”胖子看着镜后绘制在墙上的画,大感惊讶。相同的情景这是第三次。 黑渊没有开口说什么,胖子就知道盯住画面看了起来。10多秒后,他摇了摇头。 “还是没发生什么?”靠在墙上的黑渊问。 “没,都没。” 胖子刚张口说点什么,被黑渊一句话制止。 “拍下来,回去说。” 黑渊刚迈出女厕的门,就被两个保安模样的NPC请进了教学楼2层的一间办公室。 “因为你破坏场景道具,需要对你进行惩罚,时间为游戏里的一日。” 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闭。 黑渊再次被困在房间里,而这一次从女厕变成学生会办公室里放体育用品的一个小隔间。 直播间又喧闹起来,有给主播加油打气的,也有不合时宜跑出来冷嘲热讽的,当然也有一些不嫌事大吃瓜看戏的。 ... “主播大大加油,我们支持你。” “好心痛,要是能换我进去就好了。” “该,谁让你破坏人家场景道具,出去后恐怕还得补偿经济损失。”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你没看见镜子后有副奇怪的画嘛,那肯定是主播得了什么线索故意弄坏的。” “线索?没看见主播被工作人员关禁闭了嘛?” “好了别吵了,安静看直播。” ... 用品小隔间狭***仄,连转身都难,三面墙上固定了铁架子,堆满了各种体育器材,黑渊查看了一遍,发现全是模型,被固定在架子上不能挪动分毫,只有右下角最下面架子上有个羽毛球拍是实物。 解开羽毛球拍手柄上的缠带后,在木柄上发现了一组6位数,。 ... “密码,出密码了,终于出密码了。” “心痛主播。” “+1” “+1” “主播出去找那个中年女代课老师问问不?”鱼友濯而不妖提问。 发现密码后无事可做,索性浏览一下鱼友的弹幕,挑重要的几个回复。 “不用刻意去找,若是有人想使绊子,现在肯定躲起来了。”黑渊没有说出后半句,若是场景情节,去找就丢份了。 “主播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濯而不妖又问。 黑渊想了想,自己连续被困在场景里两天游戏时间,肯定会错过什么重要线索,他有种感觉,等自己能出去,必定要发生点什么。 “出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29章 生命薄如纸屑 黑渊还没从小隔间出来,耳边就传来惊天动地的雷鸣。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出。 几分钟后。 “时间到了,你们快开门,快开门。”胖子在外面焦急地叫喊。 接着是两声开门声。 黑渊刚转身,就被胖子拉住快速跑动起来。 “快,快,又死一个。” 两人在走廊上已经看见了教学楼天井里的一幕惨状,鲜红的血还未干涸,四散在女学生仰趟的地面上,天色尚早,保安还没出来巡逻,必须抓紧时间抢在他之前寻找线索。 女学生尸体上还是没有任何身份信息,全身上下除了口鼻处往外不停渗血之外没有明显外伤,衣着完整,也没有被性侵的痕迹。 左手手掌心里握着一部手机。 “手机?这就是死亡讯息?手机里肯定有什么重要线索。”胖子试图开机看里面的东西,却不料怎么也打不开。 黑渊则眉头紧锁,沉声道:“可能摔坏了。” 脑海中刚要抓住什么灵感,被保安马德一声厉喝打断。 “怎么又是你们,这么早起来做什么?难道你们两个就是凶手不成?”马德站在两人身后,脸色发黑,手里棍子不停敲打在左手手心。 “不不不,马师傅你误会了,我们是听到闷响才下来查看的。” “而且我们才转来这所学校,与这些坠楼的女生无冤无仇,害他们做什么,你说是不是?” 胖子努力赔笑,眼珠子跟随保安手里的棍子移动,时刻准备跑路。 “起来起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放回去。” 屈服于保安棍棒之下的胖子只能乖乖把手里的手机塞回女学生尸体的左手掌心里。 保安埋头看了一眼女尸,嘟哝了一句。“怎么又是这个寝室的女生?她们寝室到底遭遇了什么?接二连三出事。” “马师傅,你是不是知道这学生的情况?给我们说说呗,挺吓人的,到底是不是女鬼作祟啊?” 马德把两人撵到走廊上,从门卫室里取出一卷警戒带,一边在树枝上围成一圈阻拦,一边叹息道:“越来越怪异了,4个女生都是高三(2)班的学生,还是同寝室的室友。死状也一致,肯定是一人所为。” “她啊,叫李倩睿,也住在女寝302。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第一个赵茹死亡的那天,警察来调查的时候我见过她们寝室的其余女生,不仅是她,剩下的两个我也认识,一个叫赵芸,就是赵茹的双胞胎妹妹。最后一个嘛,叫华娜娜。” “啧啧啧,大好的青春断送在了这里,真是可惜。” 马德继续围警戒线,嘴里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黑渊带头离开,再次前往教学楼3楼的女寝302。 走到半路,忽闻头顶传来几声年轻女生的尖叫和呼喊。 “不是我,不是我,我说了不是我,你们怎么就不信。”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朝3楼跑去。 上了三楼,人影没有瞧见,只听见多功能放映厅再次传来审讯的交谈声。 ......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要相信我啊。她们都是我的室友,我怎么会害她们。” “华娜娜,你的嫌疑很重啊,4个死者都是你的室友,而且她们还有和你理不清的特殊关系。” “你胡说,我们只是,只是普通室友。难道你们因为我们走得近一些就污蔑我杀人吗?”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东西?” 警员向南在华娜娜面前的桌子上依次摆上一颗红豆、一块江诗丹顿腕表,一张用娟秀小楷抄写诗歌《致橡树》的厚卡纸,以及一部屏幕已经摔碎了的手机。 华娜娜一愣,泪眼婆娑地看着年轻的警员。 “你什么意思?” 向南指着那颗红豆缓缓道:“这颗红豆我们是在第一名死者赵茹的尸体上发现的,红豆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华娜娜机械地点头,低喃道:“红豆代表相思,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喜欢罗占吧?” 突如其来的一个提问让华娜娜俏脸微红,她紧张得双手放在腿间搓动,像被说中心事,又像被撕开伤疤,接着转而愤怒。 “没,没有,你别乱说。”不敢直视向南的目光,华娜娜把头转向右侧盯着窗户外一枝晃动的树枝。 向南把那块价值不菲的男士腕表拿在手上,又问:“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送他这么名贵的东西,我们查了一下这款TRADITIONNELLE手动上链-限量铂金珍藏系列手表,网上的报价至少在25万人民币。” 华娜娜想抵赖,向南的下一番话直接堵住了她的口。 “这种档次的奢侈品在购买时店家都会要求提供购买者信息,根据表盘上的编码,我们已经在蓝城晟宇国贸找到了这块手表的销售记录。” “那又如何?难道你们没有给喜欢的人送过东西?我家有钱,我爸是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我想要什么他就会给我买什么,你们凭这就把我列为嫌疑犯?也太可笑了吧。”华娜娜很生气,语气中带着傲慢。平日娇蛮霸道的脾气不知不觉显现出来。 向南见还撬不开对方的口,继续从桌上拿起那张手写诗卡。 “这张卡片你熟悉吗?” 华娜娜靠近了一些认真辨认,摇了摇头。 “这是你的室友蒙娟死亡时身体上找到的唯一线索。你可能不清楚这上面写了什么,《致橡树》,舒婷的当代诗歌。罗占在高二时获得诗歌朗诵大赛冠军的出赛作品。” 见华娜娜不为所动,向南开始轻声念起来:“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像和你站在一起......” “别念了别念了,求你了,别念了。”华娜娜双手捂在耳朵上,痛苦地摇头。 “从你们学校领导那里了解到,罗占在去年诗歌朗诵决赛时组织全校师生看比赛直播,而你也是其中之一。” 正是那次在决赛上破天荒朗诵了一首现代情诗,罗占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和高大俊朗的外貌收割了一大批崇拜和爱慕之人。 正是在这样富有戏剧性情景发生之后,华娜娜不可救药地爱上了罗占,同时,她的室友蒙娟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比起华娜娜的高调猛烈,蒙娟就显得隐晦得多,顾虑到自己的条件和室友的感受,蒙娟把这份感情藏得很深,只借诗歌默默表达。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也喜欢罗占,蒙娟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杀她啊,罗占又不喜欢她,罗占心里只有那个夏婉婉,我们谁都无法进入他的内心。”华娜娜嚎啕大哭,不知是因为被列为嫌疑人带来审讯,还是因为想到那个卓绝男子的内心没有自己。 突然华娜娜双手猛地拍打桌面,把4样证物拍得从桌上跳起来,她眼里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盯住年轻的男警员向南。仿佛从灵魂深处怒吼出来:“那女的死了一年了,还在他心里住着,他不会选择我们任何一个人的。不是我,也不会是蒙娟。” 向南不疾不徐又拿起第四样证物,在李倩睿左手心里发现的手机。沉声道:“这个手机你认识吧?” 华娜娜心中狠狠一突,差点崩溃,脸色由红迅速变成苍白,额头上还冒出密密的汗珠,紧接着她发现手机屏幕已经碎开,手机也有些变形,上面似乎还沾着泥水的印记,心里微定。 然后她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堪小心地问道:“这不是倩倩的手机嘛,怎么怎么在你们手里?” 向南听出桌对面小女孩语气中的颤抖和不安,目光一凛,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手机是在李倩睿手里发现的,是她留下的死亡讯息。” 华娜娜一慌,又迅速镇定下来,喉咙上下滚动慢慢道:“手机都摔成这样了,难道你们用这部破手机就想定我的罪?” 一旁做记录的实习法医高晓曦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华娜娜同学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技术已经非常高了,别说屏幕摔成这样,就是整个手机碎开,只要存储卡没有损坏,我们就能利用技术恢复里面的数据。” 接受审讯的18岁少女华娜娜终于坐不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绝望,她似乎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忐忑地问道:“你们,你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向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缓缓开口:“几张照片,还有一段视频。” “那,那是什么?” 向南没有继续吓这个女孩,他拿出一个平板,解释道:“由于这部手机已经摔坏无法播放,我们把数据导入了这部平板电脑,这是李倩睿手机里的3张照片,虽然拍得不清晰,但很容易判断其中一个穿校服的是你,华娜娜同学。” “照片或许不表明什么,但这段视频就有些内容了。” 接着向南点开视频。 视频拍得也很模糊,从镜头中不难判断拍摄者的角度和距离,而拍摄对象其中一个是华娜娜,另一个背对镜头,是一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 两人所在的位置正是4起女高中生坠亡案发地,废弃教学楼的一处楼梯口。 由于光线和距离等问题,视频里并没有把两人的谈话声录得很清楚,断断续续,只能听见夏婉婉,死,收拾,钱等字样。 华娜娜面如死灰,瘫坐在靠背椅上,许久都不肯再发一言。 章节目录 第30章 形势恶化 “你们学校废弃教学楼的重建赞助款就暂时别想了。”中年男人低沉地说话,语气里压抑着明显的怒火。 “华总,华总,您别生气,警察只是例行询问,很快就会放了娜娜的。”思民高中校长徐国锋现在压力很大,学校连续发生女高中生坠亡事件后,许多家长到学校来闹,要求严惩凶手。 凶手却迟迟没有现身,而且让学校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思民县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华总听到他女儿被警方定为重要嫌疑人关押时,直接冲到学校校长室拍着桌子找徐国锋理论,向他施加压力。 “不生气?我女儿也住302,她的几个朋友都死了,你们理解过她的感受吗?她也是受害者,怎么会被你们说成是嫌疑犯呢?” “娜娜才18岁,18岁能做什么?她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她能杀人?” 华总抬起右手指着徐国锋鼻梁怒喝道:“赶紧给我放人,否则那笔赞助款就取消。” 徐国锋急得满头大汗,从大办公桌后绕过来,讨好地请求道:“华总华总您听我说,警察也只是请娜娜回去做调查,是警察怀疑她,不是我们啊,您别生气好吗?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我不管,给你3个小时,3个小时我再见不到我女儿,那笔赞助款,不,以后任何赞助你们学校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好好好,华总您先喝杯茶消消气,我去安排。”徐国锋快步跑起来,直奔警察局而去。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徐国锋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被无数家长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要退学,赔钱。我孩子在你们学校受到了惊吓,连学校都不敢进了。” “是的,我儿子现在天天夜里做噩梦,直呼女鬼女鬼,好可怜。” “我女儿就住在301,她现在天天给我打电话,说夜里302有诡异的哭泣声,吓得她不敢睡觉。” “你是校长,你说要怎么解决?” 徐国锋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天气炎热,树枝上趴着无数夏蝉,吱呀吱呀铆着劲叫唤。仿佛在嘲笑他。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警察已经抓到两个嫌疑犯,已经在审问了,很快就能查出结果,还大家一个公道,我敢保证,没有鬼怪,也不会再发生任何一起坠亡事件,大家都回去吧。” “学生们的学业很重,我们会安排心理医生过来给他们做心理辅导,大家放心。” 人群里全是愤怒的家长,徐国锋这番话并没有起到多少效果,反而让一些刚才观望的人重新加入战局。 眼看高考一结束,高二高三的期末考试就要开始,这些家长肯定不敢再把孩子放在这种学校里。 “我孩子一直都说你们学校霸凌的事件特别多,我以前还不信,现在已经有人因为这件事送命了,等考完试我们就转学。” “是啊,是啊,我家孩子回来也这么说,她高一的时候还被几个学校的女生围在角落里要钱。” “你们学校这种学风,学生怎么能出好成绩,又怎么能让我们家长放心。我也要办转学,等期末考试考完就去。” 家长们义愤填膺,校长却冷汗淋漓,学校刚通过扩招扩建项目,如果这件事继续发酵,后果不敢想象,可他现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期待警方快点找出凶手。 但他又不希望华娜娜是凶手。 那女孩家就是思民高中的钱袋子,万一惹怒了华总,还怎么要赞助?没有赞助怎么扩建学校,没有新校舍,没有高科技教学用品怎么吸引更多的新生报考,最后没有足够的生源和名誉怎么评上市优秀高中。 拉来一名教导处老师顶缸,徐国锋赶紧跑路。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警察局打探确切消息,想办法先把华娜娜弄出来,稳住华总。 ...... 黑渊、胖子两人跟着徐国锋的虚拟影像看完支线剧情,迅速返回3楼校长办公室。 ...... 华娜娜的父亲,思民县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华总正在和高三(2)班的班主任谈话。 “王老师,你说的情况我不相信,我们娜娜怎么会欺负同学呢?” 王老师是一个快50岁的男性,面相看着属于老好人一类。 “这位家长,其实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出了坠亡案件之后,警察来找过我,我的学生和家长也来找过我,都反应说是你女儿带头霸凌班上几个女同学的。” “我不信,娜娜是个天真善良的乖女孩,是,她是任性刁蛮了一点,但那是少女应有的性格啊。怎么就去霸凌别人呢?” 华总一副理所当然不以为意的表情。 “华爸爸,我能体谅你的感受,谁都接受不了在家乖巧听话,在学校是魔鬼的女儿人设,可事实就是如此,即便警察最后发现华娜娜不是真正的凶手,但我们也应该引起重视,你女儿恐怕需要特别教育。” “特别教育,什么特别教育?我平时很忙,全世界到处飞,娜娜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生病离开了我们,但我从来没亏待过她啊!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一个人应有尽有怎么会去欺负同学?” 班主任唉声叹气,连连摇头,他现在顶着很大的压力和华总沟通,他带的班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仅学校老师在后面议论他,学生怕他,家长投诉他,现在还要面对嫌疑人父亲。 话他也不敢说得太重,毕竟这是学校的大金主,得罪不起。 “那你不能什么都给她买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该给她买什么?”华总不停追问。 “你看,这是你给你女儿钱让她买的吗?”班主任王老师拿出一叠照片摊在桌面上,语重心长地开口道:“华娜娜平时吃穿用度就比旁人好很多,你看这是从她个人物品里拍摄的资料。” “这些包,这些首饰,还有这些化妆品,我查过了,都是奢侈品啊,她才18岁,还是一个学生怎么能给她用这么好的东西呢?” “你可知道仅仅一瓶爽肤水就比别人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还有这块表,你是企业老总,肯定知道这块表的价值,25万啊,我这样的班主任3年的工资。你居然允许你女儿作为表白礼物送给男同学。” 华总显然有些不太了解这3年自己女儿的成长情况,他平时太忙,女儿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女儿生气闹情绪,他不能陪伴就买各种礼物给她,后来华娜娜越来越嫌弃父亲买东西的眼光,他索性直接给钱,让她需要什么买什么。 可谁知道她都把钱花在这些不需要的东西上面,还给男同学买了块手表。 “可,可这些也不能说明娜娜欺负同学吧?王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娜娜就是花钱大手大脚惯了。” 王老师再次叹气,做沉痛状继续道:“如果只是花钱大手大脚也就罢了,她用这些东西收买同学,不愿意收她东西不做她手下的同学就会被她欺负。” “这些小姑娘大多是普通家庭出生,哪里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渐渐被物质迷昏了眼,跟在华娜娜身后做坏事,欺负不合群的同学。尤其是长得漂亮一些的女同学。” “娜娜有什么错?我开公司经营企业,不也是给员工开工资嘛,那些同学从她那里收到礼物就应该和娜娜成为朋友,听她的话。” “再说了,不收东西显得多清高似的,这些人肯定是嫉妒我女儿长得漂亮又有钱。” 班主任王老师被这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心想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教书这么多年,终于有句俗语应验了,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王老师一拍桌面,苦口婆心道:“华爸爸,你肯定不知道这块表引发了命案啊,要不是这块表,还有你女儿土豪般的花钱风格,或许很多事都可以避免。” 华总一直不相信自己女儿会杀人,眉毛一挑,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这块表最终出现在什么地方吗?” “娜娜不是送给某个喜欢的男生了嘛?难道不是在他的寝室搜出来的吗?” “自然不是,这块表最后出现在第二名死者罗子珊手里,她坠楼时右手里就握住这块表。” 华总一惊,不知何故,他目光微眯提出疑惑。 “我怎么越听越模糊了,手表怎么会出现在其中一个死者手里?” 王老师调整了一下坐姿,解释说:“我们在同学那里走访后才得知,这块表是华娜娜半年前采购的,买回来找了个时间送给一个喜欢的男生,但那个男生当场就拒绝了。表没送出去,回到寝室后她随手扔在衣柜的角落里。” 这一点很多同学都可以作证,华娜娜性格张扬霸道,连表白都在大庭广众之下。 “过了很久,罗子珊觉得华娜娜已经忘记此事,就把表偷了出去,准备卖钱。谁知还没来得及销赃就遭遇死亡。” “这事又跟我们家娜娜有何关系,我没找那个偷东西女生的麻烦已经很仁至义尽了,她的死怎么能怪到我们娜娜头上?”华总为女儿鸣不平。 “华爸爸你还不知道,这个罗子珊是个惯偷,学校经常有同学反应丢失东西,应该都是这个罗子珊偷出去卖了,若不是你女儿和她是室友,高一一入校就给她用好东西,送她价格昂贵的衣服首饰还有化妆品,这姑娘也不会养成精致穷的习惯。” 王老师没有说错,不仅有同学反应情况,还在罗子珊的个人物品里找到不少被偷窃的东西还有大笔现金。 班主任王老师想起同学反应的情况也是很惊讶,他平时只注重学生成绩而忽略了她们的生活和心里成长。 “一个习惯的养成是很可怕的,罗子珊的家境贫寒,但花钱大手大脚之后家里的生活费再也满足不了她的欲望,只能去偷别人的,卖了钱后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说你女儿是不是要负一定的责任?” “你女儿用钱收买人心,唆使手下欺负同学,不良习惯导致她人堕入欲望的深渊,她的世界观金钱观已经完全偏离正常人,你说你女儿是不是需要一些特殊教育?”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审讯马德 教学楼3楼校长办公室的剧情刚落幕,多功能教室的审讯又开始了,而这一次的审讯对象是6名校园保安。 其中包括和黑渊、胖子交手多次的马德。 视频里华娜娜是直接证据,那个保安背对镜头,看不清面部。只能找6人来分开询问。 思民高中有6名保安,轮班制。 马德是白班,负责早上5点至下午5点的校园安保工作。 ...... 黑渊和胖子趴在门上认真偷听房间里马德的提审内容。 ...... “马德,你和高三(2)班的华娜娜是什么关系?”向南举着一张照片,面无表情地审问。 “不认识。”马德瞟了一眼照片,那是一张华娜娜的艺术照,很漂亮,是谁都会爱上这种天真傲娇的小可爱,但内在嘛...... “那怎么有同学看见你们经常私下见面?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马德却反问向南,“谁看见的?” “我是学校保安,上白班,学生们收快递,领外卖都是我和同事负责,所以说和个别喜欢消费买东西,点外卖的同学多接触一下是很正常的。” “而且学生们要往外邮寄什么快递包裹也是我代劳的,不仅如此,”马德双手交叉,托在下巴底,微笑道:“教室、寝室坏了东西,进来老鼠蟑螂都是我帮他们处理的。” 向南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这人比他想象中难对付很多。 他在高晓曦耳边低语几句,抬头再次看向马德。 “既然你不认识华娜娜,为什么她的手机里有和你的通话记录,而且不止一次,通话的时间也很长,你们在密谋什么事吧?” 那位实习法医很快返回,手里多了几样东西。 “这是华娜娜的手机,我们调取了她入校近3年的通话记录,筛选出了你的号码,你看,你们分别在28年3月以及这两个月联系频繁。” “其他时间则基本不联系,若按你所说,这些学生找你帮忙,那联系频率应该很一致,而不是某一时间特别紧密而别的时间就像根本不认识。” “而且你的当班时间一直是白天,即早上5点至下午5点,可你和这位女同学的联系9成以上是在夜里,请你解释这是什么原因。” 华娜娜是个富二代,平日尤其爱在网上买各种物品,每周至少有她3个包裹,多的时候一次来几十个,绝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人又长得漂亮,周围闺蜜手下还有崇拜者一大帮,走到哪里都是瞩目的焦点。 注意她的学生不在少数,所以她的一言一行都能得到同学佐证。 而且华娜娜并不是一个多有心机的女孩,不太会隐藏自己。在她的脑海里总认为不管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父亲都能用钱摆平。 因此不管马德怎么厉害,怎么具备反侦查手段,遇到华娜娜这样的猪队友总有他爆光的地方。 向南并不着急,循循善诱。 “再然后,你说学生到门卫找你收发快递和外卖,就算你们在夜里联系也没关系,那么华娜娜的身影应该出现在这些位置才对,可我们还调取了最近三个月的视频监控录像,在你和华娜娜通过电话联系的前后一段时间,你们根本不在监控范围内。” 马德没有就这个问题解释,因为他知道这些根本不可能成为自己杀害4个女学生的有力证据,最多证明他和华娜娜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开始微笑,右边嘴角的弧度比左边大一些,左右两边脸看上去就是一个在笑,而一个则面无表情,显得极为诡异。 “4个学生坠楼时都不是我当班的时间,你们为什么不把重点放在上夜班那3个家伙身上,在我身上浪费这个时间。” 学校给保安们配了宿舍,离校区很近,只隔了一条街区。 若保安在午夜从校外返回学校废弃教学楼作案,那肯定要经过门卫。 门卫室除了12个校区内监控,还有一个校外监控,正对着学校大门。 马德完全不着急,因为案发时他根本不在学校。 向南明白短时间内不可能撬开马德的嘴,他换了个方向继续审问。 “听你们校长徐国锋说,废弃教学楼的钥匙只有你有,那你怎么解释这4个女生是如何上楼的,还有这张照片里,华娜娜是怎么和这个穿着保安模样的人站在一个楼梯拐角谈话的。” “视频和照片确实无法判断那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是谁,但从他们站立的背景能准确判断出他们的位置。这幅画只有废弃教学楼7楼的楼梯口有。” “请你解释一下。” 这一次马德笑得更自信和大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两个提审他的警员。 “你们这些问题问得真是很白痴,那钥匙我就挂在门卫室的墙上,谁都能拿到,我怎么知道是哪个保安趁我去巡逻的时候偷偷拿下来用。” “也有可能直接用模具配了一把,随时可以用是不是。” “还有保安制服,谁说一定是我们6个中的其中之一,保安制服学校每年发给我们两套换洗,他们才不会现做现发,而是提前订了好多套,这些制服只有3个尺码,学校每次都订很多,这样价格便宜。” “哈哈哈,我告诉你们啊,多余的都存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的小仓库里。不信你们去搜搜看就知道了。” “据我了解,那个小仓库的门平时是不锁的,你说谁会注意少了一套两套衣服是吧。”马德色眯眯地盯着高晓曦夸张的曲线,目光很有侵略性。 高晓曦被他看得很不自在,羞恼地起身去查制服的事。 ...... 黑渊和胖子赶紧躲到拐角,他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点头,悄悄跟在女人身后离开。 ...... 一个人面对老辣狡诈的马德,向南觉得自己在警员岗位虽然已经干了接近10年,还是有些吃不消。 他在高晓曦先前带进来的几样证物里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证明,是一年前来学校做法事的道观出具的上门证明,和收款服务明细。 这份证明同其它证物一样被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此刻被向南举在手里,将正面内容放在马德面前观看。 “这份证明你应该有印象吧?” 马德没有狡辩,老老实实点头回答:“是,上面有我的签名,而且这场法事也是我请他们来做的,有什么问题?” 向南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他被将了一军,一时语塞,停顿了2秒才反应过来,说:“那你怎么会找人来做法事,这不是你职责范围的事啊。” “据我们了解,一年前夏婉婉坠亡之后并没有家长来闹事吧?” “我问过道观负责这件事的道长,请他们做法事的钱是你一个人出的,是你的个人行为对吗?” “你若不是心里有鬼,为什么要花这笔钱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做一场法事?” 请道观道士来做法事所花费用虽然不多,但对于一个行走在温饱线上的保安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马德陷入回忆,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这位警官,你刚才问我认不认识那个叫华娜娜的女学生,我确实不熟悉,但夏婉婉我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挺不错。” 向南知道里面有故事,向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洗耳恭听。 夏婉婉和夏妙妙两姐妹是双胞胎,她们是转学生,大一下学期进入高一(2)班读书。 两姐妹的身世有些坎坷,很小的时候没了双亲,是被人收养的。 收养他们的人原本只打算要一个,可她们感情太好,情愿留在孤儿院也不要被分开,那对夫妻没办法只好两个一起领养。 谁都没想到,两姐妹刚到新家享受了不到一年的快乐生活,养母就意外怀孕了,当初夫妻两收养姐妹就是因为不能生育。 新生命的到来葬送了两姐妹的未来,养父母越来越不喜欢她们,嫌她们多余,甚至想把她们送回孤儿院。 但行不通。 养父母便开始折磨虐待两人。 姐妹两慢慢长大,一直到进入高中,学校知道了她们的特殊情况,出于人道关怀,为她们减免了读书的一切费用,并同意她们寒暑假都住校。 其实寒暑假留在学校的人不在少数,有十几个住得很远的高三复读学生,4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年轻老师,以及负责校区卫生的一对老夫妇,两家小卖部老板,零零散散加起来有20多人。 而这对双胞胎一个舞跳得好,一个钢琴弹得棒。废弃教学楼虽然不再让学生上课,但还保留很多功能教室,比如7楼的舞蹈排练室。 周末和放假两姐妹就去舞蹈排练室练习,一个弹琴,一个就随着美妙的乐章翩翩起舞。 而那个时候负责给两人开门的就是保安马德。 “夏婉婉坠亡后,她们的养父母没有一个愿意来学校沟通后事,她们和同学又走得不进,既然我认识她们。为夏婉婉同学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很正常吧?” “向警官,若是你的朋友死了,同夏婉婉一样的情况,你会不会出手相助?” 章节目录 第32章 原生之痛 徐国锋原本以为能凭借与警察局局长的交情,可以提前放华娜娜回来,谁知道那家伙说女孩有作案动机和时间,还有证据,有重大嫌疑,不能放。 不论他怎么说情,那个老顽固就是不为所动。 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警察局回来,门口闹事的家长还在。 一见到徐国锋,人群立刻围拢过来,吵吵嚷嚷问他解决办法。 其中4对家长闹得最凶,了解后才知这些分别是死者赵茹的母亲,罗子珊的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在读小学的弟弟,蒙娟的父亲以及李倩睿的双亲。 徐国锋没有力气面对喧闹的人群,他领着4个坠亡女生的家长来到大会议室,分别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和诉求。 ...... 黑渊继续在多功能放映室外关注剧情,胖子那边有了不小的收获。 跟着高晓曦的虚拟影像来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胖子没有进去,偷偷趴在门框边往里看。学生会办公室面积不小,分成两个区域,一般是办公室,另一半则是小仓库,存放了许多物资。 黑渊被关禁闭的小隔间就在小仓库里,当时两人急着查看尸体情况,没有仔细搜寻小仓库。 高晓曦站在仓库的货架上找了一会儿,发现角落里几个纸箱,里面就是马德口供里所说的保安制服。实习法医按型号清点了数量后又在各货架上看了一眼,记住大概物品便离开。 女法医一离开,胖子就像鬼魅一样钻进房间。 他先尝试拉开几个办公桌的柜子,以及墙上的立柜,在某个不起眼的小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小铁皮盒子,里面有一把钥匙,还有一张奇怪的纸条。 上面写着:“钥匙能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里面我藏了一套教师制服。” 字写得有点缭乱,似乎不想让人辨认出字迹。 没有时间思索,东西被一股脑扔进背包,接着进入仓库继续搜证。 仓库里除了保安制服,多数是学生会的海报,颜料和画笔一类的东西。海报很大,被卷成细细的长卷整齐地堆在货架上,胖子试了试有5张能打开。 背包装不下,他索性把5张海报打开平铺在地面,用手机拍下上面的内容。 最后在仓库地面上,胖子发现了一堆烟头,垃圾桶里发现一些食物的包装袋。 罗占证词里提到过,第三个死者蒙娟坠亡时他躲在学生会办公室,从小隔间痕迹判断他没有说谎。 发现新线索,胖子很开心,但这些线索最终佐证罗占不是杀害3个死者的凶手,他还是很气馁的。自己的判断不准确,而且随着更多人物出场,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突然,胖子想起背包里有一把从男寝301罗占个人物品里搜到的钥匙,既然罗占是学生会主席,很有可能那把钥匙可以用来打开办公室里某个柜子。 胖子动作麻利地尝试,终于打开标有罗占名字的个人收纳柜,里面存放了许多罗占的个人物品,大部分是学生会的工作资料,以及几样运动护品。 在收纳柜最里面,一张照片吸引了胖子的注意力,那是一张生日合影,主角是夏婉婉,她正在过17岁生日,她身旁还有罗占和妹妹夏妙妙,在照片右下角,标记着拍照时间,。 胖子来不及细看,把能装进背包的全部装进去。 夜再次来临,办公室里变得黑暗。 轰隆隆!!! 阵阵雷鸣由远及近传来,胖子一惊,心中涌起莫名的心惊。 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味道。 高一高二的学生还在放假,校园里空荡荡的,除了他和黑渊,看不见一个活人。 胖子没有停留,迅速返回教学楼三层。 远远就瞧见黑色颀长的身影站在幽暗的走廊上,目光望着天井里的废弃教学楼。 “我回来了。” 很长的时间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向天空,那里乌云密布,那里肃杀寂然。强烈的恐惧充斥在整座校园里。 暴雨倾盆,偶尔划过校园的雷电仿佛努力地撕开校园神秘的面纱,解开一切诡异的根源,一次次劈下来,一次次失败。 即便知道第一夜的红衣女鬼是夏妙妙梦游状态,胖子依然背脊发凉。 他往黑渊身边靠了靠,开口问了句:“我走了之后,里面发生了什么?” 黑渊依然沉默,他把手机递给胖子,里面有他录的大会议室的谈话内容。 直播间似乎也随暴雨的来临变得沉默。 他们如同主播一样,都在屏幕前静静等待。 ...... 校长徐国锋把4家人领进大会议室,又是安排茶水,又是喊来两个老师做记录员。 所有人都默契地以死亡顺序开始谈话。 赵茹、赵芸的母亲明显接受不了事实,眼睛哭得红肿,她怀里抱着赵茹的遗像,脸色苍白虚弱,随时会倒下去。 “校长,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啊,还我家赵茹一个公道。” 说着双膝一软,若不是旁边一个少年眼疾手快扶住,真要跪下去。 “赵茹妈妈,你别太难过了,节哀顺变,节哀顺变。发生这种事学校也不想的。” 那母亲有一头柔软的大波浪黑发,一夜之间冒出不少白发。眼眶发红,已经几天几夜没休息好了。 赵茹被身旁少年扶着坐回椅子,哽咽地说起家庭情况。 赵茹、赵芸两姐妹生在一个离异家庭,两人的父亲因为好赌又家暴,几年前她们的母亲实在难以忍受逼不得已离了婚。 这位母亲带着两人从蓝城回到老家思民县。 “唉,徐校长,我的婚姻很失败,前夫家暴,离婚后带着两个孩子,在蓝城我们没有房子,只能返回我的老家,家里还两亩薄田。” “一个多月前,我还带两个姑娘去海上旅行散心,谁知道,谁知道才回来没多久,小茹就死啦,啊啊啊啊啊。”母亲嚎啕大哭,几次情绪崩溃。 母女三人原本以为离开恶棍男人后能开始新生活,没想到又进入另一个魔窟。 “徐校长,我不求别的,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以命换命。”赵茹母亲咬牙切齿地说出诉求,表情狰狞地吓人。 “对对,以命换命。”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摇晃着从椅子上站起,老人手里拐杖不断敲击地面。 “咳咳咳咳。”其中的老爷爷因为情绪激动猛烈地咳嗽起来。 “爷爷,爷爷,您别急,慢慢说。” 先前扶赵茹母亲的少年慌忙跑到老人身边,一只手拍打老人微驼的背脊,一只手托在老人手臂上,缓缓将老人送回椅子上。 “这是我的孙子罗子唬,罗子珊是他姐姐。” 罗子唬是个很贴心的小暖男,不仅主动去安抚不认识的赵茹母亲,还对两位老人照顾有加。一看就是个早熟懂事的孩子。 两位老人的穿着很朴素,带着浓郁的乡土气息。而罗子唬身上穿着一套某初中的校服,他个子长得很快,身上的校服明显已经有些小了。 校服的颜色已经被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这些地方能明显看出瓤化的迹象。 老太太安抚好老头子,抹了把眼泪开口道:“8年前,小珊和小琥的父母从外地打工回家过年途中出了车祸,双双离世,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 两位老人是土生土长的思民县关口村的农户,只会种地,收入微薄,罗子珊考上高中后更是拮据,弟弟罗子唬差一点就读不上书。 老太太此刻是悲愤交加。 “小琥很懂事,姐姐考上高中后他想休学在家帮我们种庄稼,供姐姐读书,可小珊死活不同意,说她会想办法。” 罗子珊去学校读书的第二个月就开始往家里寄钱,信里说是学校知道她家庭困难,帮她找了个兼职,给小学生补课,在学校厨房帮厨挣零花钱。 学校还免了她的学杂费。 “可小珊的班主任怎么污蔑她偷东西呢?还在学校欺负别的同学,那是不可能的。她是个懂事的好姑娘,如今家里全靠她一人支撑。” 老太太说话不太利索,断句吃字很厉害,但不妨碍她把话里的意思传达出来。 徐国锋很为难,罗子珊确实是个孝顺的孩子,但她偷东西去校外销赃已是不争的事实。 老爷爷已经不再咳嗽,他再次从椅子上站起,一下跪在地上,痛哭道:“徐校长,我们小珊一走,这个家就毁了啊。你看小琥还这么小,他成绩比她姐姐还好。” 罗子珊一死,这个家庭就失去收入,罗子唬确实会面临再次辍学。 “小琥也想考你们学校啊,可现在,现在怎么办啊。” 老两口年事已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再下地干活,身上还有不少老年病,真是太惨。 若学校还要追加罗子珊的偷窃罪,那就不太人道了。 徐国锋上前把老人从地上扶起,承诺道:“老人家放心,罗子珊在学校偷窃的事我们不会再追究的,人已经死了,那些学生的损失我们学校出面赔偿。” 他又看了一眼懂事的好少年罗子唬,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少年很有好感,心一软再道:“等警察抓到凶手,我会在网上发布一个众筹项目,给小琥安排学费和生活费,一直到他大学毕业。还有你们几家,也一样,最后的善款我会安排公正机构测算,根据你们4家的情况分配到各家。” 老太太一把拉住孙子,也跪在徐国锋面前,千恩万谢道:“谢谢,谢谢徐校长。” 蒙娟和李倩睿家人,以及赵茹的母亲听闻,一起跪在徐国锋面前,磕头感谢。 “快起来快起来,我徐某受不起,是学校的管理不够严格才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啊。” ...... 录音只播放了一半,后面还有几分钟内容,但胖子已经承受不住,点了暂停键。 黑渊依然站在走廊上望着废弃教学楼不发一言,眼里浓墨重得化不开,解不散。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整座压抑绝望的校园。 一抹身影出现在废弃教学楼7楼的窗边,大雨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连呼叫声都传不远。 若此刻有人站在少女身前,一定会发现她双目失神,脸上带着满足且向往的表情,右手握着什么东西,紧紧贴在胸口。 然后她打开紧闭的窗户,像一片轻鸿一样坠向深渊。 章节目录 第33章 第五名死者 直播间诡异地寂静,没有人发言。 少女惨白的身躯俯躺在地上,暴雨淋在她每一寸皮肤上,还隐隐散发一层白色雾气。 她是自己跳下来的!!! 得出这样的结论连黑渊都不信。 第五名坠亡死者,女寝302的赵芸。 黑渊不顾雨水,掰开少女紧握的右手,在里面发现一颗似木非木,似金非金的黑色圆珠子。 “这是什么?”胖子问。 “走,去302。”黑渊说。 女寝302的房门虚掩,终于能进去搜证。 两人侧身进入房间,里面的布置可谓豪华。与女寝301的温馨不同,这里显得土豪气息很浓。 尤其是一张靠阳台的床位更是奢华,连蚊帐都不同他人,是粉色公主系列上面点缀了无数施华洛世奇水钻。 电脑桌上都是课本文具,能轻易判断使用人是谁。 寝室里所有成员所属位置的布置依然保持原样,原因是警察还未破案,需要从姑娘们身前生活过的地方寻找线索。 两人自然分开,黑渊搜右边3人,胖子搜左边3人。 右手边第一个床位是双胞胎赵芸的,她电脑桌墙上贴着一样照片,是母女三人,背景是海上一座小岛,名为狄布龙。3个古篆苍劲有力,隐隐吸引观看者的目光。 照片上的内容很熟悉! 黑渊把照片从墙上撕下保存起来。 继续搜证,又发现一个让黑渊在意的东西。 一个样式古朴的木盒子,已经被打开。盒子有点像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妇女装首饰的一种,翻开盖子还有一面小镜子。 盒子内部用棉花填充,中间有一个圆圆的凹陷,大小正好能放下刚才两人发现的死者赵芸右手里握着的那个圆珠子。 而这个盒子,黑渊记得曾经在女寝301夏妙妙的物品里看见过。 “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黑渊记忆很好,这个小盒子底部有一片不规则污渍,像被某种红色果汁染上的。不可能两人拥有一模一样的东西,那只可能是在夏妙妙处发现的东西现在出现在赵芸的个人物品里。 “黑渊,你来看。”胖子喊了一声。 “这应该是夏妙妙的手机,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罗子珊的桌子里。” 手机背面贴了几张大头贴,全是夏妙妙两姐妹的合照,夏妙妙的最多,其中还有三个卡通英文字母,XMM。 手机已经没电,胖子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充电器。 “收起来。”黑渊道。 赵芸的个人物品搜索完,黑渊又把目光转向右侧第二个位置,它属于李倩睿,第四名死者。 李倩睿的死亡讯息是记录了华娜娜与未知保安服男子秘密谈话的手机。 黑渊在李倩睿的个人物品里搜到一个小本子,李倩睿应该是个数字障碍症患者,所以她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各种帐号、密码统统记在这个小本子里,方便查阅。 在本子最后一页,黑渊发现了一个帐号,和一串密码提示。 “密码:荀或”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在电脑室一台电脑上,两人在校园论坛上发现了一个私人登陆入口,或许这就是进入ID和密码。 胖子听见黑渊自言自语莫名其妙,想问一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挂钟,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搜证上。 第二个坠亡人是罗子珊,她的个人物品里不仅搜出了夏妙妙的手机,还发现不少看似不属于罗子珊个人的东西,大多比较贵重。 在一个保存得极为妥帖的箱子里,放着一叠现金,一叠收据,一叠保证书,以及一叠汇款凭证。 “哎哟,果真你是小偷,偷了这么多东西拿出去换钱啊。”胖子嘴里发出啧啧啧的感叹声,这姑娘既有孝顺懂事的一面,又有偷窃恶习,真不知该夸赞还是批评。 鱼友们纷纷开始发言,第五个坠亡事件发生时,几乎所有人都不太敢说话,那种压抑绝望的氛围总算被胖子打破。 ... “胖兄你悠着点,小心把证物弄坏了。” “就是就是,黑渊大大会凶你的。” “咦,胖子,你仔细看看那几张保证书,怎么大部分罗子珊承认偷窃,有两张却不认识错误呢?好奇怪。” ... 胖子也注意到异常,把一叠盖了罗子珊红手印的保证书翻出来,一张张铺到桌面对比,确实有两张她不肯承认。 “舞鞋?内裤?袜子?” “呃......什么鬼?” 胖子被两张学校打印的保证书内容恶心得够呛。 “估摸这东西确实不是罗子珊偷的吧,她偷东西主要是为了卖钱,谁买这种东西?”胖子的脸纠结在一起,要怎么难看怎么难看。 ... “胖哥的分析有道理,盗亦有道,这罗子珊为了让弟弟读书,才开始偷窃的,虽然行为可耻,但目的还是良善的,只是行为有点偏激。” “唉,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怎么,你是同意罗子珊的偷窃行为咯?” “别上纲上线啊,我只是发表一句感叹。” 眼看两人要撕起来,直播间的鱼友们迅速劝解,徐徐安慰。 “别带节奏,大家都同情罗子珊的遭遇,但错就是错了。” “对对,还是想想案件本身吧,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眼看两个凶手都被扣押在警察局,这赵芸一死,他们的嫌疑似乎解除了?” “+1” “+1” “+1” 最爱密室逃脱的六娃Biu~出来发表意见,她道:“我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刚才没跟着主播黑渊的视线发现问题吗?赵芸是自己跳下去的,死状与前4个一模一样。” “嘶,怕不是又要回到灵异上去吧?” “很大可能啊。” “这学校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诅咒了?接连发生这么多起命案。” “不会真如马德所说,废弃教学楼原先是坟场吧?” “咳咳咳,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土豪哥濯而不妖发了一句弹幕。 他的金色绚尾实在太扎眼,许多鱼友直接被他带着节奏问:“什么细节?” “难道你们没发现有张照片出现了很多次了吗?” 濯而不妖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湖面,立刻激起千层浪。 “土豪哥说的是狄布龙岛那张照片吧?”六娃Biu~回答。 “答对了,但是没奖励。” “什么岛?” “狄布龙是个什么鬼,我怎么听不懂?” “土豪求教。” “+1” “+1” 这时候有人想起出现在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那半张撕开的照片,又想起在赵芸和赵茹两 姐妹个人物品里发现的照片,恍然大悟。 “是是是,我记起来了,3张照片一模一样,只是第一幕场景里的只有半张。” 经这人一提醒,众人才想起那半张只有两个女学生的怪异照片。原来伏笔在这里。 “土豪哥,这个细节你怎么看?”六娃Biu~又问。 “嗯......目前有个初略的想法,只是不能剧透,我感觉这个小岛有文章,或许这些姑娘的死和这个小岛分不开。” “什么跟什么,完全听不懂。” “就是,装模作样,以为自己看了几本侦探小说就会分析案件了。” “算了,土豪哥只是发表个人看法,你们别针对人家。” ... ...... 电脑前,黑濯单手托住下巴,他身前的桌面上是蓝兰发过来的鸿蒙馆各场景的资料,而第五幕就是狄布龙主题。 按照蓝兰电话里所说,黑渊很有可能会应下那两个百万直播团队的挑战,而战局最有可能选中食人岛这个主题。 他想进入黑渊团队,与两人一起探索鸿蒙馆,提前磨练团队意识,那就得下苦工,现在他已经成功在那小子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接下来他要再加把火,直接在直播间扇动氛围,让话题成功引向团队成员人数的问题上。 他才能顺利提出以鱼友的身份加入战局。 时间很紧迫。 ...... 赵茹床旁是蒙娟,第三名死者的床位。 蒙娟的死亡讯息是舒婷的《致橡树》,在华娜娜与向南交谈的证词中提到了蒙娟也喜欢罗占的事。这姑娘把这份感情藏得深,胖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两样佐证,一张罗占诗歌比赛时的视频截图,以及一张这哥们在羽毛球场挥汗的精彩瞬间。 “这小子还挺厉害,不仅是学生会主席,诗社团长,运动细胞还那么好,难怪这么多姑娘喜欢他。”胖子不免有些吃味,优秀的男人处处优秀。 黑渊听见胖子带着小情绪的吐槽,走到他身边看照片。 “原来那个羽毛球拍是罗占的。”黑渊眯着眼睛,他被关在学生会办公室小隔间里时发现了一个羽毛球拍,还在手柄位置找到一个6位密码。 “什么罗占?”胖子好奇地问。 两人虽然大部分时间在一起,但也有分开搜证的时候,所以手里还有不少证据没来得及共享。 第三幕场景每天的游戏时间是6分钟,几乎每6分钟都有重要线索和支线剧情展开,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两人共享线索和分析案情。 “先搜证,出去再说。” 黑渊简单说了一句,胖子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把目光再次投向蒙娟的床位。 蒙娟比较阴郁,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很少拿出来和人分享,不知何故混在华娜娜身边,成为她跟班中的其中之一。 她的个人物品也极其简单,两下就能扫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阴暗间隙 “咦,这里有本日记?”胖子在蒙娟床上枕头下翻到一本带着淡淡香气的日记本,还带着锁。 小锁的钥匙不难找,就在电脑桌上一堆小玩意的盒子里。 打开日记,里面全是蒙娟藏在心底深处的阴暗思想。 ... 2026年9月3日,无可莫名心似煎,心中蠢蠢面如前。眼前尤物如针刺,暗恋人间最可怜。万伏触电见君容,多少痴心痴梦中。痴梦痴心痴似火,烧余心底脸潮红。 9月8日,军训结束,我和几个女同学分到同一个寝室,大家都还不熟悉,只是那个华娜娜真讨厌,天天在我们面前说她家多有钱多有钱,可她竟然送我一瓶香水... 9月24日,李倩睿怎么都不收华娜娜的礼物,虽然佩服她的勇气,但不知不得说这样做真傻,她清高个什么劲。 9月26日,果然啊,不识时务的人都要被排挤。还好我聪明,早早就选择站队。 10月15日,讨厌的人处处讨厌,漂亮很了不起?看不起我们? 2027年,3月15日,风水轮流转,李倩睿算是解脱了,不过我依然讨厌她。有男朋友了不起?秀恩爱死得快。 ...... ... 胖子读着日记,心中郁结。胸口像被什么堵着,很难受。 后面的内容越来越阴暗,尤其是当蒙娟发现华娜娜也喜欢罗占后,性情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这姑娘为人阴郁。凡事都藏在心里,即便喜欢一个男生也不像别人想尽办法创造机会刷存在感,她骨子里就透着自卑低人一等的思维。 但华娜娜不同,她骄傲、张扬、霸道、任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喜欢罗占,借着各种机会霸占和罗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刻。 作为第一批被华娜娜选中的跟班,蒙娟有幸能时刻跟在她身边,所以她能自然而然近距离接触罗占,甚至有时候能说上一两句话。 因此蒙娟没有多少动摇就堕落了,甘愿变成华娜娜的“走狗”,和帮凶。华娜娜不喜欢谁,看不惯谁,她们就去充当打手,出面帮她收拾。 而夏婉婉和夏妙妙就是她们欺负得最厉害的目标。 按照蒙娟日记后半部分的内容,夏婉婉两姐妹很骄傲,人长得清秀漂亮,刚进学校就吸引了大批崇拜者,包括当时评选出来的校草罗占。 以她们的视角认为两人是因为成绩好又受男生欢迎才不屑于跟她们那样的人做朋友,所以被华娜娜欺负。 黑渊那边已经开始研究华娜娜的个人物品。 这姑娘喜欢奢华,几乎所有用品都是价格昂贵的奢侈品,大到被褥、蚊帐,小到发卡指甲油,桌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品,让人眼花缭乱。 ... “嘶,这里堪比一家商场的专柜了。” “我的天啦,这姑娘也太奢靡了。” “你们说她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同意她住校?” 这个问题鱼友们弄不明白,胖子刚搞懂。 “这你们就不懂了,大一的时候我们这位大小姐还走读的,她爸爸,就是那个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华总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还找了一个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胖子手里拿着蒙娟的日记,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到这件事情。 “大小姐喜欢上罗占之后就想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罗占是住校的,夜里上完晚自习,要么是去打羽毛球,要么就是去操场跑步,这种时候才是谈心赏月的好时机。” “你们说华娜娜会不会要求住校?”胖子得意洋洋的分析。 “咦,胖哥分析得有道理啊。” “胖哥谈过几个小姐姐啊,这么懂恋爱?” “胖哥要不单独开个教单身狗追女朋友的直播吧。我一定给你刷礼物。” “+1” “+1” “+1” ... 两人在女寝302搜证时,外面有些吵闹,听声音似乎是被冤枉的华娜娜一家以及怕得罪金主唯唯诺诺的校长徐国锋。 “我就说了我女儿不是凶手,警察是怎么做事的?” “华总别生气,娜娜不是平安回来了嘛?你看人也精神,我认识他们局长,已经打过招呼了,对娜娜很照顾的。” “哼,算你识相。” “我们家娜娜肯定不能再住302了,那寝室有问题,她5个室友都坠楼死了,下一个保不齐是我们娜娜,徐国锋,你赶紧安排新寝室,让我们娜娜住进去。” “啊。这这,学校就那么多寝室,您看,大一大二明天就要回来上课,这眼看期末考试就要开始了,哪里还有空房间给娜娜住?” 华总觉得徐国锋说得有道理,转头温柔地问:“宝贝,咱们还是住在外面吧,爸给你找了很好的阿姨。能照顾你的生活,等高考一结束,爸带你去兴昌火箭发射基地旅游。” “我不,我要住校。” “娜娜,学校太危险了。你们寝室都死了5个了,你不怕啊?”华总面对自己女儿的事特别有耐心,若换了平时,华娜娜一撒娇他必然同意女儿的要求,可现在情况危险。 华娜娜可不想放过最后和罗占相处的时光,一旦高考结束,他们可就分道扬镳了,到现在她还不清楚罗占究竟要考哪所大学,她想找个机会问问他。 华娜娜的成绩属于中上,不过在她的观念里,她爸有钱,就算考不上花钱总能想到办法。如果她听从建议住到外面去,哪有机会再单独和罗占相处? “要不这样,我去住301,你们让夏妙妙搬到302去。” “好办法,徐国锋你听到了吧,我女儿说要住301,你去安排吧,2个小时后就搬进去。”华总根本不给徐国锋解释的机会,只要他女儿平安,就算委屈下别人他也无所谓。 “可是?可是302?”就算徐国锋是一名坚定的科学主义和无神论者,但连续5起不明坠亡案已经把这位校长折磨得精疲力竭,心中多少生出些诡异的恐怖念头。 他望了望天井的废弃教学楼,叹息道:“就快要高考了,搬动频繁对学生的学总有影响,娜娜,要不你搬到301原来夏婉婉睡的床?夏妙妙继续留在301如何?” 华总一听就火了,怒道:“什么狗屁,我女儿才不要睡死人的床。要睡也睡夏妙妙那张,你让夏妙妙搬到她姐姐的床位去。” “好好好,就这么安排。”徐国锋赶紧下去安排,这样的结果最好,不管是华娜娜还是夏妙妙他都不愿意任何一个再出事。 校长怎么安排后面的事黑渊不知道,他们已经从女寝302走出,来到一楼,准备进门卫室看看床底的黑箱子。 “又是你们。”马德站在门卫室外,不冷不热地看着两个学生。 华娜娜这个重要嫌疑犯都被放回来上学,马德就更没有继续关押下去的理由。 “哎哟马师傅你出来啦?”胖子笑脸盈盈走上去,若这里能抽烟,他一定给对方点上一根。 “我又不是凶手怎么不能出来。快要高考了,你们两个别在外瞎溜达。” 天井中废弃教学楼的警员更多了。3人谈话的一会儿功夫里就看见7、8个身影。 胖子朝马德微微弯腰,离开时撇了一眼他腰间的那串钥匙。 “我们现在去哪?看样子门卫室是进不去了。” 黑渊微微点头,脚下的步子没有停留,方向是教学楼2楼的电脑室。 马德阴恻恻地看着两人背影,等他们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转身离开,他没有选择废弃教学楼的大门,而是沿着新教学楼某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小道前进。 光线越来越暗,逼仄狭窄的通道两旁布满管道电缆。这是一条连校长都不知道的小道。而马德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熟悉。 他轻松地穿梭而过很快走到通道尽头,一扇全是铁锈的门前。从腰间取下钥匙,开锁进门一气呵成。 再穿过一条差不多长度的通道后,他来到废弃教学楼的一层。而门外则帖着封条。 马德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身上也没有一丝照明,他在脚上套了两个布包,身轻如燕地穿梭于墙缝家具之间。 蹲在二楼楼梯口,他认真地查看地上的痕迹,因为进来的人过多,先后有5名死者以及警员,所以现在楼道已经布满脚印和水渍。 他没有继续上楼,事实上,5个女生坠亡时他确实不在废弃教学楼,而他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他这次来只是想看看记忆中那个痕迹还在不在。 一年前,准确来说是夏婉婉坠亡那天夜里,因为着急下楼查看情况,衣服和皮肤被破损冒刺的木头划破了一片,里面的皮肤也出了血。 “呼,还好,还在。” 废弃教学楼是前苏联样式,全楼几乎都是木质结构,尤其是楼梯和地板,因为使用年限太久,翻新又不值得,为了防止学生受伤,学校在楼梯某些老旧得厉害的区域铺了地毯。 马德那次急着下楼,下到2楼时不小心滑倒了,右手手肘直接撞击在楼梯上,磕破了皮,后来他返回处理过,就用一片地毯铺在上面。 发生连续坠亡案时,他很担心,害怕警察会发现那处线索。 地毯下,楼梯上的断茬还在,发黄发黑,马德觉得木头缝里肯定有他的血迹。当时警察将夏婉婉坠亡案定为自杀,并没有发现藏在地毯下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35章 梳理案情 电脑室大门紧闭,两人只好再次转场,来到大会议室。 胖子把背包解下来,把里面的道具倒在办公桌上,一一摆开。 水笔、空白本子、会议纪要、一本《舒婷诗集》、6块拼图碎片、罗占学生会主席胸牌、羽毛球拍上拿到的6位密码、一把钥匙和纸条、夏妙妙的手机、狄布龙岛的三人合照。 除此之外,两人手机里还有不少照片,以及支线剧情的录音。 许多证据都是佐证,两人就没有收进背包。 黑渊在空白本子上分别写下6名死者的信息以及时间,包括一年前死亡的夏婉婉在内。 胖子疑惑地问:“你觉得夏婉婉的死和后面5人的死有关联?” 黑渊在每一位死者之后拉出许多箭头,又在箭头尾端写下与死者有关系的人物。 “夏婉婉之死是源头。” “源头?可是夏婉婉都死了一年了,若是报仇为何拖到现在?又为何弄死那么多?” “作案动机。”黑渊道。 “作案动机?”胖子不善分析,睁着大眼瞧着好兄弟。 “从夏婉婉说起。” 夏婉婉名字后,黑渊划了4个箭头,自杀、情杀、因为感情而产生的仇杀,以及财杀。 “财杀不可能,发生在华娜娜身上才有说服力,夏婉婉两姐妹生活贫困,被养父母丢在学校不管不顾,若不是学校关怀,连书都读不起。”胖子把仇杀那条箭头画了个叉。 黑渊接着把自杀的箭头划掉:“罗占的口供里有交代,两人分手是做给学校看的。” “那会不会是因为不堪霸凌,羞辱自杀呢?” 黑渊沉默了两秒,在箭头后写了羞辱两个字,又打了一个问号。 夏婉婉的资料很少,除了照片、舞蹈,她的情况都是从支线剧情中各个角色口中了解到的,是传说中的人物。 “情杀的可能性最大。”黑渊说。 “华娜娜、蒙娟、赵茹这些女孩都喜欢罗占,谁的可能性最大呢?” 赵茹两姐妹一个月前才转学来,与一年前的坠亡案应该没关系。凶手或许就在华娜娜与 蒙娟之间,也有可能两人都是。蒙娟内心阴郁,为了亲近罗占,不惜做华娜娜的走狗霸凌同学。 所以她和华娜娜联手杀掉情敌夏婉婉是非常有可能的。 第一人的情况分析得差不多,黑渊又把目光投向一年后的第一名死者,赵茹,以及她的妹妹,第五名死者赵芸。 两人坠亡的原因最摸不着头脑。 夏婉婉死后,学校终于意识到霸凌的问题,将夏妙妙安排在301与高考复读的女生住一起,那些学生为了再次考出好成绩,进入理想的大学,大部分精力都花在学习上。 而夏妙妙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胖子被一团乱麻似的证据搅得心烦,两手一摊说着丧气话:“总归要找一个共同的作案动机,否则怎么把所有死者联系在一起?我看就是灵异事件,红衣女鬼作祟!” 胖子的观点立刻获得无数鱼友支持。 但黑渊却另有想法。 再看李倩睿、蒙娟以及罗子珊,他总觉得有什么线索是自己先前忽略的,一直抓不住灵感。 胖子热得趴在桌面上,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他在证物里翻出那本《舒婷诗集》不停闪动,希望那丝凉风能立刻带走身体里的热量。 虽然鸿蒙馆里有中央空调制冷,但两人跑上跑下,体力消耗很大,游戏时间已经过去110分钟,快要两小时了,只剩下一个小时解密时间,两人都有点紧张。 从作案动机找不到线索,黑渊索性研究起桌上的道具。 6块拼图碎片比较有意思,是一副什么画切开后的部分碎片,数量应该还有12张,找不齐碎片,拼不出完整的画面,就不能发现线索。 胖子盯着黑渊手里的拼图,琢磨了半晌:“这东西看着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 “我想想,我想想,别催。”胖子在桌上证据里翻找一阵,突然想起一个东西。 “海报,是海报。”胖子惊呼,接着把手机里拍摄的照片调出来。 黑渊接过来,一幅一幅往左翻动,然后停了下来。 “是这幅海报。” 桌上拼图碎片上出现的图案和海报里某块区域极度吻合。 “海报呢?”黑渊,他似乎觉得光有手机里的照片而没有海报实物无法获得完整线索。 “在学生会办公室,当时我跟着那个实习法医去那里找保安制服时发现的。哦对了,黑渊,我还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胖子指着钥匙和纸条,疑惑不解地说道:“我怎么觉着这东西不像道具啊。像是刻意留给我们的。” 黑渊把钥匙摊在手心,念出纸条上的文字:“钥匙能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里面我藏了一套教师制服。” “教师制服?” “我去看一眼,你继续在这里分析案情。”胖子拿起钥匙,靠猜是得不到正确答案的。还得行动。 两人各自寻找新的线索,却不知在鸿蒙馆26层,正发生奇怪的一幕。 ...... 一直不怎么搭理吴意的蓝兰破天荒找了个坡脚的借口把此人喊进办公室。 吴意非常激动,被女神叫到办公室还不是为了工作,怎么不让他受宠若惊。 蓝兰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一会儿落到吴意身后的显示屏上,一会儿又找两个不咸不淡的问题问对方。 而就在吴意觉得能进一步,准备暗示对方点什么的时候,蓝兰却再一次无情地将他扫出门。 吴意没有丝毫怀疑,反而觉得这是蓝兰对他的试探,陷入恋爱中的女人都有许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和行动。 他兴奋地想冲上去把她压在墙上,嗅她发间清香。 蓝兰看了第三次屏幕,终于等到两人收起小纸条,用钥匙开门进入校长办公室。 “吴经理,谢谢你,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忙吧。”蓝兰再次撵人。 吴意退出总经理办公室,心里美滋滋,走路都不自觉轻盈许多。 ...... 两人第一次进入校长办公室,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又看见一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毛笔书法。 黑渊绕过办工桌,尝试打开几个抽屉。在最右下角的抽屉发现另外6个拼图碎片。 胖子在屋中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那把钥匙能打开的锁。 “你说是不是写纸条的人骗咱们?”胖子吐槽道。“难道是恶作剧?” 两人每次来鸿蒙馆都会发生异常情况,第一幕场景时两样关键道具被藏在特殊通道里,跟他们玩思维误区,第二幕盗墓迷踪时,直接将一个耳室平移,任凭两人拿到开锁道具也无法开启。 好在黑渊发现了耳室的结构不对,才找到破绽,用另一种奇异的方式进入耳室找到关键证据。 而现在胖子开始怀疑这张纸条的真实性。 黑渊停手,望着胖子,淡淡笑道:“直觉告诉我不是。” “快找。没多少时间了。” 黑渊从办公桌绕出来,盯着墙上的书法仔细地看。 “胖子,你过来。” 工具人火凡再次被黑渊无情地拧着圆滚滚的胖头,盯着墙上书法看了10几秒。 “如何?” “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字画有问题?” “嗯。” “再看。” 又过了一会儿,胖子大叫道:“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接着他跑到字画前,在那处怪异的地方按了一下。 字画后发出嗤的轻响。 就见整副字画平移出来,露出一个长方形黑洞。 不等胖子询问,黑渊自顾自解释道:“3楼这一侧只有校长办公室和大会议室,两幅字画的位置背靠着背。” “我怀疑内部有空间。” 黑渊在走廊上暗中观察过两个房间的结构布局。发现现在两人所处的房间的长度有缺失。简单来说就是两个房间中间有一个小隔间。 字画很大,完全覆盖住背后1米乘以0.6米的长方形暗道。 “这难道就是特殊通道?”胖子惊呼。 鸿蒙馆每个主题场景里都有两个通道,一个是特殊通道,一个则是逃生通道。 特殊通道一般在游戏中段就能发现并开启,开启难度中等,玩家能从这里离开场景,但相对的游戏评分也不会获得满分。 而逃生通道属于顶级玩家的最爱,只有解开游戏场景全部谜团,拿到至少8成以上的道具,才能从逃生通道逃生。 若遇到黑渊这样追求完美的体验者,不光要找齐所有道具,还会开启全部剧情,舍特殊而选逃生出去,获得接近满分的评分。 两人已经成功完成了两幕场景,自然心里有数,遇到特殊通道总要进去看一看,免得某些藏在阴暗角落不怀好意的人又玩什么鬼把戏。 把什么重要道具藏在通道里,影响他们通关的进度。 胖子的体型进入通道够呛,肚子被卡住,下半身悬在半空。双脚乱蹬。 被鱼友们好一阵埋汰嘲笑。 “黑渊,黑渊,快帮帮我,帮,呼呼。” “憋气,收肚子。”黑渊站在字画前,左手抵住火凡的肚子,教他摆脱狭窄之处的办法,右手抓住他的皮带,将他往深处送。 胖子艰难地爬了进去,而黑渊则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等在通道外。 章节目录 第36章 又是陷阱 半分钟后,胖子的头先出来了。 “里面可真黑,接一下。”一个黑色塑料袋被胖子推出来。 黑渊接在手里直接放到办公桌上,拆开后露出里面一套男款的教师制服。 胖子成功落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道:“特殊通道果然是藏东西的好地方,翻进去一小截就是一个很窄的通道,从梯子上下去几步,这包东西就放在梯子下面。” 衣服属于常规码,胖子是没办法把自己塞进去了,只能黑渊穿。 黑渊给了胖子一个怪异的眼神,沉声道:“你还记得我们在准备室的情形吧?” “记得啊,咋啦?” 黑渊淡淡一笑,说了句:“出去告诉你。” 胖子握住拳头警告他道:“又只说半截,撩得人心里难受。” “这里不方便。”黑渊心想,这恐怕又是某人设置的陷阱。 胖子心领神会,但凡黑渊说不方便的时候就是发现了非场景内的线索。而这线索必定不能当着鱼友的面直接说。 黑渊帅气地脱下学生制服,露出里面线条明显的肌肉群,惹得鱼友惊叫连连。 ... “嘶,主播大大太有料了,馋你的身子。” “晕了晕了,太Man了。” “噢噢噢噢,好夸张的曲线,嫉妒了。” “我是个男的,为什么嘴角留下了耻辱的口水。” “胖哥肯定嫉妒。” “胖哥也露一个呗。” “哟西,这是颜色主播,我要举报。” “滚滚滚滚,这是福利懂吗?” ... 黑渊动作很快,不到5秒就换上教师制服,直播间哀怨连天。 他目光一扫,从桌面把一个胸牌拿起戴在胸口。 “张泉,教务部副主任。”这块一开始就在大会议室发现的胸牌总算发挥了用场。 “你打算怎么做?”胖子一边把桌上的道具收进背包,准备和黑渊一起进行下一步探索。 “你留在这里继续把线索整理一遍,我去校园里走走。”黑渊把手机交给胖子,里面还有一段录音他没有听完。 胖子立刻捕捉到黑渊的想法,如今两人穿着不同制服,身份发生了改变,黑渊一个人行动或许能发现新线索。 他点了点头,接过手机,坐在椅子上开始把没有听完的内容听一遍。 而黑渊走出大会议室,开始在校园内漫无目的地闲逛。 ...... “你是蒙娟的父亲吧,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蒙娟的父亲是一位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若不是特殊时期大会议室根本不让人吸烟。 两名做记录的老师用手轻轻在鼻口扇动,不好出言提醒,但又忍不了难闻的气味。 那汉子蹲在地上一直抽烟,听到校长徐国锋说要搞什么众筹,他虽然听不懂,但那话里的意思是要给几家人赔钱。 又看见屋里所有家长都跪在地上,他也顺势跪了下去。 汉子把烟头按在地板上,哭道:“俺也不求别的,要抓到凶手啊,俺丫头死得不明不白,村里人看俺笑话咧。” 蒙娟出生在一个贫困山村,远离都市,家里虽有两亩薄地,但早年前母亲出去打工跟城里人跑了,只剩她和父亲相依为命。 或许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现实黑暗的东西,蒙娟很小就懂事,在家时能帮着做点农活,后来成绩不错,考上了思民中学,为了筹集学费,她父亲跑遍了所有村民和亲戚的家,脸都丢尽了才筹齐3万块钱。 眼看能参加高考,能读大学长本事为家乡争气,不明不白死在学校里。 村里好些借了钱的村民到蒙娟家里去吵,意思就是钱喂了狗,打了水漂,撺掇蒙娟的父亲到学校来闹。 而学校这边迟迟交不出凶手,家长们更急,生怕下次轮到自己的孩子。 高一高二有条件的都把孩子接回家,而高三的马上面临高考,即便发生了几起命案,依然还有家长不管不顾,让孩子继续完成高考前的最后冲刺。 庄稼汉子泪眼婆娑,跪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他觉得自己没本事,没能给女儿蒙娟创造什么优越的成长环境,自己老婆跑了,如今孩子又死了,他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快起来,快起来,大哥你别太难过,警察已经找到两名嫌疑人,正在审问,相信不久后就能找出真正的凶手。” “真的吗?俺闺女不能白死,一定要严惩凶手,判那人死刑。” “大哥你快起来,地上凉。”徐国锋使很大劲才把那汉子从地上扶起来。 他走到李倩睿父母身边,弯身下去轻声问道:“两位有什么要求?一起提出来。” 两人气质颇佳,坐得端正,虽然也伤心,但哭得极为内敛,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身。 他们二人中的母亲开口道:“徐校长,抓住凶手当然是我们的第一诉求,不过,不过我们有个不情之请。” 徐国锋极为尊敬二位,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格外柔和。 “您请说。” “我们要知道凶手杀害睿睿的全部动机,以及睿睿这些年在学校所做的所有不好的事。” 两人已经从班主任王老师那里了解到李倩睿霸凌同学的部分事迹,两人出生书香,一个是大学教授,另一个是医生,不知为何教出来的女儿会欺负同学,最终惹上命案。 他们想不明白,就想从学校这里弄明白。 “徐校长,你别拿警察那一套糊弄我们就成,我知道有时候他们为了办案,为了安抚亲属情绪,会善意地说谎,可我们不愿意,我们要知道全部真相。”李倩睿的父亲拍着大腿,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好,我一定去协调。” ...... 黑渊首先遇到了外出的夏妙妙,真人NPC,她第一次在白天出现。 夏妙妙似乎有心事,一头撞进黑渊怀里。 姑娘害羞地倒退,发现背顶住了墙壁才停下来。 “张主任好。” 黑渊背着手,沉声道:“夏妙妙,你慌慌张张去哪里?” 夏妙妙不敢抬头,迅速把什么东西藏在身后。 “不去哪,回,回宿舍。” “宿舍在一楼?” “啊?哦哦,我去洗手间。”夏妙妙被问得脸红,俏脸埋在胸前不肯抬起。 “你背后藏着什么?是不是偷东西了?” 夏妙妙一急,猛地抬头,争辩道:“我没有。” “拿给我看看。” 夏妙妙憋着嘴,想起一些不好的往事。可她又害怕张泉这位教导主任的淫威。 黑渊一直盯着她,高大的身子挡住小姑娘下去的路,逼着她交出东西。 她快要哭出来了,见到这位教导主任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畏惧,当初就是他在全校师生面前揭露姐姐夏婉婉和罗占早恋的事,她心里挺恨他的。 只是双脚不听使唤,挪不动分毫。 最后她只好认栽,缓缓将手从背后拿出。 是一份乐谱。 “乐谱?”黑渊看了一眼乐谱上的名字,是莫扎特的RequieminDminor,K.626。 “是安魂曲。”夏妙妙依然低着头,语调软得像只犯错的小猫。 “你想给5名死者弹奏这首安魂曲吗?” 小姑娘害羞地点点头,右手不安地捏住一片衣角。 “去哪里弹?我记得新教学楼已经没有钢琴了!”黑渊已经把新教学楼转了好几遍,确实没有音乐教室这样的设置,那只有一种可能,夏妙妙要去废弃教学楼7楼。 “老校舍有。” “可那里发生了5起坠亡案件,警方已经把大门封锁了。你怎么上去?” “我有办法。” 黑渊想了一会儿,轻声道:“行,那你去吧,不过老师有个要求。” 夏妙妙抬头,好看的小脸上一片疑惑。这还是这位魔鬼教导主任头一次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学生们说话。 “什么要求?” “你要带我去看看那条路。否则老师就认为你在撒谎。还要没收你的乐谱。” 夏妙妙紧咬着下唇做思考状,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 “不过你不能告诉警察。” 黑渊淡淡笑了笑,让开楼梯,跟在小姑娘身后走去。 一路上黑渊尽量引她说话,先问一些学习上的事,再自然而然问起双胞胎的家庭情况,养父母以及她的梦游症。 “你被关在警察局的时候他们对你好吗?” 也许第一次被这位主任关心,夏妙妙渐渐敞开心扉。 小路蜿蜒崎岖,藏在教学楼的建筑之下,有些闷热,身边时不时串出一两只蟑螂老鼠,吓得小姑娘停住脚步不敢前行一步。 鱼友们开始怂恿黑渊投怀送抱,在黑暗逼仄的小道上来一场温馨的英雄护美。 不过看见主播黑沉如墨的眸光,一个个激动的心乖乖收了回去。 “还行,没为难我。” “听向警官说你有梦游症?为什么你的班主任王老师不知道?负责查寝的老师也不清楚?” 女孩一顿,停下脚步,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才开始没多久。” “那你记得什么?比如梦里去过哪里?和什么人说过话?” 夏妙妙又摇头。 “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梦游症的?” 这一次小姑娘没有犹豫,回答道:“大约一个月前,有一天醒来发现床上湿了,以为又是同学恶作剧,可起来才看见身上穿着姐姐生前最爱的红色舞裙,裙子邹邹巴巴的。” 夏妙妙发现自己的异况后不敢声张,悄悄做了准备,比如在拖鞋上放一根头发,在鞋底贴一张卫生纸,若真是室友恶作剧,鞋底的纸片不会磨损。 实验结果让她很害怕,她真的开始梦游了,而且是在每一个暴雨的深夜。 章节目录 第37章 关键证据 通道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用来行走的地方,而是修建新教学楼时为地下布置管道线路留出来便于维修的间隙。 两人穿行在管道之间,速度并不快。 通道里光线不明,但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黄的壁灯,耳边阵阵轰鸣,集中了空调、设备发出的各种声音。 鼻腔里充斥着锈蚀霉变的味道,湿气很重,他们只能眯着眼睛,捂住口鼻缓慢前行。 “她们欺负你们为何不告诉老师?” “说了有用吗?还不是会被欺负得更厉害!” 夏妙妙的理解不完全错,实际上两人转学之前,班上还有人被华娜娜霸凌,那人确实向班主任还有教导处反应过情况,只能维持表面和平一段时间,等风平浪静,还会变本加厉还到这人身上。 黑渊再次沉默,他现在努力扮演好一位严厉的教导主任,对待学生从来不苟言笑。 虽然他面上看不出喜乐,内心却生出不少悲哀。 他想起儿时的遭遇,自己何尝不是那个不合群的臭脸小孩,一度被同学孤立,若不是身边出现了胖子和蓝兰那样的朋友,他的童年或许会像夏妙妙姐妹一样成为同学霸凌排挤的对象。 这时候肯定有人要反驳,遇到霸凌的事为何不勇敢地告诉老师?告诉家人? 但可悲的是,某些老师还会把责任怪到被欺负的人身上,认为他们身上肯定有同学不喜欢的地方,不合群,内向安静才会被欺负。而不是帮助弱小,主持正义。 学校更是如此,发生了霸凌事件会被认为是丑闻,影响学校招生,想尽办法压制下来。 久而久之便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被欺负的人永远被欺负,毫无反抗的办法。学校和老师也只是表面上提出对霸凌者的批评,根本不会从根本考虑如何去杜绝。 两人之间默契地沉默起来。 许久之后夏妙妙迟疑地问了一句:“张主任,对于当年你在全校通报点名我姐姐夏婉婉和罗占早恋的事,您有过愧疚吗?” 一年多以前,思民中学教导处副主任张泉接到学生举报,高二(2)班的两名学生罗占和夏婉婉正在谈恋爱。 学校严令禁止学生早恋,怕耽误学习,张泉私下没有找两名学生核实,也未谈话,直接在一次周一的升旗仪式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通报批评两人。 不久后的一个周末雨夜,夏婉婉从废弃教学楼7楼坠亡。 学校有传言,该女生是因为早恋被发现,觉得羞耻不敢继续面对同学和老师才想不开才跳楼自杀的。 黑渊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回答夏妙妙的问题,他在考虑是保持张泉一贯尖酸刻薄、严厉刻板的说话方式,还是说出这姑娘心中最想听到的话。 就在他思考时,走在前面的夏妙妙步履突然变得极为轻盈,双手在身旁舒展,右脚尖着地支撑,身体奇妙地180度旋转。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黑渊,表情不再唯唯诺诺,拘谨胆小,反而带着坚强的成熟。 “你有过愧疚吗?”她又问了一遍。 黑渊一顿,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看着幽暗甬道前方美得像朵木棉花的女孩。 他心中响起某种声音,灵魂被一束明亮的光芒瞬间击穿,许多想不明白解不开的疑惑突然明朗顺畅。 “有人来了,快走。”正当黑渊扮演的教导处副主任张泉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从两人身后传来响声。 他们迅速往通道前方小跑,穿过长长的通道,又转了两个近乎90度的岔道后面前出现了一扇破旧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无法再前进分毫。 “躲起来,快。” 身背后的响动越发明显,黑渊下意识拉着夏妙妙躲到一处隐蔽的角落等待着。 那人更近了! 夏妙妙被黑渊压在墙角,浑身发抖,当看清进来那人面貌时,颤抖的幅度更大。她的两只小手紧紧拽住黑渊背部衣服,将整个身子缩在黑渊身后,希望他高大的身躯能为她抵挡恐惧。 黑渊能听到耳边忐忑不稳的呼吸声,他伸手轻轻拍了怕她的右手以示鼓励。 马德环顾四周,弯腰在地上寻找什么,待他走得再近一些才发现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垃圾袋,另一只手上拿着双一次性筷子,从地上找到目标后就往垃圾袋里放。 如此弯腰起身持续了一分多钟后,马德在通道里来来回回2趟才作罢。最后他来到破旧铁门前,用腰间钥匙把锁打开,走了进去。 铁门虚掩,黑渊打算跟进去看看。 夏妙妙在他身后拉住他,抬起细细的胳膊指了指通道外。 黑渊点了点头,两人继续躲在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一分多钟后,一个绑着马尾,穿着时尚的17岁俏丽姑娘出现在铁门前。 她没有多余动作,完全不管身侧阴影里是否藏得有人,也不管地上被马德寻了很多,带走的某些东西。 华娜娜径直拉开破旧铁门,一步跨了进去,然后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传出,阻挡了黑渊想跟上去一探究竟的行动。 门被华娜娜在那一侧锁住了! 破铁门刚锁住没多久,夏妙妙就从张泉身后跳了出来,她扭捏地扯住衣角,羞涩地低着头。 “华娜娜和马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你的样子并不吃惊啊,夏妙妙,你是否知道些什么?”黑渊冷声质问。 小姑娘咬着牙,狠狠地说道:“他们很早就认识了,这条密道也是马德告诉华娜娜的。” “铁门背后能通往废弃教学楼?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妙妙点点头,继续道:“铁门后再走一段路就是废弃教学楼地下一层。姐姐走了之后,我怀疑马德,跟踪他发现的。” “那你发现了什么?” 夏妙妙再次摇头:“马德就出现了一次,我差点被发现,不过后来华娜娜就开始来这里,还带了好几个她的跟班来这里玩。” “玩什么?”这里黑咕隆咚,夏天潮湿闷热,墙角缝隙里不是老鼠就是蟑螂,味道还很难闻,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玩? “来这里抽烟,以及化妆。” 黑渊默然,看来刚才马德在地上找的就是烟头了。 “学校不让抽烟,也不让打扮,她们就跑到这里来偷偷做这些事。这里只有几个人知道,老师们都不晓得。”说完这一句,夏妙妙畏惧地抬头,生怕这位以严厉着称的教导主任会责怪她知情不报。 “那门上的锁呢?一直都在吗?华娜娜她们有钥匙吗?” 几起坠亡案发生时,废弃教学楼的大门处于关闭状态,这些姑娘肯定是从这个破旧铁门进入内部的。 “锁的事我不清楚,跟踪马德来到这里时上面就有了。别说华娜娜有钥匙,我也有一把。”夏妙妙在脖子那里掏了一下,掏出一条红绳,上面就绑着一把钥匙。 黑渊走到铁门前查看挂锁,上面有不少锈迹,从老旧程度看和铁门存在的时间一致。 接着他蹲下身,在地上找起来。 不一会儿,在他们躲藏的墙角边缘,发现了一个被踩扁的烟头。 夏妙妙在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黑渊。 把烟头包起来存放妥帖,黑渊再次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空气中沉默了3秒,先前内向害羞的夏妙妙表情一转,脸上再次出现成熟且温柔的笑容。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愧疚过吗?” 黑渊突然觉得游戏开始变得有趣了,他认真地看着眼前变了个人似的女孩,做出愧疚的表情,沉声道:“早恋确实不对,会影响你们的学习。” 在对方脸色将变之际,黑渊再道:“但我确实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揭穿你们的事。事先我应该先找你们分别谈谈。” 女孩的笑容变大了,光芒瞬间点亮阴暗的通道。 “其实我也要感谢你。” 黑渊眉毛一挑,不知其意。 对方淡淡一笑,吐出丁香小舌朝黑渊做了个鬼脸。 “若不是你告诉我们等高考结束考上大学再恋爱,我们也不会想到假分手这个主意。” “喏,给你。” 给你两个字出口,女孩的手心里出现6张拼图碎片。 黑渊接过,女孩才道:“张主任我们先出去吧,等他们离开我再去楼上为亡者弹奏安魂曲。” NPC发话,黑渊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线索可寻了。 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两人再次来到走廊上。 轰隆隆! 一声惊雷从天而降,夏妙妙被吓得浑身哆嗦。 “张主任,我,我先回寝室了。”这姑娘又恢复道原先胆小怯懦的样子。 又是暴雨夜,黑渊望着黑压压的天空表情凝重。 胖子站在黑渊身后,心情压抑。 “唉,有种很不祥的感觉。” “把拼图碎片给我。”看了一眼走廊墙上挂着的倒计时钟,推测一下时间,距离游戏里的午夜还有3分钟,黑渊不打算浪费。 胖子从背包里拿出12张拼图递给他。 “最后6张拿到了?” “嗯。” 很快,18张拼图碎片拼接完成,一副与手机里海报类似的画面出现在两人眼前。 仔细核对就会发现两幅画面类似,只是拼图中多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徐国锋,不过年岁比现如今早很多,他右手高高抬起,意气风发地指着整片新校园。他身后站着6个头戴安全帽的建筑工人,其中一人面容熟悉。 ... “这是马德,是马德。” “马德不是保安嘛?怎么会出现在思民中学新校舍的竣工仪式上?” “不对,只是长得像,但不是同一人。” “他们是兄弟吧!” “难怪马德清楚链接新老校舍的密道,原来如此。” ... 鱼友们把黑渊心中猜想说了出来。 有个做工程监理的兄弟,马德不管是进入学校做保安,还是对学校的熟悉,都比别人顺利! 章节目录 第38章 死亡终章 夜色更加暗沉,狂风将两人衣摆吹得嗽嗽作响。暴雨顷刻间从天而降。 两人身上被淋湿,但谁也没有退缩一步,目光死死盯住一个方向。 废弃教学楼7楼的舞蹈练习室。 楼下能看见警员的身影在雨中穿梭,紧张的氛围萦绕在每一个人心间。 只有黑渊明白一切都是徒劳,忙碌的警员和守在暗处的老师、家长们根本不知道,在新旧教学楼下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 直播间屏息等待,既希望警察能抓住凶手阻止凶案再次发生,又期待最后一个NPC完成角色任务,体验完美结局。 像是某种警告,抑或某种暗示,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劈向学校,楼中各处人影惊住,纷纷转头看向那处窗户。 一抹白影出现在窗户上,看不清面容,众人来不及反应,就见那身影如雨滴般坠落。 噗! 沉闷的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并不显得多大,却狠狠砸在众人心间。 啊!!! 啊!!! 啊啊!!! 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看来夜里无心安眠的人有很多。 警察立刻将花坛围的水泄不通,向南一马当先,奔到女孩身边蹲下去探她的鼻息,又伸出两指按压在脖颈动脉上,可已经晚了。 嫣红的血液混进泥水中,慢慢的,染红整片校园。 女寝302最后一名女孩倒在血泊中,她的名字叫华娜娜! 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死者身上,只有黑渊继续盯住7楼的舞蹈教室,有一抹黑影一闪而逝。 黑渊直奔下楼,然后跑到通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看见马德丝毫踪影。 “黑渊,快来。”胖子在通道一头大喊,通道太过狭窄,他很难穿过,等黑渊再次出现,拉起他的手就开始狂奔。 一楼走廊上乌压压一片,有警察,有老师,有惊吓过度的学生。 “别围着,都散开。谁要是破坏现场就当嫌疑人抓起来。”向南肚子里窝了一大包火无处发泄,每一次与凶手失之交臂,打的不仅是他这个干了十几年刑警的脸,还有所有警察的脸。 上午他才向局长保证能顺利完成任务,不再发生坠亡事件,到了此刻,他觉得两边的脸生疼。 少女热乎乎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高晓曦还没到,无法尸检。 走廊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急得朝周围人群怒吼。 “没吃晚饭啊,一个个焉着,都去赶人,让他们回寝室睡觉,还有那边的老师们,把你们的学生带走。” 胸中郁结的憋屈稍缓,高晓曦冒雨冲进花坛。她是向南的助手,也是一名实习法医。因为思民县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案子,特意从蓝城刑侦大队将两人调来。 谁知他们来了还是于事无补,案件一次次的发生,女孩的尸体一条条赤呈在解剖台上。 两人肩上的担子极重,压力也大。 蹲在地上做尸检。 女孩尸体上照例没有发现任何身份信息,尸体呈仰卧姿势,双眼怒睁,女孩死前,左手紧紧握住一只红色的舞鞋。 黑渊、胖子两人站在教学楼3楼走廊上,身后传来微弱的抽泣声。 胖子率先转头,一张惨白的小脸站在面前,吓得胖子脸色大变。 “你,你是人是鬼?怎么静悄悄站在我们身后?” 夏妙妙左手正在流血,嫣红的血液滴在地面,溅起一圈细小的血珠。 “张主任,我不敢睡觉,我怕,我害怕,呜呜呜呜。” 女孩委屈地大哭,一下冲进黑渊怀中,将头埋在他胸膛间放声哭泣,好在外面暴雨肆虐,众人关注的焦点都在天井花坛,没人注意3楼恐惧哭泣的夏妙妙。 不仅胖子被这一幕唬得够呛,就连直播间里鱼友们也不知所措。 ... “哇塞,主播大大好运。” “嘶,投怀送抱。” “放开主播大大宽广的胸膛,让我来。” “这是NPC,剧情需要懂吗?” “难道你以为是遇见了真爱?切。” “快看看姑娘的手吧,眼泪还没流干,血就要流干咯。” ... “你的手怎么了?”黑渊摊开双手,尽量保持与小姑娘之间的肢体距离,他虽然知道这是支线剧情,心里依然过不去那个坎。 从小到大,除了九爷爷,只有胖子和蓝兰能离他这么近。 尴尬的氛围只持续了两秒,工具人夏妙妙NPC小可爱就止住了眼泪,哽咽地说:“我怕睡着梦游,就......” 夏妙妙一直用这个方法保持清醒,自然身上穿的是普通校服,而不是姐姐夏婉婉的红色舞裙。 胖子对夏妙妙感觉不错,心疼地摸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喏,赶紧包扎起来。” “你们送我去医务室吧。”夏妙妙可怜巴巴地请求,她是真的害怕了。以为那些坠亡的女孩都是自己梦游的时候干掉的。 “不怕,没鬼。”胖子安慰女孩。 这句话顿时成为直播间众鱼友调侃的目标。 ... “哟胖哥,见了小美女连鬼都不怕啦?” “胖哥春心萌动。” “胖子不行啊,直接背人家去医务室呗。” “+1” “+1” “+1” ... 胖子气得不说话,跟在黑渊、小姑娘身后下楼。医务室就在教师办公室旁,此刻门开着。 夏妙妙简单给自己的手做了包扎,然后递给黑渊一个镶满施华洛世奇水钻的粉色手机。 “这是华娜娜的手机,她落在寝室里了。” 两人现在住同一寝室,能拿到华娜娜的手机不奇怪。 “你有充电器吗?”发现华娜娜的手机也没电无法开机,黑渊便随口问了一句。 夏妙妙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等我回去取。 胖子想起包里那只没电的手机,笑道:“我陪你去。你受伤了,回去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夏妙妙依然很迟疑,她很害怕自己再次梦游。 “不会再发生了,相信我。今夜已经过去了。”黑渊淡淡一笑,给了女孩极大的鼓励。 “好吧。” “对了,老师建议你还是把密道的事告诉向警官。你也不希望坠亡的人再出现了吧?”黑渊温柔地看向夏妙妙,目光深邃。 他的建议很快得到女孩点头。 “我试试。” 胖子跟着夏妙妙去取充电器,黑渊开始在医务室搜证。 医务室不大,分为内外两个隔间,中间用布帘隔开。 外间有两个药柜和一套问诊的桌椅,药柜无法打开,黑渊在桌子抽屉里发现几本病例。 前两本属于夏婉婉和夏妙妙,最后一本上写着李倩睿的名字。 里面都是被霸凌后受伤的伤情报告。 ... “李倩睿?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华娜娜的小跟班嘛?” “这剧情,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同上。求主播大大解惑。” “+1” “+1” “+1” ... 鱼友们疑惑了,出现夏婉婉两姐妹的伤情报告太正常不过了,这幕恐怖高中的大戏即将收尾,已经不止一处出现两姐妹被霸凌的细节。 但李倩睿还是首次。 黑渊翻开三本病历做对比才发现问题所在。 胖子很快返回,手里拿着一个充电器,笑嘻嘻地说道:“还是你管用,那丫头根本不给我好脸色。屋都没让我进,喏,把东西甩给我就关门睡觉去了。” 找到插座,开始充电。 “也不晓得这丫头给我的是她自己那个手机的充电器,还是华娜娜的。怎么都能用?”胖子一边埋怨,一边等着手机开机。 “哟,好了。”一阵清脆的铃音响过,在罗子珊个人物品里发现的夏妙妙手机打开了。 手机里APP不多,只有常规的电话、短信和照片、视频。 胖子打开通话记录惊呼道:“怎么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电话还是一年多以前的。难道这不是夏妙妙现在的手机?” “再看看别的内容。”黑渊开始搜医务室内屋,布帘后摆着一张治疗床,蓝色的一次性垫布上落了几滴暗黑色的血。旁边垃圾桶里还有几团染血的药棉和纱布。 靠墙的位置又有两个药柜,依然无法打开,黑渊只扫了一眼就发现里面全是模型。 “嗯,照片比较多,大多都是两姐妹的日常生活,还有一两张罗占的。” “咦,这是什么?” 相册里有两个很短的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夏婉婉在寝室试穿红裙,妹妹夏妙妙帮姐姐拍摄留影。 第二个视频的前半段依然是两人,不过背景是在一棵大树下,两人席地而坐,正在享受午餐。后半段镜头里华娜娜和其他几个女生出现,先是冷嘲热讽一番,接着蒙娟和罗子珊冲上去抢她们手里的食物。 推搡之间,手机掉在草坪上,录下了两姐妹被几人围在墙角殴打的画面。 画面经过模糊处理,只能隐约看见动作和抱做一团的两人。即便如此也让人生出许多愤怒。 然后轮到华娜娜的手机。 开机后,依次点开各功能APP,华娜娜的相册很多,足足200张照片,大部分是自拍照,以及罗占的偷拍照。 最早一个视频打开,就连不善表露情绪的黑渊脸色也黑了下来。他一直以为不会为九爷爷、胖子和蓝兰3人以外的人引发情绪,可他错了,看见夏婉婉两姐妹发生的事,自己内心某处柔善和怜悯被拨动了。 视频里,夏婉婉抱住妹妹夏妙妙,两人被堵在一个女厕隔间,外面站着罗子珊、蒙娟和李倩睿。 3人手里握着浸了自来水的卫生纸,一团团烂乎乎地往两个女生身上招呼。 拍摄的人就是华娜娜,她大笑叫喊,不停让罗子珊等人把湿纸巾砸到两个小姑娘身上。 两人蹲在地上抱作一团一声不吭。 纸糊飞溅她们身上,头发上,以及墙上。 章节目录 第39章 原生之罪 从医务室出来,天渐渐明亮,从楼下传来跑动的声音。 女寝302的6名女生全部坠亡,对于学校甚至警方来说都是大事。每个人的精神紧绷,脚步迅速,情绪压抑。 从夏妙妙手里拿到最关键的一把钥匙,黑渊直接奔向门卫室。 胖子一向八卦,不停追问好兄弟跟夜里会梦游的小姑娘夏妙妙在密道里发生的事。 黑渊知道胖子打的什么主意,他也想帮胖子缺失的情节补齐。 他放慢速度,缓缓开口讲述夏婉婉双胞胎的成长故事。 两姐妹有一个坎坷的童年,7岁之前,她们的亲生父母感情恶劣。父亲没有正式工作,还酗酒好赌,赚不了钱不说,回家就把她们的母亲狠揍一顿,有时候两姐妹也会遭殃。 7岁那年,两人开始进入小学读一年级,而正是那一年,学校和少年宫组织开展特长班时姐姐夏婉婉开始展现舞蹈天赋,夏妙妙被发现拥有绝对音感。 两个出色的苗子出现,学校也没有吝啬,花大力气培养。 美好的事物来得太晚,生活又总是糟糕。 两人的父亲依然不改暴戾的脾气,根本不理解自己拥有怎样出色的女儿,而是天天把在外面受到的歧视和不公发泄到妻儿身上。 9岁生日的时候,夏婉婉要代表学校参加少年宫举办的青少年舞蹈比赛,母亲给她准备了一身漂亮的红裙,而正是这条美丽的裙子,这个家庭发生了一幕悲剧。 那天夜里,父亲赌博又输了钱,醉醺醺地回到家中,发现老婆花了很多钱给大女儿买新衣服,这个该死的家伙怒火中烧,认为是她们阻挡了自己赌桌上的牌运,他老婆情愿拿钱给赔钱货买衣服,也不给他回本。 夏光发举起剪刀就要去剪夏婉婉的红裙。 谁知他一个趔趄剪刀划破了夏婉婉的后背,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她们的母亲吓坏了。也许多年受暴力虐待,又或许是出于母本能保护女儿,她再也无法忍耐,奔向厨房,举起菜刀拼命挥砍。 夏光发倒在血泊中,母亲被判刑,在狱中抑郁自杀。 失去双亲的夏氏姐妹成为孤儿,住进孤儿院。 半年后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 被领养后两姐妹过了一年的幸福生活,后来养母怀孕,两人再次遭遇排挤虐待,直到考上思民中学,开始高中学业,徐国锋同情两人遭遇,免去她们所有学杂住宿费。 黑渊和胖子来到门卫室,门虚掩,里面没人。 推门进屋直奔床下黑箱。 屋里的味道依然让人恶心,两人强忍不适,开始行动。 打开箱子需要6位密码。 胖子先用在羽毛球拍手柄上发现的6位密码尝试打开,失败。 “还有什么地方出现过6位数的密码?”黑渊蹲在大黑木箱前,努力回忆所有发生过的支线剧情和道具。 既然这是马德的私人物品,密码应该与他本人相关,黑渊迅速在线索里找寻,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家伙既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张照片上,学校的文档里也从未提到过关于此人的任何一件事。 “真是怪。”黑渊不禁疑惑,按理说马德出场的次数比夏妙妙还多,怎么会没有他的线索? “海报,我们有海报。”胖子想起在学生会小仓库里发现的5张海报,自己拍在手机里,他调出一张一张查看。 5张海报全是一个主题,是思民中学新校舍竣工典礼时从不同角度拍摄的校园风景,有全新的教学楼,有教室、宿舍的内部环境,还有一张用无人机拍摄的全景图。 18块碎片拼成的画面里就有长得和马德相像的男子。 把画面里出现的数字输进密码锁,无用。 “是不是又漏掉哪里了?”胖子一脸无奈,他最怕数字以及与数字相关的任何事情。 “对了,我们刚进游戏时那间教室的黑板上不是有写了很多数学公式嘛?会不会在那里?” “不是,那些方程式没有意义。” “哦哦哦,那怎么办?” “我们还有什么重要地方没搜过吗?”黑渊已经想到有间最重要的教室还没搜过,不过他有意引导火凡思考,特意问他一句考验他。 “高三(2)班的教室还没进去。”胖子想了想,那间教室两人想去很多次都被支线剧情打断。 “走,上楼。” 测试满意,黑渊淡淡一笑,在胖子肩上拍了一下,率先走出门卫室。 还没走近教室,两人就听到一阵喧闹。 “夏妙妙,就是你杀了她们6个对吧?”两人趴在高三(2)班窗户上往里看,支线剧情已经拉开帷幕。 “别不承认了,华娜娜和她的跟班天天欺负你们两姐妹,你敢说不恨?” “快交代,你怎么把她们骗到废弃教学楼的舞蹈练习室再推她们下楼的?” “快说。” 7、8个女学生围在夏妙妙身旁,不停把她逼近教室角落。 “我没有,没有杀她们。”夏妙妙拼命摇头。 “狡辩,你敢说那个红衣女鬼不是你?那条裙子只有你和你姐夏婉婉才有。你肯定是装扮成女鬼把她们吓到坠楼的吧。” “没有,我和赵茹、赵芸才认识一个月,就算要杀,也只是杀另外4个啊,怎么连她们两人都杀?你们别冤枉我。”夏妙妙脸上挂着泪痕,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你说我们就相信了?你肯定是和罗占串通好了,为你姐姐报仇对吧。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姐姐死了后,罗占对你多加照顾,经常帮你打饭,你还帮他洗碗,洗衣服。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承认吧,就是你和罗占干的好事。” “赵茹也喜欢罗占,你杀她还没理由?”女生们义愤填膺,不断翻出夏妙妙可能杀人的动机。 “你姐姐怕不会也是你杀的吧,你嫉妒她得到了罗占。”说出这个猜测的女生嘴脸险恶,平时温柔天真的同学,此刻向恶魔一样逼问夏妙妙。 “我没有,没有,我不喜欢罗占,不喜欢。” 夏妙妙不肯承认,其中两个女生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揪起夏妙妙乌黑柔顺的长发往地上拖。 “啊!!住手,你住手,不是我,不是我。呜呜呜......”夏妙妙哪里是她们的对手,柔软内向的性子根本不敢反抗,任由某女骑在自己身上,将拳头砸向自己。 “你个小婊子,仗着自己长得美是不是,老是霸占罗占,不安好心,杀人犯。” 撕扯之间,夏妙妙的校服被扯坏,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胖子直呼过瘾。 若不是场馆采用虚拟影像,以胖子的性格,肯定要冲进去帮夏妙妙揍那些坏丫头。 两人只说了一句话,教室里场景一换,夏妙妙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哭泣,罗占走进教室,递给他一包纸巾。 “谁打的?” “你别管。” “我不管?你是婉婉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罗占气愤地说。 “算了,她们发泄完就没事了。” “她们为什么要打你?华娜娜这些人已经死了,难道她们又开始欺负你了?不行,不能再这样。” 夏妙妙一把拉住罗占的手,祈求道:“别,别去,是我,是我穿红衣梦游的事被她们知道了,她们以为是我杀了那6人,找我质问。” “人又不是你杀的,凭什么打你?” “再说你梦游的事怎么会泄漏出去的?不会是警察说的吧?” 夏妙妙咬着下唇,软软地说道:“华娜娜搬到我们寝室的时候发现的。” “就是李倩睿死那天雨夜?”罗占问。 每到雷电交加的雨夜,夏妙妙就会穿上姐姐身前最爱的红裙,开始梦游。 她点点头,抬头望着罗占。 “你的梦游症如何了?向警官说给你介绍了蓝城最好的心理医生。” 夏妙妙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张名片,小声道:“喏。” “你们两个这么晚了怎么还留在教室,快回寝室睡觉。” 一名教导处老师站在教室门口,表情严肃地呵斥两面学生。 “知道了。” 夏妙妙站起身,没注意手里的名片掉到了地上。 剧情落幕,教室门发出一声轻响,两人迅速闪了进去。 黑渊一眼瞧见几个女生打夏妙妙时扯下来的红绳钥匙,以及掉落的名片。 钥匙应该就是开密道通道废弃教学楼那把锈锁的道具,而名片却和这个主题大相径庭。 “韦意?蓝城韦氏心理医院院长。中国着名心理学家。” 胖子从黑渊手里接过名片,吐槽了一句:“切,一切都在胖哥掌握之中,这是鸿蒙馆的套路,这韦意啊,肯定是后面场景的重要人物。” 胖子分析得没有错,鸿蒙馆真人主题密室逃脱之所以立于同行不败之地,这种处理方式也是重要原因。 在第一幕监狱风云场景里,半张照片里出现的两个女生就是第三幕场景恐怖高中的两名死者,第二幕盗墓迷踪中主线剧情里一名角色就是从思民中学毕业后考入首都考古大学学习的。 鸿蒙馆所有场景都有关联,黑渊两人现在只体验了三幕场景,许多线索还未完全展开,用网络流行语说就是场馆设计者给玩家挖了很多坑,还没开始填。 章节目录 第40章 废弃教学楼 拿到钥匙,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地下一层的密道,准备进入废弃教学楼搜证。 “警察是不是来过了?”破旧铁门上贴着封条,铁门前出现不少新脚印以及物证牌。 哧啦一下,门上封条被胖子撕开。 夏妙妙脖子上的红绳钥匙果然能打开破旧铁门。 “小心点。”通道里又黑又闷,高度还很低,两人背部微驼才勉强通过,黑渊在前,胖子在后不断推进。 “黑渊,你慢点,我,哎哟,我肚子蹭到管子了。” “嘶,裤腿,裤腿。裤腿划破了。”胖子艰难地走在通道里,他可不像黑渊,拥有标准健硕的身材,虽然胖子很多时候不承认自己肥硕,此时却不得叫苦连天。 他只能侧着身子,努力吸住肚子才能通过。 管道上毛刺凸起的附着物把胖子裤腿和手臂划出几道血口子。 “这地方设计,设计的时候怎么不为我们这种微胖界的玩家考虑考虑,哎哟,不行,出去得让他们赔偿。” ... “胖哥出去减肥吧,这体型以后要是遇到更狭窄的地方咋办?” “还是我们黑渊主播大大身材最标准,这种狭窄的地方轻松通过。” “上一幕场景有条盗洞胖哥就没过去,还是主播大大进去搜证的。” “噗哈哈哈哈。” 濯而不妖再次跳出来问道:“主播啊,3个小时的体验时间快到了哟,你们抓紧时间啊,只有24分钟了。还没通关哟。” “别催啊,这个场景最低体验人数是10人,我们只有黑渊和胖子两人,怎么比得上团队作战?” “那以后更难的场景咋办,下周是什么主题?” “我也觉得人数有点少,许多支线剧情看完就得跑起来,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分析剧情。” “主播大大要不要考虑加人?最好来个妹子。” “我们鱼友可以去吗?” “同问,黑渊大大啊,我们同城啊,你吸纳鱼友一起体验吗?” “人多力量大啊。” 濯而不妖盯着电脑屏幕,等待黑渊恢复。 ... 黑渊确实考虑过增加成员,到第三幕场景后他已经觉得有点吃力,许多场景衔接太紧,两人几乎都是在赶场。 用于思考的时间非常有限。 场景体验时间只剩24分钟,也就是游戏时间6天。 走到废弃教学楼一楼时,他认真地说了一句:“我会考虑,详细周三直播时再详谈。” 教学楼因为年久失修,内部破损严重,灰尘布满整个房间以及所有书柜桌椅。犄角旮旯垂挂着蜘蛛网,书本纸屑满地都是。 几乎所有教室门都呈关闭状态。 只有楼梯比较整洁,似乎有人长期打扫过。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哧啦! “啊,疼。”破旧腐朽的楼梯实在承受不住胖子的体重,终于结束了它存在的使命,断了。 “别光站着笑啊,快把我拉出来。”胖子捂着右脚哀嚎。 万幸楼梯上铺了厚厚的地毯,胖子只是陷进去,没有被断木茬子伤到,否则出去真要找吴意那小子要医疗费了。 “还笑,我弄你啊,啊疼,你轻点。” 黑渊蹲下身,仔细查看:“直接拔肯定不行,等我先把洞口弄大点。” “噢噢噢噢,轻点,疼。” 鱼友们一开始也为胖子担忧,当黑渊掀起地毯露出地下的断木形成的窟窿才发现根本不是胖子踩破的,那是一处机关。只要一只脚踩上去,就能弄碎。 ... “胖子这演技真不错,险些赚一波同情。” “切切切,戏精。” “戏精。” “哈哈哈哈,戏精怎么了,爷这演技小金人可以得一座。”胖子得瑟地大笑。 “呸呸呸,自恋。” “我自恋怎么了?你们不都为哥着迷嘛?啊,轻点,疼。”黑渊把胖子的脚从窟窿里拔出来,还不忘在他厚腰上狠狠捏一把。 “嘻嘻嘻,被主播大大收拾了吧,叫你骗我们的眼泪。” “你该...” “+1” “+1” “+1” ... “胖子别动。” 把胖子脚下的地毯全部掀开,在窟窿机关上一个台阶,黑渊发现一块乌黑的血斑。 “这是什么?” “人的血迹,从颜色和干涸程度判断至少超过半年。”黑渊伸手去触摸木头上的血迹,还从木头断茬上发现几丝织物纤维。 “可我们也不是法医啊。” 黑渊赏识地看了一眼胖子,沉声道:“地毯掀开就行了。警察会来提取的。” “走吧,上楼。”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到楼标为7的楼层,整层只有一间教室,舞蹈练习室。 教室空旷,角上摆着一架钢琴,落地镜子前散落着十几只抱枕、毛巾。 几只物证牌立在几名女生坠亡的窗户地板上。 是6双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脚印。 窗框内部、窗棱以及玻璃上警察取到了6人的指纹。 黑渊去钢琴上搜证,胖子更喜欢地上那些软软的抱枕。 胖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双手一划拉,3、4个枕头就抱进怀里。 “黑渊,你搜到什么?” 不理划水的胖子,黑渊坐在钢琴凳上。 钢琴架上摆着一叠乐谱,最上面一张就是夏妙妙手里莫扎特的的RequieminDminor,K.626。 不过此时乐谱上几个音符像是被水渍弄湿,有些发皱。 “这是泪迹吧?”黑渊心想。 钢琴有什么机关! 绕着钢琴一周,敲敲打打,在对着镜子一面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洞。 把钢琴盖揭开,黑渊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摄像头,背后连着长长的线,一扯就出来一大截。镜头隐藏得非常巧妙,正好与钢琴品牌标识上一个圆孔重合,不易察觉。 ... “嘶,变态啊这是,这不是窥视人家夏婉婉跳舞嘛?” “肯定是那个马德干的好事,就他有老校舍的钥匙,还负责帮她们开门。啧啧啧,凶手就是他。”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马德!你们说那几个女生是不是也???” “可是还缺关键性证据啊,有个针眼摄像头说明不了什么。” “你们不记得了?夏妙妙和我们主播在密道约会的时候就看见华娜娜跟在马德身后,进了破铁门,没过多久华娜娜就香消玉殒了。” “有道理,我看那个黑箱子里肯定就藏着关键性证据。” “+1” “+1” “+1” ... 众人屏息等待,忽然胖子那边传来大叫声。 “门,门,是逃生门。” 托胖子的福,其中一面落地镜子后就是逃生通道。胖子躺在地上玩抱枕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机关,用手一推一面镜片移出,露出后面藏着的逃生通道。 胖子仰天长啸,大功一件。 “哈哈哈,我厉害吧。” “厉害。” 逃生门上有一把挂锁,同时还需要一个胖子最害怕的6位密码。 黑渊直接用羽毛球拍手柄上发现的密码输入,一下就开了锁。 ... “主播大大就是厉害,我都没看懂,他就解开密码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们主播大大是谁。” “这样比较起来,胖子的智商嘛,嘿嘿,你们懂的。” “简直就是王者带青铜。” “你们别说胖子,他还是有点用的,机关不就是他无意之间发现的嘛,还有刚才楼梯上那个血迹。” “发现机关专业户。” “+1” “+1” “+1” ... “现在我们去找挂锁的钥匙。” 然后他邪邪一笑道:“钥匙肯定在马德床下的黑箱子里。” 黑渊脸上的表情一向很少,能板着就不笑,能皱眉绝不大喊大叫,第一次看见主播脸上出现这种表情的鱼友再次爆发如海涛般的尖叫。 ...... 从密道出来,天色暗了下来,只是没有下雨,教学楼一片明亮,似乎每个教室里都是埋头上晚自习的学生。 刚走到一楼楼梯拐角,夏妙妙俏生生站在走廊上,似乎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张主任,这个给你。” 夏妙妙递过来一个小巧的录音机。 “里面是安魂曲?”黑渊问。 小姑娘会心地一笑。 胖子看了一眼她的穿着,并不是常规校服,她身后还停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你要离开了?不是马上高考了嘛?你去哪?” “去治疗。” “向警官给你介绍的那家心理医院?”黑渊又问。 夏妙妙再次点头,她看他的眼神里不再又记恨和畏惧,黑渊想:“勇于承认错误也可以得到原谅。” “张主任,谢谢你的建议,密道还有别的一些事我已经告诉向警官了。” 黑渊默然,目光柔和地看着夏妙妙,仿佛能从她笑脸上看见另一个美丽的灵魂。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黑渊再次开口。 “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夏妙妙,有些事不是你的错。” 夏妙妙摇头默然,然后抬头给了黑渊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会时刻铭记这句话的。” “那你好好养病,过往的事就忘记吧。”胖子安慰道,夏妙妙两姐妹的事他已经通过黑渊的口述,录音以及支线剧情了解了全部,他的内心很同情她们。 虽然他知道对方只是密室逃脱里的真人NPC,但他更清楚在真实社会中,像夏婉婉两姐妹那种遭遇的孩子还有很多很多。 女孩挥挥手,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41章 怪你过分美丽 “如果你觉得听懂了我说的话,那你一定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黑渊心里默念格林斯潘这句话。女孩离开了学校,但真相还未解开。 夏妙妙有没有理解黑渊的临别赠语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最要紧的是搜证门卫室。 “我们不是还没找到解开黑木箱的密码吗?这就去门卫室?”胖子不解地问。 “找到了。” “啊?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印象?” 黑渊没有回头,直奔门卫室。 那股若有若无的恶心气味再次传入鼻腔,胖子顾不上难受,一把将黑箱子从床底拖出。 “快说,密码是什么?” “。” “好,我试试。” 啪! 一声轻响,大大的黑木箱被打开。 两人瞬间被里面的味道熏得背过气去,尤其的胖子,直接冲了出去,伏在墙角干呕。 “变态,这人太变态了。”胖子上气不接下气咆哮。 “NND,偷什么不好,偷女生内裤,袜子,还有舞鞋。” 箱子里大半部分空间被胖子口中的东西填充,那些东西并不是清洁之后被搜集,而是原汁原味穿过刚脱下来的。 连黑渊都皱眉,掏出一把螺丝刀把一堆带着浓郁怪味的“宝贝”散在地上。 强忍不适,仔细辨认,渐渐发现这些东西来自同一人。 夏婉婉! ... “哇靠,太变态了。” “我一开始就觉得凶手是马德,你们还不信。非说什么灵异事件。这下有证据了吧!” “马德这禽兽总算暴露了。” “警察估计要开始行动了,密道的事一爆光,还有老校舍楼梯上的证据,马德跑不了。” 有鱼友提出疑问:“主播大大,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对啊,开箱密码为什么是?” “这个数字从来没有出现过,主播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黑渊一边查看箱子里的道具,一边解释。 “在废弃教学楼舞蹈教室发现的针孔摄像头告诉了我答案。”其实黑渊很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一直缺少关键证据,他毕竟是在做直播,自己弄懂没用,得让看直播的广大小白鱼友跟着剧情一步一步沉浸式体验。 “马德对夏婉婉是偏执型爱恋。”黑渊道。 “他或许固执地认为夏婉婉是他一个人的,收藏她的私人物品,关注她的一言一行,人死了还忙里忙外帮着操办身后事,用她的生日做密码就不足为奇了。” “罗占给夏婉婉过生日的照片你们都看过了,右下角有拍摄日期,生日蛋糕上写着17岁生日,很容易推测出夏婉婉的生日就是。” “太厉害了,我的大大,给你打Call。” “爱你哟!” “这智商这分析能力简直就是福尔摩斯、波洛在世。” “天啦,我的小心心,都给你。” “+1” “+1” “+1” ... 箱子里的私人藏品有内衣、内裤、袜子,还有几只破旧的舞鞋。 在思民中学,穿红舞鞋的只有夏婉婉。 除此之外还有2个U盘,黑渊想到电脑室里的电脑可以查看U盘里的资料。 喊上坐在石阶上缓气儿的胖子,两人迅速赶到电脑室。 ...... 一个U盘里存了12个视频,全是夏婉婉练习跳舞时的视频,而伴奏的人很明显就是她的妹妹夏妙妙。 曼妙纤细的身姿在地面旋转,红裙红舞鞋像一朵美丽的木棉花在盛开。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美得让人心惊! 难怪马德如此着迷,罗占为她心癫。 另一个U盘的东西全是偷拍的照片、马德与箱子里私人藏品的合照,样貌不仅丑陋,表情也极度猥琐变态。 内容再次诱发不适,鱼友们叫嚣着把马德拖出去凌迟。 马德是思民高中的保安,因为校长将老校舍的钥匙交由他保管,所以每次夏婉婉和夏妙妙两人借用舞蹈练习室时都要和他打交道。 他不仅为她们开门,也为她们守护,不让外人打扰。 最终借职务之便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将两个小姑娘每一次练习时的影像全部拍了下来,默默欣赏。 胖子还没缓过来,坐在椅子上平复情绪,嘴里骂骂咧咧。 “死变态,生活里我要是遇上这种人,直接上去掐死。” 从楼下突然传来喧闹声,两人立刻跑到走廊上往下看,向南带着10几个警员控制校区,开始围捕马德。 校门口围满了家长、看客,还有不少新闻媒体也来报道。 毕竟这样的大事在一个小县城很难见到。 当黑渊、胖子来到校门口时,人群已经呈鼎沸之势,几个情绪激动的家长拼命摇晃大门,哭诉、厉喝、喊叫此起彼伏。 徐国锋站在大门内侧,手里拿着大喇嘛嘶声力竭喊话。 “家长们,家长们,别激动,警方已经锁定凶手,正在实行抓捕,你们快散开。” “凶手穷凶极恶,杀害多名女学生,手里很可能有武器,大家不要继续围在学校门口,妨碍警察办案。” 不等徐国锋说完话,情绪已经完全崩溃的家长们疯狂摇晃大门,想要往里冲。尤其是以华总为首的几名死者家属,开始攀爬校园大门。 “我要杀死那个畜生,徐国锋,快给我们开门。” “这位家长,你冷静,冷静啊。” “我怎么冷静,我两个女儿都被那禽兽弄死了,你叫我冷静?”赵刚两只手从大门缝隙穿过,一把抓住徐国锋衣领,朝他大喊大叫。 “冷静啊,警察已经进学校抓捕凶手了!” 徐国锋的安慰不足以平民愤,华总带领几十个手下一直在后方叫嚣。 另一边,警察的声音再次出现,马德成功被捕,两名警察正押送他往校门走去。 大门前,看见马德出现的赵刚等人完全失去理智,三步两手爬上铁门,直接冲进校园。 谁都拦不住因为悲愤而失去理智的死者家属! 赵刚自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一刀直向前,狠狠地扎进马德肚子。第二刀再进去已经被警察死死抱住。 众人混做一团,地上洒满鲜红的血液,马德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赵刚欲挣脱束缚,争抢之间,脸上被刀划破,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人能阻止,赵刚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杀了那个畜生,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赵刚不是一个好父亲,却用最代表父亲的原始本能为死去的女儿复仇! 警方控制了赵刚以及其他欲对马德施加报复手段的愤怒家长,而马德因为失血过多已经休克,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剩下的人被徐国锋安排至大会议室。 黑渊和胖子紧随人群,来到大会议室听他们谈话。 ...... 赵刚是双胞胎赵茹和赵芸的亲生父亲,脾气火爆,夫妻两人还未离婚时赵刚经常家暴老婆,有时候还把气撒到两个女儿身上。 后来他老婆终于忍受不了他恶劣的脾气,和他离婚,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他,回到思民县生活。 他原本也深觉自己脾气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母女3人离开也好,他一个人在社会流浪,谁想得到才过了几年,两个女儿接连出事,他辗转从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两个员工那里打听到消息。 赵刚准备了刀,用自己的方式为两个女儿报仇。 她们的母亲听闻此事,急怒攻心,晕厥过去两次,现在也在医院治疗。 李倩睿的双亲被安排在大会议室,他们极力想弄清楚这一切发生的根源。 而这一次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看样貌年龄像大学生。 “你是?” 荀或刚哭过双眼通红,他低沉着嗓音强压悲伤和徐国锋对话:“我是李倩睿的男朋友荀或,不过我在蓝城大学读书,徐校长没见过我。” 徐国锋了然地点点头,叹息道:“事情发展成今天这副模样是我们始料未及的事。” “是吗?据我所知,倩倩在大一的时候也曾今是被欺凌的对象,你们学校领导和老师为什么不引起重视?欺凌她的同学就是你们思民大金主华总的宝贝女儿,华娜娜。” 高三(2)班的班主任王老师也在现场,这个面向老实的中年男人此刻心情也是无比沉重,案情真相浮出水面,而他也要接受失职不查的处分。 杀死夏婉婉的凶手虽然是马德,但也和她被霸凌有脱不开的直接关系。 王老师颤巍巍从椅子上站起,噗通一声跪在李倩睿父母身前忏悔。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我记得那时是高一开学军训刚结束没多久,李倩睿来我的办公室反应班上有名叫华娜娜的同学经常恶作剧欺负她,在她床上放青蛙,给她的餐盒里扔泥沙。” “我当时以为那些只是小女孩之间无关紧要的玩笑,没有向霸凌的方向考虑。” “而且后来李倩睿和华娜娜关系有所舒缓,我不知道,我并不知道那是因为她们换了目标,开始转为霸凌转学来的夏婉婉两姐妹。” “若我当时就重视......” 荀或双手扯住王老师的衣领,将他从地面提起,怒吼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若不是你们忽视,不是你们对华娜娜霸凌同学的事情视而不见,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若是你们在倩倩第一次反应情况事就足够重视,倩倩也不会,哈哈哈,也不会堕落至此。” “她现在死了,你再忏悔有什么用?” 学校的态度,家长的纵容,再加上夏婉婉隐忍,从不敢把霸凌的事告诉学校,让华娜娜等人变本加厉,最终酿成苦果。 章节目录 第42章 地狱空荡荡 胖子以及直播间里众多鱼友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黑渊,凶手不是马德吗?这些人怎么都在责怪王老师?7起坠亡案和霸凌有直接关系吗?” 黑渊脸色沉重,眸光深沉。 “是复仇。马德在为夏婉婉复仇。”黑渊说出结论,只是他眉头依然深锁,不知脑海里还萦绕着什么未解之谜。 “可是赵茹和赵芸两人才来学校不到两个月,她们没有霸凌夏婉婉啊?” 黑渊看着胖子,叹息一声道:“可她们还在继续欺负夏妙妙。夏婉婉最疼爱,一直保护的妹妹。” 胖子惊讶地看着黑渊,不能发一言。 大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老师慌里慌张地跑进去,恐惧地叫喊道:“不好了,马德跑了?” “什么?”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名老师。 “我,我接到向警官的电话,马德在医院抢救过来了,警方安排,安排了两名警员严格监视,可马德趁一个警员去上测试的时候跑了。” 徐国锋急急地问:“不是还有一个警察嘛?” 那名老师面露恐惧,忐忑不安地说:“马德,马德抹了那名警察的脖子,跑了。” 听闻马德又杀一人,还成功逃脱,大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怕得不敢说话。 “马德不是伤重休克了嘛,怎么刚醒就有力气杀人?”徐国锋还是不敢相信,让这样穷凶极恶的人逃走会引发多少不堪设想的后果。 “向警官说当时马德的伤情没有我们看到的那样严重,他是装的,医院的医生说马德肚子上脂肪比较厚,刀也未刺进要害部位,缝合后观察一周就能拆线出院。” “他NND,畜生。”就连一向稳重的徐国锋也忍不住开口骂娘。 大会议室里虚拟画面一转,只剩下独自自责的徐国锋。 罗占走进来,站在徐国锋身前,脸色看似平静,只是目光带着疑问。 “你来了?自习上完了?” 罗占没有和徐国锋寒暄,直接开口问道:“徐校长,是马德害死婉婉的吗?” 徐国锋看着这个曾今意气风发,优秀的学生,苦笑道:“警方的7份验尸报告已经传给我了。” 罗占很忐忑,等着徐国锋的下文。 “警察在马德的住所和门卫室,都发现了不少内衣内裤以及破旧的舞鞋,从汗液和纤维缝隙里提取DNA确定那些都是夏婉婉的私人物品,我知道你们曾今是恋人,你此刻的心情我很理解。” “那她......” “夏婉婉坠亡当晚,夏妙妙因事离开,返回老校舍时发现大门已锁,她无法上楼,警察在马德住所发现了一个U盘,里面记录了整个夏婉婉坠亡的全过程。” 在徐国锋描述的事件过程中,那是一个周末。天空下着暴雨,学校放假,校园里空荡荡的,再加上暴雨,根本没人愿意靠近老校舍。 这样的条件给了马德机会,他靠近夏婉婉的机会。 马德爬上7楼,开门看着心目中期待已久的美丽姑娘,她背对着他,她以为是妹妹夏妙妙来了,头也没回。 “妙妙,你手机找到了?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改好?有没有被雨淋到?” 夏婉婉系好一只红色舞鞋,另一只正要去穿,回头一看,马德呆呆地站在她身后,离她不到2米。 “马师傅,你,你怎么上来了?”夏婉婉一惊,不过对方是平时挺照顾她们的保安,心稍安。 马德没有说话,只是胸口起伏越来越厉害,他慢慢接近夏婉婉,目光痴迷。 “你,你要干嘛,妙妙就快来了,你赶紧走。” “夏妙妙来不了,楼下大门和教室的门我都反锁了,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婉婉,你别怕,我的心你一直都知道的对吧?” “你瞎说什么,什么你的心,我不明白。” 马德略带痛苦道:“你怎么会不明白呢,自从看见你第一眼起,我就深深为你着迷,你跳舞的时候太美了。” 夏婉婉被吓坏了,怒斥道:“我从来没在你面前跳过舞你怎么知道我跳得好?你你监视我?” 夏婉婉急得跑向四周,突然想到什么有跑又钢琴慌乱地四处寻找。 她颤抖着摸向钢琴上的LOGO标志,愤怒地吼道:“马德,你就是个变态,装监控偷窥我们?” 马德笑得很癫狂,继续靠近夏婉婉。 ...... “别说了,别说了。”罗占痛苦地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不敢再继续听下去。 徐国锋走上去,扶起罗占,沉声道:“夏婉婉是个好孩子,她情愿跳楼死亡也不给马德一丝机会,警察的验尸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她坠亡后衣着完整,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罗占猛地抬起头,颤声问徐国锋:“婉婉是自己跳下去的?她,她是自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那天我不陪着她,为什么她要选择去死!” “警方的推测,马德在夏婉婉坠亡后含恨在心,他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孩,心态也发生了重大变化,他开始筹划复仇,一一杀掉那些曾经欺负过夏婉婉的学生。” 而且是以夏婉婉死亡一模一样的方式杀掉她们。 按照警察的推测,赵茹和赵芸一开始并不是目标,不过她们转校后住进了华娜娜所在的女寝302,受到她的影响,开始欺负夏妙妙。因此一同被列为复仇对象。 罗占一时间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蹲在地上痛苦地嚎叫。 “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情。” “为什么,为什么马德不来杀我?” 徐国锋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实际上他同那个警察局的好友谈起这件事时也问过相同的问题,为什么马德的复仇对象里没有罗占和张泉。 答案恐怕永远都是未知,现在马德杀警逃亡,罗占和张泉还是有一定的危险。警察已经增派警力追捕逃犯,保护学校。 “孩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罗占是一名优秀的学生,成绩好,形象佳,运动细胞还不错,往哪个方向发展前途都不可限量。 等罗占平复情绪,从地上站起来回答道:“徐校长,我还是坚持去考蓝城大学,那是婉婉的梦想,她生前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考入这座国内顶级学府。” “虽然她走了,我还是继续完成承诺。” 徐国锋欣慰地点点头,他没有看错这个学生。 原本他很担心罗占会因此一蹶不振,现在看来自己是多想了,罗占和夏婉婉一样,都是内心坚强的好孩子。 “校长那学校这边。”罗占担忧地问了一句,他们已经高三,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家长们还是让孩子完成最后的学业。 但高一高二情势完全不同,尤其是高一,因为距离高考还有2年时间,家长们开始找路子给学生转学。 徐国锋自嘲地叹息。 “唉,新生的招生恐怕要黄了,那些孩子.......” “好了。这些事你就不要担心了,回去好好学习,凶手虽然跑了,不过学校这边应该没有危险了。” 罗占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徐国锋疲倦地挥了挥手,赶他离开。 ...... 再下一幕剧情又开始,这一次进来的是警察向南。 “凶手抓到了吗?”徐国锋问。 向南道:“没有,我过来就是想向徐校长打听一件事。” “请说。” “我们了解到,马德有个哥哥,以前是思民中学新校区修建时其中一名工程监理,徐校长对此人还有印象吗?” 徐国锋淡淡一笑。 “我和马徕是很好的朋友。我记得竣工的时候还和几位工程方面的主管、负责人拍过学校的宣传片,说起来,马德还是因为他哥哥的原因来学校做保安的,怎么?” “徐校长有所不知,我们在调查马德的时候了解到一些情况,马德的哥哥在5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死亡,我们怀疑此人的死也和马德有关。”向南把一叠调查报告放在徐国锋面前。 “马德和他哥哥是广宣人,我们到广宣去抓人,依然没有消息。” “马德虽然跑了,但身受重伤,又没有身份证,没有钱,肯定跑不远,若不是跑进深山老林躲起来,必定会去找关系最好的朋友。” 警察去广宣查马德的时候了解兄弟两的一些事,若不是马德在学校杀害学生的事情暴露,警方也不会怀疑马德哥哥的死和马德是否有关联。 马德是马德哥哥家亲戚抱养的孩子,一直混得不行,有一次哥哥带马德去爬山,回来却只剩马德。 那起事故被判定为意外,马德的哥哥摔下山崖当即死亡。 徐国锋把桌上报告一字一句看完,震惊地问道:“马徕是马德害死的?” 向南道:“马徕生前朋友不多,徐校长是一位,我们想请您回忆一下,马徕有没有提到过马德的过往,或者朋友之类的事情。” 徐国锋简直焦头烂额,自己的学校刚死了6个学生,现在又得知好友马徕疑似死于马德之手。 不过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平复了情绪,沉声道:“让我想想......” “我觉得马徕曾经说过,马德从小就孤僻,或许和他的身世有关,他做哥哥的尽可能多照顾马德。马德只有一个朋友,叫什么我不知道,但家就住在思民隔壁的一个县,周店县,呃,周店县泉水镇。” 两人谈话时并未注意,因为担心徐国锋一个人呆在大会议室,离开不久的罗占再次返回。他站在门后听到了两人的全部谈话。 章节目录 第43章 挽歌,莫扎特 大会议室里剧情终于落幕,黑渊和胖子没有错过一丝细节。 “去校长办公室找验尸报告。” 校长办公室就在大会议室隔壁,几步就能走过去。 第三幕场景已近尾声,除了逃生通道,全部房间、教室的门都开着,两人想进哪里就进哪里,便于最后搜证。 黑渊一进校长办公室直奔办公桌,拉开抽屉,果然有7份警方提供的验尸报告。 准确来说应该是案情陈述,而不是专业的验尸报告。 胖子打开夏妙妙临别前赠与黑渊的录音机,房间里响起真挚、庄严的钢琴声。 莫扎特,RequieminDminor,K.626。 案情陈述第一页就是夏婉婉。 死者:夏婉婉 年龄:17岁 性别:女 家庭情况:父亲因赌博家暴被母亲防卫时杀害,母亲在狱中自杀。双胞胎妹妹夏妙妙。养父母领养后怀孕,对姐妹两拳打脚踢、冷落排挤。 班级:高二(2)班 寝室:女寝202 判定死因:坠亡 俯卧、衣着完整,右脚穿这红色舞鞋,另一只舞鞋握在右手里,***完整未有性侵痕迹。 另外该女生身上有许多新旧伤痕,旧伤判断为养父母虐待所致,新伤痕多出现在手臂和背部,怀疑是同学霸凌时用钝器击伤。 该女生不堪被马德逼迫,选择跳楼身亡,被马德安装的监控拍下全过程。 ... 死者:赵茹 年龄:18岁 性别:女 家庭情况:父母离异,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赵芸,母亲居住在思民县,做小本生意维持生计。父亲赵刚,因激情致嫌疑人马德重伤犯故意伤人罪,现关押蓝城第一监狱。 班级:高三(2)班 寝室:女寝302 判定死因:坠亡 俯卧、衣着完整,***完整未有性侵痕迹。 怀疑该女生被人胁迫或直接被人从废弃教学楼7路的舞蹈练习室第二扇窗户掉落死亡。 ... 死者:罗子珊 年龄:18岁 性别:女 家庭情况:父母在2020年蓝海高速特大交通事故中离世,弟弟罗子唬。两姐弟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家庭贫困。 班级:高三(2)班 寝室:女寝302 判定死因:坠亡 俯卧、衣着完整,右手握着一块江诗丹顿品牌手表。***完整未有性侵痕迹。 怀疑该女生被人胁迫或直接被人从废弃教学楼7路的舞蹈练习室第二扇窗户掉落死亡。 ... 死者:蒙娟 年龄:18岁 性别:女 家庭情况:父母离异,父亲是农户,家庭贫困。 班级:高三(2)班 寝室:女寝302 判定死因:坠亡 俯卧、衣着完整,右手握着一张诗卡,均为死者本人亲笔书写。***完整未有性侵痕迹。 怀疑该女生被人胁迫或直接被人从废弃教学楼7路的舞蹈练习室第二扇窗户掉落死亡。 ... 死者:李倩睿 年龄:18岁 性别:女 家庭情况:父母感情较好,家境优渥,父亲是蓝城大学教授,母亲是蓝城第二人民医院一名医生。有一个在蓝城大学读书的男友,荀或。 班级:高三(2)班 寝室:女寝302 判定死因:坠亡 仰卧、衣着完整,右手拿着手机,手机已摔坏,内部信息已经恢复提取。死前未有性侵痕迹。 怀疑该女生被人胁迫或直接被人从废弃教学楼7路的舞蹈练习室第二扇窗户掉落死亡。 ... 死者:赵芸 年龄:18岁 性别:女 家庭情况:父母离异,有一个双胞胎姐姐赵茹,母亲居住在思民县,做小本生意维持生计。父亲赵刚,因激情致嫌疑人马德重伤犯故意伤人罪,现关押蓝城第一监狱。 班级:高三(2)班 寝室:女寝302 判定死因:坠亡 俯卧、衣着完整,右手手心发现一颗黑色圆石。***完整未有性侵痕迹。 怀疑该女生被人胁迫或直接被人从废弃教学楼7路的舞蹈练习室第二扇窗户掉落死亡。 ... 死者:华娜娜 年龄:18岁 性别:女 家庭情况:母亲病亡,父亲是思民县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家境富有。 班级:高三(2)班 寝室:女寝302 判定死因:坠亡 仰卧、衣着完整,左手拿着一只红色舞鞋,经DNA检测,属于夏婉婉。***完整未有性侵痕迹。 怀疑该女生被人胁迫或直接被人从废弃教学楼7路的舞蹈练习室第二扇窗户掉落死亡。 ... 7份报告看完,黑渊眉头依然深锁。 胖子这边的音乐还没放完。 “黑渊,案情不是明朗了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不对。” “什么不对?” 黑渊指着案情报告分析道:“不对,凶手不止马德一个。” “啊?”胖子满脸疑惑。 “第一名死者夏婉婉,在马德住宿里找到的U盘里有她的死亡过程。” 马德欲侵犯夏婉婉,夏婉婉想逃跑,无奈舞蹈教室的门被马德反锁,无奈之下这姑娘选择自杀以保清白。 “她是自杀,所以死亡呈现的是俯卧。而另外6名死者中有4个死亡时呈现俯卧,另外两个是仰卧。” 俯卧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死亡提示。 胖子惊呼:“不会吧?这幕剧情这么烧脑?” “黑渊是你想多了吧,不都是坠亡吗?还分仰卧?俯卧?” 这时候直播间简直就是讨论的海洋,辩论氛围浓郁。 ... “游戏只有3个小时,主播你们时间不多了。” “主播的想法我觉得没有错,废弃教学楼7楼舞蹈教室的逃生门上还有把挂锁,你们不记得了吗?开启挂锁的钥匙还没拿到。” 此人一说,众人才恍然,想起那把最重要的钥匙还未拿到。 “钥匙拿不到,可以从校长办公室的特殊通道出去。” “没用的,没有解开关键证据找到线索,我们的主播大大是不会提前结束游戏的。” “说得对,我们主播可是出了名的完美主义。” “你们还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区别没有?”六娃Biu~道。 “什么,什么,快说,别学主播说话说半截吊人胃口。” 六娃Biu~笑道:“那就是两类坠亡的死亡信息,仰面死亡的李倩睿和华娜娜是左手有东西,一个是手机,而另一个是红色舞鞋。” 她继续道:“呈俯卧死亡的5名死者都是右手留下死亡信息。” “那有如何?有什么区别吗?”鱼友问。 “当然,你们想想啊,如果是你自己站在高处想跳下去,是不是俯卧?趴在地上?而若是有人推你下去呢?” 有鱼友跳出来反驳:“你说的不完全正确,我承认,自己跳下去是呈俯卧姿势没错,可被人从后背推下去,不也是俯卧吗?” 六娃Biu~再出惊人语录:“若是坠亡之人正在和人面对面说话呢?” “好着急,都到这节骨眼了,还有反转。” “这剧情还挺烧脑的。” “马德已经够变态了,还有比他更厉害的人物?” “4个女生死亡是呈俯卧,感觉真的像自己站在窗台上往下跳。” “嘶,灵异,果然最后要回归灵异主题,太刺激了。” “+1” “+1” “+1” ... “不是凶手。”黑渊只说了4个字,已经转身向外跑去,胖子一把搂过桌上的报告扔进背包,跟在他身后。 黑渊冲进女寝301和302,拼命寻找,嘴里还念念有词。 “转校时间,石头,小盒子,照片,狄布龙岛。” 墙上还有一张赵茹、赵芸母女三人去小海岛狄布龙旅行的合照,那个神秘的装着某种圆珠子的小盒子也被找到。 盒底那处污渍还在。 “黑渊,找到什么了?” “果然如此。” “胖子,这东西也是杀人的因为之一。” 胖子很疑惑,以为好友脑子秀逗了。 黑渊淡淡一笑,“鸿蒙馆最擅长玩这种手段,前一幕剧情为下一幕埋线索,你还记得第五幕场景叫什么?” 胖子毫不犹豫道:“食人岛啊!” “哦哦哦,你是说狄布龙就是食人岛?鸿蒙馆第五幕场景?所以那4个死亡时趴着的姑娘是被食人岛上的某种东西害死的?” 黑渊点点头,欣慰地看着胖子,他忽然觉得胖子的智商上涨了不少。 “赵茹两姐妹2个月前转入思民高中,2个月前夏妙妙开始梦游,一个月前赵茹死亡。这一切就是线索。” 仔细检查样式古朴的木盒,黑渊让胖子拿出找到道具中的一把小刀,用刀切开蒙在木盒外的一层绒布,在盒底发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片。 纸片上写着:许下你心中所愿,冥石帮你完成。 纸片另一面还有一个怪异的符号。 “冥石?”胖子总是咋咋呼呼,震得黑渊耳膜发疼。 “看来,赵芸死亡时手里握着的就是冥石,拥有愿力的神奇石头。” “黑渊,你是说这颗小石头是害死那4个的真凶?有那么神奇?” 黑渊肯定的点头! 胖子扶额,叹息道:“好吧,那接下来我们还能做什么?逃生通道的钥匙要没找到啊。” “接下来开始解开整个校园悲剧的全部线索。”说完率先迈出女寝,往电脑室的方向走去。 冲进电脑室,点开校园论坛,输入李倩睿记录在本子上的论坛账号和密码。 电脑上跳出她的个人数据后台。 章节目录 第44章 落幕,殇 我曾今也是一个心怀梦想,善良纯碎的姑娘,可当我考上高中,一切都变了。 我错了,错得相当离谱! 若不是害怕被华娜娜再霸凌,若不是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我或许不会走上这条路,不会走到现在这般田地。 赵茹死了,罗子珊死了,然后是蒙娟,我感觉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写下这份忏悔书,是想在自己死之前把事实真相告诉所有人。 高一一进校,学校安排所有新生军训,华娜娜站在我旁边,就因为军训的时候她不停擦防晒霜的娇气行为被我调侃了一句,从此她就恨上我了。 事事与我做对,句句都要反驳,然后开始变本加厉,往我鞋子里放图钉,在我内裤上洒风油精。 我以为只是女生之间的恶作剧,一开始并未搭理她,谁知她手段越来越过分,尺度也越来越大,有一次还把用过的棉条贴在洗手间的玻璃上。 我忍不无可忍去老师那里反应情况。 想不到的是老师居然说是我不合群,一直和华娜娜做对,是我不懂事矫情。 这件事之后华娜娜更加猖獗。 我爸虽然是蓝城大学的教授,但为人正直古板,从不相信什么校园霸凌,他也一直教我凡事要忍让。 他强任他强的言论就是我爸一直灌输我的理念。 有一次我把华娜娜霸凌我的事说成另一个同学告诉我妈,谁知道她让我好好念书不要多管闲事。 经过这件事我才意识到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倾述信任的人。 我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到高中毕业,没想到两个月后,转学过来的双胞胎夏婉婉和夏妙妙两姐妹改变了事情的走向。 两个姑娘长得太漂亮了,身为女生的我都嫉妒,她们不仅漂亮,成绩优异,还多才多艺。 华娜娜的仇视目光一下子转移到她们两人身上。不再盯着我,我又以为能得到喘息,谁知道华娜娜居然威胁我。 她告诉若不听她的话,就继续欺负我,找人打我。 没有办法,我屈服了...... 一夜之间,我就从被霸凌者变成了霸凌者。 这样的变化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耻辱,可我又摆脱不了,就在这地狱里沉浮,堕落。 一年后,我认识了荀或,他是我父亲的学生,是他带我走出了阴霾,他是我的阳光,是最温暖的海洋。 夏婉婉死了,我吓坏了,想起她死之前3天,我拍到的东西就不寒而栗。 华娜娜不知为什么会认识门卫马德。她偶然间发现马德对夏婉婉有种变态地爱慕,就利用这一点想要玷污她。 华娜娜和马德密谋逼迫夏婉婉顺从,但夏妙妙一直和夏婉婉形影不离,马德不容易下手,华娜娜把那块送给罗占被退回来的江诗丹顿表给罗子珊做交换。 让罗子珊帮他们引开夏妙妙。 罗子珊被25万的名表成功说服。我跟在罗子珊身后,发现她趁夏妙妙打水的时候偷了她的手机,后来两姐妹去老校舍舞蹈练习室时,夏妙妙才发现手机被偷之事,急忙下楼去寻找。 马德趁机偷摸上楼,还顺带锁了大门....... 第二天,我们听说了夏婉婉坠亡的事。 这件事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快要高考了,没想到更严重的事再次发生。 赵茹也死了,学校传言是夏婉婉变成红衣厉鬼作祟,可我知道那是夏妙妙梦游,因为我撞见了。 接着蒙娟也死了,我很害怕。 把所有的事告诉男友荀或,他支持我把拍到的东西交给老师和警察。 想了很久,我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这件事,打算告发她们。敢于承认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 校园论坛进入后第一篇稿子就是这封忏悔书。 胖子念稿子,黑渊踱步思考。 “唉,原来如此。罗子珊常偷同学的物品,偷夏妙妙的手机易如反掌。” “夏妙妙发现手机不见了,急忙回宿舍找,.黑渊,她离开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就是这个意思吧。” 黑渊点头,简单地说了个嗯。 夏妙妙拖着行李箱在走廊上等两位的时候,黑渊曾告诉她:“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夏妙妙有些事不是你的错。” 说的正是夏婉婉坠亡之时,夏妙妙去寻找手机离开她身边的事。 夏妙妙一直自责。 她认为那天夜里若不是自己离开,姐姐就不会出事。 黑渊一直知道! “也就说凶手不止马德一个,还有华娜娜,罗子珊也是帮凶,而李倩睿正好拍下了他们的犯罪经过。” “所以李倩睿是被灭口的吧?” 胖子分析得头头是道,他看着黑渊,伸手戳了戳他继续道:“诶,那你说推李倩睿下楼的是华娜娜还是马德?还是两人都有份?” “是华娜娜。” 胖子不依;“你咋这么肯定?” “不是猜的吧!” “你没注意这封忏悔书的日期吗?” “忏悔书最后有日期,正是李倩睿坠亡当晚9点26。” “9点26,距离她死亡只有不到3个小时,这个时间马德还在校外宿舍,有其他同住保安作证。” “哦哦哦,你是说华娜娜还来不及告诉马德就把李倩睿给......” “嗯。” 李倩睿把整件事告诉了她的男友荀或,荀或建议她告诉老师,可李倩睿明显没有找老师,而是先去质问华娜娜。 不管她处于好心劝导,还是作死,小命也丢在花坛旁了。 “李倩睿一死,马德第二天一定会去找华娜娜问清楚内情,也有可能是华娜娜直接找到马德。” “那马德为什么要杀华娜娜呢?他们不是串通好了吗?”胖子又问,他的脑子可不像那个打小就喜欢看侦探小说的家伙,这么复杂的案件他很难把握全部线索,整理出清晰的脉络。 黑渊沉默片刻,淡淡地说道:“马德杀华娜娜,要么是为了封口,要么是华娜娜拿夏婉婉坠亡的事威胁他。” 华娜娜的死亡讯息是一只红舞鞋,很有可能是马德藏品之一。 李倩睿死亡后,马德和华娜娜曾被警方关押审讯过,在他们被关期间,发生了第五起坠亡案,两人暂时脱离嫌疑。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回雨夜红衣女鬼作祟之上,给了马德准备和作案的时间,他们定是为了某事没有达成一致,马德索性把华娜娜也推下楼,伪装成雨夜坠亡案,混淆视听。 女寝302全部女生都死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曾经被霸凌的夏妙妙身上,她的作案动机最明显,不仅要报姐姐死的仇,还有让当年欺负她们两姐妹的所有人去死。 就连刚入校一个多月的赵茹两姐妹也不放过。 但警方的调查早就把夏妙妙和罗占排除在外,他们一直怀疑马德和华娜娜,只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 因冥石愿力坠亡的4个女生就是障眼法,扰乱警方办案。带着所有人逗了一个大圈子。 “现在说什么都是死无对证了。唉,7条如花似玉的生命啊!”胖子感叹。 忏悔书之后还有不少帖子,像蒙娟枕头下发现的带锁日记一样,李倩睿把日常心情和遭遇用帖子记录。 她的私人ID相册里还有不少照片,一部分是华娜娜为首的霸凌团成员日常生活照,一部分是她们欺负同学时拍下来的片段。 还有一部分则是她与荀或相处时的点点滴滴。 黑渊未做任何点评,只是在浏览到荀或时多停留了几秒。暗暗将此人的面容记在心里。 胖子不断催促。 “快点,没时间了,我们去舞蹈教室解开逃生门通道吧。” 黑渊起身,说:“我们再去一次那间女厕。” ...... 蓝兰坐在办公椅上生闷气,刚才直播画面里,那个小小的NPC居然冲进黑渊的怀抱。 撒娇委屈的小模样看着就有窝火。 她拨通吴意的电话,让他把最近一年鸿蒙馆9大场景内所有支线剧情和道具设计方案准备好,她要检查。 吴意的人品不怎么样,但工作做得是极为细致妥帖的,不到半个小时,所有卷宗方案一一呈现在蓝兰面前。 “蓝总,这些就是会馆所有场景设计的方案。”吴意虽然埋着头汇报工作,偶尔会挑眉偷偷欣赏蓝兰清丽柔美的容颜。 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蓝兰也不例外,埋首在方案文字里的她美得炫目夺彩。 吴意看得痴住,蓝兰一连唤了他3声都没听见。 “吴经理。” “啊,蓝总,什么事?” “这些方案和建馆之初有不少改变。”蓝兰指着几处浅显的改动问道。 “是这样的,真人密室逃脱的体验感、刺激度会随着游客游览次数逐次降低,再加上网络发达,只要有人来体验后把攻略在网上发布,新的游客来体验时新奇感就会下降。” “所以我们根据体验者反馈和大数据,不断对场景进行修正。” 场景初设计后,场馆会让员工和专业体验官先试玩,找出情节不合理和BUG之处,也会修改。 蓝兰没有疑虑,她只是比较关心NPC夏妙妙和中年女老师的指定行为是剧情需要还是有意安排。 吴意并不清楚蓝兰的目的,他还以为是心上人儿找借口见自己而已。 吴意心里快乐,完全没有发现蓝兰越皱越紧的柳叶细眉。 章节目录 第45章 开始,希望 胖子一路小跑,一回头发现黑渊站在走廊上沉思。 “咋啦?还有线索没发现?”胖子折回兄弟身边。 看完李倩睿最后一篇帖子,电脑主机弹出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把金色小钥匙。 正是打开逃生门的道具! 时间已经不足5分钟,胖子很着急,起身就往外跑。 黑渊拿眼神示意胖子。 思民高中大校门前摆着一排展板,展板上按高考成绩和报考院校详细罗列考生名单。 榜单上第一名赫然就是罗占,蓝城大学。 此时学校大门前站着不少学生以及家长,两个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恭喜你,考上了心仪的学校,今后要好好学习,忘记以前发生的事情。”徐国锋欣慰地拍着罗占的肩,只是他的脸比任何时候还沧桑,短短一个月就变成这幅模样,老了10岁不止。 罗占脸上稚气全无,眉宇间更加成熟稳重,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哀愁。 “徐校长我会的。只是学校现在的情况,是不是?” 徐国锋叹息道:“没办法,6起命案连续发生,上级下发通知,要学校整改。”他苦笑着摇头。“没有一两年恐怕是整改不好的。首先要推到老校舍,重建。验收合格了才能再次开学。” 高一的大部分学生在期末考试后开始找关系找人办理转学,部分学生因为现实条件不允许选择继续在思民高中完成学业,直到毕业。 徐国锋知道经此一事学校将逐渐走向衰落,即便上级同意整改方案允许招生,但思民的名声已经传遍蓝城整个城市以及周边县市,不会再有家长愿意送孩子来这样的学校读书。 不仅如此,老师们也暗潮涌动,纷纷露出寻找新平台的打算。 已经有好几位老师私下找过徐国锋谈话。 “校长您将来有什么打算?”罗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愁绪满容的中年男人。 “走一步算一步吧。” 罗占沉默了几秒问道:“校长,这些案件您有什么看法,我是说有几个女生的死亡还有疑点不是吗?” 徐国锋并不想和学生谈论此事,他认为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学习,但经过坠亡事件后他改变了看法。 这些半大孩子心中所念所想并不比他们这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家伙弱半分。 有些学生看似天真善良的外表下藏着阴暗偏激的价值观。 尤其当他知道华娜娜是谋害夏婉婉的凶手之一时,内心的世界观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确实,连警方也无法确定真正的凶手是谁,华娜娜坠亡,马德逃跑,证据链断裂,只能推测还原部分案件真相。” 徐国锋把烟头掐灭,继续道:“夏妙妙因为精神问题送往蓝城韦氏心理医院接受治疗,连高考也不能参加了。” 说起夏妙妙,罗占表情明显不同,夏妙妙离开前和他告别,但直到高考结束成绩出来再没有她的消息,手机停机、就连以往常用的网络软件都处于瘫痪状态。 罗占有点担心! “向警官来了。”徐国锋看向罗占身后,向南和高晓曦从警车上下来,正朝两人走来。 警察一来准没好事! 这是流传在思民高中的恐怖民间传说,比雨夜红衣还要让人悚然。 因为每一次警察的出现必定是校园里发生了命案。 所有人的精神高度紧张,不知道今天警车出现在校园门口到底所谓何事。 察觉到周围人的异样,向南和高晓曦对视一眼,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他们快步走到徐国锋身前,给两人打招呼。 “徐校长,罗占同学。” “向警官、高法医别来无恙啊。案子是不是有什么进展?”徐国锋先前接到向南的电话,两人是来告别的。 “马德还是没有消息,不过我们的同事获得线报,马德在周店县泉水镇附近出现过。我们局长已经派了同事前去搜捕,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高晓曦微笑道:“我们这一次过来是专程来告别的。” 罗占疑惑地看着两位。 “告别?” “对,我们被调回蓝城重案组,思民县的工作将由我们的同事负责继续跟进。” 徐国锋和思民县警察局局长是多年老友,两人的事他已经知道大概。 “学校的事真的麻烦两位了。为我们殚精竭虑,天天守在老校区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向南则不这么想,这整起案件的进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警方在介入后多次让凶手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他觉得很自愧。 “徐校长过奖了,实际上我们在这起案件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徐国锋立即反驳:“不能这么说,案件太复杂,凶手又狡猾,而且听说还有非自然力量干涉,我们凡人哪有这样的实力与神秘力量抗衡!” 一个典型的无神论者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几起坠亡案的发生得过于蹊跷。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徐国锋也开始动摇了。 向南和高晓曦并不相信神话愿力这些非自然的东西,他们认为只是警方没有掌握关键线索而已。 而这一次调回重案组,两人也接到上峰指派的新任务,开始着手调查冥石愿力杀人事件。 “关于冥石徐校长有什么看法?学校的暗查工作做得如何?” 华娜娜坠亡后思民高中不再发生类似案件,学校根据警方要求开始在校园内展开地毯式摸排,最终确认只有赵茹、赵芸两姐妹带来的那颗冥石再无其它。 “高考结束前摸查工作就做完,据我们了解下来,冥石应该来自于一个叫狄布龙的海上小岛,赵茹两姐妹转校前曾和她们的母亲去岛上旅游。” “冥石就是从那个岛带回来的纪念品。” “关于这一点我们也专程去找赵茹姐妹的母亲了解过情况。” 向南又道:“狄布龙岛神出鬼没,位置极难寻找,是近几年海上旅游业发展迅猛后的产物,在地图上还没有它的具体位置。” 很多渔民都不清楚小岛具体方位。 具体怎么出现的这条旅游线路,又是通过什么渠道进行宣传警方竟一点消息都没查到。 赵茹母亲因为打击过大,精神不太好,许多细节已经记不清。 几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面对再穷凶极恶的罪犯向南都没有动摇过自己那颗正义的心,但此次案件透露出诸多诡异,就算是他这个做了10多年的刑警也不能完全给出结论。 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罗占未做评论,他年纪最小,社会经验最少,眼光连高晓曦这位实习法医都不如,他根本插不少什么话,也发表不了多少看法,只是站在3人身后,默默听他们谈话。 嘴里喃喃地念着一个地名,心中却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徐国锋最后问了一些关于夏妙妙的问题。 “向警官,我的学生夏妙妙现在如何了?为什么无法联系?” 韦意是向南读警官大学时心理学的教授,向南一直把韦意当作精神领袖尊敬,老师将夏妙妙带走治疗是他做的介绍,女孩的情况很稳定,来学校前他还去看望过。 “放心,她的情况还不错。老师说这孩子经历得太多,心理问题比较严重。需要与外界完全断绝联系,所以她的手机和社交平台都处于关闭状态。” 天色渐暗,道别的时候终于来了。 ...... “快走,时间之剩最后2分钟了。”胖子大急,又不敢催促得太厉害,黑渊的性子他最了解不过。 黑渊是一个非常追求完美的人,固执且轴! 这时候谁催都没有用,只能乖乖等在他身后,看完最后一幕剧情。 鱼友们比胖子还急,他们之中大多数人不了解主播黑渊。 ... “还有2分钟了,快跑起来啊,1分59秒。” “主播这是在搞什么,最后的剧情还要一帧一帧地看完吗?急死个人啊。” “只有1分56秒了。” “快啊,快啊。” “跑起来了,终于跑起来了。” “跑步姿势都辣么帅,又爱了。我的男神。” “胖兄真得减减肥了,这才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的。” “哈哈哈......” ... 监控画面前,吴意恨得咬牙切齿。 “这样都玩不死你,黑渊我是小看你了。” 最后5秒,黑渊打开逃生门挂锁,成功逃出鸿蒙馆第三幕场景,恐怖高中。 直播间压抑了整整两分钟的情绪彻底爆发,陷入狂欢。 各种打赏、弹幕吹爆屏幕,直播间流量瞬间被拉到50万高峰。 黑渊和胖子站在鸿蒙馆接待台前,看着眼前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的吴意。 “恭喜二位,再一次顺利完成闯关任务。” 顺利二字念得有些重。 黑渊不开口,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对方。 胖子原本是想问点什么的,不过出来之前,黑渊在他耳边小声地交代了两句,他忍住冲动,客客气气和对方说话。 “侥幸,鸿蒙馆场景难度不小啊!” 双方相互寒暄,各怀鬼胎。 再次约定第四幕场景体验时间,两人带着装备疲倦地往黑渊家赶。 蓝兰站在二层落地玻璃前,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柔柔地笑了起来。 “大师兄,计划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 挂断电话,保安送蓝兰和紫嫣然离开鸿蒙馆。 章节目录 第46章 饭桌上的套路 黑九在厨房里忙里忙外,做了一大桌好菜犒劳两个小家伙。 “开饭咯。” “对咯,吃饭前乖乖洗手是好宝宝。” “今天有排骨莲藕汤、红烧肉、西芹香干炒腊肉、溜肥肠、干煸四季豆、黄瓜炒鸡蛋。都是你们最爱吃的。” “排骨莲藕汤里的莲藕我选了洪湖的老藕,炖排骨最营养。早上7点就出门去买回来。小火慢炖3个小时,快尝尝。” “小渊,小火胖,你们两个都吃一些,今天直播累着了吧。” 九爷爷不停念叨,黑渊和火凡已经习以为常。 从鸿蒙馆回来后两人直接倒在沙发上睡了整整一个小时。 奶白色的排骨炖老藕汤冒着浓郁的香气,让人胃口大开。吃饭前先喝碗汤也是九爷爷定下的规矩,说是养胃。 他在每人的饭碗里舀一大勺汤汁,选2、3块大小适中的藕块,4、5佗烂得骨肉分离的排骨。 骨汤浓郁,香气四溢,食指大动。 两人顾不上其它,三两口将肉汤下肚,这才觉得缓了过来,慢慢夹起别的菜肴就着晶莹剔透的米饭吃。 “今天的直播我也看了,你们现在名气做出来了哟,我同事家孩子都在看你们的直播。那个什么鸿蒙馆在哪啊?没听说过啊。” 黑九烧得一手好菜,自己吃饭却极慢,按照他的说法,吃饭就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方式,把食材从各种形态、样式做成一道道美食,再慢慢送进口中,绝对是非常独特的成就感。 两人累得够呛,说话节奏也不如以往。 胖子最先开口,美食当前,能巴结巴结老爷子是他最愿意干的事。 “鸿蒙馆在蓝城半岛,世纪公园腹地,整整有26层楼呢。”胖子说着话,脸上笑得可爱谄媚,黑九上了年纪,60多的人了,不知道鸿蒙馆很正常。 真人密室逃脱主题体验馆是最近10年才兴起的项目,绝大部分游客都是10-30岁的年轻人,上了年纪的人很难接受这种新奇、恐怖沉浸式的游乐项目。 “哟,还挺厉害,你们年轻人喜欢,我们这一辈老咯。赶不上潮流了。” “九爷爷不老。”黑渊道。 “九爷爷哪里老了,这身子骨,很多年轻人都赶不上哟。”胖子也道。 “嘿嘿,就知道你们乖。不过小火胖说得有点道理,今天我们一个同事家孩子住院了,听说是腰肌劳损,他才18岁啊。” “所以说年轻就应该多锻炼,你们也得锻炼了,才直播三个小时就累成这样。” “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早上6点必须起来,在小公园跑步锻炼一个小时才准吃早饭。晚上去河边球场打打羽毛球,踢踢足球,不行和我们几个老头老太跳广场舞也成。” “啊?不要吧。起不来啊。”胖子叫苦不迭。 只有黑渊默默点头,今天这趟闯关他已经触摸到体力极限,连续3个小时跑上跑下又不停动脑思考,状态确实跟不上。 鸿蒙馆项目的难度只会越来越高,尖叫值、困难度随着场景提升不断加大,这才第三幕场景,若到后期,第五、六幕那可是号称连续6个小时体验的高强度主题,还有最后第九幕,足足10个小时。 没点体力耐力怎么轻松胜任? 虽然黑渊平时锻炼不缀,但都是针对性锻炼,比如某一块或某一群肌肉,而不会在耐力上多下功夫。 即便九爷爷不提醒,体能锻炼也要上日程了。 “九爷爷看我们做直播,有什么提议?”两碗米饭下肚,黑渊感到四肢开始有暖流经过,微微发痒。 黑九也开始看自己做直播,问问他对整场直播的感受,便于修正提高。 “你们直播的内容我看不太懂,不过确实有个想法。” 黑九给两人各夹了一块肥瘦均匀的红烧肉缓缓开口道:“我觉得你们的人数太少了。那场馆感觉挺大的,内容也多,还有什么真人...” “真人NPC。” “对,真人NPC。但你们只有两个人,我总觉得可能会忽略一些细节。而且你们也不能保证今后的体验不会中招。” 中招二字出口,胖子的脸色变得愤愤不平。 第一幕场景他不太会玩,看见稀奇熟悉的怪物雕像忍不住上去摸了一下就被关了紧闭。第二幕场景直接扣了他们一间耳室。第三幕场景黑渊也没保住晚节,被困洗手间一个游戏天,后来又因为损坏场馆设施,关了一天禁闭。 胖子知道自己的斤两,若再发生此类事件,黑渊或他自己被困在某处很久,其实对他们这个团队相当不利。他又不善分析观察,做个跑腿搬运还行,若是黑渊这个绝对的主力被困,他们的推进速度绝对会大大降低。 而且随着场景加深,人物越多,剧情更加复杂细腻,错过一点恐怕都会影响后面的完成进度。 尤其是今天刚闯关成功的第三幕场景,陆续出现了3个真人NPC,支线剧情还需要不同角色才能开启。 胖子觉得九爷爷的观点非常有道理。 “九爷爷有人选吗?”黑渊问。 “我是认识一个老朋友,他的孩子年纪和你们相仿,也经常看你们直播,倒是提过想加入你们,和你们一起探索冒险。小渊觉得如何?” 黑九虽然话痨,但很少参与黑渊的决定,黑九一向秉持佛系带娃。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黑渊不禁有些兴趣,到底是什么人的孩子能让九爷爷如此看中。 特意套话让他钻。 “他叫什么?” “小濯。” “全名是什么?” “哎哟,我忘记问了,等我问到告诉你啊!” “嗯,直播团队加人的事我再考虑一下。”黑渊继续埋头吃饭。 不管黑九那里的人选是否合适,直播团队加人的事已经在黑渊的考虑范围内了。 他想起今天直播时好几个同城鱼友都提到加入之事,又在心里把身边可以纳入考虑范围内的朋友想了一圈,可悲的发现除了在鱼友圈子里挑人选,还真没有太多好办法。 蓝兰是不要想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复自己的任何信息,拉她入团根本不可能。黑渊无奈地苦笑一下,突然觉得自己活得挺孤独的。 身边除了胖子火凡就再没贴心的兄弟。 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后悔,真正入心的朋友在精不在多,就算一辈子只有胖子和蓝兰两人他就觉得足够。 晚饭后半程,九爷爷直接给两人定了一个健身计划,除了早上6点起床慢跑一个小时之外,还安排了5项基础耐力项目,少一项就不许吃晚饭。 黑渊和胖子组团直播开始,胖子的每日三餐和住宿就赖在这里,怎么也赶不走,哪怕黑九念得他耳朵生疼也驱散不了一颗吃货贴上来的心。 所以用晚饭威胁胖子绝对是最有效的招式! 胖子一听,圆脸顿时垮塌成可怜状。 求饶没有一点用处,第二天早上5点50分,黑九爷爷念经一样闯进两人卧室,把他们从凉爽的空调软床直接拽到闷热的厕所洗漱。 又用迅而不及掩耳之势将两套运动装套在他们头上,把他们推出大门,送上晨跑锻炼的不归路。 蓝城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天气虽然炎热,但有风不怎么潮湿闷热,两人沿着小区公园的步行道慢慢跑动。 胖子运动量最少,为了适应他,黑渊跑得很慢。 “呼呼呼,从来没想到,胖子我有一天也会出来晨跑。呼呼呼。”头上大汗淋漓,身上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黑渊,你说吴意那个小子是不是故意在整我们?” 胖子的领悟能力不错,第二幕场景做完他就隐隐觉得有人在搞鬼,并不是他口中所说为了节目效果,为了场馆名气故意拖延游戏进度。 吴意在整他们,准确来说是在整黑渊。 “嗯,你也感觉到了?”黑渊头上汗水不多,转头看向如同水里捞出来的胖子觉得有点可笑。 “可不嘛,第一次去,弄了个特殊通道藏道具,第二次直接关闭一间耳室。昨天直接让你进禁闭室,还扣了我们关键的角色服装。不是故意是什么!”胖子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愤怒也发挥不出多少威力。 “若是为了直播效果,拖延时间,肯定会事先和我们沟通清楚细节和处理方式,他到好,屁都不放一个,直接把我们仍给工作人员。” “嗯,前三次闯关他的手段还算正常。” “啊?这都算正常?还有更变态的?这哥们成心要弄垮你啊。他到底和你什么仇什么冤?” 说起吴意,黑渊搜刮尽脑中所有信息都想不起此人。 “那你觉得他想对你做什么?呃,我是问他的目的是什么?” 黑渊想了想,跑了十几步才道:“是想让我出丑吧。” 无论从哪一幕场景,哪一种障碍看来,黑渊都觉得吴意的目的简单又直接,就是让自己无法顺利完成挑战,在所有鱼友面前掉面子,伤自尊。 有句俗语说得很好,朋友不如敌人了解自己,吴意太清楚黑渊是个怎样骄傲的人,更加明白要用什么手段折损羞辱他才是最佳办法。 黑渊有预感,越到后面场景,他的手段越隐蔽,越无耻。 而黑渊最不怕敌人的挑衅,血液开始沸腾,似乎有种莫名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47章 初见,识 一个小时慢跑到家,桌上是九爷爷准备好的丰盛早餐。 黑渊从厕所出来拿起手机一看,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哎哟,你咋啦?”胖子拿了毛巾换洗衣服准备进去洗澡,就看见黑渊像个呆头鹅一样杵在厕所门外。 胖子把头伸到手机屏幕前偷看。 “咦惹,蓝兰那丫头终于有回音啦?” 黑渊激动得脸红,一把将胖子推进厕所,急吼道:“限你10分钟洗好,5分钟吃完早饭,我们出门。” 根本不给胖子提出异议的时间,黑渊已经转身冲进卧室。 15分钟,不多一秒,胖子已经被黑渊拉上大街,开始疯狂采购。 “阿喂,你先告诉我你要买什么。” “买衣服,一套衣服。” 黑渊衣橱里衣服不多,但也不算少,居然没有一套满意的去见蓝兰。 胖子贼贼地笑道:“这个我在行,跟我走。” 蓝兰发来消息,约定周四下午两点在蓝城涟园竹清斋见面。 这些事胖子在行,拉着黑渊在大商场逛了一圈,给黑渊全身上下妥帖安排好一整套时尚又不失稳重大气的衣着。 涟园竹清斋,院子里依旧有两人在对弈,只是对手换了人。 蓝兰懂一些围棋,但不精通,黑濯很耐心地指导她。 “大师兄你的境界太高,我还是看不懂这步棋走这里的目的。” “下士下棋为吃子,中士下棋为占地,上士下棋为悟道;下士人生为趋利,中士人生为避害,上士人生为智慧。君子问凶不问吉,高手看盘先看险,胜败原是寻常事,阴阳幻变存玄机。”黑濯不吝赐教。 对于这个小师妹他是非常看好的。像老师带晚辈一样教了她不少东西。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久,但关系竟比老师和蓝兰之间要好上不少。 蓝兰崇拜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岁的大师兄,对方下棋的境界恐怕已经甩开许多职业棋手一大截了。 “嘿嘿,小师妹别这样看我,你也知道我小时候身子弱,时常卧床休养,躺在床上没事可做就学下棋。我只是比别人拥有更多思考的时间。” 黑濯这句自谦的话说得没有错,他儿时确实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但他也有一点没有说清楚,在卧床那些年,他不仅用围棋锻炼思维,还有更神奇的经历发生。 黑渊和胖子提前来到涟园,找了一圈才发现藏在院落群最角落隐蔽之处的竹清斋。 胖子去敲门,黑渊站在他身后静静观察此处所在。 幽静、雅致、巧秀,隽谧。 许久不见,蓝兰直接给火凡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轮到黑渊时她显得有些拘谨害羞。最终在胖子假咳怂恿之下,黑渊上去将她搂在怀里久久不肯放手。 “你们两个够了啊,虐狗呢?” “咳咳咳,走走走进屋。”胖子瞧不惯见色忘友的黑渊,背着手踱进竹清斋。 “这地儿不错,挺幽静。蓝兰,你什么时候拥有这么一处宅院,我都不知道。” 胖子还想继续调侃蓝兰,一眼瞧见院中站着的单薄身影。 胖子捅了捅那个还沉浸在激动情绪中的黑渊,提醒他这里还有陌生人。 “这院子可不是我的,是这位先生的。” “给你们介绍,这位是黑濯。” “这位是黑渊,他旁边的叫火凡。” 与黑渊一样紧张的还有黑濯,他向黑渊伸出右手。“主播大大,我们终于见面了。” 黑渊一顿,试探性问了句:“濯而不妖?” “蓝兰,我就说他能第一时间猜到我的身份吧。”黑濯转头看向黑渊身边的蓝兰,调皮地眨了一下右眼。 黑渊看着两人熟络的互动,内心阴晴不定。 胖子惊呼:“你是濯而不妖?土豪哥?” 不知是哪位鱼友给濯而不妖起了诨号,第一次称呼后就得到鱼友们的力捧,再后来所有人默认喊他土豪哥。 黑濯这个拥有濯而不妖ID的鱼友当得起土豪哥这个称号,他可是保持打赏榜单榜首所在。 而且连续两周! “发现机关专业户,久仰久仰。”黑濯不动神色,用同样方式回敬胖子。 “嘚,都是朋友,谁都别吐槽谁。”胖子自来熟,对方还是大金主,能巴结就巴结。 “你也姓黑?我们有什么关系?”黑姓本来就少,上一次人口普查,全国黑姓人士不到2万。 这么巧遇到一个。 黑濯定定地看着黑渊,为他敏锐的洞察力心惊。 “从血缘关系上讲,我们是远方表兄弟,都行三点水旁的字。你是渊,我是濯。” 黑渊淡淡点头,他并不想立刻知道关于黑家的事,至于黑濯这人出现在身边所谓何事他也不太关心,目前两人将要面对合团的事。 在他心里还关心蓝兰和黑濯的关系,他们是一直就认识,还是近期。若一直都认识为何没听到蓝兰提起,若刚认识两人之间若影若现的默契来自于何处? 好在黑濯看蓝兰的目光里未有一丝情意,多为纯粹的欣赏和关爱。更像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呵护,如同黑九看黑渊那样的目光。 这一点让黑渊放心不少,对黑濯此人的观感也好上些许。 四人围坐矮几,畅谈近况与未来打算。 黑濯也不拐弯,直接道:“黑渊,我想加入你们的直播团队,这事在上次你们闯关时我在直播间提到过,你怎么考虑?” 直播时黑渊并没有时间给与肯定回复,他需要时间考虑,而此次见面就是要确定合团人选。 黑渊期待地看向蓝兰,开口问她:“蓝兰,你呢?要入团吗?” 蓝兰充满歉意地婉拒道:“不好意思,我暂时不考虑入团的事,你们别多想,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冒险,只是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鸿蒙馆的总设计师。” 知晓此信息,黑渊和胖子两人有些吃惊,尤其是胖子。 “什么?你是总设计师?什么时候的事?那岂不是说所有场景你都知道?快给我们说说详情。” 蓝兰白了一眼激动的胖子,笑道:“鸿蒙馆是我们蓝氏集团的项目,6年前开始策划,5年前由我和几十名设计师参与设计。” “不过我这个总设计师水分很大,我只是提供前期主题大方向的设计,规划故事蓝图,构建世界观,而具体到每一个细节、人物设定和支线情节全是由场景设计师完成。”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也不清楚场景内的情况?”胖子道。 蓝兰点头。 “而且场馆每年都会做很多细微调整,鸿蒙馆已经运营好几年了,支线剧情和部分人物进行过几次大的改动,详细情况我也知道得不多。” 何况蓝兰现在还要帮蓝沁管理场馆运营事务,在幕后帮两人闯关,若她直接入队参加体验,有失公允不说,还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没有得到心中希望的答案,黑渊也不难过,蓝兰能主动约自己见面,那就说明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消除,他不用急着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今后的日子还长,他有耐心。 黑渊问黑濯:“你为什么想加入直播团?” “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黑濯表情了然,他关注黑渊太多年了,可以说当他从某个神秘领域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黑渊的下落。 当他找到黑渊后便开始策划后面的行动,只是他不能告诉这些人他的所做作为,因为时机未到,他们知道得太多只会招致祸事甚至有性命之忧。 黑濯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绕弯子,直接把第一次见到蓝兰提到的关于华夏九监、十年族选之事和盘托出。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你的意思是说我将来会回去参加九监族选?”黑渊冷漠地问。他不想提到黑家,黑濯却偏偏要提。 黑渊自小失去双亲,他虽然表面不说不问,实际上暗中查了不少资料,关于黑家这个种族他多少有些了解,关于九监这个庞大而神秘的组织也略知一二。 底蕴如此雄厚的家族,为何自己偏偏被流放在外,家族从未施与半点关注和扶持。背后恐怕藏着惊天秘密。 他还没做好接触任何黑家之人的准备。 黑濯未做表态,算是默认。 “族选的事我不想谈,不过你加入我们直播团的事可以考虑。”黑渊道。 不知为何,他对黑濯这个便宜远方亲戚的第一印象不错,隐隐有种熟悉之感。 对方也很坦承,第一次见面就告知缘由,而不是冠冕堂皇找些跛脚借口欺骗他,对方能不能骗得了他另当别论,会不会欺骗是另一回事。 “别考虑了,你们下周一进行第四幕场景直播我就直接加入,先磨合。” “这么急?”胖子疑惑地问。 黑濯表情严肃地问道:“黑渊,对于复仇女神和皆然直播团的挑战你应该要接下来吧?” “嗯。” “既然你打算应战,那么团队的人数肯定不够,据我了解,第三幕场景开始场馆每一幕场景设计都有3层以上结构,你们就两个人,怎么应付人员齐备的两支战队。” “我知道你们优秀,不惧任何挑战,但现实情况摆在这里,你不能逃避。” 黑渊认真地分辨对方话里的意思,心里虽然感到奇怪,但黑濯话说得诚恳,态度真诚,不容他一丝反驳。 “没有逃避,只是需要时间挑选。” 黑濯的目光一直没有从黑渊身上移开,表情激动,就差把“选我”两个字刻脸上。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成团 蓝兰不能入团参与直播这件事,黑渊心里虽有遗憾,但当他知道鸿蒙馆的总设计师是她,且她现在需要接替她堂姐蓝沁管理鸿蒙馆部分事务时,心中涌出一股感动。 “蓝兰,你在鸿蒙馆,有些事帮我查一查。”黑渊温柔地笑着说。 只有在面对蓝兰的时候他脸上表情才丰富,此刻他身上散发着极为难得的柔情,和她说话时语气也比平时轻柔,语调和缓。 胖子在一旁冲着黑濯挤眉弄眼,瘪嘴嫌弃。 誓要和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划清界限。 “你是想让我去查第三幕场景女洗手间镜子后那幅画的事吧。”论洞察力,这些人里蓝兰绝对不比黑渊差。 黑渊双眸一亮,赞许地点头。 “你猜到了?” 发现口误,蓝兰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一直默默关注黑渊的信息,心中顿时紧张。 但看见黑渊眼中毫无嘲笑且满是肯定的神采,表情立刻舒展,柔柔地笑了起来。 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黑渊不觉看得有些痴了。 他暗暗可惜,倘若身边没有两个碍事的灯泡,一定把丫头搂进怀里。 “咳咳咳,这还有人呢,小师妹。”黑濯面带笑容轻咳提醒。 “咳咳,别虐啊喂。”胖子白眼装可怜。 两人忽觉失态,情意转瞬即逝。 微微羞红的双颊好似刚摘下的水蜜桃。 蓝兰顿了顿,轻声道:“你们在场景中体验的画面我和师兄全程观看了,黑渊,你那时为何要砸洗手间的镜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只有像蓝兰、黑濯这样时刻关注黑渊的人才清楚,黑渊砸镜子之前身体上就出现了短暂的异象。 “镜子后面的画面我能感应。” “感应?说说具体感受。”黑濯眯着眼睛,表情肃然起来。黑渊直播的时候他就在电脑前守着,可以说没有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行动、表情和话语。 他记得非常清楚黑渊砸镜子那个行动是有多出人意料。 黑渊沉默了很久,脑中不停回忆整理那些在鸿蒙馆遇到的特殊画面。 “幻觉、负面情绪、暴力倾向、欲望。不仅仅是第三幕场景女洗手间镜子后的那幅画,在第一幕场景恐怖监狱狱头刀疤的监室,以及第二幕场景盗墓迷踪一间耳室里都发现了类似情形。” 黑渊沉着开口,将感受和画面一一告诉在座几人。 “而且火凡没有丝毫感觉。” 胖子浓眉微皱,黑渊每次强行扭动他的身体让他观察体会那些莫名画面的情景仿佛就在一秒前发生。 “是啊,为什么我看就没事,黑渊一看就能大汗淋漓。还产生什么幻觉啊,恐惧之类的。” 蓝兰道:“周一你们做完直播我就开始着手调查了。其实当年我设计鸿蒙馆的时候,大部分灵感来源于我的大学导师,门镜。” 蓝兰努力回忆又道:“不过在我的印象中,最初的设计方案并没有这些画,场馆第一幕场景里的画面我亲自去看了,那幅画似乎没有任何信息,就像监狱涂鸦,谁都没有多留意。” 总设计方案并不等同于具体场景设计,鸿蒙馆在全国有200多家分馆,用的都是同一套总方案,但落实到每个分馆又会根据当地人文风情,民间故事做细微调整,所以具体怎么改动,改动了哪些内容不在蓝兰的管辖范围。 她并不清楚这些画的来源,而她正在找人查。 又因为隐隐觉得有古怪,里面似乎藏着什么隐秘,她并不想惊动太多人,所以只是暗中追查,速度就要慢上许多。 “我找到了当年蓝沁安排设计蓝城分馆的设计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些问题,找了个借口问他要了当年几版设计稿。暂时没什么发现,他的设计稿上完全没有提到墙上那些画。” 这一查下去蓝兰才觉得心惊,原本以为是某一位设计师想出来的惊吓技巧,谁知道才5年不到,居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人见过听过这些画。 在场4人都觉得这件事越发棘手了。 “我在网上搜过相关问题,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线索。”黑渊道。 问题陷入僵局。 黑濯突然提出一个看法:“那就查一下当初承建的施工队,会馆里应该有专门负责绘制画面的技师,找来问问,会不会是技师的临场发挥。” 这个想法提醒了蓝兰,她立刻给蓝沁和吴意发了消息,分别询问相关事宜。 “这事查起来需要时间,会馆几经修改,当初建设之时我们找了不同承建方做会馆布置,至少请了3批施工团队。” 蓝兰说的是实情,最初建场馆时为了不提前泄露场馆内的设计方案,都是分批次入场施工,有负责主体架构的,有制作道具模型的,还有一部分负责安装。 蓝城是第一家分馆,当初建设时极为严格。 等蓝城分馆运营成功市场反应良好准备大力向全国推广时,蓝氏集团才斥重资组建专门的内装团队。 那时才算真正的样板建设。在全国重要城市复制。 “黑渊,你们下周一进行第四幕场景体验对吧?”先前之事暂告一个段落,黑濯认真地开始和他谈接下来直播团队的未来计划。 黑渊是个极其认真的人,最初进鸿蒙馆做直播是想引起蓝兰的注意。 目前来看已经达到目的,只是他这人一旦开始很难停下,而且他越发觉得鸿蒙馆里藏着大秘密,誓要找出全部线索才肯罢休。 半途而废从来不是黑渊的行事风格。 “你想下一场就加入?”黑渊问。 黑濯内心激动却表面平静,一向沉着控场的他遇到黑渊就有些不淡定,好在这3个师弟妹不太了解平时的他,否则定要起疑。 “当然,咱们不是要应战其他直播团队嘛,我们先磨合一下是不是。蓝兰说你肯定会应战,而且一定会选第五幕场景狄布龙食人岛为战场,对吧?” 又被猜中心中所想,黑渊根本不尴尬,而是再一次转头面向蓝兰露出个平时很难得见到的笑容。 如胖子那样平日表情丰富,嬉皮笑脸,无论做出多出格的事恐怕这群人都不会意外,但黑渊不同,大家看他冷漠淡然的表情太多,偶然见到诡异的笑容一下子很难接受。 尤其是胖子,不停揉搓手臂,表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受不了。 玩闹过后,黑渊认真地说道:“我看了两个团队发过来的挑战书,也研究过鸿蒙馆9大场景,适合做团战的场景不多,第5、6,第8和第9可以。” 团队PK和个人体验不同,团战需要更大的空间和场馆人员支持,比如第三幕场景,支线剧情是过场画面,就不太适合团战。 参加PK的每支团队进度不同,若像第三幕场景,虚拟画面过了就不再播放,没有启动的队伍就非常吃亏。 此事蓝兰最清楚,她噗嗤一乐道:“说起场景这方面的设计,我们最初并没有考虑到这些,是接触了第一波直播团队的时候才做了调整。” 当初鸿蒙馆建馆之时,为了吸引游客,和两支百万级直播团队合作进行直播,但那两次也不是团战。 两支队伍是不同时期进入场馆直播的。而且为了不过多暴露场馆内情,只允许两支团队做前三幕直播。 这也是黑渊选择后5幕应战的另外一个原因。 那两支团队当初闯关的录像在网上有发布,他和胖子两人私下研究了两遍。 关于PK,胖子有不同的想法。他担心地说道:“难道你们不担心那两个团队提前准备吗?” 胖子很清楚黑渊不会更不屑于做那种事。 鸿蒙馆又不是特殊场所,对任何游客都开放,难保那两个团队提前去体验,做攻略。 “我不介意。”又是一句言简意赅的表态。 “火凡,你别担心,鸿蒙馆最近要做一次场景调整,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当然不影响你们去第四幕场景。” “这次调整不仅要将故事背景做一些改动,内部的机关设置以及NPC人物出场都会做巨大改变。他们就算提前做功课,那也没用,反而会影响速度。” “因为有陷阱哦!当然我是不会提前告诉你们的。”蓝兰眨巴她的大眼睛,俏皮地解释。 复仇女神团队和皆然团队就怕他们不去查攻略,一旦他们以攻略为行动宗旨,蓝兰肯定让他们后悔。 “第5,第6幕是连续场景,我的建议选择同一天做。”蓝兰给其他3人建议。 第5幕场景是狄布龙食人岛,第6幕叫彼岸号,狄布龙幸存者登上游轮彼岸号,开启新的恐怖体验。以往来鸿蒙馆的游客绝大多数都是两个场馆一起体验。 因为场景的连续性,合并在一起体验记忆更深刻,许多细节不会丢失或遗忘。 蓝兰的建议,黑渊毫不犹豫点头同意。 胖子肯定听黑渊的,现在只剩新人黑濯。 黑濯心心念念就等着黑渊点头同意自己加入直播团队,哪有反对的想法,3票通过,黑渊团队正式选择狄布龙和彼岸号做第一场PK场地。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正式与两个挑战团队见面,应战。 蓝兰毛遂自荐,亲自安排见面会事宜。 章节目录 第49章 复仇女神 复仇女神直播团队已经运营了6年,从最初的3人到现在8人,基本以户外探险为直播内容。 团队最主要宣传点就是全员女性,而且是身材上佳颜值在线的小姐姐。 团队核心成员有三人,即不安女神,阿勒克图;妒嫉女神墨纪拉以及报仇女神提希丰。 复仇女神的传说来源于希腊神话,传说她们身材高大,眼睛血红,长着狗的脑袋、蛇的头发和蝙蝠的翅膀,一手执火炬,一手执着用蝮蛇扭成的鞭子。 3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8个,她们身后还有不少于30人的运营团队。 复仇女神是最先给黑渊下战书的直播团,最初原因不过是不安女神,阿勒可图,鱼友亲昵称呼其图图的女子馋黑渊的颜值,在姐妹团里天天念叨。 不成想短短一周之后,黑渊和胖子两人的直播流量就猛然从5万飙升至20万。 核心3人不得不重视这个团队,将PK写上日程。 团队PK是把双刃剑,做好了提高己方流量,打击敌人士气。做不好反为他人做嫁衣。 核心成员中报仇女神提希丰,小提最为稳重,是一个有计谋有胆略的女人,不仅带领女子团进军户外探险类目,还把流量稳定在百万级别。 整体来说是个不容忽视的团队。 正如她们的名号一样,嫉妒女神墨纪拉心眼狭窄,娇蛮任性,在团队中本来就不受她人欢喜,更是对黑渊等人不屑一顾。 若不是她是队长小提的亲妹妹,团队估计早就容不下她的存在,将她排挤出去了。 同时收到懒鱼平台超管周青和鸿蒙馆负责人蓝总的邀请函,报仇女神小提很慎重,特意召开了几次团员大会,就团队PK战商量应对措施。 墨纪拉不屑地点评道:“姐,你们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这么个名不经传的小V团队,值得你这么重视吗?又是开会,又是出计划,还要我们提前去查攻略。” “话不能这么说啊,墨墨,每一只团队都不容小觑,何况这只队伍成绩飙升得太快,将来会成为我们的劲敌。”小提语重心长地教育妹妹。 这个妹妹很不让她省心,成团6年,没见她真正成长起来,小提心里着急,但没有办法,她想或许自己对她的保护做得太好,没有真正让她面对社会险恶。 “切,升得快掉得也快,我们当初从默默无名做到流量5万,从5万到10万足足用了一年,可他们呢,才一周,一周啊。”墨纪拉不爽地说道。 在直播界,沧海一粟偶然爆发的主播多如牛毛。 稳定到百万流量前的阵痛在这个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历历在目,那是一段痛苦不堪的峥嵘岁月。 有人仅凭几周时间就有冲刺百万流量的实力是这些人不愿也不敢面对的事实。 所以她们决定出手,让黑渊等人死在襁褓中。 这不是无情,而是资源争夺战中的策略,他强她们就会弱。 同样的主题,重合的直播时间,有限的鱼友资源,你不抢就是他人嘴里的蛋糕了。 “墨纪拉你少说几句,队长已经安排了PK对战,我们接下来就乖乖听话,跟着队长的指示做就行。”不安女神阿勒克图一向看不惯嫉妒女神,事事与她唱反调。 “切,你们愿意这么干就干呗,我才不管。”墨纪拉说完拽拽地用双脚把椅子往后一推,起身朝会议室外走去。 “墨纪拉,你干嘛?现在在开会。”图图恼羞成怒,这个墨纪拉太不把在座的运营团队看在眼里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喜欢黑渊那个冷脸帅哥嘛,搞什么战略分析会,本小姐不在乎。” “对了。你们开完会把行动方案发给我就成,别的事别来烦我。”墨纪拉说完头也不回扭着小蛮腰走出会议室,享受她的美肤SPA去了。 图图表情气愤,内心乐开了花,这个没脑子的死女人,完全不知道中了她的圈套。 她稍微用话激怒一下她,就嚣张地擅离会议,完全不把运营团队放在眼里。 她在生活中怎么蛮横、张扬别人没意见,但如此不尊重人的行为在所有参会人心里都生出不舒服以及厌恶之感。 队长提希丰眉头深锁,表情冷厉,自己妹妹一向娇宠,但今天在如此重要的战略会议上还不知轻重,真的要好好说说她了。 团队里其余5名成员没有多少话语权,各自埋头思索利于自己的方案,核心团队三人之间的利益矛盾纠葛她们即看戏,也会适时选择充当和事佬,还是添油加醋增加调味。 “好了,我们来说一说首发团队。我打算先安排墨纪拉、阿勒克图和伊兰娜,你们2人有什么意见?” 被队长点名,伊兰娜心中颇为不满,她和墨纪拉一样,并不认可黑渊团队,一个新晋的流量小生怎么可能与她们复仇女神相媲美。 她若是去参加团队PK战,就不能参与主团队下一次的冒险直播,一个是百万流量,一个未知,她虽然不是复仇女神核心团队,但选择依然偏向跟随主团队去溶洞探险。 但伊兰娜不会把心里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乖巧地点头同意。 事已至此,她不仅不能提出异议,还必须硬着头皮硬上,反正鸿蒙馆所有场景她都体验过一次,完全没有问题。 伊兰娜心想:“踩踩对方的锐气挺不错,若能表现优异为团队争光,获得运营团队青睐,在以后的直播中让我多点镜头和表现机会就太美妙了。” 伊兰娜不是墨纪拉那个二百五,不会把不满的情绪挂在脸上,她属于复仇女神第二梯队,不能像墨纪拉一样自大。 她可没有提希丰那样的姐姐。 “队长,我体验过鸿蒙馆所有场景,可以写一份攻略。”伊兰娜回道。 提希丰欣慰地笑了,她果然没看错人,伊兰娜是团队中最识时务的成员,刚被自己亲妹妹折损的面子在该女子身上算是弥补回来了。 “你呢,图图。对于我的安排有没有意见?” 阿勒克图哪有什么不满意,黑渊直播间是她首先发现的,团队PK战也是她暗中引导的。 图图笑得极为甜美,能被选做首发,也是队长提希丰的好意。 “谢谢小提,我太开心了。” “那好,明天的三方会面你和我一起参加,等娜娜的攻略出来我们再讨论具体策略。” ...... 三方会面即鸿蒙馆、懒鱼平台和直播团队。 第二天是周六,蓝城世纪公园国际会议中心轩辕厅,鸿蒙馆蓝兰、吴意;懒鱼平台超管周青;复仇女神直播团队的队长提希丰、阿勒克图;黑渊团队3人准时到场。 轩辕厅不大,是一间中型会议室,能容纳100人同时开会,今天三方会面不到50人,会议室里显得很宽敞。 周青朝身边一个助理招了招手:“去问问皆然直播团队的人怎么还没到?” 距离三方会开始只有不到15分钟了,那助理一路小跑,满头是汗,到了外场迅速用手机上拨打对方队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他们不会耍大牌吧。”助理心里暗讽,这个皆然直播团队在业界可是出了名的臭名气。 小助理不停拨打,眼见只有5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了,那个团队的成员一个都没出现。 “不应该啊,再大牌不该给蓝氏集团甩脸子,是不是出事了?”小助理又拨出另一个座机号码,那是皆然团队运营团队一名助理的办公室座机。 “喂,小王,你们主播出发了吗?怎么还没到!” 那一头一顿,急道:“出发了啊?提前1个小时就出门了,3位核心成员一起去的,开的是队长的车。你不是有我们队长的号码吗?” “打了10分钟了,一直没人接。” 小王喊了声等等,就用自己手机给另外两名成员打电话。 电话拨打了3次才有人接,只是对方的声音并不是3名成员中的任何一人。 “呃,你是谁?张凡呢?” “张凡是这部手机的主人吗?”那一头语气沉着冷静,不像小偷窃贼一类。 “对,你是什么人?” “你好,我是蓝城第一人民医院服务台的服务员,这部手机的主人发生了车祸,现正在我们医院抢救。” 助理小王大急,在本子上慌乱记下信息拿起皮包钥匙锁了工作室大门就往医院冲。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皆然直播团队在前往世纪公园国际会议中心的路上遭遇一场车祸,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凡受了重伤,另外驾驶车辆的队长和坐在后排的另一名成员也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3人被交警送往医院抢救。 张凡还在手术,另外两人伤势不大,只是因车祸撞击过猛,受到震伤,又被惊吓,现都躺在病床上治疗。 助理小王先给会议中心周青的助理打电话说明情况,再接连给工作室运营团队的各成员去电话。 助理趴在周青耳边交代事由。周青再和蓝兰商议了10分钟,决定先将3个团队的PK战,临时改成双队之争。 章节目录 第50章 男人之间的约定 原本3个直播团队PK的计划突然变成2个,搞得会议中心里所有人措手不及。 尤其是复仇女神团队,队长提希丰和副队长阿勒克图两人频频低语交换意见。 发生了不可抗力的事件谁都无法意料,但定下来的计划不好大改,蓝兰和周青商议后决定原定计划不变,只是将3队PK改为2队PK。 “2位队长无需紧张,皆然团队发生车祸是我们所无法料想的,但我们鸿蒙馆以及在座的各位为此次团战准备了很多,时间无法更改。” 作为主办方之一,鸿蒙馆蓝城分馆现在的当家人蓝兰首先发言。 “请问复仇女神和黑渊,你们双方还有什么异议?” 复仇女神队长,报仇女神提希丰道:“蓝总,我们没有异议。比赛可以正常进行。” 黑渊淡然点头:“同意。” “原定你们3个直播团队打三场比赛,现在先由你们双方进行PK,皆然团队的事我们会一直跟进,若后期他们伤势恢复,能再次参加,我们再选定时间比赛。”周青结尾时表示。 最后,三方拟定9天后的周一上午9点,两支直播团队正式开始进行比赛,而选择的场景则是鸿蒙馆第五、六幕。狄布龙-食人岛+彼岸号-恐怖游轮,比赛时长为6个小时。 双方各出3人进行PK,率先从逃生通道逃生的一方获胜,若时间相当,则完成评分高者获胜。 三方会持续了一个半小时,黑渊不善交际,全程几乎由胖子火凡周旋,黑渊则和黑濯在角落谈话。 “队长,你对复仇女神直播团队怎么看?”黑濯端起一杯红酒,放在鼻下轻闻一下,眉头微皱,又将杯子原封不动放在侍者的托盘中。 黑渊从不在这种场合碰任何食物,他手里只有一杯蓝兰端给他的清水。 “她们队长不错。” 复仇女神直播团队自然全是同黑渊、黑濯一样的华夏人,提希丰建团之初只有她和不安女神,阿勒克图两人,因为形象佳,直播别具一格很快在直播界站稳脚跟。 提希丰考虑再三,又把亲妹妹拉进团队,组成复仇三人小队,她们的名字这才正式定下来。 再经过了近3年的发展,渐渐由3人变成5人,到最后的8人。直播风格也逐渐清晰稳定,以全团漂亮、性格迥异的女性为主打方向,做户外探险解密类直播。 而鸿蒙馆是复仇女神直播团队流量上百万后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黑濯瘦削的身子被角落一株巨大绿植全部挡住,从会议中心众人的角度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是两个人。 他慵懒地靠在墙上,和黑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他们的对手。 “那个阿勒可图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黑濯感兴趣地盯着阿勒可图妖艳的身姿,她今天穿得格外显眼,在一众女宾之中尤为突出,她的目光极具魅惑,好几次往黑渊身上飘。 黑渊未做任何评论,目光不自觉落到不远处正在和周青谈话的蓝兰身上。 蓝兰内心一顿,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把头转向某个方向。 然后脸上出现一个温柔俏皮的笑容。 “你有这功夫八卦,不如想想周一的第四幕场景要怎么和我们配合。”黑渊白了一眼这个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的家伙,心里不免生出些烦躁。 这家伙凭空冒出来,又毫不犹豫在黑渊的直播间豪气打赏,高调刷存在感。 “难道唯一的目的就是说服自己回到那个陌生的黑族?参加什么族选?”黑渊暗想,他一直默默关注黑濯这个人,想从他言行之中发现一丝端倪,因此当黑濯开口要跟着他和胖子俩参加三方会时,黑渊同意了。 当年蓝兰和胖子出现在黑渊身边,并成为发小也经过很长时间的考验。 即便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很小! “你们前三幕直播我都是全程关注,我有个想法。”黑濯目光变得锐利,气质陡然一变,与先前调侃黑渊八卦时全然不同。 “什么想法?” 黑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眼前这个瘦削的男人到底有几面,从外貌评论,黑濯并不出色,就连爱耍宝表现的胖子火凡一半都不及。 但他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是一双眼眸,似乎能洞察世间一切,看透实物本质。 黑渊第一次在竹清斋见到他就觉得自己在此人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既然我来了,就要好好分工,你和火凡怎么说呢,你们组队的时候分配并不科学。” 黑渊淡淡一笑:“没有刻意分配。” “这就是问题,火凡性格外向冲动,但不善分析,三场直播,我总结了一下,9成以上的线索都是你找出来的,主线剧情的走向也完全在你的控制之内。” “火凡能调动氛围,这一点我们两个都做不到。”黑濯自嘲地一笑,说起性格,角落里站着的两人都属于观察掌控型,只有神经大条的胖子适合冲在前线,尤其像什么和鱼友互动,耍宝卖乖这样的技能他们一个都做不出来。 黑濯和黑渊两人虽像,但也有差别,黑渊是冷静理智少言型,而黑濯的控制欲和操盘感更重。 “确实。”黑渊肯定道。 黑濯分析得很中肯,很难静下来分析事物发展的规律,找寻内在联系。 这并不代表火凡的智商不高,只是太容易被情绪所左右。 “而你呢,太沉闷,不怎么说话,即使发现线索也藏在心里,一定要等到证据充足,佐证齐全才会显露。”黑濯停顿一下,目光一直停留在黑渊脸上,关注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确认他没有抵抗,想听下去后认真地继续说。 “直播间的鱼友可以说90%都不怎么带脑子。就算有小部分具备分析能力,但他们不在现场,极容易错过细节,你又不爱表达,很容易造成云里雾里让人琢磨不透的压抑感。” 黑濯今年刚满22周岁,但无论语气还是表情神态都是一幅老成持重的模样,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掌控感。 说起话来带着教训的味道,黑渊意外的发现自己并不反感。 “而我呢,恰恰喜欢分析评论,我的想法呢是这样,从下周一我们团队进行第四幕场景直播开始,火凡负责和鱼友之间的互动,场景解说,跑腿搬运。” “你善于从细微处寻找线索,所以主线剧情的推动以及支线剧情的发展由你负责,场景内智力解密担当。” 黑渊似笑非笑地看着黑濯,淡淡地问道:“那你呢?” “我要当队长。”黑濯笃定地说道。 若蓝兰、水澹峙在场听到黑濯的话,恐怕又要笑他不愿屈居人后的傲娇小性子。 在竹清斋,黑濯就一直强调自己是几人的大师兄,不管后面进老师黑八十八师门的弟子年龄大小,本事高低,他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师兄。 而现在,刚组队还没有正式合作,黑濯再一次要求自己在团队中的地位。 黑渊沉默很久,他倒是不在乎谁做队长,谁负责搞笑跑腿,他更在意黑濯此人的目的。 就在黑濯以为对方要拒绝,自己将要浪费一番唇舌把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时,黑渊同意了。 “队长可以给你,但有一个前提。” 黑濯不再靠着墙壁,而是直立,认真地问:“什么前提?” “不管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一旦我发现你做了背叛团队的事,你就再没有任何借口留在我们之中。” “认同,成交。” 两个男人各伸出右手,紧紧握住!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郑重的约定! 手一松,黑濯脸上再次出现调侃之色,像个长辈一样把手搭在黑渊肩头,搂住他眯着眼睛在他耳边小声笑道:“你真对那妹子不感兴趣?身材火爆哟。何况她对你有兴趣,考虑考虑。” 黑渊不喜欢别人靠自己太近,除了那3位很难有人能如此自来熟似的贴近自己,第三幕场景夏妙妙NPC因为剧情需要投向他怀中哭泣的事,他事后还尴尬不舒服了很久。 但黑濯亲昵的行为黑渊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仿佛两人认识的时间比他和胖子认识的时间还要早。 “你有想法自己上,别拉上我。”黑渊嫌弃地甩开黑濯的胳膊,大步向前走。 “别啊,那妹子多正点,要屁股有屁股,要胸有胸,样子也美艳,嘿嘿不像小师妹,青涩得很。”黑濯不搭理黑渊冷冰冰的态度,魔爪再次搭上去,话题从性感妖娆的阿勒可图转到充满神秘的提希丰身上。 “她们队长也不错,虽然高冷了点,配你这个大冰块正合适。哦对了,还有妒嫉女神墨纪拉,可惜那妹子今天没来,否则就不会这么无趣了。” 黑渊停下来,丢了个眼刀子插向黑濯。 “小师弟你生气啦?”黑濯假借关心,再一次像藤蔓一样挂在黑渊身上。 “再拿这些事烦我,就滚出去。”黑渊实在受不了缠人的黑濯,丢下一句狠话头也不回走向胖子等人。 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两个小报记者,正好将两人纠缠摆脱,再纠缠再摆脱的画面拍了下来。 一则名为“不爱红妆爱西装”极具某种男士之间高雅之风的帖子迅速在关注这次直播团队PK战的圈子里传播开来。 章节目录 第51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清瘦的中年男人站在甲板上,手里托着相机镜头,他正在给海面上低飞的海鸥拍照,捕捉它们灵动飞翔的身姿。 咔咔咔! 昂贵的单反相机发出清脆的快门声。 今天海面上没什么风,又有尾随在游轮四周觅食的鸟儿做模特,男人拍得很尽兴,也没有拒绝上来求合影,求帮忙的零散游客。 虽然空气略感压抑,好在这9月的天气也不像6、7那样炎热,反而让拍照的男人很自在。 他随心所欲在夹板上溜达,顺手寻找某些奇妙的光线和角度,拍下自己满意的作品。 往日藏在船舱里躲避风浪的游客纷纷走出,手里拿着面包火腿肠一类的零食小吃,抛向空中,然后看它们在急速掉落的过程中被某只早已虎视眈眈等在一旁的海鸥掠走。 3个孩童从船舱打闹到甲板上,手里拿着滋水枪和弹弓正上演一幕追捕的游戏。他们跑到船舷旁,躲着家长的目光,用弹弓打抢食的飞鸟。 一只被打中吃痛的海鸥失去平衡,嘶鸣着跌进海里。 看客们脸上终于浮现出久违的笑容,竟没有一人开口阻止3个熊孩子的胡闹。 清瘦的中年男人表情厌烦,拍下几张恶作剧的画面,打算悄悄从甲板一侧离开。 “让开。”中年男人身后响起一句呵斥,他回头一看,对方年岁稍长,只是状态极差,双眼和脸颊通红,目光迷离,浑身上下充满酒气,先前定是喝了不少酒。 “我说让,让开,你听不到吗?”来者身体靠在船舷上,支撑他微微摇晃的身体。 清瘦的中年男子还发现来者手里提着一瓶白酒,瞥一眼酒名便知道价格不菲,心中生出一丝羡慕。 甲板两侧通往后舱的通道不窄,并行成年男子2个都绰绰有余,清瘦男子看了一眼宝贝相机,不动声色往空处挪了一步,让开通道。 来者怒色稍霁,嘴里骂骂咧咧往甲板上挪。 游轮船头不远的海面正显露两座岛屿的轮廓,一大一小,一远一近。清晨晨曦洒在上面,将其整个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既神秘又庄严! 随着游轮不断靠近,岛屿的全貌渐渐投射到游客们激动的目光中。 “游客们请注意,彼岸号即将靠岸,请大家回到客舱收拾行李,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安全上岛。” “游客们请注意...” “游客们请注意...” 彼岸号船长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卖力提醒,甲板上走出不少工作人员,努力几番才把依依不舍的游客劝回客舱,他们便开始收拾安排起来,准备登岛。 船长刘长贵率先走下甲板,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朝等待的游客再次宣读注意事项。 人群始终嘈杂混乱,隐约之间分出很多阵营。 只一遍之后他脸上就出现不耐,把喇叭塞进身边大副手里,抬手指了指人群,示意接下来的工作由他们完成,然后他双手搭在船舷上,看几个码头上拼命工作的工人干活。 彼岸号游轮旁还泊着一艘差不多样式的船,游客已经下完,正在做清洁整理工作。在船头上能清晰地看见白桦号三个字。 刘长贵打着哈欠,从兜里摸出一把带壳的零食优哉游哉地品尝起来。 浮桥搭好,游客开始有序下船,开始为期3天3夜的海岛沉浸式体验。 浮桥另一头,一个样貌猥琐,穿着沙滩裤人字拖,嘴里叼着半截香烟,脖子腰间挂着无数小商品的商贩正在向游客兜售货品。 “许愿石了解一下。” “能满足所有愿望,弥补一切遗憾的神奇物品。” “只要10块钱,可以扫码。” “团购价九折,5颗起团。” 猥琐男年岁接近35,一口让人极为恶心的黄牙上还沾着一片让人更恶心倒胃口的菜叶。 大部分人经过他身边都眉头深锁,生怕他挨近,向他们兜售身上挂着的骗钱玩意儿,但也有人选择无视这些特点,兴趣浓厚地摆弄他身上各色小木盒,小挂坠,询问关于价格与灵验的比例问题。 见有生意上门,钱大毛笑得很灿烂,把一个通用二维码扯到身前,展示给那些想采购且打算大批团购的太太,游客们。 “5颗九折是最低价了。再便宜我就亏本了,大姐你看这冥石的材质,多圆润剔透,不比那翡翠、玛瑙差半分啊。” “唉,还不是专家教授们还没发现这种石头的价值,趁现在多买点回去收藏起来,以后保准翻倍。” “12颗?行,别担心,有货有货。一共108块,您扫我。” 钱大毛身上挂着的货品很快就被“识货”的大妈、游客们一扫而空,他转身往后面小屋跑去,只5秒后,又挂得满当当出现在众人面前。 “怎么使用?这冥石拥有愿望之力,愿力越强越管用,像我这样。”钱大毛摸出一颗黑色冥石,放在右手手心,紧紧握住,嘴里还念念有词,一边念,一边让右手靠近胸口,又念了3遍才结束祈祷。 “每天临睡前来一遍,保证心想事成。”钱大毛给购买者演示冥石的使用方法,仪式感十足。 等所有游客从彼岸号上下来,导游举着一手举着小旗子,一手调整耳麦高喊:“游客们注意了,我们开始点名。” 彼岸号上有48名游客,2名导游,1名船长以及3名工作人员,一共54人。 导游秀秀姐把麦克风开到最大也抵消不了游客躁动吵闹的声音,她索性站到一块大石上,瘦得皮包骨的身子仿佛随时会被海风吹走。 这一招果然见效,很快助手就顺利清点完人数,一个都不少。 “我是你们本次海岛深度游的导游,你们可以叫我秀秀,这是我的助手芥末,上岛后你们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们解决,我的电话和微信已经在船上告诉大家了。” 秀秀使尽全身力气讲解规则,尽管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很努力,但人实在瘦削,中气明显不足,才喊了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喘气。 “我们还有微信群,大家也能在群里讨论,互相帮助。” 接着她用了15分钟的时间给游客们介绍这座神秘海岛的来历和特点。 这些游客现在脚下的是狄布龙海岛的副岛,也叫登陆岛,由于特殊地理原因,任何船只都不能在主岛狄布龙直接靠岸,需要借助副岛做跳板。 两个岛屿之间有一条长长的铁索桥相连,步行10分钟就能上岛。 彼岸号是摆渡船,上船的游客并不全是来自一个旅行团,这一波游客分为4个组成部分,人数最多的是太太团,成员全部由全职妈妈或奶奶组成,年岁大约在45-65岁之间。一个公司团建团,一个直播团,以及散客。 秀秀排头,芥末吊尾,一条长长的游客行走线如蜿蜒长龙在铁索桥面拉开。 游客们哪里是听指挥服安排的角色,一个个拿出手机、相机摆着各种姿势拍照合影。 秀秀也不催促,调整麦克风介绍铁索桥的来历。 狄布龙岛来历神秘,据说像海里许多不知名小岛一样,伴随着地震、海啸以及地壳运动随机现身。 小岛藏在海底无数岁月,近些年才出现在人类面前。 发现这座岛也是一个很偶然的事件。 相传附近沿海地区有不少靠出海打鱼维持生计的渔民,小岛并不在安全线路之上,某一天几个渔民驾驶着小船出海捕鱼,遇到风浪,小船被掀翻,其中一个渔民抱着碎木活了下来,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海水冲到了一个无名小岛上。 小岛资源贫瘠,除了植物几乎看不见任何动物,没有食物来源,没有淡水资源,很快幸存的渔民再次陷入生存危机。 在寻找食物和水的过程中,他发现岛上有很多黑色的圆石,生得是极美,夜里能像宝石一样散发奇异的光芒。 饥渴饥饿不断折磨男子,体力渐渐消耗,他只能整日躺在地上祈祷。 然后幸运再次降临,当男子绝望之际,救援的人赶来了。 男子回到家中,也带回去了无名小岛上神奇的圆石,然后他把获救之前在岛上经历的事情告诉乡亲朋友,大家都说黑色圆石具有魔力,他的祈祷实现了。 有人肯定不信,再次找到小岛,从岛上带走不少黑色石头,接着便是漫长的试验。 游客们听得神往,买了冥石的暗自庆幸,没买的后悔懊恼。 “切,那是封建迷信,那个渔民被救怎么不感谢那些赶来救他的村名,却把一颗破石头供为上宾。”最靠近导游的7个人是来自同一个公司的团建队伍,说话的人叫庄贤,从7个人行为和言语判断,这人应该属于领导地位。 他怀里搂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时不时在她吹弹可破的娇颜上狠啄一口,在她翘圆的屁股上抓一把。 亲昵程度简直辣眼睛。 妖艳女人身子不停扭动,娇笑道:“贤哥说得对,哪有什么能满足愿望的神奇石头,这不过是旅行公司宣传的噱头,我们也是做销售的,懂~~~” 章节目录 第52章 导游秀秀 前置剧情播完,两支战队已经摩拳擦掌。 黑濯现在已经成为黑渊直播团队的队长,为了方便直播,他还给队伍起了个名字,寻诡团。 黑渊和胖子分立他左右,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3个成员身上。 复仇女神直播团今天的出战成员为:副队长不安女神阿勒可图、核心成员嫉妒女神墨纪拉以及普通成员伊兰娜。 阿勒可图是副队长,是今天这只直播团队里级别最高的成员,按理说左右两人应该以她马首是瞻,却被嫉妒女神墨纪拉破坏。 这个女人穿着暴露,身材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她站在团队成员最前面,双手叉腰耀武扬威地挺了挺胸膛,眼神不屑地在黑濯3人身上来回扫动。 “啧啧啧,一个瘦不拉几的竹竿,一个肥硕的肉圆,旁边那个还看得过去,就是整个像个冰块。” “凭你们也想和我们复仇女神拼实力?” “简直痴人说梦,趁游戏还没开始,给姐姐几个说说软话,搞不好一会儿比赛的时候我们能放放水,让你们输得不那么难看。” 一开场墨纪拉就说出这番尖酸刻薄挑衅的话,神态更是跋扈,像个胜利的将军蔑视战败的俘虏。 她们直播间可能特别喜欢她这副模样,心直口快不造作。鱼友们狂欢,跪舔,各种崇拜,将她奉为神明般存在。 胖子最受不了这种人,怒火中烧,要不是顾忌对方是女人,他早就冲上去揍人了。 黑渊和黑濯对视一眼,脸上都展现一抹诡异的笑容,只是黑渊的表情极淡,不是熟悉他的人根本无法辨别,而黑濯就肆无忌惮得多,表情明显得让对面的阿勒可图皱眉。 阿勒可图悄悄拉了一下墨纪拉衣角,低声道:“墨纪拉你少说两句。” 墨纪拉平时最不爽阿勒可图,转身鄙视她:“你算老几,也敢管我?” “我是副队长,今天你姐姐不在,我就是你的领导。” 墨纪拉更不屑了,嗤笑道:“哟,想当领导想疯了,我说你怎么这么积极撺掇我姐弄什么团战,原来是想过把领导的瘾啊。” 对方这种态度,阿勒可图也不脑,笑道:“副队长你来当吧。” 游戏还没开始,眼看两人又要撕起来,伊兰娜可不想耽误今天的直播,队长不在,没人压得住墨纪拉的脾气,若真撕起来,直播间的人气肯定要跌下来。 “PK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准备吧,鱼友们都看着呢。”伊兰娜拉住墨纪拉的手,指了指虚拟大屏上打出的字幕,紧接着整个空间场景一转,众人已经站在狄布龙海岛铁索桥前。 ...... 游客陆续上岛,吊在队伍最后的是一个直播团队,成员有8人,以及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他虽然不是直播团队中的成员,但手里拍照的装备比他们好不止一个档次,光镜头就5、6个。 “我叫安年,负责直播团队后勤,你呢,大叔?” 安年27岁,在团队中是除了队长年龄最大的成员,她笑容亲切,为人和善,平日负责安排团队饮食起居,后勤公关,像大姐姐一样照顾每一位成员,深受成员们喜欢。 “我叫冯渊。” 冯渊已经45岁,但这个中年男人身上却罕有的带着腼腆,安年的靠近和主动示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微微退后,尽量让自己与对方保持距离。 “呃,我是一名摄影爱好者。”冯渊举起手里相机,向眼前大方的小姑娘展示手里设备。 “哇塞,好专业,大叔你身上全套设备要花很多钱吧。” “常听人说‘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玩这么专业是很烧钱的。” 冯渊明显没料到这个妹子这么健谈,尴尬地不知如何应付。 “呃,是吧。” 安年能照顾直播团队里的小屁孩做好公关,情商自然高于常人,她立刻捕捉到对方表情里的为难,笑道:“大叔,我开玩笑的,我的队友们在催促我了,管一家老小真不容易,先走一步了哟。” 冯渊微微点头,继续吊在队伍最后面,举着相机拍照。 最后连导游助手芥末也等得不耐,催促着让他加快速度,上岛之后还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 冯渊只顾点头,依然我行我素,手里相机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那你快一点,我先过去了。” 芥末实在等不了遍先行一步。 狄布龙主岛和副岛之间的铁索桥很长,足足要走10分钟,中间有5块高出海面的礁石做中段支撑,固定铁索桥,保证其不会因为风浪和人为波动太大断裂。 很快芥末就消失在视线内,冯渊继续拍照,他这次出来带了几块2T容量的SD卡,足够他拍几千张照片了。 众人上岛后,纷纷停留在雕刻有狄布龙三个苍劲有力的古篆大石前留影。 一会儿是单人拍照,一会儿一家一个团队上去,折腾下来已经消耗足足半个小时。 秀秀再一次举起手里的导游小旗,朝人群喊道:“游客们注意了,这里就是本次海岛三日游的目的地,狄布龙岛。 海岛四面环海,只有我们身前的铁索桥能离开。主岛面积不小,足够大家3天沉浸式体验了。” 秀秀继续告诉大家本次旅游的注意事项,又详细地介绍海岛分布和组成,再三强调安全事宜后就宣布自由活动。 人群一哄而散,开始争夺岛上安排的帐篷区资源。 “人都上岛了吧?”秀秀问身后站着记录的助手芥末,自己安排她走最后。 芥末无奈地说道:“还有一个男的,老喜欢拍照了,一直呆在桥上不肯走,啪啪啪拍个没完。” “那你再回去看看,别忽视安全问题,好在今天海上没风,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芥末点头,转身刚要跑出去,铁索桥头背着专业摄影器材的冯渊已经站在那里。 “喏,来了。”芥末努努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那这个人现在交给你。”秀秀不以为意,在她做导游这些年遇到不少像这样的刺头,他们也不闹不烦,就是不听指挥,随心所欲。 芥末认真地点头,她刚大学毕业,做导游一年多时间,这条线路也是第一次来,很多事情都不懂,只能跟在前辈秀秀身边学习。 秀秀让她负责冯渊,她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攻克这根难啃的骨头。 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耐心地解释注意事项,讲解海岛分布。 冯渊没反对也不表示支持,依然自己做自己的,四处拍照。接近中午才在芥末哀怨的目光中随意选了一顶远离众人的帐篷住下。 每位游客手里都有一份海岛全景图,狄布龙主岛呈不规则圆形,除了链接铁索桥的位置有一小部分岩石向外突出,其它位置全是高出海平面50多米的崖壁。海浪席卷,像长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上岛之后有一片平坦区域,应该是旅行公司请人来整理夯平的,区域不大,沿着海岛自然地势有高有低,散落在各处,最大一处平地容纳20顶帐篷。 其余每个部分2、3个不等,距离间隔不远,但首尾则无法看见。 导游秀秀和助手芥末以及彼岸号船长刘长贵等人自然选择聚合在一处,事先已经挑选好帐篷,在其上贴了指示牌,不让游客涉足。 游客根据喜好、团队选择好帐篷后便三三两两开始组团游览各处。更多的人开始寻找合适的野餐点,太阳已经稳稳当当停在海面上空,阳光刺眼,散发的热浪很容易把脆弱的人类烤成肉干。 海岛虽大,但危险指数很低,只要不是作死太过靠近崖边往下跳,在岛上各处很难发生伤亡事故,秀秀也是第一次做这趟海上线路导游,事先做了很充足的准备。 不仅咨询了同行前辈,还特意来过一次亲自踩点。 岛上确有几处不错的景点,但没有危险,她放心大胆地放任游客去各处探险。而她自己则泡在准备好的两大箱子美食堆里。 从出发那一刻她就仔细观察过手里这波游客,除了两三个脾气不太好,说话冲、态度差的游客,就只剩助手芥末手里的摄影爱好者比较难控制。 不过她觉得难度不大,她曾经带过比这波成员更复杂的游客。 白桦号上一行人则不在这一侧,他们住在岛的南侧,日常生活管理互不干涉。那一队只有1个导游,和秀秀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只不过她现在懒得搭理对方,只想安静地享受美食带来的幸福感。 秀秀帐篷周围住着最大的团队,太太团,她们叽叽喳喳很热闹,一刻也停不下来。 因为平均年纪偏大,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愿意选择远离营地的独立帐篷,全都集中在导游、船长、船员身边,觉得这样安全。 帐篷不隔音,外面几个老太太在为最佳帐篷位置吵闹,还有几人已经找了处青草坪铺好垫子,拿出各种零食分享起来。 她们嘴里谈论最多是这家的儿媳妇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产,是儿子还是女儿;那家儿子打算要个二胎,选择买一处新学期房,不知道买多大;还有人为了婆媳关系烦恼抱怨;也有一些老太太一声不吭,眼里只有美食。 3个用弹弓打海鸥的熊孩子最闲不住,追逐着在帐篷之间穿梭,时不时掀开帐篷帘,惹来一阵叫骂。 章节目录 第53章 直播团8人组 直播团8名成员聚在一起整理设备。 队长罗战认真地交代注意事项,安排各人负责的项目。 “狄布龙岛可是传说中拥有愿力的神奇岛屿,作为懒鱼平台排名前十的户外探秘直播团,我们一定要抢在其它团队之前把号称食人岛的狄布龙做最完整的直播。” “队长,这岛屿比较大,我先用无人机勘测一遍。” 提议的男生叫罗子琥,是队长罗战的弟弟,他今年刚满24岁,还在蓝城大学读研究生,精通各种电子设备,尤其是无人机,玩得出神入化。 他自己会编程,大二时参加全国无人机大赛还获得过亚军。 “好,这事就交给你,需要多少时间?”罗战拍了拍罗子琥还不厚实的肩膀,鼓励地问道。 “若只是测个大概,半天时间就够了,不过我们的目的是要详细探索狄布龙全貌,起码也要给我两天时间。” 罗战很放心地把这个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他,罗子琥不仅技术过硬,心智也很早熟,情商智商双商都排在队伍前列,除了罗战自己因为阅历和年岁还能压制这小子一二,再给他几年时间成长,肯定把直播团里所有人远远甩开。 但罗子琥为人很低调,又谦和,虽然技艺高超却不让人厌烦,深受团队成员喜爱。 尤其是后勤安年,把他当亲弟弟疼,有好吃好玩的第一个想到他。 罗子琥也喜欢安年,天天在大哥罗战耳边嚷嚷着要安年当大嫂,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罗战似乎对安年并不感冒。 “我和滴滴负责小岛南侧探索。”岩家搂住滴滴肩膀,不管对方是不是很抵触他这种行为,依旧厚着脸皮在对方身上揩油。 两个大男人打情骂俏的画面立刻引来队友嫌弃。 特别是钢铁直男,院长,无奈地背过身去整理装备。 “队长,那两个奇葩负责南侧,我就去北侧。”比起组队,院长更喜欢单打独斗,他话不多,但执行力最好。 罗战笑道:“你是想躲开那两货吧。” “知道还说。”被说中心事,院长无奈地耸肩,接过安年递来的一包食物,迅速解封往嘴里送。 “性取向的事我们不能勉强别人,那是他们的自由。”罗战也是直男,只是他对于这方面看得很开,队友他只看中能力和团队配合,至于私人生活那是别人的自由。 “我知道,就是看着起鸡皮疙瘩。”院长可不敢回忆那两人日常的互动情节,否则刚进去的食物肯定要吐出来。 浪费食物无所谓,但这是安年亲手给大家准备的营养均衡的午餐,他不想浪费一口。 食物袋里有一包压缩饼干,一根火腿肠,一个鸡腿和一瓶水,都是包装好的食物,直接撕开口袋送进嘴里就行。 “行,你吃完就去忙吧,任务繁重,我们不能浪费一丁点时间。”罗战脸色肃然,狄布龙岛他们第一次来,虽然早就有所耳闻,民间传说也很多,不过真正登上小岛的人其实并不多。 今天上岛后问了导游才知道是因为小岛特殊地理环境导致的。 大海里很多岛屿经常消失,并不是什么灵异诡谲事件,而是海平面起伏和地壳运动,狄布龙处于地震带,地质活动频繁,最近一些年才被人发现。 因为小岛特殊的形成原因和奇妙、噱头足的传奇故事,迅速成为民间传说发源地。很多人寻求登岛门路。 只是航线一直没有确定,海岛又处于暴风地带,每年只有9月这短短一个月能正常登岛游玩,其余时间风浪太大,普通游轮无法克服大浪,根本不敢出海往这一带开。 超大型邮轮跑一趟又不划算,狄布龙海岛深度旅游就成了香饽饽,看得见吃不着,预约上岛体验的游客要等3年才轮得到。 菲菲和曼娜是直播团团宠,两个女生年纪小,又活泼可爱,虽不是姐妹,但两人吃住在一起,身材样貌相近,连打扮都走同系风格,一眼看过去很容易误会两人是双胞胎。 “那我们往东面走好了。”菲菲俏皮地眨眼调戏队长罗战。 队员都知道她并不喜欢罗战,只是喜欢看安年着急,就由着她调皮捣蛋。 “我们走咯,不打扰你们。” 8人帐篷挨着,互相之间方便沟通照料。 曼娜拉着菲菲朝小岛东面进发,才走几步还不忘返回在安年耳边低语几句,随即三个女生笑做一团。 安年在菲菲屁股上一拍,嗔怪道:“就你最皮,食物都在袋子里,要按时吃饭,注意安全。” 两个小姑娘挽着手勾着腰寻了一条小路向目的地出发。 营地只剩下罗战、罗子琥以及负责后勤的安年。 罗子琥要负责设备维持和无人机操控,因此帐篷是8人里最好最大的。 “嫂子,营地有我,你和我哥去西面做直播。”从帐篷里露出一颗做着怪脸的圆头,罗子琥朝安年不停眨眼,言下之意是机会给你们创造了,能不能收割大哥就看你了。 安年俏脸微红,拎着两袋食物,背上装备紧跟罗战而去。 他们这批游客的营地设在一片建筑残垣附近,房屋破损倒塌,长满藤蔓杂草,从材质结构判断房屋修建的年代并不遥远,最多不到50年。 房屋还有完整结构,只是残破不堪随时有倒塌的危险,残垣断壁逐渐掩于历史长河之中。 两人沿着山路石阶一路西行,最后停留在一片开阔地前。 “战哥我们找个地方吃了东西再上路吧。”安年小声建议,她很少有机会能单独和罗战相处。 不知道是饿,还是心慌,提袋子的手不停颤抖。 罗战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除了掩映在高大植物下的碎石木茬几乎看不到别的建筑和人影。 “岛上植物长得很茂盛啊,我们去上面那个平台吃饭。”罗战抬手,朝某个方位一指说道。 “嗯。”安年糯糯应声,此刻恐怕罗战说什么,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两人顺着缓坡再往上走了10几个石梯,来到一处平地,地上铺满碎石,长满一人高杂草,荒凉得很,周围散落不少大石块,已经看不出原样。 石块上生满青苔,阳光一烈就变成黑色,干翘翘地贴在表面,仿佛轻轻触碰就会碎成粉末。 罗战埋头查看地上残迹,没有注意身后安年是否跟上。 他一回头就看见安年坐在大石上揉着小腿。 “你怎么了?”罗战几步过去蹲下身检查她小腿上的伤势,有些担忧又有些自责。 “嘶,战哥,我没事,只是被草丛里的藤蔓挂着了。”嘴里说不疼,表情却拧做一团。 “让我看看。”罗战直接去解安年裤腿。 他们这个直播团队专门在户外找鬼屋、废弃建筑、危险级别很高的特殊地形以及区域进行探险开荒,因此在穿着方面很讲究。 天气再炎热,下身都是长裤登山靴,夏天上半身是速干衣,冬天外套穿冲锋衣最里层也要穿一件速干衣。 长裤在此刻起到关键作用,安年小腿上缠着的藤蔓是带刺的,若不是长裤质量优异,安年洁白的小腿肌肤伤势恐怕会更严重。 “你怎么不喊我?” 安年在心里委屈地说:“喊了,你没听见。” 但面上她不愿意驳了罗战面子,他是队长,自己不想成为累赘,好不容易队员们帮自己争取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不能因为一点小伤就大呼小叫让罗战厌烦。 “没事,只是小伤,又不疼。” 嘴里说不疼,当罗战掀开裤腿还是发现了两处划痕。 “怎么没事,你看,已经肿起来了。” 安年小腿上的伤并不重,他们都是常年在户外探险走动的队伍,经验很足,这样的小伤连皮都没破多少,不会这么快就红肿起来,只能有一种可能。 这株植物有毒! “植物有毒,我送你回去。” 猜到植物有毒后罗战说什么也要把安年送回营地,一来她需要休息,毒素进入体内后人再四处走动只会加快毒素蔓延扩散,轻则头晕呕吐,重则呼吸困难晕厥昏迷。 二来只有营地有急救药品。 安年嘟着小嘴委屈地抽泣。 罗战一下就慌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他刚放下裤腿,怀里突然一片温暖柔软。 “我不回去,好不容易和你单独相处,我,我......”一句完整的话没有说完,安年就觉得鼻子发酸,胸腔又堵又闷,眼泪不争气地瞬间滑落。 罗战简直不知道双手放哪里,怀里的人儿对他如何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又不是傻子,不可能队员个个清楚的事自己不明白。 只是...... 只是他心里有一个10年未曾解开的心结,这个心结一日未解开他都没有办法接受别的女人。 换做平日安年是万万不会如此大胆,就连和罗战目光对视2秒以上都不敢,今天她豁出去了,窝进他怀里不肯放手。 双手死死箍住罗战的腰,把头埋进他厚实的胸膛放声哭泣。 “我,我,战哥,从我第一天入团就喜欢上你了,你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突然的表白打得罗战措手不及,他带队上岛是抱着目的的,从来没有考虑过感情问题,现在安年表白,确实不知如何是好。 他对安年的感情很复杂,既不愿她浪费时间跟着他,谋一个未知的未来,又不愿意放开任她离去。 就这样浑浑噩噩逃避了5年。 罗战天人交战之际,安年的气息渐渐乱了起来,突然她身子一拧趴到地上剧烈地干呕。 罗战吓坏了,背上安年就往营地跑。 章节目录 第54章 醉汉闹事 两人离营地不远,2分钟不到安年就躺在帐篷里,她气息急促,不停干呕。 “快,给她喝点牛奶。” 罗战再次解开安年裤腿,红肿的地方比先前严重,但扩散速度已经停下。 “她这是怎么了?”罗子琥担心地问道。 “被有毒藤蔓划伤了。” 罗战再次冲出帐篷,返回时手里拿着一截植物。 植物很不起眼,又细又长,枝干上长满细细的尖刺。 “哥你当心啊,有毒。”罗子琥提醒罗战。 “不要紧,我戴着手套。” 罗子琥把那截植株平放在桌面仔细观察,越来越心惊。 “这不就是爬山虎嘛,怎么会有毒?更不应该有尖刺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浓浓的担忧。 爬山虎的毒不重,只是引起应激反应,安年喝下一杯牛奶后沉沉睡去,罗战又检查了伤口,红肿在慢慢消退。 “这毒素像蚊子叮咬后的红肿反应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罗子琥一边帮安年的伤口消毒一边总结道。 “哥你当心点。”见安年没事,罗战准备再次出发,罗子琥再次提醒道。 “嗯,你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当心这种植物,我一个人去西面探索。” 在罗战消失前一秒罗子琥朝他背影喊道:“哥你顺便带些植物样本回来,我总感觉这岛有问题。” “好。”罗战答应一句,头也没回再次踏上寻秘之旅。 ...... 第五幕场景,食人岛,狄布龙,两支直播团队的6个人身处一个庞大空间,整个狄布龙海岛就在这个空间里。 复仇女神直接奔向海岛北侧,那里集中了主线剧情‘彼岸号’上几乎所有人物,谁先抵达就先抢占制高点。 这是伊兰娜花了2天整理出来的闯关攻略。 墨纪拉用了一个晚上熟悉攻略。而她正式凭借这个优势在副队长阿勒克图面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她定然以为有了这份攻略寻诡直播团必将被她们踩在脚下,姐姐提希丰自然会高看她一眼,不再以阿勒克图那个小贱人的主意为主,命令自己做这做那,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毫无自由。 鸿蒙馆早已预计到这种情况,改进场馆设施,在每个关键剧情场景处设置了二维码扫码启动支线剧情的方法,防止某一个团队抢先开启剧情而另一个团队无法开启的尴尬局面。 寻诡直播间热闹非凡,在上一幕场景,伦敦疑云中鱼友们就见到了土豪哥濯而不妖出场,不少在蓝城的鱼友跃跃欲试,入团的念头越发强烈。 ... “主播大大偏心,选了濯而不妖入团。”不少鱼友发出委屈不甘的怒吼。 “入团愿望+1” “+1” “+1” “你们也不看看濯而不妖的实力,他可是土豪哥,进直播间两周就从寂寂无名刷到金皇冠的男人。你们谁比得上?” “就是,没点能力怎么能进团,咱们就别想了,乖乖在屏幕前看直播,给主播大大加油呐喊才是要紧。” “对对对,同意这位鱼友的独到见解。” “+1” 这时又有鱼友提出疑义:“看起来这土豪哥就有钱一个本事,队长职位恐怕也是虚有其表,是黑渊大大给他挂名的吧!” “哈哈哈哈,你酸不酸,土豪哥前后给黑渊大大打赏不下300万,你打赏了多少,别说队长了,就是让胖兄跪下唱征服也愿意啊。” 这话说得难听,但道理简单粗暴,直播间没有人再跳出来质疑黑渊的决定,也没人再挑黑濯那个冒牌队长的刺。 黑渊不想解释,胖子忙着搜证,而黑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 直播团之外还有一个人数比较多的团队,是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销售一部,这次是来海岛旅行做团建的。 他们7人之中庄贤是销售部总监,妖媚性感的女子叫庞龚琳,在销售部只是销售垫底的普通销售员。 另外5名成员分别是洪宫华、李娜、周凡生、白小舟以及刚到公司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华弘毅。 庄贤自然把庞龚琳拉到身边,两人的帐篷挨着且离同事有一定距离,他们打算做什么不言而喻。 销售部其他成员见怪不怪,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情。 华弘毅依旧提着瓶白酒,在营地四周瞎逛。身体歪歪扭扭不知道找什么。偶尔也学3个熊孩子一样撩起别人的帐篷帘子往里瞧。 小孩子干这事最多引来一声呵斥两声咒骂,过分点冲出来追着小孩屁股头后吓一吓,但他是一个喝了酒满脸通红目光傲慢的中年人后果可以想象。 一声尖叫传来,临近几个帐篷里钻出不少看客,纷纷往喧闹处观望。 “臭流氓,大白天闯小姑娘的帐篷,你想干什么?”怒吼的是一名年轻女子,看样子约莫30岁上下,胸前裹着浴巾。 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引来不少探寻的目光。 她正在帐篷里换衣服,以为旅途上认识的同伴进来,谁知道一转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气,一个让人作呕的醉汉半蹲在帐篷前拿眼直直瞧她。 吓得这女子大叫,围着浴巾指着那人鼻子大骂。 “袂梵,你怎么了?”说话的姑娘叫木梵卿,正是这位叫袂梵女人此次恐怖海岛旅行结识的同伴。 “木木,这个臭男人偷看我。” 木梵卿的年纪比袂梵要大上3,5岁,长得知性温柔,但遇到这种事也是发了脾气,同袂梵一起指责对方。 “谁,谁偷看你,滚开,我要睡觉。”醉汉口齿不清地咕哝道。 正在帐篷里和庞龚琳打情骂俏开车快乐的庄贤听到动静,暗叫一声不好就冲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这下属是无心的,他只是遇到感情问题,又喝了不少酒,认错帐篷了。” 庄贤赶紧给两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解释。 狄布龙海岛上的帐篷都是旅游公司提前准备好固定在地上的,游客到来后自由选择即可。 他们只需要准备睡袋就能拎包入住,非常方便。 但同时也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帐篷的规格样式甚至颜色统一,确实难辨别。 这一行人刚到营地不到一个小时,那醉汉还喝了不少酒,确实有走错的可能。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又看在过来道歉之人态度不错的情况下暂时不予计较。 庄贤喊了一声,后面跟着的另外两个同事一左一右架起华弘毅往他的帐篷走去。 “好了别生气了,我看那人确实不像占便宜,他在船上已经喝了不少,窝在一个角落唉声叹气。” 袂梵平静了不少,想了想这趟旅程,这才刚开始,和同行旅客把关系闹僵确实不利于后面探险。 “好了,你等我一会儿啊,我换好衣服就出发。” 木梵卿是一名专门写恐怖小说的作家,而袂梵则是一个以灵异恐怖为主题的漫画师,两人在彼岸号上偶然结识,欣喜地发现对方也从事相关职业,一见如故。 便相约一同探索神秘海岛狄布龙。 很快袂梵就穿好便于行动探索的衣服。 这女子性格特立独行,穿着打扮也异于常人,头上顶着小脏辫,脸上妆容黑暗恐怖,属于哥特风系列。 而木梵卿和她完全是另一个路子,她非常正常,气质知性,性格温柔,从外貌一点也看不出她是个写恐怖小说的好手,更像是从某个大城市高端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领。 但恰恰是两个性格迥异差别明显的女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两人结伴离开,前往海岛未知领域探索,另一头把醉汉华弘毅扔进帐篷的洪宫华和周凡生则显得愤愤不平。 尤其是洪宫华,作为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销售一部业绩最好的成员,却被安排照顾才来部门不到一个月的新同事,怎么想心里都窝着一股无名之火。 “这家伙真沉。”不满总监庄贤的安排,洪宫华极为厌恶地朝帐篷里唾了一口,嘴里还不断骂骂咧咧。 周凡生则劝道:“主管,不管怎么说这是庄总安排的任务。” “呸,你小子懂什么,这家伙已经来部门一个月了,一点业绩都没做成,你说庄贤那脑子是不是有病,弄这么个吃稀饭的家伙。” 不怪洪宫华恼怒,他是销售一部主管,整个销售部的业绩算在他头上,来了个整天只知道酗酒划水的家伙他怎么能不急。 总监庄贤居然让他妥帖地照顾此人,不是给他准备充足的酒水就是提鞋穿衣,有时候不得不忍着酒气处理他吐出来的污秽。 本来这次销售一部出来团建,他可以好好清闲几天,谁知道庄贤居然带上这个烂酒鬼,还安排洪宫华全程照顾。 他怎能不气。 酒鬼事了,洪宫华望着白小舟孤零零的帐篷发呆,哀叹连连,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周凡生一直留意主管动向,见他盯着同事白小舟居住的方向看,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去看看白小舟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出来吃午饭。顺便把她叫到我帐篷里来,我要和她聊一聊这次团建的几个游戏。” 周凡生未发一言,嗓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就朝白小舟的帐篷走去。 站在帐篷外喊了两声没人答应,周凡生忍不住掀起帘子往里看,帐篷很小,只能勉强容纳两人居住,这里只住了白小舟一个人。 她没在! 周凡生心里着急,开始四周找起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你在藏什么 白小舟性格孤僻内向不怎么合群,与同为女职员的李娜和庞龚琳都相处不了。 但她长得清秀文静,销售部几个单身狗总是围在她身边,就连庄贤也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情意。可这姑娘似乎满怀心事,除了周凡生能和她说上几句,其他人只能看见她冷冰冰的脸。 周凡生担心,沿着青苔石阶寻找。 “小舟,小舟,你在哪?” 白小舟从一颗大树后露出半边身子,唯唯诺诺搪塞道:“我在这。” “凡生,你怎么来了?” “小舟,你躲在大树后藏什么呢?”周凡生笑着走上前,却不料白小舟紧张起来。 “没,没藏什么。凡生哥,我们回帐篷那里去。” 周凡生能闻到白小舟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他脸微红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个小舟,前几天给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白小舟顿时慌了,脚下不稳摔进周凡生怀里。 “我......” 周凡生不想为难白小舟,安慰道:“你别急,别急,我只是顺便问问。” 白小舟很瘦,周凡生总想一把将她公主抱转几个圈。 不过现在也只是想想,不敢有所行动。 白小舟让周凡生在前面领头,而她落在后面,趁周凡生没留意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树。 “你得按时吃饭,要不然一直这么瘦。”周凡生温柔地提醒白小舟,她实在太瘦了,随时来一阵风都能把她吹倒。 “嗯。”白小舟有些心不在焉。 “啊,我不是提要求,也不是嫌你瘦。只是这样不按时吃饭胃不好。别像导游秀秀那样就不好了。” 说到瘦,白小舟是清瘦一类,只是比正常人瘦弱一些,整个旅行团最严重的当属导游秀秀,她不能用瘦来形容了,而是皮包骨,偏偏她还不以为意,觉得自己某个位置每块皮肤下还藏着脂肪。 周凡生想象中若有那个男的愿意抱着她肯定硌得慌。 “嗯。”又一声若有若无的回应。 周凡生很担心忽然转身,白小舟停不住又一次撞进他怀里。 “哎哟。”一声轻呼将白小舟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害羞地笑了一下,俏脸泛着红晕。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周凡生觉得对方有心事,担心是自己那天夜里的话让她困扰,旋即愧疚起来。 “是不是我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你别在意,不同意就不同意,你就当我没说过。” 白小舟小声道:“不是的,凡生哥,我,我只是有些事需要做选择,你,你给我一点时间。” 周凡生大喜,白小舟这样回答的言下之意是有戏的意思。 “我有个打算,小舟,我们离开福禄寿吧。” 白小舟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这个温暖如朝阳般的男人。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这人给自己的感觉。 她试探性地问道:“离开?去哪里?” 白小舟在福禄寿工作了6年,从大四实习开始就在这家企业,一直做到现在,她没有勇气摆脱这一切,在她单一且循环的生活轨迹里,福禄寿是她的全部。 “我老家在山区,虽然是农村,不过前些年我们那里发现了古墓,据说有好几千年历史了,政府要开发成博物馆和旅游景点,家里说让我回去。” “我打算用这几年赚的钱把老房子重新修一下,做成民宿。等景区弄好,生意肯定不错。” 周凡生的计划真心打动了白小舟,她脸上总算洋溢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周凡生看得有些痴了,若不是背后传来洪宫华讨厌的声音,他差一点就要上去拉她的小手了。 “你们干嘛去了,怎么才来,几步路走出花来?” 洪宫华厌恶地盯着周凡生,很后悔刚才脑子抽风让他去喊白小舟。 然而当白小舟经过他身边时,这只老狐狸表情一变,像春风一样和煦:“小舟,你还没吃午饭吧,总这样不按时吃饭怎么行,快来,我特意给你留了好吃的。” 白小舟冷冷地看着洪宫华,很不客气地说道:“我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别碰我。” 被女人驳了面子,洪宫华咬牙控制,他这个主管当得挺没劲,上面有个庄贤压着,不知何时才是出头之日,下属对他也不是太感冒。 不说别的,和庄贤亲亲我我旁若无人的庞龚琳就不是他能管的,新来的华弘毅别说管,话说重点惹那大爷生气了去庄贤那边参他一本就够他受的。 白小舟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整天板着脸,不给他好脸色。 别看李娜和周凡生对他还算客气,可他知道一旦自己失去主管的位置这两人首先会反。 洪宫华认真思考了一下,决定夜里找个机会和白小舟好好谈谈。 “招娣,招娣。”沿着石梯跑来一个身材肥硕的大妈,一看服装就知道是这次太太团里的其中一人。 “你们看见我家招娣没有?” 这趟海岛旅行,彼岸号上总共来了3个熊孩子,其中年纪最大的女孩就是这个大妈家的孙女。 “没看见。”洪宫华烦得要死,语气不耐地说道。看一个醉汉不够,现在又轮到帮大妈看孙女了? “没看见就没看见,你这人态度怎么这么差。”大妈不是省油的灯,对方语气不爽,自己更不爽,立刻怼回去。 “阿姨,您去那边找找,刚才我看见几个娃娃的身影出现在那一片房屋残垣之间。”周凡生给大妈指了个方向。 “还是你好,谢谢啊。” “这些毛孩子乱跑,午饭都不吃,野到哪里去了?”大妈嘀嘀咕咕离开。 这行人对太太团可是印象深刻。 狄布龙远离大陆,游轮在海上需要航行整整2日才到,而长时间游轮之行没有多少娱乐活动,太太团的广场舞和如麻雀般吵闹简直深入人心。 广场舞也就罢了,到了第二夜居然不少人跟着节奏扭动腰肢翩翩起舞。坐船不好受,船舱又小又窄,能出来活动活动有助于缓解肌肉酸痛。 不过这些上了年纪又常年闲在家带孩子操持家务的女人们简直就是一群鸭子,吵闹个不停,短短半天各家的基本情况就全部托出,就连住在她们周围值得唠上几句的八卦也被翻来覆去说了个遍。 来找孩子的这位姓曹,客气一些喊声曹阿姨,如船长刘长贵之类年纪相仿的称呼她为曹姐。 曹姐恐怕是太太团烦心事最多的女人了,不仅囿于紧张的婆媳关系,还因为曹家没有孙子出生继承家业而焦虑。 不过她儿媳妇已经怀孕8个月了,眼看就要临盆,她却报了个海岛旅行团来旅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 晚饭时分,出去探路的直播团成员陆续返回,知道安年受伤都来探望。 菲菲和曼娜手拉着手钻进安年的帐篷,3个女人有说有笑,中间提到某些让人害羞的女儿之间的趣事时闹个不停。 “大嫂,你给队长说了没?”菲菲滚到安年怀里,走了大半天的山路,她很累,不过收获很好,她和曼娜的直播间流量有小量增长。 相信等明天再深入一些效果会更好。 “说了,只是没给答复。”安年扭捏地说道。 队长罗战在感情方面似乎有点迟钝,不管她如何暗示,身边人怎么调侃,罗战那家伙始终没有太多想法。 曼娜伏在两人身上笑道:“不是吧,我一直觉得队长木讷没想到这么木讷,不行,你一定要问他给个结果。不行我就上了啊。” 安年知道曼娜是在激将,揉了揉她的秀发。 不过罗战确实像根木头,与她的互动也似有似无。说他对安年无意,却每每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说他有意每次安年的言行尺度稍微大一些,暧昧一点他就会借故离开,顾左右而言他。 若即若离,这是安年对两人之间关系的判断。 “安年姐,你要勇敢一点,我们队长可是很优秀的男人,你再不主动可真的要被别人抢走了,别等了,直接问他怎么想的,若做不成情侣继续做队员做朋友也不错。” 中午告白的时候突发意外,安年小腿被藤蔓刺伤中毒呕吐,来不及问罗战要答复。 安年也觉得两个姑娘说得有道理,她点了点头,想起中午自己受伤差点昏迷时他背着自己焦急的样子就脸红羞涩,心跳加速。 “那吃过晚饭我,我去问他。” “欧耶,别怂就是干。”菲菲曼娜相视一笑击掌欢呼。 “嘘,小声点,他回来听到就尴尬了。”安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人又说了些趣事闹成一团。 罗战最后一个归来,他去的方向是海岛西面,那个方位有一片山谷。他回来后告诉队员这个消息,打算明天一整天时间所有成员去那里做开荒直播。 旅游公司的地图非常粗浅,只是大致绘制了地形图,并没有详细标注各处景点,原因就是为了让游客更好的沉浸在体验和发现的快感之中。 一想到第二天又是集体活动,安年一下就急了。 吃了晚饭,她给罗战发了条消息,约他到铁索桥那里见面。 海上生明月,月下有情人。 安年内心极为忐忑,若他答应自然是好,若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以后相处恐怕真的尴尬了。 可不问憋得心里难受。 “那个,队长我......” 罗战下午一个人探索西侧地区,看似专注在直播上,其实心里也不听嘀咕此事,只是他现在内心非常矛盾,这次来狄布龙就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那件事一直找不到答案,他悬着的心一直不会安生。 感情的事不是他现在愿意触碰,敢触碰的。 罗战双手轻扶安年的肩,轻声道:“安年,我,我不能耽误你。” “怎么会耽误呢?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可我愿意等。”安年一急,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滑落。 “你别哭,安年,你是个好女人,只是我,唉,我的命不好,哪个女生和我走得近都没有好下场。” 罗战见再也瞒不住,缓缓将10年前发生的一切告诉安年。 安年呆呆地望着罗战,心中是又惊讶又悲伤,她知道罗战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可不知道这个秘密如此沉重。 罗战下决心做的事不会半途而废,安年终于知道自己输了,她难过得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身体哭泣。 “你走开,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罗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铁索桥四周的情况,觉得没多少危险无奈地起身离开。这个时候让她独自呆着比他一直解释强很多。 只是罗战没想到,他这一走再也没见到这个温柔坚强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6章 安年失踪 第二天一早,直播团要赶往海岛西面的山谷,往日起得最早会把早餐准备好的安年迟迟不肯出来。 菲菲和曼娜两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想来肯定是安年被队长罗战拒绝。还在伤心中。 “队长,让安年姐自己呆一会儿吧。” 谁都明白发生了何事,各自默默整理装备洗漱吃早饭。 营地最后只剩下罗子琥和不肯出帐篷的安年。 罗子琥操纵着无人机飞向海岛北侧,他能从镜头里看见大片建造残垣,打磨成方形的大石块堆砌成建造轮廓,散落四处。 建筑恢宏庄严,肃穆却残缺,茂密的植物覆盖在残垣之上,暗影重重,树影婆娑,压抑的沉重感于此而生。 这片斑驳的土地在时间长河中不断湮灭,再也无法恢复到往日峥嵘。 滋滋! 滋滋滋!! 电脑屏上不断发出电流干扰声。 接着画面抖动颠簸,不到2秒视线骤然下坠,混乱后突然黑屏。 罗子琥伸手拍打电脑试图挽救一下,“喵了个咪的,咋回事?” 虽然还有一套备用的简易设备,不过现在手里用的花了他多年心血,价格自不必说,性能也是最佳,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 罗子琥匆忙收拾装备,随手拿了袋食物,朝安年帐篷交代了一句立即往记忆中无人机发生故障坠落的地方赶去。 ...... 复仇女神3名成员率先抢到公司和直播团队搜证的机会,借着知道剧情发展的便利条件,她们之中嫉妒女神墨纪拉第一时间找到一样道具,获得二维码,扫后播放庄贤等人的支线剧情。 鸿蒙馆专门在场景内设计了二维码播放视频功能,只要玩家发现关键性道具,就能同时发现一张二维码标签,用手机辨识后该场景剧情就会播放,大大提高了玩家参与度以及趣味性。 二维码的设定更适合团战,不管那支队伍找到线索、道具,都能开启画面。 黑渊三人则采用先合并再分头行动的策略,黑渊认为每次游戏一开局的几幕场景最为关键,每个人都不能错过。 3人刚结束铁索桥前安年独自哭泣难过的画面,接着便在罗子琥帐篷里电脑的暗格中发现了一个木盒。 盒子需要一把钥匙开锁,工具人胖子把盒子随手扔进背包。 不满地抱怨道:“你们两个有没有脸,以前只有黑渊的时候我是工具人,现在新成员土豪哥进团怎么还是让我做工具人。” “喂喂喂,你们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苦活累活难道不属于新人吗?” 胖子还在帐篷里吐槽两个狠心的同伴,那两人已经走出,同时往海岛北方进发。 ...... 山路崎岖,罗子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次跌扑在石板上,他手里正在操纵一个微型无人机。 这个备用机器的信号接受范围有限,他只能拼命跑动跟上它的速度。 罗子琥一直盯着无人机,操纵他避开高大的树木和建筑残垣,沿着先前无人机飞行的路线一路向北,最后在一片古老建造前的空地上发现了无人机残骸。 他惊讶地发现无人机一接近这些古老的建筑就失灵。 有了前车之鉴,罗子琥立刻收回微型无人机,扒开一人多高的草丛慢慢接近那个高大的建筑。 因为常年风蚀建筑已经破败不堪,但不难看出它具有一个小型金字塔模样的外廓。 是一座祭坛。 海岛上有一座祭坛! 罗子琥不太了解这些,他只关注掉在祭坛前空地上的无人机。 “你怎么在这里?” 捡起无人机查看一下,一侧机翼摔坏了,把罗子琥好一阵心痛。他猛然抬头发现大树下固定着一只帐篷。 钱大毛这个猥琐的男人从帐篷里钻出,睡眼朦胧,前一秒警惕地看着罗子琥,后一秒立刻笑脸相迎。 “小兄弟你别紧张,我其实是原住民。” 10年前钱大毛是狄布龙岛上的原住民,对岛上很熟悉。 “原住民?你是说你们是住在狄布龙岛上的村民?那后来怎么不继续留在这里?” 罗子琥将两个无人机收进箱子,找了块大石坐下,和钱大毛闲扯。 “原本住着挺好的,发生了一次地震后小岛沉入海底了。” 准确说不是沉入海底,而是海平面淹没了村庄,上面的居民无法居住。 狄布龙这个海岛非常奇特,常年淹没在海里,极少露出海面。上一波岛上居民只居住了几十年,海岛再次消失,他们只能迁移到附近海岛上继续生活。 “难怪你会在副岛上兜售那种黑色石头。” 罗子琥了然。 “这些是冥石,是狄布龙上的特产,你要不要来一份?”钱大毛不放过任何一次做生意的机会。 “不了,我不信这个。” “你怎么不去帐篷区居住,一个人在这里独居?不害怕吗?”罗子琥又看了一眼大树下孤零零的帐篷,以及不远处神秘幽森的祭坛问了一句。 “这你就不知道了,冥石需要祭祀才有效果。而且是在夜里11点到凌晨1点。” 听到对方如此说罗子琥在心中无奈地摇头,但他不好驳了钱大毛面子,只是勉强点了一下头。 “你手里两个盒子是什么东西?”钱大毛长相猥琐,询问时下意识的动作也很奇怪,脖子缩进身体,后背微微弓起,双手不安地在双腿间搓动。 罗子琥大方介绍道:“是无人机,用来拍摄海岛地形全貌的,非常好用。只是飞到祭坛附近出了故障掉在地上,我就是过来找它的。” 钱大毛眼珠子转了几转,又问:“那还能用不?” 罗子琥不疑有他肯定道:“应该还能用,我检查过,只是一侧机翼摔坏了,我帐篷里有备用部件,换上还能用。” “挺好,挺好。”钱大毛尴尬地笑了笑。 两人实在无话可说,罗子琥正想离开,钱大毛突然站起来,走了几步说道:“这位小哥,岛上有些植物有毒,你们小心一点,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教你一个简单的辨认办法。” 安年被一株样子类似爬山虎的植物划伤小腿还中轻微毒素后,直播团成员就对岛上植物格外小心,现在又听原住民如此说,信了7、8分。 钱大毛又走了几步,笑道:“岛上带刺的植物几乎都有毒,毒性虽然不高,一旦被划破皮肤人体会出现恶心呕吐的迹象。一般睡一觉就没事了。” 钱大毛又列举了3种有毒植物,只需要简单辨认就可以避免。只要人不往密林草丛里钻很难遇到这些植物。 它们的分布比较散,偶尔遇到也无需担心。 “还有一点需要注意,鲜红的果子没毒,其它颜色的最好不要乱碰。不过岛上有一种产奶白色汁液的浆果极为美味,但数量稀少,极难遇到,吃了对身体好,尤其是你们喜欢熬夜玩电子游戏的人效果最佳,有清心名目的功效,还有某些神奇的特效。” 钱大毛做了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被人直接猜中嗜好,罗子琥有些不自在,尴尬地苦笑。 “那谢谢你了啊。告辞。” 钱大毛一直注视罗子琥离去的背影,直到离开视线很久还保持姿势。 等罗子琥回到营地,才发现情况不妙。 “小琥你去哪了?你安年姐呢?”接近下午6点,直播团成员陆续返回,安年的帐篷帘子被掀开,里面根本没有人影。 “我走的时候还在啊。”罗子琥疑惑地钻进安年帐篷,伸手在睡袋里试了试温度。 冰凉一片。 “她的手机呢?你们打一下。” 菲菲担忧道:“打了几十遍了,信息也发了好多。周围游客都去问过了,都说没见到人。” “你确定离开的时候你安年姐在帐篷里?”罗战再一次提问。 罗子琥犹豫地说:“不肯定,我去找无人机,走的时候只是隔着帐篷给安年姐打了招呼。” 几人完全乱套了。 罗战面向菲菲和曼娜两人,急急地问:“你们呢?什么时候见过安年最后一面?” 菲菲曼娜面面相觑,同时答道:“昨晚10点多吧,那个时候我们还在视频通话呢。” 安年约罗战在铁索桥前见面表白后一直呆在原地,10点后两个女生因为担心拨通了安年的视频电话,三人聊了一阵子。 两个女生回忆,视频的时候安年只是伤心,并没多少异况。 “你们再想想,通话的时候还说了什么?”罗战紧紧抓住菲菲的肩膀,力气很大,把小姑娘勒得眼泪都出来了。 “队长你别急,让菲菲慢慢回忆。”成员滴滴开口道。 大家都非常担心安年的安危,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菲菲和曼娜努力回忆,她们皱着眉道:“我们记得,先问了安年姐队长什么反应,然后我们看安年姐脸色不太好,就开始安慰她。大约过了10多分钟,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不少,还给我们推荐夜里铁索桥的风景。” “我们也想不到安年姐会......” 介绍完风景后,安年答应两人挂了视频后会立刻返回休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人或许一直没有回来。 罗战大急,立刻安排各人再去打听,而他则跑向铁索桥附近搜寻。 到了夜里10点多,依然没有消息。 罗战急得根本无法睡觉,他只好去找导游秀秀。 “详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别急,安年我有所了解,她不是任性之人。” 秀秀和安年因为报团参加海岛旅行之事结识,安年是直播团后勤,平时对外一切事务都是她在安排,团队来海岛直播的事需要和旅行团这边的负责人沟通,而秀秀就是这个负责人。 “或许她是想一个人呆一会儿。”秀秀瞪着罗战,这个木头疙瘩拒绝了安年,还不让别人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现在已经太晚了,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去找人。你们也要当心,夜里岛上不安全。”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复杂情况 安年的失踪只在小范围内引起惊慌,除了罗战的直播团和导游秀秀,其他游客并未发现异常,该玩玩该吃吃该睡睡。 3天的海岛深度游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许多游客胆子大起来,直接把帐篷拆走,搬到自己游玩景点附近。 安年还是没找到,手机也关机了。 众人更担心了,分散开来四处寻找,就连副岛都去找过。 就在秀秀和罗战梳理还有哪些地方没找过时,一个30左右的男子慌张地跑了过来。 开口就道:“导游,你们看见白小舟了吗?” “白小舟?”秀秀反问一句,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对,你还记得吗?我们是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销售部的,白小舟她瘦瘦的,长头发,很害羞。”周凡生比划着告诉对方白小舟的身材样貌。 秀秀反应过来,对那个内向羞涩的年轻女孩有一些印象。 “她怎么了?也不见了?”也字一出口,空气顿时紧张。 “对,早上起来,我发现她迟迟不肯出帐篷,就打她手机,可发现她关机了,又喊了好几声没人应,我就进她帐篷去看。” 帐篷里没人,手机扔在睡袋里,几袋零食散落一地,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她是不是去找安年了?”秀秀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很荒谬,只是现在已经失踪了一个,又不见一个她开始陷入恐惧。 说话也没了往日理智。 “不是,白小舟不认识安年。” “那你说说她失踪前的其它情况。”秀秀尽力安抚周凡生,帮他梳理思路。 到了第四天,天刚蒙蒙亮,太太团里传来小孩撕裂般的哭声,旋即吵闹加剧。 失踪人数上升至3人。 最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铁索桥不知何故断了,众人被困在了狄布龙岛上。 ...... 黑渊等人站在导游秀秀帐篷前看完剧情视频,依然是胖子最先发言。 “分配任务吧,这地方这么大,时间又紧迫,我们总不能一直在一起。” 队长黑濯笑道:“黑渊,你怎么看?听听你的意见。” 黑渊望着黑濯,本来想说你是队长你为什么不分配任务,转瞬又觉得为这些无聊的事情争论很浪费时间。 “胖子去铁索桥附近找找线索,我去白小舟的帐篷,队长你就负责太太团帐篷区。” 胖子没有意见转身朝海岛东面的铁索桥跑去。 黑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严肃地看了一眼黑渊,说了句奇怪的话:“虽然我是队长,但任务分配你来做,做得不好会受到惩罚。” 黑渊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朝太太团帐篷区跑去,镜头前,蓝兰噗嗤一乐,心中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大师兄。 鱼友们炸开锅,各种言论弹幕爆发。 ... “不是吧,土豪哥这队长怎么当的?” “就是,怕不是甩手掌柜吧。” “早知道这队长这么容易当我也刷刷礼物,去团里混个角色。” “切,就你?给土豪哥提鞋都不配,你知道人家两周刷了多少礼物才获得金皇冠的嘛?” “别激动啊,我就是说说。” “土豪哥这样做也对,他是鱼友,指挥权总归是咱们黑渊的。” “你的意思土豪哥这队长的身份就是个摆设呗。” “+1” “+1” “+1” ... 第五幕狄布龙食人岛刚开始就接连失踪了3名游客,接下来的剧情将如何发展,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帐篷区并不集中,一些聚集一些散落在各处,大体按照山势缓坡延伸,公司团队7人最靠西面,而销售部总监庄贤和庞龚琳的两顶帐篷则离几人尚有一段距离。 黑渊首先摸到两人帐篷边,掀开帘布,突然发现这顶帐篷里居然没有睡袋,只是堆了几件行李和一堆食物。 行李箱上贴着不同成员名字,均需要3位密码才能开启。 食物都是模型,没有搜证价值,黑渊从这个帐篷出来又钻进另一只挨得极近的帐篷。 一掀开帘布就看见两只睡袋挤在一起,他一下就明白了其中含义。 这应该是庄贤的帐篷,多出来的睡袋不用想就知道属于庞龚琳。 帐篷里有股淡淡的咖啡香气,黑渊只一眼就准确判断出位置,在其中一只睡袋中部发现一滩水渍,还未干透,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味。 他转了一下身子,又在帐内角落防潮垫上发现一只打翻的咖啡杯。 黑渊立刻从这个细节捕捉到一丝信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很急。 继续搜证后又找到几样专属于庄贤的个人物品,比如名片、领带、香奈儿蔚蓝系列男士香水一瓶,以及一只用过的注射器。 这只注射器引起了黑渊重视。 胖子不在身边,他只能自己保管道具。 从庄贤的帐篷出来,又进入第三个帐篷,在个人物品里发现了另一张名片,李娜。 李娜是这个小团队3名女性中的一位,不同于内向懦弱的白小舟,也有别于性感娇媚的庞龚琳,李娜更像做销售的职业女性。她在团队中资历比较老,排在洪宫华之后。 只是她的位置比较尴尬,要上上不去,要下又放不下面子。 黑渊在李娜帐篷里发现很多业务笔记,就连出门旅行这女人都不忘随时工作,果然够疯狂,典型的女强人气质。 李娜帐篷还有一个突出特点,那就是整洁,异于常人的整洁。别的帐篷里总能看见乱成一团的睡袋,散落的零食或个人物品。 但李娜帐篷里的东西不仅收拾得井井有条,简直就是一丝不苟,睡袋叠成方形放在一角,笔记个人物品也收拾得妥妥当当,不见一丝杂乱。 像黑渊这样追求完美的人都不及她一二。他不禁暗自发笑,若是让胖子看见这一幕,鸡皮疙瘩又要落一地了。 这李娜不仅严于率己,还有严重的强迫症,具有典型整理控性格。 想来此人也是个不苟言笑的无聊女人。 她的东西搜起来最简单,哪里能有线索哪里没有一目了然。除了工作笔记,和名片没有多余有价值的物品。 黑渊没有耽误时间,立刻转战第四名成员,周凡生。 周凡生就是支线剧情中找导游秀秀反应情况的年轻男子,他不过3的出头的样子,长相清秀文质彬彬。 在周凡生的个人物品里,也有相同款式的名片,以及一封信。 黑渊将信封打开,轻声朗读上面的内容。 ... 凡生哥,收到你的信让我不知所措,内心既喜悦同时也无名忐忑。 喜悦是因为我喜欢的男人原来也喜欢我。 而忐忑是畏惧。 像我这样的女人也有人真心喜欢,我很害怕,害怕因为改变带来变故,害怕靠近而给你带去伤害。 凡生哥,你不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若你真正了解过,一定会讨厌甚至厌烦我。 曾经的我懵懂天真,以为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是善良而美好的,但我错了,这个世界全是黑暗,是险恶,是丑陋以及死亡。 但遇到你之后,我的世界多了一抹阳光,增加了一丝温度。 渐渐地我有了生活的动力,想要去你的世界看一看。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怕某些人,某些事,所以我决定彻底解决这些事才去靠近你,用崭新的自己面对你。 凡生哥,我想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小舟2039年9月5日夜9点50分 ... 从落款看的出,这封信是白小舟在众人上岛第一天夜里写的,送出时间应该就是在第二日9月6日。 但让人遗憾的是白小舟在第二天夜里失踪,周凡生焦急担忧找不到人,才去秀秀那里打听情况。 接下来轮到洪宫华的帐篷,他的个人物品凌乱繁多,胡乱堆在帐篷一个角落,和李娜简直天壤地别。 或许他还要负责照顾酒鬼华弘毅,他帐篷里还有半箱白酒和不少下酒零食。 黑渊还在睡袋里找到3本男性杂志,画面辣眼睛,直播间因为这样道具陷入欢乐和谴责的海洋。 除此之外,黑渊还发现了一个薄薄的小本子,上面写满怪异的数字,有些数字用横线划掉,而某些则用不同数量星星标注,一分部为一颗星,大部分是三颗星,只有一个数字后面被标注了五颗星。 暂时看不懂本子上记录的内容,黑渊将其收起来,等信息再多一些才考虑解密。 华弘毅的帐篷里飘出大股酒气,还没靠近就钻进黑渊鼻腔,他抬起右手捂住鼻子才勉强挡住一部分。掀开帘子进入,地上滚落几个空的酒瓶,酒还洒在睡袋和防潮垫上。 华弘毅这个公司新人的生活非常堕落,他似乎遭遇了什么不堪的经历,整个人颓废消极,没有生活动力。 黑渊对华弘毅此人的身份很感兴趣,按照正常思维,公司不会招聘一个没有作为的员工,尤其是销售部,以业绩代表个人能力,竞争激烈的部门,存在一个这样的人物真的很奇怪。 庄贤的态度更值得推敲,他不仅没有因为此人的言行生气恼怒,反而吩咐最得力的属下尽心尽力照顾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仔细翻找两次,没有华弘毅身份的关键信息,黑渊心想或许要从那7件行李下手,还有别的旁证。 没有耽误时间,他转身出去,朝白小舟的帐篷走去。 章节目录 第58章 桥断,白雾起,被困! 白小舟的帐篷离几人有一定距离,看起来颇为怪异,同一个公司员工,单单她的帐篷远离众人。 这姑娘年纪不大,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个人物品极为简单,黑渊仅仅用了不到半分钟时间就搜寻完毕。 法国宗教改革家、神学家约翰·加尔文在《未知》中曾说过:“内疚所遭受的折磨是活生生的灵魂的地狱。” 白小舟时时刻刻被某种内疚折磨,生活在痛苦中。 黑渊在她睡袋里发现了一个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玩偶,还有两本写满日记的笔记本,内容消极负面,全是内心痛苦的挣扎。 浏览一遍笔记内容,没有明确提到这姑娘内疚的来源。 收起笔记本,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又要到夜里了。 胖子喘着气把手机递给黑渊:“铁索桥的接头断了,从齐整的断面判断,是被利刃砍断的。” 黑渊淡淡一笑,砍断铁链需要怎样的利刃才能办到?这只是游戏,这样明显的BUG就不计较了。 铁索桥是连接双岛唯一的通道,桥一断,岛上100多人全都困在上面,前后又有3人失踪,闹得人心惶惶。 丢了人的团队四散找人,没丢人的拼命拨打电话求救。 众人围住导游秀秀和船长刘长贵,要他们想离开海岛的办法。 “你们的电话能拨通吗?” “不行啊,这是什么情况?桥坏了,手机又打不出去。” 不少人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不能打电话发信息,连网都上不去了。 “快看,那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鬼,有鬼。” 几个游客跌跌撞撞奔向众人,在他们身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一片白色雾霭。 白雾并不浓郁,只是能见度下降不少。却平添不少恐惧。 秀秀等人凝重地对视,不发一言。这样的情况他们还是头一次遇见。 芥末和两名彼岸号船员开始统计人数,奔走寻找。 十多分钟后,几乎所有人都朝铁索桥方向移动。 此刻,彼岸号和白桦号上的游客聚在一起,恐慌渐渐蔓延。 白桦号的导游叫云天明,原本很难接触的两只队伍因为白雾聚集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几个熊孩子也不敢乱跑,被家长安排坐在一堆,老老实实看大人讲话。 “导游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这个海岛旅行很安全的嘛。” “是啊,现在怎么办啊?桥断了,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 “还起了白雾哟,真是可怕。” 胆子小一些的游客面露焦急,不停重复地念叨无意义的字句,拉着旁人说话,只是想摆脱内心不安和恐惧。 胆子大一些的又有朋友失踪的根本不等导游安排,已经翻出照明工具开始焦急地寻人。 场面混乱不堪。 “大家听我说。”导游云天明站在大石上用大喇叭喊话。 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仿佛找到主心骨般看着云天明。 “这种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大家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静下来,不要惊慌,把各自团队的人数报上来。” “把失踪成员的情况汇总一下,我们统一安排人手去搜寻。” “大家不要慌,一切听安排听指挥。” 云天明扯着嗓子大喊,尽可能让每一个惊慌失措的游客平静下来。 有人指挥安排众人果然有序多了,纷纷按照导游的指示开始行事。 失踪人数很快就统计上来,除了3个白雾之前就不见的游客外,还有4人不知去向。 云天明拿到统计信息再喊道:“大家听我说,有成员失踪的游客派出两名站到我身前......” 公司团里周凡生、直播团的罗战、滴滴以及太太团的一名妇人站了出来,最后5、6个游客纷纷走出人群,围在云天明四周。 “你们几个组成团队去寻找失踪成员,有没有问题?”云天明无奈地问他们,他自己必须留在铁索桥附近维持次序。 “没问题,我来领队吧。”罗战勇敢地站出来,作为一名直播团队队长,带领这些人去寻人不难。 找人要紧,谁做领队并未引起这些人争抢。 “好,不过你要记住,不能太深入岛屿内部,若遇到危险就吹这个哨子。” “另外,你带多少人出去,必须给我带回来。”云天明和秀秀两人再也经受不起游客失踪的折磨了。 “我知道。”罗战心急安年,并未多做停留,带着身后8人迅速钻进白雾。 安顿好游客,云天明又组织8人在周围警戒,他们只是普通游客,手里没有武器,只能把水果刀等能寻到的有杀伤力的东西握在手里以求心理安慰。 ...... 黑濯回到黑渊两人身边,低声道:“太太团帐篷多,情况却不复杂,失踪的女人姓曹。” 一句话交代了3件事。 “曹?有意思。”黑渊想到了某件事,和黑濯眼神交流。 “你也这么想?” “恐怕只是幌子。” “有道理。” 胖子听得云里雾里,不满那两人之间对话,说道:“喂喂喂,我还在这里的,你们当我是空气吗?” 黑濯问胖子3天夜里失踪人员的情况。 胖子道:“呃,我记得第一晚失踪的人叫安年,第二天周凡生告诉秀秀,白小舟也失踪了,第三天是曹太太。” “有什么问题?” 胖子没有一点头绪,这时直播间阿加莎粉的鱼友们反应过来。 ... “刚才就感觉这一幕剧情很熟悉,原来如此,是《ABC谋杀案》啊。” “别说,真有点这意思。” “太有意思了,设计鸿蒙馆场景的设计师果然是知音。”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又有知识点踩在我的盲区上,请大佬指教。” “难道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土豪哥原来并不仅仅土豪,智商也在线,粉了。” ... 如同大多数不知所以的鱼友一样,胖子疑惑地看向两位说话神秘的队友,等他们解答问题。 黑渊看了一眼名誉队长,眼神告诉他这是你该负责的事。 黑濯笑得很高深莫测,让一旁不耻下问的胖子摩拳擦掌。 “《ABC谋杀案》是英国女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创作的推理小说,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一个逍遥法外的连环杀手通过字母表一步一步实施犯罪。作为死亡标记,杀手在每个被害人的尸体旁留下一本ABC铁路旅行指南,翻开的那页就是杀人之地......” “第一晚失踪的人叫安年,首字母的拼音是a,接下来是白小舟,首字母是b,曹太太的首字母是c,按照这个套路,接下来第四晚失踪的人很有可能是以首字母d开头的某人。” “与这个着名案件有相似之处。” 鱼友们恍然大悟,可依然有不依不挠,智商被主播颜值吃了的小可爱跳出来高喊。 ... “我反对。不是还有4人失踪嘛,如果真是按字母排序的,那这4个人要怎么发现失踪顺序?还有这4个人是同一天失踪,不符合剧情。” “这位道友说得有道理啊。” “+1” “+1” “+1” “你们看吧,这剧情接下来肯定就是首字母d开头的某人失踪。” “我也认同。” ... 可黑渊和黑濯两人并不这么想,剧情这样开展虽然是套路但没有一点新意。 “事情没那么简单,若这样发展,就太不美妙了。”黑濯笑道。 “嗯。”黑渊还是一向言简意赅。 “有什么不对吗?”胖子急道,就算黑濯告诉他们什么《ABC谋杀案》,他还是听不懂两人在交流什么。 这一次黑渊开口道:“失踪事件表面上看像模仿《ABC谋杀案》,可事实并非如此。” “为何?安年、白小舟、曹太太,三个失踪的人很符合规律啊!” 黑渊只用两个字就堵住胖子的嘴。 “等着。” 白雾不仅出现在剧情里,黑渊3人身周也开始萦绕淡淡雾气。 好在雾气只是做做效果,并不影响几人直播。 游戏时间很快来到第四天夜里,白天秀秀等人集合数人时报上去的另外4人平安归队,他们中有两个是因为在帐篷里睡觉没发现起雾的事,另外两个因为起雾焦急慌不择路跑远了,很快被罗战的寻人队伍发现带回营地。 精神极度紧绷也抵挡不了困意来袭,所有游客被云天明等人要求集中在一起,但到了夜里1点,就连负责值夜的两个船员也困得睁不开眼皮,打起盹来。 天一亮,秀秀在一阵闹钟铃声醒来,第一时间就是出去清点人数,询问失踪的3人是否找到。 但结果让人崩溃,不仅那3个没有一丝消息,云天明游轮上下来的游客也开始失踪了。 “不是告诉你们值夜要注意安全的吗,为什么要睡觉。” 很远就听到云天明训人的怒吼声,秀秀来不及洗漱化妆跑到他跟前。 “怎么了?是不是又出事了。” “你问他们。” 两名值夜人是白桦号上的船员,云天明前一天安排得很妥当,由两艘游轮下来的4名船员和4名自愿报名的游客组成值夜人员,轮班值夜。 到了这两人时出了状况,他们顶不住困意睡着了。 谁成想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人又不见了。 “谁不见了,快说。”秀秀急得不停摇晃其中一人的手臂。 “是我们船上的一名游客。” “是谁?” “是那个黄毛,哦,黄头发的小子,叫郝沙。” 章节目录 第59章 坑的就是你们 复仇女神直播团3名成员事先准备了闯关攻略,从团战一开始她们就没有把对手寻诡团放在眼里,心中都认为这趟比赛只是走走过场,很快就会打对方几个响亮的巴掌。 她们谁也没有留意场景里一些细微的情节改变和提示。 提前知道剧情的发展让她们获得了不少时间上的优势,当黑渊3人还在场景第2天剧情时,她们已经开始第4天剧情,若按这种速度推进,寻诡团很快就被甩在身后。 “阿勒克图,我就说你过于谨慎了,寻诡直播团也不过如此。害我熬夜一宿看攻略,眼角细纹都多了一条。”墨纪拉一直看不惯虚伪的阿勒克图,只要抓住机会就会贬损一番。 “墨纪拉说得有点道理哈。”阿勒克图不怒反笑,笑得诡异。 可惜墨纪拉总是时刻站在两人身前,根本不在乎身后之人的面部表情。 伊兰娜赔笑道:“图图,接下来怎么行动?” 攻略出自她手,可她没有什么话语权,明面上不仅要听副队长阿勒克图的指挥,暗中还要配合墨纪拉的行动,夹在中间做人别提多难。 “你听她的做什么!”墨纪拉瞪着伊兰娜,眼神凶狠,仿佛是在说你要是敢听她的,以后就别跟着我混。 伊兰娜脖子一缩。 “我们直接去搜第四名失踪之人的帐篷。”墨纪拉冷声喊了一句,不理两人,径直往帐篷区走去。 伊兰娜攻略中,第4名失踪的人是白桦号上一名50岁的妇人,狄波。 白桦号上太太团占了绝大多数,有35人来岛旅行,散客只有18人,狄波是太太团里一名成员。 直奔狄波帐篷,两人掀开帘布,在里面发现了一堆冥石。 “就这?”墨纪拉阴仄仄地瞪着伊兰娜。 冥石在很多游客帐篷里都有发现,伊兰娜很清楚的记得第四名失踪游客狄波的帐篷里有一样关键道具。 “再找找,我记得就在睡袋附近。” “你自己去搜。”墨纪拉一甩长发,用命令的语气告诉对方。 伊兰娜趴在防潮垫上搜证,墨纪拉则在镜头前和鱼友们打情骂俏,说俏皮撒娇的话,还不停拨弄一头长长的红发,眼里眸光妖艳妩媚。 “宝宝们记得打赏哟。” “小姐姐才不怕那3个家伙。等我完虐他们记得给我打赏飞机航母哟。” “爱你们。” 伊兰娜卖力地翻找线索,心中暗恨,不知说了多少句脏话,骂了多好句白痴。 “怎么还没找到?不会被黑渊他们先发现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鸿蒙馆工作人员肯定会补齐道具,不会漏掉的。” 找了两圈,记忆里那件关键道具仍然不见踪影,伊兰娜心慌起来,头上开始冒汗,手里动作更快了。 “你行不行啊,还没找到?”墨纪拉不耐地呵斥,完全不顾伊兰娜的辛苦付出。 “我记得在这里的啊?” “没用的东西。” “可能是我记错了,还有一个名字首字母d开头的游客。” “还不快带路。”墨纪拉厌烦地催促伊兰娜,若不是在直播要保持形象她都想一脚踢在她屁股上。 狄波的帐篷里可以说没有任何价值,两人从里面出来都感到有些迷茫。 伊兰娜所说的另一个名字首字母是d的游客根本不存在,两人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白白浪费了10分钟游戏时间,气得墨纪拉想杀人。 不仅如此,墨纪拉还发现了一件更让人绝望的事,后面的剧情发展她完全没有头绪,因为提前恶补了攻略,她只需要按照攻略里记录的关键节点找到关键人物,搜到关键证据就能顺利进入下一环节。 可现在她愕然地发现事实偏离了她的预知,她不仅找不到破解方向,更记不清之前发生了哪些剧情。 玩过游戏的朋友都知道,开新服的时候一旦知道剧情发展,遇到过场动画肯定是点快进或者忽略,她们之前就是这么操作的,虽然剧情不能快进,但没有人认真仔细地看。 被训斥的伊兰娜也不好过,因为固有思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和被斥责后的愤怒。 女人一旦开始生气,就很难控制情绪冷静地思考问题。 两人绝望的发现不仅是寸步难行,还要重新开始游戏进程,去回忆那些当时不屑于认真观看的剧情。 好不容易在前期获得的优势荡然无存,两人不得不重新回到铁索桥上,扫码看剧情。 另一边独自行动的阿勒克图也好不到哪去,她虽然没有完全按照伊兰娜的攻略行动,但两个猪队友拖了后腿,这幕场景不仅地方大,人多,剧情也繁杂,稍微错过一丝就有重来的危险。 而她只能靠自己,缓慢推进,指望两个没脑子的队友帮衬是完全不可能了。 虽然3人不同心,但她们同时意识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情,鸿蒙馆改剧情了。 ...... 黑渊找到了郝沙的帐篷,发现一个样式古朴的木盒,木盒里原本放着的冥石不见踪影,随着郝沙一起消失了。 另外他还在此人的个人物品里发现了一部手机。 手机没有电无法开机,必须找到匹配的充电器才能打开。 胖子和黑濯另有安排,一人负责快速搜寻白桦号上游客的基本线索,黑濯继续埋头在彼岸号太太团一群游客的帐篷里。 天渐渐暗了下来,白雾弥漫在植物、残垣以及帐篷之间,远处天空传来阵阵低鸣,空气显得越发闷热潮湿起来。 胖子抬头望天,低声咒骂了一句。 “娘的,又要下雨了。” 他嘴里的“又”可不是指这幕场景已经下过雨,而是上两周让他噩梦连连的第三幕场景恐怖高中。 雷雨,还是海上暴风雨即将袭击这座神秘惊悚的小岛,胖子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恐怖了。 他缩了缩脖子,继续完成队长和黑渊分派的任务。 白桦号有53名游客,1名导游外加3名从船员,一共57人,数量上比彼岸号还要多3人,但3人早已发现主要剧情发生在彼岸号上。 因此这一边游客帐篷里的剧情非常少,道具也不多,绝大部分只是走个过场,帐篷里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胖子干的是体力活。 “什么人?”胖子正在一个帐篷里埋头苦干,一个黑影在外面一闪而过。 他迅速跑出去,朝黑影消失的方向追赶。 “站住,你是谁?” 黑影速度似乎很快,胖子追丢了。 “NND,让我逮着你不给你好果子吃。” 胖子嘴里骂骂咧咧,继续返回帐篷搜证。 一丝凉风从脖子处钻进,胖子觉得浑身上下透着股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脖子,又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不等他翻找几样道具,那股凉飕飕阴仄仄之感再次传来。 胖子顿时全身僵硬,机械般地慢慢回头。 一只恶鬼站在他的身后! 血盆大口,青面獠牙。 “鬼呀!!!” 胖子吓得大叫,拔腿就跑。速度快得连魂都被甩在身后。 他慌不择路,七绕八拐一脚踩空,肥硕的身子骤然坠落。 直播间顿时陷入欢乐的海洋,许久没有说话的逍遥仙也难得出来调侃胖子一句。 ... “胖兄可还安好?”逍遥仙笑道,话语结尾还配上一个鼓掌的表情。 “胖兄中招了,哈哈哈,胖兄贡献极大,得让黑渊大大好好奖励奖励。” “奖励什么,直播收入他可占一半,以前直播的时候听他们说过。” “这么说来土豪队长没有收益?” “收益个屁,你都喊人家土豪哥了,土豪哥能在乎这点直播收益?” “话说你们谁刚才注意那黑影了,究竟是何物?” “没看清楚。” “肯定是传说中的真人NPC。” “有道理。” ... 鱼友们开心地聊起黑影,根本没人在意胖子的安危。 不过胖子也不是真的遇到危险,大坑底部有软垫,只是样子伪装成石板泥土的模样,感觉很痛实则只是受了点惊吓。 他身上脸上全是灰,模样极为狼狈,举起手机用电筒照了照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条黝黑的甬道。 “呸,怕什么来什么,就是你们故意吓我。” 胖子最怕鬼怪,偏偏遇到不寒而栗的脏东西,还被逼下地底甬道。 幽暗看不见一丝光亮的甬道不时传来一阵低吟浅笑,让人越发毛骨悚然。 胖子浑身一哆嗦,汗毛直立。 ... “不愧是发现机关专业户,恐怕这甬道大有来头。”逍遥仙又开始日常调侃。 “若是这次能赢过复仇女神直播团,胖哥功劳最大。” “胖子接下来怕不是要打通甬道?” “遇神杀神,佛挡杀佛。” “胖哥不怕,我们在精神上支持你。” ... 甬道深邃潮湿,前后看不见任何光亮,胖子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为了挽回一点 面子他努力挣脱恐惧,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指头指天。 “我胖子对天发誓,一定在甬道里找到关键证据,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似乎是应景儿,天空中顿时传来一阵雷鸣。 “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火凡心里发虚,默不作声摸索全身,查看身上装备是否掉 落。 一旦恢复冷静,胖子就闻到几股怪味,他耸动鼻翼很快判定其中一种味道来自墙面,整个甬道的墙壁上用了某种防腐涂料,在潮湿闷热的环境里能保护壁画不坏。 另一种味道比较淡,像某种矿物质,最浓郁的是血腥味,让人喉咙发痒欲呕。 胖子爱美食,对各种味道尤其敏感。 鱼友们的打闹减缓了他的不适之感。 ... “噗哈哈哈,Flag不要立得太早了,连天都不信。” “有种凶多吉少的赶脚。” “端板凳了啊,有好戏看了。” “心痛我胖兄一秒。” “胖兄舍身取义,我们应该支持。” “你们说这个陷阱是胖兄意外发现还是特意设计的?”一位鱼友提出质疑。 “我猜肯定是特意设计的,你们没注意掉落的位置还有软垫嘛。” “赞同。” “+1” “+1” “+1” ... 章节目录 第60章 蜂巢迷宫 “这里没有灯光吗?好黑啊!” “这甬道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黑?” “胖兄如何了?说句话啊。” 直播间热闹非凡,因为胖子的身影在镜头前消失了。 掉下来的通道缓缓关闭,唯一的光亮消失,甬道变得极为黑暗幽静,胖子开始后悔先前早早发下的誓言。 “完犊子了,这下要怎么弄?” 打开手机电筒两边一照,胖子发现甬道两侧墙壁上绘制不少壁画。 壁画上都是暗色人影,身体朝向一致,双手高举跪拜。 空气中时不时飘来一股湿腐气味,甬道顶部有水珠低落。在黑暗之中人体一切感官会被放大,胖子又怕鬼怪等脏物,更觉诡异恐怖。 壁画上的人影随着昏暗的光线晃动,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低吟媚笑。 胖子不断安慰自己,“别想太多,别想太多,这里就是任务场景。”然后他手扶墙面,鼻翼不停扇动,选定人影跪拜方向往甬道深处走去,此方向也是血腥味传来的方向。 直播间的画面分成三块,属于胖子这一块黑暗一片,只能隐约看见手机电筒照射的范围。 大约往前走了2分钟,拐了3个弯,视线前段出现一片柔和的光芒,胖子激动地加快步伐。 在甬道尽头有一扇石门,开了一条缝,成年人很难挤进去。石门非常沉重,铆足劲都纹丝不动。 胖子站在原地冥思苦想。 “这石门如此重,要怎么打开?” “门边墙壁上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地面,地上有一条圆弧形轨槽。重重拍了一下脑袋,沿着原路返回。 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开启石门肯定有机关,亏我还自称开启机关专业户,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可他刚转过一个弯,一头撞在黑影身上,双方都没想到会在甬道里碰到其他人,胖子体型魁梧肥硕,硬生生把那人撞翻在地,哀嚎连连。 “什么人。”胖子大喝,正要举起手机朝黑影方向照射,就见黑影迅速从地上翻起,拔腿就往后方逃跑。 胖子哪里肯放过他,是他害自己掉进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还和黑渊他们分散。 新仇旧恨要一起找那黑影算算账。 “别跑,你站住。” 黑影好似对此地很熟悉,几下就消失在黑暗中。 “呼呼,这地方肯定有猫腻。” “胖哥我告诉你们啊,这人肯定是重要NPC,他可别落在我手里,要他好看。” “嘶,屁股还疼着呢。”胖子摸了摸大腿根部,那里还有些发疼,不知道有没有红肿,好在地上有软垫,就算那种高度摔下来谁都要吃吃苦头。 再次走过掉落的地方,甬道开始变得复杂,多了很多岔道。 墙面地面越来越湿,再往前走50步,是第一个岔道,左右情形相似,都是幽暗狭长看不见尽头的甬道。 手机电筒的光亮毕竟有限,最多只能照亮身前2米范围,再远的地方陷入一片黑暗。 胖子一向直接,遇到选择题也不含糊,从脖子上掏出个钢镚模样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宝贝,没有什么具体用处,就用来选择一个方向,字面朝上往右手走,花面朝上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你。” 银色钢镚在空中旋转,胖子一个帅气的翻拍,钢镚花面稳稳展现其上。 “嘚,走左面。” 选择了方向,继续往前探索。 大约向前走了30步,甬道前出现一个方形腔室,在腔室正中的地面上有块凸起的长条石板。 “瞧,我说什么来着,胖子我就是运道好。” 吹着口哨,借着手电光亮,他发现石板上刻着90两个数字。 “90?什么意思?” 石板高出地面大约10厘米,胖子思考了10秒,脑子混乱了10秒,最终决定站上去试试。 既然不善分析思考,就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在鱼友加油呐喊声中,石板缓缓下降,甬道深处传来沉闷的响声。 “胖子我就是厉害。”嘚瑟地用手梳头,抛媚眼,拍拍屁股往回走。 沿原路返回,那扇沉重的石门却没有打开,依然是一丝窄窄的缝隙。 “呃,什么情况?”胖子疑惑地挠头,他最不善分析思考,出现目前的情况,缺乏黑渊敏锐的洞察力以及缜密的逻辑分析能力,只好趴在石门缝隙上朝里看。 “咦?那是什么?” 黑暗之中亮起一个火光,摇曳鬼魅,让人不禁汗毛直立。 火光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光线,胖子发现火光下有个黑影。火把燃烧时发出啪啪声响,在空旷的腔室中回响。 “好像是那个黑影!他在干嘛?” 火把的光线将人影投射在地面,此人全身裹在斗篷里,看不见身形样貌,只能初显动作。 此刻他跪在什么东西前方,嘴里念念有词,双手高举,然后缓慢而虔诚地祭拜,动作和甬道里墙壁上的画一模一样。 胖子大气不敢出,静静地趴在石门缝隙上偷看。 那黑影动作极为缓慢,一招一式颇有章法,像重复了无数次。 最后不知他将什么东西握在手里,然后放在胸口祈祷。 等黑影离开腔室胖子才敢喘大气。 “我的乖乖,狄布龙地下居然是举行邪教祭祀的场所。得想办法进去瞧瞧。” 石门缝隙太小,即便瘦削的黑濯在此都无法挤进去,那窄缝恐怕就是用来偷看的。 胖子只思考了2秒再次迈腿往身后幽暗走去。 “不能害怕,不能害怕,若是逃避被那两人知道肯定会骂我的。”胖子一想到黑濯那个便宜队长嘲笑自己的模样就两脚生风。 这一次他选择前方岔道的右边。 右侧甬道走了10步,胖子就发现身前出现了一扇门,可以打开的门。 不同于石门,这扇门就是普通木门,普通的把手,但当胖子跨进门后才发现情况不妙。 门后是一个窄小的空间,空间小到只能勉强转身,而这个空间居然是六边形。 “六边形?为什么是六边形?” 站在空间中部,胖子不怎么灵光的大脑拼命运转。 六面墙上分别固定了一扇门,胖子一一尝试,发现另外有3扇门能打开。既然是六边形,胖子直接选直线对角的一扇门开启进入。 又是一间六边形房间。 连续几次选择直线对角开门进入,都是一间一模一样大小的六边形房间。 “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诡异?” 胖子直性子,依然选择直线对角,开启第六个房间时,对角的门不再开启,而是呈现关闭状态。 “什么情况?到底了?” 停下脚步,再次陷入思考。胖子数学不好,但空间感不错,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座巨大的蜂巢迷宫。 在第六个房间里的一扇门把手上找到一个小小的布袋,布袋里放着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木板碎片,胖子没说话,直接把布袋扔进背包,准备继续前进。 经过又一轮摸索,他发现大六边形另一边也是6个小房间,不用再继续他已经明白整片区域是一个6乘以6的巨大六边形。 迷宫由无数6边形房间组成,大结构也是一个正六边形。 在第二条边缘的最后一间房,胖子发现有一扇门打开进入的不再是房间,而是另一条新的甬道。 他暂时脱离蜂巢迷宫,开始探索这条新甬道。 甬道里不知从哪里灌进来凉风,发出嗖嗖的低鸣,像是一种嘲笑,更像一种警告。 胖子有些退缩,像返回迷宫中,但在鱼友怂恿之下,不得不打肿脸继续前进。 “嘶,这里怎么变冷了?” 嘀嘀咕咕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轰轰的响声。 甬道尽头,突然大亮,一个人影走下甬道,胖子躲不了,索性藏在甬道黑暗里,等那人再下来一些看得清楚了他再往迷宫里跑。 来人胖子不认识,在之前看过的视频里没有见过此人。看服装穿着和年纪属于白桦号上的游客。 那人只身进入甬道,手里没有任何照明工具,在下来的甬道光线消失之前胖子看清了她的面部表情。 那是个中年妇女,穿着普通,身材微胖,收拾得妥帖,只是面部表情很奇怪,一直闭着双眼,右手握拳放在胸口,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像中邪一样往甬道深处推进。 她根本没发现甬道里还有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个魁梧肥硕的身体在她身前做各种动作,比划手势。也不在乎甬道黑暗,自己是不是有危险。 仿佛闭着的双眼能看清前方道路。 胖子紧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进入迷宫,在迷宫里自由穿行,在复杂的地形里还无阻碍地前行。 最后从某个6边形小房间开门出去,再次进入一条新的甬道,又沿着甬道走了不多时,穿过一扇开启的石门,来到一个很大的腔室。 胖子仔细辨认,这里就是自己从石门缝隙偷看黑影祭拜的地方。 那微胖女人不管不顾,陷入一种听不见看不见没有感觉的奇妙状态,做着跟黑影一样的动作,极为虔诚地跪拜,然后在胖子眼前一个纵身,跳进身前黑黝黝的洞穴,消失不见。 胖子惊呼一声,扑上去拉人,连片衣角都没够着。 “玩这么大吗?那下面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61章 冲突 寻诡团三人分开搜证后,黑濯再次来到导游云天明和秀秀两人的帐篷旁。 “真是冤家路窄。”阿勒克图看着眼前瘦削的男人,细细的柳叶眉深锁,自己的两名同伴不知所踪,偏偏在这个重要的地方遇到对手成员之一。 阿勒克图从秀秀帐篷里出来,正巧遇到来这片找线索的黑濯。 “彼此彼此,美女有什么线索?”黑濯像个流氓痞子见到大美女一样赤裸裸地盯着阿勒克图。 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 “与你无关。”阿勒克图没有见到心中期盼的冰块男子,本就烦恼,又被两个猪队友气得肝疼,遇到登徒子黑濯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她说话很不客气,就连平日养成的气度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啧啧啧,美女不能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 “不用你提醒。” 黑濯似乎就想激怒这个妖媚的女人,身体挨近了些,带着调戏猥琐的表情道:“我们联手如何?” 阿勒克图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瞪着黑濯,搞不懂他说这句话时有没有带脑子,智商又是何物。 “联手?我没听错?” “我们不是对手吗?” “没错,我们确实是对手,不过和美女合作在下荣幸之至!” “想得美!”图图白了一眼这个男人。 “我是不是想得美恐怕言之尚早,”黑濯靠近阿勒克图,在她耳边压低声音继续道:“此合作非彼合作,你别急着拒绝,好好考虑。” 这男人作势要摸一把阿勒克图饱满的翘臀,被对方用目光严重警告。 “你什么意思?”阿勒克图警惕地看着黑濯,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的言行非常奇怪,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料。 “哈哈,美女的脾气和某部位一样大。” 阿勒克图疑惑地看着黑濯,完全搞不清楚她此番行为的目的。 说他占自己的便宜吧,动作虽浮夸,却没有实质性触碰,说他正经吧,表情动作都猥琐。 “你到底想干嘛?” “我知道一家法式餐厅不错,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 “约本小姐吃饭的人都能组成一个营了,凭你简单几句话撩拨一下就想请我吃饭?”阿勒克图挑了挑眉,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黑濯。 她心想若是黑渊来约自己,也就两句话的事,但别的人嘛,要看她心情。 “这样吧,我呢不光请你吃饭,也带上队里两名队员如何?” “果真?”阿勒克图双眼一亮,生怕对方反悔。 “从不骗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人。” “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要是敢骗我,给我小心点。”能和男神一起共享晚餐,阿勒克图不在乎是否有两个大灯泡在场。 “活动结束后加我微信。”黑濯向美女眨了眨眼。 两人正在谈话,突然身前虚拟大屏上一幕支线剧情启动,开始播放。 ...... “快说,桥什么时候能修好,食物什么时候能发下来。”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信号还有多久恢复?” “你们旅行团是什么情况,把我们带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现在又想撒手不管?” “就是啊,我家孙子要喝可乐,你让我去哪里买。”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云天明再一次站到大石上,嘶声力竭地大喊,这几天他和秀秀几人忙得焦头烂额,四处奔走。不仅物资见底,就连供应大喇叭的电池也没电了。 谁能想到这趟旅行会出这么大的问题,人员失踪、桥断暴风雨,岛上是漫天的白雾,就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流逝,失踪的人没有找回来,还不断有人继续消失,所有人的心都紧紧揪着,恐慌、害怕、饥饿轮番上演。 就在刚才,一个大妈拖着自己的孙子哭喊叫嚣着要喝可乐,人群压抑的情绪再一次爆发。 秀秀单薄的身躯根本挡不住愤怒恐惧的人群,他们一瞬间就把云天明等几个负责人围在中间。 “导游啊,你们是怎么和我们承诺的?说铁索桥一天就能修好,可现在呢,已经整整过去2两天了,眼看我们的食物就要吃光了,你们还不想办法解决。”一位好脾气的大妈拉着秀秀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大家听我说,咳咳咳。”云天明猛咳几下,大喇叭不能用,他全凭嗓子喊叫。这几天四处奔走,寻人集中物资,又是劝说又是解释,再好的嗓子都熬成烟嗓了。 “大家听说我说,集中物资是为了更好的安排,咳咳咳。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了,海上暴风雨,直升机和救援队都无法靠近,铁索桥已经断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修复,只能呆在原地等待救援。” “大家放心,救援队已经承诺,只要风雨小一点就立刻出发。” 云天明心在淌血,这已经不是他这几天说的第一个谎言了。别说什么救援队,他们连手机都没有信号,怎么呼叫救援? 有一点云天明相信,海岛旅行只有3天,在海上需要航行2天,最晚第6天总部一定知道情况,会想办法派救援队抵达。 而现在是他们上岛的第5天,几乎弹尽粮绝,若不是自己想到先将众人食物集中后再按最低分量分配,今天肯定不能撑过去。 铁索桥断了,他们也没有办法从停靠在副岛上的两艘游轮获取食物。 只要再熬一天,明天一定能看见曙光。 “给我孙子喝一罐可乐吧,他以前天天都要喝的。”拉着男孩的大妈很不讲道理,那熊孩子眼尖,在一堆物资里发现了两罐可乐,就去奶奶耳边吵闹,非要喝到才罢休。 云天明有些迟疑,可乐不是什么战略物资,可一旦开了这个口,那些眼巴巴看着食物的游客恐怕就不好管理了。 熊孩子一看导游不肯点头,撕扯着嗓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 “我要喝可乐,我要喝可乐。” “我就要喝可乐。” 众人已经被饥饿和未知的恐惧压迫得快要爆发,一瞬间就被这男孩尖锐的哭喊刺破。 几个身体强壮的男人钻出帐篷,双手抱胸,不怀好意地看着云天明几人。 海上暴风雨一直未停,几乎所有的人都躲在帐篷里睡觉,可还是有人时刻关注导游几人的状况。 与其说是关注导游,不如说是关注堆放在最中心的那堆物资。 风雨再大也拦不住男孩想喝可乐的心,更拦不住虎视眈眈的众游客。 小孩不顾肮脏,直接趟到木板上撒泼,虽然是在大帐篷下比较干净,但两日的暴雨和人员流动,帐篷里已经非常泥泞。 秀秀拉了拉云天明的衣袖,在他耳边说道:“要不就给他一罐吧,这要闹到什么时候去,好烦。明天总部就会有人来救援了,那东西既不解渴又不抗饿。” 云天明也被吵烦了,先前围着的人已经散去各自回帐篷休息,想了想摇着头从一堆物资里翻出仅剩的两罐可乐。 “想喝吗?”云天明把可乐高高举起。 那孩子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两眼放光地盯着可乐,两只脚踮起,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你答应我一件事,这可乐就是你的。” 小孩哪里等得了,用尖叫为自己争取利益。 “给你一罐可乐,但今天一整天都得乖乖的,不能再吵闹,明天晚上我会把最后一罐给你,好吗?” 小男孩根本不需要考虑,他现在唾液疯狂分泌,只晓得那里面装着快乐。 “快给我。” 云天明不再为难这个烦人的小孩,又对着大妈交代了两句道:“可乐给他了,但你带着他躲着一点,别让其他人知道。” 大妈忙不迭答应,转身走出大帐篷。 两人一边躲雨一边往回赶,但云天明明显低估了大妈的无耻程度,得了便宜后不知收敛,偏往几个熟人帐篷前钻。 彼岸号上有3个小孩,白桦号上有4个,或许是都带着孩子出来旅行,几个家长索性把帐篷拢在一处,也方便照顾。 这大妈撑着伞,护着宝贝孙子,笑脸盈盈从几个帐篷路过,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叨叨。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那几个得知有人从导游手里要到了可乐,也吵着要去讨一份。 从昨天开始导游和船员收走所有游客的食物和清水,统一管理,从那一顿开始他们就没有吃饱过。 一想到物资里还藏着不少好货,几个孩子的家长心思活络起来。他们自己饿着渴了没事,但不能苦着孩子,现在有一位家长成功讨到食物,他们也想去试试。 短短几分钟,中心大帐篷里就站满了游客,以及不少想借机生事,给自己弄点好处的人。 “导游,听说有食物发?” “给我们也分点呗,肚子都饿扁了。再不吃点东西,我低血糖就要发了。” “我要喝酒,给我酒。”讨酒喝的自然是福绿寿的华弘毅,他已经一整天滴酒未沾,馋虫已经折磨得他抓耳挠腮。 “回去都回去,没有食物,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大家赶紧回去,到了时间会通知大家的。”云天明非常后悔刚才的心软,现在惹出这一屁股债,死的心都有了。 饥饿的游客哪里肯答应,不知是谁推了一把华弘毅,他整个人扑到食物堆上,眉角磕到一个箱子上,鲜红的血液顿时撒落。 众人一看不好,纷纷冲上来指责云天明等人,推搡之间好几人趁机偷拿不少食物,混乱一瞬间爆发。 ...... 不知不觉已经写了20万字,这本书策划了很久,会好好稳定地写下去,喜欢的小伙伴们不要吝啬支持,收藏、点评、推荐走起。 另外,特别说一下收藏的事,加了书架的小妖精返回书架页面,在右上角有一个竖着的Wife信号标志,点开后第一项同步一下收藏,我书籍数据里的收藏才会增加。感谢~~~ 章节目录 第62章 抢夺资源 “还傻在这里干嘛,去抢啊!”墨纪拉非常后悔拉上伊兰娜一起探索,她总是一再强调攻略,而不是战略。 如今两人不仅要从第一幕剧情开始观看,各种支线剧情也要重来一遍,不知是谁开启了铁索桥前支线剧情,虚拟影像在全岛上空播放,这女人居然还磨磨蹭蹭,慢慢吞吞,一点也没意识到剧情已经大改的问题。 墨纪拉气得两窍生烟,可一想到若是自己独自搜证,要记忆那么多线索,要带走那么多道具心中不免恼怒。 比起伊兰娜,她更不愿意搭理虚伪的阿勒克图。 不停催促同伴快些行动,墨纪拉厌烦地跺了跺脚,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伊兰娜终于从帐篷中钻出,头上乱糟糟的,衣服也邹巴巴的,她抬头就看见天空上的虚拟影像,铁索桥前大帐篷里正发生肢体冲突。 ...... 不少游客听到动静都从自己住的帐篷中钻出,奔跑到大帐篷附近,趁机摸鱼。 几个熊孩子最厉害,抢了不少食物,抱在怀里嬉嬉笑笑跑进自家帐篷狼吞虎咽地享受去了。一来大人们只顾争吵打架,二来他们年纪小目标小,物资堆在一起,从某个角度见缝插针很难被发现。 华弘毅也抢到两瓶白酒,这东西不顶饿,放得比较边缘,很容易得手。 他美滋滋地抱着酒瓶就往回走,哪管别人是不是头破血流,是不是歇斯底里。 有人闹事,自然会有正义公正之人站出来劝解,就在事情即将闹得不堪之时,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他先是朝人群大喝一声,然后三步两步跨进大帐篷,轻轻松松卸掉两个青年游客挥出去的拳头。 “你们干什么!现在是闹事的时候吗?” 这声音洪亮高昂,铿锵有力。立刻震慑住犯事的宵小。 此人年岁约莫45上下,长得正气凛然,虽只一人,可立在人群中气质立马凸显出来,不容小觑。 他横扫一眼人群,浓眉微皱。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们这样闹,得了眼前几样好处有用吗?” “下一顿怎么办?” “若是救援队明天还来不了怎么办?” “两位导游的做法很正确,物资食物集中统一分配,才能最大化保全所有人的生命。” “活下去才是我们最主要的目的。” “这个时候还贪图享受,想死吗?” 魏南身材并不很高大,在人群里只算中等,可气质出众,几句话说得众人面红耳赤,就 连帐篷外雷雨的声音也被比了下去。 不怀好意趁机摸鱼的几人悄悄离开,只剩确实是饿坏了,或身体不适留下来的3人。 “我们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可我有低血糖,不能饿着,这不听说有食物发才过来的。” 说话的人叫刘浩,是一名背包客,此刻他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确实是身体不适。 “你有低血糖怎么不说?”云天明冲上去扶住刘浩,有些责备。 “谁知道会耽误这么久,我以为事情没那么严重。” 是啊,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不仅连接主副岛的铁索桥被人为砍断,海上还起了 暴风雨。 没有信号无法联系外界,食物紧缺,救援队什么时候能来未可知。 秀秀赶紧从物资堆里翻出几包饼干塞进刘浩手里:“赶紧吃一点,低血糖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可发作起来滋味难受。” 刘浩已经饿得双手发抖,撕开包装纸就往嘴里塞。 “唔唔唔,我想问一下,救援队到底什么时候来。哦,我不是质疑你们的工作,只是我这毛病拖久了恐怕会严重。” 刘浩把手里5、6包小包装的饼干吃完,又喝了一口秀秀倒的清水,把嘴一擦道:“总不能一直这样是吧。” 刘浩看了一眼物资堆,里面高热量的食物并不多。 两名导游和船长事前根本没有想到这趟旅行会如此艰险,许多备用物资都存放在游轮上。游客们手里也只带了几样换洗衣服和少量的食物以及清水,还有一部分留在客舱中,铁索桥断了就无法返回副岛。 食物一天一天减少,游客之间的摩擦也不断增加。 刘浩是彼岸号上的游客,秀秀对他比较熟悉,照顾时也留了个心眼,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别担心,领食物的时候我帮你多备一点,你等人群散了再回来找我。” 刘浩感激地点头,他不会傻到问秀秀怎么能瞒着众人之眼给他开小灶。体力恢复后他又和秀秀聊了几句才离开。 另外两人也要到相应的医疗物资,离去了。 云天明开口道:“魏先生刚才出手帮助我们真是感谢。” 双手紧握,感受对方温暖的体温。 充满莫名的力量! 魏南很诚恳,笑道:“不客气,你们的工作做得很不错,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随着魏南的目光,云天明知道他指的是集中食物的行为。 “是我。”云天明做了15年导游,第一次因为一名游客的表扬而感到高兴。 “想法很好,若是能把物资收到帐篷里,找专人看管会更好。” 云天明像是得了什么锦囊,兴奋地叫来两个助手连忙按照魏南的提议把食物和应急物资收进帐篷。 一开始他只是想到集中再分配的办法,没有顾忌游客们的感受,眼睁睁看着食物堆在大帐篷里却吃不到,心中总是不甘心。 仅仅是给了一个小孩一罐可乐就点起这场战争。 可想而知游客心里窝着多少怨气。 “您是做什么的?”云天明很感激魏南适时的提醒,正是因为这样专业的意见让他对魏南的职业很感兴趣。 普通人不会有这样独到的见解。 魏南是秀秀负责的彼岸号上的游客,云天明对他没有什么印象。 魏南笑了笑,回答道:“就是普通游客,我们一家三口来旅行。” 秀秀走到两人跟前简单介绍道:“这是我们船上的游客,叫魏南,他是一名大学老师,好像是教心理学的对吧?” 旅行团报名之时,游客需要提供基础信息,职业是必填项,而秀秀习惯在出发之前熟读所有游客信息,以便掌握。 魏南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难怪,魏老师您好。”云天明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魏南,连称呼也变得尊重很多。 “魏老师您对发生在狄布龙海岛上的诸事有什么看法?” 云天明和秀秀以及两名船长、船员私底下讨论多次,却碍于眼界至今没有一个统一说法。云天明急需找一个不在本行业却又懂一些的人谈一谈。 魏南明显是很好的对象,不仅是因为他的年岁,还有他的学识以及见识。 魏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来旅行前就有所耳闻,狄布龙海岛发生了游客失踪事件,为什么旅行公司还要继续开拓这条线路?” 秀秀、云天明两人脸色略为尴尬,秀秀道:“魏老师,那些都是噱头,是旅行公司为了吸引游客目光搞出来的话题。” “据我所知,10年前蓝城思民县思民高中发生了学生坠亡事件,相传其中就有狄布龙的影子。” 秀秀、云天明面面相觑,不知道魏南话里何意。 云天明迟疑地说:“不瞒魏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做这条线路,里面的情况知之甚少。” 秀秀大惊,娇呼一句:“我也是第一次。”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发现某种不好的情绪。 “这......不太可能吧,怎么会两个导游都是第一次?好奇怪。”秀秀哑然。 “有什么问题吗?”魏南问。 云天明开口解释:“是这样的,像这样有一定危险的旅行线路,必须有一名10年以上经验,且至少走过3次的导游带队。” 这两人虽然经验满足,可都是第一次上岛,非常奇怪。 魏南笑道:“那总有第一次,否则谁能一开始就有3次上岛经验。” “话是如此说,不过旅行公司会提前培训,安排上岛实训,像狄布龙这样远离大陆,气候多变,且地况复杂的景点更谨慎才对。” 出乎两人意料,他们第一次带队走这条线路,都是赶鸭子上架。 还是云天明开口道:“嗨,肯定是安排的问题,有些新来的管理员经验不足,往往会出错。再说现在是9月,旅行的黄金季节,难免有思虑不周之处。” 云天明虽如此安慰众人,但3人头上乌云密布,心中隐隐生出许多阴暗的东西来,却又一下子说不出所以然。 魏南又道:“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失踪的人去了哪里?为什么失踪都没有头绪。” “现在要紧的是找到他们,以及向外求援,再拖下去恐怕会很艰难。”魏南看了看秀秀,发现这姑娘实在太瘦,此刻正双手抱着肩膀,微微发抖。 风雨交加,愁绪上头,说不出来的苍凉。 “我们已经安排人员去搜寻,可遇到这大风暴雨,不敢太过深入,万一在半路又受伤折损恐怕.....” 发现安年、白小舟失踪后云天明就安排了罗战等几人去岛上各处搜寻,可收效甚微,从第四天开始又是白雾又是暴风雨,好几人不敢继续,纷纷回头。 如今只有罗战和周凡生还在坚持,只是力度降低不少,范围也缩小了很多。 这幕剧情很快结束,墨纪拉和伊兰娜站在离阿勒克图不远的平地上,黑渊也出现,站在黑濯身后,独独不见胖子。 “伊兰娜我们去找魏南的帐篷,速度要快。”墨纪拉转头低声安排同伴接下来的行动。 “那阿勒克图呢?”伊兰娜不想继续闹矛盾,3人再不团结就要被对方超越了。 “管她做什么,我们走。” 虚拟大屏转成天空的瞬间,墨纪拉就带着伊兰娜冲向魏南居住的帐篷。 这一边黑濯坏坏地大笑,朗声朝表情阴晴不定的阿勒克图道:“美女,记得我和你说的话,黑渊我们走。” 章节目录 第63章 反其道而行之 “去哪?队长!”黑渊似笑非笑地看着黑濯,这位队长做得很是得心应手,完全自来熟。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黑濯反问。 黑渊看了一眼直播间3人的画面,目光再跟随阿勒克图背影消失的方向,淡淡地说道:“胖子在地下,我准备去直播团队再看看。” 一开始,直播团队的帐篷区是胖子负责,他现在被困在地下甬道暂时无法上来,黑渊必须顶替他的位置,去那一带搜搜看。 黑濯指了指墨纪拉两人离去的方向,调侃道:“不跟上去抢?魏南可是下一环节重要人物。” 黑渊懒得解释转身向直播团帐篷区走去。 失踪人员安年的帐篷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虽然不及李娜极致,但也不失细腻。 这女人不愧是直播团后勤,真是面面俱到,个人物品中不仅有属于女性的物品,还有不少队员的物件。 在一个小箱子里,黑渊找到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记载了直播团每位成员详细情况。 安年,5年前入团,是直播团第三位成员,前两位自然是身为团长的罗战以及罗子琥。 看见罗子琥的名字,黑渊心中了然,又翻到罗战的个人情况仔细阅读。 “老熟人。” 10年前,罗战从思民高中毕业,考入蓝城大学。 从时间推断,罗战就是当年诗歌朗诵得了冠军的罗占。 ... “我就说这人眼熟,原来是罗占。” “剧情衔接起来了。” “罗子琥不就是罗子珊的弟弟吗?他怎么没改名?” “还有魏南,谁注意到刚才的剧情,魏南也很面熟。” 鱼友吵翻了天,讨论剧情里出现的人物有哪些相熟,又有哪些属于隐藏。 “说起熟悉,还有一个人好像也是恐怖高中出现的人物。” “是谁?” 那人回忆道:“第一天下船的时候在铁索桥上出现过一次,后面没有他的剧情。再深入推进再见到他才晓得。” 铁索桥长长的游客队伍也能注意到这种细节,此人确实在认真看主播。 “厉害了大哥,这都能注意,一闪而过的画面也能发现。” “没有没有,过奖了。” “狄布龙剧情好复杂。到现在连主要人物都没全部出现,有得发现咯。和你们打赌,后面剧情里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人物。” “+1” “+1” “+1” ... 黑渊默默搜证,心中也认同鱼友之间的讨论,不仅如此,他还认出另一人,酒鬼华弘毅。 名册上第四第五人是网名叫滴滴和岩家的青年,从资料上看两人的过往和前几幕剧情没有直接关联,只是在某种取向问题特别交代了一句。 两人似乎有着暧昧不清的关系,而且是鱼友们津津乐道的男男关系。 一群女鱼友更是了得,连发弹幕表示感谢,感谢鸿蒙馆设计员给她们这群爱好者发福利,结尾还嚷嚷着黑渊,让他多去两人帐篷里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触发些赏心悦目的剧情饱饱眼福。 黑渊自然是不搭理她们的,继续看名册,第六名成员便是直男院长。 院长只比两人晚入直播团2个月,进来就发现两个奇葩,差点因此离开。 最后两人则是情同姐妹的曼娜和菲菲,两人年级只比最小的罗子琥大一岁,但因为造型讨巧,嘴甜天真,为直播间带来了很多流量。 很受男鱼友欢迎。 资料里记载的内容不多,最后一部分还详细地记录了直播团成立后去过的地方,直播过的秘境,以及探索解密过的民间传说等。 其中出现了一个地名,引起了黑渊的注意。 “广宣三峰山。” 在安年加入直播团后,当时的3名成员去了一个叫三峰山的地方直播,三峰山在广宣,因为地势险峻,主山脉有3座高低错落陡峭的山峰而得名,又因为其中经常发生坠亡事故而出名。 之后罗战的直播团越做越大,越做越出名,渐渐吸引了同为户外直播的滴滴等人。 在名册记录的直播地名里,按顺序还有思民县思民高中以及现在的狄布龙食人岛。 “罗战还带团去过恐怖高中?他是在找寻什么真相吧!”黑渊心中默想,这本名册非常重要,他收进背包,继续寻找线索。 安年的帐篷里没有发现她的手机,却找到了一个充电器,只是接口与之前找到的一只手机不符,没有办法通用。 也只能先收起来,等待后面使用。 黑渊记得安年失踪前最后的通话人是菲菲和曼娜,或许她的失踪与此有关。 又找了一圈,没在安年帐篷里发现他想找到的某种物品,黑渊转身出来,选了一个最近的帐篷再次搜证。 这个帐篷属于罗子琥。 不用什么名片身份证,只从满帐篷里的设备仪器就一眼能判定这里属于谁。 黑渊原本就知道罗战上狄布龙的目的不简单,又在安年帐篷里发现名册后更加肯定。 这个直播团上岛直播不仅仅是因为狄布龙惊险刺激的民间传说,更是为了了解当年坠亡女学生的缘由。 别的团员肯定知道得不多,就连身为副团长,后勤的安年也是在上岛第一夜铁索桥约见罗战后才得知当年之事。 罗子琥是罗子珊的亲弟弟,他肯定是一个重要角色。 黑渊搜证时特别仔细,没有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他先找到两个箱子,里面是两架无人机,其中性能最完备的一台某一个机翼已经摔坏,还没有修复。 另外一台比较小,属于微型无人机,两架机器的电池已经耗完,没有充电器,等同于废铁。 除了那台微缩无人机,另一台只是模型。黑渊把微缩无人机收起来,又在信号接收器和显示屏附近查看。 暂时无法打开电脑,只能转战罗子琥的个人物品。 一张蓝城大学的饭卡、一张助学证明、一个2TU盘,还有一筐子卫生纸。 滴滴和岩家的帐篷挨着,两人关系亲密,东西却不复杂,只找到符合他们身份的证明和3样小道具。 一条领带、一条皮带和两根蜡烛。 3样道具拿在手里,黑渊下意识瞟了一眼直播间,弹幕再次爆屏,而他则尴尬地站在原地。 ... “哇塞,这种道具居然也能出现在鸿蒙馆场景里?” “车开得措不及防。” “关门上锁。” “这两个男的也太会玩了,还带上岛,啧啧啧。” “你们在说什么?这些不是普通道具吗?” “来了个小可爱,老实人,我们要不要欺负她。” “对对对,就是普通道具。” “暴风雨嘛,众人被困了,没有电怎么照明,肯定只能点蜡烛啊。” “哈哈哈,别教坏小朋友。” 少数内心不纯洁的孩子看明白了3样道具所表达的真正含义,但绝大多数鱼友还是懵懂无知,就像黑渊。 黑渊是因为游戏玩得多,书籍涉猎广泛才略知一二,只是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现在鱼友们一说他的内心开始挣扎,扔掉也不是,带走也尴尬。 “胖子在就好了。”黑渊哀叹。 工具人胖子正在地底甬道探索,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解救黑渊于水火了,咬了咬牙,索性不去想也不去看鱼友们谈论的内容。 从两人帐篷出来,天色渐渐黑了,暴风雨没有停歇的迹象,天空仍然在不断撕扯狼嚎。 菲菲和曼娜两个女生甚至将帐篷紧密贴合在一起。 害怕又看见什么不光彩的内容道具,黑渊在进入两人帐篷前做了充分的心里准备。 当他掀开布帘还是被里面的景象深深震撼。 帐篷里左右对称,布置、颜色以及物品几乎一模一样。 安年的名册里两人的情况一目了然,她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身高身材和样貌有些相似,做直播后不少鱼友认错两人。 后来她们索性把双生子的人设坐实,各处力求一致,倒是越来越受喜爱。 黑渊一眼就判定两人的不同之处才是线索关键。 玩过找不同游戏的人都知道,要找两张图片的不同并不简单,难度会随着游戏进程不断增加,两个姑娘的帐篷不仅仅是平面找不同那么简单,它们是立体的,三维立体找不同。 菲菲帐篷里发现一本相册,里面全是罗战直播团参加活动时的点点滴滴,每个人都是笑脸如光,尤其是安年,笑容中有一种力量,温柔坚强的力量。 黑渊立刻明白罗战知道安年失踪后的心里反应,这样一个女人根本不会自杀,那她的失踪就非常值得推敲。 另一幕有意思的画面是两个女生的状态,在照片里两人确实很像,体型、样貌以及穿着打扮,但黑渊总觉得照片里菲菲怪怪的,他一时半会说不清心中冒出的第六感是什么,只能暂时把道具收起来。 菲菲比曼娜只小半岁,但眼神气质却比曼娜成熟很多,目光忧郁,自带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这种性感对男人尤其致命! 曼娜身上阳光纯真则更多一些。 黑渊在菲菲的个人物品里还发现一枚男士袖扣,HUGOBOSS男士系列纯银袖扣,东西似乎被小心收在一个精致的小化妆盒子里,就放在她床头小桌上。 章节目录 第64章 疑窦丛生 这枚男士袖扣出现在此处很突兀,还被菲菲小心珍藏,里面肯定藏着某种线索。 她的帐篷里暂时只发现两条线索,黑渊又把目光移到曼娜处。 曼娜有个粉色收纳箱,里面放着不少恐怖手办,全是恐怖电影里出现过的鬼怪以及人物。行李箱中也有一套哥特式风格的服装。 样貌看似天真活泼,内心却藏着如此重口的爱好,黑渊默默感叹,别看两人以双生子形象示人,但内在却大为不同。 “不知道她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矛盾?”黑渊心中默想。 似乎为了验证黑渊的猜测,在曼娜行李箱最角落发现一个木盒,盒子就是普通的木盒,上面用一个小铜锁锁住。 需要找到钥匙。 黑渊想了几秒,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脑海之中。 他立刻翻开从菲菲帐篷里找到的相册,一页一页往后翻,最后停留在一张两个姑娘的合照上。 在曼娜脖子上系着一条黑色的细细脖圈,脖圈上装饰了一个金色钥匙配饰。这把金色钥匙或许就是开启小木盒上铜锁的关键道具。 “钥匙会藏在哪里呢?” 黑渊疑惑地看着照片,除了这一张曼娜脖子上发现了脖圈,其它照片上就消失了。一番对比后黑渊又发现另一个有趣的地方,这张照片里两人的形象还没有太接近,就是平常装扮。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两人为何开始双子打扮?” “是什么契机引发两人有此爱好?是菲菲还是曼娜?抑或是直播团里其他成员?” 不停在心中推测,证据很散,暂时找不到必然联系,黑渊没有继续思考。 游戏前期基本都是搜证,很多关键线索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他只能等。 长条木盒下有一张二维码,拿出手机扫了扫,一段新视频可以播放。 ...... “啊!!!!!” 尖锐的喊叫刺破耳膜,所有人开始朝那处响声跑动。 “怎么了?快说!” “黑影,有个黑影在我帐篷外,吓死我了。”菲菲颤抖着抬手指着帐篷一处位置。 菲菲和曼娜抱在一起,菲菲的身子抖动得特别厉害。 率先赶到的是罗战,接着是滴滴、岩家以及院长。 “是安年吗?”罗战激动地问道。 若安年回来必然会找两姐妹聊天,诉苦。 “不不不,不是安年姐,是鬼,是鬼。” “胡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鬼,菲菲你冷静点。” “我没胡说,那黑影是飘着的,没,没有脚。” 罗战很生气,原本以为安年回来了,结果却是鬼影。 他严厉地吼道:“菲菲,别瞎说,我们做了这么多场直播,什么没见过,这世间根本没有鬼怪,只有黑暗的人心,你好好回忆,是不是岛上游客故意吓你。” “不是?真的不是,队长你相信我,真的是鬼。” 菲菲显然被吓坏了,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曼娜不停拍打她的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队长,你们先出去吧,我来问问。” 几个大男人实在不懂得怎么哄女人开心,滴滴和岩家白了一眼小题大做的菲菲,挽着胳膊回了帐篷。留下罗战和院长呆立在帐篷外面面相觑。 “你怎么看?”罗战问。 院长表情很有意思,笑容里即有了然,也有疑惑:“说不好,这位主一向喜欢玩闹,这次还不知真假。” “可她那小脸苍白的样又不似作假。” 罗战无奈地点了点头,突然发现一向爱凑热闹的罗子琥没人影。 “小琥呢?” 菲菲的尖叫声传得很远,罗子琥不可能听不到,现在虽然是深夜,可还不到人会陷入深度睡眠的时刻,这几日发生了很多,人人都睡不踏实,罗子琥也担心安年,听到动静不可能不出来看一眼。 “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立刻奔向罗子琥所在的帐篷,猛然掀开帘布,发现他正蜷缩在睡袋上,口角处正往外吐白色泡沫。 “小琥,你怎么了小琥?”罗战一把将罗子琥抱在怀中,大声呼喊他。 罗子琥双眼翻白,不停抽搐,人已经晕厥过去。 “快去找解毒剂。” 直播团因为经常在户外活动,准备了不少应急药品其中就有普通解毒剂,院长熟练地跑到安年帐篷翻找起来。 “药呢?” 院长心中一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原本放在安年帐篷里的药箱子整个不见踪影。 他有些发慌,大脑不停运转。 “会不会被其他人拿走了?” 院长急忙跑到其他人那里打听,都说没动过。 这时他突然想到刚才出现在菲菲帐篷外的黑影。“会不会是那黑影拿走的?” 来不及细想,他立刻返回罗子琥的帐篷,把情况告诉罗战。 “来不及了,你去秀秀那里找找有没有适合用的药,他们把游客的物资集中在一起,可能有合适的。”罗战满头是汗,他一直在掐罗子琥人中,但起不到一丁点效果。 “好,我这就去。” 院长立刻往秀秀等人的地方跑去,不一会儿他就找到秀秀,说明来意。 “解毒剂?没有这种东西啊!我记得你们不是带了一个医疗箱,死活不肯给我们嘛?”秀秀道。 “箱子不见了,刚才菲菲在帐篷外发现一个黑影,可能是被黑影拿走了。” “那怎么办?这堆物资里只有消毒水和绷带一类的东西,没有解毒剂啊。” 云天明也从帐篷里出来:“走,带我们去看看。” 几人再次返回罗子琥帐篷,他现在的情况更遭了,身体抽搐幅度增大,但吐出来的东西里已经出现红色的血丝。 “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你们找找。” 罗战在帮罗子琥催吐。 院长迅速在帐篷里找了一圈,果然从帐篷角落翻出半颗长相怪异的果子。 “这是什么?” 果子上有牙印,果肉里流淌出奶白色一样的汁液。 “这小子肯定吃了这东西。”院长道。 云天明接过来辨认一番,摇摇头,皱着眉头道:“不认识,从新鲜程度看像是岛上的某种植物果实。” 秀秀也接过来看,表示不认识。 “再不想办法小琥就危险了。导游你们还记得游客里谁带了解毒剂吗?” 罗战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放任下去罗子琥的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他现在心里慌乱,但依然拼命想办法解决。 秀秀突然道:“对了,我知道一个人,她是医生。” 说完就跑了出去,人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不一会,当她再次返回时,身后跟着一名40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 她一进帐篷不发一言,率先用手里电筒照射罗子琥双眼,观察他瞳孔的状态。又从他嘴角抹了一点呕吐物放在鼻下嗅闻辨别。 “他吃了什么?” 院长将吃剩的半颗果子递给女人看,她只看了一眼就道:“再找找,找到这颗果子的枝叶,帐篷周围找不到就去外面找。一定要找到。” 这女人一进帐篷的系列动作麻利专业,立刻宣告她的职业性。这时候没有任何人出言反驳,能行动的全部开始行动。 “这里,这里,是不是这颗。” 帐篷区有特定的垃圾桶,院长很快从一堆垃圾里翻出了一颗小手臂长短的枝条。 “对,没错,谁有白酒?” 秀秀回答道:“我那里有,有个游客......” “先别解释,快去拿酒。” 游客只有一人带了白酒,就是公司团队里的洪宫华,还有半箱白酒放在物资帐篷里,酒取到,按照医生要求倒进一个杯子里。 “用石头把枝叶碾碎,混进酒里。” 秀秀立刻照办,枝叶新鲜,汁液充足,混合后立刻端去医生手里。 “掰开他的嘴。” 混着绿色汁液的白酒灌进罗子琥口里,等了10来分钟,他身体的抖动总算停了下来。 医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又从药箱里取出一支抗过敏药剂。 打完针她告诉罗战道:“安排人守着他,若夜里情况平稳这一关就算过了,若情况恶化立刻来找我。” “医生你叫什么?”罗战问。 “我叫高晓曦。” “感谢的话等他醒来再说吧,你们要引起重视,东西别乱吃,尤其是这种长在野外的果子。” 罗子琥是幸运的,这种果子的汁液混在酒里有一定的解毒功能,果子却有毒。若不是高晓曦认得这东西,再晚一会儿,他就有生命之忧。 罗战感激地看着女医生,就差给她跪下磕头了。 院长将医生和秀秀等人送走,返回帐篷里。 “小琥今天去过哪里?怎么会采集到这种野果子?他性子虽然好动活泼,但不是这种拎不清的人,你去查一查。” 他们一直在户外做直播,户外注意事项人人倒背如流,罗子琥不可能不知道。 若不是他自己主动去吃,那就是有人故意引导。 灌了加了料的药酒,他沉沉睡去,罗战把他平放到睡袋里,又伸手在他额头试了试热度。 “这件事你怎么看?” 先是菲菲遇到黑影,接着就发现罗子琥中毒,药箱失窃,一连串事件看似没有联系,实则处处透着诡异。 院长担忧地看了一眼罗子琥,又转头看向队长罗战,沉声道:“从何处开始查?” 安年失踪、罗子琥中毒,菲菲精神不正常,团队一下就陷入巨大困局。 “从我们上岛第一天开始查,每个和小琥接触过的有可疑的游客都要查。” 章节目录 第65章 真相根源 从两人帐篷里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暴雨总算小了一点,白雾再次袭来,将整个岛屿笼罩在一片诡寂之中。 黑渊知道,若不是高晓曦的出现,罗子琥必死无疑。 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失踪就是中毒,那是不是说明失踪的人员里也不单单只是失踪,而全部死亡了呢? 胖子在地底探索,已经发现了不少好东西,黑渊暂时还没找到去往地底的通道,按照黑濯那小子的说法,胖子也需要锻炼,让他在地底单打独斗一段时间。 而且老熟人也越来越多,黑渊很肯定这场旅行之中有一些人的目的不单纯。 他走进院长的帐篷,直男的个人物品很简单,除了探险设备就剩下两本书。 “《恐怖高中坠亡案始末》、《狄布龙传说》。” 《恐怖高中坠亡案始末》里每页都写满了批注,而《狄布龙传说》刚刚翻开3页,显然开始阅读不久。 将两本书收进背包,黑渊进入罗战的帐篷进行搜证。 罗战是这支直播团的队长,也是当年思民高中的经历者罗占,考入蓝城大学后他改名为罗战。 虽然他给自己改了名字,却一直没有放下当年发生的事。 从安年帐篷里发现的名册内容可以知道,这些年他一直沿着案件发现始末出现的地方探索。 第一站就去了广宣三峰山。 罗战有一个铁盒,打开后是一堆像卡片门票一样的东西,放在最底下的就是4张三峰山明信片和一张景区地图,一份信函以及4张门票。 信函已经发黄,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将某个故事娓娓道来。 ...... 罗战同学,你上次向我打听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6年前,马徕和马德两兄弟回老家探亲时去三峰山游玩,当两人爬到最高一座山峰望乡台时马徕不小心从山崖滑落,坠崖身亡。 事后经警方调查,是一起意外。 但思民县思民高中发生学生坠亡案件后,警察又重启案件,走访许多马徕的街坊朋友后了解到更多他生前的事情。 马徕身亡后,他妻子带着儿子回老家生活,原先的老屋则由马德继续居住。 马徕死亡前,曾托乡亲给马德介绍了一个对象,只是那家人提出20万以及一辆15万左右的轿车做彩礼,马德一直没有正经工作,游手好闲,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坠崖事件发生之前的夜里,邻居曾听到两兄弟在老屋争吵。 只是第二天两人就相约去爬山,邻居并没有起疑。 警方重新调查当年意外坠崖事件后发现,马徕那一年因为一项工程完工赚了不少钱。回老家过年时还给亲戚带了许多礼物,还换了一辆新车。 事业成功的马徕激起了马德的强烈嫉妒,或许是因为问哥哥要钱没有成功而起了杀心。 具体情况我们在广宣见面时详谈。 ...... 落款时间是2030年8月2日,落款人是徐国锋。 时间正是思民高中发生女学生坠亡案一年以后。 安年的名册上写得很清楚,她加入直播团的时候只有3人,可盒子里有4张三峰山的明信片和4张门票。 多出来的一份肯定属于徐国锋,而他正是思民高中的校长。 “原来事件发生之后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追查马德的事情。” 黑渊继续翻找盒中物件。 “又是一封信!” 信件打开,只一眼就能判断两封信源自一人,徐国锋。 ...... 罗战同学,上次一别已经整整一年,不知你在大学的生活还好吗?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思民高中正式宣布休学整顿,我也辞去了校长一职。 往事不堪回首。 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分别的那座山峰吗?还记得我们在山峰峰巅的那次谈话吗? 我的一个老友是做刑警的,他告诉我当年马德杀人逃亡后最终消失的路线,经过这一年艰难寻找,终于得到一个肯定消息。 他又再次出现在周店县泉水镇。 你好好学习,毕业后好好找个工作报销祖国,这件事就由我来完成吧。 ...... 落款时间为2031年7月28日,落款人是徐国锋。 黑渊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连忙翻找木盒,再次发现两封信件。 第三封上的内容为: 罗战同学,这件事我原本不想牵连任何人的,可你,唉,怎么这么固执? 事已至此,我不得不接受你上一次给我的提议,着手调查狄布龙海岛之事。 说来颇为蹊跷,知道狄布龙海岛的人微乎其微,就连地图上都查不到该岛的任何信息。 我走访了沿海几十个渔村才打听到一些消息,狄布龙原名叫地崩岛,远离大陆,因特殊地质构造常年淹于海面,所以不被世人知晓。 曾经有一个渔民因为海难意外发现了那座岛,不仅存活下来还带回一种神奇的石头。那种石头通体黝黑,因能满足人们的愿望而得名为冥石。 冥石之说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现在我手里就拿到几颗冥石。 据卖给我的村民说,拥有冥石后还得坚定内心,有特定的祈祷仪式,愿望越强烈效果越好。没有忍住诱惑,我也试了试。 罗战同学啊,你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起初发生那几起坠亡案之前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论者,可现在...... 考虑了一个月,我打算上岛探索,寻求真相。 给你写这封信也是一种告别,那座岛很邪门,此去恐怕很难再平安返回。 ...... 拆开最后一份信。 信上内容激进又惋惜,一边以校长和长辈的身份劝诫,一边哀叹可惜。 罗战同学,来信已阅,我不同意你们参加这趟海岛之行。 虽然你信中所说会约束成员不购买不捡取与冥石有关的任何一切物品,但此行依然危险重重。 我打听到一家旅行公司已经将狄布龙海岛列为精品线路之一,但由于报名人数过多,特殊的上岛时间,我们能排上的机会并不多。 既然你坚持那我要告诉你,一切行动必须听我的安排,上岛后我们两人去探寻真相便可,一定要保证其他成员的安全,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你不能擅自行动! 一个月后蓝城见面。 ...... 看完4封信,罗战等人来狄布龙海岛的目的逐渐明朗,黑渊沉思了一会儿,继续翻看木盒。 盒子里东西很多,除了信件地图,最多的就是各景点门票和照片。 几张照片引起了黑渊重视,照片拍到的内容平平无奇,照片背景是一个之字型公路的180度拐弯处,公路不宽,只有来回两条车道,黑渊判断这是一条线道。 公路旁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泉水镇黄泉路。 “路的名字挺有趣。”黑渊忍不住调侃一句。 第二张照片的内容是一场车祸场景,虽然没有看见被撞身亡的人,但地上的鲜血已经表明一切,而事故发生地点就是黄泉路。 照片背后徐国锋还写了一句话。 “黄泉路不见翠林秀,望乡台回望泪湿襟。” ... “‘黄泉路不见翠林秀,望乡台回望泪湿襟。’这句话何意?”许多鱼友疑惑地问道。 “马徕不是死在望乡台嘛。那又是谁死在黄泉路?” “是马德,是马德。” “罪有应得!” “+1” “+1” “+1” “呃,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有。” “你们说是不是徐国锋和罗战合谋把马德给......” “难道马德不是罪有应得?” “同意。” “虽然马德罪有应得,也不是徐国锋和罗战能决定的。” “这种人必须交给法律制裁。” “+1” “+1” “+1” ... 为了马德,直播间再次爆发激烈的争论,黑渊没有说话,此刻他内心也是波澜起伏,他很肯定这场车祸绝对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行为。 “值得吗?”黑渊在心中反问了一句。 没有答案! 木盒最后一份资料是一张狄布龙海岛宣传单,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10张旅行公司填写的免责合同以及10张彼岸号邮轮船票。 10这个数字有些奇怪,在合同上黑渊找到了答案。 除了直播团8名成员,另外两人分别是前思民中学校长徐国锋,以及死者李倩睿的男友荀或。 ... “好热闹,荀或也来了。” “刚才是哪一位说在铁索桥上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不是指的就是荀或啊?” “是是是,我说的,就是他。” “恐怖如斯,厉害,在下佩服。” “这哪里是什么旅行直播团,这是复仇团啊。” “复仇?找谁?海岛吗?” “冥石?” “哈哈哈,这些人上岛就是来找寻当年真相的,和复仇没有关系吧。” “寻找真相,若找到的真相是人为,肯定要复仇,若是非自然原因,我猜他们会有所行动。” “这位道友见解独到,在下认同。” “+1” “+1” “+1” ... 黑渊皱眉,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他知道肯定不止这几个人为了探寻当年真相上岛,还有化名魏南的心理学老师,医生高晓曦,以及酒鬼华弘毅,他们是不约而同来的,还是提前约定? 现在还没有答案。 “看来应该再去公司团队里找找线索了。” 荀或的帐篷在散客区,那一带由黑濯负责,等下一次碰头黑渊打算好好和他聊聊细节。 现在要紧的是立刻赶往福禄寿保健品公司的帐篷区再次进行探索。 章节目录 第66章 海岛狼人杀 阿勒克图不耐地再次向鱼友们解释3名成员为何不按以往的行动方式探索场景。 结果却是越描越黑。 “墨纪拉那个死女人,只听她姐姐的安排,你们让我怎么办?”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直播间已不再是最初的和谐,发出各种质疑贬损声音的鱼友都有。 ... “这副队长怎么当的?不好好安排队友行动,自己一个人搜证。游戏刚开始的优势早已荡然无存。我刚去了寻诡团直播间,他们的进程已经推进很多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们图图容易吗?都怪那个墨纪拉,不听指挥。” “胡说,要怪就怪伊兰娜,谁让她的攻略没做好。” “怎么扯到我们小伊身上,都是副队长指挥无能吧。” “队长小提不在的第一天,想念她。” “走了,还是去提希丰她们的直播间看吧,这边没意见,输定了。” “不爱看别看,没人逼你们看。” ... 直播间里气氛微妙,不管阿勒克图怎么解释挽回,依然摆脱不了脱粉降流量的尴尬局面。为了这次直播,提希丰将百万直播间直接让阿勒克图使用,而她则带领其余成员开了小号去另一个地方探索。 但百万直播间的鱼友并不买账,游戏才进行了不到30分钟,流量就开始断崖式下跌。阿勒克图内心非常着急,她只能去找两个猪队友。 想办法重新安排,挽回人心。 ...... 暴雨没有停歇的迹象,众人上岛已经第八天了,每到夜里游客不是失踪就是中毒。 隐隐有某种声音传出! “你觉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很熟悉。” “命都不保了,你还有闲情逸致胡想,快睡吧,留点体力。” 晚饭只有一小包压缩饼干,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帐篷外雨声阵阵,帐篷里两个年轻人在睡袋上躺尸。 “木木你别睡,听我给你分析分析。”袂梵将身体翻转过来,双手撑住下巴,煞有介事地说道。 “嗷呜,说吧。”木梵卿打了大大的哈欠,眼睛迷城一条缝,虽然困意很浓,还不忘给好友卖个萌。 “你有没有玩过一个叫狼人杀的游戏?” 木梵卿实在提不起精神,懒懒地回答道:“玩过,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正在经历这个游戏?每到夜里就失踪一人。” 木梵卿困顿的大脑迟疑了2秒,一道白光击中大脑,她瞬间坐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那些失踪的人都被杀了?”木梵卿压低声音,这种猜测千万别被那些丢了亲人朋友的游客听到,否则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嘘,小声点,他们还耐得住性子,多半以为这些人只是失踪,而不是真死了。”袂梵捂住木木红唇,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帐篷不隔音,现在帐篷之间的间隔更小了,说话声稍微大一点就能听得一清二楚,好在外面大雨未歇,只要刻意压低声音,就听不明晰。 两人趴在睡袋上,低声交谈。 “你不说我还没往那个方向思考,确实很像狼人杀,那你说狼人是谁?” 袂梵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感觉不止一只狼。” “废话,我们这么多人,肯定有很多狼啊。” “我是说狼有很多种!” 木梵卿双眼一亮,她是一名恐怖小说作家,对惊险刺激的物事最感兴趣,而袂梵是一个以灵异恐怖为主题的漫画师。两人都不是普通女子,内心强大,好奇心重,自然比普通人看得更深,想得更多。 木梵卿掰着指头数道:“我也这么觉得,你看啊,这几个失踪游客里,有几个买了冥石,有几个没有。” “我觉得买了冥石失踪的归为一类,没买冥石失踪的归为另一类。” 云天明和那个叫魏南的心理学教授去调查过失踪人员的情况,摸排的情况自然瞒不过两个以此为生的女子。 6名失踪,1名中毒,一共7人,有4人帐篷里发现了冥石,而安年、白小舟以及罗子琥则没发现。 “我们是为了什么报名这个旅行线路的?不就是为了冥石的传说来的嘛,现在真的发生了,怎么又不相信?” “不是我不相信,只是真的发生了,觉得缥缈虚幻。”木梵卿感叹起来。 上岛之前,她只是希望能从恐怖食人岛上找到某些创作灵感,哪里期待真的会发生这一切。 袂梵突然道:“不对,没有发现冥石的游客情况也不一样。” “从手法上判断就不是同一只狼,安年和白小舟两人登岛之前根本不认识,要害她们的人肯定不是同一拨,还有中毒的罗子琥。中毒的手法明显和前者有很大的区别。” “从犯罪心理讲,下毒一般是女人才干的事。” 木梵卿笑道:“你别忘了,男人也可能下毒的,罗子琥年轻,身材也不高大,是个典型技术型宅男,看样体能也不是太强,若想干掉他的凶手是男人,那这个男人一定比罗子琥更不堪。” 袂梵摸了摸木木的脑袋,夸张地表扬道:“果然是写悬疑恐怖小说的作者,分析得有条有理。” 木梵卿有些不安地说道:“唉,没想到这趟旅行这么惊险,我真怕我们两个就是他们下一步谋害的对象。” “别怕,我们既没有买冥石,又没有得罪什么人,他们害我们做什么。” “而且我们也有神职人员啊,你看高晓曦不就是医生吗?” 话虽如此,但木梵卿还是觉得难受,在睡袋上辗转反侧。 “就算有医生又如何?藏在暗处的狼人不可能还用下毒这么愚蠢的办法,游客们已经普及过岛上植物知识了,不会再有人傻到乱吃害死自己。” 袂梵情绪也低落下来,说道:“岛上医疗资源匮乏,那些珍贵的急救药用一支少一支,中毒这事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有道理,我觉得安年和白小舟好可惜,两个都是好女人。其实每个人都很无辜,不是吗?” “你这话我不同意,你才认识她们几天,当然我不是说她们就该死,而是你要明白,人不能只看表面。” “木木,你听过一句话吗?” “人有3个自己,真实的自己,自己以为的自己,以及别人眼中的自己。” “我们生来就是人,有意识有七情六欲,可我们很难真正认识到自己是什么,人生来就不敢接受真正的自己。 所以我们会伪装,会为了利益而撒谎,为了在异性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去化妆,穿好看的衣服,甚至去整容。” “而男人则会让自己显得多金幽默又温暖。” “这些就是自己以为的自己。” “但别人看我们的时候与我们想要传达表达的自己有很大的出入。” “若我刚才这番话对另一个人说,肯定就会觉得我没有同情心,不知道怜悯无辜者。可你不会这么认为。” 木梵卿急道:“袂梵,我懂你。” “你看,换了一个人,别人眼中的自己就会完全不同。” “所以你刚才说安年和白小舟是好女人这话我不认同,不同的人看问题看人不同。你这样想,指不定别人怎么想。” “所以我们只要保全自己就好了,和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不要插手。” 袂梵的话很有道理,但被她直接从嘴里赤裸裸地说出来,木梵卿总觉得心里某块很不舒服,她自嘲地想:“或许是我还不能真正认识到自己吧。” 雨滴落在帐篷上,发出噼噼啪啪声响,空气阴冷潮湿,树影伸展着枝条在风中疯狂摇摆。木梵卿被一片斑驳似鬼怪的黑影吓得往袂梵怀里缩了缩。 “袂梵,你觉不觉得温度又低了?” 袂梵笑话她胆子小,愧对恐怖小说作者这个职业。 雨夜,睡不着的人又何止两个因爱好结识的女子,她们隔壁住着几个背包客,荀或躺在睡袋上发呆,脑中不停回想与女友李倩睿一起的点点滴滴。 害死李倩睿的真正凶手是华娜娜,华娜娜被马德推下废弃教学楼后他的仇就算报了,可这些年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下这段往事。 得知当年事件相关几人依然没有放弃追查真相后,他也加入与他们一起寻找根源。 ...... 黑濯从两个女人帐篷里出来,进入隔壁荀或的帐篷。 荀或是李倩睿父亲在蓝城大学教书时的一名学生,读大学时见到导师的女儿便从此爱上,两人成为情侣还没一年,就传来噩耗。 帐篷角落放着一只登山包,户外用品一应俱全。 黑濯在包里发现一个记事本。 “这东西好眼熟,对了,就是黑渊在李倩睿宿舍找到的道具。” 李倩睿有数字记忆障碍,她会把帐号、密码记录在本子上,方便记忆。 “真是长情的男人。”黑濯评论了一句。 记事本后又多了一些内容,从笔迹判断不属于死者李倩睿。而内容则是一些重要日期和事件。 “应该是荀或的笔迹。” 距离当年女高中生坠亡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10年,岁月并没有带走这些经历者心中的不甘以及仇恨。 荀或的私人物品比较单一,除了户外装备以及一台入门级单反相机,就只有一个小包里的物品比较重要。 包里装着几张照片以及一部手机。 单反相机还有不少电,开机后在里面发现3个视频以及1000多张照片,黑濯用最快的速度浏览一遍照片,除了正儿八经的风景照,其中有几张照片出现关键人物。 按照拍照顺序打开照片,第一张是合影,一共有10个人,这是此次旅行上船前罗战直播团8人与另两个人的合影,黑濯认出来那两人便是徐国锋以及荀或。 两人都不是当年的模样,尤其是徐国锋,沧桑蹉跎,颓废瘦削,完全不是当年做校长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荀或比当初更成熟几分,但外貌比同龄人也要看长几岁。 就连罗战和罗子琥身上也有同样问题。 “沉重的精神负担,让这些人都偏离了正常轨道。”黑濯叹息。 章节目录 第67章 曾经的校长徐国锋 从第二张照片开始则是众人在游轮上发生的一些事情,由于线索多且杂,黑濯并没有详细分析每一张照片里内容的具体含义。 他从直播画面初判了一下黑渊的进度,决定先攻下罗战直播团的线索。 鸿蒙馆的游戏设计巧妙,环环相扣,情节细腻且复杂,人物也多,鲜有无用的线索和道具,别看荀或相机里照片视频无数,只要善于分析总结,就能归纳出明确的类型。 3个视频比较长,他决定先不花时间观看,游戏时间紧张,若他细细看一遍,等与黑渊碰头时又看一遍就很浪费时间。 黑渊在直播团的帐篷区,而他自己最后要搜证的关键人物便是思民中学前校长,徐国锋。 徐国锋的帐篷离荀或有一定距离,他的个人物品非常多。 过滤线索花了不少时间! 徐国锋来旅行前也改了名字,现在化名徐杰,搜出来的资料上看他现在是一名旅游线路调查员,隶属于一家叫做浩瀚的旅行公司,狄布龙海岛3天精品游线路正是这家旅行公司的项目。 旅游线路调查员是一种特殊职业,一般由旅行公司指派对其开发的旅行线路做运营调查。 与景区体验官不同,这个职业只负责于旅行公司,而非广大游客,这类人会扮做普通游客,跟随导游一起体验整个旅行过程。默默将旅行之中的感受和发现的问题一一记录。 最后形成一份总结报告上呈领导,公司则会根据不同调查员的调查报告调整线路、制定新的项目,或者取消项目。 徐杰的个人物品里,有一叠厚厚的调查报告。 “原来他辞去校长一职后直接干起了这一行。” 最底下一份调查报告赫然就是广宣三峰山。 报告上写到: 三峰山山势险峻陡峭,景色宜人,三峰山主峰峰顶有一处观景台,名为望乡台。 望乡台能鸟瞰大半座广宣县城,视野开阔,风景秀美故此而得名。 但凡功成名就回乡探亲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前往三峰山,登高望乡。 三峰山景区经营多年,鲜有发生意外坠亡之事,一来虽山势险峻,但上山之路拾阶而上,两侧又有水泥铁索护栏,安全系数很高。 景区安排专门人员定期检修保养护栏及设施,安全标语较为详实,游客反应良好。 景区建成投入运营至今,只发生过3起死亡事件,第一起是营业第二年,由于雪天路滑,一名晨练老人不听劝阻,私自上山后在石阶上摔倒后重伤不治死亡。 第二名死者是一名年轻女士,她是夜间游玩景区时遇到抢劫,被歹徒刺伤,因发现太晚,失血过多而亡。 第三起死亡事件发生在6年前,两名男子登上望乡台后,因拍照取景角度不合适,年长的一名男游客不幸从扶手处跌落,当场身亡。 报告时间2030年7月29日,报告人徐杰。 ...... 这份报告上还有几份其它景区的调查报告,最上面则是还未完成的狄布龙海岛的调查详情。 黑濯还发现一叠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全是他当年做校长时特别关照过的学生寄过来的。或许在他内心认定这趟旅行会凶多吉少,所以随身带着,时常翻看,用上面温暖的祝福安慰自己。 其中的一张比较特殊,是一名现居伦敦的学生寄来的新年贺卡。 内容颇有意思,黑濯小声阅读起来。 敬爱的徐校长,多年不见,您还安好? 从老同学处听闻您辞去了校长一职,感到非常惊讶! 细细打听后才知母校发生了如此悲惨的事件,还望您保重身体。 近来伦敦也不太平,有一个连环杀手在我所居住的片区盘桓。 给您寄这张新年贺卡时报纸上说此人已经杀了11人,最为恐怖的是此人自称黑桃K先生,他每杀掉一人,总会在死者身边摆放一张扑克牌,黑桃K。 此人还挑衅警方,据我在苏格兰场一位好友私下透露,此人从杀掉第一个死者便开始给警方邮寄线索。 而到目前为止苏格兰场还没有破案。 死亡还在继续,恐惧持续蔓延。 听说在母校犯下几起坠亡案的凶手杀了一名警察后逃亡,这种凶手是没有任何良知的,徐校长,我真的很担心您的安危...... 黑濯对这张新年贺卡内容感兴趣完全是因为上面提到的案件就是鸿蒙馆第四幕场景,伦敦疑云的剧情内容。 “原来还有这样巧妙的联系。”黑濯淡淡一笑,心中也对设计主场景的蓝兰表示赞赏。 他对这幕场景记忆深刻,这是他第一次与黑渊和胖子组队进行直播。 ... “原本以为第四幕场景与别的场景关联不大,还可以这样设计,厉害厉害。” “黑桃K先生是我的童年阴影。” “我总觉得按照鸿蒙馆这种尿性,不会突兀地放一个伦敦疑云做第四幕场景,总觉得有什么更深的联系。” “这位道友分析得合情合理。” “我也有这种感觉,若不是存在必然联系,为何要在连续剧情的中间穿插一个哪里都不挨的连环杀人事件?” “有道理。” “+1” “若有联系,联系是什么呢?” 大部分鱼友没有真正去鸿蒙馆体验过,更多则是道听途说或在网上查过攻略,但他们都清楚一点,寻诡直播团的黑渊从不喜欢看攻略疑惑通关技巧,每次直播开始前,胖子都会再三强调。 极少的鱼友即使体验过也会保持沉默,静静观看直播。 因此直播间里并没有人出来告诉大家伦敦疑云这幕场景中出现的人物和情节的前后因果。 讨论极为热烈,上一周才进行的直播,众鱼友的记忆还很清晰。 “别猜了,即便这幕场景存在暗线,也和狄布龙海岛上发生的事没有多少关系,影响微乎其微,大家还是坐等主播大大们解密吧。” “道友所言极是。” “+1” “+1” “+1” ... 徐杰烟瘾很重,帐篷里一个矿泉水瓶子里塞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草味,黑濯自出身之后身体就一直孱弱,根本沾不得半点烟熏火燎。 这人的线索繁琐,耗时很久,他已经忍不住咳起来。 在徐杰的睡袋里,还发现一个充电器,黑濯把之前的道具一股脑扔进背包,等到了和黑渊会合的时候再仔细研究。 从徐杰帐篷里出来,新鲜的空气充盈进肺部,黑濯总算觉得人活络过来,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 这一幕让他想起许多许多年以前自己从鬼门关闯过来时的感受。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年才3岁,自小多病的他只能在卧床休息,同龄孩子早已随父母旅行、爬山,习武,而他只能窝在小小的床榻病容残损,度日如年。 当他以为自己今生就要如此度过之时,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默默承受,了解,最后掌握。 因为他明白,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而每一次进入那个神秘的地方他就像被人扔进海里溺水一样,满口咸腥,喉咙、气管和肺部疼得像吞下一大把玻璃碴子一般难受。 最初3年像地狱一样艰难,每次进入那个神秘地域都如同闯过一次鬼门关,没人知道年幼的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若不是内心有无比坚定的信念,他第一次进入就会死去。 黑濯额头上微微冒汗,帐篷里的味道呛得难受,湿润的空气吸进肺部,总算缓过来了。 “呼,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感受了。” 他看了一眼直播画面,目光随着黑渊的身影移动,嘴角扯出个极淡的充满邪魅奸佞的笑容道:“小子,好好享受现在难得的轻松日子吧,等你也品尝到我曾经吃过的苦,走过我走过的路,你就明白现在的日子简直就像泡在蜜糖里一样舒坦。” 没有人看见低头喃喃的黑濯目光里透出来的沧桑、狠厉。 几乎只是瞬间,他就敛住情绪,复又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人们总被他稚嫩的脸庞,弱不禁风的身体所欺骗。 这种表情从他正式成为寻诡团成员之日起就展露给世人看的模样。 ...... 如同刚进入甬道深处一样,胖子依然认为前方黑暗里藏着某种吓人的东西,它们会突然出现,用最血腥最恐怖的表情以及残缺不堪的肢体恐吓过往行人,抑或像海中妖媚的人鱼用婉转撩人的歌喉吸引过往船员,然后吸食他们的灵魂。 这类东西似乎专门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 “你们两人到好,一直在上面享福。”胖子不停哼哼,此刻他靠在石门缝隙后,借着手电光亮吃着带壳的零食。 号称蓝城老饕的他随时随地能从兜里摸出一把香甜可口的嚼头。 “胖子我也不差,唔,好吃的都在我这里。”说着此话,他便把身旁鼓鼓囊囊的背包拽到身前,从里面摸出一包零食,撕开封口往嘴里倒,满足的咀嚼。 吃饱喝足,胖子拍掉手里残渣,又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疑惑道:“咦?这个时间点不是有游客下来祈祷然后跳进那个洞里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游戏时间是白天的时候胖子会进入蜂巢迷宫探索,这段时间他已经找到不少碎片。 一到午夜时分,就有游客从甬道口下来,脸上带着痴迷,嘴里念念有词,一副被迷了神志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胖子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时间已经到了第八天凌晨1点,不知道为何还没有人下来求死。 章节目录 第68章 内乱 胖子适应了甬道的黑暗,一丝光亮也能视物。 见没人再下来,索性看起了直播间画面,弹幕里不少鱼友在冷嘲热讽隔壁复仇女神团队。 ...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还复仇女神呢,简直愧对这个吊炸天的队名。” “那是她们队长厉害,至于阿勒克图和墨纪拉嘛,我看够呛。” “这种团队一旦队长不在,就各自为战,毫无团结可言。不知道提希丰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亲自出战。” “她是想锻炼队员吧?总不能一直是她指挥引导。” “有道理。” “你们说土豪哥是不是也在锻炼队员?” “那是肯定的!你们不觉得我们寻诡团的段位更高吗?所以啊这场PK,会赢得毫无悬念。” “+1” “+1” “+1” ... 为了稳住流量和口碑,阿勒克图不得不再次牺牲面子和自尊找到两个“猪队友”。 “我说咱们是不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重新分配一下。” 到了这个时候墨纪拉再胸大无脑,再刁蛮任性也开始收敛起来。她姐姐带队的时候,直播间流量一直稳定在100万人气以上,如果主题棒,探索的地方选的好,配合佳,人气最高的时候甚至能达到150万。 可现在呢? 从万众瞩目到脱粉掉人气就是那么快! 这两年直播平台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崛起,直播内容五花八门,不再像刚出来时那么盲目。鱼友的判断能力与眼界随着时间渐渐增长。 仅靠脸蛋和身材而不带脑子做直播就能俘获一大批鱼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漂亮的女孩个人或团体满地都是。 墨纪拉也好,伊兰娜也罢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若只是一味骄纵只会走向深渊。 掉流量只是第一步,人心一旦失去就很难再追回。 提希丰人在另一个直播,但一直关注这边的情况,发现流量下滑后第一时间她就接到超管周青的提醒。许多死忠粉也跑到新直播间吐槽和发泄不满情绪。 她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早,在她的设想中,阿勒克图虽然和墨纪拉一直不对付,但阿勒克图很克制,平时多半时间也让着墨纪拉。 情况再糟糕她们也有致胜法宝,谁知道鸿蒙馆会来这么一手,提前大改情节而不告知。 提希丰不愧是带着团队走上百万级别的女人,立刻发消息约束墨纪拉,语气严厉。 “墨墨,活动前我是怎么和你交代的?现在流量已经下滑了15,你应该也察觉了吧。” “不管你服不服阿勒克图这个副队长的指挥,但你今天必须听她的。” “趁现在一切还得及。” 墨纪拉心里很不爽,可她最畏惧自己的姐姐,很明显提希丰现在真的生气了。 “哦,我知道了。” 当阿勒克图找到墨纪拉和伊兰娜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铁索桥旁两分钟了。 “副队长,你说现在我们怎么行动?”伊兰娜出来打圆场。 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尴尬,倒向哪一边都会让另一边难做,而她也不想做得太绝,毕竟阿勒克图是副队长,颜值实力一直在线。 “我们先讲讲一遍手里的线索,对一遍剧情。” “浪费时间。”墨纪拉再次忍不住情绪,嘲弄了一句。 寻诡团已经推进到第八天的剧情了,阿勒克图还要浪费时间对剧情,岂不是给对手一个名正言顺超越她们的机会。 “怎么会浪费时间呢,不梳理一遍线索,如何分配下一步任务。” “你说。”墨纪拉把伊兰娜扯到身前,她们两人一直在一起搜证,自己才不会浪费口舌在阿勒克图身上。 攻略的事是伊兰娜提出来的,现在因为鸿蒙馆大改情节而使得攻略完全无用,责任虽然不完全在她,但也脱不了干系。 因为这件事,她已经被墨纪拉嫌弃埋汰了整整10分钟了。 面对副队长阿勒克图,伊兰娜显得更紧张。 “我们刚启动了铁索桥被人为毁坏的剧情。” “第四天,是第四天的剧情,已经有3个游客失踪,寻人的时候有游客发现桥断了......” 阿勒克图微微皱眉,剧情虽然大改,但走向基本没变,她知道第四天的剧情大概,但她们确实落后很多了。 她也刚搜完导游秀秀的帐篷。 第五幕场景狄布龙食人岛第四天是分水岭,第四天开始,桥断、白雾起,人心慌乱。 没有信号,资源匮乏,再加上不断失踪的同伴,恐惧像霉斑一样滋生。 如果前三天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那第四天开始,便是残酷的洗礼。 “我们进度已经慢了,你们两个不能再继续一起搜证了,我们得分开,这样速度才能提升。” 听到要分开搜证,墨纪拉的脸都黑了,场景里道具又多,有些地方不仅黑,还布满蛛网,还有帐篷,每个人的帐篷里都有味道,各种怪味,她心中很不情愿单独搜证的决定。 可她也知道若不按照阿勒克图的分配,她们就真的赶不上对方的进度,彻底丢掉赢的机会了。 墨纪拉脸上透着不甘和憋屈,情绪在胸中激荡。 伊兰娜立刻答应,反正她跟着墨纪拉也讨不到一点好处,那女人还把自己当奴隶使唤,现在得了个名正言顺甩掉包袱的命令,她心里乐得开了花。 “接下来,墨纪拉去白桦号帐篷区搜证,伊兰娜去太太团和公司团,我来负责直播团。两个游戏天在铁索桥前碰面沟通情节。” 听到这样的安排,墨纪拉一脸不高兴,谁都清楚彼岸号才是主线剧情,白桦号上57个人,除了导游云天明有部分支线剧情,其余人等都是炮灰是来打酱油的,给她分配了这么个鸟不拉屎,毫无看头的区域,她心里恨透了阿勒克图。 墨纪拉一向霸道惯了,让她忍受憋屈听从阿勒克图的指挥比登天还难。 “我不干,我得负责直播团帐篷区的搜证。” 阿勒克图忍不住扶额,心中感慨:“墨纪拉你真的是来团战的吗?这里又不是在工作室,你姐姐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不能一直保护你,维护你。” “别忘记我现在是副队长,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阿勒克图严肃地看着墨纪拉,真想撕烂她的脸。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激起墨纪拉的逆反心,她傲娇地呵斥道:“我姐姐才是队长,我只听她的,别啰嗦,已经听你安排三人分开搜证了,接下来得听听我的。” 阿勒克图脾气再好,再隐忍,也受不住被人三番五次挑衅。这位大小姐真的太难伺候了,她心里冒起不好的预感,恐怕这次团战她们复仇女神要陪跑了。 对方虽然只有三人,可比她们团结多了。 “好,你要负责直播团帐篷区,那就如你所愿望,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等到时候因为你拖了游戏进度,最终导致我们输掉团战,你姐姐怪罪下来的时候,你别后悔。” 对方警告的话似乎起了一丁点威慑力,墨纪拉的脖子微微一缩,可刚转念,心中就勃然而怒,“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能力不行?” 心中恼怒,可又不能当场发作,她们可是在直播,自己必须在鱼友面前保持天真美丽的模样。 “收起你的虚伪,阿勒克图我会用行动向你们证明我的能力。我比你、比姐姐更厉害。” 说完这一句墨纪拉头也没回往直播团帐篷区进发,阿勒克图眨巴眨巴眼睛,嘴里吐出一个嘲讽不屑的音节。 “伊兰娜,那我们两换一换,你去白桦号,我去太太团和公司团以及散客区。” 伊兰娜没有意见,微微点头,迈开腿朝白桦号帐篷区走去。 时间紧迫,阿勒克图没有时间浪费在教训墨纪拉身上,她要作死就作死吧,自己已经尽力了。 路上她不由得想起对方战队里那个挂名队长的提议,第一次对所在的复仇女神团队动摇信心。 她并不知道这颗种子早已播下,黑濯的话只不过是让种子发芽的一滴水,她也不知道这个念头会对自己的团队将来的命运产生多大的震动。 种子静待发芽,成长,然后开花结果。 此刻的首要任务便是完成这场团战。 另一边伊兰娜感到背脊有些发凉,准确来说是心凉,团队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平日有队长提希丰压着,墨纪拉还算听话。 “队长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亲自主持团战,或者不让墨纪拉出战也好呀,队里还有不错的人选,比墨纪拉这个猪队友好多了。” 伊兰娜摇摇头,自己属于第二梯队,只有提提意见出出劳动力的机会,哪里能向阿勒克图一样能提出影响团队决策呢? “算了,做好分内之事就好,别的事我也出不上力,她们闹好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伊兰娜面上是个听话的姑娘,内心却是个心机深重的人,她在直播团地位尴尬,一直很想前进一步。 但这一步怎么走,怎么迈,必须要腾出一个坑来,提希丰的地位稳固,背后投资财团不会动她的位置,那左不过就是在墨纪拉和阿勒克图上想想办法。 这两人闹起来她才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69章 给胖子送人头 当伊兰娜走到白桦号帐篷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暴风雨小了很多,但白雾又争先恐后从各处蔓延出来。 伊兰娜保住双臂,感觉温度下降了不少,皮肤起了一层密密的小疙瘩。 “我勒个去,记得上次来没这么邪门啊?” 伊兰娜来鸿蒙馆体验已经是两年以前的事了,所以她做的攻略多多少少和现在的场景有不少差异。 白雾阻挡视线,她走得很不顺畅,好几次踩到石头缝里,差点崴到脚。 “倒霉。” 因为海岛上发生的一连串诡异事件,导游船长把两艘游轮上的游客集中在一起,方便管理统计。 但两艘游轮游客之间还是存在某种隔阂,从帐篷分布的情况就能轻易判断,白桦号占了铁索桥周围更靠北的一大片区域,而剩下的位置则被秀秀安排了彼岸号上的游客。 两片区域之间存在一条明显的狭长空白区域,可谓楚河汉界。 伊兰娜对以前这幕场景的记忆不是很深刻了,为了完成攻略她只能上网查找相关资料,而所有资料上都显示白桦号并不是主线剧情。 虽然也有少数几条支线剧情,却不影响整体剧情走向。 白桦号更像是炮灰和陪跑。 伊兰娜自嘲地一笑,“和自己真的一模一样。” 主角们在主要战场角逐,而她则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心理想着事情,突然撞见帐篷后一个黑影闪过。 “什么人?” 伊兰娜吓了一跳,然后迅速做出调整,朝黑影追了过去。 黑影行动迅速,几下便钻进白雾里消失不见。 伊兰娜疑惑地轻语:“上一次来游戏的时候没有黑影出现啊?难道我记忆出错了?” 又把自己在网上查到的攻略细细想了一遍,伊兰娜肯定道:“不对,以前是没有黑影这种NPC出现的。” 场景里出现NPC,往往提示重要剧情走向,伊兰娜哪里肯放过,追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跑去。 没有跑多少距离,突然脚下一空,旋即身体朝下坠去。 沉闷地发出一声噗,伊兰娜整个身体趴在软垫上,摔这一下倒不觉得多少疼痛,只是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等她缓过来,抬起头才发现这里很黑,完全看不到任何光亮。 伊兰娜爬起来,打开手机电筒,四周漆黑一片,时不时传来低吟浅笑,那声音穿进耳膜,瞬间汗毛直立。 她认出来这是狄布龙地底部分的情节,但记忆中要到剧情要再到后面一些才会开启这部分剧情。此刻她正身处甬道之中。 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吸和狞笑从她身后传来,伊兰娜蓦然会首,一张苍白的脸赫然出现在身前不远的幽暗甬道之中。 它有两个深深的眼窝,最恐怖的是它的嘴,快要裂到耳根了。 伊兰娜耸然一惊,结结实实打了个冷战,然后转身呼啸而去。 “妈呀,鬼啊~~~~~” 胖子把手机从下巴移开,委屈巴巴地朝美女狂奔的背影喊道:“我有这么吓人吗?” 直播间热情直接被点燃,各种打赏嘲讽以及呃......以及埋汰络绎不绝。 ... “胖兄学坏了,怎么能吓唬可爱的小姐姐呢!” “噗哈哈哈,那女人逃跑的背影好可笑,好像狗。” “你们这是在纵容胖子犯罪。” “就是,小姐姐突然掉下来已经很惨了,你们还这样欺负她,太不厚道了。” “切,就你们圣母,那可是对手,知道吗?” “我挺胖子,干得漂亮!” “胖兄一点也懂得不怜香惜玉,赶紧追上去安慰啊,搞不好小姐姐一感动以身相许,哈哈哈哈。” ... 胖子大喊委屈,他对这种身上没肉的姑娘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追还是要追上去的。 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远远地坠在伊兰娜身后,也不开手机,完全将自己藏在黑暗之中。 伊兰娜是真的被吓坏了,连翻遭遇突发情况,神经脆弱容易惊惧,她毫无方向在甬道奔跑,不一会儿就撞到一扇木门上。 身后黑暗里再次传来响动,她不敢分辨,下意识打开木门钻了进去。 “这是哪里?为什么不是甬道?我记忆力没有这样的房间啊。” 伊兰娜惊恐地环顾四周,不是印象里的场景,她来过地底甬道,以前这里也有一处迷宫,但绝对不是这种6边形的小房间。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随意选了一扇木门进入,发现其后又是一间一模一样的房间。伊兰娜瞬间就陷入绝望,她知道鸿蒙馆改了剧情,但从没想到改成这样,背后策划的团队简直就是魔鬼。 她的空间感极差,当初来体验的时候就被困在甬道迷宫很久,差一点就不能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 伊兰娜可不想自己深陷如此变态的迷宫无法逃脱,转身从来时的门返回,可当她自以为打开最初进入的木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她更加绝望。 “怎么不是一开始进来的甬道?” 伊兰娜再次进入一个6边形房间!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进来的门,怎么会又进来了?” 慌慌张张地打开更多木门,反而越陷越深。 “不不不,怎么可能,这是哪里?”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情绪,伊兰娜崩溃地哭泣,身体靠在墙壁慢慢滑落地面。 往日在复仇女神直播团被墨纪拉使唤,被队员压迫的不堪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心间。她哭得更委屈了。 换做普通人,在这种逼仄幽暗不见一丝阳光的封闭空间早就崩溃了,伊兰娜能撑到现在已经相当勇敢了。 胖子隔着门板偷听里面的动静,鱼友们一个劲催促他上去救美女于水火,但胖子不是以对方不是自己菜,就是用不能同情对手为由拒绝。 哭泣的伊兰娜再次听到低沉断续的呼吸声,吓得她不顾形象仓皇逃命,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这女人啊一旦失去理智便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若在平时,稍做辨别就知道根本不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就是一个人的呼吸声,还是故意放大的喘气声,胖子趴在门上特意把声音放大吓门后的女人。 伊兰娜只晓得尖叫逃跑,越跑陷入迷宫越深越走不出去,越走不出去越害怕越崩溃。 ...... 蓝兰眼前大屏幕画面已经分成6部分,每个部分显示一个成员的画面。火凡和伊兰娜两人则为红外线成像。 两团热成像光影在巨大的蜂巢迷宫里缓慢移动,较大那团几乎无障碍般地出现在叫小光团的隔壁房间,从动做看这人不是在偷听就是做某种恐吓隔壁小可怜的事情。 蓝兰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她按下对讲机某个频道按键,低声道:“你的行动很成功,想要将功补过就好好盯着两个迷宫里的人,不用再给与帮助了,不过可以增加一些趣味。” “我知道了。”那头传来中年女人喜悦的低语。 紫嫣然身后的保镖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她进屋时蓝兰刚挂掉几个重要的电话。 “又去购物了?” “都是你爱吃的东西。”紫嫣然先是命令保镖把食物堆在茶几上,自己则走到蓝兰身边亲昵地抱着她的腰亲了一下对方的脸。 “你今天可晚了,团战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快来。” 蓝兰拉着紫嫣然坐到沙发上,开始给对方介绍错过的剧情。 “蓝兰,上次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那个瘦竹竿都入团了,我怎么就不行呢。” 她抱住蓝兰的手臂死劲摇晃,撒娇道:“好不好嘛。” 蓝兰从她眼里看见星星点点。 “入团的事不是我说了算的,到现在我也还不算直播团成员,这件事得那三个人同时点头。” 紫嫣然歪着脖子疑惑道:“蓝兰,黑濯不是队长吗?只要他同意就可以了吧?” 蓝兰伸手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不了解他们几个,别看黑濯现在是队长,但所有大小事都是他们共同决定的。” “哦,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帮我在他们面前提一提呢?” 蓝兰淡淡笑道:“提了,不仅提了,还约好今晚一起吃饭。” “真的?”紫嫣然兴奋地跳起来。 “先坐下吃东西,你早饭还没吃吧。”两人在美国读大学时紫嫣然就经常不吃早饭,睡觉睡到中午再一并解决。 “嘻嘻,还是你最了解我。” 紫嫣然搂着蓝兰又在她另一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才心满意足坐下来吃早饭。 “唔,胖子挺坏的啊,追着人家小姐姐跑。” 两团光影在黑暗的蜂巢迷宫里开始追逐游戏。 “哟,不仅坏,还挺有两把刷子。” “是你提前告诉胖子迷宫地图了吧?” 紫嫣然惊讶地看着大屏幕,不管女人躲到哪里跑多快,胖子总能准确地出现在她隔壁的6边形房间里。 “没有,场馆大改的细节没有告诉任何一支直播团。”蓝兰微微发笑,胖子果然潜力大,老师没看错人。 “我都没把握这么短的时间掌握蜂巢迷宫,他是怎么做到的?” “答案等我们晚上吃饭的时候你自己问他。” ...... 章节目录 第70章 猫抓老鼠 胖子百无聊赖地追着伊兰娜跑了二十几个房间,那姑娘总算体力耗尽慢了下来。 “有完没完,真能跑。” 胖子也有些疲累,索性坐在地上嗑瓜子。 发出的咳咳咳声再次把隔壁的伊兰娜吓得够呛,可她实在太累,刚才不停跑动进房间出房间,现在疲倦袭来,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像刚被人从游泳池里提出来一样。 “什么人,这么玩我有意思吗?” “快出来,你是不是NPC?” “本小姐是吓大的,不怕你,快出来。” “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反过来追你了!” 伊兰娜举着电筒朝四周大喊,但由于疲倦恐惧语气毫无威慑力。 胖子依然自顾自嗑瓜子享受美食。 刷刷刷! 咔咔咔! 并不尖锐的响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伊兰娜捂住耳朵尖叫。 “闭嘴,闭嘴,你们是什么东西。” 突然空气安静下来,所有的响动哪怕一丝怪异的声音全部听了下来。 伊兰娜停止吼叫,竖着耳朵仔细听四周动静,她站在原地大大地喘息,脸上带着余悸。 刚庆幸不到一分钟,伊兰娜突然觉得不对劲,四周太安静了,恼人的噪音是没有了,但她身体里的呼吸声,心跳声,血液在血管里奔流之声此刻被无限放大,瞳孔被无限放大,然后她发现房间6个方向的门开始扭曲。 比起现在面临的幽闭恐惧,伊兰娜可怜地发现刚才的响动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浑身开始颤抖,后退,手摸到一扇门的把手,迅速开启然后再次逃亡。 胖子收起零食,从地上站起,听了一下动静,在黑暗中思索了一会儿,脸上出现一抹黑渊的招牌诡异笑容。 接着他并没有选择先前的战略,而是朝另一个方向前进。 他速度很快,肥硕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灵活穿越,虽然选择的不是直线但他在迷宫里自由穿梭的速度比伊兰娜还要快上一分。 ...... 此刻蓝兰命吴意将蜂巢迷宫的画面从某个房间转成鸟瞰视角,小光团的前进速度已经大打折扣,而她似乎闯入了某个变态设计的陷进,一直在小范围几个房间徘徊。 大光团放弃直接跟踪而是选择一条外围线路包抄对方。 不一会儿大光团就把小光团围在一个小房间里,许久都不动弹。 伊兰娜惊恐地发现自己是一只困兽。 这一片区域的小房间虽然6扇门都能打开,却只有两个方向可以通往正确的道路,她已经在这片区域彻底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对整个迷宫的感知。 一步错步步错! 一进入迷宫开始,若她能冷静下来,先采用某种方法确定迷宫大布局,再进行小范围测试,也不至于走到现在的局面。 此时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被困在迷宫什么位置,身后有多少陷进,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她绝望地蹲在地上,靠直播间鱼友们的弹幕找到一点来自人间的温暖。 看着弹幕里各种分析剧情,如何通关迷宫的攻略,以及不少负能量爆棚质疑她能力的话语,伊兰娜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她总算从某些跑去对方直播间偷情报的鱼友那里知道害自己拼命逃窜的正是被她们最不放在眼里的胖子。 “我们太低估对手了。” “寻诡团里最差的火凡单拎出来都能完虐我们。更何况半路加入直接成为团长的黑濯,还有那个变态的黑渊。” 那两人还没出手,仅凭一个胖子就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伊兰娜笑得极为无奈,第一次觉得她们想要把对方扼杀在摇篮里,踩在脚下的行为是多么可笑。 她不敢回想先前自己被对方逼迫狼狈逃窜的模样。 而是利用难得的调整时间努力回忆进入团战这短短的几十分钟里发现的各种细节。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她们沾沾自喜的攻略在对方眼里就如稚童玩过家家时的仪式,她们自以为是的骄傲根本没被对方放在眼里。 自始至终那个团队就在自己的节奏里,看似缓慢却稳定得一匹,而她们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得很彻底。 伊兰娜很清楚若是现在开口喊一声,或许就能得到对方的同情,只要自己肯放下骄傲承认失败对方就能伸出援手救自己于苦难。 但她不能这么做,现在在直播,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整个团队的脸面,也代表自己在团队里的位置。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伊兰娜就彻底摆脱了恐惧,四周的黑暗也不再神秘,墙上的木门也不会扭曲撕扯,她静静地盘膝而坐,调整呼吸,脑中迅速运转,为自己能在颓势中博取最大利益。 她不会给地面上的两个人任何提示,也不去散布负能量信息,她觉得此刻的自己不做多余的动作反而是最佳方案。 胖子站在外围的另一个房间,趁着玩猫抓老鼠游戏的时候将剩余藏在迷宫各处的碎片全部收进囊中。 一共18块碎片,全部找齐。 ...... “这位兄台的所作所为实在让在下大开眼界,快、准、狠。”说话的这位鱼友喜欢以古代侠客自居,语气也模仿古风。 “胖子内心挺腹黑的。” “这样欺负女生真的好吗?” 不少女性鱼友站出来为伊兰娜发声,虽然对方是团战对手,但胖子的行为确实有点过分。 “同情对手就是坑队友,你们别忘了,是谁挑起的战争,又是谁提前查攻略做准备,若不是咱们胖哥技高一筹,这个时候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寻诡团。” 掷地有声的回答,深刻的分析,让一群头脑发热为小姐姐鸣不平的鱼友们安静下来。 “仔细想想胖子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伊兰娜太紧张,只要她冷静下来主动开门查看就能发现是胖子在搞鬼。” ...... 这里是鸿蒙馆场景,参加团战的基本素质这姑娘怕是丢了。 胖子不再继续关注伊兰娜,他从迷宫出来,走到甬道尽头那个巨大的腔室里,将背包取下把18个碎片放在地上,开始艰难的拼图工程。 腔室的构造很简单,呈椭圆形,之前微胖女人跳下去的地方地面上是个方形石井,从底部往上不停吹着阴冷腥臭的风。 胖子用仅能想到的方法探测过石井,看不到底,不知道下面有什么。 方形石井处于椭圆腔室正中,将腔室结构一分为二,一半连接了3条甬道,另一半巨大墙面上刻画着繁复充满神秘黑暗气息的祭祀场面。 宏大且压抑! 由于腔室内幽暗无光,胖子很难看清画面的全部内容,仅凭手机电筒照射到的部分内容进行判断。 3条甬道分布均匀,靠北面的一条甬道石门虚掩,胖子第一次观察腔室就是在那处石门后。 中间一条甬道进入后不久便是蜂巢迷宫,最南一角的甬道石门紧闭,石门上有一块长方形浅凹槽,是某种特定机关,需要18块不规则木板碎片以某种方式拼合起来才能开启。 胖子此刻正蹲在此石门前的空地上,埋首努力拼图。 “该死,脑力题不是我的长项啊。” 18块不规则木板碎片散落一地,胖子抓耳挠腮拼了两次都没成功。 黑渊不在,黑濯不在,这项他往日最头疼的智力题落到他身上。 “等他们下来不知道要多久,我不能拖后腿,若是伊兰娜摆脱蜂巢迷宫出现在腔室里,我为团队争取到的优势就没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胖子急得原地转圈,大手不停捶打脑袋,希望能像拍打机器一样使之运转起来。 “冷静冷静,让我想想。” 胖子是黑渊做悬疑解密游戏时第一个进直播间的鱼友,黑渊的每个游戏他都在电脑前或者黑渊身边观察,偶尔兴致高的时候也组队参与。 “黑渊是怎么做的,他遇到过这种谜题,让我想想。” “拼图,拼图......对了,记得他好像说过,遇到拼图第一步就是找到4个直角,再找边缘直线。” “对对对,就是这样。” 想到解密关键胖子激动得亲吻木板,再看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片,他不再觉得是乱糟糟毫无头绪的东西,他迅速捕捉到4块特殊碎片,它们的一个角正是90度直角。 木板上有暗纹,摆放位置的时候能简单从暗纹判断碎片位置,只调整了2次胖子就准确找到4块碎片的位置。 “直线边缘的碎片。” 一边动手,嘴里一边念叨,不一会儿又把碎片上拥有直线边缘的目标找到,这一次用了较长时间才将暗纹和4个角的对上。 “对了,哈哈哈,我胖子果然有潜力。” 4个角,直线边缘一旦确定目标,接下来的工作就顺理成章了,木板上暗纹雏形显露,仔细辨别暗纹走向就能正确拼接。 “大功告成!” 地上平躺着一个严丝合缝的长方形木板,暗纹奇特,又是一幅祈祷祭祀场面。 接下来行动就简单了,按顺序将木板一一按压在石门凹陷里,只听低沉的轰鸣在耳畔响起,石门缓缓而开。 胖子兴奋地手舞足蹈,标志性耍宝摆酷又开始了。 “你们瞧胖子我厉害吧。” 浓眉挑动,手梳大背头,嘴里还哼起愉快的小调。 “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归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 章节目录 第71章 黑濯的棋艺 黑濯从徐杰的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远远瞧见脸上怒气未消的阿勒克图。她正朝散客的帐篷区走来。 “这女人连生气都这么美!”黑濯脸上复露出玩味的表情,双手抱胸,目光一直停留在对方曲线分明,让男人一见就浑身发抖的娇躯上。 阿勒克图还在气愤中,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眼神侵略的男人。 走到他跟前了才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陷入迷雾很长时间了。 “你这人怎么不吭声。”阿勒克图瞪了一眼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的黑濯,这男人脸上总是带着莫名的表情,看得她心里发毛。 又不好直接发作,只能用一些拙劣,矫情的眼神回敬对方。 “谁惹我们图图大美女生气了?” “要你管。”阿勒克图想绕过黑濯,奈何石板小路只能容纳一人行走,他又摊开双手,岔着腿堵住唯一道路。 “让开。” “美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谁惹你生气了?” 见对方死皮赖脸挡住去路,阿勒克图被气笑了,白了一眼竹竿男人道:“不就是你咯,挡住本姑娘的去路。” “啧啧啧,还挺厉害。路那么宽那么多,怎么是我挡住了你。”黑濯笑嘻嘻说话,身子依然岿然不动,没有一点君子之风。 阿勒克图将身子左右伸展向后方看了看,又左右望了望,用表情告诉黑濯他刚才那番话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挡没挡住你心里不清楚?拦着我干嘛?” 黑濯笑道:“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几人,没想到总遇到你。你说是不是缘分?” 阿勒克图实在没力气和这位登徒子讲话,她现在就想这个地方好好搜证,平复心中闷气。 可黑濯偏偏不如她愿,依然厚脸挡住对方:“是啊,人真少,原本皆然直播团也参加团战的,怎么就出了车祸呢?” “他们倒霉吧。” 阿勒克图皱着眉,想起三方会当天某些突发状况,内心说不出来的复杂,皆然直播团是她们复仇女神最大竞争者,又是这次团战最关注的对手,但他们突发车祸,放弃了这次比赛。 她内心既感到庆幸,又觉得遗憾,还有一丝淡淡的内疚。 庆幸的是如此强大的对手因为突发状况不能参加团战,她们赢得比赛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不少;遗憾则是因为失去了和对方正式较量的机会。 内疚源于她内心一点善念,觉得自己曾有过庆幸之感而感到羞耻愧疚。 “倒霉?或许吧,运气确实差了点,哈哈。”黑濯一边说一边看着阿勒克图,目光里带着不明的味道。 “负责散客区域搜证?”结束刚才话题,黑濯明知故问。 这条石板路通往的帐篷区正是彼岸号的散客区,包括导游秀秀,助手芥末,船长刘长贵以及两名船员,太太团还有散客。 “废话。”阿勒克图的耐心明显已经见底,两次三番见到这个男人又被他各种挑弄搞事,心情怎么不郁闷。 她越不想见到某人就越不如愿。 阿勒克图恶狠狠地盯着黑濯,娇呵道:“让开,你是故意堵在这里耽误我们战队搜证的吧,卑鄙。” “不不不,美女误会了,绝对是误会。” “只是想和你聊聊,哈哈哈,和美女说话总是快乐的是不是。” “滚开。” “行行行,别生气,生气长皱纹。” 黑濯收回双手,侧身站立,他本来就瘦,阿勒克图也不胖,只要小心错开就能勉强通过。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阿勒克图尽力含胸也无济于事,丰满的上半身蹭到黑濯手臂,那男人使了个坏,突然将身体往对方身上靠,吓得阿勒克图身子往后一仰,重心不稳即将摔倒。 “啊!!!” 女人下意识尖叫,黑濯趁机将她搂紧怀里,一个优雅的转身,两人互换了位置,顺利完成交接。 “你,流氓!!”阿勒克图娇颜一红,呵斥黑濯的无礼举动。 “冤枉啊冤枉,美女刚才有危险,情急之下有所冒犯,绝对不是故意的。” 故意两字被黑濯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没有说服力。 阿勒克图第一次被不相熟的异形触碰身体,女人特有的羞涩涌上心间,但她也知道对方的话有一定道理,刚才那种情况对方出手无可厚非。 她不喜欢黑濯却谈不上厌恶,只是心中觉得着急,这一耽误又浪费了两分钟,这该死的男人还要折腾她多久? “行了,我要去忙了,再见。” “美女别忘了晚上约会的事啊!”黑濯对着逃跑的阿勒克图遥遥喊了一声。 他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表情。嘴角的笑意若影若现。 鱼友们憋了很久,见图图狼狈地跑远这才轰然开怼。 ... “嘶,这是什么骚操作?我的打开方式有问题?这里不是探秘冒险类直播而是心动瞬间吗?” “队长不愧是队长,给我们发福利咯。” “啧啧啧,借游戏之便调戏美女,我果然落后了。” “那姑娘有货哟,队长有福了。” “人家图图心里只有我们黑渊大大,队长要失望的。” “总觉得队长这么做有什么深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鱼友弱弱地提出见解,弹幕却瞬间将她湮灭,没有人注意到这句颇有前瞻性的评论。 “刚才觉得胖子的行为可耻,没想到队长濯而不妖手段更高明。” “哈哈哈,与队长比起来我追女生的手段简直拿不出手,学到了,学到了。” “队长牛皮,队长威武。” 男性鱼友叫嚣得尤其厉害,而女生们明显看不惯这种做法。 纷纷替阿勒克图鸣不平。 “流氓!” “还是我们黑渊大大正直。” “图图小可怜,上了我们队长的贼船。” “+1” “+1” “+1” ... 阿勒克图首先进入导游秀秀的帐篷。 这个比黑濯还要瘦削的女人帐篷里放着两只大行李箱。 她们有攻略,即便场景剧情大改,某些重要设定还是不会有变化。 秀秀是很重要的剧情人物,先搜她的帐篷获得关键线索最要紧。 收敛心神,迅速调节情绪,手里翻动各种物品道具,很快就找到一枚二维码。 ...... 秀秀的身世比较坎坷,出生的时候父亲因意外去世,母亲独自一人将她养大。生活虽然辛苦一点,但母女两人感情很好,相依为命。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秀秀10岁的时候,她母亲平时做做小生意,有点积蓄。经常来往浙江义乌拿货,一来二去认识了一位当地批发商贩。 从吃穿习惯看得出那个男人比较富裕,对秀秀妈妈的追求也很真诚,不到半年秀秀妈妈就同意了两人的关系。 一开始男人对母女两人可谓热情温暖,3个月后一群混混上门收高利贷,两人才知道这个商贩根本不是什么生活优渥的小老板,只是游手好闲烂赌成瘾的恶棍。 他在义乌小商品市场一带瞎混,偶尔帮人拉货干点零活挣钱,偶然间发现了秀秀母亲这位能干美丽却并不怎么精明的女人,脑海里便开始盘算怎么利用自身优势骗取她的信任。 这男人报了一个所谓的精英培训班,将自己包装成一名成功人士成功俘获秀秀妈妈的心,顺利成为她的丈夫。 两人在一起后他收敛了一阵子,但赌徒不会改变,手痒又上赌桌的男人开始借高利贷做赌本,最后被人上门要债。 秀秀妈妈心痛男人遭遇,将自己手里积蓄偿还高利贷,可这男人一再保证的话只管了3个月,3个月后再次忍不住心中赌瘾,又开始混迹在狐朋狗友的牌桌之上。 男人变本加厉问家里要钱,秀秀妈妈不给就要挨揍,拳打脚踢已是家常便饭。最后连年幼的秀秀也不能幸免。 从此天真爱笑的秀秀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懒惰逃避,从一个活泼好动的女生变成怕事的懒人。 而她的身材也渐渐变得臃肿不堪,在她幼小无知的世界里恐怕只有食物能让她拥有短暂的安全感。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7、8年,那个男人在一次回家路上被收钱的混混打成重伤,第二天才发现,还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母亲带着秀秀搬家换手机,在蓝城某个县级市定居下来,渐渐恢复了平静。 由于长期家暴精神受折磨,秀秀妈妈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一个午夜承受不住心里折磨的女人从居住的楼上跳下,结束了生命。 秀秀那个时候刚读完大学,找了一份工作。 备受打击的女孩再次陷入绝望的深渊,从此她在食物上变得疯狂,身材更加臃肿肥硕。 又过了2年,秀秀上班的单位来了一位年轻领导,秀秀竟发现他的样貌和性格跟自己的父亲有几分相似。男人对秀秀也很有耐心,礼貌温暖的相处让秀秀这个从未享受过父爱的女孩一下就陷入爱的漩涡。 不幸的人总有不幸,苦难像魔咒一样降临这个女人,秀秀被爱情冲昏头脑,根本没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是有家室的,而男人对每一位女性职员都不错,错把关心和礼貌当成爱情的秀秀再一次尝到了痛苦。 她不顾同事劝阻,在一次团建活动上公开向年轻领导示爱,却被冒充成客户参加团建的男人妻子当众羞辱,说她不知廉耻勾引有婚之夫,胖成一头猪不配享有爱情...... 秀秀被打击得无法面对,丢了工作,再次搬家。 她需要食物获得安全感,又讨厌肥胖,所以每次胡吃海塞一顿之后就到厕所用手抠喉咙,将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秀秀成功瘦下来了,但也患上了严重的厌食症。 章节目录 第72章 提希丰的布局 蓝城是一座沿海大都市,并不是因为华夏九监的蓝家将商业帝国建在此处才得名,而是因为这座城市自古就有这个名称。 蓝城半岛深入海中,被一片蔚蓝紧紧包围,天地海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距离半岛不远处有一座环形人工岛屿,也属于蓝氏集团,环岛开发之初蓝氏集团高层就知道在环岛中心位置有一座天然海陆岛,换而言之环岛的开发就是为了这座海陆岛。 海陆岛海面以下有一麓山脊与大陆相连又深藏在海底,围绕此岛修建人工环岛后便形成一个半封闭的水域,这片水域便是驰名中外的潜水胜地,翡翠湾。 翡翠湾不仅水质清澈,从高空俯瞰呈深邃的碧绿,海洋生物多样,人工引进了不少珍惜品种,尤其重要的是在这里潜水不仅深度足够,还非常安全。 人工环岛将大型捕食类海洋生物阻挡在环岛以外,在这里潜水的人能最大化享受潜水的乐趣而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里也是蓝城未来的商业休闲中心,整个项目从20年前开始着手运行,从选址、设计、承建、招商等一系列动作都由蓝氏集团一手操办。 如今距离正式建成投入使用只有不到一年时间,不少新闻媒体、直播团队为了抢先采访体验早早就和负责人联系,复仇女神直播团便是其中之一。 早在三个月以前复仇女神直播团背后的运营团队已经开始和翡翠湾项目负责人接洽,准备第一波进入相关设施进行直播体验。 翡翠湾非常大,不算主岛翡翠岛上的休闲设施,仅环岛上就有1家7星级酒店、2家5星级酒店,间私人住宅、1个室内滑雪场、10家大型购物中心以及无数相关休闲设施。 复仇女神团队自然没有获得全岛体验的资格,她们仅能进入一片名为战栗空间的沉浸式冒险体验乐园进行为期半天的直播活动。 战栗空间非常庞大,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允许直播团队进入也是因为要为其开业打造噱头和氛围,为开业造势。 特别为复仇女神直播团开放部分区域作为宣传。 作为复仇女神直播团队长的提希丰不仅有实力,也很有野心。 同一时间团队竟然一分为二,3人去鸿蒙馆参加团战,剩下的3名成员则由队长提希丰亲自带队进入战栗空间探索。 “队长,那边的情况不妙啊。”说话的女人叫塞壬,她声音特别婉转动人,进团的时候队长提希丰亲自给她起了这个名字。 战栗空间虽然范围极广,但好玩有趣的项目都没有开启,一来同鸿蒙馆一样保留悬念避免同行抄袭,二来有些设施还需要最后测试,非工作人员根本无法进入。 这样一来她们的任务并不多重,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反正是配合场馆主办方进行宣传,失去了真正体验的意义。4个女人进入场馆后工作量并不大,塞壬是提希丰的得力干将,不少杂事由她负责。 趁着休息时间,塞壬从手机里观看另一边同伴的直播情况,流量下滑得厉害。已从开始的120多万,降到如今的95万了。 塞壬一惊,立刻将信息告诉队长。 “什么情况?出了问题?” 塞壬仔细观察直播室画面,快速浏览一遍弹幕,总算知道问题所在。 “呃,不怪她们,鸿蒙馆改场景了。” 提希丰一把夺过塞壬的手机,翻动弹幕,在海洋般的话语里找到了关键词。 “我再看看。” 提希丰经验丰富,她做直播已经多年,遇到各种棘手的问题,像鸿蒙馆这样改剧情动场景的不是第一家,以前遇到问题都是她来处理,这次她就是要墨纪拉和阿勒克图学会处理这些问题才单独派她们参加团战。 尤其是她的妹妹墨纪拉,那丫头一直在自己的羽翼下,性格傲慢骄纵,不经历一番怎么能成长。 提希丰研究过黑渊的直播团,这支只有3人的直播队伍刚进入室外探险解密这口大染缸不足一月,根基不稳,鱼友资源不足,据说为了凑够人数临时从鱼友里拉了一人充当队长,根本不是她们复仇女神的对手。 她觉得这样难得的机会才放手让她们3人作为首发阵容出战。 流量下滑的事第一时间并为引起她足够重视。 从弹幕和直播内容初步判断是因为鸿蒙馆改动场景后,她们提前做好的攻略失效而引起了连锁反应。 “既然场景有改动,攻略失效就失效了,最重要的是立即调整战略。” 她拿起手机,给另一头的墨纪拉先发了几条信息。 “墨墨,活动前我是怎么和你交代的?现在流量已经下滑了15,你应该也察觉了吧。” “不管你服不服阿勒克图这个副队长的指挥,但你今天必须听她的。” “趁现在一切还得及。” 提希丰并不是太着急,游戏才刚开始,因为攻略问题自己的团队落后对方一点时间,流量的下滑也在她预计范围。毕竟从原先8人团直接砍成了3人团,她们4人带走部分流量非常正常。 这也是对3人的考验之一。 那一头墨纪拉情绪很抵触,想说点什么解释一番,又被提希丰怼回去了。 “你别找借口,阿勒克图是副队长,不管怎么说,你得听她的。” 提希丰语气不佳,甚至带着生气的严肃口气,墨纪拉最怕这个姐姐,流量下滑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她再不济这点道理能懂。 为今之计她只能乖乖听话,回了句知道了就断了联系。 “队长,没有什么问题吧?我看寻诡直播团已经领先她们2天的游戏进度了。”塞壬说着担心的话,但她的嗓音实在魅惑,反而增添不少特别的味道。听得人发苏,发颤,就想沉迷在她温暖柔和的话语里永远不醒来。 提希丰自信道:“别担心,我已经交代好墨墨了,她不会有问题的。只要3人改变策略,重新开始,就能很快赶上。攻略虽然失效,但优势还是有的。” 她的自信不仅来源于团队的实力,更是某种不可告人的布局。 塞壬不知他故,心有余悸道:“还好,今天皆然直播团不能参加团战,否则墨墨她们就艰难了。” 提希丰好似不知地问了句:“对了,皆然那边情况如何?” 10天前,三方会当天上午,皆然团队赶往世纪公园国际会议中心途中遭遇车祸,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张凡受了重伤,开车的队长李然和坐在后排的吴皆受了不同程度轻伤。 “张凡昨天出院了,据说伤势比较严重,可能还要再休息一周才能正常下地运动。队长李然伤情最轻,吴皆手臂缝了12针,已经出院,但还需要静养。” “车祸的原因是什么?警察那边怎么说?” 这种程度的车祸在蓝城每天要发生几十起,再加上几人虽然伤重但没有人员死亡,新闻里并没有他们的详细报告。 “据李然事后回忆,他在赶往会议中心的路上为了避让突然闯出来的路人撞到隔离带了。” “路口监控呢?过程都拍到了?那个行人有没有找到?” “没有,那天是周六,来世纪公园游玩的旅客很多,那个行人穿着很普通,出车祸后便离开了现场,切,这种人就怕被牵连。”塞壬颇为愤怒道。 撞击的位置正是副驾驶,因此张凡受伤最重。 “那就好,等今天直播结束,我们两个去看看他们。” “啊?队长,你要去拜访皆然直播团?” 塞壬忍不住惊讶出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往老死不相往来的两只团队难道会因为一次车祸握手言和吗? “有这么夸张?他们毕竟是团战目标,三方会时就应该见上一面的不是吗?” “话不能这么说,那是被动见面,这可是队长主动去见他们。”塞壬张大嘴,夸张地说道。 “行了,冤家宜解不宜结,他们虽然一直是我们复仇女神的主要对手,但情况特殊,他们出了车祸,我们不该落井下石。” “否则会有人说我们心胸狭窄。” 塞壬笑道:“还是队长心胸宽广。”说完目光死死盯住对方某个突出位置,一语双关的话被提希丰听懂了,用手在她头上赏了一个巨大的爆栗。 “嗷呜,疼!”塞壬捂住痛处忍不住抱怨起来。 “去看他们也有我的考虑,既然张凡和吴皆还需要时间调养,我想当面问问他们对于这次团战的想法。” “原定为3支直播团做3场PK,因为他们出了车祸,将缺席前2场比试,我想问问李然,这最后一场他们还比不比,什么时候比?” 塞壬从椅子上站起,跟在提希丰身后走进洗手间。 “队长,你是说他们还会参加团战?” “他们现在都这样了?还不放弃?” 塞壬一脸惊讶,不知道为什么队长会那么肯定。 “李然是个什么人物我比你们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若不是张凡的伤势实在过重,他们又没有更好的人员替补,下周的比赛他就会选择回归。” “既然他下了战书,就一定会出战,视情况而定,我猜他们会出席最后一场团战。” “行,那这边结束了我就陪队长去他们住的地方走一趟。” 提希丰在洗手台洗手,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穿过镜子穿过环岛,再穿过车流不息的路面,穿过各种高大建造,然后停留在某个被撞坏一角的隔离带上,画面又一转,视线最终落在某个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头上戴着一只鸭舌帽的普通男人身上。 她的嘴角笑了笑,不发一言甩干手里的水,走出洗手间,开始后半截战栗空间的探索直播。 章节目录 第7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罗战等人的直播团帐篷区离中心散客区并不遥远,墨纪拉一路满是怨气地走近该区域,不巧一抬头便看见从某顶帐篷出来的大冰块黑渊。 “喂,你怎么也在这里?”墨纪拉快步走到黑渊跟前,抬手指着他,语气很不和善地质问对方。 黑渊淡淡地看了一眼张牙舞爪的墨纪拉,一言不发转身将路让开,言下之意便是你快过去,别阻碍我去别处搜证。 “本小姐和你说话呢,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么没有礼貌。” 黑渊掏了掏耳朵,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不断挑衅他底限的傻女人。 墨纪拉刚从阿勒克图那儿吃了点憋屈,想找个机会寻补回来,原本以为大冰块黑渊就是她发泄的对象,谁料他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墨纪拉身材火爆,但智商欠费,她越是想从黑渊处找补些心理安慰这男人就不如她所愿。 喜欢控制他人的人一旦遇到失控之事,情绪就忍不住激动,烦躁。 以往都是男人围在她身边谄媚、讨好、舔狗无数,可黑渊不是,他的冷和不受控制完全戳破了墨纪拉脆弱的自尊心。 这女人的怒火被挑起,气得叫嚣道:“臭男人,拽什么拽,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还有胆子给我脸色瞧。” “要不是我们复仇女神肯给你们面子答应团战,过一百年你们也没有资格挑战我们。” “还不快说句好听的求我原谅,若是平时,你这种态度会被人打的知道吧。” 黑渊微微皱眉,不知道哪里来的这种奇葩,他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这种货色所在的团队也能成为百万主播?” 墨纪拉简直气疯了,这男人面对她时不仅没有普通男人见到她的痴迷讨好状态,还非常无礼,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说了这么多,黑渊一字不吭,现在居然发起呆来。 美女被忽视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伤自尊事件,尤其像墨纪拉这种情商智商都低下的女人,被激怒后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黑渊不知道怎么甩掉这个烦人的累赘,他走到哪,那女人就跟到哪,非要他表现出一副自己哈她的模样,非要被她掌控玩弄于股掌之间才罢休。 “这女人是怎么在复仇女神团队活到今天的?”黑渊心里嘀咕。 一直以来他都显得冷漠不合群,并不完全是因为性格问题,而是周边没有与他智商情商匹配的人。 他说的话别人听不懂,也不愿听懂,而周围的人要做的事绕着十八弯表达的意思他能一瞬间就明白。 胖子曾笑话过他活得太明白,活得太累,除了胖子自己和蓝兰能靠近他一些,谁也别想走进他,更别说了解他和他做朋友了。 难得这么些年过去,总算出现了一个更变态的黑濯。 搜索完直播团队的帐篷区,要和黑濯碰面了。带着个尾巴去见他,黑渊心里怪怪的。 见到如影随形不停发脾气指控黑渊的墨纪拉,黑濯显得极为淡定,似乎早早预计到此事。 “哟,哪里捡到的大美女?黑渊你行啊,我们累死累活做任务找证据,你倒好,拎着美女游山玩水。” 此刻黑濯脸上分明就是幸灾乐祸,哪有嘴里艳羡嫉妒的意思。 黑渊脸色发黑,瞪着便宜队长道:“你是故意的?”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黑濯极力否定,笑眯眯地打量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意识被人耍了的墨纪拉。 “我是你大师兄,为小师弟安排一下感情的事是我份内的吧?” 黑濯搂过黑渊肩膀,苦口婆心教训小师弟,一副操心的长辈模样。 “无聊。” “别这么冷淡,考虑考虑。” 黑渊捕捉到对方眼里戏谑的细微含义,淡然道:“对一下线索。” 两人简单聊了一下公司团以及其他游客情况,便把重点放在直播团8名成员以及编外化名徐杰的徐国锋以及荀或等人身上。 黑渊负责直播团帐篷区搜证,另外两人由黑濯负责。 将线索和道具一一摆放在地面上,两人开始迅速有条理的对话。 “这个团队不是表面上的8人,而是10人。”黑濯拿起荀或的单反,翻到10人合影沉声道。 “徐国锋、荀或。”黑渊补充。 “对,他们上岛是带着目的的。” “寻找当年真相。”黑渊肯定道。 “嗯,徐国锋现在化名徐杰,是一名隶属于浩瀚旅行公司的旅游线路调查员。” “荀或以背包客身份上岛,这是他的相机,里面有不少照片和3个短视频。” 黑濯点开第一个视频,两人埋首观看。 ...... 视频里显示的环境是一间酒店房间,画面平稳,像是架在三脚架上拍摄。 镜头里有4个人,各占方桌一角,徐国锋坐在上首,正对着摄像机镜头,第一个开口说话。 “此去危险重重,三位可要想好。” 罗子琥年龄最小,说话也最不经过大脑,徐国锋刚讲完,他就说道:“徐叔,您多虑了,我们这趟去只是找寻真相,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再说许多危险地方我操纵无人机过去,不需要我们亲自去探索,哪有什么危险。” 罗子琥知道的情况不多,初生牛犊不怕虎,少年壮志不言愁,他是4人里心态最轻松的一人。 罗战在他肩头一拍,笑道:“小琥很勇敢,不过岛上情况不明,我们此去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未可知,不能掉以轻心,徐叔的担忧很对,我们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接着他转头语气笃定道:“徐叔,您就不用劝了,我们肯定要去的。” 4人身前的桌面上放着几颗黑色冥石,徐国锋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它们。 “我能感觉到,岛上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这些冥石也具有相同属性。” “徐叔,您究竟看到了什么?”荀或好奇地拿起一颗冥石仔细打量,他没有任何感觉。 “小心,有危险。” 屋中3人一一将黑色圆石拿在手里,像徐国锋教的那样握在手心,放在胸口,嘴里默默低吟祈祷。 “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感觉?”徐国锋问。 罗子琥一脸疑惑,他率先摇头,看向另外两人。 等了大约10几秒,罗战抬起头,哪怕他有强烈地愿望,似乎也无法体会徐国锋拿起冥石看见的景象。 3人又把希望寄托在荀或身上,等他睁眼摇头后,屋里陷入沉默。 又过了1、2分钟,徐国锋再次开口道:“我想到一种可能。” “这东西或许有时效。” 那3人齐齐把头转向他,目光灼灼。 “我不是有个老友是思民县公安局的嘛,他们从学校拿到冥石后做过实验,一点效果都没有,就是颗普通的石头。” “现在,我得到这几颗冥石很长一段时间了,或许也像学校那颗一样,时效一过就没用了。” 罗战双眼泛光,他觉得大概率徐国锋是猜到关窍所在了。 “徐叔,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徐国锋叹气道:“所以我才说狄布龙有危险,你们偏偏不听。” “那个岛很邪门的,我在浩瀚工作了这么多年,调查过不少旅行失踪案件,其他景点都有据可查,不是半路遇到抢劫被害,就是意外坠崖失踪。可去过狄布龙海岛的游客里发生了好几起诡异事件。” “当年学校6名女生坠楼也在其列。” 3人不约而同看向徐国锋,气氛压抑。 “徐叔,为什么?”罗战最激动,几乎从座位上站起。 “这些资料是公司机密,被加密保管在公司数据库里,还是小琥想办法黑进系统才发现了蛛丝马迹。” 说到罗子琥特长,小家伙明显有些激动,别的他不在行,写程序黑系统那可是家常便饭。 “不过说起来真的很奇怪,一个普通的旅行公司为什么用那么高级别的防盗系统。而且数据库层层加密,我花了2天才黑进他们最外围数据库。拿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这样的事情在罗子琥黑客生涯里绝无仅有。原本十拿九稳的一件小事偏偏如此离奇。 4人均从对方眼里看见一抹化不开的凝重。 浩瀚旅行公司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先不管浩瀚的问题,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狄布龙和冥石的关系,以及这东西究竟有没有愿力,会不会让人产生自杀的念头。” ...... 第一个视频播放结束,两人眉宇间布满雾霭,这冥石太古怪了,更奇怪的是浩瀚这家企业,他们开发的旅游线路发生不明原因失踪、自杀事件,公司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停止整顿这条线路,反而将它包装成精品线路一直进行宣传。 最恐怖的是还一批一批往岛上送游客。 这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黑渊,你有何看法?”黑濯沉声问道。 黑渊沉默了一会儿道:“把另外两个视频看完再说。” “好。”黑濯应声,点开第二个视频。 正准备播放,就听到身后女人尖锐的叫喊。 “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都不理我。我站在这里很久了。” 墨纪拉指着蹲在地上看视频的两个大男人喊叫,就差冲上去给两人帅脸一人一拳了。 两人对视一眼,黑濯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去搜证?” 这句话一出口,女人疯狂地嘶吼起来:“本小姐一直在站在你们身后,你们没看见吗?为什么不理我。” 墨纪拉被两人无视,气得浑身发抖。 黑渊依然面无表情,这种小场面就交给便宜队长黑濯去应付,自己在一旁看戏,他心里默默为那女人点评了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章节目录 第74章 恶之源 墨纪拉被两个无视她的男人气到吐血,完全忽略了自己作为复仇女神团队核心成员需要完成的任务。 这女人双手叉腰,因为愤怒胸部剧烈起伏,俏脸泛红,双眼怒瞪两个男人。 娇呵道:“你们这些男人真该死。居然忽略我墨纪拉。” 女人一旦情绪爆发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情,尤其是墨纪拉这样没脑子的女人。 不管直播间鱼友们如何劝阻,她就是不管不顾,对着两个男人大喊大叫,若不是自己打不过他们,肯定会挥舞拳头飞起大长腿给对方狠狠地来一记。 墨纪拉在旁人身上管用的手段,在这两个男人身上失效了。 她又闹又叫,最后忍不住哭出声来。 ... “墨纪拉好可怜,我怎么突然想笑呢?” “自作自受。” “黑渊大大威武,土豪队长威武。” “你们这样会助长他们的气焰的,欺负女生总归不好。”不少女性鱼友出来替墨纪拉说话,那女人虽然性格讨厌,毕竟是女生,两个大男人合起伙来欺负人家有失身份。 先前也是她们为伊兰娜说情。 “墨纪拉那女人太讨厌了,谁让她控制欲那么重,娇蛮任性,还以为我们寻诡团是软柿子好捏不成?” “就是就是。” “你们想多了,是墨纪拉自己不知好歹,我们黑渊大大已经给她让路了,她还拼命纠缠。这里又不是复仇女神,又不是提希丰,还指望我们大大处处关照小心照顾哟。” “这种女人该让她体会体会社会的险恶了。” ... 真论起道理来,黑渊和黑濯两人确实没有做错什么。 完全是墨纪拉自己拎不清,这种女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炸,伤人伤己。 黑渊最不会为了这种事劳心伤神,头都没抬认真浏览相机里的照片,研究线索。 黑濯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墨纪拉朗声提醒道:“你都浪费几分钟了,再不去搜证你们就要输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墨纪拉再怎么糊涂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可笑,不知不觉被黑渊那个魔头带偏节奏。 一想到浪费了不少时间,墨纪拉刚平复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不过这次她没有继续发飙,而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黑渊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离去。 “那小妞记住你了,小师弟。” “别怕,有大师兄替你挡着。” 黑濯的魔手再次搭上黑渊肩头,似乎是因为对方的全部心思都在分析照片中信息才没有抗拒,黑濯脸上出现一抹欣喜。 “这臭小子的心防怎么这么重?” 黑濯止不住怀疑眼前小师弟是不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心里伤害,为何对别人的靠近怎么抵触。除了小胖子火凡和蓝兰能自然接近他,自己这个便宜队长居然到了今天还得利用道具看好时机才能搂住他的肩膀。 他又想起黑渊小时候的经历,瞬间明白过来。 “唉,算了,多耗些耐心就是。谁让他是我的......” 黑濯眯着眼睛,目光变得柔和,细细打量那小子身上每一丝细节,心中不停感慨:“有20多年没见过面了......” 他身旁蹲在地上研究照片、视频的黑渊并不知道便宜队长此刻心里早已百转千回。 ...... “游客们请注意...” 第二个视频,画面有些抖动,船长刘长贵正在朝人群大喊。 游客们脚下放着大小行礼,举着相机手机啪啪啪拍照,3个小孩子互相打闹推搡,家长 们用很大力气才将他们分开。 大喇叭里注意事项重复播了3遍,一名船员才把拦在船舷的铁链拉开,开始有序地让游客下船。 浮桥另一头,钱大毛正在向游客兜售冥石。 视频镜头对准此人推进。 钱大毛样貌猥琐,穿着沙滩裤人字拖,嘴里叼着半截香烟,脖子腰间挂着无数小盒子。 “许愿石了解一下。” “能满足所有愿望,弥补一切遗憾的神奇物品。” “一颗只要10块钱,可以扫码。” “团购价九折,5颗起团。” 钱大毛一双鼠眼挨个在下船的游客身上打量,只要寻到一丝购买欲望就上去吆喝。他完全不顾形象,只要有人买上一颗冥石就会笑得灿烂,露出黄牙上翠绿的菜叶。 大妈们仿佛有备而来,见到冥石眼睛都亮了,不一会儿就把钱大毛围起来,纷纷扫码付款,没有一人犹豫,买到的游客眉开眼笑,没有买到的捶胸顿足。 他转身往后面小屋跑去,只5秒后,又挂得满当当出现在众人面前。 “怎么使用?这冥石拥有愿望之力,愿力越强越管用,像我这样。”钱大毛摸出一颗黑色冥石,放在右手手心,紧紧握住,嘴里还念念有词,一边念,一边让右手靠近胸口,又念了3遍才结束祈祷。 “每天临睡前来一遍,保证心想事成。”钱大毛给购买者演示冥石的使用方法,仪式感十足。 这幕场景拍得很仔细,每个购买者的脸都拍进视频里。 大妈们你3颗我5颗几乎没有空手离开的。 ...... 黑渊、黑濯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发现一抹惊喜。 “就这能将游客分开了。”黑濯笑道。 “嗯。”黑渊点头。 两人之间的对话一向简明扼要,弄得鱼友怨声载道。 ... “喂喂喂,你们两个把话说清楚,什么分开?” “+1” “+1” “+1” “土豪哥怎么也学黑渊大大说话。” “苦了我们一众鱼友了,费劲猜哑谜,总算体会胖子的痛苦了。” 黑濯笑着说:“得了冥石的人算一波,没买的算一波。” “队长你的意思是买了冥石的人失踪是一种情况,没有买的失踪又是另一种情况对吧?” “你猜对了,但没奖励。” “啊啊啊啊,我猜对了,土豪哥和我说话了。” “切,没出息,嘚瑟个什么劲。” ... 获得这个视频线索,也只是大致把游客分成两个简单阵营,可难度高的还在剩下那个没有买冥石的一群人里。反而买了冥石失踪的情况最简单。 两人继续点开最后一个视频。 ...... 登上游轮后,徐国锋、荀或和罗战、罗子琥便分开,表面上看完全是来自不同地方的陌生人,4人也没有任何交流。 这个视频内容发生在罗子琥中毒那天夜里。 画面极为模糊,抖动不停,背景里还时不时传来男人厚重的呼吸声。 “你过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吧?”说话的人正是徐国锋,他脸色焦急神色慌张,虽然躲在一颗大树后却一直往罗子琥帐篷的方向张望。 “徐叔,小琥怎么样了?”喊徐叔的人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从画面判断就是拍摄者荀或。 徐国锋握紧拳头,紧张地说道:“还没有消息,刚才我看见秀秀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秀秀急匆匆返回,身后跟着一个拿医疗箱的女人。 “那是高法医?有救了小琥有救了。” 高晓曦紧跟导游秀秀身后钻进帐篷,十几秒后又见几人出来开始四下寻找。 躲在大树后的两人连连后退,好在白雾笼罩整座岛屿,他们藏身的地方没有被人发现。 两人在此处躲藏了很久才见罗战走出帐篷。 已是深夜,罗战抬手伸展,借着尿意往树丛里钻。 寂静的夜里响起鸟类鸣叫,原来是某种暗号。3人总算见面,徐国锋一把拉住罗战急忙问道:“小琥呢?怎么样了?” 罗战摸了一下头上汗水,沉声说道:“徐叔,你们别太担心,小琥救过来了。他吃了岛上一种果子,中毒了。好在有高法医,东西都吐出来了,还打了一针解毒剂,现在睡着了。” “你们怎么过来了?听谁说的消息?” 荀或道:“我和徐叔的帐篷距离导游秀秀的不远,院长来找她的时候我们听到了一些,不太肯定就摸过来瞧瞧,谁知道......” 话说不出口,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危险的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小年失踪了,现在又轮到小琥,你是怎么看着他们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他们涉险的吗?”徐国锋仿佛又苍老一些,安年失踪后他就寝食难安,总觉得是自己等人要上岛找寻当年的真相才连带害了她。 安年没有任何消息,这下又轮到罗子琥。 “徐叔,您别自责,都是我不好,是我非要带他们上岛的。”说到自责,这里3人最要责怪自己的便是罗战,若不是他执意要跟着徐国锋上岛,还坚持带着自己的直播团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荀或连忙劝两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我记得安年没有买冥石吧?怎么也失踪了?” 安年还是第一个失踪的人! “我很肯定安年没有买冥石,更没有碰过那东西,她失踪后我在她帐篷找过,没有发现冥石的痕迹。” “小琥也是,直播团里所有成员我都有交代,不让他们触碰与冥石相关的任何东西。” 徐国锋脸色更沉重了,他看着罗战和荀或肃然道:“我们要把真相找出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转头告诉荀或:“你是以背包客身份来岛上游玩的,你有相机,就四处走走,多拍拍游客们,任何行迹可疑的都不要放过。” 又和罗战道:“去问问你们团队的每一个人,把小琥和安年上岛,不,上游轮后接触的人和事统统捋一遍,明天夜里我们还在这里碰头。” “我去走走那些买了冥石的大爷大妈,看看他们的情况,希望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 3人约定好行动便立刻分开,视频到此结束。 ...... 黑渊根据最后一个视频的时间发现相机里有600多张照片是之后拍到的内容,他用眼神告诉黑濯,接下来重要的搜证工作便是在600多张照片里找线索。 章节目录 第75章 众生相 虽然游客失踪后人心开始慌乱焦虑,但真正的死亡发生在眼前,每个人才正视岛上发生的一切。 当真正的死亡降临,人们才会切身体会到恐惧。 罗子琥中毒事件发生后,营地乱成一锅粥。 滴滴、岩家继续寻找失踪的安年,罗战寸步不离照顾依然处于昏迷的罗子琥,院长则开始打探与罗子琥相处过的人。 菲菲被昨夜黑影吓坏了,天亮后一直不肯走出帐篷,曼娜只好把分得的一小个面包送到她枕边,像哄小孩一样安慰她吃下去。 “菲菲,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你的脸色白得吓人,我很担心你啊,小琥也还没醒,安年姐也没找到,你再垮了我们该怎么办?” 曼娜把包装袋撕开,把面包撕成很小的一块往菲菲嘴里塞。 她的话渐渐有了起色,菲菲眼里开始恢复神采。 “娜娜,你说那黑影不是鬼?” 菲菲面无血色,眼中带着畏惧。 曼娜小声告诉她:“对,那是人不是鬼怪,就是那人偷了我们的医疗箱,想让小琥死。” “小琥怎么样了?”听到小琥中剧毒,差一点死在昨天夜里,菲菲挣扎着坐起来,拉住曼娜的双手问道。 “得亏秀秀姐找来一位医生,小琥暂时脱离了危险,队长还在照顾他。” “我要起来,曼娜,你扶我去瞧瞧小琥。” 菲菲在身边胡乱一抓,把一件薄外套披在身上就要起身出去。 “请问这里是菲菲的帐篷吗?” 帐篷外,一个男人礼貌地开口询问。 曼娜掀起布帘,发现来人有点面熟。 “你是谁?” “我叫庄贤,是福禄寿公司的销售总监。我也是彼岸号上的游客,我们见过的。” “你找菲菲做什么?” 曼娜微微皱眉,这人长得虽器宇轩昂,但眉宇间透着股让人厌烦的淫邪之气。他们虽然不熟,可这男人可是彼岸号上最吸睛的角色。 他穿着打扮时尚奢侈气质出众,还和身边一个妖娆的美女打情骂俏,动作大胆辣眼睛。 “菲菲病了,你改天再来吧。”曼娜立刻下逐客令,她不喜欢这男人,也不想让菲菲和他沾染半分。 “菲菲病了?那我更应该看看她了。”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靠近帐篷,曼娜立刻阻挡他,凶道:“我说了,菲菲病了不想见任何人。” 好友的维护菲菲没有收到,隔着薄薄的布片虚弱地说道:“曼娜,那是庄先生,你让他进来吧。” 里面的人开了口,曼娜再没阻拦对方的借口,虽然侧身让开了道儿,但她用眼神警告对方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否则会对他不客气。 两人帐篷靠得很近,曼娜呆在自己的帐篷里能听清隔壁两人说的每一个字。 “庄先生怎么有空过来?”菲菲明知故问,明明是她找借口寻了庄贤过来,这时候怕别人误会,扯了个跛脚的借口。 “哦,我听说你们一名成员中毒,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没想到你也病了。” 菲菲把几日遭遇一一告诉庄贤,嘤嘤抽泣起来。 “唉,这海岛好邪门,你们的成员安年失踪,我们公司也有一名女同事至今还没消息,我看她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等回到公司,还不知道要怎么向她的家属交代。”庄贤连连叹气,原本愉快的团建变成现在这样。 菲菲从枕头边的折叠桌上拿起一个盒子,把袖扣从盒子里取出放在手心问道:“庄先生这是你的东西吧。” 看着女孩手里的袖扣,庄贤笑道:“我说掉在哪里了,原来在菲菲你这里。” 说完就伸手去菲菲手里拿,然后一把抓住对方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揉捏,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瞧。 “菲菲,面包吃完了吗?水够不够,我帮你再去要一点。”曼娜等得焦急,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恼怒地想了个办法打断二人。 庄贤从帐篷里出来,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碍事的女人,悻悻然离开。 菲菲扶着曼娜来到罗子琥帐篷前,罗战刚从里面出来。 “队长,小琥情况如何了?” “还没醒,不过状态恢复了很多,你们进去瞧瞧吧,正好我去吃点东西。” 罗子琥脸色惨白地躺在睡袋里,身旁放着一个垃圾桶,里面全是白色呕吐物。 他虽然没醒但呼吸均匀,状态比之昨晚要好上不少。 知道小琥脱离了生命危险,菲菲这才拍了拍丰满的胸口,叹气道:“曼娜,我好后怕,你说昨晚要不是我尖叫,会不会死的人就是我了?” “不会的,你别想太多,好好养病,别理会这些乱糟糟的事。” 罗战找到秀秀,问她要了今日份的早餐,沉声道:“救援队还没有消息吗?” 云天明和秀秀正在派发早餐,说是早餐其实就是一丁点面包饼干一类的食物,分量少得可怜,但有比总比没有强。 从昨天开始两人严格控制众人饮食,每天只发两顿餐食,早餐一顿主要是面包、饼干,晚上会多发一根火腿肠或别的零食。 岛上有条小溪,又连日暴雨,淡水资源不缺,只是很难找到食物,眼看物资就要见底,救援队依然没有消息。 秀秀把罗战拉到隐蔽处,低语道:“我们的通讯设备全都收不到信号,哪里能联系到外界?这个情况你是知道的,已经第八天了,救援再不来明天起就没有食物了。” 饥饿的人特别暴躁,秀秀和云天明前两天就按照魏南的建议把物资藏在一处帐篷里,看不见具体剩余,人们还抱有希望。 罗战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不知该说什么话。 他转身离开,便瞧见不远处中心大帐篷下围着几个男人。 喧闹的下注声没有刻意隐瞒,那几人正在一张小折叠桌上打牌。 叫嚣最厉害的一人是彼岸号船长刘长贵,众人被困海岛后,这人什么事都不做,只是纠集游客赌钱,要么就是躺在帐篷里睡大觉,很少搭理外事。 许多游客对其厌恶抱怨,可一点用处都没有,人家依然故我,自在潇洒。 ...... 荀或的相机里有600多张照片是罗子琥中毒事件发生后才拍摄的,黑渊和黑濯靠在狄布龙大石上慢慢浏览。 “你看,这是谁?” 黑濯指着新翻开的照片说道。 “钱大毛。” 冥石兜售小贩猥琐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半边身子藏在大树后黑渊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照片里钱大毛鬼祟地趴在一颗大树后张望。 第二张照片荀或把镜头推向钱大毛盯着的方向拍了几张。 ...... 罗战从秀秀处回来后接替曼娜继续照顾罗子琥,他们并未发现不远的树林里藏着一个瘦小的男人。 从天刚亮时钱大毛就摸到罗子琥帐篷外的树林里,他在寻找某个时机,但罗子琥身边一直有人他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暴雨总算停了下来,天空转晴,一缕阳光钻出厚重的乌云照射在海岛上,像神迹一样被游客顶礼膜拜。 白雾也在渐渐消退,钱大毛看了一眼隐隐若现的蓝色天空,着急得用手指抠树皮。 “一定要想办法弄到那小子的无人机。” “不能让他们发现祭坛的秘密。” 黑夜才是最好的行动时间,钱大毛隐去,荀或的镜头再转过来已经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荀或举着相机四处拍摄,可能是久违的阳光出来,众人胸中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一些,纷纷走出帐篷活动。 他没有刻意以什么方式拍摄,更像一个称职的背包客一样不放过任何美丽风景,有趣故事。 小孩最天真没有烦恼,就算奶奶失踪的曹招娣也忘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混在6个小孩堆里四处乱跑。 哪里人少往哪里钻,一点都没有成年人的恐惧。 “你们快来看,这里有具尸体。”一个10岁出头的小男孩朝伙伴们大喊,他在一颗大树后发现了一个脸色苍白闭目靠在树根的女人。 小孩子心里没有死亡的具体模样,他们只知道人死了会闭眼不会呼吸。 胆子大一些的2个娃娃走上去,推了推那女人。 李娜虚弱地张开双眼,几个小孩一哄而散,留下曹招娣在原地哭泣。 “别怕,你有没有水,给我喝一点。” 小女孩摇了摇头跑远了,不过等了一会儿她又返回,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子,里面还有半瓶水。 李娜觉得全身疲倦,浑身无力,眼里也看不清东西,精神极度压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靠在大树下睡过去,只觉此刻浑身酸痛。 清水滋润喉咙,气力渐渐回到体内,她总算能抬起眼皮。看着眼前乖巧胆小的女孩,李娜有种冲动。 她淡淡笑道:“你认识我吗?” 小姑娘先是摇头,继而疑惑地点了点头。两人都是彼岸号上的游客,虽然从未说过话,但见过几次面。 “你帮我个忙如何?” 小姑娘糯糯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阿姨,你怎么躺在大树下睡觉?” 李娜回答道:“阿姨在找失踪的同事,找着找着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曹招娣似懂非懂,她年纪太小无法判断李娜话里哄骗她的成分,只是听到对方也有朋友失踪便想到自己的奶奶。 “那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叫人。” 章节目录 第76章 众生相,恶魔 周凡生每日不歇四处苦寻白小舟,而他的几名同事却显得无所谓。 庄贤与庞龚琳整天腻在一起,不顾秀秀的警告,将帐篷远离人群,但某些声音还是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众人耳里。 隐隐绰绰,哀哀戚戚! 偶尔见庄贤出来,精神也是委顿不济的。他只会去2个地方,秀秀分发食物的帐前,或是避人耳目的树丛。但今天他去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奇怪的行为立即被睡袋中时刻关注他举动的庞龚琳捕捉到了。 她悄悄尾随,发现这个男人果然去了菲菲处。 女人对女人,尤其是同为性感妖娆的女人特别敏感,自打众人第一天登上彼岸号,庞龚琳就注意到那一对样貌身材一致的女人。 菲菲和曼娜。 菲菲年岁比曼娜小一些,但眼神气质却比曼娜成熟很多,目光忧郁,自带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这种性感对男人尤其致命! 身为女人的庞龚琳特别不喜欢菲菲。 庄贤领了两人早餐没有直接回到庞龚琳身边而是拐去了另一个方向,菲菲的帐篷。 庄贤这样的男人多才多金,样貌气质出众,身边环绕着不少女人,他是有婚之夫在外也不忘四处勾搭,在公司已经不是秘密。 一上船,庞龚琳就敏锐地注意到庄贤与菲菲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她气坏了! 当曹招娣找到庞龚琳去救李娜的时候,她气急败坏地呵斥小姑娘。 “滚开,没看见我有事吗?” 此时庞龚琳就躲在一个帐篷后,眼里只有那对狗男女。曹招娣根据李娜口中的描述找到了这个女人,她却不愿意搭理同事的安危。 曹招娣委屈地瘪了一下嘴,这小姑娘脑子不呆,这边行不通她立刻转身跑走了,再去找另外几个人。 人数虽多,但都是来海岛旅行的同一批游客,导游给每人发了帽子、小旗子,便于管理。开始发生游客失踪后秀秀再次强调了帽子的重要性。 公司团成员却另有装扮,他们穿着公司统一制作的文化衫,胸前挂着胸卡,很好辨认。 曹招娣小跑着找了一圈,终于又发现两人。 洪宫华和酒鬼华弘毅。 两人排着队,正从秀秀手里接过分量极少的食物。 华弘毅对食物的态度很是不屑,他只要手里有酒就行,整日双眼发红两颊发颤,走路不稳,脾气不行动不动就冲身边经过的游客发火,惹了不少麻烦。 洪宫华只好四处领着他,免得再给他惹事,要自己擦屁股。 “叔叔,叔叔。你能跟我去救救李娜阿姨吗?”曹招娣扯了扯洪宫华的衣角,躲着华弘毅醉态目光,小声请求。 “李娜?她在哪?” 小姑娘抬手指了个方向。 “她怎么了?”洪宫华并不相信小姑娘的话,这几个熊孩子整天作弄游客,没有正形。 这一次她又要变着花样玩这么把戏? 洪宫华冷冷地盯着曹招娣,又左右四顾看了看帐篷后的黑影,想找到某些藏在后面等着冲出来嘲笑大人又上当的小屁孩。 曹招娣有些急了,那个阿姨看样子很虚弱,她不太明白李娜遭遇了什么,就连几个小孩都知道这种天气不能坐在潮湿的树下,那女人却那样干,脸色又不好,他们还以为遇到了死人。 “阿姨病了,脸很白,嗯,身上发抖。” 洪宫华忽然想到什么,轻蔑地说了一句:“活该。” 接着让曹招娣带路,去找李娜。 华弘毅领了一个面包,管着他的洪宫华终于离开,他又能获得自由。 很快他就在人群里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袂梵和木梵卿挽着手来领今天的早餐,轻飘飘的一个小面包牙缝都不够塞。 有人安于现状就有人不满愤懑。 “怎么就这么点东西,你们是不是填饱了自己的肚子故意克扣我们的食物。” “就是,那帐篷里还有不少好货吧。” “暴雨已经停了,白雾也在消散,救援队肯定很快就能抵达,你们还故意扣下食物是什么情况?” 木梵卿想上去和几人理论一下,被袂梵一把抓住。她摇了摇头,用嘴型告诉木梵卿此事两人不能参与。 云天明挡在秀秀身前,神色镇定目不斜视地看着几个刺头道:“就算帐篷里还有食物,我们也要预备着,万一救援队不能及时抵达,要怎么办?” “食物是保命的保障。” “我们也同大家一样分到这些分量,你说我们私下克扣要有凭证。” 刺头们也就是日常抱怨找事,他们还真没有证据,云天明硬气的话让几人开始打起退堂鼓。饿了几日,再强壮的男人也失去了斗志。 发脾气也是需要能量的,几人见好就收,众目睽睽之下夹起尾巴溜之大吉。 袂梵领到食物后拉着木梵卿准备返回住所,却没发现后面跟着个醉汉。 华弘毅吊在两人身后,嘴里不停喃喃:“娜娜,娜娜。” 旁人根本听不清一个醉汉酒后胡言咬字不清的发音。 很快她们就走到帐篷,正准备进去袂梵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 “娜娜,娜娜你回来啦?爸爸好想你。” “流氓,放开我。” 袂梵大惊失色,吓得不知所措。 还是木梵卿反应快,大力将袂梵拉到身后,阻断了两人联系。 “你干嘛?又来骚扰袂梵。” 木梵卿凶狠地吼着,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搞不清这个醉汉怎么会三番五次来找袂梵麻烦。 他醉态沾身,话也说不清楚,意识更是混乱,想从他嘴里了解事情真相比登天还难。 “娜娜,娜娜,你为什么要离开爸爸。你别走。”华弘毅嘴里呢喃,悲伤不已,紧紧抓着袂梵不放。生怕他一松手,女儿就会再次消失。 男人泪眼婆娑,一点没有当年叱咤商界自信傲然的样子。 华弘毅行为莽撞,拉住她一只手后却收了势,没有继续深入,袂梵皱着眉,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3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直到洪宫华寻来才把人拖走。 “不好意思啊二位,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回头我请你们吃饭赔罪,他无心的。” 袂梵和木梵卿摸不着头脑,见对方态度和善,那醉汉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两人没有为难。 “木木,你刚才听清那醉汉喊我什么了吗?” “没有啊?不过就是醉话能有什么含义,好了我们继续躺尸吧,才这么点东西根本吃不饱,一点力气都没有。” 救援没影,饭吃不饱,生活无望,恐惧蔓延,不知未来是个什么模样。 洪宫华半扶半拖把华弘毅扔进帐篷,没有看见周凡生那小子,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周凡生这个该死的家伙跑哪里去了。” 李娜半死不活地躺在睡袋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洪宫华掀开帘布蹲在她身边冷声道:“想明白了没?” 李娜紧咬牙关把脸转过去,不看洪宫华像恶魔一样的嘴脸。 洪宫华箍住女人下巴,讽刺道:“年老色衰的女人,模样不及白小舟3成,也敢跟我玩手段,耍心眼。” 屈辱上涌,李娜努力保持冷静,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让她失去尊严。 “怎么,没货了?只要你肯哄我开心,想吃多少吃多少。” 男人把李娜的身子摆正,面朝自己,开始动手解裤子。 李娜依然不肯,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拼命克制却被对方玩弄于手掌之间。 “洪宫华你不得好死。”女人用最恶毒的语气诅咒身前的男人。 洪宫华不为所动,身体伏在女人耳边轻语:“你也想像白小舟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李娜惊愕地看着对方,心脏猛烈地跳动,喉咙间发出沉闷的两个字:“恶魔。” “恶魔?这世间哪有那种东西,若是有,我们这样的人早死一千次一万次了。哈哈哈。”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塑料小袋,在女人头顶摇晃两下。 “只要你肯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东西你想有多少有多少,如何?” 白色粉末像魔咒一样瞬间驱赶女人身上所有症状,她沿着男人身体向上攀爬,伸手努力触碰塑料袋,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给我,给我,快给我!” 男人看着以往高高在上骄傲自信的女人现在像狗一样趴在身下祈求自己,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你听话我就给你。”男人邪恶地展现自己少有的怜悯。 “你会得到报应的,我要告诉庄总,告诉所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 李娜已经没多少力气,这样歇斯底里的嘶喊也只是给对方耳朵挠痒痒而已。 “庄贤?你还不知道吧,”男人蹲下来,目光直视李娜,眼里满是嘲讽,继续道:“庄贤才是上家,我也是被他带进来的,弄死白小舟时他可是主力。” 李娜内心的挣扎被击得粉碎,旋即整个人摊到在地,任由洪宫华所为。 十几分钟后,洪宫华穿好裤子,把手里透明小袋扔在李娜脸上,警告道:“你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是下一个白小舟。” 李娜不顾狼藉从行礼中翻出一个小盒子,撕开袋子开始享受。 章节目录 第77章 众生相,救援 阳光如同老人弥留回光返照一样突然出来露了个面,在人们欢呼声中再次被厚重的乌云遮挡。 “淦,天要亡我们。” “什么情况?” “我不要继续呆在这里,我不要......” “妈妈,我要妈妈。” 众人被困狄布龙第8天傍晚,狂风暴雨再次肆虐这座海岛,巨大的海浪浇灭人们心中最后的希望。 食物见底,物资匮乏,生病抑郁,失踪死亡,争端摩擦,各种负面情绪袭击所有人,无人幸免。 众人抬头望天,脸上带着无尽的疲惫和麻木,以及绝望。 7个孩童也不再打闹,而是静静地挤成一团互相取暖,没有充足的食物小鬼头们也没有体力再作弄别人。 “给我们食物,我要吃饱。” “小赵,你干什么。” 云天明大喝一声。 小赵怒气大盛,饥饿和焦虑放大了他心中恐惧。 “给我食物,我妈已经失踪2天了,我要去找她。” 没有食物就没有体力在偌大的海岛上寻人,山路崎岖泥泞,跋涉艰难。 小赵临近崩溃,刚看见一丝阳光,准备找两个相熟的同伴一起去岛上找找母亲,可这才不到2个小时,乌云又重重地压下来。 “你别急,这里很多游客都丢了亲人,我们组织人手一起找。”云天明尽力安抚对方炸裂的情绪。 小赵急红了双眼,指着大帐篷下优哉游哉打牌娱乐的几人吼道:“找什么找,这就是你说的组织人手吗?他们在做什么?天天打牌赌钱。” “你们没有亲人失踪,所以不着急咯!” “我妈丢了,我妈!!!” 被点名的牌桌几人起身,一脸凶悍地望着绝望的小赵。 “下这么大的雨,你去找?” “几条道路都被倒下的建筑残垣掩埋了,你去挖?” “白雾肆虐,四处都是有毒的藤蔓植物,你去扒?” 船员李孝明3个灵魂追问,说得小赵哑口无言。 “那,那你们也不能在这里打牌啊。” 李孝明怒火蹭地就冒起,冲到小赵跟前抓住他的衣领怒喝道:“你自己老娘丢了你不去找,让我们几个帮你跑腿,你还有理了。” “还有脸来要吃的,没看哥几个都饿瘦一圈了?” “这狗屁日子没有姑娘滚床单,不打牌怎么混时间?” “混账东西只知道在帐篷里躺尸哀嚎,指挥别人帮你找老娘,你个孬种,我呸。” 李孝明说话时离小赵的脸很近,唾沫直接喷到对方脸上。 小赵感到自己被羞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朝李孝明肚子上捅。 “你才是孬种,你全家都是混账东西。”说话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回捅了对方不知多少下。 许多人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吓得呆立当场。 几名牌友迅速反应过来,冲过去拉住疯癫的小赵。 “赵无忌,你疯啦?” 刘长贵再迟钝的大脑这一刻也迅速运转起来,他扶住倒地不起的李孝明呼喊她:“小李,小李,你醒醒,别睡过去。” “快去叫医生,叫高医生。”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营地乱糟糟的。 高医生已经听到这边动静,提着医疗箱就往李孝明方向冲。 “让开,将他平放在地上。” 高晓曦立刻用剪刀剪开李孝明的衣服,露出肚子上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顺着皮肤往下淌,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一摊不规则的圆形血泊。 高晓曦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赵无忌的刀。 李孝明肚子上有多处伤及内脏的创口,初步判断肝脏、脾脏以及小肠破裂,大出血休克,在地上抽搐了不到5分钟就断气了。 “没救了,伤口太深,多处内脏破裂。” 岛上资源匮乏,又没有专业抢救设备,高晓曦遗憾地摇了摇头。 “找个地方好好安置吧。” 5分钟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成为一具尸体躺在冰冷的地面,这画面刺激着每一个人。 “你个杂种。” 范泽抬脚就给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赵无忌几个窝心脚。 踢得赵无忌惨叫连连,像过年杀猪一样发出刺耳的嘶吼。 “别打了,还要再出人命嘛!”高晓曦身后,魏南朝范泽等几人大喝一声。 威严的气质,不容置疑的语气立刻震慑众人。 “魏老师,您说要怎么处理?” 杀人犯赵无忌被船员韩乔锁了喉,折了手臂背在背上,压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魏南沉声道:“捆好,找个地方看住他,派人守着。” 魏南从腰间摸出一个明亮的物件,云天明一看心中震惊。 “魏老师这是,手铐?” 魏南又从衣服里摸出一本证件,出示在众人眼前。 “我叫向南,是蓝城市公安局重案组组长。” “我们这次来狄布龙海岛是有特殊任务,所以之前化名魏南。这位是我们重案组高法医。” 高晓曦起身,向四周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有警察和法医出现在旅行团,游客们心中升起诸多莫名念头。 魏南从韩乔手里接过赵无忌,用手铐锁住。点头称赞道:“行啊,练过?” 韩乔身材魁梧,常年在海上求生。壮汉被向南一夸脸顿时就红了。 “我是退伍兵,退下来后做过一段时间海员,这几年寻了个跑船的活儿。” “会几手。” 韩乔制住赵无忌的手段简单有效,一看就是练家子有把刷子。 “那你负责看管此人,不能再让他犯事了,办得到吗?” 退伍兵韩乔激动地朝向南敬礼:“遵命。” 韩乔拖着死猪一样的赵无忌离开现场,云天明则安排两人运走李孝明的尸体。 “魏老师,不,向队,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跟随旅行团来狄布龙?”处理好手里的事,云天明和秀秀站到向南身前,心中既充满疑惑又带着敬意地问道。 向南肃然解释:“不好意思,先前向各位隐瞒了我们的身份。” “我们蓝城市公安局接到群众举报,浩瀚旅行公司精品线路狄布龙海岛有游客失踪。经我们调查核实,这条线路确实存在诸多疑点和不安全设计。” 浩瀚旅行公司不会直接承认自己设计的线路有问题,而是暗中派了不少调查员上岛跟团调查。但举报却越来越多。 警方为了搜集有力证据,便安排向南和高晓曦跟团调查。 两名导游自愧,脸上无光。他们都隶属于这叫浩瀚旅行公司,也都清楚里面藏着的猫腻。若不是发生了伤人致死事件,恐怕这两人的身份会一直持续到众人安全离开海岛。 “高法医,你们觉得这座海岛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秀秀和云天明都是第一次带队走这条线路,但公司内部哪有秘密。狄布龙食人岛的名头在小圈子里很有知名度,除了桎梏于生存的导游,谁敢轻易接受这条线路? 高晓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我们调查到的情况也很有限,加之这几天风雨太大,路又被塌方阻断,我和向队没有太深入海岛。” 秀秀和云天明对视一眼,立刻明白这两位警察肯定不会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秀秀略显尴尬地笑道:“其实我们知道得也不多,所以才会带队上岛游玩。”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若他们知道海岛有问题,就不会傻乎乎跑来送死。 “快看,那是什么!!!” 一声高喝打断几人的谈话,旋即天边传来嗡嗡嗡的巨大响声。 一颗大黑点出现在天空,随着声音渐大,显露出它的真面目。 “直升机,是直升机,救援队来了。” “太好了,总算有救了,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所有人冲出帐篷,举头望天。 很快直升机就清晰地映在每一个游客眼中。 当它飞到海岛上空时,巨大的风浪使得它无法悬停,它的侧面一位穿救援服的男人举着喇叭大喊。 “风浪太大了,岛上没有平地降落,直升机停不住。” “我们空投一个补给箱给你们。” 男人说完做了个手势,直升机立刻转头飞离海岛上空。 直升机飞得极不平稳,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摔落大海。直升机底部吊了一个巨大的方形物资箱,救援男子望着下方大小两个岛屿,眉头紧锁。 “风浪太大,海岛上有未知干扰,仪表盘不停乱动,我们要返航了。” “再靠近一点,把物资投放到主岛上,他们被困在那里,应该是链接两岛的铁索桥出故障了。” 负责救援的男人做了初步判断,天气仅仅收敛了它的脾气不到2个小时,等他们接待上级命令准备好物资出发时又变了颜色。 “我们尽力。” “准备,放。” 只听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发出,空投没有落到预期位置,而是挂在离主岛最近的一个桥墩上。一阵狂风卷起,直升机不得不拉高往回飞,再耽误几秒钟他们就会被巨大的海浪吞噬。 “空投,空投,我要去拿。” 一名水性较好的船员迈开步伐奔向岸边,他直接脱掉上衣准备跳进大海将物资拖回来。 云天明一把拉住范泽,厉喝道:“你想死吗?那么大的浪,下去就是死,而且现在也晚了,等明天一早再去。” 空投箱虽然没有准确投放到主岛上,幸好减速伞的绳子挂在铁索桥第二个桥墩上,只要有人游过去用刀割断绳子就能沿着海面利用水的浮力把箱子拖到岸边。 狄布龙海岛高出海面十几米,四面都是90度悬崖峭壁,范泽要从某处跳进海里找空投简直就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范泽不理云天明警告,拼命挣脱,一个纵身就朝海里跃去。 暴雨海浪掩藏了海平面下的危险,范泽没有成功跳进海水里,而是摔在湿滑的礁石上,尖锐的礁石直接刺穿他的肚子,血红的肠子流出体外挂在石头上随风浪飘荡。 闻讯赶来的游客们被这一幕惊吓得捂住眼睛,喉咙里发痒胃里剧烈搅动,俯身再次干呕起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众生相,迷踪 夜像魔鬼一样来临,带着狞笑与绝望。 没有人再愿意踏出帐篷一步,更没人敢再提出下海拿物资的想法。 游客们用睡袋把自己紧紧裹住,像虫蛹一样保护自己脆弱的灵魂。 赵无忌双手反扣被手铐锁住,整个人靠着根柱子迷迷糊糊地睡着,韩乔把睡袋挪到他附近的地面,双眼不合守着这个杀害自己同伴的男人。 李孝明走了,范泽也死了,船员里只剩下自己和颜超两人了。一种悲哀从心底生出,韩乔很想学范泽给赵无忌几个窝心脚,但他不能这样做。 他是退伍兵,又是向队安排看管赵无忌的人,他不能让向队失望。 韩乔又看一眼埋头颓丧的赵无忌,突然发现这人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 “赵无忌,赵无忌你怎么了?是不是冷?”暴风雨再次把海岛拍打成海里一叶孤舟,天气变得极不正常,气温下降了至少10度,许多人把压在箱子里的外套拿出来穿上。 赵无忌傍晚行凶后就穿着单薄的旅行衫,被韩乔制服后衣服被扯成条状,勉强挂在身体各处,寒气袭来忍不住会打颤,韩乔可不想自己看管的犯人因为自己疏忽病死饿死,他绝对不是同情这该死的家伙。 赵无忌依然埋着头,而身体抖动的幅度渐渐加大,喉咙里也开始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赵无忌,你怎么了?”韩乔推了推赵无忌的肩膀,但不见他清醒。 然后他又伸手在他额头探温。 “没有发烧啊?” “赵无忌,你是不是想用这种办法骗我放开你?你别痴人做梦,我是不会犯傻的。” 韩乔是退伍兵,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就有过类似经历。他蹲在赵无忌身前努力寻找此人身上发生这些状况的原因。 接着他开始搜身,赵无忌衣着单薄,只有裤子上有能装东西的地方。韩乔从他屁股上的裤兜里摸出一张全家合影,鞋子也是人字拖,傍晚那阵喧闹早不知踢飞到何处,现在这人光着两只脚,上面全是干燥后的泥土。 检查了全身,没有搜到什么像样的物件,韩乔鼓起勇气把赵无忌的脸抬起来。 这一抬把韩乔吓得够呛,赵无忌双眼泛白,嘴歪眼斜,面部狰狞如同梦魇住一般,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没过一会儿,赵无忌的身体开始尝试从地上站起,但他被反手锁在一根木桩上,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韩乔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一幕,思前想后决定告诉向南。 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向南帐篷外喊人,又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去。 等向南和云天明等人来到赵无忌身边时,他的动作幅度更大了。 “向队,现在该怎么做?” 高晓曦蹲下身翻开赵无忌的眼皮,用电筒照射他的双瞳道:“双眼发白,这种症状有点类似癫痫,俗称羊角风。” “可他又没有羊角风的其它症状,好奇怪。” 向南一声不吭,等高晓曦做完检查他开始绕着赵无忌转圈,然后他发现赵无忌双手握拳的样子很奇怪。 “韩乔,他手里有东西。” 韩乔立刻绕到赵无忌身后仔细辨认,这才发现男人的双手确实不太正常。 通常人的双手被反向捆绑在身后时由于双臂呈拉伸状,双腕紧扣,双掌会自然向相呈握拳或交叉握拳姿势,但赵无忌的两个手掌各为一个方向,尤其是右掌,呈鸡爪状,手上青筋暴起,手铐边缘皮肤磨破正在淌血,而掌心里还握着一颗黑色的冥石。 “向队,他这是怎么了?” 若是普通疾病突发,赵无忌应该会叫喊而不是低语,像念咒语一样低语。 向南思考了几秒,起身道:“放开他。” 云天明大惊道:“向队,这样做很危险吧,赵无忌已经杀害了一名船员,若现在放了他会不会造成更多伤亡?” 向南很肯定道:“别担心,我们这里好几个人,韩乔身手还不错,傍晚的事情发生突然才被他成功。” 云天明没有继续说话,这里即便没有韩乔也有向南和高晓曦两名警察在场。 韩乔很听向南的话,二话不说拿了钥匙就去给赵无忌开锁。只是他的动作依然小心,生怕赵无忌突然发难制住某人用来威胁就麻烦了。 好在几人担忧的事情并为出现,赵无忌依然沉浸在自我迷幻的状态里,也不顾右手手腕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知疼痛,失去感知外界的意识。 赵无忌被放开,先是站在原地呆立几秒,接着便把鸡爪似的右手放在胸口,喉咙发出听不清的字节,大约循环3遍后他认准某个方向开始向外走。 他的速度并不快,比普通走路还要慢一些,走出被关押的废弃建筑后只犹豫了2秒继续上路,方向是海岛正背面。 雨水浇在他头顶,衣服一瞬间就湿透了,赵无忌光着双脚在泥泞的山路上行走,虽然他双眼看不见任何影像却不妨碍他在山石、残垣间自由穿梭。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就没那么好运了,韩乔一马当先,手里只拿了根木棍,遇到路面上的山石就帮忙挑开,赵无忌不知冷热疼痛可他们知道啊。 倒在路边的树枝划破几人衣衫,残垣断壑差点让高晓曦崴脚。雨水将所有人淋了个通透,但没有人退缩紧紧跟在赵无忌身后向海岛北面进发。 众人走了很久,每个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越过密集的树林总算看见一片广袤的空地。 夜漆黑一片,几人只能凭借闪电时一瞬间的光亮看清周围物事,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是什么东西?”秀秀是几人里走得最吃力的一个,她身体瘦削,因为长年厌食症,身体机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脆弱。 “从外形看应该是一座祭坛。”向南用手在眼眶上做了个遮雨棚,但大雨无孔不入,他脸上挂满水珠,很快就陷入新的黑暗之中。 “向队,赵无忌消失了。” 黑暗中传来韩乔的厉喝。 “在什么地方消失的?”向南沿着声音跑过去,韩乔惊恐地看着他。 “在这里,我跟在赵无忌身后,他走到这里后停下来了,我以为他走累了或者要清醒了,谁知道我转身打算喊你们,他就不见了。” 向南蹲在地上四处摸索,很快就发现异常。 后面几人纷纷赶到,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 “赵无忌呢?”云天明被一系列变故弄得心烦意燥,若不是有向南和高晓曦两名警察在场,他恐怕真的要暴走。 赵无忌又突然消失,他的心大乱。 “别急,这里应该有个入口。”向南站起身,抬头望了一眼身前高大庄严用块石垒砌的祭坛,肯定地向几人解释。 人不会突然消失,只能说明这里是通往祭坛内部的入口。 向南看了身边几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韩乔身上,他伸手拉住韩乔,笑道:“就你了。” 韩乔没有抵触向南的行为,实际上当向南表面身份那一刻起韩乔就无条件信任对方。随着两人动作,韩乔向前走了两小步,然后几人便发现祭坛某处变得更黑了。 “走吧,我们进去。” 几人顾不上害怕,鱼贯从黑色的甬道口进入,当最后一人走进甬道,身后雨声被彻底隔绝。众人视线完全变得黑暗。 适应了好一会儿,向南第一个开口道:“我带了手电,你们跟紧了。都留意谁是前后的人,随时提醒同伴,不要掉队。” 甬道狭窄逼仄,只能一人通行,自然就形成一条队伍,向南排头,他身后跟着高晓曦,然后是秀秀、云天明、袂梵、木梵卿、罗战、周凡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以及最末尾踩住机关的韩乔。 赵无忌出现问题韩乔跑去通知向南时,这些人就在中心帐篷里开会。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个陌生的老人,最奇怪的是向南和高晓曦没有驱赶他的意思。 云天明不想出任何岔子,总想找借口赶走老人,但秀秀知道某些情况,她一直拦着云天明。 奇怪的队伍跟着奇怪的赵无忌到了一个更奇怪的地方。 甬道虽然黑暗,但好在比外面干燥,地面上也没有突出的石块残垣,众人走得缓慢但异常平顺。 很快就追上了步履缓慢困在某处的赵无忌。 原来是甬道突然下行,赵无忌摔倒了,爬起来再次摔倒,再爬起来时就被后面的向南追上了。 这一次赵无忌索性不用走而是用爬,在冰冷的地面爬行,眼珠子泛白,这幕画面任谁见着都瘆得慌。 甬道下行,队伍就走得更慢了,地面渐渐湿润起来,青苔也开始出现,向南四处观察没有任何发现。 下行甬道走了大约10分钟,众人感觉道路又平坦了。 甬道没有变宽,但墙壁上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壁画。 一路上未发一言的老人突然颤抖地叫喊起来:“这些都是祭祀场面,大家小心,前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因为队伍过长,向南又走在最前方,他不能第一时间跟老人交谈,只能选择继续前进。 到了此处赵无忌爬得越来越快,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到最后他像只爬虫一样迅捷地跑起来,喉咙发出兴奋的尖叫,带着身后的队伍很快来到一个巨大的腔室。 “我的天啦,这里好大,狄布龙海岛下原来藏着这么个天然洞穴。”秀秀惊呼起来。 章节目录 第79章 海底洞窟 赵无忌一进入巨大腔室就跑到中心处祭祀坑前跪拜起来,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众人见他没有异况也就把视线转移到腔室其它区域。 队伍全部进来后才发现洞穴不怎么黑暗,向南把电筒关闭,过了几秒从穹顶洒下点点星光空间里渐渐明亮起来。 “哇塞,洞壁上点缀了宝石吗?怎么会发光?” 女人都喜欢亮闪闪的物事,不仅秀秀、袂梵、木梵卿就连高冷女法医高晓曦也难得显露出小女人的一面,身体旋转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赞叹声。 “是冥石。”老人再次出声。 向南走到老人身边,搀扶他坐到石阶上休息。这一路奔波跋涉,老人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魏教授,您怎么看?” 云天明看了一眼秀秀,秀秀在他耳边轻语道:“老人叫魏红军,是一名考古学教授,也是我们国家着名的地质学家。向南警官扮演的就是这位男人的儿子,高法医是儿媳。” 云天明点了点头,和其他同伴一起认真听老人介绍。 “这冥石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就是一种陨石。” “陨石?陨石怎么会引起拥有者失魂状?又为什么有愿力?”向南等人像好奇宝宝一样坐在教授身边。 “陨石也称“陨星”,是地球以外脱离原有运行轨道的宇宙流星或尘碎块飞快散落到地球或其它行星表面的未燃尽的石质、铁质或是石铁混合的物质。” “也有其它材质的陨石,准确来说地球外的太空里存在大量这种小行星或尘碎块。太阳系里最着名的就是柯伊伯带。” 老人说话语速很慢,但掷地有声,极具权威。 “柯伊伯带是太阳系在海王星轨道(距离太阳约30天文单位)之外黄道面附近、天体密集的中空圆盘状区域。柯伊伯带的假说最初是由爱尔兰裔天文学家艾吉沃斯提出。” “天文学家观测到的小行星绝大部分以铁为主要元素,也有个别不同材质,NASA曾发现一颗全是钻石的小行星。某些小行星上会有丰富的矿藏资源,甚至拥有最基本的有机生命。” 老教授抬头指着闪烁的星光道:“这个巨大的腔室应该是某颗陨石体内自带的空腔,狄布龙海岛的神秘之处就在于它时常消失。” 云天明、秀秀是浩瀚旅行公司的两名导游,他们手里就有不少关于狄布龙海岛的资料,但他们很清楚这些资料里讲述的情况几乎属于伪造,是公司策划包装后的结果,今天终于有机会听到权威专家发言,两人不知不觉又挪得进了一些。 秀秀双手托在下巴上,疑惑不解地问道:“海岛消失是什么原因?” 魏红军手里握着一块薄薄的石片,他找了块干净的地面蹲在地上画了一副图。 图的内容很简单,上半部分是海岛露出海面的部分,下半部分则藏在海里,海岛呈不规则圆槌状,顶部窄小,中部最宽,向下延伸的部位又渐渐缩小。有点类似古时候女子纺纱用的纺锤。只是比那东西短粗很多。 老教授沉着冷静地分析道:“上岛后我仔细研究过海岛地图,最终确定海岛是活的。” 罗战讶然地说:“啊?岛是活的?” 这么新颖的说法立刻引起所有人好奇。 “我说的活不是指他如生命般活着,而是能活动。” 老教授笑了笑,继续给好奇的小朋友们普及知识。他说:“原先这个海岛并不存在,某颗小行星撞击地球的时候正好撞在这片海域。” “撞击之后底部海床形成了一片边缘高中间低矮的地势,当然普通人用肉眼看不出来,其实这片海域地下的海床就是这个模样。”教授用手势形容撞击的过程。 “月球上的环形山就是这样形成的。” “由于某些巧妙的缘故,这颗陨石撞击地球后并没有在空中解体,而是直接落在此处形成了一座海岛。” “你们看。”魏红军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指着海岛道:“你们也发现了,海岛四壁陡峭险峻,海岸上全是凸起的礁石,还有这个副岛也是那次撞击后形成的。” 在海底人们看不见的海床上,周围全是那种把范泽刺破肚腹的尖锐凸起。 “这样的岩石结构就是由于陨石撞击形成的。” “那怎么解释海岛经常消失的问题?”这一次是木梵卿提问。 “你们看到这个巨大的腔室了吗?”老教授用手比了个大大的圆弧状,众人跟着他的目光举头观察。 由于光线问题腔室具体有多大说不清楚。 “这腔室应该一直存在于那颗陨石内部,撞击后陨石外的壳碎裂,海水倒灌,整个陨石便开始下沉。” 海岛的消失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当它的内部腔室完全被海水填满沉入海底后按道理是不会再次上浮的,奇就奇在这座岛屿在最近几十年开始缓缓上浮。 “我的猜想,这颗陨石内部空间没有完全被海水填满,它下沉到某个位置后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不再继续下沉,而是浮在海里。” 许多人一知半解,像听天书一样满头问号。如果陨石撞击地球是件稀疏平常的事,那形成海岛就是难得一见的奇迹,现在又出现诡异的漂浮活动海岛更是天方夜谭。 “这一带原本就是季风地震多发带,地球内部活动频繁,地震、地壳挤压造成底部海床上升,这海岛也就慢慢升起来了。” 海岛升起来后,原先腔室里的海水又从缝隙流出去,腔室空气越来越多,海岛就上升得更快了。渐渐形成如今的模样。 “说到愿力之事,我想啊,那个遭遇海难的船员被救只是他幸运而已,并不是真正因为冥石的愿力。” 高晓曦又问:“魏教授,那您说冥石是不是有致幻的效果?” 若不是有致幻效果,怎么解释发生在赵无忌身上的异象。 魏红军沉默片刻,笑道:“不仅冥石这种陨石有致幻效果,很多陨石都能让人产生幻觉。一个方面是陨石里含有巨量的铁,铁能产生磁场,人体也有微弱的磁场,当陨石体量非常庞大的时候,这种磁场就不容忽视了。” “而冥石应该是一种具有强烈磁场的陨石,只是它的构成有别于普通陨石,更类似于一种叫玻璃陨石的物质。” 众人这才想起傍晚时来救援的直升机,当它飞到海岛上空时就发生了剧烈颠簸,当初这些人还以为是风浪所致,现在一想才觉得可能和海岛的磁场有关。 10年前,魏红军辗转从朋友口里得知冥石这种物质,又有相关部门秘密找到他希望他研究这种物质他才有幸得知地球上还存在这么古怪的东西。 作为一名地质、考古学双重学科教授,魏红军一生都致力于研究各种奇特矿物质,因此他不会放过冥石以及产生冥石的狄布龙。 但这种石头身上全是秘密,不仅能使人产生幻觉,它身上这种特殊的磁场还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魏红军一直解不开这个谜团,直到他走进这个巨大的腔室以及从甬道里看见的那些祭祀场面,他终于明白冥石的各种奇怪现象根源。 “我们在海岛上也发现了不少冥石,似乎没有多大作用,只有钱大毛向游客兜售的那种冥石才有效果。” 秀秀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每个人开始努力回忆身边朋友上岛后的一举一动。 云天明补充道:“失踪游客里,在帐篷里搜到冥石的有曹姐、郝沙、李姐以及赵无忌的母亲周姐。” 魏红军再次开口:“你们进来的时候注意到甬道墙壁上的画了吗?” “是一种祭祀仪式吗?” “是的,那是一种祭祀仪式,而他们祭祀的就是冥石,准确来说是整个海岛。” 众人一听又被绕糊涂了。 魏教授在人群里看了一眼,目光望向木梵卿问道:“小姑娘,你脖子上戴的是紫水晶吗?” 紫色代表高贵神秘,木梵卿是恐怖小说作家,自然喜欢带点神秘感强烈的配饰。她脖子上这块紫水晶品相完美,呈泪滴状,花了她不少银子。 “是的,魏教授,这是紫水晶。” 木梵卿特别聪明,突然想到什么惊呼起来:“教授,您是说消磁?” 她家里有一个很大的紫晶洞,是买来改善家里风水,也用来给脖子上这颗紫水晶消磁的。 魏红军赞许地点头,笑着说:“小姑娘很聪明啊,这个巨大的腔室就如同你的紫晶洞。” 懂的人自然一说就明白,不知道的人解释了也想象不出来紫晶洞是何物。 木梵卿的反应最激烈,她从石阶上站起再次抬头望着巨大的幽暗穹窿,那些闪烁着美丽荧光的星芒就是一颗颗不规则的冥石晶体。 “这个腔室就是一个巨大的紫晶洞,教授我明白了。” 一瞬间木梵卿就看懂甬道墙壁上那些神秘的壁画,明白那些黑影在跪拜祭祀何物,也知道了冥石为什么离开狄布龙后有时效。 魏红军脸上布满淡淡笑意,身边出现一个聪明的听众总能让他发自内心喜悦,这一点或许跟他是大学教授有关系,他喜欢聪明一点就通的学生。 “这座祭坛存在的时间并不算长,顶多只有50年历史,只是长期遭受风蚀雨浸和地震因此废旧得厉害。” “修葺祭坛的应该就是海岛上的原住民,他们深以冥石有未知力量,常祭祀膜拜。” 罗战四处寻找,在洞壁上发现不少螺贝类的海洋生物,也从侧面应征魏红军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80章 以命博愿 魏红军的专业很快收服一帮粉丝,尤其是袂梵和木梵卿两个女生,她们原本就是恐怖灵异故事骨灰级爱好者,对这类神秘的祭祀仪式非常感兴趣。 其他同伴比之两人淡定不了多少,随着魏教授的介绍,狄布龙海岛神秘的面纱被渐渐揭开。 “关于狄布龙的民间传说真真假假,恐怕连原住民知道的也不多。” “一方面是原住民知识匮乏,不懂陨石、版块运动等科学常识,二来冥石确实能让人产生幻觉。” “以讹传讹,狄布龙就越发神秘起来。” 道理讲明白了蒙在众人心上的雾霭也就散去了。 “您说宇宙里有外星生命吗?” 陨石学说引来大讨论,话题跳跃从祭祀聊到对外星生命的探讨。 “我认为地球并不是唯一拥有智慧生命的星球。宇宙亘古广袤生命不知凡几,宇宙就像一个平静的湖泊,而生命的衍变如同偶尔在水面泛起的波纹,有些稍纵即逝,有些持久绵长。” “生命易得,文明难成。” “形成生命的契机很多,但能经得住考验长存下来,逐渐形成文明的生命极少。” “您的意思是说许多星球上都存在生命?”木梵卿问。 魏红军肃然道:“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这番话使得大多数人陷入深深的思考。生命是如何产生、文明又是如何发展,地球上究竟出现过几次文明至今各方还争论不休。外星生命更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生命并不代表就是文明,当人类开始将目光投向地球之外的宇宙时很希望能在孤独地星域里发现其它文明。 “外星生命与外星文明是两回事。” 科学家曾在陨石上发现低等级生命,所以地球上的生命究竟起源于地球自身还是陨石坠落现在仍在争论。 魏红军又道:“人类向外太空探索是必然。” 云天明疑惑地问道:“那您说我们为何还没有发现域外文明的迹象?” “那你认为域外文明的迹象是什么?”教授反问。 云天明想了想说了一句:“灯光吧。” “不,是造物。”旁边的秀秀反驳道。 非自然生成的造物! 如一条笔直的线条,位于南美洲西部秘鲁南部的纳斯卡荒原上,存在许多地上绘其中就有一条绵延数公里的线条; 如一座标准的四棱锥,分布在埃及和美洲等地的金字塔; 如蜿蜒盘旋于山巅峻险之间的长城; 如大气层外密密麻麻的人造卫星。 “你们都说得对,也说得不对。不同文明发展的轨迹不同,人类学会了使用电,造了灯不能说明别的文明也有这类发明,也不能说明我们在观测某颗星球时看不见灯光就说明该星球上没有文明。” 众人被搅糊涂了,睁大眼睛期待教授接下来的话。 “先回答导游云天明的问题。” 弗里曼·戴森在1960年就提出的一种理论:当人类文明发展到某种高度,我们能造出一种天体包裹整个恒星用以采集其上的能量,这种人造天体就叫戴森球。 对于地球上的人类来说,这种技术还是一种遥不可及的理论,若是更高等级的文明呢?已经可以星际穿越的文明很可能就掌握了这种技术,一旦恒星被戴森球全部包裹,恒星的光芒也被锁住不会溢出。那人类又怎么能通过天文望远镜发现光。 没有光那一片星域就没有星星。没有星星怎么观测是否存在文明?夜里抬头望天,我们肉眼所及的星星就是一颗颗恒星或是星云。 魏红军继续回答秀秀的疑惑,他道:“你说的造物也不完全正确,若一颗星球上有生命也发展出了文明,但这颗星球如月球一样只一面朝向我们旋转,另一面是蛮荒毫无生命迹象,我们怎么去判断其上有无生命?” 这番话结束,众人沉默了。 一个小小的提问引发如此深层次的探讨是这些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知识的人无法理解的。 向南知道魏教授已经说得非常浅显易懂了,他要是把平日研究的报告数据、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说一些,这里的人恐怕都会被绕晕。 宇宙广袤亘古,向南也认为不止我们地球一个文明,只是因为诸多缘由而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我们有理由相信当某个星球上的生命发展到一定高度后存在于上的文明会渐渐发现自己并非宇宙唯一的存在,便会想尽办法保全自己。 草原上的狼追捕猎物前都会将自己藏身于蒲草石堆后,老鼠会打洞、昆虫会伪装。这些是生命的本能,本能让自己不会被更强大的生物吃掉和毁灭,本能让自己更好地隐藏伪装起来从而获得更多的食物得以存附繁衍。 英国物理学家斯蒂芬·威廉·霍金生前一直警告人类不要寻找域外文明,不要向宇宙发射信号,不要做出暴露地球文明存在的一切行为。人类文明还处于刚出生的稚童阶段,懵懂无知,对任何新奇事物都感到好奇,都要去探索查明,根本不知道躲藏和保护自己。 我们把自己赤裸裸展现于宇宙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听魏红军普及科学知识,就连韩乔这个大老粗也听得入神,一时失察,身旁跪拜的赵无忌脸上更癫狂了。 他站起身,做了个古怪的膜拜手势,一个纵身就朝身前不远的祭祀坑冲去。 当韩乔意识到出事急忙转身时已经迟了。 “赵无忌!!!”韩乔大喝,他一个前扑摔在地上双手只来得及摸到赵无忌的两根脚趾。 然而这样的急救是徒劳,赵无忌已经掉进竖井里,一声沉闷的响声刺穿所有人神经。 所有人围在地上祭祀坑旁朝下呼喊。 “赵无忌,赵无忌!” 又一次错过让韩乔彻底崩溃,他箕坐在冰冷的地面,双手重捶喊叫。 “韩乔,这不是你的错。”高晓曦蹲在他身前安慰这个自责不已的男子。 “赵无忌已经陷入痴迷,失去意识,就算他不跳下去也会做出更疯狂的事。你能看他一时看不了一世。” 劝人的话在当事人那里起不到任何作用,韩乔自责地埋怨自己,呆呆地不发一言。高晓曦很担心他出什么状况,一直陪在他身边。 腔室幽暗,进来的众人因为疲惫并未第一时间细细查看里面全部情况,而是席地而坐喘气交谈。魏红军也觉得自责,他很清楚腔室中心有一个祭祀坑,却没想到会那么深。他的错误判断没有及时提醒众人导致赵无忌坠井。 这个祭祀坑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深。 向南用电筒照射坑里情况,2米外黝黑一片,除了斑驳粗糙的洞壁就是一片渗人的黑暗。 “赵无忌?”众人又喊了许久,没有一点回应。 “向队,现在怎么办?”云天明、罗战几人想不到好的办法,下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一个人都不知道,不敢贸然做决定,只好问一问依然冷静沉着的向南。 向南沉默了很久才道:“祭祀坑里什么情况我们不清楚,这样,我们想办法弄根绳子把电筒绑住吊下去看看。” 他的提议刚说出,罗战、云天明,周凡生就开始解腰上的皮带。袂梵和木梵卿、高晓曦身下都穿的是运动裤,是松紧带,提供不了帮助,便帮忙制作临时绳索。 另一边韩乔听到这话,不仅把皮带抽出来,还脱了身上的旅行杉。 “向队,这个衣服,用我的衣服。”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把衣服撕成细条。韩乔是第一个,他之后周凡生也开始脱衣服。 很快,一条简易绳索做好了,向南的臂展是175cm,绳子大致有21米长。 将电筒牢牢绑在绳子一端,他们开始缓慢放下绳索。 “向队,电筒的光亮不够啊。”绳子被放到大约6、7米高度后就隐入黑暗,再下去1米左右已经完全看不到周围情况。 “不要紧,若电筒触地,绳子上的拉力会减缓。” 众人紧张地等待绳索探到底部的信号,就在向南将绳子放到尾部还剩两个人长度的时候,他手上绷紧的绳子下坠力度一松。 “电筒触底了。” “赵无忌,赵无忌!你听得到吗?” “你还活着就拉一下绳子。” 众人屏息等了1分钟,绳子丝毫未动。 高晓曦摇了摇头道:“这样的高度掉下去就算不摔成碎块也会因为剧烈疼痛和失血过多休克昏迷。” 法医的一句话给赵无忌叛了死刑。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我也要下去。” 周凡生和罗战纷纷出声。 “不行,这个祭祀坑太高了,若要下去也得准备专业设备。得有户外专用的速降绳才行。”向南明白两人为何着急,他们是担心失踪的安年和白小舟也在下面。 韩乔惊呼道:“游轮上有绳子。” 彼岸号和白桦号都停靠在副岛边,两艘游轮上都备有绳索等急救物品。 “问题是我们被困在主岛上,去不了副岛啊。” 范泽死亡画面还历历在目,众人刚被掀起的激情又凉掉半截。 “空投箱,空投箱里一定有救援物资。”云天明激动地叫喊出声,空投箱现在依然挂在海里石柱上,就算箱子里没有绳子,降落伞上的绳子应该也够用了。 “我去取空投。”韩乔毫无犹豫请战。 空投不能不取,暴风雨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岛上众人已经没有什么食物果腹了,只是悬崖下礁石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向南沉声道:“空投确实要拿,不过我们得等到天亮风浪小一点,韩乔你确定要冒这个险吗?” 韩乔笃定道:“向队,我要去,因为我的失误不仅让同伴遇险死亡,还导致赵无忌坠井生死不明。” “而且我水性很好,明天天一亮我就去,只要小心一点,沿着悬崖崖壁慢慢下降就不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81章 以命相搏 狄布龙海岛四周都是笔直的悬崖,但也不是完全光滑不能下去,身体素质好,核心力量强又会攀岩的人就能借助凸起的岩石、崖壁缝隙和螺壳下去。 范泽是太着急了,若他冷静一点不选那个时间,等天明风浪静一些,小心下去说不定能成功。 下去容易,取到空投也不难,困难在于后面的步骤怎么完成,空投箱又大又沉,掉进海里还要想办法拖到岸边,就算顺利弄到岸边还要考虑怎么将物资运上岛,这些都是难题。 这一点不仅韩乔明白,向南也有把握,他们一个是退伍兵,一个是重案组队长,一般救援用空投箱里所必须有的物品他们心中很清楚。 众人从甬道返回,再次走一遍来时的路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凌晨3点。 所有人都疲累到了极点,沾到枕头便进入梦乡。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暴雨总算小了一些,风依旧肆虐,韩乔叫醒云天明、秀秀等人,几人将食物全部挪给他,尽量帮他增加体力。 向南和高晓曦也走出帐篷,他们手里还拿着几样工具。 “韩乔,这是钳子,你保存好。”高晓曦把工具递给韩乔,这些是从魏教授考古装备里选的几样趁手的工具。用来拆空投上的绳子,便于打开箱子找到救援物资。 空投箱太大,以韩乔一个人的能力是无法拖上岸的,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把箱子打开一个口子,拿到里面急救物资就能轻松将箱子运到岸边。 除了韩乔水性佳,还有船长刘长贵游泳技能也不错,只是这人一贯偷奸耍滑,能划水诀不干活,懒惰成性。 云天明刚开口就被他严词回绝。 “我不去,这么危险,风浪太大,就算我会游泳也无济于事,海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还有礁石,你们没看见吗?范泽掉下去的时候肚子就是被礁石刺穿的。那海床上全是这种礁石。我不干。” “你们谁要去谁去,别来喊我。” 刘长贵虽然是船长,但从众人上游轮上岛一路行来他只干份内之事,但凡有人要他干点别的,这人就找各种借口搪塞。 平日大部分时间不是和几名船员打牌消遣就是在睡袋里躺尸。 秀秀把愤怒的云天明拉走劝道:“别为了这种人生气。” 另一名船员颜超和韩乔一起下到礁石上做接应。“韩乔,我水性不如你,我来做你的接应。” 安全起见,众人用固定帐篷的细绳做了根临时牵引绳,强度自然无法比拟专业的安全绳,不过是一种心理安慰。 韩乔和颜超一前一后从崖壁寻找落脚点缓缓下降,风浪太大,他们将身体紧紧贴在崖壁上。中途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岩石凸起改变了一次线路后两人顺利落到岸边一处平坦位置。 韩乔大喊道:“颜超,你等在这里。我走了。” 颜超不多话,点了一下头目送韩乔下水。他左右四顾寻了根粗壮的礁石将腰上绳索缠绕两圈。 有了礁石起缓冲作用,两人的安全多了一丝保障。 韩乔小心走在礁石间,细小的凸起刺得脚掌生疼,一阵海风将他吹翻在地,双掌直接撑在布满海螺的礁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站立行走重心不稳,重新选择一种半蹲半趴的姿势再次上路,风的受力面小很多人也走得平稳不少。 岸上所有人悬着的心放下一丝。 很快韩乔就挪到海边准备下水了,他先伸出一只手探了探了水温,海水的温度比他想象中温暖,他心中大定回头给颜超比了个放心的手势然后开始下水。 海床依然布满海螺礁石,他只能摸索着再往前走,又过了一会儿海水的高度总算没过头顶,他能游动了。 在逆风中游泳异常艰难,前进一步后退三步,用了整整25分钟才游到那根石柱下。 韩乔没有第一时间往上爬,而是在海中休息,25分钟海程已经将他早上吃下去的东西消耗得一干二净。疲倦感袭来,他很想立刻趟到睡袋里睡个美美的觉,因为紧张他几乎整晚未闭眼,在睡袋上辗转反侧,天一亮他就从帐篷里出来活动身体。 可他还是低估了海浪的威力,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落汤鸡,浑身颤抖提不起一丝气力。 在海水里缓了整整3分钟才恢复一丝力气,开始向上攀爬。 石柱也是礁石,只是体积比较大,修建铁索桥时特意加固加粗过,若不是上面长满螺类他连固定的地方都找不到。 石柱常年风吹日晒早已斑驳不堪,海蚀严重。勉强能寻到几个不错的着力点向上攀爬,只是身上衣服就遭殃了,被尖锐的螺壳划破,常年跑船练就紧实古铜的肌肤也流血不止。 韩乔面目狰狞,牙关紧闭,双臂紧紧抓住着力点,肌肉线条在紧张中毕现。 若是平时有女子见到这男人这幅模样定会尖叫疯狂,可现在没有一人看见他坚毅不屈的面庞,韩乔在风中孤独前行。 空投箱挂在石柱中部,薄薄的伞布和绳子缠绕在石柱上,韩乔心中庆幸。 “还好来得及时,再晚一两个小时伞布就支撑不住了。” 他思索一会儿,一只手从腰间取出小刀,选了几处薄弱的位置割开伞布。 抓力不够后,沉重的空投箱开始缓缓沿着石柱下滑,韩乔立刻随着箱子迅速下行,在箱子接触到海面时及时将绳子固定在石柱上。 一连串动作后他身上又多了几道划痕,伤口又深又长,被海水汗水双重浸泡后疼痛感更强烈。 他用高晓曦给的几样工具撬开空投箱,从缝隙里摸索出一个气垫船,和一台手动充气泵。 充气需要体力,好在空投箱里准备了很多压缩饼干、牛肉干和清水,他翻了一点出来垫垫肚子。有力气才好干活。 接下来20分钟,他开始给气垫船充气。 食物和水将消耗一空的体力补充了七七八八,几日不见的肉食进入胃部很快转换成热量散发到四肢。肚子饱了伤口也不那么痛。 气垫船充好,韩乔将船固定在空投箱下方,开始割缠在石柱上的绳索。 绳子一断箱子就落到海面,好在高度控制得好箱子连同气垫船稳稳停在海面。将剩余绳子挽成一团扔在船里,离开时韩乔特意看了一眼石柱,除了下半部分因为海螺壳和风蚀石柱上有着力点能攀爬之外,上半部分很光滑,根本爬不上去。 气垫船吃重,水位线很高,海浪又大,韩乔给岸边颜超打了个手势,那边开始拖动船身移动。 韩乔在水里游泳推动助力。 前进艰难,好几次气垫船都在风浪里倾覆时,韩乔及时做出调整。 但因此他的双脚也在海床上磨出更多伤口,血液从伤口向外扩散,迅速融进海水里。 谁都没有发现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游来,瞬间将韩乔包围。 岸边众人屏息等待,由于礁石的颜色和海浪,以及距离,没有任何人发现海里异况。 就在行程过半时,韩乔右边小腿传来剧烈疼痛。 他的手下意识一松,空投箱被风浪猛地一吹重心不稳朝一面倾倒。海水很快灌进气垫船里,海床上尖锐的礁石直接划破船体。 空投箱落入海中。 韩乔已经被一群黑影团团围住,岸边颜超大急,迅速拉动绳索准备将韩乔拖回岸边。可海里情况复杂,又多是礁石,韩乔被卡住动弹不得。 血立刻染红他身边海水,岸上众人终于发现异况连连大呼。 颜超顾不得危险几步也入了水向韩乔游去。 韩乔从腰间取出小刀四处挥舞,混乱中划伤几只黑影。但血腥味刺激着黑影的神经,更多黑影游向韩乔,向他发动猛烈进攻。 一只,两只,越来越多黑影张开血盆大口撕咬他的衣衫,血肉,很快他就因为疼痛失去意识。 当颜超赶到将他拖到安全处时,韩乔右腿、左手、背部大块肌肉全都消失不见。肚子上也露出成人头颅般的大洞,里面的脏器从腹腔滑出,触目惊心。 颜超悲从中来,歇斯底里大声呼叫韩乔的名字。 “韩乔,韩乔,你给我醒来。” “都怪我,若我不那么胆小,早点过去帮你就不会有事了。” “啊啊啊!!!” 任由他哭喊叫嚣,韩乔再没醒来。 他用生命为岛上游客争取到几日的生存物资,用生命诠释了一名退伍兵的英勇气概。 云天明、周凡生不顾危险从岸上爬下来,两人没有经验从崖壁摔下,好在高度不够,只是造成几处软组织挫伤。 两人与颜超合力将韩乔尸体放进破损的气垫船,固定后岸上的人将他拖了上去。 空投箱卡在礁石上,里面的物资安然无恙,这是韩乔用生命换回来的。 当他的尸体运上岸,所有游客都来到岸边,向他默哀行注目礼。 向南和高晓曦内心最沉重,是韩乔拼尽全力为大家争取到生存契机。 空投箱里物资分批次用气垫船转运至岛上,当三人返回海岛时已经累得精疲力尽,周凡生和云天明还因为伤势过重陷入沉睡。 高晓曦用空投箱里的药物给他们包扎清洗伤口,又打了一阵消炎药才稳住3人伤势。 章节目录 第82章 质问 短短两天时间,被刺死一人、坠海死亡一人、坠井生死不明一人、被海中不明黑影咬死一人,受伤两人。 一连串打击将原本成功获取空投的喜悦冲淡。 众人才安顿好救援物资,曼娜就冲到罗战面前慌乱地哭着问道:“队长,菲菲没有跟你们一起行动吗?” 罗战心一顿,忙问:“怎么了?菲菲不见了?她没有和我们一起行动啊?” 昨夜罗战等人先是集结在中心帐篷区开会,后来韩乔跑来告知赵无忌有异况,众人又转到关押处查看,最后一行人跟着赵无忌去了海岛北面祭坛下的腔室。 凌晨回来各自钻进帐篷就睡着了,谁也没有见过菲菲。 “曼娜你别哭,好好说,菲菲怎么了?” 曼娜喘着气,鼻子不停抽泣,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昨晚你们去开会的时候菲菲说想出去走走,还说要去中心帐篷那里看看需不需要帮助,她出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我很担心。” “后来,后来我去找她,几个看见你们出发的人说你们去北面了,我以为她跟着队长你去了北面,可到了现在她还没回来。” 罗战又问:“别的地方你找过了吗?她常去的几处位置?” 曼娜泪眼婆娑点头道:“去了,都去了,庄贤那里我也去过问了。” “她,她昨晚去见过庄先生,可庄先生说他们只聊了一会儿菲菲就回来了。”说起菲菲去和庄贤见面曼娜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极不自在。 “他们公司的同事都作证,两人只是在帐篷外寒暄了几句菲菲就离开了。” 曼娜等他们忙完才敢上来询问情况,这下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颜超很激动,自己的3个同伴全部丧命,现在游客里又有人失踪,他冲到曼娜身前,安慰她道:“你别急,我去帮你找。” 罗战已经冲回营地,曼娜找一遍他还不放心,自己必须得再找一遍,直播团是他带上岛的,他必须把人找到。 曼娜忍住恐惧,悲伤地站在原处,想和众人一起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物资很充足,高晓曦和秀秀做了统计,省着点吃足够这群人5天的食物。只是可惜气垫船被礁石划破已经报废不能再使用。 不过5天时间他们应该能想到办法,救援队一次救援不成功,会继续派直升机过来,即便因为风浪不能停靠也可以继续投放物资。等待天气晴朗风浪平息再实施救援。 “高法医,你说海里的怪物是什么?”秀秀被吓坏了,给食物计数的时候手还不停颤抖。 “从韩乔身上的咬痕判断是一种鲨鱼。” 从海域和咬痕大小,以及鲨鱼的习性判断,高晓曦得出结论,咬死韩乔的是一种叫牛鲨的品种。 岸上的人看得清楚,黑影的数量很多。 秀秀小声道:“海床上到处是礁石,海里又有攻击人的牛鲨,原本我还想过游客能乘气垫船先到石柱那里,再想办法用软梯等架一座逃生桥。” “这样就可以逃到副岛登上游轮离开了。” “现在一切都行不通了。”秀秀不停叹息。 高晓曦很理解秀秀的想法,这个想法向队几天前就想过,可游客里7成是50岁以上的老人,大多数还是女性,没有专业救援设备根本下不到海岸,海里有鲨鱼就更不可能让这些人去犯险了。 白桦号上的船长因事请假,没有参加这次旅行,由韩乔代替他开船,韩乔经验丰富,完全能顶一名船长。此刻两艘船的工作人员由原先的5人锐减至两人,刘长贵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冲到向南面前质问他:“你还是个警察,为什么自己不去海里抢物资,要让韩乔他们去?” “人民公仆难道不是这个时候上吗?” “你别告诉我,你一名警察不会游泳啊!” 无耻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云天明、周凡生、颜超,几乎所有人都站在向队身前。云天明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向队。向队带领大家寻找真相、抢救援的时候你在干嘛?” “向队是团队核心,是我们的灵魂,是领袖,哪里有领袖冲上前线而士兵怕事享乐躲在后方的道理。” 高晓曦也起身,淡淡地说道:“向队是会游泳,9年前他在执行任务时被一位老人刺伤了右手手臂,伤到了手筋,右手几乎处于半废状态,连字也写不出一个完整的,他怎么可能从崖壁攀爬到海床上?” 女法医的解释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震撼,有同样疑问的不止刘长贵一人。高晓曦话一出,再没人怀疑这位可敬的重案组队长。 众人的目光也不约而同看向警察队长的右臂,他们这才恍然难怪向队一直将右手插在裤兜,原来是因为老伤活动不便的缘故。 ...... 这一段剧情很长,黑渊、黑濯两人靠在狄布龙海岛大石上看了许久。 黑濯运动了一下略带僵硬的脖子,笑道:“小师弟,接下来你去福禄寿看看如何?” 黑渊眼中浓墨渐淡,不着痕迹地问了一句:“你呢?” “我是队长,爱去哪去哪。”黑濯又顺势搂着黑渊的肩膀,笑问:“是不是想去找两个妹子聊天?” 黑渊缓缓摇头,在心里哀叹自己不该一时好奇心软惹上这么个货。 可是后悔已经太迟了。 相对于黑渊这个冷静理智的大冰块,土豪哥黑濯不仅话多,脑子好,似乎特别关心黑渊的终身大事。只要一有机会就开始帮他物色美丽出色的女人。 “走了。”黑渊背过身,巧妙地躲开黑濯还想深入的魔爪。他抬起右手挥了挥,心里巴不得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做他的冷漠推理男。 “记得留意那些帐篷里没有冥石的失踪者啊!”黑濯望着黑渊高大健硕的背影,不忘提醒一句。 寻诡直播团推进速度顺畅,另一边的复仇女神就没那么美好。 副队长阿勒克图被排挤到散客区搜证,一肚子气没地儿使,刚寻了几处线索比较多的帐篷喘口气的功夫就从直播间发现墨纪拉又捅娄子了。 墨纪拉为了证明自己,自作聪明地搞了几个小动作。 她负责直播团帐篷区搜证,故意用石块砸坏罗子琥的电脑U盘插口,又弄乱菲菲和曼娜帐篷里几样物品的位置,故意给黑渊他们增加难度。她以为自己动作小做得很隐蔽,但瞒不过鸿蒙馆安装在暗中各处的摄像头。 毁坏场景道具的玩家都会受到惩罚,墨纪拉被两名工作人员架着关押在一间小黑屋,时间为10分钟。 阿勒克图通过直播间其中一个变黑的画面和鱼友疯狂的弹幕知道了先前一幕。她犹豫着要不要去直播团帐篷区找墨纪拉谈谈。 被关禁闭的墨纪拉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疯狂拍打禁闭室的门,对着镜头不停质问工作人员。 “快放我出去。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快开门,耽误我们复仇女神直播进度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外面的两个给我听着,再不开门小心我投诉你们。” 拍门叫嚣还不够又用脚拼命踢门,砰砰声不绝于耳。 “开门,开门。”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用对讲机与某位管理人员交谈几句后大声朝屋里墨纪拉道:“玩家墨纪拉因为态度不好,不服从鸿蒙馆惩罚,恣意挑衅工作人员,处罚时间再加5分钟。” 墨纪拉总算品尝到了一贯骄纵的苦果。 这里是鸿蒙馆,是蓝氏集团旗下项目,不是那个处处维护她的妹控提希丰。没人卖墨纪拉面子,也没人关心她是不是受了委屈。鸿蒙馆是游戏规则制定人,她必须学会遵守规则才能在这里玩下去。 但脑子简单的墨纪拉很难明白个中关窍,短时间内无法成长了。 阿勒克图强压愤怒,拿出手机给墨纪拉发了几条信息,好态度被当做虚伪,关心被嘲讽看笑话,她实在忍不了墨纪拉这女人,委屈地抽泣。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平时墨纪拉再骄纵刁蛮可还有她姐姐提希丰压着,帮她扫尾安抚人心,墨纪拉也不会做得太过分,但今天她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恣意胡来。 如今复仇女神的进度已经远远被寻诡团甩开,她不好好努力争取每一分每一秒,还和鸿蒙馆叫板,墨纪拉是真的没脑子。 她的任务又是3人之中最重的,这下进去15分钟,阿勒克图急得在原地打转,不知下来的行动将如何开展。 伊兰娜被困在地底蜂巢迷宫处于半废状态,墨纪拉又关了禁闭,复仇女神硕果仅存的阿勒克图简直要发疯。她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能。 “猪脑子,猪队友。我怎么摊着这么个货。”阿勒克图不能当着众鱼友直接喊叫出声,只能憋屈地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游戏还要继续,团战也还未诀出最终胜者,阿勒克图重重吐出胸中闷气,不停给自己打气加油。 黑濯站在她身后一直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握拳给自己鼓励再次上路后才从大树后现身。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勒克图远去的背影,暗道:“网撒出去了,静待鱼儿上钩。” 他手里不停把玩一枚白色棋子,若水澹峙在这里定能发现这枚特殊的棋子还会心中震撼,只可惜蓝兰自从第一次见了她和老师黑八十八后两人就再没出现过。 章节目录 第83章 白色梦幻,启 黑渊第二次站在福禄寿的帐篷区,他将这个公司团队7名成员所有已经出现过的剧情和线索全都捋了一遍,决定先找一颗树。 这棵树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众人上岛第一天周凡生去找白小舟时,在某颗大树后发现紧张的她,第二次是曹招娣等几个孩子玩耍时偶然在一颗大树下发现了李娜。 这颗树并不好找,帐篷区重新更换过位置,黑渊必须找到第一天众人上岛时最原始的排布位置。 一片树林里长满高矮错落的大树,剧情里出现的树木没有太多特异的地方。 黑渊站在石阶上失去了方向。 “不对,标的目标错误。” 他是按照周凡生找白小舟时的帐篷和路径做标的物,结果走到半道发现完全失去了方向。 再次返回,找到白小舟原先帐篷的位置,他开始回忆曹招娣发现李娜时的情况。 两相比较,又尝试了1次就找准方向。 大树下有新土翻动的痕迹,黑渊蹲下身查看,在背包里翻了个趁手的工具开始挖坑。很快松软的泥土下遇到阻碍,一个小铁皮盒子被藏在土坑里。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放着3只注射器,2只未使用,1只内部还残存水渍的注射器,3个残存某种白色粉末的小袋子。以及零零散散几样小工具。 盒子底部放着一封叠好的信,还有一些湿润的泥土。 ... “我勒个去,还真是毒品。” “一个普通的保健品公司销售部居然沾染了这个,唉。” “白小舟凶多吉少咯。” “可怜的周凡生,要难过了。” “周凡生不会也沾染这东西了吧?” “不会,我相信他肯定没有,从周凡生帐篷里那封信里的内容判断周凡生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1” “+1” “+1” “剧情越来越有意思了,简直就是真人版狼人杀,海岛是明狼,暗中还藏着几只不为人知的暗狼。” “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像狼人杀,法医高晓曦是女巫,她的解药给了罗子琥,罗子琥没死被救回来了,向南是预言家。” “庄贤和洪宫华是暗狼吧,白小舟就是他们害死的。” “那安年呢?第一晚失踪的直播团那个后勤?她和福禄寿可没有私人恩怨,是不是还有暗狼?” “好复杂,脑子都要爆炸了!” “钱大毛也是暗狼之一,罗子琥中毒的那株植物就是他说的。还有无人机,罗子琥肯定是拍到祭坛才被灭口的。” 这位鱼友说到了点子上,众人一听他发言就觉得很有道理,纷纷点赞认同。 “+1” “+1” “+1” ... 黑渊将盒子里的信拆开,低声念出来: ...... 这不是白色梦幻,而是白色恶魔!!! 大四出来实习第一眼就看中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这家企业不仅在我们学校设立了专门奖学金,每年都定点招收专业对口的毕业生,薪资待遇已经口碑都属上乘。 而我顺利成为销售部一名实习生。当我以为从此开启新的人生而庆幸的时候才发现这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洪宫华借工作、团建之名诱我喝下放了一种叫白色梦幻的东西,成瘾后才知那是一种毒品。 他又如法炮制,威逼我成为他的情人。 这个该死的男人每次都告诉我是最后一次,只要帮他做到某种姿势..他就会放了我,但每次还是变成花样威胁我...... 我渐渐沉沦! 当我以为生活会如此糟糕、黑暗和绝望的过下去时,老天将乌云剥开一条缝隙,一缕温暖的阳光从心间缝隙钻入,钻进我早已麻木冰冷的内心。 周凡生,周凡生,周凡生,你是我心中的太阳,是我心中的明月,你将我带出那片沼泽,将我拔出那片泥潭。 可...... 可我已经肮脏腐朽,不堪一击。 我是阴暗游离的孤魂,我是恶魔利用的工具; 你是温暖善良的灵魂,你是人间美丽的气息。 不值得, 不值得你为我留恋侧目。 可是沉沦爱情就跟吸食白色梦幻一样让人上瘾。 不论我怎么逃离怎么拼命反而离你越近。 我缴械,投降,心如荼蘼! 所以我决定抗击。 白小舟,2039年2月14日夜9点30分 ...... 文字能透漏人心中困扰,也能抒发情绪,这封信每一个字每一笔白小舟的内心都在滴血,同时也注入新的生命。 黑渊读完信后久久不语,与其说这是封信,不如说这是白小舟与过去决裂,重新面对人生的重要时刻。她的生命原本被白色梦幻和洪宫华弄得一团糟,在她即将堕入地狱那一刻,她的生命中出现了一抹光,一道明媚坚定不移的信念,那就是温暖的周凡生。 “也许就是这封信导致了白小舟的结局!”黑渊紧紧握住信纸,即使心中感慨他的脸上也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眸光深锁呼吸沉重仅此而已。 李娜肯定知道白小舟藏东西的地方,在发作前找到大树,挖出盒子用里面的东西给自己注射,却不想盒子里的白色梦幻已经全都使用。 她虚弱地倒在大树下,第二天被玩耍的曹招娣等几个孩童“捡尸”。被洪宫华发现后再次用白色梦幻胁迫她做某些恶心的事。 “白小舟、李娜都是洪宫华的下线。那庄贤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一次在公司团帐篷区搜证时在庞龚琳空着的帐篷里发现了7只行李箱,每只箱子都需要密码才能开启。 第二次搜证重点便是那7只行李箱。 黑渊直奔主题,白小舟失踪后,剧情肯定有所发现,不管是谁都和白小舟的失踪有直接或间接关系。 他坚定地迈开脚步,朝白小舟帐篷走去。 原先在白小舟帐篷里的那个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玩偶消失,睡袋和个人物品被人精心整理过,枕头上放着一束狗尾草,草下还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和一本书。 黑渊打开折纸,上面写道: 狗尾草的花语是艰难的爱,象征我对你的感情。 小舟,你在哪? 你是自己离开,还是被人胁迫? 若你安好,回来后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这束狗尾草吧? 他们都说你死了,可我的内心依然坚信你活在海岛某处。 你只是不想见我...... 或许,我不该逼你。 ——周凡生 ...... 白小舟已经失踪12天了,整整12天,岛上没有吃的,也难找到清水,正常人都明白她已经遭遇到不测。 可周凡生依然傻乎乎地相信这个姑娘还活着。 黑渊的心有些沉重,他想起蓝兰失踪后自己心急如焚爬墙闯进蓝湾别墅的回忆,若蓝兰当年也像白小舟那样被人带走,带到某处阴暗了结生命,他会不会疯。 答案是肯定的! 黑渊会疯,会彻底失去人性。 会将一切害她性命的事物在世上抹去。 他小不怕,他可以成长,成长到对抗幕后的一切。 周凡生还能坚持理智是因为他坚信白小舟还活着。 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摆在最下面,被狗尾草和折纸压着,书的扉页上用钢笔写了一句话:“生活不能等待别人来安排,要自己去争取和奋斗;而不论其结果是喜是悲,但可以慰藉的是,你总不枉在这世界上活了一场。” 笔迹与折纸上一致,只是不够成熟,显得稚嫩,书有些泛黄看得出来已被周凡生拥有多年。他应该时刻带着这本书,书里还写了不少批注感怀,现在他把最心爱的书放在白小舟枕头上,是要带她走进自己真正的世界吧! 可是白小舟已经看不见了! 黑渊发现扉页上的随笔落款周凡生后跟着一个日期,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缘故,日期上的数字已经看不全,只剩下3个依稀有些轮廓。 826! “826?或许是打开周凡生行李箱的密码。”黑渊轻抚《平凡的世界》泛黄的封面,小心翼翼将折了的一角抹平,塞进背包才复观整个帐篷。 睡袋叠成四方静静放在枕头下,防潮垫摸着冰凉一片,帐篷里既没有蜡烛也没有照明工具,只剩下一束枯草默默表达情意。 有些独单,亦有些灰凉。 他转身出去,新鲜空气流淌进血液,顿觉心神一松。 白小舟帐篷里消失的玩偶静静地躺在周凡生枕头上,亦如那株象征艰难爱情的狗尾草。 开裂的肚子被细线密密缝合,将掉的胳膊被固定回身子,揉得不成样子的玩偶像个被肢解又被缝合的小怪兽一般静静地躺着。 它黝黑圆润的眼珠一颗歪斜地挂在眼窝,麻木地盯住帐篷顶部,不知是不是想要看破那层薄薄的布,看向广阔的世界。 枕头上有一大片暗影,摸上去似乎还带着湿热。等待的12个夜晚,周凡生不知落下多少焦急悲伤的泪水。 枕头下也发现了一本书,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扉页上同样有一句摘抄:“人,这种卑劣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字迹属于白小舟。 与《平凡的世界》不同,这本书还很新,书签卡在厚度一半的位置,书签上有周凡生的赠语和签名,最后一行还留下白小舟的一行小字。 “人生是一场负重的狂奔,需要不停地在每一个岔路口做出选择。我的选择是什么?” 黑渊停顿数秒,断然道:“《罪与罚》属于白小舟,她按照周凡生的习惯在扉页摘抄,她失踪后周凡生去白小舟帐篷里寻找线索,带走白小舟的书,送了她一束狗尾草,最后把自己心爱的《平凡的世界》赠给对方。” 章节目录 第84章 白色梦幻,耻 周凡生睡袋旁的小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打开,需要登陆ID和密码。 黑渊思索了一会儿,用手里得到的线索一一排查,最终发现登陆ID是平凡的世界,而密码则是白小舟名字的拼音。 电脑里有不少福禄寿公司的资料,宣传片;另外一个盘里存了几个视频和几十张照片。 黑渊盘膝而坐,将背包解下放在大腿旁,开始仔细研究电脑里的资料。 宣传片有3个,是福禄寿不同时期宣传企业文化的视频,无非就是企业介绍、风采、核心竞争力等内容,其中一个视频引起黑渊注意。 那是用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在一片宽广平坦的泥土地上铺着长长的红地毯,地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摆着一对花篮,花篮上贴着来自社会各界的贺词。 镜头推远更是一片火红,天上飞着红色气球,气球下悬挂贺词标语;地面立着几十根缠满红绸带的柱子,柱子旁还堆放数不清的花篮。正中立着巨大的背景板,上面只简单地写了几个字。 福禄寿一号车间奠基仪式! 视频里很热闹,与会人纷纷莅临现场,舞狮队卖力表演。不远的空地上不时燃放炮仗,一切都是一幅欣欣向荣,热闹恭贺的模样。 视频做过不错的剪辑,镜头很快切换到诸领导剪彩仪式上,C位上站着不知哪位领导而他旁边则有一个年轻得不像企业家的男人,意气风发笑脸满盈地立在一边,气质风光更甚旁边领导。 那人年岁约莫35上下,在一排50岁左右的领导中非常扎眼。 他是谁?视频很快给了答案! 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华总,华弘毅。 ... “哎哟,华弘毅就是华总啊,我的天,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为何变得如此颓丧?” “老婆死了,女儿被马德推下楼,他还有多少精神气?” “可怜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多帅气的!” “我看是多金吧!” “金主爸爸。” “切,懒得理你们。” “华弘毅也是为了女儿才上岛的吧,怎么他的员工不认识他?” “庄贤肯定知道,所以让洪宫华妥帖照顾他。” “有道理,庄贤是销售部总监,平时会参加股东大会肯定认识华弘毅。” “我知道华弘毅为什么缠着袂梵不放了,袂梵长得像华娜娜。” “不像吧,第三幕恐怖高中我们也是一分钟都没放过,守在直播间看直播的,华娜娜是主线剧情人物,镜头很多的,我记得华娜娜的样子,不觉得她和袂梵哪里像啊?” “是气质和神态吧,不是样貌。” 鱼友们还是很疑惑,华弘毅看似醉酒失态,但总觉得他也是带着身份装着糊涂之人。心里肯定明亮敞快。 “先别争论了,等黑渊大大一会儿去华弘毅帐篷搜证时看看能不能发现新的线索。” ... 第三幕恐怖高中剧情从头至尾都没有提到华弘毅的全名,看来是鸿蒙馆故意设的悬念。 黑渊又陆续点开其他宣传视频,企业越做越大,从一个思民县规模中下的有限公司一直成长为影响蓝城商界的集团企业。华弘毅也从台前走到幕后,管理更加专业规模,他除了定期参加董事会,已经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 这也从侧面说明很多公司新员工为什么不认识企业董事长的缘故。 企业宣传资料里线索不多,黑渊又把视线放在另一个盘里的照片和视频文件上。 照片内容是周凡生进入这家企业后参加公司团建、年会时的景象。镜头里大部分是所在销售一部的员工。 “真讽刺!”黑渊低声感叹一句。 照片里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尤其是庄贤和洪宫华,意气风发不输当年华弘毅开疆扩土时的状态。但背地里两人干着无耻的勾当,被他们拉下水的恐怕不止李娜和白小舟两人。 电脑里标注时间比较早期的几张照片里销售部办公室还有不少陌生面孔,既有初出茅庐想要闯荡一番的男生,也有青春靓丽准备大展拳脚的女生。他们都是一幅没有经历社会黑暗洗礼的纯真阳光模样。 但后来的照片中渐渐找不到这些人存在的证据。销售部确实是一个企业员工流动最大的部门,但作为一家上市企业,又有良好的口碑和知名度,选人留人自有一套运行机制,不可能像小公司一样今天来人明天离开的状态。 前后不到2年时间,陆陆续续“消失”了26人,这数据挺恐怖的,背后肯定藏着白色梦幻的身影。 “至始至终白小舟都不快乐。”黑渊又道,在鱼友们求解疑惑中他指着出现白小舟身影的照片继续道:“参加活动时,她不是独自坐在角落发呆就是靠在窗边看风景。” 融不进团队,孤独落寞,心事重重,身体消瘦,精神低迷。这些构成了白小舟日常生活的模样。 周凡生的镜头有意无意往白小舟所在的地方移动,因此有她存在的照片数量非常多。 镜头里部门众人也是不同情况,大致能判断庄贤和庞龚琳只要找到机会就旁若无人地腻在一起,不管身边是不是有同事有客户;洪宫华好表现,爱招惹年轻女孩,但凡部门来了新员工,样貌周正身材诱人,他就一定能时常出现在这员工身边。 李娜也融不进团体,但她的情况和白小舟完全不同,她是因为骄傲、有能力,鹤立鸡群又不服洪宫华做组长导致的结果。她的办公桌依然整齐干净,东西放得规整有条理,甚至连电脑里的资料都整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 洪宫华偶尔也去招惹一下李娜,只是总热脸贴冷屁股,碰一鼻子灰,每次都悻悻然离开。 ...... “我叫周凡生,今天刚来上班,还在试用期,你呢?” 白小舟正埋首处理一份客户合同,只是脸上目光不聚焦,右手紧握钢笔。胃在不停抽搐,一丝疼痛传来,喉咙发痒。 昨夜发生的一幕此刻正疯狂在她大脑里闪现。 她想呕吐。 尽管她洗了又洗,还是觉得身上有股恶臭。 洪宫华那张狰狞淫邪的面孔像恶魔一样盯着自己,她感到浑身发冷,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眼泪开始打转,合同上的字迹渐渐模糊。 “我叫周凡生,你呢?”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将她从噩梦般的回忆里拉出来。眼里的黑暗渐退,她缓慢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那是怎样的一种目光! 温暖,善良,轻柔地向水波一样,仿佛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 白小舟看得痴了,一时记不起要回答对方的提问。 周凡生又笑了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我?我叫白小舟。” 周凡生暗暗奇怪,这姑娘的办工桌就在自己旁边,可他已经来上班一个小时了,她还是一动不动保持坐姿一个小时,不管自己在她身边发出多大的响动,喊了多少次她都无动于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好奇,轻声呼唤她。 “我叫白小舟。” 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庞! 憔悴,惊恐,害怕地向小猫一样,仿佛不愿接触任何一个人。 周凡生看得哑然,一时不知怎么继续和对方交谈。 ...... “白小舟,来我办公室来一趟。”洪宫华刚从外面返回公司,进办公室就一脸严肃地看着白小舟。 白小舟一个激灵,脸色苍白地走进洪宫华办公室。 窗帘缓缓合上,办公室里传来洪宫华愤怒的呵斥声。 “你还想不想干了?做份合同还出错,把李总的名字打错了,电话号码也不对。” “脑子笨得跟猪一样,怎么教都不会。” “还有这里,数据完全合不上,我上次是怎么教你的?” “你业务垫底,还不肯学,你要我怎么在你的下一次聘任合同上签字?” 一叠A4纸被砸在地上四散开来。 白小舟紧张地紧握双拳,心中又是恐惧又是愤怒。她明明检查过3遍,合同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出错,怎么地上的纸上就不对呢? 她知道,她知道洪宫华接下来的话要说什么,怒火和屈辱在身体疯狂交织,下唇已经被咬得发白。 “下班后留下来,我给你再辅导辅导,看什么看,还不捡起合同滚出去!” 白小舟从洪宫华办公室出来呆呆地返回自己工位坐下。她将手里合同捏得挤作一团,她很想把这叠纸甩到洪宫华脸上,也很想转身离职,可...... “小舟,你还好吧,合同给我看看。”周凡生担忧地安慰她,将她手指掰开,把捏得不成样子的合同抽出来。 “我帮你做一份合同,你去洗手间补补妆。”周凡生继续道,脸上笑容依然是温暖善良的。 白小舟抹干净脸上的泪水,点点头起身去洗手间。 在隔间,白小舟耳畔传来隐隐说话声。 “她那种业绩也只有洪组长心善留着她,换做我们二组和你们十二组,早就被辞退了。” “就是,你说她是不是......” “嘘,你小声点,被庄总听到又要扣我们奖金了。” “这有什么好小声的,是她自己笨,做份合同都要出错,洪组长生那么大的气也是应该的。” “这种人能继续留在销售部,恐怕那方面功夫不错,哈哈哈。” 3个销售部同事站在洗手间镜子前闲谈,脸上挂满嘲讽的表情。 这样的话语公司随处可闻,白小舟刚被周凡生关心缓解的情绪又低落谷底。 ...... “洪宫华,你别在逼我,我不做。”白小舟将新做好的合同放在办工桌上,说出这句话特别需要勇气,她不敢看洪宫华的脸,不敢被他的目光攻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做,不会按照你的要求做这种事,我要辞职,永远离开福禄寿。” “是嘛?” 洪宫华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大的讽刺,他打开手机,翻动几秒点开一个视频,将手机缓缓推到白小舟身前。 “唔,唔......” 含混不清的音节,充满红、紫、黄暧昧的色调,扭动的身躯。 极其不堪的画面在手机上缓慢播放。 像一张血盆大口吞噬灵魂,白小舟惊恐地看着画面,大喊着扑过去抢夺手机。 “你你,你,你为什么要录下来,你偷拍!” 洪宫华笑得极为放肆邪气,不屑地说道:“你尽管删,把手机砸了也行,我家里电脑里,硬盘里,云盘里多得是。” 白小舟不肯相信,身前的男人简直就是一只恶魔,泪水决堤,她举起手机,冲过去要和他拼命。 洪宫华大手一抬轻松阻止女人的进攻,然后左手握拳死劲朝对方肚子上打了一拳。 白小舟痛得倒地,脸上最后一丝血气也消失了。 洪宫华抬起右脚又在她肚子上来了两下,蹲在她身边,看着像破布一样躺在地板上的白小舟道:“想跑?哪来的胆子?你爱上那个叫周凡生的新员工了吧?” “想不想知道他看见你一丝不挂的样子?想不想知道她看见你急迫地要白色梦幻的样子?” “像只狗一样讨好我,跪在我身下的样子?” “哈哈哈哈,还想跑吗?” “说啊!!!” 白小舟脸上多了一道红色掌印。 “说,还走不走?” 白小舟肚子上又挨了一脚。 “说,还和周凡生调情?” 白小舟的衣服被撕开。 “说,还要离开我吗?” 白小舟赤裸裸躺在地板上,目光如死灰。 ...... “小舟,我,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周凡生紧紧跟在白小舟身后,她最近特别奇怪,似乎故意躲着自己。 难得今天她下班早,周凡生等在公司楼下,准备送她回家,在路上他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白小舟置若罔闻,脚步加快,心跳加速,她抬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公司大楼,庆幸刚才一幕正好被挡住。 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迅速钻进车厢,关门。 “师傅,去天河苑。” 汽车发动,很快融入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之中。 天河苑,洪宫华的住所。 白小舟呆呆地望着车外车水马龙,双手紧紧攥住裤子,想起周凡生焦急的面庞,她会心一笑,身上充满力量。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找洪宫华,终于鼓起勇气找对方摊牌。 不仅是因为周凡生温暖的笑容,还因为她手上有了威胁洪宫华的东西。 洪宫华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意外地发现白小舟站在他家门前。 “这么迫不及待要见我?” 白小舟表情严肃。 “我要离职,这是我的离职报告,麻烦你在上面签字。” 洪宫华惊讶地看着女人,她今天的状态很不对。 “离职?你忘记我的警告了?” “你离职了,就无法从我这里拿到白色梦幻了!” 白小舟高高抬起清丽的头颅,定定地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 “哟,半月不见,你变得,呃,自信了。” “恐怕你忘记那些视频了吧!” 洪宫华半躺在沙发上,神态极为放松,根本不把女人的话当回事。 “视频的事我记得,那是我一生之中最大的耻辱。” 白小舟依然站着,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摆在洪宫华身前,淡然道:“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文件里密密麻麻都是数字。洪宫华只看了一眼就心惊胆战。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 白小舟阴寒着脸,“黑你的电脑还是容易的,谁让你每次完事都留我一个人呆在你办公室?” “你要做什么?”总算轮到洪宫华急了,他从沙发上起身,语气急迫。 “你在我的离职报告上签字,把你拍到有关我的视频照片录音文件全部删除,我就销毁这份文件,如何?” 洪宫华脸色惊变,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得发黑,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我可以答应你离职,备份资料也能全部删除,不过我有个条件。” 胜利在望,白小舟忍住雀跃,沉声问道:“什么条件?” “你到公司上班也很长时间了,需要一个月的交接时间,你要等公司找到新员工,将你手上客户全部捋顺了才能离职。” 白小舟思考几秒,点头答应。 “好,你别反悔。这东西就算你不重视,庄贤也还是重视的。” 白小舟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即便威胁不了你洪宫华,庄贤也能答应她的要求。 还有一个月就能重获自由,白小舟内心欢呼,但她偏偏没想到新员工还没来,却等来了一场名为团建的海岛之旅。 ...... 笔记本电脑被固定在小桌上带不走,凭黑渊强大恐怖的记忆力也确实不需要带走笔记本,他只是默默再记忆了一遍上面内容就走出周凡生帐篷。 章节目录 第85章 白色梦幻,局 再次来到李娜的帐篷,依然整洁有序,干净地像没人住过。 黑渊上一轮搜证时将她的工作笔记带走,此时枕头边的小桌上多了一个小铁皮盒子,样式大小与黑渊在大树下挖到的一般无二,盒子里也有几个透明的塑料小袋,只是里面原本存放的白色粉末消失无踪。 李娜连铁皮盒子里的物品也摆放得整整齐齐,塑料袋上还用记号笔标记了日期,符合李娜一贯的做事风格,一丝不苟地让人心疼。 黑渊在铁皮盒子底部发现了3个数字,立刻明白“777”就是李娜行李箱的密码。 接下来便是挨着的两个帐篷,属于洪宫华和华弘毅。 华弘毅的帐篷里依旧酒气熏天,得知他就是福禄寿背后的掌权人后,所有人看待问题的角度都变了。 其实黑渊很早就发现华弘毅是华娜娜的父亲,他一向不多做解释,直到在周凡生的帐篷里找到视频资料,鱼友们才发现此人。 弹幕里也不再一面倒厌烦的语气,大部分开始同情此人,对他诸次烦扰袂梵也感到理解。 ... “华弘毅是这些人里变化最大的人了。罗战他们还属于正常,他已经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唉。” “作为商人他是成功的,但作为丈夫和父亲是失职的。” “华娜娜就是他溺爱的产物,不懂得关心孩子的心里健康,用钱代替陪伴和教育,难怪华娜娜如此嚣张任性。” “华娜娜不是马德推下楼的嘛,怎么华弘毅也来狄布龙了?”某位鱼友提出质疑,罗占、徐国锋、罗子琥和荀或上岛可以说来寻找当年真相,但华娜娜的死完全就是华弘毅一手造成的。 “这位鱼友说得没错,华娜娜那是自作自受,她从高一进校军训就开始欺负李倩睿了,和冥石无关。” 鱼友争执不下,纷纷把问题抛给黑渊。 “黑渊大大你认为呢?” “+1” “+1” “+1” ... 黑渊正皱着眉忍受华弘毅帐篷里浓郁的酒气,还有不少像呕吐物一样的白色泡沫沾在睡袋上,非常有画面感。 他挑起一边干净的睡袋将白沫盖住,继续保持沉默。 在华弘毅帐篷里搜证,非常需要勇气。 角落里有一只皮箱,老旧的款式,精巧的做工,知名的品牌,皮箱上挂着一把更精致的铜锁。需要一把铜钥匙才能打开。 皮箱不大,应该装的不是衣服鞋帽等行礼,更像装文件的某种箱子。 黑渊找了一圈,没发现别的线索,把皮箱提起来才发现一枚二维码贴在箱子底部。 用手机扫描立刻退出帐篷,在外面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慢慢浏览。 ...... “华总,您真要跟我们去海岛吗?” 暗红色的吧台前趴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他正把一杯蓝色鸡尾酒灌进口腔。他身边站着一个样貌出众,满身名牌的属下。 庄贤接到华弘毅电话,找到这家酒吧,在吧台角落发现了他。 华弘毅的脸被灯管照得通红,眼神迷离已经喝了不少了。 “华总,您少喝一点,身体要紧啊!” 庄贤要去抢华弘毅手里的酒杯,被他一把推开。醉酒的男人力气出奇的大,庄贤一个站立不稳差点跌倒,撞在酒客身上才免于出丑。 “我,我是老总,还,还是你,你是老总,你得听,听我的。” “是是是,我听您的,您先别喝了,告诉我您为什么一定要上岛?” “你别管,去,去安排就是。” “那我以什么身份安排您?我们去海岛是去团建,就是部门里几个同事聚聚,要不我再给您安排专程去一次?找两个资历深的导游带队,怎么样?” 庄贤很犹豫,他们上岛有任务,如果华弘毅参一脚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即将完成的任务有影响。 而且若是几个下属知道华弘毅的身份他和洪宫华就不好下手了。 正在庄贤为难之际,华弘毅眯着眼睛告诉他:“你,你把我当成,当成,你们销售部的新员工就成。” 庄贤觉得这办法不错,华弘毅上岛的决心恐怕很难改变,狄布龙一年之中只有9月份推出旅游项目,很难错开时间安排。 华弘毅这几年渐渐淡出公司管理,随着公司项目扩大,上市,销售部早就面目一新,几乎95%以上的员工都是5年内新招培养起来的。 像他这样的老员工不是跳槽离职就是已经做到如他这种高度,掌管企业各部门,有些远在国外,一年中只有年会才能在总部见上一面。 销售一部除了他,就连资格最老的洪宫华也不认识华弘毅。况且这男人因为女儿遇害的事把自己糟蹋得不成样子,完全变了个人,恐怕华娜娜再生站在父亲面前也认不出来了。 “行,那我去安排,不过您要先入职混个脸熟才行,否则上岛之前突然来一趟怕引起怀疑。” 庄贤知道华弘毅上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10年前他女儿遇害那件事闹的,这些年这个男人如此颓废完全是因为走不出那次伤害,自责所致。 他非要上岛也是因为不久前得知当年的凶手马德突然出现,又意外死于一场离奇的车祸,华弘毅一直没有放过寻找马德的踪迹,但这个男人挺有本事,一躲就是多年,连能量恐怖的华弘毅都没有找到他。 华弘毅是想亲手报仇的,但天算不如人算,马德再次有消息很快就死于车祸。 自己没有亲手动手,华弘毅心里很纠结,不能快意恩仇恐怕是每个男人心中的痛。也不知他从哪里打听到小道消息,说当年华娜娜几人的死亡并非完全是人为,还有几个女生的坠亡至今查不出原因。 有不少线索指向一个名为狄布龙的海岛。华弘毅偏执又固执的认为女儿的死恐怕和那座海岛有某种神秘联系。 知道庄贤下面的销售一组要去狄布龙海岛团建,华弘毅立刻私下找到他,命令他安排自己上岛,而且要隐瞒身份上岛。 这才有了先前一幕。 ...... 黑渊一直盯着手机,突然屏幕上投下一片阴影。 “大冰块,你在这里看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线索,说一下。” 墨纪拉趾高气昂地站在黑渊身前,看着他,说那番话时脸上居然一点歉然礼貌都没有,一副什么人都欠她墨纪拉钱的模样。 黑渊抬头,目光从一双白玉般的大长腿上缓缓上移,瞟了一眼两座山峰,最后落在墨纪拉傲慢的小脸上。嘴角扯了个略带疑问,略带嘲讽,又略带不屑的弧度,冷声道:“看美女。” 墨纪拉一顿,明显没料到大冰块会调戏她。 “我问你话呢,是不是拿到什么重要线索了?我要看。” “就在里面。”黑渊抬手指了指华弘毅的帐篷,没有多说一个字。 墨纪拉有点害怕黑渊,这男人身上的寒冷随时随地都在散发,这种男人是不会哈她这种以外貌身材为优势的女人的。墨纪拉傲娇地转身,掀开华弘毅的帐篷就钻了进去。 “3” “2” “1” 黑渊嘴里轻声吐出3个数字。最后一个音节刚落,墨纪拉已经冲出帐篷,趴在一块大石上猛烈地呕吐。 “呕......” 强烈的酒气混合着难言的恶心气味,墨纪拉刚进去还逞能,当她无意之中掀开睡袋看见一滩白色泡沫只坚持的了短短3秒就控制不住身体本能,喉咙一阵发痒,胃里翻腾,一出帐篷就开始拼命向外吐。早晨吃过的食物残渣像一团颜色不明的糊糊全部从嘴里倾泻而出。 墨纪拉来不及保持形象,寻个没人的地方做这些动作,直播画面一帧不落全都拍了进去。 “你,你,你怎么不提醒我。” 黑渊双手抱胸,颀长健硕的身体侧靠在大石堆砌的墙垣上,淡漠地反问:“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里面的味道啊,你怎么当男人的?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黑渊懒得教训她,这个无知的女人当自己是蓝兰吗? 先前升起的一丝捉弄心思被这句反问彻底消灭。他顿感无趣,看都不看墨纪拉,抬脚进入洪宫华的帐篷。 3本男性杂志依旧躺在某处,睡袋凌乱,旁边的垃圾桶里存有不少白色纸团,黑渊看了一眼,浓眉微皱,只思考了两秒就蹲下来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倒在地上,里面几乎是不堪入目的纸团和某种透明胶状物,他知道这些是道具,心里依然忍不住恶心。 垃圾最底下赫然有两只使用过的注射器和两个透明塑料袋,白色梦幻只残存一点粉末沾在袋口。垃圾倒完才发现一枚二维码藏在桶内部。 “藏得够深。” 黑渊淡淡一笑,并不介意道具想要表达的某种暗示。 手机扫完二维码,一段新剧情开启。 ...... 李娜虚弱地躺在洪宫华帐篷里,她浑身发抖,面如死灰,但眼睛里正渴望某种刺激。 布帘掀开,洪宫华走进帐篷,嫌弃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慢慢靠近笑道:“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还坚持你的骄傲?” 李娜没有吭声,只是把头转向另一边。 “哟,这个时候了还高冷吗?” 此刻帐篷外正好划过一道闪电,李娜的脸更苍白,洪宫华的脸更像恶魔。 “快叫一声好哥哥,把衣服脱了,就给你你想要的。” 洪宫华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晶莹剔透的白色粉末像咒语一样管用,立刻将李娜的目光全部吸引。 “快,快给我,拿给我。” “我要!” 李娜拼劲全身力气扑过去,洪宫华巧妙一躲,李娜趴在地上,她不顾羞辱再次转身向男人爬去。 “给我,给我。” 眼泪布满苍白的脸,表情变得狰狞可怖,完全没有以往女强人高冷的一丝气质。 洪宫华尽兴了,东西扔到女人白净的身子上,嘲讽道:“高冷的外表也不过此,还不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装什么贞洁烈女,白痴。” 女人颤抖兴奋地拖着光溜溜的身子在一边享受,洪宫华打开桌上一个小本子,用笔记下某种看不懂的数字和符号。 ...... 黑渊盯着小本子,总觉得上面的内容很熟悉。 又瞅了一眼地上的白色纸团,鬼使神差地扶起垃圾桶,将所有垃圾原封不动放回里面。离开时贼贼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瞬间点燃直播间众鱼友八卦的心。 ... “嘶,我们黑渊大大笑起来真迷人。” “好坏,好喜欢,爱你哟。” “你们不觉得最近咱们黑渊大大笑容多起来了吗?” “是呀是呀,还会捉弄美女了。” “咦咦咦,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们说墨纪拉那个傻女人会发现那枚二维码吗?” “难,就她那样,一点酒气都受不了,肯定看一眼垃圾桶就厌烦,怎么会想到搜一搜。” “嘿嘿,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对方也太好虐了吧,这点素质都没有。还发挑战书,百万直播团也不过如此嘛。” 章节目录 第86章 白色梦幻,争 黑渊站在洪宫华帐篷外,墨纪拉与他对立而站,这女人已经补好妆,美艳而不屑地与男人对视。 “大冰块,里面有线索吗?”女人选着性遗忘了先前不雅的一幕,依然用傲慢的口气质问黑渊。 男人像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一样杵在原地,目光磊落淡然,对女人的提问置若罔闻。 墨纪拉又要抓狂了,这男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自己任何手段对他都不管用。墨纪拉没法,气得跺脚,绕过男人钻进帐篷。 这一次黑渊默数的音节稍微长了一点,从3秒变成30秒。只是高估了墨纪拉的耐心,短短15秒她就从帐篷走出来,不耐道:“大冰块,里面没线索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浪费时间进去。” 墨纪拉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别扭地想要立刻离开。里面的东西太辣眼睛了,她只喵了一眼又要呕吐,再看一眼没有值得探索的线索就逃命似的出来了。 黑渊下一个搜索目标是庄贤和庞龚琳的帐篷,两人却没有如前一次一样合二为一住在一起,黑渊发现庞龚琳已经搬回自己的帐篷休息,7个行李箱占了大半空间,庞龚琳挤在一个角落根本腾挪不开。 “两人是不是吵架啦?” 黑渊身后,墨纪拉伸着脖子往帐篷里瞧,她是女人,对女人之间的事比黑渊敏锐。仅从分开的睡袋就判断出两人吵架“分居”这个关键点。 “这女人还是有点用处的。”黑渊心想,百万级直播团自有百万的能力。 墨纪拉前面的表现再不济,她总还是百万级直播团核心成员之一。 女人不敢靠近黑渊,怕他身上时刻散发出来的寒冰之气冻伤自己,她下意识觉得跟在他身后搜证有好果子吃。与其在他屁股后头进帐篷搜证吃残汤剩水不如装个乖组个团分一杯羹。 墨纪拉很聪明,黑渊也不傻。 庞龚琳帐篷里证据多,黑渊选择先看看庄贤的情况,睡袋旁放着两包压缩饼干,一小片牛肉干,一瓶矿泉水,是空投物资分配到各人手上一天的食物。 第一次搜证时发现的咖啡渍依然在,旁边又多了一滩更大的污渍,依然是浓郁的咖啡味。枕头被扔在一角,睡袋被撕开一个口子,里面薄薄的棉絮裸露在外。棉絮上一个红色的亮片吸引黑渊目光。 亮片很薄,不硬不软,形状似椭圆又似圆,黑渊一下被难住,他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刚想收进包里背后又响起墨纪拉尖锐的女嗓。 “呀,这是甲片,肯定是庞龚琳那死女人的。” “甲片是什么?”黑渊好奇地问了一句,女人的东西他几乎很少接触。 “就是贴在指甲上的美甲啊,你们男人肯定不懂,给我瞧瞧。” 这一次黑渊没有阻拦,手心摊开举到墨纪拉身前。 墨纪拉拿到灯光下仔细辨别,不屑道:“就是网上最便宜的美甲甲片。连颗钻都没有,穷鬼。” “喏,这种甲片凹进去的地方可以附着果冻胶,直接贴在指甲上,拆卸方便,旅行的时候可以带好几套,换着戴。” “我猜对了,庞龚琳和庄贤不止吵架这么简单,他们还动手了,准确来说是庞龚琳动手了。” 甲片拆卸方便,但也有弊端,容易掉。穿衣服被线头挂掉,动作大一些容易被坚硬的物体碰掉,打架的时候被睡袋弄掉一片很正常。 为了显示自己白玉般的小手墨纪拉在给黑渊解释甲片的时候时不时将自己镶钻的美甲暴露出来。女人虚荣的小心思展露无遗,黑渊无奈地自嘲,没有继续接话。 黑渊立刻明白两人动手的原因,只是墨纪拉似乎没有开启菲菲的支线剧情,脸上带着疑惑和好奇,在庄贤睡袋上继续寻找。 “嘿,又找到一片。” 两片甲片放在墨纪拉手心,因为特殊弧度还轻轻颤动,又好玩又好看。 “大的一片应该是大拇指的,小的这片属于食指。看看还能不能再发现一些。”墨纪拉跟甲片杠上了,将庄贤的帐篷翻了个底朝天。棉絮飘飞引得两人小声咳嗽。 “戒子,你看我又发现了什么。”帐篷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褶皱里,墨纪拉找到一枚婚戒。 “这是女戒,应该是庞龚琳的。”墨纪拉把戒子转了一个角度,借助灯光看内部的字母和数字。 “男士戒子的钻石很小或几乎没有,女戒才那么大,我有印象,这枚戒子属于庞龚琳。嗯......XDPGL912,哈哈果然如此,PGL就是庞龚琳名字的拼音缩写,XD是她老公的。”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发现重要线索女人起劲翻动,把帐篷里搞得一团乱。 “行了。”黑渊扇动右手,将飞絮引开,墨纪拉思索了几秒,终于点头默认。 等飞絮减轻一些,黑渊扫一眼帐篷全景,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他眉头紧锁快速回顾剧情和线索。 第一次搜证时,黑渊带走了庄贤帐篷里的领带、注射器。现在这两样东西不会再出现,但总觉得很怪,一时间又想不出关窍。 “喂,大冰块,你怎么了?说话啊。”墨纪拉小心靠近黑渊,伸手在他眼前挥动。 庄贤很可能是白色梦幻的发起人,洪宫华也是他拖下水的,再由洪宫华出面和别人周旋拿货,而他则躲在幕后享受一切。 他们上岛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团建,一个销售部才7个人,团建怎么可能带到海岛上来,一般团建活动以城市周边为主,小团队更是不会选择既远又不会一起行动的探险做团建目的地。 那就是为了白小舟,为了除掉白小舟! 白小舟掌握了威胁庄贤洪宫华两人的证据,她想要离职脱离苦海,即便白小舟承诺答应签字放她永远离开就不会告发他们,可庄贤两人肯定不信。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来狄布龙海岛旅行的游客偶有发生失踪事件,两人肯定从某处得到消息,想利用海岛传说让白小舟不知不觉消失。 所有线索贯通,黑渊总算知道庄贤帐篷里少了什么,是那颗袖扣,庄贤不小心掉落被菲菲捡起来的袖扣。 菲菲失踪前来找过庄贤,支线剧情的视频里有提到两人见面的桥段,菲菲将某个小盒子还给庄贤,庄贤还回赠她某样礼物作为谢礼。而小盒子里装着的就是那颗袖扣。 现在帐篷里没有发现那枚重要的袖扣,黑渊觉得奇怪。 “争吵,打架,我知道在哪里了。”黑渊立刻起身,掀开庞龚琳的帐篷钻了进去。 “果然在这里。”庞龚琳睡袋旁边的其中一个小箱子里藏着那个小盒子。 盒子表面划痕无数,创口很新,是被锋利的小刀刺划所致。 “死女人嫉妒心这么强。她又不是庄贤老婆,也是个三,有什么资格吃醋。”墨纪拉又开口吐槽。 “你说什么?”墨纪拉一番言论像灵光照亮黑渊大脑。 “我说什么了?哦,庞龚琳不是庄贤的老婆,她是有家室的,庄贤也结婚了,别看两人都带着婚戒,可不是在一处买的哦。” “咦,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黑渊想说剧情里还没有出现线索,他承认自己确实忽略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这么想来他们确实不像夫妻,更像情人。 黑渊玩过再多解密冒险类游戏,人际关系间的问题他懂得恐怕不如墨纪拉多。 “哟哟哟,你们还真如传说一样不看攻略不研究场景的呀!”墨纪拉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双眼冒光。 “你们也太原始了吧,现在谁还像你这样玩游戏的?” “难道你以前所有游戏都不看攻略?”墨纪拉突然想到什么,表情震惊,看着身前认真研究袖扣的男人,心情复杂又害怕。 “有问题?”黑渊头也没抬,继续认真研究袖扣。 “一枚袖扣都研究半天,老古板,我和你说袖扣在后面的场景可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闭嘴。” 墨纪拉刚想开口就被黑渊严重警告,他最讨厌提前看攻略剧透,他同意女人留在身边也是因为她能在某些时候提供女性独特的思维角度。 若她再拎不清没脑子他就要撵人了。 墨纪拉一顿,第一次发现大冰块平日面无表情已经算是好心情了,此刻这男人身上的寒冷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脏。她身子一紧,背脊凉飕飕的,汗毛直立,立刻选择乖乖闭嘴。 这枚袖扣上镶着碎钻,一看就是高级货,价格不菲,配戴方式非常考究,在西方女人送男人袖扣有定情之意。虽然是送还,但放袖扣的盒子属于菲菲,做工也不差,盒底还藏了一张纸条。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难怪庞龚琳嫉妒发火。” 这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调情她能不火嘛。 接下来的目标便是7个行李箱。 “你知道密码,你来开。”黑渊把位置让出来,故意挑衅道。 墨纪拉凶道:“你以为我没开过?谁让鸿蒙馆改了剧情,密码全都换过了。” 早已料到这种结局,黑渊蹲下身子开箱。 “我来我来,你告诉我密码,我来开。”全天下的女人尤其是中国女人最爱干的一件事莫过于拆包裹开箱,那种喜悦是男人很难体会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白色梦幻,忆 行李箱上都有归属者名字的标签,墨纪拉挑了一只紫粉色的说道:“就它了,颜色我喜欢。” “庞龚琳,切,死女人跟我有同样喜好。” “密码多少?” 黑渊想了想,沉声道:“你先试试912。” 912是婚戒内刻的结婚纪念日,庞龚琳很有可能以这个数字为行李箱密码。 墨纪拉嘲讽道:“婚内出轨,做别人小三,还保留结婚纪念日为密码,真缺德。” 啪的一声轻响,紫粉色行李箱打开了。 箱子里大部分是女人换洗衣服,在箱盖网格里发现一份文件。 墨纪拉动作也不含糊,三下两下拆开。 “离婚协议,嘿,这东西倒是没变。”说这句话时女人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见他目光不善暗骂自己记性不好,心里提醒决不再犯。 她可不想被男人赶走,自己的进度已经跟不上对方,若再不利用自身优势贴上去恐怕很难凭借自己的能力赶上他们。 墨纪拉聪明地闭嘴,认真搜证。 氛围很诡异,状态也奇妙,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人默契地合作起来。 离婚协议里夹着几张不堪入目的捉奸照,主角正是庄贤和庞龚琳,还有一封律师函。男方已经签字,女方位置却空着。 律师函里的内容很明确,庞龚琳的丈夫抓住了女人出轨的证据,要她净身出户。 失去一切的女人是恐怖的,庞龚琳不仅威胁庄贤不能拈花惹草,恐怕还要他离婚和自己在一起。 “那么菲菲的失踪是谁的杰作?”答案呼之欲出,缺少关键证据,黑渊不打算先公布。 果然行李箱中还发现了另外一些照片,不仅有庞龚琳和庄贤私会时偷拍到的照片,还有几名陌生女子。照片收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里面还夹着一张折叠信笺。 内容很简单,书写者是庞龚琳,威胁的对象便是庄贤,信中她警告对方,若不抓紧时间离婚就公开这些照片让他名誉扫地。 东西应该还没交给庄贤,菲菲失踪,庞龚琳还期待庄贤回心转意吧。 第二个行李箱轮到黑渊选择,他点了李娜的箱子,纯黑色哑光材质,一看就符合那女人高冷的性格。 “密码777。” 箱子顺利打开,整齐的摆放让在场两人错愕。 “这还是人嘛!”墨纪拉感叹,黑渊虽没表态,但心中也震惊不已,李娜这个女人已经把整理、洁癖做到了极致。 “她这是病吧,强迫症、整理控。” 行李箱里每件衣服不仅叠得极为规整,还用一次性塑料袋装起来,军队里也达不到这种高度。 黑渊认同墨纪拉的看法,李娜是病了,她和白小舟一样得了严重的心病。只是两人表现不同,白小舟是懦弱自卑,她是严重的强迫症。 除了正常的换洗衣服,个人物品,箱子底部发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黑渊第一时间把匕首收进背包,用眼神告诉墨纪拉该她选一个行李箱了。 墨纪拉嘟着嘴,很不甘心,是自己开的箱子,道具应该有自己一份,但她不敢提要求,现在自己有求于对方,还是乖乖听话是最佳选择。 心情不美丽,墨纪拉把气发泄到洪宫华的行礼上,先是大力拉拽,又用长长的指甲划拉箱体,发出吱吱吱恼人的声响。 她以为这行为能激怒黑渊,但大冰块依然淡然面无表情。 怒火中烧的女人动作更大了,她索性用指甲上镶嵌的施华洛世奇水钻破坏箱子,结果是箱子丝毫未损,水钻咔嚓从美甲掉落,心疼得又要发飙。 黑渊淡淡一眼,低声道:“还想关禁闭?” 听到禁闭二字,墨纪拉立刻收起嚣张的姿态,再次沦为黑渊的开箱工具人。 这一次黑渊思考了足足10秒,才缓缓开口道:“你先试试371。” 墨纪拉很疑惑,鸿蒙馆改剧情后所有密码都做了修改,她不知道黑渊是怎么寻到这些密码的,只是这男人已经成功2次,第3次为何这么为难。 371没有成功,黑渊继续思考,与洪宫华相关的数字非常多,很难排查。他需要一定的第六感、知识储备,推理和运气。 “128。” 这一次成功了,墨纪拉没有多少感受,她一直不带脑子做直播,因此黑渊为了寻找到128这个准确的密码脑子转了多少下,运用了多少知识她毫无概念。 但两人直播间前的鱼友爆发了激烈的讨论,要说前面两个密码有迹可循,这个密码就显得天马行空了。特别是黑渊直播间的鱼友急需他出来解释,但目前的情况有些尴尬,大家也就憋着,等时机合适再一一追问。 洪宫华的箱子里还藏了一些食物没有上交给秀秀,以下酒的瓜子花生最多,他虽然不认识华弘毅,还是极好地完成庄贤的交代,好好照顾老酒鬼。 男人的换洗衣服不多,带颜色的杂志带了不少,几本崭新的书本赫然出现在画面前,所有人都直呼辣眼睛,墨纪拉更是恼火,两个手指夹着就往帐篷外扔。 黑渊立刻阻止,翻开杂志检查有没有夹什么东西。 箱子底部藏了一份文件,一看封面就知道是剧情里白小舟用来威胁洪宫华的证据,上面还留着白小舟的字迹,此刻静静地躺在洪宫华行李箱中,象征某种胜利。 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叠打印件,密密麻麻写满各种数字字母。 “128,你就是用这个数字猜中密码的?”文件第一页上第一行数字赫然就是128,视频里只短暂出现了两个画面,黑渊便记住了这个细节。 黑渊点头,算是默认。 文件自然又进了黑渊背包,墨纪拉无语,继续开箱。 第5个开箱目标是庄贤,密码出现在袖扣上,同戒子一样袖扣也能定制,也能在其上刻数字。庄贤的密码就刻在那枚袖扣上。 箱子里除了衣服还有不少价格昂贵品味不俗的配饰,手表、袖扣、领带、香水应有尽有,就连用惯了奢侈品的墨纪拉也感慨这男人的豪气。 庄贤箱子里也有一份与洪宫华箱子里相同的文件,不同在于这一份是复印件。 在一个皮夹里墨纪拉找到了一枚铜钥匙。 “这是干什么用的?” 黑渊接过钥匙,没有说话。墨纪拉很想发飙,可一想到自己连一个密码都没有掌握就泄了气。 接下来轮到白小舟的箱子,密码是316,3月16日,是周凡生第一天报到的日子,也是两人第一次发生交集的时刻。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另一只惨兮兮的玩偶,皮开肉绽目光麻木,像极了孤独无阻躺在地板上绝望的白小舟。 墨纪拉再无脑娇蛮此刻也安静下来,默默拿起玩偶,轻轻地放在地板上,才开始寻找别的线索。 “周凡生,826。”言简意赅,开箱成功。 周凡生不止带了《平凡的世界》一本书,另外两本分别是沈从文的《边城》以及泰戈尔的《飞鸟集》,两本书的扉页上都有签字落款,这是属于周凡生的特殊习惯,新书买到那一天就提笔书写,记录美丽瞬间。 周凡生是个感性柔情的男人,正因为他的性格不尖锐情商又高才渐渐融化白小舟的心防。从他的个人用品衣着款式和颜色也从侧面反映这个男人不争不抢的温柔性子。 墨纪拉翻出一个皮夹,里面找到一张照片。 这是周凡生和白小舟唯一的一次合照,两人坐在一片泛着金色的湖泊岸边,赤着双脚,脸上绽放着明媚的笑容。 黑渊莫名被击中,画面他很熟悉,他和蓝兰也曾在相同地方玩耍过,只是那时年岁尚浅,稚童纯真,阳光是真的好,风也清爽,蒲苇随风飘摇,空气里散播着芬芳,那天他一个人坐在湖边发呆,蓝兰走过来,手藏在身后。 ...... “黑渊,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 黑渊不吭声,他今天又被同学排挤了,心情不好放学后就来到这片小湖吹吹风。 蓝兰完全不搭理黑渊冷漠的臭脸,拳头从身后伸出来俏皮地笑道:“你猜我手里是什么?猜中了给你吃。” 8岁的女孩手臂像藕节一样白嫩,小小的拳头哪里藏得住什么东西,看她虚握的拳头,黑渊道:“吃的?” “哈,猜中了,给你。” 蓝兰小手一摊,一颗黄褐色带着刺尾的野果躺在手心。 “这是什么?”黑渊问。 “别问,你吃。” 黑渊乖乖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酸涩的汁液瞬间在口腔四窜,唾液分泌,眼睛迷成一条缝。换做旁人这么古怪的果子不会吃,吃了也会立刻吐出来,但黑渊不是,他一口一口把野果吃进肚子,尽管满口牙齿已经酸得麻木,泪水在眼眶打转。 “哈哈哈,你还真的全吃啦!”蓝兰拍着小手,在木板上蹦跳。开心得像个小兔子。 女孩天真纯洁的调皮模样被身后的夕阳映衬得更加美丽,永远烙印在黑渊心上。他黑暗的内心从此有了一抹清丽的身影。 ...... 黑渊抬头看向一处监控,目光柔和穿透厚厚的砖墙,穿过时空落在那一抹蓝色倩影之上。 蓝兰的俏脸微红,心脏不由地乱跳起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白色梦幻,套 鸿蒙馆顶层总经理办公室,吴意、紫嫣然察觉两人眉目传情的时候简直怒火中烧,目前他们也只能忍着不敢发作,紫嫣然还要求蓝兰让自己进入直播团,而吴意一方面要保住手里工作,一方面不想在蓝兰面前失了气度。 两人各怀鬼胎,偶然间目光相触便从对方眼里看见一丝了然。借故走出办公室,寻了处隐蔽位置低声交谈。 十分钟后吴意转身离去,表情阴险不知又要给黑渊下什么套。 蓝兰收到几条来自水澹峙的信息,关于黑渊能否重回家族参加族选有了眉目,只是条件太过苛刻。她和老师还在想办法。 ...... 华弘毅的行李一直打不开,黑渊思考良久拿出那枚铜钥匙,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个小皮箱再次坐下。 铜钥匙打开了皮箱,一叠资料几十张照片还有一个怪异的东西。 皮箱里最底层放着一个破烂布偶,布偶样式粗糙眼睛鼻子嘴用粗粗的黑色线条表达,几根稀疏的头发,四肢勉强固定在身体上,全身各处布满针孔,一些时间久远的针孔附近布料已经瓤化腐朽。 “厌胜之术。”黑渊沉声道。 “这个我知道,就是用法术诅咒或祈祷以达到制胜所厌恶的人、物或魔怪的目的。”墨纪拉回答。 “这东西就是唬人玩的,没有任何作用。无非就是使用之人一种感情寄托。” 玩偶背面歪七扭八竖写了一行日期,黑渊一看便推测出这是马德的出生年月。 照片全是华弘毅一家合影。有一家三口的,也有父女的,阳光下的笑容总是很短暂。这一家人走到今天这个状况令人唏嘘。 资料里大部分是当年思民高中女生坠亡案的报道,警方调查报告,案情结案报告,还有部分是马德的私人资料,他的过往他工作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人,出现过的地方,非常详实。 “看来这些年华弘毅专门找人在查马德,在找他的行踪。” 还有一份资料是马德的车祸报告,案件定性为意外。 “马德该死。”墨纪拉厌恶地发表感想,不仅是她,直播间很多人都愤怒不已,马德这种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够。 剩下的资料全是关于狄布龙海岛的情况,地理位置、气候风貌、民间传说、来历发展一一呈现,非常详实。资料多处华弘毅做了笔记,特别是关于冥石有愿力能弥补遗憾的信息被黑笔画了好几道圆圈。 最后,两人顺利找到了开启密码。 黑渊和墨纪拉最后打开的行李箱属于华弘毅,他的行李很简单,衣服很少,大部分空间被一只粉色的玩偶填满。 这只玩偶第二次出现在众人眼前,而第一次是在第三幕场景恐怖高中华娜娜的床上看见的。 玩偶有些陈旧,粉色已经黯淡无光但洗得很干净,看得出拥有者很爱惜。玩偶承载了华弘毅对女儿全部的爱和思念。 墨纪拉继续翻找,在箱子底部发现一条项链。 “哟呵,KXDUN粉晶系列猫咪吊坠,我考虑了很久都没舍得买。”墨纪拉发出惊叹,语气带着酸味。 “哎呀,袂梵脖子上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墨纪拉再次发声,尖锐的喊叫简直让人抓狂。 黑渊皱眉,他知道华弘毅总是骚扰袂梵的缘故了。 “二维码,这里有个二维码。”二维码的出现表示这里有支线剧情,黑渊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机扫描。 ...... “华总,旅行的事安排好了,您依然打算跟我们上岛吗?” 庄贤最后一次阻拦华弘毅去狄布龙,华弘毅立场坚定,即便整日醉酒不省人事,上岛的欲望越加强烈。 此时他怀里抱着粉色玩偶,嘴里不停叨念娜娜两字,模样很可怜。 庄贤蹲在他身边,给他盖了床薄被,屋里空调打得很低,华弘毅就这样睡着肯定会着凉感冒。 “要上岛,要上岛。” “唉,行,我去安排。但您也要开始办理入职了,我若是突然安排一个新面孔一起上岛,同事们肯定要提问的。您也不想身份这么快暴露吧。” 华弘毅眯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他生命之中恐怕就这件事值得他清醒片刻。 “明天就入职,明天,你去安排。” “好,那您好好休息,酒还是少喝点,上班总要有上班的模样,否则我不好交代。” 华弘毅乖乖点头,模样看着让人心痛。 曾经叱咤风云的商界精英,女儿被马德害死后整个精气神完全崩溃,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要不是为了寻找当年真相,还有一丝动力支撑,华弘毅可能提前进入风烛残年的悲戚状态。 既然无法阻拦,庄贤便用心安排,尽量想办法隐瞒华弘毅的身份,只要他肯配合,自己和洪宫华的行动就不会受阻。 白小舟肯定要除掉,这女人已经失控,不仅要脱离苦海,还掌握了他们用毒品控制他人的证据。若这些资料泄露一星半点他们后半生必定在监狱里度过。 庄贤已经命洪宫华给白小舟下套,他自己则减缓新员工入职进程,一切等几人上岛后除掉那女人就尘埃落定。 华弘毅躺在床上缓缓进入梦乡,庄贤原本转身离开,不知脑海里冒出什么怪异念头,他小心翼翼在屋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在床边抽屉里发现一枚铜钥匙,直接揣进裤兜又继续翻找。 墙上一幅画后面是隐藏式保险箱,只是庄贤不知道密码,华弘毅一个翻身他只能停手,蹑手蹑脚关门出去。 ...... 所有行李箱全部搜证完毕,墨纪拉甩手走出帐篷嘴里不停嘟哝,她打算继续跟在大冰块身边,这男人的效率太高了,就一会儿便干了这么大一票,进度推进很多。 但黑渊另有打算,两人毕竟是对手,他可不会傻到一直带着墨纪拉闯荡江湖。 墨纪拉感觉到了黑渊撵人的意思,她决定耍赖到底。 黑渊继续留在帐篷里再次把7个行李箱细细搜一遍,果然又找到一枚二维码。他不动声色,用手机拍下后就转身出了帐篷。 “你还不走?” “呃,那个,大冰块,你下一步准备去哪?” “和你有关?” “哈哈,你看我懂得也不少,我们合作如何?” 黑渊淡淡一笑,直接拒绝墨纪拉:“不需要。” “你,刚才我们不是合作得挺愉快的嘛。”墨纪拉恨恨地盯着黑渊,这男人未免翻脸也太快了吧。 “刚才是刚才,别继续跟着我。”黑渊加快脚步,打算甩掉这个烦人的墨纪拉。 黑渊拐了一个弯前方道路一个男人举着相机不停拍摄。 男人身材清瘦,样貌文静,腰间挂满镜头,他发现黑渊后礼貌地点了点头还让开道路打算让黑渊过去。 “真人NPC!快上去交谈,触发剧情。”墨纪拉在身后小声提醒,语气里难掩兴奋之色。 “大冰块别杵着,你不去我去了啊!” 黑渊微微错身,墨纪拉迅速走过去。 “你也是游客吧?我怎么没见过你,叫什么?”墨纪拉连珠炮似的提问,态度又恢复到平日娇蛮嚣张的状态。 “我叫冯渊,是个摄影师。” “冯渊?”墨纪拉没听过这人的名字,一时又想不起他在哪里出现过,有什么剧情,可鸿蒙馆不会设计一个什么剧情都没有的NPC出现,女人心里很急。 “呃,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又问。 冯渊一笑道:“拍照啊,这里风景不错,我过来拍几张,美女我给你也拍几张吧。” 女人最爱什么,就是男人的恭维,她觉得冯渊给她拍照的行为可能是某种剧情需要,没有丝毫考虑就开始摆POSS,扭动腰肢。 “换个角度,那一片风景更能衬托你的美丽。” 墨纪拉心花怒放,表情极为享受,果然如冯渊所要求那样侧了一下身体。 “我来帮你。”冯渊笑着上前,伸出手臂作势要帮墨纪拉调整角度。 墨纪拉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瞬间就被冯渊一把推倒,女人重心不稳直直地倒在身后冲上来的黑渊怀里。 黑渊身手不错稳稳接住后倒的墨纪拉,女人的尖叫声刺破耳膜,他差点选择放手。 再一抬头,冯渊不知所踪。 “够了。”黑渊想顺势把墨纪拉放下去追冯渊,那该死的女人死死抱住他,继续尖叫,尖尖的指甲被蹭掉一颗,疼得她哭嚎起来。 “呜呜呜呜,好痛,那个臭男人怎么敢推我。”墨纪拉才不管脸黑成煤炭的男人,放肆地在他怀里哭泣。身子还不停蠕动,弧度惊人的上围紧紧贴在男人身上。 香艳的一幕瞬间点燃直播间气氛,打赏呼喊不停。 胖子在黑暗里大骂兄弟不仁道,享福还黑脸; 黑濯脸上扯出个讽刺的笑容,加快搜证力度,准备去寻寻那位胆大的NPC; 伊兰娜被困在蜂巢迷宫还未走出,见伙伴出状况生出丝丝嫉妒,她在心中呐喊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阿勒克图更是冒火,墨纪拉居然敢这样窝在男神怀里撒娇,她紧握双拳情绪爆炸; 蓝兰面露惊讶,很快转为微怒,她选择别过头去不看两人紧紧搂在一起的画面,过了一会儿 又忍不住转过来瞧瞧进展; 紫嫣然的目光一直跟随蓝兰的表情和动作,看她有些生气不着痕迹笑了一下; 男鱼友嫉妒,女鱼友也嫉妒。 章节目录 第89章 祭祀坑下的绝望 黑渊被墨纪拉缠着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冯渊跑掉,他努力掰开墨纪拉的爪子,森冷道:“放开。” 他人高马大体能又强,有的是办法收拾墨纪拉,若她还不知趣非要抱着不怪自己不客气。 墨纪拉某些方面智商不足但把握男人尺度上有些眼界,她刚才确是因为被人推倒才借势窝在对方怀里撒娇,此刻再多待一秒钟别说黑渊发火,她直播间里那些男粉丝就要脱粉了。 她靠在石垣上小声抽泣,右手无名指美甲齐生生脱落,为了直播方便她也选择了美甲片,质量和价格比庞龚琳好上不知多少倍,她不止手疼还心疼。 美女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收获大批男鱼友怜悯。 黑渊见她有所收敛便道:“我要去追刚才那人,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大步迈出朝冯渊消失的方向追去。 墨纪拉看着黑渊冷酷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此刻她脸花手疼,确实跟不上行动迅捷的黑渊了。 黑渊一路小跑,清瘦男人没见到,看见黑濯了。 “啧啧啧,艳福不浅啊小师弟,怎么不继续留在那边安慰人家,这么急逃跑干嘛?”黑濯一见到黑渊就开始调侃他,男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直接。 “别闹。”黑渊也有些恼火,他很讨厌与陌生人直接的身体接触,何况还是个妖艳女人,自己感受还是其次他很怕蓝兰误会。 “那个男人有点古怪,我记得他,黑渊我考考你,他出现过吗?在何时何地?”黑濯第二件事就是考验黑渊的记忆力以及分析能力。 这种难度的考题根本难不倒记忆变态的黑渊。 “开场剧情,第一个出来的角色就是此人。” “不错不错,有点能力。” “走,我看见他朝那个方向去了。” 两人一边追一边讨论情节。 ...... 空投拿到后众人暂时脱离饥饿危险,空投箱里不仅有食物和淡水,还准备了不少常规药品,尤其是绷带、消炎药一类的应急物资。 菲菲的失踪让直播团乱了套,罗战认准她可能在祭祀坑,准备好了绳索和周凡生就要去寻找。 向南和高晓曦没有阻拦,又叫上几人一起前往。 上一次是夜晚,这一次则在白天,夜里有赵无忌带路,但白天困难也够大,道路崎岖,后半段连路都看不见了,树枝倒伏,罗战和周凡生举着砍刀在前面开路。 有大石泥土覆盖众人纷纷上前用小铲子木板等物清理出一条窄小的路。 2个小时才看见祭坛模糊的轮廓。 白天看祭坛又是另一番模样,石块垒砌,逐渐向上收拢,祭坛大约2、3层楼那么高,因为条件限制人员不足,规模并不宏伟,因为长期风蚀部分石块塌陷,滚落到周围空地上,已经弃用多年。 “罗战你看这是什么。”高晓曦在周围检查,突然发现一块薄塑料片。 “这是罗子琥无人机一片机翼。”罗战预感到了什么,脸色阴沉。 “他是不是因为拍到了什么才被下毒的?”高晓曦是法医,也具备一定的推理能力。 向南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片机翼,道:“那片树林里有帐篷固定过的痕迹,之前肯定有人住在这里,罗子琥无人机拍摄到祭坛时因为信号中断机器摔下来。” “你们在他帐篷里发现的视频就是证明。” “他操作备用无人机过来寻找坠落的机器时被那人发现了。” “他是何人?是游客吗?”罗战急忙问道。 向南开始了他的推理。 “应该不是,我更倾向于这人是原住民。” 岛上的原住民几乎离开岛屿到大陆生活发展去了,海岛物资匮乏又不与外界联系,每年只有9月份才偶有游客上岛游玩,居住的房屋倒塌,只剩残垣,若是原住民,肯定混在游客之中跟上来。 几人还在猜想,向南道:“那人应该是钱大毛。” “兜售冥石的那个猥琐男?对了对了就是他,上岛后他就消失了,我还以为他留在副岛,原来是偷摸住在这里。”罗战等人恍然大悟。 钱大毛的形象深入人心,也只有他和冥石、海岛以及那些因为冥石而失踪的游客有关。 “钱大毛不仅向游客兜售冥石,他还破坏了来祭坛的道路,我们一路上遭遇的困难就是他干的。” 罗战懊悔地一拍大腿,他在寻找安年的时候来过这个方向,只是因为暴雨又找不到前进的路就放弃了。现在想想若他能发现这些问题或许安年就能找到,罗子琥也不会中毒。 “你别太自责,敌人藏在暗处,他们破坏了铁索桥,不让我们离开,又阻断通往祭坛的路,下毒、失踪,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向南拍了拍罗战的背就像多年前在思民高中前,罗战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蓝城大学时一样。 “向队,机关找到了。”周凡生在祭坛脚下大喊,众人跟随他的声音转头,就见他站在祭坛一处不起眼大石下。 “我重量不够。”上一次开启机关的是韩乔,他身体魁梧人高马大,而此刻他已长眠海岛。 气氛低落,众人不语,罗战走过去踩在石板上,很快祭坛下出现了甬道。 众人设备齐全,每人手里拿着工具以及防身用的小刀等物品,电筒也齐备。 向南依然领头,打开电筒开关一马当先钻了进去。 队伍驾轻就熟很快来到巨大腔室,祭祀坑依旧幽暗,时不时上涌带着腥臭的风。 绳子处理好,向南沉声道:“罗战,你先操作无人机下去看看情况。” “好。”罗战将细绳子一头绑在无人机上,操作手柄缓缓让无人机降到祭祀坑下。 众人屏息等待,很快画面里就出现让所有人崩溃的一幕。 坑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断肢残体血肉模糊,无数驱虫爬满尸块,最上面一人便是赵无忌。他双眼暴突,已经死去多时了。 罗战紧张地呼吸加重,双手不停抖动,无人机围着尸体旋转,因为下面太黑尸体又堆叠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也看不清面貌。 “我得下去,安年和菲菲可能在下面。”罗战哀嚎,声音颤抖,欲哭无泪。 “不,我下去,白小舟可能也在下面。”周凡生的状态也濒临崩溃。 向南高晓曦对视一眼,这一次高晓曦出面道:“你们都别争了,我是法医,这种活是我的。而且你们下去也无济于事,尸体碎成那样,你们怎么分辨?” 袂梵和木梵卿也在队伍里,她们心情沉重,听高晓曦那样一说便开始整理安全绳。祭祀坑旁边没有能固定绳索的地方,众人只能用身体固定,高晓曦身材苗条体重是这群人里相对较轻的,她下去确实是最佳选择。 3人默默检查绳索,最后按照向南指挥安排众人站成某种特定的位置,这种站位能尽最大可能为高晓曦提供安全。 高晓曦双脚跨在祭祀坑两侧,头上戴了一个口罩,比了个OK的手势便开始缓缓下降。上面的人逐渐放绳子,速度不能太快,否则拉力一大不仅有人会掉下去,也会受伤。 祭祀坑下是一条笔直的竖形甬道,高晓曦双脚支撑在墙壁,双手展开勉强维持下落速度。 高度上次测量过,18米,不够精确,当高晓曦下来后浓郁的血腥气顿时让她干呕不止,她做法医多年也没见过如此绝望的场景。 尸体堆叠起来,中间最高两侧稍矮一些,她双脚踩到的根本不是地面而是无数骸骨。 这里是一个比上面小很多的腔室,此刻镶嵌在四周的点点星光诡异地泛着蓝黑色的光芒,毫无美感,更像这些冤死之人灵魂被禁锢发出的呐喊。 尸堆上崭新的尸体有十几具,无一不是眼歪嘴斜,惨死的模样极为狰狞,几个依稀能判断出面容的尸体趴在骸骨上,高晓曦翻开一具尸体,那人面容诡异地带着满足的笑容。 弥补一切遗憾! 他们死的时候在幻觉里应该弥补此生遗憾了吧。 高晓曦没有停留,下面空气污浊不能坚持太长时间,她动作极快地翻动尸体,将新鲜的十几具尸体都拍了一遍。 双眼被熏得通红,她不能再停留了。拉了一下绳子,上面收到信息开始将她缓缓往上拉。 她一跃出祭祀坑就扒下脸上口罩趴在地上拼命干呕。 眼泪不停打转,她这辈子还没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木梵卿轻轻拍打她的背部,袂梵递给她一瓶水,喝了两口,在众人期待中开口道:“下面全是尸骨,没有活人。我没仔细分辨,下面空气太差,但是拍了照,你们自己找找。” 秀秀拿过相机开始翻动,光线不足,但已经拍得足够辨别。 第一个赫然就是赵无忌,接着出现了一个黄头发年轻人。 “这是郝沙。” 然后里面发现了3个中年妇人,分别是彼岸号上的曹姐、白桦号上的周九妹,也就是李孝明的母亲,以及全姐。其余10来人秀秀认不出。 周凡生和罗战不敢看,但秀秀一番话让他们又重燃希望。 “剩下的人我虽然不认识,但肯定没有安年和白小舟,菲菲也不在里面。” 相机最后落在向南手里,他一张一张翻动,语气严肃。 “祭祀坑下的死者众多,恐怕不止这一次旅行失踪之人。有些尸骨已经白骨化了,死亡时间超过10年。” 高晓曦恢复一些回答道:“我下去的时候测试了一下,没有踩到地面,全身骨骸。” 众人再次沉默,为那些惨死在海岛的亡灵默哀。 章节目录 第90章 梳理案情 祭祀坑下亡魂没有条件清理,高晓曦非常遗憾,下面空气污浊,他们手里工具欠缺,只能等下一次派专业法医人员、警务人员上岛后前来清理。 他们只能简单地为亡灵祈祷默哀。 白小舟、安年和菲菲的尸体没在坑下出现,重新燃起了罗战和周凡生的希望,两人不顾身上伤势组织人手在海岛四周探寻,罗子琥的备用无人机也派上用场。 众人被困在狄布龙海岛上的第13天,救援队再次出发,但风浪和海岛磁场双重作用依然降落失败,只好再次投下伞包,有了上一次经验,这次空投准确落在海岛边缘。 食物和淡水充足,众人寻找真相的积极性也增加不少。 罗战、周凡生、各带几人继续在北面祭坛附近搜索,滴滴、院长等人组成第二梯队向海岛南面进发。向南和高晓曦则留在营地稳住游客,安抚找到尸体的家属,以及梳理案情。 到了这一天,因为冥石的致幻失踪坠下祭祀坑死亡的有5人,分别是彼岸号的曹姐、白桦号的郝沙、周九妹、全姐以及赵无忌。 罗子琥中毒,安年、白小舟、菲菲不明原因失踪,李孝明被刀刺死,范泽坠崖摔死,韩乔在抢空投途中被牛鲨咬死,死亡3人,中毒1人,失踪3人。 向南和高晓曦在帐篷里埋头整理案情,两人表情都很严肃。 “队长,目前死亡失踪的情况就是这样,您怎么看。” “祭祀坑里发现的尸体应该就是冥石致幻所致,我已经安排秀秀和云天明去游客里将剩余冥石搜集起来,保不齐还有人不顾警告祈祷许愿。” 冥石的杀伤力众人已经亲眼见过了,惊悚之余能做的只有搜走游客手里的存货,一旦拥有者被迷惑连高晓曦都束手无策。 “看来10年前思民高中那几个女学生的坠亡就是冥石的缘故了。” 当年的案件轰动全市,不少专家研究过冥石,只是很奇怪冥石再没有任何作用,和普通石头玻璃珠子没两样。 如今两人上岛后才明白是何缘故,冥石被带出狄布龙一段时间就会失效,只有再次回到狄布龙,拿到腔室里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起作用。 但冥石也没有那么神奇,若拥有者没有坚定的祈愿之念,意志坚定,就很难被冥石控制。 游客里还有不少人拥有冥石,他们对于那颗怪异的石头只是觉得有纪念意义,没有太当回事,便一直未被影响。 向南又道:“晓曦,你还记得至今被归为不明原因坠亡的几名女生情况吗?” 高晓曦道:“队长,我可是当年案件的法医,当然记得每一处细节。” “赵茹、罗子珊、蒙娟和赵芸均呈俯卧姿态,衣着完整没有被性侵的痕迹,4人右手手心均握着一样物品,也就是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 “我一直搞不明白死者右手握拳,贴近胸口是何意,现在我明白了,她们在死亡前都在祈祷许愿。那些死亡讯息便是她们生前最在意的东西。” 赵茹是红豆,那时她疯狂暗恋罗占,冥石是她和妹妹赵芸带去学校的,肯定是听岛上贩卖冥石的小贩说过石头的用途,两人去学校前恐怕只是好奇觉得好玩,但赵茹一进校就喜欢上罗占,爱情使人盲目。 久攻不下后赵茹就想起那颗被两人遗忘的石头。在某个雨夜,赵茹便按照冥石使用法则开始祈祷许愿,在冥石特有的磁场中迷失自我,幻觉里或许是罗占约她上了废弃教学楼。 罗子珊死亡时留下了那块价格不菲的江诗丹顿男士腕表,她的家庭贫困,一直偷同学的东西到校外换钱贴补家用,从证词里判断这姑娘死之前得到了这块名表,或许是想要卖个好价钱让弟弟继续读书。 同赵茹一样,蒙娟也暗恋罗占很长时间,这姑娘不像赵茹等人愿意将爱慕之情表达出来,而是选择默默存在心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压抑很久的情感会爆发得如此猛烈,在写诗的时候散发的强烈愿望被冥石的磁场同化,渐渐迈开脚步幻想罗占在废弃教学楼上向她招手。 赵芸的情况最简单,姐姐以及同寝室的同学都遭遇不测,她用冥石祈愿希望姐姐能回来,二来可能希望警方能查到真正的凶手。 “曹姐、全姐这些人因为冥石丧命,她们原本就是冲着冥石的愿力上岛许愿的,狄布龙主打这个主题,所以太太团人数尤其多。” 高晓曦哀叹:“唉,我记得曹姐嗓门最大,在游轮上就开始抱怨她儿媳妇没有给她生个孙子出来,当时我还很奇怪,她儿媳妇已经怀孕8个月了,她还有闲情雅致来旅行。原来是来许愿的。” 愿没许成命丢了! 赵无忌一开始或许是不信的,但他母亲周九妹失踪后他寻母心切,又失手杀死李孝明,精神受到强烈刺激,更容易被冥石影响。 “队长,你上次说罗子琥中毒是因为钱大毛吗?” 自从众人上岛开始游玩后钱大毛就没了踪影,他既不是游客,也不属于旅行公司工作人员,那只有一个可能,他是岛上的原住民。 “嗯,是的,钱大毛最熟悉海岛上的一切,罗子琥不会无缘无故寻几颗野果子吃进肚子,他们直播团一直在户外探险,这点常识还是有的,那果子肯定有人告诉他,结合罗子琥去过祭坛,有黑影来偷东西,他肯定在祭坛外小树林里发现了钱大毛。” “两人还有过一段对话,钱大毛估计编了个对罗子琥诱惑很大的借口骗他吃下野果。” 向南的推理几乎还原了事实真相,那天罗子琥操纵无人机扫海岛北面地图的时候,无人机到达祭坛附近信号开始大乱,无人机掉在祭坛前的空地上,他又操纵备用无人机去寻找,结果就发现了钱大毛。 钱大毛暗示他岛上有种果子很补,罗子琥没有起疑心。 罗子琥吃了果子后钱大毛躲在附近,找了个机会将安年帐篷里的急救箱偷走,断他后路,罗子琥命大,高晓曦在游客里。 “那安年、白小舟和菲菲呢?她们三人失踪,至今找不到尸体,也没有任何消息。” 向南抬头看了一眼福禄寿团队的方向,低声道:“你不觉得福禄寿那几个人态度很奇怪吗?” 高晓曦一愣,她的观察力不如向南,问道:“队长,你发现了什么情况?” “福禄寿的几人,除了周凡生寻找白小舟最积极,其他公司成员的态度都很微妙啊!” 华弘毅是新入职不到一个月的员工,和所有同事关系都不熟,而且他整天沉迷酒精,精神委顿,身边少了谁多了谁恐怕心里都是糊涂的,他自然不算在内。 而庄贤、洪宫华都是白小舟的领导,他们面上看着着急,实际上没有一个人真正出来寻找过。就连向南去调查摸排的时候也是一问三不知,搪塞敷衍。 也就是说这个团队真正关心,在乎白小舟的人只有周凡生一个。 这就值得玩味揣摩一下了。 “队长你是说白小舟的失踪和他们几人有关?” 向南点头,继续分析:“白小舟是第一次上岛,和其他游客不认识,不存在私人恩怨,那只有几个朝夕相处的同事最有可能与她失踪有关。” “那要怎么确认?” “晓曦,我还发现一个情况,但不肯定,你这样......”向南伏在高晓曦耳边低语,说完高晓曦微微点头。 “队长你放心,我能判断。” 高晓曦离开帐篷去找李娜,向南找到曼娜,要她仔细回忆安年和菲菲失踪前发生的所有细节。 曼娜情绪一直低落,菲菲失踪后她整夜无法安睡,吵着要和罗战几人出去寻人,被罗战拒绝。 菲菲已经失踪了,若她回到营地,肯定需要曼娜的安慰,而且罗战再也不能接受成员失踪发生了。 “向队,您找我来有什么要问的?您尽管问,只要能找到安年姐和菲菲,我做什么都行。”曼娜情绪激动,向南是蓝城重案组队长,有他在菲菲就有找回来的希望。 “曼娜你别急,你帮我再回忆回忆安年失踪之前发生的情况。” 曼娜缓了缓,回忆起来:“安年姐要问罗战队长......” “也就是说你们最后见到安年是在视频通话对吗?” 曼娜点头,又道:“其实上岛后我们就发现信号不是太稳定,时断时续,和安年姐视频的时候画面中断过两次,只是时间很短,我们没有想太多,我和菲菲只想安慰她。” “那安年有什么异常?情绪上的,话语上的,或者有没有提到想结束生......” “没有没有,安年姐绝不会扔下我们轻生的,她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大姐姐,其实罗战队长的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队长对我们每一个成员都好,对安年姐确实照顾有加,但从来没有调戏或做什么过分的事。” “安年姐对罗战队长的感情我们看在眼里,只是队长似乎有什么心结不愿意亲近任何女性,我和菲菲也从来没发现他和哪个女人走得太近。安年姐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想不开轻生的。” 向南觉得曼娜说得很有道理,既然不是一时想不开那就是意外或是人为。 周凡生操纵无人机探查过全岛周边情况,海床上除了范泽的尸体还暴露在风雨中,看不到别人。悬崖底部海床距离海边还有一小段距离,四周都是礁石,即便安年失足坠海尸体也会被礁石阻拦不会被海水冲走。 剩下来的可能就是人为,安年遇害了! 章节目录 第91章 情杀仇杀屠杀! 3个女人视频通话的时候队员都在各自帐篷里,通话后也是寸步不离,向南首先排除情杀,直播团里罗战的情况他最了解,曼娜所说的心结便是10年前思民高中7名女生坠亡的事,夏婉婉被马德害死,夏妙妙在心理医院接受治疗,罗战一天没有解开当年之事就一天不会敞开心扉接受别的女人。 罗战不会害安年,团队里滴滴和岩家是同性情侣,两人经常吵嘴但关系还算融洽也不会和安年产生情感纠葛。剩下的院长就算有作案动机,他也不会选择在安年被罗战拒绝的时候杀害她,正常人这个时候肯定会去安慰受伤者趁虚而入。 向南找院长问过话,院长对安年没有爱慕之意,而且院长没有作案时间,他整晚都睡在自己帐篷里没有出去过。 不是情杀也不是仇杀,那她究竟因为什么遇害呢? “你说你们最后的通话时安年在铁索桥?”向南仿佛抓到什么线索,急忙问了一句。 曼娜不解他意,下意识点头。 “是啊,安年姐约了罗战队长去铁索桥那边见面,队长离开后她很伤心就拨通了我们的视频电话。” 3个女人组了个单独的群,经常在里面聊女人之间的话题。 “那你还记得当时铁索桥的情况吗?我是问安年有没有拍到桥的情况?” 这句话一出口,曼娜也想到了什么,惊呼起来:“向队,您是说......” 向南表情凝重,他猜到安年遇害的原因了,安年在铁索桥前和菲菲曼娜视频通话,挂断电话后她为了散心又在附近逛了好一会儿,而铁索桥被人为毁坏,安年定是发现了什么。 凶手为了保密而灭口。 曼娜也想到这种可能,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她很后悔若是那天她和菲菲能去铁索桥陪安年,或许她就不会被害了。 向南安慰她:“你不要自责,铁索桥断头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他们可能不止一人,就算你和菲菲那夜守在安年身边也护不了她,很有可能你们3人都会遇害。” “不不不,向队,安年姐肯定还活着,她们会不会被坏人控制了。” 向南摇头,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曼娜伤心地哭起来,很久才抬头。 “那菲菲呢?向队,您分析分析,菲菲又是什么情况?” 接下来曼娜仔细回忆菲菲失踪前的情况,等她结束向南问她。 “你觉得庄贤和菲菲的失踪有关?” “肯定是他,菲菲性格是怪了点,但心地善良绝不会主动惹事,我们这趟旅行菲菲只和他有接触,她失踪前最后见的人就是庄贤,不是他是谁!” 曼娜义愤填膺,她从来不喜欢庄贤这个伪君子,表面人模狗样内地不知道多溃烂腐朽。可菲菲不听一个劲往那男人身前靠。 向南拿出一张纸一支笔,在正中写上菲菲的名字。从名字延伸出几条线,后面分别写着,情杀、仇杀、意外、自杀等文字。 “我们先排除自杀,按你所说庄贤和菲菲互有好感,庄贤也没有拒绝菲菲送回的礼物,从洪宫华和李娜的证词我们知道庄贤还回赠了一件小礼物给菲菲。” 曼娜面露难色,那两人的感情在她看来只是荷尔蒙太多无处发泄,先不说庄贤是个有妇之夫,他还明目张胆带庞龚琳来岛上游玩,两人旁若无人住在一起厮混,曼娜搞不懂菲菲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渣男。 难道真如袂梵和木梵卿所说菲菲本质上也是个放荡的女人? 向南第2个排除仇杀,菲菲和其他游客没有太多交集,上岛后总是和曼娜形影不离,去哪里都在一起,除了分给庄贤一点注意力也没和其他游客有过节。 曼娜又划掉财杀的可能,他们做直播后虽然钱不是太多,但也不愁吃穿,据曼娜描述,菲菲没有什么恶习,也没有网贷欠钱,财杀可能性不大。若有应该也不会那么巧出现在一个岛上。 最后只剩下情杀! 若不是庄贤,他的情妇庞龚琳嫌疑最大。庞龚琳嫉妒心很强,作为一个有夫之妇还和庄贤混在一起,她发现庄贤对菲菲有意思后产生杀意也有很大可能。 说是意外则没多大概率,菲菲给庄贤送完袖扣返回的道路不远,就算她顺道去别处都在一个安全范围,她又没喝酒嗑药怎么会偏离营地去到陌生地方,还不小心遇到危险,再说营地周围都被翻遍了也没见菲菲踪影。 曼娜认定庄贤和庞龚琳与菲菲失踪有关,急着出去找两人问话。 向南立刻阻止她:“你别乱来,打草惊蛇你还怎么寻找真相。菲菲要是还活着我得靠他们找到蛛丝马迹,若菲菲遇害也能找到一些证据。” “你要是现在冲过去质问他们,反而提醒他们销毁证据。” “那怎么办?我不能让菲菲白白被他们害死!”曼娜快要急哭了,自己毫无办法,眼睁睁看两人在她面前逍遥法外。 向南思索一会儿低声道:“我观察他们好几天了,那个公司的人很奇怪,看似团结实则一盘散沙,各怀鬼胎,庄贤和庞龚琳我们不要去触碰,但李娜那边可以旁敲侧击一下。” 向南没告诉曼娜,他发现李娜在看洪宫华时目光里充满仇恨,或许能从她身上能发现点线索。 “向队,您说,我好好配合。” “等夜里,我去......” ...... 黑渊和黑濯一路北上,终于找到传说中的祭坛。灰黑色轮廓掩在高大树丛里,常年风蚀让整座祭坛残损严重。 祭坛外有一片平地,铺满碎石螺壳,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黑渊抬头望了望天空,风浪依旧很大,穹顶是鸿蒙馆用全息投影做的效果,他们身上没有一滴雨水,但天空暴雨特效非常逼真。 黑渊蹲下在碎石地上刨动,一会儿又走到树林里查看。 “小师弟,你发现了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整座岛屿没有动物。” 黑濯想了想,惊讶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似乎确实没有动物。” 准确来说是没有大型动物,昆虫还是能见到身影。 岛上没有鸟类,没有老鼠等啮齿动物,更别说大型一些的东西。岛上说不出的安静。显得非常诡异。 “而且植物也与大陆上不太相同。” 黑濯点头,露出思索的表情,黑渊的发现很重要,海岛不仅有神奇的冥石,似乎动物绝迹。 “估计和冥石有关,整座海岛就是一颗巨大的陨石,有特殊磁场,人都能产生幻觉,更何况小动物。” “冯渊怎么跑到这里来?” 两人追着真人NPC来到祭坛,却没发现人。 “有动静。”黑濯抓住黑渊左手,往身后一带,两人藏在一颗大树后。 背着无数镜头的冯渊从祭坛一角现身,他左右观察,上下打量,又退后几步,抬起手里相机对着祭坛啪啪啪不停拍摄。 似乎觉得角度不太理想又绕到另一边继续。 冯渊沉浸在光影的乐趣中没有察觉他身后的林子里传出沙沙的响动。 钱大毛悄悄接近冯渊,他的右手藏在身后,等他离冯渊只有一步之遥时,钱大毛咧着嘴笑得邪恶。 “嘿。”钱大毛喊了一声。 在冯渊转身之际,钱大毛的右手伸出,将手里的尖刀狠狠扎进男人腹部。 冯渊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钱大毛狞笑的脸。 鲜血滴在碎石地上,冯渊慢慢倒下,钱大毛把他两肋架起,缓缓拖动冯渊昏迷的身体钻进甬道。 黑渊两人站在大树后目睹一切,他们刚要出去,黑渊又伸手拦住道:“有人来了。” 罗战和周凡生跟着无人机迅速跑到祭坛前。 周凡生喘着粗气:“来迟了,冯渊被钱大毛拖进去了。” 血痕沿着拖行轨迹消失在祭坛前。 罗战找到那处机关站上去,可这次祭坛石门纹丝不动。 “怎么办?他留了这么血,再晚一会儿恐怕就不行了。” 罗战又试了试机关,怕不够重量把周凡生也拉上去,结果依旧纹丝不动。 “我们回去叫人。”罗战沉声道,他们追到此处,从无人机画面里发现了祭坛,又在祭坛下看见举着伞拍照的冯渊,他们原本打算靠近一些问问情况,谁知道就看见冯渊被钱大毛从后面捅刀子的一幕。 他们离得太远拼命叫喊也没能提醒冯渊。 “我守在这里吧,万一钱大毛跑了怎么办?” “不行,钱大毛太危险了,他有武器,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再说里面什么情况我们不清楚,万一他还有同伙怎么办?” 周凡生有些感动,想了一会儿点头和罗战一起返回营地叫人。 黑渊两人依旧躲在大树后,此刻正上演大戏,他们一出来可能会改变走向。趁罗战等人还未过来,黑濯低声道:“地面剧情我们应该推完了,接下来就要去和胖子见面了。那2个女人等她们在上面慢慢玩吧。” 黑渊淡淡一笑表示默认,他才不会好心去提醒那两位。 “你说钱大毛为什么要杀冯渊?”躲在大树后等剧情也是无聊,黑濯有意出个难题考考他的小师弟。 “这个冯渊也是奇怪,外面下这大雨,他一个人溜达到祭坛这里来拍照,够奇葩的,简直就是作死。”黑濯对这种无脑之人很是嗤之以鼻。 “祭坛里有陷阱!”黑渊得出结论,此刻钱大毛已经亮明了身份,他是向游客兜售冥石的小贩,也是让罗子琥中毒的罪魁祸首。 杀冯渊应该是钱大毛算好的,后面两人有无人机引导,他听到声音就动手,把所有人引进地底蜂巢迷宫中,慢慢屠杀。 章节目录 第92章 岛是活的! 众人准备了充足的武器,刀、铲子、棍棒,向南的配枪,当他们以为会在甬道有一场激烈的遭遇战时,钱大毛鬼鬼祟祟从甬道入口摸出来。 刚一露头就撞见装备精良的一行人。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被逼的。”钱大毛像只烂泥虫一样匍匐在众人脚前,身上没有一点戾气,表情无辜又懊悔。 向南和高晓曦面露凝重,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半会无法接受事情的走向。 钱大毛要么是真心悔过,要么就是能领走小金人的最佳男主角。 他泪眼婆娑地抬起头,语速很快地解释自己一系列诡异行为背后的缘由。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这座岛很邪门的,我要不按照TA交代的做,TA就要杀我全家。我一家5口都被TA挟持,关在地底,只要我不按照TA的做,就要杀掉我的亲人啊。” 钱大毛哭得痛彻心脾,人群里有1、2个被他声色俱下的表演打动,居然感同身受悲伤起来。 向南表情很值得玩味,他靠近钱大毛,沉声问他:“那你现在怎么又敢违抗TA?跑出来告诉我们这些?” “就不怕TA伤害你的亲人。” 提到亲人,钱大毛更激动了,嗓子嚎得嘶哑,跪着的双腿前后移动一把包住向南大腿声嘶力竭说道:“TA答应放过我家人的,TA,该死,TA还是把他们都杀了啊。” 钱大毛捶胸顿足,哭得情真意切。向南和高晓曦对视一眼,高晓曦点了点头。她除了是一名法医,在微表情方面也有所研究。 高晓曦和向南都看不出问题,是否钱大毛真的有家人被困在地底,又是否海岛真的以某种幻境控制钱大毛,让他向游客兜售冥石,一切答案或许真要进入地底才知道一二。 但这一切又像一个巨大的阴谋,向南迟疑了。 整个海岛是一颗巨大的陨石,某时某刻掉落到地球,它确实有特殊磁场能使意志薄弱之人产生幻觉,但它肯定不像钱大毛描述的那么邪乎,还能主动操纵人心,指挥钱大毛做这些事。 向南认为海岛是没有主观意识的,它被利用了,被别有用心的人类利用了。 钱大毛就属这列,只是向南还不知道钱大毛做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他还需要再和钱大毛交谈,套取更多信息。 向南蹲下来与钱大毛平视,这一次他换了一个诚恳切略带怜悯的表情柔声道:“TA为什么要杀你的家人,你没有完成TA的指示?” 钱大毛用肮脏的手掌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悲苦地说:“TA要我把冥石卖给游客,我做到了,TA叫我弄断铁索桥我也做到了,TA让我杀掉冯渊我也做到了,可TA还要我引你们所有人去地底迷宫,我,我做不到,做不到,我不愿意再杀人了。” “呜呜呜呜,我只是稍微反抗一下TA就杀了我所有的亲人。” “你们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这时人群里更多的人相信他所说的话,即便这人曾经贩卖冥石让很多无辜者迷失,失去生命,依然阻拦不了他们同情他,怜悯他。 “我是被逼的,TA用我亲人的性命要挟我,呜呜呜,可,可我真的不愿意再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了。” “TA要你做这些有什么用?”向南死死盯着钱大毛的眼睛,对方有些躲闪。 “TA,TA要鲜血,TA是活的,是活的啊!”他惊恐地看着身后祭坛,恐惧地爬行,想要摆脱祭坛肃杀的气息。 “TA要很多很多鲜血才能复活,这,这岛屿中部有一个活物,我不骗你们,像,像心脏一样会跳动。” “人血越多,TA跳动得越明显,颜色也越来越鲜艳,我,我的家人就是被TA控制在那里。” “你们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TA的力量太邪恶,太恐怖了。” 木梵卿和袂梵对这一切很感兴趣,她们既感到新奇又觉得恐惧,女人的好奇心很大,两人拉着手靠近钱大毛低头问他:“你看见过那颗心脏?” 钱大毛猛点几下头,他目光中闪烁这疯狂,比那些最虔诚的信徒都要真诚。 “见过,见过,我,我来找你们还有一个原因。”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又问:“什么原因。” 钱大毛咬牙切齿低吼道:“我有办法结束这一切。” “我能让TA死!!!” 众人震惊地看着疯癫暴走的钱大毛,刚才还有很多人准备揭穿他,嘲讽他的迷信,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被他口中说出来的事情震撼到了。 向南和高晓曦一直坚定立场,不动声色,但防不住其他游客动摇。人群里已经有人窃窃私语开始讨论钱大毛话里存几分真意。 不管这些人是否相信他天马行空的辩解,钱大毛的表情做不得假,他脸上的恨意是真的。 “那你说怎么弄死这座岛?弄死TA我们还能活下来?”人群里有人反问。 钱大毛抬起头,目光有神,斩钉截铁地说:“海岛一死,风浪就停,磁场也会消失,直升机就能降落救援了。” 见众人还有些迟疑,钱大毛投出一颗重磅炸弹,他看向人群里表情焦急憔悴的罗战和周凡生两人,低沉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还有几人失踪没有找到尸体,她们没死,我知道在哪!” 此话一出,罗战、周凡生等人果然激动地围拢过来。 “真的!你发誓,她们真的还活着?” “我发誓,她们就关在我亲人关着的地方,只是她们好几天没吃东西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得不说钱大毛是个优秀的演说家,他这番亦真亦假,诚恳激昂的话语已经成功打动不少人。他们转而把目光投向两名警察,目光期盼地等待他们回答。 罗战,周凡生冲到向南身边,声音颤抖情绪激动:“向,向队,不管钱大毛是不是撒谎我们都要下去看看。” 向南阻拦不了众人,只得交代一句:“好,我们派人下去,但有一点,防身的武器都要带着,钱大毛的话我不相信。” “还有我来做队长,你们回去问问还有没有人愿意一起下去。人多力量大。” 向南和高晓曦一直持怀疑态度,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现在说什么也阻拦不了群众的力量,只有下去真正看了才明白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何况他们也不确定安年等人是否真的还活着,是是不是钱大毛一伙人把她们关在地底某处。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增派人手,给己方天平加砝码。 “我们答应和你一起行动,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怎么让这座海岛死掉吧?” 原来在那个巨大的祭祀腔室下还有一个小很多的腔室,便是众人发现有尸体骸骨的地方。在这个腔室最下方有一条特殊通道,尸体上的血便顺着这条通道蔓延至下方一颗巨大的心脏里。心脏所在的腔室更隐秘,只有钱大毛知道怎么到达。 他的解决方案很简单,直接毁掉那条连接心脏和祭祀坑的通道就能杀死海岛。 通道坚固,钱大毛人微力薄,他的家人还被控制,只能选择听命行事。可现在不同了,岛上游客那么多,定能想办法解决通道。 向南打算从长计议,若真按钱大毛所说那条通道必定很重要,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毁掉的。拿主意的几人一商议,打算先押着钱大毛返回营地,让他画个图,他们商量出一个完全的办法再行动。 既要把人救出来,还要不伤己方摧毁海岛。 钱大毛没有异议,其他人也觉得可行,一行人再次返回营地。 向南等人让钱大毛画图,周凡生和罗战去找同伴商议,导游秀秀和云天明开始动员剩下的游客。 当天夜里就想出一个较为妥当的法子,定点爆破。 第一个方案是挖掘,用手里工具敲断连接,但这个方案耗时耗力,最后挖掘的人还有危险,稍微操作不好上面的腔室就会垮塌,将人掩埋。 第二个方案是爆破,用微量炸药实施定点爆破。这个方案简单方便,只是爆破的物品不好找,而且只有向南和高晓曦懂化学,会制作简易炸弹。 商议很久最终决定用爆破的办法。 向南告诉众人,在他们已有的物资里他能想到办法制作炸弹,但东西比较危险,要所有人远离。众人点头配合,除了高晓曦和魏红军,所有人都返回帐篷等待天明。 “队长,你真要炸通道?”等其他人离开,高晓曦急急问向南,他们都清楚钱大毛是在撒谎。 魏红军笑道:“晓曦,你们向队你还不了解吗?肯定是做给他们看的。” 事实确实如此,向南一直怀疑钱大毛,就在刚才,周凡生告诉他福禄寿除了他其他人没有一个愿意明天一起行动的。既然有白小舟的消息,为何他们不愿意行动呢?恐惧害怕是一个方面,恐怕他们知道白小舟已不再人世才是关键。 这一切就是钱大毛做的局。 “那钱大毛为什么要把我们骗到地下?” “我认为他是先干掉我们几个有战斗力有智慧的,如果我们都死在地底,剩下那些老弱妇孺何惧?” 向南分析得有道理,高晓曦不再说话。 但3人表情依旧严肃,因为明天的行动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93章 地底迷宫,危局 “你确定跟在他们身后不会被发现?” “发现了又怎样,他们是男人,不会和我们计较的。你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们的进度已经被他们甩开一大截了。” 墨纪拉白了一眼犹豫不前的阿勒克图,在心里吐槽这女人100遍。 “我还是觉得不妥,有些情节我们错过了,道具也没拿完,会影响最后评分的。”阿勒克图极力阻止墨纪拉摸鱼的行为,她们现在躲在大树后,前方碎石平地中央的祭坛前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正是黑渊和黑濯。 “得了,你要留在这里你留好了,我要跟上去。” 两人谁也不服谁,墨纪拉一直跟在黑渊身后,就等时机成熟上去再次浑水摸鱼,以她的智力干点这种事还行,想要在复杂细腻的剧情和人物关系中找出线索有些难。 阿勒克图则想真实完成游戏,哪怕她们落后对方很多。 但她也很犹豫,伊兰娜和墨纪拉都在地下探索自己一个人在地面孤军奋战显然会加重内耗,对她们的游戏进程有阻碍。 不等她多思考,祭坛前两个男人的身影消失了。 墨纪拉毫不犹豫跟了上去,“你快过来,我开不了机关。” 阿勒克图还想拒绝,墨纪拉一个厌烦的目光扔到她身上。“你帮我开机关,等我进去了你就走,行了吧。” 两个女人的重量刚够压下地面石板,甬道开启,墨纪拉钻了进去。 黑暗将女人身影完全吞没,阿勒克图天人交战,最终咬牙进入甬道,石门在身后关闭,黑暗涌来,恐惧涌来。 前面的墨纪拉停下来,浑身轻颤,她知道阿勒克图还是忍不住跟上来了,但仍然不敢迈腿前进一步。 “墨墨,开手机,用电筒照明。” “废话,我不知道吗?要你提醒。”听到阿勒克图提醒,墨纪拉才想起身上有照明工具。 两人打开手机电筒,光线投射到前方甬道地面,斑驳的苔印潮湿的水汽,阴寒的空气包裹住她们身体,即便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听清对方呼吸甚至心跳依然恐惧。 “我们往前走吧,要跟丢了。” “你不能闭嘴吗?我在前面带路啊!”两人一边摸索着前进,一边日常互怼,仿佛这样能增加勇气。 黑渊和黑濯走得也不快,他们也跟在别人身后,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向南等人押着钱大毛往海岛深处走去。 ...... “钱大毛,你别耍花样,还要走多久才能看见你说的地方?”罗战和周凡生整宿未眠。不断整理设备器物以保行动顺利。 “快,快了。你们先放开我吧,这样走路太费劲了。” “你们放心,我不会逃跑的。你们已经守住进来的甬道我往哪里跑。” 钱大毛双手向后,合腕被锁住,罗战押着他指路。 “冯渊的尸体被你扔在哪里了?”向南回头问他,一路上清晰地看见一条血痕一直往洞里延伸。走到一半血痕渐淡,最后消失不见。 “你们放开我,我就说。”见这些人依然不肯放开自己,钱大毛索性一屁股蹲在地上不走了。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中年警察。 向南身后是高晓曦,周凡生,罗战才是钱大毛,而钱大毛身后还有3、4人,甬道窄小钱大毛插翅也难飞。 解开手铐钱大毛甩动手臂,长时间保持一种姿态两只胳膊酸胀发麻,等了一会儿他才道:“冯渊的尸体被我扔进祭祀坑了。” “往前走会遇到一个丁字路口,朝左手前进100米后我们会进入一个迷宫,不过那迷宫很简单是骗小孩的把戏,我走了几十趟。你们跟紧我就没有问题。迷宫出去再走200米左右就能看见我说的那个夹层。” 夹层中间就是关押安年、白小舟的地方,也是这次行动的目的地,海岛心脏前段的连接。 “钱大毛你别耍花样。” “你们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我人在你们手里,怎么会胡来呢。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想这座岛死。” “行了,你小声点吧,别被TA听到,我们的行动会受阻碍的。” “是是。”钱大毛不再说话,一行人缓缓前行,果然前进大约100米左右发现了古怪的木门。 安全起见,高晓曦先进去探索。 “队长,果然是迷宫,里面是一个一个的房间,正六边形,每边都有一扇门,对角线上的门是开启的,其它门我拧了,打不开。” 向南朝身后众人道:“我们把绳子从第一人腰上锁扣一直贯穿到最后一人,迷宫里就不会走散了。若遇到危险不要惊慌,也不要松开锁扣,清楚了吗?” 信息传达到每个成员耳中,众人开始行动,钱大毛自然也没拒绝,他站在队列中间,因为黑暗,看不出表情。不管周围人怎么交代,怎么警告他一直埋首点头,表现得很顺从。 “好了,准备出发。” 房间比甬道窄一些,9人鱼贯前行,一开始并未遇到阻碍,只是迷宫弯弯绕绕,很快向南就有些晕,方向感也不太好了。 这一次队伍最前是向南,接着高晓曦、袂梵、罗战、钱大毛。周凡生掉车尾,走了10分钟迷宫还不见尽头,众人心中生出不少烦躁。 “队长,还没看见出口吗?要不要让钱大毛来带头?” “暂时不用,这迷宫就是绕了点,每间房子只有两扇门开启,类似于一条长长的甬道。” “我心里总觉得有事,一时又想不出问题所在。”他们停下来休息时高晓曦和向南耳语。 队尾周凡生正抹着额头上的汗珠,他很紧张,前两天受的伤现在开始结痂发痒,这几日高强度输出对他这个整日坐办公室打合同做标书的人很吃不消。汗水沿着他的额头发尾密密渗出,一滴一滴往下滚。 “谁,什么人在哪里?” “小舟,是不是小舟。” 黑暗里他感觉身后亮起一团白影,白小舟清瘦温柔的面容在他眼前闪过。 他立刻站起,腰间绳子一扯,把旁边一人带着也站起身来。 “怎么了?周凡生,你看见什么了?”木梵卿问。 “我,我好像看见白小舟了。” 队伍不长,为了保证安全和行动方便,每个人之间的绳子大约有一米长。此刻只有周凡生和木梵卿看见尾后有动静。 空间很窄小,他们一说话,动作幅度大一些,前面的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连锁反应,第三人第四人都知道有事发生。 周凡生很着急,他的双手放在腰间锁扣上,不是木梵卿拦住他,他脑中还有一丝清明理智存在,刚才就解开锁扣跑去查看了。 “你冷静点,是不是看恍了,我们还没有达到目的地,白小舟被关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再说这个迷宫只有一个方向,白小舟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身后。” 木梵卿说完,身后不远的黑暗中响起一声闷响,像有人开门关门。 周凡生坐不住了,解开锁扣就往后跑。 “小舟,是你吗?小舟......” 队伍出现慌乱,人开始挤人,向南大喝一声才止住混乱。 “都停下来,别乱。” 木梵卿和云天明解开锁扣,被安排一起去后面瞧瞧状况。其它人原地待命。等迷宫里安静下来,他们才发现钱大毛不见了。 “钱大毛,钱大毛呢?” 罗战之后应该是钱大毛,但现在绳子直接锁在秀秀腰间,钱大毛凭空消失了。 “队长,他,他怎么会消失了?”秀秀快急哭了,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迷宫房间很窄小,比甬道还要小一圈,只够一个人勉强转身,再胖一点连转身都困难。她身后是云天明,钱大毛是怎么绕过他们或是前面几人消失的呢? “我们上当了,钱大毛从其它门逃走了。” 向南已经从第一人换到罗战原先的位置,众人休息时钱大毛就靠在一扇木门上休息,现在这扇木门能开启了。 “我去。”罗战开始解开他腰间的绳索,“向队,你们等在这里,我去追他。” 向南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罗战已经开门钻了进去。只是这一次他只前进了两个房间就停了下来,因为后面的房间每扇门都能打开,罗战知道钱大毛熟悉这里,而他却是第一次来,若他盲目去追,肯定要迷失在这里。 不得不说罗战的理智救了他,此刻钱大毛已经悄悄接近迷宫边缘,再有两个房间就能逃出去了。 罗战退回队伍,几人开始商量后面的行动。很明显这是个局。 “我们哪里也不能去,等在这里,等木梵卿、云天明和周凡生回来再行动,我们绝对不能再散开了。” 很快钱大毛驾轻就熟摸到出去的房间门,而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木梵卿这个不起眼的女作家。 “嘿,我们又见面了。” 门后露出木梵卿嘲讽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知道迷宫的出路?” 木梵卿笑得很温柔,但表情却有些无趣,她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木梵卿指着自己的脸,笑得俏皮。 钱大毛很疑惑,眼珠子不停转动,脑中拼命想办法逃跑,他知道身后有自己的同伴,而同伴很快就能找到这里,现在他只要拖延时间就能解决这个女人。 “你不就是一名游客吗?难道你也是警察?”钱大毛很怕再遇到向南和高晓曦那种奇葩,明明是警察冒充普通游客,把他原本好好的计划弄得稀碎。 “NONONO。我是一名作家。” 钱大毛那个不怎么灵光的大脑里更糊涂了。 “呃,作家?” 见猥琐大叔一脸不解,木梵卿笑道:“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一名恐怖小说作家,我发表过7 本畅销小说,而第二本叫《战栗迷宫》,讲的就是9个来自不同岗位,身份地位都不同的人被困在一座蜂巢迷宫的故事。” 女人瘪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继续道:“当我刚跨入这座迷宫时就明白,我书中的想法被剽 窃了。不知道谁照着我书里描写的迷宫在这里一模一样建了一个。” “SO,这迷宫对我来说如同我的住所一样熟悉,闭着眼就找到出口咯。” “美女,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们无冤无仇,你答应放过我,我告诉你真正离开海岛的办法怎么样?”钱大毛开始慌了,不起眼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为关键人物,复杂诡谲的迷宫在她面前形同虚设,后面的计划瞬间泡汤。 “你是说有别的路出去?而不是你嘴里说的海岛心脏?” “不是不是,是真正的出路,一条通往副岛的安全出路。”为求自保,钱大毛扔出保命之计。 章节目录 第94章 地底迷宫,出路 钱大毛与木梵卿对峙时没有等到他的同伴,而等来了云天明。 云天明就躲在出口旁边另一个房间里,时机成熟他就从钱大毛身后包抄上去,一把将他扣住,钱大毛逃跑无望扔出保命大计。 “我知道一条通往副岛的安全通道,就在地底,别杀我,我带你们出去。” 两人押着钱大毛先找到迷路的周凡生,回到队伍之中后便把情况告诉众人。 “向队,你看这次他说的可信吗?” 向南是个谨慎的人,多年警察生涯锻炼出他不同常人的思维模式。 “可不可信让他带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我们走。” 木梵卿开路,一行人顺畅地离开蜂巢迷宫,再次进入甬道众人才感到一丝安全。迷宫里太压抑了,若没有开挂一样的恐怖作家木梵卿,他们恐怕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这一次钱大毛没有再耍花样,领着众人穿过复杂的甬道,进入另一条隐蔽的路线后,在甬道尽头停下。 “石门后就是通往副岛的路,石门有开启机关。” 石门上有个长方形凸起,和开启祭坛的石板一样,只是这一处长在石门上。 向南把手放在石板上,用力下压,石门缓缓开启,顿时一股夹着咸腥的海风吹进来,众人精神一震。 “你确定甬道尽头就是副岛?” 钱大毛点头如捣蒜,表情麻木,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戏精附身的模样。 向南安排2人跟着自己,押着钱大毛继续前进,4人走了20分钟甬道还没尽头,从长度和大致方向判断确实是通往副岛的路。 “行了,我们不用再继续了,返回吧,回到营地组织所有游客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离岛。” 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所有人都很兴奋,只是除了罗战和周凡生等还没有找到同伴的人。 狄布龙风雨依旧,一夜激动,所有人都兴奋地久久无眠。 到了凌晨2、3点营地才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拍打在帐篷上啪啪啪的雨滴声。 然后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像闪电一样撕开人们心防。 刚落下的心再次紧绷! 营地外某处密林里传来呼救声。 一个黑影浑身是血地冲出来,一只沾满鲜红浆液的手拍打在高晓曦的帐篷上。 “高医生,救,救救......” 高晓曦胡乱披了件外套钻出帐篷,那黑影倒在血泊里,气息微弱。 她立刻蹲下身进行抢救。 “他不是洪宫华嘛?” “怎么躺在这里?” “他是不是被人捅了?” 几名游客被吵醒,围在两人身边低语。 洪宫华双手捂着肚子,鲜血止不住往外喷,高晓曦用多少纱布也阻挡不了他的死亡。 10多分钟后,营地所有人都被惊醒从帐篷走出围在他们身边。 “他怎么样?” “伤势过重,救不了。”高晓曦声音里带着颤抖,她虽然是一名法医,眼睁睁看着同行游客不断死在眼前,心里承受着巨大压力。 “他怎么了?是不是钱大毛的同伴过来报仇?”罗战站在向南身后。 所有人心中阴云密布。 天空落下闪电,照亮一张张苍白的脸。 “向队,向队,李娜,李娜她。”第二个黑影冲出密林,他抓住向南双臂,痛苦地喊叫。 “咳咳咳。” “你慢慢讲,发生了什么事?” “向队,李娜发疯了,是她,是她杀了洪宫华。” 向南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急问:“李娜人呢?” 庄贤身上也沾满鲜血,高晓曦立刻上去给他检查,他只是手臂受了点轻伤问题不大。 “她在密林里,我带你们去。” 向南几人对视一眼,不发一言跟在庄贤身后钻进密林,很快便在一从灌木下发现了李娜。 高晓曦上前检查,抬起头黯然道:“死了。” 同洪宫华一样,李娜的伤口集中在肚子上,创口很深,血液早就被雨水混合进泥土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在密林里?”向南冷声问道,眼看再过几个小时众人就要离开海岛,没想到会发生这么悲剧的一幕。 庄贤后怕道:“李娜她疯了,她,她说有事要和洪宫华说,约她凌晨3点在密林里见面。” “我,我不放心,就跟在他们身后,谁知道李娜一看见洪宫华,就,就抽出一把匕首疯狂捅他。” “然后呢?”向南目光凌冽,像只老鹰一样注视地面的猎物。 “我,我当时害怕极,只是犹豫了几秒李娜就把洪宫华捅倒在地。” “洪宫华还有力气,趁李娜蹲下身检查他的时候他骤然起身抢了她手上的刀,反向刺伤了李娜。” 再后来,洪宫华忍痛逃跑,奔向高晓曦帐篷求助,庄贤想看看李娜的情况才发现晚了,女人已经断气。 庄贤的语气恐惧,浑身不停颤抖,脸色发白,确实吓得不轻。 “李娜为什么要杀死洪宫华,你们是同事,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庄贤被向南带回营地,开始询问。 这一幕发生地太突然,谁也没有料到,两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用这种方式去解决。 以帅气多金着称的企业高管此刻像个犯错的孩子放声哭泣。 “怪我,都怪我,他们两人都是因为我才死的。” 庄贤抬手左右开弓在自己脸上留下两片深深的红印。 “他们是因为我...要不是我一直忽略李娜的投诉,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李娜一直向庄贤反应,说洪宫华骚扰她,希望公司高层给他施加压力。庄贤的理由是他以为这是下面员工之间竞争的正常手段,就没有轻信。 他在销售总监位置做了很多年,也是从最底层的销售员一步一步做起来的。员工之间有什么竞争手段他最清楚,而且公司里都知道李娜一直盯着洪宫华一组组长的位置。 “你的意思李娜向高层投诉洪宫华骚扰她,若公司以这个借口辞退或降职洪宫华她就达到目的是吗?”向南死死盯住庄贤,从他说话时脸上的细微表情判断这人是否在说谎。 作为一名重案组组长,他断过的案子不计其数,见过的人多如鲫鲤。庄贤在他面前漏洞百出。 先不说洪宫华是不是脑子不好,李娜一向与他不对付,难道仅凭一张纸条就喊得出去的吗?何况还是在暴雨的凌晨。第二天他们就能从地底甬道离开狄布龙,有什么事不能等到大家上了游轮安全后再说呢? 还有,李娜身体素质不好,一个女人把自己暴露在比她体力反应力速度高一大截的男人面前,把自己的弱点完全暴露不怕被伤害吗? 向南并不相信庄贤口中所说的情况。因为不符合逻辑。 他还想再继续追问,但帐篷外第一缕光线从海平面钻出,他们要出发了。 云天明等人安葬好洪宫华和李娜,开始启程。 庄贤和钱大毛一样都是重要嫌疑人被放在队伍中央时时刻刻被人监视。 ...... 寻诡和复仇女神都知道地面剧情正式完结,抱着遗憾阿勒克图和墨纪拉不得不舍弃地面剧情的探索和搜证。两人背包里道具少得可怜,如今只能指望地底剧情能顺利完成,尽快进入彼岸号剧情,将颓势改写。 “墨墨,你别走太快,这个迷宫好诡异,我们走散了就再也找不到出口了。”阿勒克图被困在一个六边形房间里,墨纪拉刚甩开她开启第二间房子的木门。 “走慢了怎么跟上黑渊他们。” 墨纪拉烦躁地跺脚,她现在很想砸掉手里的直播设备,心里咆哮:“这是什么人设计的表态玩意儿,我们已经困在原地快5分钟了。” 四周都是这种六边形房间,一间套着一间,进了一间外面还是房间。 墨纪拉快要爆炸了。 “鸿蒙馆,你们要搞死我们啊,弄这么复杂的迷宫。”这句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 她越烦躁,心越静不下来,越走不出迷宫。 然而她刚转身就发现四周安静地可怕,连一向讨厌的阿勒克图也不见踪影。 女人哭了,第一次无助地抱头痛哭。 ...... 黑色蜂巢迷宫像一张地图一样平铺在巨大的显示屏上,5个用红外光显示的人影在迷宫中。 其中2个停留在某处一直未动,另外3个红光离得不远,也是一动不动,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紫嫣然把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含进嘴里,赞叹道:“蓝兰,你设计的迷宫果然了得。连黑渊也被困了。” 蓝衣女子浅笑,对好友的夸奖不做回应,她目光落在迷宫地图上。 “他们才没被困,只是在等人。” “等谁?”紫嫣然疑惑道。 她话音刚落,一颗比之前大一圈的红光快速出现在画面边缘,然后从迷宫某处进入,匀速向黑渊两人所在的位置移动。 “原来是胖子啊。刚才就觉得他不错,现在一比较,更突出了。”紫嫣然捂着嘴呵呵笑,她话里肯定在说胖子的吨位也很突出。 大红光很快就找到黑渊所在的位置。然后3个光点开始向迷宫出口移动。 “蓝兰,我还是不信,你肯定把迷宫地图告诉胖子了。要不他怎么穿行无阻啊?” 别说紫嫣然不信,直播间的鱼友不信,就连蓝兰自己都曾怀疑过是不是不小心把地图提前告诉给火凡了。 地底迷宫,战栗蜂巢,在胖子面前形同虚设。 章节目录 第95章 幸存者,启航 地底甬道又黑又长,几次大弯弧后急速收窄,体型稍微胖一些的人只能勉强通过。人工建造痕迹渐渐消退,露出陨石内部和海床撞击后形成的天然缝隙奇景。 逃亡过程缓慢但还算顺利,即便有人摔倒,有人被尖锐的石头划破皮肤也没有退缩,在向南等人安排下有序逃亡。 ...... 长长的甬道后,3个高大的男人立在两个入口处。 “一个是逃生门,一个是进入下一场景的入口。”胖子双手叉腰,眉飞色舞给两名同伴介绍甬道尽头情况。 黑渊和黑濯来到地底后,因为胖子的缘故几乎没有在这部分场景消耗多少时间。 “做得不错。”黑濯用劲拍了几下胖子的肩头,眼里满是赞赏。 逃生门后便是玩家成功探索第五幕场景狄布龙岛的出口,另一边入口则能顺利进入下一场景恐怖游轮,彼岸号。 团战前三方已经约定,团队是一个整体,只要有一人中途放弃都算整个队伍失败,同样团队成员也必须一同进入下一场景。 复仇女神3人依旧被困在蜂巢迷宫不得动弹,即使伊兰娜寸步难行她也没有选择放弃,因为她一旦向鸿蒙馆求助,就代表复仇女神直接宣布失败。 3人按照约定选择逃生门,先到准备室休息,午饭后继续下午第6幕恐怖游轮彼岸号的探索。 3人在准备室休息,吴意阴晴不定的职业假笑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恭喜你们率先完成上午的比赛,按规定,你们可以在准备室自由活动。” “午餐我们会派员工送过来。” “两只战队必须同时进入下一幕场景,我们会准确记录她们完成的时间。最后在结算总成绩的时候加进去。” 交代完过场宣言,吴意又和胖子寒暄两句,无非就是些惊讶于你们能取得如此大优势,加油等云云。 趁两人闲谈时,黑濯靠近黑渊,在他耳边轻语道:“你是不是得罪那家伙了,脸那么臭。” 黑渊意外地看了眼黑濯,眉毛一挑,回答他:“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那你小心,这家伙不是善茬,下午的比赛他可能会用阴招。” 黑渊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盯着胖子夸张的肢体动作,在吴意离去后转头问了一句:“如果我被困在密室某处,团战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眼睛里笃定的光芒非常耀眼,黑濯忍不住搂紧他肩膀,笑道:“几个女人算什么,看你师兄我大杀四方。” “喂喂喂,你们两个又躲着我说什么悄悄话,我也要听。”胖子把肥硕的屁股挤到两人中间,硬生生把他们分开,他自己则一手楼过一人肩膀,3个20多岁的大男生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畅谈调侃。 工作人员进来给3人送上一桌盒饭。营养均衡,分量充足。 “胖子,吴意那哥们和你关系如何?” “你怎么也问这个问题,就是社会上普通朋友,放心,绝对不是咱们这种交情。”美食当前,胖子没有浪费时间抬头说话。 “唔,他又针对你啦?” “今天闯关很顺利啊!除了我掉进甬道,你们还经历了什么奇怪的场景吗?” 胖子当然相信黑渊的第六感,吴意这家伙阴险得很,背地里玩手段整他兄弟黑渊。只是今天3人闯关很顺利,尤其是自己在地底迷宫大发神威,一人搞定复杂的迷宫。为团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下午都警醒点!” 黑濯作为队长,操控全盘,评估危险是他的职责。 “行,你不说我也会的。” “哎哟,可把我饿坏了,你们不晓得,我在地底太无聊了,搞懂迷宫后简直穿行无阻啊,我在甬道里溜达了几遍,迷宫也转了两圈,后面无事可做只能嗑瓜子。” “就是太无聊了,不能到地面和你们会和,祭坛甬道的机关是单向开启的,能进不能出。” “嘿,不过也不是那么无趣。” 说到精彩之处,胖子故意留哑谜,贱兮兮笑咪咪地做着鬼脸。 黑渊了然选择不吭声,黑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靠过去挑眉调侃胖子:“有妹子逗,当然不会无趣了。” “你们别冤枉我啊,伊兰娜太不经逗了,我只是抓了几下门,嗑了一把瓜子,她就哭了。” 胖子举起双手做无辜状:“真的,我发誓。” 胖子的誓言没有丝毫分量,还是饭菜好吃,3人快速解决桌上美食。等了近40分钟复仇女神3名成员才狼狈地走进准备室。 美人垂泪最温婉撩人,3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闭眼调整也没看她们一眼,白白浪费把妹好时机。 墨纪拉没长记性,情绪一下就被对方的无视再次点燃。 她冲过来,怒目而视。 抬手指着3人吼道:“有什么好得瑟的,今天的比赛才过了一半,下午才是见真章的时候。你们给我等着。” “死胖子,睡什么睡,没看见我在和你们说话吗?瘦竹竿也不是好东西,还有你,大冰块,比赛的时候占我便宜。” 一句话让3个神游的男人同时睁开眼睛。 “有本事放到比赛里,别在这里叫嚣。”黑濯是3人里脾气最好的,此刻脸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睁开迷糊失焦的双眼,在梦里自己变成一个英俊的王子,去黑暗森林深处解救长了一头红发的异域公主。森林里有一头怪兽,它长着丑陋的面容,像个老妪,群蛇覆头,长舌外露,手执火把和长鞭。 他刚骑着骏马来到城堡下,就被怪兽拦住去路。 黑渊还是淡淡的,这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团空气。 “说你呢,大冰块,别抵赖,比赛的时候你占我便宜。” 现在没有直播,墨纪拉不用保持形象,约束消失,她也无需在乎面子,丑态尽显。 男人再次把眼睛闭上,继续神游。 阿勒克图和伊兰娜上来抱住发飙的同伴,说了几句寒暄道歉的话把人拖走。准备室空间不小,两支直播团队分坐两端,墨纪拉一直用仇视的目光盯着3人。 下午2点,下半场团战正式开始。 双方对立,战意满满。 ...... 先导剧情开启,残血游客已经走到甬道尽头。 “钱大毛,上面就是副岛?”向南抬手指着通头顶。 甬道再也无法前进一步,洞壁上有个黑黝黝的洞,方向笔直朝上,墙壁上有木梯,攀爬方便。 钱大毛没有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弄几个机关再折腾我们,有你好受的。” 猥琐男没有说话,事到如今他的努力白费,自己也不愿多做挣扎。 向南一马当先,很快就发现洞口。他发现洞口被什么重物压住,用劲上顶,几下就把覆盖在上面的木板掀开,阳光骤然出现,他下意识闭眼低头。 等了一会儿再抬头适应后爬出洞口。 四周挂满各种冥石小件,身后陆续有人钻出,这才发现入口设在钱大毛副岛的仓库里。 两艘游轮安静地泊在港口,众人欢呼呐喊没命似地冲向游轮。由于船员伤亡较多,几人商议后决定刘长贵继续留在彼岸号,韩乔做白桦号船长,负责开船。 游客们依然按照半月前登船时选择的游轮。 登上甲板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留下了激动的热泪。他们抬臂望天大喊,尽情宣泄心中压抑整整半月的不安和绝望。 海上风暴依旧,但食物充足,还有热水澡洗,人们很满足,躺在船舱里呼呼大睡。 出发前一刻,云天明把白桦号游轮上的游客托付给两名助理,自己则拎着行礼来到彼岸号,牵起秀秀的手,神情地望着她的双眼,哽咽道:“这一次我再也不放开你了。” 秀秀喜极而泣,把头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 “你是不是知道我走这条线路才冒险选择上来的?” 云天明温柔地捧起秀秀憔悴的小脸,笑容明媚地说道:“才知道啊傻丫头!这条线路这么危险,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同意他们的安排。” “好了好了,别哭,没事了,我们得救了。” “天明,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折磨自己了。” 云天明鼻子一酸,眼眶中泪水打转。他把秀秀紧紧抱住,害怕再次失去她。 “好,以前是我不好,没有给你太多耐心。” 船舷另一边,罗战和周凡生等人满脸愁容悲伤,他们终于确定失踪的安年、白小舟和菲菲遇害。 这2日船长用无线电和海事局取得联系,只等海浪停歇就启航出发。而这2日他们又回到海岛细细搜索,在甬道深处发现了安年的尸体,在营地附近一个房屋残垣石板下发现了白小舟的尸体,在密林某颗大树根下闻到从土里散发出来的尸臭,翻开土壤是菲菲惨死的面容。 经高晓曦确认,安年死于头部钝物击打;白小舟身中数刀,和李娜、洪宫华死状基本一致;菲菲死于颈部窒息,她脖子上有一圈红色印子,脸上手臂上还有不少抓痕。 高晓曦拍照取证,采集了足够的物证后安排几人把几具尸体就地安葬。 到了第3日,风浪总算收敛了它的脾气,游轮可以返航了。 分别来临,两艘游轮的游客拥抱告别,说尽祝福之话。 乌云散去,人们抬头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体验新生。 船笛长鸣,归程启航! 章节目录 第96章 幸存者,彼 蓝城鸿蒙馆第6幕场景,恐怖游轮-彼岸号正式开始后,两支直播团6名成员进入一个装修豪华的房间。 房间陈设大气不拘小节,1张台球桌、2张乒乓球桌、3张餐桌、1个吧台,墙上还有两个飞镖盘和1张船体结构图,这是一间游客娱乐室。 房门上锁,6人要从这间房子走出去,需要找到开启房门的钥匙。 游戏一开始就上一道开胃菜让团战立刻进入紧张状态。 6人立刻分开搜证,黑渊先去门上查看锁的情况,就是一把普通挂锁。他转身纵览全屋,能藏钥匙的地方不多。 游戏设计者肯定不会简单把钥匙放在显眼位置让体验者立刻找到,那就失去解密的意义,黑渊判断这一处解密至少需要两个环节才能找到钥匙。 黑濯研究墙上彼岸号游轮结构图,胖子摸到台球桌旁寻找线索。 “黑渊,这里。”胖子打了个响指,右手指着桌面上摆放整齐的16颗台球喊了一声。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他。 “这球摆得有意思。”胖子又道。 台球桌上总共16颗球,白球停在中间发球位,15颗彩色球按照数字依次排列在三角框中。 胖子玩过台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摆球方式。白色母球中规中矩,彩色子球不仅摆法特殊,颜色也很讲究。 常规15球台球的子球是1-7号为小花球,8号黑色球,9-15号大花球。 但桌上的15颗彩球颜色怪异,更没有大小花色之别。 黑渊半弯着背仔细研究,首先从颜色看,1、3、6、7、9号球是绿色,2、4、5、8、10号球红色,最后5颗球是灰色。 每颗球摆放地整整齐齐没有丝毫偏差,能想象得出某个身影趴在球桌上拿着放大镜微调擦拭的样子。 “什么意思?里面藏着密码?”胖子很疑惑,想不出把球摆成这样是何意。 他蹲下肥硕的身体,趴在桌下检查,没有其它发现。 另一边墨纪拉在其中一个飞镖盘下发现一个保险柜:“密码,快找4位数的密码,钥匙肯定藏在里面。” 她的两名同伴迅速行动起来把娱乐室翻了底朝天。 “在这里!”阿勒克图欢呼,她在吧台后一个酒瓶底找到了密码。 墨纪拉立刻把数字输入保险箱,咔嚓一声轻响,箱子打开,里面果然躺着一枚精巧的钥匙。 女人把钥匙放在手心,不屑地白了一眼屋里其他3个男人,快步走到门前推开伊兰娜开锁走了出去。 离开前3人回头,墨纪拉傲然说道:“后半场比赛开始,我们会把上午输掉的时间找回来的。” “你们等着瞧。” 阿勒克图淡淡一笑,眼中虽没有鄙视嘲弄,不服输的战意却很浓烈。 伊兰娜复杂的看了一眼胖子,表情迷惑,意思不明。 “你们来看看这张游轮结构图。”3个女人离开,寻诡团没有一个急着出去搜证,黑濯依旧站在结构图前记忆。 彼岸号游轮一共5层,从上到下依次是顶层观景甲板(驾驶室);4层娱乐,包含放映厅、娱乐室、健身房、下棋室;3层餐厅、左右两侧观景舷;2层游客标准间;最底层货仓、发动机舱。 他们现在处于第4层的娱乐室。 “游轮每一层都有平面图,我负责最上面2层,小师弟你是3、4,胖子负责货仓和发动机舱。” “用手机把图拍下来,保持联系。” 黑濯分配完任何,发现黑渊再一次站在台球桌上凝视桌面。 “有什么发现?”胖子从裤兜摸出一把干果,往嘴里扔。“唔,是不是剧情提示?” 黑渊摇头,他现在还看不出问题所在,索性把摆球方式拍进手机。 他做事一向认真,开胃菜不可能只是简单把他们困在娱乐室开个锁那么简单,他总觉得有什么深层次用意。 吧台后是一面用各种酒瓶组成的墙面。 一共47个瓶子,47种不同的酒! 黑渊把每个酒瓶翻过来检查底部以及背面商标,除了那个贴有密码的瓶子没有发现别的线索。 等他驻足2分钟后,黑濯道:“有什么问题等遇到再来解决,我们开始搜证吧,10分钟后去右侧观景船舷集合。” 队长发话3人开始行动。 从娱乐室走出,来到一条长廊,长廊尽头是楼梯,按照先前黑濯分配的任务,胖子下到最底层,他自己上楼,而黑渊保持原地。 沿着走廊前行,娱乐室旁挨着的便是放映厅、健身房、下棋室。每个功能房间的门上都有玻璃,能从外看见里面一部分情况,但3个房间目前呈关闭状态,全都需要对应钥匙才能开启。 黑渊没有犹豫,直接下楼,从右侧观景舷绕到左侧,再进入餐厅。 3层最大的房间便是餐厅,餐厅大门开启,里面空无一人,他走进房间,视野一下便开阔起来,餐厅布置得温馨舒适,12张四人餐桌,2张10人圆桌,点餐的地方分成两个部分,左边是普通点餐区,右边则为豪华点餐,可以拿菜单点菜,价格不菲。 点餐区后便是厨房,门关着,同样需要对应钥匙才能进入。黑渊在外面空间仔细搜索,在靠墙沙发后发现一份报纸,餐桌下捡到某位客人遗落的相机镜头盖,地毯上粘着的几块陶瓷碎片,一滩已经发黑像血迹一样的污渍。 退出房间,黑渊看见墨纪拉在楼梯处消失,他没有跟上去,而是信步来到集合点安静地等着。 接着他又发现了阿勒克图和伊兰娜的身影,两人不约而同远远绕开他去往别处。 他在船舷眺望,风浪依旧不小,巨浪拍打在船身溅起高高的水花。 耳边是巨大的发动机响声和海浪声,胖子准备吓吓黑渊,被一贯警觉的好兄弟发现还遭瞪了一眼。 “你发现什么了?下面太吵了,味道好难闻,我快吐了。接下来我们换换如何?”胖子一只手搭在黑渊肩头,委屈地向好哥们提意见。 “你能算清楚10以内的加减法就和黑渊换。”不知何时黑濯已经站在两人身后,不咸不淡地开口。 胖子立刻讨饶,喊道:“别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他的脸怂拉着,欲哭无泪撒起撒来。要他搞懂那些晦涩难懂的数字和符号他情愿呆在潮湿喧闹的发动机舱里。 黑濯开口将他发现的情况告诉同伴:“顶层甲板上没有线索,驾驶室的门打不开。楼下整层游客标准间,一共60个房间,都不打开。” “你呢,胖子?” 胖子背过身靠在船舷上笑道:“货仓里全是游客行李,行李需要密码开启,另外还有不少食物、淡水、物资。发动机舱我进不去。” 黑渊最后开口,把3、4层情况和2人分享。 “看来这幕场景主要是开启房间寻找线索了。” 如果说上一幕场景狄布龙海岛属于开放式体验,这一幕就是封闭式体验,房间多,道具多,线索也多。 “你分析分析。”黑濯让团队解密专家黑渊说话。 黑渊道:“货仓行李需要的密码应该在游客房间里寻找,现在房间都打不开,下一步就是找钥匙。” “根据你们描述的情况,每一层的钥匙都不相同很好辨认。” “谁找到钥匙就拍下来。” 第一轮初步搜证后众人都感到棘手,不仅房间众多,线索也杂乱。寻诡团的策略是先粗搜一遍,交换信息后再进行第二轮细致搜索。 3人分开后他又返回4层娱乐室,再一次仔细研究里面的布局。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一处忽略的线索,墙上两个飞镖盘上留了关键信息。 墨纪拉在其中一个飞镖盘后发现了保险柜,几人谁也没发现飞镖插着的位置有古怪。他从6只飞镖插着的位置得到一组6位数字。 ! “又是这几个数字!”黑渊看了一眼台球桌,2、4、5、8、10号球是红色,飞镖盘上也得到着6个数字。重复出现只能说明这几个数字非常重要。 找到6个数字还是不能开启其它房间,他坐在沙发上,目光缓缓扫过房中每一样出现的物品,最后落在吧台上的酒瓶上。 阿勒克图发现酒瓶下的密码后直接把酒瓶扔在吧台上,谁也没留意酒瓶里还有东西。 黑渊淡淡一笑,拿起酒瓶拔出瓶塞,摇晃一下,果然在瓶身中段藏着一枚钥匙。 有了这个发现,其余46瓶一一翻转检查,没有其它发现。 他来到餐厅,将酒瓶里红色浆液倒进洗手池中,顺利取出钥匙。 “我发现一枚钥匙!”钥匙通过直播间被另外两名同伴获悉,很快黑濯有发现。 “从大小材质判断,应该能开启客舱房间。” “嗯,我去客舱找你。” 两人碰面后,黑濯把钥匙接过来一看,就发现上面数字果然对应游客房间号码。 33号钥匙开启33号房间,两人一进屋就判断出这个房间原先所属的游客。 “房间是冯渊的,他被钱大毛刺死,我们找找线索吧。”黑濯把钥匙收好,顺手把房门也锁上,开始和黑渊两人搜证。 章节目录 第97章 线索如麻 “小师弟,你一直都少言寡语,还是生命的某个阶段突然如此?” 冯渊的房间中有一面照片墙,贴满了他来时在彼岸号上拍到的景物,黑濯站在照片墙前托腮思考,有搭没一搭地和他的小师弟黑渊大冰块闲聊。 身后男人停下动作,迟疑了两秒才道:“一直如此。” 船舱活动范围窄小,尽量压缩各种无用空间,床下也被做成抽拉式柜子储物。动作必须小心,幅度也不能太大,稍微转身就有可能撞到柜角。 黑濯八卦之心大起,一边整理墙上照片一边连珠炮似的追问黑渊。 “你会觉得不能融入团体而困惑吗?” “不会。” “你觉得身边的人都无法沟通?” 黑渊沉默了一会儿,喉咙中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嗯。” 交谈陷入尴尬,黑濯淡淡一笑,把话题扯开,回归主题:“冯渊拍的照片我大致分成3类,小师弟你过来看一看。” “纯风景照、人物照、以及彼岸号船内随拍。” “我有种怪怪的感觉。” “小师弟你说呢?” 黑濯转头看向淡漠的男人,发现他脸上表情很少,除了灼灼的双眼别的器官很少用来表达心中所想。 黑渊比他高半个头,身体壮硕颀长,冰冷的面容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 “冯渊的相机都是入门级单反,镜头的价格也不贵。”黑渊递给黑濯一个工作卡,冯渊是一家婚庆公司的摄影师,他来狄布龙的目的主要是给这家婚庆公司寻找优质户外拍摄地。 “有什么问题吗?”黑濯低头看手里的工作卡,他不明白黑渊话里的意思。 “说不上来,现在还没有头绪。”黑渊用一贯淡漠的语气表达,语速不快不慢。 他又仔细研究墙上照片,心中也升起一种怪异之感。 “游戏刚开始,等线索再多一些就能知道了。” “嗯。” 两人继续搜证,冯渊房中线索不少,除了墙上照片,相机里应该也有不少存货,但相机电量不足,得找到合适的充电器才能打开浏览。 “开行李箱的密码有线索吗?”黑濯把墙上照片拍进手机,再无有用信息后他转过身看向黑渊。 他现在正把床下抽屉里的各种单反机身、镜头以及三脚架等配件一一铺在床上,动作极为小心,每一个设备都反复检查。 冯渊死在钱大毛刀下,他当时的主要设备遗落在祭坛前被罗战等人捡起,身上还有几个镜头随着他尸体掉进祭祀坑中。 而他的船舱里还有不少备用相机,从数量上觉得有些怪异,他似乎把所有家当带在身上出来旅行。 冯渊的工作卡上有3位数工号,桌上还有一封工作委托函里面也出现2处3位数字,黑渊两人没有再发现其它有用信息。 “用这3个数字试试。”黑濯把3个3位数告诉胖子,让他进入货仓打开属于冯渊的行李,看看是否能有所发现。 很快,胖子用工号牌上的3位数开启行李。 “呃,里面大部分是衣服,没有电子产品。还有一些食物、用品之类的东西。”胖子把行李箱放到光亮处好让楼上两个同伴以及直播间鱼友看清里面的物品。 “胖子,最底下是什么?”黑渊发现异常开口问道。 胖子把衣服推到一边,又把食物等杂物挪到箱子外,终于看见箱子底部保存的物品全貌。 皮鞭! 冯渊行李箱底部放了一条皮鞭。 “呃.......这家伙也好这口?”胖子迷糊了,他忍不住吐槽一句:“没看出来啊,这家伙居然有这爱好。” 他把皮鞭拿在手里检查,发现手柄部位有磨损的痕迹,鞭捎带血,鞭芯也裸露在外,一看便知这东西冯渊使用过多次。 想到鞭子抽在某人身上胖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巴不得扔得远远的。 “胖子,把东西带走。” 黑渊的话顿时惹得胖子一阵抱怨,他苦着脸把鞭子放进背包,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再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 胖子再次一通翻找,每件衣服都打开抖几下,但凡出现数字、文字就重点关注。最后在箱包暗格里发现一枚钥匙。 他摊开手心,让钥匙拍得清晰,楼上两人立刻判断出是开3层餐厅里厨房门的钥匙。 黑渊去楼下找胖子,黑濯打算再研究一遍墙上的照片。两人约定在餐厅会和。 很快他们打开厨房大门,进入里面寻找线索。 厨房油污很重,各种设备器物齐全。 在垃圾桶里黑渊找到了一个打碎的盘子,材质和大厅里桌下地毯上发现的碎片一致。 “碎片上有血迹,或许是3个熊孩子追逐打闹时弄碎的,有人去捡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手。”黑濯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碎瓷片说道。 黑渊持不同意见,他说:“外面大厅铺了厚地毯。” 黑濯立刻领悟:“我没考虑到这层因素,你是说盘子不是摔到地上碎的而是有人用来打架磕碎的。” “没错。” “游客里肯定有人受伤。” 黑渊在灶台上用手一擦,抹到一层薄薄的灰。 “船上没有厨师了。”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黑濯楞了一下,他的智商不在黑渊之下,立刻明白惜字如金的小师弟想表达什么,补充道:“死了3个船员,其中或许就有厨师。” 彼岸号船长刘长贵是不用指望他给大家做饭了,他现在一个人负责开船把幸存者送回去,就算船员还在以他那种懒惰的性格也绝不会进厨房半步。 黑濯又在洗手池下水器里发现不少食物残渣,残渣附着在下水器四壁,已经干涸,像一层薄膜贴在上面,有些地方干翘起来。 “像呕吐物。”寻诡团队长和一团看了让人恶心的残渣较劲。 黑渊走过去,眉宇间露出疑惑,他也些拿不准。不知道那东西是场景效果还是重要线索。“先拍下来。” “我小时候也不合群。”黑濯用手机拍下残渣。 “你看我的身体就知道,我从娘胎落下的不足。出生后因为体虚吃了不少药材,可依旧没有效果。” “长大了同年龄小伙伴都骂我是病秧子。”黑濯斟酌了用词才说出来,他表情淡然,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病秧子已经是好听的用语了,真实情况更恶毒,更残酷。 黑渊淡淡一笑,想起自己被孤立的场景有些理解。 “11岁以前的孩子更像动物。”这句话是有科学根据的。这个年龄以前的孩子还没有完善的世界观,言行更偏向本能,他们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黑濯耸了耸肩表示认可。 “但我不是。”黑渊又道。 他很小的时候就有独立意识,能迅速捕捉别人表情、言语行为背后想表达的意思,尤其带着鄙视、不屑等负面含义。 黑濯走过去,搂着小师兄的肩,笑道:“我也不是。” 厨房至少有半个月没有人使用过,很多物品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两人蹲着打开水槽下的门,伸手进去在缝隙里摸索。 “有发现。” 黑濯收回手臂,拳头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钥匙。 “游客标准间,2号。”钥匙上依旧标记了房间号,大小规格一看便知是4层游客标准间的房门钥匙。 “我们一起,还是分开?”黑濯问道,4层是他的地盘,但他发现黑渊还在研究厨房里柜子里摆放的物品。 “分开吧,有线索再会和。” “好。” 黑濯转身离开,从楼梯爬到4层,在走廊尽头正好瞧见正在用脚踢门的墨纪拉。他笑了笑不予理会,开锁走进2号标准间,顺手带上房门。 2号房间属于船员韩乔。他的床头挂着一张合影,年轻阳光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一家三口站在码头紧紧相拥,他们身后就是广袤的大海以及彼岸号游轮。 黑濯留意了一下照片右下角拍照时间,又把照片取下来翻转,背后写了一句话。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王维的诗词表达无尽思念,可惜韩乔永远也见不到家人,天人相隔。 房间里挂着2套船员制服,黑濯思索片刻取下一套穿在身上,他记起黑渊和胖子在第3幕场景中遇到的情形,他们进游戏被设计,少了一类角色扮演,体验过程中遇到不少阻碍。 他们今天进入场景时预设的角色是游客,现在发现船员身份道具岂有放弃的道理。 衣服很宽大,套在身上有些滑稽,黑濯不考虑这些,他很期待遇到NPC。 相比冯渊,韩乔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除了船员制服没有别的休闲服装。门口箱子里有一把钥匙,从形状大小判断能开启顶层驾驶室。 除了一个手电黑濯再没发现其它有用道具,从房间出来墨纪拉已经消失不见,他转身上楼准备去驾驶室看看情况。 又在夹板上溜达一圈,没有丝毫收获,黑濯用钥匙打开驾驶室门,进入才发现驾驶室后还有一个房间,暂时不能进去,就在外间找寻。 驾驶台上有许多仪表按钮,黑濯带着笑容摸了一把,对这些东西他还是很熟悉的,只是游**作比私人游艇难度大,按键多了一倍不止。 仪表盘上复杂的数据没有收获任何线索,下方的柜门也没有一扇能打开。 后面墙上挂着不少专用物品,都是模型拿不走也移动不了。 正当黑濯有些遗憾之际,背后里间的房门打开,刘长贵打着哈欠走出来。 两人都被对方的出现惊住了,刘长贵率先反应过来,严厉地呵斥道:“你跑哪里去了,还不快来操作。我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身上臭死了,我到房间里洗个澡,明早8点再来叫我起床。” 章节目录 第98章 空房间,骚乱 刘长贵把上来搜证的黑濯当作他的下属,船长一路往下钻进自己的1号标间。 黑濯暗自庆幸,他埋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船员制服,心想若不是在韩乔房间里把衣服换上现在也不会启动刘长贵离开驾驶室的剧情。 外间暂时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黑濯把目光转向刘长贵出来的里间。 顺利拧开门上的锁,一进屋就闻到长期被烟酒汗脚臭气熏染过的混合怪味,门边挂着两串一样的钥匙。黑濯数了一下各有14把,钥匙大小一致号码也相同,他知道这是给两只队伍准备的道具。 黑濯从墙上取下一串放进背包,目光把里间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发现暂时除了钥匙没有其它线索。 思考了几秒钟,他决定先去4层游客标准间把14个空房间扫一遍。 来时彼岸号上是1名船长加2名船员,导游秀秀和她的助理芥末;福禄寿公司旅行团7人,罗战的直播团8人,太太团及散客组成的团队34人,一共54名成员。 回去时只剩船长刘长贵,导游云天明因为秀秀的原因上到彼岸号,船上现在有3名导游;福禄寿白小舟、李娜和洪宫华的尸首留在狄布龙,团队只有4人幸存;安年和菲菲惨遭不幸,直播团还有6名成员,外加其他游客返航时彼岸号上只剩46名成员。 4层游客标准间一共有60个房间,从船长刘长贵那里拿到的就是14个没有游客居住的空房间钥匙。 黑濯现在的任务便是把这些房间扫一遍。 从楼梯下到4层走廊时,阿勒克图刚好打开33号冯渊房间门,黑濯脸上荡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挥动右手给对方打招呼。 女人看了一眼黑濯,目光有些无奈。 很快黑渊也出现在走廊另一头,他快步靠近队长,两人一同开启空房间3号闪身进去。 3号房间原先住着船员李孝明,他和游客赵无忌缠斗时被刀刺中肚子伤重失血过多而亡。 屋里布局和2号韩乔的房间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朝东一个朝西。两人默契地分开,动作麻利地寻找线索。 “餐厅里还找到什么?”黑濯问。 李孝明应该就是彼岸号上的厨师,他的个人物品里有不少菜谱。他还有高级厨师证,地地道道是名大厨。 “橱柜还有几个打不开,刀具里少了两把刀,其它没有发现。”黑渊蹲在床旁拉开下面的抽屉。 李孝明酷爱旅行,而且是徒步穿越一类的远足。抽屉里不少世界各地旅行时拍摄的风土人情,他还去各地知名美食街品尝各种美食,与大厨们合影。 只要有空他还尝试自己研发美食,成功后拍照留念。 抽屉里被这种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看得出来他是一个活得很充实的人。 “可惜,被赵无忌杀死了。”黑濯不免为这人惋惜。 李孝明还是单身,照片里不是厨师就是风景、美食,从未出现过女人一类的生物。 黑渊在一张照片上找到一组数字,这是整个房间唯一出现的数字,不出意外就是开启他货仓行李的密码。 胖子拿到数字,很快就翻出属于李孝明的行李,开启后认真寻找。 “哟,这家伙还是大厨。” “我来瞧瞧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箱子里还有几张照片,内容都是李孝明获得美食大赛的留影。两套换洗衣服,几样生活用品。 “没了。”胖子把箱子里的东西又放回去。 “有没有这么长的两把刀?”黑渊在镜头前比了两个长度问胖子,他在厨房的道具组里发现少了两把这种刀,结合李孝明的身份,刀或许在他房间或行李中。 一名厨师随身携带刀具是很正常的事。 胖子摇摇头,两手摊开说道:“没有,别说刀了,就连指甲剪都没有瞧见。” “是不是丢在岛上了?李孝明不是被刀捅死的嘛,还有李娜、洪宫华、冯渊这些人,都死在刀下。” “有可能。” 黑渊嘴上认同,心里却升起疑惑,他把这处疑点记住,等后面找到更多线索再进行分析。 黑濯靠在门边看两个小师弟互动,嘴上总是一抹似有非有的笑容。 “我们去下一个房间。” 曹太太和她孙女住在7、8号房间,虽然是两个屋,但进去后两间房相通,这是彼岸号专门为一家人设计的,方便带孩子的游客或情侣入住。 船上标准间布局大致相同,搜起来很快。 曹太太遇害后,曹招娣被另外一家有孩子的代为照顾,返航时她不住在8号房,所以现在两个房间都空着。 两个房间东西不多,只找到几本经书和一些不知用途的工具。 他们没有停留,继续开启更多空房间进行搜证。 21号房属于安年,她的床头摆着一本记事本,还是关于直播团各成员日常开销用度以及直播活动的内容。 找到密码开启行李,除了日常用品没有多少有用信息。 接下来他们陆续开启了22号菲菲的房间、34号白小舟、36号李娜、37号洪宫华等几名死在岛上游客的房间,均只找到不知用途的道具。 两人动作很快,他们都知道这一串钥匙都是空房间,除了来时有人住的房间里能找到一两条线索外其余没有住人的房间找不到任何信息。 从最后一个房间出来,游戏场景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15分钟,恐怖游轮场景时间要经历15天,游戏时间为3个小时,也就是每天为12分钟,15分钟的时间正好是返航的第二天上午。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闹,两人对视一眼快速朝响声处跑去。 ...... “臭流氓,快放开我。”袂梵一只手臂正被醉汉华弘毅拉住,他力气太大,女人白嫩的娇肤已经发红。 羞辱和愤怒让袂梵非常生气,这趟旅行经历这么多,返航也不踏实,华弘毅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过分。 华弘毅依旧是醉眼稀松的模样,他眼里只有袂梵,准确来说只有她脖子上戴着的粉晶挂坠。 游轮餐厅中坐着不少游客,虽然没有厨师,某些人还是愿意到餐厅吃饭,一来这里空间大,游客之间能联络感情,交谈缓解恐惧,二来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需要团体,爱热闹。 袂梵和木梵卿一到饭点就拿上食物到餐厅和游客们交谈。她们打算从不同人身上获取创作灵感。出发前还好,谁知从昨天晚饭时撞见华弘毅后又被他缠上了。 “娜娜,娜娜,别离开爸爸。”华弘毅眼眶都红了,朦胧间看见华娜娜开心地拉着他蹦跳。他眼里的女儿还是10年前的模样。 “什么娜娜,你认错人了,我叫袂梵,不是你女儿。” “华弘毅,你快放开袂梵。”木梵卿也着急,昨天她们晚饭时就被华弘毅骚扰,推搡间她只好用餐盘做武器威胁对方。谁知华弘毅不但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抓得更紧。 情急之下她只好将餐盘拍在华弘毅身上,盘子碎开,华弘毅带伤吃痛才放开手让她们离去。 原以为他会畏惧收敛没想到这男人直接在餐厅里蹲守,等她们一出现就上来拉住袂梵的手。 眼看又要起冲突,游客里不少人站起来,纷纷指责华弘毅的流氓行为。 “人家小姑娘不认识你,你快放开她的手。” “你这是借酒耍流氓,你再不松手我们不客气了啊。” 人群渐渐移动到两个女人一侧把她们围着,用气势威胁华弘毅。 华弘毅的好脾气只在面对袂梵的时候,见人群不善地看着他,这人藏在内心的狂妄和多年养成的傲慢顺势而发。 “滚。” “你,你们给我滚开。”他怒火上涌,脾气火爆,只是酗酒后口齿不清,表达起来含混,威力大减。 华弘毅不占理脾气还臭,一下就把人群怒火点燃,有两个不怕事的靠近他,挺起胸膛表情肃然。 “你喊谁滚呢?这是你家?” “你个酒鬼,早看你不顺眼了。” “赶紧放手,臭流氓。” 华弘毅哪里是好惹的主,一下就往两人身上冲,想推开他们靠近袂梵。 3人身体接触,一下就乱了起来。 华弘毅毕竟酗酒多年理智不在线,又人单力薄,很快就被愤怒的人群围殴躺在地板上哀嚎。 向南和高晓曦赶来才把他解救出来。 听罢解释,向南看着动手的几人道:“你们这不是在替袂梵解围,而是在泄愤。” 周凡生和云天明从向南身后走出,架起华弘毅离开餐厅把他带回房间休息。 向南继续道:“大家好不容易幸存返航,明天下午就能平安上岸,不要再发生伤亡事件了。” 然后他又看向袂梵道:“我会派人看着他,你放心不会再让他来骚扰你了。” 袂梵双眼微红,心里依然很委屈,她稍微点头说道:“向队,是他们帮我解围的,你不会责怪他们吧!” 致人伤残是要受刑罚处分的,她很害怕如果上岸后出头的人会因此吃牢饭,就再没人愿意出手助人了。 “放心吧,晓曦检查了华弘毅的伤势,只是轻伤。” 向南带着警告看了一眼几个动手的游客,转身带着高晓曦等人离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诡异的死亡方式 “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跟踪我们?” “你说什么?” 黑濯放下手机,两人刚在餐厅结束一场支线剧情,黑渊站在船舷望着另一头转角黑暗处。 “那里,刚才站着一个人。”他抬起手指了指。 “是NPC吗?” “或许。” “嘿,别疑神疑鬼的,彼岸号是杀戮场不是灵异房间,没有那些东西。” 大师兄拍了一下小师弟的肩,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要回到上面两层搜证。 黑渊点头,转身向下,他要去2层娱乐室再看看,从刚才的过场剧情里,他又发现一处线索。 两人继续分开行动。 娱乐室里黑渊看见了伊兰娜,她正在仔细检查一个个酒瓶。认真地埋首没有发现吧台前已经站着一人。 “喔哇,你这人走路没有声音的!”伊兰娜猛地抬起头,被大冰块吓得一惊,手里酒瓶差点滑落。 “有什么发现?”黑渊淡淡地问了一句,团战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与伊兰娜单独接触。两人曾短暂相遇,但女人远远跑开。 伊兰娜被问傻了,呆呆地望着冰块脸黑渊。一时间不知道要回答还是保持沉默。 问题是黑渊还觉得理所应当,双手抱胸等待对方回答。 空气中流淌着怪异的尴尬! ... “噗,哈哈哈哈,乐死我了,伊兰娜小美女都吓傻了。” “可不是嘛,我们黑渊大大行为太让人猜不透了。” “我们大大是聊天终结者。” “前有墨纪拉,后来伊兰娜,不知道阿勒克图小可爱会不会打破惯例。” “图图可是我们主播大大忠实迷妹,见面肯定心慌慌。” “怎么心中有种莫名的期待!” “+1” “+1” “+1” ... 不理会鱼友们的调侃,黑渊继续道:“你已经抱着它18秒了。这里有47种不同品种的酒,你已经检查到12瓶,按照这个速度,你看完整面墙里的酒需要846秒,也就是14.1分钟。场景12分钟为一天,你真的打算用一天多的时间检查身后的酒?” 伊兰娜的小嘴张得大大的,脸上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 说好的大冰块呢,说好的惜字如金呢,此刻她面前站着的怕不是个假黑渊吧! 女人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酒瓶,表情依旧呆滞,下意识从喉咙里发出几个音节道:“我觉得酒柜里的这些酒很有意思。” 黑渊双手撑在吧台上,他第一眼看见这些酒时心里就有猜疑,此刻又有人发现蹊跷,他很想听听对方怎么说。 “你有什么看法?” 上午团战墨纪拉遭遇这个男人时遇到的窘况依然清晰地刻在伊兰娜脑海里,她没想到黑渊会有和她聊天闲谈的想法。 她有些迟疑,还有点着迷,结结巴巴说:“呃,我也说不好,总感觉这些酒摆放的位置、品类在告诉我们什么信息,只是现在我还想不到。” 她觉得吧台后酒柜里的酒就像一个谜面复杂的难题,玩家一进游戏就抛出来。 “为什么有这种想法?”黑渊又问。 伊兰娜知道黑渊是对手,她不应该和他交谈过深,更不能把解密关键和对方分享,奇怪的是男人面容虽冷但目光异常坚定,甚至有些特殊的魅力。 她只是犹豫了几秒就决定和对方探讨一下。 “从哪说起呢,我经常去酒吧喝酒,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去找乐子。”伊兰娜显得紧张尴尬,她有些担心把事情说出来会让直播间支持她的鱼友误会。 男人目光不变,甚至给了一个鼓励想继续了解的眼神。 “我一个好朋友是一名调酒师,我们经常周末聚会。” “你知道吗,每一个调酒师都有自己的调酒密码,就像人的指纹一样独一无二。” “调酒的工具和酒品就像摄影师的相机,镜头,就像画家手里的笔、颜料,他们把各种酒、饮料、果汁奇妙地混合在一起,变成新的酒品。” 伊兰娜表情飞扬,生动地表达心中猜想。黑渊不发一言,只用眼神鼓励对方继续解释。 “你看,我身后的酒柜,它们就像毫无灵魂的堆积品。摆放的位置,品种,口味混乱不堪。” “你看这一瓶黄酒,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景中。”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黄酒不好,只是很少有调酒师喜欢用它,就算偶尔尝试暗黑系口味,也不会把它放在这个显眼的位置。” 黑渊点了点头,他很少喝酒,根本不去酒吧这种喧闹暧昧的地方,所以他无法像伊兰娜这样专业地分析线索。 “或许只是收藏。”黑渊提出疑义。 伊兰娜立刻反驳,语气很坚定。 “不不不,你看吧台上有调酒工具,而且你没发现吗?酒瓶里的酒数量不同,有些像新开封,有些只剩一点。更何况这里不是谁的私人收藏间,是彼岸号的娱乐室。” 黑渊想了2秒,点头:“有道理。” 得到黑渊的肯定,伊兰娜内心雀跃不已,她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被对手认可会如此愉悦。 “所以我认为这面酒柜里藏着更多线索。” “只是可惜我现在还想不出所以然。” 两人继续埋头研究酒柜里的酒,突然房外走廊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喊叫。 “下去看看。” 很快,所有玩家纷纷跑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 昏暗潮湿的库房里,立着一根十字架,一具尸体挂在上面,他的四肢关节被3寸长的铁钉固定在木架上,带刺的铁丝从脚缠绕而上,头垂在胸前,从嘴角眼鼻淌出的暗红色血滴在地面。 身体近乎全裸,一条长长的浸满血渍的麻布搭在肩上,另一头从背部绕到腰间,遮蔽尸体下半身后垂在地上,和乌黑干涸的血混在一起,变得粘稠肮脏。 这是一具男性尸体,已经死去多时。 很快向南和高晓曦赶到,女法医开始验尸工作。 “男性,身体上除了铁丝划破的皮肉之伤外还有几处淤伤,但都不致死。脖子上有红色勒痕,初步判断死于勒颈造成的窒息。未形成尸斑,尸僵不严重,从肝温以及周围环境判断这人的死亡时间不超过12个小时。” 高晓曦小心翼翼把尸体头部微微抬起,惊呼道:“是华弘毅。” “怎么是他!” 女法医疑惑地看着身旁的向南,用目光问他为何死者会是他。 昨天上午华弘毅在餐厅骚扰袂梵被几名游客揍了一顿,向南安排两人24小时轮守,谁知道在这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两人目光中闪过凝重,华弘毅死了,还死得如此有仪式感。 很快,值守的游客刘浩赶来,一看仓库里的情景吓得当时就软摊在地上。 男人脸色苍白,语气虚浮,表达也不连贯,但大致意思就是自己夜里困得实在挨不住睡了一会儿,他保证自己只睡了不到30分钟,一直守在华弘毅门前未曾离开。 他根本不知道房间里的华弘毅早不见了踪迹,丢了命还被人带到了货仓。 货仓很大,不是一个房间,而是由游轮的钢铁龙骨隔离成许多隔间,用于存放不同物品。 这一间货仓标号2,平时只是用来堆放杂物,除了船长船员很少有游客涉足。发现尸体的女游客到货仓找自己的行李,顺着怪味发现了尸体。 向南找来一些绳索暂时把凶案现场封锁不让外人随意进入。船上物资匮乏他们只能等游轮靠岸交给重案组搜集线索。 华弘毅诡异的死亡方式让向南都感到一丝棘手,他隐隐生出不好的感觉。 现在最重要的是封锁现场,拍照存档,然后把游客稳住,他决定先找几个有嫌疑的游客谈话,希望能问出点什么线索。 时间紧迫,他和高晓曦处理完现场给大门落了锁,返回时拿出手机准备向队里汇报情况。 “这里信号真差,晓曦你的手机呢?” “队长我的也不行。” “我们到甲板上再试试。”向南说完这句,脚步不自觉加快许多。 两人一来到3层船舷就迫不及待掏出手机准备拨打,但没有一点信号。他们对视一眼,表情更凝重肃然。 不一会儿,船上所有人都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电话打不出去,网页也无法开启。 向南把袂梵和木梵卿,以及前一天上午在餐厅发生骚乱的3名游客找来,开始问询。 ...... 这一幕就发生在胖子所在的底层货仓里,他是第一个赶到的玩家,剧情播完最后一秒,2号货仓大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华弘毅的尸体挂在十字架上,头垂到胸口,浑身都在淌血。 浓郁的血腥混合货仓里经年累月的锈蚀味道,变得格外刺激神经。 黑渊和黑濯最淡定,3个女人脸色苍白,竟比尸体还要恐怖几分,胖子情况最遭,他对味道尤其敏感,离尸体较远,一只手撑在货箱上干呕。 6个玩家全部进入场景后,2号货仓的门突然关闭,华弘毅尸体上空气扭动,一束光投射下来,场景灯光熄灭,一行鲜红欲滴的文字缓缓显示。 第六幕场景,恐怖游轮—彼岸号。 货仓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他是谁?他为何而死?为什么尸体呈诡异姿态,6分钟内找到开启货仓的密码,否则尸体将被毁掉,你们再也无法从这具尸体上找到任何线索。 倒计时开始:06:59:15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红色战栗,十字架下的忏悔 时间快速流淌,2号货仓内微微红光闪烁不停。 “需要6位密码,快找。”胖子离货舱门最近,他两步跨过去就发现门上有个电子屏,格子数量为6。 复仇女神3个女性成员对血淋淋的尸体有些畏惧,不敢上前查证,即便知道那是模型身体恶心呕吐的状况也不减半分。 黑渊就无所谓了,直接对其上下其手。 这个男人对恐怖、血腥的东西耐受度极高,面无表情翻动男尸伤口、裂开的皮肤查看,丝毫不受影响。 伊兰娜跟在黑渊一起来到货仓的,此时她就站在男人身后一步距离的地方,目光紧跟他的每一个动作,当黑渊把一块耷拉的血肉翻开时女人再也无法承受弯腰干呕。 “死亡原因是颈部被绳子一类的东西勒住窒息而亡。”黑渊确定了男人死因。他还注意到勒痕只有一条,又深又红。 华弘毅被勒的时候没有抵抗! 黑渊把这个推断放在心底,毕竟两个直播团共处一室,自己得有所保留。 他近距离闻了闻尸体上的味道,浓郁的血腥味和铁锈灰尘味道之外还有股难以掩盖的酒气。 “他死亡时有可能被人灌醉了,所以毫无挣扎痕迹。后面搜证时再留意留意。”黑渊暗道,然后继续快速查看尸体。 黑濯绕到十字架后检查,在十字架横杆一处隐蔽位置发现一枚带血的指纹。 他拿出手机拍下来,来到黑渊身边。 “小师弟,有什么发现?” 黑渊抬起手在尸体几处重要发现处比划几下。 黑濯把手机拍到的东西递给他。 两人又检查了华弘毅双手,除了苍白僵硬没有一丝血迹。 对视一眼轻语:“指纹应该来自凶手。” “死得很有仪式感是不是。”黑濯点评尸体的摆放方式。 十字架上用带刺的铁丝绑缚尸体,仪式感十足,很有视觉冲击。 华弘毅被人勒死,接着被摆成这样,这是凶手留下的死亡信息。 “这里有拖痕。”不远处传来阿勒克图的喊声。 地上有两道由灰尘和血液组成的拖拽痕迹,还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拍照、分析、推理三部曲做完,几人再次分开。 倒计时:04:38:23 时间又走了1分多钟,还没有找到一点关于密码的线索。 红光加强了! 刺耳的警铃充斥这个房间,紧迫感逼近。 几人开始动手翻找所有货仓里的箱柜、把角落纸箱挪开,终于有所发现。 “这里有个铁板。”墨纪拉移开一组空纸箱,露出下面一块锈蚀严重的铁板,铁板一侧有个凹槽,凹槽里是一个同样锈蚀严重的挂锁。 “快找钥匙!”墨纪拉大喊道。 又是一分钟过去,几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把2号仓库翻了个底朝天,别说钥匙,就连像样的文字数字都看不见。 “大冰块,你怎么不动手找钥匙?” “杵在那里发呆做什么?” “我们忙得累死,你享受是不是!” 等墨纪拉起身看见黑渊依旧站在尸体前沉默时心底的不甘和怒火再次掀翻。他们累得要死要活,黑渊清闲得双手抱胸发呆。 胖子最卖力,一半的箱子都是他翻找的,好哥们被女人数落,他停下手里的活,站在两人之间,笑骂道:“凶什么,你找到线索了?尸体都不敢摸,叫个什么!” “谁说我不敢摸了!”墨纪拉红脸了,她高挺上身与胖子叫板。 可惜她只有胖子一半重量,身高也不够,气势再怎么高涨也无济于事。胖子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形成一股无形的凶势。 “你摸!”胖子面露笑意侧身把路让开,右手抬起做了请的动作。 墨纪拉哪里是肯示弱的人,被胖子一激挺着胸膛就要上。 只是当白嫩如玉的柔奕距离尸体只有10厘米的时候,她犯难了。身体因为恐惧微微颤抖,脚步不敢再挪动半分,眼珠子瞪得老大,像下一秒尸体就会复活长着血盆大口啃她。 “怕了吧!” 墨纪拉脖子传来微微热气,胖子逼近她脖颈压低嗓音调侃他,语气戏谑。 她很想把胖子揍成猪头,只是战力如云泥,只敢在心里想想。 “哈!” 胖子一声大喝。 “啊!!!”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拔腿逃离。 “火凡,你别太过分。”见墨纪拉被整,阿勒克图心里虽痛快,但作为对手,又是副队长做做样子还是要的。 “切,玩不起还来参加什么团战。” 伊兰娜浑身一颤,想起迷宫里发生的一幕,下意识把身子往箱子后挪了挪。心里暗暗祈祷自己别再成为胖子手里的玩具。 她发现寻诡团3个成员都是怪咖,黑渊虽然面冷,但只要别人不惹他他很少主动惹别人,看似气息强悍冷酷,实则是3人里最容易相处的人。中途插队的队长表面一副玩世不恭然则心机深重,步步为营;最可怕则是人畜无害的胖子,不按套路出牌,手段残忍。 她和墨纪拉先后被胖子折腾到疯狂。 伊兰娜又把身子挪了挪,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尽量让自己脱离胖子的视线。 胖子一脸畅快,心情愉悦不少。 “兄弟,露一手给她们瞧瞧。”胖子握拳锤在黑渊肩头,笑嘻嘻说道。 话音刚落,黑渊一步上前,右手抬起捏住尸体下巴,左手伸进华弘毅口腔从里面掏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胖子欢呼着一把捞过,迅速走到货仓一角,蹲身开锁。 铁板打开,胖子朗声喊道:“瞧见了吧,我兄弟黑渊就是牛。” 铁板下露出一个小小的腔室还有一个方形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37 十字架下的忏悔 谨守诚命的,保全生命;轻忽己路的,必致死亡。 “什么意思?”这句话从阿勒克图嘴里问出。 纸条上的内容莫名其妙,没头没续,尤其是最后一句字面意思谁都看得懂,但深层次表达什么她是一头雾水。 纸条背后有6个数字,就是打开货仓大门的密码。 随着2号货仓大门再次开启,空间里红芒散去,刺耳的倒计时警铃也停下。 墨纪拉恶狠狠瞪着胖子,想说点什么表达愤怒又怕他再找借口整自己,气呼呼转身离开。 黑濯一直靠在箱子上关注一切,看见阿勒克图要走,他抬起右手笑着挥动两下,嘴角开合无声道了声“再见”。 “她们不要这张纸吗?”胖子非常怀疑这几个女人是不是忘了团战本质。三番五次落下重要道具溜掉,既不拍照也不拿走道具。 “胖师弟有两下子。” “什么胖师弟,我哪里胖!” 胖子挠头,很不想承认黑濯话里的事实。 黑濯笑笑不当回事,也不揭穿胖子! “她们不要我们收起来。”黑渊道。 “话说,你怎么知道钥匙藏在尸体嘴里?”胖子笑问,他兄弟黑渊的本事他从不怀疑,只是心里实在好奇,等女人们离开他才开口提问。 黑渊指着尸体两边脸颊几个淡淡的红印解释道:“嘴边有指纹,不是死者本人的。” 他一边说话手却不停,接着又重复先前动作,从死者嘴里掏出一朵紫色干花瓣。 “这是什么花?为什么在尸体嘴里?” 3个大男子竟没有一人认得手里干花的品种。 “去别的地方搜证吧,干花胖子收起来。”黑濯发话,他们不能在此处浪费太多时间,总有找到线索的时候。 “嘿嘿,你们瞧!”胖子变戏法似的从裤兜摸出一把钥匙,笑嘻嘻摊开。 “哪里找到的?”黑濯赞许地看着胖子。 胖子又开始得瑟起来,对着镜头挑眉耍酷。 “我去拿木盒的时候,发现底下藏了一把钥匙,哈哈,我聪明吧。” 黑渊从胖子手里接过钥匙仔细辨认。 “应该属于2层几个房间,给我吧。”2层有娱乐室、放映厅、健身房和下棋室。除了娱乐室开启外另三个房间都需要钥匙。 “得,我还留在货仓行李那边,你们拿到游客密码再和我说。” 胖子摩拳擦掌,眼神发光,那一队把伊兰娜也安排在底层。不过女人一直躲着他,胖子还没打算有所行动。 黑渊两人转身离开,胖子又在货仓里转悠起来。这里空间极大,东西又多有杂,能发现不少好东西。 彼岸号游轮2层娱乐室对面一间房是放映厅,黑渊顺利用钥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谁?” 身子跨进一半,眼角余光发现一抹黑影闪过。 黑渊退出房间往两侧走廊看过去,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他立刻查看直播间画面,胖子还在2号货仓内活动,黑濯刚走到顶层甲板,准备进驾驶室。 他摇了摇头,把心里那抹不舒服压下。 “或许是墨纪拉或者阿勒克图吧!”黑渊心想。 她们躲着黑渊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墨纪拉可能还想像上午在狄布龙海岛闯关时一样跟在他身后占些便宜。 甩掉疑惑,黑渊再次进入放映厅学着黑濯顺手把房门关闭。 ... “盒盒盒,我们黑渊大大跟着土豪哥和胖子学坏了。” “主要是土豪哥带得好!”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我们善良的大大在学坏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怎么越发喜欢了,呜呜呜,我要给黑渊大大生猴子。” “你走开,黑渊大大是我的。” “土豪哥也很可爱!” “胖子也不差,你们看到墨纪拉的脸没,被吓得好白,要不是厚厚的妆粉更难看。” “+1” “+1” “+1”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游轮囚徒 “昨晚10点到今天凌晨2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放映厅被向南临时征用,几个嫌疑人被一一叫到这里询问情况。 看管华弘毅的刘浩是第一个进去的人,他显得很紧张,坐在椅子上双腿不停抖动,两只手紧紧抓住膝盖的裤子,脸色惨白。 “刘浩,你别太紧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向南又问了一遍。高晓曦坐在他身边记录问询笔记。 偌大的放映厅空旷寂静,此刻只有他们3个人,每说一句话都感觉有回音。 “我,我一直守在华弘毅标间门口的,我,真的,向队,我就是早上太困,睡了一会儿,就一会儿。”刘浩急于解释,他和另一名游客被安排轮值华弘毅,一人负责12个小时。 原本就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华弘毅只是骚扰,并不是钱大毛那种罪大恶极的人,他们也不算正牌警察,没有收过训练,那里会时刻保持警惕。 向南知道刘浩肯定开小差了,那个时间点是人体最疲倦想睡觉的时候。 “我相信你说的,那你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什么时候醒来的吗?” “昨晚8点,张叔和我交班的时候我们在华弘毅标间门口闲聊了一会儿,他离开后我就坐在门口玩手机,打游戏,和秀秀他们一起吃鸡。” “大概11点左右他们都困了,就没有继续组队。” “我记得又看了一会儿小说,大概花了1、2个小时吧,就觉得特别困,我就靠在门上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我还特意看了一下表,才不到夜里2点。然后就一直守到天亮。” 向南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刘浩,前面说到与人组队打游戏时,他的表情很自然,回忆的时候眼珠不自觉地往右看,而当他说自己看了一会儿小说打个盹开始眼睛不停眨还一直往左看。 大部分人在回忆某件事时眼珠子下意识就是看向左边,而说谎时则看向右边,而刘浩刚好相反。为了验证他回忆时看向哪边向南还特意穿插问了几个常规问题,例如姓名、工作、身份证号。 试验证明刘浩果然在说谎,他看完小说后不是打个盹而是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当他离开后华弘毅就被人杀害了! “秀秀那边我会去问,你先出去吧,麻烦叫一下袂梵。” 众人被困狄布龙半月,千难万难才逃出来,想不到返航途中又发生惨况,游客华弘毅被残忍杀害,尸体还呈现某种奇异的仪式状。 当他们离开底层货仓来到甲板上又发现手机等电子产品没有任何信号,连彼岸号也失去卫星定位,罗盘乱转。 向南感到头很痛! 他们不仅要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变态凶手,还再次被困在茫茫大海上,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囚徒。他不敢告诉游客彼岸号已经完全失去方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把狄布龙海岛的秘密弄清楚又现死亡事件。 他隐隐感觉游轮上即将开启杀戮场,而他不过是一枚凶手手里的棋子而已。 向南觉得很无力,他那比常人坚强的信念有些动摇,他觉得呼吸很困难,只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肩上的担子,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垮,如果他垮了,整个游轮上的游客肯定会崩溃。 他已经警告所有游客呆在自己的房间尽量不要外出,也承诺会尽快查明事情真相抓到凶手,但他做警察多年,遇到过不少凶手,但这一次他觉得非常棘手。 刘浩出去而袂梵还未进来的片刻他脑海中闪过不少念头,想到案件本身,又联想起几年前发生在不列颠雾都的那一场疑云。 连环变态杀人狂,黑桃K事件! 4年前,苏格兰场接到群众报案,称在某废弃公园里发现一具女性尸体,警方到现场勘查后发现死者是一名年纪约25岁的女性,职业是站街女,经常在雾都着名的红灯区站街拉客。发现死者的是一名拾荒者,法医到现场后初步判断死者已经死亡一周时间。 由于尸体发现很晚,又经过一周露天暴晒腐烂和鸟兽琢食,以及食腐昆虫寄生等,尸体表面残存的软体组织已经很少,现场也被几天前的雨水破坏。 这名女性的死亡未引起警方足够重视。 但半年后,相同地点又发现一具无名女尸,同样是站街女,年纪约28岁。因为此次发现尸体的时间很短,死者失踪不到24小时就接到报警,继而在废弃公园发现尸体,尸体的腐烂损坏程度不严重,基本保持死前惨状。 尸体的肚子被锋利的工具切成十字状,用3寸长的铁钉拉开固定在四个角落,肚子里脏器被搅烂,女性生殖器被取走。 在尸体下方一米的位置凶手还在地面用石头摆放了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就放着女人被取下的生殖器。 凶手在案发现场留下一张特制的扑克牌黑桃K做标志。 同年5月,又在不远的一座中心广场下水道发现相同死亡状态的一具女尸。 苏格兰场正式成立专案小组对此案进行侦破,因为凶手每次作案手法一致,并且都在现场留下一张自制的扑克牌,黑桃K,因此此案被命名为黑桃K事件! 因为陆续又发现不少类似事件,且有两名来自蓝城的偷渡客做站街女死在伦敦,向南被派去伦敦联合破案。 华弘毅的死亡讯息和伦敦那一系列杀人案有异曲同工之处,向南感到十分意外! 袂梵进来坐在他们面前等待询问时他还在捏鼻根缓解压力。 “向队,您有什么需要的问我的?” 袂梵关心向南的同时也很紧张。 “昨晚10点到今天凌晨2点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只是换了一名嫌疑人。 “我和木木,就是木梵卿在讨论发生在狄布龙海岛上的事情。” “那么晚了,你们不睡觉吗?女孩子熬夜可不好。”向南语气轻松,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断定凶手不会是袂梵,更不会是木梵卿。现在的问话只是他还原事情真相的一个部分而已。 同时他也希望能从不同嫌疑人哪里查出点线索。 袂梵吐了个舌头,算是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出轻松调皮的样子,她想活跃一下气氛,尽量避免尴尬和沉重。 “实际上我们在狄布龙的时候已经这样了,很多次夜里我们都无法入睡。”她耸了耸肩,表情看着有些无奈,然后接着又说:“其实我们担心对方或者自己梦里被冥石迷失,所以我们都不敢睡太早,也不敢睡得太沉。” 两个姑娘私下商量,夜里都不睡觉,看着自己,也守着对方。 向南赞许地点头! “做得不错,那你们都聊些什么?” 袂梵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掰着手指头数到:“木木是写恐怖小说的,我呢是画灵异类漫画的,大部分时间我们聊自己书里的故事情节,人物,上岛后发生了那么多,我们就开始聊那些失踪的人,死掉的人,还有海岛。” “昨天晚上我们依然睡不着,可能是因为要回家了太兴奋,心情一放松就聊到我们各自今后的打算。” “聊了很多,大约到凌晨4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向南又问:“那你们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袂梵眼睛往左上看,与先前无二。 “夜里12点左右好像有人从我们房间走过,之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向南的背挺直往前靠了靠:“能回忆起有几个人?声音是什么样的?” 袂梵再次回忆,一会儿时间过去,她依然记不清具体情况。 “我们两人那个时候聊兴正浓,听不太清外面动静。大约感觉有人经过。” 多少人,什么情况袂梵说不个所以然。 向南决定先放一放,笑道:“好了,你去把木梵卿叫进来,我问问她的情况。” 袂梵起身走出去,快到门边又回头问道:“向队,您不怀疑我是凶手吗?” “华弘毅一直骚扰我,按理说我是第一嫌疑人才对。” 女人俏皮地笑了一下,还向两人做了个鬼脸,继续道:“而且我还是灵异漫画家哦~~,口味很重,我能想到用那种仪式感的死亡方式。” 高晓曦忍不住乐了,噗呲笑出声。 “动机不足。” “我不仅是重案组队长,还是一名心理侧写师,你不符合凶手侧写。” 袂梵小嘴张成O字型,呆呆地离开。 过了一会儿,木梵卿半颗小脑袋从门外伸进来,她比较文静,从走路坐姿就看得出来性格方向。 “向队,高法医你们好。” 木梵卿礼貌地给两人打招呼,然后乖乖等着向南问话。 “听说你是恐怖小说家?写过哪些书?我记得在狄布龙海岛地底的时候你对迷宫特别熟悉,我们都是因为你才轻松走出迷宫。” 被偶像夸奖木梵卿显得很激动,她俏脸一红,说道:“写过几本,有一本就叫《战栗迷宫》,讲的就是9个来自不同岗位,身份地位都不同的人被困在一座深埋在地底50米的蜂巢迷宫的故事。” “狄布龙海岛下的迷宫和我书里的迷宫一模一样,当然熟悉。” 说到此处木梵卿还有点不服气,自己设计的迷宫被别人剽窃,生生造了一座放在海岛内部,怎么想怎么生气。 女人生气的小模样很可爱,向南阴郁的心情总算晴朗起来。 “多亏你,要不我们也要被困在迷宫很久都出不去。” “袂梵说你们经常夜里睡不着聊天到天明对吗?能和我说说你们昨晚到今天凌晨这段时间都聊了些什么,听到什么异常声音吗?” 木梵卿开始回忆,她的话中之意和袂梵大致相同,还补充不少袂梵没有提到的事情,至于门外动静,她也没有多少印象。 “好了,你们的情况我大致了解,回去记得锁好门,能不出屋就不出屋。” 木梵卿点头应允,发生这种事她和袂梵吓坏了,哪里还敢在外溜达。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提审游客 3个把华弘毅暴揍的游客一起被请进放映厅,他们都是男性,其中之一年纪较轻约35岁,另外两个在60岁上下。3人上岛前互不认识,但经过20来天惊心动魄的生死相伴,他们关系亲密起来。 每天能在甲板上看见他们聊天抽烟,在餐厅看见他们打牌混时间的身影。 袂梵被华弘毅骚扰的时候他们正好相约吃饭,顺手把酒鬼狠揍了一顿。 “你们一个一个说,昨天晚上10点后到今天凌晨2点前这段时间你们在哪,在做什么?” 年轻那人最先开口:“向队,我们没有杀人啊,我们3个在王叔的房间打牌,打了一晚上。” 另外两个上了年纪的勇气不足,明显被华弘毅死亡的信息吓到了。向南问话,他们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拼命点头附和年轻人的话。 “是啊,是啊,我们3个从上船后就一直在王叔的房间打牌,就昨天早上在餐厅见过华弘毅,其它时间都没有啊。” 今天上午去货仓取行李的游客发现尸体后大声尖叫,在向南和高晓曦赶到之前彼岸号发生恶性杀人事件已经传遍整个游轮。 3个替袂梵出气的游客瞬间就吓傻了。 他们还没睡醒就被人从被窝里叫醒,心惊胆战地等在放映厅外。 “向队,不是我们,真的不是我们,华弘毅脾气暴躁,行为不端,我们揍他一顿出出气就行了,怎么会......” 那人拼命摆手,替自己和同伴澄清。“怎么会去杀他呢,还,还把他弄成,弄成那样。” 华弘毅挂在十字架上血淋淋的裸体印在每个游客脑海里挥之不去。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亲眼见过,但人类的想象力很丰富,再加上好事者绘声绘色的描述以及根据自己的见解添油加醋的部分,华弘毅死亡原因短时间就传了好几个版本。 “你们别太紧张,叫你们过来只是例行询问,既然你们三个的证词互为印证,那我暂且相信你们。” “你们说一整晚都在打牌,那门外有没有什么动静?” 年轻游客看了一眼旁边两个年长牌友,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王叔住的地方左右都是空房间,我们也是怕夜里打牌吵到别人才选择王叔的房间的。要说门外响动,我们一点没听到。” 华弘毅的房间在38号,王叔的房间在42号,中间相隔3个房间,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 年轻游客又想到什么,脸微红回答:“若是要说听到什么,与我们相隔一个房间就是那两人住,他们晚上活动多,有时候我们也能听到动静。那女的叫的可大声了。” 高晓曦听到此处也红了脸,年轻游客话里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庄贤和庞龚琳。女法医不禁暗暗叫声无耻,这3人夜里聚集到王叔的42号房间打牌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那里安静不会吵到别的游客,还想听墙角吧。 年级大的游客反应过来,开车多年一遭翻车被女法医笑话。叫王叔的男人立刻用眼神制止同伴发言,再多说两句万一向南让他们调换房间就再也听不到美妙响声了。 王叔笑道:“向队,我们就是打牌,什么都听不见。”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就在3人越发焦灼坐立不安时,向南开口问他们:“你们的房间我们要去搜一下,可以吧。” 3人忙不迭答应,点头起身离开。 接着是重头戏,福绿寿保健品集团销售公司销售一部的成员。向南首先点了周凡生,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在岛上因为白小舟几人失踪的事他们经常在一起行动,这个年轻人稳重踏实,在这个充满怪异氛围公司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凡生进来后坐得笔直,目不斜视,看得出这人内心坚定,心态阳光,精神虽不佳还没从白小舟遇害中缓过来,但情绪已经调整过来。 “华弘毅的死是不是和白小舟的死有关联?” 向南还没开口,周凡生就急着反问。 “向队,您别瞒着我,我希望加入到案件侦破中。” 向南很心痛这个年轻人,问话的时候也尽量柔和。 “你先别急,两人的死亡还有很多疑点,不过以我多年断案经验判断,他们两人的死不属于同一动机,凶手也不同。” 白小舟的死至今还是周凡生心中的刺,他恨自己无能为力,也狠自己不能保护对方。他最后一次见到白小舟时她分明是有话要告诉他的。 只可惜当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留在表白之事上,期待白小舟给他正面回应,却忽略了对方目光里的躲闪和欲言又止。 “什么疑点?” 向南问他:“你认识华弘毅吗?我是说在他来你们销售部之前,你见过他吗?” 周凡生摇头,他到公司的时间不长,印象中不是和同事相处就是外出见客户。生活里也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这是我们从华弘毅房间搜到的资料,你看看。” 向南把一叠照片递给周凡生,照片里的华弘毅比现在年轻太多,清新俊逸意气风发,和现在完全不是同一人。 “您说这是华弘毅?”周凡生不可置信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若不是向南笃定,他根本不认为他们是同一人。 华弘毅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胡子拉碴、长发掩面、神容憔悴、眼窝深陷,与之前形象大相径庭。 “是的!”向南肯定道。 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此人,直到早上发现他的尸体去他房间搜证后才知道这人就是10年前思民高中女学生坠亡案里华娜娜的父亲,华总,华毅。 后改名为华弘毅,一个多月前进入福禄寿销售一部成为一名销售员。 “这人好熟悉,我是说照片上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就是你们集团董事长华毅。” 周凡生惊讶地看着向南,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一个集团董事怎么跑到销售部来做销售员,还一副颓丧邋遢模样。 “向队,华弘毅,我是说我们董事长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华毅此人周凡生认识,做为集团董事长他的照片一直挂在大会室创业团队中,万万没想到如此厉害的大人物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向南猜测华弘毅是因为他女儿10年前被害坠亡的事心里发生巨变,接受不了打击才变成如此,他把10年前发生在思民县思民高中的女学生坠亡案大致过程告诉周凡生。 “事情就是这样,华弘毅应该是接受不了女儿的死亡,走不出来才变得如此。” “我和高晓曦还有魏教授也是因为此事上岛调查。” “您是说我们董事长也是为了查明当年思民高中发生的那些莫名坠亡案才伪装成销售员到狄布龙的?” 向南点头肯定。 “难怪您认定华弘毅的死和小舟的死属于不同性质了。” 白小舟和10年前的事没有关联,她的死另有缘由。周凡生心中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整个人陷入新一轮自责愧疚中。 高晓曦看见周凡生颓然的模样安慰道:“你别太难过,小舟的死亡原因会水落石出的。” “真的?” “小舟她死的太惨了!对了还有李娜和洪宫华,他们死的时候和小舟一样,都是......”周凡生捂面痛哭,他依然接受不了白小舟已经离开他,已经离开这个鲜活世界的事实。 问询的两人等了一会儿,高晓曦又问他:“对于白小舟的死,你还能提供什么线索吗?” 周凡生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黯然道:“这是小舟失踪前给我的信,本来是要给你们的,但我一直觉得小舟只是失踪,而不是...” “直到我们在甬道里发现她的尸体......” “向队,您看看,里面是不是能提供什么线索。” ... 凡生哥,收到你的信让我不知所措,内心既喜悦同时也无名忐忑。 喜悦是因为我喜欢的男人原来也喜欢我。 而忐忑是畏惧。 像我这样的女人也有人真心喜欢,我很害怕,害怕因为改变带来变故,害怕靠近而给你带去伤害。 凡生哥,你不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若你真正了解过,一定会讨厌甚至厌烦我。 曾经的我懵懂天真,以为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是善良而美好的,但我错了,这个世界全是黑暗,是险恶,是丑陋以及死亡。 但遇到你之后,我的世界多了一抹阳光,增加了一丝温度。 渐渐地我有了生活的动力,想要去你的世界看一看。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怕某些人,某些事,所以我决定彻底解决这些事才去靠近你,用崭新的自己面对你。 凡生哥,我想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小舟2039年9月5日夜9点50分 ... 向南把信阅读了两遍才抬头问周凡生:“你知道白小舟在信里提到的畏惧是什么吗?” 她在畏惧什么?某些人某些事是什么? “信里还说她很快就能解决,是不是这件事导致了她的死亡?” 向南敏锐地捕捉到信中没有直言的暗喻。 周凡生受到启发,想起不少事,急道:“向队,我想起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锁定嫌疑人 “小舟曾给我抱怨过洪宫华经常骚扰她,可当我要去找洪宫华理论的时候她又阻拦我。您觉得算不算线索?” 向南赞许地鼓励周凡生,“不错,算线索,可是现在洪宫华遇害,同样留在狄布龙,死无对证。” “我可以去他的房间搜一下,找找线索。” 向南严厉地拒绝他:“不行,这是我们警方的事,你只要好好呆在房间,把你和白小舟相处的经过再想一想,若还有什么线索你就来找我。” 周凡生不愿坐以待毙,反问向南:“向队,我们是不是被困在海上了?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船也不动了。”几乎同时启航的两艘游轮一前一后在海面航行,但现在白桦号从视线里消失了。 “若是游轮今天下午顺利返航抵达蓝城港,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去做,可现在我们所有人被困在海上,生命受到威胁,无法求救,您还让我安心留在房间吗?” 周凡生的目光灼灼,向南确实因为游轮停航而担忧,若顺利返航,他的同事将在港口直接接管游轮,钱大毛和所有游客将被控制分别问询,但现在一切都因为仪表损坏,接受不到任何信号而中止。 向南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周凡生。 放映厅沉默了很久这位队长才开口道:“我需要考虑,你先回房间休息。” 周凡生欲再争取争取,被高晓曦一个眼神制止。 之后庞龚琳坐在椅子上,面对两名严肃的警察她很不安,上牙紧咬下唇不停抖腿。 “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要谈话。说说你在公司的情况。”向南面无表情看着身前打扮妖艳,穿着清凉的女人,她正在努力把超短裙往膝盖方向拉。 “是,是啊,我记得还在岛上,您因为李娜和洪宫华的死找我问过话。” “说说吧,你应该也熟悉警察询问的过程了。” 庞龚琳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其中不少重复的内容,高晓曦耐心地做着笔记,遇到她说不清楚逻辑混乱之处会出声再问一遍。 “真的,我对华弘毅知道的不多,我们来海岛旅行之前他刚来公司不到一个月,还是个新人呢。” “我们公司销售部人很多,有十几个组别,我们组是人数最少的总共只有6人,加上庄贤,哦是庄总也才7个,不像别的组少则10个,多的20几个。” “你们组为什么人那么少,你知道情况吗?”向南问。 庞龚琳陷入回忆,脸上带着疑惑不解道:“说实话,即便我是这个组的组员,也不太清楚组里人员流动的问题。只是销售部每月例会时我们组经常被庄总和人事部总监批评。” 庞龚琳的业绩也很不堪,在销售部垫底,上班还经常划水,就因为她和庄贤之间那点事,组员们睁只眼闭只眼。 每次开会洪宫华总会义正言辞表明态度,一定好好整顿组里风气,提升业绩,稳定新员工,但每个月例会上依然被点名。 妖娆女人提到的这个现象高晓曦做笔记时着重划了横线。 另一方面,庞龚琳还表示华弘毅进组期间毫无业绩,因为组里已经没有几个组员,所以同事都谣传华弘毅就是洪宫华用来充数的。 最后对于华弘毅的死庞龚琳提不出任何有用线索,如果说是因为没有业绩而产生的纠纷,不可能用那么残忍的手段。至于华弘毅在外是否结仇则不是她能知道的情况。 高晓曦偶尔抬头微笑着看向庞龚琳,会心一笑道:“咦,你的指甲好漂亮。是贴的甲片吗?” “我也很喜欢做美甲,可是女法医要验尸,只好热痛割爱了。”高晓曦还把一双纤细的手抬起示意对方,每颗指甲修剪得长短合适,保养做得确实不错。 庞龚琳这几日换了一副紫色的甲片,高晓曦看似不经意的提问让她突然想起什么,女人有些慌乱地把手蜷握住,挡住女法医探索的目光。 “没,没有,就是普通甲片。” 庞龚琳起身离开时又停下来,犹豫着再次坐回椅子,忐忑道:“两位警官,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女人又开始紧张,双手相握不停搓动,目光中又有讨好又有几分尴尬。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别捏地开口请求道:“我和庄总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的家人。” “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和庄总都是有家室的人,我是出于业务需要才答应他的无礼要求。” “真的,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那种下贱的女人。是,是庄贤他逼我这样做的。我家里困难,老公又赚不了几个钱,我若是没了这份工作出去很难找到这样轻松薪资还高的事情。” “拜托两位了,别把我和庄贤的关系告诉我的家人。” 见两人没有答复,庞龚琳急的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们身前,抓住高晓曦写字的手,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了,可怜可怜我吧。我家里有孩子要照顾,有老人要赡养,若这件事被我老公知道他肯定会闹到公司去的。” “到时候我就再没脸留在公司了。” 妖艳女人现在哪还有往日半分精致美艳的容姿,泪水晕开妆粉,黑黑的眼眶狰狞可怖,半跪在地上祈求两个陌生人。 高晓曦低叹一声,递给她一张面纸,柔声道:“就算我们不提,也拦不住别的游客去说。” “你要知道已经有100多名警员等在港口,只要游轮抵达我们每个人都会被控制起来分开问话。” “形式可比这里严格不止10倍。” 高晓曦指了指空荡荡的放映厅。 海岛和游轮上条件太差,向南和高晓曦提审游客时基本是走走过场,他们一没有专业人手督办,二没有足够证据指控,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进行初步判断,拍照留存,简单问话。 可一旦游轮靠港就不是这种待遇了。 庞龚琳的要求有些可笑,她在岛上一言一行被所有游客关注,放在平时谁吃饱了管你两人是不是合法夫妻,恩爱情侣,但岛上发生了命案死了那么多人。每个游客的家底都会被翻起来细细问上好几遍。 只要有一丝丝动机,一丁点作案条件就会被锁定为嫌疑人控制起来。 毫不夸张的说游轮上每一个游客都有作案条件和动机,一次简单的冲突,一句不礼貌的话语,一些藏在阳光下不被外人所知的恩怨情仇,几起交易等等都是制造杀戮的动机。 仇恨、利益纠葛、感情牵绊、冲突在那种场合下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一个人杀害另一个人的借口。 庞龚琳颓然地坐回去,掩面大哭。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啊。” “一次普普通通的旅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女人的思维更乱了,高晓曦走过去,又递给她几张面纸,低声安抚她道:“你先回房间休息,我们再有事会叫你。注意安全,不要随意到游轮各处走动。” 庞龚琳不停点头,离开时第一次没有正脸去瞧庄贤。她一只手扶在墙上,一只手捏着纸巾,脚步踉跄往上层客舱走去。 她一直沉浸在恐惧和悲伤里,心情混乱,脚下更是不知轻重。就连正面撞到游客也后知后觉呆立一旁,小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什么人,走路不长眼睛啊?”庞龚琳摸了摸微痛的额头,不满地瞅着眼前清瘦的中年男人。 眼睛里进了什么东西,干痒难耐,女人努力用面纸揉眼睛,越揉情况越严重,视线越模糊。 清瘦中年男人拖起手里相机镜头,喉咙含混不清道:“我是一名摄影爱好者。” 接着他又关心道:“你眼睛都红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庞龚琳心情不好,见男人一身打扮土气,长相普通,性格似乎有什么缺陷,怯懦内向。一看就是平日丢在大街上认不出样貌的普通人,她懒得为这种人消耗精力耐心,甩手厌烦道:“走开,本小姐心情不好。” 清瘦的中年男人懦懦应声退回楼梯阴暗里把路让给庞龚琳。 另一边庄贤气定神闲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与向南对视。气势上竟不输这位重案组队长分毫。 两个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的男人交锋了足足3分钟才最终以庄贤显露出一丝慌乱而告终。 但这丝慌乱不是经验独到办案多年的向南没人能捕捉。 庄贤坐姿端正,双手轻轻搭在双腿两侧,神情放松,向南和高晓曦不开口,他也不开口,脸上一直维持淡而自信的笑容。 “抽烟吗?”向南从怀里摸出一包价格不菲的香烟,笑着问了一句。 庄贤同样以礼貌的笑容拒绝。 “不抽,谢谢!” “我们是国家公职人员,这种烟还是我抽过的最贵的一种。”庄贤不接,向南没表现出任何意外,他自顾自撕开香烟封口,又从衣服里摸出一只打火机,慢条斯理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 男人笑道:“向队谦虚了,您可是我们蓝城数一数二的警界精英,您想抽什么样的烟没有?” 向南呵呵一笑,眯着眼睛享受香烟带来的刺激。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烟丝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高晓曦埋头书写的沙沙声。 半根烟燃成烟雾,向南没了兴致,把烟头杵在桌上纸杯里,笑道:“好多年没抽烟了,偶尔抽抽也不错。” 庄贤眉头微皱,将身体控制在最小范围调整了一下坐姿。他依旧不开口,观察两个警察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破绽 黑渊一直站在放映厅观看向南提审嫌疑人的剧情,看到向南与庄贤两位高手无声交锋几回合分不出胜负时他脸上不自觉淡淡一笑。 这一笑是万千魅力于一身,撩得直播间鱼友们连连惊呼,声声叫好。 黑濯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再次下楼和黑渊回合。 黑渊开了门,继续关注视频里两人暗潮汹涌的争斗。 “小师弟,若你是向南,你会怎么打破僵局,让对方露出破绽?” 这是个好问题,话音落去许久黑渊才缓缓开口道:“节奏,要先打破庄贤的节奏。” 黑濯咧着嘴笑,眼里尽是赞许。 ...... 从庄贤走进放映厅,坐下,接着每一个动作开口说的话都在他独特的节奏里,不快且兼有某种奇妙的自信。 不知道这是否是他多年在商场养成的习惯,向南没有和这个人打太多交道,第一次是白小舟失踪,第二次是发生李娜、洪宫华死亡事件。每次都占不了什么便宜。 前两次向南找庄贤来只是简单询问了解事情经过,这一次他已经把庄贤列为重要嫌疑人,手段自然与以往不同。 把半截烟杵在水杯里,向南开口了。 他喃喃讲述10年前发生在某所高中的离奇故事,仿佛自语。 放映厅中空旷安静,只有这位破案传奇人物发出的厚重嗓音,故事极为精彩,就连最初颇有些不屑嫌无趣的庄贤也听得入了迷。 “一共7名女高中生,在同一地点,相同的暴雨深夜从废弃教学楼7楼坠亡。” “我们一共锁定了3名凶手。” 庄贤竖着耳朵倾听,偶尔目光略显焦灼眉宇间似催促讲故事的某人快些告诉他结局。 “哪3名?”男人实在心痒难耐,终于打破僵局开口问道。 “狄布龙海岛上的冥石、保安马德还有一名凶手其实也是死者之一,她叫华娜娜。” “华娜娜,华娜娜......”庄贤不停念叨这个名字,突然抬头急问。 “华娜娜是不是华弘毅的女儿?” 向南点头应是。 他趁热打铁问庄贤:“现在我们来说说华弘毅此人,你为什么安排他进入销售一组成为一名普通销售员?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吧!” 事到如今庄贤也不好继续隐瞒,叹息道:“华弘毅原名华毅,他是我们集团董事长。” “是他找到我要我安排他进组的事,我只知道多年前他女儿因为意外离世,没想到竟然和狄布龙冥石有关。” “难怪一组定下旅行计划时他会主动打我电话约谈。” 向南目不转睛盯着庄贤,注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又问:“你的言下之意是你也不知道华弘毅上岛的目的?” 庄贤突然发现话题不知不觉绕回死者华弘毅身上,表情依旧沉着但内心惊叹,感慨对方不愧是蓝城数一数二的刑侦高手时回答了对方的提问。 “确实不知。” “华董,我是说死者华弘毅已经隐退多年,除了偶尔参加集团高层董事会极少露面,这几年听说他身体也不太好,退居二线做甩手掌柜去了。” “要不是他主动联系我,我都快认不出来此人了。” 庄贤的表现近乎完美,不多袒护自己,也实事求是回答向南的提问,到目前为止看不出一丝破绽。 向南不急,他有的是时间和对方周旋。 “华弘毅有什么仇家吗?或者说在集团内部有什么利益冲突的人吗?” 庄贤回忆道:“华弘毅这人早些年在生意场上很吃得开,生意做得大,得没得罪人那是肯定的,资本家嘛,但自从他开始隐退后转变比较大,手里股份放出去不少,他从占比79%到现在只剩21%了。” “或许是想弥补什么吧。对于集团高层那些存在我们又怎么琢磨得透。” “哦?你不算高层?”向南反问。 “我哪里算,不过是打工人里略微高级一些罢了,离真正的高层还很远。总监,不过就是权力大一点的销售经理而已。”庄贤忍不住叹息,这番话里听出不少真诚。 向南淡笑又问:“那你觉得华弘毅因何而死?” 庄贤立刻摇头摆手,不愿参与这个话题的讨论。 “没事,我们就是讨论讨论,你别紧张。” “若真要说什么原因导致他死亡,我觉得或许和他的性格行为有关。” “怎么说?” 向南对这个推论很感兴趣的样子,身体忍不住向对方靠拢,摆出想继续探讨的表情。 这位销售总监一挑眉,低声道:“华弘毅脾气太臭。他虽然散尽家财想获得内心平静,但脾气是真的臭。” 庄贤告诉向南和高晓曦,华弘毅在集团高层得罪不少人,就是因为他的臭脾气。一点就炸,傲慢无礼,从不把别人的尊严放在眼里。 洪宫华向他反应了好几次情况他都找借口搪塞过去,可到了岛上他依旧我行我素,不仅得罪不少游客,还跑去骚扰那个叫袂梵的女漫画家。 “向队,您说是不是那两个女人杀了华弘毅?”庄贤反问一句。他确实想不出谁会如此残忍杀害华弘毅,还摆出那样的造型。 没有天大的仇恨谁下得去手,在这群游客里,袂梵和木梵卿这两个女人,一个写恐怖小说,一个画灵异漫画,除了她们还能有谁想得出如此极富想象力的死亡方式? “这个不好说,她们两个确实嫌疑最大,但你也不小。”向南表情怪异地看向庄贤。 “不不不,怎么是我呢?我和华弘毅又没有利益纠葛,我不仅乖乖听话安排他进组成为销售员,还让洪宫华仔细照顾他,怎么会是我呢?” “再说,如果我顺利完成这件差事,得到的好处肯定比杀了他强。”庄贤急于解释。 向南皱眉,庄贤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刚才那番话不起作用,没有减少对方心中嫌疑。 他忙道:“您要我怎么做才能减少我的嫌疑?” 向南脸上表现出为难的模样,沉默好一会儿,把庄贤逼得热汗满头时才道:“高法医判定了杀死华弘毅的凶器,是一件条状类似绳子模样的东西,如果你能让我们在你和你下属房间搜证,应该能......” 向南话还没说完,庄贤立刻拍桌承诺:“行行行,就这么办。您放心,我去安排,你们什么时候来都行。” 两名警察对视一秒,向南道:“那就现在吧。这事宜早不宜迟,我想你们也不愿意抱着嫌疑人的身份煎熬。” ...... 剧情一结束,黑渊立刻道:“去客舱。” 两人快速上楼,客舱在游轮第4层,放映厅在第3层,要走过长廊从楼梯上去,再经过一个长廊才到。 客舱被3条走廊隔开,中间走廊两侧房间从5号到34号,两侧带窗舷的分别有14个房间,从35号到60号。两头则各为2间船员室1到4号。 除了白小舟的房间在34号之外,福禄寿销售一组另外6名成员住在游轮靠窗的35-40号房间。 庄贤和庞龚琳的房间号是39和40,就是王叔等3个牌友夜里在42号房偷听墙角的隔壁。 门微微合上,黑渊两人一推就进去。 两人住的是连体房,既有对外各自开启的门,屋里还有可以互相通行的门洞。搜一间等于搜两间,卖买很划算。 庄贤急于让自己从华弘毅的死亡中洗脱嫌疑,先让向南搜自己和庞龚琳的房间。 两人的房间凌乱不堪,战场从你间蔓延到我间,地上四处扔着纸团和某种透明套子,屋里还有强烈的荷尔蒙气味,即便是假的,也让黑渊两人有些尴尬。 不得不感慨两人战斗欲望强烈,体力强悍。 “速度要快,你搜庄贤的,我去隔壁。”黑濯拍了一下黑渊的肩头,两步跨进庞龚琳的房间。 不理地上乱局,两人着重把注意力放在床下抽屉和床旁个人物品中。 很快他们都有收获。 先说庄贤,黑渊从他床下摸出一个精巧盒子,他记得在狄布龙海岛菲菲的帐篷里看见过这样的道具,里面放着的便是庄贤不小心丢失的精美袖扣。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盒子里纸条上是菲菲亲笔写的句子。 黑渊发现纸条折叠的方式发生了变化,不像以前那样整齐,更像有人在慌乱间揉成一团硬塞进盒子一样。 在盒子底托缝隙中,黑渊还找到一片残破的红色甲片。 “游客中只有庞龚琳才有这种颜色和质地的甲片!”黑渊断定自己找到菲菲死亡的间接证据。 菲菲被乱刀捅死尸体遗弃在甬道里,若凶手真是黑渊推测的那个人,那么TA怎么能把菲菲尸体拖进又长又黑的甬道里呢? 凶手是不是有两个人? 黑渊还搜出一个没电的手机,需要找一个型号匹配的充电器才能打开。他先把道具放进背包,继续埋头搜索。 黑渊推测这几个房间属于限时开启,他们得用最快的时间找到有价值的道具,出去再慢慢分析。抱着这个猜想他手里动作很快,疑似线索就直接扔进背包。 另一边黑濯也有进展,他在庞龚琳房间发现2个化妆箱,其中之一存放了几组甲片,他取了两个小样。 第2个化妆箱里全是化妆品,没有任何价值。 接着他便在床下发现了一个木盒,盒子打开,赫然是一把带血的匕首和一封忏悔书。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证据 我是杀害菲菲的凶手,庞龚琳! 忏悔书很简单,寥寥几字,带血的匕首以及红色美甲片无一不指向庞龚琳就是凶手。 38号房间属于华弘毅,与狄布龙海岛上的帐篷一样,他的房间四处滚落着酒瓶,烟头,零食。味道极大,两个男人只好一只手捂着口鼻一只手翻动物品。 黑渊脚边踢到一只还剩小半瓶酒的酒瓶,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发现这瓶酒与房间里其它酒瓶的品牌不同,放在鼻子下闻一闻,只觉得有一丝甜腻的气息,不同于这类酒的味道。 “留给胖子吧,他应该能分辨里面的气味。”黑濯在一旁笑道,说起鼻子的灵敏度,他和黑渊加起来都不及胖子一半。 这个酒瓶应该就是华弘毅生前喝过的最后一种酒,他能毫无声息被人从房间带走,多半是因为酒里加了某种东西。 黑渊把酒瓶盖好丢进背包。 房间凌乱,但没有打斗痕迹,进一步证明华弘毅是被人下药迷晕了带走的。 这个房间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除了枕头下放着的一家合照两人再没收获。 “密码!”照片后出现一个3位数,黑渊告诉胖子,他能开启华弘毅的行李箱了。 游客上岛时并未带走全部行李,很多游客都有2、3个行李箱,在岛上玩家搜的行李和彼岸号上搜的不同,会发现新线索。 所以得再搜一次。 胖子得令顺利开箱。华弘毅的箱子放得很乱,这个男人因为一场巨大的变故心性大改。 衣服、个人用品随意塞进箱子,完全没有整理过。 不修边幅、颓丧、脾气暴虐,傲慢无礼。 这是华弘毅的个人写照。 李娜、洪宫华和白小舟的房间上一轮已经搜过,庄贤带领的公司销售团队7人中只差周凡生的房间。 房门微闭,两人快速进入,锁门搜证一气呵成。 周凡生的房间和行李箱只找到一只铅笔和一个空白本子,没有其它有用线索。 接下来是3位牌友的房间,王叔在42号,另外两个分别为9-10号。3人房里也是不整洁,香烟啤酒瓜子丢得满地都是,王叔房间的桌上放着一堆扑克牌,从摆放方式一看就知道他们在玩炸金花。 除了几样不知用途道具,没有其他线索。 等两人结束搜证,准备去袂梵和木梵卿房间的时候,阿勒克图和墨纪拉正巧从两个房间走出,她们顺手锁门,不怀好意地看了两个男人一眼,转身离开。 “得另想办法进去,接下来分开吧。”等两人身影消失在走廊,黑濯在黑渊耳边低语。 黑濯选择上楼再次返回驾驶室,而黑渊则下楼再去放映厅看看情况。 放映厅中果然又有收获,在向南和高晓曦提审嫌疑人的桌子底下,黑渊找到一枚二维码。 ...... “向队,我们用一整天时间把几名嫌疑人的房间都搜寻了一遍,发现线索如下......” 向南和高晓曦面面而坐,他们身前摆着许多证据线索。 两人已经将所有线索整理完毕,正在汇总信息。 “从证据显示,庞龚琳和菲菲的死亡有非常大的关系,她是头号嫌疑人。”高晓曦手边是菲菲送还给庄贤的袖扣盒子,盒子表面有很多划痕,盒子质地坚硬,只能是比较锋利的匕首才能造成这种划痕。 盒子里还有一片红色甲片,甲片不完整,高晓曦用其它甲片样品做过对比,破损甲片确实属于庞龚琳。 “庞龚琳和庄贤关系不合理,但她依然不愿庄贤除了她拥有别的女人,菲菲的行为正好刺激到庞龚琳敏感脆弱的神经。” “我从匕首上提取到一枚指纹,证实属于庞龚琳。” 在彼岸号上,高晓曦带着一套方便出行的法医工具,用很简单的方式就能提取到指纹。向南在审问嫌疑人时她就利用给对方倒水的便利采集到了对方的指纹。 在庞龚琳所住的房间床下抽屉中发现的那柄带血匕首刀柄处的指纹和她在纸杯上留下的指纹吻合。 高晓曦又道:“菲菲尸体发现后我检查过她的伤口,和这把匕首吻合,单刃锋利,纵深可达15厘米。” 菲菲的一处致死伤深度就是15厘米。 庞龚琳杀死菲菲有动机有证据,剩下的只需要再提审她一次便知。 向南眉宇深锁,尽管高晓曦分析得有9分到位,他还是有些迟疑。 高晓曦注意到队长的表情变化,低声询问:“队长,您是不是有什么考虑?” “现在还不能直接把庞龚琳定位杀死菲菲的凶手。” “为什么,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了吗?” 向南看着高晓曦,表情极为凝重,他开口解释道:“我们现在被困在海上,据我和船长刘长贵谈论观察,这里已经是公海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被救援还是未知数,船上就我们两个警察,我们不仅要看牢钱大毛。”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有钱大毛,现在又新确定了庞龚琳,还有庄贤的嫌疑也很大。白小舟以及李娜、洪宫华的死亡和他脱不了干系。” 高晓曦想反驳被向南抬手阻止。 “还有藏在暗处杀死华弘毅的幽灵凶手。” “我们哪里还有人手兼顾?” 向南的反问让高晓曦冷静下来,他们确实人手不足,就算云天明、秀秀、周凡生等人愿意参与到搜证和看管嫌疑人的工作中来,也不能完全放心。 毕竟这些人不是专业警校毕业,没有常识,很容易在监管过程中犯错疏忽,刘浩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以为半夜华弘毅睡着了就没事了,返回房中睡觉,谁知道凶手不知不觉进入华弘毅的房间,用一瓶酒迷晕他并悄无声息带走了他。 客舱房间的门打开容易,况且他们还不清楚除了船长和游客还有谁拥有备用钥匙。 向南不想冒险。 “所以您上船后除了钱大毛,对庄贤的看管也减弱了很多对吗?”高晓曦恍然大悟,他很疑惑,众人从海岛逃亡上船时她就留意到这个情况。 “是的。” “我们人单力薄,现在要把精力放在寻找幽灵凶手之上,庄贤和庞龚琳不会再害人了,要害肯定在岛上就解决了。不会拖到现在。” 高晓曦点头认同,他们已经猜到白小舟的死很可能是庄贤、洪宫华故意为之,狄布龙海岛游经常有游客失踪,他们肯定是想借这个由头让白小舟消失得不明不白。 幽灵凶手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原定计划。现在彼岸号驾驶室被破坏,无法定位导航,手机等没有信号,不能联系救援。 整支游轮里的游客就像待宰的牲畜。 “我有预感,死亡还将继续。” “是钱大毛的那个同伙吗?” 安年的死亡、狄布龙海岛上铁索桥被利器砍断,以及冯渊的死亡,祭坛下孤魂,都不像一人所为。 钱大毛身材瘦小,有些动作不能一人完成。 向南肯定道:“我认为是。” “他是谁?或者他们是谁?”高晓曦一惊,突然意识到钱大毛的同伙可能不止一人。钱大毛被他们严密控制,但剩下的同伙还未现行。 藏在暗处,行阴诡之事,他们称呼为幽灵凶手。 “我们不是在华弘毅死亡现场采集到一枚指纹和一个脚印吗?想办法从游客中确认。” 高晓曦双眼一亮,故技重施她最厉害。借着安抚游客或发起问话的时候想各种办法采集指纹进行对比就知道同伙是谁。 他们的行动和调查得非常小心隐蔽才行,敌人在暗我在明,万一打草惊蛇让敌人隐藏更深就不好了。 “我在李娜身上发现吸毒后的症状,后来在甬道里发现白小舟后也确定了这个判断。” “两名死者身上都有?”向南哑然,这个福禄寿不是一般的复杂。 “李娜的症状比白小舟浅,我当时只是有怀疑,等白小舟尸体被发现后我认真做了尸检,确认了。” 两人不仅身体上出现吸食毒品后才有的某些症状,她们手臂上还有针孔。白小舟最多,情况也很严重。皮肤有不少程度泛黄。 “两人都化妆,她们还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异常。” “这不怪你,我们这次上岛的目的主要是寻找冥石的秘密。”向南安慰高晓曦,这位女法医顶着巨大的压力。 若是有条件,她认为自己能阻止很多起死亡。例如韩乔,例如洪宫华。 “别想太多,我们条件有限,你做得很好了。” 女法医眼眶发红,盯着桌上众多线索抽泣。她想起祭祀坑下那些只剩骨骸的亡魂,想起无辜的安年、白小舟和李娜,想起中毒差点丢掉小命的罗子琥,想起倒在血泊中的那些游客。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彼岸号一样随着风浪在海里漂泊,渺小得如一粒尘沙。 “队长,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做?”高晓曦从悲伤里走出,抹了眼泪再次恢复迷人的自信。 向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总觉得华弘毅的死亡方式很熟悉,但......” 向南的话没有说完,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脑海里突然闪出的那抹灵光是不是正确,他还需要更多佐证。 “我会抽时间再去2号仓库看看,或许能发现新的线索。” 这位队长现在非常苦恼,一方面他有很大把握凶手不会就此停止,他希望能从新的凶杀案中找到更多证据;另一方面又为自己产生这种念头所不耻,再发生一起命案,再死一个无辜的生命吗?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幽灵凶手,十字架下的亡魂 滴滴滴! 彼岸号里各处亮起渗人的红光! “黑渊,胖子快到驾驶室来!”黑濯对着直播间大喊。 红光是一种提醒,它只持续1分钟,时间一到密室关闭,没有进去的人就被阻隔在外。 ...... 一群游客围在驾驶室外议论纷纷,还有不少趴在各处呕吐哭泣的人。 暗黑色血液从拥有复杂仪表盘的里间地面缓缓流淌而出。再胆大的游客都止步于此,等向南和高晓曦到场,所有人默契地左右分开,让出一条路。 惊恐、好奇、麻木、疑惑、探索、绝望、蔑视,这些目光全部投在两名刑警身上。 “任何人不许靠近驾驶室3米范围内,都散开。” 向南表情凝重地交代跟在身后的周凡生和云天明,他和高晓曦要进入现场,不能让看热闹的人群将证据扰乱。 两人尽量张开双臂驱赶人群,不一会儿就把好奇的游客拦在指定距离外。 就算如此,人群里几乎所有人都举起手机啪啪拍摄,没有信号却不妨碍他们猎奇。 高晓曦蹲下身,用工具取了一点暗黑色粘稠物质,放在手指上轻捻开在鼻下闻了闻,轻语:“是人血。” 驾驶室里间的房门虚掩,向南找了几样搭脚的东西垫在血泊里,轻轻推开房门,一具尸体赫然挂在靠墙立着的十字架上。 整个房间淌满鲜血,浓郁的腥臭味顿时从房中翻涌而出,又引发新一轮呕吐。 “男性,尸体四肢动脉处被利器割断,整个人的血几乎放空。”除此之外,尸体被3寸铁钉钉在木桩上。 成年人的血液几乎占到体重的8%,高晓曦小心翼翼靠近尸体,抬起尸体下垂到胸口的头颅仔细辨认。 “是船长刘长贵。” 刘长贵的体重约为85公斤,血液重量大约是6.8公斤,也就是13斤。血液的比重在1.05-1.06之间,四舍五入这里大概有7升血液。 “身上除了四肢末有利器割裂伤,未见其它明显伤害。” “死者应该死于失血过多。” 刘长贵全身的血液几乎流干,从而使得他整个身体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像过年前农村人放完血的猪一样被挂在十字架上。 与华弘毅的尸体一样,他也是浑身赤裸,被一条灰扑扑的麻布随意裹住,外面还紧紧缠绕着带刺的铁丝。 “伤口皮肤内卷,他被人割开放血的时候还是活着的。”见多识广的女法医看见这一幕也差点没抗住。 “没有防御性杀害,同样是被迷晕或者麻醉后杀死。” 高晓曦机械般念着验尸结果,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身后的向南依然未发一言。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仪式感杀人方式,这一幕深深刺激他的大脑,两起凶杀案近乎完美地相似,不禁让他毛骨悚然。 彼岸号上有一个变态杀手! 向南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恼怒。 “向队,向队......”耳边传来高晓曦焦急的呼喊声,向南从回忆、震撼里清醒。 “这一幕不能让外面的任何人看见。”向南告诫女法医,一个连环变态杀手藏在游客中间,TA现在肯定在外面欣赏自己的作品,观察两名警察的反应,等待他们自作聪明的侦破。 向南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所为,破坏仪表盘,屏蔽信号,让彼岸号像一只孤魂一样停泊在公海某处,TA制造杀戮场,疯狂肆虐。 所有游客包括两名刑警都被他当作案板上待宰的牲畜,随时屠杀。 “是,我知道了。”高晓曦明白向南说这番话的意思,她恐惧地走到外间,朝云天明和周凡生耳语几句,两人点头后她便从里面把驾驶室的门锁住。 看客中立刻掀起一股不满。 “怎么不让看了?” “你们两个让开,我们不进去,就拍几张照。” “就是,你们没有资格拦着我们。” “又不是警察,激动什么!快让开。” “里面是不是又死人了?死状惨不惨?是谁死了?” 周凡生和云天明死死拦住看客,朝人群大喝:“都散了都散了,没有什么好看的。死者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清楚。” “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吧,事情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切,查什么查,这里又不是在蓝城,向南和高晓曦再厉害,也没有手段,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是。” 云天明更生气了,心中对这群麻木的看客愤怒不已,吼道:“都滚回去,再看轮到你们啊!” 这句话如醍醐灌顶,让脑子还没转过来的看客意识到了危险,他们悻悻然离开,留下两个男人站在顶层甲板吹海风。 ...... 剧情结束,6个玩家分立两侧,把驾驶室外间塞得满满当当。机械音、警报红芒同时亮起。 驾驶室里间惊现另一具男性尸体,他是谁?为何又是相同的诡异死亡方式?连环变态杀手再次作案,6分钟内找到开启驾驶室的密码,否则尸体将被毁掉,你们将再也无法从这具尸体上找到任何线索。 倒计时开始:05:59:23 里间空间窄小,黑渊和阿勒克图进入搜证,其余4名玩家在外间寻找线索。 6分钟时间稍纵即逝,他们没有浪费一分一秒,连寒暄都没有便埋头行动。 地面铺着厚厚一层血浆样子的粘膜,踩在上面软绵绵还能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阿勒克图汗毛倒立,差一点被眼前场景吓晕过去。 男神黑渊就和她相隔不足一米,女人心中旖旎暧昧的心思刚起就被刘长贵惨烈的死状吓飞天。 依旧是黑渊伸手去掏尸体嘴里,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发现。 两人瞬间想到同样的手段鸿蒙馆不会使用第二次,这种便宜他们占过一次就不会再占一次。 心中没有气馁,接着找线索。 尸体周围没有任何发现,黑渊绕到十字架后没有发现指纹血手印等证据。 “这里有情况。”阿勒克图兴奋地喊叫,她竟然比黑渊先找到线索,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黑渊走到她身边,屋里有张小床供船员临时休憩,桌旁还有一个小柜子。床下空荡荡,小柜子则需要一组3位密码开启。 外间的4人加速寻找线索和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几人毫无头绪。只有黑濯一直埋头研究仪表盘上的数字。 “应该是这里!我记得......”黑濯有私人游艇执照,游艇比游轮简单多了,复杂的仪表盘其实是一个庞大的解密系统,他必须研究清楚移动正确的按钮才能解密成功,获得线索。 整整5分钟过去了,就在身后几人忍不住争吵相互埋怨时,黑濯大笑一声,成功解开谜题。 呲的一声轻响后,仪表盘神奇地移动起来,充满科幻元素的色彩和模块互相交织移动,很快露出藏在下面的方洞。 从洞里拿出木盒,取出纸条。 47 十字架下的亡魂 懒惰人的心愿将他杀害,因为他手不肯作工。 纸条背后是数字,顺利开启里间床头小柜,拿到钥匙。 倒计时:00:12:17 6人成功解开驾驶室密室,保住了刘长贵的尸首。 墨纪拉第一个冲了出去,再呆一秒钟她都要被熏吐了。伊兰娜站在外间目光涩涩,胖子正靠在一面墙前注视着她。 “我有事,先走了。”伊兰娜第二个离开。 在里间的阿勒克图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很犹豫是不是要继续留在这里看看还能有什么发现。她不想承认是为心中的悸动才不肯挪步。 黑渊就在她身旁立着,他身上清淡的体香飘进她鼻子里,扰得她心神混乱。 但这里实在太恐怖了,味道极为腥臭,忍不住时时作呕。 不得已她退出里间,站到外间呼吸一大口新鲜空气。 “行,我也回去了,别让伊兰娜那小妞找到什么新鲜玩意儿。”胖子看了一眼苦恼的阿勒克图,他明白黑渊和黑濯两人肯定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若他不离开,3个男人继续留在房间里没有鬼谁信? 胖子潇洒地挥动手臂,头也不回离开顶层甲板。 阿勒克图还在犹豫,就见黑渊身影出现在里间门洞,而黑濯作势也要离开的样子。 胸口一阵翻涌,阿勒克图再也承受不住,朝门外跑去。 美女自然不能随便趴在墙边释放不雅,楼梯转角有洗手间,女人一步不停飞奔进去。 等她身影消失,两个男人表情一变,迅速返回里间。 黑渊把手指伸进尸体口中,掏出一朵干燥的紫色花朵。 他们把尸体放倒,又在脚底发现十字架形状的烙痕。 而黑濯也趁机藏了一枚小钥匙。 “快离开吧,我猜阿勒克图还会回来。”黑濯笑道。 两人迅速离开,按照钥匙数字成功打开1号船长房间。 两人走后,阿勒克图在洗手间清洗调整,心中越想越不对,等她返回驾驶室后便看见倒在地上的十字架以及刘长贵的尸体。她恨地直跺脚,拼命诅咒3个该死的家伙。 被戏耍的阿勒克图压制恼怒,强忍再次呕吐的冲动翻找尸体,很快就发现脚底烙痕,用手机拍下她不得不再次离开房间。 来来回回3次她才把里外间粗略翻找一遍,实在没发现什么有用道具和线索。 女人站在甲板上双拳紧握,发誓要让3个不要脸的男人尝尝苦头。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诡异的指纹 死者刘长贵住在4层客舱1号房间,黑渊两人躲开复仇女神成员的视线闪身进入。 男人的房间极少有整洁的,尤其是人到中年妻离子散的这种。 刘长贵很邋遢,房间里凌乱肮脏,这间屋子完全属于他个人,一个常年在海上漂泊的男人根本不收拾自己睡觉的寸土之地。 房间昏暗,舷窗和灯泡被烟熏得蜡黄,一股臭气弥散在房间里呛得两人赶忙捂住口鼻。整个房间充斥着某种锈蚀的暗黄之色,墙上、窗玻璃上、桌面、地板还有揉成一团的被褥。让人觉得了无声息,平淡庸俗。 吃剩的食物堆在床边小柜子上,地上不免连带遭殃。两人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几乎所有能吃的能喝的东西都在刘长贵一手位置的地方。 厕所蹲位旁的水桶里塞着几条看不出颜色的大裤衩和臭袜子,布料上裹着不知是泥水还是霉斑样的东西,肮脏不堪,不忍直视。 黑濯笑称:“都盘出包浆了。” 黑渊看着一只空水杯发呆,黑濯把整个房间搜完他还立在那里。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黑渊把杯子拿在手里对着光线转动,道:“杯子上有指纹。” 说到指纹,黑濯立刻联想到第一起幽灵凶手做的案子,死者华弘毅身后的十字架上就有一枚带血的指纹。 “可是这样看不清楚,如何辨别?” 黑渊从身后解下背包,在鱼友和黑濯好奇的目光下翻出铅笔和本子。用小刀把笔芯弄成粉末,沿杯子指纹附着的方向轻轻吹气。 不一会儿,杯子上细密的纹路开始显现,黑濯立刻调出手机中拍摄的血指纹照片做对比。 “果然是他。” 刘长贵的指纹印在华弘毅死亡时身后的十字架上,这说明了什么? “刘长贵是幽灵凶手的帮凶!”黑渊得出结果。 “他被幽灵凶手灭口了?” “或许吧。” 结论一出,直播间也热闹起来,各种讨论拉开序幕。 ... “难怪凶手能毁坏驾驶室仪表盘,肯定是认识刘长贵或者有开启驾驶室门的钥匙。” “海岛上的铁索桥应该也是他们合伙弄断的,就是不知道这两人和钱大毛是不是同伙。” “肯定是,我猜他们一共有3人,一个负责开船,一个负责岛上卖冥石,一个暗中搞事。” “这种逆天的组合想想都觉得恐怖。” “那为什么要杀刘长贵呢?” 这个问题一出,直播间陷入短暂安静,没过多久,一名叫满庭芳的鱼友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灭口呗,没听见黑渊大大的判断吗?你们这群智商为零的蠢蛋。” “哪里来的后生,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我们大大可没有下结论,你才没听懂。” 满庭芳被群起攻之,心情很不愉快,差点把手机砸到地上。 “每当黑渊大大说或许两个字的时候结果大部分会让我们意外。” “拭目以待吧,变态杀手的主题我好喜欢。” “+1” “+1” “+1” ... 胖子在货仓等待指令,他双腿跨坐在一个巨大的木箱上,手里拿了个什么工具有节奏地敲打,发出巨大的砰砰砰之声。 伊兰娜虽然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但中间被高高的货架行李架隔开,倒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她躲着他,他骚扰她,她烦他,他笑她。 女人脸上表情充满恨意,却不能随便走开,因为这里放着彼岸号全部游客的行李,她必须坚守在这里,一拿到密码就要和胖子争夺。 黑渊和黑濯进入船长刘长贵的房间时,胖子就开始制造噪音,扰乱隔壁伊兰娜视听,不能怪他做事不厚道,可是那女人先挑起的战火。他不过是有样学样,从不吃亏而已。 待敲到80几下时,隔壁女人再也忍不了,也学他那个什么东西敲敲打打,只是女人气力原本就小很多,不一会儿就累得败下阵来。 “嘿,来了。”胖子拿到密码,笑得肥肉乱颤,手里敲得更起劲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把身边所有行李箱扫了一遍,找准目标灵活地起身跳将过去。 他动作迅猛,三下两下就把箱子翻出来用密码打开。等伊兰娜绕到此处想分一杯羹时,胖子已经结束动作,合上了箱子。 “你,你动作怎么这么快!”伊兰娜很后悔,她为了和胖子赌气移了不少箱子在身边,谁知道反而给自己增加障碍。 胖子用大拇指抹了一下鼻子,嚣张地大笑道:“跟你胖爷斗还早了点。” 伊兰娜气得脸红胸口闷,再一次被胖子摆了一道,她索性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守着他。 “得了什么好东西?”女人还是不服气,复仇女神团队全为女性,那两人派她下来和胖子过手原本就不安什么好心。 胖子可不是普通男人,他很少会对女性生出什么怜悯之心,时不时玩点花招就让伊兰娜吃不消。 谁料到胖子这一把居然没小气,东西没藏着,大方地摊在手心与女人瞧。 伊兰娜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掌大的纸卡,不明白上面的数字和符号代表什么意思。 自打鸿蒙馆改了剧情后,她们就像3只可怜的没头苍蝇,哪里发现线索就冲去哪里,根本不像寻诡团的黑渊和队长黑濯,一个是智慧担当,另一个则操控全盘。 他们团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绝不会乱,不像她们一盘散沙。 上面两人得了什么道具线索根本不会主动和她分享,就更不可能告诉她剧情的发展了。胖子手里小小的纸片究竟是何物她完全没有头绪。 她总觉得胖子不是表面那样无脑,她认为这男人早就看出来自己的窘况,即便他把什么重要线索和道具摆在她面前她都不知道能有什么作用,对全局有多少分量。 伊兰娜悲哀地发现自己被耍了,被自己的团队,被对手耍得团团转。 她看着胖子肉乎乎的大手欲哭无泪,她还得装做聪明不服输的样子和他继续周旋。 火凡没有多说什么,把纸卡上的内容拍进手机,又举到直播镜头前让那两个聪明的男人和鱼友们看仔细。 “不错,东西很关键。” 黑濯瞧见胖子身后的伊兰娜,调侃道:“有美人相伴,不枯燥,啊~~~” 胖子抓了抓寸发,回敬可爱的队长一句:“羡慕啊?我们换。” 黑濯但笑不语。 胖子坐回木箱继续敲打,这一次节奏优美欢快得多,还配合着哼出不找调的小曲儿,眉毛眼角都是戏。 一曲罢了他停下来,从裤兜摸出把带壳的零食递到女人身前。 “吃不?” 伊兰娜抬头,看向一脸真诚不做作的男人,思维有些恍惚,她突然生出些后悔的心思,觉得这趟团战就是个笑话。 “放心,我不会用下毒这种笨招的。”胖子拍着厚实的胸脯保证道。 女人噗呲一乐,大方地伸出猫一样的小爪子接过干果。放一颗进嘴里轻轻把壳咬掉,眸光瞬间变得灿烂起来。 “咦,好好吃,这什么果子?” 她翻开手掌,发现躺在手心的就是普通瓜子一类的小吃,但味道就是与她平时吃的不同。绝对上了不止一个层次那么简单。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挑的。”胖子别的不会,对美食的挑剔那是享誉全蓝城的。 老饕界无人能敌。 一把瓜子成功收买了女人的心,她不再为上午团战时胖子的所作所为纠结,也再没小瞧这个男人。 “吃了我的东西,我们就是朋友了。一会儿又来密码线索什么的,我们一起分享。”胖子这句话可不是占女人便宜,黑渊两人明显比阿勒克图两人动作快,找起线索来麻溜得紧。 女人笑得甜甜的,只点头不说话。 她第一次觉得与这样的对手团战是件幸福的事。 胖子找到的是一张采购单,上面写着木料、铁丝、麻布、铁钉等五金货物采购单。因为这张采购单,黑濯他们最终确认刘长贵就是幽灵凶手的同伴。 作为船长,趁船员下属放假回家的时候采买一批物资上船再正常不过,且他买的这些东西游轮上也能使用,他只需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只是他想不到,他买的东西成为幽灵凶手埋葬自己的道具。 “刘长贵肯定没想到自己也是对方屠杀的目标,小师弟,你说这个幽灵凶手最初的目标就是他还是做过调整?” 黑濯的提问让黑渊陷入沉思,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是这两起死亡案件谜团太多,到现在他还解不开。 “另外幽灵凶手杀这两人的目的是什么?寻仇?利益?情杀?” “当然肯定不是激情杀人,道具都提前准备好了,不符合激情杀人特点。” 目前两人都摸不准这个幽灵凶手杀华弘毅和刘长贵的动机是什么。杀人总要有理由,尤其是这种变态连环杀人犯心中都存在一套他们认为的杀人逻辑。 黑渊他们必须找出这个逻辑,才能成功解密彼岸号场景,顺利逃亡。 “不好,钱大毛有危险!!!”黑渊惊呼,身子一瞬间就窜出客舱,朝钱大毛所在的房间奔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幽灵凶手,十字架下的冤魂 钱大毛被挂在十字架上,四肢躯干被3寸长的铁钉牢牢锁在上面,嘴里塞满钱币纸币,牙齿和嘴裂得极大,嘴唇已经撕裂开来,露出里面的嫩肉和牙床。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死前一定不肯相信看见的东西。 这人的肚子被掏空,内脏被随意丢弃在身体四周,换成无数纸币,皮肤已经快要被撑破。 赶来的几人没有一人不动容的,墨纪拉最不济,直接冲进洗手间狂吐。 钱大毛瘦削的身体被硬币钱币撑得满满当当,各处皮肤龟裂,像个破碎的玩偶。 死状极为可怖惨烈! 同样是充满仪式感的死亡方式,第三次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场屠杀还在继续,凶手这一次把尸体摆放在钱大毛自己的房间里,极具讽刺。 向南在死者房间外安排的看守如同虚设,凶手绕过所有人耳目把钱大毛干掉,还摆出属于他自己特有的造型。 冷漠的机械音、刺眼警报红芒同时亮起。 客舱60号房间里发现第三具男性尸体,他是谁?死状为何如此惨烈?连环变态杀手第三次作案,6分钟内找到开启房间的密码,否则尸体将被毁掉,你们将再也无法从这具尸体上找到任何线索。 倒计时:05:24:06 黑渊上去摸尸开奖,后面几人在房中别处搜索,除了墨纪拉和体态宽广的胖子留在外面,房间里装了4个人,显得格外拥挤。 黑濯倒空一个抽屉递给黑渊,两人联手清除尸体中的硬币、钱币。男人舌下又是一朵干燥的紫色花,两人不动声色将它藏起来,继续翻找。 钱大毛的房间东西不多,他是杀害冯渊的凶手,也是贩卖冥石给游客的小贩,冥石让很多人迷失掉进祭祀坑,向南安排3人轮班看守他,只给他送去最低限额的水和食物,除了书本以外没有任何娱乐。 他的床上摆着几本书刊,都是从游客处借来的普通书籍,没有什么线索。 几人把房间上上下下找了两遍,除了一个打不开的抽屉,没有任何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最后只剩1分多钟时,黑渊突然意识到什么,蹲下身在地上摸索被四处丢弃的脏器,他动作麻利没有一丝犹豫,脏器中还有血水和不知道什么东西做成的混合物,随着他手里动作被挤压出来滴到地上。 阿勒克图和伊兰娜瞬间受不住,背过身去干呕,不敢再看一眼冰块男。 黑渊从钱大毛的胃里找到一把钥匙,又在一截肠子里找到一个卷起来的纸条。 纸条上是一道谜语。 解密这里没有人比黑渊更厉害,只用了5秒他就顺利解出谜底,将黑濯找到的抽屉打开,取出里面的木盒,又用钥匙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纸条。 57 十字架下的冤魂 惟有你的眼和你的心专顾贪婪,流无辜人的血,行欺压和强暴。 纸条后是开启60号客舱的密码,阿勒克图打开房门,两个女人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再让她们多呆一秒钟都要吐出来。 房间里的景象实在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趣,变态杀人狂的手段越来越娴熟,越来越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把尸体放倒,果然在脚板下又发现一个血肉模糊的十字架烙痕。 “是用烙铁在人活着的时候烙上去的。” 幽灵凶手手段残忍世所罕见,黑濯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伤口皮肤内收是典型生活反应的特征。”黑渊面色略白,他再冷漠,遇到变态狂时内心也会起波澜,只是他比常人更会掩饰情绪,表情少得可怜。 随即他又道:“钱大毛和另外两个一样,没有反抗,他胸口有道很深的刀痕,一刀毙命。” 比起那两人,钱大毛算是死得干脆,黑渊推测,他先是被迷晕或是麻醉,身体不能动弹,凶手在他脚底烙十字架,接着把十字架放在地上,再用刀捅死钱大毛,最后把尸体放到十字架上,用铁钉把尸体固定在其上。 最后再将钱大毛开膛破肚,把硬币钱币塞进去。 推测出作案过程,证据充足,在钱大毛的床上有一滩血迹,从轮廓判断和黑渊的推测一致。 “我还是搞不懂这几人之间的联系是什么。”黑濯苦恼地说道,在他人生中很少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他是心机深重,但他不变态。 但他看见黑渊脸上出现某种表情时吓坏了,心想这小子不会已经搞懂这个变态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动机了吧? “难到这小子的脑子和变态杀人狂一样?”黑濯苦涩地看着小师弟,思绪万千:“我看中的人可不能走歪了,我要想办法把他拉上正道。” 黑濯不停脑补,他的小师弟已经把案件大致分析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几样证据就能证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正确。 “小师弟,你还没告诉我这几人的联系是什么,他们互相也不认识。说灭口吧,华弘毅明显不是他们的人。” “你说那凶手是不是专杀男人,尤其是这种4、50岁的独身男人?” “凶手怕不会是女人吧,被这种男人伤害过?” 黑濯展开丰富的想象力,推理案件。 “不是。” “呃?你怎么知道?” 黑渊沉默了一会儿道:“能搬动如此沉重的尸体,将他们的四肢固定在十字架上,女人做不到。” 黑濯反驳他:“不对,女人利用巧劲,比如滑轮,你看这里有固定滑轮的痕迹,用滑轮别说女人,就是小孩也能办到。” 不得不说黑濯的观察很细致,在十字架固定的墙面上方,有几个孔洞,那是固定滑轮移动尸体和十字架留下的痕迹。发现华弘毅和刘长贵尸体的房间里也有相同痕迹。 “仪式感,作案动机不对。” “你说凶手的作案动机是什么?”黑濯反问,他脑海里完全拼凑不出凶手的具体模样。 “其实凶手在现场给我们留下了很多线索,只要解开这些线索之间的关联就能找到凶手的作案动机,随之抓住凶手。” “什么线索?十字架?干花?” “对。”相反,黑渊脑海里凶手的侧写已经大致成型,他还需要几样关键证据证实他心中猜测。 黑渊把找到的密码通过直播镜头告诉胖子,接下来就等着更多证据呈现出来。 游戏进程还未过半,剧情肯定有重大反转,他相信向南也发现了这些线索之间的关联,只是游轮上符合凶手的游客还是有好几个,排查起来困难。 “找到了。”胖子费老大劲才从一堆行李中翻出属于钱大毛的两个大行李箱。伊兰娜也在他旁边帮忙,两人慢慢形成默契,对立状态渐消。 “哇靠,这人可够贪的啊!”胖子吐槽钱大毛,他箱子里的东西挤成一团,有零碎的钞票,有不少名贵手表钱包一类的东西,最多的是钱包和首饰。 这些东西肯定是从游客身上扒下来的。 “好家伙,全是金的。我终于知道钱大毛为什么要把冥石卖给那些游客了!”胖子不停惊呼,两个大大的行李箱里全是这些东西,加起来起码值一百多万。 胖子还找到了罗战团队带上岛的医疗箱。当初菲菲被吓得离魂的黑影就是钱大毛。 众游客跟随向南等人押着钱大毛从地底甬道逃亡到副岛时,就是从此人的小屋出来的,这两个箱子便是她的战利品,向队让人带走做为钱大毛的罪证。 胖子挑起一条裤衩放到伊兰娜眼前,那味道立刻把女人熏成咪咪眼。 “啊,好臭,快拿开。” 男人哈哈大笑,甩掉内裤又去搜其它证据。 他嗅觉比普通人灵敏,箱子里的怪味浓烈,折磨得他眼泪婆娑,嘴里不停咒骂两个在上面享福的同伴。 很多首饰是从祭祀坑下的尸体身上直接扒下来的,还有不少带着血迹肉糜,放在箱子里捂着早就腐烂霉变,恶臭不堪。 “钱大毛就是为了钱才和刘长贵还有幽灵凶手串通起来用冥石害游客。” 狄布龙海岛行全程7天,来回各两天在豪华游轮上度过,中间3天在岛上自由探险,能报名参加海岛旅行的游客非富即贵,这趟旅程价格不菲,普通人家根本消费不起。 尤其是那些抱着许愿、弥补遗憾的太太团成员更是有钱。 游客上岛后,从钱大毛那里购买冥石,夜里按照他传授的方式许愿继而被冥石产生的特殊磁场迷惑,产生环境,不知不觉走到祭祀坑跳下做了亡魂。 钱大毛去尸体上扒他们的首饰和钱包,偷他们放在帐篷里值钱的东西。而刘长贵或许起到观察配合的作用,失踪游客存放在游轮上的行李便归了他。 “这人该死。”伊兰娜朝钱大毛装赃物的箱子唾了一口,厌恶地看着箱中那些泛着金色光芒的器物。 “这么说你觉得幽灵凶手杀他是在替天行道咯?”胖子反问。 “不是吗?”伊兰娜说得斩钉切铁,毫不犹豫。在她的三观里,钱大毛这样的人就该死,幽灵凶手只不过做了她想做的事而已。 胖子不算好人,但他却不认为伊兰娜的观点正确,钱大毛劣迹斑斑,害死那么多无辜游客,还在向南等人眼皮子底下杀害冯渊,他做下的恶可以说死千次万次都不足以消磨。 但他始终觉得钱大毛应该叫给向南这样的警察处理,而不是那个幽灵凶手出来惩戒。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导游秀秀的困扰 胖子在医疗箱里找到一枚钥匙。上面标有24这个数字。 罗战就住在4层客舱24号房间,这把钥匙能开启他的房间。 伊兰娜也有出力,两人协商下来,伊兰娜可以通过胖子的手机观看黑渊他们在24号客舱搜证的直播画面。 黑濯没有异议,黑渊则用行动支持好兄弟的决定。 24号房间开启,两人首先在门后发现一枚二维码。 ...... “大家不要紧张,今天召集你们在这里开个会,我们打算把所有人集中到放映厅里,主要是防止幽灵凶手再次作案,方便监督管理,大家也有个照应。” 向南站在放映厅屏幕前,游轮上所有游客此刻全都集中在放映厅里。 “防止,怎么防止?向队长,幽灵凶手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了3个人了!你要怎么防止?” “把我们困在这里?”放映厅不大,刚好有60个座位,和船舱房间数一致,剩下的游客全部集中在这里还能有不少空位。 连续出现3起凶杀案闹得人心惶惶,他们才从狄布龙逃出来,又陷入另一个死亡深渊,每个人眼里都带着恐惧和绝望。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房间躺着睡觉。” “呜呜呜呜,我要妈妈。”3个小孩哇哇大哭,家长们怎么安抚都压不下他们的嘶喊。 “这里怎么待哟向队,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手机信号被屏蔽的原因,尽快求援。” “是啊。不知道食物和淡水还能撑多久,又被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游客议论纷纷,不少人心中慌乱没有主见,坐在靠背椅上唉声叹气;有一些义愤填膺的站起来和向南高晓曦理论;有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已经离开返回客舱睡大觉去了。 周凡生、罗战等人在拼命拦住这几人。 “幽灵凶手就藏在我们身边,随时会对游客下手,我们要聚在一起团结起来,互相监督照看。不给凶手可乘之机。”向南耐心向大家解释。 大部分人点头同意,所有人在放映厅里集合确实能起到互相监督的作用。 但少数人意见非常大,庄贤就是其中之一。 他走到向南身前,放言高论:“怎么能把我们安排在这里呢?您看这地方是人呆的吗?” “座位又小又硬,就坐了一会儿我这腰就酸得不行。” “向队,我们还是各自回房间,不出来不就完了嘛?” 不少上了年纪腿脚不好的老人很赞同庄贤的提议,他们不敢直接说出心愿,就盼着有人提出异议他们就好跟风回到自己的房间。 “是啊,是啊,我们不出房间不就行了嘛,也不给不认识的人开门。” “我们都是普通人,年纪又大,没惹事没犯着别人,谁会杀我们?”说话的老太还伸手到腰部捶打几下配合他的话。 “老人家,真的不行,客舱太大,目标由分散,如果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监管,若谁发生什么情况,我们根本来不及去救援。” 高晓曦苦口婆心劝阻众人,但他们实在人单力薄,愿意留下来的不足一半。还是袂梵、木梵卿、周凡生等人挽留劝说下才折返回来几个。 秀秀和芥末几个导游的力量几乎为零,不少游客见到她们如同见到敌人般仇视,他们交了钱,信任浩瀚旅行团,跟随她们上岛旅行,却是走向灭亡,这些人把心中的恐惧和恨意转移到她们身上,自然不会听她们的话。 庄贤拉着庞龚琳走出放映厅,走到门后他在女人耳边低语几句,又伸手狠狠拍了一把她丰腴的翘臀,在女人惊呼娇嗔声中再次返回放映厅。 “向队,可否借一步说话。”庄贤又恢复那个多金帅气的成功人士模样,一举手一投足散发迷人的气息。 和向南说话时还不忘微抬额头,在人群里扫一眼,寻找下一个目标。 向南不发一言走出放映厅,两人来到走廊尽头楼梯下的僻静处。 “说吧,你找我何事?” 庄贤从怀里摸出一包纯白色封壳香烟,直接塞进向南手里,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向队,给您打听一个事。” 向南沉声道:“说事吧,东西就算了。”他不着痕迹把烟推回庄贤怀里。 庄贤没有再客气,低声问他:“向队,那天您和高法医到我们几人房间搜过之后有什么发现?怎么没看您有什么行动?” 他担心自己语气和表情被向南看出什么端倪,干咳一声掩盖失态,笑道:“哦,我不是质疑您的工作。主要是担心团队里藏着凶手。” 庄贤语气苦涩起来,“您也知道这次我带队出来旅行,遇到如此严重的伤亡事件,回去不好交差啊。” “若,”他压低声音,嗓音沙哑着说:“若幽灵凶手就藏在我们中间,您说......” 向南看着庄贤,想起从庞龚琳床下搜出来的带血匕首和忏悔书,他捕捉到庄贤言行里的一丝怪异,以他多年从警经验判断,如果庞龚琳是杀害白小舟的凶手,她断然不会把凶器带回游轮,直接在海岛某处销毁扔掉更保险。 庄贤那略带急迫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向南觉得很值得玩味,他用一种让对方安心的表情道:“没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男人一听就急了,“您有没有仔细搜,仔细搜过?” “我是担心......” 向南似笑非笑看着他,反问道:“担心什么?” 庄贤接下来想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 刑警队队长继续用柔和的语调安慰他道:“你别想多了。真的不和大家一起呆在放映厅?” “不了,我们还是呆在房间里比较舒服,安全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小心的。” 向南不勉强他,发生了3起命案后,还有人不把幽灵凶手当回事,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呆在自己的房间不出门,就能保证安全,这些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特别是像庄贤这种平日习惯把控全局,安排他人做事的男人更不愿意配合。 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则认为自己不会那么倒霉被凶手列为谋杀目标,他们一生普普通通,简简单单,没和谁结怨,自己只要安心留在房间睡觉看书等待救援,凶杀案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少,一方面并不是所有人都到过现场看见血淋淋死状惨烈的尸体,另一方面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与其被人安排监视不自在地呆在放映厅,不如自己躲在房间里来得畅快。 向南看清了人性,他不好勉强众人,这里只有他和高晓曦两名警察,力量和威慑力薄弱。 游轮就像一个微缩小型社会,各色人物都有,在远离大陆的公海领域上,他们被文明社会隔绝,俨然生成某种特有的小环境。 在这个环境中警察的职能随着游客被困的日期延长而逐渐减弱。 庄贤离开了,向南独自一人趴在船舷边思考。 如今彼岸号上所有游客是一个整体,他们在明处,幽灵凶手在暗处,角落中还藏着像庄贤这样虎视眈眈的恶人,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会跳出来咬伤无辜的人,只为保全自己的利益。 “庞龚琳就是庄贤丢出来的棋子吧!”向南在脑海里不断演算推翻,又演算又推翻。他的内心很急迫,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搜集证据,人手更是不足。 他想起周凡生前两日的提议,但他还是很犹豫。 “不行,不能把他们推到前线,一个不小心,他们很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目标。”如果让周凡生等人参与到搜证的行动中,万一被他们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凶手很可能会盯上他们。 向南不想再有人受到伤害,但他时刻能察觉到藏在暗处的凶手一直看着他。 身后想起脚步声,导游秀秀瘦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一侧。 “向队,您现在方便吗?” 女人欲言又止,看表情内心正在为某事煎熬。 向南看了看导游干瘪的身材,笑着调侃她:“听说你和前男友和好了?” 秀秀脸微红,害羞地闷声点头。 “云天明和我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我们都是浩瀚旅行公司的导游。几年前因为工作而认识,后来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秀秀喃喃自述,缓缓将两人相处的点滴告诉向南。 警察队长没有显出任何不耐,甚至听到某些情感迸发时点头提问,笑着调侃,秀秀也渐渐敞开心扉,不再害羞。 “这么说起来,你们之间的故事还挺曲折的。” 秀秀点头,继续道:“当初我因为原生家庭的问题拒绝过他好几次追求,但他的诚意打动了我,开始和他交往后我还改掉了身上一些毛病。心情也渐渐明朗不再焦虑忧郁。” 说到此处秀秀犹豫紧张起来,她忐忑不安地低头,手里不停撕扯着衣角,脸上表情丰富。 “别紧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在大学的时候学过心理学,我的导师可是享誉全国的韦意教授。” 提起这位导师,向南心里可是非常骄傲的,韦意在心理学领域的造诣完全可以媲美冯特和弗洛伊德。 秀秀笑道:“我知道,就是听说了这件事我才决定来找您聊聊。” 向南很意外,不知道对方从何处听说自己是韦意的得意门生,不过在游客中,不止一人知道此事,他笑了笑,不打算刨根问底。 “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恶习复发 导游秀秀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说完之后她等待向南的回复。 向南大约猜到这女人因为原生家庭的问题受过的苦,但他没想到秀秀要告诉的是她自己的厌食症。“你的厌食症什么时候复发的?” 秀秀和云天明在一起后厌食症才慢慢有所好转,但心里疾病这个问题就像埋在人体内的不定时炸弹,只要生活中有波折有较大起伏,就有可能复发。 因为某些原因,秀秀并没有把这个问题当作太大的心理疾病去找心理医生解决,而是想办法自己走出来。 和云天明刚认识的时候他的鼓励,爱情的激励让秀秀的厌食症好了一段时间,但感情中的磕磕绊绊处理不好以及生活压力开始复发。 秀秀的厌食症时好时坏,有时候像烟瘾一样无法控制,云天明见秀秀无法改变就离开了她。 但他一直没有办法放下这段感情,得知秀秀申请了狄布龙海岛旅行线路,他心急如焚,想尽办法也申请到了上岛资格。 这条线路的危险性和诡异程度已经排到浩瀚旅行公司前10名。他放心不下只好跟着来,一开始云天明只打算默默关注她。 秀秀在岛的南端,他带领的游客团在北方,互相之间影响不大。 但事与愿违,岛上发生了太多事,他们因外力又聚集在一起。 生死之间两人之间的感情再次迸发,众人成功逃离海岛时云天明选择跟随秀秀上了彼岸号。 秀秀很担心,原本恢复一些的厌食症再次因为在岛上发生的事而复发了。 她的厌食症情况还很特殊,心情差,心情好都想吃,而吃又担心长胖,就用抠喉咙催吐的方式把刚咽下胃的食物弄出来,久而久之她因为身体没能吸收到足够的营养而极具瘦削。 她无法控制,情绪起伏大了之后厌食症的症状越发明显,从偶尔一次暴饮暴食呕吐到现在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 秀秀想彻底改变! “向队,您帮帮我,好吗?” 向南觉得非常棘手,查案他在行,但真要帮助像秀秀这样出现严重心里问题的人开解恢复,他没有韦意教授的能力。 他只能尽量开导,下船后再把秀秀介绍给韦教授,由他亲自出手这事才能解决。 “秀秀,下船后我带你到韦意教授那里去接受治疗,你看行吗?” “真的?韦教授有时间给我治疗吗?”秀秀太高兴了,她的问题恐怕也只有韦意有能力解决。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见到韦意教授的,更不可能得到他亲手治疗的机会,有向南这个引荐人保荐成功率大太多了。 “谢谢向队。” “不过......” “怎么还有事?”向南微微笑道。 “向队,您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云天明,我怕他接受不了。”云天明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身边,秀秀肯定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失去他。 向南保证道:“你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女人总算笑颜如花,放心地离开了。 向南未曾注意,女人离开的方向却是餐厅,她的情况已经严重到无法控制,为了避免被云天明发现,她不能在房间里进行,只好跑到餐厅里的水池边上悄悄动作。 秀秀也未曾注意,她光顾着拼命吞咽食物俯身呕吐,门后一直躲着一个黑影。直到她离开很久黑影才从角落出来,把手里一包什么粉末放进秀秀藏在厨房的食物里。 ...... 黑渊在客舱24号房间看完剧情。黑濯则趁视频播放的时候搜索整个房间,罗战带领直播团上岛直播,安年遇害,罗子琥中毒,菲菲被杀,接连打击让这个正直的男人感到非常懊悔。 分给每个游客的食物罗战剩了很多,他没有心思吃饭,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两名同伴。 尤其是安年,她的死至少有一半原因是因为自己。 安年在铁索桥前散心那夜定然看见了什么才被灭了口。 他们抓到钱大毛之后向南对他审讯过几次,他只承认毒过罗子琥,杀了冯渊,向游客兜售冥石,在他们死后盗取财物,却不承认害过安年。 这些都被罗战记录在一个本子上。 直播团上岛后发生的所有事,他们找到的关于冥石的秘密都在上面详细记录。 罗战来海岛直播之前以为自己能掌控,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解决了冥石却忘记还有更恐怖的人心变化莫常。 黑暗的人心才是万恶之源! 有了海岛上发生之事做警告,罗战上船返航后更加小心,时刻保护自己的同伴让他们远离是非中心。 荀或和徐杰也顺利接入团队,重新聚集成为新团队。但事情偏偏不往好的方面发展,3起连环杀人案再次把他们丢进万丈深渊。 自发现华弘毅死在货仓后,罗战就开始发起自查,先是让同伴查自己,再组织人手相互查。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知道接下来保护谁,怀疑谁。 有了罗战的配合,向南的摸排工作有了很大进展。 他的自查也让黑渊把怀疑目标缩到更精确范围。 “不错,这男人的领导能力还是相当有水准的。” 看着桌上的自查报告,黑濯发自内心夸赞此人。 黑渊也点头表示认可:“确实不错,很详细。”有了这份报告,他们完全可以把罗战团队的所有成员剔除到怀疑名单以外。 报告格式还参照了当年思民高中发生女学生坠亡案时向南提供给徐国锋的结案报告格式。可以说相当专业了,而且向南也做了点评。可信度非常高。 报告只有一份,黑渊他们带走另一个直播团就拿不到。 这幕场景有别于上午的狄布龙海岛,许多道具都备有双份,一方先找到拿走一份另一方后来的也能再取到一份,工作人员通常会把两份相同的道具或文件摆在一起。 例如黑濯身上的船员制服,他找到的时候衣挂上就有两套。他们寻找到的各种钥匙也是,不在这处就在另一处有第二份。 但像罗战房间里的自查报告这样重要的道具往往只有一份,谁先到谁得。 黑渊不会怜悯弱者,黑濯同样不给复仇女神面子。把资料大致浏览一遍,就扔进背包。 有了这份报告,他们可以直接省去很多搜证的麻烦。 “也不是不搜,只是拿到钥匙后不花那么多时间搜证而已。”黑濯笑道。 “这下怀疑目标小了很多。”黑濯叹息一声,剧情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变态杀手都出来了。 他看向黑渊,没从他脸上发现能走捷径的喜悦感。黑濯大感奇怪,疑惑地问道:“怎么,你不感到庆幸?” 庆幸他们先拿到这份报告! 黑渊淡淡回答:“不庆幸。” 黑濯不淡定了,继续追问:“为什么?你怀疑这份报告的准确性?” “当然不是。” 黑渊这种问一句吐几个字,说半截意思的性子黑濯算是领教到了,他越着急黑渊越淡定,越淡定说的话就越深奥。 队长被气得两颊生烟,一把搂住小师弟咬牙切齿就开始逼问他:“快说,你什么意思。” “胖子说得没错,你个喜欢装13的可恶家伙。” 两人亲密无间的打闹正是鱼友们期望看见的一幕,众小妖精们居然还有弹幕开出外围,选自己中意的人赢得最终胜利。 玩笑归玩笑,两人在小房间里打闹而挪不开身,黑渊被逼得没法只好耐心解释:“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得不得到这份报告对最终解密不重要。” “嘶,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寻诡团队长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师弟,惊讶于他的敏锐和感知力,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黑暗心里,他再次感慨:“小师弟是不是从小受过什么刺激,怎么能理解一个变态杀手的心里。” 而黑濯似乎忘记了他们曾一起完成的第四幕场景,伦敦疑云时黑渊的表现。 那时黑渊在分析黑桃君主K这位连环山手时就提前了很久便找到了凶手,但当时黑濯刚进入团队,黑渊还不完全相信他,所以在3人直播时没有太过表现,隐藏较深。 “知道了,不在罗战这群人里。” 黑濯知道黑渊这个人做事必须有九分把握才会说出来,他没有再逼他告诉自己凶手是谁,而是选择继续观察他。 “好样的。”黑濯拍了拍小师弟的肩头。 这位年纪比自己还大3岁的小师弟回头看着他,眼里渐渐多了信任。 黑濯叹息,要让小师弟打开心扉接纳他还需要走很长的路,但他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九监族选还有不到5年的时间就要开始了,相比其他家族子弟,黑渊的进展几乎为零,那些从娘胎起就开始训练视听灵敏度的恐怖家伙怕是根本瞧不上黑渊这个被驱逐出族门的家伙。 “小师弟要怎么和那些打小就泡在优越环境,各种资源尽享的家伙竞争呢?”黑濯很苦恼,其实他有办法让几人速成,但前提是黑渊要彻底对他常开心扉,完全接纳他,承认自己是黑族之人,愿意再次回到族里才行。 以他现在这淡薄有执拗的性子,很难真正说服黑渊跟自己走。 “任重而道远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各路神仙 从客舱24号罗战的房间出来后,两人在走廊里撞上了墨纪拉。 墨纪拉也看见两人,她正从某个游客房间出来,手里拿了一样东西,故意扬起来挥动,用略带嘲讽的语气朝他们道:“我可拿到重要线索了,不好意思,下半场我们赢面大。” 黑渊视力不错,一下就判断出她手里是一本书。 墨纪拉能说出这番话那本书肯定是极为重要的道具,黑濯看了一眼女人身后的房间号码,在黑渊耳边低语道:“她身后是19号房间,如果我没记错了,应该属于那个写恐怖小说作者木梵卿。” “她手里那本书想来就是木梵卿的小说。” 上午在狄布龙探险时,他们遇到的蜂巢迷宫就是照搬了这个小作家的书中情景,下午在彼岸号探险时,或许也能从她书里找到线索。 黑渊两人之前没有及时进入木梵卿和袂梵的房间搜证,没想到被墨纪拉得了手。 “有了这本书,我已经知道发生在彼岸号上的连环杀人案是怎么回事了。你们就慢慢猜吧。”墨纪拉得意洋洋。 黑渊预计这本书和在罗战房间里找到的笔记一样都是关键道具,有且只有一份,先到先得。难怪墨纪拉表情这么精彩,敢情她以为己方战队先收割这个道具就奠定了胜利的基础。 可她万万没想到黑渊没有她手里的书也把凶手锁定了。 墨纪拉扭着小蛮腰走了,留下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分开还是一起?”黑渊淡然说道,身上透出的那股自信瞬间将墨纪拉造成的影响减到最小。 寻诡团队长黑濯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什么,他道:“小师弟,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不是已经锁定凶手了?” 黑渊微微点头,算是给队长一个肯定答复。 “那墨纪拉那本书?” “那本书上讲什么,我大致猜到了,凶手应该就是那个人。” 黑濯又想了想,现如今他负责搜证的顶层驾驶室里刘长贵的尸体还在流血腐烂,钱大毛的尸体被凶手掏空,60个游客房间他们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搜证。接下来恐怕要进入密集推理过程,错失一处可能都要消耗时间讨论。 “你有什么安排?”黑濯问道。 “我要去餐厅转转,你继续留在客舱?” “行。” 胖子依旧在底层货仓和发动机舱探索,暂时没有发现。 “我去那几个没听安排的游客房间周围转转,看看是不是能触发支线剧情。”黑渊肯定道。 向南把游客集中到放映厅,但有人不喜欢被控制,除了死去的3人,游客还有43人,最终放映厅只留下28人,有15人选择离开。 3个熊孩子最不受管束,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像黑暗童话里的猎奇故事,在他们内心还不知道死亡具体是什么意义。 曹招娣还觉得奶奶死了之后没有继续说嫌弃她的话,不再抱怨她母亲没有给曹家生下香火继承家业,更不会啰嗦她每天要完成作业按时吃饭睡觉这些事是非常美好的。 她和两个小伙伴趁照顾她的老人不注意从放映厅后的角门偷偷溜了进去。角门后是一个小隔间,是船员用来放映电影、播放视频或者做活动的设备操作间。 小屁孩对复杂的按键很感兴趣,6只小手噼噼啪啪一通乱摁。 好在这些设备都断了电,没有发生异况。 曹招娣玩累了,一屁股坐到箱子上,无聊地抬头四望。“你们认得那是什么东西?” 高处墙壁上有个淡黄色区域,中间部分透明,叫小鱼的男生得意道:“怎么不认得,那是开关总闸,控制电路的。” “你怎么知道?”曹招娣有点崇拜地看着小男生。 男孩很受用,小小年纪被女人崇拜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我爸是电工,我当然知道。” 曹招娣现在所有目光集中在小鱼身上,另一个小男生很不服气,他出口反问小鱼:“就算你知道那是开关总闸又怎么样,这种东西谁不知道,我家里冰箱后面就有一个。” 被同伴质疑,小鱼插着腰,稚气未脱的小脸上露出傲娇模样。 “你只知道那是总闸,但我知道每个开关控制什么电路。我想让哪里的灯亮灯灭都行,你办不到吧?” 同伴不信,赌气道:“我不信。” “那你要怎么才信?” 小鱼抬起下巴,眼神毫不畏惧道:“我来操作你就信了。” 曹招娣拍手称好。3个毛孩子立刻踩着箱子趴在开关总闸上看。 “锁住了。” 总闸的盖子打不开,需要找到一把钥匙才能开启。 小孩们眼里都是主意,转了几圈就笑道:“钥匙不在驾驶室就在船员房间里。我们分开行动。” 小鱼像个领导一样安排道:“你去驾驶室找。” 同伴疑惑道:“我去驾驶室那你们呢?” 小鱼拉着曹招娣的小手说:“我和招娣去船长和船员的房间搜。” 同伴哪里肯干,先不说小鱼要和曹招娣一块儿行动,驾驶室里还放着一具尸体。他一个人怎么去? “不行,要行动一块儿行动。” “驾驶室里还有船长的尸体,奶奶不让我靠近。”同伴叫小山,他有些委屈,让他独自一人去有尸体的房间找钥匙,他可不敢。 小鱼像个大人一样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道:“好吧,我们一起行动。” 3个孩子再次溜出房间,从正门离开,一起爬上顶层的驾驶室找开启总闸的钥匙。 初生牛犊,3人并不知道尸体有多可怕,实际上向南已经找罗战和罗子琥来驾驶室看过情况,寻找信号被屏蔽的原因。血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只要把内室的门关闭,在外间驾驶室活动问题不大。 他们还在想办法修复驾驶室故障,希望游轮能重新启动恢复工作。但游轮的结构过于复杂,以罗子琥的能力根本玩不转。 3个孩子进入的地方就是驾驶室外间。 他们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自然对各种仪器设备感兴趣。 “找到了。钥匙在这里。”曹招娣抬手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串钥匙,高兴地呼喊两个小伙伴。 男孩子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仪表盘上挪开,取了钥匙准备返回放映厅。 “有人来了。”小山负责在门外望风,游轮的夜晚光线不足,3人身形很小,目标不大。躲在某处不发出声响很难被发现。 小鱼跳起来,一把将钥匙串取到手里,拉着曹招娣的小手就出了驾驶室。 3人猫着腰,躲在阴影和障碍物后。 人影越来越近! 小姑娘曹招娣胆子小,身子忍不住抖起来,她低声问同伴:“那人是谁啊?是不是大人们口里说的凶手啊?” 小鱼一把捂住曹招娣的嘴,在她耳边警告道:“别说话。” 黑濯从黑暗里走出,他来到驾驶室门外,看了一眼被拉断的警戒线,左右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 “刚才的3个小NPC呢?” 黑濯在客舱闲逛时遇到3个鬼鬼祟祟的小毛孩,他跟在他们身后来到驾驶室,现在却没发现人。 3个小脑袋藏在掩体后,一直等那个高大的竹竿样的男人离开才出来。 “那人的目光好凶哦。”曹招娣嘟着嘴,委屈地抽泣着,她刚才被吓坏了。黑濯看向他们藏身之处时的目光敏锐邪魅,仿佛看穿了一切。 被误认为是凶手的黑濯则躲在驾驶室一面墙后。笑着看3个小演员精彩的剧情演出。 “肯定是凶手,怎么办?他会不会把我们当做目标?”小山很害怕,紧紧靠在两个伙伴身上。他脑补出的精彩画面充盈在不大的脑袋里。 小鱼故作镇定道:“别怕,有我。” 3人拿到钥匙后不愿继续呆在这里,迅速逃跑。 黑渊再次把船员制服套在身上,继续四处溜达。不一会儿又发现NPC的影子。 刘浩伏在船舷边干呕,脸色很苍白,一副病容残损的模样。 他发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走路静悄悄的,吓死人了!” 黑濯连说抱歉,又问他:“大家都在放映厅集合,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不怕危险吗?” 刘浩看了一眼男人身上的制服,心中很疑惑,这位船员的样貌好面生。但转念一想因为自己身体不好,一直呆在房间认识的人自然不多。 “我低血糖犯了,出来找点吃的。” 黑濯记起此人,他们在狄布龙探索时是有这么个游客。他因为低血糖的事和导游秀秀有不少交集。 “秀秀不是给你开小灶嘛,还饿?” 游轮被困在公海上,船上食物储备不多,向南又开始限定游客食物分量,他吃不饱,低血糖时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刘浩一惊,他并不清楚有多少人知道秀秀给他开小灶的事情。 “呃,找不到她!”现在是夜里8点30分,晚餐时每个游客只分到一包压缩饼干,一根火腿肠和一瓶清水,对于刘浩来说根本不够。现在一天就发两顿饭食,他得留一半过早。 肚子空空,没有足够食物补充能量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那我和你一起找。”黑濯满脸笑容,表情真诚,让人不忍拒绝。 “哦,好。”刘浩不是故意冷淡对方,他实在是饿,现在两眼发黑,走路都打哆嗦。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矛盾激发 黑濯领着刘浩NPC在游轮四处寻找,他们把秀秀常去的地方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刘浩实在走不动,虚弱地扶着墙壁。 “要不我们先去餐厅帮你找点吃的?”黑濯提议道。 他们就在游轮3层,再走几步就能到餐厅。 “好。”刘浩有气无力地回答,因为低血糖,他现在根本无法思考。 “怎么不随身带点葡萄糖?”黑濯关心地问道。 看见刘浩病虚无力的样子,他就联想起自己幼时因体质孱弱被同伴族人取笑鄙视的情形。因为身体差黑濯不仅要常年卧床休养,还不能参与正常族中修学、炼体事务。 刘浩坐到椅子上,不停喘气,额头上冒出密密的汗珠。 “带了,上岛之后我记得装进行李中了,可第二天犯病的时候打开箱子没找到。” 刘浩以为自己记错了,葡萄糖还放在游轮上。 他们只在狄布龙停留3天,只要多注意不做大体力活动不饿肚子还是好坚持,事情却不朝他设想的方向发展,桥断被困,物资紧缺,救命关键的葡萄糖还没在箱子里。 被困在狄布龙时,食物匮乏,刘浩的低血糖犯了好几次,有一次实在承受不住才去找导游秀秀。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缝,等众人从海岛逃亡顺利登船,刘浩又悲哀地发现自己带的两包葡萄糖消失了。房间里找不到,货仓行李箱中也没有踪影。 听刘浩诉苦,黑濯抓住这条线索,无比激动。 餐厅里除了他们看不见任何人。 “我去厨房看看。” 黑濯当然知道厨房里找不到任何食物,NPC出场就是疯狂开启支线剧情,套线索的时候。他们的行为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说的话也陷阱重重。 玩家不能纠结于逻辑行为,而是想方法套他们的话,尽可能开启支线剧情。 厨房门虚掩,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怪异的味道,黑濯顺着那股味道走过去,在水池里发现四溅的食物残渣。 东西还很新鲜。 黑濯低头闻了一下,没有酒精味。 他记住这个场景,用手机拍下来。又在厨房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其它线索。 “秀秀,是你吗?” 刘浩朝餐厅外走廊大喊,他想追出去,但身体不听使唤。 “我去追。”黑濯留下3个字,身体已经消失在餐厅。 一抹红色消失在走廊尽头,黑濯速度很快,追到4层客舱秀秀房间时把她堵在门口。 “嗨。”黑濯给秀秀NPC打了个招呼,脸上尽量带着友好的笑容。 秀秀看了一眼男人身上的制服,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我认识你?”秀秀已经转身,准备进入房间休息。 “呃,我也没惹到你吧?”黑濯试探性地提出质疑。 女人一转身,黑濯就在她嘴角发现一些食物残渣。 “游轮什么时候修好,我们大家都被困在海上,你不去维修,找故障原因,来客舱偷懒吗?” 黑濯这才明白秀秀是对他这身装扮的角色质疑,而不是他本人。 男人装做无辜道:“嘿,你别误会,我刚碰到刘浩了,他状态很差,脸色苍白。” 一听到刘浩的名字,秀秀表情焦急,还带着一丝懊悔。 “他在哪?” “快带我去。” 2人很快找到餐厅里的刘浩,秀秀的衣兜里装着一包压缩饼干和巧克力。 “快吃。” 刘浩连撕开包装袋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桌上喘气。低血糖犯病时候样子很恐怖,像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秀秀和黑濯帮忙把包装袋撕开,递给他。 一小口一小口吃掉食物,又喝几口水,状态渐渐恢复。 “我好了,谢谢,谢谢你们。” “都怪我不好,应该先把食物给你再离开的。”秀秀无比自责。 刘浩摆手说道:“你已经帮我不少了。” 开小灶这种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刘浩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只好自己出来找秀秀。 若不是半道有黑濯帮助,他可能会晕倒在走廊上。 因为帮助了刘浩,秀秀对黑濯脸色稍霁,笑着对他说感谢的话。 黑濯趁热打铁问她:“刚才我下来的时候在顶层甲板看见导游云天明了,他好像也在找你。” 秀秀神色突然慌了一下,迅速掩饰道:“是嘛?我以为他在放映厅帮向队维持现场秩序呢!” “要不你去找找他,看样子他很着急呢。”黑濯说谎不打草稿,他知道秀秀有事瞒着云天明,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厌食症又犯了。 黑濯只是试探,欲用这招挖点有价值的信息出来,没想到秀秀站在原地踟蹰盘桓,过了一会儿她脸色不佳道:“我还是上去看看吧。” 刘浩脸上血色已经渐渐恢复,他连忙催促秀秀:“你快去,别让天明哥等着急了。” 剧情有了转折,黑濯可不想白白浪费大好时机,表情急道:“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要是这会儿弄丢了这个NPC,他肯定会被胖子那个活宝笑话。 秀秀很犹豫,她并不想再麻烦此人,刚想婉拒,黑濯开口了。 “你别误会,我想去驾驶室检查设备,顺道而已。” 秀秀点头,微笑着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嗯字。 刘浩表示想继续在餐厅呆一会儿,等体力完全恢复再去放映厅和大家呆在一起。 两人走在半路时巧遇阿勒克图。 阿勒克图身上没有船员制服,在秀秀那里无法开启剧情,还被严厉要求去放映厅和大家集合。 见女人脸上气愤的表情,黑濯做了个鬼脸,跟在秀秀身后离开。 很快就上到顶层,远远就看见云天明孤独的身影在海风里矗立。 “天明。”秀秀快步走过去,因为心虚,中途脚步顿了顿。 云天明这才转过身,发现一个船员跟在秀秀身后,他礼貌性地朝黑濯点了点头才关切地问她:“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游轮上有幽灵杀手,这女人还到处乱跑,害他担心了好久。 秀秀低着头,手里拽着衣角揉搓,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她眼里擒着泪,鼻子发酸,身体微微抖动。云天明一把将女人搂在怀里,手掌轻抚她的秀发。 嘴里喃喃道:“以后去哪要和我说一声,牵挂的时候很难受。” 秀秀闷声点头,哭得幅度更大了。 突如其来的狗粮恨恨刺激着黑濯和直播间众单身鱼友们弱小的心灵。 ... “这碗狗粮我不吃。” “要抱抱,要亲亲。” “放开云天明,让我来。”某位女鱼友呐喊。 “秀秀是我的,你们拔剑吧。”某位男鱼友发战书。 “孩子才做选择,两个我都要。” “咱们队长大人看得眼都直了,嘿嘿。” “这一幕若是黑渊大大经历,肯定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 “心不跳就是死人。” “两个少年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这里肯定有剧情,队长快上。” “阿勒克图就躲在后面,哈哈哈,表情相当微妙,她是想捡便宜吧。” “可不是嘛,复仇女神玩密室逃脱的战略就是捡漏。” “+1” “+1” “+1” ... 鱼友们讨论的很热烈,黑濯内心很煎熬。那两人还搂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分开。 游戏时间很宝贵,他可不喜欢浪费。 黑濯一步跨近两人,干咳一声提醒他们,然后开口道:“呃,打扰一下,刚才我陪刘浩去餐厅找秀秀的时候,在水池里发现一些食物残渣,像是呕吐物。” 这个时候可没有情商礼貌的问题存在,黑濯不搭理秀秀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道:“我在秀秀脸上还发现了相同残渣。” “你们别误会,我就是想关心一下导游秀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 水池里的呕吐物没有酒精味,说明不是什么醉酒之人所为。 黑濯的“关心”成功引起云天明警觉。 他表情从温柔担心变成了严厉质问,他把秀秀推离胸膛,问她:“是你吗?” 秀秀哪里敢面对他,把头埋得更低。 “不是,不是我。” “可能是某个喝了酒的游客吐的。” 云天明伸手抬起秀秀俏脸,果然在她嘴边发现没擦干净的呕吐物。男人怒火直往上窜,低吼道:“你嘴边是什么?” “没,没什么,天明你不要误会。这是我不小心弄到的。” 秀秀害怕连连后退,她不想让云天明知道自己厌食症又复发的事。刘浩和云天明来找自己的时候,她正在餐厅的水池边拼命填充食物,接着就用手抠喉咙把塞进去的食物又吐出来。 她是能收拾妥当再离开餐厅厨房的,谁知听到动静,黑濯带着刘浩找到这里,她不得不躲着两人,匆忙离开。呕吐物来不及清理干净,嘴上还沾着证据。 “我插句嘴,水池里没有酒精味。”哪壶不来提哪壶,黑濯不怕搞事,干起火上浇油的坏事。 黑濯的话直接给秀秀判了死刑,她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云天明转怒为悲,失望地连连后退。 “天明你听我解释。”秀秀去抓云天明的手,被他一把甩开。 “我控制不住,真的,岛上发生那么多事,现在又出现变态杀手,我控制不住。”秀秀脸色难看,拼命解释。 两人上一次就是因为此事而分的手,云天明原本以为自己的回归能让秀秀彻底从原生家庭的苦难中走出,想不到事情会再次失控。 云天明一言不发呆立着,任由秀秀拉着他的手拼命解释。 “天明你不要这要,你说话啊,哪怕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不吭声啊。” “我,我已经意识到问题了,昨天,昨天我去找过向队长,他认识一个有名的心理医生,等我们下了船我就去找他。” 秀秀从衣服里翻出向南给她的名片,死劲塞进云天明手里。 “你看一眼,看一眼。上面是韦意教授的联系方式。他的医院就在蓝城,我们一下船就去。” 云天明置若罔闻,他不是没过秀秀机会。 秀秀如此就是伤害她自己的身体,他不能再纵容这个女人。 云天明毫不留念转身离开。 秀秀追着他跑远了。 黑濯捡起掉在地上的名片,看着韦意的名字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惩戒者,猜测 黑渊再次返回放映厅时,袂梵和木梵卿正小声议论着什么。 他缓缓靠近她们,坐在旁边座位上,身体舒展开来,像某个陌生游客倾听两人对话。 两人对他的到访毫无反应,继续讨论,时而聊到意见相左时音调还提高不少,争地面红耳赤。 ...... “木木,你别太担心了,肯定是你想多了。”袂梵抓住好友的手,不停安慰,认识这些日子,她很少在对方身上看见惊慌失措的表情。 木梵卿是个成熟娴静的女子,极少显露情绪,她们被困在狄布龙上时也是她多安慰袂梵,但此刻一贯冷静的女人显得茫然无措,因为焦虑已经两天两夜没睡好觉了。 “不,袂梵,这一切不是我的错觉。” 木梵卿看着袂梵,她心里十分确定游轮上发生了什么。 “我的第一本书你也看过了,书里提到的那部分内容和这几起变态杀人案......” “你小声点,别被她们听见。”袂梵话里的她们就是太太团那些大嘴巴老太太。 放映厅虽大,但近30个游客坐在里面也显得拥挤。两人寻了个最边角不受人注意的角落落座,但说话声稍微一大就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她们谈论的内容不是家长里短、娱乐八卦,而是3起凶杀案。 这种内容最能让人产生讨论欲望。若被太太团那些长舌妇听见,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袂梵压低声音,两个女人几乎是嘴贴着耳朵在讲话。 “你是不是担心向队长知道你书里写过关于惩戒者的内容而怀疑你就是凶手?” 袂梵的猜测说中了好友的心事,木梵卿表情一惊,目光更恐惧了。 “你的书我才看到第3本,不过第一本里描述的迷宫确实和狄布龙地底的蜂巢迷宫一模一样。但我觉得你的担心有些多余,那本《惩戒者》里的内容和这几起凶杀案并不一致。” 《惩戒者》里,木梵卿就描写了一位白天跑外卖,性格木讷善良的小哥,在夜里变成城市惩戒者,用他自己的能力铲奸除恶、惩戒坏人的故事。 外卖小哥白天跑单时见了不少人情冷暖,社会黑暗的事情,但他渐渐发现某些故事并不像媒体报道和外界传闻那样真实,结局也不美好,而他自诩是一个正直的人,他的心中有一份执拗的信念,那就是要用自己的双手惩戒那些坏人。 “怎么不一致?” “虽然惩戒者的惩戒手段统一,但他们的作案动机很一致,都是对恶的惩戒。” 木梵卿很激动,她认准的事很难被撼动,她知道袂梵只是想安慰她,可她就是知道发生在游轮上的3起案件和她书里惩戒者有异曲同工之效。 “你又没亲眼见过那3具尸体,我们只是道听途说,你别瞎想了,肯定不是一回事。”袂梵想用自己的理解打消好友顾虑,实际上她心里也犯嘀咕,凶手若真是以惩戒之名行杀人之事怎么办? 向南会不会怀疑木木就是凶手? 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是惊悚了。 蜂巢迷宫木梵卿带大家顺利走出已经引起不少人猜疑,现在又出了连环变态凶杀案,作为恐怖小说和灵异漫画两名作者的她们,肯定逃不脱被怀疑的事实。 木梵卿决然道:“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好友袂梵大惊,她从未见过木梵卿有这种表情,那样决然,那样笃定,她心中一顿,木梵卿又道。 “袂梵,我要去亲自验尸?” “什么?” “你脑袋秀逗了,尸体也是我们能碰的?” “木木,你不要吓我,我们好好呆在这里,哪也不去,好吗?” “先不说那3人尸体发现的地方已经被向队和高法医拉了警戒线封锁起来,而且我们也不好从这里出去。” 放映厅前坐着向南和高晓曦,门口还有罗战等人换班值守,除了去洗手间,谁外出都登记,她们若要去验尸,时间肯定不短,搞不好中途被发现,直接就成为嫌疑人了。 袂梵连珠炮似的劝说好友,不过木梵卿已经打定主意,任由袂梵劝说不改初衷。 “袂梵,我知道你为我好,但这件事已经成为我的心结,我一定要去搞懂。” “你先别急,认真听我说。” 木梵卿顿了顿,整理下思路冷静道:“我现在头脑很清醒,不会冲动行事,我找个时机摸出去。” “我保证只是亲眼看看尸体就行,不动手,很快就回来。” 袂梵再三确认好友脸上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要去。” 木梵卿想阻拦好友,这是她自己的事,存在一定风险,她不想把别人拉下水。若有人真的怀疑,就把她当作凶手好了,不能把袂梵牵扯进来。 “你要阻拦我,我就大喊大叫,告诉所有人你要去发现尸体的现场。向队肯定好好让人看着你。” “再说你不晓得现在外面多危险?我们之中藏着变态杀手,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啊。” 好友的担心让木梵卿很感动,她思考一会觉得对方的提议比她一个人去保险多了,两人可以互相关照。 她确实只是想看一眼尸体就离开,风险和收益并存。 两人商量好行动计划,又推算出好几种突发情况及解决方式,才算安心。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袂梵又问。 行动商议妥当,剩下就是找准时机出去。 “现在是下午4点,还有2个小时就到分发食物和水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游客会全部集中在主席台那边。” 主席台上放着一排长条桌,向南和高晓曦就坐在后方,这两天时刻安排游客上去询问调查,到了饭点就是周凡生他们分发食物的地方。 到了这个时候,游客会一拥而上把向南等人围在中间。 木梵卿便是想利用这个时刻偷摸出去。 计划很丰满,现实太骨感,不知为何,今天晚饭时向南一改往日习惯,开始实行点名领食物的策略。 此方法一实行,游客们纷纷叫好,却苦了两个别有用心的女子,坐在位子上干着急。 黑渊看着两人心急如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通常很少为别人的事引发情绪,不过两人演得实在太逼真,真像被怀疑成凶手的无辜小作者。 他以为是两个演员的表演打动自己,却没意识到是因为和蓝兰再次相见解开心结后才有的表现。 他一个大活人坐在两个NPC旁,那两人居然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聊天,商量对策。 夜幕很快降临,放映厅的灯光亮起,将整间大厅照得明亮温暖,阿勒克图的小脑袋出现在门后,她身体藏住大半,偷偷观察放映厅内情况。 发现黑渊和两个NPC坐在角落,女人双眼一亮,心想总算逮着机会和男神相处了。 她抬脚走进放映厅。 突然所有灯光熄灭,伸手不见五指。阿勒克图被吓得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只过了一会儿,她身边窜过两道香风,接着一个嗓音低沉的男音在他耳边响起。 “想启动剧情就跟着来。” 女人内心激动无比,她立刻明白刚才在她耳边说话的男人就是黑渊。 放映厅里骤然一黑,便是给两个女人偷摸出去的绝佳时机,她们没有犹豫,趁乱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不管放映厅里向南他们急成什么样,2人总算是跑出来了。 走到半路木梵卿一回头就看见2个尾随的游客。 “你们是谁?跟着我们干嘛?” 黑渊还没开口,阿勒克图就抢先回答道:“你管我们去哪?你们不也是偷溜出来的?” 都是带着目的从放映厅偷跑出来的两拨人立刻站成统一阵线。 “行,我们不管你们,你们也别声张。我们各干的各的互不干扰怎么样?”袂梵挺了挺胸膛,在帅哥面前女人还是没忍住攀比炫耀自己的资本。 阿勒克图点了点头,对面2个女人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大冰块黑渊,图图连忙打圆场笑道:“我们其实是记者,想出去找点素材拍摄,回去好交代。” 女人顺带从怀里摸出两张记者证递给木梵卿2人继续解释:“他是我同事,我们这次来狄布龙就是想拍点海岛特有的风貌以做宣传。” “发生这么离奇的案件,我们要是不想办法弄点一手资料,回去不好和上级交代。” 袂梵已经信了大半,而木梵卿依然警觉,盯着黑渊不松懈。 “哦,他这人就这样,性格高冷,不爱说话,你们别介意啊。”阿勒克图一把拉住黑渊手腕,趁机揩油。 黑渊眉头一锁,表情僵硬。 他的表情被2个女人误会成木讷不好相处一类。二人没再说什么,终于同意她们跟在身后一起行动。 “你们是不是也要去仓库看尸体?”阿勒克图小声询问。这两人的目的地很明确,她们一直往下行走,不是去仓库是去哪? 这句话一出口,木梵卿立刻停住脚步,警告两人道:“我们是受向队安排前去再次查看尸体,你们如果敢声张,让别人知道就别跟着来了。” “是是是。” 阿勒克图套出NPC剧情很兴奋,回头看了好几次黑渊。 男人在她身后低声问道:“记者证哪里找到的?怎么有两张?” 记者证这种道具同船员制服一样都备了两份,便于两只队伍竞争,但对方肯定不让黑渊他们顺利完成挑战,想尽办法玩手段。 寻诡团懂得藏钥匙埋线索,复仇女神就明白藏道具夺资源的重要性。 两只战队各显手段,谁都不能说谁。 图图笑嘻嘻回答:“你猜~”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惩戒者,七罪之罚 彼岸号游轮底层2号仓库里,华弘毅的尸体还保持着5天前的样子,铁丝、麻布、铁钉以及十字架。 从登船离开狄布龙那一刻算起,众人已经被困在游轮整整7天了。 木梵卿呆呆地望着男人赤裸发臭的尸体久久不语,袂梵很担心好友,双手紧紧抓着木木的右臂不放。 “木木,你还好吧。” “惩戒者,是惩戒者。” “木木,你说什么?慢慢讲。” 袂梵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她不让木木靠近尸体,怕她一激动不顾后果做出点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出来。 “仪式感,你们没发现尸体的摆放姿态、死亡讯息里都藏着某种仪式感吗?” 黑渊顺着女人的话道:“你是说十字架?铁丝?这些东西吗?” “对,不仅如此,还有麻布。” 木梵卿下意识靠近一些,看到更多细节后她情绪波动更大,说话的语调又急又怪异。 “你们看这人的死因,是被勒死的对吧。” 阿勒克图不懂这一套,她不明白这个叫木梵卿的NPC为什么如此激动,但她懂得审时度势。 “我听向队和高法医聊起过华弘毅的死因,确实是因为勒死。” 木梵卿转身,猛地抓住阿勒克图的双手,急迫道:“窒息,是窒息。” 恐怖小说女作家嘴里不停念叨的窒息是何意,在场其他3人只有黑渊听明白了。 “窒息这种死亡方式是不是和你说的仪式感有关?” 木梵卿用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目光盯着黑渊,激动地无以言表,只能拼命点头回答他。 黑渊想了想,抛出更多话题。 “第2个死者是刘长贵,尸体在驾驶室被发现,死亡主因......” “血干而亡,钱大毛的心脏是不是被刺?” 木梵卿补充了黑渊的话,刘长贵尸体被发现时血已经流到外间,拍照的看客手机里存了很多现场照片,但钱大毛的死亡信息被向南封锁,木梵卿等人知道得不多。 阿勒克图的脑子已经处理不了如此多的信息,她只能把视线在黑渊和木梵卿之间来回流转,希望他们之中的谁能帮她答疑解惑。 “心脏位置,一刀毙命。”男人低沉淡雅的嗓音发出这句话。 木梵卿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不停在原地盘桓打转,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否定。目光专注地盯着 “不对,不对。” “还差证据。” “若是华弘毅是因为暴怒而死,那傲慢和嫉妒在哪?” “顺序对了,但华弘毅绝对不是第一起命案。” “怎么办,怎么办?” “木木,你怎么了?”袂梵带着哭腔呼喊陷入迷症中的好友,再不把她拉出来,疯魔了咋办。 袂梵祈求地看着黑渊,喏喏道:“你懂她在说什么对吧,我知道你懂了。你比我们其他人更懂木木,快劝劝她,她肯定听你的。” 黑渊开口又问:“还差什么证据?我们去找。” 男人的话果然把木梵卿从魔怔状态拉了回来:“快带我去看看刘长贵和钱大毛的尸体。” 木梵卿催促几人,她已经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直接拉住黑渊的手腕就出了2号仓库。 阿勒克图不干了,内心大呼:“放开那个男人让我来。” 经过行李舱,两个女人为争抢拉到黑渊的手腕一幕正好被胖子和伊兰娜看见。两人前一秒还有说有笑,打赌下一个会开启谁的行李,后一秒就发现阿勒克图噘着嘴向黑渊撒娇,非要换拉她的手才罢。 胖子的嘴唇一圆,清亮的口哨声吹出婉转充满调侃味道的小调。 伊兰娜趴在行李仓门边,伸出半个小脑袋,另一只手握拳给图图加油。 “加油!”伊兰娜光张嘴不出声,大冰块的气焰太寒冷,她很怕自己这个看客会被殃及池鱼。 胖子则没那么多忌讳,巴不得上去再添把柴,浇一勺油。 黑渊白了一眼兴奋的胖子,身体灵巧一转,潇洒地摆脱两个难缠的女人。 “有什么收获?”黑渊问胖子。 他能从胖子眉宇间的喜色判断此人必有斩获。 胖子揽过黑渊肩膀,贴在他耳边道:“你们下来之前,云天明也来过。” 胖子很隐蔽地伸出指头指着仓库里某个方向道:“我发现这里有个密室,里面或许有很重要的东西。” 木梵卿和袂梵在前面催促,两人不能交谈太久。 “等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就下来看看。” 4人很快走到拐角楼梯口,沿着楼梯向上移动。 刚到3层餐厅时,他们遇到出来找秀秀的云天明。男人神色慌张,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他女朋友秀秀。 阿勒克图上去和他交谈,想触发支线剧情。 “你找过哪些地方了?” 云天明额头上全是汗珠,说话语无伦次,不知为何手里也有不少汗水。 “呃,她的房间,她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去了。” 黑渊在一旁提醒道:“餐厅去过了吗?” 黑濯曾经和刘浩、秀秀以及云天明触发过几幕支线剧情,当时秀秀便是在餐厅被黑濯他们发现。 云天明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去过了,没看见人。” “行李舱和货仓也去看过了吧!”黑渊这句话即是反问,又是肯定。 云天明大惊失色,猛地抬头看向黑渊,他以为自己去过的地方没人知道,此人是如何肯定自己去过那些地方,又为何知道秀秀会在那些地方出现。 他的不自然被黑渊敏锐地发现,胖子在货仓见到了云天明,如果他仅仅是去找人,为什么如此慌张? 黑渊有些疑惑,云天明的言行透漏出一丝古怪。 “我们现在要去顶层甲板,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说不定秀秀只是心情不好,去甲板散散心。” 阿勒克图试图让云天明加入他们一行,路上方便触发剧情。 云天明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同意。 就这样,他们由4人变成5人,继续上楼。 按远近程度,钱大毛的尸体离众人比刘长贵的近,但木梵卿提出要按照凶手的杀人顺序观察尸体,其他人没有异议,跟在她身后来到顶层甲板。 驾驶室的门大开着,海风吹得门绯不断开合,发出极大的嘭嘭声。 里间的房门与2号仓库一样都上了锁,难不住黑渊和阿勒克图,只需要在周围找一找,解开1、2个小谜题就能发现钥匙藏身之处。 地上的血已经干涸,颜色由3天前的暗红变成了黑红,薄薄地贴在地面,散发一股恶臭。 尸体更苍白了,干瘪得像博物馆里的干尸。 阿勒克图不敢靠近,站在外间门边留神几人。 黑渊和木梵卿站在尸体前,脚下的血地毯踩着有种软软的质感,若不是知道这是由鲜血形成,恐怕会以为踩在5星级酒店的高级地毯上。 木梵卿观察了很久,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猜测。 “暴怒,戒之在怒-窒息罚之;懒惰,戒之在惰-血尽罚之;贪婪,戒之在贪-心伤罚之......” “这是我书里的原话。” “有人在模仿我书里的内容杀人。” “这个凶手把自己比作惩戒者,代神行惩戒之责,罚有罪有过之人。” 木梵卿极为笃定地说道,她现在内心既感到愤怒,又莫名兴奋。 一个作家最大的心愿便是作品问世,能被世人认可。 她兴奋,是因为有人认可她的小说,用她小说里的桥段一模一样复制杀人案; 她愤怒,是因为这人真像书里描写的角色一样没有是非观,脱离世俗,执拗地坚信自己的信念,把陌生人当作羔羊,放在案板上屠杀; 她恐惧,她疯狂,她迷失了方向。 木梵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写的那些文字促使这一切的发生。 眼泪悄无声息滑落,心绪极度混乱。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到茫然无措。前方一片黑暗,她仿佛掉入黑暗幽深的沼泽,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拉她的双脚,想把她拉进深渊。 “不不不,都是我的错。”木梵卿双手捂脸,悲切地哭泣。 “我不该写下那些文字,不该创作出那样的作品。” 黑渊就站在她身后,默默承受女人爆发的情绪。 “食物会噎死人,交通工具会撞死人;权威人士的话可以影响大批听众,领袖发号施令,也不是条条都正确。” 木梵卿止住哭泣,目光灼灼地看着黑渊。 他的话语有种神奇的力量。 “我出生之时母亲因为难产而亡,我想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不希望她的儿子认为是自己的降世导致母亲死亡而感到自卑自责自怨。” “所以你的文字没有错,你的作品没有错,你现在也不该为发生的这些事自责。” 黑渊指了指刘长贵的尸体,喃喃劝述道:“即便没有你的书,这人也会从别的途径寻找灵感。” “他是恶魔,再美好的东西落到他眼里都是黑暗偏激的。” 木梵卿睁着一双温柔的大眼睛,神采终于回到她脸上。 “真的?” 黑渊淡淡一笑。 “真的。” “谢谢你。”木梵卿柔声致谢。 不管直播间还是身后袂梵或阿勒克图等人,都静静地倾听两人对话,黑渊的表情依旧淡漠,但所有人都从他话里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正能量。 ...... 鸿蒙馆顶层,蓝兰目光柔和,心绪翻涌,她知道这是黑渊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到他的母亲,他跨出这一步用了整整25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幽灵凶手,十字架下的痛彻 啊!!!!! 一声绝望的叫喊划破午夜寂静。 登船第8天凌晨1点23分,云天明呆滞地站在餐厅中,他不愿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在他身后,向南等人陆续赶到。 黑渊、阿勒克图有袂梵、木梵卿一起来到餐厅,刚巧黑濯和胖子也刚来。6位团战成员再次集合。 彼岸号游轮第3层整层都是餐厅,大部分游客聚集在此处。 所有人都不吭声! 厨房与餐厅之间用玻璃橱窗隔开,女子的尸体还在往下滴血。 高晓曦正在埋头验尸。 “死者,女性,全身赤裸。主要死因......”高晓曦抬头看了一眼处于游离状态的云天明,压低声音道:“主要死因为食管、胃以及十二指肠破裂造成的出血性休克。” 尸体依旧被3寸长的铁钉固定在十字架上,黄褐色粗糙的麻布随意裹住女人的身体,带刺的铁丝缠绕绑缚。从铁钉和皮肉联合部位不断往外淌血。 她的身体严重瘦弱,看不到一处脂肪,干瘪的皮肤邹巴巴挂在身上,看着触目惊心。更不忍直视的是她鼓胀得像球一样的肚腹。 死者便是导游秀秀! 高晓曦手里验尸工具很少,她只做了肝温,连身体是否吸入毒品、药物或麻醉剂都没办法查。只能凭经验做初步判断。 尸体牙齿、舌头和喉咙还保持生前被人强行灌入食靡时的状态。脖子微微上仰,双眼圆瞪,表情痛苦。口腔粘膜破损严重,还残留不少食靡。 高晓曦不用解剖就能判定秀秀生前被人从口腔灌入大量食靡,导致内脏破裂,出血性休克而死。 游轮上发生的案件太多匪夷所思,因为条件有限,她要尽可能保护尸体,拍照取样,保持原样不动。 “向队,我在尸体舌下又发现了紫色干花。” “还有这个。” 女法医手上赫然是一张幽灵凶手留在现场的惩戒通知单。 67 十字架下的痛彻 你若暴食便是将匕首竖于咽喉之上。 向南看着通知单上的数字皱眉沉思。 “67?意思是说幽灵凶手还会杀掉一人?” 高晓曦从厨房走出,朝云天明微微点头。 确定死者是秀秀后,男人直直向后倒去。 幸好身后人多挡住倒势,没有受伤。高晓曦吩咐罗战等人将云天明扶到一旁长椅上躺下,又进入厨房。 “秀秀的死亡时间就在这2个小时之内。现在是凌晨1点20分,云天明第一个发现尸体到现在大约过去了5分钟。也就是说,死者死于昨天午夜11点30分之后。” 向南从高晓曦处得到这个检验结果,回头望向餐厅站着的看客,在女法医耳边低语:“马上找到11点30至凌晨1点前不在放映厅的所有人。” “要快!” 然后他转身出去,给周凡生下了道命令。 “将所有游客集中到放映厅,我要提审所有人。” ...... 餐厅里红光闪烁, 游轮的厨房里惊现一具女性尸体,她是谁?为何被人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杀害?连环变态杀手第4次作案,6分钟内找到开启餐厅大门的密码,否则尸体将被毁掉,你们将再也无法从这具尸体上找到任何线索。 倒计时:05:48:14 广播里机械冰冷的通告一播完,大门就关闭。 黑渊等6人站在餐厅之中,厨房门紧闭,他们要进入厨房,还得先想办法找到开启厨房的办法。 “门上是挂锁,需要一枚钥匙。”胖子已经走到厨房门边,查看上面情况后转头向几人通报。 餐厅很大,6人分开各处搜索。 胖子就在离厨房门很近的区域翻找,伊兰娜离他不远,她翻开每张餐桌上的桌布弯腰低头半跪在地毯上细细搜索。 黑渊、阿勒克图则依旧和两个NPC演员谈话,希望能从对话中寻找更多解开谜题的线索。 木梵卿虽有一搭没一搭和几人闲聊,但视线从未离开厨房里的秀秀尸首。触目惊心的十字架,干瘪苍白的赤裸尸体,带血的麻布和铁丝在身躯盘绕,鼓胀如球的肚子,每一样死亡符号都标示着凶手的作案动机。 “木木,你别太忧心。向队长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一行4人在钱大毛房间查看尸体的时候就听到撕裂的喊叫,刚到餐厅便瞧见这一幕。恐怖小说女作家的眼更红了。 她一声不吭,静静地站在橱窗前看着十字架上挂着的女尸。 整个场景像一副完美的艺术作品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凶手的作案手段又升级了!”木梵卿低声道。 “哪些方面?”黑渊问。 木梵卿抬手指着尸体道:“铁钉固定的部位、尸体所呈现的姿态、麻布和铁丝缠绕的方式越来越趋近完美了。” 黑渊回想前3起凶杀案的现场情况,非常认同这个女人所说的观点。 第1名死者是华弘毅,他是被绳子一类的凶器勒死,凶手不仅在十字架上留下一枚带血的指纹,麻布和铁丝更像是随意缠绕上去一样。 在现场他们还发现了一枚脚印,最终证实指纹以及脚印都属于第2名死者刘长贵。 第2起凶杀案发生在驾驶室内间,死者刘长贵因为失血过多而亡,躯体四肢末端动脉被利器割断,但由于凶手或许是第一次采用这种方式杀人,作案时紧张或者不熟练,导致某处皮肉切开时不流畅,进行了二次切割。 第3名是钱大毛,他死在自己的房间中,死因是心脏被一刀毙命。凶手在这起案子开始才真正显示能力,黑渊检查过钱大毛尸体,匕首进入的角度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推测凶手是先将死者迷晕,固定在十字架上之后摆出造型,再用手摸数肋骨数目,最后用匕首插入肋骨之间的缝隙直接刺穿心脏致死。 而现在几人眼前发生的第4起案件更加完美。 因为餐厅和厨房用玻璃橱窗隔开,房门紧闭,有人一旦进入餐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幅类似耶稣受难的尸体画。 无论从摆放的位置,尸体所呈现的姿态,伤口处理以及美感都更上了一个层次。 所以木梵卿会说凶手的作案手段又升级了。 黑渊多智而近妖,就算没有木梵卿提醒他也早已看透一切。向南则凭借多年断案经验发现了这些变化。 同时他们的内心更加急迫,因为凶手变得更不可控,更加凌驾于普通人之上了。 凶手近乎完美的作案手段让他们无从下手寻找破绽! 想要发现凶手的身份难度就更大的了! “找到了。”黑濯手里拿着一枚小钥匙,正是用来开启厨房门锁的道具。 黑濯抬手一抛,钥匙在空中画出美丽的曲线,稳稳当当被胖子接住。 开锁开门进屋。 房间里味道怪异,一瞬间就把嗅觉灵敏的胖子熏得弯腰咳嗽。 “咳咳咳,什么鬼味道,好难受。”胖子捂住口鼻冲出厨房,等味道散发一些再进去。 味道的主要来源是因为被灌进秀秀胃里的食靡。她口腔里还残存一些残留物,黑渊用手指伸进去扣了一些出来放在鼻下闻。 “有酒精、醋酸、酱油等调料的味道。” 残渣里还有不少糊糊状东西。 “凶手用的就是厨房里的材料。”黑濯已进入厨房就开始尝试打开抽屉和橱柜,在水池旁边一个柜子里发现了凶手制作食靡的材料。 柜子里放着酱油、陈醋、料酒、橄榄油等厨房常见调料的空瓶,还有半袋面粉以及不少奇奇怪怪的酱包。 伊兰娜还找到一台大功率粉碎搅拌机,里面果然有残渣。 可以想象这些东西混合打碎后被灌进秀秀胃里,在胃部和胃酸发生化学反应之后会产生什么怪异的味道。 胖子不情不愿挪进屋,愁眉苦脸看着大家寻找到的物品。 “这凶手好变态。”胖子感慨了一句,谁让自己嗅觉灵敏呢,这么古怪的东西也亏对方想得出来。 木梵卿和袂梵两个NPC被众星捧月一样围在中心,黑渊和阿勒可图一直和她们谈话。 阿勒克图问木梵卿:“这人的死状和你书里写的一模一样?” 图图心里很佩服木梵卿,不,应该是鸿蒙馆场景设计者,这样奇葩诡异的死亡方式都能想象出来,不知道这些人脑子是什么结构。 木梵卿点头回答道:“是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食靡的组成不同之外,其余我看不出差别。” 女作家还没从震惊里出来,她依然不愿相信眼里看到的一切,有人会崇拜她如此,能把她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还原出来。 她努力回忆生活中遇到的所有人,竟想不出任何一人能与凶手匹配。 “这是我们被困在公海上的第9天,食物都被向南搜集到一处统一安排,凶手只能找到这些调料和面粉,还有不知存放了多久的蔬菜瓜果。”阿勒克图解释道,若不是资源不足,她相信凶手一定会一模一样复刻木梵卿书里的内容。 接下来黑渊不再说话,他手心里握着4朵紫色干花。 “找个时间私下问她。”男人心想。 一个抽屉里,墨纪拉找到了放惩戒单的木盒,盒子里还有一把能开启秀秀房间的钥匙。 这一次轮到墨纪拉藏钥匙了,她只把纸条拿出来分享。 “什么意思?”墨纪拉玩游戏不怎么带脑子,或者说她做事也一向没有脑子,彼岸号已经发生了4起连环凶杀案,她还不明白纸条上的数字和文字。 她无脑不代表其他成员无脑,阿勒克图接过纸条,轻轻念出上面的内容。 67 十字架下的痛彻 你若暴食便是将匕首竖于咽喉之上。 “暴食,秀秀怎么和暴食扯上关系,她这么瘦,不可能吧。”阿勒克图、墨纪拉疑惑地看向其他人,只有她们两个对这个问题有所困扰。 “就是她,她有厌食症。”黑濯解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人人自危 惩戒单后是逃离餐厅的密码,墨纪拉手里藏着秀秀房间的钥匙,哪里有耐心等待,趁几人和木梵卿聊得火热时她偷偷输入密码开启大门离开。 黑濯告诉几人秀秀有厌食症后,木梵卿从焦虑变得沉默。 所有惩戒目标都与她书里列出的七罪之罚一模一样。 她恍恍惚惚被袂梵拉着走出餐厅返回放映厅都不自知。 案发现场剧情结束,胖子继续下楼返回货仓,他还在琢磨那间密室要怎么进去,里面能发现什么重要线索。黑濯给黑渊使了个眼色,跟着墨纪拉去了秀秀的5号房间,阿勒克图紧跟黑渊脚步到了放映厅。 所有游客包括3个孩子都被强行集中到放映厅准备进行审问。 向南要求所有人不能挨着坐,60个座位一一隔开,刚好坐下所有人。他找来隔壁下棋室的房门钥匙,在里面布置出一个简单的审讯室,用来提审游客。 第一个进去的是周凡生。 “向队,您需要我做什么?”周凡生没有因为被第一个叫进来问话而感到丝毫紧张,他依旧是那样沉着儒雅。 向南很清楚周凡生不是幽灵凶手,秀秀死亡前后几小时他都在放映厅值守,寸步不离。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个“自己人”帮助侦破案件。 周凡生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之一! “凡生,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那位变态凶手又出手了。” 周凡生已经从游客嘴里听到消息,知道死者是导游秀秀,惊讶之余也为云天明感到难过,他完全能够感同身受,白小舟失踪后他也心神大乱,在得知小舟被人杀害后他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整个人陷入某种黑暗境遇,若不是一心想要为小舟找到凶手,他恐怕也会颓丧厌弃生活。 “向队,我已经从罗战那里得知消息了。” “您觉得凶手是谁?” 向南比周凡生更想知道凶手是谁,他回答道:“我已经锁定凶手范围,但需要更多证据。” “接下来我和高法医会在这里一一提审游客,要请你和罗战帮帮我们。” 向南开口请求,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口吻和周凡生说话,时间太急迫,他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人手资源严重不足,凶手残忍冷血,他必须抓紧时间。 “向队您尽管开口,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白小舟的死亡还没最终定案,周凡生还等着这位重案组队长的结果。 “我一会儿还会安排罗战和你一起行动。你们这样......”向南把两人工作详细安排下去,他们接下来还会再找几人帮助一起协助。 周凡生出去把罗战喊进来。 “向队。”罗战坐在椅子上,他同周凡生一样没做亏心事,姿态气度稳定。还隐隐有些激动,毕竟凶手就在有限范围内,他们可以通过审问推理不断缩小范围。 安年的死也有眉目了。 罗战相信,只要找到幽灵凶手,就能找到杀害安年的凶手。 向南又把刚才交代周凡生的话大致说了一遍,重点还说了一件事。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疑惑,你的直播团成员菲菲的死依旧没有线索对吗?” “向队,您锁定杀害菲菲的凶手了吗?” 菲菲的死不像钱大毛等人的手笔! “差不多了吧,游轮上条件不足,我不想打草惊蛇。” “我们人手不足,若现在把他们推到台面上来,我们既要面对幽灵凶手,还要派人专门看管他们。” 他们二字立刻吸引罗战全部注意力,他急迫追问向南:“他们?杀害菲菲的凶手不止一人?” “他们是谁?” 向南刚想解释,罗战苦笑道:“对不起向队,忘记您刚才交代的事了。” “可是,您锁定的杀害菲菲的凶手并不是这几起变态杀人案的凶手对吗?” 向南肯定道:“不是,他们之间没有丝毫关联。” 罗战明白了,点点头,正要出去,又想起什么,复问道:“我们直播团里,有,有凶手吗?” 向南起身,拍了拍罗战的肩,答道:“你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送走了罗战,向南疲倦地坐回座位,等待高晓曦回来。 等女法医回来,脸上寒霜密布。 “如何?” 高晓曦手里有一叠纸卡,上面是所有游客亲笔写下的信息。包括自己的真实名字、年纪、身份证号、住址、工作单位、去狄布龙旅游的目的等信息。 “居然没有一个笔迹相符的,太奇怪了。” 女法医把所有纸卡摊在桌面,再次一一核对。找不到一张与惩戒单上字迹一样,甚至连相近的都没有。 幽灵凶手的字迹很特殊,有一种让人一看就无法忘记的特点,凶手在书写文字时习惯性向左倾斜,约为10度倾角。并且每个字的结构都比正常文字长一些,极具个人特点。 但女法医搜集到的游客笔迹大多普通,最漂亮的字迹属于魏红军,考古学教授。他的一手硬笔书法可以拿到蓝城市书法协会参加比赛了。 “有没有那种可能?”向南随机挑选一张纸卡道:“有人用了不常用的手书写。” “例如这张纸卡,属于......” 向南手里的纸卡属于一名太太团游客,她的字迹歪歪扭扭,看着挺像右利手用左手写字的笔迹。向南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凶手就在这群游客中间,他们肯定会掩藏自己的笔迹,用平常不习惯用的手书写,蒙混过关。 关于这一点才是让高晓曦头疼的事,她不仅是女法医,对痕检也有一些涉猎,笔迹这种东西她大学时有学过选修课。 “他们写字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所有人都是用常用的手写字。” 高晓曦知道向南话里的意思,她不仅在收集游客信息时认真观察过每个人的习惯,从登上彼岸号向狄布龙出发的第一天她就开始观察每个人。 这位女法医的记忆力优秀,还习惯把看到的,听到的许多疑惑和不解之事记在本子上。也就是说这些游客谁有什么习惯,谁常用哪一侧的手她都一清二楚。 所以她进屋时脸上才寒霜密布。 她很肯定,这些游客里没有一个人和案发现场发现的惩戒通知单上的笔迹一致。 两人在下棋室讨论,周凡生和罗战出去后开始安排工作,协调游客在放映厅做提审准备,每位游客脸上都带着困意和绝望。 现在是返航第九天凌晨2点30分,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刻。每个人都在猜忌身边谁是幽灵凶手,都在盘算怎么才能从向南那里洗脱嫌疑,人人恐惧,人人自危。 第3个被传唤的人是云天明。 他是第一个发现秀秀尸体的游客,此刻云天明脸色发青,表情哀痛,目光呆滞。他是被人搀扶着才走进下棋室的。 “秀秀的死我们很难过,云天明,你能回忆起发现她死亡前的经过吗?”高晓曦主动开口询问,现在云天明的情绪处于崩溃阶段,他还不能接受女友惨死的事实。 女法医很怕他精神出问题,所以抢在向南前面开口。 她尽量用和缓温柔的声音提问。 “天明,天明?” 高晓曦呼喊了几次才把云天明拉回现实。 男人依旧目光呆滞,动作迟缓,像一只背着沉重囊壳的蜗牛缓缓在墙头攀爬。 “我,我四处走动。”云天明终于开口说话,他的思维相当混乱,语无伦次。 “天明,我们知道秀秀的死对你的打击非常大,但现在我们需要你提供证词好让我们尽快抓到凶手。” “秀秀,秀秀没死,她没死。你胡说,你胡说。呜呜呜呜。”云天明激动地大喊,又颓然蒙住脸痛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云天明像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童一样放声大哭。 高晓曦将抽纸抽出两张递给他,许久之后云天明从迷失状态缓缓走出,眼里逐渐恢复清明,只是悲伤更浓。 “谢谢高法医,谢谢向队,我已经没事了。”云天明头垂在胸口,说几个字叹一口气。 “你到餐厅之前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们吗?”向南开口询问,他知道云天明还在悲伤之中,但他必须振作起来,给他们提供详实的线索,告诉他们两人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好发现破绽,寻出凶手。 云天明整理了一下思路,问向南:“是从返航之日开始说吗?” 向南想了想,回答道:“就从你发现秀秀厌食症又复发的事说起。” “向队我知道您对秀秀的帮助很大。安慰劝导她还给她介绍您的大学心理学导师韦意教授。 前天晚上,秀秀到顶层甲板上去找我.....” “她虽然极力辩驳,但我能从她慌乱的眼睛里看到谎言,嘴角边还有呕吐后的残渣......” “她说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心理有问题,找了向队您反应情况,还说您要给她介绍蓝城最厉害的心理医生给她看病。” “我想她这次肯定能恢复,能走出原生家庭带给她的伤害,后来我还是选择原谅她......” “昨晚9点后,我跟着她,发现她又去了餐厅,在水池边上......” 高晓曦埋头不停记录,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云天明喃喃讲述的低沉话音。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悔恨 云天明发现秀秀又去餐厅狂吃呕吐后并没有出声阻拦,而是悄悄站在她身后,等她收拾好自己,走出餐厅才在船舷叫住她。 两人因为此事再次吵架,云天明甩开秀秀的手独自离开,等他冷静下来再去寻找秀秀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四处寻找,几乎把她去过的地方找了一遍都没看见人。 “你最后一次去餐厅是几点?” “有没有看见秀秀?或者其他人。”向南问。 略做回忆后云天明摇头回答道:“没有,什么人都没有看见,不过厨房里灯亮着,但门打不开。” “我记得最后一次去餐厅是在去货仓回来后,在货仓看了一下时间,是夜里10点40分。离开货仓走到餐厅,中间不超过5分钟。” 向南笑问:“为何这么清楚时间?” “去货仓时手机响了,我以为有信号了是秀秀来电话,原来只是生日提醒。” “明天是秀秀的生日。” 明天是秀秀的生日,想起生日,云天明的情绪又开始低落。第一反应就是说话的语调变慢变低,思绪混乱。 他已经准备了一份礼物,原本打算在零点的时候送给她,谁能想到...... 等他状态再次恢复,向南继续问他:“你在厨房有没有听见呼救声,或者异常响动?” 厨房门关闭但灯亮着就是异常情况。当时秀秀或许就躺在厨房地板上。橱窗有一定高度,还有点餐台,只要把秀秀挪到合适的位置就能完美挡住视线。 云天明右手捂住额头,表情痛苦,他已经想到这种可能,当时秀秀就在厨房地板上躺着,那个时候她应该还活着,因为他突然到餐厅,凶手很有可能把她移动到看不见的地方,若那时他能勇敢一点,敏锐一点,多待一会儿或许结果会大不同。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卖! 他当时只是站在厨房门口向里望了一下,喊了两声,没有看见人没有回应便离开去了别的地方。 “然后你又去了哪里?” 游轮很大,云天明把秀秀常去的地方走一圈要花10来分钟,从餐厅离开他又去了一趟秀秀的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差不多2个小时又爬到顶层甲板吹夜风。 大约20分钟后他彻底冷静下来,准备再找一圈就回到放映厅与大家集合。 “所以当你第二次来到餐厅时,就看见秀秀死在厨房里是吗?” “中间间隔多长时间?” 向南的话不得不让云天明再次回忆起不想回忆的画面。秀秀赤裸的身体挂在十字架上,被铁丝麻布缠绕,肚子大得像十月怀胎的孕妇。 云天明双手抱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不愿意回忆那些画面。 只是理智又不断说服他要理清时间线,才能找到凶手。 云天明不断拍打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时间稍纵,他抬头肯定道:“差不多2个半小时多一点。” “听到你大喊的时间是1点15分,你说上一次去餐厅的时间是10点45分。中间正好2个半小时。” 向南又问:“你在秀秀房间时有没有听到别的动静?她的房间有什么异常?” “我是说出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少了什么或者多了什么你能察觉到吗?” 云天明一愣,开始努力回忆,他有秀秀房间的钥匙,但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这一次因为狄布龙上发生的事才又走到一起。 说起秀秀房中有什么异常他可能比她的助理芥末了解得还要少。 云天明在这方面提供不了多少有价值的线索,向南没有继续追问,给本子上芥末的名字画了重点。 “这是你亲笔填写的信息卡吗?”向南从桌上一叠纸卡里抽出一张,名字显示属于云天明。 “是。” “你的惯用手是哪一只?”向南又问。 在云天明身前放着一支笔一叠空白纸,向南示意他再写一些什么内容。 “右手。”云天明不懂向南让他做这些是何意,但他没有提出质疑,按照对方提问写下答案。 “把刚才写下的内容,再用左手写一遍。” 这一次云天明带着疑惑继续写字,他从未用过左手写字,一开始掌握不了要领,写出来的字连结构都不对。写了一会儿渐渐摸出点门道,但总体写得很难看,只是组合在一起能认出来是什么内容而已。 向南再问:“秀秀的厌食症有几个人知道?我是指游轮上这些游客。” 云天明想了一会儿,列出几人。 首先是秀秀的助理芥末,她跟在秀秀身边当助理已经有半年了,秀秀的起居一多半都是芥末在打理,没有道理不知道。 另一个人名让向南都觉得有些意外,刘浩。 刘浩因为低血糖和秀秀走得比较近,又多是在分发食物之后,撞见秀秀暴食呕吐不是难事。而且秀秀给刘浩的食物种类和分发给游客的略有不同,如果刘浩聪明一点就能判断出秀秀在藏食物的结论。 刘浩得了照顾,没把秀秀藏食物暴食的事透露给其他人也理所当然。 第3个人则是船员李孝明,李孝明是彼岸号上的厨师,餐厅和厨房归他管理,钥匙肯定是李孝明给秀秀的,秀秀在厨房水池里吐的那些食物残渣李孝明很有可能在打扫清洁的时候有所发现。 “秀秀之前有没有找过心理医生?” 云天明肯定道:“秀秀是个骨子里很传统的女人,在她的认知里有精神病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而且若公司知道她的情况很可能丢掉导游的工作。” 向南点头默认,秀秀的担心不无道理,服务行业很多都要求员工心态健康,尤其像导游这种全国各地四处跑,面对各色游客,需要承受强压的工作。 “她不敢往外说,只能默默承受。” 向南想起大学时韦意教授告诉的一番话:“许多人都有心理疾病,只是程度不同,有些人抑郁,有些人自闭,但大部分不影响生活,熬一熬就过去了。” “心理疾病是源于一个有意识的心灵拒绝去思考,拒绝去承受思考的痛苦。” 逃避问题和痛苦的倾向,是人类心理疾病的根源。 秀秀的情况就能证明这个道理,她拒绝面对幼时原生家庭带给她的痛苦,她拒绝面对心理医生,拒绝回忆一切痛苦,她的心理问题越发压抑痛苦,越发严重,直到身体撑不住爆发出来,便用暴食呕吐来宣泄。 若她能早一点直面痛苦,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遭遇。 “最后一个问题,你寻找秀秀过程中有没有证人,你说在秀秀房间呆了两个小时,有谁能证明吗?” 云天明摇头,那个时间点游客大多聚集在放映厅,就算有几人如他这样因某种缘由出来也是各自呆在房间,游轮那么大,他没有遇到任何人。 “你若又想起什么重要信息,异常情况就来告诉我。”谈话最后,向南做了交代。 云天明或许掌握一些线索,只是他此刻的状态大脑还不够敏锐,失去秀秀的痛苦让他很难保持注意力集中,记忆也会出现短暂空白。 他需要时间回忆。 云天明按照向南指示把刘浩叫进来。 秀秀死亡时刘浩也不在放映厅,他去了哪里?看到过什么,见了什么人?都是未知。 刘浩比云天明淡定很多,只是他身体虚弱,严重低血糖折磨得他很惨,知道一直照顾自己给自己开小灶的导游秀秀也死于幽灵凶手后,刘浩觉得很难过。 他和秀秀的关系完全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照顾而产生的。她死于非命,刘浩比其他游客难受许多。 刘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接着云天明进入审讯室,他很吃惊,从云天明把自己叫出去开始,放映厅里就有游客对他指指点点,话音再低也会有一两句飘到他耳朵里。那些话非常难听。 “向队,我没有杀秀秀姐,你们要相信我。” 刘浩有这样的担心很正常,停电的时候他也不在放映厅里。一直到来电后20分钟他才迟迟返回。 “好了,你别紧张。” 刘浩一激动,脸色又开始苍白,额头手心冒汗。低血糖患者伤不起,他还是特别严重那种,只要运动量过大,消耗大于吸收,情绪起伏太大都会心慌发抖。 “把你叫进来是想让你告诉我们你为什么离开放映厅,离开时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见向南对待他的态度和缓,表情轻松,刘浩这才松懈下来,长嘘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我是去找秀秀姐,还有天明哥,他们前天夜里发生了一点矛盾,我怕天明哥再次误会秀秀姐。” 刘浩说话的语速很快,但发音很短,这与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相关联,低血糖患者在感到焦虑心慌时,说话也会生理性短促,节奏快,语调短,发音也相对不精准,时不时吃字结巴。 这是身体为了节省能量做出的最佳判断。 秀秀在狄布龙出手帮助刘浩解决低血糖犯病的问题,刘浩打心底感激她,知道她和云天明曾经是一对后还努力撮合。云天明决定上彼岸号陪伴秀秀返航的决定也有他的功劳。 “要说见过什么人嘛,我记得放映厅停电的时候和我一起出门的还有3个游客。他们好像说去谁的房间继续打牌来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刘浩的推理 刘浩所说的3位牌友便是王叔3人,他们夜里选择在庄贤隔壁的隔壁游戏是带着龌龊的念头。 昨夜10点后放映厅停过两次电,第一次是在10点15分,很短暂,只持续了不到2分钟。第二次停电与第一次间隔5分钟,时间为10点22分左右,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到10点55分才复来。 刘浩和3位牌友就是第二次停电的时候摸出去的。 刘浩又告诉向南自己从放映厅偷摸出去后,第一时间去了秀秀的房间,没有找到人,又去了一趟餐厅,还是没看见任何人。 最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才慢慢悠悠返回放映厅。 “我回到放映厅时电已经来了,时间大约是11点15分吧,我记得坐回位置时身旁的一个老太太问过我时间。” 高晓曦认真做笔记,比起云天明,刘浩对细节的回忆详细很多。 向南又问他是不是知道秀秀有厌食症时,刘浩楞了好几秒才忐忑问道:“这,这件事和秀秀姐被杀有关吗?” 若不是向南直接问他,刘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其他人秀秀在餐厅做过的事。 秀秀对他有恩,他不会向别人透露她的不堪。 “是的,秀秀被杀害正是因为她的暴食行为。” 刘浩被这个消息震惊得久久不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秀秀姐她......” “这么说凶手也知道秀秀姐的厌食症?” 向南点头。 “不仅知道,时间还不短。”凶手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不可能临时挑选惩戒目标,向南很清楚这些死者必定是凶手千挑万选准备充分的。所以凶手一定很早就知道秀秀有厌食症得靠暴食来满足身体需要。 刘浩弄不明白向南如何推测出这个结论,他只知道秀秀是个善良的好女人,她只是控制不住食欲就被残忍杀害,他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刘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上半身向前几乎趴在桌面,他尽量靠近向南和高晓曦低声道:“向队,可以说一下我的怀疑目标吗?” 示意对方继续,向南略带兴致地看着刘浩,目光中透出鼓励。 “我觉得凶手是那3人。” “为何?” 刘浩继续道:“我们刚上船返航的头两天,有一次秀秀姐给我开小灶时我没把食物藏好。” “我的低血糖噪声特别严重,所以我会根据情况把食物留一些到早餐时再吃。那天秀秀姐给了我一大块巧克力,一个苹果,还有一包牛肉干,我看着分量足够就把牛肉干留到第二天早上吃。” “谁知道半路碰到他们3个,闻到我身上牛肉干的味道,逼问我从哪里弄到的食物。” “你告诉他们了?” “是啊,在狄布龙的时候,秀秀姐一直关照我,她给我开小灶的时知道得人不少。我觉得没有必要瞒着他们。”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高晓曦问他,牛肉干是紧俏食物,能量高味道好,尤其对男人特别有吸引力。 众人被困狄布龙海岛半个月,返航又得在游轮上呆很长时间,食物匮乏,嘴里早就淡出鸟了,牛肉干的味道引得3个馋虫不断耸鼻嗅闻,最终发现味道来自刘浩的身上。 牛肉干自然被搜刮一空,3人还逼问刘浩说出秀秀开小灶的事。 “没有太为难我,不过他们离开的时候嘴里不停咒骂秀秀偷藏食物的事。”刘浩微微蹙眉,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话里带着一丝恨意。 “向队,您说他们是不是害死秀秀姐的凶手?” 向南看着刘浩那张略带苍白的脸,因为事关自己的恩人,刘浩在做那番推测的时候咬着牙,还有一丝紧张,或许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举报他人,所以目的非常明确。 “是不是凶手我们会判断,你只需要提供线索就行。” 刘浩想了一会儿,低头问道:“向队,你们,你们为什么没有怀疑我是凶手呢?”他双手夹在膝盖之间不自觉地来回搓动,显得局促不安。 高晓曦和向南对视,开口笑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被列为嫌疑人之一?” “呃,这个。”刘浩犹豫着要不要把话说明白。 被当做嫌疑人的感觉很不好,他这趟来旅行确实带着目的,但绝对不会杀人,更不会去杀对自己有恩的秀秀。 最终他决定把自己的推理说出来:“华弘毅死的时候向队您安排我守在他的门口值夜,但我中途离开了。” “有游客说我是监守自盗。” 华弘毅的尸体被发现后游客里就有人把怀疑目标放在刘浩身上。 “你当时在哪?”高法医提出疑问。她的本子上还记录着事后向队长提审几人的口供。上面刘浩的解释是在门外打盹,迷迷糊糊只睡着了30分钟而已。事实恐怕不会那么简单,打盹怎么会不知道有人进入华弘毅的房间,又怎么会一点声响都听不到? 说起来这件事刘浩也挺委屈,华弘毅当时只是骚扰女游客,又不是钱大毛那种明确的犯人。他哪里知道华弘毅会被人用变态手段杀害。 “可是我当时没太当回事,又有低血糖,凌晨那会儿不知为何特别困,就,呵呵,就回了房间睡觉。” 刘浩一离开,凶手就进入华弘毅的房间,用某种方式带走他,把他带到货仓残忍杀害。 “特别困?”高法医敏锐地捕捉到刘浩话里的特殊处。 “能具体描述一下吗?你感到困顿之前做过什么?” 刘浩努力回忆,又把发现华弘毅尸体后向南提审他时回答的经过讲了一遍。 他突然想到一件细思极恐的事情,音调突然身高,急迫地说道:“水,我喝了半瓶矿泉水。” 高晓曦坐直身体,目光灼灼,等待刘浩接下来的回答。 “那瓶矿泉水是刘长贵给我的。” “我记得当时正在和秀秀、袂梵她们组队玩吃鸡游戏,喊得嗓子都哑了。这时候刘长贵走过来,在我身边看了一眼手机,还笑我是青铜,他离开的时候顺手给了我一瓶水。” “说是听我嗓子都喊哑了,让我喝点水润润嗓子。” 刘浩一拍大腿,懊悔道:“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真该死。” 向南安慰他:“别紧张,不是每个人都能详细回忆起往事。你若是件件事事明确倒背如流我才要怀疑你了。” “那半瓶水呢?”高晓曦急问,那可是重要物证。 “我记得喝了一小半就放在脚边,继续打游戏。”刘浩努力回忆,始终想不起有没有把剩余的半瓶水带回房间。 向南打断他说道:“不用回忆了。那瓶水肯定被凶手处理了。” 刘长贵如果是帮凶,他们能顺利打开华弘毅的房间门,就能打开刘浩的房间门,若刘浩把水带回房间,他们肯定会去取走,若没带走,就放在脚边,他们带走华弘毅时顺手就拿走。 现在肯定找不到那半瓶水了! 高晓曦叹息一下,背复又靠在椅背上,埋头继续记录。 4名死者,每具尸体发生致命伤时都没有反抗迹象,只能说明死者生前吃下或吸入过麻醉剂。 华弘毅嗜酒如命,在他酒瓶里下点药非常容易;刘长贵和凶手是同伙,在对方面前不设防,对方给他吃什么肯定不会怀疑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钱大毛被关押在60号房间,专门有人给他送食物,在其中加点料也不难;秀秀在厨房橱柜里藏了很多吃的,在某份吃食里加点麻醉剂更是容易至极。 目前唯一已知能检测出麻醉剂的矿泉水也没了着落,女法医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向南明显感到同伴的情绪波动,他伸手在她香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在她耳边低语道:“别太自责,就算你能拿到半瓶矿泉水,恐怕也无法检测出任何药剂了。” 高晓曦无奈地点了点头,许多药剂都存在有效期,在人体内经过循环吸收24-72小时之后就无法检测到丝毫。那半瓶水就算妥善保存到现在她手里也没有任何设备可供使用。游轮依旧被困在某片公海之上,何时能被发现被救援仍是未知数。 待到证据送到法医实验室检验恐怕里面只剩清水了。 不仅是半瓶矿泉水,4具尸体被下了什么药,量有多少也很难被检测出来。 向南和高晓曦完全回到多年前,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初步判断。 凶手的作案手法很高明,仅有的一枚血指纹和脚印经证实属于第2名死者刘长贵。除此之外他们没有更多线索,凶手是男是女,年轻或年长都还是未知数。 “你说你在放映厅停电时离开,去找过秀秀和云天明,见到3个打牌的人也离开,还见过什么人?” 有了前面谈话经验,刘浩知道自己哪怕想起一些自己觉得无赶紧要的事都有可能给两位警察提供线索后,便开始更努力地回忆。 刘浩喃喃自诉,说着还站起来模拟回忆当时发生的事。 很久之后他一拍桌面,兴奋地大喊道:“我想起来了,我还见过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保险调查员 人在越紧张的时候记忆就会越多空白。刘浩、云天明就属于这种,时不时想起些什么来。 大脑能记住所有内容,但大部分我们想不起来。 这是一种信息处理机制,大部分普通人要让大脑运转更快记住更多有意义的事,就要淘汰很多看似无用的细节,将那些陈旧的、无用的信息一一过滤淘汰,这种机制被称为遗忘。 将无关紧要的储存,只保留对自己有用的,重要的部分信息。 而向南和高晓曦的提问便是让他们提取那些被遗忘的部分。 例如刘浩的半瓶水,例如云天明察觉不到的秀秀房中的那些异常。 刘浩激动地告诉两名警察,他在返回房间去洗澡之前曾在走廊尽头看见几个身影。那浅浅一撇原本是难想起来的,但刘浩对那几人的背影相当熟悉。 “是袂梵和木梵卿。她们也趁停电的时候离开放映厅,去哪里我不知道,看方向是货仓。” 高晓曦把信息记录在本子上,在几个名字上画了重点,又问刘浩。 “说一下你来狄布龙旅行的目的,据我所知这条线路价格不菲,以你的收入水平很难选择这样一条性价比不高的线路旅行吧?” 向南手指游轮,小小的下棋室也装修得低调奢华,紫光檀木雕刻的围棋桌、天然双面凸玛瑙云子,实木祥云盘龙立柱,无不彰显这艘游轮的价值。 整艘游轮足足有5层,算上船长船员一共只上60名游客,价格一点都不美丽。 刘浩又开始局促起来,他不停搓手,斟酌要说多少,能说多少,哪些事和此趟旅行有关,哪些无关不能透露。 思忖良久他决定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两位可敬的人儿。 “我并不是背包客。” “我真正的身份是保险调查员。” 没从向南和高晓曦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让刘浩感到很挫败。他的身份在那两人眼里恐怕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向南笑着解释道:“我们来狄布龙也是带着秘密任务的,安年失踪后我们就找到秀秀,她提供了所有人的个人资料,从你以往去过的地方和经验就能判断是特殊行业。” 向南能猜到刘浩的职业也是因为他之前和这类调查员有很多接触。 “需要隐瞒身份上岛的游客都有特殊身份。” 向南表示理解,毕竟特殊行业有特殊要求,作为一名保险调查员,他不能向外人提前透露自己的身份。 “好了,说说你上岛的目的吧?” 将自己的坐姿调整到最舒服,喝了一口清水,微微咳嗽调整音调,刘浩以一种与先前完全不同的职业感面对两位警察。他的语气平缓笃定,自信专业。 “16个月前我所供职的浩博保险公司接到一单保险生意。投保人为家人投了一笔高额的意外险。” “但一年前的9月,被投保的客户来狄布龙旅游后无故失踪,公司为此需要向投保受益人赔付2000万的保险金。” “公司对这个保单和投保项目有疑义,便安排我上岛调查。” 由于狄布龙特殊地理气候环境,每年只有9月能安排游客上岛体验,刘浩便只能拖到今年9月才能进行调查。 “我伪装成背包客上岛调查,寻找线索。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 他们还被困在岛上时,就陆续有人失踪,几乎一天一个,每天夜里都有人消失。一开始刘浩相信了那份保单的真实性,但经过几天,事情渐渐朝他完全不懂的方向发展,不仅有人失踪,还有莫名其妙的死亡,冲突。 刘浩越来越觉得狄布龙海岛上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霭。 一直到他们幸存下来登上彼岸号他还是觉得这条线路处处透着古怪。 他不明白一家国内数一数二的旅行公司为何将如此危险的线路持续开放,不停往上输送游客。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的调查没有结果,准确点说是他能掌握的线索不多。直到向南带队发现祭坛下的甬道和巨大腔室,他才明白那些无故失踪的人去了哪。 刘浩把调查报告摊在桌面,推到两人身前,继续道:“这是我做的报告,里面详实记录上岛游客失踪的前后情况,狄布龙海岛风土人情,特殊地理位置以及产生原因。” “等我回去公司应该能凭这份报告拨款。” 向南认真阅读报告上的内容,几处疑点引起他的注意。 他把报告转了一个方向,伸出食指指着保险公司的名字问:“浩博保险?是你效力的保险公司名称?” 刘浩点头称是。 向南又指着另一处问:“投保人叫金千壤?受益人是他儿子金非凡,而投保对象则是金千壤的妻子、金非凡的母亲棠红丽?” 刘浩疑惑地看着向南,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这份保险调查报告给向南打开一道大门,他脑中瞬间被一道光亮击中。 “我想问一下,你们保险公司为什么对这份保单有疑义?”向南还不敢肯定心中猜测,他不动声色继续提问,既希望问出的东西否定他的想法,又不愿意自己出错。 如果事实确是他所想,那这件事背后的阴谋可就太大了。 不愧是刑侦多年的警察,向南此刻心绪激昂,但刘浩和高晓曦都没有察觉。 刘浩不疑有他,解释道:“保单期限有问题,您看此处,投保人的投保时间是一年内,这样的时间和投保金额就有很大问题,而且被保险人棠红丽一年内失踪,投保金额还很高。” “所以你们公司怀疑金千壤有诈保行为?” “是的,太明显了。” “可是金千壤的身份,2000万对于他来说不算事吧?”很巧的是向南认识这位叫金千壤的投保人。 金千壤是千壤地产董事长,2000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但对于他们家只不过是卖出去一栋楼,少买一辆车那么简单的事而已。 他犯不着为了2000万做出诈保的事情。 但事情往往就是那么蹊跷,金千壤给他老婆投了一份高额保险,保险期为一年,收益人是他们的儿子金非凡,一年内棠红丽去了趟狄布龙,就此失踪。 浩博保险觉得事情有蹊跷,就派保险调查员到岛上调查。他们想知道棠红丽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失踪,是真的失踪还是躲起来骗保,是人为还是意外。 若是人为,又和金千壤相关他们就不用赔付这笔保险金。 看着报告上的结评向南迟疑地开口道:“你确定要写意外属实的结论吗?” 刘浩意外地看着向南,不知他话里是什么意思。这位保险调查员上岛后确实发现许多游客意外失踪,而且十多天后他们又在祭坛下发现了巨大腔室,祭祀坑以及无数人类骨骸。 女法医高晓曦下去过,拍了一些照片,一条打着钢板钢钉的腿骨上有编码,刘浩通过编码确定棠红丽的骸骨就在祭祀坑下。 她确实是失踪且死在了狄布龙岛上! 也就是说棠红丽来狄布龙旅行后因为被冥石致幻,同其它迷失游客一样掉进祭祀坑里死亡。按照这个道理保险公司理应赔付保险金。 “不这样写怎样写?您和高法医不是已经断案了吗?”刘浩所说是指掉进冥石祭祀坑里那些游客的死因。 “那些游客的失踪,死亡确实定案了,但这份保险单上的棠红丽不行。” “为何?”刘浩惊讶地看着向南。 “因为棠红丽有可能是被谋杀的。” “什么?”刘浩震惊了,这样的结论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向南叹息一声,缓缓开口解释道:“棠红丽看似像普通购买冥石的游客一样在祭祀坑里发现了骨骸,但她上岛的原因值得推敲。” “不,应该说她是被人设计上岛,引诱她购买冥石掉落祭祀坑死亡的。” “不可能!”刘浩惊呼。他万万没想到这样的结论会从向南嘴里听到。 这名人民警察最是正义,最讲证据,刘浩冷静下来,向南这样说肯定掌握了他不知道的线索。刘浩复杂地看着向南。 “向队,您说话要有证据。” “这位金千壤我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金千壤是千壤房产的董事长,刘浩对此人的身份查得很明白,但他有什么朋友,交往什么人就不是他能接触的信息了。 向南道:“10年前,我刚从蓝城下辖的思民县调回蓝城公安局,成为一名普通警员,我办理的第一个案件就关于棠红丽的弟弟棠红雨。” 当年公安局接到报警,在蓝城千壤别墅发生一起恶性绑架强奸案,一名17岁少女来别墅区亲戚家做客,夜里出来跑步时被同别墅区的一名少年绑架,少年就是棠红雨。 棠红雨将少女捆绑在家中地下室,折磨、殴打,甚至强奸她,被发现时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不成人样。 警方很快锁定嫌疑人,便是蓝城着名地产商金千壤的内弟,只有25岁的棠红雨。 报警人正是金千壤,当时接到报案的警员便是向南。 案件很简单,金千壤出差回家,发现内弟行踪怪异,跟着他来到地下室发现了被绑架折磨的少女。警方抵达后少女一口咬定凶手就是棠红雨。 高晓曦从少女体内提取到了属于棠红雨的JY,她的指甲里提取到犯人的皮屑和DNA,按理说人证物证俱全,棠红雨就是凶手,案子很快能结案。 但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棠红雨矢口否认自己犯下的错,他坚称自己这两日只是身体不舒服躺在床上睡着了。 棠红丽回家后为了让弟弟逃脱法律制裁,对外宣称她弟弟患有精神病,经医生检查,最终断定此人患有严重幻想症。 棠红雨因所犯精神病被关进蓝城七冥山精神病院进行长期治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幽灵凶手,十字架下的悔悟 一桩陈年旧案再一次被提及,向南的内心是矛盾且郁闷的。 这是他经手办过的诸多案件中之一,但从结案那日开始他的内心就有一个疑问。 整个案件办案经过太过顺利,给向南造成错觉。除了嫌疑人棠红雨最初强烈质疑外,金千壤一家其他成员以及受害女孩一口咬定犯罪嫌疑人就是棠红雨。 等棠红丽回到蓝城之后第二天,棠红雨也改了口,承认自己做的事,但要求精神鉴定。 没想到10年后,又看见这起案件中另一个当事人失踪死亡,向南心中疑惑更大,整件事透漏着古怪,他觉得棠红丽来狄布龙海岛旅行目的不简单,她或许是被人灭了口。 只是这些仅仅是猜测,他没有真凭实据。 向南将案件经过告诉刘浩,后者听完一直保持沉默。 “现在你是否觉得棠红丽狄布龙失踪案不像意外?”向南问他。 保险调查员陷入恐慌,若真如向南推测,不仅关系到10年前棠红雨是否绑架强奸少女,1年前棠红丽的失踪也值得推敲。 两姐弟前后出事,背后是否藏着更大隐秘? 高晓曦一直在阅读刘浩的调查报告,她也发现几处疑点,开口问道:“棠红丽不是金非凡的亲生母亲吧?” 报告上,棠红丽的年纪一栏写着38岁,而金非凡只比她小6岁。 “金千壤原配叫白泓浅,棠红丽是后妈。” 高晓曦调侃一句:“这后妈真年轻啊。” 与自己儿子年岁相当的老婆,这位地产巨鳄真是艳福不浅。 向南想到一种可能:“金非凡今年32岁,10年前他22岁,有没有可能当年绑架囚禁少女的人根本不是棠红雨,而是金非凡?” 两人年岁相仿,她被绑架后心慌恐惧,又被下了催情药,辨认错误很正常,而且很有可能她被人误导或者收买了。 在场的3人都惊讶于这个推测,这起案件背后牵扯的黑暗实在太惊人了。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向南叹息道:“现在我们手里证据太少了,仅凭猜测推断是不能断案的。” 说回变态凶手,刘浩能提供的线索不多,他的身份查实,上岛带着特殊任务,但和变态凶杀案没有关联。 “若我想起什么就来告诉你们。” 刘浩留下这句话后再没提供出有价值线索,向南又交代几句,让他重新写了一张纸卡,询问了一些有的没的就放他离开。 高晓曦当年是棠红雨案子的法医,整个经过很清楚,今天听向南再次提起也觉得案子不那么简单。 “棠红雨那时没有提起上诉!” “他的精神问题究竟是真是假?” 女法医提出疑问,作为嫌疑人的棠红雨反应实在有些古怪。 向南拿出一盒香烟,点燃猛吸一口,苦涩道:“抱歉,让你闻二手烟。” 高晓曦柔柔地看着他,她明白现在的向南最需要冷静和时间,他的压力太大了。接连发生这么多事情,他除了重案组队长的身份之外,也是一个普通男人。 女法医没有做出任何嫌弃的动作和表情,只是埋头继续整理本子上的信息。 过了很久才传来向南低沉沙哑的话音:“棠红雨是我亲自去抓的,他一开始拼命抵抗,拒认事实。” “当时他姐姐在国外出差,事发后第3天才赶回蓝城,棠红雨见过他姐姐后就改了口供,承认自己有罪,对犯罪经过也说得详细准确。” “他姐告诉警方棠红雨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是我找的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为棠红雨鉴定。” 高晓曦不知向南为何在这里停下,她看着他,等待他说出下文。 向南哽咽起来,拿烟的手抖个不停,拼命将情绪压抑在胸口。但越是压抑情绪翻涌得越厉害,到最后这个坚毅稳重的男人竟然大哭起来。 “是韦意。给棠红雨做鉴定的心理医生,是,是我的大学心理学导师韦意。” 女法医内心一顿,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向南一直很相信韦意,视他为精神领袖,敬他爱他信任他。 若棠红雨这件事韦意说了谎,做假证词,向南的信仰会彻底崩塌。 高晓曦尝试安慰向南:“不会的,我相信棠红雨是真的有精神方面的问题,韦意教授不会出错的。” “是嘛?” “他真的不会出错?” 高晓曦下意识点头,她的心跳得很快,她和向南搭档已经有十几年了,从未见过向南情绪起伏如此强烈过。 “呵呵,是啊,他不会出错,他哪里会出错,他是故意的。” 男人大声怒喝,把手里的烟盒火机砸在地上。两手紧紧揪住头发拼命拉扯,青筋狰狞暴起。把旁边的女法医吓坏了。 “南哥,你怎么了?” “南哥,你别激动。”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浩做的报告拧成一团,高晓曦从房间一端捡起,摊开快速浏览,希望能从里面找到让向南发怒的原因。 “别找了,你是找不到线索的。” 向南不住地叹息,语气苍老沙哑,一瞬间养成多年的自信被摧毁得千疮百孔。“很多事你没有亲自参与所以联系不起来。” 高晓曦双目含泪,洁白纤细的柔奕紧紧抓住向南手臂。 “2年前,我接到报案,在蓝城七冥山精神病院后山树林里发现一具男尸。” “是我出国学习那时发生的事对吗?”2年前正是高晓曦去美国杰夫逊法医实验室交换学习的时期,因此那起震动蓝城的悬案她没有参与。 女人静静听男人讲述当年发生的案件。 “死者是一名外国人,英国籍男子,年龄45岁。” 作为蓝城重案组队长,一起普通的死亡案件并不需要他亲自侦破,但随后发现的线索引起各方震动,死者身份明确后,英国方还派了两名警员到蓝城协助调查。 由于尸体被发现时距离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月,尸体被雨水、动物和昆虫损毁得不成样子,骨骸上残存的软组织非常少,所以警方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死者的身份。 当时经手此案的法医用死者牙模和右脚固定骨骼的钢板编号找到他的身份。 据警方甄别,发现尸体的地方就是第一作案现场,但由于发现时间太晚,现场已经被破坏殆尽。 警方在尸体周围找到一些奇怪的物品。 “用两根长木方做的简易十字架,锈蚀严重的带刺铁丝以及腐朽瓤化的麻布碎片。”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和尸体一起被发现。” 向南回头看着惊讶不已的高晓曦,微微点头,继续道:“我们又加派人手搜山,最后在距离尸体600米处一个山涧里发现一个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张用透明塑料袋封存的纸卡。因为做了防水措施,纸卡保存还算完整,上面字迹清晰。” “上面写了什么?”女法医的声音颤抖。 17 十字架下的悔悟 我也必使僭越妄为的人不再骄傲,叫暴君傲气尽丧。 女法医打了大大的冷颤! 她感到胃里强烈地翻滚,接着背过身去开始干呕。 向南轻轻帮她拍打后背,自嘲道:“你也明白我所担心之事了吧?” 高晓曦恢复一些后哭道:“不会的,这些事不会和韦教授相关。你肯定想多了。” “韦教授没有在这趟游客之列。” 女人像抓住一束光,拼命解释。 向南自嘲地摇头,叹息起来:“你不知道第一起幽灵凶手案件死者的身份。所以你现在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死者叫卢克·肯特,英国籍。” 向南第二次提到死者的籍贯,高晓曦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就是3年前轰动英国,苏格兰场一直未破的悬案,变态连环杀人案件黑桃君主K的主要嫌疑人之一。”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蓝城七冥山精神病院?”高晓曦问。 “他是韦意的一名患者。” “卢克·肯特患有严重的DID。”向南的情绪开始恢复,说话时嗓音比先前嘹亮稳定很多。 反而是高晓曦开始紧张,心跳加速,呼吸急促:“DID又称多重人格障碍。” “韦意是DID方面的世界级专家,不仅在国内是顶级权威,就算全世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卢克·肯特是他众多DID患者之一,他被英国安排来蓝城进行阶段性治疗。韦意就是他的主治医师。” “那你也不能怀疑韦意和这些案件有关啊!” 向南知道高晓曦在为韦意辩解,他是自己的导师,也曾是自己的医师。 “当年凶杀案被发现后,我们与苏格兰场成立了联合侦破小组,我任组长,英方的2名警员做我的副手。我们最后锁定了3名嫌疑人。” “和卢克·肯特患有相同疾病的王永列;黑桃君主K案件其中一名受害者的父亲;以及七冥山精神病院院长韦意。” 黑桃君主K案件中发现两名来自蓝城的偷渡女死在雾都。其中一名受害者的父亲被列为嫌疑人之一。调查后发现这名嫌疑人不具备作案能力。 而韦意在案发前后几天正在蓝城大学讲课,不具备作案时间。 最后只剩DID患者王永列。 警方一直没有找到王永列作案证据,他至今还在七冥山精神病院治疗。 “王永列也是一名DID重症患者,在七冥山活动范围不大,出了七冥山他连手机都没有,怎么能在彼岸号上犯下这么多起凶杀案?” 高晓曦终于明白向南为什么会情绪波动,为什么把怀疑目标锁定在韦意身上。 仅凭王永列是查不到那么多游客信息的,只有人际广,能量强大的韦意才具备那种能力。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最后一案的受害者 黑渊、阿勒克图继续和袂梵、木梵卿谈话套信息,找线索。 他们坐在下棋室门外长椅上,等待向南提审。 刘浩从房间出来后把4人一并喊进去。 向南和高晓曦并不是NPC,而是一段虚拟投影。他们坐在长条桌后,表情严肃,高晓曦示意4人就坐。 阿勒克图对这种新颖的审问方式很感兴趣,头不停转动,四处观察。 “刘浩告诉我们,昨天夜里停电的时候你们4个出现在走廊尽头。叫你们来就是想确认一下。” 4人并排坐着被问话其实是逼不得已,时间太过紧迫,向南不可能把所有人一一安排独自问话,像袂梵、木梵卿这些嫌疑不大的游客他决定一起问话。 对话主要发生在向南与袂梵和木梵卿之间,黑渊和阿勒克图则为参与,他们是玩家主要任务便是寻找线索。 团战进程已过大半两只战队铆足了劲比拼,黑渊和阿勒克图共处一间,虽经历相同剧情,却各有打算。 黑渊一心二用在房间里搜证,一边倾听几人对话。 “案发时你们在哪?为什么要离开放映厅?”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袂梵先开口道:“向队长还记得我和木木的职业吧。” 向南笑道:“怎么不记得,我们聊过好几次,彼此很熟悉了。” 袂梵调皮地吐吐舌头,她也觉得两人给警方制造了不少麻烦。每次有人遇害她们都会扯上一点关系被叫过来问话。尤其是华弘毅死了后她们可是嫌疑人之一。 木梵卿腼腆说道:“向队,我发现几起凶杀案可能是模仿我书里的情节。”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好友,又在向南和高晓曦身上流转两圈,继续道:“我其中一本书叫《惩戒者》......”女人把《惩戒者》书中大意告诉两位警察。 听罢她言,屋中几人全都陷入长久静默。 袂梵解释几人借停电离开放映厅的原因:“木木就是想去看一眼尸体,她害怕,真的很害怕。向队,你们不要怪她,是我撺掇她去的。” 自己书里的内容被一模一样复制出来,任谁遇到第一反应就是恐惧! 高晓曦噗嗤一乐,两个女人的反应太可爱了,似乎她们做了多大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我们能理解,别紧张。” 袂梵乖乖点头,“哦哦哦,你们没有误会就好。” 木梵卿俏脸一红,变得局促害羞起来。 向南肃然开口道:“你的书我虽然没看过,不过你说的话我相信。” 先是蜂巢迷宫,后又有七罪之罚,向南一听木梵卿讲述的内容就知道她没有想多,凶手确实是在复制她书里的内容杀人。 “凶手对你的书必定相当熟悉,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件事。”向南半请求半命令木梵卿。 “向队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做好。” “事情不难,你别紧张。”向南微微一笑,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严肃,两个女人轮年纪已不是小孩,但心性还不够成熟,别看她们一个是写恐怖小说,一个画灵异主题漫画,实则内心都还纯真善良。 “要麻烦你把书里涉及到的七罪之罚的内容整理一份出来。尤其是关于死亡讯息和惩戒单方面的内容。” “没问题。您不说我也已经做好了。”木梵卿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到两人身前桌面,指着上面的内容再道:“七罪是根据《圣经》里而来,分别指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相对应这些所犯之罪也要受到相应惩罚。” 傲慢,戒之在骄-头裂罚之;嫉妒,戒之在妒-皮开肉绽罚之;暴怒,戒之在怒-窒息罚之;懒惰,戒之在惰-血尽罚之;贪婪,戒之在贪-心伤罚之;暴食,戒之在馐,填食罚之;色欲,戒之在色-焰火罚之。 木梵卿在书里塑造了一个愤世嫉俗,满腔正义感的角色,《惩戒者》里,白天他是性格木讷善良的外卖小哥,在夜里变成城市惩戒者,用他自己的能力铲奸除恶、惩戒坏人的故事。 每惩戒一人他都在尸体旁留下一张惩戒通知单。 因为作案手段高明,动机难以捉摸,反侦察意识强,直到小说结尾此人都没有被抓住。 “一开始我不敢相信,有人能真正把我书里写的情节一模一样复制出来。我的心很慌,我们了解的情况不多,所以就和袂梵决定去现场看看。”木梵卿如实告知,中途又遇到相同目的的两名游客,黑渊和阿勒克图。 他们自称报社记者,需要凶杀案一手资料,便结伴前往。 向南没有怀疑,查看两人记者证后问了阿勒克图几句常规审讯问题便继续和木梵卿谈话。 “到了现场,我就断定确实有人复制了我书中剧情。” 向南、高晓曦认真听木梵卿讲述,连连点头,确实不是女作家想多了,每具尸体的细节都被木梵卿说出来,还有不少是他们没有对外公布的信息。 “我们私闯案发现场是我们不对,但木木确实恐惧。”袂梵不停解释,她们擅闯案发现场已经不对,若把她们当成嫌疑人控制起来就更遭了。 “我们只是看看没有擅自移动或触碰尸体,你们放心。” 两个小女人梨花带雨紧张莫名,高晓曦看得心生不忍开口提醒。 “好了,向队不会错把你们当凶手的,不过别再有下次。” “需要了解案情,你们可以来找向队。” 木梵卿和袂梵连忙答应。 有了木梵卿这位恐怖小说作家提供线索,向南对于这些连环变态杀人案更有眉目了。 “凶手要杀满7人才会罢手?”这个问题既是提问,又是反问,向木梵卿提问,向自己反问。 就目前警方掌握的线索,连同七冥山精神病院后山树林发现的英国籍男子尸体,凶手已经完成5起连环命案。若凶手没有跳过或出错,那么警方还有第二起案件,惩罚嫉妒没有发现。 而最后一起关于惩罚色欲的案件什么时候发生,在哪发生现在还是未知数,但向南和木梵卿都有预感,这起案件一定会发生在彼岸号上,而目标就在他们这些游客之中。 两人下意识对视起来,一同开口道:“庄贤、庞龚琳!” 这两位奇葩的所作所为全游轮的游客有目共睹,不惩罚他们惩罚谁。 推测出接下来将要遇害的目标,向南接下来的工作便是对他们加强保护。可他又能派谁去看管保护那两人呢?游轮上除了他和高晓曦是警察,谁有能力有这个义务做这些事? 罗战?周凡生?抑或是刘浩这些人? 刘浩看着华弘毅时还着了凶手的道被下了安眠药,其他人现在恐怕很难领取这个任务。 而他和高晓曦还得抓紧时间审讯查案,根本没有时间时时守在他们身边。 办法是想出来的,时间也是挤出来的。 “把两人叫过来,说明情况,让他们配合吧。”向南伏在高晓曦耳边低声交代,他现在可不放心把两人交给别的游客,万一在值守过程中又被凶手下毒下麻醉剂害死了无辜之人,他可不希望事态朝这种方向发展。 房中4人按要求留下左右手书写笔迹后便能离开。 黑渊在他们谈话过程中找到几样道具和两枚钥匙。他不动声色离开下棋室,而阿勒克图打算紧跟在他身后,游戏已经进入后半程,团战所有成员都想尽办法获得更多线索和道具。 阿勒克图没有拿到道具已经有些懊悔,先前不应该只顾着记录而不去搜证,只可惜她的记忆没有黑渊那般妖孽,不能一心二用。 谈话结束,他们不能继续留在房间里,只能出来另想它法。黑渊拿到钥匙肯定去开启对应的房间,她不跟着就是脑袋有问题。 阿勒克图看了一眼直播间的画面,伊兰娜和胖子继续在底层搜索货仓和发动机舱,他们正在想办法进入那间密室。 墨纪拉依然独自探索,不和任何人搭伙。阿勒克图无奈地摇头,这场团战她们已经式微,输面稳固,她们能做的无非就是多挽留点颜面,多争取点线索让最终评分好看一些,输得不那么难看而已。 墨纪拉的我行我素不仅没能为团队赢得什么优势,反而不断消耗鱼友好感,浪费队员时间。有她比没她还要糟糕,偏偏当事人自己体会不到,一个劲作死。 原本复仇女神首发就不如寻诡团,此消彼长,因为墨纪拉的缘故他们之间的差距更远了。 阿勒克图已经不顾颜面跟着黑渊混点汤喝,伊兰娜索性一直和胖子搭伙,没有团队之分了。 高晓曦离开,很快把庄贤和庞龚琳叫进下棋室问话。 两人还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庄贤镇定帅气,庞龚琳娇蛮不屑,坐在椅子上连正眼都不看向南。 “又把我们喊来做什么?你们烦不烦?”庞龚琳正在整理被坐皱的衣裙,她已经2天没有换衣服了,总感觉身上到处发痒。放映厅里环境嘈杂,她睡不好吃不饱,还要饱受非议,现在被高晓曦喊来问话,又被几个大妈白了好几眼。 庄贤脸上若影若现的质疑很明显,总找机会暗示向南他的员工里有凶手。 向南只需要保护好他们,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活动即可。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黑渊在下棋室搜出的钥匙其中一把能开启健身房。 健身房分前后3间,前面一间摆放几样力量器械,中间一间是女士瑜伽房,还有一间为淋浴房。淋浴房暂时无法开启,黑渊先在外间搜寻。 “这里没有线索吧?你怎么那么认真?”阿勒克图见黑渊没有锁门,厚着脸皮钻了进来。 房中设备精良,装修简洁清爽,人一旦进入便开始播放轻缓抒情的音乐。身为爱瑜伽这类运动项目的阿勒克图直接笑闹奔到瑜伽垫上做了两个伸展动作。 女人身材妖娆妩媚,鱼友群顿时热闹起来,她闲聊几句发现黑渊那个大冰块还在埋头搜寻。 健身房就几样健身器材,瑜伽房里物品更少,一眼望去就能判断是不是有线索。可黑渊不管这些,兢兢业业埋头做事,阿勒克图不免有些生气,她已经向他展示一个女人最美妙的身段气质,男人却不为所动。 惹恼女人后果严重,惹恼美丽的女人后果更严重! 阿勒克图再理智,遇到自己心生欢喜的男人智商也会不在线,行为也会幼稚。黑渊越是认真做事不搭理她,她越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女人原本就美,在瑜伽垫上后弯、前折、下腰。一套流瑜伽组合起来美艳不可方物。先来一招山式让身体向上舒展,接着前折进入鸵鸟式延展脊柱,后板、上犬、战士三式、再重复先前体式,2分钟完成一套简单流瑜伽。 直播间掌声、打赏声不断,女人骄傲地把头转向男人,却发现完全被他无视。 “你......黑渊你个大冰块,没看见我在做瑜伽吗?”阿勒克图气得直跺脚,刚才那一幕是多少追求者梦寐以求的画面,黑渊那个呆瓜居然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安心搜证。 她竟然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长得不美丽,不够吸引力。是不是哪里臃肿哪里不完美。 女人委屈巴巴地看着黑渊忙碌的身影,不知道下一步能做什么才能在对方心上留下一点点烙印。 她少有在男人面前出糗,碰一鼻子灰的事情发生。第一反应不是再表现或气愤离开,而是憋嘴哭泣。 等黑渊搜完前室走进瑜伽房,就看见阿勒克图梨花带雨委屈至极的模样。“呃,你怎么了?” 黑渊身上具有霸道总裁的气质,但阿勒克图悲哀的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让对方心疼的小娇妻。 女人的矜持和骄傲让她不再展露美好,她背过身去偷偷抹泪,鼻子里哼哼几声表达情绪。 “你找到什么线索没?”为了掩饰尴尬,图图只好强装镇定,问黑渊游戏进程。 黑渊哪里没有看见阿勒克图的动作?她一大活人躺在瑜伽垫上伸展躯体,动作幅度又大,他除非眼瞎。 只是女人再美丽,体态再婉转纤细在他心里都不及蓝兰一分。阿勒克图的心思他看一眼就能明白,只是他不想回应,也没有心思动它念。 苦了阿勒克图,琢磨不透黑渊的心思,爱慕上了一个对自己无感的男人。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不知何时阿勒克图才能看清现实,而在此之前,女人的行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黑渊越是冷落她,无视她,她就越要证明自己的魅力。 于是我们复仇女神的副队长后半程游戏心思完全不在任务本身,而是如何让黑渊对她刮目相看,如何让黑渊心动。 于是阿勒克图的路越走越歪,越歪越不服气,越不服气付出越多,付出越多黑渊的眉宇锁得越深。 同在直播间的胖子笑得肥肉乱颤。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副队长已经很可怜了。”伊兰娜坐在胖子身边,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嗑得正香,他们无事可做的时候就会坐在木箱上做看其他成员进展。 阿勒克图开始做瑜伽时伊兰娜就惊呼出声,一脸不可置信地捧着手机看戏。 她还在迟疑要不要提醒副队长,被胖子一把瓜子给收买了。 “好好看戏,别多事。” 伊兰娜一时半会想不透关窍,拿眼瞪着胖子。 胖子用老师教学生的口气道:“你怎么提醒?” “呃,什么意思?” “你去说,肯定要告诉你们副队长不要做某事,不要跟着黑渊,不要这样不能那样,但她若问你为什么你要怎么回答?” 伊兰娜终于明白,恍然大悟。 “哦哦,明白了。” 阿勒克图只是做了套流瑜伽,展现一下美丽身段,若伊兰娜跑去提醒就点明图图喜欢黑渊的事实,而那时阿勒克图不仅不会感激伊兰娜,反而会讨厌憎恶她。 看破不说破才是正确方式。 伊兰娜继续嗑瓜子,她虽然内心认可胖子的话,但作为队员,看着副队长白白浪费心思总觉得过意不去,何况她的无脑行为是在浪费团队时间。 在健身房阿勒克图做瑜伽的垫子下,黑渊找到一枚二维码。翻出二维码那一刻,鱼友唏嘘,黑渊沉默,队员无语,阿勒克图装傻。 ...... “庄贤你什么意思?”健身房黑暗中立着两个身影。在窗外透进的月光和远处昏暗灯光双重作用下一切显得朦胧暧昧,看不清面貌。 他们是一男一女,女人曲线曼妙,但性格却刁蛮跋扈。说话间她冲到男人身前,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疯狂甩动。另一只手握着一份资料,往男人怀里塞。 “想反悔是吧?” 男人性情稳重却不留情面,说话时语气冰冷绝情。 “你以为拿出几张照片就能让我乖乖就范?庞龚琳你想多了。” “那我们算什么?我跟了你几年,你说甩就要甩掉?”庞龚琳语调尖锐起来,嘶喊中带着绝望。 “我们?你情我愿罢了,游戏而已,你何必当真。”男人冷笑道。他根本不在乎女人递给他资料里的照片。 照片散落一地,正面朝上的几张画面火爆,里面的男女不着寸履,肢体紧贴缠绕,男人是同一人,而女人则不少花样品类。 “当真?我怎么能不当真,现在因为我们的关系,我老公要和我离婚。庄贤做人不能太过分,我陪你这么多年,你就没有点补偿?” 庄贤不屑道:“补偿?” “这些年你跟我在一起,买包买衣服,工资给你开着,业绩垫底,若不是我罩着你,你哪里能在福绿寿销售部如鱼得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借着公司便利往自己荷包里装了多少好处?” “这些就是给你的补偿。” 女人哪里肯干,冲上去抓住男人衣服嘶哑叫喊:“庄贤,你个没良心杀千刀的臭男人,你就不怕我把这些照片寄给你老婆吗?” 庄贤语气更加冰冷,不屑道:“你尽管去寄,她早知道我在外面养女人,根本不会因为这几张照片和我离婚的。” “看在你跟我几年的份上,劝你一句,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吧。别痴心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庄贤伸手拍打女人脸颊,大声嘲讽。 他确实不怕庞龚琳告诉他老婆。实际上他早就想离婚,是他妻子不愿意,不管庄贤用什么下做手段,带各种女人回家,还是打骂冷暴力,他妻子就是不肯离婚。 庞龚琳送照片去正中他下怀! 女人万万没想到,自己花大价钱请私家侦探拍到的照片竟然无法威胁这个男人。她现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让男人离婚娶自己。她沿着男人身体下滑渐渐跪坐在地板上,欲哭无泪,脑袋一片空白。 男人厌弃地甩开女人双手,冷哼道:“离婚就离婚,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你还是不穿衣服的样子更可爱,哈哈哈哈。”男人恣意嘲讽地板上的女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庞龚琳咬着牙,继续威胁道:“好,你不怕你老婆知道,你总怕公司知道吧,我不寄给你老婆,我把这些照片通过邮件发送给所有公司领导和员工。” 她笑得张狂,决然道:“你别忘了,因为你的信任,我可是掌握了全公司所有客户的资源,他们都有邮箱,你说我把这么精彩的照片发给他们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再不然,发给几个女主角的老公,男朋友也不错。” “他们好像和我们公司有很深的业务往来,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女人咧着嘴狂笑,笑出了眼泪,笑得弯了腰,最后趴在瑜伽垫上哈哈直乐。 庄贤慌了,他蹲下身,讨好女人道:“琳琳你先别冲动啊,我刚才只是试探你。” “我们在一起这么年,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失望,我也怕你骗我,哄我和我老婆离婚你又反悔。” “快起来,地上凉。” 男人亲昵地扶起地上的女人,给她又是拍灰又是亲脸颊,不一会儿就哄得女人破涕为笑,伸手拧他的脸皮。 “这还差不多,你可别骗我,先把这份协议签了。”女人从散落一地的纸张里找出一份资料。 庄贤一看心里更堵了,庞龚琳递给他的是一份空白的离婚协议,这女人为了让自己离婚简直无所不用其极,他眼珠子一转,拿过笔刷刷几笔签下名字。 “好了,别生气了,我不是已经签了嘛,乖啊,今晚好好安慰你。” 黑暗中,被喜悦冲昏头脑的庞龚琳没有发现,庄贤的眼里没有丝毫平日温情,而是布满阴狠算计。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起始房间的提示 放映厅、健身房、下棋室以及娱乐室,彼岸号第2层已经全部搜证完毕,除了起始娱乐室里还有酒柜谜团未解以及健身房第3间淋浴室上锁,其余房间没有疑点。 黑渊站在走廊思索,他手里还有一把钥匙,是4层客舱6号芥末的房门钥匙。阿勒克图紧跟他身后,她已经决定从现在起直至团战结束不离黑渊左右。 只要不甩掉她,黑渊当她是透明也成。抱着这样的心态之后阿勒克图反而放松下来,就像跟团来鸿蒙馆旅行一样轻松,索性她也开始做点贡献,把自己团战前期搜刮到的道具、线索分享出来。 她的这一波操作深受寻诡团直播间鱼友们爱戴。 ... “图图好可爱,怕是我们培养的细作吧。” “策反策反。” “图图看中我们黑渊大大的颜值了。” “土豪队长大大再不用担心黑渊大大的终身大事了,嘻嘻。” “第4号队员,向寻诡团报道。” 然而有支持就有反对,复仇女神直播间的鱼友们伤心了。 “我的打开方式有问题?” “副队长都是别人家的了,还比什么团战?” “图图你姓寻的吧?” “丢人,不看了,脱粉。” “没有提希丰队长带队,这群女人就失去了主心骨,提希丰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没有提希丰,你们算个屁。” “强烈呼喊下一场团战提希丰回归。” “+1” “+1” “+1” ... 鱼友们的反应很真实,对复仇女神队长提希丰的回归呼声很高。3名成员颇感到尴尬,特别是阿勒克图。好像鱼友们把团战失利完全归结于她身上。 原本就因为队员墨纪拉拖后腿而生气的阿勒克图心中更不爽了。 女人不高兴后果很严重,她不是把气撒在对方团队身上,而是破罐子破摔帮助黑渊解密过关,这下阿勒克图的人气在寻诡团直播间呈火箭式上升。 奇怪的是提希丰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任由阿勒克图胡作非为,墨纪拉毫无贡献,伊兰娜摸鱼划水,她连发消息提醒队员注意游戏进度的行为都没有。 黑濯一直留意对方进度和队长动态,除了上午游戏时提希丰有联系过自己的妹妹墨纪拉注意言行,下半场一点人影都看不见,他不禁对此产生疑惑。 黑渊上楼,来到4层客舱6号房间,打开房门,里面布置得还算温馨,芥末是秀秀的助理,日常跟着秀秀学习,也帮她打理生活工作上的琐事。 两人搭档有一段时间了,互相比较熟悉。黑渊没有锁门,阿勒克图歪着小脑袋钻了进来。 “嘻嘻,不影响你吧?”图图吐着小舌,调皮着说话,完全一副小女人模样。 可惜黑渊眼里只有道具线索,看不见女子娇柔魅力的一面。图图白了一眼大冰块,也开始认真解密。 房间不大,与其他游客房间大同小异,一目了然,除了床底抽屉和墙柜能藏东西,其它地方不需要消耗时间搜索。 很快黑渊找到一部相机。 “好棒,有电。”图图欢呼雀跃,总算找到有电量能直接开启的电子设备,两人背包里至少有3样道具需要充电器才能打开。 相机就是普通微单,是芥末随身带着留念拍照的设备。里面存照不多,大部分是她们这趟行程各处景点合影,两人埋头快速浏览。 “咦,大冰块,这张照片有什么特殊之处嘛?你怎么看这么久。”阿勒克图发现黑渊在某张照片上停留的时间大大超过其他照片,不免奇怪起来。 黑渊静静观察,确认心中所想之后回答道:“先把房间搜完,一会儿跟我去个地方。” 感觉到男人把自己理所当然带在身边,阿勒克图压抑住内心激动,不动声色嗯了一声。埋头快速在房间里寻找。 “没什么线索,你呢?大冰块?”不知从何时何人开始,复仇女神成员称呼黑渊为大冰块,黑渊不在乎这些,他读书时很少有人给他起外号,以前只要有人喊他乱七八糟的外号他就会一个眼刀子飞给对方。 但自从蓝兰回到蓝城,和黑渊再次见面解开心结之后,再有人给他起外号这男人也不那么反感。 欣然接受阿勒克图喊他大冰块后两人之前的隔阂少了很多,虽然没有队员之间的默契,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感到紧张和不适。 感觉小女人打定注意跟着自己后,黑渊很快就适应了对方的存在。 在结束了最后一片区域搜证之后,黑渊摇了摇头,“就只有相机有用。” “走吧。” 图图没问黑渊带自己去哪,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男人身后,左望望,右瞧瞧,把之前没怎么留意的船舱细节再看一遍。 两人再次来到娱乐室,鸿蒙馆第六幕剧情,恐怖游轮-彼岸号的初始房间,3层娱乐室。 “怎么又来这里?还有未解的线索吗?” 黑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靠门吧台后面的酒柜,接着打开相机把照片调到刚才停留很长时间的那一张。 “有什么区别?” 大冰块黑渊说话一向神秘莫测,经常只说一半让对方猜,好在图图对黑渊有好感,崇拜他,耐心极佳,她听话地端起相机两相比较。 可看了很久也没发现异常。 酒柜里的酒品种又多,颜色各异,在灯光投射下显得低调奢华,每只瓶子都被擦得一尘不染,氛围渲染得非常奇妙,就算不会喝酒的人一坐到吧台边也忍不住浅尝一口这些酒品混合后的滋味。 上一次来这里,伊兰娜告诉过黑渊她的朋友是位调酒师,每一个调酒师的酒柜都有不同的摆放方式,如同书法家写字的笔法,音乐家指尖的音符,那是调酒师自己的语言。吧台后一墙的酒品就是一种语言,一道谜题。 阿勒克图揉着眼睛,实在找不出区别,她可怜巴巴看着黑渊,目光里写满期待。 黑渊拿过相机,淡然道:“数一数,数量有差别。” 图图果然认真数数。一会儿后她惊奇地发现照片上和酒柜里的酒数量不一致,差一瓶。 照片上是46瓶,而酒柜里是47瓶。但是就算她知道数量有差别,还是搞不懂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黑渊也不想继续教小朋友,而是直接告诉她:“照片上46瓶酒,返航后彼岸号上正好是46名游客幸存。”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谁拿走了,偷喝了,摆放的时候没注意!”阿勒克图没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信息,她认为是对方想多了,酒柜里就应该放酒,至于放多放少不过就是个人喜好问题。 男人轻轻叹息,有些失望,旋即调整心态,解释起来。 “你再看红酒对应的位置是哪些?” 阿勒克图有些烦躁,不知道大冰块想干什么,想说服她认可什么观念,但她没有立刻反驳,耐着性子用手把红酒放置的位置点出来。 酒柜共有4层,一共放着47瓶酒,每瓶酒相对都能有个编号,黑渊从背包取出纸和笔。 “4层酒柜就像客舱的分布,你看。” 48···55···60 ···走廊··· 1··5···13···19···3 ···走廊··· 2···20···27···34···4 ···走廊··· 35···41···47 “我给每瓶就做一下编号,你再按这个编号把红酒位置数字写下来。” “黑渊,我们别浪费时间数酒瓶了好吗?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怎么样?”阿勒克图好心劝说,这男人怕是解密解魔怔了,守着几十瓶破酒瓶耗时间。 女人用手撑住下巴,她发现黑渊不仅寒冷,性子还异常执拗,她拧不过对方,只得咬牙坚持,按照黑渊所说把酒柜里红酒的编号写在本子上。 “好了吧,快告诉我答案。”就快把不耐写在脸上,若不是喜欢对方的颜,阿勒克图恐怕早就转身离开。 黑渊才不管阿勒克图心中在想什么,他现在脑海里全是47瓶酒。 “1号是红酒、5号嗯......38号,39号,40号还有60号。” 见女人还弄不明白自己要说什么,黑渊内心颇有点失望,不免又想起聪慧的蓝兰,若是她在不用自己开口就能解开谜团。 “客舱一号房间住着刘长贵,5号是秀秀,38号华弘毅......” 阿勒克图震惊地看着黑渊,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对方根本不是在浪费时间,酒柜里确实藏着巨大谜团。现在谜团解开,红酒对应的数字便是变态凶手杀掉的目标房间号。 “红酒代表的是血液吗?” “我怎么没想到,太笨了。”太笨了说得极为小声,阿勒克图很后悔没在酒柜上多留意。 47瓶酒里红酒只有7瓶,其它多半是白酒、香槟和少量黄酒。 “7瓶?33号房间?”刚解开一个谜团,阿勒克图又搞不懂了,33号客舱房间里住着冯渊。这人在狄布龙岛时就被钱大毛干掉了,难道他也算在一系列十字架凶案里吗? 女人又被绕糊涂了,她很想继续追问黑渊答案,但那个该死的男人又走了。 “大冰块你要去哪?” 男人没回头,轻飘飘回答道:“找NPC木梵卿,我有个问题要问她。” “喂,你等等我。” “腿长了不起啊,走那么快,你等等我。”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遭遇最复杂的机关 黑渊负责摸尸,他从每具尸体嘴里都发现一朵紫色干花。 男人很少懂花,被尸体含在口中变形了邹巴巴的干花更不懂。 他得找懂行的人问问。 木梵卿和袂梵两个真人NPC一直呆在放映厅聊天,黑渊和阿勒克图走过去和她们打招呼。 “你认识这种花吗?”黑渊把干花递给木梵卿,她的小说《惩戒者》被凶手照搬用来杀人,他想知道她的书里有没有写到紫色干花。 木梵卿接过干花,放在手心轻轻拈开,动作小心轻柔,就怕把它揉碎。 “这是紫色风信子的干花。”木梵卿和袂梵都知道这种花。 “你的书里有提到这种花吗?”黑渊又问。 “没有,怎么了?” “向队长没有告诉你们吗?这花是从尸体嘴里发现的。” 黑渊的话让两个女人呆立,尤其是木梵卿,她惊讶于黑渊能发现这个死亡讯息,又怀疑他所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她的书里情节被人复制,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写过尸体口里留下任何干花线索。 “你别拿古怪东西来骗我套信息,我知道你们两人是记者,记者最没底线,为了搞到一手信息无所不用其极。”在木梵卿心里两人刚建立的信任因为紫色干花当然无存。 阿勒克图想努力挽回,黑渊已经离开,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就不需要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大冰块,你怎么又走了,等等我啊。” 凶手模仿《惩戒者》书里情节,但也留下一道专属自己的标志,尸体口中的紫色风信子。 黑渊现在只剩下确定紫色风信子代表谁就能直接找到凶手。 先前在娱乐室他没有解答阿勒克图几个疑问,为什么酒柜里的酒瓶有47只,为什么33号冯渊的房间编号对应的酒瓶里是红酒,为什么红酒瓶数量是7。 这些疑问他都有答案,就是缺少证据。 黑渊在前头走,阿勒克图跟在后面抱怨。 “你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大冰块,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走那么快干嘛?” “哎哟我脚崴了。” 女人的撒娇计谋一点作用都没有,黑渊依旧保持匀而快的节奏向目的地前进。 游轮底层货仓闷热潮湿,噪声强烈,走道上全是布满锈蚀的管道,有白色热气不断冒出,发出呲呲巨响。 “这边。”一个胖乎乎的黑影站在管道尽头向两人招手。 “等你很久了,密室在这边。”胖子在前面带路,黑渊走在中间,阿勒克图最末尾,白色热气呲得她连连叫唤。 胖子一把搂住黑渊的肩头,在他耳边调侃道:“有崇拜者了?” “感觉如何?” 货仓阴暗潮湿,胖子看不清好兄弟脸上表情,以两人关系就算看见了,胖子该调侃还是会继续调侃。 见黑渊不说话,胖子嘻嘻笑道:“是不是嫌弃人家笨?”他把头歪了歪,努嘴指着旁边不远处站着的伊兰娜继续以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我这里还有比你那个更笨的。” 最后胖子举起右手往上一指:“土豪师兄摊着的最笨。” 这番调侃就算黑渊脸上也挂着淡淡笑意。 “你还是要多笑才好看。别整天板着个脸,真的是大冰块。” “以后蓝兰要是嫁给你,还不得被你给冻死。” 黑渊一愣,注意力全被蓝兰两个字吸去,难得呆滞地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你们真的嫌我冷?” 胖子得了便宜,没肯放过好哥们,一本正经道:“我一个大男人是无所谓,不过蓝兰嘛。” “蓝兰怎么了?”黑渊急问。 “人家是女生,怎么受得了你冷冰冰的态度,你和阿勒克图相处的时候,她难道没抱怨你冰冷嘛?”胖子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没想到黑渊当真了,默默记在心里。 4人已经走到管道深处,白汽减弱,墙上有几个舷窗,空间亮堂起来。 胖子指着一堆管道深处道:“我用脚测量过距离,这里,这里,还有那里的结构加起来有空间缝隙。” “缝隙不大,不过也足够一个成年人走动。” “应该是夹层。” “还有那个角落,应该有一个小房间。从这条管道弯腰走10米就能达到房间。” 黑渊看了一眼胖子肥硕的身材,将了他一句:“你弯腰能进去?” 胖子急道:“别瞧不起人,别看我肉多,那是虚胖,是虚胖知道吗?” “切,还虚胖呢,要不是靠我爬进去,他能那么肯定里面藏着密室吗?”两人身后伊兰娜不屑地揭穿胖子的谎言,她身材小巧纤细,从管道里通过不难。 “唉我说是不是你们副队长来了,你就不把胖子放眼里了?小姑娘心思大大滴坏。” “谁坏啦,要不是我,你能挤进去吗?不知道是谁卡在管道中间嗷嗷叫唤。”伊兰娜不打算放过胖子,她一直被胖子压制,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反击。 两人的互动有趣又充满火药味,直播间被带起一波小高潮。 估计伊兰娜一直被胖子欺负,难得找到机会便好好怼他。 “谁挤不进去,胡说。” “哟哟哟,我胡说,要不你再试试,嘻嘻。”伊兰娜贼贼地瞅着胖子,看得他肥肉乱颤。 “切,怂包。” “你说谁怂包!”胖子怒了,“看好。”他猛吸一口气,提了一把皮带,弯下腰往管道缝隙走去。 旁边3人楞是没有一个上去阻止! 理智淡然的黑渊也没有开口,阿勒克图从伊兰娜手里抓到一小把瓜子不停往嘴里送。 “嗷嗷嗷,裤子,裤子。” 胖子一步一步往里挪,只听撕拉一声,裤子光荣开裆。 “卡,卡住了,黑渊,快来拉一把。” “哎哟,我的腰。” 胖子刚走到一半肥硕是身子刚好卡在管道下,前后已经毫无空间,他卡得动弹不得,嘴里嗷嗷叫唤。 黑渊蹲下身调侃他:“还逞能?” “不了,不了,快拉我出去。” 黑渊没有拉胖子,而是抬脚在他弹性十足的屁股上一用力,胖子哀嚎着滚进窄道。 “黑渊,你干嘛。”胖子大喊大叫,他没掌握好平衡,整个身子趴在黑糊糊的地板上,吃了一嘴泥。 “噗噗,你踢我,呜呜呜。” “别挡道。”黑渊一弯腰轻轻松松从管道下的缝隙钻进窄道,他站在胖子身后,高高的黑影投下把胖子全部遮住。 “嘤嘤嘤,黑渊你欺负我。”胖子戏精附身趁机上演一幕苦情大剧。 窄道逼仄,胖子一人挡道后面的人就进不来,黑渊又抬脚轻轻踢踢他,胖子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灰尘朝前带路。 10米距离不远,伊兰娜和阿勒克图跟在黑渊身后也走进来。走到密室前有片开阔之处,4人正好并立而站。 “喏,就是这里。打开密室需要开启上面的机关。我们试过2次,没成功。”伊兰娜指着密室房门上的机关,这是团战至今他们遇到的最复杂难解的机关。 整扇门由青铜管道构成,管道曲折盘绕,共有3层,每一层都缺一根同材质大手指粗细,3寸长短的管子。 “我们在整个货仓搜过,没有发现一个管子。” “没有管子,上面的管道挪不动丝毫。”伊兰娜走上前用手推动几处凹陷和凸起之处,纹丝不动。 伊兰娜已经把门上机关拍进手机,她和胖子在底层努力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发现。 “这种东西在楼上房间没有看见过。”阿勒克图说道,来此之前她见都没见过这种东西。 解密逃脱,机关一类的道具不会藏在太深奥、难寻的角落。 黑渊环顾四周,肯定道:“这3截管子就藏在这一层,我们分头行动。” 游轮底层很大,一半是发动机舱,一半是货仓,发动机舱外挂着锁无法进入,胖子通过直播间联系黑濯。 “队长,你有没有找到一把钥匙?能开发动机舱的?”胖子把门上挂锁让出来,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黑濯直接出现在货仓几人面前,两根指头捏着钥匙一端,笑道:“瞧,还是你大师兄厉害吧!” 胖子去抓,黑濯灵巧躲过:“喊声大师兄来听听。” 刚被黑渊踢了屁股,胖子心中怨念还深,不肯示弱。撅着脾气没有开口。 “不喊就不给你钥匙咯。”黑濯比胖子年纪还小,用这种口气调侃他们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伊兰娜在阿勒克图耳边悄声问道:“他们是什么情况?竹竿为什么让胖子喊他大师兄?” “看竹竿年龄好像比那两人要小哟,辈分是不是乱了?” “不知道啊,看看再说,这是他们的家事。”图图道。 胖子现在嘴不甜了,黑濯干脆走过去,揪着他一只耳朵威胁道:“快叫大师兄。” “疼疼疼,大师兄,疼。撒手撒手。”胖子最会审时度势,一看黑濯的架势就知道自己会吃亏,赶紧装乖嘴甜喊一声大师兄。 “乖,拿去。” 胖子接了钥匙,屁颠屁颠去开门。 发动机舱门左右大开,剧烈的轰鸣声传出,空间被各种设备管道填满,能走人的缝隙不多。 “我们5人分开探索。有发现就大喊。”黑濯开始分配任务,自己的队友没有异议,他回头看向两个女人,她们也没有任何意见,挽起袖子就开干。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惊人的推理 机器轰鸣,白汽弥漫,湿热腐朽,发动机舱布满管道设备,除了胖子其他人穿行其间亦有些艰难。 胖子根本挤不进去,他肥硕强壮的身躯在这里完全无用武之地。 他急得跺脚咒骂:“就不能设计点胖子容易穿行的区域嘛?游轮底层可是胖子我的地盘,叫别人抢了风头还要得。” 胖子插着腰,像泼妇一样对着天空骂街。 “我容易嘛我,守在这里这么久,让他们进去,我进不去。” 胖子掌握尺寸,作势在骂其实话里并不带一个脏字,鸿蒙馆也拿他没办法。 他说得累了,随意往某个凸起的设备上一靠,想从裤子兜里摸出把瓜子嗑起来。 只听呲的一声轻响,那设备在他沉重身躯下缓缓塌陷。 胖子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撞在墙壁上。 戏精立刻上身,齿牙咧嘴叫喊。 “疼疼疼,你们设计的什么机关,弄疼我了啊!” 胖子话音未落,头顶上传来更大轰鸣,一个翻斗从舱室另一头缓缓移来。 “行啊,小师弟。”黑濯大赞一句。胖子瞎猫抓着死耗子。他们几个挤在逼仄油污的管道缝隙艰难寻找线索,胖子骂几声娘就发现了机关。 “嫉妒让我面目全非,死胖子别得意。”伊兰娜心中不服,她有种想掐死胖子的感觉。 “切,羡慕吧。” 翻斗就停在胖子头顶,距离地面2米高。 “然后呢?”胖子摸着脑袋,“翻斗过来有什么用,难不成让我爬进去?里面藏着宝贝?” 胖子是行动派,嘴里不停叨叨,手边能用来做凳子的已经挪在翻斗下,几下就踩着爬进翻斗。好在他下身套着场馆提供的角色服,先前被困在管道缝隙时撕开的裤裆在里面。 翻斗设计的承重足够,胖子一进去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开始朝来时的方向缓缓移动,几人抬头,有胖子加持,翻斗移动的速度慢得像龟爬。 伊兰娜狂笑道:“哈哈哈,胖子回去好好减肥啊,翻斗要掉咯!” “掉毛线,结实着呢。”胖子刚伸出脑袋和伊兰娜互怼,翻斗因为重心不稳猛烈摇晃起来,吓得胖子赶紧蹲下身,扶住翻斗内壁减缓摇晃。 “哈哈哈哈,缩头乌龟。”伊兰娜抓住机会死劲揉捏胖子。 伊兰娜的笑骂把胖子气得想翻下来决斗,但翻斗已经进入一个隧道将外面一切隔绝。 周围安静下来,胖子把整个身体挤做一团,不敢漏一寸头皮,就怕隧道里有什么突出物把他撞成痴傻呆鹅,那就永远要被黑渊他们嘲笑了。 耳边只剩轰隆隆轨道滑行的声音,以及胖子短促紧张的呼吸声,等了一会儿,感觉翻斗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周围才开始出现光亮。 胖子停在游轮底层最中心位置,他现在的高度能看见货仓全貌。翻斗下有格栅阻拦,孔洞很小,虽不影响视物但人无法下去。 翻斗把胖子带到这个位置不是无的放矢,胖子想了一会儿,尽量把身体伸出翻斗外,借助横梁和轨道稳固自身观察四周,很快他就得出结论。 整个货仓的结构布局和密室门上青铜管道的走向一模一样。 缺失的那3截管道位置一目了然。 “嘘嘘嘘。”这下胖子真正开始得瑟了,这么绝佳的地理位置被他发现,他是真正的开启机关专业户,嘴里吹着口哨,他用手机拍下3处位置。 再次起身查看,在轨道尽头顶部有个红色凸起。胖子伸手去按了一下,翻斗开始往回移动。 拍了拍手,胖子跳下翻斗,又拍打身上的灰尘,大笑道:“看看,解密还需我胖子出马。开启机关专业户就是我。” 阿勒克图掩嘴偷乐,伊兰娜朝胖子翻白眼。黑渊双手抱胸不知在想什么,黑濯催促胖子赶快告诉大家藏道具的3个地方在哪。 分配好任务,胖子和伊兰娜各负责一个方向,黑濯和阿勒克图对货仓不熟悉两人搭档,只有黑渊一直站在原地沉思。 “别管他,我们先去找道具。”黑濯看了一眼黑渊,他也不清楚那小子在想什么,现在人数足够,他没有惊动黑渊,迅速安排其他人寻找开启密室的道具。 货物摆放密集,货仓与货仓之间还有隔断,行李货架堆得满满当当,找起来不容易,往往寻到位置还要下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一截青铜管子。 胖子最先发现,第2个是黑濯那一组,最后才是伊兰娜。3截青铜管子长短有差异,安置进密室门上机关时需要调整顺序。 机关复杂,开机关的事交给黑渊,他最拿手。旁边几人嗑着瓜子聊闲天,团战过得美滋滋。 新进入直播间的鱼友们还以为是两个战队结伴闯关,一点也看不见团战的紧张感。 3截青铜管子装在不同位置,每一层机关有不同旋转方向,操作了一会儿,黑渊顺利打开门上机关,嗤的一声轻响,密室的门打开了。 几人进屋后被眼前的一幕惊得鸦雀无声。 压抑沉闷的红芒刺人眼眸,腥臭怪异的气味熏人鼻腔。 密室里弥漫着让人不适的红色暗光,墙面钉着几百张死于惩戒单上七宗罪名死者生前的照片,他们姿态各异,看背景环境不仅仅出于这趟狄布龙之行。 墙面上已死亡的人照片上被画着大大的黑色,最中间醒目的位置钉着他们受刑时的照片。 一张张照片,一个个笑脸,一具具尸体,触目惊心。 “凶手把被惩戒人的死亡时刻当艺术作品来欣赏。”黑渊淡然说道,6张不同状态在十字架上忏悔的尸体照片被钉在视线聚焦的地方,醒目,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些应该就是凶手已经犯下的罪孽。” 阿勒克图走到黑渊身边,抬手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他:“大冰块,这张照片不对啊。这个人怎么不是被挂在十字架上,而是跪在十字架前?” 图图的提问也引起其他成员注意,他们纷纷把目光转移到黑渊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因为这个人还没死!” 因为这个人还没死,这几个字仿佛炸弹一样轰开所有人脑海。 黑渊明白这里除了他恐怕没有一个人猜出凶手的身份,也没有人明白那张照片为何如此诡异,其他尸体都是被3寸铁钉固定在十字架上,只有这张照片里的“尸体”呈跪姿,面朝十字架,正在低头忏悔。 此人的背部有很多长长的伤口,无一例外都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同木梵卿书中描写的七罪之罚中的第二罪所需被惩戒的方式相同,此人应该犯了七罪之二的嫉妒,戒之在妒-皮开肉绽罚之。 “你为什么能肯定这人没死?” 黑濯站在黑渊身后,挨得很近,他想用身体上的温度温暖小师弟,他被这番推测惊呆了,是什么样的大脑才能想出这个答案? 在做心理侧写时会借助代入感体察凶手作案时的心理状态和动机,但小师弟黑渊为何能如此轻松以凶手的角度看待世界? 黑濯不敢深想! 黑渊又抬起手指着照片上几处细微破绽道:“你看这人的表情。” “尸体”虽面朝十字架,但脸微微侧后,能看见一小部分脸部表情。 “他很痛苦,牙关咬得很紧。” “还有背上裂开的皮肉,血液呈鲜红色,伤口两侧发红,汗毛直立。” “这是活人才有的表现。说明此人在受刑时不仅活着,而且是在自刑。” “自刑?何意?”阿勒克图惊呆了,见识了黑渊一系列诡谲的推理手段,她还是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地大脑停滞。 仅凭一张照片就断定那人还活着,恐怕有些儿戏,但阿勒克图内心已经接受这番推理。 “自我惩戒,他在惩戒自己的嫉妒之罪。” “他就是凶手本人。” 这番推理冲击所有人的大脑。他们呆呆地看着黑渊,不知道他从何时从何物从何条 证据开始有了这个论断。 当团战成员还在苦苦搜寻线索,为解开最终谜团而努力的时候,黑渊已经推测出凶手的身份。 这种差距让己方队员欢呼兴奋,情绪高涨,而对方成员个个像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 黑渊智近半妖! “那他是谁,黑渊,你应该知道了吧?”胖子开口询问,他好兄弟的能力岂是这群凡夫俗子能揣摩企及的,他说话的语气明显夹着傲娇,看似提出疑问实则在为黑渊加BUFF。 “嗯,他应该就是冯渊。” “冯渊!” “冯渊!” “冯渊!”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在狄布龙海岛上就死了吗?” “大冰块你搞错了吧!” “呃,我记得杀他的人是钱大毛啊,他还被拖进甬道扔进祭祀坑里了。” 黑渊的推断立刻引起哗然,不仅在场的成员个个面露疑惑之色,直播间里的鱼友也被这轮天马行空的推理弄得鸡飞狗跳,各种叫嚣,各种呆滞以及各种不信。 黑渊知道如果自己不解释清楚,这些人没有多少愿意相信自己。 胖子最了解好兄弟,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他是唯一一个毫不犹豫相信他的人,在黑渊开始解释之前他已经找了处舒服的位置坐下,从裤兜里摸出瓜子开始享受。 黑濯内心也有八成已经被黑渊说服,但他对这个小师弟怀有别样的情感和不同常人的期待,他不允许自己看中的人出错。因此他站在黑渊身后,等待他说出的话把他们所有人都说服。 阿勒克图生出一丝懊悔,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帅气冷酷的男人可能并没有她心中所想那么厉害。如此荒唐的推理从他口中说出,她有些失望。 伊兰娜一直畏惧黑渊这个男人,即便他还没开口,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这是潜意识生出危险时的反应。 男人依旧面朝照片墙,用一贯淡然的语调解释起来。 “进入场景后第一个拿到的线索便是33号客舱,冯渊的房间。我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相机,摄像头,以及相同的照片墙。” “代表33号房间的酒瓶里装着的是红酒。” “登上彼岸号上幸存者是46人,但酒瓶有47个,多出来的就是33号。” “胖子在冯渊的行李箱中发现一个皮鞭,上面还带着血迹。” “钱大毛是在狄布龙上杀了冯渊,但他杀他的理由很牵强也可以说是一种障眼法。” “冯渊被杀时风雨交加,一个真正爱惜相机的发烧友是不会在那种时候出去拍照的,他的相机上也没有做相应的防水措施。所以拍着是他的伪装,就为了等在那里让钱大毛杀死他。” “钱大毛是幽灵凶手的帮凶之一,冯渊如果是主犯,很大程度上能和钱大毛演一场狼自刀的戏,让我们误会冯渊已经命丧黄泉,而不去怀疑他。” “七罪之罚的惩戒单第一次出现在七冥山精神病院后山树林中,第二次应该也在附近,从这张照片背景判断,这是一间病房,很有可能就是向南提到的嫌疑人王永列,他在自己的病房惩戒自己。” “而后他伪装成普通游客,化名冯渊登上彼岸号,与钱大毛和刘长贵串通后犯下所有罪行。” “冯渊就是王永列。” “冯渊根本没有死在狄布龙,而是伪装成自杀偷偷摸上游轮,等待开启彼岸号上连环惨案,代神之手惩戒他认为有罪之人。” “你们没有人留意,这间密室的门上机关其实是一朵花的形状。” “紫色风信子,我和木梵卿交谈过,她的书里没有任何情节提到过紫色风信子,我们在尸体口里找到的干花是属于冯渊的个人印记。” 房间里没有任何说说话,都被黑渊这番推理惊讶得无言辩驳。所人有都在细细复盘全部情节。 他们惊恐的发现拿不出任何话语反驳他。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惩戒再现,十字架下的荒唐 滴,滴,滴! 顶层甲板火焰熊熊,有人被困在火海之中?他们是否存活?2分钟内赶到现场,否则将关闭通往顶层的所有通道。 倒计时开始:01:59:43 当5人还在底层货仓密室里谈论凶手是什么人的问题时,刺耳的警报拉响,漫天红芒,人心惶惶。 “队长听你安排!”胖子的瓜子嗑完了,他起身朝房间外走去,2分钟赶到顶层甲板不难也不轻松,他们得立刻动身。 黑濯看了一眼密室,迅速安排人员分配:“胖子留在密室,继续寻找线索,我和黑渊上楼。” “走吧。” 寻诡团效率很高,不到5秒就准备动身,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阿勒克图有些犹豫,她们现在只有两人能派上用场,伊兰娜究竟是留在这里同胖子一起搜寻还是和自己上到顶层甲板完成最后一起凶案的任务。 墨纪拉完全不再状态,从直播间的画面判断她似乎被困在某处一时间难以脱身。 “副队长我留下来,你赶紧上去。”伊兰娜知道现在她们战队的情况,指望不上墨纪拉,这里必须有她们的人,这个密室可以说是整个彼岸号游轮最重要的场景之一。 阿勒克图不再犹豫,点了一下头随黑渊两人往顶层甲板方向赶去。 3人对游轮结构已经相当熟悉,不到一分钟就跑到了顶层。 门一开一股热浪卷来,3米高的火焰10几米高的黑烟将整个甲板覆盖。 “啊,啊,啊!” 火焰中心传来惨烈地嘶喊,一具人形火影在其中翻滚。 滴,滴,滴! 顶层甲板火焰熊熊,有人被困在火海之中!有人存活,但3分钟内不进行施救就会死亡。你们会如何选择! 倒计时开始:02:58:14 来不及讨论,场馆内响起冰冷机械的男音,留给3人的时间不多。 阿勒克图踟蹰不前,火海里有两个人形火影,一具纹丝不动任由火焰在其上燃烧,一具在地上翻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嘶喊,她被这一幕吓坏了,女人的本能让她一瞬间全身僵硬。 黑渊冷漠的面庞此刻异常坚毅,他迅速扫了一圈甲板上的东西,在角落堆放的物品杂物里发现一个陈旧的塑料盆,一堆渔网样的东西,两个游泳圈,几只木箱还有一堆织物。 他的行动很快,没有多少考虑就冲了过去。 阿勒克图下意识跟在他身后,见黑渊抱起那堆织物,她顺手抄起那个塑料盆,想着去楼梯角落的洗手间装水灭火。 等她准备前脚跨出舱门接着就看见黑渊把一堆织物全都覆盖在那具还活着的人身上。三下两下就把他身上的火灭了。 地上那人显然只是人形模型而已,火焰也只是虚拟投影加在其上的效果。 但黑渊的手段管用,一下就把他身上的火弄灭了,那人躺在地上,全身焦黑,头发已经完全消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烧成焦炭紧紧贴在身上。 躺在地板上喉咙里发出沙哑难辨的呻吟。 从外观很难判断此人是谁,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就是福禄寿保健品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庄贤。 黑濯把那具焦尸身上的火也弄灭了,那显然就是庞龚琳。 滴,滴,滴! 顶层甲板火焰已灭,幸存者是谁,为何被火焰吞噬,他和那具焦尸是什么关系?他们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这里。10分钟内找到逃出顶层甲板的方法,否则本场游戏就此结束。 倒计时开始:09:58:23 刺耳的警铃再次响起,红芒弥漫整个天空,压抑而绝望。 3人身后大门紧锁,他们必须在10分钟找到开启大门的密码。否则两只队伍都要玩完。 游戏的残酷性开始显现,3人压力大增。 砰砰砰! “开门啊,让我进去。” 门外响起墨纪拉气急败坏的喊叫声。 她用手死劲捶门,手不够力道脚也开始猛踢。 砰砰砰! “开门,再不开门我投诉你们。” 女人态度嚣张,她只是被困在一个房间没有第一时间出来,鸿蒙馆就把她拒之门外。墨纪拉大脑里可没有规矩两个字,她现在一心想到甲板上做任务拿线索,谁挡在她前面谁倒霉。 “墨墨,别敲了,门被锁住了,从我们这边用密码才能打来。” “活动时间是10分钟要不你在外面等等?”阿勒克图耐心劝说,墨纪拉的性子她了解了,若劝不住,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墨纪拉偏偏不吃这一套,阿勒克图越劝她越起到反效果。 “你是在嘲笑我吗?别以为自己是副队长就对我指手画脚。阿勒克图我告诉你,你在我墨纪拉眼里什么都不是。” “快开门。” 砰砰砰! 用脚踢门的声音和用手的有很大差别。外面3人听得清清楚楚,鸿蒙馆工作人员也不例外。 “警告,玩家墨纪拉暴力损害场景道具,若再有此行为将被惩罚。” 墨纪拉的脾气上来了,警告声充耳不闻,依旧用脚死劲踢门。 “我警告你们快开门,耽误我找线索你们赔得起吗?” “你们鸿蒙馆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破密室逃脱会馆竟不给我们复仇女神直播团面子。你们不知道我们是百万级别的直播团队吗?” 此话一出不仅阿勒克图、伊兰娜目瞪口呆,直播间里鱼友们的脸上表情更是精彩,弹幕都为此中断了3秒。 “警告,玩家墨纪拉暴力损害场景道具,多次警告无效,罚关禁闭5分钟。” 两名工作人员不知道从那里钻出来,一脸寒霜看着墨纪拉。 “警告你们别碰我啊!” “我姐是提希丰。” “你姐是谁都没用,你恶意损坏鸿蒙馆场景道具,罚关禁闭5分钟,跟我们走吧。”一个工作人员靠近女人,欲架住她一侧胳膊将她带离此地。 “别碰我,说了不许碰我。” 墨纪拉一脚踢到那名工作人员小腿上,那人吃痛弯下腰去。另一人反应过来上去制止墨纪拉,又被那女人长长的指甲划伤脸部皮肤。 “玩家墨纪拉不仅恶意损坏场馆道具,还挑衅伤害工作人员,将受严重惩罚,现在就带你走直至游戏结束。” 两名工作人员表情更冷漠了,他们不等墨纪拉申辩左右箍住她,将她带离场景。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嘛?怎么敢动我?” “放开我......”女人的叫嚣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见声音。 阿勒克图右手扶额,她感到实在无脸见人。摊上这种队员她的心情可想而知。她现在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场团战就是一个笑话,还没到游戏终点己方就以这种丢人的方式折损一人,她这个副队长当得很失败。 黑渊耳朵听着动静,眼睛的视线却不在她们身上。 他蹲在庄贤身边帮他检查伤口,庄贤的烧伤比庞龚琳轻很多,他伸手夹住庄贤下巴从他舌下取出一片紫色干花。 “你们不是在下棋室吗?怎么出现在这里?”黑渊俯身问庄贤。 躺在地上的NPC模型嘴唇微张,黑渊赶紧靠近。 那人说话有气无力,半条命已经搭在这里,张嘴说话很吃力,只能从喉咙里模糊突出几个字:“恐吓信!” “恐吓信?在哪?”黑渊还想继续询问,庄贤却因伤势过重陷入昏迷。 黑濯那边也发现了紫色风信子干花,被庞龚琳含在口中。 与此同时她嘴里还有一枚小小的钥匙。 “那边木箱有一个挂着锁。”黑渊抬头看了一眼黑濯手里的钥匙说道。 黑濯起身去找木箱,黑渊起身来到庞龚琳尸体旁细细观察。 尸体上散发着某种液体挥发的气味,黑渊判断是一种助燃剂,淋在两人身上点火很快就会烧成焦尸。 距离庞龚琳尸体旁的空地上竖着一个很大的十字架,架子上有铁钉固定其上,有几处带着血肉,还有几处钉子脱落,只剩空洞。 黑渊回头在庞龚琳四肢上发现了两处带着铁钉的伤口,在庄贤双脚上还带着铁钉,因为被燃烧已经熏得黑黝黝的。 两人身上不着寸履连麻布也烧成了灰烬散落各处。只有铁丝还残存在十字架上,显然被人大力剥开,从其中挣扎逃脱出来。 从现场痕迹判断,两人先是被人麻醉绑缚在十字架上,然后淋上助燃剂,点火燃烧。不料庄贤中途醒来挣扎着将两人从十字架上脱离。庞龚琳掉在地上后没有动弹过,她身边没有滚动挣扎的痕迹,而庄贤则被经过的游客救下。 那边给木箱开锁的黑濯有所收获。木箱中放着一个木盒。 77 十字架下的荒唐 顺着情欲撒种的,必从情欲收败坏。 纸条背后依然是6位数密码,但不是开启逃脱之门的密码。通往游轮客舱的不是这6位数。 黑濯把一堆杂物翻了一遍除了带锁的木箱没再发现。 “驾驶舱里有东西。”阿勒克图站在驾驶舱门口向里望去。 等两个男人走到她身后时一眼就看清房间里的东西。 原来的驾驶舱仪表盘已经被新的解密游戏替代,巨大的数字华容道盘以45度倾角立在仪表盘上。 逃出这一关的密码就藏在数字华容道下面,只有通关游戏才能获得。 不用说黑渊率先站在游戏盘前,他们剩余的时间已然不多,原始数字华容道不难,难就难在这个华容道设计极为变态,里面的数字有60个,按照要求,最后要将数字33移到指定位置才算解开谜题,而且数字模块只能在框子里平移,而不能取出又放回去。 犯规只能重来,在有限的时间里黑渊实则只有一次机会。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争分夺秒 数字华容道是一个似易实难的游戏,需要玩家眼脑手高度统一,除了黑渊没有一人能用极短的时间完成挑战。这项重任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直播间少数骨灰级老鱼友见过黑渊做这种解密游戏,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恐怖。 只见黑渊颀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翻飞,动作快得惊人,站在他身边的2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60个打乱顺序的数字被一一移动到指定的位置,而33那个数字也逐渐靠近目的地。 近了,近了,更近了。 黑濯内心还是紧张,阿勒克图更不用说。 任何人玩这个解密游戏最终都能成功解开,但他们只有不到10分钟的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最后几下黑渊的速度也不曾慢上一分,直播间众鱼友屏息等待,33号数字木块落入凹槽的瞬间,鱼友们开始欢呼,打赏,弹幕遮天蔽日持续了整整1分钟。 阿勒克图有些吃味,对手越强大,她越难受,但眼前又是她倾慕之人,一时间她不知该是仰慕兴奋好还是沉着肃然好。 不到3分钟,黑渊就解开数字华容道,成功打开面板,从下来空隙中取出一张写满数字的卡片和一个二维码。 黑濯拿着数字卡片去开进入游轮内舱的门,黑渊则和阿勒克图用手机扫码观看视频。 ...... 曹招娣身后跟着两个拖油瓶,是小鱼和小山,3个熊孩子在放映厅闯了大祸,家长们不好动曹招娣,责骂全扔给两个男孩。 曹招娣的奶奶和小鱼小山家奶奶、外婆互相认识,关系走得近,条件也相仿。曹太太失踪后曹招娣就被小鱼的奶奶暂时照顾。 小鱼为了在曹招娣面前显摆自己懂很多就把放映厅的电给断了。 “叫你们不要跟着我。” “招娣你要去哪?现在外面很危险,我奶奶说了,我们只能呆在放映厅和大家一起。”小山是个懂事孩子,那两个祸精总带着他搞事。 小山作为伙伴难免被殃及池鱼。 祸一起闯,打一起挨。 “我要去甲板上。” “你去那里干嘛?”小山忙问,3人以上洗手间的借口出来的,瞒着大人不好走远,时间也只能控制在20分钟之内。 放映厅只有一个很小的设备间,洗手间要走到走廊尽头拐角才有,许多人会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出来吸烟、走动走动。大部分游客还是比较守规矩,即便放映厅的靠椅坐的时间长了会很不舒服,还是耐着性子留在里面。 一部分人索性结伴把客舱里的垫子和薄被带去放映厅打大通铺。 毕竟有个变态凶手藏在游客之中,谁也不想成为他下一个仪式的牺牲品,若果落单很容易被带走。 3个孩子的行动比大人还不受控制,他们年纪小,被凶手当作目标的可能性极低,又是上了年纪的妇人看管,一不留神就偷摸出去玩耍。 小山还是很担心曹招娣的,从分完晚饭开始她就很不对,他们说话时曹招娣总是心不在焉。 已经快夜里12点了,大人们大多睡下了,曹招娣偷摸爬起来给几个看守他们的人说要上洗手间。 她没有去洗手间,走过走廊发现没有人看到她就转身朝楼梯上走。 她先是到客舱每个房间前停留,又来到39号房间和40号房间门上趴着听动静。 小鱼和小山就跟在她身后。 此刻小姑娘已经跑到楼梯边,正准备朝上走。 “你们认识庄贤叔叔和庞龚琳阿姨吗?他们不见了。” “他们不见关我们什么事,外面危险,奶奶说死了好些人,我们快回去吧,万一遇到那个幽灵凶手我们打不过怎么办?”小山又说。 小鱼的奶奶等太太们讨论凶手时根本没有刻意避开3个孩子,就算她们懂得避讳,放映厅就那么大,几乎每个角落都在小声议论凶手的身份和他造成的那些诡异的死亡仪式。 3个娃娃哪里听不到一句半句? 小鱼小山纷纷摇头,2个小鬼只认识太太团几人以及看守们的大哥哥姐姐们,庄贤是谁?庞龚琳又是谁? 曹招娣不同,她还在狄布龙时帮助过李娜,李娜向她介绍了福禄寿的同事,所以她认识。 “凶手不会杀我们小孩子的,你没听木木姐姐和袂梵姐姐说吗,凶手杀人是有目标的,都是那些做了错事,需要接受神的惩罚的人。” “我们还是小孩子,不会杀我们的,放心吧。”小鱼是3个孩子里胆子最大,也是最调皮的一个。 “啊?做过错事?我们3个不是弄坏过放映厅的电闸嘛?会不会?”小山听到小鱼的话感到害怕。 “就你胆小,愿意就跟着,不愿意你回去好了。”小鱼回头责怪同伴。 曹招娣已经在开通往顶层甲板的门。 “什么味道,好臭!”3个孩子纷纷捂住口鼻,从门缝隙不断吹来焦糊气味,像什么在燃烧。 门关得很紧,3人合力拉动才打开一道口子。 热浪立刻袭来,几个火星子飘到曹招娣小脸上,变成一抹飞灰。 “遭了,起火了。你们快看!” 3人陆续从门缝挤出来,就看见甲板上两簇熊熊大火。 其中一个像人形的火焰拼命在地上翻滚。 “怎么办?怎么办?有人着火了。”小山慌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事。 小鱼有着超出同龄人的镇定:“别慌,我爸给我说过,如果看见家里起火了,就用棉被、毛巾这些东西扑灭。” 曹招娣被吓得呆住,她心里已经知道那两人就是庄贤和庞龚琳。眼泪布满小姑娘眼角,她身体蜷缩成一团,蹲在地上哭泣。 小鱼大喊道:“招娣你别动,呆在那里别动,我,我们去找东西灭火。” 3个孩子对这里无比熟悉,几天前他们曾躲在角落木箱堆里逃避某个游客的视线。他记得很清楚那堆木箱中间有很多破棉絮布片一类的东西。 小男孩勇敢地冲到木箱中间,在一堆渔网中间翻出一卷棉絮。 他冲到那个在地上不停滚动的火焰旁,一用力就把棉絮扔在他身上,小山见状也鼓起勇气上来,一起灭火。 2个孩子很快扑灭那人身上的火。 庄贤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哀嚎。 “小山你去喊人,喊向南叔叔。”小鱼安排同伴去喊大人们,而他则看着曹招娣,又把棉絮盖在另一个丝毫不动弹的火焰上,很快也扑灭了。 向南几人赶到时,小鱼正在安慰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伙伴,两具被烧得黑乎乎的人体躺在甲板上。 更多的游客闻迅赶来,被向南和高晓曦挡在门前。 3个孩子因为是发现人被留了下来。 “这是庄贤,还活着。”高晓曦第一时间就冲到庄贤身边,这人仅存最后一口气。他像只被煮熟的虾一样蜷缩着,火焰把他身上的皮肤和肌肉烧得萎缩。 “信,信.....”庄贤喉咙里最后只剩下寥寥数字。 向南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什么信,他就因为伤势过重陷入休克,不论高晓曦用尽手段都没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发现得太晚了,全身90%烧伤,还能保持最后一丝气息也多亏了他们。”高晓曦所指的便是3个勇敢救人的孩子。 尤其是小鱼。 另一具尸体正是庞龚琳,她被烧死前已经没有知觉,被庄贤从十字架上解下来时滚在一边的甲板上任由火焰燃烧。 “女性,应该就是庞龚琳。”高晓曦已经无法从外貌着装以及身体细节判断此人的身份,她得出结论完全是因为向南和木梵卿两人之前的推论。 向南站在两人尸体前久久不语。 高晓曦知道他又在自责中,想到还有3个小英雄没有安抚,便走过去,蹲下身,开口道:“是谁先发现这两人的?” 曹招娣已经止住哭泣,鼻子还在抽动,眼睛红红的,他们被要求留在案发现场,高晓曦带着3人走到远离尸体的空地。 “是我,高阿姨,是我发现的。” “你怎么发现的?你们不是都呆在放映厅里吗?这个时候不睡觉怎么跑出来了?” 高晓曦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他们被困在彼岸号上的第11天的凌晨0点过12分。距离3个孩子发现庄贤两人被烧才过去不到10分钟。 小姑娘被吓坏了,糯糯回答道:“我看见他们出来很久都没回去,就打算跟上来看看。” 高晓曦柔声引导她继续道:“你怎么注意了他们,出来上洗手间不是很正常嘛?” 小姑娘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他们不是去上洗手间。” “你怎么知道?”向南不知何时站到几人身后。 “向叔叔,高阿姨,我看见庄叔叔在看一封信,看完之后他很紧张,晚饭也没吃,我,我害怕,以为他们,以为他们是凶手。”曹招娣3个孩子脑海里根本没有凶手样貌和体态性格等信息,她只是单纯从一个孩子角度去判断对错好坏。 她知道游客里藏着凶手,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很大,她和两个小伙伴学着木木姐姐和袂梵姐姐偷偷观察过所有游客,给他们每个人都做过好坏评判和打分。 当庄贤做出易于常人的行为时,小姑娘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象。 她没有告诉两个小伙伴,而是偷偷观察,她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掏出一个小洞偷偷观察。 庄贤和庞龚琳的地铺离她不远,她就这样趴在地铺上观察他们。直到发现庄贤和庞龚琳鬼鬼祟祟伪装成地铺上有人睡的时候,又趁两拨值守的游客换班时偷偷溜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恐吓信 向南善于从庞杂的证词和物品中找到关键线索。按理说庄贤和庞龚琳两人已经知道她们就是下一起连环变态凶杀案的目标,正常人的思维肯定是老老实实呆在人群中不落单。 偏偏他们就要作死,跑出来给凶手机会。 曹招娣话里提到了一封信,向南立刻意识到庄贤两人可能是被这封信上的要求喊出去的。 是一封什么样的信能让庄贤冒险出来? 曹招娣继续说着经过,她年纪虽小,思维还算清晰,描述经过顺畅,连高晓曦都赞不绝口。 得到确切信息向南立刻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周凡生和罗战已经守在门外疏导游客,等待向南的下一步指令。 向南把3个孩子带回放映厅,在庄贤和庞龚琳的地铺上翻找。不一会儿便在庄贤枕头下发现一封信。 就算不看内容,向南也知道这封信出自凶手之手。 标志性的斜倒体,瘦长的身躯,和凶手留在案发现场惩戒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今晚11点30分,找个借口带庞龚琳来顶层甲板,别耍花样,你若告诉第二个人知道此事,我会把白小舟、李娜以及洪宫华的死亡证据交给向南。” “记住别迟到,也不要引起他人怀疑。” “你若是办到,我答应饶你一命。” 信没有落款,信封里还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中庄贤趴在一颗大树后,手里握着一柄长长的匕首,他身前不远的地方站着李娜和洪宫华,两人似乎在争吵。 “凶手果然有备而来,难怪庄贤会不顾危险出去。”向南看着手里的恐吓信和照片,明白了凶手为何能让庄贤冒险出去。 庞龚琳什么都听庄贤的,估计在睡梦中被庄贤用什么手段一撩拨,找个借口要回到房间舒服一把,无脑女人就跟着他去了。 估计到了顶层甲板,凶手根本不会给庄贤机会,两人先放倒庞龚琳,凶手立刻对付庄贤,遂将两人绑在十字架上,准备妥当后淋上助燃剂,点火烧死两人。 只是凶手没想到庄贤的异动被一个小女孩注意到了,随后找了过去,救下了他。 把信收好,向南立刻询问值守人员庄贤和庞龚琳离开前后放映厅游客情况,得知只有3个孩子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跑出去之后,向南已经确定凶手不在这些游客之中,而是另有其人,一个他曾经定为嫌疑人的人。 高晓曦回到下棋室的时候,向南正在埋头苦思。 “向队,是不是没有头绪?” “遇到什么困难和我说,我们是搭档。”高晓曦把手轻轻放在向南手臂上给他力量和支持。 多年搭档互相了解最深,向南现在憋着极大自责和委屈,凶手一再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他都没能阻拦。 过了很久向南才道:“我没事。” “我能帮上什么,你告诉我,别什么事一个人承担。”高晓曦说得哽咽,向南这个男人肩上的重担压得很重,他还不懂得释放,总这样下去人会压垮的。 向南点着头,把手里照片和恐吓信递给自己的搭档,沉声道:“庄贤被凶手威胁了。” “这么说白小舟、李娜以及洪宫华的死都和庄贤有关?” “对,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差不多。” “难怪庄贤会冒险带庞龚琳出去。”同样身为女性的高晓曦无奈的叹气,她想不明白庞龚琳这种女人的脑回路,庄贤稍微一个借口她就乖乖跟着出去,完全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但我缺少证据。” “需要我做什么?”高晓曦柔声问道。 向南从手机里调出2年前发生在七冥山精神病院后山凶杀案的嫌疑人之一,王永列的照片,肃然道:“他叫王永列,是第一起十字架杀人案的嫌疑人之一。也是七冥山精神病院重症区的一名病人,患有严重DID。” “但他没有在游轮上啊。”王永列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扔进人群绝对找不出来那种,而冯渊身材瘦削,但容貌数清秀,五官耐看,高晓曦记得那个叫冯渊的摄影师,他不怎么爱说话,喜欢一个人安静地拍照。 为人很有礼貌,知进退,总是忍让,游客对他发脾气他也只是笑笑不语,谁要请他帮忙合影他还积极给他们摆角度调整镜头。 高晓曦很难把冯渊和变态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这也是我为难的一点,游轮上发生的5起惩戒案和七冥山发生的那起太像了,而且从惩戒单内容看,凶杀案是连续性的,他人模仿的可能性很小。” 向南迟疑道,他能肯定的是七冥山精神病院后山的凶杀案同彼岸号游轮上发生的5起是一人所为,但他无法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冯渊此人向南之前也没有见过,大脑里没有一丝印象。 “有王永列的个人资料吗?”高晓曦问,她没有参与2年前的这个案子,知道的内容不多,若不是向南主动提及她也不会主动去探求。 向南手里只有王永列的照片,但他记忆力惊人,这又是他经办的一起悬案,印象极深,稍做回忆便想起很多内容。 王永列,32岁,身高183,血型:B,身材中等,样貌普通,家庭住址...... 家庭情况,早年丧母,父亲另娶,12岁时发现第二个人格出现,家人将他抛弃在孤儿院后搬离蓝城,警方努力多年未找到他的父亲和继母。 13岁那年被送往七冥山精神病院救治。没有经济来源,小学肄业,在七冥山由专人指导学习基础课程,文化程度不高。 已发现5种不同人格。 “等等,王永列有183?” 高晓曦抓住一条线索急急问向南。 “对,你想到什么?” “我们当法医的平时没多大本事,看人身高不会出错,冯渊也有这样高。”高晓曦自信地笑道。 当法医的总有一两个怪癖,他们整日和尸体打交道,癖好与常人不同,普通人知道他们的职业后也会暗暗远离他们。在游轮上这些日子高晓曦就觉得很多人对她客气有余但安全距离永远保持在1米开外。 游客中个高的男人不多,长到180以上的更是凤毛麟角,只有不到5人,周凡生、罗战、庄贤以及冯渊。 女法医继续话出惊人道:“冯渊很有可能就是王永列。” 向南看向高晓曦,他和王永列打过交道,这个人的主人格虽然弱小无助让人同情,但副人格中有一人阴暗邪恶,正是那个人格一直控制其它人格,与医生、护士等相处。向南对王永列那张普通却蕴藏黑暗的脸记忆异常清晰。 但凡冯渊和王永列有相似之处他肯定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高晓曦笑道:“冯渊的双眼皮线条生硬,还残存肉条感;内眼角有疤痕增生;鼻子应该垫了假体,轮廓感强烈,不自然;我曾经留意过他在给海鸥拍照时鼻梁透光......” “冯渊整容过,而且时间不远,应该不足半年,我当时还很奇怪,一个人要整容也该整漂亮点,为何冯渊的容貌依然普通,原来是想掩盖以前的容貌。” 从高晓曦的判断向南想到他们决定要上狄布龙的时间就是在半年前,冯渊恐怕是提前知道游客信息,知道自己要上岛,害怕被提前认出来,所以选择整容。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虽然狄布龙只有每年9月能安排旅行团上岛,冯渊完全可以和我们错开时间,为什么他一定要在这个时间来?” “从整件事背后透露出来的能量看,冯渊应该能调整上岛时间,他和钱大毛、刘长贵是共犯,即便不通过旅行社,也能让他们想办法让他上岛,何必一意孤行去做整容?” “风险不是更大吗?”高晓曦很不理解冯渊行为背后的动机,明明有更可行的办法,却偏偏不用。 向南也猜不到冯渊的动机,高晓曦说得有道理,他们手里的证据链还缺不少环节。 “先不想这些,我们再把游轮仔细搜一遍,如果我们的推测没有问题,冯渊就是王永列,那他一定还在游轮上。” ...... 从数字华容道谜题下发现的二维码剧情已经播完,阿勒克图呆滞地看着黑渊,一切都如同他在货舱里推理的一模一样。这个男人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中。 她内心隐隐生出一种无力感,她感到困惑,开始怀疑这场团战的意义何在,她们太小看这个男人了,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在所有人还在为线索、道具争得你死我活时,黑渊已经站在智商的制高点俯视云云众生。 同时她也觉得自己先前的怀疑很可笑。 黑濯用密码打开舱门,他们很快再次来到放映厅,在庄贤的地铺枕头下发现了那封冯渊发出的恐吓信。 接着3人又快速返回货仓,胖子还在苦思密室里的一个机关解法,黑渊刚到他就嘤嘤嘤装模作样哭唧唧的抱怨起来:“兄弟你总算回来了,解密是你的长项,我不行啊。”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伊兰娜借机又调侃胖子。 不怪两人解不开谜题,解密关键在黑渊手里的恐吓信上。 很快,黑渊就解开大木箱上的谜题,顺利打开箱子。 看着箱子中无数游客资料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129章 DID患者王永列 密室里除了一墙的照片显得拥挤麻杂之外,其余物件无论从摆放还是数量都有着强烈的冷静风格,和个人主义,这间房屋的使用者绝不允许出现一样无用的物品,且所有物品都摆放在它们应该出现的位置。 不同于整理控、洁癖的李娜,冯渊使用的这间密室会让人产生莫名的压抑感。 房屋中东西不多,照片墙旁有个木柜,木柜旁是一张窄小的单人床,床下便是胖子解不开谜题打不开的大木箱。 大木箱上带着一个电子屏锁,需要解开其上公布的谜面。胖子和伊兰娜两人忙活了很久都没有解开。 黑渊手里的恐吓信里的文字包含谜底。 箱子被打开,里面齐齐整整码放着无数文件夹,清一色为黑色封皮,每个文件夹上用标准的斜倒体写着资料所属人的名字和编号。 “秀秀、刘长贵、钱大毛。” “李孝明、韩乔。” “庄贤、庞龚琳、洪宫华......” “赵兴、王长江、李睿轩......” “这里怎么还有那么多不认识的游客资料?” 越往下翻找,资料出现的人名越陌生。文件夹里还有不同数量的照片,有些是被调查人员的生活照,有些看得出来分辨率不太好,像是从网上下载的照片,有一些索性是在一定距离的偷拍照。 冯渊在每张照片后做了批注,照片拍摄时间,地点以及此人的状态,尤其是符合七罪之罚的人的照片数量最多,批注写得密密麻麻,看得人毛骨悚然。 伊兰娜和阿勒克图直接生理不适退出房间暂缓情绪。 黑渊面部表情依旧,他和两名队友将所有资料搬出来整理,先把此趟狄布龙之行的游客文件夹全部找出来,再把剩余的部分放在一起。 “符合他心中人选的游客虽然不多,但每一个都够得上七罪的罪名。”黑渊沉声道。冯渊为了这趟屠杀之旅做了万全的准备,除了游轮上死亡的游客,他还有备份和替代者。 “华弘毅的名额不在此列,你们看,这么多文件夹里没有华弘毅的。”黑濯把所有资料浏览了一遍,华弘毅的文件夹虽然也在箱子里但里面夹着的资料少之又少。 “华弘毅是两个月以前突然决定跟庄贤他们来狄布龙旅行的,他的决定很仓促,冯渊应该没有准备他的资料。” “上了游轮后他改变了目标,华弘毅的暴怒症状比李孝明更严重。” 从无数资料里,黑渊等人做出合理推理。 “你们看这里有张二维码。”胖子在木箱翻开的盖子内侧发现了一枚很小的二维码,先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箱子里的资料上,没有人发现这枚二维码的存在。 拿出手机直接扫一扫,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 “向队,找到了,在货仓里我们发现一间密室。”罗战跑得气喘吁吁,他们几人联合起来在游轮上进行搜索,他、罗子琥、刘浩以及滴滴等5人负责货仓,罗子琥在狄布龙中毒后调养了半个月逐渐恢复了健康,跟着大家做点事。 他用无人机在货仓顶部巡视,钻进很窄的缝隙里和夹层里探索,这才发现藏在游轮底层角落的密室。 “走我们去看看。”向南身后跟着乌泱泱一队人,人人脸上表情严肃凶狠,誓要逮着那个叫冯渊的家伙。 向南已经给所有人开过会了,通告了他的猜想,还将冯渊的照片让每个人记在心里,他很怕有人因为对游客不熟而遭遇过冯渊却认不出来。 向南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确实有几个老太太说似乎在游轮上见过这人,因为她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老眼昏花记性差,游轮上的幸存游客那么多,她们没办法一一记住。谁会想到一个身材高大瘦削的文静男子会是凶手呢? 从游客提供的只字片语判断,冯渊似乎一直用相机伪装成摄影爱好者,相机还能遮挡面容,他要是偶尔被什么游客碰到,也会以为是出来拍照的人。 绝对的冷静、超高的智商、万全的准备、精妙的伪装都是冯渊最终获得成功不可或缺的原因。 他善于玩弄人心,控制场面,近乎无情的冷漠,终让向南折戟。 没人敢真正靠近密室,等向南赶到才发现密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房门,冯渊安静地站在照片墙前。 “我的作品你还满意吧?向队长!” 冯渊转身看着向南,冷静地可怕。 “这是最后一个作品。”冯渊把手里最后一张照片用大头针钉上去,照片里十字架上挂着一对鸳鸯,他们全身上下布满红色火焰,其中男人已经渐渐苏醒,剧烈的灼烧疼痛使他拼命挣脱禁锢自己的铁钉和荆棘。 “我答应了庄贤不让他死,所以没有给他吃下麻醉剂。” “我,只是敲晕了他。” 冯渊说话的时候一字一句,慢慢吞吞,但就是能让人从骨子里渗出恐惧来。 他的目光专注,充满野望和激情。 向南遇到过很多罪犯,但他第一次遇到像冯渊这种层次的凶手。他毫不慌张,没有一丝身为犯人的罪恶、逃避感。他直面死亡,像欣赏美术馆里的艺术品一样欣赏自己的作品。 他行为举止礼貌歉让,脸上总是带着一抹自卑的笑容。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 “王永列?!!”向南叫出他心中不愿相信的那个名字。 他迟疑了很久,冯渊身上真是一点都没有王永列的影子。准确来说,没有一点王永列副人格里那位自称主宰的人格影子。 “向队长果然认出我了。” “好久不见。” “你是谁?”向南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若普通人在场,肯定会骂向南脑子秀逗了,被变态杀手吓怕了,刚才明明你称呼对方为王永列,现在又问他是谁。 而王永列和向南则都没有为这样的问题感到困扰。 “我就叫冯渊,是王永列5个副人格之一。”冯渊微微一笑,极为礼貌的介绍自己。 “医院给你们提供的消息不完全准确,我的副人格不是4个,而是5个。”他的语调依然保持和缓匀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我只是采用了自己副人格的名字,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伪装。” 向南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他之前在七冥山和王永列接触时身边不仅有助手,护士、院长韦意时时跟着,这是他第一次单独面对一个患有严重多重人格障碍的患者。 相当于他一人要同时面对6个人。 而且他不知道这6个人格通过什么刺激会发生转变。 他不得不小心应付。 “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向南又问。 冯渊转过身,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淡然道:“让我想想啊......” “这事要从2年前说起,向队长认识卢克·肯特的吧?哦,我忘了您去伦敦参与过黑桃君主 K案件的调查。2年前,卢克·肯特被苏格兰场送来七冥山做深度治疗,他的病房就在我的旁边。” “我们偶尔会在休息时间见上一面,一开始他不怎么爱说话。后来知道我也是DID患者才渐渐常开心扉。” “他的病情比我的严重,但人格没我的多。”冯渊又笑了一下。 “再后来我们更熟悉了,他的病情在韦院长的治疗下有很大起色,能出来的时间更长。” “他渐渐向我聊到发生在伦敦的连环变态凶杀案,他告诉我他就是黑桃君主K,还很骄傲地说自己做的那些案子天衣无缝,到现在警方都没有确凿证据指控他。” “肯特非常骄傲,他不停在我面前炫耀自己的战记,不停的炫耀,不停的炫耀。” “所以你嫉妒他?”向南总算弄明白这两人之间的恩怨过节,王永列,不对应该是冯渊为何要以七罪之名杀死卢克·肯特。 他记得韦意曾说过,多重人格多发自情感创伤,几乎所有该病患者都有童年创伤的体验,向南回忆起王永列的个人资料,他的母亲早亡,父亲续弦给他娶了个后妈,想来问题就出在这个后妈身上,12岁的王永列被发现得了精神病,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多重人格障碍,随后两人竟然将他遗弃在孤儿院门口,并结束在蓝城的一切工作,卖房远离。 原生家庭的伤害给幼时的王永列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情感伤害。 他原本在七冥山做治疗,见到卢克后被他的言语刺激,产生了强烈的嫉妒之心,诱发冯渊这个连韦意都不知道的亚人格出现。 “是的,我嫉妒他,嫉妒他能用自己的双手惩奸除恶,毁灭那些伤害过他的女人。而我只能胆小地龟缩在七冥山乖乖等待被治愈。” 向南头痛欲裂,这种人他要如何对付? “你觉得自己所做的事就是正确的?”向南开始引导他,他知道,在这类人心里常规的世界观根本不存在,他们心中只有善恶而没有规则,只有自我而没有他人。 冯渊看向向南,眼里渐渐出现自责、恐惧和愧疚。 他全身开始颤抖,表情畏缩,整个身体蜷缩起来蹲在地上,口里喃喃道:“我不是故意放他出来的,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向南一下就楞住了,此刻的冯渊与先前判若两人,他瞬间惊醒柔声道:“你是王永列?” 蹲在地上的高大男人畏惧地点头,像极了因为犯错而受责罚的孩童。 王永列的主人格是一个只有12岁的男孩,他永远停留在那年的生日没有再长大。 “我不会打你的,永列。我是向南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我们2年前见过。” 听到向南的名字和略微熟悉的声音,男孩王永列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向南。 “哦,我想起你了,韦院长说你是他的学生。” “你不会像他们那样打我的对吗?” 向南鼻腔发酸,眼睛红胀,喉咙哽咽,竟一时间说不出伤害这个男孩的话:“对,不会,向南叔叔不会像你父亲、继母那样打你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返航 完成最后一场惩戒屠杀后冯渊这个副人格已经很少出现,取而代之的是12岁主人格王永列和副人格主宰。王永列其中一个副人格就叫主宰,他是一名35岁的高知男性,拥有卓绝的情商,是王永列所有人格里最完美也是最难对付的人格。 向南没有韦意的本事,他无从知道什么时候王永列的那些人格会出现,有什么机制能主动诱发他们出现并提供线索。 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打起十二分精神和王永列以及他的人格们周旋。 主宰告诉他,冯渊藏得很深,就连主宰也极难与冯渊对话,那是个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疯子。 向南不敢笑他们,像王永列这样的重症DID患者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疯子,但在王永列每个人格的认知中,冯渊才是真正的疯子,他不受大团体控制,不听主宰的话,以自我为中心,不顾主人格安危做很多残忍的事。 主宰还告诉他自己和其他人格曾尝试劝说冯渊,但收效甚微。 向南向主宰打听冯渊行事的细节,主宰称不知道,但能提供一些线索。他根据这些线索找到了冯渊安装在游轮某处夹层里的信号屏蔽器。 罗子琥将信号屏蔽器拆除后游轮终于恢复信号,所有人都欣喜若狂开始给家里人报平安,向南和高晓曦则向上级汇报情况。 根据游轮定位正在派救援队赶到。当天下午直升机飞抵游轮上空,3名维修员、2名船员和30名警员陆续登船,正式接管彼岸号。 包括向南和高晓曦在内的所有游客被分开审讯。 ...... 黑渊、黑濯、胖子3人站在货仓密室内谈论整个案件细节。 胖子道:“彼岸号场景的逃生通道就在货仓里,我一来就发现了,知道你不肯从通道离开我就没告诉你。” “你们放心,那通道里我已经摸索过了,没有藏什么道具线索一类的东西,完全就是玩家用来中途放弃的通道而已。” 他犹如惊弓之鸟,吴意在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时给他们下过套,迫使胖子每进入一个新场景找到逃生通道就会下意识检查里面有没有放什么关键道具和线索。 鸿蒙馆每个场景设置3种逃生方式,第1种是玩家因为恐惧、游戏难度或者意外中途要离场,可以直接对着摄像头呼叫工作人员。第2种是游戏前期找到的逃生通道逃生,这种逃生也是一种放弃游戏中断游戏的做法。游戏结束后评分不过百。 第3种则是逃生门,这是完美通关的唯一逃生方式。逃生门如果在游戏前期发现那么开启密码或道具一定会在最后才出现。若发现得晚则有可能一发现就能打开。 现在黑渊他们的寻诡直播团即面临这种情况,逃生门就在冯渊居住的密室衣柜后,也是胖子这个发现机关专业户发现的。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而钥匙则在先前几人所观看的视频里向南和主宰的对话中提到。 钥匙就藏在罗子琥找到安装信号屏蔽器的地方。 找钥匙开门离开游戏就结束,团战就能分出胜负,实际上团战从黑渊说出凶手那一刻已经分出胜负了。找到钥匙只不过是把过程完美结束而已。 伊兰娜自告奋勇爬上夹层拿到了钥匙,复仇女神战队不仅成员不齐,就连剧情分也没拿多少,阿勒克图和伊兰娜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即结束,回去反省调整。 只有黑渊站在逃生门前沉思。 胖子搂着兄弟的肩,低声问他:“是不是打算把剧情走完?兄弟陪你。” 黑濯站在黑渊另一侧,笑道:“小师弟还有大师兄陪你呢。”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黑渊淡淡一笑,转身走出密室。 场景最后会剩下一点零星的剧情,就像电影结束的彩蛋一样,大部分人会伴随电影院灯光亮起就走出剧场,只有极少数的人愿意留下来将长长的字幕看完,享受最后几十秒的彩蛋时间。 寻诡团返回后遇到的情况正如此类,这幕剧情会在之后的第八幕精神病栋,七冥山精神病院开篇作为前导片播放,但黑渊对自己有要求,他是一个追求完美固执且轴的男人。 ...... 登上2层后,走廊上多了很多守卫的警员。他们表情严肃背手站立,气势惊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走廊乱跑?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待提审。” 胖子忙点头,笑道:“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回去。” 游轮2层每个功能房间的大门上都贴着封条,他们只好继续上楼。 3层一整层都是餐厅,他们刚走到餐厅门前就被两个警员拦住,再次听到警告呵斥声。 游轮4层是客舱,能提供60人居住,这里每条走廊上各站着4名警员,3人一进入他们的视野,就被紧迫盯住。 胖子又开始发挥他的特长,他寻了个最近的警员开口笑问:“这位警察大哥,向你打听个事啊,我们要去找向队长提供一些线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警员面容很年轻,但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把胖子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又看向他身后的两人,皱着眉道:“向南和高晓曦现在也是嫌疑人之一,你们找他提供线索不如去找左队长。他现在接管整艘游轮,你们给他说吧。” “左队长现在应该在驾驶室,给你们通行证,否则见不到他。”说完那名警员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纸卡,用笔在上面写了些内容交给胖子。 “收好,有事可以再来找我。你们没什么事的时候不要在外面瞎逛知道吗?”胖子收下纸卡后警员面色稍霁,语气也和缓温暖起来。 胖子把纸卡递给黑渊后再次对那名警员笑道:“谢谢啊。” 纸卡上写有那名警员的名字,3人但笑不语。 走到顶层,他们再次被警员拦住,出示通行证后他们见到了警员嘴里的左队长。他身边还站着向南和高晓曦,他们正在给驾驶室内室刘长贵的尸体进行案情回溯。 左队长看了一眼胖子手里的通行证,笑道:“很好啊,我们最欢迎你们这样能提供线索的游客了。来来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这人是个笑面虎,黑渊和黑濯对视一眼,左队长不同于向南的严肃公正,这人年岁和向南相近,但样貌老成很多,一笑起来眼角和嘴角都是褶子,很容易判断出他平常经常这样皮笑肉不笑地和人说话。 “哦对了,我是左峰,你们叫我左队长就行。” “哈哈,你们3人都很年轻,这次来狄布龙旅行吃惊不小吧?”左队长像邻家兄长一样温暖地关心3个提供线索的年轻游客。 他在前面带路,后面胖子等人乖乖跟着,来到下棋室几人开始交谈。 “小伙子们有什么线索提供?”左队长看向胖子,是他首先开口找自己。 胖子摸摸后脑勺,拿眼直瞅黑渊,意思很明确,兄弟救命。 黑渊道:“听说凶手是一名叫冯渊的游客,我们在狄布龙的时候看见他被钱大毛杀死了,怎么会又出现在游轮上?” “说说你们看到的情况?” 冯渊在狄布龙被杀是一幕狼自刀的精彩大戏,骗过了所有游客,就连向南也很长时间没有想到这处关窍。 黑渊和黑濯当时就站在树林边缘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钱大毛从祭坛出来悄悄靠近冯渊,在他腹部刺了一刀,血立刻就涌了出来。流了一地,触目惊心。然后钱大毛把冯渊拖进祭坛,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就看见向队长带着一些人冲了进去。” 黑渊告诉左队长他和黑濯两人在大树背后看见的情形,这位左队长表情很怪异,他脸上褶子更多,眯着眼沉思。 “这么说来你们是那场事故的目击者了?” 胖子几乎呆在地底甬道,地面上的事他通过直播间了解一些,两人在陈诉案情经过时他插不上话。但胖子细心地发现左队长的表情和语气颇有些意思,似乎有意针对向南。 “是的,左队长还需要知道什么?” 左队长双肘撑在桌面,探身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留意向队达到现场的时候有没有检查地面上的血迹?” 黑渊很确定向南没有检查地面的血迹,至少没有在祭坛外检查。 “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我想向队长可能救人心切,他们直接进了祭坛。”那个时候冯渊虽然被一刀捅在肚子上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但生死不明,向南选择第一时间冲进祭坛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他没有检查地面的血迹对吗?” 黑濯只能点头。 “因为他没有检查血迹,就不知道那是人造血,就失去判断,从而导致之后在彼岸号上发生的一系列案件。” 左队长一改先前温和的态度,表情凶狠,右手猛烈地拍打桌面,说话时义愤填膺,似乎真如他所预测一样,若当时向南弯腰仔细检查地上血迹就能猜到冯渊和钱大毛在演戏。 而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起连环杀人案。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开启隐藏剧情,向南的困扰 3个年轻游客呆滞片刻,黑渊捕捉到两人之间细微的矛盾伏笔开口道:“左队长,您是怀疑向队长和这些案件有关?” 左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了然于色。 “对,我认为向南在这些案件里有不可逃脱的责任,我们怀疑他是冯渊的帮凶之一。” “什么?”胖子惊呼,这样的答案他们之前从未想到过。 “不可能吧,向队长尽职尽责,不会是冯渊的帮凶的。” “那怎么解释游客上岛后案情一件又一件发生?向南就在岛上,他和高晓曦是两名人民警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那么多起失踪案,死亡案、中毒还有变态杀人案。” “你们说和他无关?” 左峰很激动,面红耳赤,不知道是为同事向南是凶手同伙而感到震怒还是因为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而感到愤恨。 黑渊捕捉到左峰出现埋下的伏笔,没有继续帮向南争辩,而是顺着左峰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向队长为什么要和冯渊联手?” 胖子惊讶地转头,看着黑渊,不明白他为何转变如此快,前一秒他还在为向南辩解,下一秒就开始和左峰站在统一战线。这个左峰明显在针对向南,可能他们分属不同重案支队,有竞争关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左峰很满意黑渊的转变,笑道:“冯渊准确来说是王永列,他只是一个被常年关在七冥山精神病院的DID患者,怎么会获得这么全面的游客资料?我们查过旅行公司,没人泄漏游客信息。” “我们从冯渊密室里搜出来的资料里很多信息也和旅行公司无关,这些,这些,还有这些。” 左峰把一叠照片摊在3人面前。继续道:“这些照片是游客的生活照,他们有些人根本不在蓝城,王永列是怎么得到这些照片的呢?” “我们问过几个私家侦探,能拍到这些照片的价格不菲,王永列没有收入来源又怎么有钱请他们为他效力?” 能列举出的证据很多,包括王永列以刘长贵名义购买的用来制作十字架的木料、铁丝、麻布等物,还有信号屏蔽器,麻醉剂,都需要金钱和渠道。 没有人在背后帮助王永列谁都不信。 资料里那些游客的个人信息很详实,如果不是身为警察的向南通过渠道查明透露给王永列知道,又有谁有那么大力量做这么万全的准备? 黑渊发现所有矛头都指向向南。 “王永列会被判刑吗?” 左峰严肃地摇头:“很遗憾,我们现在还不能判定是哪一个人格主导了这些谋杀案,冯渊的人格藏得很隐蔽,连最顶尖的心理医生都无法唤醒那个人格。” “从某种角度来说,王永列的其他人格是无辜的,法律不会让无辜的人进监狱。” “我们只能选择暂时将王永列遣返七冥山做进一步观察治疗。” 黑渊又道:“那向队长呢?他会怎么样?” 左峰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在查明这些案件之前和他有没有关联之前,恐怕会被撤职吧。” ...... 黑渊3人在向南的房间见到了这位风云中的警察队长。或因这些案件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回到蓝城就会被撤职这件事对这位警察队长有不少影响。 “你们还能来看我,我挺高兴的。” 左峰接手彼岸号后提审游客时,似有似无向所有人表明了他的猜测,以至于所有人都认为向南才是那个藏在背后的幕后黑手,众人纷纷倒戈,添油加醋说了很多不利于向南的证词。 “向队,我们坚信这些案件和您没有关系。”胖子拍拍胸脯保证,他最欣赏这位警察队长,对他办法时的手段和推理赞不绝口,事实绝对不会像左峰推测那样与向南有任何关系。 向南叹息道:“你们不用安慰我,我不是因为被怀疑而失望难受。” 客舱很小,胖子和黑濯站在门口,向南坐在床上,前面放了张折叠小桌子,黑渊勉强坐下,清苦得连杯茶水都没有。 居陋室,向南明白这是已经被撤职前奏了。 “向队长是因为您的心理学导师韦意的事情而烦恼吗?”黑渊直接点题。 向南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游客,他对此人有些印象,在之前一个月相处中两人之间有过两次谈话。 “事到如今我和你们身份差不多是一样的了,也不瞒你们,确实和韦意教授有些关联。” 失去警察身份,向南感到无比轻松,他肩头的担子很重,即将被撤职后他以前不会去怀疑,不能怀疑的事他都可以去查一查。 以前他因职务之便不方便插手或不能插手的事他能顺利进行了。 在职时他被案件绑缚,而现在剩下的就是大把时间让他缕清这些事件背后的联系。他有预感,事实真相恐怕会惊天动地。 “韦意教授是我在读警官大学时心理学教授,也是我的精神领袖。很多案件里都有他的影子。” “我很担心他才是这些案件真正的背后黑手。” “如果是这样,那我......”说到此处向南难以继续,他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敬爱的教授会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盘者。 但他的潜意识又认为是他,所以向南陷入深深的迷茫。 “您是不是打算亲自去问韦意教授?还打算去一趟七冥山查案?”黑渊继续问他。 鸿蒙馆第八幕七冥山精神病院的探索看来是跟着这位向南的视线行进了。黑渊当然会引导话题,进来打开线索,方便下一次团战。 向南仿佛一夜之间老了10岁,他连连叹息,最终回答道:“是的,等我回到蓝城,把手里的事务交接完毕,我会找个时间去一趟七冥山,好好和我的导师韦意谈一谈。” “我们是记者,到时候我们和您一起去七冥山好吗?”黑濯说了请求,埋下这个伏笔或许能为下一次团战争取点便利。 向南略做思忖便答应3人,不过他一再强调此趟去七冥山危险重重,他的导师韦意教授若真是这些案件背后黑手,那他们此去会很危险,不知道有多少陷阱等待着他们。向南还要求3人随时和自己保持联系,不要在精神病院乱跑。 3人连忙答应。在场景背景提示音下他们才知道开启了隐藏剧情,向南的困扰。 作为隐藏剧情开启一方,寻诡团可以获得向南的剧情加持,只要有他真人NPC出场时的剧情里,他们可以向他提3个限制外的问题,例如可以询问密码是什么,重要道具在哪里诸如此类的和剧情不相关的问题。 如果好好把握他们已经比复仇女神直播团占领了优势。 一步先步步先,黑濯深谙棋道,自然知道这样的隐藏剧情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开启隐秘不容易,向南告诉3人自己回去后还会做一些准备,他们便相约两周后的周一上午8点在七冥山精神病院大门见面。 这个时间也是黑渊的寻诡团和复仇女神直播团第二场团战的时间,中间还有一场星际迷航场景,但不作为团战场景。 约好见面时间,3人再没能开启任何剧情和线索,走到哪里不是被封条封锁就是被驱赶。 当3人从逃生门走出,黑濯宣布直播结束那一刻,3人腕表上各自显示了一个团队评分,92分评级优秀。而阿勒克图带领的复仇女神直播团团队评分只有64分,刚过及格线。 ... “黑渊大大牛,土豪哥牛,胖子牛。” “还是我们寻诡团厉害,开启了最宝贵的隐藏剧情,这可是彩蛋中的彩蛋啊。”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鱼友大叫道:“隐藏剧情,据说整个鸿蒙馆九大场景,只有3个隐藏剧情,你们是怎么启动的?快教我。” 另一名愿意透露姓名的鱼友大喊道:“怎么教你,以你的智商教了也没用。” “哈哈哈哈,太可乐了,这位愿意透露姓名的鱼友说得对哟,恐怕只有我们黑渊大大那种妖孽级别的脑子才能开启。” “嘤嘤嘤,你们不相信我。”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鱼友发了句带哭泣的表情。 “哈哈哈,今天心情爽歪歪,回家喝两杯,庆祝我们寻诡团取得首胜。” 更多鱼友发出一片,恭喜首胜字样,弹幕掩盖画面足足两分钟之久。 ... 在关闭直播间最后一刻,黑渊看了一眼流量,27万。 已经退场的阿勒克图等人还在持续关注寻诡团直播间,看见执意要返回捞底的黑渊开启了隐藏剧情大为意外,她们先前还在嘲笑黑渊死轴,现在连羡慕都没有资格了。 图图这次领队开播前直播间的流量是120万,当墨纪拉被罚关禁闭时直播间流量迅速下滑,直接落到79万,不少老鱼友脱粉,图图自责之余心中生出厌恶之感,若不是墨纪拉娇蛮任性,不好好配合,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算她们赢不过寻诡团也不会落到这样境地,她不知道回到工作室会面临提希丰和工作成员怎样的刁难。 想起早上黑濯在她耳边提议的饭局,阿勒克图有些心动。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有意思的聚会 今天的饭局由黑濯和蓝兰提议,黑渊、胖子、阿勒克图都来参加,跟着蓝兰身后还进来一个面生的姑娘。 “她叫紫嫣然,是我在美国读大学时认识的好朋友。”蓝兰开始介绍聚会上的朋友。 紫嫣然一直和蓝兰在一起看现场直播,每个人她都认识,但别人对她没有印象。 “嫣然,这是寻诡团的3位成员,队长濯而不妖,黑濯,他是黑渊,这是火凡,大家都喜欢叫他胖子。这一位是复仇女神的副队长阿勒克图,图图。” 紫嫣然一点不认生,一屁股坐在黑渊身边,笑容灿烂地看着他。 黑渊自然而然侧移一点距离,转头和黑濯说话。 寻诡团队长笑嘻嘻起身,把蓝兰拉了坐在黑渊右边。 聚会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蓝兰娴静淡雅,对紫嫣然的爱慕看在眼里。而紫嫣然外表像个大大咧咧粗线条的女生,也不动声色。 阿勒克图的内心奔过去一万只神兽,心叫:“这叫什么事,等于我还排在小四的位置上?你们叫我来参加聚会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胖子火凡的视线全在菜单上,这一顿土豪哥黑濯队长请客他不吃个爽快怎么对得起身上的膘肉。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2份。” “这些,还有这些要大份的。” 胖子用菜单挡住视线,偷偷观望黑濯脸上的表情,在确定没有看到一丝肉痛的表情后又点了几样自己平时爱吃的小食。 “先上这些,饿晕了。” 服务员暗暗咋舌,感叹这位爷的胃口可真好,这一圈点下来足够20人份的食物了。她也挺开心,她负责这一个包厢的客户点餐消费,点得越多她提成越高,那胖子还点了一瓶昂贵的红酒,提成比她一个月工资还高。 女服务员高兴地安排餐食之事,房间里6个人开始热闹地聊天。 “图图,欢迎你来参加这次聚会。”黑濯怕阿勒克图尴尬,黑渊身边两个女人的表现足以让这个副队长新生怨怼,埋怨他叫她来参加聚会是别有所指。 正如墨纪拉经常挂在嘴边调侃阿勒克图的话一样,这是个不怎么把情绪放在脸上,很难猜出心思的女人。 阿勒克图微微一笑,大方地和黑濯聊天。 “谢谢你邀请我,黑濯队长。” 图图显得略有些局促,她看着蓝兰,听着黑濯叫她小师妹,突然意识到复仇女神发起的挑战无比可笑。 她们自降身份以百万流量大主播去挑战当时只有10万流量的寻诡团,单凭这一点就显得很Low。虽背后是商场竞争,也免不了被人诟病说她们眼里容不得沙子,心胸不够宽广。团战时处处掣肘于成员之间的内耗,配合低效,情绪难控,本来就不是凭智慧取胜的女性直播团被黑渊3人虐得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她才知鸿蒙馆二当家蓝兰和黑濯他们互称师兄妹。那她们的挑战算什么?在不了解对方之前盲目下战书,傲慢自大,自以为是,她已经看到后两场团战的结果了。可怜提希丰还不知情,恐怕现在正在和团队商议如何在下一场PK中重获优势。 “黑渊,你是从什么时候猜出凶手的身份的?恐怕不是我们进入密室那会吧!”阿勒克图决定把心中疑惑问出来。 黑渊想了想,沉声道:“下午的场景开启时吧,知道酒柜上的酒数量后便有了猜测。” 嘶,恐怖如斯! 阿勒克图被这句话震得面红耳赤,“不,不会吧,这么早就想到了?”她直到开启货仓密室都没猜出凶手的身份,黑渊居然早在下午场景开启他们还在娱乐室就有所猜疑。她知道黑渊智近半妖,没想到这个评价还是看低了对方。 这哪是半妖,简直就是妖怪。 黑渊则淡然一笑,他其实没有告诉阿勒克图,自己还在狄布龙上时就已经猜出有狼自刀的戏码,祭坛前冯渊被杀一幕他就有所怀疑,那人不管是死的地方,时机和方式都有问题。 他不说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也不想让对方太过难堪,毕竟身边对手是妖孽般的存在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事。 这样的事情在黑渊很小的时候就遇到过几回,他记得很清楚,有一年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个题,别的同学还在埋头计算,他已经站起来指出题目的错误,让那位出题的老师很尴尬。放学后九爷爷就被叫到老师办公室数落了很久。 又有一次期末开始,黑渊数学得了零分,九爷爷问他为什么考试得零分后黑渊回答他的答案完全正确,但老师说他抄别的同学。九爷爷又问他为什么不写运算过程,黑渊自然而然回答他在心里已经算出答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在卷子上写计算过程呢?那样做不是很浪费时间等云云。 黑渊并没有因为智商卓绝而受同学仰慕欢迎,反而备受冷落。他与别人的差距让他在群体里显得格格不入。 最后只有胖子和蓝兰能靠近他,不受他近妖的智慧所困。 那一年他们在小湖边,蓝兰调皮地把小拳头从身背后拿出,笑着让他猜手里藏着什么东西,猜中就给他吃。 黑渊自然猜中了,但也被捉弄。 还是那天傍晚,在微风吹拂波浪粼粼的小湖边,蓝兰俏皮地告诉他,以后得学会藏着点。 黑渊反问她:“为什么要藏?” 蓝兰道:“你有的别人没有,他们会嫉妒;你有的他们也有,但你比他们好很多,他们也会嫉妒。而且你把自己的实力全都展现出来,不学会藏的学问,那以后遇到真正的敌人时你就会像张白纸一样任人涂写,像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你愿意吗?” 幼年黑渊思考了很久才道:“我现在还不明白你这句话的道理,但我愿意试一试。” 两人在夕阳下相视一笑。 “没那么厉害,只是有些怀疑。”黑渊笑了笑,自谦地回答了阿勒克图的提问。 “有些怀疑就比我们厉害不少了,黑渊你真谦虚。” 黑渊下意识看了一眼蓝兰,两人眼波流转,女人立刻明白黑渊先前脑海里定是想起小湖边那一幕。她教他藏的学问,他吃她给的酸果。 两人之间的互动让紫嫣然大感恼火,她早就看出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暧昧,想要拆开两人,自己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她必须有所行动,但又不能操之过急。 这时服务员领着几个跟班端着餐前酒和小菜进了房间。 紫嫣然把红酒倒进醒酒器,接着单独给自己和黑渊各倒一杯笑着说:“恭喜你黑渊,你们今天的团战很精彩,你太厉害了,我全程观看,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说完她就从粉色手包里拿出一个镶钻的小本子,放在黑渊桌前撒娇道:“黑渊帮我签个名嘛!” 黑渊没说话,胖子开口道:“嗨,我们就是10万级别的小V直播团,你要寻签字干嘛不找阿勒克图?她们可是百万级的老团队了。” 阿勒克图也谦虚着笑道:“要签字得找我们队长,我只是副队长,我的签字没有收藏价值,两周后的第二场团战我们队长肯定出战,到时候你找她,她肯定很高兴给签名。” 这两人笑着把话说完,却也给了紫嫣然碰了两次鼻子灰。这些人明摆着不想给她签字,紫嫣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心没肺地跟着两人一起大笑,嘴里连连称好。 寻要签字不成,紫嫣然把手里的红酒杯往黑渊身前推了推,再道:“你不给我签字,那酒总该喝一点吧?” 黑渊要是再拒绝不仅紫嫣然脸上无光,就连蓝兰也会生出点不舒服来。紫嫣然毕竟是她来到的朋友,喝杯酒还不算什么过分要求。黑渊接了她的红酒,在对方举杯要对饮时淡笑道:“第一杯酒大家一起喝吧。” 胖子早把其他人的杯子倒上酒,黑渊话音刚落他已经举起酒杯高喊:“祝我们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 “Cheers” 两次三番达不成目的紫嫣然已经看出来了,这些人都在维护黑渊,不管她要做什么,是靠近还是表达爱慕,只要黑渊不首肯就有人会站出来替他抗事。 黑濯笑得有些鸡贼,小师弟的反应太可爱了,他心里直嘀咕:“小师弟的求生欲太高了,这是小师妹在他身边,如果不在紫嫣然会不会得逞?”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黑濯,紫嫣然愤恨的发誓一定找个机会甩开蓝兰,自己和黑渊单独相处。 紫嫣然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女子,礼仪规矩懂得不少,两次主动示好都被软绵绵挡开自己再厚着脸皮贴上去就太没有女孩子的矜持了。 没有紫嫣然的胡搅蛮缠,聚会总算进入正常舒适的闲聊阶段。 “今天你们两只战队的表现都可圈可点,鸿蒙馆经此宣传知名度肯定有不小提升,作为代理馆主,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的支持。”蓝兰起身,高举酒杯大方说着场面话。 她的话并没有夸大,今天两只战队团战时,他们的官网点击量同比增长12个百分点,搜索引擎搜索量比平日增加23个百分点,蓝城鸿蒙馆更是增加了59个百分点。网上预约体验人数突破了93万人次,安排这些游客参加全国各分馆体验都能排到半月以后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给阿勒克图心里埋一颗雷 阿勒克图其实是受之有愧的,她很清楚今天的战绩大部分来自于寻诡团的优异表现,自己的战队做到的便是出丑闹笑话。寻诡团有神鬼莫测、操控全盘的黑濯,有运气爆棚能耍宝活跃气氛的胖子火凡,更有智近半妖的黑渊。 而自己的战队呢?一眼望去自己不仅没有半分黑濯的控场能力,墨纪拉管不住,伊兰娜管不好,伊兰娜和胖子的对决中也处处落在下风,墨纪拉就更讨厌了,不受管控不配合团队四处惹祸。 女人在心中哀叹:“这还怎么比?恐怕提希丰来了都艰难吧?” 黑濯在她耳边笑道:“别难过,下次团战再努力。今天的结果不是你的错。” 淡然一笑后,阿勒克图撇开心中不快,和黑濯畅谈起来。 两人聊了很多,从各战队第一名成员发展至今经历过的趣事到今天的赛程回顾。复仇女神直播团成立年份不短了,也是打败众多对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只是她们运气不好,遇到了寻诡团。 “我们之前也向你们这样的战队发起过不少挑战,这是直播团的惯例,鱼友们的口味变化很快,直播事业已经不是10年前刚起步的样子了。”阿勒克图叹息道,她们直播团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确实不容易,经历了很多。 她们并不像今天直播时那么无脑,黑濯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安排才会发生的情况。作为一个团队的队长,最大化利用团队之间的配合,发挥成员的能力才是真正该做的,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任由阿勒克图束手无策。 从聊天内容判断阿勒克图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黑濯不打算让她继续糊涂下去,开始给她的心里埋下一颗雷,埋下一颗在未来某个时间点会爆炸的惊雷。 “鱼友看腻了单一主播的内容就想看2个主播PK或者合作,很快2个的看腻了就想进行多人组团。我们复仇女神如今是8人团队,看似百万流量,只要少一人,或者谁出去单干就会掉落很多流量。” 黑濯认真听她讲,时不时插一两句,聊天越发热络,图图的酒喝了不少,原本就好看的俏脸红彤彤的,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是美艳。 场中有3名气质各异的年轻女性,蓝兰娴静温柔,气质如兰。紫嫣然俏皮活泼大大咧咧,而阿勒克图却是妖娆的人间尤物。她在健身房那一段流瑜伽成功吸引了不少男性鱼友的目光,把已经岌岌可危的直播间流量堪堪稳住。 “我虽然是复仇女神的副队长,但往日成员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听提希丰的比较多,尤其是墨纪拉。” “墨纪拉是提希丰的亲妹妹是吗?”黑濯明知故问,对方战队的信息他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他这么问是想引起阿勒克图与提希丰两姐妹之间的猜疑。 阿勒克图不胜酒力,却喝了不少,现在脸更红了,说话的时候逻辑已然开始混乱。 “可不是嘛,她们是姐妹,亲姐妹。那个墨纪拉只听她姐姐的话,平时在团队中就和我对着干,我说什么她反驳什么,我让她往西她偏偏往东。从,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黑濯安慰道:“是呀,今天我们PK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她根本不听你的话,若是能按你安排的策略进行,我想你们的最后评分肯定能高很多。” “你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你们战队的录播视频我在网上找来看了不少,复仇女神因为你的功劳稳住不少鱼友。” 男人的话半真半假,阿勒克图作为团队核心成员,原本就有不错的号召力,没有能力又怎么能当上一个百万直播团的副队长? 图图被男人的一番恭维说得眉眼带笑。她越发觉得黑濯这根竹竿很有眼光,越发觉得这人比之前看着顺眼不少。 “是吗?我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要不是你,说句实话你可不许生气。”黑濯做害怕样看着图图,生怕自己接下来的话会伤到对方。 图图拍了拍高耸的胸脯,保证道:“不会,我们大气着呢,你说。” “我说啊,今天要不是你努力补救,你们最终的评分和流量恐怕到不了现在这个成绩。” 女人的脸一红一白,今天的流量跌至79万是她们8人成团以来的最差成绩,黑濯还说若不是自己的功劳这流量还要低很多。 这一夸一损把图图的心都纠起来了。 她不知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那个墨纪拉确实可恶,刁蛮任性自以为是。她在团队简直就像......” “就像.....” “就像搅屎棍?” 两人相似一笑,搅屎棍的形容立刻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 “你晚上答应我们一起吃饭,回去后你们队长不会有意见吧?和团战对手一起吃饭而撇下队员会不会不太好?” 阿勒克图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她确实因为要来聚会而建议提希丰将晚上的总结会改到明天。 “不会的,放心吧,提希丰没那么小气,队长和塞壬要去看望皆然3名受伤的成员,可能还要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黑濯但笑不语,没有反驳图图的话。 “可惜你们团队现在只有3人,要不然我们能有更多成员参加。”复仇女神是8成团体,有人没来直播会直接影响那些死忠粉丝的积极性,有一些鱼友会直接放弃。就像今天在直播时,就因为其他5名成员没在,流失很多流量。 “你们还有增加成员的打算吗?”阿勒克图好奇的提问。这只战队是很厉害,如若一人有意外不能参加团战或直播影响就太大了。 黑濯神秘一笑,看了一下手上腕表,“你说的成员再过10分钟就赶到。” 阿勒克图只是随意一问,怎么也想不到真有新成员要加入。 “话说你们提希丰队长怎么不亲自参加团战?第一场PK很重要的。”黑濯抛出一个疑问。 图图开口就道:“队长说让我们锻炼一下。”女人其实有句实话没说出口,她们队长可看不起寻诡团,拿他们给队员练手而已。 事实证明两件事,寻诡团确实有几分厉害,复仇女神第二管理梯队的管理能力不行。 图图心里两样都不想承认,但两样都是事实。她叹息道:“我们团队以前很少分开做直播,这次是因为你们团队成员太少,皆然团队不能参加才定了我们3人。” 当女人提及皆然团队时,黑濯压低声音问她:“皆然团队成员受伤很倒霉啊,偏偏在三方会启动的那天出事。”三方会是在今天团战的10天前举办的,当天是周六,皆然直播团在前往世纪公园会议中心时出的车祸。 “我听说他们的成员张凡伤势较重?” “是呀,我们队长已经打过电话了,虽然伤势比较重,好在没有伤筋动骨,再休养几天应该能恢复直播了。”图图又想到什么,继续道:“半个月后是我们的第二场团战,皆然应该会参加了。” “说来也怪。”黑濯疑惑道。 图图看着他,不知他想说什么,下意识问他:“什么怪?” “皆然团队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我听说队长李然的车技很好,做直播前他可是赛车手,因为受伤不能继续参加比赛才退下来做直播的。” 阿勒克图是知道李然的情况的,黑濯不提她还没想起来,这一说她也觉得有点奇怪。李然车技很好,就算避让路人他们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但世事难料,就算一个人会开飞机会游泳,也不能说这一辈子不会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 黑濯看图图没起疑惑,又想了个切入点道:“以前经常我开车经过那个路口。” “我记得那条路因为是进入世纪公园的主干道,限速60,节假日车多行人多,速度更是起不来,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呢?” 图图盯着黑濯的眼睛,沉声问他:“你想说什么?” “哈,菜来了,饿死了,今天忙了一天,来来来,这家菜的味道不错,别客气,我请客,尽管吃。” 黑濯没有回答阿拉克图的疑惑,而是借上菜的有利时机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他是不会告诉图图自己在皆然团队车祸后就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此事。 那个路口的监控前一天晚上被人为破坏,修车的师傅也提供消息,李然的车刹车油被动了手脚,那是一起很像意外的人为事故。 最奇怪的是李然行车避让的那个行人也受了一定的伤,他不但没有留下来要求赔偿,去医院治疗,在人群聚集前就悄悄离开了现场。 私家侦探从不少游客手机拍摄的短视频找到了那天失踪行人的信息,他是一名无业游民,事发前两天在提希丰所住小区附近的咖啡厅出现过。 黑濯尽显地主之谊,殷勤地照顾阿勒克图,两人再次碰杯之际他笑着道:“别想太多,只能怪皆然直播团倒霉,我们喝酒。” 几人喝到兴头上,又起身互敬。 当主菜上齐,风尘仆仆赶来的二师姐水澹峙也到了。 她一头短发干净利落,进门就主动向大家介绍自己。 “你们好,我叫水澹峙,今后就是寻诡团第四名成员。”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寻诡团的新成员 “二师妹,你来啦?”黑濯身边留了空位,水澹峙径直走过去坐下。 又来了一位品貌身材绝佳的女性,紫嫣然的心情很不好。 一轮介绍后,水澹峙举起酒杯道:“祝我们友谊长存。” “你们3个,快叫二师姐。”黑濯脸一肃,把长者和大师兄的态度一端,那3个缩着头的小鬼只有蓝兰乖乖喊了声师姐。 黑渊和胖子是第一次见水澹峙,早就从黑濯、蓝兰口中听说过这位师姐,今天真正见到才觉得气势上竟比大师兄还酷勒。 “二师姐。”除了那日在涟园竹清斋见过此女子后就再无得见,今天一看水澹峙整个人似乎清瘦了许多。蓝兰已知老师和二师姐都在帮黑渊回九监的事跑动操劳,没成想这件事这么棘手。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没有传回丝毫消息。现在有外人在场,蓝兰没有开口询问。 “胖子,叫人。”黑濯又把目光盯在胖子火凡的身上,他发现这个师弟的眼里只有美食,当然他不是真的生气,两个小师弟的正式拜师入门仪式还没有进行,老师的面也没见过,喊两声师兄姐也是从心态和身份上的认可。 胖子两腮鼓鼓囊囊,迅速咀嚼,又把油手在湿纸巾上擦干,屁颠屁颠走到水澹峙身边,举着酒杯谄媚道:“二师姐,我是五师弟火凡,他们都叫我胖子。师姐也可以这么叫。” 黑渊、胖子和蓝兰同年,只是相差月份,蓝兰比他2人先入了黑八十八的师门,所以行三,胖子最后,就轮到他做老五了。 水澹峙把一份小礼物塞进胖子手里,笑道:“五弟乖。” 黑渊一直淡漠地看着一切,他与陌生人之间总有距离感,即便提前知道这位师姐的存在,他还是摆脱不了一开始的保护盔甲。 水澹峙待黑渊也不同于待其他人,她只是静静地观察他,不去催促也不开口说话,两人之间开始较劲,奇怪的是旁边的众人也不帮腔,任由两人“互动”。 “你赢了,黑渊这小子果然软硬不吃。”片刻后,水澹峙败下阵来,转头看向黑濯。 “论冷漠这里没人比得过他。”这是黑濯对黑渊的评语。 从两人之间的对话看得出他们之前拿这件事打过赌,而水澹峙输了。 黑渊的身份特殊,他们理解他为何对人如此冷酷,他给自己设的高高的心防只是不想随便什么人触摸到他内心深处的脆弱和情感需求。 蓝兰淡淡一笑,起身举杯道:“恭喜水澹峙成为寻诡团第4名正式成员。” “恭喜。” “恭喜师姐。” “这么说寻诡团下一场团战就可以上4人了?”阿勒克图喜道,人多才能体现他们复仇女神真正的实力,只有寻诡团上场人数增加,她们才能匹配同样数量的成员。 “下一场团战在半个月之后,我会在后天上午正式向两只战队发送信函。”黑濯道,队伍加人是一件大事,他们之间有战约。任何人数和出场成员安排都要提前告知对方。 “我也要入团。”许久不开口的紫嫣然总算找到机会说话了,她一直想加入寻诡团,向蓝兰提了好几次,都以需要队长黑濯和其他成员认可才能进去。 现在有水澹峙出场做话题,她顺理成章提出请求。 “嫣然,你想入团的事我已经和黑濯队长说过了,正好现在问问大家的意见。”蓝兰实在扛不住紫嫣然的软膜硬泡,今天聚会的目的也有把她介绍给大家的意思。 她视紫嫣然为好友,不一定其他人会喜欢。 紫嫣然巴巴地看着黑濯,最后把目光投在黑渊身上,不管这只直播团的队长由谁来担任,进了什么新成员,团队核心一直是黑渊,从未有过改变。 因为提前知道紫嫣然要入团的事,黑渊只是皱了皱眉,他不想因为紫嫣然的事惹蓝兰生气,但这个女人又不同于水澹峙,关系远了不说,对自己还有非分之想。 他得观察一段时间再做最终决定。 “你入团的事有条件。” “行行行,我答应,你提什么条件都行。”紫嫣然毫不犹豫就回答。 黑渊道:“下一场直播你做临时团员,大家先配合一场。”后面的话黑渊就无需说出来了,很明显就是要考验一下她。 “成交。”紫嫣然眉开眼笑,入团的事总算有着落了,只要能呆在黑渊身边,她就能找到各种好时机表现。 他们要做的下一场直播是鸿蒙馆第七幕,星际迷航,讲述的是人类探索外星文明时发生的诡异事件。这一场不属于团战,正好用来锻炼新成员。 阿勒克图才是真正的高兴,这一下寻诡团就入了两名新成员,要是下一场他们直播时那个叫紫嫣然的小妞能稳定发挥,不给团队添乱,重要的是不要满腔恋爱脑惹黑渊生气就能顺利入团。那她们复仇女神就能上5名成员。实力可是大大得到提升了。 紫嫣然也是鬼精灵,大脑不笨那种,连连向在场的各位成员敬酒,尤其和蓝兰更是形影不离,杯觥交错,蓝兰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蓝兰教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越发做个乖巧懂事的小跟班。 “二师姐风尘仆仆从哪里来?唔,这个好吃,你多吃点,你看看你太瘦了,快和大师兄一样了。”胖子嘴里塞满食物,殷勤地向新认的师姐介绍菜肴。他就坐在水澹峙另一侧,夹菜很方便。 水澹峙确实很瘦,连日来为黑渊重回九监的事四处奔走,操劳费神,饭点不正常,又瘦下去一圈,她不遗余力为他做这些完全是因为黑渊和她有密切关联。 “你叫火凡?五师弟?” “叫我胖子,师姐别和我生分了。” 水澹峙一笑,打趣胖子道:“行啊,我吃胖点,赶上你的体重指日可待呢。” “师姐,你别取笑我。”胖子揉着脑袋,撒起娇来。这两人从身形上相差很大,胖子差不多是水澹峙的两倍还大,此刻却像只圆滚滚的胖鸟一样靠在她身上,画面着实有趣可爱。 二师姐水澹峙不怒自威,又是个厉害角色,胖子最识人心,又是寻诡团里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人,一看二师姐的架势就知道不好惹,他兄弟黑渊智近半妖冷漠严肃,他大师兄黑濯面红心黑,手段狠辣掌控欲强,现在又来了一个暗戳戳智商高绝的师姐,他心想自己还是乖乖做个热爱美食的老饕就成,哄好几位爷才有自己好果子吃。 胖子不仅脸皮厚嘴更甜,只一会儿功夫就把面肃的水澹峙哄得花枝乱颤。 “师姐,我们老师什么时候正式收我们做弟子?我和黑渊还没见过老师呢。”自蓝兰告诉两人,他们将来会被一个叫黑八十八的男人收为弟子,重返华夏九监参加什么族比,胖子心里就热络起来。 “快了,老师已经给我传了消息,黑渊的事快有眉目了,家族那边已经松口,只要我们再坚持坚持就能获得最终胜利。” “师姐你辛苦了,为了我和黑渊的终生大事如此操劳。”胖子真诚的举起酒杯说道。 “什么终生大事,回归家族可不分配媳妇啊。”水澹峙唾了胖子一口,嫌他口没遮拦,脸上却笑容不减,她可太喜欢胖子这小家伙了。 水澹峙喝了胖子敬的酒,食物却没怎么动。她看向身边黑濯,见他正在和那个陌生的叫阿勒克图的女人讲话,面色稍霁。 他们也快一个月没见面了,这个男人就这么冷淡吗? 甩开心中不忿,她又转头看向黑渊身边的两个女生,蓝兰是她的三师妹,拜师礼上见了第一面后两人联系颇多,她是蓝兰和老师之间沟通的桥梁。 老师黑八十八虽然已经收了蓝兰做徒弟,但他多年来未曾在她面前出现过一次,从情感上讲不管老师是不是被关在族地10年,他还是逃不掉有不关心朋友之女,冷漠无情的嫌疑。蓝兰和他的关系需要时间去修复。 而她正好是这两人中间的桥梁。 旋即她又想到自己和黑渊的情况不也如此吗?不怪黑渊对她态度冷淡,水家是黑渊母亲的家族,偏偏也是出了黑槐叛族之事后为避险没再见过他。 水澹峙看向另一人,她叫紫嫣然,紫姓原本就不多,九监里下三家里正好有个紫家。 “紫嫣然是不是紫家的人呢?如果是黑濯不可能不调查清楚,盲目让她入团。” “寻诡团看似是为鸿蒙馆团战需要组建的直播团体,但我们都清楚这是在为九监族选做准备。黑濯应该清楚,所以这个紫嫣然必定是紫家后辈。” “只是她不在我熟悉的人当中,可能是紫家旁系或者不得宠的血脉之后吧。” 水澹峙的视线停留在紫嫣然身上很久,久到对方都察觉出异样转头看她。 “水师姐,我敬你。”紫嫣然并没有因为对方探视的目光而脑,而是大方举起手里的酒杯道。 阿勒可图听着这些秘辛,觉得自己在这里完全是多余的,她盼着饭局早点结束自己好脱身离去。 几人的身份明显比寻诡直播团还要多一层,他们说话时讳莫如深的样子肯定表示那一层身份不能告诉外人。 图图不是墨纪拉那个二百五,她拎得清,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需要退。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寻诡团各成员情况 酒过半酣,饭饱满意,阿勒克图起身告辞离去。 她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满结束,回去也有了交差的好理由,寻诡团新增两名女性成员,这样重磅的消息她第一个知道,可见这顿饭的分量。 她看得出在座的所有人除了她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商议,她再继续停留就让人不舒服了。 “各位,半月后第二场团战我们再会。” 与相熟几人客气寒暄几句,图图带着满意离开了包间。 黑濯屏退服务人员,肃然道:“今天我们的聚会重要商议接下来九监族选的事。”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几人面色各异,知情人蓝兰最淡定,水澹峙因为猜出紫嫣然的九监身份也没异样。 黑渊一向冷漠淡然,他智商卓绝,不需要特别解释就已经弄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胖子惊讶之余拿眼一直瞧紫嫣然,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要这女人不会真正影响好兄弟和蓝兰之间的关系,他无所谓她是什么身份,相较起来,还是桌上的美食更吸引他的目光。 所有人中反而是紫嫣然一脸茫然,她知道这几人相互以师兄姐相称,但她没往别处想,还以为就是寻诡团的简单排名而已。 “九监族选是什么?”紫嫣然忍不住提问,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蓝兰笑道:“还是我来解释吧。” “九监......” 花了近10分钟,蓝兰才把华夏九监的来历,九监族选为何物说清楚,紫嫣然被吓得呆愣当场。 “这么说我也是九监中人?为什么我从来没听家里人提起过?紫家,九监下三家的紫家?”紫嫣然彻底懵圈了,她原本以为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只是单纯为了成立一个直播团,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家族传承问题。 而她有觉得很悲哀,自己也属于九监下三家的紫家,为什么家人就从未和自己提过这件事? 蓝兰善意劝解道:“这个原因说来话长,一方面紫家排在九监的下三家位置,每次族选不在核心圈子成员之内,有能力获得最终族选资格的下三家成员少之又少。据我们了解的紫家情况,你不属于主脉体系中人,应该好几辈人中都没有能进入族选的苗子,所以家族就不进行过多这方面的投入和培养。” 大家族内部的竞争很激烈,九监这样处于顶级豪门的族群里竞争更是达到恐怖的境界。家族里一脉之中连续3代人都不能出现优秀种子,家族就自动放弃培养。 看似残酷的淘汰机制也更好地保证家族实力的延续。 资源、人脉集中到优秀的后辈身上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一时半会紫嫣然很难转变思维,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很久之后才叹息道:“我明白了。” 旋即她脑海里闪出一个疑惑:“既然我们紫家都放任我们这一脉不管了,为什么你们会选我?” 紫嫣然第一次做出严肃凝重的表情,她再大大咧咧,这样重大的事情也分得轻轻重。 蓝兰尴尬一笑,继续向她解释:“你是家族边缘后辈,我们几人也不是核心成员啊。”接着她便一一介绍几人情况。 “我们是一个团队,肯定有必要让大家清楚各位成员的底细。寻诡团队长、大师兄,上三族黑家旁系,他是私生子的事在九监不是什么秘密,从小体弱需卧床休养,没有享受过一分家族资源。黑家每年挑选的苗子从来没有他的名字。” “因为身体原因,他错过了所有家族为后辈准备的历练和锻造机会。” “我,你的好朋友,虽然我的父亲母亲是九监中上三族蓝家核心成员,但20多年前发生在九监那起可谓灭族大难中,我的父母是当事人,先前和你说起的被定为叛族罪的黑槐就是我父母的师兄弟。我们这一脉自然也受到那次事件的影响,被边缘化了。” “九监之事我比你知道的时间只早了一个月而已。” “火凡,九监下三家红家后人,早在上一次九监大洗牌时,红家就被灭门了,他是我们之中最没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们家族被灭之后被其它8个家族吞并蚕食,分解后融入各家。” “火凡这一脉由我们蓝家照管。” 胖子把脸从食物堆里抬起,几粒各色残渣还留在他嘴角。 “唔,原来我是红家的后辈。” 胖子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能从小和蓝兰、黑渊厮混在一起了,原来他是红家遗脉,他们这一脉由蓝城蓝家罩着。 以他的家庭情况经济实力,怎么也混不到蓝兰和黑渊所住的别墅区,更别说和两人形影不离成为朋友,以及从幼儿园读到大学的情分。虽然他家情况也不差,但那是和普通人比,像蓝兰背后的蓝氏集团是坐拥半个蓝城的顶级豪门家族,根本是胖子这类小市民高攀不起的所在。 胖子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管他是家族安排还是命运使然,他们之间的友情是实打实存在的就行。想通关窍后他继续埋头享受美食去了。 “我们的二师姐水澹峙,也是黑槐叛族事件的受害者之一。”蓝兰接续说道。 “水澹峙是黑渊母亲水星儿亲妹妹水月儿的大女儿。” 水澹峙的身份说出来后,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黑渊,寻诡团每个成员来头都不小,但都有惊人相似的地方,就是不受家族重视或是边缘人物。 黑渊更不必说了,黑槐是他的父亲,水星儿是他的母亲,他父亲和黑九被黑族除名,而他比边缘人紫嫣然更不受家族待见。 不仅如此,九监里很多因那次擅闯族地破坏大阵而折损优秀后辈的家族对他恨之入骨。这次黑渊重返九监一事从中阻拦的人物里就有当年受害家族的后辈子侄及其家人。 紫嫣然默然了,不止她属于家族边缘人物,从蓝兰话里判断其他人比她还不如。 就这样的一只由各家族边缘人物组成的小队能通过族选初试吗? 他们也说了,九监给核心成员的资源是饱和式倾斜的,而他们不仅没有享受过一天家族资源,连九监的名号都未曾听过。 她茫然无措地看着几人。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你们不是要考察我进寻诡团的资格吗?怎么就直接告诉我九监的秘密了?” 紫嫣然心中更疑惑不解了。 若要考察,总得合格了再进一步告知这些内容吧!怎么今天就哗啦啦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精光。 黑濯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误会了,要考察你的是黑渊的直播团,我们真正去九监参加族选的队伍由我们的老师黑八十八说了算。” “我是什么时候进入你们视线的?”紫嫣然又问。整件事透露出一种被安排的不适感,她心里巴不得和黑渊有所交集,和好友蓝兰混在一起,但主动靠近和被动安排是两码事。 不问出来龙去脉她恐怕会烦躁好一阵。 “既然是进族地参加族选大比,肯定是老师黑八十八挑人,时间自然也是他老人家定下的。早在三年前,老师因为某些原因准备带队参加下一届族选。他需要寻找至少5个弟子才能组队。” “报名族选的小队至少需要5名成员,最多9人。老师首先找到了我,但我一直不想拜师。” “为何不想拜师?”这句是胖子问的。他身前已经空了4、5个盘子,趁着拿另一盘菜的空档问了这句话。 “呃,原因嘛......” 连第一个进老师门的弟子水澹峙都不知道黑濯在纠结什么。 “难道是你看不上老师?大师兄~”蓝兰捂着嘴轻笑。 大师兄的能力有多恐怖只有少数几个他身边信赖的人知道,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不服黑八十八当他的老师。 黑八十八除了战力能胜黑濯之外,别的领域老师一点便宜都占不了,大部分时候还会被大师兄黑濯教训,若不是知情人,咋一听见两人对话,还以为黑濯是老师,八十八是弟子勒。 “蓝兰你别带坏师弟师妹们,我哪有看不上老师,只是,只是......”只是什么黑濯一直没说出口。他年纪虽小,但气度高远,怒目而视的时候比黑渊还恐怖,没人继续这个问题。 “别打岔,说正经的。” “老师最初定下的名单里就有你,嫣然。” “3年前?”紫嫣然愕然道,3年前正是她去美国读书的时间,不久后她便认识了蓝兰,两人还成为合租伙伴,最后因为性情相投成为好朋友。 这么一想她更郁闷了,原以为加入个寻诡团去参加九监族选被提前选定了,现在看来就连当初认识的朋友也被定了下来。 她看向蓝兰,对方投给她一个无奈的表情,蓝兰也是刚知道此事。 包间里沉默了一会儿,黑濯再次开口道:“九监能量不是你我可测的,很多看似巧合的事早有预谋脉络,只是我们现在站得低看得浅而已。” “大家不要有心里负担,家族怎么安排自有家族用意,我们身为九监子弟,能得到家族庇佑享受家庭福荫同时也别忘了我们还得遵守家族制定的规则。” “呵呵,除非我们能成长到足够高度,才能做制定规则的那一小戳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魔鬼计划,七维能力 鸿蒙馆坐落在世纪公园腹地,是一幢25层高的豪华大楼,世纪公园所有项目全是蓝氏集团旗下投资。 寻诡团聚会选择的会馆就在世纪公园旁临海的一片树林中,长长的廊道架在海岸线旁,夜里7、8点是最热闹的时候,附近居民会来这里散步、遛狗,有跑步健身的年轻人,有匆匆返家的打工人。 整条廊道蔓延在海岸线,某片静谧之所,便是今天寻诡团聚会吃饭时所选的会馆,兰桂坊。会馆环境优美安静,全部采用预定方式迎客。 这是寻诡团队长土豪哥黑濯选的地方。 晚饭过后,服务人员进来把餐桌上的餐盘收走,换了干净的新桌布,又上了几壶好茶,几盘精致的点心,一个组合水果拼盘便离开。 店家打样前,这个包间都属于他们。 就算紫嫣然这样活泼大大咧咧的女子,在听到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被安排后心情也不太美妙。 大家族固然被普通人艳羡,但在大家族里几乎没有人能逃脱被安排的命运。就连选择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她相信若3年前去美国时没有和蓝兰成为朋友,家族也会另想办法让她们结识。 一屋子人各怀心事,恐怕只有胖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得过且过,随遇而安。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只要有美食,他就能开心过日子,哪管天塌不塌。 黑渊一直保持冷静,这些事既和他有关系,又和他无关。从内心深处他还有些抵触。他没有蓝兰急于返回九监的需要,进入族地弄清楚父母失踪的急迫感,也不是黑濯、水澹峙那样和家族命运捆绑在一起的使命感。 他不过是被家族厌弃放逐不知命运归途的孤魂而已。他的心是抽离的,他的意愿也是被动的。 黑渊是因为蓝兰才愿意接受老师黑八十八的安排再次返回九监,参加族选大比。 他的父亲和九爷爷做过的事已经被九监定性为叛族,那两人都没有能力挣脱束缚,自己现在不及他们一成能力,又怎能力挽狂澜为他们争辩一二? 事物自身运动的源泉和动力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那么外在影响也是促进事物发展的第二位原因。 黑渊现在的行动只有外因而无内因。所以他不像那几人那么有兴致。 黑濯等人自然早就清楚这一点,一个被家族放弃,宣布叛族永不让其回归的人怎么会生出对家族的敬畏之心?向往之心? 所以他们没有逼迫黑渊像他们那样对此事热情起来,只要他肯参与,配合,后面的事交给他们处理即可。 “距离九监10年一次的族选还有不到5年时间了,在座的各位已经清楚族选的意义,我就不多说了。” “5年时间留给我的上升空间太少了,那些家族里真正的核心成员从怀上那一刻就远远把我们抛开。他们在娘胎就开始享受家族提供的便利,各种培养资源,3岁就开蒙学习各种文化知识......” 说这番话时,黑濯的表情一直很沉重,身为黑族旁系弃子,他很清楚拥有和自己相同命运的其他人只比自己差。 家族的力量是恐怖的,那些天之骄子们吃的一餐食物就足够普通人一年花销。 “大师兄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水澹峙开口道,她从拜入黑八十八门下那天起就在为下一次族选做准备,老师安排的各种训练从未落下,有时候她还给自己加钟加量。 黑濯道:“老师和我说过,我们寻诡团的人数基本定下了,加上老师一共7人,和当年老师的队伍人数一样。” “老师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来带领大家训练。” 房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黑濯身上,等待他的下文。 水澹峙听到这句话背脊一凉,看了一圈几个还不知道水深的师弟师妹们连连叹息。暗道:“你们不要以为大师兄来训练你们就比老师容易,他可是比老师还魔鬼的男人。” 她情愿被老师惩罚也不愿在大师兄手下训练。可是她内心的挣扎和畏惧没有一个人发现。 见众人没有意见,黑濯顿了顿继续道:“我根据历届族选大比排名前10团队的个人能力,分析出一组数据。”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叠A4大小的纸,每人发了一张。接着说道:“纸上就是我的做的你们每个人的数据分析。” “我把这张数据表称为七维能力图,你们每个人的能力都用数值表达,各能力上限为500分。” “这是初轮测试的数值。” 每个人手里的七维能力图数值和分布都不同,分值越高延展越靠外,反之越靠近中心。 七维能力图中七个维度分别是智谋、战力、体能、潜力、生存、心理和外交。 黑濯又拿自己的七维值举例。 “我的智谋数据是300,”黑濯300数值刚说出,下面就发出几声倒吸。 紫嫣然惊呼道:“不可能,我的智商有128,怎么智谋值只有150分,差你那么多,大,大师兄,你是不是写错了?” “智商128很厉害?”黑濯反问。 “呃,这......”紫嫣然一时语塞。 “蓝兰你的智商数值是多少,告诉她。”蓝兰是门萨俱乐部成员,门萨的最低智商值要求为148。 蓝兰有些犹豫,她如果说出自己的数值,可能会对紫嫣然和其他成员造成某种压力或伤害。 “你不用犹豫,我们寻诡团每一位成员都不应该犹豫,”黑濯肃然开口,他将自己手上的A4纸转向其他成员,继续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这是我的数值,今后5年时间,每过半年我们的数值会重新评估,每个人的数值对其他成员都会完全公开。” “我们不需要隐瞒和面子,我们需要的是坦承和信赖。” “七维能力图里有一项就是心理,别以为你们现在是寻诡团的成员了,是老师收下的弟子,但最终七玮能力综合评分低于2800分,你们就会被淘汰。” 蓝兰缓缓开口回答道:“我的智商是152。”大师兄说得对,她的一时隐瞒才是最差的处理方式。 “嘶,这么厉害?”胖子震惊了,自己的智商属于正常人范畴,刚刚120,蓝兰居然有152那么多。 紫嫣然一听也没话说了,问了一下蓝兰的智谋值,是272分,6人里仅次二师姐水澹峙的275分,排在第3名。而她的智谋150分确实属于垫底,连胖子也有160分。 “综合评分低于2800分我们会被淘汰?”蓝兰问。 “嘶,这么恐怖?” “我现在七维能力合起来才不到2000分?这也太低了。”胖子咋咋呼呼,高举自己的七维值一脸不爽。5年之内必须提升到2800分才算合格,这中间相差的800分要去哪里找? “不行,我要看看大师兄你的。智谋300分,战力,85,哈哈哈哈,战力85,”胖子狂笑,大师兄的战力值只有85分,他总算找补到心里平衡的地方。 胖子手里摊着黑濯的七维值向几人炫耀,只看那几人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再到一本正经只经过了短短1、2秒的时间,突然,胖子感到脖子处有一丝凉意,那凉意顺着脊椎骨往下,顿时掀起全身鸡皮疙瘩。 黑濯站在胖子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嘿,大师兄,我是夸您,是夸您。我,我的战力值也不高,才150分,才150而已。”胖子被吓得肥肉乱颤,脖子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说到第3项体能,胖子是几人里比较优秀的,不过也才280分而已。 “不是吧,我的体能只有280?黑渊你多少?”胖子皱着眉,他不信自己强悍的体魄才有那么点数值。 “320分。”黑渊淡淡说道,他一直在研究纸上的数值,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在智谋上数值那么差。他一向认为自己的智商确实异于常人,原本自觉智谋数值会高于所有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数值也不过比胖子和紫嫣然高一点而已。 胖子和黑渊为了鸿蒙馆直播,已经开始锻炼有一段时间了,黑渊体能比他好是事实,他没有过多情绪,又继续读自己的其它数值。 “潜力250。” “哈哈哈哈。” “噗嗤,胖子,你,你潜力的数值好奇怪哦,250耶。”紫嫣然大笑起来,其他人也乐笑得比较含蓄,只是没她笑得那么夸张,那么没心没肺。 “250怎么了?你多少?说来听听。” 紫嫣然笑话胖子,可自己的数值惨淡,她喏喏开口道:“130分。” 这一次轮到胖子取笑她了:“哈哈哈,130分,只有我的一半,哈哈哈。250分怎么了?起码分值高啊。” “高什么高,我敢说除了我,其他人你都比不上。”紫嫣然自然是不服气的,她身边坐着黑渊,只需要把头往那边侧一下就能看见上面的各项数值。 “呃,这,这,大师兄你是不是写错啦?”紫嫣然第二次发出这个疑惑。 “怎么了,怎么了?我好兄弟黑渊的潜力值肯定很高,我猜至少有300吧?”胖子兴致高昂,不断催促六师妹紫嫣然告诉他黑渊的潜力值。 “这,大师兄。”紫嫣然小嘴张开,一脸惊讶和不可置信。 “多少?快告诉我?”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偏科严重的黑渊 两人的互动影响到了其他人,除了黑渊外,水澹峙和蓝兰也把头抬起,等待紫嫣然说出那个数值。 “4,490分。”紫嫣然不可置信地读书黑渊潜力一项的数值,因为过于吃惊还结巴起来。 “哇靠,不是吧,你还是人吗?”这句话从胖子嘴里说出。 “不会吧?这么恐怖?我预计黑渊的潜力值会高,没想到这么高。” 只有蓝兰没有异议,而是把头转向黑渊那边,朝他微微笑着。 胖子急了,一把从黑渊手里抽走A4纸,埋头把其上的数值全部念了一遍。 “智谋:245分;战力:180分;体能:320分;潜力:490分;生存:320分;心理:120分;外交:80分。合计:1755分。” “这,黑渊,你偏科好严重啊。”胖子心里平衡了,自己的总分是1995分,比黑渊还高240分咧。 高兴归高兴,但兄弟的数值那么高低不均,也颇让胖子觉得奇怪。他一直认为黑渊是妖孽般的存在,怎么总分值还不如他呢? “先说黑渊七维值的高分项,你们不用怀疑,他的潜力值就是490分,实际上我和老师在这项分值上有争执,老师认为四师弟潜力接近完美但不够完美,所以给了他490分,而我,”黑濯看着黑渊,笑道:“而我则认为四师弟的潜力就是完美,应该给他500分。” 几人听罢都惊呆了! “大师兄认为黑渊的分值还要高?500满分?” “我好兄弟黑渊是牛掰,没想到这么牛掰。” 黑濯继续道:“后来老师说还是定成490分,因为每个人的潜力其实都是一个变量,不仅潜 力值,其它6项数值都是变量,会随着每个人的经历和成长发生变化。如果四师弟在今后的成长之路上遇到什么能改变命运的大机遇,闯过了这潜力值才能完美。” “我认可了老师的判断,所以最终给黑渊定下了490分的潜力值。” 几人纷纷点头,为老师黑八十八的睿智,为大师兄的谨慎,也为有黑渊这样妖孽的同伴而感到庆幸。 又等几人小声议论了一会,黑濯才道:“黑渊的生存能力如何就不用我说了。来说说他的低分项。” “四师弟,你是不是很疑惑,在我们之中最高智商的你,智谋的数值排名却不靠前?” 黑渊道:“有点。” “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黑濯有意引导黑渊思考,他拿出黑渊的七维能力值讲解,也是在向队员们解释。 “是因为其它数值的影响吗?”黑渊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寻诡团队长黑濯认真道:“没错,智谋,智谋,不仅包括一个人的智商,最终的是后面的谋略。四师弟的智商值是165,是我们里面最高的人。但智谋一项的总分值只有245分,换言之,他的谋略值只有80分。” 微微点头,黑渊明白自己的猜测方向正确。大师兄黑濯口中的谋略自己确实不如其他几人。 “谋略是什么?我认为有6个方面,严谨的逻辑力、快速的学习力、敏锐的洞察力、细腻的同理心、无授权的领导力以及纵横捭阖的掌控力。其中纵横捭阖的掌控力最重要,四师弟在这方面有缺陷。” 黑濯一语中的,黑渊不是不懂,而是不愿,就像胖子对黑渊的评价一样,他太冷了,不像人。黑渊很少主动接触陌生人,和相熟之人的互动也很少,何谈纵横捭阖?他说话言简意赅怎么说服他人、掌控大局? 仅凭无双的智慧又怎能收服他人拥趸跟随? 黑渊笑笑不予理会,实际上黑濯的出现省去了他不少麻烦,队长一职需要兼顾的东西太多,不利于深度思考。让他选,他更愿意做一名普通成员而不愿去思考队员管理、协助成长、制定计划一类的麻烦事。 老师黑八十八和黑濯早已看出这小子的秉性,才没有多言,放任他做自己。 能力可以培养,潜力也能挖掘,只要黑渊认识到问题所在,他要改变只是一转念的问题。6个影响谋略分值的方面,只有最后的一项他是不愿,其他恐怕在座的也未能有一人能超过他。 黑濯开始点评黑渊分值最差的2项,心理和外交。 “四师弟,你的心理数值只有120分,而外交一项更是垫底,仅有80分。” 外交一项黑渊分值低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但心理数值却出乎意料。 “不是吧,黑渊不是脆弱的人啊!怎么心理数值这么低?”胖子又开口了,他是真心在为黑渊着急。 “我也不明白,小师弟看起来还好啊,难道心理有问题?”二师姐水澹峙开口道,她为黑渊担心,按亲缘关系,水澹峙是黑渊的表姐。 蓝兰则直接伸手抓住黑渊手臂,给他力量。 紫嫣然名不正言不顺,刚加入寻诡团,既想靠近黑渊,学蓝兰支持他,又不敢有太多动作影响今后的路。她的手抬到一半停止,想起黑渊给她说的入团条件,恨恨地不再继续。而身边两人的亲昵全入了她的眼她的心。 “你们等着,我不会认输的,现在我是老师钦定的六师妹,有的是机会让黑渊对我另眼相看。”紫嫣然默默发誓。 “大师兄,我想知道黑渊为什么心理一项数值那么低?老师是怎么说的?”蓝兰向黑濯提问。这也是她理解不了的地方。若不问清楚她会一直担心。 紫嫣然也担忧道:“四师兄不会有事的,是不是老师弄错了?” 黑濯眉头一皱,暗觉这紫嫣然对团队的信任大有问题,她已经第三次质疑自己或是老师的能力了。想起老师对这位小师妹的评语,黑濯突觉了然。 他又想或许六师妹刚加入这个团体对大家的认可还不够,只要自己和其他成员多关心她多照顾她让她认可就能好起来。 “放心吧小师妹,老师是不会出错的,四师弟黑渊的心理问题比较复杂,不是你们想象中那种问题。”黑濯耐心解释 “是不是现在不能解释?”蓝兰瞬间捕捉到黑濯话语里的为难。 黑濯感激地看向蓝兰,继续解释:“等我们去鸿蒙馆做个试验再说。” “去鸿蒙馆?”胖子又叫起来,不止他,就连黑渊都不清楚自己的心理问题和鸿蒙馆有什么关联。 “你们别急,去了就知道。不过时间得定在夜里2点以后。必须等鸿蒙馆歇业,所有工作人员离开才行。” 说完他看向蓝兰,需要得到她的认可才行。鸿蒙馆会营业到夜里11点30分,工作人员打扫卫生,维修养护道具一系列工作完毕需要1个小时,再开个短会,总结一下当天营业情况2点后才会清空。 蓝兰点头,她虽然提前知道黑濯的打算,但并不清楚此事和黑渊有关,不过她现在是鸿蒙馆馆长,进出自由,无需任何人配合。鸿蒙馆夜里有值班人员,去的时候出示证件即可,难度不大。 黑濯最后又讲:“我们所有人的成绩都不好,我是你们大师兄,我的七维总成绩也才2185分,离2800分的及格线还有很长的距离。” “2800分才是及格线?大师兄,我们需要这么严格吗?那个所谓的族选究竟有多难?”胖子挠头疑惑,要在5年内全员满足2800分的要求恐怕是件难以完成的任务。 就体能一项来说,胖子和黑渊两人已经锻炼了一段时间了,闲暇时还报了健身班,一对一指导那种,每天要花大量时间在健身房挥汗如雨,就这样的身体素质还只能得到280分的成绩。 黑濯苦笑道:“你们以为老师和我是苛待你们不成?你们知道一名普通的家族核心成员七维能力综合总成绩是多少吗?” “不用拿别人,就拿老师黑八十八的数据给你们看看吧。” 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张A4纸张,上面的七维数据属于他们共同的老师黑八十八。 胖子自然是坐不住的,直接从黑濯手里拿走纸片,阅读起来:“黑八十八25年前参加族选时七维数值评估。” “智谋:395分;战力:485分;体能:460分;潜力:380分;生存:460分;心理:415分;外交:435分。合计:3030分。” 胖子每念一项数值,底下听众倒吸凉气的声音就越大,总分出来时全屋的人都安静,被老师恐怖的数值吓得话都说出来。 众人表情尽收黑濯眼底,他笑道:“你们觉得老师厉害吗?” 下面的人点头。 “你们觉得当老师的弟子很荣幸吧?” 下面的人再次点头。 “你们是不是心中充满期待,想早日达到老师的高度?” 下面的人依然点头。 黑濯苦笑着顿了顿,在一双双急迫期待的眼神中再道:“你们认为老师很厉害了吧,可老师说当年他的七维能力值只排在同龄人150多位,他连九监设立的新生榜都上不去。” 这句话犹如惊雷穿透每位成员心中。 连老师那么牛气的人都进不了排行榜? “2800分,呵呵,只算能参加族选之人中垫底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黑家教员 几人都很好奇,当初是哪位大神设计的七维能力图,战力一项是不是以他本人的战斗力数值为天花板,究竟要怎样的高手才能拿到500的满分。 “老师的战力居然达到了485分,大师兄,那老师在九监的战力排名在哪个位置?”胖子好奇地问,这么牛叉的人物居然是自己等人的老师,胖子心里说不出的骄傲。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上老师的战力。”胖子心想。 “九监中上三族黑家以武力见长,几乎所有好手都在黑家,而最为着名的当属黑家的99个名字以数字命名的成员,其身份为黑家教员,专门负责教导黑家子弟,也兼顾其他8家血脉。” “老师的名字是黑八十八,正是这99名教员之一。” “黑家教员是终身制,即便是黑九这样被逐出家族的人依然保留教员身份。”提到黑九,黑濯自然而然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黑渊。 黑濯笑了笑,颇为自豪道:“这99人并不以战力排名起名,而是最初制定规则时就是99个人。” “黑家永远有这样99个人,只要一人死亡或中途折损,便有新人顶替。” “若有人不服呢?”胖子又问,他现在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提了很多问题,黑濯很高兴有人主动配合,胖子的外交能力分值很高,也从侧面印证了他和老师当初在评价此人时做了正确评估。 “黑家有个规矩,但凡大能力者,尤其是自诩战力强悍者,可向这99名教员发起挑战,只有杀死这名教员这人就能顶替此人教员的身份。” “杀死?打败不行吗?”胖子打了个冷颤,这个规矩太变态严苛了。 黑濯摇头道:“不行,除非杀死对方,否则无法剥夺对方教员的身份。这是黑家铁律。”他话风一转用更严厉的语气道:“正因为如此,黑家才能保持99名教员的实力一直处于巅峰状态。” 除了黑渊想明白其中关窍,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黑濯,还是胖子忍不出再次提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杀死对方呢?太残忍了。” “若只是战败,有心归隐的教员,或者作弊者就会利用规则故意败给新人,达到传位的目的。而战死则不同,老教员惜命,年轻教员也难在生死之间敢于和老教员拼命。而且这样还有一个好处,老教员不愿失去生命,所以拼命保持实力,不让新人挑战成功,而新人只能不断提高才有机会挑战成功。” “你们说是不是最大限度保证教员的实力?” 胖子忽觉这个规则有漏洞,兴奋道:“如果是我,我就选99个里年纪最大,快要进棺材的人挑战。” 蓝兰噗嗤一乐,笑了起来,紫嫣然好奇地瞪大双眼,她也和胖子有相同念头,而水澹峙摇头叹气,或许在心里又开始掂量这个五师弟入团的资格问题。 “你们不用笑他,普通人并不清楚九监之事,现在我们都是老师的弟子,我也能对你们坦诚不公说一些九监秘辛。”黑濯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下,嗓子得到滋润不再干哑。 “九监主脉的核心成员比常人生存的年岁长很多。其中又以黑族核心成员为最,99名教员基本能活到150岁。据我了解,各家族正真当权者的年岁都在300以上。黑家更甚,我们的一位退位老族长已经有503岁高龄了。” “黑家教员普遍的寿命为150岁,而巅峰战力能保持到120岁左右,所以每个教员超过120岁后会返回黑家族地,在那里接受新教员正规的挑战。这样的挑战可以进行3次,若3次之内没有新人挑战成功,杀不死老教员,老教员就能在黑家族地颐养天年,直到自然死亡。” “120岁以下正值壮年的教员大部分在世界各地行走,这些教员能挑战的次数无限,只要有能力的人都能发起挑战。” 胖子脑子里又冒出个新奇想法,插话道:“大师兄,难道没有人用过车轮战?人海战?以多胜少是不是把握更大?你都说了,这些教员分布在世界各地,找一个落单的发起挑战,只要杀了他不就行了?” “对了,”胖子惊呼:“要杀死一个人有什么难的,用枪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坚持用古武肉搏是不是太落伍了?” 胖子自以为自己脑袋聪明,想出如此天衣无缝的妙招,谁料被黑濯在脑门上狠狠弹了个脑瓜崩。 黑濯喝道:“什么狗屁阴招,还人多欺负人少,还热武器。你当黑家那些大能力人是吃干饭的吗?他们看不出教员是因何而亡?你在鸿蒙馆体验的经历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高晓曦就能进行尸检查明死因,黑家就没人了?” “哦哦哦,不行啊,不行就不行呗,大师兄你生那么大气干嘛?”胖子蹲在地上求饶,双手抱头阻挡对方再次行凶。 可怜巴巴地样子让黑濯感到很头痛。 “你以为就你聪明?这些招数很多很多年前就有人想到了,但这样杀死老教员黑家是不承认的,而且一旦发现动用不光明手段获得教员身份的人会被黑家处以极刑。” “不但不能获得教员身份,还会连累所出家族。” 九监传承了几千年,什么阴招损招都有人想到过,然而每次发生这种事黑家都以雷霆手段扑杀,彻底杜绝这类事件再次发生,也保证了黑家教员的纯粹和恐怖战力。 有胖子相同想法的紫嫣然羞红了脸,把头深深埋在胸前,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黑渊见胖子怂样,脸上终于露出淡淡笑意,他开口道:“我记得和九爷爷相处这些年,偶尔有陌生人来找过他,以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终于明白是新人来找九爷爷挑战。” 黑槐和黑九虽被逐出黑家,但黑九的教员身份依然保留,那些新人以为他被家族边缘孤立就认为他好欺负,每次都被黑九收拾得服服帖帖,渐渐所有人都收了心思,知道在此人身上找不到一丝破绽,只好作罢。 黑渊这么多年享受的平静生活,一多半是因为黑九的恐怖战力,威慑不怀好意的宵小。 “从没有看过九爷爷打架,不晓得厉害不?”胖子又兴奋了,双眼冒光,黑家神秘教员和啰嗦的九爷爷之间一点联系都没有,巨大的反差生出莫名喜感,胖子真想见识见识黑九出手的威力。 “黑九,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黑濯由衷感叹,虽说黑家99名教员排名不按名字先后,但黑九的实力是排在榜单前列的耀眼所在。 “我也很多年没见黑九出手了,真是怀念啊。”黑濯喃喃自语,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感叹。 众人渐渐向往起来,想见识老师黑八十八和黑九之间孰强孰弱,想看一场这对师徒之间真正的较量。 他们很好奇,黑九的七维能力值变态成什么样。 讨论偃下,黑濯再道:“最正规的挑战最好有见证者在一旁观战,而且这位见证者还必须有一定武学修养,否则看不清交手两人的路数,不能复盘。” “近百年来有人若想挑战某一个黑家教员,就会提前预约,挑战者、黑家教员、见证人缺一不可,他们会择一个良辰吉日,选一处绝佳地点进行挑战。” “而且会使用电子设备录像拍照,与时俱进嘛。” “当然这种挑战,被挑战一方是不能拒绝的。” 胖子还是觉得这种新旧更迭的方式过于残忍严苛,脑子里不断想象两个武林高手站在紫禁之巅迎风挑战的绝美画面。“呃,那个大师兄,怎么获得黑家身份的认可?我是说如果挑战者成功杀死老教员,然后呢?” 黑濯冷然道:“黑家会派成员前来调查,若有见证人,必先询问见证人的证词,需要此人复盘整个挑战经过。若没有见证人,挑战者需要取下老教员身上的信物才能得到家族认可,挑战者也需要复盘整个挑战经过。” “信物?” “什么信物?” 一双双求知的双眼盯着黑濯。 “黑家教员的信物发生了几次演变,在近古代,以某种制作难度极大,材料极珍贵的金属器件为信物;而到了现代,科技发达的今天,以植入皮下的芯片为信物。” “作弊的难度就更大了。”黑濯笑了笑,现代科技的介入确实最大可能保证挑战的公平性。 一来芯片能检测教员在接受挑战时的身体机能数值,就能准确判断有没有作弊的可能,二来芯片有定位功能,就算被挑战的老教员是被突然发起的攻击,事后又被藏了尸体毁掉尸体,也能从芯片数据得出不少线索。 见胖子还有疑惑,黑濯摇头无奈道:“你们别以为黑家教员的身份很光荣似的,人人都不顾性命去争抢?” “然而实际情况并不如此,在享受无上荣光,万人敬仰的位置上,黑家教员也有各种重担在肩。有人挑战成功后,新教员必须立刻前往黑家认证身份,接受至少5名教员切磋性试探。一经发现身份作假,信物获取方式有问题,直接被灭口。” “黑家教员并不仅限于黑家血脉,其他8家成员甚至普通人都有机会发起挑战,只要武力足够。可一旦挑战成功,这人就再不能维持原来家族的身份,不再享受原先家族的资源和福泽。此人将永远烙上黑家教员的印记,直至死亡。” 几人纷纷惊叹,这么严苛的制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教员身份全方位受到家族保护,黑家教员就是绝对实力的象征。 黑家教员也有相当数量在各家效力,因此保护措施是相当严格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魔鬼计划,启动 黑九传奇一样的存在在寻诡团成员心中竖起标杆,男人生来热血好勇,女子最是仰慕英雄,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识黑家教员战斗时的彪悍身影。 几人小声议论,等他们讨论一阵儿后,黑濯干咳两声提醒他们:“咳咳,接下来说说我们这5年的训练计划。” 给每个人做出七维能力图的目的就是告诉他们谁在哪方面擅长,哪方面短板,而训练的目的就是让好的更好,不好的也提升起来不拖后腿。 “七维能力中,潜力一项最难变动,容易提升的是战力、体能以及生存。” “所以接下来5年时间,我们主要提升这3项数值。” 胖子这一次不再插嘴说话,他乖乖举起右手,像读书时在学校发言前需要给老师报告一样。 “五师弟,你想说什么?”黑濯很想笑出声,但他现在代替老师在教育这帮小崽子们,样子得做像咯。大师兄的威严不容他们挑衅。 “大师兄,战力和体能可以改变,但生存是指什么?为什么也是比较容易改变的项目?”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七维能力中每一项数值都不是由单一素质体现,比如第一项智谋,就是由至少智商、谋略、以及学习力三项构成。战力更是由至少力量、敏捷、胆识等三项构成。体能主要由耐力和生命力两项指标。而生存则是由智谋、战力、体能、心理和幸运几项综合构成。” 见胖子和紫嫣然已经像听天书一样两眼迷茫,黑濯无奈道:“我简单点形容吧,生存靠战力和体能的改变而改变。” 这一次两人终于明白了,不住点头。 “黑渊你有什么补充?”黑濯把目光投向那个至始至终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师弟,智商上的碾压已经在他们身上显现。恐怕小火凡和紫嫣然还在揣摩字面意思的时候,黑渊已经推演出里面包含的全面信息了。 大师兄点名,黑渊也高兴分享。 “大师兄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战力越高、体能越好,生存能力就会越高,反之亦然。” “四师弟说都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先提升大家的战力和体能。”黑濯目光坚毅,看着弱得跟小鸡崽似的师弟师妹们他心急如焚。 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是太仓促了。 “下面我们的训练项目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系统学习各种生存技巧,第二部分是体能训练。” 紫嫣然举着小手,弱弱地问道:“大师兄,族选这么可怕吗?我们还要学习生存技巧?” 或许在紫嫣然简单的大脑里,族选就像一次网上选秀一样走走过场,或者像奥运会一样参加几项体能竞赛。 黑濯没有责怪她无知,六师妹今天才首次获知自己的家族属于那个庞大且神秘的华夏九监,长期被边缘化的生活让她的世界根本没有一丝血腥争斗。她不明白九监的能量,她也不清楚族选的意义。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里坐着的6人除了黑濯,其他5人都不太明白族选将要面对什么。他们认知的天花板太低,不怪他们短视。 大师兄沉声道:“关于族选的事,需要老师亲自告诉你们。我只负责帮助你们提升体能和生产技巧。” “最迟一个月,最短一周老师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我们要进行最严格的拜师礼,你们都做好准备。” “我知道你们好奇,拜师礼的流程你们二师姐会详细告诉你们。” “回到先前话题,3天后,你们的体能训练由我负责。回去告诉你们的家人,今后5年时间,我们都要在一起生活,一起训练,一起进步。谁若吃不了这份苦,现在就告诉我,你可以选择离开,但一旦拜了师,做了老师的弟子,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你们放心,最初三个月,你们每天的训练时间会严格控制在6小时以内,其它时间你们可以自由安排。三个月后会延长至8小时,以此类推。” 黑濯的表情肃然严厉,他眸光里透露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决心。那一刻他的个人魅力感染着房间里所有人。 胖子刚想问家人不同意有什么结果,转而又想到自己的家族都是被庇护在蓝家下的残部,能重回九监恐怕是所有红家人心中最大夙愿,但看他们这些年放任自己和黑渊、蓝兰皮在一起就知道他们的态度。还有最近和黑渊玩真人秀直播,自己的家人居然没有丝毫反对,可见这些事他们都是默许的。 紫嫣然更是拿不准家人的态度,她的家庭虽不比蓝兰那么顶级豪奢,但也是福布斯排行榜上占得上名号的。自己即将参加九监族选的事还没有告诉家里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反应。即便先前得知她和蓝兰的相识是家族刻意安排,也难料断家人对此事的态度。 好在大师兄给了他们3天时间准备,她想着聚会之后回去好好和他们说清楚。 黑渊、水澹峙、蓝兰自不必说,她们本是黑九带领的小队成员后辈子侄,家人早就为他们族选之事做好了万全准备。 胖子举手又提问:“大师兄,6个小时的训练项目有哪些?我们要做什么准备?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直播?” 黑濯看着黑渊,问他:“四师弟,你有什么想法?先听听你的安排。” 鸿蒙馆直播由黑渊发起,自当他来做决定。 “团战的事已经应下,我不会更改。至于一周内其它时间的直播可以停播了。”黑渊毫不迟疑,做真人秀直播的初衷是为了引起蓝兰的注意,现在蓝兰回归,他们又要进入新的领域去探索未知,日常直播间里的直播能免则免了。 “鸿蒙馆所有场景做完直播,就将直播间关闭。” 即便鱼友们会失望遗憾,那也没有办法。这件事若被发起挑战的两个直播团知道恐怕得气死,防贼防对手成长,下挑战书,谁会想到黑渊根本志不在此,说结束就结束。 “嗯,不错,赞成你的做法,接下来我们还有3场直播,鸿蒙馆的场景设计确实精妙,悬疑感十足,连我也被复杂的线索困住了很长时间。这种沉浸式体验对团队协作也有帮助。”黑濯最后做了结论。 大师兄都夸赞的密室逃脱,紫嫣然更想参与了,她在心中默默发誓下周的直播一定好好表现,不拖团队后腿,让让黑渊认可自己,那么剩下的两场团战自己就能以正式队员的身份出场。 紫家虽在九监下三家,但心性和流淌在骨子里的傲气一旦被点燃那是常人无法比拟的。紫嫣然已经收起大小姐娇气任性的一面,下了决心,一定要好好成长,不给家族丢脸。 “6个小时里,我会安排2个小时学习生存计较,4个小时锻炼体能。” 听到每天有长达4个小时需要锻炼体能,几人脸上都显出一丝畏惧。蓝兰等3名女子更是,脸都白了。 “大师兄,一开始就要那么严格吗?”这一次轮到蓝兰开口了。4个小时啊,她以前去健身房里最多坚持2个小时。她以聪慧、脑力见长,在体能上自然没放太多心思和精力,为此蓝沁还叮嘱过好几次,让她多去健身房、户外走动走动,蓝兰就是不依。 她相信,那2个小时的生存技能学习也需要体能。一天下来不得累散架咯?她还要管理鸿蒙馆日常事务,精力恐怕难以维持。 她的担忧很正常,老师黑八十八和黑濯也想到这种情况,所以每个人要求的各项数值有差异。 黑濯道:“九监族选是一件既危险又收获颇丰的挑战,你们相信我,一旦你们参加过一次族选,顺利进入族地探索,不管在里面呆多久,你们出来后都会脱胎换骨。” “不是凡人?”黑渊哑然,大师兄这种形容太容易让人产生遐想了。 “可以这么理解!”一颗惊雷扔进懵懂无知的师弟师妹心中。 黑渊定定地看着黑濯,从他表情里读到一种怪异的自信感,这种自信来自亲历而非口传,他不禁又问。 “你去过?” 黑濯被问得一顿,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这个敏锐的小子。 “没有,我和你们一样,从未去过族地。是老师告诉我的。”黑濯忙解释,但他的眼神有一丝闪烁。 “这小子怎么这么敏锐。差点露馅。”黑濯暗叫不好,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就连老师都夸赞,偏偏逃脱不了黑渊锐利的目光。 他发现自己解释后,黑渊眼眸里审视的意味更浓郁了。 “先不管了。”黑濯后背冷汗都出了,再和黑渊师弟对视一会儿,他就要临阵逃脱了。 他埋头看时间,借动作掩饰眼里出现的一丝慌乱。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另外,这里可以做我们一处讨论基地,你们在这里可以放心大胆交谈。” “日常约谈可以来这里。” 黑濯的话颇有深意,胖子是个不掘地三尺不罢休的主,有疑惑就问,有困难就提,会已经开完,他又没大没小起来,一把搂住大师兄的肩头,小声在他耳边低问:“大师兄的意思是不是这里没有监听设备?可以做我们的根据地?” “你小子,总算长点脑子了。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胖子嘿嘿一笑,讨好道:“大师兄,刚才那老板是你什么人?我看你们很熟的样子。这里能被你信任,做我们的一处根据地,想来关系匪浅吧。” “他是我哥们,关系很铁,跟你和黑渊一样是发小。” “哦哦哦,”胖子眉开眼笑,表情更猥琐了,他又压低声音道:“那大师兄,以后师弟我们来吃饭是不是让老板优惠啊?” 黑濯一脚踢在胖子敦实圆滚的屁股上大骂道:“臭小子,心里就惦记着吃。” “你们想吃就来,都记我账上。” 胖子一咕噜从地上爬起,兴奋大叫:“欧耶,大师兄爱你哟!” 兰桂坊可是比米其林三星还要难定到位置的所在,食物口感绝佳,胖子能不欢喜?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夜探鸿蒙,神秘诡异的画 寻诡团6名成员在兰桂坊呆到第二天凌晨1点,中途店长还来与几人喝了两杯闲聊了几句,散场后黑濯和蓝兰将车钥匙交给两个保安,6人索性在滨海路上散步到鸿蒙馆。 兰桂坊距离鸿蒙馆车程10分钟,慢慢悠悠走路花了一个小时。当6人返回鸿蒙馆时,只剩保安还在继续工作。 蓝兰刷了卡后,电梯直上25层。 黑渊和胖子是第一次来这里,胖子最是激动,把整个身子丢在宽大的沙发上,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比黑渊家的沙发还舒服,爽死了。”那沙发将偌大的办公室一分为二,足足有5米长。 黑渊家的沙发也不错,但大小对于胖子来说还是显得拥挤些,不像这个沙发,自己完全可以伸展开来舒舒服服睡个好觉。 “大师兄,你带我们回鸿蒙馆做什么?”紫嫣然问,黑濯和蓝兰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要搞什么。 “准备好就走吧。” 蓝兰给几人准备了工作人员的制服,都换好后乘专梯下到一层。 “在兰桂坊时,你们不是问黑渊的七维能力心理值为什么那么低吗?一会儿就有答案了。”蓝兰把手里工卡刷动,鸿蒙馆第一幕,监狱风云的准备间呲地一声打开。 黑濯领头,黑渊跟在他身后,他们直接来到狱头刀疤所在的监室,墙上线条与色块组成的画还在。 当黑渊听到黑濯要返回鸿蒙馆时他就料到自己的心理问题和墙上这些画有关系。 除了第一次突然看见这幅画时产生了强烈的负面情绪,以及幻觉后,黑渊再看画所产生的异常现象迷糊很多。 “怎么样?还有幻觉吗?” 黑渊捂着额头,画面给他造成的不适感正逐次降低。 “好多了。比第一次看的时候造成的影响小了。” 黑濯默默点头,招手把紫嫣然喊道跟前,指着画道:“注意力集中,看看有什么发现?” 微微仰头,2分钟后,紫嫣然脸上带着疑惑。 “大师兄,要我看什么?” 接着蓝兰、黑濯自己也站到画面前注视了至少2分钟。 除了黑渊,没有一人对此有反应。 “走吧,下一幕场景。” 鸿蒙馆第二幕场景是盗墓迷踪,主要讲述魏红军带领的考古队对一个地下古墓进行抢救性挖掘的故事。 6人来到场景主室旁的一间耳室里,墙上一副画前停了下来。与先前同样的操作,几人轮流停在画前测试,只有黑渊身体产生异样。 再接着依次是第三幕,恐怖高中;第四幕,伦敦疑云;第五幕,狄布龙食人岛;第六幕,恐怖游轮彼岸号。 每一幕场景某处都能发现让黑渊产生不适的画面。而且画面附近总能找到一副小孩被困的图。 “什么情况?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大师兄你们究竟在测试什么?”紫嫣然越发着急了,越到后面几人的情绪就沉重,就连一贯活跃气氛的胖子都显得焉焉的。 “这些画怎么了?不就是涂鸦或者装饰画吗?” 过了一会儿黑濯才道:“没那么简单。黑渊,说说你的感觉,看见这些画之后,产生了哪些不适?” “画是活的。” “各种负面情绪。” 两句简单的结论说出,场上各人表情各异。 紫嫣然最不当回事,胖子担心兄弟精神出了什么问题,毕竟那些画他看不出任何问题。 水澹峙很严肃,双手抱胸一直在思考什么,蓝兰和黑濯不停研究画里的线条和色块搭配。 “怎么看还是普通画作。蓝兰,这些画你都拍下来了吧?” “大师兄,你们直播过的场景里的画都拍好了。”蓝兰回答道。 “给他看看。” 黑渊直接摇头道:“没用,拍下来的没用,只有在现场才有特殊感觉。” 他和胖子直播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后手机里就保留了当时自己拍摄的画面,但通过画面不会产生一丝不适感。 “画里恐怕还有别的东西。”黑渊道,这里他是最聪明的人,早已推测出画中藏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既然不能通过画面、视频产生不适感,我想或许和绘制材料有关。” “我明白了。我会找专家做成分分析。”蓝兰道。 黑濯严肃地说道:“好了,我们来说说四师弟的心理值为什么那么低。” “是和这些画有关吗?”胖子问。“是不是有点偏颇,就几幅画而已。” 许久不开口的黑渊摇头,淡然道:“有关系。我明白你和老师的意思了。” “说说看。” “如果对手知道我对某种画或者图形有心理异常,很可能用这种方式给我们的团队造成损害。”黑渊说道。 寻诡团开始于密室逃脱真人秀直播,黑渊在每个场景经历了什么,有什么表现已经开始有对手研究了。 即便他是被黑家逐出家族的弃子,他身边也不缺观察的视线。 他们做的虽然是直播,但不少鱼友将他们的直播画面录播后放在各种小视频网站上发布,数量惊人,其中就有黑渊几次被墙上之画迷症时的片段。 黑濯补充道:“即便对手没有察觉这个异样,如果我们去族地探索时遇到相同的情况,又在团队危难之时,就不妙了。” 说起族地,那是一片神秘且古老的所在,存在一切可能。 四师弟黑渊有别于其他人的异常必须找出原因。 而在一切明朗之前,黑渊的心理评测值一直会处于低分状态。 随着鸿蒙馆场景难度的深入,墙上的画藏得越发隐蔽,在思民高中一楼女厕玻璃后发现了画,而到了第五幕狄布龙海岛时,画则出现在祭坛坑的坑壁上。 “得亏我在甬道时无聊,去祭祀坑下看过,这画藏得那么隐蔽,究竟有什么作用?并不是每个人看见画之后都有异常啊。” 胖子对此很疑惑。 “你刚才说的这番话提醒了我,蓝兰,查一下鸿蒙馆从开业之初到现在所有游客体验后的信息。”黑濯像抓住什么隐藏线索,突然转身对蓝兰交代。 “你们应该有统计游客信息,还能查阅吗?”黑濯又问。 黑渊浓眉深锁,他似乎也抓住了一丝不妙之感,若能被画影响的人不止他一人呢?那具体什么人会被画影响,会产生幻觉,会产生无尽的负面情绪?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黑渊低语,这些画太诡异了。似乎能影响人的心智。以他强悍的抵抗力以及诡谲莫测的深渊之眼才堪堪抵御。 蓝兰看着两人,急问:“需要我查什么数据?鸿蒙馆采用大数据管理,游客报名时需要提供身份证和长期家庭住址,还需要提供职业以及联系方式,便于游戏体验后的不定期跟踪。” “鸿蒙馆是密室逃脱类主题,这些工作上峰要求必须完成。” “我想即便过去5年,90%以上的游客信息依然能查到,我尽力安排。”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蓝兰此刻无比紧张,两个男人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她站在他们身边,同样感受到了气氛。她身后,水澹峙靠近她,低语道:“我陪你一起做这些事。” “你可以查一下来过鸿蒙馆的游客的犯罪率,得病率。尤其是那种重复来体验,玩过三幕场景以上的优先查。” “还有,如果差不多之后的数据,就差之前的数据,特别关注那种来体验前就有心理疾病,或心理不太健康的游客。” “我记得你们官网有投诉通道,那里投诉的信息和登记信息做交叉统计。”黑濯快速安排一系列动作,蓝兰不停点头,她都不需要拿笔就能全部记下来。 蓝兰又问:“只查蓝城的数据吗?”她现在是蓝城鸿蒙馆馆主,权利很大,要查这些数据不难,不过别的城市需要转几手,结论不会那么快。而蓝城有3家密室逃脱主题会馆,只是场景内容不太相似。 “别的城市也需要,你安排一下,这周我还要带黑渊先去几个主要城市的会馆看看情况。” “明白。” 接下来的工作就靠蓝兰和水澹峙了,黑濯、黑渊依然沉浸在思考中。 “别想那么多,等蓝兰的数据数来我们再想别的。”胖子搂住黑渊肩头,爽朗大笑安慰他。 “走吧,我们回25楼。” 6人所在之处是第六幕场景恐怖游轮彼岸号的剧情起始房间娱乐室,蓝兰拿身份卡一刷,电子门发出嗤一声轻响向一侧打开。 门后是进入场景的准备室,用来给游客换衣、交代注意事项,和等待休息。每个主题场景都有一间这样的房间,而这个房间后有游客通道和员工通道,他们就是从员工通道抵达各房间的。 6人进入员工专用电梯,按下25按钮后便静静等待。 这一层电梯距离顶层还有很远,但没想到电梯门刚关闭没几秒钟,他们感到电梯又停下来了。 电梯门打开,一个瘦小的工作人员鬼祟地钻进电梯,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工具包。此时不仅电梯里的6人正疑惑,这个工作人员被突然出现的几人吓得面色苍白,一双腿不自觉抖个不停, 他戴着鸭舌帽,抬起头才看清面前站着的女人正是自己的顶头顶头上司。 “馆,馆长,您,您怎么还在这里,您没下班吗?” 瘦小工作人员的状态引起了蓝兰的怀疑,她喝问他:“这句话我倒要问你,跟我上楼吧。” “是,是。”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设计不成反被破 瘦小男子被6人围在中间,他提着工具箱,埋着头,冷汗止不住往下流。 返回25层之前,蓝兰再没发一言。 无形的压力让瘦小男子更紧张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时不时扯过带灰的衣襟擦额头上的汗珠。 胖子歪着脑袋看黑渊,眉毛一抖一抖的,还努嘴做鬼脸,眼神里满是调侃捉弄的神色。 黑渊读懂了胖子的肢体语言,那便是:“嘿,兄弟,看那小子,肯定干了什么亏心事,要不怎么那么害怕?” 黑渊微微摇头,用嘴型道:“等蓝兰处理。” 电梯门再次开启,几人鱼贯而出,瘦小男子把手里箱子放在门边,立在沙发前的空地上,老实等着被训。 “馆长,我只是,只是在加班!”大箱子被他放在门口,男人双手在身前交握,紧张得不行。男人虽然被同事排挤,但智商不低,实际上瘦小男子很聪明,他一走进电梯,看见馆长蓝兰看他的疑惑眼神就知道原因了。 蓝兰笑道:“加班怎么会紧张?我还得嘉奖你才是,我们鸿蒙馆的员工都要像你这样兢兢业业工作,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用轻松的语气安抚对方的情绪,蓝兰随意坐在沙发上,脸上洋溢着恬淡鼓励的笑容。“别紧张,你坐,我们随便聊几句。” 瘦小男子哪里敢坐,6双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一个人,360度无死角,他当然局促不自在。 “馆长,我身上脏,干活时衣服上都是油漆、灰尘,就,就不坐了,免得弄脏您的沙发。” “你是哪个部门的?我好像很少见到你。”蓝兰又问他。 蓝兰每周组织员工开一次周例会,但只有各部门主管出席,这瘦小男人看着面生。要不是身上穿着工作服,胸口有工牌,乘坐员工专用电梯需要刷卡她都认为是外面偷溜进来的人。 “我是监控9部的员工。”瘦小男子唯唯诺诺回答,他哪里有机会参加周例会、月例会,只有在年终总结大会上能坐在数百名员工里,见到平时难得一见的高管们。 “监控9部门?监控部可是下班最早的部门之一,怎么你还留在这里?”蓝兰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2020年9月2日凌晨3点12分,如果我没记错,监控9部昨天的上班时间是白班,下午6点就能下班。” “解释一下吧,这么晚还呆在会馆做什么?你先前手里提着的箱子呢?装了什么?” 听到馆长提到箱子,瘦小男子更急了,他连连后退,身体朝办公室大门移动。 “没,没什么,就是普通工具,维修工具。” “维修工具?我怎么不知道一个普通的监控部员工还会维修了?那我要维修部的人来干嘛?”蓝兰继续笑问,她的表情虽然在笑,语气里带着诘问。 黑渊给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立马走到门边拎起箱子来到瘦小男子身边。箱子打开,里面是奇怪的各种道具。 胖子眼尖,立刻发现箱子里躺着一个酒瓶,一个充电器。 “难怪我们在场景里没有发现充电器,原来在你这里,黑渊,你看这个酒瓶。”胖子把酒瓶高举,这个酒瓶就是黑渊一个疑问,在彼岸号初始房间娱乐室吧台后的酒柜里,47瓶酒代表船上有47名游客,其中藏了冯渊这个杀手。 瘦小男子手提箱里的酒瓶里放着一片紫色干花,瓶子里还有大半瓶红色浆液。 “你换了场景的里属于冯渊的酒瓶!”黑渊一语中的,那瘦小男子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箱子里还有不少小道具,都是今天两个直播团团战进入场景里的东西。有些是更换,而有些直接被拿出来。 “箱子里没有一样维修工具,你怎么解释?”蓝兰站在瘦小男子身前,向他逼问。 “这,这些道具坏了,我,我带回去修。” “你是监控部的工作人员,不是维修部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是你自己要这样做?还是有人安排你这样做?你好好说,我答应你,如果你交代的情况属实,就不惩罚你。” 蓝兰又靠近瘦小男子一些,用不容置疑地语调和气势压迫他,再道:“你若是不交代清楚,明天就去财务结算工资,还有,同行那边你就不用想了,我会给几个朋友打好招呼,像你这样行为不清不楚,偷摸搞小动作的员工哪个老板都不喜欢。” 瘦小男子被吓坏了,他也是受命行事,并不清楚高层之间的恩怨,吴意再牛也只是三把手,眼前这位可是蓝沁的堂妹,现任鸿蒙馆馆长,鸿蒙馆的总设计师。100个吴意也斗不过她啊。 他哭诉起来:“馆长,馆长我不是故意的,是吴意吴经理让我这么做的。” “吴意?他为什么让你做这些?你别乱攀咬吴经理,是不是自己犯错拉别人下水?”蓝兰面色严肃,前所未有的严厉质问对方。 “没有,没有,馆长,真的是吴经理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这样做可以延长直播时间,让鸿蒙馆的名气更大。”瘦小男子其实挺委屈的,他不过是听信了吴意的一面之词。 增加闯关难度确实能延长直播时间,利益最大化。从某种方面讲瘦小男子并没有理解错。 “吴意为什么要这么做?”蓝兰相信瘦小员工没有说谎,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告诉她他说的内容真实。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证据?”瘦小男子摇头,吴意每次来找自己都是在工位上悄悄安排,或者约一个僻静的地方,从没有通过电话或者短信、聊天软件沟通详细内容,就算临时加派任务,也是通过公司座机,从没有用自己的手机打过电话。 瘦小男子现在想起来开始意识这一切恐怕就是吴意在搞鬼,他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让直播团的直播时间增加那么简单。 蓝兰在原地踱步思考。 黑渊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低语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让你的那个工作人员按照吴意的指示把东西放回原处!” “你要钓鱼?”蓝兰眼里闪过一道惊喜。 “果然你最懂我。”黑渊闻着女子身上淡淡的花香,身体感到一阵迷醉。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互相闻到对方身上特殊的气息。蓝兰俏脸微红,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好,我去办。” 女人转身那一刻,黑渊怅然若失,要不是时间不对他一定多和她相处一会儿。 复又走到瘦小男子身前,蓝兰告诉他:“接下来,你把吴意告诉你的要做的事写下来,以后不管他吩咐你做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你记住,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明白了没?” 瘦小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清丽可人的馆长,一时间理解不了她这么做的目的。 “别管我怎么想,不过你得多注意不要在他面前露出马脚。你好好配合,到关键时候等我通知。” 他拼命点头,有了馆长的口头承诺,他知道自己在鸿蒙馆的工作暂时是保住了,而吴意那边自己好好完成任务,把他交代的事记录下来就行。 花了大约10分钟时间,瘦小男子把吴意之前交代他的任务全部写了一遍,在得到蓝兰首肯后提着箱子退出了房间。 “就这么放他走了?”紫嫣然很不爽,这家伙私下搞假动作整黑渊,她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人。 “留着他还有大用,他不是主谋,后面还牵扯了鸿蒙馆一位高管,我们现在只有此人的一面之词,吴意很谨慎,没有留下什么实证。这人留着可以帮我们抓住吴意的把柄。” “那也不能轻易放过他。还有那个吴意,什么东西,落到本小姐手里有他受的。”紫嫣然愤愤不平道。 蓝兰摇头没说什么。 紫嫣然明显没过去,拉着她的手不停问:“蓝兰,你抓住吴意后要怎么做?” 蓝兰想了想回答她:“辞退吧。” “辞退?太便宜他了,他在背后弄手段,欺负黑渊,你不出气我还不肯了,你辞退他吧,到时候我找人收拾他。” “嫣然你别激动,你想做什么?吴意只是擅用权利,并不算什么大的过错。这种事就算我们报警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太重的结果。” 更多是私了、庭外和解这一类处理方式。鸿蒙馆名声在外,若因为内部职工擅离职守的问题登报上新闻,他们在游客中的印象分会有所降低。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这个吴意这么讨厌,一定做过什么更过分的事,我找人查查他。”紫嫣然说完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发了个信息出去。 “我们就等好消息吧。” ...... 另一边蓝湾别墅区围墙外山道上,吴意站在一颗大树后沉思,自从这里的居民发现有偷窥者出没,物业就增加了巡逻力度,交接时也不再有时间缝隙,他再也不能趁机摸进去。 而今晚他没有见到梦中的佳人,可怜的大树上又多了一个爪痕。 “什么人在那里?”一声厉喝划破夜空,方向直指吴意藏身的大树后,刚才他心里一急,踩到地上的枯枝发出了响动。 阴狠男人不得不离开蓝湾别墅。 绕过小路,钻出密林,蜿蜒的山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轿车。 发动汽车,在保安追来之前他必须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雪橇三傻 聚会结束,黑渊和胖子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4点。年轻人身体素质好,这两人更是不错,偶尔熬夜通宵不在话下。 “你真打算让紫嫣然入直播团?”胖子打着膈,昨天晚饭吃太多,饭后服务员又上了许多水果点心饮料,从兰桂坊回鸿蒙馆路上路过真大牛烧烤时,胖子还请大家吃了顿烧烤。 到现在胃里还鼓胀冒气。 “我觉得那个女人动机不纯,她是冲着你来的。”胖子双手撑腰,大腹便便像个孕妇。 紫嫣然处处显露对黑渊的好感,时时找借口靠近,是谁都看出来这女人想泡他。 “我不是说她人品能力不够,就是担心她会破坏你和蓝兰之间的感情。”能被老师黑八十八选中的人,质素不会太差。胖子都能明白的道理,黑渊更不会有疑惑。 “我知道。” “她是蓝兰的好朋友。”黑渊话里也带着无奈。 黑渊只说了一句话。 “喂,就这一个理由?” 胖子追上去,还想再劝几句,他打心里不喜欢紫嫣然这个女人,胖子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就是感觉怪怪的。 他不像黑渊、黑濯那种能把内心潜意识分析得清清楚楚的人,他全凭直觉行事,但有时候直觉确实很准,能帮他发现不少隐藏的事。 “你们总算回来了,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们6小时34分又17秒,18秒。” “我和你说话呢,黑渊,你怎么不理我。” “哦,我叫白浩星,很高兴见到你。” “喂。我和你说话呢,怎么不理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礼貌。” 黑渊家别墅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10岁出头的半大小子,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很英伦风,修身的剪裁,细节细腻,格子衬衣、卡其色的长裤,擦得铮亮的黑色皮鞋。 身边带着两只大型犬,一只阿拉斯加,一只纯雪白的萨摩耶。两只狗狗坐在那里的高度和这孩子差不多。 他年纪不大说话的语气老气横秋,像一个小大人的模样,印象最深的当属他的语速,又快又稳,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往外冒字。 黑渊还没说一个字,他已经说了4句话,100个字了。 黑渊不搭理这人,他正准备开门进屋。 小男孩双手一摊,无奈至极。 “你是红家那个遗脉火凡吧,你好,我叫白浩星。”小男孩很快转身看着黑渊身后身材巨大的胖子,毫不在意黑渊的无礼。大方伸出小手向胖子展示他的儒雅礼貌。 “你怎么认识我们?”胖子很疑惑,这小子突然出现在黑渊家门外,对他们很熟悉的样子。 “看来是我介绍自己不够仔细,我叫白皓月,来自九监上三族白家,你们的老师黑家教员黑八十八回到族里向长老们提出要组建一支团队参加5年后的族选时,我们就知道队员名单了。” “你和黑渊分别排在第4、第5。我没说错吧?” “而且你们关系很铁,是发小,黑渊身高182cm,体重72Kg,而你的身高是180cm,体重则是103Kg.......” “喂喂喂,你等等,我有103Kg吗?你确定?”胖子最不愿承认自己的体重,就像女人不愿意被问年龄一样。 “你可以质疑我的年纪,可以瞧不起我的战力,但你不能否则我的记忆力,我的智商可是高达158,这么简单的数据看一眼就记清楚了。” “可不是你这种10以内加减法都能算错的人能比的。”白浩星傲娇地抬起头颅,因为身高差,他只能踮起脚尖,尽量够到胖子的胸口。 “你父母教你这么说话的?”胖子火了,这臭小子简直和他牵着的两只狗一样是个二货。智商是高,情商欠缺。胖子一贯不是能受气的人,对方说话不中听,三番两次招惹他们,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你小子欠教育是不是,谁10以内加减法不会?1+1=2,1+2=3,这不是会的嘛。到底是你不懂礼貌还是我们不懂?”胖子掰着手指头比划,对方居然说他不会10以内的加减法,简直太小瞧人了。 胖子语气不善,白浩星身边两只大狗立刻从坐姿站立起来,呲着牙,喉咙里发出低吼,只要胖子再有什么过分举动它们就会冲上去制服他。 “阿宝,阿安,坐下。”白浩星给两个家伙发号施令,两只大狗立刻收了凶势,重新坐下,但这一次它们明显还将目光留在胖子身上,只要发现异常就会挺身而出保护它们的主人。 白皓星拨了拨镜框,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它们是我的伙伴,夜里出门不太安全,所以我总是带着它们。它们很听话,只要别人不对我产生实质性伤害它们是不会出手的。” 尽管白皓星解释得很清楚,胖子还是不自觉退后一步,打算远离这小子。 黑渊已经打开房门,换了拖鞋,他站在玄关看两人交锋,这小子来路不明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还知道这么多九监秘辛,看来是核心成员之一了,就是不清楚他来这里见自己有什么目的。 趁胖子和他交谈时黑渊一直在观察他。 九爷爷应该在熟睡,他可不想这三傻进去打扰他老人家的睡眠。 “你来这里做什么?”黑渊双手抱胸,淡淡地看着白浩星。 “哦,我是来提醒你们的。”白浩星像个小绅士一样站着,身材还没长开,又瘦又矮,但思考方式已经是个大人了,和两人交谈时气势竟不弱分毫。 “提醒我们?”黑渊和胖子互看一眼,有些不置信。这么小的孩子能提醒他们什么? “嘿,你们不相信我说的很正常,要相信一个刚见面不到10分钟的人的话概率还是很低的。” “我是九监上三族白家的人,我来是要提醒你们,黑渊重回九监的风险太大,而收益则小到可以忽略。你们还要参加族选,更是难上加难。” “当你们的老师黑八十八说出要收你做弟子并组队参加下一次族选之事时,他受到了所有家族的强烈反对。” “我想问一下,你们坚持要跟随你们的老师,回归家族和九监吗?”白浩星一直盯着黑渊看,等待他的回答。 “是的。”黑渊淡然回答。 “那我来就是提醒你们,黑渊,你回归的路途非常艰难,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会受到各种挑战、暗杀、以及意外。他们是不会让你如愿回到家族的。你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白浩星很严肃,他说这番话时还不忘左右前后往往,身边两个大家伙没有异样后他才放下心来,继续道:“我就在蓝城,所以第一时间赶来提醒你们。我要离开了,在这里等你们浪费了太多时间,其他家族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那些家伙无处不在。” 他弯腰摸了一把两只忠诚的伙伴,再道:“阿宝和阿安能听到50米外的动静,我预测第一波派来试探你们实力的家伙肯定是战五渣,阿宝、阿安足够能够识别他们。” “我得离开了,你们好自为之。” “等等。”黑渊叫住男孩。 “九监都反对我重回家族,你为什么好心来提醒?” “你小子是不是不安好心?”胖子表示质疑,事出反常必有妖,白家为什么例外。 英伦风小男孩耸了耸肩,无奈道:“你们以为我想这么做?我也是私生子,从小生活在蓝城,和你们境遇差不多,得不到家族真正的重视和栽培,被无视排挤。” “昨天我回了趟家,听到父亲和二哥在争吵。”说起自己的家庭,白浩星罕见露出小孩子才有的表情,略带自嘲道:“他们看不见我,从来都看不见我,不管他们在做什么,我就是透明的,在他们眼里永远不存在,永远没有分量。” 胖子不忍心打断对方,黑渊却冷漠问道:“他们在吵什么?” 白浩星叹息道:“父亲想让二哥拜黑八十八为老师,加入寻诡团,成为你们的七师弟。但二哥却认为寻诡团现在是众矢之的,加入团队太危险,他担心自己拜师后会受当年黑槐叛族之事影响,对家族造成不利。” 黑渊冷笑一下,推断道:“所以你想缓解你父亲和二哥的关系,得到他们认可,跑来这里蹲守几个小时,提醒我注意接下来来自九监各家族的阻拦。如果成功了你父亲能达成心愿,你二哥也不会因为寻诡团面临的困境而影响你们家族的发展是吧?” 男孩被问得心里发堵,埋头把脚伸在地上画圈,喉咙里喃喃说:“不行吗?我的办法有什么不对?” “那你告诉我,你的父亲他为什么要建议你二哥加入寻诡团?” 小男孩白浩星刚想开口,3人身后传来一个洪亮但显苍老的声音。 “他父亲叫白连山,是黑渊父亲的大师兄。” “你叫白浩星?” 黑九出现那一刻,白浩星身边两只大狗立刻警觉,再次从地上站起,双耳竖起,呲牙低吼。黑九一抬手,两个家伙喉咙里立刻发出嘤嘤嘤的哭泣声,接着趴在地上向后退了好几步,再不敢前进一步。 “进来吧,到屋里说话。” 白浩星小小的身子因激动剧烈颤抖起来,他追上黑九,朗声问道:“您是师公黑九?黑家教员里的那位传奇人物?” 接着他后脑传来疼痛感,回头一看,胖子站在他身后,手还没收回去:“看什么看,挡住你胖爷的路了。” “你干嘛拍我头?”小子白浩星一脸茫然,胖子下手不重,但他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不免生出点怪异之感。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黑家教员传奇人物,黑九 进屋后,黑九招呼白浩星坐在沙发上。 “喝什么?” “师公,我爱喝可乐。” “小孩子喝什么可乐,可乐是碳酸饮料,喝多刺激肠胃,造成骨质疏松,里面含有大量添加剂,糖分......” “呃,那个师公,那我喝果汁,橙汁最好。”小孩子端坐在沙发上,因为个头小,背无法靠着,胖子顺手扔给他一个靠枕,白浩星乖乖把靠枕放在一旁,自己把背直挺挺竖着,坐得笔直。 “橙汁?那东西也有添加剂,榨的时候不知道洗没洗干净,恐怕残留了很多农药,再换一个。” 机关枪说话小能手被堵得委屈,“那,那有什么喝的?” “白开水,烧滚的水喝了卫生......” “那你还问我喝什么?”白浩星再好的修养也差点跳起来骂娘,他只敢小声抱怨,发泄心中委屈。 胖子在一旁憋着笑,这小子今天真是来对地方了,连番被折磨,恐怕原来在家里就算不被父亲兄弟待见,也是家族里不可多得的天才,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待遇。 平时都是他和黑渊被黑九管着,现在多了一个受气包,胖子的心情一美丽,就有点得意忘形,忍不住摸出一把瓜子嗑得香。 “小火凡,吃瓜子火气旺,要多喝水。怎么又把瓜子皮吐到地上了,说了你多少次了。去拿个扫帚打扫干净......” “好。”胖子最怕九爷爷念叨,他不知道黑九是不是战力值恐怖,但这嘴上功夫就让他和黑渊叫苦不迭。 然而这一切落在小男孩白浩星眼里,反而成了不可多得能和家人朋友相处的一幕。他眼里出现水雾。 “师公这些年为什么不让父亲来看您?也不让他跟您联系?” 黑九给3个孩子各倒了一杯冒着白气的水。 见师公不肯回答,白浩星又道:“父亲他很想念您,师公。”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再成熟,智商再高,年纪摆在那里,面对的又是自己父亲都尊敬的老师他又怎么保持淡定? 黑九不回答,他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乖得像只小狗崽。 “你个小娃娃懂什么。”黑九没有转身,手上继续在忙活什么,快要天亮了,他准备给3个娃弄点丰盛的早餐。 黑渊听出九爷爷话里有点哽咽,他不吭声,挽起袖子开始帮九爷爷和面。 “我不小了,我今年已经满10岁了。” 黑九笑问他:“你才10岁哦,我和你父亲行走江湖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咧,知道什么?去洗手,一会儿给你做饺子吃。” 听到饺子两个字,白浩星双眼瞪得老大,兴奋地也要帮忙。 “小二哈,你过来,别挡着九爷爷和黑渊做事。” “二哈?谁是二哈?”白浩星回头,胖子果真像逗狗一样召唤自己,“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哟哟哟,还生气了,刚才的气度哪里去了?怎么见着我们九爷爷人就变得像小孩了。” “快过来,你会不会包饺子?不会别在那里碍事!” 胖子往白浩星手里塞了一把瓜子,笑道:“告诉你,九爷爷包饺子的手艺那可是一绝。皮薄肉多味道鲜。嘶,想起来就流口水。” 小男孩猛地吞咽唾沫,回道:“家里人不让我吃饺子,说口气重。不符合绅士气度。” “啧啧啧,那你的生活多无趣,平时吃什么?” “西餐。”白浩星看着手里的瓜子有些犯难,他从来不吃带皮的坚果类食物,都是佣人给他提供现成的餐食,而瓜果都是削皮不带壳的,要自己亲自嗑还是第一次。 他有些拿不准味道如何,怎么吃才能把瓜子仁弄出来,睁大双眼盯着胖子的动作。胖子早就发现这小子装模作样的怂包样,没有揭穿他,而是放慢手里的动作,教他看仔细。 “好吃!”瓜子香脆进口即化,唇齿留香,味道好极了。白浩星双眼明亮,像护食的小猫把一把瓜子窝在掌心里。 “你胖哥我这里还有,慢慢吃。”胖子背包里放了一大包各式瓜子,坚果。 很快,从厨房散发阵阵香气,胖子早就被气味吸引,趴在厨房门边巴巴守着。最后就连白浩星的小身子也趴在另一边。 “真香哟。” “洗手,小火凡,还有二哈小朋友,去洗手。记得唱三遍生日歌。”黑九左右手各端着一盆饺子出来放在餐桌上。 “我不是二哈。”小男孩白浩星极力争辩,他急得小脸通红。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乡下人进城,师公黑九家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新鲜,“热情好客”的胖子火凡,不仅作弄他,还给他好吃的零食;不怎么爱说话的黑渊一直观察他,虽然会觉得对方审视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但也是一种关注。师公黑九自不必说,热情地招待他,还给他包饺子,教他洗唱三遍生日歌的手。 白浩星的家很豪华,很大,占地面积是黑渊家的10倍不止,但这里的人气比他住的地方好了不知多少倍。 “师公,这饺子好吃。”二哈男孩埋头干饭,一个个猪肉白菜、猪肉韭菜馅的饺子塞进肚子里。 “是我让你父亲不要来找我的。”黑九终于说出实情,他眼里不再是市井气息,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愁绪和思念。 “吃完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说完这一句,黑九便不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咀嚼吞咽之声。 吃完早饭,黑渊乖乖洗完,胖子去冲凉,只剩白浩星坐在沙发上发呆。 一会儿胖子裹着浴巾出来,喊道:“二哈,你要不要洗洗?” “不了,不了,我没出汗。” 二哈男孩连忙摆手,他可不习惯在别人家洗澡上洗手间什么的。 “行,那不管你了,我们昨天直播了一天,身上都是汗。”胖子已经住在黑渊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齐全。他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不像二哈小朋友拘谨得很。 后面轮到黑渊洗澡换衣服。 一行4人外加2只狗7点不到就出门,前往蓝城西面的隐龙山墓园。车程近2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蜿蜒的盘山公路掩映在高大肃穆的乔木下。9月初只有喜欢晨练爬山的老年人会到这里来,并不是扫墓的常规时节,墓园很安静。 绕过前面密集的公墓,走了很久才发现一处僻静之所。这里只有孤零零的两个坟茔。 “黑渊,这是你父亲、母亲的墓地。” 25年来,黑渊第一次来到这里,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 “我不带你来,是不想你再和以前的身份有任何瓜葛,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会让你过得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黑九低声解释。 “我明白。” “九监将我和你父亲除名,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有利,只要你远离漩涡就能保全性命。” “他们不会对一个威胁不到他们利益的孤儿出手,那样不符合身份。” 黑九语气有些自责,他很怕黑渊怪他,怪他不告诉他父母的事情,不带他来为自己的父母扫墓。 黑渊发现双亲墓碑以及周围被清理得很干净,虽然这里僻静少有游人会抵达,看得出来有人每年都用心在这里祭拜、打扫。 “黑八十八3年前来找过我,他要带你重回黑家,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反对的。” “当年那件事的后果太严重了,直至今天造成的影响还没有消退。你若单枪匹马回去会面对什么责难我都想得到。” “轻则丢掉半条命,重则在这里多一块墓碑。你的父母肯定不想你赴他们的后尘。” 黑渊埋着头,此刻他的内心情绪起伏很大,他从来没有生出过这种无力之感过。连九爷爷都畏惧的九监和黑家究竟是个什么庞然大物。 “那后来您又怎么想通了?” “是一个年轻人,他的到来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 “是黑濯?”黑渊早有猜疑,黑八十八从未接触过自己,而黑濯倒是积极,看见自己就像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熟悉,又是土豪般地打赏又是入直播团,对自己的了解比自己知道得还多。 黑九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多出很多。 “什么都瞒不过你。” 黑渊暗呼神奇,这位寻诡团大师兄到底什么来历,先是说动20几年不出山的黑九,又成功劝得佛系行走江湖的黑八十八收弟子组团。现在还是寻诡团的大师兄,掌控全局。 “他是谁?”黑渊忍不住心中疑惑。 “他的身份,到了合适的时机会让你知道的,在此之前,你只要知道他是你最值得信赖的人就行。” “今后你们几个娃娃组团参加族选的事你放心交给他安排好了,他不会害你的。” 黑渊惊讶地看着黑九,迟迟说不出话来,这种话居然出自眼前护犊如命的黑家教员黑九之口,怎能不让黑渊震惊。 “您就这么信任他?” 黑濯不是黑八十八,不是黑九看着长大的弟子,他只是一个20岁出头,黑家旁系不得宠的子侄后辈而已,虽然黑渊不看重对方的身份地位,但老师的信任来得让人惊悚莫名。 如果黑九没有眼瞎,黑八十八没有脑残,只能说明黑濯此人身上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和秘密。 果然,黑九只是看着黑渊,并未开口解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不在一个维度的较量 两人在黑槐夫妇坟前伫足良久。 身后胖子和白浩星伸着脖子往里探,2只大狗无聊地趴在地上啃草皮。 一阵微分吹过,黑九望向右边树林。 “出来吧,你都跟一路了。” 话音刚落,远处密林中响起微弱的响动。 2只大狗突然从地上爬起,咧嘴呲牙,喉咙发出呜呜呜呜的警告声。 只见一个黑影嗖嗖嗖,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接近两人。 “晚辈黑奉天,向黑九前辈请教。”那是个身材中等,样貌周正的男子。他一接近两人就行了个古代才有的跪礼。 “你老师不来,派你来?”黑九不为所动,双手背负身后,脸上表情冷厉,右脸颊的刀疤此刻让这个男人显得无比威严。 “老师身体抱恙无法前来。” “你是来挑战我?还是奉命试探黑渊?” “呵,倒是咱们黑家人先动手,如果黑渊不跟着我,你打算怎么做?”黑九看都不看地上跪着的男人,语气轻蔑调侃。 “不敢,黑渊没有武功傍身,我们出手会丢了武者脸面。今日晚辈前来一是因为家师有事要向您请教,只是身体实已老朽不堪,无法前来,只能派弟子来请,望黑九前辈海涵。二来家师向问您一句,是否坚持让黑渊回归家族,重返九监,若前辈执意,就交代弟子留下,做黑渊这段时间守护。前辈也好安心前往见家师。” “那老鬼还算有点良心。不过黑渊身边已经有人守护了,你要留下来就留下,别跟得太近,他要做什么你也不能插手。” “这个晚辈明白。” “看你懂事,把那边林子里藏着的家伙先收拾了。” “是。”黑奉天简单回复了一个字,身影消失在原地。 “九爷爷,他们是?” “黑奉天是黑五的关门弟子,黑五今年已经135岁,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黑濯那小子和你说过黑家教员的事了吧?” 黑渊点头称是。 “黑家教员一般年岁能活到150岁,120岁后要返回黑家颐养天年,在接受3次最为正规的挑战后若不被人杀死夺走教员身份就能在黑家族地待到寿终正寝之时。到时候后人会在族地边缘择一墓安葬,与黑家列代祖先永远呆在一处。” “黑五前辈找您有何事?” “那家伙恐怕没几年好活了,他的身份没有被夺,只能选择接替人就是他的弟子们接受黑家教员的认可挑战。这种挑战很严格的,必须由5位随机选出的黑家教员轮番出手比拼。胜3场者才能获得黑家认可,继承教员身份。” “黑奉天就是黑五弟子里最有潜力通过这次测试的人。而我便是那5位随机选出的测试教员之一。黑五找我必定是为了此事。” 黑渊皱眉道:“九爷爷,不是说黑家教员的考核不能作弊吗?找您去有什么用?” “哈哈哈,就算不能作弊,提前演练一下,熟悉熟悉考官的武功路子也是一种保障。” 黑九刚说完,黑奉天又半跪在地上了。 “去了这么久,还想参加教员资格测试?”以黑九的预计,他说完第二句话此人就该返回了。 黑奉天脸上愧疚,身子埋得更低了,他姿态做足,原因也是这位前辈是自己将来教员资格测试人之一。 “晚辈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逼问时浪费了一点时间,故晚了几秒。让前辈笑话了。”黑奉天语气里不见丝毫埋怨。 黑九又问:“谁家派来的?” 黑奉天如实相告:“只是一个世界杀手榜排名23的杀手,他背后的家族不肯亲自动手,就找来个杀手前来试探。那人不肯说,晚辈用了点手段,应该是橙家某一脉的。” 两人之间的对话看似简单平常,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人感到恐惧,世界杀手榜上排名第23位的杀手,就这样轻易被眼前跪在地上的普通男子解决了,解决的速度还如此惊人,黑渊感到一阵惊疑。 “九监究竟有多强大,这个黑家又有多恐怖,随便出来一个弟子都能轻易秒杀世界杀手榜上排名靠前的杀手!他的老师黑五又有多厉害?让黑五都尊敬的九爷爷又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些念头在黑渊脑海不停旋转。 他不禁感到一丝迷茫,自己将要以叛族之人后辈的身份重返黑家,重回九监,消息刚放出没多久就遭到这么多人关注,那他回归的过程到底有多艰辛?难度是不是比登天还夸张? 黑九负手而立,笑道:“小虾米而已。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人你直接处理,不用来回我或者黑渊了。” “是。” “好了,起来吧。在我回来之前,黑渊的外围安全就交给你了。” “是,前辈。” 叫黑奉天的男子从地上站起,身体依然保持微微弓背的状态,态度还是那么谦和,不敢有丝毫逾越。 黑渊知道这个男人的谦卑完全是因为九爷爷,若只是面对自己他可能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男人永远想像猎人一样,亲自狩猎,愿意像战士一样,热血沙场,获得真正属于自己的胜利。 眼前的一切是黑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画面,也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未知领域,古武、修士、黑家教员、族选、血脉传承以及监察天下的九大家族势力。 他内心深处的热血因此被激发! “你父母的事,你去问你老师和黑濯那小子就行,我能告诉你的情况他们都知道,我不能告诉你的,你问也没用。” “但有一点你要牢记,你的父亲没有叛族。” 你的父亲没有叛族8个字狠狠撞击在黑渊心上。当他知道自己是黑家之人,父亲是叛族之人后,第一次有人告诉自己父亲的叛族不是实情,自己也不是叛族之人的儿子。 “那,那为什么,父亲会被黑家......”此刻,黑渊心中情绪翻涌,激动莫名,他不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亲会被认为叛族,他们又为何会被逐出家族? 在那桩被九监判定构成叛族的大罪背后,黑家、九监各家扮演了什么角色,以黑家的能量为什么没有查明当年的事实,又为何九爷爷心中没有对黑家有一丝恨意?不仅没有恨意,黑濯出现后他们为什么如此坚定要送自己返回黑家? 黑渊脑海中全是疑问,这些答案恐怕一时半会解答不了,他要自己去解密。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你父亲叛族之事的实情需要你自己探索。” 黑渊和黑九相依为命25载,知道他的脾气,黑九不愿意说的事哪怕再过去25年他都不会说一字。他忍住探知的欲望,眼含热泪。 “九爷爷,2天后,我们几人要在一起训练,吃住。”黑渊把前一晚黑濯的安排说出来,他此刻的决心要比之前高一倍不止。此次决定重回家族参加族选已经不仅仅是为蓝兰找寻她父母无故消失的真相,更是替父亲、九爷爷找回名誉之行。 “嗯,去吧,好好训练,九爷爷也有事要离开蓝城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正事聊完,黑九又恢复那个日常唠叨的市井老头模样,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从吃穿用品聊到训练心得。 黑渊其实心里还有不少疑问,只看黑九的状态就知道他不想再多说一句和黑家有关的事了。黑奉天自觉远离,2人又在黑槐夫妇坟前停留了半个小时才转身离开。 3人走了一段路,看见一大一小蹲在地上玩耍。胖子正在教白浩星打游戏。2只大狗各蹲一边,2人2狗构成一个完整的歪角四面体,所谓的歪角是由于胖子那一角实在太过庞大。 “你怎么那么笨,都跟你说过几次了,这里要这么埋伏。” “快出来摸尸,舔包。” “快点,磨磨蹭蹭的。” “还自诩是智商有158的天才,吃个鸡那么笨,快跟上,毒气要来了。” 只听见胖子不停数落二哈白浩星,而白浩星虚心求教,努力学习。他的智商确实高,两人没玩几把就对游戏规则了解得比较透彻了,勉强跟得上胖子的节奏,消灭一半以上的敌人游戏才结束。 阿宝、阿安着急的时候还伸着前爪搭在白浩星手臂上,急得这两家伙也想掏出个手机来一局。 “九爷爷,你们忙完了?这小子太笨了。咦这人是谁?他跟着你们干嘛?”胖子起身,一眼就看到黑九、黑渊身后跟着的黑奉天。 那人毕恭毕敬的态度不像来扫墓的游人。 “小火胖啊,他是黑渊的保镖,黑奉天,是我一个老友的弟子。”黑九笑眯眯走过去看白浩星手机上的游戏界面。 “师公,我能来经常看您吗?”把手机收进衣兜,白浩星很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又开心的小团体。比起总欺负自己的胖子、冷漠不爱搭理人的黑渊以及亲切烧菜手艺超好的师公,他在蓝城的家就显得太冷清了。 “为什么要来看我?”黑九故意反问他,黑渊要重回家族之后,他也再没必要对故人视而不见。 “师公做的饺子好吃。”白浩星想了很久才给出这么个不像答案的答案。 黑九朗声大笑,爽快答应:“好啊,你什么时候想来告诉我一声,给你准备好饺子。” 白浩星果然像只二哈一样高兴地蹦起来,完全忘记刚见面时自己是个端着个贵族少爷的架子。 返回家中,黑渊和胖子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大师兄黑濯安排的地方进入正式训练。黑濯规定每个人每个月能休息一天。 胖子抽空回了趟家,当他含含糊糊说出九监之名,自己要参加族选,开始训练时,家里双亲兴高采烈塞了一张银行卡进他的手里。 胖子的爸爸自然不瘦,两个人加一块要赶上半吨重量了。男人抱住火凡壮硕的身体,哭道:“乖儿子,此去好好训练,红家能不能翻身就靠你了。” 说完他母亲就把一个巨大箱子塞进他怀里,又哭道:“我的儿,此去别忘了买足吃的,训练辛苦,把我儿饿瘦了咋办。妈给你准备了一箱,不够再回来拿啊。” 接着两人一推,就把胖子送(reng)出了门外。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魔鬼计划,训练起始 寻诡团第一场团战后的第3天早晨9点,6名成员正式在蓝城涟园竹清斋再次相聚。 院子里堆满各人带来的行李物品,尤其是3名女性成员为多,几乎占了一半院子。 黑渊只带了2个,但胖子却有3个。 “四师兄。”紫嫣然看见黑渊眼睛里都是星星,像只小鸟一样站在他身边,和他寒暄打招呼。 “你只喊四师兄,不喊五师兄吗?”胖子略带埋怨调侃紫嫣然。 “五师兄。”紫嫣然不情不愿喊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紫嫣然朝胖子吐了吐舌头,在心里骂了句死胖子后继续调侃他。 “人胖,东西也多。你那一大箱别说是零食啊!”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准,一猜即中。 “就是零食怎么了?不服啊?嘴馋了可别找你师兄我。” “谁要找你,小心大师兄把你的零食全没收了。” 两人不停斗嘴,根本没发现院子里安静下来,大师兄黑濯脸色阴沉地站在石阶上看着他们。 蓝兰拉了拉紫嫣然的衣角,小声提醒她:“嫣然,大师兄看着咱们呢,别闹了。” “蓝兰,你别烦,这个死胖子就是欠收拾。” “你说谁是死胖子?”胖子火得不行,这小妮子要造反了,竟敢骂自己死胖子,火凡举起手里一条毛巾正准备扔向紫嫣然,就看见黑濯那张比黑渊还冷冰冰的脸。 “大,大师兄。” 被大师兄看了一眼胖子冷汗都下来了。 “大家都准时到了,很好,接下来我宣布这里的规矩。”黑濯扫视院子里的行李和5个乖乖站成一排的师弟师妹们。 “你们一旦跨进涟园的门就得百分百服从我的安排。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有自由,不能随意外出。” “涟园竹清斋是我的私人产业,这下面有一片巨大的地下建筑。”黑濯指着脚下的土地,继续道:“我们的训练就在这片地下建筑里进行!” “你们要问什么现在有机会尽管提问,一旦进了屋进入地下训练场,就不能再反悔了。”黑濯的内心实在要比这几个愣头青激动不少,他怀揣着某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缘由,看着不同性格不同人生轨迹的几人最终组成寻诡小团队。 这一幕就像许多许多年前,如今重现,他恍若隔世。 果然胖子忍不住举手问了句:“我那箱吃的可以带下去吧?”他很怕大师兄一瞪眼,阻拦他带走那箱父母专门为他准备的零食。 黑渊忍不住嘴角含笑,心想蓝城老饕果然是蓝城老饕,任何时候都不放过美食。他把头转向胖子,淡淡笑着看着他。他也很好奇大师兄接下来会怎么做。 “黑渊你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帮我给大师兄说说情,那可是我老爹老妈特意为我准备的。” 胖子抓住黑渊手臂,眼里满是戏。 “好了,别可怜巴巴的样子,做给谁看,我有说不准带零食吗?”黑濯无奈摇头,这个火凡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子。 “零食能带,你们想吃什么都能点,行了吧?” 胖子正要欢呼,黑濯画风一转,再次严肃地说道:“虽然食物没有限制,但你们吃什么,吃多少,必须遵照训练场规定。” “啊?” “再有意见我就叫人把你那箱食物扔出涟园。” “别,别,别,别啊,大师兄我听话,我听话不成嘛?别扔啊,那些东西可是难弄到的,我分您一半怎么样?”胖子舔着脸讨好黑濯。 他抱着黑濯手臂,甩啊甩啊,像小朋友给大人要玩具的可怜模样。 “一半?你说的?那行。”黑濯忍住笑,实际上训练确实不克扣队员食物,反而会督促每个成员根据自己的身体需求进食更多营养品。 老师黑八十八已经空运了一批物资抵达涟园,全部存放在地下训练场里。 “其他人还有什么要问的?”黑濯又看向黑渊、蓝兰几人,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 “没有问题我们下去吧。行李有人帮你们送到各自的房间,不用担心。” 黑濯转身进入房间,其余人跟在他身后。 涟园竹清斋是一处有三进院落的明代建筑。他们先前所站的地方是第一进院落,规模最大,占地面积约有300坪,有水池莲台蜿蜒廊道,还有大石砌成的假山,景色秀丽宁静,鸟语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正屋前的空地上就堆放着寻诡团成员们的行李。这几人刚走进主屋,就从各角落走出穿着统一的青衫小厮将他们的行李搬运至各人房间。 这处所在若不是看得见现代化电子产品,各种器具用品,更像走进某处古代深宅大院里,院中住着某位王亲国戚。 一行6人穿行在古巷幽廊之中,流连忘返,均被古色古香大气沉稳的装饰吸引目光。 “蓝兰,这里真好看,我以为这种地方只有在电视剧电影里才能看见,没想到在我们蓝城就有。” “你看那个元青花螭龙双耳人物盘口瓶,我爷爷的书房里有一个模样很像的,之前有个朋友来找他,出价300万,我爷爷都不肯卖。还有那个,那个,哇塞,都是小贵货哟,大师兄的藏品好值钱,就我认出来的这些就值千万。” 仅在一个书房就摆着上千万价值的古董藏品,几人对大师兄这处私宅的分量再次刷新了心底预判。 水澹峙一笑,轻声道:“这算什么,下面的才真正值钱。” 很快黑濯就领着几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里面只有一间屋舍。他们看着大师兄打开屋舍大门,转身看向他们。 “这里有身份识别系统,每个人伸出右手手腕,这个机器会给你们刻上一个能维持一周的身份识别码。记得每周都得来补刻一次。” 说完黑濯撩起袖口伸在机器下,一阵淡淡的红光闪过,黑濯手腕上显示出一个复杂的二维码。 “你们一个一个来。” 首先是二师姐水澹峙,接着蓝兰、紫嫣然,火凡最后才是黑渊。 进入房间,空气顿时凉了一大截,屋里除了正对大门的一面墙有条黑色缝隙之外,再没摆设任何家具。 等黑渊做完标记,房门自动朝里关闭。 房间顿时一片黑暗。 谁都没有吭声。 黑濯低沉道:“这里全是运用的生物识别技术,只要人站在距离墙壁半米距离内,就会进入扫描范围。” 他一步跨进扫描范围,墙体顶部骤然出现一条红芒。 红芒自上而下,2秒后发出呲地一声轻响。 墙面黑色缝隙左右开启,墙后是一片淡淡的蓝芒。 他们先进入一条由玻璃、镜子和条灯组成的廊道,蓝芒在几人身上扫了一个来回便消失。 “这是第二道防盗系统,你们手腕上的通行码能在训练基地大部分区域通行。”黑濯走在第一个,他的速度并不快,一边向几人介绍此地,一边等他们适应。 “走吧。” 廊道约5米,尽头是另一道左右开启的门。 进入涟园前,他们身处21世纪现代化的海滨都市,涟园内又像是穿越到了明代古建之间,而走进廊道,他们更像来到充满科技气息的未来之所。 廊道尽头的门后是一部通往地底的电梯。 黑濯继续介绍:“地下训练所已建多年,在老师还不是黑九弟子时这里已经建好投入使用,老师他们那一只队伍是第一批使用者,后来因各种缘由荒废停用。再后来辗转成了我的产业,才重见天日。” “我用现代科技整修了一番,现在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 黑濯的自信感染着每一位寻诡团成员,他们身上毕竟流淌着九监血液,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电梯行了一会儿,停下来便进入一个大厅。大厅里依旧是未来科幻风格,处处透着冷静睿智的气息。 “我们到了,这里距离地面有50米,你们的一切活动普通地面探测仪无法探测。你们尽管在这里活动训练。” “你们的右手廊道通往生活区,左手廊道通往训练区。今天你们的任务不重,先熟悉这里的设备,到各自房间整理行李,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每个寻诡团成员手腕上都有统一配发的腕表,功能齐全。手机等一切电子设备在地下训练场不能使用。 黑濯发话,几人哪里还等得了,3个女生手拉手先跑走了,胖子像个乡下第一次进城的呆子看哪里都稀奇,这里摸摸哪里瞧瞧。 “嚯,这地方真牛啊,我怎么没想到涟园下有一片现代化的训练场所!”胖子激动地拉着黑渊手臂说话。 “黑渊,你瞧瞧,这墙壁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看着冷冰冰的摸上去却和人体的温度相似,你摸摸。” “喂喂喂,别走啊,等等我。” 廊道呈弧形,从中段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圆拱门,门后就是居住的房间和各种生活场所。 黑渊、胖子是邻居,用手腕上的二维码扫一下便开启了房门。 黑渊进入房间后发现这里比想象中光线明亮,空间也大,生活所需一应俱全外,还有健身器材、冥想室等。 行李比他们人先到,他的2个行李整齐靠在床边。 接下来是为期5天的初训时间,黑濯嘴里虽说只是让大家适应体验,但他总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把行李收拾妥当,黑渊去洗了个澡,换上统一训练服后,在集合时间前1分钟到达大厅。 大师兄也换了和他们一样的服饰,此刻负手而立,肃然看着众人。 “从现在起,寻诡团实训正式开启。”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嗷嗷叫唤的众队员 队员们焕然一新,受训的情绪也高涨浓郁。 大厅右侧是生活区,他们刚从那里出来,左侧廊道是一排类目各式的训练场。 他们现在只有资格进入第一个房间。 “黑渊、火凡、蓝兰出列。” 3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大师兄单独将他们叫出队伍是何意。 “你们3人不会游泳吧?” 黑渊淡然点头,之所以他们3人不会游泳和胖子有点关系。 正主现在尴尬地挠头。 “大师兄,不学成嘛?” “为什么?”黑濯双手负立,淡淡笑意挂在脸上。 “呃,这个,我怕水。” 怕水不能成为理由,胖子第一天接受训练就尝到黑濯魔鬼般的训练手段。黑濯领着他们来到第一间训练室,里面便是一池子清澈的水。 胖子还以为大师兄放过了自己,得意之际就被黑濯一脚踢进水池里,他肥硕的身躯在水里扑腾,猛然间入水肺里呛了好多水。 “咳咳咳,大,大师兄你干嘛踢我。” “咳咳咳,黑渊,还是不是兄弟,快来救我。” 黑渊蹲在游泳池便,笑道:“胖子,你忘了?我也不会游泳!” 说完便脱去外衣跳进水池。 那惊人的肌肉线条看得在场3位女士眼都直了,可惜还没欣赏够就淹在水里看不真切。 蓝兰外袍里也是一套泳衣,其实在各人房间的衣柜里就全部准备妥当,一看见泳衣蓝兰、黑渊等人自然就明白逃不了下水游泳的命。而这第一堂课必定以此开局。 有一丝犹豫,有一丝矜持,蓝兰脱衣的速度很慢,而恰恰是这个慢让水池里的黑渊欣赏到了难得的美人入水的画面。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蓝兰在3人里并不算最绝美,她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性格虽活泼但不张扬。在黑渊眼里,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器官甚至每一根毛发都是美的。 他看得痴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用训练袍裹住她娇美的身躯,不让别人沾染一丝一毫,但他又知道这些人便是今后和自己形影不离吃穿训练都要在一起的伙伴,这种场面今后必定经常上演。他强迫自己接受。 很快蓝兰也下了水。 可怜的胖子还在扑腾,不停地大喊大叫:“该死的黑渊,有异性没人性,你眼里只有蓝兰还有没有兄弟,啊,噗噗,有没有兄弟我?” “我快死了,救我,救我,咳咳咳。” “我我我,我真的怕水啊!” 胖子叫得欢腾,而黑渊还有水池边的黑濯都盯着他。 “游泳池高度不足1.8米。你身高180,站直了脚尖能碰到池底,你怕什么?” 胖子脸都白了,就算他知道水池不深,心里的恐惧还是很难克服。 就这不到1分钟的时间里,他恐怕已经喝进去几十口带着消毒气味的泳池水了。他脑子里还在祈祷他们使用前这里没有别人使用过,也没有人因为憋不住给水池加点料。 “咳咳咳,大,大师兄,我真的不行,真的不行。我,我怕水。” 胖子脑海里不断闪过小时候被同学推进水库捉弄的画面,他发誓今后再也不下水的,可现在他必须克服恐惧? 黑渊也不会游泳,但能浮在水面,这么浅的游泳池他的身高足够他站起来,随着水波轻轻荡漾。他回头看了一眼蓝兰,她也不会游泳,但水澹峙和紫嫣然已经开始教她掌握基础技能。 他靠近胖子,只要感觉他有什么异常,就会上去施救。 水池的水不冷也不热,想来是提前稳定到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正常游泳前都应该先活动活动再下水,但今天黑濯有意让胖子克服恐惧,最快的方式便是直面恐惧,黑渊知道,所以毫不犹豫下了水。 胖子还是接受不了落水后的感觉,他打小就是个爱吃贪吃的小胖子,小时候身高还没长起来,长得圆圆滚滚,但同学很喜欢欺负他,有一次黑渊和蓝兰不在,有几个臭小子就用食物把胖子骗到水库边,趁胖子不注意把他推进水库。 好在值守的工作人员迅速赶到才没酿成大祸。 自此以后胖子再不敢接近游泳池水库一类的地方,而两个好朋友黑渊和蓝兰也依从他的心愿没去学习游泳。 “胖子,放松。” 胖子依旧大喊大叫,在水里扑腾。 黑渊语调放高,用比胖子更大的声音喊道:“火凡,放松,你能克服。” “还记得那些人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时,你怎么做的?” 好兄弟黑渊的声音终于让胖子开始正常思考,他逐渐冷静下来,喘着气道:“打那些丫的,黑渊,我,我帮你揍他们,揍,揍得他们爹妈都认不出来。” “那你是怎么告诉我的?”黑渊又问。 “我,我咳咳,我说,黑渊别怕。” 别怕两个字仿佛是一种神奇的力量,胖子的身子渐渐不动了,他似乎能平躺在水面开始陷入思考。 “别怕,黑渊别怕。”10岁的孩童的世界观很纯粹,胖子比黑渊更勇敢,情绪更外漏,欺负自己尚可原谅,一旦有人欺负了黑渊和蓝兰胖子不会问原因,上去直接就是一顿胖揍。 黑渊冰冷的外表下有颗脆弱敏感的内心,他最忌讳别人提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说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但黑渊不像胖子那样会直接上去揍那些乱嚼舌根的人,他只会越发不理这些人,外表越发冰冷拒人千里。 通常胖子揍完人回来后自己脸上身上也会挂彩,他会用毫不在乎的语气搂住黑渊道:“别怕,有兄弟我给你出气,他们以后不敢再提了。” 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后那些人也就懂了,不敢再去惹黑渊,惹胖子都没那么惨,但惹到黑渊他们会更惨。 大师兄黑濯在听到两兄弟这番对话后表情依然严肃神色却黯淡下去,此刻他的内心所想没有人知道。 游泳池的水花渐渐小了下去,胖子躺在水面开始感受水波带给他的异样感受,他的心跳终于平缓下来,他能清楚听到心脏每一次跳动的声音。 “呼吸,你们3个听着,在水里要注意呼吸的节奏。” 一场生动的游泳课开启了寻诡团训练的篇章,接下来2个小时6个人全泡在游泳池里完成各种基础动作。 等他们得令上岸,一个个软烂得像只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八爪鱼。 黑濯也和他们一样训练,他是队长又肩负团队日常训练任务状态比那几人好一些。 “呼呼呼,太,太累了,给我一张床,我要睡到天昏地暗。”胖子终于克服了对水的恐惧,他的体能消耗最大,因为身体肥胖运动起来水的阻力也越大。 黑渊躺在胖子身边,他的另一边是蓝兰。他是几人里七维能力中体能最好的成员,此刻也像烂泥一样摊在地面,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虚弱喘气的蓝兰,很心疼。 他们几人的训练内容一模一样,不管男女高矮,黑濯都给几人布置了相同的内容。 黑渊自己就累成这样,更别说蓝兰她们3个较弱的女生了。 此刻蓝兰躺在地垫上呼吸很急促,双眼微闭,睫毛不停颤动,已经陷入半睡半醒之间。黑渊很想翻身过去捏住她乱动的长长睫毛。 他又不想扰了她的休息,只能顺手把训练袍盖在她身上。 这个动作还是唤醒了蓝兰,她也回头看着黑渊,两人对视一笑,世界仿佛更加明亮起来,身体上的疲倦疼痛没有丝毫感觉一样。 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咳咳,咳咳。” “休息好了就起来,游泳池旁有淋浴室,更衣室,换好衣服我们到餐厅用餐。” 餐厅在弧形廊道右侧的生活区。里面既宽敞又明亮,餐食很丰富,兼顾营养与口感,连胖子这么挑剔的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训练量很重,几人肚中空空,迅速扫荡整个就餐区的食物。 黑濯命人将这里布置得很温馨,用餐方式也采用自助餐的形式,品种丰富,营养均衡。 队员们不能在训练项目上有任何疏懒,吃食上黑濯会尽量满足。 巨大的体能消耗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多食物补充能量,胖子能带进来整箱零食就不是疑问了。 第一顿饭吃得很艰难。 黑渊发现食物以中式为主,但依然给大家准备了勺子一类的餐具。 一开始全拿中式食物的队员没有一人拿勺子。 但当他们坐在餐椅上开始吃时就发现难度。因为高强度体能训练,每个人包括黑渊在内都拿不住筷子。右手止不住地颤抖。 “大师兄给我们准备的勺子是用来吃饭而不是喝汤的吧!”黑渊笑问,这里除了黑濯第一时间拿了勺子吃饭,其他人习惯性选了筷子。 此刻黑濯埋头吃得正香。 几人暗骂黑濯狠心,偏偏又不敢明面儿上和他叫板,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整人的情节,就像胖子被无情地踢进水池一样,他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大师兄的意思。 乖乖去拿了勺子舀着吃,餐厅中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午餐后他们有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下午2点准时在大厅集合,开始下午的训练项目。 初训期间黑濯已经把难度降低了很多,队员们依然吃不消,到了晚上一个个躺在地板上嗷嗷叫唤,肌肉的酸痛完全掩盖了所有身体上其他感官,连思考仿佛都像锈蚀一样阻滞。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秉烛夜谈 “大师兄,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份资料。” 蓝兰满脸凝重,她从未想过鸿蒙馆营业后会引发这样的后果。 “我和二师姐花了近一周的时间筛选这些数据,整理出十几项异常的地方。” 今天是寻诡团团战一周后的周一,正是黑渊他们直播第七幕星际迷航1小时后。蓝兰、水澹峙和大师兄黑濯3人正在25层总经理办公室见面。 而黑渊、胖子火凡和紫嫣然还在直播间和鱼友回顾剧情。主要讲解员由胖子转为紫嫣然。直播间突然来了位活泼可爱的女生成员顿时吸引了大批男性鱼友。 直播结束后鱼友都不愿关闭直播间,缠着紫嫣然聊几句日常。 而黑濯则被蓝兰叫到顶层办公室,一叠厚厚的数据信息摆在他面前。 蓝兰表情严肃,她从未想过分析出来的数据会让她这么心惊。 “大师兄,你觉得这些异常数据是不是和场景里那些画有关?”蓝兰指着一叠资料最终一页总结出来的数据问道。 黑濯看着手里资料问蓝兰:“这里只有蓝城鸿蒙馆一家的数据,我还需要其它鸿蒙馆其它城市的数据以及同行至少3家同等规模密室逃脱主题会馆的数据。” 大师兄话还没说完,蓝兰已经从另一叠资料里抽出几张总结数据。 “大师兄,这是你要的数据。我随机调取了10家分布在国内不同区域但经营状况大致相近的会馆游客数据。” 所有资料摊在桌面,黑濯一一对比甄选记录,最后总结出一个结论:“蓝城鸿蒙馆里藏着秘密。” 数据结果非常明显,参加过蓝城鸿蒙馆总店,也就是黑渊他们做直播这里的游客5年内的犯罪率、所犯心里疾病的概率比其它店高5倍。 “这几天我和黑渊去了临近几座城市鸿蒙馆分馆进行了对比测试,除了我们所在的这个会馆9大场景,其它会馆场景里没有任何异常。” “场景里涉及到画的地方我们都摸排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黑濯语气凝重,现在他很肯定只有蓝城鸿蒙馆总会馆9大场景里那9副画有问题。 “大师兄,我要不要安排人把那些画完整取下来送到竹清斋地底训练基地去我们慢慢研究?”蓝兰提议道。 现在大师兄和黑渊对这些画里藏着的秘密很感兴趣,而这些画被拍成照片或者视频时都没有任何异常,只能一次又一次来场馆里观察分析。这种行为若被有心人知道肯定会拿来大做文章。蓝兰不想让黑渊处于被动的一方。 “不行,这样动作就太大了,反而引起更多注意。而且当年弄出这些画作的人可能还在暗处观察画作引发的结果。”水澹峙双手抱胸,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摇头否定了蓝兰的提议。 她继续道:“而且我们还不能肯定这些画挪出特定场景后会不会还有效果。” “师妹,你联系的实验室得出结论了吗?那些画里是不是含有特殊物质?” 为此蓝兰特意动用家族关系找了2家颇具权威的分析实验室,她亲自取样拿去化验。 “还没有,他们实验室平时工作量很繁重,要以刑事案件为先,我是托了关系把东西送进去的,平常人别说送东西去检验,就是连他们的机构大门设在哪都不清楚。”蓝兰遗憾地摇头,现在是她有求于对方,就算被拿捏也不能有丝毫抱怨,更何况对方确实太忙。 “恐怕还得等一周。”蓝兰又补充了一句。 现在不能搬动,动作不能太大,观察分析也只能在暗处。放不开手脚去查结论就会来得非常缓慢。 他们再急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解决。 好在距离族选大比还有近5年时间,给他们的时间还充裕。 “如果,我是说如果画作里的颜料和成分检查结果出来,和普通画作一样没有任何可疑物质我们该怎么办?”蓝兰提出一个合理推测,而且结论很有可能如同她的猜想一般。 “这个结论我和四师弟都想到过。”黑濯坐在靠椅上,双手放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脑海里不断回想昨夜他和黑渊两人的对话内容。 ...... 当时小队成员刚完成一天的训练,晚饭后黑濯教他们黑家特有的冥想调息之法,几人围坐在蒲团之上,放空精神缓慢调息。 队长黑濯还会引导几人分享当天训练心得。 分享会后黑渊被单独留下,黑濯问他:“黑渊,你对鸿蒙馆场景里那些画有什么猜测?” 黑渊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我觉得不是什么特殊成分,应该是某种特殊技法,或者画面结构。” “哦?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是特殊成分,对大多数人应该会有影响,而不是特定人物。还有一点,鸿蒙馆建馆之后5年内这些画都没有修复或者挪动过,什么材料能稳定挥发出致幻剂?” “我身上有何特殊之处,能引发幻觉和负面情绪?” 这一点是黑渊理解不了,也还没想明白的关键。他和团队成员里的其他人有什么差异?如果只是因为梦境里的荒漠深渊,难道别的游客也有这东西?他不信。 “这也是我特别计较的地方。蓝兰那边的数据统计应该快了,你们明天的直播没问题吧?” 黑渊道:“没问题,只是紫嫣然的事......”他很想拒绝紫嫣然入直播团的申请,蓝兰虽然嘴里没说必须让她进直播团,但目光里的期许不会骗人。 他看得出黑濯和二师姐水澹峙也希望自己能同意紫嫣然入直播团做直播。 以黑渊原来的性子他是不会妥协的,紫嫣然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企图心太强,他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时时刻刻呆在自己身边。他不是普通男人,对身边的女人抱有多多益善的虚荣心,他只想蓝兰一人留在他身边就满足了。 黑濯淡淡笑着,他早已看出黑渊在这件事上有所保留,单独留他下来便是想好好沟通此事。 “黑渊啊,你是不是很不喜欢紫嫣然?” 黑渊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呵呵,看来我猜中了。”黑濯又说:“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她。我想还有你二师姐水澹峙以及胖子对她都有些看法。” “六师妹紫嫣然性情娇蛮还有点自私,她能和蓝兰成为朋友虽然是家族暗中安排,但从某方面来说也是一种弥补。” “蓝兰娴静温柔,很多事和情绪不会直接宣之于口,但紫嫣然不是,她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心里怎么想就会表现出来,这一点正是蓝兰身上欠缺的勇敢。所以蓝兰很愿意和嫣然做朋友。而嫣然觉得蓝兰身上拥有自己永远学不会的淡然和稳重。” 两人为何成为朋友黑渊没有想过,他就算不喜欢紫嫣然也会尊重蓝兰的选择。 “这一点我没想过。” 大师兄继续道:“寻诡团成员6人,除了蓝兰和紫嫣然能相处,你看我们其他成员对她都有些微词,但我们不会把不喜欢放在脸上,就算火凡那小子也和嫣然有说有笑不是吗?” 黑渊不置可否。 “做人要学会隐藏自己,隐藏自己的能力,隐藏自己的情绪,隐藏自己对事物的喜好偏向,因为一旦被你的敌人掌握你的所有,你就像个被剥去衣服的赤裸之人一样毫无隐秘可言。哪怕你有一天爬到很高的位置也不要把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一旦受到万众瞩目,你将无法躲藏。” “你虽然是我们6人之中最冷静最淡然的一人,恰恰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人。稍微了解你的人很容易弄清楚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而这些便是你为人处世里的大忌。” “可我现在要回归九监,不就是被万众瞩目了吗?”黑渊自嘲,自己是黑家叛族之人黑槐唯一的孩子,他的回归已经被九监所知,短短几天黑奉天就暗中帮他解决了不少来试探之人。 黑渊不懂大师兄让自己隐藏什么,他要如何低调隐藏? “隐忍紫嫣然的存在就是一种隐藏吗?这和我回归家族、参加族选有什么关联?” “我不认为这中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我们的队伍少她一人关系很大?就算我没有决定她去留老师弟子的能力,也有选择直播团成员的权利吧?” 黑濯一顿,大感气结。 “你小子的心理问题果然比胖子怕游泳难解决多了!”黑濯温怒道,这臭小子的内心某块原则非常执拗,常人难以搬动。 黑渊回道:“要不你们怎么给我的心理评分只有120分?” 大师兄被怼得一时说不出话。 “那你觉得一个团队什么最重要?”黑濯不想继续在那个问题上和黑渊较劲,这个臭小子的固执比他想象里还要严重,和他死磕只会让自己败下阵来。 “信任、坦承,我的队员一定是我能交托后背的人。而不是那个满脑子都是恋爱的女人。我不会接纳紫嫣然的,她不仅对我有强烈的企图心,而且完全不受控,不知何时会玩一手让我们内部生出嫌隙的大招来。” 不得不说黑渊看人的本事很刁钻,黑濯对紫嫣然的看法也差不多,但没有他设想那么悲观和黑暗,因为人心是会变的。 而人心也是最难掌握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固执且轴的黑渊 阿勒克图对黑渊也有企图心,但阿勒克图的行为藏在礼貌之下,她懂得收敛,而且阿勒克图知道畏惧,她的喜欢更像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而不是占有和剥夺。不像紫嫣然,赤裸裸地把喜欢和爱慕放在脸上,明晃晃的想时刻占有控制这个男人。 黑渊是一个非常讨厌和利益熏心之人相处的人。吴意是这种人,紫嫣然也是。 寻诡团大师兄此刻无比苦恼,面对黑渊比面对那4人加一起还要纠结,四师弟油盐不进,说道理讲软话不行,揍他一顿又舍不得,训练上严苛一点这家伙也只是咬咬牙就撑过去了。 “以六师妹紫嫣然的性子和七维能力断然是不能成为我们寻诡团成员的,只是她的存在是一种平衡。” “一种平衡?平衡什么?”黑渊一愣,很意外这番话出自大师兄口中,他还以为大师兄会苦口婆心劝说自己接受紫嫣然,然后并不是。 黑濯深深叹息,表情无奈:“嫣然确实不是我和老师选择队员的首选,她的加入是家族交换。” “紫家主脉有个优秀的后辈是下一次族选苗子之一,黑家有只团队需要她的加入,但紫家的条件是必须让紫嫣然所属那个家族成功参加这次族选,进入族地。经过协商他们定下了嫣然,但嫣然的质素没有团队愿意要她。” “推来推去就把人推给了老师。” “老师收下紫嫣然也向家族提了条件。”黑濯看向黑渊的双眼。 “条件就是我?”黑渊手指自己,他确实没想到老师组团背后那么多弯弯绕绕。 “是,作为交换,老师同意吸收紫嫣然做弟子,但家族必须同意给你一个重回家族的机会。” “只是一个机会?”只是一个能重回家族的机会就牺牲了老师收徒的标准,大师兄带人的原则。黑渊的世界观被动摇了。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牺牲在忍受,却不知道早在3年前,老师决心收徒带队那一刻起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和阻拦。 仅仅是让家族长老松口给自己一个重回九监的机会老师就牺牲了一个弟子名额。他们都能为此忍受3年甚至更长时间,自己却还要执拗坚持,到底尊不尊重老师和大师兄的付出? 黑渊一时间没有答案。 “被九监除名,被逐出家族的事有先例。”黑濯喃喃自述,“凡是触犯家族规定的人一旦被认定除名后,本人除非彻底翻案,否则之后子侄后辈中优秀有潜力者才有机会重回家族。但也仅仅是一个机会。” “重回家族的过程非常艰难,不比获得黑家教员身份认可简单多少,可以说九死一生。” “我需要面对什么?”黑渊注意到大师兄一直强调机会而不是直接重回家族。 “九监中各家族的规矩不同,针对重回家族的成员所设挑战也不同。我只清楚黑家的规则。” 从大师兄黑濯话里了解到,在黑家主脉族人生活的隐世之地,有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峰,最高几座山峰之间由巨大的铁链和铁索桥相连,每一位成年的黑家后辈都会选择一个时间不借助任何安全措施和工具独自走一趟铁索桥。还要从铁索桥后最后一座山峰深处取到一件信物,成功返回者才算挑战成功。 听起来越容易的任务难度越恐怖! 黑濯说到铁索桥3字时身体微微颤抖。 “铁索桥仅仅只有布满锈蚀的粗大铁链和腐朽长满青苔的石板。铁索桥出现的年代已无从考证,虽然每过一段时间就有黑家派专人维修,但桥上从没有设置安全设施。” “你以为这样的难度不大?只要小心点就能通过?” “那是外人异想天开的想法。铁索桥上最恐怖诡异的就是幻境!” 黑渊又是一愣,惊道:“幻境?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我以为那些只是出现在大脑里的幻觉而已。” “大师兄,你走过?” “是的,在我18岁那一年,我独自通过了铁索桥。” 黑渊欲言又止,他很想知道铁索桥上大师兄都经历了什么,看见了什么,是不是和自己看见鸿蒙馆场景里那些奇怪的画出现的幻境一样? 而黑濯误会了黑渊的表情,“每个人站在铁索桥上所经历不同,我也不能告诉你捷径是什么!” 走铁索桥的真正危险便是无时不在的幻境,无处不显的迷幻。 一旦被幻境所惑行错一步就会掉进万丈深渊死无全尸。 “有人统计过铁索桥的死亡率吗?还有通过时间有限制吗?”黑渊又问。 黑濯说:“铁索桥考验必须3日内完成,至于死亡率每个时期不同,近年来死亡率有所降低,大约在21%左右。” 死亡率达到了21%,就是说100个人去挑战铁索桥有21个人会因为陷入幻境踏空掉落而亡。 “我说的是死亡率,失败率比这个高多了,高达65%。” 这个数据又让黑渊的面色冷冽了不少,死亡率之高,成功率之低确实让铁索桥挑战充满难度。 黑濯又苦笑道:“平常黑家子弟去挑战还是这种情况,像你们这样被逐出家族的后辈子侄想重回家族,挑战的难度更大。” “怎么说?”黑渊问。 “你们的挑战时间只有一日,而桥面难度会增加,有黑家长老提前在桥面石板上做文章,呵呵,什么手段能快速淘汰挑战者就用什么手段。” 黑渊自嘲一笑道:“这不就是不让回去嘛!只不过弄出个冠冕堂皇的过程让人信服罢了。” 大师兄明显不同意黑渊的挖苦,他摇头叹息说:“也不全是如此,每个家族还是很珍惜能才的,一个人若真有能力,能克服幻境对自己的影响,顺利通过铁索桥考验,让家族再接纳此人也有了充分的理由。” 一切以实力说话,这是黑濯要表达的意思。 一个人有实力就能让打破一切规则,这是九监的规则。 “你们对我很有信心的样子!”黑渊又问,从黑濯出现在自己身边一开始,从他告诉自己的身世,华夏九监的来历,从这一切发生那一刻到现在,黑渊没有在他们脸上见到过对他能不能通过家族考验有任何担忧之色。 “从黑家有文字记载开始,像你这种情况闯关成功的先例不多,不足双手之数,但每一位成功者无一不是精彩灼灼之辈。师弟,我和老师从没有怀疑过你会不会成功。” “因为你的父亲是黑槐,你的母亲是水星儿。” 黑濯提到这两人名讳时语调上扬,似乎还有些哽咽和激动。 想起来竹清斋之前九爷爷说的那番话,黑渊动容。 听着大师兄教导自己的话语,心里产生一种错觉,眼前盘膝而坐的大师兄不是那个小自己几岁的年轻男人,他的灵魂仿佛是一个老朽了千年的智者。 他每每提到这两人时语调总是上扬,语气总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尊重。黑渊并不清楚这些行为背后代表了什么含义,他只是简单认为在大师兄的内心恐怕以这两人为标杆吧? 实际上若不是当年黑槐擅闯族冢秘境导致结界大破,九监折损无数优秀后辈的事实在太过严重,按照黑濯的说法,黑槐便是下一任黑家家主的不二人选。 如此惊艳大能之人的儿子又怎么会被小小的铁索桥考验而难倒呢? 这便是老师黑八十八和大师兄黑濯最朴素的观点。 ...... 前一夜他们畅谈了很长时间,直到夜里2点才各自返回寝室休息。 黑濯身前放着蓝兰和水澹峙辛苦统计的数据,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一个习惯。 能让黑渊陷入诡异幻境里的画,能让参与体验后的游客犯罪率、心理问题增加的画,究竟是什么? 这些画或许真的只是采用了普通画作的颜料制作,究竟是什么机理让它们具有致幻的效果?又有哪些人能触发这种致幻机制呢?黑渊身上有什么问题是我们忽略的吗? 脑海中不断推演计算,黑濯感到深深的无力,这是他这么多年遇到的不可思议事件里最棘手之一。 “或许我们能采用一些别的手段再行测试。”黑濯相告两人他的打算。 水澹峙坐在蓝兰身边,她从头参与了这次数据统计分析工作,也觉察出不自然来。 “大师兄,你想到什么手段?” 黑濯再一次陷入思考之中,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许久后他才道:“如果只是画本身而不是材料、环境因素,我想到一个办法测试。” “现在还是鸿蒙馆营业时间,等夜里2点后再继续,黑渊他们的直播也应该结束了,我们去兰桂坊吃晚饭吧。” 很快黑渊、胖子和紫嫣然从电梯走出,他们今天的直播非常成功,紫嫣然的加入让本是纯男性主播的寻诡团增加了一抹青春靓丽的风采,深得众多男性单身鱼友喜爱,流量水涨船高直奔30万大关。 “四师兄,我今天的表现很棒吧?好多鱼友给我打赏呢,我是不是正式成为寻诡直播团的一员了呀?”紫嫣然垫着脚尖笑着问黑渊,她今天可是很隐忍的,直播开始后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游戏本身,而不是黑渊身上。 因为她的投入和卖力讨好,使得直播间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小高潮。 黑渊看了一眼黑濯,大师兄给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后他淡淡一笑,说道:“恭喜你正式成为直播团中的一员。”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线条构成的魔咒 寻诡直播团又新增一位成员,紫嫣然高兴地请众人吃了顿晚饭,地点则还是定在兰桂坊。 晚饭后6人再次返回鸿蒙馆,依旧从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开始行动。 在狱头刀疤的房间墙壁上画着一副巨大的抽象画,这画只有简单的线条和色块构成,为了让画的全部内容显示出来黑渊特意带来了一个工具箱,将铁框床卸下挪到走廊上。 画的全貌显现出来,黑濯让黑渊站在画前,他则和胖子一左一右开始操作。 这已经是第5次来现场看画,它对黑渊的致幻效果正在逐次减弱,但依旧让他大脑发胀,各种负面情绪翻腾,黑渊捂着头,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他减轻一点痛苦。 “师弟,准备。”黑濯和胖子手里拿着巨大的塑料薄板遮挡画面。 “我们猜想这些画使用的材料就是普通颜料,那么影响黑渊心智让他产生幻觉应该只是画面本身。”黑濯开口解释。他手里动作不停,和胖子举着塑料板将画面的大部分内容遮蔽。 黑渊自然明白大师兄要做什么,配合着观察墙上的画面。 “不行,只有这样的画面就没有效果了。” 黑濯和胖子再移动塑料板遮盖不同位置,最终经过几十次的试验,他们发现了中心偏右下的一块长方形区域是致使黑渊产生幻觉的核心画面。 遮挡了别的位置致幻效果不减,而完全遮挡住这部分画面又没有丝毫异样。他们如法炮制,在直播团做过直播的场景里把所有画面的核心区域都找了出来。 黑濯的手段收到了巨大成效。 最终7幅核心画作的图像全部集中起来供他们分析。 “虽然每副图呈现的方式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你们看......”画面已经用彩色打印机打出来放在桌上。黑濯指着7张画说道:“它们蕴含的内部线条是一模一样的。” 这些画有一些只是毫无章法的线条和色块,有一些有具象画面,有一些则是暗纹凸起,若不是像黑渊他们这般细细比较是不会发现根本问题的。 而且这块内容完全掩盖在画面的延伸部分。例如监狱风云画在狱头刀疤房间墙壁上的画,全画有一整面墙壁之大,但能让黑渊产生幻觉的核心部分只有不足半米见方的一小片区域内容而已。旁边的画面内容则是沿用核心部分的线条和色块做掩饰。 例如藏在狄布龙祭祀坑坑壁上的祭祀画面,整体内容涵盖一场完整的祭祀内容,但主体核心画面依旧范围很小,且藏在整个画作当中,很难发现端倪。 黑渊埋首在桌面,他在桌上垫了一张空白A4纸,拿着水笔把几幅画面的共同线条走向绘制了出来。 很久之后他直起身,纸上是缩小版的诡异线条。 “有同样的效果吗?”黑濯感兴趣地问。 黑渊摇头道:“没有,我没有绘画天赋,只是大概临摹了样子,根本没有画出这7幅画作里的神韵。” 桌面上的彩色打印也只是照片,照片没有致幻效果他是知道的。 “而且这些画里我觉得用了某种特殊的绘画技法,不懂的人很难琢磨出里面的门道。”黑渊又道。 “若不是如此,怎么解释只有在现场才能有效果而不能通过照片或者视频起作用!” 黑渊的推测得到了黑濯的认可,他走过去拍了拍黑渊的肩。 蓝兰疑惑道:“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工作人员没有在这方面留意过呢?这些画能让人产生幻觉,引发负面情绪,为什么没有游客投诉反应过呢?”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胖子不以为然道:“嘿,这有什么难猜的,像黑渊这样的人能有多少?就算有你们接不到投诉不是很正常嘛?” “像黑渊这种闷葫芦的人太多了,遇到什么事先想着的肯定不是投诉反映情况,而是自己私下琢磨推理,这怎么说他们这类高智商的人与众不同呢,要我说啊,这里智商最高的人就是黑渊了,这些画是不是只影响他们这类人呢?” “我们这里6人的七维能力值,智商一项就数黑渊最高,165分,那可是165分啊,这种不叫人了吧,那叫怪物,当然只有怪物能看懂这些画啊。” 胖子的话让人又气又脑,还觉得有些道理,或许他的调侃里就藏着秘密也说不定。 “要验证你的推测也不难。”黑濯手里正好有游客统计数据,那些犯罪率上升的案例拿来分析就能得出结果。 30分钟过去,经过周密地剖析黑濯发现事实并非胖子所说,智商高绝到一定程度的人才能捕捉到画面里的幻境,被其影响。 “这些人完成体验的分值并不高,若按火凡的推测,只有智商到达黑渊165的高度,那么这些人在鸿蒙馆的评分不会这么低才对。”黑濯分析道。 “不对。”黑渊摇头否认了他们的猜想,说了两个字后他又沉寂下去不再说话。 “什么不对?” “黑渊你快说,别又藏着掖着,被你弄得心痒难耐了。”胖子抱怨起来,前有黑渊,后又出来个黑濯,都是智慧高绝之人,他们分析事情时总爱说半句,留半句,他们这些听众跟不上节奏,总有种被鄙视之感。 黑渊被胖子的话憋出一个难得的笑容,他道:“不是没有投诉,而是这些画的影响对其他人的比我小,而且容易被场景剧情忽视。” 所有人目光集中到黑渊身上,等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他不紧不慢说:“在监狱风云,我产生的大部分负面情绪与情节相关,到了恐怖高中女厕镜子前,又因为看见最后隔间墙壁上被投掷的湿纸巾而产生无边愤怒。” “还有狄布龙祭祀坑下那些壁画,祭祀坑里坠亡的那些无辜游客,本来就会激发游客的愤怒和破坏欲。” “画面产生的幻觉勾起的负面情绪和场景造成的感觉混淆了。” 这就是当初创作这些画作之人高明的地方,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此人把能引人产生幻境诱发负面情绪的画作先是藏于环境画作当中,后又借助场景剧情的发展将产生的负面情绪更好地隐藏起来。 就算游客在体验这些场景产生不良情绪时,只会认为是自己内心的阴暗面被激发,不可能想到还有画作的影响。 而这些画作便是完美地利用这一点,安安静静藏在这里整整5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但黑渊不是,他因为梦境原因身体里藏着一片广袤荒芜的大地,大地上横亘着一条巨大的深渊裂缝。 当他第一次被这些画影响时,他身体里藏着的深渊之眼显现与画面幻境对抗,最终让自己清醒。 黑渊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梦境的秘密,自然也没有说出自己能第一时间发现墙上画作疑点的原因。 画作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根源找到了,但新的问题随之出现,黑渊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画作会影响到他的心境? 以胖子这些人对黑渊的了解,这个男人的内心是个无比坚定强悍的人,怎么会被小小画作影响呢? 正当屋里几人陷入各自思绪中无法挣脱之时,黑渊又道:“我大致猜出这些人的共同点了。” “是什么?”黑濯问。 “四师弟说说看。”水澹峙道。 手里握着一叠游客数据,黑渊缓缓翻动,他心里有个猜测,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他把资料里所有提到的犯罪或心理有问题的投诉单捡出来分析,果然被他找到关联。 “你们看看吧,如果统计出来的数据没有夸大或者错漏,那么会被画作影响的游客只有这类人。” 黑渊指出几十处关键点继续解释:“这些游客有个统一点,他们都有不小的‘前科’,例如这一个游客,此人多次来鸿蒙馆体验,而他所填的资料里有一项数据,他有社交恐惧症。而这一个则是说她在读书时比较内向,闲暇时间更喜欢一个人看书而不是约朋友出去玩。” 黑渊一一指出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性格内向、敏感、不合群、易怒以及更多心理问题。有些游客资料并不全面,而是通过旁敲侧击等蛛丝马迹寻找线索。 屋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都在仔细研究各人手上分到的游客资料。被黑渊这么一总结他们都发现确实有这种情况。 蓝兰和二师姐水澹峙统计出来的数据很详细,他们不知通过什么手段拿到了很多不属于鸿蒙馆范畴内的资料,非常全面的展示这些异常情况的数据。 而黑渊还发现,这些人来过鸿蒙馆后“病情”有所加重。正是这些人当中出现了高犯罪率,高心理问题。 “纸面数据并不准确,这样,二师妹,你和蓝兰接下来的任务便是暗访这些重点标记出来的游客,务必拿到准确信息。” “能影响一个人阴暗面的因素很多,如果不能准确判断是这些画的原因我们还是找不到根源。” 黑濯语气凝重地说道,事情还只是推测,不能作为精准证据,分析一旦有偏差那结果将差千万里。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这一切关系到黑渊的心理问题,关系到他七维值的最终判定,也关系到族选结果,不容许有丝毫闪失。 “我明白了,可我们还要参加训练,时间上......”蓝兰现在大部分工作都挪到训练间隙完成,像这样大量的暗访调查工作只有她和二师姐水澹峙很难短时间完成。 “你们两个肯定没办法完成,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们认识。”黑濯笑了笑,这位朋友总算要出场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兰桂坊背后的势力 兰桂坊里,蓝兰和水澹峙再次见到了那位笑容可亲的老板。 他叫曲中直,年纪约22岁,样貌虽普通,但脸上笑容很亲切,为人又豪气直爽,很受寻诡团员们的喜爱。 训练之余几人相约来这里吃饭,帐自然都记在了大师兄的头上。 “欢迎欢迎,两位小姐姐来寒舍吃饭蓬荜生辉。” 老板年纪轻轻,却不乏生意场上老练圆滑的气息,但此人偏偏以一脸真诚的笑容使得说出来的油腔滑调显得有那么几分可爱。 蓝兰和水澹峙噗嗤一乐,白了一眼这位老板,在他殷勤地招呼下走进只为黑濯而留的雅致包间里。 “那夜来这里聚会,只忙着聊工作上的事,竟没有仔细看看你这处院子,比那竹清斋雅致不少呢。”蓝兰很喜欢这里,虽说是一处只用来吃饭的商用地,但老板是个有心之人,把这里布置得极有氛围。 “你们喜欢就好。” 水澹峙比蓝兰职业感更强,她身上一直都是贴身黑色小西装,精神服帖的短发,表情严厉。走进这处所在也是有些动容。 蓝兰挽着二师姐的胳膊,小声劝说道:“师姐,你要学着放松放松,别整天像黑渊大冰块一样板着个脸,你没看曲老板一直在对你献殷勤嘛,你都不笑一下回应回应别人。” 三师妹嗔怪的表情太讨人喜欢了,水澹峙捏捏她的小手,压低声音道:“别胡说,曲老板只是客气。” “他和大师兄是发小,对我们自然比别的客人态度好,蓝兰你想多了。” “还有,你管好你家黑渊大冰块就行,少来管我知道吗?”水澹峙不以为意,她哪里看不出曲中直对自己有意?那夜他们聚会时这人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双眼冒光。 “哟哟哟,哪里是客气,人家曲老板就夸师姐你的衣服好看,鞋子配得妙。我咋没看出来,不都是一系列黑色的搭配嘛,嘻嘻嘻。”蓝兰捂着小嘴偷乐,她发现师姐脸色不太好,像是要发脾气的样子。 “白搭我穿了一套水蓝色森林系的百褶裙,人家看都不看一眼。眼里只有你这个......唉唉唉,不说了不说了,别拧,师姐痛。” 蓝兰白嫩的小手被掐出一个淡淡的红印。 “看你还敢不敢调戏你师姐我。” 水澹峙看着曲中直殷勤地表现微微叹气,想着大师兄那个木头有一半这人的悟性也是好的。 “师姐是不是有意中人啦?” “哪有,别多想。” “还说没有,师姐脸都红了。” 这句调侃的结果是手上又多了个淡淡的红印子。 “没有就没有嘛,那么凶干嘛!”蓝兰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师姐的表现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决定好好观察观察,师姐心中的意中人是谁。 而水澹峙的心中则惆怅起来,想起那个明明小自己好几岁,偏偏能力气质比自己强悍无数倍,还处处不肯吃亏非要当他们几人大师兄的男人就觉得叹息。 “二师姐,二师姐。”蓝兰轻声呼唤水澹峙,她不知在想什么。 曲中直站在她身后很绅士地为她调整座位,而这个女人居然视而不见发呆走神。 蓝兰捂着额头,直呼孺子不可教也。 但她没想过,自己不也是这样?她的导师门镜明里暗里追求表白了多次,都被她不咸不淡地拒绝了。 3人开始说正事,大师兄推荐的人人品诚信能力没有一样会让这两个女人担心。 “我们言归正传,曲先生究竟是做什么的?” “两位听说过一个叫罗隐阁的组织吗?”曲中直一转态度,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与先前判若两人。此时的他淡然从容,毫无轻浮之感。 “罗隐阁!你是罗隐阁什么人?”蓝兰一惊,自己曾经找过这个组织打听过父母失踪的消息,这个组织的力量很大,做着为人打探消息,网罗天下信息,答疑解惑的卖买。 “看样子蓝小姐知道这个组织!” “曾经和罗隐阁做过生意,打探过一些消息!” 罗隐阁是一个民间组织,神秘、强大、保密是这个组织的经营之法,蓝兰虽然没从这个组织打听到父母真正失踪的原因,但也从这个渠道了解了不少隐秘。 曲中直没有继续追问蓝兰当年向组织打探了什么消息,这是他们的行事原则。 “你是曲阁主?” “不敢当,我只是少阁主,老阁主是家父。”曲中直回道,以他的年岁和阅历还不能继承家业成为阁主,只是已经开始出来行走经营,结交天下朋友。 两人点头算是知道了此人的来历,据他介绍兰桂坊是自己和黑濯的私人产业和罗隐阁的事务无关。 水澹峙道:“这次我们前来是需要贵阁提供一些游客信息,因为数据比较庞大,渠道又复杂,我们自己也能完成,只是时间不允许,所以委托贵阁帮忙,价格你们提。” 说完取出一叠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需要提供信息的种类时间等项目。 做生意归做生意,交朋友归交朋友,虽然两人和自己的发小黑濯关系密切,但收价毫不含糊,他叫来助手带资料下去核算,很快便有了一个精准报价。 “30万,48小时之内给你们准确信息。” “曲老板,我们需要商量一下。”蓝兰礼貌提议,曲中直站起转身离开房间。 “二师姐这个价钱是不是太贵了?” 水澹峙思考了一下,她们手里一共需要对方提供2000多人的信息,这里面还有不少疑似案例,需要提供的数据也比较详实,调查起来很麻烦。 “主要是为我们争取时间,越早查出结果对四师弟的心理问题找出解决办法越有效果。” 钱对于两人来说不算什么,她们随便一身行头也不止这个数。 “但时间我们再压一压。”蓝兰提议,价格她们能接受,但时间还得再压缩压缩,生意生意,不谈怎么叫生意。 等曲中直返回,蓝兰开口道:“曲老板的报价我们商议后觉得还能接受,但调查时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最多给你们36个小时,你看如何?” 兰桂坊老板曲中直笑了,这人年岁尚浅,心智也是颇为成熟老练,他所想的可不止这一单生意,他们家族经营罗隐阁多年怎会不知黑濯的身份,而他身边最近出现的几个师兄妹资料早就摆在他办工桌里好几天了。 事关最神秘庞大的华夏九监,他可不糊涂。 价格确实公道,他第一次提出的时间也有充裕,不让客人讲价那是不会做生意,而对方现在提出的时间正好是他们组织能力所及的边缘。 “成交,交两位朋友是曲某的荣幸。”曲中直伸出手与两人相握。 “不知贵阁的收费规矩是什么?”交易进行到这里,接下来便是打款开工了,水澹峙没有和这个组织打过交道,并不清楚他们的规矩。 曲中直笑道:“这就要问这位蓝小姐了,她是和贵阁合作过的,应该明白我们的规矩。” 蓝兰转头看向二师姐水澹峙,有些无奈道:“他们要拿到全部款项才会启动工作,这是他们的规矩。” 水澹峙也不是拖沓之人,别人有规矩,行事多年,她不会因为自己是黑濯的师妹就坏了对方做事原则,立刻拿出手机进行转账。 “很高兴为两位服务。”曲中直既有绅士风度又不缺交往圆滑,和这种人谈生意是非常愉悦的,他很懂客户需要什么,往往对症下药,在沟通过程中能迅速捕捉客人的需求,达成交易。 谈完生意,3人交谈起来,曲中直见闻很广,说话风趣幽默,情商也不低,很快就带动气氛让两位女性的聊兴十足。 “曲先生和我们大师兄是怎么认识的?”明面上水澹峙是在问曲中直的事,实际上她在旁敲侧击黑濯的过去。 大师兄常说他小时候因病需要长期躺在床榻间调养,却很少提及他幼年时期的经历,若不是他主动带师弟师妹们来这里聚会,水澹峙根本不知道他的朋友有哪些,关系如何。有这样的机会她哪里肯放过。 “哈哈,我和黑濯啊,那小子没告诉你们吗?” 生意谈完,这人又变回原先幽默中带点圆滑的模样,笑起来世故但不让人讨厌。 自己中意的女性在场并向自己提问,曲中直聊兴浓郁,巴拉巴拉说了很多。 “我和黑濯的相识也是一种缘分。”曲中直故意停顿一下,他想到黑濯今天没有出场,而女人最爱八卦,很明显就不在乎他说出他们之间的过往。 接着道:“那一年我刚满10岁,在我们这样的家族中,后辈满十岁就要开始接手家族事务了,而我接到的第一个委托便是查黑濯的底细。” 两个女人听到这里,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曲中直,没想到他们之间还发生了如此有趣的过往。 “当然,这不算正式委托,让我调查的人是我的父亲,虽然我并不清楚他为何让我去调查一个,呃,一个黑家旁系不受关注的私生子,但我还是照做了。” “嘿,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品质就是少问多做。我们会接到形形色色客户述求,去问对方要那些信息干什么是大忌讳。” “我成功从父亲手里接到了差事,也开始老老实实干这份本人职业生涯的第一个委托。”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相识于微时 作为民间最大的谍报组织,罗隐阁的少阁主曲中直虽只有10岁,也明白一个道理,事无大小,人无高低,只要接受客户委托,哪怕前方是一片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对方是一个游走街头的乞儿小偷,他们都要做好调查工作。 黑濯是不是黑家旁系不得宠的孩子,是不是病容残损寿命不长,都不是他抵触瞧不上的借口。 因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出生之日开始就小病不断,大病家常便饭地被折腾,一年之中约10个月左右的时间都得卧床调养。 那一天黑濯刚从病床上爬起来,来到自家花园里散步晒太阳,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树杈上的曲中直。 长期光照不充足导致黑濯的肤色很苍白,身体瘦削,一阵风来都能刮倒他。 因为难产,黑濯的母亲在生下他后不久便离开了人世,他是私生子,没有身份不能带回家族养育,又因为被病魔缠身,需要长期卧床调养没有丝毫成长培养的必要,更受冷落。 他住的地方很大很僻静,但真的太大太僻静了。 “你是谁?”黑濯抬头,阳光太刺眼,他伸手在眼眶上搭了个遮阳棚。眯着眼睛和那个看起来像同龄人的少年说话。 只听见啪嗤一声,只看见树下一道黑影跌落。 树杈后的少年竟直直落了下来。 “哎哟,你,你怎么看得见我?”曲中直大惊,转而又失落无比,暗道:“难道是自己隐匿的功夫还没练到家?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黑濯很奇怪,笑道:“你一个大活人趴在我家大树上,我怎么就看不见你?”其实他是躺在床上看见树杈后的少年在观察他,觉得好奇才决定出来走走的。 “难道你在玩一叶障目的游戏?”黑濯又笑。 少年摔进灌木丛,全身上下都是树枝绿叶,脸上更是泥土,头发上还沾着几片从鸟窝带下来的羽毛。狼狈的少年跨出枝丛,拍落身上杂物,狐疑地盯着黑濯上下打量。 “你果真能看见我,而不是听到什么动静?”少年心里打鼓,他隐匿的功夫可是父亲亲传,自己从3、4岁时就开始练习屏息吐气之法,5、6岁就初入小成,这两年更是大成直逼父亲多年造诣。眼前的病弱少年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不会是听到什么动静,炸我出来吧?”少年暗道。 “父亲曾说自己虽能力卓越但心智不够,看来是这样了。”曲中直很懊悔,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对方只是炸我,自己先跳出来了。 黑濯依旧眯着眼睛打量那个少年,他很疑惑这少年的行为怎会如此怪异,先是趴在树杈后观察自己,观察了很久,他忍不住了出来喊他他才听到,自己明明从屋里走出来,慢慢悠悠晃到树下,这么大的人他难道看不见?怎么会被吓到从树上跌下来?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只是比同龄孩子瘦了点,皮肤白了点,虚弱了点,不至于把他吓成那样吧?”黑濯也在心里嘀咕。 就这样,两个年岁都在10岁左右的孩子各自陷入困惑之中,他们对立而站,很久之后才开始正式交谈。 “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院子里?” 黑濯所居住的地方远离喧嚣,这里的居民生活僻静安逸,又是靠山而居的别墅区,邻居之间间隔相当大,黑濯身边只有一个照顾自己吃住的保姆。此刻恐怕人已经离开下山买菜去了。 “呃,我叫曲中直,你叫黑濯吧?”曲中直认为既然被对方发现,不如正大光明和对方交谈,这样也能套取信息,搜集资料。 瘦削男孩点头,猜测对方的身份。“你是这附近谁家的孩子吗?” 曲中直点头,来之前他就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身份,就为了防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对,我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大房子里,和家里人过来度假。” 这一片环境最是宜人,几乎所有在此处购买私宅的豪门望族都不把这里当日常起居之所,而是夏日酷热时躲懒偷闲的好去处。 黑濯则是因为需要新鲜空气调养身体,被家人安排在这里常年居住。 所以一年之中他也只有暑假这个时间能见到几个在山涧贪玩调皮的同龄人。 见病弱少年没有怀疑,曲中直终于落下心中大石,他的回答很模糊,没有说清楚他究竟是谁家孩子,门牌号码多少,他也相信一个身边只有保姆,自己又不得不常年卧趟的小孩子会怀疑自己的身份而跑去各家询问。 “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你的家人呢?”曲中直明知故问,但他需要和对方打开话题,就得找点突破口。 黑濯淡然道:“这里只有我和一个保姆,家里人不怎么来,你呢?你和谁一起来这里度假的?” “我爸带我来的,不过他也很忙,把我丢在这里自己又离开了,说是突然有单生意要谈。”落树少年无所谓地耸动肩膀,表示这样的情况在自己身上经常发生,自己已经习惯了。 病弱少年从对方脸上似乎也捕捉到一丝落寞失望之色,世间两个境遇相同的少年总是有很多共同话题,不知不觉两人就聊开了,说起各自的情况。 黑濯向对方介绍山里一年四季的气候变化,树木花草有4种变化,山涧每年何时会断流,什么时候蝉鸣最闹腾,什么时候蜜蜂最勤劳。 曲中直给黑濯讲城里孩子读书的艰苦,学校每晚留下的作业要作到深夜,父亲很严厉也很少回家,每次回来虽然都给自己带礼物,但总是不苟言笑。而自己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因为性格问题,他总是形影单只。 曲中直知道黑濯没有母亲,他就尽量不在对方面前提到自己的母亲,因为怕引起对方伤怀。 “你平时怎么消遣?”落树少年看了一眼空幽辽阔的大山,这里人迹罕至,一个小男孩被家人安置在此处,常年不和外界联系,要怎么消磨漫长的时间呢? 黑濯咧嘴一笑,他每天大部分时间得躺在床上,清醒的时候确实很无聊,但他陷入某种神秘境遇时时间则过得飞快。 “我会下围棋,无聊的时候就自己和自己下。” “自己和自己怎么下?一心二用吗?这怎么办得到?”落树少年睁大双眼,围棋他也懂一些,父亲要他练习围棋是因为他的心境不够稳重,下围棋能帮助他沉下心思思考,冷静。 可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和自己下棋。 “我演示给你看。”黑濯进屋,抬出一张棋盘,两盒旗子,院子里就有现成的座椅,两人对坐,黑濯开始展示自己和自己下棋的画面。 ...... 兰桂坊环境最雅致的包间里,曲中直正在给两位女士讲述当年他和黑濯相遇相识的回忆。 “看样子曲老板是觉得我们大师兄的棋艺惊为天人咯?”蓝兰问道。 蓝兰带着疑问,大师兄会下棋她知道,棋艺超群她也清楚,她只是不明白曲中直当年只有10岁,大师兄和他同龄,那个年纪再厉害见识也浅薄。 曲中直苦笑起来,那个男人哪里是凡人啊。 “你们不知道,当时黑濯那小子摆好棋盘,放好棋篓,竟然背过身去。” “他嘴里念坐标,我给他摆棋子。” “盲下?” “自己与自己盲下?” 蓝兰、水澹峙惊呼出声,大师兄黑濯在10岁的时候的记忆力就如此妖孽了吗? 不仅自己和自己下,还是盲下,他得记住所有棋子摆放的位置,出手顺序,提子情况,死活,以及布局。 可笑曲中直还以为眼前的少年和自己技法差不多,没想到被无情地碾压。 “唉,他就是个妖孽啊!” 两个女人笑得含蓄腼腆,她们能想象曲中直被大师兄打脸时的表情,不敢太放肆地笑,怕他伤心啊。 “唉,还有更让人难过的呢,他下棋的速度很快,快到我摆棋子都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黑濯每落一粒子,落树少年就会思考一会儿这步棋下的意义,布局是什么,所以渐渐跟不上黑濯下棋的速度了,不一会儿他只能凭借记忆,准备复盘的时候再思考。 曲老板真的被打击得很惨,后来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黑濯黑白之间的蕴意,他的每一步都寓意深远,根本不是自己这种只会一点技巧死活的初学者能揣摩看懂的。 落树少年很快认识到自己和黑濯之间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他开始虚心求教起来。 时间荏苒,很快父亲布置任务的3天时间过去了,两人吃住在一起,玩闹在一起,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父亲要来接我回蓝城了。”落树少年道,他很舍不得这个难得的朋友,只有和他在一起时,他才能像个少年那样去思考笑闹。 “还回来吗?”瘦弱少年问。 “嗯,肯定。父亲说我这次很乖,没有闯祸,答应送我一件礼物,随我挑。” 瘦弱少年没有问对方想要的礼物是什么,只是临别时送了一粒黑子给落树少年。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落树少年离开了。 那一年冬天,黑濯听保姆说山上有户人家在外犯了事,被人揭发,家里变卖了房产和值钱的物件逃到国外去了,没过多久落树少年就搬到这里,每年寒暑假都来找瘦弱少年教他下棋。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谁的棋局 “老爷,濯少爷那边传来消息。”一位老人恭敬地站在房间中部,阴影里坐着他的主人。 “什么消息需要我立刻知道?”阴影里的是一位中年人,他的语气冰冷疏离,就像这位管家口中提到的少爷与他无关一样。 “少爷最近结识了一位朋友。”管家把头埋得更低了。 阴影里的中年男人森冷道:“小孩子认识点朋友这么小的事你也要特意来报与我听?” 旋即这人又道:“他不好好躺在床上修养,跑出去疯玩了吧?”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这事我知道了。”中年人很不耐烦,这位老管家在黑濯的母亲还在世时就跟着伺候她,她离世后被中年人强行安排在住宅管事。 这位老管家心里一直惦记着山里休养的黑濯。 见老管家依然不挪动半步,中年男人大怒:“还有什么事?” “濯少爷认识的少年姓曲。” 中年男人又想发火,突然问老管家:“姓曲?他和罗隐阁有什么关系?” 老管家跟在自己身边也有近10年了,他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不会随意提及一个孩子的姓氏,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孩子的身份不简单。 中年男人知道的姓曲,且能让老管家有这种态度的人只有一个,民间最大谍报组织,罗隐阁阁主。 “濯少爷认识的那位朋友是罗隐阁少阁主。” 只听一声巨响,中年男人将手里茶碗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啊,懂得曲线救国了,周岚海你个老匹夫,你自己没用派有分量的人来搞事情是吧?他们还有你,一个个都盼着把那小子接回来是吧?” “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为他如此费心操劳?” 中年男人气极,手里已经没东西可扔,便破口大骂。 老年管家把背直了直道:“再怎么说濯少爷也是,也是她唯一的孩子。” “什么孩子,他配当她的儿子吗?要不是他,桂儿会死?”中年男人走出阴影来到阳光下,指着老管家大喊大叫,一点豪门老爷该有的气度都没有,像个市井里被租客拖欠了半年房租的老东家,像个被猫偷了鱼吃的鱼贩子。 老管家毫不退让,语调低柔却又肯定道:“小姐的死怎么能怪到濯少爷头上呢,小姐的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说过很难怀上孩子的,一旦......” “滚,你滚出去,我不想听。” 老管家站在原地很久,那中年人又把身子挪到阴暗的角落里,再看不清他脸上的皱纹和斑驳的白发,老管家叹气离开。 在他脚步跨出房门时,屋里传来一句话:“把我库房里那套调息术派人送到他手里。” 老管家大喜,连忙躬身道谢:“是,谢谢老爷。” ...... 山中无岁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黑濯被扔在大山别墅里一呆就是15年。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装什么不好,偏要装朵花,你看看你哪里长得像花?” “不会吧,父亲说我修炼的隐匿之术已经大成,普通人轻易看不穿的呀?你怎么次次都能发现我?” 8年时间,当年的落树少年已经长高长壮,样貌也有了很大改变,曲中直很爱笑,这人的气质看似圆滑中庸却很难让人生出讨厌之感来。 “我是普通人吗?”黑濯极为骚气地自夸了一句。 “是是是,你怎么会是普通人,嘿嘿,好兄弟快告诉我,我哪里出了岔子,你不说我要是出任务被人发现那可了得?” 黑濯停下手里的事情,认真地看着曲中直,手重重拍在他肩上,如实相告:“你做得很好,我之所以能次次都找到你是因为别的原因,但这个原因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底牌。” 黑濯也长高不少,只是身体依然瘦削,皮肤不自然的苍白。 “好吧,你说的啊,我确实没有破绽?”曲中直心里还是没底。 “没有,没有,我家保姆在你身边走来走去也看不见你啊,你父亲不也说了,你的隐匿之术已经大成,可以放心大胆出去闯荡了。”黑濯一边和曲中直讲话,一边往行李里塞衣服。 “那就好。” “你决定要去了?” “嗯。” “什么时候动身?我送你。” “3天后,我父亲来接我,你就别送了,免得他见到你又生气。” 曲中直歉然道:“你家老爷子还在生气啊,当年的事是我父亲安排的,我也不清楚啊。你没生气吧。” “谁有时间生你的气,你不是说了嘛,你是被你父亲安排的,你也不知道事情始末。” 曲中直大叹道:“你啊,什么事都看得那么开,要是你父亲有你一半心胸你就不会......” 黑濯的外公周岚海当年极力反对女儿周桂兰和黑濯的父亲在一起,他虽然妻子过世多年,但他妻子的家族不允许黑濯父亲再续,周桂兰只能以小三的身份呆在黑濯父亲身边。 周桂兰身体一直不好,医生断言很难怀孕,怀上也会胎中不足,或者影响母亲寿命,周桂兰很固执,偏要生下黑濯,没到一年就离世了。 黑濯的父亲一直把周桂兰的死怪在黑濯头上,若不是他的降生,周桂兰还活得好好的。 又因为胎中不足和先天体质弱,黑濯从出生后就大病小病不断,3岁那年差点见阎王,更让他父亲厌烦,直接将他丢在山里别墅养病。 黑濯外公周岚海和老管家等人不愿看见黑濯被他父亲冷落,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却得不到应有的培养和成长,那孩子就没有未来了。 他们想尽办法劝说黑濯父亲,可那个男人太固执。 最后周岚海只能另想办法,他认识罗隐阁阁主,就是曲中直的父亲,拜托他找了办法解决此事。罗隐阁和黑濯的父亲有很密切的合作关系,罗隐阁的影响又大,若黑濯得了罗隐阁的支持,他父亲才有可能低头。 事实证明他们的策略成功了。 因为忌惮罗隐阁的能量,黑濯的父亲妥协了,给与了黑濯一些资源倾斜。 曲中直帮黑濯收拾行李,又道:“按理说你们黑家人在成年时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铁索桥试练,我是不该拦你的,但是你也晓得我的家族是以什么营生的,我去查了,你们黑家最近百年,铁索桥死亡率高达21%,失败率更是爬升至65%,我很担心你啊,黑濯。” “你的身体不比那些从出生就泡在天才地宝里的家伙,你的成功率很低很低的。真的,兄弟我劝劝你,别拿这个去赌你父亲的认可......” 黑濯停下动作,认真道:“首先我去参加铁索桥试练不是为了向我父亲证明什么,而是证明自己,我要去做个试验。其次,你的数据不会影响我参加挑战的决心,你不用拿这个来威胁我。还有,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兄弟我?” “不是不相信你,是担心......” 黑濯打断曲中直的担忧,笑道:“你有那个时间,赶紧把我要的资料都准备妥当,等我挑战回来要看见所有资料摆在我办公桌上明白吗?” “黑濯,你要这几人的资料干嘛?黑九、黑八十八?他们不是你们黑家99名教员之一吗?还有黑渊,我初步调查了一下,他可是叛族之人的儿子,已经家族性消失20多年了,你调查他干嘛?” 黑濯表情一凝,严肃道:“罗隐阁第一条阁规是什么?” 落树少年立刻起身站直,头颅微抬朗声道:“不打听客户的目的,不八卦,不好奇。客户要我做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 “背诵挺流利,怎么还要违反?小心我找老阁主告状。” “别别别,好兄弟我不说了,不问了还不行嘛,不就是担忧关心你嘛,不识好人心。”曲中直很委屈,自己这个罗隐阁少阁主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偏偏自己家老头子还很喜欢这个家伙,让自己多跟他来往走动,多向他学习。 他家老爷子只和黑濯下了一盘棋就认定此人今后有大道要走,说什么都要曲中直跟在黑濯身后做个乖乖小弟,端茶倒水挨打挨骂都行。 老爷子说到做到,这8年来只要曲中直放假或者有空就塞给他一张飞机票,丢一个行李箱把人送来。 黑濯一句话绝对顶曲中直完美办成10件委托在他老爷子心里的分量,他可不敢惹这家伙。 “交给我的任务你放心,绝对完成得漂漂亮亮。等你从黑家族地返回,这些资料就放在你房间里。”曲中直拍着胸脯保证。 “行了,帮我收拾行李吧。” 屋里东西不多,大部分是棋谱、古籍,还有几本被翻得邹巴巴的黑家调息大法。 “不是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扔在床头啊?”曲中直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外面人争破头皮的宝贝到了黑濯这里就像一本普通读物随意摆放。 “你不怕进个小偷蟊贼什么的偷了去?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为了它命都不要的大有人在。” 黑濯不置可否,别人觉得重要他却不当回事,他有更重要更宝贵的东西要守护。 “对了,我打算用自己这几年存的钱开一家店,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得有个门面伪装,你有什么好提议?”曲中直又问,他拿不定主意,自己18岁了,成年了,能出去真正闯荡了。 “开个餐馆吧,在蓝城,选个地方,以后我们谈话见面吃饭都方便。你知道我很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你做的我才放心。” “行,起个名字,这方面你在行。” 黑濯想了想,开口道:“兰桂坊吧,用我母亲的名字,还有,我要占股49%。需要多少钱你算好找我。” “行,就叫兰桂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PTSD猜想 罗隐阁的效率一向快捷,蓝兰和水澹峙付款36小时后,她们需要的游客资料就完整精准地摆在黑濯在涟园竹清斋地底训练场的办公桌上。 寻诡团6名成员全部到齐,围坐在一起,等待黑濯公布结果。 数据很详细,30万花得很值。 黑濯仔细阅读资料上的数据,主要包括这些游客参加鸿蒙馆体验前后的一些重要经历,尤其关注犯罪率、心理疾病等方面信息。 很快黑濯发现了规律。 “你们都分着看看。” 黑濯把资料平分给其他成员,他们各自看完又交换再阅读。 “黑渊,你是不是已经察觉出这些人的规律?”大师兄看向四师弟黑渊,这些数据就是解开墙上画致幻的关键。 黑渊心中早有猜测,这些数据不过是更确切的佐证,他拿着游客信息翻看十几份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又对了。 紫嫣然看着麻麻杂杂的数据和信息脑袋都大了。 她把资料一丢,决定放弃,与其让她搞懂这些,不如让她去逛5个小时的街。 “不看了,脑袋都糊涂了,究竟能看出什么门道来,你们直接告诉我答案就行了。” 她之后,胖子第2个放弃,这些资料上密密麻麻写满文字和数字,他最怕这种东西,刚才还装模作样研究,有了紫嫣然这个冒头的家伙,他的弃坑行为也不会显得那么难看了。 “我们几个之中,最聪明的人就数你们仨,你们要是都找不到关键我们又有什么用,不如嗑瓜子来得痛快。” 说完胖子果真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带壳的坚果,咔咔咔嗑得香甜,紫嫣然想讨点尝尝还被胖子拒绝了。 “去去去,你不是瞧不起我带的零食嘛,一边去。” 黑渊最是淡定,他和胖子是发小,对方什么性子他非常清楚,真让他看出点什么来才是见鬼。 “五师弟,你刚才说最聪明的是几人啊?”水澹峙凶狠地瞪着胖子,他口中最聪明的人只有3个,不就是把她排除了嘛,她可不是蓝兰那样温柔似水的性子,胖子明显没把她这个二师姐放在眼里。 胖子一惊,回头笑嘻嘻讨好道:“二师姐,这个,这个,我是瞎说的。” “给你吃瓜子,哈哈哈。” 软话不成用上贿赂了,胖子恭敬地把一包未开封的零食放进水澹峙手里,嬉皮笑脸做鬼脸。 实际上水澹峙也知道胖子没有说错,他们6人之中,自己的智商虽高达135,已经是普通人遥望的存在,但比起黑渊、黑濯和蓝兰3个王者,她简直就是个青铜。 面对复杂的游客数据,她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只要给她时间,肯定能找到这些数据后面藏着的隐秘,但那3人的思考速度太快太可怕了。 大师兄黑濯开口问黑渊后,他一直在沉默。现在黑渊终于开口了。 “PTSD。” “什么?” “啊?黑渊你说什么?” “PTSD是什么?” 黑渊只是简单说了4个英文字母,就遇到各种疑问。 “PTSD,是指一种创伤后应激障碍,我发现来过鸿蒙馆体验的游客之中犯罪率和心理问题严重的人群里,这类人的幼年经历或多或少都经历了一些常人无法体会的伤痛。” “个体经历、目睹或遭遇到一个或多个涉及自身或他人的实际死亡,或受到死亡的威胁,或严重的受伤,或躯体完整性受到威胁后,所导致的个体延迟出现和持续存在的精神障碍。” 黑渊的解释让其他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身上。 是因为黑渊看见墙上画产生强烈幻觉才引起他们的重视,那么是不是代表在黑渊身上也发生了类似的伤痛而导致他...... 蓝兰没有说话,而是握住黑渊的手,给他温暖和鼓励。 胖子停下嗑瓜子的行动,走到黑渊身后,双手搭在他双肩之上,也做无声鼓励。 紫嫣然还没反应过来屋里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很不爽那两人能那么自然而然地和黑渊亲近,而自己则显得很多余。 水澹峙是黑渊的表姐,对他的身世自然无比清楚,她冲着黑渊点头微笑。 所有人里情绪波动最大的当属黑濯,他呆呆望着那个冷静的少年,心中思绪万千,“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才导致黑渊患上PTSD的吗?但黑槐死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啊,她母亲生他之后难产而亡,按理说那时候的他连眼都没睁开,不算亲眼目睹啊?为什么黑渊会有PTSD?” 黑渊从出生到25岁的经历,包括双亲,监护人黑九的信息黑濯知道得无比透彻,黑渊就是个普通孩子,成长的环境也普通,自他懂事以来身边从未发生过亲人离世、朋友生死的大事件,除了双亲离世的事能解释,黑濯想不出别的理由会引起黑渊患上PTSD。 而如果他不是PTSD,又怎么解释游客数据? “不对啊,如果黑渊因为PTSD而对墙上那些画有反应,能调动他的负面情绪,那么蓝兰怎么没有得这个什么PTSD?”胖子很疑惑。 “啊,蓝兰,我不是质疑你对你父母的感情,而是不太明白里面的区别。” 黑渊又道:“蓝兰的双亲只是消失,而不是身死,我说得对吧?” 这些年蓝兰一直致力于寻找双亲消失的原因,而不是缓解双亲死亡的伤痛便可证明这一点。 在蓝兰内心深处坚信双亲是在金光中消失而不是死亡。 蓝兰柔柔地点头,眼里闪着小星星。 伤痛的来源不同,而且蓝兰看似柔弱,内心却是个无比坚强之人。 “并不是所有目睹死亡、伤痛之人都会换上PTSD,这些游客数据里也有体现。”黑渊再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人喜欢,愿意到密室逃脱这种场景里体验?”黑渊提出一个反问。 密室逃脱类主题场馆总是充斥着恐怖、血腥、死亡、毁灭、鬼怪、惊悚等氛围,普通人身体里都存在恐惧阈值,只有那些遭受过挫折,生活里经历过苦难,精神上被磨砺过的人才能有高恐惧阈值,才会不断尝试体验,不断提升难度。 数据表明,来鸿蒙馆体验的游客之中,有很大一部分尝试了第一幕场景监狱风云之后就再没出现过,而那些三番五次重复体验的玩家很大程度上内心的恐惧阈值都比常人高出很高水平。 而这些人又有一部分便是患上过PTSD或潜在的PTSD患者。 他们通过这类高恐惧值的体验让身体产生更多肾上腺素,从而使身心愉悦、放松,达到发泄的目的。 还有一些人会喜欢上极限运动也是这个原理,从某种角度来说,密室逃脱这类恐怖体验也是一种极限运动。 “除了我们这类带着目的来做体验的直播团,研究者,以及同行,剩下的大部分游客或多或少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对生活的不满、靠强烈的感官刺激使身体产生肾上腺素,以及热爱推理、悬疑类的那少部分人。” 不等大家回答,黑渊便把答案说出了口。 他心中猜测,自己对墙上之画有那么大反应并不是自己患上了PTSD,而是他的梦境和深渊之眼的缘故,但这个原因他不能宣之于口,大家产生了误会就误会好了。 “而这类人,有一些会被墙上之画影响心神,产生各种幻觉,诱发心底各种负面情绪。” “至于为何5年了没有人提及这件事,我猜可能是因为受影响的幅度太小,他们把环境产生的情绪和画诱发的情绪混淆了。” “我记得,在第三幕场景恐怖高中一层女厕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时,内心的愤怒被最大化激发,那一瞬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破坏,强烈到难以控制的破坏欲。” “所以你去砸镜子?”胖子问,他记得,黑渊突然抬手砸碎场景镜子那一幕吓到了很多人,包括自己。 黑渊是个不常把情绪放在脸上的人,除了身边最最亲近的朋友,没人能从他冰冷的脸上和万年不变的表情里寻找到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那天直播时,黑渊怒视镜中的自己,狠狠砸碎玻璃的狰狞表情吓坏了好多人。 正是那一幕真正引起了黑濯和蓝兰的注意。 “当时我的心里除了愤怒还有强烈的疑惑,很少有人和事务能让我发怒,所以我想搞清楚镜子后藏着什么。”黑渊每每回想起那一幕,都觉得不可思议,一方面觉得怎么会有东西藏在镜子后而造成影响,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第六感太敏锐。 蓝兰感受男人手掌传来的温度,心里大石落下,她很担心黑渊因此走上不可控的道路,知道他在愤怒之余还有理智便不再担心。 一个人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什么,每个人都有情绪,能力强悍的人不是没有情绪,而是能很好很快地控制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所控。 “没事了,我们会搞清楚背后藏着的秘密。”蓝兰柔声鼓励。 她的话像定心丸一样落到黑渊心上。 水澹峙突然发现大师兄黑濯很长时间没有开口了,她担心地看着他,这一看女人惊愕地发现黑濯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狠厉。她刚要开口,只听男人道。 “你们都出去,我要和黑渊单独谈话。”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交锋,师兄弟谈心 涟园竹清斋地底训练场,此刻,黑濯办公室里氛围异常凝重。 “大师兄,四师弟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二师姐水澹峙担忧道,这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表弟,一个是自己爱慕之人,她都不愿两人之中任何一人不开心。 “你们先出去。”没有多余的字,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简简单单5个字,带着不容反驳的霸气。 胖子还想说什么,感觉一只小手拉住自己胳膊,回头一看蓝兰向他摇头。 蓝兰左手拉着胖子,右手拉着紫嫣然退出房间,水澹峙最后离开。 当房间里只剩黑濯和黑渊两人时,黑濯沉声问了句。 “你恨他们吗?” 房间里灯光明亮,泛着金黄色的光晕。这间办公室并不太大,但布置得很符合黑濯简约大气的风格。 黑渊一直弄不明白心中对此人的感官感受,他的外表是一个只有20多岁的瘦弱少年,很容易被人忽视。但心智比普通中年人还要老辣稳重。 明明是个年轻人,但说出每句话都极为有分量。 黑渊一阵恍惚,眼前坐着的男人正在与某个他熟悉又不熟悉的面容相合,很快又陌生起来。 “为什么要恨?为什么不恨?”黑渊表情淡淡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恨他们那么早撒手人寰,怪他们没有养育你一时一天,怨他们把你带到这世上,却没让你享受一天父慈母爱的天伦之乐。” 黑渊缓缓摇头,无奈叹气道:“父亲死于怪物之手,又不是他所愿;母亲死于难产,恨我自己吧,不该来到这世界!” “他们谁都没有故意舍我而去,何来恨,何来怨?” “果真不怨?”黑濯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我以为你是怨的,要不怎么......”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他心里很怕,很怕黑渊的恨意深埋在心底。要不他怎么会被墙上之画牵动心神,带入幻境,情绪翻涌? 黑渊定定地看着他,将他每一个细微表情收进眼里,琢磨他每一次情绪波动。屋里陷入短暂的宁静,然后他开口问:“你是谁?” 你是谁? 为什么如此关注一个被家族驱逐的罪人之子? 为什么不遗余力争取为他重回家族的一丝契机? 为什么每每提到父母、黑九之人的事你会这么激动? 为什么对他格外关照? 黑濯楞在当场,这一问他不知如何回答,欲言又止,悲怆无奈。 他知道黑渊早晚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他不知怎么开口,不懂怎么提起,也不敢开口解释。 “我,我......我是你父母一位故人之子。” “你父亲叫什么?”黑濯浓眉深锁,他知道对方这句解释可能只是借口。背后定然藏着一些不能说出来的理由。 “黑檀。” “黑檀?木字旁的檀木?” “对。我们父亲那一辈子嗣都行带木的字。你父亲黑槐,我父亲叫黑檀,他们是远房堂表兄弟,名字里都带木字旁。而我们这一辈行带三点水旁的字,你是渊,我是濯。如果你遇到黑家和你同龄的人,他们的名字里带三点水,就是我们的同辈。” “就当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去查。”黑渊的没放过对方眼里闪过的一丝复杂。 黑濯微微叹气,自己的父亲在黑渊父亲生还时关系确实不错,黑渊去查只会在这条线索里越陷越深。按道理他应该感到庆幸,但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九爷爷让我敞开心扉信任你,你值得信任吗?”黑渊直接给对方抛出又一个重量级问题。 这回轮到黑濯笑问对方了:“你觉得我不值得信任吗?” “我可曾害过你?从我以鱼友濯而不妖身份第一次出现在你人生中后,哪一件、哪一桩事让你觉得不爽、难受过?强迫你回黑家算不算?” “重回家族确实会让你面对无尽困难、诘难以及性命之忧,但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不仅如此我们还会给你制定阶段性训练计划,等你有了自保能力,一切困难就会迎刃而解。” 黑渊看着黑濯看了很久,这男人身体确实瘦削,但精神灼灼,话语很有说服力。有些人生来就是与旁人不同的,黑渊自己如此,眼前的大师兄黑濯亦如此。 他们身上的某种气质能让人忽略他们的其他缺陷。 “九爷爷信任你,我信任九爷爷,所以我选择信任你。” 听到这话黑濯虚叹一口气,暗叹这小子太难对付。和他几次交锋自己明明占着理儿,却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瞒得了这个聪明的小子多久,但愿他知道后不会影响后面的族选大比,不会让他产生逆反情绪。 黑濯暗暗祈祷,他想起3年前自己找到黑九时他说的话,“我同意不同意重要吗?你只要说服黑渊那小子重回家族,我就支持你的决定。” 大师兄自嘲一笑,果然像黑九所说一样,这小子内心的执拗很难改变,时至今日他还不完全信任自己,中间若没有黑九做担保他还会吃力不少。 “这样也好,只要你肯信任我,有些事情就能告诉你。” 黑渊疑惑起来:“什么事需要我的信任才能告诉我?” “关乎你,关乎我,关乎我们两人的生命!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对我有百分百信任,当然我对你早已百分百信任了。”黑濯说得很郑重,他继续补充道:“你若心底有一丝丝抵抗就会前功尽弃。” “这件事目前在这个世上只有我知道,而你将是第二个。” 黑渊更惊讶了,黑濯究竟是何人?他为什么说对自己已经百分百信任了,而告知自己一件事还需要自己对他毫不犹豫的信任? “为什么是我?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知道?你所说的百分百信任有什么标准?”黑渊对黑濯口中那件事越来越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他能成为这世间第二个知道的人? “呵呵,其实也不难,你自己就能判断,若是有一天你能把后背完全交托于我而不是因为你爷爷黑九的交代,就是百分百信任了。” “我相信这一天不远了,哈哈哈。”黑濯颇有自信笑道,他如此付出,黑渊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会感觉出? 他只是心防比较重,对别人无缘不顾的好抱着迟疑观望的态度而已。 “你刚才问我恨不恨我的父母,其实我想说自己对双亲的事了解的不多,从小九爷爷就不愿意和我多说他们的事,那天他带我去了他们的坟前扫墓,告诉我要知道我父母的事情可以来问你或者老师。” 黑濯整理了一下贴身的训练服,此时才发现身上有些黏糊不舒服,他把脖子左右摆动放松紧张的肌肉。 “我知道的情况,也是从我父亲口中和家族传言里听到的内容。你想知道吗?” 黑渊点头。 房间里只有两人,开始聊起黑渊的身世后氛围悲伤了不少,黑濯倒了两杯红酒,塞给黑渊一杯,自己捏着脚杯轻轻摇晃,开始了回忆。 ...... “你的父亲是黑家当时同龄人里的天之骄子,没有人能望其项背,就连当时其他几家里重点培养的家主苗子与他都有相当距离的差距。” “你父亲更是和当时排行榜上前20名的几个人组成了让所有九监年轻一代都艳羡的团队。黑家教员里的传奇人物黑九更是几人的带队老师。” 他们小队的老师是黑九,大师兄是白家的白连山,就是二哈男孩白浩星的父亲;二师兄则是现在寻诡团6人的老师黑家教员黑八十八;三师兄是蓝兰的父亲蓝战;排在第四的就是黑渊的父亲黑槐;而老五则是黑渊的母亲绿门的水星儿;最小的师妹是蓝兰的母亲,肖宣琳。肖宣琳也属于绿门,不过是旁系里一个很出色的女子。 “他们6人都是惊艳绝伦之辈,组成的小队更是所向睥睨。当年若不是你父亲的事,他们这只小队必定是那一次族选的榜首啊!” 说起黑槐,黑濯是无限唏嘘,谁能想到如日中天的未来黑家家主人选会因为一件传说中的物品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说起这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隐秘。” “你们一直很好奇九监族选之后各小队进入的那片神奇领域在哪里对吧?” 黑渊应是,又问:“那里是不是很隐蔽?” “对,我们九监中人并不仅仅称呼那里为族选之地,那里还是上古战场。” 黑渊目光一凝,听到这个称呼让他心神产生了一丝激荡,他身体内的深渊之眼深处某个未知区域微微颤抖了一下,而认真在谈话的黑渊并为察觉。 “上古战场?” “原本这些内容在你们的训练课上会专门讲解,不过现在我们聊到这些往事,提前告诉你也无妨。” “黑渊,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山海经》异兽吗?你相信真的有SCP这个机构存在吗?你相信你身边存在未知隐秘吗?你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是由什么构成的吗?”黑濯连问了几个怪异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残页之说 一向面无表情的黑渊被黑濯几个灵魂追问问得哑口无言,他心里真的相信这些东西存在于身边吗? 在黑濯提问之前,答案恐怕是未知,这是黑渊一贯的思维习惯,他没有亲眼见过,求证过的未知事物他总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黑濯现在这么问,他有些拿不准了。 又想起自己古怪的梦境,不知是不是属于这个范畴。他几次欲开口提及此事,都被那句百分百信任的反问给挡了回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黑渊暗道。 大师兄不知道小师弟此刻心境的转变,他继续道:“我们这个世界是什么,世界之外有没有文明,其它文明长什么样一直是科学界争论不休的话题。答案也多如牛毛,各种猜想,各种流派,但至今普通民众并不完全知道实情。” “外星人是有的,而且很多!” “呵呵呵,我这样说你肯定不相信吧?是不是以为我给你讲《天方夜谭》里的故事?”黑濯看了一眼黑渊,发现他脸上表情凝重怪异,又藏着些不耐和烦躁。 “你现在的表情和我当初听到这些东西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哈哈哈。”黑濯大笑起来,这小子脸上总算有自己能嘲笑,能碾压的地方,他一把搂过黑渊肩头。哥俩酒态微醺,正是高谈论阔的最佳时机。 可惜这里是在地底50米深的地方,要是窗外有轮圆月就完美了。 月下醺酌,文人骚客最爱之风雅。 黑濯口中的上古时期究竟从何时开始算起已无从考证,在中华大地昆仑山山脉下有一片广袤的地底世界,那里就是真正的上古战场,《山海经》异兽最后一场大战的地方。中国传说中,黄帝大战蚩尤的战场。 在华夏历史的上古时期,地球上同时期存在很多外星种族,它们样貌各异,体型差异很大,但无一不是战力强悍的个体。 黑渊忍不住提问:“个体?不是种族?” “不是,它们为什么突然来到地球,通过什么方式出现在地球上一直都是未知。这些物种出现时的数量不一,实力也有强弱,但数量不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些外星强悍个体也存在复杂的竞争、共生关系,因为它们的体质和地球原生物之间存在巨大差异,因此它们若要成长、存活绝大多数要互相争抢地盘,蚕食。因此各种族之间发生摩擦和大战无可避免。 这些种族之间的争端持续了很长时间,而有些种族智慧高绝,利用它们掌握的基因科技在地球上研究出了人类这种更适应生存的物种。 黑渊被惊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黑濯,问道:“人类是被研究出来的?” “准确来说是基因杂交。” 见黑渊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些闻所未闻的人类起源,黑濯没有继续在这一块知识盲区多做普及,反正以后会开专门的课程讲解,不急于一时。 他苦笑道:“好了,你别想多了,这方面内容我不够权威,到时候老师黑八十八会亲自给我们上课。你先暂时认定这套理论存在如何?” 黑渊这才点头,他的大脑都不够用了,这套理论简直要让《进化论》的作者达尔文的棺材板板裂开。那家伙肯定要诈尸,跳出来找这套理论的提出者打一架。 “你先认定这套理论,接下来我讲的内容就容易接受了。《山海经》异兽确实存在,不仅是这些异兽,其实大部分民间流传的SCP组织的收容物都属于外星生命。” “在我们九监里流传一种说法,这些外星生物的突然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人为,说人为不准确,是非自然产生,它们是造物。而它们出现在地球上也不是通过我们所谓的宇宙飞船,空间跳跃、虫洞这些高科技,而是被造物主刻意安排来到地球上的。” 黑渊又惊讶了,这知识真的是一波接一波,震碎了他的三观。好在他对原宇宙规则也是半信半疑,接受新事物比黑濯想象中快很多。 “而这些物种每次出现虽然找不到太多规律,但有一点能肯定,每次莫名生物降临地球上时,总会伴随一种叫做残页的东西出现。” 听到残页二字,黑渊的心猛地一抽,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内的深渊之眼颤动了一下,像心脏一样,那跳动足以提醒他黑濯口中所说的残页真实存在。 “更准确的说法是,先出现残页,再出现未知物种。”黑濯表情肃然,当年他从老师那里听到这番言论时状态不比黑渊好多少,他足足消化了一周时间才渐渐接受。 “你不用想象,我直接告诉你,这东西的样子长得就像一张破旧的泛黄纸张,撕不烂,烧不坏,水不浸,揉不皱。用任何化学物质都不能伤其一丝一毫,碳元素定年法自然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人类研究了几千年都找不出其来源。” “这东西的出现也没有太多规律,但每次出现总是几张、甚至十几张,出现的地点未知、时机未知、原因也未知。出现间隔也不相同,我们只知道,上一波残页集体现身发生在华夏历史大约至5000年前。也就是三皇五帝那个时期。” “你应该想到了,每次残页出现不仅代表有新的物种会出现在地球上,还会带来各种未知能量,庞大到难以想象。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去。残页就是最具诱惑力的利益。一旦发现一张残页现世,那么将会掀起地球上所有物种的血雨腥风。” 黑濯顿了顿,仿佛那些传说他是亲历者一样,他发现黑渊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他又苦笑了一下,以为那小子是被这些信息吓到了。 他喝了几口红酒,继续道:“你的父亲当年在参加族选之前一年,便是获得了一张残页现世的线索,而他在追踪这张残页时偶然将残页开启,引来了一种叫SCP-096的外星生物,更不幸的是你父亲在战斗中见到了这东西的面孔,便开始了无视物理障碍的追杀。” 黑渊开始发抖,他终于得知了父亲母亲当年所做之事的部分真相,而黑濯并不清楚,真正让他颤抖的不全是这些耸人听闻的真相,而是他身体之中的深渊之眼,此刻,黑渊眼前一片薄薄的迷雾,迷雾之上显示出一片广袤的荒原。 巨大裂缝中间,像眼睛的那部分正在剧烈颤抖,像什么东西要挣脱开来的样子。 黑渊很痛苦,双拳紧握牙关紧咬,死死抵抗。 他很怕自己失控,做出什么事来伤害到身边的大师兄。 大师兄一边用语言安慰他,一边轻抚他的背缓解他悲伤激动的情绪。 “别怕,有大师兄在,你父母的事终会弄明白的。” 黑渊额头青筋暴起,狰狞得像头猛兽。 黑濯的话像一汪清泉,不断滋润黑渊快要干涸皲裂的心田,仿佛之间他对这种声音生出一丝熟悉感来。 他来不及抓住异样,因为深渊之眼最大的波动降临了。眼一黑,顿时晕厥了过去。 黑濯手忙脚乱叫来其他队员把黑渊送回房间。 胖子和蓝兰很担心,又不敢贸然去问,只好乖乖站在黑濯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 “你们不用太担心,黑渊刚知道他父母当年的一些情况,情绪太激动导致的。都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胖子不放心,也想留下来,被黑濯呵斥出了房间。 “大师兄会好好照顾黑渊的,胖子你就别担心了。你看我也没太担心。”蓝兰柔柔一笑,话虽如此,她可是穿错了拖鞋就跑出来了,现在双脚上的鞋款式和颜色都不相同。 “大师兄已经说了,黑渊得知了父母的情况,心神波动太大才晕过去,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别打扰了。”蓝兰又劝了一句,再看胖子目光还紧紧锁住黑渊的房门不放,她又低声道:“我看大师兄还有许多话没说完,我们在里面他可能讲不出来。” 胖子这才点点头,嘴里糯糯说着什么字,钻进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夜已经很深了,蓝兰返回房间,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劝胖子时有多干脆,现在就有多无用。 而黑渊房里,黑濯也是彻夜难眠,黑渊虽晕厥过去,但状态极差,睡梦里似乎发了梦魇,不断呻吟,哀叹,很痛苦的样子,额头上,身上全是汗珠。 黑濯紧紧抓住黑渊的手,嘴里自责道:“怪我,都怪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接受能力,不该一下子说那么多的。” “黑渊,你小子可别折在这里,等你恢复过来,大师兄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黑濯眼眶里闪动着泪花。 沉睡的黑渊大脑混沌,他又出现在那片广袤的荒原之上,这一次没有经过长途跋涉,他直接站在深渊之眼的悬崖边,深渊底部有某种存在将要苏醒,他能清楚感知,而此刻,那个未知生命欲将黑渊拉下悬崖。 脚下的地面碎裂开来,身体各处细胞疯狂地叫嚣着疼痛,他喊不出声,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与那股力量抗争。 本来空间里只有疯狂的风啸声,不知从何时开始,一抹极淡极淡的厚重之音穿透灰蒙蒙的乳状云层,穿透无形的力量障壁钻进黑渊耳朵,钻进心间。 那音像生命之泉。 像身体里藏着的庞大的力量! 渐渐的黑渊心更坚毅起来,那声音给了他极大的力量去对抗深渊之眼的拉扯。 然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很轻,很轻,然后渐渐散开,散成亿万粒子,散落在荒漠空间各处。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似乎能察觉这些粒子的出现让深渊之眼很是畏惧。 黑渊渐渐找回了身体里各种感官,当疼痛彻底消失,他的视线再次变黑。这一次他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整整3天。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黑渊清醒,老师的怀疑 “跪下,你可知错?”黑八十八一来到蓝城就直奔涟园竹清斋地下训练场,一来就直奔黑渊房间。 他把手放在黑渊额头,这时黑渊还在沉睡,好在没有继续梦魇,睡得很平稳,只是怎么也醒不来。 “你四师弟心理数值只有120分,你难道不知道一个正常普通人是多少吗?是300分,而他只有120分,你应该清楚他很有可能会受到各种感情阻碍造成突发情况,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要一次告诉他这么多当年的事?” 这是黑八十八认识黑濯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而黑濯没有狡辩,直接跪在黑八十八跟前,把头埋得低低的。 “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老师交代?怎么跟他九泉下的双亲交代?” 黑濯自知理亏,一点没有往日骄傲乖乖跪在老师面前等他发泄。 黑八十八一边训斥弟子,一边暗在心中自责,要不是他分身乏术也不会把初训任务交给黑濯来完成,自己若能天天陪伴黑渊和这些弟子,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他四师弟黑槐和五师妹水星儿只得这么个独苗,若是被他嚯嚯折在这里,他怎么面对那两人。 “滚去冥想室面壁思过,没我同意不许出来。”黑八十八是真的生气了,他佛了那么多年,重新入世甄选弟子,带队参加族选,他那么信任黑濯,没有因为他的年纪比这几个弟子都小,力排众议任命他做几人大师兄,又把初训权利全权交给他,而现在竟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是,老师,弟子错了。”黑濯没有为自己申辩,他也吓坏了,四师弟黑渊的心理问题似乎比他和老师预估的还要严重,他记得自己没有说多少当年情况,连他知道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说出来,就是开了个头,黑渊就这样了,那他的内心究竟对双亲之事的接受度究竟低到什么程度? 四师弟昏迷的这3天,他是寸步不离守在床前。 大师兄刚从地面站起准备去自己房里的冥想时面壁时,坐在黑渊床边的黑八十八就觉得手臂一紧,似乎有人在拉他。 一只有气无力的大手轻轻握住黑八十八的手臂,黑渊低声道:“老师,不怪大师兄,是我逼他说的。” 整整三日未进食,又被深渊之眼震吓了那么久,黑渊全身上下提不起一丝气力。他刚从沉睡状态苏醒,耳边就传来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呵斥声,从他的话语判断,此人就是未曾谋面的老师黑八十八。 “小渊你醒了?”黑八十八语气简直不要太温柔,与先前批评老大黑濯时简直判若两人,黑渊醒来他是又惊又喜又心痛。感觉那小子要挣扎着坐起来给他行礼,他一把将人按了回去。 “躺着别动,你已经昏睡整整3天了,身体里肯定没有能量,先别起来,躺好,等恢复一些再起来走动。” 接着黑八十八瞪着胖子火凡,急道:“小胖子,还不快去给小渊拿点容易进食的东西,还愣着干嘛。” “噢噢噢噢,老师我这就去。”胖子心情激动,好兄弟总算清醒,他还没从喜悦中反应过来,被老师训斥也不觉得冤枉,摸着脑袋出去了。 胖子那边出去给黑渊拿食物,黑八十八又关切地把手掌放在黑渊额头试探他的体温:“嗯,好在没有发烧,只是昏睡。” 黑濯刚想开口说房间里有人体生物测试仪器,黑渊手腕上还有最先进的探测仪,他的体温、心跳、血压等身体各项数值通过平板系统就能全部查到,但一看老师那严厉的表情就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还是乖乖跪着,等他消气吧。”黑濯暗想。 蓝兰3人不敢吭声,黑渊已经醒过来,她们心中大石落下,只等老师他们处理完才好过去和黑渊说话。 “还跪着干嘛?我刚才的话没听见,滚回你的冥想室面壁思过去。”黑八十八对着地上跪着的大弟子又说了一遍。 见老师还坚持惩罚大师兄,黑渊又急道:“老师,确实是我逼大师兄说的,而且我的身体不是因为大师兄说的那些事才这样,另有原因。” 黑八十八感到手臂上的力道在增加,他转头看向面色苍白虚弱的黑渊,心疼地问:“果真不是因为你大师兄告诉你的那些事?” “是的老师,容弟子现在还不能把实情告诉您,实在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躺下休息,你大师兄我先不惩罚,等你身体恢复我会找你谈话。” 黑八十八意识到黑渊话里的真实性,他手臂上传来的力道不小,这小子恐怕把全身力气都用在手上,他是想告诉自己什么,但碍于现在的状态很难和盘托出。他当机立断认同了小渊的解释。 胖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青菜粥,一些容易消化味道清淡的小菜,以及两个白面馒头。 “好了,你先吃饭,我和你们大师兄有话要说。” “还有,你们别缠着小渊说太多话,吃完饭就让他继续休息,他身体无碍,只是精神不济,还需要休息。” “这几天发生的事,除了我们几人,你们对谁都不许提及明白吗?”黑八十八看向屋里几人,语气严厉地提醒道。 “是老师,我们知道的。” “是,知道了。” “老师我们明白。” 黑濯起身跟在黑八十八身后出了房门。两人走到黑八十八的房间关门后,黑濯又准备跪下去。 “好了,他们不在你就不要装乖弟子了,小渊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一五一十把你们交谈的内容都告诉我。”黑八十八收到消息赶回时直接奔向黑渊的床头,没有和黑濯沟通详情,作为黑家99名教员之一,他岂看不出黑渊身上的问题? “是,我们......”黑濯把三天前夜里和黑渊说的话全部阐述了一遍,他智谋值很高,这些记忆难不倒他。 “这么说小渊很有可能是被残页的信息所影响的?怎么会?难道是当年?”黑八十八立刻想到25年前,黑渊的父亲黑槐正是由于获得了一张残页的线索才引来杀身之祸。 “老师,当年你们团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最终会走向灭亡?弟子,弟子也只是从家族和父亲那里听闻了一些传言,并不清楚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老师愿意告诉弟子一二吗?”关于黑槐叛族一事,九监里讳莫如深,一来没有多少人知道族地秘境被破之前发生的那一系列事件的详情,二来因为事关残页,各家族长辈约束族中成员不许私下讨论此事。 九监又刻意抹去当年事件的痕迹和真相,久而久之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你们以为我们当事人就知道得多吗?”黑八十八苦笑起来。“九监各族间的竞争比你们想象中要残酷十倍,其实在族选之前每个小队都在会想尽办法折损对方的成员,我们队伍的实力你也清楚,涵盖了当时榜单上前20名里的6位,其他小队最多存一二就已经了不起了,而我们是整整6个,怎能不招人眼红嫉妒?” “尤其是黑渊的父亲黑槐,更是年轻一辈中潜力最好,实力最恐怖的存在,他可是黑家未来族长的不二人选,盯着他的人太多太多了。” “在族选之前,其实我们小队得到了很多有关秘宝的线索,残页只是其中最有分量的一条。当年那些乱入麻的秘宝线索绝大部分都是对手有意放出来的假消息。说起秘宝,这东西不是某一个特定宝物,而是那些拥有未知能力,具有很大价值的东西,我们把这种东西统称为秘宝,而秘宝又是能促进团队成长的重要战略物资,所以每只小队获取秘宝信息都会竭尽全力寻找。” 一旦某只小队获得价值丰厚的秘宝,整只小队的实力都能上一个台阶,此消彼长,自己成长一分,对手就弱下去一分,最终赢得族选的位次就会容易一分。 “秘宝分两种,一种只存在族地秘境之中,那种必须等到小队顺利获得进入族地资格才能去寻找;一种是外界秘宝,就藏在我们所知的普通地域,只是寻找起来相当麻烦,能不能获得还要看机缘。而这类秘宝是各参加族选小队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由于这个迫切需要,所以每次族选开启前,就会有不少关于秘宝现世的小道消息传到各小队耳中。” 黑濯疑惑地问:“那小队队员不进行甄别吗?既然知道有假,还要花大气力去找?” 黑八十八笑得爽朗且无奈:“哈哈哈,你个娃娃懂什么,甄别?甄别什么,哪怕我们知道这些信息百分之百都是假的,也不会放过。” “弟子不懂。” “唉,在外界寻找秘宝就是一次族地探索的提前演练,即便宝贝找不到,也能在某种方向上锻炼队员能力,有何不可?” 黑濯恍然大悟,感叹道:“原来如此,那么当年老师您和其他队员也收到了这样的秘宝信息?” “嗯,没错。”黑八十八再道。 “关于秘宝的消息很多,当然我们也会根据自己团队的实力做选择,有些秘宝藏得实在太过隐秘,竞争又大,获得的概率极低,因此选择的小队很少。但我们小队实力强悍,几乎所有秘宝都有机会挑战。” “可能也是我们队伍太强大,自信心过于膨胀,别人的小队都是一整个团队寻找1个秘宝,而我们则是每个成员寻一个秘宝。”说到此处黑八十八更无奈了,他们当年或许真的错了,如果全队集中去寻找残页,四师弟黑槐就不会一个人硬抗那怪物的追杀了。 “我们的队伍实力强大,但并不是毫无破绽,太过自信就是我们最大的弊端。”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黑槐叛族事件始末,恐怖的推测 正因为这份自信,团队里每个成员都各自选了一个秘宝线索前往寻找,论实力、潜力和智慧,他们之中的老四黑槐便是最厉害的人物,而他也选了最具挑战的残页线索前往寻找。 “我们每个人都陷在寻找秘宝线索的困局里,不久之后就传来黑槐被怪物追杀的消息。一开始我们不以为然,就连老师都没有太过重视,这世界上,除了黑家族地隐居的那些老骨头能伤得了黑槐一二,再没有什么人能战胜他。” 黑九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正好有敌手出现,挫一挫黑槐的傲气也好,在族选开始之前黑槐的战力能因此前进一步最好,不能前进巩固巩固也是难得的机会。 但黑九的判断遭遇重大失误,黑槐遇到的不是什么难得的敌手,而是无视物理防御的外星生命。 黑濯闷闷的不怎么说话,黑八十八只顾回忆,没有留意到大弟子此刻的表情状态。 “这种生物地球上曾出现过,所以你四师叔很快便找到应对方法。这东西虽然无视物理防御,但前进速度不及你四师叔。”黑槐的速度不仅快于怪物,还依赖于现代化的交通工具。 “在每次怪物追到之前,黑槐有时间处理手里的事务,第一次他返回老师身边告知了事情原委,第二次他意识到对方很难用物理手段伤害,便开始安排水星儿待产事宜,接着他又开始转移资产,交代后事,我们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在此之后,那怪物攻击的间隔越来越短,攻击能力越来越强,你四师弟最后一次见我们之后便和老师离开,两人不知谋划了什么,我们最后听到的消息便是他们利用族选时机擅闯族地,破坏了族地秘境的大阵,然而那时九监弟子都刚进入族地准备开始历练,各小队分散在族地各处,族地秘境的大阵被破坏之时,死伤了很多九监血脉、后人。” “那你们呢?为什么没有被大阵的破坏波及?”黑濯又问。 黑八十八冷笑道:“呵,因为老师和四师弟缺席,我们小队没能获得进入族地的资格。” 黑濯点头,总算明白当年事件的前因后果,这只小队因祸得福虽然没有进入族地历险,但命保住了不是? “当年我们果然还是太骄傲了。”突然,黑八十八又想到什么,懊悔之心溢于言表。 大徒弟看着老师,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开始自责。 “你难道没听出问题吗?” 黑濯摇头,他确实不明白,除了他们小队成员太过自信,每人选择一个秘宝去寻找这一点,老师还想到了什么。实际上黑濯自己也不认为当时黑九带领的团队在行动方面有什么问题,他们确实强大,远远把同龄人甩在身后。 “哈哈哈,错了,错了,我们都错了。”这位拥有出尘气质的老师现在像个无助的少年,抱头痛哭。 “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 黑八十八又笑又哭,疯癫道:“你没听出来吗?当时我们要参加族选,族选啊!10年一次的九监族选,而我们个个自诩强悍,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队伍里老五老六还都有了身孕,哈哈哈哈,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嚣张了,太膨胀了?” “哈哈哈哈。” 老师的状态很遭,黑濯也好不到哪去,黑八十八的话语像惊天霹雳狠狠砸进他的心里。 “是啊,我当初怎么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黑濯暗想。 这只队伍确实优秀,但正因为优秀,他们忘记了危险,缺乏畏惧之心,在参加族选时还放任女队员怀孕。 以当时黑九、黑槐以及几名男成员的战力,确实足够保护两名女性成员不受到任何伤害,他们去的族地虽险,但还不足以伤害到她们。他们轻视了族选的危险,轻视了来自九监各处的觊觎之心,轻视了现实。 “哈哈哈,我们没输在对手手里,没输在战力上,我们输在了骄傲上。天意,天意,天意如此啊!”老师黑八十八状态疯癫,已经陷入不可自拔的地步,仿佛一瞬间老去10岁。 黑濯很担心老师的状态,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伸手搀扶着老师。 过了一会儿黑八十八突然停下脚步喝道:“小渊是不是对蓝兰那丫头情有独钟?我记得你调查的资料里有写这个情况,阻止他们,不允许他们在参加族选之前谈恋爱,快去。” “是是是,弟子明白。” 他不允许自己带的团队再出现女队员怀孕参加族选这样的情况,当年发生的事历历在目,黑槐被怪物追杀时他们几个成员各自陷在寻找秘宝困境里腾不开时间,他很后怕,万一当时发生的不是被怪物追杀一事。而是两个师妹遭遇什么危险提前生产呢?黑八十八后怕到恐惧,他不允许这种盲目自信的事再次发生,必须防患于未然。 小渊和蓝兰那丫头的感情还处在萌芽阶段,好在两人没有发展到身体接触情不自禁的地步,还有救。 黑八十八急得团团转,这一次顿悟他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还囿于家族对他们的惩罚,现在看来恐怕那些老家伙早就看出问题所在,当黑槐叛族一事发生后,剩下的所有成员全被各自家族以不同借口责罚,也是一种变相保护。 他在大脑里不停计算,拼命回想当年他们还有哪些做得不对的地方,不能在现在的寻诡团重蹈覆辙。 接着他又想起黑渊昏迷的事,等黑濯返回,老师拉着大弟子的手,问道:“小渊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我们一定要替他守好这个秘密,我猜想小渊这次昏迷很有可能和残页有关,当年黑槐正是为了残页秘密遇害,随后残页信息中断,连老师也不明白发生在黑槐身上的事。” “我猜想如果当年黑槐确实找到了残页线索,而他可能把残页留在了水星儿那里,水星儿因为难产离世,两人只留下黑渊这个血脉存世......” 黑濯连连点头,心中也是震撼,若老师的猜测方向对了,那黑渊身上很有可能带着残页,他必须保护好小师弟。 “不行,这件事我要去找老师商量商量,他可能也有猜测,这些年他养育小渊,将他带离黑家和九监势力范围,一直保护他,不让他知道一丁点双亲的事情,恐怕......” 恐怕黑九也有所猜测,这是黑八十八得出的结论。 不能让他们之外的人再知道一星半点关于残页的事了,否则黑渊必定会引起九监所有目光,他的小命就难保了。 上一轮残页现世引发了上古各族之间的拼死争夺,灭族的灭族,沉睡的沉睡。 黑渊现在太弱小了,黑槐那样的天之骄子都折了,黑渊更是挥手就灭的对象,以他们几个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这小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保密,绝对的保密。 “老师,您还忘了一件事。”黑濯已经不怕再吓晕一个人了,他们现在的境遇确实太危险,而他又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 “哦?什么事?” 黑濯无奈地摇头,他缓缓开口道:“您还记得蓝兰的双亲消失事件吗?” 黑八十八呆愣楞地看着大弟子,说不出任何话,他完全接受不了黑濯这推测。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残页这东西是多么珍贵的宝物,几千年才现世一回儿,怎么会频繁出现在一个团队成员身上,不,不会的。黑濯你的想法太大胆了,不是这样的。” “是一张,是同一张残页,肯定是这样。”黑八十八还是不愿相信大弟子这个推测,蓝兰父母失踪的事他知道了多年,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就是害怕,他害怕他们的小队是中了什么可怕的诅咒,接二连三发生和残页相关的事件。 “不是,它们是不同的残页。”黑濯肯定道。 黑八十八颓然坐下,他再次双手抱头,一张残页就能掀起血雨腥风,就能毁灭一个家族。当年九监里还属于上三门的红家便是因为拥有一张残页而被其他八家灭门的,现在居然在一个小团队里,出现了两张不同的残页,怎么能让人相信? 黑槐的残页线索来源于26年前,而蓝兰父母的残页线索则要晚于这个时期,如果蓝战和肖宣琳拥有的残页便是黑槐那张,怎么解释黑渊身上发生的事情? 黑八十八心脏猛烈跳动,他意识到残页事件并不简单,但他找不到一丝头绪,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护好两个小家伙,其它的事再想办法谋划推测。 “一定不能走漏一丝消息。”黑八十八斩钉截铁道。 “你和他们关系熟,找个时间单独和他们聊一聊。别明着说,暗示他们即可,一定要让他们意识到必须保护好身上的隐秘。黑渊我反而不怎么担心,他的外在表现是心理问题,因为他父母的事,外人只会往那个方向去思考。但蓝兰不同,她双亲消失的事情太诡异了。” 说到这里黑八十八又后怕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他们明白此事还是晚了,恐怕蓝家早有察觉,就连九监之中不少家族都在暗中观察,一旦蓝兰身边再次发生这种诡异的事,他们恐怕就坐不住了。 黑八十八双手不停敲击桌面,大脑快速运转思考,嘴里喃喃道:“拜师礼后我就去找老师,一定要商量出一个完全的办法来保护他们。残页的事太严重了,严重到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老师现在回黑家族地了,等老师回来就安排拜师礼,我要请他老人家来做见证人。”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第二场团战前夜 第二场团战直播的前一天夜里,在兰桂坊吃饭的蓝兰和紫嫣然分别收到一条信息。 送检的画面颜料终于等来结果。她打开手机邮箱,点开里面的图文附件,直接翻到最后结论那里。 “经我方同50份不同年代代表画作的对比试验,得出结论,你方送检的27份画作样品无特殊物质,成分、比例与普通画作基本相似。” “大师兄,送检样品的数据出来了。”蓝兰把手机递给黑濯,为了保险起见,她在9个不同画作上3处位置各取一份颜料样品送检。 “果然如此,和我们猜测的结果一致。”接着黑濯又把手机递给了黑渊。 手机在5名寻诡团成员手里轮了一遍后回到蓝兰手里。 “这些画作既不是成分上做了手脚,又和环境没有关系,只有一种可能,绘制者采用了未知技法,核心画作里的线条布局才是关键。”水澹峙道。 “这怎么可能嗯?什么样的特殊技法拍照或者视频后就没有效果?”胖子特别纳闷, 这时黑渊开口了,“九爷爷曾告诉我,他有一个朋友很懂绘画和雕塑,让我有空的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人刚好就在涟园,明天直播结束后,我打算去拜访他一下。” “与其我们在这里胡猜,不如去找专业人士询问。”黑渊又道。 那天黑九带他去隐龙山墓园祭拜双亲时提到过此人。 “我陪你去。”蓝兰和胖子一起说道。 “我也要去。”这次是紫嫣然。 黑渊没有说话,他心里肯定是不想让紫嫣然去的,只是忍住没表态。 “蓝兰、嫣然,大师兄对你们另有安排。”黑濯出来解围。实际上黑濯那天和老师黑八十八谈过话之后已经告诫过几人,但年轻人哪有什么自律可讲,他们会认为我们同意不恋爱,但一起行动你们总拦不住。 有胖子陪黑渊即可,至于蓝兰和紫嫣然嘛,黑濯也确实有任务安排给她们。 黑濯笑道:“兰桂坊的老板想来你们也认识,知道他的底细了。他告诉我嫣然私下在找侦探社打听事情,那家侦探社在行业内口碑不行,收双方的钱。” 曲中直今天不在兰桂坊出去办事了,他们几人来这里吃饭正好没见到人。 被点名的紫嫣然一愣,怒道:“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还有没有业界良心了!”几天前她找过一家侦探社,委托他们寻找吴意的私人信息,关注他的行动,谁知道他们居然两边收钱。 “他们手上肯定掌握了不少吴意的个人信息,而且有一定价值,所以两边收好处。”黑濯冷笑起来。 “大师兄那现在怎么办?我刚才收到的信息就是那家侦探社发来的,他们要加钱。” “现成的渠道你不用,找这种没诚信的家伙做什么,别理他们。”水澹峙不爽道,如果是她处理直接怼过去,然后取消合作。 二师姐又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大师兄的发小,叫曲中直,也是罗隐阁的少阁主,你有什么委托找他们就好。” 第一次与罗隐阁的合作很顺利,价格公道效率高,又和大师兄黑濯关系密切,生意不照顾他照顾谁。 蓝兰也靠近紫嫣然在她耳边轻声介绍。 “我知道了,现在就取消和他们的合作,委托曲老板做事。” “你找私家侦探查什么?我能问一下吗?如果和寻诡团无关你就不用告诉我们。”黑濯问道。小队成员之间需要保持坦承,看紫嫣然的言行恐怕这件事确实和他们有关。 “我找人查吴意。” 蓝兰转头看向她,问道:“你怎么找人查吴意?他的行动不是已经被我们监控了嘛?你怀疑什么?” “蓝兰,我怀疑吴意这家伙私下里还做了什么勾当,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我们不是已经和那个员工商议好了,抓到吴意的证据就找他嘛,你怎么还单独查人家,不太好吧......” “蓝兰,你就是心慈,这种人你不用点手段一撸到底,等他们缓过来手段会更残忍的。”紫嫣然拉着蓝兰的手说道。 蓝兰不说话了,她的内心却如紫嫣然所说有点柔软,她是不想随便置人于死地的。 “有结果了吗?”蓝兰问。 “应该有了,不过那家伙想敲诈我,临时提高委托价格。我才不上当。”紫嫣然从蓝兰那里拿到曲中直的联系方式,转身打电话去了。 很快紫嫣然就返回包间,几人没有说多久话,手机再次响起,她打开邮箱,发现一个曲中直发来的新邮件。 邮件里有几个图文大文件,点开下载后一看,紫嫣然果断拍着桌子大叫道:“我就说这小子有问题,长得一脸猥琐的样子,果然是个变态。” 她把手机递给蓝兰,表情难看道:“看吧,你还是太心软了。” 手机里的几张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环境幽暗,蓝兰一看就认出那是通往自己所住的蓝湾别墅上山车道。车道旁停着一辆黑色被遮挡了车牌的普通轿车,一个男人正在左右顾盼,照片像素很低,但蓝兰一下就认出来此人的身份。 另外几张照片是蓝湾别墅外一处隐蔽的围墙,那个男人正站在围墙外的一颗粗大乔木后往别墅里张望。 随后几十张连拍,男人很巧妙地运用大树树杈爬进别墅区,一路躲闪保安,最后停留在蓝兰家房子后的灌木丛里。 最后还有一个剪辑过的3分钟视频,清晰度依旧不高,但那人的行动连贯,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蓝兰越看越愤怒。 “把资料交给警察吧!” “不行,太便宜这家伙了,仅仅擅闯别墅区偷窥根本叛不了多长时间。”紫嫣然又道。这家伙不仅做出如此下做的事,还要给黑渊的直播搞鬼,她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此人的。 “你想怎么做?”蓝兰微微皱眉,她还是有些不忍。 “嫣然,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水澹峙问。她心里也不想便宜此人。 “我有个主意......”3个女生趴在一起咬耳朵,很快就商量出一个理想的解决办法。 “蓝兰,你看,我再给他一个机会,若他......” 蓝兰看了看黑渊,又看了看大师兄黑濯,以及胖子,见几人都没有意见,最终点头同意了紫嫣然的方案。 此事谈妥,黑濯开口道:“明天就是第二场直播团战了,皆然决定出战,3只队伍各派5人参加,我们寻诡团由我做队长,你们二师姐水澹峙、黑渊、火凡以及紫嫣然出场。” “皆然团队我们没有遭遇过,但对方绝不是复仇女神那样无脑的团队,明天她们的队长提希丰也要出战,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这个提希丰是个厉害的女人。” “大师兄去见皆然直播团队长的时候聊了些什么?”水澹峙问黑濯,那天他单独去见皆然的队长,没有带任何人。 黑濯回忆道:“李然此人是个人物,做直播前他是一名职业赛车手,因为伤病无法继续留在赛场上才转为做户外探险直播。这人有能力有胆识,是个强劲的对手。” 然后他神秘一笑继续道:“不过嘛这人对提希丰的团队仇恨比我们想象中强烈,都是百万级别的直播团队,竞争是非常大的。我没和李然聊太久,只是把几个猜测告诉他。” “李然是个聪明人,他可要比阿勒克图聪明很多,一下就明白我的意思。” 黑濯表情复又出现强大的掌控感,事情正朝他期望的方向发展,他们只需要坐岸渔翁就成。 “大师兄,你那天为什么要邀请阿勒克图来聚会?还要告诉她这些事情,她可是复仇女神的副队长啊。”紫嫣然疑惑道。 她不明白阿勒克图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一次团战后的聚会上,而且大师兄黑濯对她的态度出奇的好。 女人对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会格外关注,何况阿勒克图还是一名颇具实力的竞争者。 “给她心里埋一颗雷。”黑濯没有说太多。 既然是雷,必定会在适当的时候爆炸。 ...... 同样的时刻,在复仇女神、皆然直播团工作室上演着相同的剧目,战前动员。 然后3个团队成员的情况又不完全相同,寻诡团那是空前的团结,虽然二师姐水澹峙从未在直播时出现过,但他们吃住训练都在一起,合作协同早已熟稔,无须多言。 皆然团队更因这次车祸受伤将心拧成了一股绳。 但复仇女神则和那两支队伍都不同,她们开会讨论的大部分内容是批评阿勒克图的管理问题,他们把上一次团队失利的原因归结她身上。 一开始阿勒克图还极力解释辩解,但最后她发现提希丰虽然话说得好听,但句句指向自己标榜这个团队缺了她就不能顺利运转。 阿勒克图总算明白队长提希丰为什么第一场比赛不亲自出场,而要派自己和关系最差的墨纪拉一起行动。这女人明显就是故意为之,话说得冠冕堂皇为了锻炼团队,实际上就是凸显自己的能力。 后半场动员会阿勒克图整个神思都游离出去,不停回忆那天和黑濯等人聚会时的情景和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心里想着:“我要是那个团队的成员该有多好。”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 偌大的房间正中摆着长条办公桌,靠背椅,一侧墙面用大小相同,颜色相同的相框裱着各种照片和奖状。房间中没有植物、没有多余的设备、摆设。 让人最不舒服的地方是整个房间绝大部分只用纯白色这一种颜色。 白色的墙面; 白色的门; 白色的相框; 白色的桌子; 白色的椅子; 白色的地面; 一切的一切都是白色。 就连照片、证书和奖状这类东西都调成灰白,用不同程度的灰表示颜色。 “好压抑!”胖子第一个吐槽。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门上标示牌上写着荣誉室3个字,也是第二场团战的初始房间。 鸿蒙馆第八幕,疯狂医生-七冥山精神病院,正式开始。 3支直播团一共15人分立3个角落,他们表情认真。 “终于开始了。”提希丰双手抱胸,她的笑容很自信,神态自若,看样子对今天的团战胸有成竹。女人的目光只在寻诡团扫了一眼便移开,然后停在李然和吴皆身上久久不动。 皆然直播团才是她应该要注意的对象。 他们之间的关系谈得上宿敌二字。 而另外的寻诡团嘛,女人并不放在眼里,即便她们输掉了第一场团战。 “今天会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复仇女神真正的实力。”提希丰傲然向李然道。 “彼此彼此。”李然毫不示弱,对方的气焰激起他心底战斗欲望。 女人走到李然身前,伸出玉手,两手相握时又道:“我已经在世纪大饭店定好了一桌顶级晚宴,提前庆祝我们复仇女神获得团战胜利。” 李然眉头微皱,这是两支直播团第一次在现实中PK,他发现对方似乎对胜利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他都没说能百分百获得胜利,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有把握? “难道是鸿蒙馆的场景提前泄密了?不对,前一次团战她们吃过这种亏,最后两幕场景的改动更大。提希丰不是没脑子的人,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那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人如此自信?” 李然还在思索,提希丰看都没看黑濯带领的寻诡团,直接返回自己所在的团队。他回头和副队长吴皆对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黑濯方向,果然没从那人身上看见一丝不适的情绪,最后他又看向那个冷漠淡然的俊逸男子,同样没从他脸上发现任何表情。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暗为提希丰祈祷。 这女人对寻诡团成员漠视的行为无论从战略上还是从心里的真实想法出发,这女人无疑是在挑战那支战队的底限。李然想起见到黑濯时的一幕,微微摇头暗叹:“女人,你是在玩火,小心引火烧身。” 接着他又想到那个貌似瘦削却气场强大的男人说的那些猜测,目光凝成一条缝像鹰一样盯着提希丰。 “提希丰,我会好好观察你,若发现一丝线索......” 滴滴滴!!! 刺耳冰冷的警铃响起。 “鸿蒙馆第八幕,疯狂医生-七冥山精神病院,即将开始,10分钟内找到开启荣誉室大门的钥匙,否则直接宣布挑战失败。” 倒计时:09:57:24 房间白得晃目,哪里有什么一目了然,3支团队,一共15名成员很快便均匀分布到各处搜寻。 “窗户、窗帘处没有发现。”胖子道。 “投影仪、投影布没有线索。”皆然直播团的王玲玲道。 “队长,我这边也没什么发现。” “桌下发现一个暗格,需要一把钥匙。”复仇女神另一名新成员塞壬发现了大办公桌下藏着的暗格,塞壬是个精明能干的小个女人,她是个行动派,是提希丰最忠心的跟班。 钥匙立刻出现在提希丰的手上,而她则挥舞着炫耀道:“这开局的第一分可是我拿到了。” 很快房间里除了荣誉墙以外的其它地方全部搜索完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挂满画框的荣誉墙上。 荣誉墙上挂着照片、各种获奖证书、以及社会各界赠送的锦旗。 “呵,锦旗都做成黑白,打印了装裱在画框里!”胖子发出感叹。“这个七冥山精神病院的设计者才有病吧,这是强迫症,颜色强迫症。” 别的企业荣誉、奖杯、证书都是原封不动放置,而这里全是制作成灰白色的照片再用画框裱起来,画框的大小一模一样,颜色是纯白色,整整齐齐挂在墙上,具有强烈的个人气息。 “不仅如此,你们看,墙壁上画框里的内容组成还左右对称、上下一致。”水澹峙嘴里啧啧称奇,就连她也自愧弗如。 某种内容在左侧挂了5个,在右侧镜像对称的位置上必定有另外5个别的内容。不会多,位置也不会乱。 “有时间研究画框,不如找找线索。墨墨,你去检查那边20个画框的情况,塞壬,你负责这边区域,图图,伊兰娜你们两人共同完成中间区域的搜索。”提希丰快速下命令,安排队员行动,她的话迅速被执行。 墨纪拉挤开挡道的对手,大喇喇把画框取下把照片从里面取出来翻找线索。 画框很多,找起来费了不少时间,但人多力量大,后来另外两只直播团的成员也纷纷加入,不到5分钟就找到了线索。 “在我这里。”阿勒克图在一张合影画框里发现夹着的一张卡片1-1。上面画着这间房子的结构,在房间某处的地板上打了个红叉。 她们挪开放在上面的桌椅,白色瓷砖下确实有空腔,打开这块瓷砖颇费了点力气,最后是阿勒克图用长长的甲片插进缝隙才翘起瓷砖。 下面是一个比瓷片略小的空格,里面放着一个木盒,墨纪拉眼疾手快,不等阿勒克图去拿木盒就抢先拿到手里,转身塞进自己姐姐怀里。 “姐...队长快看看里面是不是放着钥匙。” 塞壬、伊兰娜立刻围到提希丰身旁,盒子里放着开启荣誉室的钥匙,另外还有一张字条。 “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 纸条上除了这10个字再没有其它任何线索。 “队长,纸条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塞壬问。她是提希丰最忠实的跟班,不管是线上直播还是私下生活都伴随其左右,只要提希丰有任何眼色、吩咐她就会不假思索去执行。 提希丰把纸条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还对着灯光观察,然后摇头道:“应该是什么谜题的答案。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有什么用而已。” 说完她径直把纸条塞进塞壬的背包,拿着钥匙走到荣誉室大门打开了上面的锁。 房间里红芒倒计时停了下来,终于又恢复到先前纯白的空间质感。 “朋友们,我们复仇女神占了先机,我们就不等各位了,再见。”提希丰面朝两个对手的10名成员傲然道。 说完这个女人潇洒地转身朝外走去,塞壬、伊兰娜、墨纪拉鱼贯而出。 阿勒克图表情呆滞了一瞬,略带歉意朝几人道:“抱歉,我们队长一直是这样。”她上身微微前倾给几人做了个抱歉的表示。 黑渊注意到她在抬起头时看向大师兄黑濯和自己,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黑濯身上若有所思地走出荣誉室。 皆然直播团的王玲玲是那只团队唯一的女性成员,她受不了提希丰的嚣张气焰,欲上去理论一番,被队长李然一把拉住。 “别冲动。” 李然一直在观察两个对手,他发现寻诡团的5人至始至终情绪都是抽离的,就像人在比赛中,但目的早已飞到高远之处那种感觉。 他关注过所有这支团队的直播,今天的几人仿佛和以前有一些不同,他也说不清楚哪里不同,总觉得这支团队凝聚力更强,情绪更内敛了。 提希丰的挑衅对他们一点作用都没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言行或许在那支直播团眼里更像马戏团拼命想博人眼球、惹人发笑的小丑一样。 “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王玲玲问。 被队长拦下她没说什么,但接下来他们直播团将如何分配任何非常重要。 李然笑了笑,看向黑濯,朗声道:“黑濯队长,你那天的提议不错,我想咱们不妨试一试。” 黑濯这边了然于胸,同样很有诚意笑道:“同感!” 两支直播团之间突然掀起一丝默契,可惜复仇女神离开得太早,否则也能提前发现端倪。 碍事的复仇女神一走,胖子从窗边走到荣誉墙前,他把拳头捏得啪啪作响。笑道:“总算轮到胖爷发挥的时候了。” 胖胖的手掌放在一个画框上,尝试左右旋转,最终画框顺时针半圈后,便听见房间里发出轰隆隆的轻响。 旋即,房间里巨大办公桌中心处一个圆柱形立柱缓缓升起。 在柱子里放着一张照片,那是房间里唯一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4个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孩,他们相互搂着肩,大笑着看向镜头。而身后显示的似乎是一间大学寝室。 他们青涩稚嫩的脸上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梦想的追求。 胖子把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背后写着一句话。 “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纯白的疯狂 照片上的4人是谁? 为什么场景里几次三番提到“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这句话? 这句话是不是解开七冥山精神病院的关键线索? 为什么荣誉室的装修风格如此怪异、压抑? 一连串问题萦绕在众人心里,解不开,理还乱。 这句平平无奇的话,像天堑一样横亘在所有人脑海中。 房间中已经再无线索可寻,墙上的所有照片和证书内容都被拍进手机保存后,当他们踏出房间大门来到廊道上后心中更震撼惊讶。 “苍天,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全是白色!”胖子望着长长的白得苍凉的走廊嘴张得大大的感叹,他第一个跨出大门,见到的依旧是不染一丝尘埃的洁白走廊、洁白墙壁、洁白设备以及洁白的所有一切。 “这人好变态。”紫嫣然忍不住吐槽一句。 “10级洁癖患者。”水澹峙将眼镜取下,轻柔山根,白色看多了,眼睛酸疼。她必须把视线转移到光线暗一点的黑暗处才会舒服一些。 “恐怕整个建筑风格就是如此。”黑渊低声评论。 纯白的极简风格让人心生不适。 干净整洁固然让人神清气爽、舒适安逸,但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到每走一步就觉得是在亵渎。 这里是七冥山精神病院危险病患区,除了他们出来的起始房间荣誉室房门大开,其他房间的门都紧紧关闭,走廊呈回字型,中间区域只有朝北面有门,其余3个面全是纯白色的墙面。 每一个朝向都有好几个不同功能区域,但一间都无法开启。 皆然团队不想再继续逗留,和黑濯点头致意后便从楼梯往下去其它楼层搜证去了。 “黑渊,你是不是还要回去看看?”以胖子对好兄弟黑渊的了解,这人不把房间翻个底儿掉是不会离开的。 黑渊果然点头,他转身返回,那房间里还有几处让他疑惑的地方。 鸿蒙馆一贯喜欢在起始房间做文章,虽然后面可以随时来观察,但不如第一时间掌握线索来得便捷。 他一转身,4名同伴也跟着返回荣誉室。 ... “终于等来第八幕七冥山精神病院直播了,团战好精彩,先给我们寻诡团打Call。” 而鱼友逍遥仙不说话,直接打赏了3艘航母,堪称表率,有他领头打板,打赏声络绎不绝。 “嫣然一笑,是嫣然一笑,小姐姐长得真漂亮。咦?这位帅气的小姐姐是谁?” “新来的成员吗?小姐姐叫什么?” 水澹峙开口道:“残花笑。” “残花笑?听着好熟悉。” 水澹峙没有继续解释,自有秒懂的鱼友找到三字的出处。“卧云庄上残花笑,香似早梅开不迟。浅色春衫弄风日,遣来当为作新诗。” “这是描写腊梅的诗句,好诗好名字。” 蓝兰在办公室的打屏幕前看着二师姐水澹峙,又看了看大师兄黑濯,微微点头。 “不知道参加这种低级趣味的活动对你们的能力有什么增长。不过还是先祝你们寻诡团获得成功吧。” “什么破游戏,什么破团队,眼睁睁看着对手拿到证据自己却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有赞同就有质疑,第二场团战开始后,黑渊立刻察觉到有几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一些很新的帐号出现在直播间,他们发言也很不客气,只要有人认同寻诡团或黑渊,就惹来一片质疑。 “哪里来的黑粉,滚出去。” “滚出去。” “键盘侠,喷子们,这里不适合你们,请你们出去。” 鱼友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些是对手那边注册过来的黑粉,开了小号到直播间带节奏。 紫嫣然负责活跃气氛,从上次直播后她就收获了不少粉丝的喜爱,嫣然一笑便是她直播间的身份,按照她以往的性子碰到提希丰这种人自己不会罢休,总要上前理论争辩一番,可自从自己成为黑八十八的六弟子,和其他师兄师姐一起参加初训后她的脾气收敛了不少。 此刻她看着直播间刷屏的滚出去三个字却是不动声色,开始按照鸿蒙馆规定介绍场景。 “嫣然一笑,是嫣然一笑。你们别吵了。好好看直播,别弄得乌烟瘴气的。” “话说回来这里是真的好白啊,我的眼睛都有点发痛了。” “这是雪盲症原理,大家不要把视线一直停留在白色区域,挪到暗处或者电脑屏幕外就能缓解。” “这场景的设计者好变态,是强迫症加洁癖吧?” “+1” “+1” “+1” ... 在荣誉室,黑渊站在画框前留心观察,他的视线停留在每一个画框的内容里找规律。 荣誉墙上画框里照片放在最中心的位置,大部分是每期出院病患与精神病院里的工作人员以及家人的合影。 有几张是双人或3、4人合影。 但没有一张同办公桌升起的圆柱里藏着的照片完全相似。 “黑渊,你看出什么问题了?”黑濯站4在黑渊身后,默默关注他的一切行动。 “大师兄,你看这人的面容是不是很熟悉?”黑渊抬手指着一张合影中几乎站在C位的某位医生道。 黑濯看了一会儿,又仔细从其它照片寻找线索,最后断定道:“是那张照片里4人中的一人。” 黑渊点头确认,又指着另一个在墙上照片里只出现一次的人道:“还有这人,也是那4人之一。” “不怎么像啊,年岁相差太大了,样貌的变化也好大。” “你觉得这人是韦意?”黑濯问他。 韦意正是珍藏版4人照片里的一人,也是七冥山精神病院的院长,他在荣誉墙的照片区域出现的次数最多,每个年岁跨度几乎都有留影,很好辨认。 但另一人就困难很多。 黑渊的判断一向精准,黑濯没有怀疑,但他确实看不出珍藏版里的那人和照片墙上出现了一次的那个中年人有什么相同之处。 照片是采用广角拍摄,人物多,比例小,像素低,还刻意被调成黑白色,辨认难度更大。 黑渊其实解释不清楚自己怎么判断出来的,但就是有感觉两人就是同一人。 “带着疑问寻证才是正确打开方式。”黑濯调侃一句。 而珍藏版照片里的另外2人则可能没有出现在照片墙上。 4人的身份是什么? 和七冥山精神病院之间有什么联系? “这4人就是整个场景的关键人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和经历无形中推动七冥山精神病院的剧情发展。”黑渊低声道。 大师兄很认可四师弟的判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忘了向南这个NPC,他还在七冥山大门那里等我们会和呢。” 在上一幕场景结束彩蛋时,黑渊便是返回现场继续游戏,从而开启了鸿蒙馆传说级别的隐藏剧情,向南的困扰。当时向南和3人约定半月后在七冥山精神病院大门碰面一起探索,而此刻他们正是要去应约。 “走吧,我们去医院大门。” 他们从危险病患区下来就到了重症病患区,再下楼又到了普通病患区。 3个病患区的结构大致相同,装修风格更是齐整,都是纯白色,让人心里不适。 几人刚到普通病患区,就被一个真人NPC拦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纯白色的病患服,表情疯癫,冲过来抓着黑渊就大喊道:“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这里是不二洞,你不该来这里。” 黑渊眼神一凝,问道:“不二洞?你是谁?” 那疯癫NPC把胸前牌子扯近了些再道:“我乃不二洞洞主,棠红雨是也。” 黑渊仔细一看,那人胸牌上果然有两行小字: 普通病区,妄想症 棠红雨 “你这人怎么回事,叫你赶紧回去。”疯癫NPC又看向黑渊身边的其他几人,没有理会。 胖子揍到黑渊身后调侃:“兄弟,谁让你捡病患服穿的,哈哈哈,看我们多聪明,穿游客装。” 果然如胖子所说,团战一开始进入起始的荣誉室之前,他们在备选的两类服装里自由选择,寻诡团里只有黑渊选了病患服,而其他成员则选了游客服。 此刻身穿病患服的黑渊被疯癫NPC拦下,不知他要如何顺利脱险。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的不,不二洞。”黑渊的嘴角不自觉扯了扯,继续陪NPC演戏。 “你是十三洞的,这里是不二洞,你不属于这里。而且我是不二洞的洞主,武林盟主交代过,让我管理不二洞,来自其他洞的人不能踏足我们不二洞,所以你赶快回去吧,让武林盟主知道了可要怪罪我的。” 黑渊低头一看,自己胸口处的牌子上确实也有两行字。 重症病区,恐惧症 方渊 那NPC说着话,表情更是精彩,一会儿疯癫,一会儿认真,一会儿又自责哀叹,简直不要太可乐。 水澹峙和紫嫣然还有胖子在后面憋着不敢笑出声,而黑渊则继续表演套他的话。 “呃,可我有特殊情况,需要经过你的不二洞,去你们洞口办事。” “洞口?呃,你要办什么事?” 黑渊想了想,觉得这家伙很可能是重要人物,一开场就出现的人戏份还如此多,很可能牵引整个剧情。他耐心地和他周旋,神秘道:“去见一个高手。” 不二洞洞主棠红雨大喜,忙问:“什么高手?会三尺秋水吗?” 黑渊又是一楞,忙问:“三尺秋水?” 那疯癫NPC拍了拍胸脯,大喝一声,向后跳了一步,右手高抬,神情庄重又凌然道:“三尺之地,吾有一剑,” 然后他一剑挥下,再道:“可破天地万物。”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启动隐藏剧情 让人又可怜又可笑的疯癫NPC做着可悲的动作。 黑渊默默看着他,接着继续和他说话。 “你这招也不怎么样,我要去见的那个高手会的功夫比你厉害。” 棠红雨一听更起劲了,直吵着要一起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高手。 见计划成功黑渊便领着棠红雨朝医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这边,你走错了,不二洞的洞口在这边。刚才也有几个村民迷路上来问我方向。” 胖子一下就想到前面第一拨下来的那5个女人,皆然团队在复仇女神之后离开,但分布在重症病患区,他们下来时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几人的身影,忙笑问:“你给他们指方向了吗?” 棠红雨是妄想症精神患者,在他的世界观里,自己是不二洞的洞主,是会三尺秋水的绝世高手,而其他人类在他眼里不是同为武林人士就是普通村民。 疯癫NPC傲然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可是不二洞的洞主,怎么会给村民指路。” “我不也是村民咯?”胖子指着自己,他记得很清楚,那5个女人也穿着游客装,都属于疯癫NPC口里的村民一列。 “哼,要不是有这位十三洞洞民在,我会搭理你们?” 男人傲然转身向不二洞洞口,不对,是七冥山精神病院大门走去。 普通病患区与危险病患区的建筑结构一致,都是回字型,四面是病患区和各种功能治疗室、储藏室等,外面是回字形走廊,至于中间区域有区别,普通病患区的中心区域是一个小型花园,这个区域的病患危险性不大,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 所以黑渊他们能遇到棠红雨这个真人NPC。 而病院大门就在小型花园的朝南一侧一处假山丛里。若不是棠红雨带领,他们估计得找一会儿。 嶙峋的山石垒砌成一片山峦,叠叠帐帐,底部有逼仄弯曲的通道,棠红雨在前,黑渊在后,后面跟着4个寻诡团成员,很快就找到了一扇铁门。 铁门后则是一条旋转而下的木梯。 经木梯向下,他们来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山地。 七冥山精神病院便坐落在这处密林深处。院前只有一条蜿蜒的车道通往外界。而它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林和罕无人烟的荒地,再往外便是蓝色的深海。 6人一现身,向南便从某处角落出现。 “你们迟到了!”被撤职的重案组队长向南说道。他语气平静,没有斥责的意思,只是在讲述一个事实而已。 半月不见,这位曾经叱咤警界的风云人物身上气质内敛了不少,脸部表情沉着冷静,目光虽依旧锐利,但容貌似乎老了几岁。 头上也生出不少白发。 “向队,您好。” “哈哈,我已经被撤职了,不是什么向队了,你们叫我向南吧。” 这位前重案组队长很受人敬重,黑濯恭敬道:“不敢当,您年长我们一些,叫您南哥吧!” 向南没有拒绝,和每个熟悉的朋友打招呼后目光转向疯癫NPC棠红雨。 “你是棠红雨?” 两人已经10年没见,这人的变化不大。 “高手,你认识我?”棠红雨开心了,这位武林高手竟然认识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在武林中的名号越发响亮的缘故? 从向南出现到现在棠红雨便一直在关注这个人,他想看看究竟这人是不是十三洞那位武林人士口中的高手。 妄想症患者会长期持续妄想,棠红雨便是此类精神疾病的典型代表。 向南记起这个10年前轰动蓝城的富二代绑架**少女案的重要嫌疑人,他的注视棠红雨误会成为一种挑衅。 那疯癫NPC又是一步回跳,像之前那样虚空高举右手,嘴里大喊一声:“呆。” 眼看剑锋就要落下,向南微微摇头,只向前跨了半步,他没有残疾的那只手轻松托住棠红雨下劈的手,然后再一个压肩,一翻手腕,棠红雨就被制住了。 “英雄饶命,大侠饶命,小的知错了。” 前一秒这位号称不二洞洞主的武林高手还想要和对方过招,下一秒便开口讨饶,很有一副识时务的样子。 向南放开他,沉声问道:“这些年你在这里过得如何?” “大侠,我在不二洞过得不错,武林盟主还封我做了洞主哈哈,日子是清苦了一些,但我那些小的们还算听话,只是有几个年轻的不怎么爱说话,整天闷在洞府里不知在做什么,我这个洞主的命令也不管用。” “武林中走动的高手不多,很难遇到像您这样厉害的人物。”棠红雨搓着双手,苦哈哈的讲述自己的日常生活。 黑渊等人在一旁认真聆听两人对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其它洞府里的高手不经常来走动吗?”黑渊抓住一个话题连忙问他。 “武林盟主有规定,不让洞府之间的武林人士相互来往。” “什么原因?”黑渊又问。 “盟主说我们洞府与洞府之间修习的功法不同,经常走动会影响我们的修炼,不利于成长。” “除了我们十三洞之外还有那个洞府?” 疯癫NPC靠近黑渊神秘道:“另外一个洞府叫脑洞。” “脑洞?”胖子被这个洞府名称雷得里焦外嫩。 “好名字。”水澹峙冷不丁赞叹一句。她是那种开玩笑说鬼故事也不动声色之人,气质和黑渊有点类似,蓝兰曾调侃他们不愧是表姐弟,所以性格相近。 紫嫣然实在忍不住终于大笑起来。 “脑洞,哈哈哈,这是什么鬼名字,你们的武林盟主怕不是个没文化的吧,都是些什么洞府名字,太没科技含量了。” 棠红雨听到有人居然大胆指责武林盟主的起名水平,想去争辩几句,又听到科技含量四个自己完全不懂的词汇,茫然地问了一句:“什么是科技含量?” “我是说你们的武林盟主没有学问。”紫嫣然怼过去,要她对付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有一定难度。她可不会像黑渊那样演戏,哄对方开心达到套话的目的。 不在一个频道的聊天让她火大。 “女人,你会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紫嫣然不以为然,笑问了一句。 “我会去找武林盟主求证,他是一个博学且睿智的长辈,是我们整个武林的精神领袖,是天下最接近圣人的人,他心怀慈悲济世救人,他悲悯众生引导我们。你竟然胆敢冒犯他老人家,我会用事实向你证明。” 说起这位让人尊敬的人物,棠红雨脸上满是庄重而肃穆的表情。 在整个七冥山精神病院,恐怕只有一个人能让这些病友如此敬重,向南想到了,黑渊和黑濯也想到了。 向南笑着说:“你去找你们武林盟主,正好我也找他有事,我们一起上路吧。” 棠红雨警惕地问对方:“你找我们盟主做什么?也要羞辱他吗?” “哈哈,别误会,我和你们武林盟主是多年老友,这次特意来拜访他。” “这样就好,那行,你和我一起去吧。”棠红雨一听说对方是武林盟主的老友便放下戒备。 黑濯靠近紫嫣然,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 就听女人道:“你别想跑,我不信你说的话。” 疯癫NPC急了大喝起来:“谁会逃跑。我是不二洞的洞主,我还有一帮忠心的属下在洞中修炼,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除非你带我一起去,我要当面和你们盟主谈话求证才信。” 这个要求让棠红雨为难了,向南是因为认识武林盟主,他们是多年老友,跟随自己一起过去见他,自己不会因此而受责骂,但紫嫣然只是一个普通村民,怎么能随便去面见武林盟主呢。 “不行不行,你身份低微,怎么能让你随便见到我们盟主呢?” 紫嫣然嘲笑对方:“你刚才还说你们武林盟主‘心怀慈悲济世救人,悲悯众生引导我们’,现在却又嫌我身份低微,你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这......”棠红雨被问懵了,这小女人的嘴不是一般的厉害,难怪武林盟主经常告诫自己不要接近女色,不要妄想女色,女人都是老虎云云。 他在原地踟蹰,过了一会儿拍手道:“有办法了。” “你可以穿我们不二洞修士的服装,扮做我的属下跟着我去不就成了?” 紫嫣然白了一眼,这样处理也没有正面回答刚才自己的提问。不过她已经顺利启动棠红雨这条剧情的任务,自然不会拒绝。 她故作为难道:“好吧,那你先带我去找衣服。” 3人即将启程,向南看着黑濯、黑渊3人道:“我先去摸摸情况,看看棠红雨口中的武林盟主是不是韦意,回头我再找你们。” 黑渊点头道:“南哥,我们约个时间见面吧,否则谁等谁都挺难的。” 向南想了想回答他:“可以,2个小时后我们再碰头吧,见面地点还是在这里怎么样?” “她是你们的同伴,我会照顾她的,你们放心。” 黑渊等人确认后3人便转身离开。 在他们身后是一片广袤的高大树林,沿着医院外墙有一条蜿蜒盘旋而上的小路。小路路口立着一块破烂的木牌,上面写着“七冥山后山”5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七冥山后山 黑渊等寻诡团4人沿着蜿蜒曲折的泥土小径往后山行去。 现在大概是游戏时间第一天的清晨9点钟,不知从哪片乌云里钻出两只寒鸦在几人头上乱飞,嘎嘎叫唤,然后停在远处苍白的屋脊之上,拿眼死死瞧着地上行走的人类。 天空是阴沉且灰色的,不见一丝太阳,9月的天妖风阵阵,胖子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嘟哝了一句什么鬼天气便继续跟在队员身后向后山更深处探索而去。 七冥山精神病院的墙很高很高,墙头上还伫立一根根高压电线,每走一段路就有红色警示灯闪烁。 黑渊走在最前头,他的身后是寻诡团队长黑濯。 两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负责殿后的胖子警觉地看向四周,他总觉得密林深处黑暗的地方有很多目光在注视着他们这个队伍。他又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背脊一阵凉意,顿时手臂上汗毛都立了起来。 “什么鬼地方。” 几人还在墙角行走时并看不见墙后医院的整体外廓,在小径上走了很久,越来越远离医院后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带,这里有一片光秃秃的山石,胖子最先爬上去,他肥硕的身躯却不失灵活。 “嘿,你们快上来看,这里能看见医院的全貌。” 黑渊第二个上去,接着是黑濯,水澹峙最后被黑濯一把拉了上去。她脸微红,立即把头转向医院的方向,让冷风消退红润。 4人抬头打望,在郁郁葱葱绿林深处,一片洁白无暇的建造掩映在大树之间。几人纷纷吐槽起来。 “好家伙,连医院外墙都修成纯白色,这个设计者脑袋里都装了什么变态想法!”胖子道。 在一片不同色阶的绿色、褐色树林之中,纯白色显得是如此突兀。 远远望去,七冥山精神病院有种怪异的神圣之美,以及诡谲的恐怖。 水澹峙掏出手机啪啪啪拍了几张全景图。 他们看见的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七冥山精神病院,而是巨大虚拟投影仪显示出来的画面,所以医院结构和鸿蒙馆内部场景结构差别很大。 因为建筑结构的原因,这一幕场景用了整整4层上下楼结构展现。他们只需要从楼梯上下就能抵达不同病患区。但真正的七冥山精神病院的结构要复杂庞大很多。 独立建筑就有7栋之多,整个医院分成3个结构区,分别是普通病患区、重症病患区以及危险病患区。而且结构与结构之间有很明显的建筑阻隔,以阻挡病患之间的流通。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医院里穿梭着不少白衣人类,完全分不清谁是医护人员,谁是病患。 见黑渊又凝神观察医院布局,没人打扰他,也不交流,只是默默把这一幕记在心中。 地上的泥土小路到了这里就断了头,四周都是密林,寒鸦在他们头上飞旋,沙哑地叫喊。 黑渊回头朝四周看去,同山石与医院相同距离的另一面树林有一片空地,他还听到了细微的水流潺潺声。 他抬手指着那个方向道:“那边有可能就是彼岸号发生的一系列十字架凶杀案第一案的案发现场。” “我打算过去看看。” 黑濯沉声道:“这里树林太密集了,我们得找点工具开道才行。” 密林里不光有参天大树,还有灌木和荆棘,它们盘绕纠缠在一起,勉强能看出来有条隐隐约约有人曾通行过的小道隐藏在其中,但以他们目前的手段完全不能进去。 两人又商议了一下,预计需要至少一把锋利的劈柴刀或园丁修剪枝条的修剪刀才行,他们还需要喷上防蚊虫的药水才能进去。 “看来需要返回医院了。” 从山石上下来,胖子朝密林里扔了几块石头,惊起一片寒鸦,被打扰了清静的飞鸟叫唤得更凄厉,其中一只不怕人的还飞到胖子头顶,送了一泡热乎乎的翔。 “什么鬼鸟,我艹你全家。”胖子被挑起怒火,再次捡起地上石块去砸那黑鸟。 “呱呱呱。” “呱呱呱。” 这一下不止这一只寒鸦,林子里几乎所有寒鸦都愤怒地飞过来,聚集在几人头顶,拼命拍打翅膀,还用屎做武器。 4人狼狈地四散开来钻进树林里才堪堪躲过。 寒鸦能闻人声判断方位,他们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生怕再惹了这些该死的臭鸟。 过了很久寒鸦才偃旗息鼓。 几人一走出密林就把胖子好一顿数落。 “胖子,别乱来,这些寒鸦可是真的。”为了玩家体验的真实性,鸿蒙馆可是煞费苦心养了几十只真正的寒鸦。不仅如此,就连旁边的大树和灌木荆棘都是活的,这里有人工光源,能保证树木存活。 相对于黑渊的客气,黑濯这个训练时的魔鬼就没那么客气了,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胖子后脑勺上,严厉道:“再闯祸回去有你好受的。” “是不是想训练加倍啊!” 听到训练加倍四个字,胖子的脖子缩得更短了,他哭丧个脸忙讨好道:“队长,别啊。我就是嫌它们太吵。” 黑濯瞪了一眼胖子,警告他不许再胡闹。 收了皮劲,胖子委屈巴巴地走在3人身后,他们正在外回走。这里需要的工具肯定要去医院里寻找,比起白得压抑的室内环境,他们更不愿意呆在后山。 “呃...你们别觉得我恶心啊,你们闻闻,这寒鸦屎是不是有股苹果的清香?” 胖子成功引起了3人的生理不适,水澹峙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胖子,她再好的修养听到这句话胃里也开始翻滚起来。 “你再说一句?”水澹峙眯着好看的眼睛,脸上的寒意竟比那寒鸦更甚一分。 “嘿嘿,姐,我错了,我错了行嘛?” 水澹峙一回头,正准备走就听身后胖子又开始小声咕哝。 “确实有股苹果味的清香啊!” “啊啊啊,师姐疼。” “还说不说,还说不说?”水澹峙怒了,回头就是一顿胖揍。 胖子蹲在地上那是抱头痛哭,哀嚎讨饶。 “别打别打,我真错了,真错了。” 胖子是不是意识到问题不是重点,水澹峙也不是真打,她那花拳绣腿砸在胖子身上只是做做样子。 谁叫胖子说这种话。 可怜的火凡一边用纸巾擦拭头上和身上的寒鸦屎,一边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他嗅觉灵敏,这屎里确实除了该有的屎味还飘着股淡淡的清香。 胖子甩了甩头,索性哼起小调唱起歌谣。 这个小插曲并未被几人放在心上,很快他们就返回了医院大门。从旋转楼梯拾级而上再次出现在假山通道里。 七冥山3个病患区域,唯独普通区有一小片园艺造林,他们被假山挡住,外面传来两人谈话的内容。 ...... “你把药藏哪里了?”提问的人应该是个女人,语气不耐还有点凶狠。 “怎么不说话?我问你把药藏哪里了?” 女人咄咄逼人的语气很让人不爽。 被问话的对象则一直没怎么开口。 “你不说我就把你藏药不吃药的事告诉院长。” “不不,没藏。” 躲在假山通道里的4人终于听到回答,而那个声音非常弱小,从口音判断对方好像还未成年。 “没藏那你躲着我干嘛?你怀里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是不是把药藏怀里了?” 说完这话女人就动手上去抢夺,立刻传来小孩拼命挣扎的叫喊声。 那声音简直要撕破耳膜。 “啊啊啊啊!!!” “别叫了,你别叫了,我耳朵都要聋了。” 接着他们就听到人跑开的声音,等了一会儿那孩子才停止叫喊。 黑渊他们走出假山,便在附近一个角落发现了那个叫孩子。 他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截很短很短的铅笔,正在一张边缘不齐的纸张上画画,铅笔还没有他一截小拇指长,拿在手上非常吃力,而且笔芯还断了。 小男孩大约7、8岁年纪,正认真地盯着画上内容看。 黑渊靠近一些,确保他不会像刚才那样大声叫喊后蹲下身,目光与小男孩齐平。用温和的声音问道:“刚才你和谁在说话?” 小男孩并不理会黑渊,继续看着纸板上的画,黑渊观察发现那是一张从旧纸箱上撕下来的一角碎片,只比小男孩巴掌大一点点,上面密密麻麻画了不少内容,但还有一个角落没有任何内容。 小男孩拿着断掉的铅笔正在那片空白区域比划。 “你是不是想把这幅画画完?”黑渊又问。 那孩子还是没有反应,他身上穿着同样款式的病患服,区别只是比黑渊身上的小了不少。 “你告诉我刚才和你争吵的人是谁?你们为什么而吵,我可以答应帮你一个忙。” “例如帮你找干净的纸还有能写很久的铅笔。” 这个提议终于引起孩子的注意,他转过头来看着黑渊,见对方身上同自己的衣服款式一样敌意稍减。 他依然不说话,而是把只有小拇指长的铅笔妥善放进衣服衣兜里,又把废旧纸箱上撕下的纸片弄干净,检查有没有沾到什么灰尘,仔细放进怀里,然后起身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那里。” 黑渊立刻从对方胸口的牌子上辨认出两行小字。 普通病区,自闭症 韩昊城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任务闯关模式 自闭症儿童韩浩城给黑渊指了方向后便不再说话。 两次支线剧情的模式都是任务形式,寻诡团已经找到这幕剧情的解密关键,任务闯关。 既然如此,黑濯就决定让队员分散去医院各处触发任务。 紫嫣然跟着棠红雨和向南去找武林盟主,黑渊在自闭症小男孩韩浩城接到了寻找铅笔、画纸的任务,而后山通往十字架第一起案件案发现场的泥土小径那里需要工具和防蚊虫药品。 胖子主动请缨:“我去找工具和药品。” “我和你一起走吧,路上看看遇到什么任务就接。”水澹峙提议,5人分开能扩大搜索范围,触发更多剧情。 “你们去吧,有情况就发消息。” 两人离开后黑濯开口道:“我觉得嫣然一笑和向南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见到韦意的。” 他们沿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穿过长长的走廊,“那孩子指的方向应该就是这里,护士站。” 护士站由一个长长的咨询台和后面的房间组成,咨询台上放着来访者登记簿和一支尾部绑了绳子的水笔。这两样东西被收在咨询台格子里,而格子上有一块透明盖板,要打开盖板拿到这两样东西需要找到一把开锁的钥匙。 护士站后的小房间门上有个窗洞,黑渊趴在窗洞往里看,对身后的队长道:“里面靠墙有货架和柜子,上面放着各种药品,还挂着几套护士制服。”他把身子侧向另一面再道:“还有两张行军床、一个配药桌、一台电脑以及一整墙的资料。” 门依旧打不开,需要钥匙才能开启。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黑濯说道,“刚才和小男孩争吵的那个女人可能是医院护士,她身上或许能找到钥匙。” 要寻找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疑似医院护士的人物谈何容易。 在护士站驻足几秒后黑渊沉声道:“队长,我们还是分开搜寻吧!”看着眉宇间还挂着担忧不舍的大师兄,黑渊淡淡一笑继续道:“你放心,有事我会给你发消息的。” 自从上次黑濯拽着他讲父母的事把他弄昏迷了三天后,黑濯眼睛里就多了一丝自责和担忧。 黑濯想了一会儿再三交代黑渊:“你小子别逞能,若遇到异况一定要通知我们。”他就怕黑渊再在场景里被某块墙上涂鸦整昏迷了。 黑渊连忙点头保证。 队长离开后黑渊又在窗洞观察了一会儿,默默把里面的东西记住,推算那个护士可能去的地方,抬脚离开。 团战才刚开始,正是拼命搜集信息的时候,3个直播团15名成员看似很多,但第八幕七冥山精神病栋场景太大,一旦分开很难看到人。 黑渊的目标是普通病患区的儿童区,就是自闭症小男孩韩浩城所属的区域。他记得疯癫NPC棠红雨曾说过,在他不二洞里,有一群不怎么爱说话的年轻洞民,可能就是指这群患有自闭症的儿童。 很快他就找到了这片区域,是在走廊上的另一侧。 儿童区最先看见的是一个比荣誉室还大一圈的房间,房间里四处散落着各种玩具。 黑渊被门口看守的护士拦下:“你不能进入这里,请回到你应该在的区域。” 黑渊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病患服,又问了一句:“什么人能进去?” “你不能进入这里,请回到你应该在的区域。” 这护士说话时语气比较柔和,不似先前他们在假山通道里听到那种尖锐刻薄之声,黑渊断定这人不是自己要寻找的目标。看了一眼她胸前的牌子,上面写着。 普通病区,护士 张某某 黑渊离开后,从外面看不见的区域里站起一个身影。 “嘿,原来进入不同区域需要不同身份啊!”皆然团队的王玲玲拍了拍胸脯,连呼好险,他们直播团在进入起始房间之前为选择身份起了争执。 准备间有2种身份服装提供,李然自然希望队员尽可能拥有所有身份,寻诡团的前几场直播他都看过,鸿蒙馆确实喜欢游客身份上做文章,不同身份能触发不同任务。 李然安排王玲玲穿游客服装,但王玲玲偏偏喜欢那套护士制服,因为那套白色衣服能凸显她的身材。在皆然团队只有她一人是女性角色,还因为各种原因常常得不到露面机会,今天难得露脸这个小女人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李然没有揭穿,而是点头应允了王玲玲的要求。 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这套护士制服,王玲玲在进入这片区域时没有被守在门口的护士拦下,还很亲切地和她聊了几句家常。 黑渊刚接近活动区时她正要离开,见到他下意识躲在视线盲区,没想到居然听到男人被拦在门外的古怪对话。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因为身上制服才能顺利进入这里。 “我得赶紧通知队长他们。”这个房间的孩子她已经全都了解了一遍,既然进入这里需要不同身份,那么任务触发一定也需要身份。 这里是儿童区的活动场所,病患大部分集中在7岁至12岁的孩童,主要有自闭症、多动症、阿斯伯格症等。 王玲玲要离开这里,去找不同身份的队员过来触发任务。 黑渊沿着普通病患区走廊信步寻找,很快,他就撞见另一个真人NPC。 普通病区,妄想症 季寒川 “快,告诉我答案是什么。”季寒川一把抓住黑渊手臂,眼里满是急切,这人看上去很邋遢,洁白的病患服已经沾了不少污秽,头发更是油腻,服帖地套在头上,像是一个假发套。 黑渊清楚这人是不太爱干净的缘故。他微微皱眉暗道:“几天没洗澡了,好臭。” 他还想像若是胖子遭遇此人怕已经奔到洗手间干呕去了。 “快啊,没时间了,快告诉我答案。” 那人的力气出奇的大,被捏住的地方很疼。 “什么没时间了?”黑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他变被动为主动,不着痕迹脱离对方接触。 “炸弹要爆炸了,快告诉我答案,关闭引爆器的答案。” “又是一个妄想症,同棠红雨一样是不是把现实和某个想像中的世界弄混淆了?”黑渊暗暗推测。棠红雨是把自己想象成一位古代的绝世高手,他所处的环境便是武林,是江湖。出现在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对应武林里的人物。而这人黑渊还没猜出他的世界观是什么。 “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黑渊把荣誉室拿到了这句话轻声念出来。 季寒川明显一愣,然后更急切大喊起来:“不是,不是,是密码,6位数的密码。不是文字。” 他开始原地打转,额头上汗水滚落,看样子确实很着急。 “你先别急,慢慢告诉我你遭遇到了什么?你们找到哪些线索?试过几次了?” “只有3次机会,我们已经试过一次了,还有2次机会,我们的线索很杂,得到了能做密码的数字太多,我没有把握。” “那你怎么肯定我知道答案?”黑渊又问,这个NPC一出现就逼自己说出答案,他很想知道问题所在。或许就是触发任务开启线索的办法。 季寒川表情绝望,像溺水之人垂死挣扎时的临终之言,他道:“我们就剩3个幸存者了,明曦已经试过一次,我还有一次机会,而你就是最后那个密码的掌握者。” 黑渊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剧情,他们每个人所说的话都不是正常人的思维,且都是断章的,半中拦腰截取一句确实很难明白。 “没有别的幸存者了?” “没了,啊啊啊啊啊,我们一共15个人,死了12个了,只剩我们3个了啊啊啊。”这份记忆让季寒川异常痛苦,他坚持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黑渊也蹲下去一边安慰一边套话。 “原来他们都死了。” “我记忆出了点问题,可能是刺激太大所致。” 两人最后索性坐在地上背靠墙壁谈话。 季寒川悲伤了一会儿抬眼认真看着同伴,接着抬手鼓励性地拍打黑渊肩膀。“我能理解,我们15人出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偶然,我们被动接受安排成为牺牲品,每个人都顶着巨大压力。” “你弟弟第一个死亡你确实很难接受。” “哈哈,我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所谓的命运安排,我不要被安排,我自己的人生必须自己说了算......” 认真听着对方讲述的每一个字,黑渊开始在脑中构建一个场景,他们兄弟两同另外13人一起被安排到某个地方,进行某种历险,到最后仅剩他们3人幸存。 黑渊并不清楚季寒川等15人遭遇到了什么,事件始末是什么,但一定惊心动魄,绝望悲惨。 季寒川已经陷入魔怔,喉咙里发出让人听不清听不懂的字节和文字,黑渊想或许只有找到6位数密码才能继续探听这人的遭遇。 起身准备离开,就听身后那人喃喃道:“找到我们来这里的原因或许就能找到密码,我们就能离开这里,回家。” 回家两个字说得特别沉重绝望!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行你上啊! 黑渊留意到季寒川的话里提到了两个信息,第一是他们15人来到这个地方的原因是什么,以及一个名字,明曦。 幸存者3人里包括季寒川、黑渊扮演的角色方渊以及名字含明曦两个字的另一人。或许找到第3名幸存者之后能从TA那里获取更多线索。 季寒川出现在普通病患区,那么明曦大概率也会出现在这里。 黑渊继续沿着走廊信步观察,许多房间大门紧闭,也没有窗洞观察房间内情况,只能凭借门上挂着的标识判定这间房子里大致情况。 绕完一圈没有出现NPC,没有虚拟影像,也没有能进入的房间,他准备上楼去重症病患区碰碰运气。 胖子和黑濯不知人在哪里,紫嫣然那3人也看不见影子。医院里空荡荡的,鞋子走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回音很大。 转过90度,来到另一侧的走廊,两人争执的声音传到黑渊耳里。 “我要任务,你快给我。”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你不是NPC嘛,NPC就要给玩家任务。快点,我生气了啊!”墨纪拉气急败坏地拉着一个身穿病患服的女子。 这女子被墨纪拉逼得靠在墙壁,口中一直重复道:“不是他,不是他,你不是他。他怎么还不来看我。”这样的话。 任墨纪拉怎么催促逼问这女人就是不说别的内容。 黑渊一下便注意到这个病患NPC的状态不太正常,竟比导游秀秀还瘦几分。精神状态也特别差,走路都要扶着墙才行。 看她胸牌上的文字才知此人情况。 重症病区,厌食症 关清 “你来干什么?要和我抢人吗?我告诉你她可是我先发现的,已经攻克很久了,就快和我说任务了。” 墨纪拉发现黑渊对自己所说的话不为所动更加恼火。她双手叉腰瞪着黑渊吼道:“大冰块别人怕你我可不怕,这是我的NPC,你去别处找去。” 男人似笑非笑道:“你确定凭你几句话就能触发任务?”黑渊看着对方身上的游客服装心中暗笑,这女人脑子真不是一般的差,团战开始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怎么不可以,少瞧不起人。” “那我拭目以待。”他斜靠在白色墙壁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女人接下来的表现。 在女人看来黑渊的让步是一种捡漏行为,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万一离开后女人张口说了别的话岂不是很冤。在心中给男人打上渣男的标签后墨纪拉发誓怎么也要让NPC开口才行。 “你是谁?怎么会在走廊上乱逛,快说。” “你不是他,不是他,他怎么还不来看我。” “他是谁?” “他怎么还不来看我。” “喂,我问你话呢,他是谁?是你老公还是男朋友?” “他怎么还不来看我。” 瘦削NPC越说声音越小,渐渐体力不支向地板滑去,最后她靠墙坐着,双手抱头,目光呆滞地念着“他怎么还不来看我。”这样的字音。 墨纪拉无名火起,要不是知道还在直播,镜头对准了自己,她肯定会上去踢那NPC几脚以泄愤。 “你笑什么笑?” “我有笑?”黑渊无语了,自己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吧。 “我说笑了就是笑了。你行你上啊。”墨纪拉一脸挑衅,自己从离开荣誉室后就遇到这女人,努力到现在一点成果都没有,她不相信黑渊这个大冰块会撬开那疯女人的嘴。 “我上可以,不过要约法三章。” 墨纪拉不耐道:“什么约法三章,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成功?别天真了。” “我上去问她话,那就是我的任务,你不要厚着脸跟着我。” “谁要厚脸跟着你,先问出点什么再说吧。”她才不信男人的一番说辞,怪笑着看着他,这次轮到墨纪拉靠在墙上看戏。 黑渊靠近叫方清的NPC,先蹲下身子让对方能和自己的视线保持在一个水平线上,然后柔声问她:“你叫方清?” “我听过你和他的故事。” 方清抬起头看他,看见对方身上的服装,又确认了一下他的名字和身份,脸上终于出现更多表情。 “谁告诉你的?” “是一个叫明曦的同伴告诉我的。” “明曦?李明曦?对了对了,我们是好朋友。他知道我和周涵的事。” 两人正在交谈,黑渊就感觉身后一阵风吹来。墨纪拉站在黑渊身后朝关清大吼起来:“你这个NPC什么情况,我问了那么久你怎么不告诉这些事,他一来你就说这么多。” “是不是见色起意?” “看他长得好看,像你说的那个他是不是?” 墨纪拉一出现关清立刻转变态度,变成先前那样喃喃自语的模式:“他怎么还不来看我。” “他怎么还不来看我。” 黑渊起身一脸寒霜看着墨纪拉,冷声道:“刚才我说的话你没记住?” “什么,什么话,我不知道。” 再次感到和无语,黑渊再道:“你一来她就这样,还看不出问题吗?” 墨纪拉确实理解不了NPC为什么态度会不同,她根本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 知道明曦的全名,又了解到李明曦和关清两人的关系,黑渊认为她那里不会再有有效信息,决定不再理会胡搅蛮缠的墨纪拉,他打算去找这个叫李明曦的家伙触发任务。 转身离开,黑渊身后依然不停传来墨纪拉逼问的声音,和女NPC的自语。 另一边去找开路工具的队长黑濯和胖子半道也分开行动了。 胖子觉得能弄开泥土小径上的荆棘需要一把砍柴刀或者园艺修剪植物的剪刀,这两样东西应该放在仓库或者杂物间一类的地方。 普通病患区走廊一则的一间房子就是仓库,胖子刚进去门就自动关闭,接着他和皆然直播团的李然、张凡3人迎来了一次团队限时寻物闯关任务。 按房间里的语音提示,3人必须在5分钟内找到25样指定物品才算闯关成功,而这个活动的人数上限就是3人,所以胖子一进房间大门就自动关闭。 仓库里堆满货架,物品又多又繁杂,大部分装在纸箱里,必须一个一个箱子打开才能看清里面的东西,然后箱子里的东西也很多,有几个箱子就装了上百样物品,找起来难度很大。 3人通力合作,在倒计时4分41秒时完成了任务,拿到了任务物品,一把修剪刀。 “这把修剪刀有什么作用?”张凡问胖子,他们从楼上下来后没多久就进入这个区域,然后一直在房中摸索,好不容易启动任务才发现要3个人,然而他们直播团的王玲玲在儿童活动区,吴皆在重症病患区,风文似乎也被困在一个支线剧情脱不开身。 李然可不想便宜复仇女神,就让张凡出去找人,半道上碰到胖子,就把他叫了来。若不是胖子进来他们也无法启动任务,最终完成获得道具。 胖子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喜道:“用来开路。在医院后山树林中有条小路,不过路前指示牌上标示了通关要求,一个是需要弄断荆棘的工具,还需要防蚊虫药水。” 张凡拍着胖子高兴地说:“没看出来,你还挺灵活。” 3人找东西可是费了一番功夫,货架上的东西既多又重,胖子不仅有高于他们的一把子力气,行动还不受货架影响,动作又快效率又高,25件物品大半都是他找到的。 “嗨,朋友间不说这些。” 3人握拳对碰,都对刚才的合作感到很满意。 李然把修剪刀塞进胖子背包大方地说道:“道具你拿着好了,刚才你出力最多。” “不行,不行,你们开启的任务,我怎么能拿,还是你们拿着。我再想办法。” 张凡又道:“咱们都别争,要不这样,胖子我们一起做这个任务吧,等再把防蚊虫药水找到,你们什么时候去泥土小径开路喊我们一声。” “行,就这么办。”胖子干脆应承下来。 “药应该在护士站,我们先前去看过,那里的门打不开。”李然又道。 胖子发了消息给黑渊和队长,等来了回复,要拿到药水得找到开启护士站房间门的钥匙,而钥匙可能就藏在那个和小男孩韩昊城争执的护士身上。 “我兄弟正在寻找那个护士,我打算在货仓再找找。我们要是找到药水去泥土小径一定通知你们。” “好,那就这样,我们要去别处转转了,这幕场景很变态,到处都是任务。” 李然和张凡吐槽了一句,接着离开货仓。 胖子来得晚,货仓里的情况看得并不是太仔细,他需要再找一找,万一有自己团队需要的道具不能错过。 这一找还真让胖子找到一样有趣的东西。 胖子先是发现地上有两条痕迹,然后使劲挪动货架才发现背后藏着一个很窄小的空间。 腔室里放着一个木盒,在木盒里躺着一张巴掌大的纸卡,纸卡上绘制了整个货仓的结构和布局。 “咦,这玩意儿好像在哪里见过。” 胖子把纸卡翻转,在背后看见了7-1的序列号。 努力思索了一会儿,胖子一拍大腿,这纸卡在起始房间荣誉室里见过,他记得是复仇女神直播团的阿勒克图发现的。那张纸卡自然被提希丰收了起来,而现在胖子手里是另一张。 章节目录 第165章 队长之间的较量 在重症病患区其中一间病房外,黑濯和提希丰同时发现一个鬼祟的身影。 “站住。” “还跑,我叫你站住。” 从背影和那人身高判断是一名女性病患。 女人并没有理会身后喊叫,径直跑回房间,砰地一声关闭房门,将两个队长阻拦在外。 啪啪啪!!! “开门。” 提希丰拍门大喊。 复仇女神直播团在进入初始房间之前有游客和病患两种服装供选择,提希丰并没有强制队员要选择什么身份进入,再说她们都是女人,没有人愿意当病患惹鱼友发笑。 这个团队放不下面子包袱。 进入场景后提希丰才发现这一幕场景全是任务模式而非故事模式,不同身份能开启不同任务。 此刻她和黑濯身上都是游客装,两人都被女病患NPC拦在门外。 还在荣誉室第一次交锋时提希丰斩获首胜,而第二次两人都没讨到好处。 碰了一鼻子灰,提希丰觉得很晦气,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这个竹竿男。她傲慢地白了一眼对方转身就朝来时的方向离开。 “队长,那个任务领不了吗?”塞壬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提希丰发现NPC时命她等在原地,塞壬最听提希丰的话,不管她叫她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执行。 提希丰看着塞壬,先前就是因为回头和她交代一句再过去晚了一步。她不耐地回答道:“晚了一步。” “队长真抱歉,就是因为我才耽误你接任务,我......” “好了,别说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试试。”提希丰烦躁地打断对方。 黑濯还站在病房外,他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着思考一些问题。 “在起始房间里,皆然团队只有他们的女性成员王玲玲穿了护士制服,其他成员则为游客装;我们寻诡团黑渊采用了病患服,其他4人也是游客装,从我们进入房间之前在准备间的情况判定每个团队的初始服装有两种,可供自由选择。” 他顿了顿眯着眼睛看向提希丰离开的方向继续低声道:“3个直播团的初始条件应该一致,只是可供选择的服装组合不同,但复仇女神清一色选了游客装,我推测她们的另一套服装应该是病患装。” 黑濯冷笑了一下,又推测道:“从那几个女人的性子判断,肯定没人愿意换上病患的服装。” “就是不知道这个NPC需要哪一类身份才能触发任务。” “先问问黑渊在忙什么,叫他来试试。”黑濯给黑渊发了消息,很快就接到回复。 “尽快赶到。” 不到一分钟黑渊便出现在楼梯拐角。 “你的身份不能接?”黑渊问。 “嗯,似乎如此,我和提希丰都接不了,你试试。” NPC房门依然紧闭,黑渊伸手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好听的询问:“是谁?” “我是方渊。”方渊是黑渊扮演的身份角色,他自然报出这个名字。 “你找我干什么?”里面又问。 “刚才我见你出门了,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 里面女人嘲讽道:“你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帮我,我口渴了,去找护士了。” “你房间里没有准备水吗?要不我帮你取点?”黑渊又道。 等了一会儿,房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吼叫声:“请你离开,否则我就告诉护士。” 两个大男人楞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看不见女人的身份牌,不知道她所患何种精神病,有什么症状,他们无从下手。 就在两人束手无策时走廊尽头又出现一人。 王玲玲怯生生走进,笑问:“你们是不是需要我帮忙啊?” 黑渊看向王玲玲身上的护士服,露出一个微笑建议道:“你要不要试试,我和队长的身份不能触发这个任务。” 这个女人身材小巧但长相可爱,护士服很合身,该凸的凸该瘦的瘦完全将她的较好身姿展现出来,引得不少男性鱼友流连,女性鱼友嫉妒。 王玲玲想起团战前队长李然和几个队员的约定,俏皮笑道:“好啊,不过这个任务的后续我们得合作。” “成交。”黑濯大方和对方握手,黑渊也点头表示认可。 达成合作交易,王玲玲清咳一声,抬手扣门。 里面女人的声音很温柔,“谁啊?” “我是王护士,来看看你今天的身体情况。” 门很快打开,门里的女人像看见救世主一样拉住王玲玲的手,哭诉道:“王护士,我口渴了,快帮我解渴。” 这时3人总算看清女人的身份牌。 重症病区,恐水症 王菡亚 王玲玲被问懵了,这个病人要怎么开启任务?她口渴了为什么要护士帮她解渴而不是要水。 黑渊在她身后低声道:“你告诉她我们需要准备准备,让她跟我们走。” 女人按照黑渊指导的内容和女人交流。却遭遇女人强烈的反抗:“不,我不想再出门了,有水,好多地方都有水,我害怕。” 3人终于知道为什么要把王菡亚会被划分到重症病患区。 生活中随处可见水,而她的病竟然严重到喝的水都恐惧。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先想办法把人带在身边,通过交流问出线索,然而王菡亚连房门都不愿再踏出一步了。 “你不出来我怎么帮你解决问题?起码你得让我进去看看你的情况吧?” 恐水症女NPC王菡亚想了想,先上下打量3人,没在他们身上发现水一类的东西便错身让开。 房间不小,整体依旧是纯白色,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一个屏风、还有一张两人坐的布艺沙发。 简单清爽。 而在布艺沙发旁放着一台设备,在机身旁有一个孔洞,不知有什么作用。 王菡亚坐在设备旁,她双唇干裂,皮肤暗黄干燥,确实像缺水症状。她眼里目光迫切,在王玲玲这个护士和设备之间流连。 “以前都是张护士帮我处理这个问题的,今天怎么是你王护士来做?张护士呢?” 王玲玲找了借口说:“哦,张护士今天身体不适,请假了。我来带班。” NPC没再说什么,而是把目光盯着那台设备,希望能立刻解决自己身上的缺水症状。 “我们需要准备准备,你在这等着。” “嗯,你们快一点,我好渴。” 女NPC王菡亚话音一落,她身后的设备的电子屏上显示了一行字。 限时任务:帮女患者解渴 倒计时:09:58:34 3人都楞住了,居然接到一个限时任务,只有10分钟解决时间。 女NPC王菡亚只是看着设备不再说话。 “我们分头行动,速度会快一点。”黑濯开始安排任务。 “黑渊,你留在房间搜一下有没有别的线索。王玲玲,我和你去找张护士和启动这台设备的方法。” “好,我们走。” 黑濯离开前用手机拍下设备铭牌上的内容。 他们离开后,黑渊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房间里东西不多,搜起来不难。 “我有个朋友和你一样,也恐水。不过他的症状没你严重,他只是不能接近水库、游泳池这些地方。” “他小时候被同学欺负,被骗到水库还推他下水,从此就落下怕水这个毛病。” “能和我说说你的遭遇吗?” 黑渊一边在房中搜寻,一边想办法打开女NPC的口。 或许是因为方渊这个病患是王护士带进来的,王菡亚对他的抵触不大,随着对方故事深入,她渐渐从发呆状态出来。 王菡亚苦笑道:“我的故事很简单,因为一次意外落水,我便患上了恐水症。” 女人的神志非常清晰,她是这所七冥山精神病院里少有的保持正常人智商的病患,所以两人的交谈并不困难,只看女人愿不愿意开口。 “最初和你那个朋友一样只是不敢接近池塘、游泳池那种地方,后来.......后来情况恶化了,我连大一点的水塘都接受不了,家里的鱼缸、浴缸、下雨天地上的水洼都害怕恐惧。” “恐水症初期并不可怕,只要远离恐惧中心我们还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但严重以后才是噩梦开始。” “你现在是不是连喝水都怕?”水杯里才多少水,这女人都恐惧成那样,若不是被送进这家医院,有专业设备和医护人员她该如何生活? 女人继续苦笑,在她身上再难看见生命的灵活,而是死气沉沉。 “是啊,连喝水都怕,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黑渊停下手里动作,疑惑道:“治疗没效果?” 房间里陷入安静,王菡亚又看向那台设备,脸上出现一个怪异的笑容。 再问也没有任何新线索,黑渊把整个房间搜了一遍,那台设备他不想现在就触碰,其它地方没有发现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中途复仇女神的伊兰娜和皆然的吴皆都来过这个房间试运气,纷纷问不出线索便放弃去了别处。 3分钟后王玲玲返回,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急着问:“黑渊,你们队长呢?我在洗手间找到了张护士,在她身上完成一个小任务后拿到了这把钥匙。” 队长黑濯和她半道上分开搜证后王玲玲就再没见过他,只能跑回来找黑渊。 黑渊告诉王玲玲:“我们一起吧,队长暂时被困在一个剧情里。” 他能通过寻诡团直播间看见每个成员的现况,而王玲玲并不清楚,她也只能看见皆然团队的情况。 “好。” 章节目录 第166章 错综复杂的任务系统 紫嫣然跟着向南和妄想症患者棠红雨去找武林盟主的过程也是一波三折,先是要搞到她伪装的服装,再去面见武林盟主。 棠红雨说:“我们三洞的服装一般由裁缝夏斋制作,我们先去找他,看看他那里有没有合适你穿的衣服。” 当3人来到夏斋所在的区域时,夏斋正被一堆布料、半成品衣服掩盖在地板上。 “夏裁缝,你怎么又趟在地上,小心着凉。”艰难地在衣服布料堆里下脚,找到几处落脚点,3人合力把裁缝夏斋从衣物堆里刨了出来。 紫嫣然一看,暗道:“又是一个神经病。” 普通病区,广场恐惧症 夏斋 人被翻出来时脸都紫黑紫黑的,他被棠红雨扶起来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恐惧症一类的病患智商思维与常人无异,只是有某种害怕的事物,患上广场恐惧症的夏斋则很害怕广阔的地方,所以这人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喜欢把自己窝在狭窄逼仄的制衣间里。 “喏,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我们要去见武林盟主,问你借一件合适的衣服。” 按理说夏斋也是不二洞洞民,对棠红雨这个洞主该尊敬才是,但棠红雨那是自我世界,病友们愿意陪他演戏是因为不想打击伤害刺激他,但并不代表这些洞民会事事如他愿。 “不接。”夏斋又准备躺下去把自己埋进布料堆。 “别别别,夏裁缝,你要什么条件才愿意借我衣服?” “我教你三尺秋水怎么样?”棠红雨极为肉痛和对方谈条件。 夏斋不耐道:“不稀罕。” “那你稀罕什么。”紫嫣然再也受不了两个神经病的交流方式,索性直接提问。 夏斋看着这女人,想起什么,双手一拍:“听说很多年前,医院有批料子没有用完,你们帮我找一些来就成。” “就这?”紫嫣然不以为意,她还以为此人会出多大的难题,原来是找物品的任务。 棠红雨不解道:“你要那么陈旧的料子做什么?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听说那是10多年前的东西,武林盟主上任后将3个洞府改建后就再没见过。” “我就要那东西。”夏斋气呼呼抱胸,一副不给我找来我就不借你们的架势。 “行,你要多少,我们去找给你。” 紫嫣然想尽快结束谈话去寻物,再呆下去她都怀疑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位。 “两匹就够了,记住别拿其它布料来糊弄我,那批布料很特殊,你们见着就明白了。” 顺利接到夏裁缝的任务,紫嫣然把NPC向南和棠红雨稳住,让他们陪裁缝说说话,指望两个NPC问出别的线索是不可能的,她只是不喜欢两个拖油瓶碍手碍脚。 从夏裁缝处离开,紫嫣然发现同在这一带徘徊的阿勒克图。 “你接到什么任务?”阿勒克图主动问好,两人在第一次团战后的聚会时见过,还讲过几句,算是熟识。 紫嫣然淡淡一笑,愁眉苦脸说:“一个找东西的任务。” 从上次直播后阿勒克图便察觉到自己被团队排挤,遭受工作室里的工作人员白眼,今天直播开始后那几人隐隐有种不再以她为副队长的架势,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能力?”夜深无眠辗转反侧时她常反问自己。 “我们一起吧,我担心一个人找不到。” 对方的邀请让阿勒克图意外,她只是礼貌性和对方寒暄打个招呼,没想过要和紫嫣然分享任务。 思考了几秒,图图欣然接受。 “好,我们一起。” “有什么线索吗?”图图问,在一个洁白而庞大的空间里找东西难度可想而知,没有一点线索或者提示她们就是找到游戏结束都可能找不到。 紫嫣然嘻嘻笑,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卡道:“你看,发布任务的那个NPC给了我一张这个。” 她手上正是一张背面标有奇怪数字序列号的纸卡,正面则是一个房间的地图,她们要找的物品就在这个纸卡划红叉的地方。 “7-4?什么意思?”阿勒克图很疑惑,不明白纸卡背后的数字有何含义。 “不知道,先别管了,我们速度要快,你看这个结构的房间数量并不多,这里有个90度拐角,一定在走廊四个角上,我们分开行动吧,你找那两个,我找这边两个。” “好,我没意见。”阿勒克图用手机拍下紫嫣然手里的纸卡,朝一个方向跑开。 紫嫣然看着图图跑远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想起大师兄黑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他给阿勒克图心里埋了一颗雷,聪明的嫣然已经想到这颗雷是什么,所以见到图图时她便开始想办法让这颗雷蓄力更深。 寻找布料的任务房间果然在四个角之一,紫嫣然找到后立刻通知了阿勒克图前往。 这是一间废弃仓库,门开得很隐蔽,进门后两人被屋里的灰尘呛得猛烈咳嗽。 “咳咳咳,总算见着不是纯白色的房间了。外面的情景快要把我逼疯了。” “是啊,咳咳咳,只不过这里好陈旧。” 图图去触摸锈蚀货架上的物品,又摸到一层厚厚的灰。 “噗噗,好脏,你怎么用手摸。”紫嫣然嗔怪起来。她可不愿意拿手摸这些东西,又脏又脆,稍微一动手就烂掉了。 手里拿着纸卡,调好角度,在狭窄的杂物间穿行。布料放在废弃仓库的最里区域,被厚厚的灰色布盖着。 “噗,咳咳咳,我还说怎么是灰色的,原来也是白色,时间放久了上面都是灰尘。”阿勒克图吐槽一句,两人合力将盖布掀开,露出了下面堆放整齐的布料。 “我明白夏裁缝为什么要这些布料了。” 堆子里放着颜色各异的布匹,虽然以黑白灰为主,但还有不少彩色布料,质地也多种多样。 一个裁缝只能用白色的布料做衣服是一件多么无奈的事。 任务里没有说明夏斋究竟需要什么颜色的布料,但肯定不是黑白灰三种颜色。紫嫣然思考了一会,又回忆了一番他们之间的对话内容,最终选了一匹红色和一匹绿色的布料。 “嫣然,你怎么选这两种颜色?” “怎么了?图图,你有什么想法?” “你看这匹黄色的不错,还有这个紫色的显得神秘高贵。” 紫嫣然解释道:“我和夏裁缝聊天时他提过一句诗‘乘流欲东去,万里寄生涯。’这句诗的上半句是‘渚绿红蒿短,江清白鸟斜。’” “白色肯定不是任务目标,我猜应该是红色和绿色。” “对,就是这样,嫣然你太聪明了。”图图毫不吝啬夸赞,若自己接到这个任务怕是没那么快想到关窍。女人心中一凛,自愧起来。 她暗想:“怎么寻诡团每个成员都那么厉害,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拼?” 苦笑一下,就听紫嫣然问她:“图图,你是留在这里继续搜寻线索还是随我一起做任务?我那个任务只有一个名额,你若要跟来可能有难度。” 见对方这么说阿勒克图怎会不明白。 “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再搜一下,这里东西那么多,肯定有线索,祝你任务顺利。” “行,那我们保持联系,我先走了。”紫嫣然告辞而去。 独自一人留在废弃货仓,阿勒克图心中百转千回,她苦笑着想:“自己的队友排挤自己,对手却合作愉快,哈哈哈,图图你可真是太可怜了。” 失落一会儿,女人甩甩头把负面情绪丢开,抬头望着布满灰尘的房间。 “干活。” 紫嫣然迅速返回夏裁缝处,一进屋先看见愤怒边缘的墨纪拉。 “你们几人怎么回事,我要接任务。”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 夏斋用布料埋住神思去了,向南双手抱胸也在思考着什么,棠红雨最可爱,不停抬手挥剑,又抬手挥剑,看样子在练他的三尺秋水。 没有一人搭理没礼貌的墨纪拉。 紫嫣然大笑嘲讽她:“这样和NPC说话还想接任务,做白日梦呢。” “你说谁做白日梦?” “谁接话我说谁。” “你,不要太过分啊?我才不是接不到任务,你别影响我。” 紫嫣然摇头,这个女人的脑子确实缺根筋,团战已经开始一会儿了,她还不明白这一幕场景的任务需要不同身份,她穿个游客装就得找特定的NPC才能接到任务。 而房间里这3人没有一个属于这一列。 见女人还在不停向NPC要任务紫嫣然就觉得想笑。 “这里需要我帮忙吗?”水澹峙淡然地站在房间外,从她看见墨纪拉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打算过来看看。果然这女人一点不懂得游戏规则,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 “师姐你来了?”紫嫣然很高兴,单对单她是拿墨纪拉一点办法都没有,二师姐来了就不同了。 水澹峙用调侃的语气说:“刚才过来看见你们队长在玩一个闯关任务,好像人数不够。你打算在这里耽误多少时间?” 话音刚落就见墨纪拉拿出手机看消息,果然在2分钟之前收到了一条她姐姐的召集信息。 “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接到这里的任务的。”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蓝湖特大交通事故 七冥山精神病院每个功能区都有护士站,普通病患区有,重症病患区也有,黑渊和王玲玲两人手里的钥匙正是开启重症病患区护士站里间的钥匙。 他们顺利打开房门,发现屋子里的东西和普通病患区护士站里间有一些区别。 首先这里没有护士制服,同一药品、资料相对也少了很多,反而针对每种类型的精神疾病有相应的药品和设备。 黑渊拿着手机对照王菡亚房里设备的型号和人名标签找到了属于她的专属治疗药品。 “全是生理盐水啊。” “嗯,那台设备应该就是给她补充水分的设备。” “功夫还挺足,每瓶都用遮光纸包得密不透风,生理盐水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怎么会包起来?只需要存放在阴凉通风处就行了啊?”王玲玲很疑惑,靠墙的柜子里放着一排排这样的生理盐水,它们都属于王菡亚一个病人。 “不是给生理盐水保存,而是不让王菡亚看见水。” 王玲玲恍然大悟,她拿起一瓶准备离开,见黑渊还在找什么便催促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不到2分钟,得抓紧时间。” “我们有钥匙,任务完成再来这里搜证。” “走吧。” 黑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低声解释道:“这是设备使用说明书。” “抱歉抱歉,着急任务,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王玲玲满含歉意,她拿到生理盐水也不管用,还需要设备使用说明才能打开并运行那部机器。 很快两人便返回恐水症患者王菡亚所在的房间,她依旧只是对着那台设备发呆,见王护士返回,手里拿着她梦寐已久的药喜出望外,急迫地挽起袖子。 一眼就看见她手臂上清晰的血点子。 王玲玲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女人的惨状让她觉得很心痛。 黑渊迅速按照说明书指示打开设备,将包装起来的生理盐水放进指定位置,又拿输液样品贴在王菡亚手臂还有位置的地方,打开设备,任务完成,倒计时停止。 过了一会儿王菡亚温柔的嗓音又回来了,她感谢两人道:“谢谢你王护士,谢谢你方渊。” 接着她便开始向两人讲述自己发病的原因。 “那是在19年前,在蓝城蓝湖高速公路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我当时独自一人驾驶汽车赶去参加朋友的婚礼。我记得那天天气晴朗,温度适中,不冷不热。行至蓝湖沿湖公路路段前方的车辆突然停止,因为车速过快,我们后方的车辆接连撞了上去。” “情急之下我猛打方向盘,我先是感到一阵猛烈的撞击,接着下坠,前挡玻璃破碎,最后我连车整个人掉进湖里。” “我虽然会游泳,但当时情况紧急,或许是一开始的撞击我的安全带还卡住了安全气囊也弹出来,我被困在座椅上动弹不得。湖水从四面涌向我。” 王菡亚回忆起当年那起车祸时显得特别冷静,就像自己不是当时人而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冷静,只有黑渊知道她在用抽离法,将自己的情感从当时情景里抽离以免回忆再次伤害自己。 “我感觉自己被困在水里整整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我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自己则躺在湖边草地上,身后的高速公路上哀嚎遍野,我不知道是谁把我从车里拽出来,又把我拖到岸边,等我缓过来立刻也加入到救援之中。” “在我发生车祸坠湖的前方公路,还有一段山体隧道,那里的情况更惨......后来听新闻说里面有几个救出来的幸存者被压在车里几十个小时.......” 王菡亚双手晤面,她很难想象有人能在那种绝望恶劣的情况下存活。 “那你的病情是怎么恶化的?”黑渊柔声问她。 这样特大的交通事故,必定会启动一级应急响应,公安、消防、医护、救援会迅速到位,救治伤者、安抚家属、幸存者心理疏导都是必选项。为什么王菡亚的心里问题没有减缓反而会越发严重呢? 女人沉默了很久,看着黑渊苦笑着继续回忆:“一开始我的病情确实不严重,我只是讨厌水边,不想再看见发生交通事故那段公路。我当时的心理治疗师说这是一种创伤后应激综合症,叫PTSD,几乎每个自身或亲人受过严重创伤的人都会得这种心理疾病,只是每个人程度不同。” “医生还说,如果我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不愿再靠近那段路问题也不严重,只要我再开车时规避那条路段,有相关新闻换台不看就行。” “生活就这样慢慢走过了10年。我渐渐从那段痛苦回忆里解脱出来,生活稳定,工作顺利。我记得那天天空很蓝,和我当年出车祸时一样蓝,我结束了最后的心理治疗,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我沿着小路慢慢行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公园,我看见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草地上奔跑,还看见一些和我一样独身的人拿着书本摊开餐布,或坐或躺在草坪上悠闲地享受午后时光。”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放松过了,我想自己也能成为他们之一。” “然后我沿着公园的小湖一路靠近那边空旷的草地,突然我感到身后有人大力撞了我一下,当时我离小湖太近了,身体无法保持平衡直接就掉了进去。” 王菡亚此时大脑一片空白,10年前的恐怖回忆再次袭来,她发现自己全身僵硬,身体正在往湖底深处坠落。 很久很久之后她再次醒来,睁眼看见5、6个人围在身边不停呼喊她。 从那以后她的恐水症加重,渐渐变得不可控,怕湖怕水塘,接着开始害怕下雨天形成的水洼,洗澡时落在脚下的水渍,最后连喝水的杯子里少量的水都害怕。 她的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不能正常工作,最后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家人没有办法才把她送到七冥山进行深度治疗。 听完王菡亚的故事,黑渊和王玲玲久久不语,这人经历两次恐怖经历,所以恐水症才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她的讲述里有几个重点,黑渊整理思路如下: 对方不止一次提到发生在21年前的蓝城蓝湖重大交通事故,黑渊记得在前几幕探索时偶有提到这起重大交通事故,鸿蒙馆第一幕监狱风云,刘长勇的孙子刘小明便是和双亲遭受了一场交通事故,双亲身亡,只留下刘小明,而刘小明车祸后患上PTSD,智商留在童年,有暴力倾向。 第三幕恐怖高中坠亡女学生罗子珊的父母也是因为一场车祸丧命。 第二点,王菡亚故事中提了一句,蓝湖交通事故起因或是因为前方山体隧道塌方,车辆被困,外面的车辆车距太短,发生了严重多车追尾事故。山体隧道中被救出来的幸存者之一或许也在这家医院治疗。黑渊需要找到他或他们,从他们那里再打听更详细的车祸信息。 最后黑渊还觉得王菡亚第二次坠湖的原因很值得推敲!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想办法忘却,放下。”黑渊柔声道。 “是的,你要好好放下,要不以后的生活还怎么办?”王玲玲哽咽,女人感性,特别能理解同样身为女人的不容易。 前不久他们皆然团队3名核心成员才遭受一场车祸,幸好没有人员死亡,队长李然他们也恢复如初,但王玲玲清楚那3人心中多多少少也有障碍。 王菡亚NPC无奈地摇头,她明白两人的劝慰是为自己好,但他们不能感同身受,连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两个普通人怎么会明白自己的问题。 “谢谢你们安慰我,道理我都懂,但要自己想明白不容易。你们不是我,没有我的经历遭遇,你们不明白了。” 这话到是让黑渊想到一个办法,他拿出手机给胖子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告诉王菡亚:“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个小时候被同伴推进水库的朋友一会儿也会来看看你。你们两聊聊好吗?” 王菡亚脸上明显出现一个惊喜的表情,毫不犹豫就点了头。 3人又继续聊了几句,等胖子出现在房门口,黑渊直接起身道:“我那个朋友来了。王菡亚你们遭遇相同,或许有共同语言。” “你也怕水?”这是王菡亚见到胖子说的第一句话。 两人像找到组织一样开心,巴拉巴拉聊了一通,胖子给王菡亚分享小时候落水经历,王菡亚告诉他自己落水后的恐惧感受。 果然感同身受的两人有共同话题,这里有胖子继续做任务套话就行,没有必要另外两个玩家还需要继续留在房间里浪费时间。 黑渊见状拉着王玲玲离开房间,问她:“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我们去护士站仔细搜搜吧。” 刚才因为限时任务的关系两人急匆匆离开重症区护士站,现在才有时间好好去那里看看。 “行,我们走。” 黑渊在重症区护士站并未发现纸和笔一类的道具,他想恐怕还得找普通病患区护士站咨询台那里拿到的道具才能完成任务。 “你在女厕遇到的护士是什么情况?你怎么拿到钥匙的?”黑渊转头问正在仔细搜寻线索的王玲玲。 王玲玲噗呲一乐笑道:“那护士不知吃了什么坏肚子,在厕所呆了很久,没纸了。她给我发布了一个小任务,拿卫生纸换的钥匙。”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护士站的收获 黑渊总算理清王菡亚渴到要自己去寻护士的原因了,负责照顾她的护士吃坏了肚子,一直呆在女厕里,而王菡亚因为怕水又不敢接近洗手间,便一直找不到解决办法。 他想了想,总觉得女洗手间护士那里还有剧情,继续说:“你再去一次女洗手间,看看那个护士还在不在。” 王玲玲疑惑不解问他:“啊?为什么还要去?不是拿到钥匙了吗?” “我怀疑还有后续剧情,你去的时候告诉我们帮她解决了王菡亚的问题,看看她怎么回答。” “好勒,我这就去。”王玲玲领了任务,高兴地赶到女洗手间。 黑渊等在外面,没一会儿女人出来脸上喜悦更甚。 “嘻嘻,果然没错,她听说我帮她解决了王菡亚的事后告诉我自己早上上班之前在食堂吃了两个橘子,她怀疑橘子不新鲜才闹肚子。” “我说要去找食堂负责人理论,她给了我一张饭卡。”王玲玲手心里握着一张卡片,是能进入食堂的通行证。 “做得不错。” 黑渊真诚的夸赞惹得小女人王玲玲窃喜不已,被帅气的男人夸奖女人心里总是美滋滋的。 接下来两人便赶回重症区护士站寻找线索。 进入房间他们就发现有人捷足先登。 “风文你怎么在这里?” 王玲玲口中的风文是皆然直播团第五名成员,他是一个含蓄害羞的大男孩,年岁看着20岁出头,刚大学毕业的样子。 他一看见王玲玲便停下手里动作,羞涩地站在原地傻笑。 “你笑什么,问你话呢。” “我,我见这里门开着就进来瞧瞧有没有可接的任务,找找线索。” 两人走得急忘记锁门,这下黑渊也不好开口劝退风文。 他没说话,只是礼貌性地点头,开始把目光转移到房间里的柜子里。 这个房间有2个靠墙的大柜子,一个柜子里全是资料,柜子是锁住的,只能通过透明玻璃观察里面的情况。 从资料上贴的标签内容判断全是重症区病患的资料。黑渊发现有7套资料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而第7套和第8套之间被护士用一种材质较硬的黑色塑料片隔开。顺着文件夹找到了一个叫李明曦的资料,他所患的病症很奇怪,叫纸张恐惧症。 接着是强迫症患者洪虹宏、尖锐恐惧症患者李纯同、密集恐惧症患者李宽铭、重度厌食症患者关清、恐水症患者王菡亚、以及毛发恐惧症患者周萍。 “又是数字7,有意思。”黑渊暗道。 想要拿到柜子里的资料翻看则需要找到开启柜子的钥匙。目前没有头绪。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的任务有我就行了,你去别的地方接任务吧,这个场景很大,很多房间,散布着不知多少NPC道具人。” 王玲玲说这番话不是不帮自己人,多一人帮忙他们找起线索来肯定更快,但风文每次和她单独相处就会像现在这样发傻,她可不想这个傻男孩影响自己团队胜利。 他傻在那边继续盯着自己看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风文又一阵脸红,嘴里糯糯说着什么出去了。 ... “啊啊啊啊,看个直播还被喂一碗狗粮,不干不干,黑渊快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明明就是一碗单身舔狗臭狗粮,唉,同为单身汪汪的我情何以堪,连个喜欢的目标都没有。” 起哄的不止寻诡团直播间,皆然直播间里也瞬间被弹幕打赏淹没。 “嘤嘤嘤小风风居然喜欢这类女孩,我的心都碎了。” “玲玲小可爱好像没反应过来,我们要不要提醒她。” “风风是可爱,还是没有我们黑渊大大帅气,玲玲小可爱会不会中意我们黑渊大大啊。” “哈哈哈,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大。” “咦?是我的打开方式有问题?这是相亲类节目了?” “这幕剧情的任务还真的多,不过挺有趣的,得空了去我们当地的鸿蒙馆体验体验。” “+1” “+1” “+1” ... 赶走碍事的风文,王玲玲更专心致志地寻找线索了,她负责观察另一个柜子,这里是敞开的,放着各种药品、治疗设备。他们刚才就是从这里取到给王菡亚输液补水的生理盐水。 “这是什么?黑渊你看,我找到什么。”王玲玲挨个儿把药瓶药盒打开,在某个全是英文盒子里发现了一张纸卡。纸卡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画着一个房间的布局图。 “纸张恐惧症房间?这是李明曦房间的布局?”黑渊接过纸卡,在上面只标注了纸张恐惧症房间7个字,先前他在柜子里看见的文件排序排查下来,这个房间很有可能属于李明曦。 他把纸卡翻转过来一看,背后有一个奇怪的字样,3-1。 “3-1?什么意思?是密码吗?”王玲玲不解。 黑渊惊喜地看着王玲玲,这个小姑娘确实有意思,没有恋爱脑,智商不低,很有团战魂。能和她合作黑渊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王玲玲自然不知道身边大冰块帅哥的心里活动,她还在继续拆更多药盒。 “可惜,没有发现。” 房间里还有一台电脑,可惜只是模型无法工作,也没有护士服,不能尝试更换角色。 “这里差不多了,我们去食堂吧。”黑渊觉得这个小姑娘性格不错,他已经默认两人的合作状态。 无形之中,皆然团队和寻诡团各成员之间已经开启合作模式,而复仇女神直播团还在坚持她们的傲娇。 没空搭理那支团队,两人已经找到食堂。 用张护士给的饭卡他们刷开了食堂大门,顺利进入寻找线索。 这一次王玲玲不再犯错,两人一进入这个房间就顺手关好门,还不忘给黑渊做了个鬼脸,扮可爱。 合作的姑娘性格不错,黑渊难得心情大好,笑容多了很多,连说话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吐字如金,他尽可能多做解释。 男人的改变让鱼友们很是惊喜,直播间更热闹了,流量是蹭蹭蹭往上涨。 食堂结构简单,同彼岸号的餐厅有些类似,分里外两层结构,外面是桌椅,主要提供医院医护工作人员就餐,点餐台用玻璃隔开能看清厨房里面全部样貌摆设。 “我们要怎么进去?”门上也有刷卡器,但王玲玲手里的饭卡不管用,怎么刷都打不开房门。 “应该是厨师的卡有效。”黑渊判断。 两人只好从玻璃橱窗往里观察,厨房设备一应俱全,厨房另一侧是储物室,蔬菜调料整齐地放在柜子里。 “玲玲,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箱水果?”黑渊个高,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装水果篮子的一角和几个橘色的圆滚滚。 “哪里?我怎么看不见?”王玲玲着急,她的身高不到160cm,跳起来还看不见黑渊说的东西。 “站上面看。”黑渊默默搬来一张椅子。 小姑娘迟疑了一秒,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矜持,她爬上椅子总算看见黑渊所说的水果篮。 “是橘子,真有橘子。”王玲玲欢喜道。 开心的后果就是蹦,蹦的后果是踩空摔下来。 王玲玲被吓得花容失色,好在黑渊眼疾手快接住她才没有发生和地面亲密接触的一幕。 “不好意思,兴奋过头了。”王玲玲再次做了个鬼脸,为自己冒失的行为道歉。 “没关系,没摔着就好。”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进去。” 两人开始分头在餐厅寻找线索,下一步肯定是需要厨师身份卡一类的东西,他们在餐厅就餐区寻找看看能否找出现什么。 黑渊找到一个很小的杂物间,里面放着拖把等清洁物品,墙上还有一个储物柜,需要一把钥匙。 “玲玲,快来,我找到线索了。” 等王玲玲走过去也认同黑渊的想法。 “怎么才能找到开柜子的钥匙啊?” 王玲玲已经把整个就餐区的每张桌椅都看了一遍,洁白色桌椅藏了什么一目了然。 黑渊思考了一会儿钻进狭窄的保洁室,把里面挂着的拖把、麻布和一堆看不出用途的布料搬出来。 “我们在这堆东西里找!”不等黑渊解释,王玲玲小姑娘聪明地蹲在地上翻找起来。 两人最后连拖把杆子都拆卸下来,都没找到。 “会不会不在这里啊?我们去别的地方试试?”王玲玲有些泄气,这一堆东西很脏,她的两只小爪子上脸上衣服上都是灰尘泥土。 “去洗洗吧。”黑渊又道。 王玲玲乖乖站到拖把池边开水洗手,一下就看见漏水口那里藏了什么。 “黑渊,我发现了东西。” “好像是一根绳子。” 白色的绳子和白色水池融合在一起很难辨别,两人小心翼翼把绳子挑起来,在绳子尾端吊着一把小钥匙。 “就是它。”王玲玲可开心,能发现如此隐蔽的道具得亏她眼睛好。 钥匙顺利打开保洁室的柜子,里面的东西不多,归置得也很整齐,除了一些个人物品外还有一个胸牌。 仓主楼区,食堂保洁 王某某 拿到胸牌第一间间就是去开厨房门。 “这里好臭,水果都变质了,怎么还提供给医护工作人员吃?怎么不出问题嘛。”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金玉其外 同整个七冥山精神病院一样,食堂、厨房的装修也达到一种极简、整洁的高度。就餐区的座椅、墙面、地面都是白色,而玻璃橱窗后的厨房也全部采用不锈钢做整体厨具。 另一侧的存放区更是用不锈钢材质的货架,物品码放都像军事化管理一样一板一眼没有丝毫马虎。 货架最下方码放了几个装水果的大篮子,每个篮子里都整整齐齐放着数量不等的各色水果。 一入眼就看见了橘子。 “黑渊你看,张护士所说的橘子是不是就是这些?”王玲玲捡起一个橘子放在鼻子上面闻,又捏了捏没有发现异常。 “还很新鲜啊,那厨房里的异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小姑娘抬起脸鼻翼微动,四处寻找房间里臭味的来源。 “把橘子倒出来。”黑渊从旁边货架腾出一个空篮子,两人合力把几十个橘子挪到里面。 “哎哟,下面的都压坏了。” 不仅如此,另一边放火龙果和苹果的篮子也是这种情况,表面看着还好,翻开到最下层就露出腐烂变质的水果。 “咦,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看着几箱伪装后的水果陷入沉思。 张护士拿到的橘子就是这种处在变质与没变质交界时间的果子,外面看起来没问题,但品质已经受到变质水果的影响,内部产生了毒素。 “先在房间里找找别的线索。” 黑渊虽然追求完美固执且轴,但诀不会钻牛角尖。 此处想不通可以先放一放。 他们先是检查储藏室货架上所有蔬果调料等东西,还真被他们找出奇怪的地方。 “玲玲,我这里有情况。”黑渊个儿高, 不仅水果,就连蔬菜也这样,面上的绝对新鲜美观,样子也周正,看得出来经过精心挑选,但底部的内容则残次品居多。 “真是金玉其外呢。” 表面做足功夫,内在却溃烂污浊。 厨房如此,整个七冥山如是。 王玲玲打开橱柜,把还未拆封的各种调料箱子打开,惊呼起来:“呀,怎么里外包装不同?该死的,都过期了。” 她气呼呼批评道:“肯定有人贪墨。” 黑渊也是这么想的。 负责采购的人员里肯定有人以次充好,采购一小部分好的符合标准的放在外面,次品坏品藏在里面,赚取中间差价。 “我一定要查出这个人是谁。”王玲玲愤愤不平。 黑渊补充了一句:“不是他,是他们。” “只负责采购还不够,厨房得有人通气,你看这些手段是采购能做得到的吗?” 王玲玲一下就明白过来,大喊:“对啊,能做到这样肯定不是一个人。” “玲玲,还得麻烦你去一趟女洗手间,告诉张护士这些情况,看看后续任务是什么。” “好勒,我这就去办。”王玲玲这次答应得极为爽快,看来他们两人是接了一个连环任务。 黑渊则留在厨房继续寻找线索。 在小姑娘回来之前黑渊果然找到另一张标有特殊数字的地图,结构则和他所在的食堂一样。 “7-6?” “这样的纸卡看来应该存在很多,最终汇集成一个巨大的线索,是解开这一幕剧情的关键。”黑渊暗暗推测。 两人一起在重症病患区护士站找到了标有3-1序列的纸卡,又在厨房找到标有7-6序列的纸卡,不知道还有多少纸卡藏在暗处需要玩家寻找出来。 黑渊给队员们发消息询问情况,很快胖子传来消息说自己手里有一张序列号是7-1的纸卡,属于货仓,大师兄黑濯告诉他提希丰和李然手里各有一张纸卡,提希丰的系列号是1-1,是在起始房间荣誉室墙上画框里找到的。 紫嫣然从患有广场恐惧症夏斋裁缝那里拿到了废弃仓库的地图,序列号7-4。 而李然则是和张凡一起做任务时从一个普通病患区NPC手里拿到的奖励,序列号是5-5。 过了一会儿王玲玲气喘吁吁返回。 “呵呵呵,黑渊,我和你说,我,我把情况和张护士说了,她告诉我医院负责采购的人员有3个,分别是王某某、赵某某和冉某某。负责食堂的有两人,是厨师长冉某某和助理李某某。” “两个姓冉的?他们有亲戚关系?”黑渊立刻捕捉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对,我也这么问张护士,她说采购冉某某是厨师长冉某某的侄子。” “这两人的嫌疑最大。”黑渊猜测就是叔侄两联手骗差价。 他把找到的序列号为7-6的地图纸卡拿出来。 “我找到这个,这个地图所画就是食堂。你看,有3处画红叉的地方,第一处在就餐区墙角的保洁室,第二处就是我们发现果蔬调料异常的地方,这第三处我还没有去看。” 王玲玲等不及,拿起纸卡对比位置就开始寻找,可找了很久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位置没错啊?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来看看。”黑渊接过纸卡,上下观察,最终才发现这个红叉所指之处不在地面或架子柜子一类的地方,而是在他们头顶。 他们站立的地方头顶有一个空调格栅。 “我去搬椅子。” 黑渊从就餐区搬来一张椅子,王玲玲先踩上去发现够不着又换黑渊上。 格栅是空调出风口,拆卸方便,顺利打开后黑渊伸手进入摸到一个木盒。 “盒子上有锁,我们要找到开锁的钥匙。” “钥匙肯定藏在厨师长或他助理身上。” 两人又努力地寻找了一会儿再没新的发现后便离开厨房,开始寻找新线索。 “黑渊,接下来我们是继续合作还是分开搜证?”王玲玲问,他们手上现在线索比较多,分开合作都可以。分开利于寻找更多线索,节约时间。合作则搜证详细,很少错漏,两人身份不同,还能尽可能接到更多人物。 黑渊没有犹豫直接说:“分开吧,目标大一点,你有什么打算?” 既然对方这样问,自然是想好下一步怎么做。 果然王玲玲爽朗地回答道:“我继续张护士的任务,跟进食堂线索,喏,李明曦房间地图给你,黑渊,我记得你扮演的角色和这个病患有一定关系,你去接到任务的可能最大。”木盒则留在她手里。 王玲玲的安排非常合理,黑渊给了她一个微笑。 “可以。” 黑渊又把属于食堂序列号为7-6的地图纸卡递给王玲玲。 “你拿着这个,或许对后面的任务有帮助。” 小姑娘干脆地接了,转身离开食堂。 她前脚离开,胖子圆滚滚的脸出现在门框旁。 “嘿,兄弟,这里有湿巾吗?” “没有,你找那个做什么?” 胖子苦哈哈抱怨起来:“这不接了个连环任务嘛,那个恐水症患者王菡亚需要湿巾擦洗身体。” 接着他又说:“我怀疑她的任务就是个无底洞,这已经是她给我发布的第4个任务了。” 进入游戏后所有玩家都惊奇地发现这幕场景是以任务模式展开剧情的,完成不同任务就能拿到不同线索或道具。谁接到任务都会兴奋,但胖子是个例外。 “兄弟啊,你不知道,完成王菡亚的任务得到的只会是更多任务,看不见一丝新线索也拿不到什么有价值的道具。” “我都怀疑这是场景设计者搞出的恶作剧。” 胖子脸上表情落寞,别人接到任务都和解开整幕剧情有关,而他完全相反,就快要成为王菡亚的私人跑腿专员了。 “上一个任务是让我陪她谈心,我只能把老师丢我进游泳池的事情说一遍。完了又说自己很久不敢洗澡了,身上痒得厉害。” 这不,第4个任务更离谱,居然要胖子帮她找湿巾,擦洗身体。 黑渊淡淡一笑,他可不会在这个时候打击胖子,他回忆道:“湿巾这种东西我还没见过,你在聊天群里发个消息,问问谁做任务时见过那东西。” “好勒。” “那你有什么打算?”黑渊问胖子。 他想了想,有些无奈道:“怎么说呢,我手里后山小路那个任务的工具是拿到了,但防蚊药水还没着落,我想还是继续和王菡亚NPC周旋周旋吧。” “防蚊药水可能在普通病患区的护士站。”黑渊推测道,他们在重症病患区护士站没有找到这种药水。 “我们还在找那个和小男孩韩浩城争执的护士,那个护士的信息可能和我们手里食堂贪墨案有关。”黑渊和王玲玲正在进行的连环任务便是与此相关。黑渊推测那个护士的信息很有可能会从女洗手间闹肚子的张护士处获得。 他们只有揭开张护士闹肚子之谜才能获得最终奖励。 而那个奖励很大程度就是关于那个迷之护士的信息。 胖子准备离开,他还要急着帮王菡亚找湿巾,而且这个任务还是限时的,他不能在黑渊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哦对了,和你说个事,我和王菡亚聊天过程中她提到一个事。”胖子顿了顿,整理一下思路接续道:“她说很多年前医院的装修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正常多了。” 说完这一句胖子又努力回忆,末了笑道:“呃,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她调侃说别看医院现在又白又干净,暗地下藏着不知道多少污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败絮其中 “你站住,我问你,你接到了什么任务。”王玲玲正在埋头寻找和食堂贪墨案相关的几人,就听见身后一个傲慢的女声喝停自己。 她本不打算搭理,身后另一人又说话了。 “我们队长叫你呢,玲玲,你怎么不回头,真没礼貌。” 说这句话的女人是一直跟在复仇女神队长身边的塞壬。 王玲玲回过头,不爽地看着两人:“我好端端走在路上,先是你们用不礼貌的态度喊住我的好吧。”王玲玲心想。 “干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我接到什么任务?” “哼,就凭你们皆然几个软脚虾还有寻诡团那群新手小白,还想和我们复仇女神斗?看看这是什么?”塞壬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在那里炫耀。 “我们团队可拿到第2张序列地图了,你们呢?怕是一张都没有找到吧,哈哈哈。” 对方的嘲讽让王玲玲心里非常不愉快,她哪里没有序列地图?经她之手已经找到2张了,他们队长手里还有1张。 既然对方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样子,王玲玲打算继续让对方保持这种傲娇。 王玲玲装作嫉妒的样子一脸不爽地看着两人。 “我们现在可是要去七冥山后山做任务了,你要不要跟来?让你喝口汤如何?”塞壬又拿话嘲讽王玲玲,对手脸越难看她获得的满足越大。 塞壬哈哈大笑,跟在提希丰身后耀武扬威从她身边走过。 小姑娘被气得直跺脚,大骂两人无耻。 人一委屈就想找信任的朋友倾述,王玲玲直接奔向队员,她先看见李然和张凡,接着吴皆也出现。 “谁欺负我们玲玲了?”吴皆调侃她。 王玲玲除了是皆然团队的直播成员之外,更是几人的后勤,负责团队日常事务安排,可以说是真正的团宠级人物。 小姑娘委屈巴巴把先前的遭遇说出来,吴皆大笑安慰她:“别生气了,你做得对,‘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可我还是觉得委屈,怎么会有这种人,她们怎么会做到百万级主播的,老天真是没眼。” 李然淡然道:“存在即合理。你要向寻诡团的成员们学习学习。” “队长你好像很看好那支团队,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嘛?我们皆然哪里差了?” “你还小,现在要多听多看,而不是多说。” “刚才你和黑渊组队合作,对他有什么评价?” 王玲玲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这人和传闻一样比较冷淡,但只要不突破对方原则就不会被反感。” “但我觉得他没有你们评价那么厉害。”王玲玲有些不服气,队长李然对这个黑渊的评价可是很高的。可他们合作的时候她没看出来这人哪里恐怖。 “嘿嘿,再观察观察。” “对了,队长,我要找几个人,你们做任务时有没有NPC或者线索提到?” 王玲玲把张护士告诉她的5个食堂贪墨案件相关任务一一说出来。 吴皆笑着说:“我遇到过一个奇怪的人,估计和你要找的几人里的厨师长有点关联。” “哪里哪里?” 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吴皆低声道:“我去后山探索时看见一个胖子鬼鬼祟祟抱着一个大箱子,我刚上去他就把我吼了一通。” “我想是我的身份问题接不到任务,套不出话。你刚才说他是提供医护工作人员餐食的厨师长,你的身份或许有用。” 皆然团队除了王玲玲是护士,其他成员就是普通游客而已。 王玲玲兴奋地跑走了。 “队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吴皆低声问李然。 他们今天的团战任务可不是获得胜利那么简单,更多是目的是要查明当初车祸的原因。李然找了私家侦探查过当时车祸的情况,但只是推测没有实证,而他需要激怒提希丰让她露出破绽。 “按原定计划进行,必要的时候助寻诡直播团获得最终胜利。” 两人的交谈很隐蔽还故意躲开镜头和直播监控。音调又轻,张凡还在一旁配合着发出极大的噪声。 另一边王玲玲钻进假山,绕过高高的墙垣,抵达了吴皆所说的位置。 远远就看见提希丰、塞壬以及墨纪拉3个女人的身影,她们正朝山石走去,墨纪拉一路抱怨,不是嫌泥土柔软崴脚就是不满闷热潮湿的空气。 王玲玲等了一会儿果然见着一个鬼祟的胖子从医院后门走出。他身材魁梧,穿着纯白色的厨师服,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箱子。 箱子很沉,他提得很吃力,脸上的横肉随着身体蹒跚起伏。 拦住胖厨师去路,王玲玲装作不解地问道:“冉师傅,你这是去哪?这个时间点你不是应该在厨房为我们医护人员准备午餐吗?” “呵,是小王啊。我助理在忙呢。” 冉志才想走,又被王玲玲拦住去路。 “冉师傅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荒郊野岭的,你去后山做什么?” “我,我去看看新到货。” 王玲玲厉声喝道:“胡说,下货都在侧门,我们七冥山后门只通往后山一个地方,哪里来的货?什么货?” 听到此言冉志才一慌,忙解释道:“呵呵,小王啊,你整天在儿童区上班,对医院事怎么会清楚?院长已经命人在后山开另一条小路,有渔民的打渔船停靠,我这是取鱼的,刚送上来的比超市配送新鲜多了。” “你们晚饭有口福了。” “你骗我,后山哪里来的小路?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那是你孤陋寡闻。你看那不是路吗?还有,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你出来溜达不怕我告诉护士长吗?” 王玲玲可不是墨纪拉那种二百五,她脑子灵活,迅速反问对方:“护士长?我都一上午没看见她了,我就是来这里找她的。” “冉厨师,你看见我们护士长了吗?” 冉志才没想到被对方将了一军,楞在当场。他原本打算用护士长的名头吓唬小姑娘尽快离开,没想到这小护士胆儿真大,没被自己威胁还反过来说是来寻人的。 他想尽快支走小王护士好去做事。 “想来找借口搪塞是糊弄不了她的,还是告诉她护士长的下落比较好。”冉志才暗道。 “我来之前在危险病患区护士站见过她。” “我们护士长去哪里做什么?” 冉志才不耐道:“我哪里知道,脚长在你们护士长身上,我哪里管得了。好了你别耽误我的时间了,我和渔民约好这个时间见面的,你再拉着我说话别人可就要离开了啊。” “晚上没有新鲜的海鱼吃可别埋怨我们。” 王玲玲哪里肯放过此人,好奇地问:“冉师傅,你手里提的箱子里装了什么?” 冉志才搪塞道:“哦,是空箱子,装鱼用的。” “好了,好了,我要离开了,小姑娘事儿真多。” 等胖厨师离开好远王玲玲瘪嘴不屑地骂:“切,我信你个鬼,遭老头子坏得很,明明手里提着的箱子那么沉偏偏说是空的。装鱼的箱子怎会没有鱼腥味,显然里面装着吃食吧?” 然后又道:“如果他没骗我护士长的去向,那就怪了,她去危险病患区的护士站做什么?” 王玲玲扮演的身份是普通病患区负责护理儿童病患的一名护士,所以她能顺利进入儿童活动区而不被阻拦。自然她的护士长则是负责普通病患区的管理人员,医院有规定,不同病患区的病人以及医护人员不能随意串岗串门。 那么护士长去那里做什么? “好可疑,我要去看看。” 呱呱呱!!! 头顶飞过十几只寒鸦,方向正是提希丰她们所在的山石方向。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墨纪拉等女人的尖叫,王玲玲听得直乐,捡起地上石头就朝树林扔去,更多的寒鸦被惊起朝着吵闹声最大的地方飞去。 此刻陷入连环任务的胖子阿嚏阿嚏实实在在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他揉着鼻子狐疑道:“是谁在想我?” 王玲玲躲在医院后门附近,很快就看见3个抱头鼠窜的女人正往回冲,尤其是跑在最后头的墨纪拉,身上全是鸟屎,新做的大波浪上也是,好看的脸蛋上还有一滩黄白之物。 她双手捂脸脚不看路慌不择路,深一脚浅一脚跑得是跌跌撞撞。 这个时候就连她姐姐提希丰也只顾自己拼命奔跑,哪里管都了她的死活。 墨纪拉越是大声叫唤,越引来无数寒鸦在其头上拉翔,最后寒鸦们全集中攻击她一人,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墨纪拉一边挨屎尿攻击,一边咒骂。 “该死的鸿蒙馆,养一群真鸟,团战结束你们等着被投诉吧。” “啊啊啊,滚开,你们统统滚开。” “臭死了,还要怎么见人。” “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 女人的咒骂声越来越大,又越来越小。 等3人都冲回医院大门声音便戛然而止。王玲玲聪明地躲在暗处,等寒鸦平息了怒火才悄悄沿原路返回。 亲手捉弄3个傲慢无礼的女人让王玲玲心情大悦,走路时都感觉脚下有风,哼着小曲儿朝危险病患区走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渚绿红蒿短 因为二师姐水澹峙的出现,帮忙赶走墨纪拉后,紫嫣然这边的任务也在顺利推进。 拿到红、绿两色布料的夏斋喜出望外,立刻从布料堆里爬起来,抱着两匹彩色布料痴迷。 “夏裁缝,任务我完成了,你答应借我不二洞的服饰一事可别忘了。” 夏裁缝抬手指了个位置:“那个柜子里,自己找合身的穿。” 嫣然一笑和残花笑沿着方向找到一个藏在一堆半成品服饰、用品里的大木箱。 “嫣然,换这一套吧,我记得你要穿L号的衣服。”水澹峙瞅着小师妹丰满的上围调侃道。 瞪了一眼二师姐,紫嫣然抱着一套L号的崭新病患服冲到指定换衣点换好了衣服。 危险病区,DID患者 刘芯芯 “师姐你看,我有身份了。” 夏斋见到嫣然一笑摇身一变成了刘芯芯双眼更红了。 棠红雨一把拉走两人,悄悄道:“刘芯芯以前还是脑洞洞民民时和夏裁缝是恋人,我们走吧,去求见武林盟主。” 水澹峙忙抓住这条线索问:“刘芯芯去哪了?” “别问,快走,这么多衣服,怎么偏偏挑中她的!”棠红雨似乎并不愿意提及刘芯芯的事。他连连催促几人随自己离开,但事与愿违。 他们身后的夏斋怀抱两匹彩布走到紫嫣然身后,羞怯地喊了声:“芯芯,是不是你回来了?” 不管棠红雨怎么拉拽,2个女人就像定在原地一样。 “芯芯,是不是你,芯芯,你回头看看我啊,我是夏斋,是你的夏斋啊。” “你看,你们最喜欢的两种颜色布料我帮你们找到了,芯芯,你回头看看我。” “我给你们做两套衣服,你和蕊蕊都能穿。” 水澹峙脱口而出:“蕊蕊是谁?”她立刻返回木箱一阵翻找,“原来如此。” 箱子里只有这个叫刘芯芯病患的衣服,各种大小都有。 换言之她们选什么型号都会开启这个任务。 紫嫣然诧异地听着水澹峙耳语,接着迅速商量对策。 她没有转身,而是带着哭腔道:“夏斋,我是蕊蕊,不是芯芯。姐姐不会回来了,她走了,永远的走了。” “不不不,她答应我的,答应我的,她说手术康复后就会来看我,她答应我的。”夏斋根本接受不了刘芯芯离去的事实,怀里彩布滑落,他大步跨过拽住紫嫣然衣袖苦苦哀求。 “你骗我的是不是,你就是芯芯。” “我是蕊蕊,是妹妹,姐姐走了。”紫嫣然不知道怎么接续编下去,她搞不清楚状况,一直需要水澹峙从旁提醒。 “手术失败了吗?不我不信,我不信。” 紫嫣然忙问:“你要怎么才信我的话?” 夏斋浑身发抖,内心在极力挣扎,他若是让这个刘蕊蕊去求证,可能真的会得出确切信息。但不去求证,自己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她们等了很久,身后那人才颓然开口道:“芯芯离开前,告诉我副院长会给她做一次脑部手术,她的多重人格症或许就能治好,蕊蕊就会离开。芯芯是主人格,蕊蕊只是偶然出现。芯芯不会消失的。” “你要我相信,就去检测室把芯芯手术前的MRI影像资料找来我看,还有你也得拍,我做过对比就知道你有没有说谎。” “我有广场恐惧症,完全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只能拜托你们了。” 接着,房间里响起任务提示音,这是一个限时5分钟的任务,任务人是嫣然一笑、残花笑。 “师姐,这是什么情况?我都懵圈了,快和我解释解释。”直到接了任务走出房间嫣然一笑大脑还是一团浆糊。 “那箱子里都是这个叫刘芯芯病患的衣服,只是大小不同,你选哪一套都会接到这个任务。刘芯芯的身份信息里就包含了此人所患精神病的种类,DID,你忘记了上一轮你们经历的十字架连环杀人案不就是一名DID患者王永利的人格冯渊做的吗?” 水澹峙这么一解释紫嫣然就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样。” “夏斋要的布料是红、绿两色,一开始我也有点奇怪,怎么会喜欢撞色,刘芯芯是双重人格,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叫刘蕊蕊的人格存在。她们一个喜欢红色,一个喜欢绿色。” 两人说着话,身后棠红雨焦急地喊住两人。 “你们不能去冥想阁帮夏裁缝找什么秘籍。” “呃?你说什么?” 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棠红雨接着又补充道:“你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叫冥想阁,那里是我们三洞洞民的特殊修炼之所,里面典藏了万千武功秘籍。我们洞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寻找适合自己修炼的功法,机缘好寻到适合自己路子的功法就会修成绝世武功。” “偏要逞能硬上只会功败垂成,走火入魔。” “我们只是去帮夏斋找东西,并不一定要选择功法啊。而且夏裁缝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给了我们指示,不会出错的,你放心好了。” “不行不行,你们还是不能去。” “为何?”见棠红雨几次三番拦住她们去路,水澹峙有点疑惑。 这位NPC对此事显得格外焦急,这一点本身就显得极为怪异。 “这,这,这,唉,告诉你们吧。” 从棠红雨的讲述里两人知道刘芯芯其实是死了。 “刘芯芯就是修炼了不合适的功法走火入魔暴毙而亡了。这件事很多人不清楚内情,我是不二洞洞主,是武林盟主告诉我的。” “你们去找不到人,却找到证明刘芯芯死亡的信息,然后你们打算怎么做?” 紫嫣然看向水澹峙,一脸茫然。 “肯定告诉夏斋啊!” “不行,不能告诉他,他现在能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刘芯芯还在人世,你们若告诉他实情,你们要他怎么面对?” 两个女人确实没想到这一环,但她们是来做任务的,不去找证据证明刘芯芯已死,她们怎么拿到下一阶段的道具、线索? 向南也跟了出来,他却是站在两人立场的人。“我同意去冥想阁看一看。” “先这样,我们先去冥想阁寻找线索,找到刘芯芯死亡信息我们再想办法解决。” 本以为棠红雨这一次该妥协同意前往,偏偏他又拦住3人,倔强道:“不行,我是不二洞洞主,夏斋是我们不二洞洞民,他的性命安全归我负责,我不同意你们去那个地方。” 3人对视,均不明白此人为何如此抵触。 就在水澹峙和紫嫣然左右为难之际,向南开启了隐藏剧情的特殊身份,两人欣喜若狂确认接受后向南对棠红雨说:“我是你们武林盟主的多年好友,我的身份是捕快。这次我来就是来查明当年刘芯芯死亡事件的原因,棠红雨,你虽然是不二洞洞主,但我是应你们武林盟主特邀前来调查的。” “麻烦你让开,不要耽误我们查案。” 棠红雨楞住,呆呆让3人从身边走过。 MRI室和血常规检测在一个大房间,分为两个区域,接到任务,这个房间门便开启。3人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各式设备仪器,资料样品。 外面的房间是做血常规、尿常规检查的地方,里面房间有厚厚的墙壁隔断,最中间放着一台MRI核磁共振扫描仪。 外间靠墙的位置放了两个文件柜,里面就是病患检测后留档的资料。 柜子自然没有那么容易打开,需要找到钥匙才能开启。 棠红雨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一进屋房门就从内部锁住,接着机械冰冷的系统语音开始宣布活动规则。 限时任务,对对碰。 需要任务人数,4人,棠红雨必须到场。 5分钟内找到25对相同物品,可以获得道具刘芯芯的脑电图Ⅰ。 倒计时:04:59:13 水澹峙明白,虽然她们是4人满员,但棠红雨完全不能算在里面,他不帮忙无所谓,可千万被给她们捣乱。 向南虽然也算在内,但他是NPC,速度可想而知,这个游戏对于她们来说难度不小。 有挑战才有激情,两人没有浪费时间,迅速进入状态。她们已经参加了一段时间初训,配合不是问题,很快就进入状态,所需物品也是越找越顺。 “呼,真累,费脑子还耗精力。”紫嫣然坐在二师姐身边,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这个房间很大,两边又有隔断,两人不停寻找任务对对碰所需的物品,不仅要耗脑力记忆,还要在房间里来回跑动,短时间内消耗巨大。 “任务完成就好。”水澹峙也有些吃不消,要不是这半个月大师兄安排他们魔鬼般地训练,体能身体素质比以前好了不少,她都想象不到做完这个任务还有没有精力开启下面的内容。 任务结束的同时,电子屏开启,一个黄褐色文件袋显露出来,她们拿起拆开,再对着灯观察。 “南哥,您看得懂上面的信息吗?” 这是一张属于刘芯芯的MRI影像图,资料袋上标记着Ⅰ字样。 “岂不是说还有MRI影像图Ⅱ?” 向南思考几秒道:“夏斋说过,需要刘芯芯以前的图片,还需要你现在的MRI影像图做对比,嫣然,是不是你要趟上那台机器拍一张?”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原生之痛,骨语 “呃,这不太好吧。” “嫣然,你就牺牲一下,那设备里估计有现成道具,不需要真正给你做MRI影像扫描。”水澹峙在一旁给小师妹打气。 “师姐,我不当工具人,你上去趟一下。”紫嫣然不干,现在可是在直播啊,要她趟在脑电图仪器上,好尴尬。 “任务对象又不是我。”水澹峙憋住笑,继续鼓励。 紫嫣然委屈地向鱼友请求安慰。 ... “支持我不做测试的扣1。” “2” “2” “2” “2” “2” “2” “2” 一连串数字2霸屏,鱼友们沸腾了,纷纷从潜水状态跳出来要求嫣然一笑牺牲色相。 “嘤嘤嘤,你们不怜香惜玉。”嫣然一笑这个工具人委屈极了,她越哭,鱼友们越起哄。 “2” “2” “2” “2” “2” “嫣然小朋友,你躺下测试我打赏一艘游轮。” “我没有那么土豪,一架飞机可以。” “我打赏100个赞。” “+1” “+1” “+1” ... 工具人嫣然一笑在众人的怂恿下双眼一闭趟上MRI核磁共振脑部扫描仪。 仪器在她躺上去那一刻就启动,发出嗡嗡嗡的低鸣,而紫嫣然的身子缓缓进入仪器内部。她此刻的内心还是有点忐忑。设备里的隧道又窄又小,这样钻进去让人感觉很恐怖。 女人紧张地握紧拳头,她尽可能转移注意力,摸摸柔软的床面,看看头顶闪着柔光的拱形穹窿,思念大冰块帅哥黑渊,又想象自己和他站在一起时两人相恋的模样。 一打岔她感觉自己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半个身体都进入了仪器甬道。 有灯光只是比较低柔,甬道直径很窄,紫嫣然还恶狠狠地想象胖子被塞进来的搞笑画面。 “死胖子,肯定被肚子卡住。” 外面传来二师姐水澹峙的呼喊,这个姿势和状态听起来闷闷的。 “嫣然,好了吗?我要开开关了哟。” “好了。” 原来她说的话传出去也变了声。 外面的师姐按了开关,紫嫣然感到甬道光线亮了一点,依然不刺眼,柔和的蓝光从头顶缓缓扫过,停留了一秒消失不见。 “好了,我按退出按钮。” “师姐等等。”紫嫣然忙喊住水澹峙。 “怎么了?是不是撞着头了?还是哪里卡住了?”水澹峙担忧道。 里面的小师妹没有说话,也没有因为疼痛而喊叫,水澹峙稍稍放下心思。 过了一会儿,里面再次传出闷声:“师姐,你有夹子一类的东西吗?小镊子最好。” 水澹峙立刻明白小师妹肯定是在设备里发现了什么,迅速跑到外间寻找。 外间是血常规检测室,医用镊子确实不少,很快她就找到一把能使用的送进甬道。 又过了约一分钟,紫嫣然喊了声师姐好了。 水澹峙连忙按下推出按钮,等紫嫣然出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呼,好热,在狭窄的空间细微操作真不容易,嘻嘻不过收获不错。” 紫嫣然手心摊开,上面是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封存的序列号地图,就是这间双功能检测室。 “6-2,这样算下来,我们寻诡团可是拿到4张序列号地图了,不知整个场景有多少张。其他两只队伍的收集情况如何了?” 地图上标注了4个红叉点,第1个红叉是她们完成限时任务对对碰后取得刘芯芯MRI影像片的位置,后面2个红叉位置很接近,水澹峙判断其一就是指这张地图的藏匿地点,其二则是嫣然扮演的刘芯芯MRI影像片的出图位置。而第4个红叉标注的位置较远,暂时不知用意。 很快水澹峙的推测便得到验证,等了一分钟,不远处的一台专用打印机传来工作声,第2张MRI影像片到手。 游戏归游戏,自然不是真的扫描紫嫣然大脑,这道具已经提前准备好,她们只需要走一边流程即可。 两张图拿到影像片观察灯上进行对比,很快向南就看出问题。 3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影像片上,原先在外间舞剑的棠红雨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忐忑起来,他悄悄走进里间,站在3人身后,听他们的对话内容。 向南沉声道:“我虽然不懂MRI影像的技术问题,也看得出来这两张影像片显示的东西完全不同。我们要拿这个去糊弄夏裁缝?” “呃,那怎么办,我又不是刘芯芯本人,怎么能找出她的MRI影像资料?不知道刘芯芯离世前有没有术后拍过这个影像?” 水澹峙不紧不慢道:“嫣然别急,你看地图上不是还有一个标注红叉的地方我们没有找过。或许就藏着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去找。” 紫嫣然按图索骥找到一个保险柜,“需要3位数密码。” 找密码是密室逃脱最常规的智力项目,2人驾轻就熟很快就从一组连环解密中寻找到答案,顺利打开保险箱。 “哟,箱子里这么多东西!”保险箱一打开,就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一大摞牛皮纸文件袋。紫嫣然就忍不住惊呼起来。 “师姐,你说病患的脑部扫描影像资料为什么要用保险箱存放?大材小用啊,” 保险箱里通常存放我们普通人认为的值钱货、重要文件等。 这些牛皮纸包装袋里装着的只是病患的脑部扫描影像资料,为什么会用保险箱保存,确实让人疑惑不解。 两人迅速找出标有刘芯芯名字的资料袋打开抽出影像片,放在观察灯下与标号Ⅰ影像片做对比。 向南指着几处头骨裂缝和标志性形状道:“我和你们高法医搭档这么多年,多多少少学了几手。你们看这里是一个人的额颧突,就是眉毛尾部骨骼突出的地方。两张影像图这里都有相同骨裂纹。” “还有这里,下颌角也有两处裂纹。” “南哥,你说的东西好专业,我们听不懂。” “呵呵,不好意思,职业病。”向南有些抱歉道,他从警多年,又和高法医是搭档,说话习惯如此。 “简单来说就是两张脑部扫描影像图确实属于同一个人。不过.......” 向南话只说了半句。 “不过什么?”水澹峙敏锐地捕捉到向南欲言又止的为难。他似乎想告诉她们一些什么事,又在犹豫要不要提。 最后他叹口气,决定把这些事告诉她们。 “不过从这些骨头裂缝判断,刘芯芯小时候被虐待过。” “虐待?” “儿童时期?” “南哥,您怎么这么清楚?” 水澹峙和紫嫣然几乎同时发出感叹。 “辨识尸体、骨骸是你们高法医的本事,我只懂些皮毛而已。这些骨裂已经愈合,但愈合状态不是太好。从愈合情况判断这几处头部伤势至少存在了20年。从夏斋的年纪推算刘芯芯的年纪,若他们年纪相当,20年前,刘芯芯还不满12岁。所以我推测这些伤势是她童年遭遇到非人的虐待导致的。” 童年时期,脑部反复遭受击打,还没有给予妥善照顾,骨头愈合得不是太好,她们完全想象得出刘芯芯遭遇到的一切。 房间里安静且悲伤。 她们只看见头部的伤势就如此震惊,还有身体、四肢,以及心理的创伤不知道会有多可怜。 房间里很久都没人说话,悲伤如鲠在喉。 最后还是棠红雨先开口。 “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还是离开吧。” 水澹峙突然转头,讶道:“你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的?” 棠红雨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劝3人赶紧离开。 “你为什么如此反对我们来这里?” NPC古怪的言行引起水澹峙警觉。 “没有,我没有。” “我们还是快离开吧,我不喜欢这里。” “冥想阁不是你们选取各种功法的地方嘛,你怎么不喜欢?”紫嫣然调侃他。 棠红雨的言行确实很奇怪。 水澹峙可不想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说不定就能开启剧情、引出什么线索来。 她想都没想直接逼问棠红雨:“你交代吧,为什么三番五次阻拦我们来这里?来了又催促我们离开?是不想让我们来这里找到什么对你不利的东西吧?” 水澹峙在左,紫嫣然在右,直接把棠红雨逼到墙角。 “不,不,我,我没有。” 两个身材美丽的女子还是围不住一个拼命想跑的男人的。 更何况对方精神还有些问题。 见势不妙,棠红雨找了个空档钻了出去,一溜烟跑没影。 “哎呀,师姐,那小子跑了,怎么办?谁给我们带路去见武林盟主啊!”嫣然一笑现在可笑不出来,表情颓丧,双手杵在下巴发呆。 “不对,我觉得他的言行背后肯定有原因。” “嫣然,快,我们在这里找找看,有什么发现。”水澹峙急喊起来。 时间紧迫,她们也顾不得向南这个NPC,以她们的速度和对医院的熟悉程度,她们是追不上一心想跑的棠红雨。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检验室仔仔细细搜一遍,看能否找出什么线索来。 过了很久,两人累得之剩一口气时,水澹峙开口说:“现在只剩保险箱开出来的这堆资料还没看过了,不晓得里面包含什么信息。” 她们把所有影像片从纸袋子里掏出来,和原先放病患影像资料做对比,依然找不到线索。 “让我看看。”向南沉声道。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装疯卖傻 向南拿着所有病患影像扫描图,放在观察灯下观察,开始时动作很缓慢,左一张,右一张,不停更换。 水澹峙和紫嫣然根本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只是乖乖站在身后不敢出声打扰。 后来动作越来越快,对比的影像片也越来越多,他似乎自有一番理论,过了很久之后,观察灯箱上只剩最后6张图片。 他抬手指着两张都标记着棠红雨名字的影像片沉声道:“你们两个,先看看棠红雨的片子有什么问题。” 紫嫣然依旧满脑浆糊,她哪里懂这么高深的医学知识。而水澹峙则不然,她自然也不太懂,但她明白,这些东西能放在这里让玩家寻找线索,里面蕴含的道理不会像她们想象中那么艰难。 水澹峙仔细观察,然后说道。 “南哥,实话实说,我们是外行,但这两张片子我看不出问题。好像没有差异。” “哈哈哈,那你再看这4张。”向南爽朗一笑,又拉着水澹峙让她仔细观察灯箱上的另外4张。 水澹峙发现灯箱上的4张影像片属于两个不同病患,两人都是各两张,拍摄时间有间隔。 不管怎么看,两个病患的影像片情况都和棠红雨的大不同。 向南知道她们看不懂,直接说:“为了准确论证结果,我特意挑选了3个同样病症的病患脑部扫描影像图。棠红雨是妄想症,这2个也是。” “但他们3人的影像图区别很大,另外两人的脑部区域阴影很相似,但棠红雨不同,他不存在这几处脑部阴影。” 水澹峙感到自己心跳加速,抓着紫嫣然的手下意识加重了力量。 “南哥,您的意思是?” 向南连连叹气,表情几经改变,把这个信息揭穿他真是于心不忍。可他是一名人民警察,虽然被撤职,但使命感深入骨髓,他必须面对这一切。 向南沉声道:“棠红雨如此反对我们来这里调查,又几次三番阻拦,在我们找到刘芯芯的脑部影像资料后催促我们离开,我怀疑他的妄想症是装的。” “装的?” “装的!!!” 这个结论直接整蒙了两个寻诡团成员,以及广大的直播间里观看直播的鱼友。 ... “擦勒,是不是哟,这混小子的病是装的?也太像了吧!” “” “” “牛皮哄哄。” “哈哈,我猜对了,之前怎么说的,这家伙的戏份这种重,肯定藏着隐情。” “仅凭几张脑部影像图就判定棠红雨是装疯卖傻是不是太武断了?我不信,七冥山有那么多先进的设备,还有知名心理学教授韦意作证,他是怎么瞒天过海伪装这么久的?” 总算有位懂行的鱼友出来发言,接着直播间展开一场激烈的讨论。 “韦意,韦意这人嫌疑很大,连向南这个好学生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老师了,他做做假,包庇棠红雨有什么难的?” “难怪要把这些资料锁在保险柜里,原来藏着这么大隐秘,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我说这小子先前的行为这么古怪,原来不想让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嘿嘿,他跑路的样子很狼狈哟。” “你们别忘了棠红雨这小子身上可是背着绑架强奸案的,你们说他是犯人吗?” “切,怎么不是,这种富二代骄傲任性,什么事做不出来?肯定是他姐姐花大价钱让心理医院做个诊断,把人送进来避祸。” “这位鱼友真相了,厉害。” “+1” “+1” “+1” ... 其实向南早在狄布龙之行时就对棠红雨是不是装疯有所怀疑,或许在更早之前心中就有疑惑,但那时的他对自己的老师坚信不疑,因此这事只能压下来。 现如今不同了,老师韦意很可能就是背后推动一连串事件的最大BOSS,那么他经手验证的那么多精神病患者是不是都有水分? “如果我的猜测准确,那么更多问题会出现,棠红雨为什么要装疯卖傻,她的姐姐知道吗?当初那起轰动蓝城的富二代绑架强奸少女案是不是他做的?他不是凶手谁是?她姐姐若是帮他实行了这一切,她姐姐为什么又被引去狄布龙,害死在祭祀坑中。” “韦意又在这一连串事件里担当了什么角色?他是在帮助棠红雨躲避法律制裁?还是助纣为虐?明知道棠红雨犯奸做恶,为什么要维护他?” “若不是这个原因,他又知道什么隐秘?” “棠红雨的姐姐棠红丽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被灭口了?” 如此这么些疑问萦绕在向南脑海之中,扰得他眉头拧得解不开。 “南哥,南哥。”水嫣然不停呼喊向南。 把向南从思绪里拉出来,她才问:“南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棠红雨跑了,武林盟主恐怕是见不着了。” 向南没多少情绪,淡淡道:“先去找夏斋。” 夏斋翘首以盼,远远望见3人返回忍不住要跨出门栏,好几次犹豫还几次放弃,但最终心中恐惧还是无法战胜。他巴巴望着几人,心中很是急迫。 结果再残忍,她们还是要去触发。 紫嫣然不肯上前,水澹峙把资料袋递给夏斋柔声道:“你看看吧。” 夏裁缝双手颤抖,好不容易拆开了纸袋,抽出里面的刘芯芯脑部MRI影像图。 “不,不,这不可能。不可能。芯芯,芯芯怎么会死,她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夏斋双手紧紧握住紫嫣然双臂,箍得她闪动泪花。 “你骗我,你骗我。你就是芯芯,不是蕊蕊对吗?” “我是蕊蕊有区别吗?我们都用同一具身体。我的样子没变啊,还是芯芯的样子对吗?”紫嫣然继续用话刺激对方。 “不,不对,芯芯和蕊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们是不同的人。” 再怎么艰难,夏斋也得接受刘芯芯已经离开的事实。他颓然地坐到地上,将一堆布料拼命往自己身上遮盖,他不想身体上有丝毫空隙。 “夏裁缝,夏裁缝,你说话啊,别这样,芯芯已经走了,她肯定不忍心看见你这样伤心。”水澹峙拼命拉扯布料,夏斋拉多少盖住身体,她就甩开多少。 两人你争我夺僵持了一会儿,夏斋突然哭泣起来。 伤心欲绝道:“只有芯芯懂我,只有她懂我的不堪,她从不逼迫我走出房间,从不说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她只是喜欢现在的我。” “蕊蕊是很可爱,比芯芯活泼,比芯芯开朗,她没有受过芯芯小时候受过的痛苦,她愿意和人相处,但她再好,她不是芯芯啊。” “你们每个人都逼我走出房间,父母逼我,朋友逼我,医生劝我,护士撵我,你们每个人都说外面好,外面广阔,只有芯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不说这些话,她只喜欢安安静静呆在我身边,看我裁布做衣。” “她告诉我,小时候家里很穷,父亲从不肯花钱给她买新衣服,她的母亲就用自己穿不了的旧衣服,用床单,用窗帘给她置办新衣。” “芯芯长得很漂亮,她特别喜欢红色的裙子,但每次他那个没有人性的父亲见到她穿红裙就会虐待她,打她,甚至,甚至......” “我很喜欢给她做新衣服,做她这一辈子穿不完的新衣服。” 夏斋无助地哭诉,回忆很沉重,他口中的刘芯芯拥有非常不堪的童年。 遭到非人折磨的小女孩在内心幻化出一个新的人格,一个只爱绿色的活泼小姑娘,一个她能逃离残酷现实的无忧无虑的刘蕊蕊。 房间里气氛压抑,直播间更是鸦雀无声,没有人愿意这个时候说话打断夏斋的回忆。 很久很久之后,一声叹息撕开寂静。 “我知道你不是刘芯芯,也不是蕊蕊,感谢你们让我知道刘芯芯的结果。这是芯芯去手术前交给我的东西,我一直贴身保存。给你们,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他再道:“如果你们有芯芯进一步的消息,麻烦来告诉我一声。” 夏裁缝从衣领处掏出一根红绳,绳子末端系着一把小巧的钥匙。 “谢谢你夏裁缝。”水澹峙从对方手里接过钥匙,郑重地挂在脖子上,上面还余留着夏裁缝的体温。 温润、深情。 她们起身离开房间。 “南哥,您现在有什么打算?我和嫣然要去危险病患区,这枚钥匙应该是刘芯芯生前交给夏斋的,我们想去她的病房调查一番。” 向南看了看时间,大致预估了一下,婉拒两人道:“和你们的同伴约好了再见面的时间,我就不和你们前往了,但一切小心。这个医院里藏着太多隐秘。” “你们要去的是危险病患区,那里的病人具有一定攻击性。” “不过我很快也会去的,你们多加小心。” 向南转身离开,紫嫣然正要和水澹峙商议后面的行动,就在走廊尽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师姐,是棠红雨。” 装疯卖傻的棠红雨躲在远处观察3人,直到向南离开,他才冒头出现,并成功引起两个女人的注意。 等那两人追近了他才选择一条路继续奔跑,感觉后面的小姑娘们又跟不上,再继续放缓速度,让她们接近,然后反反复复如此行动。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密集恐惧症患者 与向南第二次见面的时间已经来临,黑渊、黑濯、胖子3人暂时停止手里任务,来到约定地点。 “大师兄,你半途去哪里了?” 一见面黑渊就询问黑濯的近况,王菡亚的任务是他先接手的,而王玲玲最后才出现,后面因为外出寻找道具一去不回。 通过直播间黑渊知道黑濯是被任务拦住了手脚,但详细过程并不清楚。 黑濯压低声音表情怪异道:“有你在那个任务跑不了。我出门找线索的时候正巧看见那3位了。” 黑濯口里的3位不是别人,正是复仇女神的队长提希丰、她的妹妹墨纪拉和成员塞壬。 “她们遇到一个病患,围着那个NPC逼问任务。” 黑渊脸上也显露出怪异的表情。 “哈,你懂的吧,那3位依旧那样野蛮,没有一丝战术战略。” 女NPC被她们堵在墙角逼问,缩成一只鹌鹑样。 “她们的身份接不到任务吧!”黑渊说。 这幕场景开始后,所有遇到的NPC、线索或者要取得什么道具都需要完成难度不同的任务。 而玩家身份则代表任务能否成功开启。 黑濯表情更怪异了。 “我就在一旁观望,其实她们已经触发任务了,只是,”他耸耸肩,颇感到有些嘲讽继续道:“她们没有一个人发现。” “哦?我想听听里面的故事。” 接着黑濯开始讲述这场奇遇。 当时黑濯刚从王菡亚房间出去,他和王玲玲一人负责搜索一个方向,他去的方向走廊转角一出来就碰见3个女人,她们正把一个NPC围在墙角轮番上去逼问。 “快说,你是谁?有什么要说的。” “让我看看你的胸牌。” 墨纪拉没有那两人的耐心,直接上去动手拉扯NPC的衣服。 “你身上穿的什么破衣服,怎么和我们的不一样,和其他病患也不同。”墨纪拉疑惑起来,那女人身上所穿根本不是棉质或别的面料衣服,而是一种类似硅胶样的罩衣,整体呈乳白色,朦朦胧胧隐隐约约,但又露不出任何让人产生遐想的部位。 这个NPC很奇怪,走路时紧贴墙壁,表情紧张。 身材不胖不瘦,样貌看不清,因为她发现有人时第一时间紧闭双眼,脸朝墙面,背部微弓,最后一直保持这个姿态,直到墨纪拉她们对她不礼貌,动手动脚拉扯她身上奇怪服装时才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在墙角。 而且她还是一个光头。 “姐,她穿的衣服好奇怪,是硅胶的。” 硅胶手感柔软,比普通布料更亲肤,只是不透气,会闷热。 硅胶常用在日常用品中,应用广泛,但从未见过有人用来制作衣服日常穿着。 那NPC嘴里不停叨念着什么,可惜提希丰3人性子太急,竟没有一人发现端倪。 “好多,你们身上好多,别靠近我,别靠近我。我不想看,不想看。” 因为她的刻意回避,那3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此人的身份。 “你不停念什么呢,大声点,回过头来看着我们。”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什么NPC,不搭理玩家,小心我去投诉你。”墨纪拉火大,从游戏一开始她遇到的所有NPC都这副模样,对她爱答不理,高傲得很。 他们嘴里还尽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骄傲莽撞的墨纪拉被彻底惹怒,上去揪住NPC衣服就要和她理论,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和她们几人不同。 “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 “你怎么还不转头和我说话。” 墨纪拉又去扭女人的头,想把她的脸掰正与自己对视。 但墨纪拉怎么拧得过一个比她个高、精神还异常的女NPC。 几次努力之后依旧没有效果。 “好了,墨墨。她不说就算了,我们还要去后山看看情况。这里暂时放弃吧。” 提希丰开口了,她们已经在这里浪费了整整2分钟时间,眼看那两个团队任务推进顺利,提希丰这位队长心中不免生出一些烦躁来。 “姐,就这么算了吗?我不干。” “那你想如何?”提希丰偶尔也会觉得这个妹妹很让她头痛。但自己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们3个一起肯定能看清她的身份牌。”墨纪拉觉得自己一个人不行,她们可是有3个人的,想起先前在制衣间遇到的2个寻诡图成员,她们联手起来自己不得不离开的情景,就觉得窝囊。 “那2个女人可以合力做成功某样事情,我们这里有3个人呢,我还不行了?”墨纪拉心想。 墨纪拉正要上前,手被提希丰拉住:“算了,我们走吧,去后山看看情况回来再说。”提希丰是复仇女神直播团队长,虽然傲慢但能力还是有的。这里她们已经浪费了2分钟,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 见妹妹还不肯舍弃,提希丰好言安慰她:“走吧,我们在后山那里有任务,需要3个成员,我们现在的组队最合适。别让那2支队伍抢了先。” 提希丰接到的任务还是从寻诡团的成员水澹峙手里抢来的。 姐姐开口,墨纪拉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离开时一步三回头不停用眼神威胁窝在墙角的NPC。 3人一离开,黑濯就从藏身处走出。 “你是不是害怕我们身上什么东西?”黑濯直接开口询问,那3人逼问时他全程在场,NPC嘴里念叨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好多,好多,我不敢看。” “那你出来做什么?你的病房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你别害怕,我不逼你睁眼看我。” 说完这句话,黑濯轻轻扶住女NPC的手臂,略微使劲,那NPC果然顺着力道起身。 没走几步,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是不是蹲麻了?我扶你起来。” 好不容易回到房间,NPC一下就冲进去,给自己戴上一副特制的墨镜。 “谢谢你送我回来。” 戴上眼镜后李宽铭感觉好多了,她的这幅眼镜是特制的,能看到人影障碍物,但很难看清具体的细节。 重症病区,密集恐惧症 李宽铭 黑濯总算看见此人的身份,心中感慨道:“原来是密集恐惧症。” 他又仔细观察这个病患的房间,发现这人用的、吃的、身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尽量没有用棉质、布料这类物品。 “你是密集恐惧症对吗?”黑濯问。 “对,你也看出来了,我的密集恐惧症非常严重,所有堆砌、码放在一起的物体都会害怕。” “难怪你会穿硅胶做的衣服,还把头发都剃掉了。” 女人苦笑,她也不想这样,其他患上此病的人并没有多严重,最多不敢看那些成簇的空洞状物体,而自己连衣服布料上的结构,头发都接受不了。 黑濯说的还不算全部事实,她不仅把头发剃光了,身上的毛发都没有一根保留,几乎每天洗澡时她都要用泡沫刮毛,把身体每寸肌肤都处理干净才罢手。 这样的生活很痛苦,她只能住进七冥山精神病院,而在外界她一天都活不下去。 在医院,护士帮她换掉了床单和被褥,用一种高科技制成的硅胶材质制成服装和日常用品。 硅胶材质密集用肉眼看不见孔洞,她才不会感到焦虑恐惧。 但硅胶制品也有弊端,不保暖不排汗,所以她的活动范围很小,几乎只在自己病房四周。 “那你怎么还外出?还不戴特制的眼镜。”黑濯提出疑问。这样的病比怕水的王菡亚还要严重。 医院有水的地方还是比较集中的,只要规避那些地方很难遇到障碍,但密集恐惧症不同,一旦遇到医护人员,他们身上的毛发、衣服布料都能引起患者严重不适。 李宽铭苦笑道:“没办法,我的褥子被划破了,护士又一直不来,我就得去找他们。” 硅胶衣服穿着舒服,但不透气,也不保暖,李宽铭必须时刻呆在空调间,常年生活在室温24摄氏度左右的房间里。偶尔出门也是急事要事。 顺着李宽铭手指方向,黑濯看见她床上硅胶做的被褥一头被划破一条大口子。 “我不小心弄坏的,现在想睡个午觉休息下也不行了。”李宽铭叹气,自己的爱好不多,因为特殊密集恐惧症,她只能采取简单有效的方式带给自己快乐,连织毛衣、创作这样的事都做不了。 而睡觉就是她常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娱乐方式。 快到无休时间,她的被褥又坏了,护士一直喊不来,自己不得已才出门去想办法。 黑濯笑道:“我去帮你找找,你告诉我,这些东西从哪里能拿到。” 这样特制的东西不可能现做,肯定会有不少库存,只要找到存放地点就能完成任务。 NPC发布任务,玩家领取任务,抵达任务地点寻找,完成任务后继续任务或拿到线索、道具。 任务不难,但过程比较波折,黑濯便是陷入这个任务才不能及时返回王菡亚病房。 “进展如何?”黑渊又问。 寻诡团队长很自信地回答他:“大师兄出马,一个小小的任务还难不倒我。” “只是我很奇怪这个任务与整个剧情有什么关联?”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序列号地 “只是我很奇怪这个任务与整个剧情有什么关联?” 黑濯的话让黑渊觉得很有意思,忙问:“怎么说?” “我在仓库某个角落帮她找到了需要的硅胶被褥,那里存放的东西基本都属于此人。但是找到后她只说了一句谢谢就没下文了。” “嗯,是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胖子肥壮的身躯出现在医院大门,前面两人的谈话内容他没有听到,刚巧听到黑渊说的奇怪2个字。 “来啦?你的任务做得如何了?” 说起奇怪,胖子那一头王菡亚的任务更是奇特。 “嘿,别说了,我都要哭死了。”胖子哭丧着脸。 “这个任务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看着胖子苦哈哈的表情,黑濯笑问:“说来听听!” 胖子也开始讲述,他的逻辑不如黑濯,但故事讲得风趣幽默乐趣横生,胖子原本就是乐天派,即便是很小的一件事从他口说中出来也变得非常欢乐有趣。 故事大致如下: 上一次黑渊知道胖子在恐水症王菡亚那里接到连环任务还是在食堂和王玲玲合作做任务时。当时胖子进来为王菡亚找湿巾。 湿巾送回去,胖子被赶出来,王菡亚在屋里用湿巾给自己身体做清洁,3分钟后开门,胖子又进去,又帮她把满的垃圾桶丢到医院垃圾处理站。 如此往复,胖子连续在这个NPC处接了7个任务。 “唉,简直就是无底洞。7个任务,越来越偏离主线剧情,到最后3个任务完全是王菡亚自己的个人要求。得到的不是线索也没有道具,而是一个又一个任务。” “坚持吧。”黑濯拍了拍胖子,鼓励他。 任务已经做到7个,后面还有多少,什么时候能结束都是未知数。 “刚才和黑渊说我的任务,完成密集恐惧症患者李宽铭任务后她只说了谢谢两字个。” 胖子一愣,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我够倒霉,大师兄你才倒霉呢,只有谢谢两个字,哈哈哈哈。” “起码我还有接下来的任务。你连个后续任务都出不来。” 黑濯没说话,实际上他也挺郁闷的。 3人又梳理了一把成员任务情况,最重要的是整理了3只团队目前手里序列号地图的拥有情况。 “第一张序列号地图编码是1-1,出自起始房间荣誉室,就是该房间地图,目前在提希丰手里。”黑濯缓缓罗列。 “嘿嘿,第二张在我这里,序列号7-1,是我在仓库里发现的。”胖子靠近黑濯,在他耳边低语:“李然和张凡先去仓库都没发现。” 黑濯淡淡一笑,给胖子一个鼓励性的表情,接着又说:“第三张7-4应该是NPC广场恐惧症患者夏斋给嫣然一笑的,属于医院废弃仓库。” “第四张是王玲玲在重症护士站药盒中发现的李明曦房间地图,序列号3-1,目前在我手里。我们一起还找到了序列号7-6食堂地图,地图在王玲玲手里。”黑渊道。 “李然和张凡也找到一张,从时间来看属于第六张,是普通病患区一个NPC任务后的奖励。序列号为5-5。接着复仇女神的提希丰很快找到他们团队第二张地图,序列号5-7,同李然手里那张情况一致,都是任务奖励。” “残花笑和嫣然一笑两人合作,在监察室MRI仪器甬道内部发现了第八张地图,属于监察室,序列号6-2。” 罗列完序列号地图开启情况,黑濯又继续道:“八张序列号地图,我感觉后面随着任务深入更多地图会再现。整幕场景一共有多少张地图还不清楚。” 黑渊淡然道:“如果我没料错,地图一共会出49张。” 刷地一下,黑濯和胖子齐齐看向黑渊。他的话让两人感到惊异。 “嘿,兄弟,你咋有这样的想法?”胖子知道黑渊智商一向妖孽,游戏刚开始他就知道重要道具数据? 黑渊原本不想解释,他也仅仅只是猜测,还需要更多佐证。 不过看两人那急于知道答案的脸,黑渊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发现七冥山医院有很多和‘7’相关的细节。” “7?例如呢?”黑濯心中大叹,自己还困在各种任务里,黑渊这臭小子已经甩开他们,推测到最终答案了吗?这是不是太可怕了? “首先,医院的名字带数字‘7’,七冥山精神病院,字数刚好是7个。” “等等,”胖子拉住黑渊继续要说的话。 “只是巧合吧,七冥山精神病院的名字是因为蓝城海域有座叫七冥山的海岛,海岛上有座高山,叫七冥山。医院建在其上,当然就起了这个名字。和7没有多少关系吧?” 黑渊摇头,继续道:“不是巧合。” 为了说明自己的理论,他又拿出一个强有力的证据:“你们看这张照片。” “这儿不是我们在后山山石上拍的嘛。我手机里也有一张。”胖子立刻掏出自己手机,调出照片,他拍摄的角度不如黑渊,像素有些模糊。 “你们看,从我们拍摄的角度医院只能模糊看见7幢建筑。但我做了视野调整。”黑渊蹲下身,在地上找了7块石头,医院大门外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 “看,做视野调整后医院的建筑结构变成这样了。” 当时寻诡团成员4人站立的地方虽能看见医院外廓,但角度不够。 黑渊在地上画了个圆,7幢建造则平均分布在这个圆上。 “你肯定视野旋转调整后医院的分布是这样的?这7幢建造的分布如此均匀?”黑濯不敢相信。 “7幢建筑、医院名字带7,而我们找到的带序列号的地图肯定是49张,每幢建筑7张。分布均匀,很符合医院建设者的强迫症风格。”黑渊大胆推测。 七冥山精神病院的设计者是一名具有晚期强迫症加洁癖的患者。既然带有强迫症性质,一定会出现标志性数字、文字或序号。而数字7就是黑渊发现的数字。 胖子还在思索,黑濯保持沉默,黑渊继续道:“你们还记得上一次团战我们在彼岸号游轮上经历的十字架凶杀案吧。也有数字7。” “我被你说服了。”黑濯坦然一笑,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四师弟的脑子切实有些不同常人。 3人还想继续围绕数字7聊些什么,向南的身影出现在医院大门。 “等久了吧,我是不是迟到了?” 黑濯立刻上前握住向南的手,笑道:“南哥,你没有迟到,我们也是刚到,只是在聊天。” 因为第一次见面他们迟到,黑濯决定以后的见面尽量准时。向南是前辈,而他们是后辈,让前辈等待确实不礼貌。 4人简单寒暄后,向南开口问他们:“怎么样,你们有什么发现?” 黑濯代表3人简单说了一些在医院的见闻。 “南哥,你上次说得对,这个医院确实藏着大秘密。” “你们的那2位同伴还有别的任务,这次没有跟我一起过来。”向南解释了一句,他口中所说的同伴便是残花笑水澹峙和嫣然一笑紫嫣然。 两人追着棠红雨不知去了何处。 “我们收获不大,原本带路的棠红雨逃跑了。”接着他把和紫嫣然一路上遭遇说了一遍。 “装的?” “棠红雨没病?” 3人惊呆了。 “嗯,其实我早有猜测。很多有钱有势的人犯罪后,会用这种手段逃避责任。”向南感到非常无奈。这种事情屡禁不止,他们做警察的只能尽力寻找线索,寻找真相,但给一个人顶罪需要证据。 而证据是可以造假的! 这便是做他们这一行的无奈,有时候明明知道一个人就是凶手,因为无法找到关键证据而不能让对方受到应有的惩罚;有时候他们发现嫌疑人并不具备作案条件或动机,偏偏关键证据显示此人就是凶手而被最终定罪。 “棠红雨的案件背后究竟真相是什么我还会继续追查。不管棠红雨是被冤的,还是有罪,这件事都需要有个定论。” 向南没有告诉3人,当年被棠红雨绑架强奸的那个女孩事后两年因抑郁症和极度羞辱感自杀。 “南哥,没人带我们就见不到七冥山精神病院院长韦意了吗?不能直接去他办公室找他?”胖子问。有向南在,他们会不会能省点功夫直接见到大BOSS? 向南摇头,“不行,我来之前已经去过,他办公室大门紧锁,找护士询问,说他们院长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想他是避而不见吧。” “对了,我这里有个地图,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向南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纸卡,黑渊一眼就发现这是一张新的序列号地图。 院长办公室地图 1-2 “这张地图是我上次来查十字架凶杀案第一期案件的时候,在韦意办公室发现的,送给你们。” “隐藏剧情果然给力。”3人对视一笑。 “要见到韦意不容易,现在接近中午,我们先找点吃的,再想办法解决后面的事情。”向南抬头看像天空,云层还是很厚,阴暗压抑。 远处寒鸦时不时嚎叫一声,凄厉黯淡。 这幕游戏的时间与第一场团战时非常不一样,从狄布龙登岛第一天开始算,直到众人被刑警左峰接手一共经历了28天,但七冥山医院的时间流逝很慢。直到现在几人才经历了4个小时不到的游戏时间。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案情回溯,疑点 “我还是两年前来查十字架凶杀案时来过这里。” 向南告诉3人。 “南哥,医院两年前就是这幅模样了吗?”黑渊问。 七冥山精神病院如今的装修风格简直不敢恭维。 白得瘆人! “是啊,其实在十年前也是如此。记得那年我刚从蓝城下辖思民县办案回到蓝城,就是思民县女高中生坠亡案。” “一回到蓝城,我就被调往市公安局重案组,当时还是一名组员。接到失踪少女家属报案后我们立刻派警员去往失踪小区蓝城千壤别墅走访调查。” “我们最终锁定了当时只有25岁的犯罪嫌疑人棠红雨。” 4人返回医院去弄午饭途中,向南主动谈起当年轰动蓝城的富二代绑架强奸案。 “当事人被绑架强奸少女指认棠红雨就是犯罪嫌疑人。我们在受害人体内也采集到了属于棠红雨精华液成分,不仅如此,棠红雨的指纹还出现在被绑架女孩所处的环境里。人证、物证俱全,按理说这起案件性质简单,很快就会被定案,但一开始嫌疑人棠红雨极力辩驳,说他不是凶手。” “那他当时在做什么?就没有他的不在场证明?”黑渊疑惑,棠红雨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罪犯,那他就没有提供不在场证明吗? “绑架强奸案一共持续了3天。当时被害少女来亲戚家做客,她的一个同学正好也在这个小区,少女失踪的前两天,这个亲戚以为女孩还在同学家,而那个同学也以为女孩已经回到自己亲戚家,所有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当时正好是放暑假,家人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女孩的失踪,正是给了凶手作案时机。”向南止不住叹息。因为事后从女孩提供的供词看,她被绑架后关在地下室30几个小时,当凶手意识到没人找她时才开始动更大邪念。 若女孩失踪24小时内被发觉,家人警察开始寻找,说不定能震慑凶手,让他不敢有所行动。 “是女孩亲口指认棠红雨就是凶手的吗?”这一次是黑濯提问。 这起牵动向南刑警的普通案件可能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是,是她亲口指认的。我们一开始采用照片指认的方式,慎重考虑后又让她从12个人里找。两次目标都是棠红雨。” “那您为什么觉得这起案件有隐情?”黑渊问。 怀疑要有根据,在一件人证物证俱全的案件上有所怀疑需要更多立得住的根据。 “怪异,有几处很怪异的地方。”向南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刑警,办案多年,经历大大小小案件无数,他有个做事原则:不带任何情感进入案件本身,每个故事链上涉及到的人物看似无辜都有可能因为一点私利犯案。 这件案件故事链上所有的人物包括:受害人,17岁少女庄娅;第一犯罪嫌疑人,棠红雨;棠红雨姐姐棠红丽、棠红雨的姐夫金千壤、以及金千壤儿子32岁的金非凡;庄娅在千壤别墅的同学小美;庄娅的叔叔婶婶。 而受害人庄娅在案件发生两年后自杀身亡。 胖子问:“哪里怪异?不是人证物证俱全嘛?受害人指认凶手,案发现场还有棠红雨的指纹,女孩体内,呃,还有那个...” 胖子还很害羞,不敢直接说出那两个字。 “其实受害人庄娅刚被解救出来时的口供并不是这样。” “啊?什么情况?”胖子惊呼。 向南这句话信息量非常多。 “我们接到报警排查后,通过监控锁定了女孩庄娅被绑架,而且没有出过小区,便开始集中警力搜查,最后在棠红雨一家所属别墅地下室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庄娅。庄娅立刻被送往医院治疗,她醒来后第一时间提供的证词是因为灯光黑暗,她被绑架时没有看清凶手的脸,只记得大致身型。” “被断食断水36个小时后,凶手第一次下到地下室和她说话,庄娅告诉我们,对方说话时有些紧张,感觉对这种作案方式很不熟练,似乎是第一次犯案。最后凶手用食物和水、以及性命威胁她,若她同意和他睡觉,就每天送两顿餐食下来,还允许她在地下室自由活动。在此之前,庄娅被凶手绑在床上,不能动弹。” 庄娅供词里还表明,地下室灯光昏暗,凶手每次来都穿着兜帽衣衫,她看不清他的脸。 “等过了几天,庄娅情况好转,我们给她正式录口供时她的证词变了。” 庄娅坚称自己看见了凶手的脸,因为醒来时得知绑架自己的是千壤地产董事长金千壤的小舅子,她害怕被报复,不敢说出实情。 向南从警这些年也越到过这种受害人,有害怕被报复不敢说出实情的,有受伤受破坏后暂时失去记忆的,有受了严重刺激精神失常的。由于种种原因被害人暂时无法提供线索的情况比比皆是。 这一次庄娅直接指认棠红雨就是凶手。 “这是第一处怪异的地方。当然我不会因为一个怪异就怀疑这起案件。”向南继续讲述。 “棠红雨一开始失口否则犯罪事实,他坚称案件发生之时自己一直呆在屋里打游戏刷剧。当然,人在犯错后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或撒谎。” “几天后棠红丽回国,两姐弟见了一面之后第二天,棠红雨也改了口供,他对作案事实供认不讳,只是要求我们给他做精神坚定。最后我请了我的大学心理学导师韦意教授去给他做的鉴定。” 一说起韦意,向南的情绪便有些低落。 胖子又问:“南哥,我有个疑惑,警方提取监控时,就没有发现棠红雨绑架时的影像吗?” 向南摇头,苦笑道:“若是监控拍到,这起案件就不会那么多疑点了。我们调出小区所有监控摄像头,在庄娅被绑那个路段刚好没有监控探头,金千壤家自己装的监控恰好坏了,无法提取画面。” “呵呵,有够巧的,怕是故意的吧!”胖子忍不住吐槽一句。 这起案件确实处处透着诡异。 “经韦意和几名心理方面专家鉴定,棠红雨患上一种叫妄想症的心理疾病,他向警方提供的描述是自己在洞府里修炼,而那个女的是他的夫人。” 最后只能将其送进七冥山进行深入治疗。 “我和一名警员负责送棠红雨来七冥山,当时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如今这个模样,洁白的墙壁、洁白的摆设、病人、医患都是洁白一片。”向南笑容里藏着某些深邃浓郁的愁绪。 “然后是两年前,我们接到医院报案,说在医院后山发现一具骸骨。” 两年前的案件便是十字架连环凶杀案的第一案。 “死者叫卢克·肯特,他是伦敦苏格兰场送来进行深度心理治疗的一名病人。他是着名连环杀人案黑桃君主K的主要嫌疑人之一。” “在此人被苏格兰场抓获后就表现出3种不同人格。” “同王永列一样的DID患者?”黑渊道。 王永列有6种不同人格,而此人在警方所获资料上显示具有3种不同人格。 “他的主人格是个胆小懦弱的少年,警方怀疑犯下那些触目惊心的凶杀案是他的其中一个副人格。韦意在多重人格心理疾病方便是世界权威,英格兰场希望借助他的力量给卢克治疗。” 但事与愿违,卢克来七冥山不久便遭毒手,在后山树林里被杀害。且是一种非常有仪式感的方式。 半个月前,几人在彼岸号上经历的那些仪式感凶杀案正是这起案件的延续。 3个年轻人说不上多少话,面对几起复杂又疑点重重的案件,他们不是向南这种刑侦老手。而他们所掌握的资料信息也不足以解开事实真相。 向南怀疑韦意是这一系列案件的背后BOSS,但也仅仅只是怀疑,他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才能直接面对韦意。他很清楚自己的心理学导师是一个多么有能力,心里素质多么可怕的男人,仅凭怀疑是不会从他的言行找到破绽的。 黑渊想到王菡亚经历的那场车祸,既然向南主动提及这些案件,那么那起同样让人揪心的重大车祸是不是也有隐情呢?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南哥,您对21年蓝城蓝湖重大车祸案还有印象吗?” 向南嗖地转头看向黑渊,惊疑不定。肃然问他:“你有什么猜测?” 黑渊点头,心中了然,从向南表情他已经明白自己的猜测再一次正确。 “南哥,我先前遇到一个病患叫王菡亚,患了恐水症,她当年......”黑渊把王菡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向南,希望能从他哪里知道一些当年车祸案的详情。 果然是隐藏剧情里的重要NPC,向南这位前重案组刑警知道很多,他正是贯穿鸿蒙馆九大场景的主要人物。 “我们对那起车祸知道的信息不足,您能告诉我们一些详情吗?”黑渊再问。 连连点头,向南由衷称赞黑渊道:“看得出来,你同我一样也是一个思维缜密,谨慎的人。在不了解事情完整经过之前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推测。” “哈哈,说来也巧,21年蓝城蓝湖特大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我正在附近巡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案情回溯,惨烈 21年的蓝城蓝湖特大交通事故距今已经过去了整整19年,那时的向南刚从警校毕业没几年,还是一名初出茅庐的基层交通警员。 “车祸那日,我和同事正在蓝湖路段日常巡逻。”向南开始回忆,这起交通事故因为太过久远,回忆起来相当困难。 在向南的回忆里,3人了解到车祸的真正起因是由于前方蓝湖隧道塌方事故引发的。 “蓝湖隧道突然塌方,里面的车辆瞬间被埋,后方准备进入的车辆太多,造成连续相撞。事故一共造成17辆车被埋、125人不同程度伤亡。” “您对王菡亚这个女人有印象吗?”黑渊问向南,王菡亚曾提到自己连同车子一块撞坏高速护栏,跃进蓝湖。不知谁从湖里救了她。 向南摇头苦笑:“当年还好我们十几名交警在附近路段巡逻,赶过去及时,否则伤亡更重。至于你说的王菡亚我没有印象,但我确实救过一个连车掉进湖里的女人。” “我们当时骑着摩托,距离事故发生地只有200米不到,听到响动就赶了过去,我第一个发现一辆车冲进湖中,从车里确实救出来一个昏迷的女人。” 因为现场情况危急,他们人手不足,向南把女人救上岸后确认她无碍只是昏迷便急着去救其他人。按照黑渊诉说,那个女人就是重症病区恐水症患者王菡亚。 3人惊呆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年把王菡亚从水里捞上来的恩人就在他们眼前。 “不知道王菡亚知道此事后作何感想。”黑渊暗道。 胖子则激动地抓住向南双手祈求:“南哥,救人救到底,王菡亚的心结太重,您是当年救她的人,能不能和我去看看她。” “你不说我也要去的,而且当年车祸的一些经过我还要从她那里了解一些。” “南哥,蓝湖隧道塌方是什么缘故引起的?” 黑渊再次提出一个古怪的问题。 他似乎对这起车祸案特别关注。 向南对这个敏锐的年轻人多看了一眼,叹息道:“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异常?” “是。” “说说你的怀疑。”向南又问黑渊。 等了一会儿,黑渊才开口说了句:“我怀疑蓝湖隧道塌方是人为。” “哈哈哈。”向南仰天大笑,眼眶里闪着泪光。 “年轻人,怀疑要有根据!” “暂时我还没有充足证据。” 向南没吭声,只是表情凝重地拍了拍黑渊的肩头。 复又走在3人前面继续往食堂方向前行。 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让黑濯和胖子一头雾水。直播间里的鱼友们也热闹起来,纷纷从潜水状态跳出来讨论。 ... “我们黑渊大大的思维太超前了,谁能解释一下刚才他和向南NPC之间的对话?” “就是就是,每个字我都听得懂,合在一起怎么就不明白了?” “他们的意思是21年那场车祸是人为的?怎么办到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大脑都糊了,案件好多,一件一件来啊。” “棠红雨不是凶手。” “王菡亚第一次坠湖救她的人是向南警官,那第二次呢?谁救的她,是不是也是向南?还有她坠湖很像人为。” “还有季寒川、方渊和李明曦的爆炸案又是什么情况?支线剧情太多了,我已经拿出珍藏多年的小本本开始记录了。” “同上同上,从第一个任务开始就拿笔记录着了。” “你们别忘了韩浩城,他要的纸笔还没有着落,那个去重症病区的护士长也没有消息。” “别吵了,看直播吧。这些疑问我相信黑渊大大的寻诡团” “我们要相信黑渊大大,土豪哥,胖子和嫣然一笑、残花笑。我们寻诡团是最棒的。” “+1” “+1” “+1” ... 一行4人很快来到食堂,现在已经是游戏场景时间中午12点,正是医护人员的午饭时间。虚拟投影投下大片光影,身穿白色制服的医护人员人头攒动,很有秩序地排队打饭。 远远就瞧见二师姐水澹峙和六师妹紫嫣然在往这个方向挥手给3人打招呼,另一边提希丰不善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李然和吴皆身上。 李然身旁站着副队长吴皆,然后是王玲玲精灵古怪的小脑袋。 王玲玲也朝黑渊方向挥手。 3支团队在食堂再次集合! 他们各占一个角落,视线全部集中到食堂打饭橱窗那里。 提希丰的目光扫过,王玲玲突感身体一震,接着把身子往队长李然身后缩了缩。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扔石头的时候不是很得劲嘛,嗯?”李然转头轻笑,从心里他为王玲玲的行为点赞,但他是皆然团队队长,得时刻保持威信。 面上却不能绕了这丫头。 “队长,我错了。”王玲玲诚心道歉,到不是后悔自己做过的事,而是担心那石头往树林里砸,万一砸到工作人员,砸坏场景设备他们团队是要被责罚的。 李然伸手在王玲玲头上揉了揉,就听他身旁风文糯糯争辩道:“玲玲又没做错,队长你别批评她。若是我在哪里,别说一块石头,就是十块二十块也扔过去。” “风文,别和队长争辩,是我做错了。” 风文又呛声道:“玲玲,你没错。” 王玲玲气得只跺脚,喝道:“风文,你这个木头,怎么就听不懂呢。我说队长没错就没错。万一石头把人砸伤怎么办?我不是觉得复仇女神那几个女人不可恶,只是不能用这种方法收拾她们。” 李然背微弓靠近王玲玲耳语:“丫头,有护花使者了哟。” 王玲玲脸蛋一下就红了,白了一眼傻子风文,嗔道:“队长,别取笑我。” 风文挠头,嘿嘿傻笑。 提希丰身边紧挨站着墨纪拉和塞壬。伊兰娜没看见人影,估计卡在什么任务里无法脱身。阿勒克图像个鬼影一样离3人远远的,反而更靠近黑渊的寻诡团。 “冉志才你给我出来。” 橱窗前,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双手叉腰,朝打饭橱窗大声叫喊。 他表情凶恶,脸上的肉横跳。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自然两侧分开,中间留出一条宽阔的路。 通往厨房的门从里打开,身材不输大汉的冉志才手持锅铲双手抱胸,冷声道:“赵老八,你不去维护医院治安,跑我这里大呼小叫做什么?” 叫赵老八的男人身上穿着保安制服,是七冥山精神病院保安队队长。 “你们食堂做的什么饭?我老婆早上吃了又吐又拉,现在已经去医务室挂水了。” “我告诉你,我们食堂出去的饭干净地很,你别乱说。你老婆是体质差,又贪吃,谁知道她偷摸吃了什么才拉肚子,别赖在我头上。”冉志才也不是善茬,语气掷地有声,仿佛确有其事。 赵老八的老婆就是食堂保洁员王某某。 王某某早上吃过早饭后就开始看上吐下泻,吃药都止不住,赵老八只能把她送到医院医务室进行输液治疗。症状是减缓了,但人憔悴一圈。 “放屁,我老婆早上只在你们食堂吃了包子、稀饭、小菜还有两个橘子。我怀疑你们食物不新鲜,让我进去查一遍。” 赵老八身形一动,果真要往厨房里闯。 此时人群里也有几处质疑声音传出:“我早上吃饭之后肚子也不舒服,只是没王姐那么严重,肚子到现在还咕咕叫个不停。” “我们护士长好像也说肚子痛,一早上没看见人了,不晓得去哪里休息了。” “这段时间食堂的饭菜味道确实不如以往。”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是自己错觉,原来大家都有这样想法。” 墙倒众人推。 原先众人碍于冉志才和医院采购主管冉一鸣的关系不敢提意见,可现在饭菜真吃出问题,不管为了什么,都会有人发声。 赵老八见有人撑腰,想进去看看的念头更强烈。 “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没有鬼怎么不让我们进去?” “冉志才和冉主管是叔侄,搞不好串通起来在我们吃的饭菜上做文章赚黑心钱。”人群里不知谁说了一句。 这句话就像点燃引线的火折子,瞬间引爆舆论。 “什么,我说他们一个姓呢,原来是亲戚。” “肯定是贪墨。两人合起伙来骗我们,以次充好。” “不行,我们要检查食物。” “让赵师傅进去检查。” 人群鼎沸。 “我看谁敢进来。”冉志才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刀锋明晃晃扎眼睛。 他身材肥硕,杵在那里就把进入的路挡住。 “冉志才,你今天不让我们进也得让,你心里没鬼怕我们检查做什么?走开,别挡道。七冥山不是你说了算的。” 赵老八凶劲上涌,他当兵时就是班上好手,冉志才只是长得五大三粗有膀子力气而已,和他这个练家子比还不够看。 今天说什么他都要搞清楚事情真相,他老婆还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等着自己为她做主呢。 “你拿把刀就有理了是不是?我偏要进入看看。” 赵老八上前一步,就用擒拿去捉对方拿刀的手臂。 不过一招冉志才就被赵老八制服,刀落在脚边,口中不停哀嚎。 “好了,别演了,我只是擒拿,又没有伤到你。”赵老八和冉志才平时有一定交情,他只是要进厨房检查食物、用品情况,并不打算真伤到对方,人一老实他能进入房间就把冉志才松开。 冉志才却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们一进去,自己做的事就要公之于众了。 俗话说狗急跳墙,兔慌咬人,冉志才想都没想抄起地上菜刀就砍在赵老八背上。 顿时鲜红的血液喷涌,顷刻间染红了洁白的保安制服。 赵老八没有回头,一个踉跄向前倒去。 人群里女人们发出刺耳的尖叫,不过他们之中大部分是医护人员,很快镇定下来,男的冲过去制服冉志才,把他压在地上,几个女护士则蹲在赵老八身边帮他止血检查伤势。 “快,赵师傅需要输血。拿担架来。” 地面食物洒落,血液、脚印密布,状况惨烈。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直播团冲突 赵老八被砍伤剧情落幕,食堂里响起机械冰冷的电子男音。 滴滴滴! 限时任务,寻找丢失的身份卡。 慌乱之中,有一名医护人员的身份卡掉落在食堂,10分钟内找到的团队即可获得该医护人员身份卡,进入指定场景寻找线索。 倒计时:09:58:12 倒计时开始的声音响起,食堂大门随之关闭,3支直播团一共10人分立三角互相观望。 寻诡团有黑渊、队长黑濯和胖子火凡;皆然团李然、吴皆、王玲玲、风文,而复仇女神是队长提希丰、墨纪拉还有塞壬。从人数上来说相差不大。 寻物任务比较容易,他们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提希丰眼里只有李然和吴皆两人,而李然更多等待黑濯他们的行动。 厨房分两个部分,外间是就餐区,只有简单的座椅和一个很小的保洁室;里间是厨房和仓库,货架、厨具、橱柜东西非常多。而藏东西的最佳地点无疑就在里间。 里间空间狭小,容不下这么多人,谁先抢到位置就是占领高地。 提希丰和墨纪拉、塞壬耳语。 “塞壬,一会儿你这样...你只管负责盯住...墨墨,你和我直接冲...我们是女人,他们不敢......” 就见提希丰和墨纪拉直接往厨房方向奔去,而塞壬的方向则歪了一点弧度,她的目标不是进厨房找东西,而是阻拦别人进入厨房。 李然反应速度不差,提希丰有动作的下一秒他就动了,男人的速度比女人优秀很多,提希丰后他是第2个进入厨房的人。墨纪拉一进厨房直接要锁门。 这时寻诡团的胖子也赶到了。“墨纪拉你干嘛?为什么要锁门?” “快把门打开。” 胖子砰砰砰敲门,里面的墨纪拉充耳不闻。 李然则和提希丰直接怼在一起,无暇顾及别的地方。 “让开,我要去找身份卡。” 提希丰挺着36D傲然道:“这里我先到。” 货架与货架之间缝隙比较窄小,一个人寻找也只够转身调整方向,两个人就要紧贴货架错身才能通过,提希丰这样做料定李然不会对她有什么过分动作,她太了解李然了,这个人君子得很,怎么会在直播镜头前和自己一个女人计较枪东西呢? 果然,李然只是瞪了一会儿,转身去别处碰碰运气。 李然在厨房窝着火,处处掣肘,不是被拦就是被懒,提希丰两姐妹总把“和两个女人争抢你羞不羞”挂在嘴边。 反观寻诡团,轻松惬意在就餐区聊天。 李然脑子不笨,顿时察觉出寻诡团那几人今天的策略是不和复仇女神正面硬刚,在起始房间荣誉室时他们就是那么做的,而此刻面对道具诱惑除了胖子不爽墨纪拉关门动作外,其余两人抱着看戏态度,至始至终都没有挪动一步。 与复仇女神正面硬钢这样的处理方式简直是拉低战队的整体高度。 可李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他主动放弃一个剧情道具他还做不到,自己已经进入厨房,就要坚持下去。 想明白之后他手上动作加快,将复仇女神团队惹的不良情绪甩开。 意外地,他发现了第一条线索。 那是一张写了3道谜题的纸卡。 枫林里隐藏杀机。(打一字) 山穷水尽而后现。(打一字) 一去无音讯。(打一字) 需要猜出3个字,才能解开纸卡秘密。李然心胸坦荡,直接把纸卡放在灶台上思考,提希丰看见了悄悄靠近他,在他背后偷看,也默默作答。 “姐,我找到这个。” 墨纪拉手里拿着一个木盒,上面有个汉字密码锁,需要提供3个汉字才能打开盒子。李然手里的谜面答案就是解开盒子的关键。 “墨墨,盒子给我,我有答案了。”提希丰呼喊墨纪拉,顺利接过木盒,她开始作答。 “姐,怎么打不开。” 墨纪拉有点着急,自己找到的木盒,姐姐又打不开。 “姐,是不是你谜题没做对?” “姐,让我来,让我来。” “我都不会你更不会,别吵。”墨纪拉的声音像只蜜蜂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嗡个没完,本来就因几次猜不准而烦恼,墨纪拉的聒噪更让提希丰紧张。 “哎呀,又错了,姐让我来吧,让我试试。”墨纪拉更着急,不停催促提希丰。 “你来你来。” 啪地一声,木盒被扔在桌上,发出巨大响声。 墨纪拉不管不顾,她是看不见姐姐脸上寒霜只顾自己的女人,连忙捡起木盒输入自己认为正确的文字。 滴! 木盒发出短促低频响声。 又失败了! “两位女士,是不是应该让我试试。”李然憋着火,这两个女人太目中无人了,根本不给其它团队一丝机会。 蛮横无礼的样子很可恶。 “看什么看,有你什么事,这是我先找到的。”墨纪拉把木盒握在手里,藏在身后。眼里满是不屑。 “呵呵,木盒确实是你们找到的不假,但是谜题可是我先找到的,你们偷看我的谜题的账还没找你们算呢。”李然语气不善,他的耐心就快被两个无脑女人给耗光了。 “那又怎样?不给就是不给。”墨纪拉打算死赖到底。 “我们不给你木盒,你有谜题有屁用。”提希丰也打算一赖到底,反正她已经将谜题发给直播间鱼友,很快就能拿到答案。 她觉得自己掌握了命脉可以有恃无恐。 挟天子以令诸侯。 提希丰得意地计划,她纵容墨纪拉和塞壬,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给自己的团队讨得利益。 而她却完全忽略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时间。 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流逝,他们在厨房发生争执和抢夺时已经过去一些时间,寻找线索又消耗部分时间,解密开锁又消耗3分多钟,眼看10分钟限时任务就要进入最后一分钟了。 但提希丰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和李然的交锋上。 李然则不同,他关注的点比较多,外面站着的寻诡团才是他关注的重点,抽空看了一眼那3个淡定无比的家伙,李然心中一顿。 “他们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胖子时不时看一眼手上腕表,眼里带着嘲讽。黑濯和黑渊在低声交谈,目光从未一刻落入厨房过。 李然一惊,骤然明白过来。 然后他脸上也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不给我木盒是吧?” 李然不客气地逼近墨纪拉。 “你要干嘛?”墨纪拉挺了挺上身,毫不示弱。 “硬抢。” 李然双眼一瞪表情凶狠,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向墨纪拉,从她手里抢走木盒。 “姐,接住。” 墨纪拉和提希丰之间隔着不锈钢桌台,李然在墨纪拉一侧。墨纪拉把木盒扔给提希丰后,李然再想抢夺木盒就得绕过去。当李然绕过去提希丰肯定会把木盒再次扔回来。 谁都想得到这一场不在一个维度的较量,但偏偏一向理智的李然这么做了。 两个女人就像猫爪老鼠一样戏耍李然,让他在桌子边缘来回跑动抢夺。 就在两人心里暗爽之际,耳边响起冰冷机械的电子男音。 滴滴滴! 限时任务,寻找丢失的身份卡。 倒计时结束,任务失败。没有团队解开密码,奖励自动作废。 房间里安静了。 接着提希丰暴怒:“李然,你故意的?” 李然双手摊开,无辜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厨房门这时自动开启,李然潇洒走出房间。 愤怒的提希丰大脑完全陷入混沌,怒火猛地窜起,她下意识将手里木盒扔出去。 滴滴滴! 玩家提希丰恶意伤人,被罚关禁闭室10分钟。 玩家提希丰所在直播团复仇女神最终评分-10分。 李然被砸到了背部,好在两人相隔一定距离,提希丰的准头不够,只受了点轻伤。红灯亮起时,不知从何处钻出来2名医护人员,立刻给李然检查伤势,在确定只是软组织受了轻微挫伤并不影响后期团战进程后便再次消失。 提希丰被另外两名工作人员带走关禁闭,墨纪拉吓得呆立当场,塞壬在外间不知所措。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询问李然身体情况。 “嘿,兄弟,还行吧?”胖子有点担忧,这人才出了车祸,恢复没几天来参加团战,在仓库寻找物品时胖子就时刻注意,尽量自己多找点东西,让李然和张凡尽量在货架下层寻找。 没想到提希丰做事这么冲动,完全不顾后果向他扔木盒。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上药后好些了,现在伤处凉凉的。”李然在职业生涯里时常带伤,断胳膊断腿那是家常便饭,被一个小小木盒砸一下问题不大。 完全不会影响后面的团战。 胖子的安慰让他心里温暖,这家伙在仓库就很关照他和张凡。 男人之间不会直接说感谢的话,而是会用行动证明。 “你刚才是故意惹怒对方的吧?”黑濯笑问。 如此明显的挑衅是人都看得出来。 可惜提希丰当局者迷。 “嘿嘿,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李然笑得大大咧咧,完全不似先前凶狠模样。这也是个护短双标的人儿,对朋友两肋插刀,对敌人心狠手辣。 “还能行动吗?”这句是黑渊问的。 李然受伤的地方靠近左臂臂膀,他看得很清楚,虽然不影响行动,但举手搬运重物暂时是别想了。 “没多大事,习惯了。” “只是可惜了木盒里的道具。”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墨纪拉和塞壬见势不妙早溜出食堂去了。 李然晃动肩膀,伤处扯了一下,“还好,没多大事儿。” 他伸手握住黑濯的手,此刻两个队长无言胜有言。 “队长,我要去继续寻找冉志才,手里的后续任务和他有关。”见队长确实无碍,王玲玲向他说明。 “行,你去吧,只一点,遇到复仇女神躲着点。她们现在还憋着气呢。” “知道啦。”王玲玲吐了吐丁香小舌,蹦蹦跳跳出去了。 冉志才被送到护士站,她要赶去看看有没有线索,她还要去一趟危险区护士站,护士长在那里出现过,也许能找到什么。 风文也告辞离去,屋里还剩下皆然直播团的副队长吴皆。 “我手里有个后续任务,黑渊,你是不是要去李明曦的房间,我们一起如何?”吴皆从王玲玲那里了解到一些任务情况,他知道黑渊手里掌握一张李明曦房间的序列号地图。 “嗯,走吧。” 依旧是简单的回复,黑渊的话不多,只用行动表明态度,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复仇女神的所作所为反而让这两支直播团紧紧拧在一起。 “得,他们都走了,我也不耽误了,我带南哥去找王菡亚了。你们慢聊。” 胖子在恐水症患者王菡亚那里的无底洞任务依旧继续,现在有向南加持,不晓得会不会有所突破。 房中只剩两个队长。 “怎么样,确实没问题?” 李然笑道:“放心,以前我开赛车的时候经常受伤,这种伤势不叫事。” 黑濯表情严肃:“我是问另一件事。” 李然表情一转,低声道:“还没有实际证据,刚才的木盒被管理人员搜走了。我需要再想办法。” 两个男人似乎在密谋什么,但他们之间的对话太过深奥,不明所以的人以为他们还在讨论先前的木盒,以及木盒里他们没有拿到的道具。 两人之间的对话一触即收,没有展露太多信息。 “需要帮忙就说一声。”黑濯拍了拍李然的肩膀。 “不用,你为我做的已经够过了,仇得自己报才有成就感。” “好,拭目以待。” “我手里有个任务,我们一起吧。”李然主动邀约,那个任务比较复杂,他一个人恐无法完成。 “嗯,走吧。” 食堂里很快安静下来,先前精彩剧情落下帷幕。 阿勒克图从大门闪身进入,她来晚了一步。 女人站在食堂宽广的地面怅然若失。 荣耀、自信、坚定正在远离自己; 委屈、无奈、茫然正在淹没自己。 她这个副队长现在形同虚设,没有任何人愿意听自己的话。墨纪拉不必说,一向目中无人只听她姐姐的话,塞壬眼里只有提希丰。 伊兰娜似乎处在游离状态,谁对她有利偏向谁。 阿勒克图到今天还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怎么队长突然就改变对待自己的态度。 离开食堂,她竟然发现自己下一步无处可去。 再次转头,把食堂一扫,突然想通什么,转身迅速朝一个方向跑去。 且说黑渊和吴皆两人直奔重症病患区李明曦的房间。路上吴皆告诉黑渊自己手里的任务情况。 “我遇到过一个NPC,她是一名毛绒玩具恐惧症患者。” “哦?有意思。说来听听。” 吴皆又道:“她的症状比较严重了,一开始只是害怕毛绒玩具,到现在带毛的东西都怕。” “这症状和密集恐惧症不一样,她不怕密集的东西,像码放整齐的书籍、纸张、订书针、画面里带孔洞的东西都不害怕,只怕毛绒类物品,衣服也只能穿纯棉的。毛织品不行。” “她说自己认识了一个朋友,上次知道他过生日就叠了99只千纸鹤给对方,谁知道那人的恐惧症是害怕纸张。” 黑渊反问:“是李明曦?” “没错,就是他。” “到了。” 李明曦患有纸张恐惧症,是恐惧症里比较罕见的一种症状。 黑渊伸手敲门。 “谁?” “我是方渊。”黑渊直接使出身份。 里面NPC楞了好一会儿,猛地打开门。 “方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呃,先等等。” 李明曦把两人上下打量了两遍才放他们进屋。 “呵呵,你晓得我身上的毛病,要确认你们没有带纸张一类的东西才能让你们进屋。” 两人早就商量好了把身上的纸张类物品全收进身后背包。患者有纸张恐惧症,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动用这种手段。 “你最近如何?”一进屋坐下黑渊就开始提问。 “老样子。” “我遇到季寒川了。” 李明曦很激动:“寒川如何了?是不是还以为要爆炸了?” 黑渊点头,面露沉重。 反问道:“你呢?从那场爆炸案中走出来了吗?” 黑渊摇头,表情悲苦。 “你弟弟第二个死亡,我们都不愿的,那是游戏规则。不尊重游戏规则我们每个人都要死。” 黑渊不语,懊悔自责。 “方沐第三个,周涵第四个.......”李明曦喃喃自语般说出一串名字,像回忆,又像是在悼念。 “他们,他们都是因为那个什么破游戏而丢的命。” 李明曦情绪过于悲痛,很久都说出话来。 这时吴皆开口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模型。 “这是周萍让我转交给你的礼物。她说上次的事是她不对,希望你能原谅她。她送你礼物时并不知道你害怕那些东西。” 礼物很小,是用订书钉制作成的一个建造群,造型非常奇妙,虽然东西简单,但心思可爱。 李明曦很喜欢,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有点激动。 “周萍送我的东西我也很喜欢,只是我害怕,害怕纸张,所以所以当初她送给我的时候我把东西全打落在地上。我也有不对。”李明曦拿着礼物发呆,内心极为挣扎。 最后他把礼物送回吴皆手里,叹息说:“唉,我不能收周萍的礼物。” “周萍对我的心思我怎么猜不到,她是一个好女孩,但我,我们16个是被诅咒之人,我们的命运已经被恶魔盯上了,我给不了她幸福。” “她的病情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为了靠近我一些才装成如此。如果我收了她的礼物,她可能会永远困在这里。” “我不能这么自私。” 李明曦双手晤面,他现在很痛苦。 七冥山精神病院有规定,3大病患区之间的医护人员以及病患之间不可随意串岗串位,如果周萍的症状不重,只能呆在普通病患区,那她可能很难见到李明曦。 从李明曦的言行不难判断他是知道周萍心思的,只是不想耽误她,一直不接受她的表白而已。 爱而不得,在感情中是极为痛苦的事。 两人之间互生情愫,但李明曦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对方的未来。 “明曦,我还记得关清吗?” 提到关清,李明曦抬起头。 “关清怎么了?” “她的病情加重了。” 关清也是重症区病患,所以黑渊大胆猜测关清的病或许也和李明曦等人经历的爆炸案有关。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关清是周涵的女朋友。” 黑渊和吴皆对视,他们清楚的记得先前提到的人名里就有周涵的名字,而他是16人里第三个死亡的人。 “唉,都是命啊!” 据李明曦讲述,周涵是同他们一起的16人之一,他在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女朋友关清,临死前还拉着李明曦的手说:“明曦,我们被这些人被一纸招聘引到这里不是偶然,这背后肯定藏着什么秘密,你们一定要小心,如果你还能活着回去,见到清儿把这个东西给她。” “替我告诉她,我的心里一直只有她一个女人,我很想和她结婚,生儿育女,陪伴终生。” 周涵给李明曦的是一块老旧的金怀表,怀表表盘被擦得铮亮,时间没有一丝差错,表盖内贴着周涵和关清的合照。 “这块怀表是周涵的爷爷奶奶传下来的,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但意义非凡。周涵说本来打算送给关清做订婚礼物的,谁知道......” “你说的招聘信息是指什么?”吴皆又问。 李明曦沉默了一会儿再道:“我们是被同一家公司的招聘信息吸引而去的。那家公司在网上发布了一则招聘信息,薪资优渥、福利待遇高,就是地方偏僻了点,在蓝城市郊靠近隔壁市区一个县城里。” “你们愿意?”吴皆疑惑道。 李明曦苦笑一笑:“为了生活,上班的地方远一点又如何?何况以我们这些人的能力基本都有车,招聘信息上是说双休,周末有工作可以带回家处理,这条规定挺人性化的,上5天班,休2天,开车回蓝城不过是1-2个小时的事,工资又高,不比在蓝城天天上下班高峰期堵车差多少。” “我们一行人我和你、周涵,你和你弟弟几个互相认识外其他人都很陌生,还有几个来自外省在网上看见招聘信息的人赶过来面试。” “那地方很奇怪,四周一片荒凉,最近的建筑也在2公里外,而我们的办公地点却修得极为豪华,更像是创新园这样的地方,科技感很强。大楼非常新,似乎我们是第一批进入的员工。”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招聘浩劫,面试 2年前,李明曦在网上看见一则招聘信息,因为信息上所展示的招聘条件实在诱人,原本在工作上已经有离职想法的他立刻给对方投了一份简历。 本来李明曦也只是一次尝试,反正投递简历不是什么大事,如果能被对方看中,收获一份薪资待遇比自己现在手上这份高足足一倍的工作何尝不可呢? 李明曦的好友周涵最近也为工作烦恼。 原因是和他交往了5年的女友关清被家里催婚。若他不在半年内向关清家提亲,关清的母亲就要逼她和别的男人相亲。 周涵的家境普通,比起关清其实相差不大,按理说两人的家庭应该非常看好两人,但事情并非如此。 关清的父母非常蛮横还不自量力,希望稍有姿色的关清嫁给家境殷实的家庭,而能拿到高额的彩礼为他们的小儿子博得娶媳妇儿的机会。 提出半年期限也是给周涵一个机会,他们向周涵索要彩礼68万,对于一个生活在社会中下层,双亲都是普通工人的男人来说,这彩礼无疑是天价。 以周涵目前的能力和工作判断,他也只能拿出买房的30万首付,以及全额购买一辆20万左右的小轿车,至于彩礼想都别想。 “周涵,你要不要去那个公司试一试,工资可比你现在的两倍还高呢,而且周末还能在家办公,算得上是双休。你不是想多花时间陪关清嘛,考虑一下。”李明曦给周涵发了消息。 有了这份工作,68万的彩礼就有着落了。不到两年就能存下50万,李明曦手里还有些储蓄,他思考过,反正自己是个孤儿,房子、车子没有太大需求,自己吃饱不饿全家,他可以把钱借给周涵结婚。 两人的感情是他看着一路走过来的,李明曦知道关清是个好女孩。他和周涵也聊过,用68万彩礼钱买断那个重男轻女家庭的亲情。以后那家人就守着他们没有出息的小儿子过日子吧。 周涵原先的工作是典型的997,不仅收入低于市场相同岗位,单位老板还是个周扒皮,疯狂压榨员工。而周涵不敢离职,他需要钱筹备和关清的婚礼。 现在有一个这样难得的机会,工作岗位不变,条件翻番儿,怎么不让李明曦心动。 “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假消息?” 一分钟不到周涵就给李明曦回了消息。 “明曦,你可别骗我,你晓得我现在急需钞票。昨天清儿又和她妈视频了,她妈那个脸色真难看。唉,清儿又是一宿没睡,我很担心她的厌食症复发。” “嘿,兄弟,我们要怎么判断这个招聘信息的可信度?” 李明曦笑着拨通对方视频。 “明曦,我和你说,人家公司的招聘条件挺人性化的,他们说先投简历,不管有没有看中都会在一个工作日内回复消息,收到面试通知的人可以自由安排面试时间,周六日都可以。” “我晓得你的情况,你看我们投份简历先去试试,面试了再说嘛。反正能周末去面试,你找个空闲时间请半天假出去面试就成。” “万一满意能去那边工作你再向你们老板提离职。” 工作能无缝连接,薪资待遇优渥,不得不说周涵心动了。 “那我先投一份简历。” 问李明曦要了对方的招聘网站,周涵自己细细研究去了。 李明曦是个很重视朋友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从小是孤儿的原因,但凡走心的朋友他都想好好维护。周涵是一个,方渊也是一个。 “方渊,我有个好消息通知你。” “切,你有什么好消息?怎么打到属性好的太古装了?还是你的勇气套筹齐了?别和我说你大米刷到150了哟!” “不是。”李明曦很想通过网线揍方渊那丫的一顿,这小子脑子里只有游戏。天天宅家里打游戏也不出去找工作。当然方渊也不是一无是处,他打游戏赚钱的,通过帮人挂机、卖装备赚钱。只是这样的钱来得自然不稳定,常常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难道是关清她父母不要彩礼了?那两个老古板能想通?” “也不是。” “呃,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是你找到当年抛弃你的父母了?不应该啊,我相信你不会认他们的,能狠心把只有不到1个月的你扔在垃圾桶里,就没考虑过你的死活。就算他们有消息要来认回你,对你来说也不叫好消息。” “好了好了,告诉你,我在网上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工作?你真打算离职了?” “嗯。”李明曦简单回答。方渊是他介绍给周涵认识的,几人经常组队打游戏渐渐处成好兄弟。 而方渊也是孤儿,李明曦和他是同一家孤儿院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方渊还有个同样是孤儿的弟弟,方沐。 李明曦不想和对方再绕圈子,直接把招聘网址发了过去。 “哟,还有招游戏策划的?这家什么公司?工种要这么多,怕不是骗子吧,明曦我和你说啊,我听一个朋友说现在网上有很多这种发布虚假招聘信息的企业,公司是空壳子,把一堆人招去面试,结果是传销组织。” “还有还有......” 李明曦烦了,这小子话太多了。“好了,我上网查过对方企业的资质,是一家跨国企业在国内的子公司。名气很大的。” “游戏策划不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吗?有这种好机会,只是让你投个简历,去面试一下又不要你去死。” 方渊这家伙为人仗义,性格豪爽,就是嘴碎。 还不思进取。 李明曦如是想。 “行行行,我先看看招聘信息,万一别人要求太高我去发简历不是打脸嘛。” 方渊是个游戏天才,任何游戏到了他手里几分钟就能玩得如老手一般牛皮。手速不弱。要不是年纪大了,至少也能混个战队主力当当。 游戏玩得多了,也能点评一二,他还受邀成为几款新上线游戏内侧玩家,专门给游戏策划部门提意见找BUG。曾因为发现了一个致命BUG获得一家游戏公司的特别奖励10万块。 这家伙在他们面前吹嘘了好几次。 但因为性格实在散漫,很多踏实稳定但收入不高的工作这小子一直看不上。 好不容易有一个企业招聘游戏策划,还有游戏10年经验以上者优先,他不是去谁去? 很快方渊就回了消息。 “我速速浏览了一遍,嘿,条件确实不赖,就是我吧一直不喜欢受约束,想想要天天朝九晚五,点头哈腰,向甲方爸爸低头我就不想去。” 方渊嘻嘻哈哈,他确实不喜欢被约束。 “我看我就算了,你和周涵去就好。” “方渊。”李明曦大喝一声。 方渊把耳机从耳朵取下,龇牙咧嘴,复又戴上。 “哟哟哟,你不怕我耳朵聋了,再吼两声啊。” “方渊,你自己吃饱不婚主义我不管你,你想想你弟弟方沐啊,他还要娶媳妇成家养孩子。你不看看你们的房子,只有25平,还是租的,你要让方沐成为第二个周涵吗?”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他考虑考虑。” “气死我了。” 方渊过得恣意,得过且过,可他还有方沐这个弟弟,他不能再玩世不恭糊涂一辈子了。 耳机那边安静了好久。 “我再看看招聘信息。” 说完方渊挂断了视频通话。 李明曦知道他刚才发火有效果了。 深深叹口气,他走到阳台,闷声抽烟去了。 第二天,周涵发来喜讯,他的简历通过了,对方和他约定了5天后的周日去公司参加面试。 等到第三天,李明曦实在等不及打电话去问方渊,才知道那家伙也收到了面试通知。 结果又是一阵咆哮:“你拿到通知怎么不和我说,我们可以约到一天去面试啊。” 再次把耳机取下掏耳朵,方渊嘻嘻哈哈解释道:“不怪我啊,方沐也投了简历,他的回执还没有收到,我得等他的消息。反正不是还有好几天嘛,急啥!” 听说方沐也投了建立,李明曦的怒火总算平息下来,只要方渊肯努力肯尝试就好。 “那就好,你小子总算想通了。” 面试的日子很快来临,为最大可能争取到工作机会,李明曦和周涵压着方渊去买了一套最便宜的西装。 周正的西装穿在方渊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能不能别乱动?坐有坐像不行啊?”李明曦又开始教育方渊那个臭小子。 “哥,你就坚持几个小时嘛,等正式入职了,凭你的能力,他们不会强制你穿这种衣服的。” 方沐从手机上抬起头,他正在认真浏览对方的官网。 手指顶了顶眼睛,方沐像个比他们更成熟的男人一样开口道:“他们的官网昨晚11点30分才正式上线,我看了一下,不管从资质还是企业实力,在蓝城都是数一数二。只是有点奇怪。”方沐故意留了个悬念。 李明曦关切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他们的薪资待遇未免太高了些。” 周涵也有此担忧接过方沐的话头:“我心里也不踏实。” 说着话,手机导航提示目的地已达到。 4人停车踏上地面,看见偌大的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下50多辆各式小轿车,十几个像他们打扮手拿简历的人正抬头打量充满浓郁科技风的大楼。 所有人都仰头赞叹时,方渊则埋头看着脚底。 他们停车的地面落了一只全身黑毛的鸟。 鸟的双腿不停乱刨,嘴角流血,眼珠朝上,露出很多眼白。 随着几声对大楼的惊叹,那只小鸟彻底没了气息。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招聘浩劫,一场游戏 怀揣着梦想的人们走进大楼,将自己亲手送进丢命的一场游戏里。 李明曦是4人里最兴奋之人,也是他们之中斗志最昂扬的人。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心不在焉的方渊道:“嘿,没来错吧,这里太棒了。” “嗯嗯是。” 李明曦没察觉到方渊的敷衍,又转头看着周涵,搂过他肩喜道:“你那个破公司太差了,看看这里。” 周涵甩开顾虑,这里充满科幻元素的现代化建筑让他那颗沉寂的心再次雀跃。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明曦,还是你有眼光。” 距离通知单上的面试时间还有10分钟,李明曦看了一眼3个同伴,提醒他们:“要不要一起去上个洗手间,万一待会儿先来个企业文化教育,做性格测试,再出来就不方便了。” 公司越大,面试时设置的障碍就越多。网上曾有人吐槽某家大企业,面试时光做性格测试就花了半个小时,接着还有智力题集,人脉关系调查等。一套测试做下来整整用掉2个小时。 这个时候借口上洗手间总会给面试官留下些许不好印象。 方沐习惯性顶了顶眼镜,觉得明曦哥说得很有道理,他是容易紧张的体质,确实得注意这些。这份工作难得,牺牲一些自由、装几个小时模样很值得。 上完洗手间,出来找位置坐好,面试第一环节便正式开始了。 随着巨大显示屏亮起,人们身后的大门也渐渐由两侧向中间关闭。 此时除了方渊,没有人在意这个奇怪的现象。 所有来面试的人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栋大楼会远离都市,在荒无人烟处孤零零立着。因为宣传片上明确告诉大家,这一带在未来10年将建起一幢幢同样充满科技风格的大楼,最终形成一片科技园,主攻大数据、金融、设计等领域。 而他们所在这栋楼是第一座建筑。 方渊左右观察,他们这个房间一共有16个人,在他们4人进大楼前他就发现在他们之前一波七八人刚离开,大部分垂头丧气哀叹连连。 “看来中奖率并不高。”方渊心想。 企业宣传片做得也是充满未来感,动画特效连方渊这个见过大部分游戏的玩家都由衷赞叹。 他们以为看企业宣传片的时间会很长,谁知道只有短短5分钟,接着画面一转,一行文字停在屏幕中间。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房间里16个热血青年高呼:“准备好了。” “游戏开始了!” 没有人意识到事情的走向,他们还沉浸在新奇的面试形式里。 “哇嗷牛皮,好新奇的方式,我面试那么多次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想法的面试环节。快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有人高举双手呼喊。 有人鼓掌口哨。 只有方渊收起玩世不恭的嘻哈状态,眉宇间飘起一片凝重。 屏幕上再显示: 第一关,谁该淘汰。 你们之中,有一个前来面试的人员最不符合今天面试岗位,你们需要在30分钟内找出来,被选出来的人自动淘汰。超时未做选择或选错全体接受惩罚。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有摄像头全方位监控,有20名面试官在镜头前给你们打分,好好表现吧。 游戏开始!!! 倒计时:29:58:24 他们抬头四望,果然看见很多摄像头。 “哇啊,好玩,这么有趣,我喜欢。”人群里有人大笑。 他们面试的这个公司原本就是以游戏动画设计为主要经营方向,招聘的岗位主要是程序员、游戏策划、原画师、3D建模。 如此新颖的面试方式在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 这时,李明曦站出来高喊:“大家听我说,安静一下。” 嘈杂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游戏规则我们都了解了,大家手里都有简历,我们这里一共16人,每个人花1分钟做自我介绍,剩下的14分钟我们进行投票如何?” 目前来看李明曦的建议不错,这群人互相之间不了解,这种方法最快捷。 没人提出疑义。 作为建议人,李明曦第一个站到台前介绍自己。 “我叫李明曦,原来是......” 李明曦应聘的岗位是程序员,他的资历摆在那里,经验十足,没人质疑。一分钟出出头他就介绍完毕回到自己座位。 第二个、第三个陆续上去介绍自己,从最初羞怯不适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面试方式。 方渊是最后一个。 他介绍完自己,便站在台上等大家投票。说起与岗位不匹配,恐怕自己才是这些人里最该被选出来的。 李明曦急喊他:“方渊,快下来,你杵在上面做什么?” “哥,快回来。”方沐也有些着急。 方渊这样就是让他们选自己率先淘汰啊。 因为每个人控制时间的能力不同,结果留给他们做选择的时间不足10分钟。人人手里都有笔和纸,第一轮投票开始了。 李明曦被选为唱票人,为了大家不被惩罚,他加快了唱票速度。 两个获得最多票数的人是李一喏和王芮珊。李一喏被选出来是因为工作经验太少,他才从大学毕业,而王芮珊则是因为太紧张,上去后白白浪费1分钟自我介绍时间。 下面自然有人把她的紧张归结成理亏和一种心虚。 “你们为什么投我,是不是嫉妒我是名牌大学毕业,是你们以后工作的潜在威胁所以先把我干掉啊。”李一喏不忿道。 “你一个刚毕业毫无经验的大学生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竞争?” “就是,你看看你的实习经验是些什么,在学校获得羽毛球比赛第二名......”有人掰着手指头罗列李一喏在大学时获得的奖励、证书,没有一样和工作有关。 “我不服,比起我来,她更不合适吧,你们看她心虚的样子,肯定想浑水摸鱼。”李一喏指着依旧处在紧张状态的王芮珊大喊。 王芮珊被他气势一吓,竟嘤嘤嘤哭泣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 “李一喏,不就是工作机会嘛,你看你都把她吓哭了,你这样大喊大叫没有底限的泼妇样这家公司也不会选你做员工的,你放弃吧。” 又有人站出来为王芮珊说话。 一个楚楚可怜的漂亮姑娘很快得到李明曦在内几乎所有人的同情。 李一喏被边缘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但不管李一喏说什么都无用了,能力不够可以培养,但人品不好就是底线。 30分钟倒计时结束时,李一喏被工作人员带走了。 房间里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3分钟后,显示屏又是一亮。 第二关,谁是领袖。 你们需要选出一名领袖领导你们完成接下来的任务,请慎重选择。 游戏开始!!! 倒计时:29:56:21 “任务?怎么还有任务?这两关不算吗?”有人提问,但没有得到回答。 5分钟过去了,剩下的15人激烈讨论领袖人选。 选领袖和淘汰不同,标准太多。 要成为一个团队领袖必须具备大局观、要有威信、让人崇仰、尊重等等。 这15人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互相之间不了解,怎么选出领袖来?再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谁没有一点抱负理想? 房间里15人,一共有13名男性2名女性,除了刚才在淘汰边缘走一遭的王芮珊还有一名叫梦娜的姑娘。 在男人堆里,两个姑娘自然而然报团取暖。 “我,我选梦娜。”王芮珊不似先前那样紧张,她举手第一个表态。 梦娜没有反对,而是大方起身,发表了一分钟演说。 啪啪啪! 她发表完演说,继续道:“原本今天我面试的岗位虽然是游戏策划,但我的目标是这家公司的运营总监,所以你们选我当领袖也算是提前适应吧。” “你们没有意见吧。” 这女人气质出众,从自我介绍的内容来看能力也不赖,时间有限,选她做领袖未尝不可。 “这小姐姐不错,我准备选她。”方沐是御姐控,在梦娜上一轮发言时他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转移过。 其他人似乎也没大意见。 “我不同意。” 一个叫朱舟的男人起身反对。 “一个女人凭什么领导我们?她的能力是不错,但那是她的一面之词,光凭她嘴上说的你们就判断她有成为领袖的能力是不是太武断了?” 又有一人站起来附和:“不错,我不同意选梦娜做领袖。这位朱舟还不错,我选他。” 朱舟又笑道:“我是男人,这里男人最多,你们这些男人愿意一个女人领导我们?简直可笑之极。” 阵营迅速分成两拨,为了争夺领袖位置喧闹起来。 “你不认同我们梦娜是因为你有性别歧视。” 巴拉巴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30分钟倒计时还有2分钟时方沐突然站起来大喊道:“投票,不记名投票。” 他的提议立刻得到全部成员支持,利用手里工具迅速做出投票。 结果斐然,梦娜得了9票,而朱舟只有6票。 投票结束,倒计时结束,15人顺利完成任务,方沐很开心,但离他不远处一双恶毒的双眼狠狠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招聘浩劫,抹杀 黑渊、吴皆两人作为听众也觉得李明曦讲述的经历跌宕起伏,简单的公司面试简直花样百出。 你以为淘汰一人、选出领袖就是游戏结束吗? 不,这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挑战从选出领袖下一关才正式启动。 当显示屏上显示下一关内容后,所有在场人员目瞪口呆。 第三关,谁最倒霉。 演讲台里有一封崭新扑克,你们找到后打开,随机洗牌背面朝上摆放,所有人可以抽3张扑克。 牌面大小按照:豹子顺金金花顺子对子单张,当豹子存在时,“花色不同235”“豹子”。 最终输掉比赛的人将被抹杀!!! 游戏开始!!! 倒计时:29:56:21 “靠,这玩笑开大了,输掉比赛的人会被抹杀,这是什么PPT设计人,字打错了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快把游戏画面召回重做,太丢人了,字都打错了。” 游戏规则一直停留在屏幕上,抹杀两个字更是用鲜红色书写,3个大大的惊叹号放在句末。 几个应聘者爆笑,调侃做这些文案的设计者犯了低级错误。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整3分钟过去,任务画面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那个叫朱舟的男人很不爽,从座位上站起,他举头四望,朝一个最大的摄像头喊:“喂,你们耳聋啦?听不见吗?你们这个任务的惩罚打错字了,赶紧让策划改,我们好继续游戏。” “喂,你们听不见吗?” 朱舟高举双手,在镜头上挥舞,期望引起直播画面另一头的看客注意。 “抹杀?开玩笑也有个尺度,我们是来应聘的,不是来送死的。” “就是就是,这么低级的错误都会犯,太LOW了。” “这企业给我的第一感觉很高大上,要是这样的小错误都不改,太让我失望了。” 应聘者里不断传出抱怨之声。 李明曦也颇感不适,这样的低级错误实在让人反感。 无论从企业规模、招聘岗位、招聘人员数量等信息判断,他们来面试的地方都是一个能排进全球500强的企业。 方沐此刻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叫梦娜的女强人。他才不关心游戏进程,脑子里恐怕爬满某虫了。 李明曦和周涵低声交谈,时而抱怨时而不耐。 只有方渊依旧愁眉不展。 “我说的话你们听不见是吧,那让我们领袖和你们说啊!”朱舟说这句话时尾音故意抬高,领袖二字还故意加重,语气发酸。 他走到梦娜身边,态度玩味道:“嘿,梦美女,你这个领袖现在是不是该出出面?” 梦娜刚被选为这个小团体的领袖,还在适应这个新身份,除了无脑支持她的害羞女王芮珊,她还在拉拢身边坐着的2、3个应聘者。 “你怎么和梦姐说话的。” 嗖地一下,方沐起身反驳朱舟。 “哟哟哟,刚认识就称呼上姐了,果然厉害。” “行行行,麻烦梦娜和对方交涉一下如何?”朱舟笑呵呵,看样子不把小孩子方沐放在眼里。他姿态很足,笑容里看不出一点不爽。 “行。”梦娜干脆答应。 就算朱舟不出面,她也不会放过这个表现领导力的机会。 她与朱舟这人不同,她说话的方式更显情商。 女人面朝房间里最大的摄像头用尽量礼貌的语言询问对方:“请问,任务内容是否存在不妥?” 随着女人话音结束。房间另一面原先是百叶帘的一面墙,帘子渐渐转向展开。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那面墙。 百叶帘后是落地玻璃,而玻璃后一片漆黑。 然后那片漆黑开始泛起点点亮光,人们的脚步不自觉靠近,玻璃后亮光越来越明显,就见最先淘汰的李一鸣坐在一张椅子上,垂着头,双手背在身后。 应聘者们面面相觑,更靠近落地玻璃,他们之中有人拍打玻璃,想要唤醒李一鸣。 “喂,李一鸣,李一鸣?” “李一鸣你怎么了?醒醒啊?” 不知是这人的拍打呼喊起了作用还是那人原本就该这个时候苏醒,他摇头晃脑幽幽醒转过来。 李一鸣大脑昏胀,后脑勺传来剧烈疼痛,记忆很混乱,他仿佛记得自己被那些无情的人投中,被工作人员送出房间。 可当他离开房间门关闭刹那后脑勺传来巨大疼痛,他双眼一黑,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环绕房间,这里空荡荡的,身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子,房间四角还有摄像头。 “李一鸣,李一鸣?” 李一鸣耳朵里渐渐传来闷响,他听不真切,但肯定有人在什么地方喊他。 应聘者们发现李一鸣醒来发出喜悦的欢呼声。 然而不等他们高兴多久,玻璃后房间里就出现一个全身裹在黑衣连脸都蒙住的大汉。 大汉走到李一鸣身后,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把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抵在他脖颈之上。 李一鸣还没从昏厥中完全苏醒,然后这一边的15人不淡定了。 “你们要干嘛?” “喂喂喂,玩笑开大了啊!” “李一鸣,李一鸣,危险,危险,快醒醒。” “靠,这是什么情况?” 另一边,显示屏画面一转,一行文字显现。 “依你们所愿,第一个被淘汰的李一鸣将被抹杀。” 梦娜第一个发现显示屏上的新内容,她惊呼一声,所有人转头看着屏幕,然后又机械般地转头看向落地玻璃后房间中被黑衣大汉挟持的李一鸣。 “唔,这是哪里?”刘一鸣感觉眼里的景象清晰了不少,他脑后的伤痛感依旧,已经能勉强接受。 然后他发现自己面对一个巨大的落地镜子,然后镜中自己的身影渐渐模糊,显露另一个房间的景象。 “他们在着急吗?” “呵,真是讽刺,他们现在肯定后悔刚才把我投出来了吧。” 李一鸣脸上展露出讽刺的笑容,那些人现在着急了,刚才干嘛去了? 可惜他的意识依旧不算清明,他没察觉自己被黑衣大汉控制,也没发现抵在自己脖颈上冰冷的匕首。 噗呲一声闷响,李一鸣觉得身上很温暖,他迟钝地低头,朦胧中看见鲜艳的红色海洋把自己包围。 “不不不。” “啊啊啊啊啊,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这,这,这怎么可能,玩笑真的开大了,啊喂。你们,你们在做什么?杀,人吗?” 应聘者们恐惧地嚎叫,很多人不敢相信眼中看见的一切。 李明曦等4人更是疑惑。 尤其是李明曦,他脸上带着惊恐,但依旧扯着嘴角笑道:“呵,这一幕演得可真逼真啊。” 周涵拍拍胸口惊恐未定道:“这是什么情况?那边是在演戏吗?看我们的反应和应变能力吗?” 方渊则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觉得刘一鸣是真的被抹杀了。” “危言耸听,你叫方渊吧,我一进来就发现你神神叨叨的,一直留意你,你说那边李一鸣真死了,是不是恐吓我们?你是这家公司安排在我们一群人里的卧底吧,你是不是也是面试官之一?” 一个应聘者红着眼冲到方渊跟前,他就是先前拼命拍打玻璃呼喊李一鸣的小个儿男人。 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 “你太激动了,我朋友只是猜测,他和这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们4人是一起来的。我们都是现实里的朋友。” 李明曦站在方渊与小个儿男人之间,尽力安抚那人的情绪。 “不行,我要报警。” 又有一个应聘者崩溃了。 “为什么,我手机怎么没信号?你们呢你们呢?” 报警男季寒川扑到梦娜身前,把自己手机屏幕展示给女人看。 如今房间里慌做一团,有人不信,有人以为是在演戏,大部分人还抱着对方在测试他们临场反应的观点。 梦娜的手机也没有信号。 报警男颤抖着手按119、110、120,绝望地发现一个都拨不出去。 此时越来越多应聘者掏出手机开机尝试拨打。 “梦娜,怎么办?我们手机怎么会没有信号?”报警男哭了,他死死拽住梦娜双臂。 “你冷静点,冷静点。” 梦娜也害怕,但她是这些人选出来的领袖,她现在强行压抑自己的恐慌。 她走到每个人身前查看他们的手机,没有一个人能拨打紧急电话,手机也没有丝毫信号。 “不会的,不会的,一切都是骗局,他们只是要吓吓我们。” 另一个房间的李一鸣已经完全失去生命气息,那个蒙面黑衣大汉早就出去,独留李一鸣在血泊中渐渐灵魂涣散。 而血泊还在不断扩大。 此时,显示屏画面一转,第三关任务内容再次出现。 第三关,谁最倒霉。 演讲台里有一封崭新扑克,你们找到后打开,随机洗牌背面朝上摆放,所有人可以抽3张扑克。 牌面大小按照:豹子顺金金花顺子对子单张,当豹子存在时,“花色不同235”“豹子”。 最终输掉比赛的人将被抹杀!!! 游戏开始!!! 倒计时:08:12:15 “只有8分钟了,快快,扑克牌在哪里?”有应聘者急呼。 5、6个人扑到讲台上寻找,很快那封崭新扑克就被他们拆开洗好,那些人率先选了3张紧握在手里,然后抬眼巴巴望着房间里其他人。 “靠,这都是什么事,你们胆子那么小啊?用用脑子想都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现在什么时代了,法制社会。切,胆小鬼。”说这话的是朱舟,他一直不相信另一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太匪夷所思了,也太莫名其妙了。 怎么会有公司傻到集中他们这些应聘者,搞什么抹杀游戏?脑子抽风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真实存在的抹杀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并不是所有应聘者都卖帐。 像朱舟这样的人还有好几个,他们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爽,但就是不肯配合。 “大家听我说,既然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求一份好工作,那不管现在对方给我们出什么难题,我们眼前发生了什么,或许都是这家企业对我们的一种考验。” 梦娜站到演讲台上,掷地有声地发言。 “我个人以为,就目前形势而言,我们配合显示屏上给出的提示完成任务是最佳选择。” 接着她随机抽取了3张扑克握在手里。 方沐以她马首是瞻,立刻走上去。 梦娜朝方沐柔柔一笑道:“谢谢你方沐,谢谢你的支持。”梦娜还亲自给方沐抽牌。 “喏,给你。” 得到女神关注方沐整颗心都飘荡起来,他傻乎乎笑着走下讲台,因为不留神一脚踏空还差点摔个狗啃泥。 朱舟几人哈哈大笑。 “得,咱也卖领袖一个面子,听你一回。” 朱舟行动,隐隐围绕在他身旁的几人也起身抽了属于自己的3张牌。 在倒计时最后3分钟时,梦娜又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就别浪费时间,大家都像我这样把自己的牌展示出来。” 说完梦娜就把手里3张扑克牌转了一个方向,面朝大家。 “一对2,一个8。” 梦娜手里的牌不算太大,却也不小。 朱舟第二个展示:“不好意思,我拿了顺子,678。” 这两人都接连展示,别的应聘者也无话可说,陆续开始将手里的牌面展示出来。 “方沐,你,你的牌怎么拿得这么差?”李明曦紧张又忐忑,方沐展示后的牌面是乱牌,既不是顺子,又没有对子,数字也不相连,最大的牌还只到J。 方渊嗖一下站起,不可置信地看着弟弟手里的牌。他的心脏猛烈跳动,一瞬间他就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呵呵,不好意思弄错了,弄错了,我手里的才是我弟弟的牌,刚才我要系鞋带,让方沐帮我拿一下,他搞混了。” 说完不理方沐拒绝直接把自己手里的牌塞进他手里。 房间里众人一下子全楞住了,但游戏规则里说需要淘汰最倒霉的人,谁手里牌面最小谁被淘汰,反正淘汰的不会是自己他们也就都没吭声。 只有同为朋友的李明曦、周涵和方沐有意见。 “哥,这是我自己抽的牌,你干嘛?拿回去。”说什么也要把牌塞进哥哥方渊手里。 “方渊、方沐,你们,唉......” 周涵和李明曦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说什么,结局已定,不管方渊还是方沐他们都不想淘汰。 两兄弟还在推让争执,房间里再次响起那个冷冰机械般的声音。 第三关游戏时间结束,牌面最小的应聘者将被淘汰。 “哥,不......”方沐紧紧抓住哥哥方渊的手臂,满眼泪痕。 方渊看着弟弟,从小到大都是自己挡在弟弟方沐面前,他是哥哥,长兄如父,他不会让弟弟有丝毫意外。 方渊哽咽地安慰道:“小沐,好好生活。哥不会有事的,这只是游戏而已。” 房间门开启,刚才把李一鸣带出去的蒙面黑衣大汉再次出现。 当所有应聘者都以为方渊会被带走时,他们却来到方沐身边,一左一右架起他胳膊。 “你们干嘛?”方渊大呵:“放开我弟弟,我拿到的牌牌面最小,你们要带走的人是我。” “哥,哥,怎么办,我不想死!”方沐拼命挣扎,他不想被带走。 “放开我弟弟。”方渊冲上去,想从黑影大汉手里把弟弟救下来。 然而身后又响起那个冰冷机械的电子音。 “游戏第三关,淘汰的人是方沐。根据监控我们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方渊先生品格高尚,情愿自己被淘汰也要保住弟弟性命。但游戏规则就是游戏规则,不可违抗,方沐淘汰。” 方沐还是被两个黑衣大汉架出去了,方渊追着他们刚冲出房间就被一直守在门口的另外两个黑衣大汉拦住。 房门关闭,方渊绝望地拍打房门。 “方渊,你先别担心,这一切可能只是个游戏呢。” 李明曦走到方渊身边安慰他,可是他的劝慰有多少可信度连他自己也说不好。 周涵在方渊另一侧:“方渊,先别想那么多,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现在是什么社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方沐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在交谈时其他应聘者也在私语交谈。 “不会吧,难道真的要抹杀方沐?我不信,光天化日,这公司在社会上也算有头脸有名气的,能做出这种事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就是啊,你看朱舟多淡定,肯定是演戏,那房间里的李一鸣,肯定是他们找的演员,这些,那些大汉都是,搞不好我们15个应聘者里还有演员呢。” “兄弟你说的在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是那几个小子有点扛不住压力啊,哈哈哈,还闹着要报警。” “你小声点别被他们听见,不过这样也好,那显示屏上不是说了嘛,我们的反应都被这些监控摄像头时时传输到那些面试官眼里,我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他们打分呢。这些人当真也好,没看他们害怕哭鼻子呢,切,胆小鬼。” “你看梦娜那个妞,屁股曲线真好,够火辣。” 几人埋头低语,完全不顾方沐是不是被淘汰,是不是会像李一鸣一样被带到某个房间绑缚双手,是不是会被冰冷的匕首抹脖子放血杀掉。 待事情平息之后,方渊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他很恐惧紧张,情绪处在崩溃边缘。尽管李明曦和周涵不停安慰他,告诉他这只是个游戏,但停车场那只黑色嘴角带血的小鸟死不瞑目的样子以及李一鸣被匕首割破脖颈时的画面不停在他大脑交织。 这一次对方给予的休息时间比较长,足足有10分钟。 ...... 黑渊和吴皆脸色都不太好,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不是游戏,否则李明曦、季寒川他们不会如此恐惧。 黑渊苦笑道:“明曦,我从没怪过你。” 李明曦把头抬起来,惊讶且震惊地看着方渊。他突然走过来,抓住黑渊双手,眼含热泪。 “兄弟,谢谢你,谢谢你。我一直以为你怪我,是我,是我把那家公司的招聘信息告诉你们的。我害了你们啊。害了方沐还有周涵。” 李明曦自责不已。 要不是他贪心,贪图那家公司的高薪和福利待遇,他不会中招,更不会把3个兄弟也拖下水。 吴皆又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李明曦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唉,接下来游戏才真正开始,恐惧降临。” 14个应聘者休息了10分钟,那显示屏画面一转,继续发布新任务。 第四关,谁最痴情。 你们之中存在一个最痴情的人,你们要通过讨论选出这个人。 最终得票数最高者将获得一次额外奖励!!! 游戏开始!!! 倒计时:29:56:17 “我没听错?你们要选出最痴情的人?”吴皆大感意外,这游戏规则简直不按套路出牌,痴情和工作岗位能力有关系吗? “逻辑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李明曦颓然叹息:“要是我们知道原因就好了,可是那个时候很少有人理会游戏规则背后的原因,大部分人反而热忱地投入到游戏之中,开始认真玩。” “我们依旧用每个人自我表达讲述的方式进行游戏。既然要选出最痴情的人,还有奖励,每个人都在尽力表现自己最痴情的一面。” ...... 李明曦的回忆很清晰,他只是对纸张恐惧而非精神错乱,和患上恐水症、厌食症的患者一样,他们只是对某些事物产生恐惧思维,而不是思维混乱。 “最后是周涵获得了奖励?”吴皆自然想到周涵,他的手表以及他和关清之间感人肺腑的爱情。 “不是。” “不是?”吴皆很惊讶,他不明白这个名额不是周涵会是谁。 李明曦笑得尴尬,黑渊一下就猜到,他道:“是朱舟。” 黑渊能说出这个名字不是自己装扮的身份方渊的任何记忆,而是通过先前李明曦的描述判断出来的,朱舟此人目的性明确,又对梦娜当上领袖心怀不满,面对奖励关怎会甘心放过?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痴情的人设建立起来,发起支持他的应聘者投票。 “对,就是朱舟。” “我和方渊极力推荐周涵,梦娜则推选王芮珊,而朱舟那几人更愿意选择朱舟。” “呵,我知道人无耻,但没想到朱舟这么无耻,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世间绝无仅有的痴情汉,有几个左右摇摆还没战队的直接被他威逼利诱给拉走了。” 李明曦咬牙切齿继续道:“最后朱舟的票数比周涵高一票,获得了奖励。” “奖励嘛,呵,是一次投票名额。” “什么意思?”吴皆又问。 解释起来不麻烦,其实就是朱舟获得了一次一票否定权的机会,比如下一个任务某人被投票选出,他不同意该结果时,就可以行使他的一票否决权。 如果是奖励关,那么若他使用一票否则权后,会采取投票第二名。若是抹杀关,有人选了朱舟或朱舟不愿意抹杀的人,他可以使用,而使用后依旧是采取第二名。 “朱舟获得的这个奖励能力非常大。”黑渊道。 “唉,是的,没想到朱舟仅凭这个一票否则控制了越来越多应聘者,最后就连支持梦娜的王芮珊也倒戈。”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序列号地图7-5 故事很长,回忆很绝望。 黑渊、吴皆和李明曦交谈了很久,他将整个诡异的面试经过一一讲述,两人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黑渊发现在聊天过程中李明曦手里一直在摩挲周萍送给他的那个用订书钉制作的建筑模型。 “你还是在意周萍的对吧。”黑渊低声问李明曦。 李明曦自嘲一笑:“周萍是个好姑娘,说对她没感觉是假的。” “需要我们为你传递什么消息吗?” 医院不允许病人用手机、就连普通纸笔都没有,就怕病人犯病的时候用尖锐物品自杀或伤到医护人员、别的病患。 李明曦有些羞怯,搓着手道:“我害怕纸张,但周萍很喜欢阅读刘慈欣的《三体》,我知道一个地方有这本书,你们能不能帮我找一本来,我打算把自己要说的话写张纸条塞进那本书里送给她。” “你不是纸张恐惧嘛?”吴皆疑惑道。 李明曦的纸张恐惧症得来也能理解,在他讲述的故事里,最后他们闯关的局限不仅仅是那个房间,渐渐扩展到别的房间,他们进入玻璃后的房间找到了李一鸣的尸体,又在另外房间发现那些前面被带走抹杀的应聘者,其中就有方沐和周涵。 李明曦被抹杀发生在游戏最后,那时他们只剩5人,包括李明曦、方渊、朱舟、那个之前的报警男季寒川以及梦娜。 而最后的游戏规则更残酷,他们要自相残杀,而且他们发现建筑里装满炸弹,只剩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引爆。 不仅要寻找密码关闭计时器,还要躲避他人的追杀。 季寒川就是在这种紧迫危险的情况下失手杀了梦娜和朱舟,受到巨大刺激,记忆一直停留在爆炸前半个小时那一刻。 李明曦在逃跑过程中被一堆A4纸砸中,差点送命,因此也对纸张产生了恐惧。 至于3人为什么最终逃出升天进入七冥山精神病院治疗连李明曦都记不清了。 “对,我确实害怕纸张,所以麻烦你们帮我记录可以吗?”李明曦期待地看着黑渊和吴皆。 黑渊点头答应:“没问题,不过我们要先去找你说的书籍《三体》,还有笔和纸。等我们找到东西再来找你。” 李明曦连连感谢。 从他房间出来,吴皆问黑渊:“接下来我们还是一起还是分开行动?” 目前他们手里接到两个不同任务,一个是把金怀表送到关清那里,看看能不能还有后续任务。另一个是去阅读室找刘慈欣的《三体》。 黑渊手里有两个NPC需要纸笔,而普通护士站的任务则可能是紫嫣然和水澹峙的后续任务完成。 黑渊心里更倾向于分开行动。 “分开吧,后续任务估计还很长。” “好,合作愉快。”吴皆淡淡一笑,和黑渊告别后他转身去了关清所在的地方。 这一边黑渊给王玲玲发消息,问她任务情况,很快便有了消息。 “我已经和普通病患区护士长打过交道了,再完成一个小任务就能拿到钥匙。”王玲玲掩饰不住兴奋。 “好,知道了。” 黑渊往阅读室方向行走,一路上他看见几个奔跑中的身影,那是在做任务的同伴和对手。 当他按照李明曦所讲来到阅读室时,大门在他触及那一刻开启。 他帅气地闪身而入,然后将门轻轻关闭。 阅读室靠墙放着许多书架、空处还有几张座椅供医护、病患们阅读。 这里是医院公共区域,几乎所有人都能在这里通过阅读放松。 书籍并不多,看得出来医院进行了严格筛选,并不是什么书都能放在这里供人借阅。以诗歌、散文、部分心灵鸡汤为主。 李明曦指定要找的《三体》没有一点踪影。 “既然是任务道具,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拿到。”黑渊很肯定自己的猜测。所以第一目标不是找书而是找别的线索。 黑渊是观察性人格,分析、总结、从细微处获胜是他的长项,很快就发现了重要线索。寻找时在一处隐蔽所在找到一张序列号地图。 “7-5” “如此,数字7开头的地图已经出现了4张。” 黑渊暗暗总结。 序列号7-1,货仓,在胖子火凡手上。 序列号7-4,废弃仓库,在紫嫣然手上。 序列号7-5,阅读室,在黑渊自己手里。 序列号7-6,食堂,王玲玲用3-1和黑渊交换了这张地图。 他还推测每个序列号地图由7组构成,每组7张,而数字7开头的序列号地图全在寻诡团成员手里。 黑渊仔细辨别手里新找到的序列号地图,7-5,发现上面标注了3个红点。 最明显的位置就是找到地图那处隐蔽之处,而另外两个地方分别是两个书柜上。 两个书柜里的书很多,红点只标注大致方位,没有任何文字、数字或者符号说明,解密完全靠猜。 让别的成员来找这两个书柜里的线索恐怕得浪费不少时间,但这个问题在黑渊身上不存在,不到一分钟他就发现端倪。 “找到了。” 分别从两个书柜里取出一本书。 此刻直播间里鱼友们一个个是摸不着头脑,全都不清楚黑渊找出的两本书有什么关联。 黑渊没第一时间解释,而是将两本书翻开进行对比。 两本书都叫《流浪地球》,也是刘慈欣短篇科幻小说之一,但出版社和出版时间不同,所以排版略有差异。 换做旁人是不可能发现这样细微差别的,却难不倒黑渊,只见他迅速翻动两本书籍,很快找到两本书5处不同之处。 而这些不同处的字选出来为:琼、书、马、在、处。 “书在马琼处!”黑渊轻呼出声。这5个字只需要简单整理便梳理成一句提示。 直播间所有鱼友巴巴等着他解释。 “很简单,两本书的出版社不同,虽然内容一样,但排版稍有不同,书里有5处因为排版造成的不同,这几个字就组成了线索。” 黑渊是解释了,但直播间里的鱼友们更糊涂了,即便黑渊把两本书摊开,他们也没办法发现他所说的不同处。 没有继续再解释,黑渊放下手里书本,给队员和王玲玲各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接任务时,有没有遇到一位叫马琼的人?” 等了一会儿王玲玲回发了消息。 “黑渊,我正在做的任务就和马琼有关,马琼就是普通病区的护士长。” 王玲玲用几句简单的话总结了一下这个马琼。 原来她就是普通病患区负责儿童病区的护士长,也是那个和假山下发布寻笔、纸张的自闭症小男孩争吵的女人。 王玲玲在去往重症病患区之前在厨师长冉志才处接了几个支线任务。她刚到危险病患区护士站就碰见在房间里寻找什么的马琼。 马琼被撞见慌乱将某样东西藏在身后,在王玲玲再三追问下她才说到这里来寻一种药。 “药?”黑渊疑惑,马琼是普通病患区的护士长,负责的范围也只在此地而已,什么药非要到危险病患区护士站找,而且还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是一种叫催眠诱导剂的药。”王玲玲回答。 “为了不被我揭发,马琼告诉了我药的使用目的。马琼要把这种药用在韩昊城身上。这种药吃下后一个小时内会诱发一种类似催眠效果,会让吃药的人回忆起某些遗忘的记忆片段。” 黑渊想起自闭症小男孩韩昊城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女人应该是喂日常治疗自闭症的药给小男孩,但被小男孩藏起来了,马琼为了逼问小男孩藏药的地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想到了用催眠诱导剂这样的损招。 “我想恐怕不止逼问小男孩的藏药点,还有别的什么重要信息。”黑渊道。 “你的猜测有道理。” 王玲玲突然又道:“我威胁那个护士长,若要我们帮她保密,就拿什么东西交换,嘻嘻,你看我拿到了什么。” 她手里举着一把钥匙。 “是你一直寻找的普通护士站的房间钥匙。” 黑渊淡然道:“不错,我们一会儿在普通护士站见。” 2分钟后在普通病患区护士站门口,2人碰面。 “我开门了。” 钥匙插进房门,向左轻轻拧了半圈,房门顺势而开。 房间里挂着3套护士装,2套女装,1套男装。 王玲玲笑道:“你发消息给你们队员吧,你们队伍还没有医护人员身份,至于剩下的......”她并不想给复仇女神留下这么重要的道具。 但王玲玲不想自作主张,黑渊在这里,所以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而是看着黑渊,等待他的答复。 黑渊淡淡地说:“不用管,就挂在墙上好了,我们离开时把房间门关好就行。” 不久之后王玲玲从电脑桌里找到了另一把钥匙。 “黑渊,你看,是不是开外面护士站透明格子的?” 黑渊接了钥匙顺利打开外面透明格子,拿到了里面放着的水笔和厚厚的信息登记薄。 信息登记薄有13厚度已经写满来访家属信息,好在登记薄是活页,只需要把装订孔的绳子抽出,将有内容部分与空白分开就行。 一番操作后黑渊的将登记薄分成3部分,他给李明曦留了两张空白纸张,再把剩下空白没有内容的那部分用绳子穿好带去给小男孩韩昊城完成任务,而前半部分有信息的他需要花一些时间研究。 “我去交李明曦和韩浩城的任务,你先在这里搜集线索。”黑渊离开护士站直奔李明曦房间。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任务进展 迅速在李明曦处做完任务,黑渊又朝自闭症小男孩韩昊城所在的假山奔去。 远远就看见一个小小的男孩蹲在草丛里埋头作画。 他手里的铅笔已经摔坏,只能用树枝在沙土上作画,画满了然后擦掉,再画再擦。 黑渊小心靠近他,先蹲在地上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同对方持平,接着观察韩昊城在地上画的内容。 韩昊城年纪不大,因为自闭症很少开口说话,但不得不说他的绘画技巧精湛,比很多浸淫此道多年的画手都要强。 他的画不断循环,黑渊发现一共画了3幕场景,第一幕画面背景角度应该在假山之后,似乎某人藏在假山后看见了某个人。 稍作推测黑渊便得出结论,这3幕场景都是小男孩韩昊城无意间发现的。视角就是从他看见的一幕幕场景出发。 第一幕是他躲在假山后,一个身穿长裙的长发女人在长长的走廊穿行。 第二幕视角在医院大门,画面里依旧有一个样貌模糊、身穿长裙的女人,她背对小男孩,正要踏上前往后山的泥土小径。 第三幕女人已经走到山石处,山石上落着两只寒鸦,女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喂食它们。一轮大大的圆月挂在天空。 因为只是石块画,没有颜色,只能判断画里想要传达的大致内容,但女人是谁,为什么来到后山山石喂寒鸦则没有答案。 黑渊尝试和小男孩沟通。 “昊诚,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拿出水笔和重新装订后的登记薄递给韩昊城。 原本沉浸在作画乐趣里的小男孩抬起头先看了看黑渊,最终视线落在纸笔上。 他的目光显露渴望,但始终不肯说话。 “给你,你可以在纸上画画了。” “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小男孩怯生生地接了纸笔,爱惜地抚摸。 “女鬼,红裙子。”韩昊城终于开了口,只说了5个字便起身,给黑渊恭敬地敬了个礼,又把怀里那张不知从某个废旧纸箱撕下来的碎纸片画送给黑渊,最后抱着纸笔欢天喜地地跑开了。 “午夜红衣?” “有意思,是你吧,夏妙妙。” 黑渊暗暗推测,在前面他们体验过的场景中,唯一出现的红衣长发女人只有夏妙妙。而她被向南介绍给心理医生韦意后病情一直没有缓解,从韦氏心理医院送往七冥山精神病院进行深度治疗。 黑渊抬头看了看医院上空的乌云,阳光更少了。 “等到了午夜再来这里。” 他又在群里发消息询问其他队员的任务情况。 紫嫣然第一个回复。 “黑渊,我和师姐正在做棠红雨发布的任务。” 疑似伪装成妄想症患者的棠红雨带着水澹峙和紫嫣然全医院跑,一边跑一边给她们发布任务。 水澹峙道:“棠红雨似乎有意让我们知道某些真相,任务完成后获得的线索或奖励都围绕着他当年所犯案子展开。” 根据两人描述,她们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奖励是一个手机,第二个任务拿到一个开机密码。手机里只收录了一个5分钟视频,短视频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小男孩在停车场玩耍,车主回来后发现小男孩围着他的小轿车不停旋转,而车外壳出现一些划痕。 车主抓住小男孩,又找到男孩父亲索赔。 男孩父亲批评小男孩并让他给车主道歉,又按照保险估价赔偿了车主3000元修理费。 此事并未完结,事后两天,停车场管理人员查看监控后才发现,小男孩虽然一直围着那辆车转圈,但一直在埋头寻找,身体也没有任何部位接近轿车。 管理人员找到小男孩再次询问,小男孩才告诉对方自己当天是在车底寻找小猫,而没有划伤对方的车。 他再次调出监控向前推移,他们在监控视频里发现了蹊跷。 车主去购物时车上确实什么都没有,他下车去楼上商场购物后不久,一个身穿黑色兜帽衫的男子走到该车旁,用手里工具划伤了车辆。 管理人员找到小男孩父亲和那位车主,告知此事,意识到错误的两人正式向男孩道歉,并偿还了3000元赔款。 看完小故事水澹峙和紫嫣然已经意识到棠红雨想要告诉她们的话:凶手另有他人。 胖子发来的消息称自己还在恐水症患者王菡亚任务里,她知道向南就是当年车祸时把自己从水里救上来的恩人后情绪激动。 胖子花了很长时间才让王菡亚情绪平稳。 “我一直和李然在一起做任务。”队长黑濯简答说了一句。接着又补充道:“我已经拿到一套男护士装。一会儿这边任务结束回去儿童区看看。” 黑渊进入普通病患区护士站后就在群里发了消息,黑濯选择扮演护士。 沟通结束,黑渊准备返回护士站,王玲玲还在里面寻找线索。 “有什么发现?”进入护士站,黑渊开口询问。 王玲玲微微喘气,抬起头来回答道:“呼呼,刚完成一个限时寻物任务,找到这个,你看。” 序列号地图:6-3,所属普通病区护士站。 地图上有3处红叉,挂护士服处是第一个红叉,王玲玲正在第二个红叉处寻找。 “找到了。”王玲玲不停喘气,房间里东西基本变了位置,她完成限时任务时几乎搬动了所有物品。 她手里出现一枚小小的胸牌。 普通病区,护士长 马琼 “是马琼的身份胸牌。这个给你吧,我有护士装,能在普通病区自由活动。而你不行。” 黑渊也没客气,一会儿他和黑濯约好要去儿童活动去看看,有了这个身份牌自己就能名正言顺进入。 “红叉显示的第三个点就是找到序列号地图所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王玲玲又道:“钥匙在我这里,黑渊后面有什么需要给我发消息。”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黑渊问。 “拉肚子的张护士那里任务还没有扫尾,厨师长冉志才处应该也还能接到任务,我还不知道他贪墨的具体过程。我们在厨房空调口找到的木盒还没找到打开的钥匙,我估计钥匙就在冉志才那里。” 黑渊和认可王玲玲的推测,那个木盒里很可能藏着冉志才贪墨的证据。 “好,你去吧,我去儿童活动区看看。” 两人告别后黑渊很快来到儿童活动区门外,等了1分多钟黑濯在走廊尽头出现。 黑濯身上披着白色的男护士装,松垮垮的,大小有些不合适,能勉强使用。 护士张某某一直守在儿童活动区大门口,两人出现时她抬头看向他们。 “护士长,您怎么来了?” 张某某说话声很温柔,她站起来时表情有点紧张,双手慌忙放在身后。手里应该握着手机。 “你刚才在玩手机吗?说了多少次,上班不许玩手机,韩昊城都跑出去了你就没发现!”黑渊刻意用尖细的嗓音说话。 他在模仿马琼的说话声。 护士张某某更紧张了,额头直冒冷汗。 “护士长,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气,我去把韩昊城找回来。”说完这句话张护士就溜掉了。 两人顺利进入儿童活动区。 儿童活动区是七冥山精神病院少有的彩色区域,里面分了很多功能区,每个区域都堆着不少玩具。 虚拟投影投下很多儿童玩耍的身影。 他们大多不爱说话,视线也不停留在来人身上。 两人上前准备触发任务。 “没用,他们不给与正面回应。” 黑濯沉声道。 “是不是我们的身份问题?”黑渊看了一眼活动区大门,张护士离开后再没出现过。是不是说明其他人也能进来? 黑濯立刻拿出手机给队员发了一条消息。 不一会儿水澹峙干练的短发出现在门口。 “我试试吧。” 水澹峙身上还穿着游客装,她蹲下身同那些孩子讲话。接触到第5个时终于有了不同对话内容。 “嗨,你叫什么?” 小孩大约6岁的样子,他同别的孩子有很大区别,不停甩动手里玩具,喉咙里还发出咿咿呀呀杂乱无章的喊声。 那孩子胸牌上写着: 普通病区,多动症 艾东 “我叫艾东,阿姨你是谁?”艾东看向水澹峙,手里依旧不停甩着玩具,那玩具的头已经摇摇欲坠,恐怕再甩几下就要身首异处。偏偏小男孩不管不顾,依旧大力甩动它。 水澹峙想了想,突然道:“我是韩昊城的小姨,来看他。” 艾东发出惊叹:“你骗我,昊诚告诉过我,他没有亲人了。” “昊诚又不爱说话,他是怎么告诉你的?” 艾东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废纸卡,“他画的啊!” 画上画着一间房子,有3个人,孩子坐在地上抱着画板哭泣,而他身边躺着2具尸体,他们头上肚子上用笔胡乱画了很多粗细不同的线条,再仔细看就发现孩子身边家具凌乱,倒伏在地。 水澹峙判断韩昊城的双亲应该死于一场自然灾害,只剩下他留存在世。 “我是昊诚的小姨,他双亲虽然过世了,但我还在啊。” 小男孩终于把手里玩偶的头甩掉,他又从地上玩具堆里翻出一个继续猛烈甩动。 他疑惑地看着水澹峙,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黑渊在他们身后突然想到什么,摸出那张韩昊城给他的画递给水澹峙。 小男孩一看见那张画笑起来:“我相信你了,昊诚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你,你肯定是他小姨。”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普通病区,PTSD患者,曹招娣 就这么一会儿交谈的功夫,多动症患者艾东已经甩掉了2个玩偶的头,掰掉一个小车的轮子还拼命往小鸟嘴里塞苹果。 水澹峙打开小男孩的话题,两人交流了不少内容,艾东叽叽喳喳告诉她活动区里都有哪些患者,有哪些不爱说话,哪些和他一样爱动,哪些总是做傻乎乎的动作。 在小男孩话头里,黑渊敏锐捕捉到一个信息。 “我们新来了一个小姐姐,不过她一直呆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和我们玩。前天我送她礼物都被退了回来。”艾东憋着嘴,一脸烦闷。 小孩子哪里藏得住心思。 “我帮你去给她送礼物怎么样?我是长辈,她可能不会拒绝呢。”水澹峙反问。 “真的?”艾东大喜,跳起来拍手。 “你打算送她什么礼物?” 艾东蹲下去一阵翻找,终于在一堆断头断胳膊的玩偶里翻出2个还算完整的塞进水澹峙手里。 “阿姨,你帮我送给曹招娣,如果她收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曹招娣的名字从艾东嘴里说出,在场3个玩家都惊讶不已。 “曹招娣?她不是你们第一场团战时遇到的NPC吗?怎么也到七冥山了?”水澹峙疑惑道。上一场团战她没有出战,但直播时一直在电脑前观看。 队长黑濯低声道:“小姑娘肯定是在狄布龙之行遭遇了重大精神损害,你们别忘了她奶奶被冥石所惑掉进祭祀坑,她还亲眼目睹庄贤和庞龚琳被烧死。” 黑渊补充说:“我们先去找曹招娣问问情况再说。” 为了方便我们找到曹招娣,小男孩艾东给了水澹峙一张地图。 序列号地图:4-2,所属PTSD病患曹招娣病房。 水澹峙拿着地图抿嘴微笑。 “我手里已经拿到2张序列号地图了,你们也不少吧?” 女人促狭地看着队长黑濯。 “我手里只有一张。”黑濯表情淡然,他并不刻意搜集地图。 黑渊手里已有不少,还有王玲玲那边两人合力找到的一张,他已经经手了4张序列号地图了。堪称集图大师。 曹招娣的病房就在儿童区旁。 3人商议以后,黑濯把护士制服脱下给水澹峙,黑渊继续扮演病患方渊,黑濯敲门。 等了几秒,房中传来女孩微弱的应答声。 “是谁?” “招娣,我是黑濯哥哥,你还记得吗?半个月前我们在彼岸号上是同船游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门开了。 一个小小的头从门口钻出来,她的头发披散着,精神不佳。 “我不记得你是谁,但我妈妈告诉过我狄布龙海岛之行的事。” 曹招娣坐在床沿,双腿悬在空中晃荡,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胸牌上写着她的身份信息。 普通病区,PTSD 曹招娣 “招娣你不认识我了吗?”黑濯又问。 曹招娣摇头,闷声低语:“不记得了,去狄布龙旅行的所有事都不记得了。医生说我得了解离性失忆症。” “大哥哥,你能和我说说发生在狄布龙之行的事吗?” 小姑娘情绪低落,去旅行之前奶奶还在世,可短短一个月时间,不仅见不到奶奶,自己还丢失了记忆,连学都上不了。 小伙伴也离她越来越远。 黑濯简单说了一遍狄布龙、彼岸号上发生的一切,曹招娣依旧懵懂。 这时作为扮演护士的水澹峙开口问:“给你治疗的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我是受到强烈的情感刺激才得了解离性失忆症,如果当初害我失忆的画面再次经历一遍可能会有所帮助。” 曹招娣年纪不大,但经此一事后虽然失忆,但成熟不少。 眉宇间都是她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愁绪。 黑渊把艾东送给她的两个娃娃拿出来放进她手里,安慰道:“这是你的小伙伴艾东托我送给你的。” “小东啊,这两个娃娃没被甩掉头嘛。”曹招娣嘻嘻笑出声,小姑娘很快从愁绪里走出,她毕竟年岁太小,又失去了短暂记忆,并没有太多痛苦。 “黑濯哥哥,你帮我送一样小礼物给艾东好吗?” 黑濯点头答应。 “我知道艾东好动,他喜欢甩玩具,但没几个玩具能经得住他甩动,所以我求郭叔叔帮我做了这个硅胶玩偶。” 小姑娘把手里硅胶玩偶甩动几下,玩偶的四肢、头颅紧紧连在躯体上,没有一丝裂纹。并且由于材质特殊,玩偶有一张古怪的粘坨性,非常有趣。 把玩偶接到手里,黑濯仔细研究,他看了一眼黑渊,发现他表情也带着了然。 “黑渊,是不是想到什么?”黑濯问。 “李宽铭。” 李宽铭是密集恐惧症患者,她只能穿硅胶制成的衣服,现在他们手里又出现一样用硅胶制作的东西,不得不有所联想。 而且李宽铭的任务结束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原来任务在这里等着呢。” “郭叔叔是谁?招娣能和我说说吗?这个人对哥哥很重要。”黑濯柔声询问小姑娘。 小姑娘甜甜一笑道:“郭叔叔叫郭希杰,就是我们医院病患,他住在那边。” 曹招娣双手撑住身体,一下就跳到地上,走到门口指了一个方向。 “喏,那边。” “他可会做东西了,这个玩具就是他做的。” “好,我们先去看看。礼物我们会带给艾东的。” 3人离开时小姑娘曹招娣趴在门边巴巴望着他们。 “队长,你们打算怎么让庄贤和庞龚琳被烧死那一幕案情重演?” 水澹峙问两人。 这两个男人是寻诡团成员里最聪明的人了,他们都想不到办法还有谁能? “目前我脑海里只有大概轮廓,黑渊你呢?” 黑渊在思考,他脑海里可不止轮廓,而是清晰地剧情演示。但缺少很多道具。 “要案情重演肯定不能直接找两个活人来烧,我想利用道具。” “这个硅胶小玩具很有意思,我们现去找郭希杰问问情况再说。” 黑渊走在前,后面跟着黑濯和水澹峙。 抵达郭希杰病房时发现大门大开,阿勒克图犹犹豫豫从房间里出来。 “你们来了?!” “图图,你有什么收获?”黑渊问。 阿勒克图欲言又止,缓慢从背包拿出一本书递给黑渊。 然后一言不发跑开。 3人很疑惑,望着图图跑开的身影说不出话。 黑渊目光一凝什么也没说直接走进房间。 房间里堆满各种设备器材、以及半成品成品制品。黑渊迅速扫过房间的物品,判断出这些物品全是用于医院。 “自产自销。”黑渊暗道。 “你们要做什么?给我物品清单。”郭希杰头也没抬,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大大的玻璃杯,玻璃杯里装满了某种透明胶状液体,身前桌面放着一个模具,胶状液体缓慢倾倒入模具中。 郭希杰操作完毕,从桌边拿起一张洁白的毛巾擦桌面,擦模具。 整齐叠好毛巾,又拿起一张差不多样式的继续擦手。 一系列动作做得虽缓慢却细致细微,认真专业。 旁边3人没有出声打扰,等郭希杰完成回头才惊异道:“你们找我做什么?怎么不说话?” 黑渊凝神望他胸口,身份牌上写着。 普通病区,强迫症 郭希杰 “这玩偶是你做的吗?”黑渊把玩偶展示给他。 郭希杰梳着一头大背头,服饰整理得非常妥帖,他对自己的收拾也很注重细节。整体来说是一个非常内敛、自律的男人。 男人没有接玩偶,这种品质的硅胶制品只有他能做得出来,不仅仅是在七冥山,就算在整个蓝城,能有他这种手艺的人数量也是屈指可数。 正是因为他的强迫症,他对细节的把控才能把手艺做成艺术。 “是我做的,送给曹招娣的小礼物,你们怎么拿到的?”郭希杰不仅手艺精湛,看样子记忆也比常人厉害。 “是曹招娣委托我们送给艾东的。我们想请您完成一些物品制作,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帮忙。” 进入房间前,3人又把身份转换过来,现在分别是队长黑濯,男护士;黑渊,病患方渊;水澹峙,普通游客。 因为曹招娣和方渊,郭希杰对2人的防范意识降低了不少。 他看着黑濯,上下打量他,最后把视线转移回方渊笑道:“说吧,要我做什么?” 黑渊沉声道:“我们打算做两个真人大小的模型,而且需要产生火焰特效。” 郭希杰沉默了一会儿,带着3分讶然,3分疑惑道:“你们想帮曹招娣恢复记忆?” “没错。” 郭希杰摇头无奈:“不容易。” “知道。” “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需要先帮我。” “你说。” “制作真人大小的模型不容易,我这里材料不够。你们需要找到两个人形模具,类似于穿衣模特那种就行;你们需要制作的人形模具的照片,导致曹招娣失忆的场景照片;另外我还需要完整无损坏的纸箱20个,大小尽量比这个大。” 郭希杰缓缓将需要准备的材料罗列而出,说到纸箱大小时他展开双手比了个大小。 “明白。” 纸箱好找,在厨房和货仓就能找到符合要求的完整无损纸箱。现场照片向南手机里应该有符合条件的,只是两个真人大小的人形模特不好找。 水澹峙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人形模特我知道哪里有。”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意外发现 在医院只有一个地方有人形模特那就是患上广场恐惧症的夏斋,夏裁缝。在他的房间里堆着十几个穿衣模特,那是他用来固定布料制作衣服时所用的物品。 “我知道哪里有穿衣模特,这个道具我负责弄到。” 水澹峙离开后黑濯继续接下来的任务。 “我负责搞到照片。” 向南和胖子在一起做任务,他们还在王菡亚那里,黑濯领了寻找照片的任务。 剩下的就是找20个大纸箱。 3人分头行动,为案件还原做准备。 5分钟后3人再次碰面,需要的道具也准备妥当。 他们找到郭希杰,交了材料。 郭希杰认真检查一遍后告诉他们制作模型和还原现场需要的时间,两名被害人被烧死的时间在午夜,让3人午夜前半小时来拿东西。 黑濯来到王菡亚的病房发现向南在而胖子没在。 问了才知道胖子刚接了个任务,出去找线索去了。说明来意,向南拿出手机把黑濯任务需要的照片调出来发给了他。 “小姑娘的事我不清楚,左峰接管彼岸号后我就被软禁起来,回到蓝城后直接被撤职。曹招娣的事应该是左峰派人安排的。”向南给黑濯解释。 “你们要帮曹招娣做案情还原,准备的时候喊上我。” 向南的提议让黑濯惊喜,连忙答应。有这位前重案组队长在现场指导,他们的任务肯定事半功倍。 黑濯刚要离开,胖子肥硕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胖子脸上残留温怒,一问才知他做任务时又遇到那3个不讲道理的女人了。 “队长你怎么在这里?”胖子扯了一张纸巾擦汗,顺手把刚拿到的一颗新鲜的橘子塞进王菡亚手里。 “喏,吃吧,这颗是最新鲜的,不会闹肚子。” 今天食堂里的饭菜出了问题,很多医护病患身体出现了不适。只是有些人早上吃得少,有些没有吃水果,所以还是有不少人没有问题。 王菡亚接过圆滚滚的橘子不禁感慨。 “谢谢你,火凡。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橘子了。” 胖子将向南带来见王菡亚后,她终于知道当年把她从车里拽出来救上岸的恩人就是眼前的向南。 突然见到恩人对王菡亚的心理冲击非常大。 在经历很长时间挣扎后王菡亚突然抱头痛苦。 她再次抬头时胖子发现女人的表情有了不少变化。 王菡亚脸上表情带着3分欣喜、3分无奈以及4分释然。 “火凡,我很久没吃橘子了,能帮我找一颗来吗?”这是王菡亚状态改变后发布的任务。 胖子去过食堂厨房,知道那里有橘子,他找了一会儿才选中一颗饱含水分的新鲜橘子。回来时便看见队长黑濯站在房间里正在和向南说话。 小心翼翼剥开橘子皮,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柑橘特有的酸甜口感在口腔中爆开,王菡亚双眼立刻布满泪珠。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这种水分比较重的水果没有喝过果汁一类的饮料了。 带着感动激动以及哽咽将一颗橘子慢慢咀嚼进口腔,王菡亚满意地摸着肚子。 “昨天张护士要送了2颗苹果给我,但我不敢接受,火凡,你能帮我找张护士要来那2颗苹果吗?” 胖子在心里数了数,他在王菡亚这里一共接了8个任务,而这个是第9个。 “9个连环任务,什么时候到头啊。”胖子苦哈哈地看着队长,想窝在他怀里哭泣。 黑濯瞪了胖子一眼,警告他不要再戏精附身。 “你给王玲玲发个消息,张护士的任务她在跟进,问问后续情况如何,我估计张护士要从洗手间出来你才拿得到苹果。”黑濯把王玲玲的联系方式推送给胖子。 很快就接到对方回复。 “火凡你好,张护士这里还有一个任务,我需要帮她寻找一样止泻药。药在普通病区护士站,你稍微等我一下。” 张护士那里也是一个连环任务。 黑濯和向南交谈起来,他问道:“南哥,我们遇到一个爆炸案,您对这个案件有印象吗?”他把李明曦、方渊和季寒川等16人遭遇的招聘浩劫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爆炸案经过,向南突然大声冷笑。 笑声非常大,完全没了往日沉稳,他不停拍掌,不停点头,眼含热泪,然后嘲讽。 “好好好,连爆炸案都是设计好的。” “你们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哈哈哈,我们凡人怎么和你们斗?” “车祸、坠楼、许愿、仪式......” “还有什么是你们干不出来的,哈哈哈哈。我太傻了,信任你们,信任你。” 黑濯、胖子一点不敢出声打扰,向南的状态让人心颤。 而黑濯隐隐从向南崩溃的大喊里听出些线索,他按下不表,暗暗把向南话里的内容录下来。 王玲玲很快结束了任务顺利让张护士从洗手间出来。 “胖子,我这边任务完成了,你去找张护士吧。”王玲玲直接跑来趴在门边调皮道。她绑着双马尾,歪着脑袋时一侧马尾伸展开,配上她小巧可人的脸蛋别提多精致。 不过胖子和黑濯却没心思放在她身上。 “知道了,我这就去。” 胖子赶忙去找张护士要2颗苹果,他想尽快结束王菡亚这边的连环任务,投身到团战革命事业中去添砖加瓦。 谁知道这家伙走到半道上,再一次被复仇女神3个嚣张的女人拦住。 “哟,这不是我们寻诡团的胖子嘛,怎么还困在王菡亚的任务里?我劝你放弃吧,她那边的任务就是一个无底洞。”塞壬刻薄的语调在胖子身后响起。 “就是,没本事就承认没本事,我想你好兄弟大冰块是不会怪你的。”说这句话的是墨纪拉。 这女人现在一脸不屑地看着胖子,巴不得对方被她几句话调侃放弃手里任务。 其实她们也不看好王菡亚的任务,连环任务完成后的奖励不是道具也不是线索,只有围绕王菡亚个人的更深入的剧情展开而已,白白浪费时间。 胖子气极了,原本就因为深陷连环任务而发愁的他简直想揍人。 “做任务的是我,你们管得着嘛?”胖子忍不住了,直接选择怼回去。 谁让对方是女人,他不能动手,动动嘴皮子还是不伤大雅的。 墨纪拉暴脾气不好惹,没料到一直当怂包的寻诡团会选择和她们3人硬刚。胖子的话让她直接暴走。 只见女人双手叉腰表情嚣张叫嚣道:“死胖子,敢这么和我们复仇女神讲话,不想活了?” 胖子把嘴张成O型,无语地望着墨纪拉。 “怎么不服气啊?” 墨纪拉继续挑衅胖子。 “墨墨没有说错,你们就是没有能力,陷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支线任务快一个小时了吧。”塞壬上来帮腔。 几乎从团战开局胖子就被王菡亚拖住了脚步。 “懒得和你们理论。”胖子转身想走,偏偏3人不肯放过他。 狠狠打压对手,把对手踩在脚下是复仇女神的一贯战略。 墨纪拉和塞壬一左一右拦住胖子。 “去哪?又去做任务是吧?” “嘿嘿,别狡辩,看见你从王菡亚房间出来的,我说你们寻诡团的人脑子都有病吧。” “看看我们复仇女神,序列号地图已经拿到4张了。胖子你手里有几张?你们寻诡团有几张?不行就早点认输,我们放放水。” 两人越说胖子的脸色越差,若不是一直在心里念着她们是女生不能揍不能揍,胖子可能真的要暴起。 见胖子不说话也不反抗两人更起劲。 胖子紧紧握拳强行把怒火憋下去,不管她们说什么,自己接的任务一定会坚持做完。 临走前提希丰笑着嘲讽道:“你们队要是混不下去,考虑考虑来我们队,女神位置还缺个跑腿的。” 胖子气得直锤墙壁。 突然他察觉出异样转头一瞧,白色墙皮拼接处微微翘起一条细缝。 “嘿嘿,发现机关专业户果然名不虚传。” 若不是复仇女神的挑衅,胖子不会靠近这面墙壁,若不是自己要隐忍,胖子不会猛击墙壁,若不是前面一系列动作,这处隐蔽的机关就不会被胖子意外发现。 胖子像做贼一样左右打望,确定没有旁人才用指甲扣开墙壁,迅速钻进后面的黑暗腔室。 墙壁后隐藏着一条极窄的甬道,一进来门就在身后关闭,一股阴风灌进脖子,胖子打了大大的冷颤,接着鼻腔被飘飞灰尘挠得发痒,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他赶紧用手捂住鼻子,打开手机电筒,摸索着向前探索。 甬道与外面医院的装修风格不太一致,墙面是普通建筑常见的砖墙,颜色偏暗,整个甬道透着股阴寒气息。 胖子的身材只能勉强在其中通过,他走得费劲,身上大汗淋漓。 甬道弯弯绕绕,好在没有岔道,小心翼翼前进约1分钟后眼前总算出现亮光,甬道尽头是一扇房门,房门没锁,推开后发现里面非常眼熟。 几乎是开门的同时,虚拟投影开始播放一幕支线剧情。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跪在床头,对着一副十字架默默祈祷。 画面没有声音,仅凭动作胖子就猜出这幕剧情正是十字架连环杀人案的第二案。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十字架下的撕裂 十字架下的撕裂,十字架连环凶杀案第二案,而凶手正跪在十字架前用皮鞭不停抽打自己的背部。 每一鞭下去,皮肤就会绽放一条长长的血口,皮肉从两侧裂开,露出深处的组织和白骨。 跪着的瘦削男人浑身止不住颤抖,脸部表情狰狞可怖,牙关紧咬,随着鞭子抽下冷汗从全身各处滑落。 房间里只剩下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啪啪啪声,以及瘦削男人压抑在喉咙里的痛苦。 胖子的心理承受力再好也被此幕情景骇得呆若木鸡,久久不能言语。 房间的布置极其简单,一张铁床、一个木柜还有就是床头钉在墙上的十字架。 窗棱已经有些陈旧,玻璃不算干净,光线被阻挡了大部分,剩下的光芒根本温暖不了房间里的一切。 跪在十字架前忏悔的男人整整抽打了自己49鞭才停了下来,他背部微驼,把头深埋在胸口一言不发。 只有剧烈的喘息表明他还是个活人。 用了很长时间才从震惊中缓过来,胖子甩了甩头,开始细细观察剧情里的每一丝细节。 男人正是在游轮彼岸号上做下5起骇人听闻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冯渊,他也是七冥山精神病院危险病区的一名DID患者,王永列。 冯渊只是他多重人格里其中之一。 剧情继续,镜头从十字架转到地面,胖子这才发现王永列腿边放了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一个注射器。 王永列拿起注射器扎在左臂上。随着注射器里淡黄色液体被推进肌肉,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舒缓。 接着他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他又从托盘里拿起一种白色粉末从前往后撒在背上。因为操作不便一半都撒在了地板上。 最后王永列又用一圈白纱布裹住身体,穿上白色病患服。 视频最后王永列面对镜头再次跪下,一个男人背影出现在镜头里,他背对镜头看不见面容。从王永列对待此人的态度看似乎把此人当作绝对的精神领袖。 他趴在男人脚边虔诚而卑微地哭泣。 剧情结束,胖子开始在房间里搜证。 同视频里环境里一模一样的布置,房间里只有一张铁床、一个木柜、和简单的几样器物,连装饰都没有。 十字架依旧挂在床头! “这人真是一个苦修士。”胖子低声评价。 在枕套里胖子找到一张纸条,上面写满呓语和诅咒,充满愤怒。 在木柜里找到一本记事本,上面写着日记,只是很奇怪字迹和纸条上不同,情绪也平稳很多。 打开靠墙的衣柜则发现里面的衣服类型相差很大。在七冥山精神病院规定病患只能穿同一款式的病患服饰,但这些衣服明显不属于这里,更像普通人在外界的穿着。 即便如此衣柜里也有好几种不同类型的服饰,连胖子这样不敏感的人都一眼看出问题别说其他人了。 “这两套衣服有些眼熟。”胖子把衣柜里的衣服翻了一遍,有两套衣服非常眼熟。 “哈,这是冯渊在狄布龙执行身上所穿。” 胖子记得其中一套衣服,在其肚子上还有一道划痕和血渍。那是冯渊和钱大毛演的狼自刀戏码时身上穿的衣服。 在洗手间胖子还发现6组不同颜色的牙刷以及水杯。 “嗯,王永列有6个不同人格,6种身份,各用一组牙刷。”胖子耸耸肩,为自己的推理自傲。 这里明显不是正常的病房,而是王永列一处居所。 医院有人单独给他居住的地方! “呃...王永列为什么在医院里有这样一处隐蔽的居所,为什么享受特权?视频里那个后来出现的男人是谁?王永列为什么对他如此恭敬和信任?” 这间房屋明显不在医院改建之列,一切都保留原始风貌,陈旧而阴冷。 带着一连串疑问胖子继续在房间里寻找线索,就差掘地三尺,终于在铁床一个脚下地砖下面发现了一个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本笔记,王永列在每一页上记录一个月的经历,他用不同符号记录信息。从上面标记的各种符号推测,王永列每天只要按时出现在病房,吃掉护士送来的药和餐食,其他时间就能自由支配。 他仿佛像个幽灵一样能在医院大部分区域自由活动。 房间里东西不多,生活痕迹有些时日,算下来王永列应该从狄布龙之行后就被限制了自由,据说被关在医院某处,因此房间中落了细细的灰。 把能带走的道具带走,胖子轻轻退出房间,他在这里耽误了一些时间,该去找张护士要苹果了。 进来时小心翼翼,出去时也没让任何对手发现。 胖子在普通病区护士站的行军床上看见了张护士,因为严重腹泻,她的脸都白了,脱水严重。她正在给自己挂水。 王玲玲的药只能管住腹泻,脱水症状却需要生理盐水缓解,医院不缺这些东西,到了护士站,她往行军床上一趟给自己先来一罐。 得知胖子所求之事,张护士也只是虚弱地抬起手有气无力道: “她不肯喝水,最近连水分大的水果都不肯吃,这周食堂只提供橘子、西瓜这样水分多的水果,她是一口不肯吃,我就想带点苹果来,谁知道她还是不肯。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劝导王菡亚的,但效果不错。” “医院这周没有定苹果,我是从家里带了两颗过来,放在我车里。你自己去拿吧,车钥匙给你。” 胖子不仅拿到了张护士的车钥匙,同时还从她手里拿到一张属于停车场的序列号地图。 序列号地图:7-7,所属停车场。 停车场的位置就在仓库旁边,胖子做王菡亚连环任务时去过一次,很快就来到停车场找到护士长张护士的车。 打开车门取到苹果再返回王菡亚病房。 队长黑濯已经通过直播镜头知道了胖子先前去找苹果时遇到的事,感叹胖子运气逆天的同时他也在心中思考王永列此人。 “王永列为什么能在医院拥有一间如此隐蔽的居所?” “是谁授权?韦意吗?还是另有其人?他犯下十字架连环杀人案的初衷是什么?仅仅是因为嫉妒卢克·肯特吗?” 苹果带回,王菡亚却只肯接受一颗。 “火凡,另一颗苹果你收着吧,后面可能会对你们有帮助。” 闻着苹果的清香,贪吃的胖子差点把它塞进嘴里啃掉,听到王菡亚的话他的手停住了。 胖子鼻子发酸心中感慨:“老天爷啊,做完九连环任务最终的奖励只是一颗苹果吗?太折磨人了吧。” 黑濯站在一旁轻笑,胖子的心里活动他是猜的得透透的,这小子现在肯定把有剧情策划全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把苹果扔进背包,胖子垂头丧气地跟在队长黑濯和向南身后往外走。他们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帮曹招娣案件重演,让庄贤和庞龚琳被烧死一幕再现。 等回到工匠郭希杰房间时,出去找穿衣模特的水澹峙已经返回,她找到两个模特,正杵在郭希杰工作台前。 黑濯出示手机里的场景照片和庄贤、庞龚琳的个人照后郭希杰开口道:“制作人偶需要时间,你们要得急,我只能保证6、7分相像。火焰也不能用明火,按照你们的要求,只需要案件重演,并不需要多真实,我的建议是用冷焰火。” 冷焰火是21世纪发明的一种新型高科技焰火产品、其制造原理采用燃点较低的金属粉末,经过一定比例加工而成的冷光无烟焰火。 因其燃烧温度低,对人没有太大伤害,并且能在小场景里使用,现被广泛用于舞台演出、婚庆效果以及会务会展。 制作冷焰火的材料郭希杰手里不够,黑濯和胖子又接到一个寻找材料的限时任务,寻找地点就在仓库,胖子去过不止一次。 两人联手很快找到很多材料。 他们回来时正好撞见黑渊,他手里20个纸箱被叠成的厚厚一堆,用绳子绑住。 大冰块冷酷帅哥为了弄到足够数量足够尺寸的箱子真是花了不少力气,头发也乱了,脸也花了。 郭希杰看了一眼纸箱点图递给黑渊一把剪刀道:“纸箱要按照尺寸裁剪。” 嘚,工具人们又开始忙碌。 任务一个接一个,线索杂乱,弄得人脑子都要爆掉。 一边裁剪纸箱,4人一边讨论剧情,各人把手里的线索道具集中分析。 纸箱用来布景,裁剪好后还需要用颜料绘画。这一点郭希杰没有让任何人插手,他一个人就能干完。 两个人形模特需要时间凝固,他就趁这个空档用纸箱制作布景。 4人也分开各自再去接任务去了。 这一边紫嫣然跟着棠红雨的任务也到了关键时刻,她不仅知道了当年棠红雨被冤枉的案情经过,还在危险病区护士站顺利拿到了催眠诱导剂。 “队长,黑渊,你们说这个东西有什么用?”紫嫣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还把催眠诱导剂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催眠诱导剂?”黑渊回复。 “会不会和午夜的案件重现有关?我们要帮曹招娣找回回忆,是不是需要这个药?”紫嫣然问。 队长黑濯道:“嫣然,你把药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等天明,情惑 黑渊和胖子在七冥山医院大门处躲藏等待红衣出现的同时,黑濯、水澹峙两人也守在假山旁。他们的目的可不止红衣,而是要等待这时会出现在这里的自闭症小男孩韩昊城。 守株待兔的两人果然抓到了兔子。 韩昊城抱着黑渊送他的登记薄,握着水笔,缓缓靠近假山花圃。 他依旧选择平日蹲着的地方,那里的沙土比别的地方松软平坦。即便他有了新的绘画本也不舍得在上面作画。 韩昊城小心找了个好位置,背靠假山,身前还有一定光源,看得清地面花圃。 他在花圃边缘翻找,很快从沙土里找到一截细细的枝条,因为长时间用来在沙土上作画,枝条一端的树皮已经磨损殆尽,只剩青嫩内枝,长度也只有一掌左右。 即便这样,小男孩依旧宝贝得不行,从沙土里挖出来后扯过衣角擦拭。直到把枝条上的泥沙都清理干净才满意地开始作画。 假山旁装点着花圃,少量的高大乔木,十几株低矮灌木以及能四季常青、开出各色花朵的草木。而草木旁空余之处又用细沙、卵石平铺装饰,几笔简单描绘便组合成一个小巧颇有古意的小型花园。 医院里大部分人都爱在这里度过闲暇时光。但每日只有午夜之后才最安静,韩昊城才能在这个时候尽情画画。 他用手把身前细细的泥沙铺平,开始作画。 韩昊城的世界很简单,每天都是吃饭、睡觉、画画,以及被护士们逼着吃难咽的药丸。他不是不听话不吃药,而是每次吃完药之后他都很想睡觉而没有时间画画。 因此当他第一次因为不小心把药弄掉时他发现了这个规律,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搞不明白药和睡觉和画画之间的关系,他只知道不吃药等于有时间画画,所以他开始偷偷藏药。 今天他打算画下张护士长逼他说出藏药地点的内容。 韩昊城是一个极有天赋的绘画高手,虽然年岁不大,但作画能力高超,很快一副作品便赫然出现在沙土之上。 他看了很久,有些不满意,觉得张护士的脸上表情不够,正想重来,身后响起一个低声的男音。 “韩昊城。” 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假山花圃,韩昊城被吓了一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珍贵的登记薄紧紧抱住,把头埋得低低的不肯说话,也不肯抬头和黑濯对视。 黑濯走到韩昊城身前蹲下来,他看了一眼沙土上的画,柔声笑道:“别怕,我和白天送你画本的方渊是朋友。” 听对方提到登记薄,韩昊城缓缓把头抬起,盯着黑濯看了很久。 然后难得地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字:“你是谁?” 黑濯觉得这小男孩的嗓音真是好听极了,就像林子里的夜莺,像春天生长在树梢的嫩枝,像小荷才露尖尖时落在上面停歇的蜻蜓。 更像他年少时因病因不受重视被扔在深山别墅里每日能听见的那些美妙的声音。 清纯而不掺杂任何世俗污秽。 而他赫然发现小男孩还拥有这天地间最纯净的一双眸子。 “我叫黑濯。”黑濯身上是游客服饰,他决定出来找韩昊城时已经将护士制服脱下。他知道韩昊城肯定对护士一类的人物有抵触。 “你认识方渊哥哥?” 方渊是黑渊扮演的角色名,来送纸笔完成任务时也用了这个身份,此刻小男孩的记忆里自然只有方渊。 黑濯再次柔柔一笑。 “嗯,是的,我和方渊是很好的朋友,是兄弟。”不知道黑濯的话里说了几层含义,但他的表达非常诚恳,韩昊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黑濯哥哥,你找我什么事?” 自闭症小男孩也不是完全不说话,只是能让他们获得安全感的人或者事物太少。因为方渊的缘故,韩昊城对黑濯也有一定信任,所以才愿意开口和他说话。 “哥哥想和你聊聊天,你平时都这个时间出来画画。” 韩昊城点头。 “那你看见过不少奇怪的事情吧?比如红衣服的女鬼?” 韩昊城又点头。 “能和我说说还看见了什么?” 韩昊城不说话,只是把沙土上的画搅乱,然后抚平,开始认真画另一副图。 小男孩的动作很快,画风简单行云流水,事情也交代得清晰明了,任谁一眼都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画中角度都是以假山为基础,看见什么画什么。 第一幅画结束,黑濯立刻用手机拍下来,然后小男孩继续先前的动作,搅乱沙土,抚平接着又开始作画。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他一共画了6幅图。 每幅图上都有一个不同的人物。因为是简单的线条画,他们的容貌都相当模糊,只是每个人物都拥有一种特征。 黑濯仔细观察,给6人总结出别于他人的特点出来。 6幅画里,有一个卷头发的男人,一个瘦削的高个男人,一个矮胖行动不便的男人,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一个断了左臂的女人以及一个打扮像欧洲绅士的男人。 加上喜欢穿红衣的夏妙妙,一共7个人。 这7个人的方向都是七冥山医院后山的山石,去的时间则不定,次数也不定。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为什么都会在午夜时分去后山山石的密道里? 密道里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这些疑问萦绕在黑濯脑海之中。 小男孩画完这些画之后便表示要回房间睡觉,黑濯知道他这条支线剧情已经结束便提议要送他回去。 将人送回房间,妥帖照顾他睡下,黑濯看见韩昊城依然把登记薄和笔抱在怀中,不禁感慨万千。 在韩昊城心中,恐怕画画是他的全世界。 离开房间时,黑濯轻轻关灯,关门,生怕动作太大声音太大吓到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 “队长,接下来我们去哪?”水澹峙一直跟在黑渊身边,此刻她看着难得展露柔情的黑濯心里微微颤抖。除了上次黑渊晕倒,一向严厉掌控欲强的黑濯展露紧张急迫的一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这个模样。 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为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展现心底温柔。 因为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男人展现了难得的柔情,这位心思本来就产生了爱慕敬仰的二师妹心神更是激荡。 下意识的,水澹峙说话的语气就柔和了不少,不似往日般高冷。 “是不是等黑渊他们回来?” “还是我们直接去找他们?” 黑濯想了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默默计算时间,又看向手机上直播间里黑渊和胖子两人的进度。 开口道:“等天明。” “就在这里吧。” 两人安静地站在假山旁,温润的灯光照射在他们身上,在沙石上投射出两道柔和的影子。 气氛有些暧昧! “关清和周涵,还有夏斋和刘芯芯,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让人唏嘘。”水澹峙缓缓开口,为那两对苦命怨言抱屈。 为了和关清结婚,为了筹齐68万彩礼,周涵才冒险去陌生公司应聘,却不想不仅丢了命,还害得关清的厌食症更严重了。 而夏斋和刘芯芯两人更是清苦,原本两人在医院能够陪伴彼此,刘芯芯却因为手术失败而自杀,夏斋不得不抱憾终身。 而他们呢? 水澹峙忍不住想。 而她和黑濯两人呢? “是啊,弯弯绕绕,分分合合,终归还是遗憾。”黑濯感慨。他微微蹙眉,并没有因为这些感人的爱情发生在真人密室逃脱的故事剧情里而觉得是在演戏,不真实。 现实中存在的那些爱恨情仇恐怕比这些故事更加跌宕起伏、更加让人唏嘘感慨。 逝者已逝,生者苟活。 气氛悲怆起来。 “队长,你对李明曦和周萍的事有什么看法?他们会有结果吗?”周萍送了一个用订书针做的建筑模型给李明曦,但李明曦让黑渊和吴皆帮他送还给周萍,不过也同时送了一本《三体》和一封信。 黑濯先是摇头,接着微微点头,最后叹息无奈。 “不会了吧,李明曦心里很清楚两人没有未来,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对方,男人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水澹峙又问:“那......” 水澹峙还想补充点什么,却发现语言在这种时候总是显得软弱无力。 她很想开口问一句,是不是一开始就不会有结果的两人就真的没有希望? 李明曦和周萍就真的再无可能了吗?水澹峙想问出这个问题,但下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矫情。 游戏时间和现实时间存在一定比例,天空黑色压抑看不见星月很快就被天边一抹朦胧的暗红代替。 接着渐渐转为淡蓝,金黄。 阳光洒在二人脸上衣服上,蒙上一层温暖的光影。 水澹峙看着黑濯如刀鞘般的侧颜,痴了。 然后她心中生出一股极淡的自卑,这谜一样的男人自己能配得上吗? 黑濯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根本没有留意身旁思绪翻飞的二师妹,等阳光完全从乌云里钻出,他沉声说了一句:“时间到了,我们去后山和黑渊他们会合吧。”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十字架连环凶杀案第一案案发现场 向南走在队伍中间,这位原蓝城重案组队长面色凝重。 时隔两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向南的身份发生了重大改变。 一路沉思不语,渐渐离山石近了。 昨天是阴沉压抑,今天乌云散开,阳光散落在七冥山海岛上,雾气蒙蒙的。 一行7人盘桓前行,很快便再次抵达山石处。 “唔,今天好像没有寒鸦。”胖子伸手在眼眶上做了遮阳棚,向远处望去。 他们一路行来没有听到几声呱呱呱的寒鸦叫唤。寒鸦是一种很记仇的鸟类,胖子惹过它们,只要再次出现就会认准目标。 胖子可不想再来一次寒鸦们的飞翔攻击。 他小心翼翼把背包解开,拿出一把修剪刀:“喏,就这东西,应该能满足需要。” 另一边黑渊也从背包里拿出驱蚊药水。 在进山的泥土小径口立着一个任务指示牌,指示牌旁还有一个扫描仪,两人把任务道具放在镜头前一扫,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旋即指示牌上显示出一行字。 滴滴滴! 任务道具准确,任务开启。 接着指示牌旁几束荆棘缓缓缩离,露出后面狭窄弯曲的一条小路。 “走吧,我们进去。” 向南在前面带路,他来过后山,去过案发现场,记忆里还清楚的记得小路后的延伸方向。他领头,身后带着6个青年,向密林深处前行。 他们每前进一段距离,拦路的荆棘就会缩离,显露前进方向。 胖子不停抓耳挠腮,可恶的蚊子只叮他一人,就一会儿功夫他身上已经被咬了十几个大包。 “嘶,该死的蚊子。” “你没喷药水?”水澹峙很想笑,但看胖子那难受的样子还是选择隐忍不发。 “喷啦,怎么没喷,刷完任务就喷了。”胖子心里不爽,他的体质喷再多药水也会有蚊子毫不畏惧冲向他。 水澹峙还是没忍住咯咯咯笑起来。 “师姐~~~” 胖子很憋屈,结果很严重。 周围的树枝遭了殃,胖子用修剪刀胡乱劈砍,结果更多藏在暗处的蚊子也飞了出来,一个个像10年没吃饭的恶鬼扑向鲜美可口的鲜血大餐。 “胖子别闹。”水澹峙连带被拖下水,她的脸上手臂上也被叮咬了。 离两人近一些的还有李然和吴皆,胖子没忘记自己的诺言,他们进入密林探索时喊上了皆然直播团的两人。 此刻他们也被飞天黑蚊弄得烦躁不堪,纷纷指责捣蛋份子火凡。 “胖子,你死定了。”吴皆抱着头,脚下的路又窄又小,旁边不是密林就是荆棘,他们除了站在原地成为靶子根本无法前进。 李然一拳砸在胖子背上,凶狠地盯着他,要他少生事。 胖子呵呵笑着,哪里是个省事的主。 这一队7人,只有黑濯没有任何蚊虫敢靠近,像是在畏惧着什么。只是这个细微不明显的现象没有任何人发现。 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很快几人就发现前方泥土小径的尽头出现一条小溪。 溪流从山地高处流淌下来,在这片低洼地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塘。说是水塘也不比一间房舍大多少,清清浅浅,偶然见会有小动物来这里饮水。 密林很繁茂,阳光极少落入这片密林,小水塘里积满了厚厚一层腐叶,向南告诫几人不可靠近,因为不知道会踩进哪片泥泞之中深陷进入。 “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向南沉声道,他调出手机照片,两年前就是在这里发现的尸体。 “唔,这里好潮湿,还有一股难闻的腐湿气味。”胖子哪里受得了这些,拼命用衣服捂住口鼻。但他的嗅觉实在比常人敏感数倍。 “这里这么偏僻,以前报案的人是谁,怎么发现这里有尸体的?”黑渊疑惑地问向南。 向南蹲在地面,用一根很长的枝条翻动地上腐叶,潮湿腐败的环境更容易滋生蚊虫,顿时藏在叶片下的黑蚊也飞了出来,围在几人头上嗡嗡乱叫。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就是发现卢克·肯特尸体的地方。” “据医院方提供的消息,医院后山一带有专门的保洁人员进行定期维护。卢克失踪后他们的保洁在远处闻到了尸体散发出来的腐臭味,循着方向找到的。” 向南伸手扇开恼人的蚊虫,起身指着另一个不远的方向道:“十字架就在那里,只是经过雨水浸泡我们发现的时候样子已经大变。” 他调出手机照片递给几人。 “尸体遭到严重腐烂和虫噬,发现的时候几乎只剩骨架。没有多少有利线索。” “卢克·肯特是英国籍男子,他是被苏格兰场送到七冥山做深度治疗的一名DID患者。” “又是DID。”黑渊和黑濯几乎同时出声。 “是啊,这家七冥山最出名的就是治疗DID患者,他们的院长韦意是这方面的世界级专家。” 向南向众人解释。 “难怪。” “原来如此,难怪这里的DID患者如此之多。” 从鸿蒙馆第一幕场景开始,黑渊他们已经遇到好几个DID患者,有雨夜红衣的夏妙妙、伦敦疑云黑桃君主K的卢克·肯特,还有十字架连环凶杀案的王永列,危险病区刘芯芯等。 黑渊心中早已判定在这个医院里存在更多未知DID患者。 “我们当年发现尸体后在周围密林展开过全方位搜索。法医也对尸骸进行了严格尸检,得出的结论是死者为英国籍男子卢克·肯特,年龄45岁,卢克在七冥山精神病院危险病区做深度治疗,失踪一个月后才报警。” 由于尸体被发现时距离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足足过去了一个月,尸体被雨水、动物和昆虫损毁得不成样子,骨骸上残存的软组织非常少,所以警方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死者的身份。 当时经手此案的法医用死者牙模和右脚固定骨骼的钢板编号找到他的身份。 警方在尸体周围找到一些奇怪的物品。 用两根长木方做的简易十字架,锈蚀严重的带刺铁丝以及腐朽瓤化的麻布碎片。 警方加大搜索力度后,在尸体旁小溪下游大约600米处一个山涧里发现了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有保存完整的纸卡。 上面写着: 17 十字架下的悔悟 我也必使僭越妄为的人不再骄傲,叫暴君傲气尽丧。 “一个月?这么久?”水澹峙惊讶地问。 七冥山海岛在蓝城外海,地势特殊,岛周围都是大海,医护工作人员一部分每天需要游轮摆渡上班,来看望病患的家属也有专门发往七冥山的船。另一部分工作人员索性住在医院提供的住宿区,一周回去一次。 一个危险病区,还是苏格兰场送来的特殊病人,怎么会失踪了一个月才被发现? 医院的地理环境就注定里面的病患不能像其它医院那样能有机会逃跑。 每天上岛离岛的人员都会经过严格盘查。 每天每个病患都会登记送药量体温,连所吃的饭食水果小零食都有专门人负责登记发放。一个大活人,还是一个住在危险病区加强看管的病人失踪了一个月才报警,才找到。,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向南45度抬头望天,眉宇间布满凝重。 “当初这个问题我也同样问过韦意。” “他怎么回答?”水澹峙继续提问。 向南苦苦一笑,这个问题他何尝不觉得怪异呢。只是当初太过相信他的心理学导师韦意,相信了他的一番说辞。 事实上韦意那段时间也确实不在七冥山。 “那段时间正好是国际心理学研讨会在蓝城大学举办的时候,韦意作为中方最权威的顶级心理学专家,又是DID领域世界级权威出席该会议,整整一个月都在蓝城大学,有很多学生和老师跟在他身边。医院的事他没多少精力打理。”向南说道。 “不对。”突然黑渊开口说话。 “怎么不对?”水澹峙疑惑地问。 “不管韦意在哪,医院不会因为他去加研讨会、去大学讲课就停止运转,他的借口太跛脚了。他离开了医院失踪一个病人就没人发现?不会报警?” 黑渊摇头,去参加研讨会确实是个理由,但这个理由未免有些牵强,说服力不足。 向南不住地点头,当时他也提出了这个疑惑。 “当时确实情况是有些特殊。” 向南继续解释。 “韦意虽然是院长,但他的主攻方向是以心理学DID领域的研究为主,医院日常管理负责人是他们的副院长周桂平。” “周桂平嘛,就是一个外科手术狂人,据说对医院的管理也是不怎么上心。” 面对这个问题向南也是有苦难说,在他调查卢克·肯特被杀案件的过程中处处碰壁,这个医院充满怪异,他每次觉得接近真相时就会被某件看似关联查下来却没有任何作用的事物绊住手脚。 最终浪费了时间,证据也渐渐模糊。 他们最后锁定了3名嫌疑人,和卢克·肯特患有相同疾病的王永列;黑桃君主K案件其中一名受害者(中国籍,蓝城人)的父亲;以及七冥山精神病院院长韦意。 因为后两名嫌疑人不具备作案条件,最终王永列被列为主要嫌疑人。 王永列患有严重多重人格障碍,即DID,警方和医院联手并未发现当时隐藏在其副人格里的冯渊人格。因为证据不足,这个案子一直没有侦破,王永列依然在七冥山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直到狄布龙之行,在返程途中,冯渊人格一次次犯下骇人听闻的十字架连环凶杀案才从幕后转为台前。 章节目录 第191章 阿斯伯格 从后山返回后,水澹峙不舍地离开黑濯,她还有任务需要继续跟进,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队长身边。 即便她心里万般不情愿。 她手里握着一个用硅胶制作的可爱玩偶,朝儿童病患区走去。 玩偶是郭希杰做了送给曹招娣,而曹招娣又托水澹峙转送给艾东的礼物。 走到儿童活动区的门口,那个值守的张护士依旧埋头玩着手机,水澹峙微微叹息。 “这么爱玩手机,难怪韩昊城能跑出去。” 水澹峙身上穿了护士制服,胸口又有护士长身份牌,那个低头玩手机的张护士害怕得把手躲在身后,尴尬地笑了两声,找了个借口又跑了。 水澹峙摇头走进儿童活动区。 在一片断胳膊短腿玩偶堆里找到了患了多动症的艾东。水澹峙改变了身份,用游客角色和他说话。 “艾东。” “阿姨!”艾东一抬头,就见昨天自称韩昊城小姨的水澹峙蹲在他身边。他手里依旧甩动某个快要断腿的玩偶。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水澹峙把硅胶玩偶递给他。 “这是什么?” “这玩偶是曹招娣托我送你的,喜欢吗?” 艾东接过材质怪异的玩偶,发觉它的质感很柔软,不像普通毛绒玩具或塑料玩偶。 小男孩试着甩了几下,惊异之色布满脸庞。 “喜欢,很喜欢。”小男孩脸上展露大大的笑容,他确实太喜欢这个硅胶玩具了,不仅手感舒服,重要的是这个玩偶四肢和躯体浑然一体,不像别的玩偶那样是组装或缝合而成,他甩不了几下就会分家。 更重要的是这个玩偶还是曹招娣送给他的。 而这个玩偶弹性十足,怎么甩都没有要断裂的样子。 艾东可太喜欢这个礼物了,忍不住笑裂了嘴。 水澹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正准备起身离开,就听艾东喉咙里嘟囔道:“这一回古直可要羡慕我了。” 而她再想打听点什么线索,男孩嘴里只有这么一句话。 知道小男孩的剧情基本已经结束,水澹峙走到值守张护士处,在她的小办公桌里找到一份儿童活动区的病患信息,找到了艾东口中提到的古直的信息。 古直,普通病区儿童病区病患,阿斯伯格症,病房是...... 按照资料上所指水澹峙顺利找到了古直的病房,然后就在她推门时看见一幕让她很难理解的画面。 古直是个15岁少年,样貌普通,身材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很难找到的普通,但他的行为却不普通。 之见他神情微微呆滞,行动机械,在不大的房间里做直线运动。 说直线运动不算准确,而是一种机械般的类似直线的运动。因为每次前行时他是直线,遇到障碍物后他还是继续朝前迈步,并不在乎身前是不是有床,有墙或者有座椅板凳这样的障碍物,走了一会儿,他会停下来一秒钟,再找个方向继续前进。 如此这般在房间里不停地做机械性运动。 水澹峙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上去搭话。 就在此时,她身后响起伊兰娜的声音。 “这个NPC一直这样,我们用了所有身份去触发,都没有接到任务。” 只是短短一句话,水澹峙再一回头,哪里看到什么伊兰娜的身影。 从团战开始至今,这幕场景提供玩家3种身份,一种是游客身份,可以扮演病患或医护人员家属;第二种是病患;而第三种是医护人员。每种身份都能触发不同支线剧情,开启不同任务。 有些NPC只会畏惧医护人员,有些只愿意相信同为病患的人,而有些对家属不设防,如何利用身份角色触发任务便是这一幕场景最有趣味的玩法。 然而还有极少数的NPC什么身份都不搭理,就像眼前这位阿斯伯格症患者古直。 玩家能够自由进入这名NPC的房间寻找线索,但无论如何,怎么和他说话,他都不开口。 “那么只有一条线索,那就是少年的机械运动。”水澹峙默默在心里盘算,这种需要沉下心思分析的活儿只有黑渊能解开。 立刻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黑渊很快给了回复。 “等我一分钟。” 时间走到58秒时,黑渊颀长的身躯出现在古直门口。 他没有进屋,从水澹峙视角看过去,如今真正站在房门口,看少年机械般地运动,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推想。 “师姐,麻烦你用手机记录我接下来说的话。” 水澹峙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实际上她从头至尾都不清楚黑渊要做什么,既然不知道就好好听命执行。 黑渊默默观察,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东3、南2、西3、南3、东2、南2、东3......” 越是记录,水澹峙心中疑惑越甚。这都是什么?是方向吗?她又抬头望向屋里做着机械运动的少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脑中大感惊喜和惊诧。 默默想着:“四师弟是从什么时候猜到古直古怪行为背后的谜底的?” “是刚才还是......” 是发视频在寻诡团群里,还是点开观察后。 不管是什么时间发现她都觉得黑渊的智慧简直太逆天了。 记录的内容非常庞杂,囿于少年行动缓慢的因故,足足5分钟后黑渊才结束。 “好了,师姐,把这些文字发到群里。” 水澹峙依然没有提出疑惑,而是按照师弟交代把一串文字发到他们的聊天群里。 顿时惹来其他人好奇的目光。 “哎哟,这是什么?莫斯密码?”胖子是秒回信息。 这样的一串文字确实怪异。 “是地图吧?”黑濯发了一句,他一眼便判断出这一串文字要表达什么,里面有东西南北4个方位,还有步数,不是地图是什么? “对,是地图。而且是一个迷宫地图。”黑渊回答。 “迷宫?哪里的迷宫?这幕场景没有发现迷宫啊!”胖子惊讶道。 从起始房间的那层楼开始,再到后山密林,鸿蒙馆把整个医院建筑融合在4层楼的空间里。就目前为止他们没有发现任何迷宫。 黑渊自有想法,就目前发现的区域来看确实没有,但医院外密林中,泥土小径尽头的山石里不是还有个空间没开启吗? 他很肯定,这个迷宫就在那扇挂着大锁的铁门后,他们只要找到钥匙打开铁门就能进入这个迷宫秘境。 少年古直每5分钟为一个循环做着机械性运动,除了黑渊,另外14个玩家似乎都没发现他行动背后的意义。 黑渊仍站在古直的病房外思考。 “古直怎么知道迷宫地图?是因为他去过?” 阿斯伯格综合征(AS)属于孤独症谱系障碍(ASD)或广泛性发育障碍(PDD),具有与孤独症同样的社会交往障碍,局限的兴趣和重复、刻板的活动方式。 古直有这样的刻板活动肯定不止一次去过那个密室。 黑渊微微皱眉。 他似乎察觉到某些可能性。 似乎大部分支线剧情的最终走向都指向七冥山后山的密室。 那间密室里就藏着大秘密! 那间密室里就藏着这些年发生的一连串事件的真相! 水澹峙喊上向南告辞而去,她还要去和紫嫣然回合,而黑渊则是要去看看夏妙妙。 “那我走了,有事在群里发消息。” 黑渊淡然点头,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两人前脚离开,装作在隔壁病房寻找线索的伊兰娜立刻显现身形,她脸色很不好,带着满腔的懊悔,跺脚抱怨。 “哼,居然让你们找出了线索,我还以为你们会因为我的话选择离开。” 伊兰娜提醒水澹峙的话并非是她好心,并不是她想给对手寻诡团什么帮助或合作意向,而是故意告诉水澹峙难度,好让他们寻诡团直接放弃。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古直这里的任务会如此怪异,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对话触发,而是观察。 复仇女神来了好几次,换了不同身份拿着不同道具来过,都失败了。 她们不明白古直古怪行为背后其实是要传达某种神秘的信息。她想即便知道她们也不可能在不借助外围帮助的情况下解答出来。 因为那个少年的行为实在难以捉摸。 伊兰娜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她躲在隔壁病房门后偷偷记下了黑渊观察出来的那一串数据。 那两人离开不久之后伊兰娜也要离开了,她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多时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伊兰娜离开后,从另一个房间门后又走出来一个身影。 阿勒克图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伊兰娜离开的背影。 心中暗道:“我以前怎么没留意到你们这些下做品质,偏偏以为我们是高尚的团队。”阿勒克图已经没有心思放在团战上任务里,而是悄悄跟在几名队员身后留意观察她们。 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 以一个旁观者来观察。 在食堂限时任务时她观察到提希丰3人就以下做手段为自己团队争取利益,现在又发现伊兰娜如此操作。她怎么能不愤愤不平,在她内心,一直以为自己的团队是凭实力做到百万流量,可现在看来自己怕是当局者迷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断臂维纳斯 提希丰性格里的优点正是她的骄傲,然而当一个更优秀,骄傲到自负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时,提希丰心里无比憋屈。 断臂维纳斯阿加塔教授的气质变了。 从她反问她们开始,她浑身上下的气质完全不似先前那样无害。 阿加塔的目光锐利,冷漠,甚至是高傲自负的。 那句反问她根本不需要提希丰4人回答。 她从椅子上起身,在房间里缓慢踱步,目光流转在4人身上,带着不屑和漠然。 像是喃喃自语一样轻柔地说道:“我们并不是宇宙里唯一的生命,也不是唯一文明。” “在我们的飞船飞抵那颗星球时我就感动一股莫名电波。它刺激我的心脏,撩动我的心绪。我知道那是生命体发出的微弱感应。” “你们不用诧异,我的身体特殊,感应比普通人强。” 提希丰几人发现阿加塔的表情又变了,变得疯狂,变得炙热,变得虔诚。 “我感应得到那颗星球是活的!” 女人身材高大,和4个复仇女神直播团成员讲话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再加上她天生的女王气息,掌控一切的疯狂,更让4人紧张。 “我要进去看看,一定要进去看看,它们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金发独臂女人愈发疯癫,眼里全是渴望和贪婪。 墨纪拉受不住阿加塔散发出来的气焰,脚步微微移动,让姐姐提希丰挡住阿加塔热浪般的目光。 “这颗星球有混浊的大气层,在外面根本看不见星球内部的情况,我们必须让飞船降落。”阿加塔继续陈述。 “我们进去了,进去了,接着,” 说到这里阿加塔教授语调忽然一抬,高亢激动得破了音。 “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生物出现在我们眼前。TA把我们的飞船全部包裹住,往地面上拖......” 这种骇人听闻,恐惧的事情发生,阿加塔教授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害怕,反而是一脸兴奋,目光里全是发现新生命的癫狂。 复仇女神直播团的4个成员被这一幕骇得不知所措。 在她们有限的生命和认知里,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疯狂的人,也根本没有见过这样执着的人。 她们只能呆呆站在房间里,听阿加塔教授讲述她的冒险故事。 “那个生物是什么?”提希丰感到自己的心跳非常快,她几乎忘记这只是一场游戏,阿加塔教授只是一个演员,星际旅行探索故事只是一个虚构情节而已。 “我不知道。”阿加塔摇头。 “那东西太过巨大,又藏在混乱气流之中,我们连TA的全貌都看不清,但我能肯定TA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不是紧张造成的视觉错乱。” 提希丰又追问:“安东被那东西拖下裂隙后你们的主飞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死你的队员?” 提希丰的声音止不住颤抖,阿加塔教授的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事物,直达心底。 她觉得自己在阿加塔教授面前像个剥了皮的橙子一样赤裸无阻。 她能看见自己,能看见自己做过的那些事。 “因为他们不配同我一起分享!” 阿加塔教授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脸上是毫不遮挡的厌弃。 “他们从来不相信宇宙里除了我们地球生物之外还有别的生命体,还有别的文明存在。他们只是机械性地听从上级命令执行星系探索任务而已,根本没有花心思寻找域外生命体,也毫不尊重生命和别的文明。” “巨大透明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愿相信,非要说那是视线错觉。他们不肯为此冒险,不肯相信,不肯牺牲。” 星系探索小组飞船飞进未知星球大气层后,他们立刻遭遇透明状生命体的攻击,队长以威胁到飞船安全和队员生命为由坚持要逃离该星球,阿加塔教授却以为无论如何,不计任何代价都要采集到新生命体样本带回地球做研究。 “安东3人小队去裂谷探索之后,我和队长发生了几次激烈的争吵,他坚持要离开,我认为他们根本不尊重生命。” “那可是域外新生命啊。国家花巨额资金研究外域生命,探索新文明,他们仅仅是因为害怕牺牲就要轻易放弃。” 阿加塔说到激动时,目光变得更加狰狞。 伊兰娜忍不住插了一句。 “可...可是因为要采集新生命体样本就要牺牲航天员吗?就要伤害你的同伴吗?我们人类的生命就不是生命吗?”她很不理解阿加塔教授的立场,她不明白这些疯狂的科学家们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对他们来说,什么更重要。 是科学研究的成果还是人命! 这个问题一说出来,阿加塔教授的目光就落到了伊兰娜的身上,她冷笑嘲讽道:“在伟大的科学研究面前,人命算什么。” “人类有70亿,每秒有超过4人出生,却只死亡1人,死几个航天员算什么,比起未知星球发现新生命,他们算得了什么。” 4个女人惊得长大嘴巴。 提希丰结结巴巴问她:“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原9人小队离开了3人,剩下6人,每个小组成员都是训练有素的航天员,战斗力比普通人那是高出好几个层次。而阿加塔教授是9人小组里唯一的女性成员,战斗力自然比不上男性队员。 她是怎么让那5个人自相残杀而她不受丝毫影响的呢? 提希丰4人等着断臂女人回答。 “怎么办到的?我想想啊!” 女人抬高头颅,傲然冷笑着回忆说:“人类的灵魂是最脆弱的,我只是稍微做点暗示他们就开始互相猜疑,呵呵呵呵,根本轮不到我直接出手,他们就斗得你死我活。” 伊兰娜觉得一阵恶心,眉头皱着,不知道找什么话接着回答。 阿加塔教授是行星探索计划小组的医学以及心理学专家,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对小组成员进行了心里暗示。 “那你为什么还要害死王忠一和马库克?他们并未反对你的观点吧?你们3人幸存到最后,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墨纪拉理解不了阿加塔教授的言行,她只晓得自己很不甘心黑渊能准确说出这个女人就是真正的凶手,就是造成惨案的罪魁祸首。 墨纪拉看过黑渊他们这幕剧情的直播录像,她清楚地记得王忠一和马库克都是阿加塔教授最忠实的拥护者。 虽然行星探索计划小组队长不认可阿加塔教授的观点,但这两人是理解她支持她的啊,为何到了最后他们也遇害了? 阿加塔略带遗憾地叹了叹气。 黯然道:“如非必要,我不会选择这条路。” “他们挡住我了。” “他们不该提任何反驳意见,他们不该寻找那5人的死亡原因。” 飞船从未知星球逃亡后,王忠一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5人死亡的真相。他拿到了队长的日记本,又发现被刻意破坏的飞船监控,从很多细节推理还原出部分事实真相。 王忠一把阿加塔教授从沉睡中唤醒,质问她缘由,阿加塔告诉了他全部真相,但也断送了他和马库克的性命。 伊兰娜再也控制不住冲出房间趴在门边干呕。 墨纪拉和塞壬脸色惨白,她们一时之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提希丰情况还算稳定,只是心绪也免不了突突,她觉得自己已经很自私了,为了赢做了不少龌龊事,很显然眼前这位断臂维纳斯阿加塔教授不在此列,她那不叫自私,而是变态。 起码提希丰自己就做不到她那样坦然面对自己的自私。 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念玩手段害人,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么不以为然,让人惊骇。 若向南黑渊他们在此,必定会用更准确的词汇评论断臂维纳斯阿加塔教授此人。 她也是一个拥有反·社·会人格的DID患者。 表现为不遵守社会规范,漠视和侵犯他人权利。 在阿加塔教授眼里,自己同伴的生命比不上一个未知世界发现的新生命,认同自己的拥护因为知道了事实真相就要灭口。 金发断臂女人重新坐回窗户射入的阳光下,眉宇间复又恢复了闲谈恬静的表情。 提希丰在思考怎么从她这里接到任务,打算继续套话。 她思考了几秒,忽然瞧见她身上所穿衣裙,以及虚空的右臂。 “你的手......” 提希丰还在考虑如何引导话题,忽而听金发女人又道:“我的伤是周医生治好的。” “周医生?”塞壬问。 “周桂平医生,他也是七冥山精神病院的副院长。” 说完这一句断臂维纳斯的表情恹恹,提希丰知道她这里的支线任务暂时告一个段落。 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更多线索,她们打算离开这里,去找副院长周桂平聊聊。 就在4人跨出房门一刻,风文出现在她们面前。 突然的照面双方明显都没做好心里准备,尤其是风文,在1对4的情况下他不仅讨不到任何好处,还会被提希丰她们嘲讽到内出血。 风文表情一怵,立刻紧张起来。 他暗叫不好,可现在再要退回去当没看见已然是不可能了。 就在他犹豫之间,塞壬欺身上来,然后是墨纪拉,伊兰娜也隐隐站位,3人将他围在墙边,表情不屑地开启了嘲讽技能。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时隔两年,向南再一次见到夏妙妙发觉她的样貌依旧变化不大。只是表情不冷不热。 她看见向南后没有意外之色,像是料定早晚要见到此人。 “向队长。”夏妙妙柔柔地喊了一声。 却在看见向南身后的黑渊时,展现了甜美的笑容。 “你怎么也来了?” 黑渊还在回忆经历过的鸿蒙馆第三幕恐怖高中剧情,就见夏妙妙轻快地走到他身前。 “你不记得我了?” 女人突然钻进黑渊怀中,用细长双臂围在男人腰间。只是短暂拥抱了一下,夏妙妙就抽身离开,她吐着丁香小舌,俏皮地问道:“想起来没?” 当年夏妙妙离开思民高中时,就是给了黑渊一个这样的拥抱。 两人四目而对,回忆不断涌现。 直播间直接炸开了锅。 ... “快放开我们黑渊男神,他是我的。” “咦咦咦,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不讲武德。” “伤心欲绝,我也要去鸿蒙馆做NPC,嘤嘤嘤。” “这种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好新颖,我喜欢。” “上周看完黑渊大大他们做的星际迷航直播,我这个科幻迷也去网上报名了,你们猜怎么着,我们城市的鸿蒙馆网上报名已经爆满了,我拿到的等待排名是9527号,预计要排半个月啊。” “我们这里也是,鸿蒙馆的9大场馆,场场爆满,周日和女朋友去排队,排了一个小时连售票厅大门都没看见。” “我是放弃了,就在直播间看寻诡团的直播吧,就当自己也去参加了,唉......” “排队买不到票+1” “你们的情况算什么,我们城市有2家鸿蒙馆,黄牛票价已经炒到原价的4倍了。” 有去鸿蒙馆体验过的鱼友直接开始算价格。 鸿蒙馆9大主题场馆,越往上价格越贵,推理难度悬疑氛围越强价格越贵。 第一幕是初级体验,正常时期票价为50元每人次,按那位鱼友所说,现在已经高达200元每人次;据说第九幕原票价350元每人次,现在就算出2000元也不一定买到票。 可见其火爆受欢迎程度。 “也不看看我们黑渊大大直播间流量,已经快要赶上复仇女神和皆然的百万级别了。我们再努努力,争取第三场团战时让我们黑渊大大真正坐上百万流量大主播的位置,让那个提希丰别太看轻我们。” “点赞、打赏、分享三连了啊......” “走一波。” “+1” “+1” “+1” ... “这些年过得如何?”黑渊心里非常清楚,夏妙妙拥抱自己只是剧情需要,这女人并不是出于好感或喜欢,更不是占便宜。想必场馆监控前的蓝兰不会因此生气。 他问她近况,更是想从这个话题切入找线索。 她胸牌上写着: 危险病区,DID患者 夏妙妙 女人的房间空间非常大,不仅有台纯白色的钢琴,还有一片空旷区域和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子。 医院方给夏妙妙房间布置了一个小型练舞室。 另一边放着白色沙发和白色的床,布置简单却不失温馨。 沙发旁一张小几上放着一个白色花瓶,里面插了一只这个房间唯一的彩色花朵。 一朵红艳艳的木棉花。 那是一朵永生花! 夏妙妙招呼几人坐下,自己则跪在沙发对面的蒲团上,蒲团是棉质的,颜色是白色,或许因为长期跪坐在上面,白色有些陈旧发黄。 向南一直观察夏妙妙,他发现她对黑渊不同于其他人,很特别。 他很纳闷,不清楚两人有什么关系。 同时发现这一状况的不仅仅是这位前重案组队长,还有皆然直播团的王玲玲。 她意识到这个NPC的任务恐怕只能黑渊来接,准确来说是黑渊扮演的剧情人物才能触发。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黑渊又道。 仿佛间他察觉到10年岁月在这个女人身上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不止治疗那么简单。 夏妙妙想了想,给黑渊发布了一个任务。 “我昨天弹钢琴的时候发现有个音不准,可我不会修钢琴,以前都是郭师傅帮我修的,你能帮我去请他来看看吗?” 黑渊没有犹豫,接了任务,问了一句王玲玲,风文也起身,3人一起走出夏妙妙所在的病房。 “黑渊,这个任务不难,你把我们叫出来干嘛?” 只是让郭希杰来修钢琴,确实不需要3人一起行动,王玲玲想自己和风文留在房间里或许能问出些什么线索来。 黑渊指着一个房间道:“我们队长手里有个道具,麻烦你们跑一趟。我已经发了消息告诉他了,他在完成一个限时任务,走不开。” “那个道具对夏妙妙有用?”王玲玲双眼一亮,表情兴奋激动。 在得到黑渊肯定答复后,王玲玲一把拉住风文的手就往那个房间方向跑去。 黑渊看着两人背影,淡淡笑着。 “风文,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后面需要你自己表现。” 黑渊在心中默默想着,从黑濯手里拿道具也不需要两个人,这是他在为那两人创造一起行动的机会。 这是李然交给黑渊的任务。 很快黑渊便来到郭希杰NPC的房间门外,这位患有强迫症的病患房间依旧摆放得很整齐,环境洁净清爽,东西虽然很多但一点不显得杂乱,反而有序清爽,让人一目了然。 郭希杰帮黑渊他们制作道具,重现十字架最后一幕凶杀案现场,让曹招娣恢复了记忆。 此刻这人埋首在工作台上,正在认真修复什么东西,黑渊走进轻咳一声对方也没抬头,只是闷声问了一句。 “你又回来了?找我做什么?” 黑渊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支架模样的物件,像医院里给病人输液用的架子。 “夏妙妙的钢琴坏了,她委托我来找你过去看看。” 郭希杰依旧沉浸在修理的快乐中,埋头继续道:“等我把马琼护士长的输液架修好,你帮我送还给她,就和你去。” 这个输液架顶端支架有些松动,因为是给孩子们使用的物品,郭希杰修得格外认真。 黑渊一边观察郭希杰工作,一边和他闲聊。 “郭师傅,你对马琼护士长了解多吗?她这个人怎么样?” 郭希杰沉默了一会儿,手里活计不停,然后沉声评价:“马琼护士长嘛,怎么说呢,我个人对她没什么意见,只是心疼那些孩子。” “她对孩子们的态度不是很好,也没有耐心。” 普通病区住着很多患有自闭症、阿斯伯格症的孩子,马琼是负责看管这些孩子护士中的一员,也是护士长。 “她不喜欢孩子吧?”黑渊问。 一个人的职业和这个人是否喜欢这份职业没有关系,只要具备良好职业素养就能做好这份事业。 “没那么简单。”郭希杰叹息道。 “只是不喜欢孩子并不影响工作,但马琼比较特殊,她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 黑渊楞住了,他觉得很荒唐,一个讨厌孩子,对自己负责的病患轻则辱骂,重会拿催眠诱导剂逼迫他们说实话的女人怎么当上护士长的?又为什么长期负责照顾这些孩子。 郭希杰指着输液架说:“喏,你看这个输液架,马琼说是孩子们调皮,玩闹追逐的时候绊倒摔坏的,我哪里不清楚,那是她用来打孩子时弄坏的。” “没人投诉吗?就算孩子说不出口,他们的家长呢?” 郭希杰叹息道:“投诉?谁管?知道她行为的那些小护士们?她们的工作还得仰仗马琼呢,谁敢说,谁敢向上投诉?工作还要不要了?马琼关系深着呢,她以前跟着韦院长在韦氏心理医院做了很多年。后来韦意成了七冥山精神病院的院长,就把她调来做护士,没过多久就升做护士长了。” “家长?呵,”郭希杰冷笑嘲讽,“但凡愿意负责的家长,谁愿意把自己孩子丢在这种都地方?” “这里的大部分孩子因为3岁就查出患有自闭症,他们的家长不想养了,就把他们丢在孤儿院门口,丢在垃圾桶里,还有丢在寺庙门口的,都忍心抛弃他们了,谁还来看他们,没人来看,谁又知道哪个孩子被护士打了,哪个孩子吃不饱穿不暖?” 郭希杰的话狠狠刺中黑渊,即便是他这种天生冷漠不善表达的人都觉得极难接受,更何况郭希杰这样热血善良的人。 “你们认识的曹招娣,她的病情不严重,只要加以引导很容易恢复,就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趁这个机会就给扔到七冥山来了。” 强迫症患者郭希杰这番肺腑之言说得是义愤填膺,捶胸顿足,可怜他只是医院病患,人微言轻,就算想说些什么,也不被人重视。 他曾尝试过写匿名信向医院上级反应,可信件发出去后石沉大海,上面没一点反应,马琼这个护士长还是当得好好的。 “我能做的,就是帮病患们做点小东西,满足满足大家某些心里需求。” 黑渊不住地点头,默默感动。 难怪郭希杰会做一个硅胶玩偶,他房间里很多东西都不是医院要求他必须完成的工作任务,黑渊浏览一遍发现很多像硅胶玩偶一样的小东西,全都是他抽空给病友制作的小玩意。 “郭师傅,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提,我愿意出一份绵薄之力。”黑渊极难开口说这种煽情的话,但今天的他发自内心说出这句话,一点没有因为要做任务,仅仅出于良知。 因为感动,郭希杰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大笑道:“好好好,又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好人,今天是孩子们共同的生日,晚饭后我和几位朋友说好要给孩子们过一个难忘的生日,你若愿意,帮我找些东西来添彩如何?” 黑渊刚点头,场景背景便响起一则官方通告。 滴滴滴! 玩家黑渊触发隐藏任务,孩子们的笑声。 任务完成后,他所在的团队获得场景评分+10。 另外,可在最终幕剧情浩瀚浩劫开场前额外获得3条线索。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一则全场景通告让每个玩家都感受到了冲击。 寻诡团众人自兴奋喜悦不已。 皆然团5人先是惊讶羡慕,后渐渐平淡,心中生出一股竞争不服输之感。 还在紧闭室的提希丰就没那么好受了,已经被困在这里近10分钟的她心底蔓延着疯狂的嫉妒。 禁闭室不大,除了靠墙的一张座椅再没任何东西,空空荡荡安安静静,心态稍微不好就容易烦躁紧张。 进来前提希丰已经被黑渊、王玲玲气得乱了分寸,眼看要出去了,又听到这样的消息。 长长的美甲在四周软体墙壁上划动,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摩擦音。 “黑渊,你给我等着。以前是我小看你,小看你们寻诡团了。”提希丰默默在心中算计,她想起赛前和自己私下联系的那个男人,眼里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劲。 距离禁闭室房门开启还有一分钟,提希丰用手机给那人发了条消息。 “合作的事我考虑好了。” 与此同时,鸿蒙馆某层某个隐蔽阴暗的房间里,吴意刚读完一条信息。 这个房间不比禁闭室大多少,里面空无一物,墙上有一扇和吴意脑袋一样大小的窗户,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只是从小窗户外透进一股黯淡的光亮。 那抹光亮勉强照亮吴意的脸,他的头微微下埋,眼睛往窗户外眺望,脸上出现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 除了建馆初期参与过建设的成员,这个房间几乎无人知晓。 实际上鸿蒙馆因为特殊的场馆设计,有许多这样多余的空闲房间,有些存放杂物,有些因为过小不方便管理就空置。 吴意就知道几处这样的隐蔽空间。 不仅如此,他对场馆每一处隐蔽处都一清二楚,此刻他所在的位置正是黑渊他们进行的第八幕场景里一个隐藏的狭窄房间。 他脚边放着工具箱和几样奇怪的道具。 “这是为你准备的,黑渊。” “呵呵呵呵......” 两只手像鹰爪一样在墙壁滑移,嘶嘶的尖锐声音能让人捂住耳朵拼命叫喊。 吴意知道哪里有监控,哪里是死角,怎么做能神不知鬼不觉把道具交到提希丰手里,怎么做不会被人发现。 只要能让那个男人输,输得难看,他不在乎使用什么手段。 他身上穿着场馆工作人员的服装,手里提着维修部最常见的工具箱,帽檐压得很低,没人发现他是鸿蒙馆高层吴意。 他已经提前计算好线路,还通知那个瘦小男子按照要求调整监控摄像头角度,让他能完美错开监控。 当一切就绪,吴意自信地提着工具箱,大摇大摆走在场馆通道里,偶尔遇到工作人员他也淡定地和对方点头寒暄。 只要把东西交到提希丰手上,她所在的直播团就能获胜。 吴意穿过蜿蜒复杂的管道窄巷,又绕过长长的员工通道,最终停留在一个房间门前。门后便是他安排提希丰取东西的地方,他只要在她到来前把东西放进去就行。 吴意做事很认真,他左右环绕,确定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监控器能拍到他之后轻轻开启房间门。 门后很黑暗,是一片极高,极长,宽度却不到半米的狭窄空间,这里是场馆背景后的世界,阴暗潮湿,只有工作人员会到这里进行场景维修。 从门进来,他必须横着向内部行走,小心翼翼走了7、8米距离,在脚边他看见一丝光亮。 放下工具箱,勉强将身体蹲下来,轻轻打开隔断,立刻透出绿意。 如果从场景内部视角看过去,吴意所在的地方正是七冥山精神病院后山一片树林边缘。 ...... 七冥山精神病院的儿童区有129名身患各种精神疾病的儿童,其中以自闭症居多,这里大部分孩子都是被家人遗弃的,因此他们具体的生日是哪天连医院也不清楚。 郭希杰等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决定每年的10月12日这天,是孩子们共同的生日。 这一天晚饭后,医院特批所有愿意参加孩子们生日聚会的病患能去普通病区自由活动4个小时。这一天也是医院所有病患能自由穿行于医院所有区域的日子。 这个活动竟成了七冥山精神病院难得的温馨欢笑时刻。 黑渊从郭希杰处接到了这个隐藏任务,任务不复杂,需要寻找几样能为孩子们生日聚会添彩的东西。只是东西数量和品类比较多,黑渊一个人完成不了,他把任务发到寻诡团成员手机上,另外还给李然发了一条信息。 2个直播团第一次全员合作执行这个任务。 隐藏任务:孩子们的笑声。 任务一:寻找200个彩色气球。 任务二:寻找129根生日蜡烛。 任务三:寻找会表演魔术、会唱歌、会跳舞、会弹琴、愿意表演节目的人。 任务四:制作一张不少于20首儿歌的CD用于会场播放。 任务五:寻找各种零食,数量不计。 5个小任务,组成一个庞大的隐藏任务。 很快各自手上任务暂时告一个段落的直播团成员开始在黑渊处领取各自擅长能完成的任务。 “弹琴?夏妙妙不是会弹琴吗?我去请她来助演。”王玲玲从黑濯那里拿到了黑渊指定的道具,她正打算和风文回夏妙妙的房间,就看见了这个任务。 夏妙妙身体里还有夏婉婉的人格,只是弹琴和跳舞不能一起做,王玲玲打算试试运气,不知道能否请动她身体里藏着的红衣夏婉婉人格出来献舞。 胖子对着镜头拍胸脯保证道:“我知道哪里有气球,之前我和李然、张凡在仓库做任务的时候,记得有个箱子里就放了很多,嘿,没想到还真用得上。200个气球的任务我包圆了啊,谁也别和我抢。” 李然发来一条消息称,他们直播团的张凡知道去哪里找来儿歌。他也是在做任务时去过一个音乐治疗室,里面一台电脑就里存着不少符合要求的歌曲,不过他还要先从黑渊处取到U盘才能去音乐治疗室拷贝歌曲。 风文有些羞涩地和王玲玲说:“如果找不到表演魔术的人,我就上去。” 王玲玲睁大双眼,惊奇地看着风文,想不到这个平时不现山露水的害羞大男孩还会这一手。 “行啊风文,什么时候学会的?是不是大学的时候用来撩妹子的?”王玲玲调侃风文,连她都未察觉心中竟有一丝羡慕嫉妒。 风文这个傻小子摸着后脑勺,任由王玲玲握着小拳头锤他。 “我是在网上自学的,没有用来撩女生,一开始想自己直播变魔术,队长就是看了我的直播才联系我,招揽我进皆然的。” 风文极力解释,怕王玲玲生气,说得脸都红了。 李然在直播镜头看着两人互动,直接在群里发消息笑道:“风文说得没错,我确实在网上看过他表演魔术。” 李然也是偶然发现风文这个宝藏男孩的,当时他的直播间只有不到20个鱼友,据风文自己说大部分是他的家人和同学。 “我会的招数不多,表演也不熟练,不过对象是小朋友我还是有信心的。” 风文想到什么又道:“如果黑渊他们找到表演魔术的人我就不上去了。” “那不行。” 王玲玲又给风文一记小粉拳,她急道:“你一定要上,我想看你表演。” 听到这个邀请,再内向害羞的男人也会一往无前,风文哪里会拒绝,立刻点头答应。 “好,我表演,不过要先找点道具。” “行,我陪你去。” 每个人都在出谋划策,水澹峙和紫嫣然也不例外,她们领了寻找零食的任务。医院里虽然都是任务道具,也有不少地方藏着一些可供孩子们食用的零食。 只需要花时间把它们找出来集中起来就行。 这种任务由心细的女孩子完成最恰当。 最难的任务是129根蜡烛,还是生日蜡烛。 这里是医院,谁会在医院过生日呢? 黑渊问郭希杰他们去年过生日后有没有保留生日蜡烛,郭希杰一番话给了他启发。 “医院没有生日蜡烛提供,不过以前都是我们自己制作生日蜡烛,今年事情多,我抽不开身,可以告诉你方法。” “我的房间里有一些白色蜡烛,你可以取来使用,要制作彩色蜡烛,还需要找到彩色蜡笔......” 郭希杰说了一遍制作简易彩色蜡烛的方法,黑渊记住要领,先在房间里找到合适大小的容器,将蜡烛切断去蜡芯加热融化。 “做得不错,蜡烛融化需要时间,这里有我,你去找点彩色蜡笔来。” 黑渊离开郭希杰的房间,他印象中彩色蜡笔只在一处出现过。 胖子从张护士汽车里找到两个苹果时,在后备箱显露过蜡笔盒子的一角,当时他只是瞟了一眼,换了别人根本记不住这处细节。就连胖子本人被问到时都是一脸懵圈。 “啊?她车里有蜡笔?我怎么不记得了?”胖子揉着乱发,他正在仓库里翻找气球,接到黑渊消息的时候脑袋里根本没有这个画面的任何记忆。 从胖子手里拿到车钥匙,黑渊立刻动身赶往停车场,打开后备箱果然在一堆杂物里找到了一盒蜡笔。 “兄弟,你这记忆力未免也太变态了吧。”胖子忍不住感慨,这任务还是自己做的,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偏偏黑渊能凭借一个画面记住。 “你还是不是人啊。”胖子非常不满,自己还在仓库里翻找装气球的箱子,翻得是大汗淋漓,黑渊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蜡笔。他心里很不平衡。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惊现爆炸物 停车场灯光昏暗,这里停了大约10辆不同型号的小轿车,还有一辆33座的大巴车。 在角落里,黑渊找到了属于张护士的那辆黑色帕萨特,按开锁键后,空旷的停车场想起滴滴两声。 黑渊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果然在一堆杂物里发现了蜡笔。 蜡笔已经使用过,颜色只有12色,不过用来制作彩色蜡烛已经足够。 正准备合上后备箱,黑渊余光瞟到一抹光亮。 光亮很暗,是从帕萨特车底发出的。 他蹲下去检查,光亮逐渐明亮起来。 那是一个爆炸信号装置!!! 黑渊大骇,立刻起身四处寻找,又在停车场通风管道里发现两个相同装置。 “有人要摧毁七冥山?!!”黑渊想起普通病区的病患季寒川,他那里的谜题还没解开,不知道他和李明曦是不是认识这种炸弹。 黑渊用手机拍摄3处爆炸装置的照片,准备立刻拿给两人辨认。 他不懂爆炸物,只是从道具上看见一句简单描述。 炸弹,信号引爆,不可乱动,找到信号源或正确拆除爆炸物的方法才能解除。 炸弹上还有编码,停车场里正好是1-3号。 爆炸物的发现让整场游戏多了一些紧迫感,黑渊知道这一幕剧情光找出线索,寻到最终真相是不可能完美过关的,必须解除被凶手安装在医院各处的爆炸物,让上面的医患全部安全才算通关。 ... “厉害了,有炸弹。” “这才是真正的密室逃脱,我已经感到有些紧张了。” “不晓得医院里一共装了几个这样的炸弹,想来应该每栋建筑都有吧!” “OMG,七冥山一共有7幢建筑,如果凶手打算炸平整个医院,那得每幢建筑都安装足够量的炸药,才能达到。” “嘶,好恐怖。凶手肯定是男人,只有男人才喜欢爆炸这种玩法。” “上面那位道友的话有几分道理,那女性凶手呢?” 被提问的鱼友立刻回道:“据罪案大数据统计,女性凶手更偏向于用毒和窒息。因为男性和女性天生体质思维差异,二者常用的犯罪手段也有偏差。” “有点道理,似乎确实如此。” “同意。” “+1” “+1” “+1” ... 顺利拿到蜡笔,黑渊加快脚步,他先返回郭希杰的房间,按照他给的制作彩色蜡烛的方法将蜡笔融化,和已经融化成液体的透明蜡液分开混合后,又用模具将混合后的各色蜡液倒入。 “医院偶尔也会停电,所以要用到蜡烛,这些模具我已经做好了,你直接用吧。” 模具数量不够,黑渊不得不分批次制作,好在房间里设备齐全,只需要3个批次就做好了足够数量的彩色蜡烛。 郭希杰喜笑颜开,“有你们帮忙,孩子们肯定能过一个非常有意义的生日聚会。” “我还要处理很多事情,你们先去准备别的东西吧。” 从郭希杰房里离开,黑渊直接去找季寒川。 在看到他手机里爆炸物的那一刻,始终处于癫疯状态,口中不停喃喃的季寒川脸色死白,神情无望。 “方渊,我没有病,没有病,确实有炸弹对吧?”他死死拽住黑渊手臂,像落水之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快带我去,我要去现场看看。” “行,我们叫上李明曦。” “好好好。” 季寒川的刻板记忆还停留在他们去参加面试游戏闯关的最后一个小时,16个面试人最后只剩下他自己,李明曦,以及黑渊扮演的方渊。 所有人都告诉他,没有炸弹,没有游戏,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那场面试是真实的。 见到李明曦时,他正在为晚上的生日聚会做准备,因为害怕纸张,他不能离开病房,只好用限有的条件做一个礼物让人帮忙带去给孩子们添彩。 “方渊,你来得正好,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份礼物带给孩子们吗?”他手里拿着几个用毛巾和细绳做的小熊,小熊憨态可掬,做得到是有几分模样。 “我这里没多少东西,只能将就了。” 他再抬头,终于看见跟在黑渊身后的季寒川。 李明曦明显一愣,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神志如此清晰的季寒川了。 季寒川和他们的关系不近,只是大家因为招聘信息被召集到一起,被迫组队玩游戏过关保命。 “你是季寒川?” 两人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医生给他们用音乐做心理疏导时在音乐治疗室匆匆照过一面。 季寒川的状态不太好,因为精神长时间处于崩溃疯癫之中,他不可能像李明曦那样按时吃饭吃药。 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实际上李明曦、方渊和季寒川的相处时间不过只有短短2、3天而已。 “你看看这个。”黑渊将手机递给李明曦。 李明曦没有忽略方渊脸上的凝重,他忽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在看见手机上照片的一瞬间,李明曦激动得差点暴走。 “在,在哪里拍到的?” 他万目睚眦,想起2年前他们的遭遇,心神震荡。 “我每天夜里都会梦到我们去面试的经历,每一关都记忆犹新。我们最后发现的炸弹更是不会忘记,你手机里拍到的炸弹样式和我们在面试时遇到的很相似,但我肯定不是那时候的照片对吗?” 黑渊默然点头。 李明曦颓然地坐着,双手撕扯头发,痛苦地沉默着。 “是在医院里发现的?”李明曦的声音颤抖,似乎随时会彻底崩溃,像季寒川一样陷入癫狂。 “在停车场里发现了3个。我想医院别处也安装了,只是不知道藏在哪些地方。要是有医院的全部建筑结构图就好了。”黑渊知道,单凭自己一人的力量不会找到全部炸弹隐藏点的,只有大家通力合作才能成功逃脱。 “建筑结构图?让我想想......” 李明曦在房中踱步,思考了很久,一拍双手惊呼道:“我想起来了,我们重症病区有个天才,他叫洪虹宏,他曾经告诉我,医院的改造方案就出自他手。你们去找他应该能要到设计图。” “我,唉,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但......” 见李明曦很为难,黑渊安慰他说:“我们知道你对纸张恐惧,医院里这东西太多,你还是继续呆在房里。小熊我会帮你带到,放心吧。” 黑渊又告诉他如果有进一步消息会再来和他商量。 洪虹宏是一名强迫症晚期患者,他的房间整洁地让黑渊都不愿踏进去一步。 说明来意,洪虹宏笑道:“李明曦说得没猜,医院改造方案确实是我一个人策划并绘制的,不过图纸被负责采购的冉主任带走了,我手里也没有存稿。你们可以去找他问问。” “哦对了,晚上的聚会我就不去参加了,麻烦你告诉郭希杰一声,聚会结束记得恢复原样,别弄脏我精心设计的医院。” “这个你拿着。” 洪虹宏将一张冉主任所在区域的序列号地图塞给黑渊后很不客气地关了房门,把两人晾在门外。 序列号地图:1-6,所属采购部。 “负责采购的冉主任?有意思。”黑渊清楚的记得这个冉主任,他是厨师长冉志才的侄子,在医院负责采购等事宜,想来医院改扩建也是他负责的。 冉主任等人的采购部在医院办公楼,就挨着院长办公室,从起始房间荣誉室出来时黑渊绕着外围观察过,记得位置。 他带着季寒川很快来到这间办公室门外。 房门虚掩,他推开刚一进入,一声厉喝从屋里传出。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到你所在的病区。” 接着房门被大力拉开,一个样貌周正俊朗的30岁男人站在门口,表情严厉地说道:“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渊快速在他胸口一扫,确认了他的身份。 办公楼区,采购主任 冉铭 黑渊笑道:“晚上是孩子们的生日聚会,我帮郭希杰来这里问问你们有没有节目或者礼物要给孩子们准备。” 听到这个叫方渊患者的话,冉铭脸色稍霁,又问:“我记得往年不是你负责。郭希杰人呢?” 黑渊解释:“今年入院的孩子数量多,郭希杰手里的活忙不过来,我和季寒川是新加入的志愿者。” 冉铭闻言彻底放心,今年入院的孩子数量确实比往年多2成,因此医院方面的采购物品数量也相应有所增加。 他从中捞了不少。 “节目我们准备了一个,和往年一样,我们办公室里3人合演一个小品,这3箱食物是我们为孩子们准备的,你们先帮忙带给郭希杰,晚上7点我们会准时参加聚会的。” 冉铭说完话就让两人进了屋,他们晚上表演小品需要化妆,不方便搬运纸箱,3箱零食不重,他认为方渊和季寒川能够胜任。 趁着搬箱子的功夫,黑渊大致打量一眼屋里情况,再和地图上标注的3处红叉做一番简单对比,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靠墙的一排立柜,里面就放着他们需要的医院地图。 “还看什么看,赶快把东西带给郭希杰。” “现在不是时候。”黑渊抱着零食箱,他在心中推测了一下,能确保这间办公室没人只能是生日聚会开始的时候,这间办公室属于采购部,房间里只有3张办公桌。 “他们晚上会参加生日聚会,3人要在聚会上表演小品,趁那个时候过来......” 半路,黑渊遇到刚结束手里任务的黑濯,两人小声商议了一会儿,一起去见郭希杰。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孩子的哭声 “黑渊,快来采购部。” 胖子发了一条消息给黑渊后便没了下文。 黑渊和水澹峙交代一句后悄悄离开人群,朝采购部的方向走去。 采购部的门关着,轻轻敲了两次,胖子开门后把黑渊拉进房间。 黑渊一进屋就发现2人为何要叫自己上来。 “我和大师兄在找图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的东西要你来看。”胖子收起平日玩闹,表情严肃。 “知道了。”黑影已经猜到,这2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是那些能让他产生幻觉和负面情绪的画。 密室不大,只有外面办公室一半空间,立着3个存放杂物的货架,靠墙放着一张窄小的书桌,桌上放了几本写满内容的日记,其中一本摊开在最新的一页内容上。 3人进入密室后空间就显得局促很多,腾挪不便。 黑濯坐在小书桌前,埋头研究日记本里的内容,黑渊进来后他才停下,他抬手指着小书桌上方一面墙壁,“看看这幅画。” 墙面有不少大头针固定照片和纸张留下的空洞,2人发现这间密室后顺手挪来了上面订着的东西,露出完整画面。 黑渊一进来就死死盯住了墙上的画,很快他的感官就开始模糊,熟悉的情绪波动开始出现,墙上的画虽然模糊,但效果不减。 有了前几幕剧情里墙上画的影响,黑渊抵抗画中力量的能力得到了大大提升,不到5秒就摆脱画中力量对他的掌控。 轻抚额头,甩开混乱,他没多说什么,点了一下头。 回答道:“没错。” 3人的对话非常短暂,且云里雾里,直播间前的鱼友们并不清楚他们并为讨论场景线索,还以为3人从画中找到了某种线索,没人多想。 黑濯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黑渊。 “午夜后再来。” 接着他将桌上日记递给黑渊,笑道:“冉铭把每次贪墨的数额和明细都记录在这些本子上,我们可以找他好好聊聊了。” 桌上一共有5本日记,内容非常详实,包括医院改扩建项目在内,冉铭所有负责采购的项目都有贪墨。 每笔贪墨有多有少,总数额非常惊人。 “呵,3箱零食,一个小品就打算收买单纯善良的人了?你看这些数据,他每个月从给孩子们采购物品里就要贪墨10多万。” 黑濯语气冰冷。 对待冉铭这种人不需要同情和怜悯,更不用感恩戴德。 有时候现实就是非常讽刺,冉铭只是用3箱零食就换来孩子们的笑声,用一个没有营养的小品就给自己打上善良有爱心的标签,谁能想到这样的人背地里才是真正的魔鬼。 贪婪且无耻。 “冉铭做这些事,贪这么多钱,难道医院没有察觉吗?”胖子是又气愤又不解。 随着冉铭在职时间加长,他贪墨的力度有增无减。 日记本里记录的信息表明,一开始他贪墨的渠道比较单一,数额也不大,时间间隔非常长,渐渐地频次越来越大,间隔也越来越短,医院改扩建后发展到所有经手项目都有不同程度贪墨。 简直恶劣到极致。 “如此数额的贪墨医院必定有人察觉,冉志才在厨房以次充好,医院很多医护人员都知道,这2叔侄不可能隐瞒这么长时间,这背后肯定有医院高层的默许。” 黑濯斩钉截铁断定。 现在怎么让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才最重要,抓住一个像冉铭这样的执行人不算难。 难就难在撕开整幕阴谋背后的阴暗。 揭开藏在迷雾里终极BOSS的真面目。 才是他们要做的事情。 “黑渊你在找什么?”胖子发现好兄弟确认墙上画之后,还在密室里翻找,时而凝视墙面,时而腾挪物件,时而趴在地上观察。 “那里有个木盒。” 黑渊蹲在地上,视线集中到桌下极为狭窄的一处空间,那里只有5厘米高度,完全黑暗,胖子不清楚黑渊是怎么发现底下藏着东西。 “等我拿工具。” 胖子在背包里一阵翻找,总算找到一样长度合适趁手的工具,桌下空间狭窄,深度足足有35厘米,他们3人的手都够不底。 有工具方便许多,他趴在地上一阵扒划,果然掏出一个小木盒。 看见木盒的一瞬间黑渊就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木盒我拿着,这木盒同我和王玲玲在厨房通风口里发现的木盒一样,都需要特殊钥匙才能开启。” 之前那个木盒还在王玲玲手上,黑渊又拿到一个,想必后面的任务剧情是合并的。 黑濯和胖子自然没有意见。他们又在密室中寻找了很久,将所有手里的资料规整一遍,带不走的就拍照存下,方便调取证据推理。 不过有黑渊那种人形扫描仪在,他们不担心会漏掉什么重要线索。 但凡遇到这种存放无数道具、资料的空间,黑渊离开前都会再次浏览一遍。 来采购部搜寻的目的已经达到,医院改扩建前后的地图图纸到手,还发现了密室,找到冉铭贪墨的证据,得知背后还藏着大BOSS,这一趟收获可谓颇丰。 只是3人感觉不到一丝喜悦,反而有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这是那些被吸血了的人们的悲哀,是孩子们的哭声。 黑渊已经确认密室里不仅有能他产生负面情绪和幻觉的画,他其实还发现了呼救小孩的画。 就藏在一个柜子下黑暗的墙壁上。 不是像黑渊这样带着特殊目的,根本没人会发现那样一幅不起眼的小涂鸦。 这是他藏在心中一直解不开的谜团。 现在肯定不是拿出来讨论的时候,等团战结束,午夜时分他们寻诡团所有成员会再次返回场馆,到时候再和黑濯他们仔细讨论此事。 3人刚走下楼梯,就远远传来几个孩子的哭泣尖叫声。 胖子大喊不好,迅速往人群跑去。 提希丰、墨纪拉和塞壬3个女人站在舞台上,正在和李然、水澹峙对峙。 此时表演也停了,孩子们缩做一团,脸上已经没了先前天真纯洁的笑容,一个个紧张焦虑。有几个更是放声大哭,大喊大叫。哭闹最起劲的是艾东,这小子的脸已经被泪水、鼻涕弄得看不出模样。 他躲在水澹峙身后,放声高歌。 几个护士正在拼命安慰孩子们。 只是这些孩子特殊,每个人身上都有严重的心里疾病,几句话很难平缓他们的情绪。 黑渊一眼就发现蹲在艾东身后的韩昊城。 他迅速走过去,发现送给他的登记薄已经打开,画了好几幅画。 黑渊顺利要到他的画,认真观察起来。 第一幅画上的内容是他离开前,王菡亚表演后,所有人都被她节目感染鼓掌的画面。第二幅画上提希丰3人出现,塞壬上去表演节目,但台下孩子们并不卖帐,反而有几个因为她们动作古怪,表演不到位给吓哭了。 第三幅画,水澹峙和李然上去委婉劝说,让塞壬放弃表演,然后提希丰坚持让塞壬完成表演。 结果就是越来越多的孩子被吓哭。 黑渊无奈摇头,觉得提希丰这个团队就是个祸害,走哪嚯嚯到哪。 关键是她们完全听不进别人劝说,固执地坚持着。 方向错误,速度再快都是徒劳。 郭希杰他们好不容易为孩子们过一次集体生日,现在弄成这样。再闹下去不知如何收场。黑渊决定亲自出马搞定对方。 提希丰是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她第一次参加团战就被关禁闭两次,害团队直接被扣20分,都是因为李然、黑渊他们。 他们表演节目就能获得满堂彩,自己人上去就是哭声一片,她不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也不会往自己人身上找原因。她这样的人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 “塞壬的表演有什么问题?是这些小孩不懂舞蹈。” 塞壬来复仇女神直播前是学舞蹈的,具备一定的跳舞功底,但她搞不清楚孩子们需要什么,跳了一段牛仔舞。 牛仔舞是拉丁舞项目之一,热情奔放,情绪高涨还略带男女撩拨之情,怎么会适合孩子看呢。 塞壬在跳舞时关注的只有直播间里的鱼友是不是叫好,是不是为她的舞姿疯狂,却从未想过那些夸张的表情和浮夸的动作已经吓坏了孩子们。 提希丰朝水澹峙和李然大声嚷嚷,坚持认为塞壬没有任何错误,他们复仇女神直播团可不会为了几个熊孩子哭鼻子而道歉。 和不讲道理的人沟通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 黑渊走到水澹峙身前,将她和艾东、韩昊城拦在身后。 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马上离开。” 想利用孩子们的生日聚会,上台表演获得直播间鱼友的支持,提希丰的如意算盘打得太没底线了。 男人的表情冷漠,提希丰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被黑渊的冰冷气息冰冻过,她还想理论一番,又见对方人数越来越多,不仅是两个直播团的人聚集起来无声反抗她,就连NPC们似乎也站成统一战线。 想起关禁闭的滋味,提希丰决定忍一手,反正吴意已经发来消息,只要她拿到那个道具,就锁定胜局了。 “哼,在让你们得意一会儿。走着瞧。” 提希丰招招手,塞壬、墨纪拉乖乖跟在她身后离开。 事到如今,对立双方已经彻底撕下遮羞布,把对抗和手段摆在明面上了。 安抚孩子们的情绪用了很长时间,就在护士们觉得疲累不堪快要放弃时,装扮成一个大熊的胖子艰难爬到舞台中央,笨拙地挥舞他短粗的胳膊,跳起不堪入目的甩臀舞。 胖子的动作真的很难看,他把自己塞进肥厚的玩偶装,行动迟缓傻蛋。 然而笨拙的舞姿却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很快就笑闹声一片。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人格切换 老人的回忆相当漫长,大部分是他和韦意年轻时的共同经历。 语速虽慢,思路却异常清晰。 还自带一点翻译腔。 “嘿,你的脸色可不是太妙哦。” 老人的目光停留在向南身上。 他笑容里似乎藏着某种看透一切的高深之感。 在向南心里,还是有某个柔软纯净的地方始终不肯相信恩师韦意会是这一系列案情背后的始作俑者。他对老人的话既期盼又畏惧,连他自己也说不好为何会如此矛盾。 每当老人说到两人在医院相知相识相处那些往事的时候,向南是愉悦是向往的,然而,当老人评价恩师的为人,描述他对研究痴迷时,向南是紧张是忐忑的。 “您和老师认识这么多年,期间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或者说性情大变?” “说起变化......”福生欲言又止。 向南没有催促,实际上他此刻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说起变化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韦意身上发生了一些事,他虽然没亲口告诉我,但我能从蛛丝马迹分析出来。” 老人似乎也迟疑着,他如此犹豫,是否代表后面要说出来的内容会掀开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大约20年前吧......” 在场所有人都在竖起耳朵等老人讲述20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老人却突然不说话了。 黑渊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看着老人逐渐呆滞的面庞,心中顿时一惊。 “南哥,你看福生。” 叫福生的老人表情由睿智很快转变成木讷,眼里眸光黯淡,身躯下沉,有一种重重的老态龙钟的味道。 “老师。” “老师!” “不好,老师的人格切换了。” 棠红雨呼喊了几次,老人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紧接着老人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喘气,额头上冒出虚汗,疼哭地差点倒地。棠红雨熟练地摸向老人身上,迅速翻出一个小瓶,给老人喂了一粒药。 他扶着老人,伸手在他背后帮他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的脸色才逐渐恢复到正常水平。 然而他的神情还是呆滞,迷茫的。 突然发生的状况让其他人措手不及,尤其是胖子,吓得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 “老师的人格切换了!” 棠红雨让老人靠在他身上,老人身体大半重量压在他身上。他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相当熟练,黑渊知道棠红雨肯定经常处理老人的这个问题。 “人格切换?那他现在是哪个人格?有什么特征?”向南重重叹息了一下,他很想问清楚福生口中20年前在老师韦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想到会激发他的人格转换。 多重人格之间的转换至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一般认为来自外界的强烈刺激。他们并不是什么刺激福生的人格转化。 “这是老师副人格叫刘毅,我只知道他是一名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和心脏病的老人,每次这个副人格出现都是这样的症状。”棠红雨一边给老人擦汗,一边告诉众人他所知道的情况。 “老师的这个人格是怎么出现的我不清楚。” “如何消失?”黑渊意识到了什么,冷静地问道。 棠红雨继续检查老师身体,确定心脏病症状已经在药效作用下缓解,紧张稍缓之后解释:“要让老师身体里叫福生的人格出来,需要找几本书给他阅读。” “老师的福生人格是侦探迷,他最爱看侦探类的书籍,只要找来一本给他阅读,福生人格很快会再次出来。” 棠红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他现在可比老师流的汗多,老人几乎全部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也不能离开,一旦起身,老师的身体肯定要软瘫在地上。 “知道了,我们去找书。” 黑渊起身,接了这个任务。 “我和嫣然留下来照顾老人,你们去吧。”水澹峙找来一瓶矿泉水递给棠红雨后又打算再去找点薄毯一类的物品。 “好,你们也留意老人的变化。我们走了。”大师兄黑濯、黑渊以及胖子3人出去找书,留下水澹峙和紫嫣然照顾师徒二人,顺便看看能否触发什么别的任务。 3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阅读室。 “5个人一起出来不是更快嘛?” 胖子在一个书架上翻找,他抽出一叠杂志,希望能在其中找到几个侦探方面的故事也不错。他有些想不明白大师兄让二师姐和六师妹留下来照顾2个NPC有和用意。 这个任务不难,只是需要人力支持,5个人要比3个人效率快多了。 “黑渊你告诉他原因。”大师兄黑濯淡淡一笑,不准备亲自开口。这种小事正好能看看两个小师弟的思维。 身为团队领袖,大师兄黑濯身上的担子很重,许多时候他都不能出头,必须退居营帐,指挥手里的兵上去冲锋砍杀。 他的能力绝对不比黑渊差,却时刻表现得平庸缓慢,正是在练兵。 大部分时候黑濯扮演的只是抛砖角色。 “接任务、拦住复仇女神接任务。” 胖子一拍脑袋,骂自己糊涂,黑渊的话简洁明了,是专属的黑渊式冷幽默。 向南大NPC走哪哪里就是任务,他既然留在现场,寻诡团必须留一个人。因为随时会触发任务。 这事也不能怪胖子,他陷入了定式思维,以为那老头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和心脏病的人格出来没有侦探故事就不会再进行人格切换了。 “你们说老头的人格切换是不是20年前关于韦意的回忆刺激的?”胖子又问。 他对多重人格障碍非常好奇,这所精神病院里收治了许许多多此类病患,他们后面的任务几乎都围绕于此开展。 因此他拿出来和团队里两个最聪明的男人讨论,希望能从他们那里了解更多知识信息。 胖子心里有些小自满,他觉得自己的智慧虽不及2个变态,但自己好学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学是成功的一半。 他觉得自己这个心态最重要,不懂就问。 “或许吧,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的患者,当外界受到某种刺激之后,会激发体内响应人格的出现。表面上看福生身体里刘毅老人的人格是因为开始回忆20年前发生在韦意身上的事,但也不能排除别的原因。” 因为经常玩密室逃脱、侦探一类游戏,黑渊对多重人格的了解是团队里最多的人。他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提取大脑里的信息非常容易。 “什么原因?不就是那句话吗?”胖子还是很疑惑,大脑里一团浆糊,多重人格方面的知识对于他来说有点高深。 场景里出现关于美食的内容,他保证能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但精神疾病方面他实在无能为力。 “那句话引发的人格转换概率确实大,但不保证外界的光线、声音、颜色、动作这些因素的影响。尤其是光线和声音。” “夏妙妙转换为夏婉婉人格,是天气原因,还在高中时只要只要雷雨交加的午夜,而现在午夜时分就自然切换了。” 黑渊的话把胖子又搅糊涂了。 “知道了知道了,意思是说DID患者人格转换条件多种多样,不能一概而言,就像蓝城烧烤里排行榜排在第三的炭烤生蚝,只有美食街街头李老头家的才有那种味道,换一家就没那种味道了。” 胖子用美食打了个比喻。 黑渊和大师兄对视轻笑,没认同也不否认。 “嘿,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胖子高举一本杂志高呼。 “《上锁的房间》” 《上锁的房间》是一本系列刊物,连续3年被评为推理类刊物最具潜力奖。上面的故事有短篇、有连载,全是围绕密室杀人这类案件展开的故事,非常受欢迎。 “干得不错。” 黑濯不吝表扬。 胖子兴奋地抱起书本就要走,一抬头发现那2人还在埋首寻找。 “我找的书不行吗?上面全是侦探故事,我们念一段就能换出福生的人格!” “恐怕不够。”黑濯沉声回答。 “福生的穿着打扮是在致敬英国作家阿瑟·柯南·道尔笔下创作的经典人物,福尔摩斯,恐怕只有找到《福尔摩斯探案集》才有效果。”黑渊合上手里一本书。 见胖子有点沮丧,他走到胖子身边,把书塞进他怀里淡淡笑道:“这本书上有线索,给你2分钟时间。” 黑渊后退几步,把更多空间让出来。 “切,不用2分钟,1分,不不,一分半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胖子就仔细研究手里厚厚一本书。 黑渊转头看向黑濯,大师兄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他心里猜想黑渊能用几秒钟解开的谜团胖子恐怕得花点时间。 不是胖子智商不够,而是他的知识储备和黑渊完全不同。 胖子脑子里和肚子里装满各种美食,就是没有悬疑推理方面的东西。 两个出色的男人双手抱胸,表情戏谑。 黑濯靠近黑渊耳边轻语:“我和你打赌,小胖子3分钟都解不开。” “怎么,你有不同意见?”黑濯发现黑渊脸上为数不多的表情里夹杂着一丝自信,是对胖子的自信。 “哇塞,我找到了。” 黑濯赫然转头,震惊地看着胖子从书里找到的一张泛黄的纸张。 “这么快?” 他估算了一下,也就不到30秒。 “嘿嘿,大师兄,你看我厉害吧。”胖子小碎布跑过来刷存在感求夸,好不得意。 “嗯,确实不错,但你告诉我怎么解开谜题的?”黑濯问。 胖子揉着松软的头发,迷惑不解道:“什么谜题?我是闻到异味才发现的。” 黑渊淡淡一笑,心想胖子果然走的是歪门邪道。 “什么异味?”黑濯惊异地瞅着胖子。 “就是这张纸上的味道啊,你们闻不出来吗?有股,呃,有股不同的油墨味。” 那张纸藏在书封的夹层里,黑渊是通过书面谜题发现的,而胖子则另辟蹊径,用鼻子找到了答案。 黑濯不信,从胖子手里接过纸片放鼻子下仔细闻了闻,又拿起书本闻。 摇头道:“没区别啊。” 黑濯只能闻到二者具有相同的油墨纸张和存放年代久远形成的特殊霉变味。 “NONONO,有区别,区别大着呢。” 胖子耸了耸,淡然道:“我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不是一个年代,是不是同一批印刷出来的,但这张纸上有股淡淡的甜味。” 胖子又拿到鼻子下闻了一遍,没错,是甜味。 黑濯倒吸一口凉气,他早就知道胖子对气味敏感,没想到如此变态。 看他那淡然无所谓的样子真的挺讨厌的。 男人之间总爱较量。 黑渊和黑濯有无双智计,胖子也有让他们羡慕的能力,超强嗅觉,况且胖子身上还隐含运道这个不可琢磨的玄妙能力。 “谁身上有打火机?”黑渊问道,胖子说纸张上有甜味,他想到一种可能。 “我有。”胖子从背包里翻出一个。 黑渊将纸片放在火焰旁小心烘烤,不一会就显现出一行小字。 烟斗与手杖。 “烟斗与手杖?什么意思?”胖子完全没有头绪,不明白纸条上用隐形墨水写的5个字具体有什么含义。 “烟斗和手杖是福尔摩斯的标志。烟斗......手杖......如果纸条要告诉我道具存放地点,那这个谜底是什么?数字?字谜?” “不对,我们回去。” 黑渊大脑闪过一个可能,他起身就往福生他们所在的假山走去。 福生此刻还是由副人格刘毅支配,他半躺在一张椅子上,嘴角流涎,半睡半醒之间。喉咙里哼着不知名小调。 黑渊一靠近就问棠红雨:“我要借你老师的烟斗和手杖用一下,可以吗?” 棠红雨没拒绝,将两样东西拿给黑渊,好奇地看着他操作。 “果然有机关。” 黑色烟斗和手杖都能拧开,各有一个非常小的空间,里面均藏着纸条。 两张纸条由一张完整的纸条撕开两半分别存放。烟斗里的写着:《血字的研究》,手杖里的写着:王永列房间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又见 线索指向王永列的房间。 黑渊向众人说了一句我去之后,便要钻进茫茫黑夜。 “我也去。”王玲玲率先起身。 向南也站起来,淡然一笑,“要去见王永列,怎么少得了我。” “残花笑也去吧,正好4人拥有不同身份,能全面接任务。人太多也不见得有多少帮助。其他人原地待命,需要帮助在群里发消息。”黑濯做了最合理的安排。 去的4人,黑渊是病患方渊,王玲玲是护士身份,水澹峙主要扮演游客,她还有冉琼护士长的胸牌,向南是刑警,足够触发所有情节,王永列恐怕是七冥山最典型的DID患者,他拥有6种不同人格。 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人是黑渊,没有他接不了的任务,没有他发现不了的线索,另外王玲玲活泼灵活,机动性较强,水澹峙冷静、理智又不乏推理能力,向南更别说了,20多年的老刑警,这4人组合最合理完美。 “走了。” 4人很快来到王永列的房外。 向南驻足,沉默调整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男人略带结巴的回答,黑渊听出那人说请字后停顿了很长时间才说出进字。 轻推开门,向南率先走进DID患者王永列的房间。 王永列身材高大,但体型纤细,有一种摇摇欲坠之感。 他靠墙站着,双手交握放在腹部,看见进入房间的4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眼神飘忽游离,并未真正落在某人身上。他手边放着几本书,黑渊瞟了一眼,发现都是木梵卿的畅销小说。 “请-坐。”又是两个极为简单的文字出口,还是刚才的风格,中间有很长时间停顿。 黑渊突然意识到他们面前站着的人格既不是王永列,也不是冯渊。 “这个人格患有自闭症。”黑渊暗道。因为这个人格的行为方式和普通病区那些患有自闭症的孩子非常相似。 房间装饰简单,几样常用物件之外就是书,墙柜里是书,地上是书,桌子上,手边茶几,连枕头边都是书。 数量多得让人咋舌。 黑渊扫视房间,发现书的种类很多,也很杂,网罗全面。上至天文,下至小说时尚杂志都有涉猎。但他觉得王永列最爱的书只有两类,第一类是悬疑恐怖小说作家木梵卿写的所有小说,后一类就是《圣经》了。 因为这两种书离他最近,手边和枕边。 “你确实很爱看书。”向南抬头,在房间众多书籍里环视,心惊之余也解释了他的疑惑。 王永列的副人格冯渊,他在狄布龙海岛和彼岸号游轮上所做的一切都需要大量知识积累。这屋子里的书便是佐证。狄布龙地底迷宫就是仿造木梵卿的小说《战栗迷宫》一模一样建造的。 可想而知王永列有多推崇木梵卿。 “书不仅是生活,而且是现在、过去和未来文化生活的源泉,库法耶夫;人的影响短暂而微弱,书的影响则广泛而深远,普希金。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孔子.......” 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时,王永列这个患有自闭症人格的话速非常快,字与字之间停顿极短,且没有任何逻辑重音。几人听得相当费劲,好一会儿才适应。 “我记得你称呼自己为王甫对吧?”2年前,向南来七冥山精神病院调查卢克·肯特死亡事件时和王永列的5个人格打过交道,不过当时韦意安排他们在会诊中心见面,所以没有来过他的房间。 王甫是王永列副人格之一,据韦意介绍,这是一名患有自闭症的18岁少年,行为刻板,安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各种书。 王甫乖巧地点头,紧张感又起。他不喜欢被提问,更喜欢别人陈述某件事的经过,而不是带着情绪向自己提问。那样他会紧张焦虑,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排解压在他身上的情绪。 “别紧张,我们见过的,还记得吗?” 王甫点头,他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管过去多久,见过的人,读过的书,会像图片一样印在大脑里挥之不去。 这样的能力恐怕很多普通人羡慕不已,却带给他深深的痛苦,因为忘不掉,所以他儿时的遭遇便时时刻刻折磨他。 水澹峙望着四师弟黑渊,她知道,黑渊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他幼年的遭遇会是导致他性格冰冷的原因吗? 他对人的疏离,对情感淡漠。 是不是和他过目不忘有关?那些不堪的记忆会不会时时刻刻清晰地印在他的大脑里? 水澹峙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这个表弟。 向南具备一定和此类患者打交道的经验,为了缓解王甫的紧张,他提议要看看他手边那本《战栗迷宫》。 王甫拼命眨眼,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然后继续把视线放在一堆书的某处。 “你很喜欢木梵卿这位作者的书吧?书都翻得很旧了。还有读书笔记。”向南拿起《战栗迷宫》,发现书下有本笔记,笔记里记录着详细的阅读笔记。 王甫很爱惜书籍,只有最爱看的书才会被翻得陈旧。 说起王甫最爱的书和作者,这个只有18岁的男孩腼腆地笑了起来。 “喜-欢。” 笔记里某一页,王甫将《战栗迷宫》书中提到的蜂巢迷宫绘制出来,还用红色水笔做了好几处修改。 “这几处有什么不妥吗?”向南指着笔记,非常耐心地求教。 “不-妥。”王甫回答。 “哪里不妥呢?我看不出问题,和我们说说。”向南开始引导王甫说话,只有对方肯多说话,总能找到线索和破绽。 《战栗迷宫》,讲的就是9个来自不同岗位,身份地位都不同的人被困在一座蜂巢迷宫的故事。他们所有人醒来时都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锁住,失去了记忆,请不清自己叫什么,什么身份,为什么来到这里。手边只有极少量道具,成功解开手脚上带锁的链子才能离开所在房间。 经过很长时间探索,他们才发现身处一座类似蜂巢一样的迷宫之中,想要从迷宫里顺利逃脱,他们只能不断前行。 迷宫里每个房间中藏着各种任务,完成任务解开谜题才能获得更多线索。随着探索加深,9人也渐渐从致死马迹中回忆起自己的身份和来到这里的原因。 小说里,这9人属于不同职业,但都在某个领域和这座迷宫有相关性。 迷宫背后的建造者希望他们闭口,就将他们仍进迷宫里,还利用他们对迷宫的熟悉对迷宫性能进行测试。 “迷宫里每个房间都是六边形,门都能打开。迷宫利用这些门设计出一些复杂的线路,我找到两处线路有错误。用这种方式设计就能避免这个问题。” 王甫指了一下他笔记里第一处红色标记。 接着又快速讲解起来。 “迷宫的高度也不够,我算过,迷宫建造时再增加40厘米才最完美。” 房里4人,向南和黑渊听出了问题,在木梵卿的小说《战栗迷宫》里,蜂巢迷宫每个六边形房间的高度是2.04米,他们在狄布龙地底迷宫测过迷宫数据,高度是2.44米。 王甫很兴奋,继续道:“如果由我设计,我会把迷宫变成2层,每个房间都能上下移动,这样就能增加更多变化。” 向南苦笑着感叹:“那将会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如果迷宫只有一层,只需要简单的地基、墙面,以及足够大的空间容纳即可。随便什么广场,地下停车场都能建起一座蜂巢迷宫。 但两层结构的蜂巢迷宫就不容易了,运转迷宫房间变换位置的装置需要庞大的机械结构支撑。建造难度将呈几何级增加。 迷宫也将更加复杂多变,蜂巢迷宫已经足够变态了,若按王甫设想建造出一座来,被关进去试验的人恐怕会绝望到自杀。 王玲玲听着天书一样的言论吓得眼都直了,她那可怜的小心脏跳得厉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后背一片冰凉。 王甫这样患有自闭症的人很难有同理心,他不会同情弱者,更不能理解别人的情绪,他们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天真且恐怖! 他们不懂人情世故,不善交际,几乎不能正常沟通,但他们同时拥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某领域的高度。 他们疯狂着可怜,悲惨着可怖! 王玲玲从未在生活中见过这类人,王甫的天真是无害的,当他用最质朴简单的文字拼凑出一个恐怖的迷宫设计时,他的内心恐怕如孩童般开心。 那不掺杂一丝欲望利益的本心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我不该来的。”王玲玲后悔了,不该为了好奇而跟着来见王永列。 突然,她感到肩头有股暖流,回头发现是水澹峙在对着她浅笑。 温暖的笑容顿时缓解了王玲玲的紧张,她的身体停下颤抖,恶心之感减去不少。 深深呼吸后,王玲玲才觉得好了一点。下意识看向黑渊,他的表情几乎未变,只是眸光更加深邃了而已。 一瞬间,她有种错觉,那个冰冷的男人似乎比王甫给人的感觉更恐怖。 一串鸡皮疙瘩冒起,王玲玲楞在当场。 黑渊感受到目光,转头看向王玲玲,小姑娘心虚地立刻转头。 王甫还在继续讲述他对蜂巢迷宫的见解,侃侃而谈,语速又快又急,毫无逻辑重音,一旦不认真聆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许多绕口生涩的词汇更是难懂。 向南适时插话,引导王甫说出更多细节。 “可是你提出的理论不能实现,狄布龙地底空间有限,你们只能建起一座一层的蜂巢迷宫,你心里肯定很遗憾,很不甘心。” 向南没有用问句,他只是在简单陈诉一件事实。 王甫果然上当,情绪突然涌来,他根本处理不了这种情况,急得脖子和脸憋得通红,一个字都说出来,放在腹部的双手紧紧握住,他全身都在用力,努力用语言表达此刻内心激动的情绪。 等了很久,才断断续续说了几个字。 “不-甘-我-我-不-甘心。” 王甫很激动,说出最后一个字时,眼角带着泪水。 向南放低语调,缓慢柔声道:“是的,我们懂,你的设想才是完美的。肯定有机会建造一座那种完美的迷宫。” 王甫突然向前跨了一步,很骄傲地说:“有-了,脚-下,我-们,我们脚-下,有-就有。” 向南骇然,黑渊淡定,两人默契地望相对方。 “你是说七冥山医院下有座蜂巢迷宫?双层的?” 王甫把头转向一边,保持沉默,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处处碰壁 向南曾说过,2年前他来医院调查英国籍男子卢克·肯特被杀案时就处处碰壁。 有人或许认为向南是因为内心深处在偏袒他的心理学导师韦意,故意找了个借口。 当遭遇两个DID患者连续人格转换事件后,所有人才开始意识到向南的话没有说错。他们寻找线索一路追踪至此,每次推进剧情总会被各种理由搪塞,被歪曲,或者直接转换人格逃避。 夏妙妙是如此,福生是如此,王永列是如此。 黑渊相信,他们再去危险病区找别的DID患者也会碰到相似情况。只要他们问的问题涉及真相,就会遭遇阻碍,碰到壁垒。 但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和自闭症患者相处逼他们是没用的,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向南停顿下来,不再逼王甫说话。 “天亮了,郭希杰答应早上去给夏妙妙修钢琴,我们去找夏妙妙试试。”看了看窗外逐渐透进来的阳光,黑渊决定先放去夏妙妙那边继续昨夜的任务。 听听她这些年的故事。 向南点头同意,在征询王玲玲意见后,3人选择去找夏妙妙,水澹峙则留在房中等待。 他们去的时间卡得刚刚好,郭希杰正抬手准备敲开夏妙妙房门。 “方渊你来啦?” 郭希杰现在很喜欢和方渊说话,因为他主动帮助郭希杰策划准备孩子们的集体生日聚会一事,让郭希杰对方渊的看法有了质的飞跃。 昨夜的生日聚会举办得非常成功,节目礼品小零食分量都是往年的2倍还多,孩子们开心,郭希杰等人就开心。 见到方渊,郭希杰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容。 夏妙妙开了门,将几人请进房门。 女孩如昨日那样恬静,不过她只对方渊展露笑容。 郭希杰开始给钢琴调音,王玲玲则好奇夏妙妙对待黑渊的态度,一众玩家,就对黑渊另眼相看,连向南都不假辞色。 甚至有些疏离。 “修好了,你试试。”郭希杰让开位置,邀请夏妙妙试音。 纤细好看的双手轻抚琴键,就像男人抚摸爱人的脸一样呵护小心。房间里响起叮叮咚咚美妙悦耳的钢琴声。 “谢谢你郭先生,每次都麻烦你帮我修琴。” 被女人感谢夸赞后郭希杰脸上带着红晕。他摸着后脑勺,有些羞涩回道:“不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昨晚的演出,孩子们很开心。” “为了表示感谢,这,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王玲玲眼睛睁得大大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悄无声息调整直播镜头,对准两人,不放过一丝表情。 礼物相当精致,是一台钢琴模型,只比夏妙妙巴掌大一圈,质感惊人,王玲玲刚保证这样的礼物拿到市面上也是非常抢手的。 夏妙妙微微一笑道:“郭先生,这怎么好意思,给孩子们表演是我的荣幸,不应该收你的礼物。” 王玲玲有点泄气,看样子夏妙妙是打算婉拒郭希杰的好意的。不过她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这两人,夏妙妙一直称呼郭希杰为郭先生,行为举止中处处透着股客气的味道。 只是陷入恋爱中的男人啊根本看不清这些。 似乎没听出夏妙妙的言下之意,郭希杰笑容更大了,将钢琴模型拿在手里,用一个很小的物件一端轻轻触发钢琴的琴键,就见微小的琴键居然能活动。 如此精巧的礼物实在叹为观止。 原本以为这样能打动夏妙妙,不成想先前还用婉拒的方式提醒郭希杰的夏妙妙脸色顿时一垮,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道:“郭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此贵重的礼物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我有朋友需要招呼,你没事就离开吧。” 郭希杰带着落寞遗憾离开时口中一直喃喃:“我就知道你没忘记那个人。” 入戏戏剧性的一幕震惊了很多人,包括直播间的八卦鱼友们,顿时弹幕爆到飞起,王玲玲都来不及和鱼友交谈。 夏妙妙回到钢琴旁,纤细的手指翻飞,一首莫扎特的RequieminDminor,K.626,响彻房中。 音符跳跃,庄重肃穆,让人沉思缅怀逝去的灵魂。 一曲结束,又是一曲。 李斯特的《爱之梦》。 琴声悠扬浪漫,充满对爱情的向往和对恋人的思念。 王玲玲看向黑渊,向南也看着他,黑渊则望着窗外,目光透过空间望向蓝兰所在的方向,似有所感,监控前的蓝兰也看着黑渊,她看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眸,回忆像音符一样飘向远方。 ...... 那一年的塞纳河畔,蓝沁正在为蓝兰考上大学庆祝。 蓝兰却在思念远在蓝城的黑渊。两人已经近10年没见过面,没联系过了,虽然他的信息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她耳边,但思念却如陈酒般越发香甜,从朦胧青涩再到醇厚。 她终于决定拨通黑渊的手机。 电话接通,那时的背景音乐正是这只《爱之梦》。 接到蓝兰的电话,黑渊失眠了整整3个夜晚。一向淡定的黑渊兴奋地跑去找胖子喝酒,可怜的胖子被灌得烂醉,3天起不来。 ...... 耳边是熟悉的乐曲,脑海里是温暖的点滴。 当黑渊从回忆里走出,夏妙妙的弹奏也到了结尾处。 “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我记得10年把你交给韦意时,他是带你去了韦氏心理医院,怎么会来七冥山的?” 音乐一听,向南就急着询问夏妙妙这些年的经历。 向南本以为有韦意亲自给夏妙妙做心理辅导,她的病症不会演变到如此严重才对,怎么越发厉害,最后还住进医院,看夏妙妙的样子似乎经历着某些难以启齿的遭遇。 夏妙妙坐在3人对面,她的双手放在双腿之间,揉着裙摆,微微低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讲起来。 “当年,您送把我交到韦院长手里后,他带我去了韦氏心理医院。” 韦氏心理医院不同于七冥山精神病院,那是一家心理诊所,专门为患者提供心理问题咨询。是韦意教授独资创建的心理咨询诊所,为许多患者解决心理困扰。 夏妙妙的问题并不严重,按向南当时的理解,韦意很快就能帮助她解决心理问题。 但结果却让向南耿耿于怀,夏妙妙不仅没在短时间内被治愈,反而更加严重,最后还被送来了这里。 “他给你治疗了吗?为什么你会被送来这里?告诉我,告诉我全部实情。”向南抓住夏妙妙的手,恳求她说出全部事实,他太急于找出真相,差点失去往日冷静。 黑渊把手搭在向南肩上,安抚他的情绪,等他冷静后向夏妙妙点头示意,鼓励她继续说完后面的故事。 “我更希望没有得到他的治疗。” 夏妙妙的话把3人弄得呆住。 房中又是一阵沉默,终于在一声长叹后夏妙妙起身走到窗边,她抱着双手,上半身靠在窗框上,目光所及全是落寞、死寂。 王玲玲有些着急,她站起来走到夏妙妙身边,轻怕她打算提醒她赶快回答。 谁知窗边女人一转身,表情把王玲玲吓了一跳。 一个表情冰冷得像是黑渊翻版的人出现在3人面前。 “妙妙离开了,现在由我掌控她的身体。”这句话出口,夏妙妙的嗓音有些异样,与先前恬静轻柔不同,此刻低沉沙哑,有点向男人的发音。 她身体内另一人格出来了,这个人格应该是名男性。 冰冷男人看也不看王玲玲,径直走到黑渊身前,略带挑衅地看着他,说了句非常古怪的话。 “你就是那个男人吧,你想知道妙妙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得你自己去找答案。” 然后她给了黑渊一张序列号地图。 “问题的答案必须你独自寻找,别人不能参与。” 黑渊点头接了任务,低头看向手里地图。 序列号地图:1-3,所属多功能放映厅。 既然任务要求只能他一人完成,向南和王玲玲自然留在房间里。 黑渊离开房间,钻进晨雾。 现在是游戏时间上午9时,医院里已经开始响起每日喧嚣,玩家们为完成任务奔波,在赶往多功能放映厅里路途之中,黑渊还遇到几波玩家。 以提希丰为代表的傲慢3人组、黑濯和胖子以及李然和吴皆。 提希丰没有冷言冷语上来嘲讽黑渊,却意外地匆忙离去,黑濯和胖子困在限时任务里因此没办法上来和黑渊说说剧情发展。只有李然和吴皆两人比较清闲,调侃黑渊在游戏里还能惹上桃花债。 “得,你一个人去忙活吧,我们两兄弟想帮忙也不敢,哈哈。谁让NPC指定你一人呢。”李然拍打黑渊,他从王玲玲那里已经得知这小子和NPC夏妙妙发展出了一段若有若无的感情戏,就觉得不调侃几句心里过不去。 黑渊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李然看着黑渊背影和吴皆低声道:“跟上提希丰,我发现她们行为挺古怪的。” “那女人遇到黑渊不去调侃也就算了,遇到我们两个还避开,不像平时的她,必定有古怪,走......”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三位一体 从那天开始,日记不再是姐妹两人分享生活的寄托,她们之间出现了第三人。 一个夏妙妙完全陌生的人。 一个25岁叫夏青秋的男人。 夏青秋为何出现,他出现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起初夏妙妙根本不知情。夏青秋也没有把事情详细记录在日记里和两姐妹分享。 不过夏妙妙隐隐觉得夏青秋的出现和夜晚姐姐夏婉婉出现时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 第3个视频开始播放,夏妙妙每晚会被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期初几天只是做些常规检查,马琼护士对女孩很殷勤,经常关心她,和她谈话,问她在思民高中读书时发生的趣事。 女孩已经彻底在马琼面前敞开心扉,把她当作知心大姐姐,和盘托出曾经发生在她们两姐妹身上的故事以及她们悲惨的幼年生活。 渐渐地马琼开始询问夏妙妙的感情状态,问她姐姐夏婉婉和罗战之间发生的故事,问她保安马德的事情。 夏妙妙毫无保留。 就在夏妙妙告诉马琼发生在思民高中雨夜坠亡事件后的第三天,夏婉婉见到了一个男人,一个她这一生都不愿意再见到的男人。 保安马德。 在见到马德的一瞬间,夏婉婉被吓得说不出话。 她很害怕,身体止不住颤抖,只是再害怕她也不允许这件事让夏妙妙知道。 再次见到马德,夏婉婉发现对方似乎混得还不错,并未受女高中生坠亡案件影响,他没被抓,甚至还不为生计发愁。脸上神采飞扬,身体微微发福,才过去不到3个月时间,马德已经从保安服混成了医生装。 他穿得再人模狗样,眉宇间淫邪气息丝毫不减。 马德进屋,随手关上了房间。 “好久不见,夏妙妙,哦,不,我听人说夜里是夏婉婉,嘿嘿,我一个大老粗哪里懂什么人格分裂,多重人格,管你是夏妙妙还是夏婉婉,待会哥哥好好陪你玩玩。” 马德咧嘴淫笑,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让这个女孩从自己手里逃掉了。 这个房间虽然不是用软材质打造,但房间里依旧没有什么装饰和摆设,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 夏婉婉在这一头,马德在另一头。 她心跳加速,她不知道马德为什么会出现在韦氏心理医院,谁放他进来的。她以为这里是安全可以信赖的。 “你怎么进来的?你别过来,我一喊马琼姐就会进来。你快走,还来得及。”女孩慌乱地利用桌椅躲避马德。她躲在这边,马德就会绕到另一边,和她玩起捉迷藏。 “马琼姐?叫得还真亲热,没有马琼同意我能进来吗?”马德摸着身上洁白的医生白袍,夸张地大笑,眼角都逼出一滴眼泪来。 “她不同意我怎么能穿医生的衣服?” “哈哈哈哈,怎么样,帅气吧。人靠衣装马靠鞍,如今我是医生了,你开始崇拜我了?” 夏婉婉害怕极了,这个马德简直就是个变态,她根本不敢相信马德所说的一切,跑到门边死命拍打嘶喊:“开门,马琼姐开门,快开门。” “你骗我,马琼姐有什么理由帮你?是你伤害了她对不对?” 马德一边狞笑,一边开始动手抽皮带。 “告诉你也无妨,马琼和我是老乡,是她找到我,给我治伤,给我住所,供我吃穿,还为我提供这样美妙的体验场景,哈哈哈,我怎么会伤害她。” “不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你伤害了她,偷偷溜进医院,还偷穿医生的衣服,不不,马琼姐,马琼姐。”夏婉婉又开始死劲拍门,双手都拍出了血丝她依旧感觉不到疼痛。 “别费劲了,你妹妹还要用那双手弹钢琴呢。” 马德好整以暇地望着夏婉婉。 “第一次听说多重人格。居然能在同一个人身上显现不同人格,好玩真好玩,一次和两个不同性格的人玩真有意思。”他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嘴唇。 夏婉婉顿时惊醒,她看着已经开始流出鲜血的双手,心痛地难以自持,接着她换脚来踢门。 “这么美丽的一双脚,踢坏了以后还怎么跳舞?” 马德继续挖苦夏婉婉,他不着急上去享受美食,今夜夏婉婉是逃不掉的。 “不不,我不信,我不信。” 突然夏婉婉听到有动静,她抬头一看,只见马琼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门洞中。 看见马琼的一瞬间,夏婉婉身体仿佛有了巨大能量,她双手趴在门洞上,哭喊:“马琼姐,你没事吧,马德有没有伤害你?” 听到夏婉婉看见自己的第一句话是关心自己有没有被马德伤害,马琼的心赫然一抖,然而她刚想说点什么,耳机里响起男人严厉的警告声。 “忘记我说过的话?” 马琼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她握紧拳头,心中剧烈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战栗朝夏婉婉冷道:“你别挣扎,会疼。” 说完她就关上门洞,任由夏婉婉踢坏了脚趾,喊破了喉咙。 这一幕刚发生,黑渊就明白前因后果,他冰冷的脸上深邃的黑眸像是要杀人。 视频画面一转,再次出现白色的房间,夏婉婉跌跌撞撞返回,她直接躺在地板上,神色死寂,洁白的裙后一抹嫣红刺目。 ...... “该死的马德,该死的马琼。”黑渊攥紧拳头,怒不可遏。 此刻的他平静地可怕。 如果胖子在这里,肯定大气不敢出一丝。 因为他知道好兄弟黑渊现在正处在爆发的边缘,他越平静内心的愤怒越强。有人要遭殃了。 视频开始播放第4个。 接下来几天每天夜里都有人来带走夏婉婉,不管她如何挣扎,如何叫喊,抓伤护士,戕害自己,都会被带到那个房间去见马德。 渐渐地夏婉婉不再挣扎,她开始麻木了,逃不掉,死不了,只能麻木地接受。 为了保护妹妹夏妙妙她并没有把这件事写进日记里,而是选择独自承受。 每当夏妙妙从睡梦里醒来她会察觉身体异样,首先是双手和双脚肿痛。 姐姐在日记里写道:“妙妙,昨天夜里姐姐练舞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手摔破了,不好意思,姐姐不是故意的,影响你弹琴了。不过护士告诉我伤得不重,只要按时吃药,修养几天就能恢复。” 夏妙妙不疑有它,乖乖把药吃下,吃完药后头很沉,困倦得很,姐姐在日记里告诉她那是药的副作用,叫她乖乖的,要听话。 可是夏妙妙并不知道那些药能治疗她身上伤痛的同时,也会让她整日迷糊犯困,没有思想。她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下体的疼痛。 这是夏婉婉和马琼做的交易,她同意夜里配合他们玩的把戏,但白天夏妙妙掌管身体时必须让她沉睡,不能知道夜里身体受了伤害。更不能让她知道马德的存在。 马琼答应了。 ...... 时间缓缓流逝,这样如地狱般的日子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后,夏妙妙开始觉得不太对劲,白天她吃了马琼给她药之后就会昏昏欲睡,原本日常的治疗和测试都停止,她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对,接着便在日记里发现新人格,夏青秋出现了。 姐妹两的字迹清秀,落笔如云烟一样。 夏青秋的字体苍劲有力,但透着一股无言的冷漠。 日记里他的话最少。 很快夏妙妙就知道夏青秋是一个男性人格,年纪25岁,性格坚毅冷漠,内心强大,理智冷静。 夏妙妙潜意识里很喜欢夏青秋的出现,他的强大和冷静像极了一个人。 观看视频的黑渊一愣,突然意识到在夏妙妙房间见到她时,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和表情是怎么回事。 夏青秋这个人格是模仿当年黑渊扮演的角色,思民高中张主任的样子。 一瞬间,他像抓住了什么线索,灵光突然闪过大脑。 临别前的一幕跃出记忆平静的湖面。 鸿蒙馆第三幕,恐怖高中,黑渊、胖子和夏妙妙告别时。 黑渊告诉夏妙妙:“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夏妙妙,有些事不是你的错。” 夏妙妙摇头默然,然后抬头给了黑渊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会时刻铭记这句话的。” 当初黑渊说这句话是想告诉她,他姐姐的死不是她的过错。 夏婉婉的坠亡一直是夏妙妙的心病,她觉得若不是那夜自己急着返回寝室找手机,姐姐就不会独自一人上楼,就不会被马德逼到跳楼。 正是因为夏妙妙的强烈自责,才会出现姐姐夏婉婉的人格,才会让冥石的力量乘虚而入,在那个雨夜红衣再现。 黑渊扮演的张主任和夏妙妙单独相处过,或许正是张主任身上冷静理智的气质无形中影响着夏妙妙,在无数个被马德折磨的夜里,类似张主任的人格夏青秋出现了。 这个人格的出现让两姐妹地狱般的日子出现了转机。 马琼停止折磨她们,夜里也不再带夏婉婉去见马德。 ...... 第五个视频开始播放。 此后一年,夏妙妙没有继续被折磨,她的生活渐渐走向正轨,身体里的3个人格开始稳定。 白天依旧是夏妙妙的主人格掌控,夜晚来临夏婉婉就出来。 马琼发现只要不去伤害或威胁两姐妹的存在和生活,刺激她们任何一个,夏青秋的人格就不会出现。 夏青秋是个极难对付的人格,不是那个人下命令,马琼也不会轻易去招惹夏妙妙。 好吃好喝待着,满足她们的基本物质需求,买了钢琴,建了练舞室。 夏妙妙、夏婉婉和夏青秋三位一体,保护本体不再受伤害。 此后马德没在夏妙妙的生活里再出现过,黑渊大约知道马德的去向。他定是被马琼的人隐藏起来,等他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时,就在一场诡异的车祸中丧命。 警方之所以这么多年找不到此人,原来是躲在韦氏心理医院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十字架凶杀案第一案线索 第6个视频播放画面开始后,黑渊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3年,夏妙妙也离开韦氏心理医院,被送到了七冥山精神病院。 来到医院后夏妙妙在危险病区认识了很多新朋友,生活仿佛走上了正轨。 但事情往往不会按照我们所预想的方向前进。 过了3个月宁静日子后,某天夜晚夏婉婉又被召唤。 她原以为,终究是逃不脱命运轮回,只能选择麻木接受,却不想这次召唤去的地方是一个迷宫。 视频里没有迷宫信息,夏婉婉每次从后山回到房间后都会在房间里沉默很久。 最后一个视频的时间最接近现在的游戏时间,属于2年前。 视频内容主要讲述了向南为卢克·肯特被杀事件来七冥山调查,韦意安排夏妙妙和他的几场对话。 对话场所全部发生在七冥山会诊中心,对话内容也仅限于询问与卢克·肯特相关的信息。 夏妙妙见到向南时态度很微妙,只可惜当时向队长急于寻找卢克·肯特被害线索,并未留意。 便是这个重要信息的忽略,让向南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韦意身上又推迟了2年。 时隔多年,向南再次见到夏妙妙时觉得这个女孩还是8年前他把她送到韦意手上时差不多。 样貌身材都还保留着当年18岁的模样。 “你过得怎样?” “还行。” 开场白很简单,夏妙妙柔柔地点头,末了给向南一个美美的笑容。 “我这次找你来询问的目的想必韦院长已经告诉你了,我就不多做解释直接问你情况好吗?” 双手放在大腿上,女人没有抬头,向南问一句她便答一句。 “好。” “你认识英国籍男子卢克·肯特吗?” 女人点头。 “见过几次?” “2、3次。韦院长对医院病院有规定,我们危险病区病患之间能见面的时间不多。肯特先生来医院时间不长,我们只见过不到3次面。”女人的双手放在桌面下的大腿上,向南没发现她说这句话时两只纤细的手正在搅动一团裙摆。 “能详细说说情况吗?在你的印象里,卢克·肯特是个什么样的人?”向南继续追问。 女人陷入回忆。 “我第一此见到肯特先生是韦院长为他举行的一场欢迎仪式。我们危险病区每位病患入院时都会举行这样的仪式。” “我们便是在欢迎仪式上见到了肯特先生。” 夏妙妙说话时语速不快,语调柔和,让听者感到放松。 “嗯......肯特先生很迷人,他长着一头金色的卷发,说话时很有礼貌。” 看起来夏妙妙对卢克·肯特的第一印象不错,向南继续引导她说出更多信息。 “那你喜欢肯特先生咯?别害羞,我和这位英伦帅哥打过交道,他的样貌确实很让女人着迷。” 夏妙妙知道向南误会了,立刻紧张地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向队长,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他长得美,呃,帅气而已。没有喜欢他。” “新人欢迎会进行得如何?你和肯特有交流吗?都聊些什么。” “我原先以为欢迎会只是走走过场,毕竟肯特先生是英国人,我虽然高中时学过英语,但口语很糟糕,不会和对方主动交谈。”或许是觉得他们这些病患先入为主了,夏妙妙尴尬地笑了笑,“谁知道肯特先生的中文非常流利。” 向南对这场欢迎会很感兴趣,不停找话题。 “他主动和我们每个人交谈。” “不得不说肯特先生不仅是个外貌吸引人的男人,更是个幽默风趣,罗曼蒂克的男人。” “他很会找话题,对中国文化也有一定了解。” 谈起此人,夏妙妙话里全是溢美之词。 “总之这个男人非常有魅力,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错。” 向南又问:“那后来呢?又在什么时候见面的?” “大约一周后吧,我们在音乐治疗室有过短暂相处。” “有交流吗?” 夏妙妙想了想,先是点头,接着摇头。 “不算交流。” “怎么说?”向南疑惑地问。 “我们每个病人的治疗方案都是不同的,去音乐治疗室都有护士陪着,自己做自己的治疗项目。音乐治疗室很大,我们坐得位置隔得很远。只是进房间的时候见到是他,我们互相点头致意了一下。” 向南嗯了一声,继续问。 “那你们第二次见面期间,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能回忆起任何细节都行。” 这一次夏妙妙想了很久,她把头撇到一边努力回忆。 “不知道算不算向队长口中所说的奇怪。” “那天去音乐治疗室做治疗的还有一个我们危险病区的患者,他叫刘小明,同我们一样,也是DID患者,他是在我们开始之后几分钟进去的。” 听到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向南把身子坐直。 夏妙妙皱着眉,开始努力回忆当天发生在音乐治疗室那场冲突的细节。 “那天音乐治疗室只有我们3个病患,小明进来后把音乐开成了外放。”夏妙妙表情无奈,继续道:“他一向如此,每次在音乐治疗室遇到他,都把音乐外放,弄得房间里很吵闹。” “我们已经被他弄得很烦了,但是又无法和他沟通,只好随他去了。” “我说过,肯特先生是个很懂礼貌的英国绅士,他非常讨厌刘小明这种行为,便上去制止。”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不过很快就被护士拉开,没造成什么伤害。” 夏妙妙耸耸肩,盯着向南看。 “就这样?” “就这样。” 向南陷入思索。 “好,我会在见到刘小明的时候跟他核实这个情况。” “那么你们的第三次见面呢?情况如何?” 夏妙妙又开始回忆。 “肯特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身边总是跟着两名便衣,他能出来自由活动的时间只有我们的13,所以我能见到他的机会不多。之后半个月我一次都没看见他,就在他失踪的前一周吧,我听到他和王永列发生了争吵。” 这一次向南的上半身坐得笔直,他双手握拳靠近夏妙妙。眸子里透着锐利的光芒。 “他们争吵的内容你听到多少?” 夏妙妙的房间隔壁就住着王永列,王永列的隔壁就是卢克·肯特,所以他们两人的争吵声足够大,夏妙妙就能听到一些内容。 “很模糊。”夏妙妙有些抱歉地看着向南,她能提供的有效信息少之又少。 “尽量回忆。” 夏妙妙点头道:“我每天晚餐后会在房间的蒲团上冥想2个小时,那天刚准备开始,就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房间传出争吵声。” “开始我没有理会,但他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时而传过来几个我很感兴趣的词汇,就把蒲团挪到靠墙位置听他们说什么。” 女人表情微苦,无奈解释:“医院生活枯燥,我们的娱乐活动很少,没有手机,除了弹琴,我平时就用冥想和阅读打发时间。隔壁房间一向安静,突然传来争吵怎么也要听听是不是。” 向南微笑,表示理解并鼓励对方讲下去。 “他们的交谈很激昂,我听到一些词汇,例如宗教、献祭、忏悔等等。后来他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肯特先生他......他......” “他怎么了?”向南奇怪地看着夏妙妙,她此时的表情很微妙,眉毛拧着,目光揪着。 “他竟然说脏话。”夏妙妙惊讶地说道,她对肯特的印象还停留在典型的英国绅士上,怎么也想不到那样礼貌浪漫的男人会满口飚脏话。 “呵呵,他能和刘小明打起来,怎么就不能说脏话!”向南感慨,人一旦形成对某人某事的刻板印象,非常难以改变,若不是亲耳听到亲眼见到,外人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夏妙妙立刻反驳:“不,不一样,他和刘小明打架属于自卫,他只是请刘小明把声音调小一点,刘小明不分青红皂白就上去揍肯特先生,肯特先生是迫于无奈才反击的。不一样,和他主动说脏话不一样。” 女人连连摇头,向南觉得她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心中完美男人说脏话这件实事。 “好吧,不一样。” “后来呢?他们争吵起来后你是不是听得更清晰了?” “那当然啊,他们吵起来,我们都去看热闹。当然护士们肯定不让我们随意离开病房,不过我们有办法。” 夏妙妙咯咯笑,俏皮点头,脸上做着鬼脸。 “我们站在门口,把身子尽量往王永列的房间靠就能听得很清楚,谁叫那两人谈话不关门呢,最后吵得厉害时,他们都走到门口吵呢。” 向南迫切地想知道王永列和卢克·肯特争吵的内容,一时间没注意双手抓向夏妙妙的手。 接着黑渊就从视频里看见先前还有说有笑,不失俏皮可爱的女人表情忽然转变,变得冷漠理智,她双眼瞪着向南,直到对方觉得不妥把手离开才罢休。 他立刻明白是夏青秋人格出来了。 向南后悔已经来不及,在他刚触碰夏妙妙纤细的双手时,男性人格夏青秋就掌控了夏妙妙的身体,和他对峙起来。 向队长感到诧异,转头看向身旁的导师韦意。 “她怎么了?” 韦院长颇为尴尬道:“小南,不好意思啊,刚才忘记和你交代一句,夏妙妙多重人格里有个25岁的男性人格,只要陌生人触碰她身体任何部位,那个人格就会出来。” 向南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这是他来七冥山问询的第三名患者了,每个患者都出问题。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真相拼 向南终于明白事情原委,他原本对王永利是怎么把卢克·肯特骗到后山并将他残忍杀害的经过抱着极大不解,刘富贵一句看似调侃的话却补充了证据。 “是王永列让你和他一起干的?”向南问他。 刘富贵这个孩子看着挺正常,实际上脑子里没有是非观,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根本不知道,或许也不在乎。 他得拼成功10块拼图才会回答一句话。 向南提问后他依然故我,拼好10块才不急不缓回答道:“他曾送我一个由1000张拼图组成的图案,不过我拼到最后差一块。” 对于一个在拼图游戏上有强迫症的患者来说,少一块就代表失败。王永利完全掌握着刘富贵这个副人格的性格特点,利用这一点让刘富贵帮他做事。 刘富贵一脸不以为意:“他让他帮做一件事,就答应把最后一块拼图给我。” “所以你就帮他杀人?在后山杀了肯特?” “杀人我没做,是王永利自己动的手,我只是帮忙把肯特骗到后山树林里,还帮王永利把肯特绑在十字架上。”刘富贵又笑了,露出8颗大白牙。 因为身体没长开,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矮胖的刘富贵很艰难地趴在地上做拼图。 “肯特肯听你的?你们关系又不好。”向南疑惑道,他心里有种刘富贵在骗他的感觉。 “嘿嘿,正是关系不好才好骗啊,我告诉他要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就去后山小树林见面。”刘富贵瘪了一下嘴,根本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难事。“他同意啦。” 两人之前因为音乐外放的事发生过争执,被护士及时拉开,但梁子结下了,刘富贵一约肯特就信以为真。 “据我所知,医院有规定,所有住在七冥山精神病院的病患都不能随意走动,更别说外出了,你们是怎么去往后山的,没人管你们吗?”向南继续逼问对方说出更多线索。 刘富贵抬眼看着向南和黑渊两人,因为角度关系,眼白多得瘆人。 这个问题一出口,黑渊暗叫糟糕。 果然不一会儿刘富贵的眼白更多了,口水从嘴角流出,目光呆滞起来。他身体里的主人格刘小明回来了。 甩开拼图后刘小明坐回地板,继续埋头在一堆积木中。 “南哥怎么办?刘小明这里的线索也断了。”水澹峙开口问道,她一直和王玲玲在后方观察,听他们3人谈话,记住对话里的所有细节。如今刘小明的人格重新掌握本体,地上拼图就不管用了。 向南被一系列变化打击得有些泄气。每当他们有一点进展就会被阻拦。 “老师肯定给他们做了催眠,只要有人问到核心问题他们身体里的人格就会转换,目的就是不让我们知道真相。”向南表情凝重,这一趟七冥山之行困阻重重。 “我们去卢克·肯特的房间看看吧,他被害后房间应该还空着,我们去他的房间找找线索,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王玲玲建议道。 “行,现在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刑警叹息一声,率先出了房间。 黑渊则一直留意地上的拼图,他给刘富贵时看过盒子,盒子里没有参考图样,全凭刘富贵个人理解把图拼出来。以黑渊的能力他已经从拼图碎片里发现一部分端倪。 “拼图很诡异,一定要想办法让刘富贵再出来把图拼完。” 两人刚才的对话里有提到那幅由1000个碎片构成的拼图,黑渊认为缺失的那块碎片或许是引发刘小明人格再次转换的契机。 几人很快来到属于卢克·肯特的房间,这位英国籍卷发男人的房间没什么布置,2年过去了,房间依然空着,没有安排别的病患入驻。房间里还保持着他遇害前的景象。 房间里唯一让几人觉得接受不了的是镜子,很多镜子,超出常人想象的数量。 首先,在进门位置有块落地穿衣镜,床头和茶几上各有一个台式镜,房间里的大部分柜子里都放着各种样式的镜子。 “啧啧啧,肯特这家伙怕不是个自恋狂吧。” 王玲玲和水澹峙两个女人都受不了肯特房间里的镜子,连连惊叹。 “咦咦咦,还有这种。”王玲玲看见一面复古样式的镜子惊呼起来。她最受不了娘炮型男人,更受不了他们用女人的东西,这面镜子样式复古,重要的是还是粉色。 她觉得喉咙干痒,胃里已经开始翻腾了。 水澹峙的眉头也紧锁着,似乎也接受不了卷发肯特的特殊癖好。 “呕~~~我不行了。”王玲玲捂着肚子冲出房间,她刚才手痒,忍不住打开一个柜子,发现里面挂满粉色、紫色以及黑色的性感内衣裤。 相比较而言,向南就平静多了,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2年前,医院向警方报案称卢克·肯特失踪后,他就和同事来过这个房间。 当时他们的表情也和王玲玲、水澹峙两个女人差不多。 “卢克·肯特也是一名DID患者,他的体内人格不少,其中就有一名年纪为23岁的女性人格,而且是一名性工作者。”说出这个信息时向南的表情极为怪异。 3年前发生在伦敦的黑桃君主K连环杀人案,被害人全为女性,且是特殊工作者。然而为何卢克·肯特身体里会有个相同人格向南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黑渊和胖子在鸿蒙馆第四幕伦敦疑云里经历过全部卢克·肯特的剧情内容,他很清楚这个金发卷毛的英国男人身体内存在多少人格,23岁女性人格的出现有其必然性。 卢克·肯特有个不幸的童年,父亲吸毒酗酒嗜赌,没有赚钱的能力,每次回家不是找他的母亲要钱就是对母子两人拳打脚踢发泄愤懑。幼年的肯特活得极为凄惨。 母亲为了照顾年幼的孩子,也为了少挨打,便开始出卖身体,在肯特眼里这个家庭总是充满争吵、暴力、金钱以及性感内衣。 他的母亲整日带不同男人回家,遇到脾气好大方的恩客,肯特会收到一个硬币做小费,遇到脾气如他父亲一样的男人不仅没有好脸色,还可能遭到一顿暴打。 他的内心渴望亲情却得到不亲情。 年幼的肯特不得已把自己锁在阁楼上。 23岁女性人格就是在这种境遇下形成的。黑渊猜测这是肯特内心希望以母亲的角色来看待这个世界而出现的人格。 房间里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些简单的个人物品,黑渊开始自行搜证,很快找到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句话:“今晚后山小树林见,我们之间的恩怨要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落款人为刘小明,时间正好是2年前卢克·肯特失踪前一天。 黑渊把纸条递给向南。 “没错,我们是这个时间的一个月后才接到报警的,根据法医对肯特尸体的鉴定,这个时候确实是肯特被害前一天。”终于找到重要的新线索,向南非常激动。 “刘富贵没说谎,确实是他用纸条把人引到后山小树林去的。我只是很疑惑,他们是怎么在护士的眼皮子底下离开房间离开医院的?难道就没人阻拦他们?” “只要我们解开这个疑点案件真相就能浮出水面。” 黑渊点头认可,向南的推理方向正确,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样子这里也没什么线索,我们去找别的病患问问情况。” 接下来他们来到了刘芯芯的房间,她同样是一名DID患者,本体叫刘芯芯,副人格是双胞胎妹妹刘蕊蕊。 紫嫣然送来了从裁缝夏斋那里做任务获得的一把小钥匙。 “黑渊,钥匙给你。” “队长让我告诉你,他让胖子继续留在福生和棠红雨身边,他去后山了。” 紫嫣然给黑渊眨眼睛,后半截话她没说出来,黑濯还有交代,他跟在李然和吴皆身后去后山的事不能声张。黑渊秒懂,黑濯的行动自由,他去哪里自有他的道理。 那是一般金色的小钥匙,制作精巧。 他们开始在房间里找起来。 刘芯芯的房间也是极有各人特色,分成两半,一半多用红色装饰,一半则喜欢绿色。两边各有一张单人床,床上物品也是分别用这两种颜色的床饰。 刘芯芯和夏斋告别后做了一场手术,手术失败副人格刘蕊蕊并没有消失,刘芯芯暗觉后生无望便自杀了。 刘芯芯的自杀案还存在疑点,一场手术的失败不应该让一个拥有爱情的女人走向灭亡,她的死必定藏着什么隐秘。 这时王玲玲和水澹峙也回到队伍,动手寻找,很快一个金色的盒子被找了出来。黑渊用钥匙打开外面的金色挂锁,将放在里面的一叠东西拿了出来。 盒子里存放了10多封信,全是用红色信封和信纸写的。它们是夏斋和刘芯芯的爱情见证,另外还有一封未送出的信,黑渊将其打开念了起来。 夏哥,我是芯芯。 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多情自古伤离别。 若有缘我们来世再重聚。 你肯定对我的离开怀着莫大疑惑,其实在我心中一直藏着个秘密,蕊蕊并不是我身体里唯一副人格,就在韦院长给我安排脑部手术前的一个月,我发现身体里又出现了一个人格。 你知道我和蕊蕊都不爱吃零食,但那段时间我发现房间里藏了好多未吃完的零食,我和蕊蕊的床下也有,蕊蕊也发现了异常。 我们不敢告诉任何人,就私下自己想了个办法检查。 我们写了很多纸条放在零食里,终于在某一天得到了那个人格的回复。 他是一个12岁的男孩,叫刘旭,喜欢吃零食,但胆子很小,不爱说话。 我和蕊蕊很害怕,我们知道七冥山里藏着秘密,很多精神病患者来医院治疗后症状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加深加重,我就听说好几个DID患者的身体里又出现新的人格。 夏哥我很害怕,我害怕病情加重后与你的缘分就断了,我害怕我和蕊蕊终生被困在危险病区,被困在七冥山。 所以我坚持让韦院长给我安排脑部手术,我不是要把蕊蕊的副人格去掉,而是要去掉刘旭的人格。 如果手术成功,你是看不见这封信的,但如果手术不成功,希望这封信的内容能给你一点提示,夏哥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医院里的那些人,小心......。 我爱你,虽然这句话来得太迟......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玫瑰信使 黑渊决定将刘芯芯的信送到夏斋手里。 这封信沉甸甸的,饱含深情饱含爱意,最重要的是刘芯芯在离别前说出了一个隐秘。 这个隐秘关乎七冥山所有病患的未来! 几人很慎重,商议决定后让黑渊和水澹峙将信带给普通病区,身患广场恐惧人的夏斋。 作为七冥山唯一的裁缝,夏斋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手艺人,他制作的服饰用品耐用结实,虽然样式统一,但口碑绝对优良。在夏斋心中最美丽的衣裙当属刘芯芯最爱穿的红色连衣裙,她穿他做的衣服时展现的笑容最美。 可他现在再也没有机会给刘芯芯做衣服了。 他把自己埋在一堆衣料里,埋得越深他就越有安全感,黑渊和水澹峙再次见到这位痴心汉时他又差点窒息。 两人合力将夏斋从布料里挖出来,把信递给了他。 裁缝的手抖得厉害,捂着胸口痛哭。 “芯芯,芯芯,你为什么这么傻。” “你好傻。” “呜呜呜呜,多一个人格有什么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夏裁缝几度哽咽,嘶哑到说不出一个字,悲伤让他痛到难以呼吸。 “节哀顺变,夏裁缝,芯芯若是在天有灵不会希望看见你如此悲切,你要振作起来,别让她的一番心血白费。”水澹峙不停拍打夏斋的背帮他缓解悲痛之感,她的内心也非常难受,为两位天人相隔的恋人感到悲哀。 裁缝撑开信纸,眼泪滴落在红色信纸上,晕开墨迹,像散成碎片的心。 “为什么,你们说为什么会选择芯芯,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那么善良,那么单纯,为什么要选择她。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提醒我小心医院?” “方渊,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夏斋抓住黑渊两条胳膊,泪眼婆娑,他不明白老天怎会如此不公,让善良美丽的刘芯芯承受这一切,他情愿10倍,20倍施加在他身上。 若老天有眼,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刘芯芯,让她活着。 “芯芯信里说的是什么意思?”夏斋扭着黑渊不放手,等他说出原因才肯罢休。 其实黑渊心中早就猜到真相为何,不过他还想补缺真相拼图,就问裁缝:“刘芯芯决定要去做脑部手术前有什么反常吗?” “你们用什么方式联系?见面的时候她说过什么?” 夏斋决定找出刘芯芯自杀的真正原因那一刻,他的身体里就充满了能量,抹干眼泪,重拾信心,开始努力回忆刘芯芯死亡前的一切不正常反应。 弯腰把地上布料捧起堆在一旁,腾出足够的空间,又从角落翻出3张凳子,让黑渊和水澹峙坐下后他开始回忆起来。 两人病区不同。一个在普通病区,平时自由活动机会很多,走出房间相对容易,但另一个却在危险病区,明面上几乎极难有机会离开自己的病房。 他们只能用书信来往表相思。 “不过我记得半年前芯芯找了一次机会见我。现在想来当时她说的话真的很有问题。”夏斋表情带着懊悔,若他当时多想想对方话里的意思,刘芯芯会不会有不同结果? “你们也知道,芯芯是危险病区的病患,平时管理很严格,是不太能离开他们所在的病区到我们这边来的。但是那一次她排除万难来见了我一面。” 裁缝低下头去,心脏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一次是他们今生的最后一面。 “那天是我的生日,我以为她是因为要给我亲自过生日才申请来我们病区的,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她是预感到了危险,特意借夏斋生日的机会跑来提醒他的,只不过裁缝见到心爱之人太激动,而忽略了刘芯芯的一番苦心。 “我辜负了她,是我不好,如果当时我能多个心眼她就不会,就不会......” 水澹峙不断安慰夏裁缝,她性子和黑渊相近,待人接物淡然冷静,也是极难得用软言细语去哄一个人开心。 好在夏斋只是游戏里的NPC,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开始回忆更多细节。 “芯芯能来我就很高兴,她还送了我一个礼物。对了,礼物!”夏斋想起什么重要环节,惊呼着跑到一个柜子旁,郑重地取出一个木盒。 “芯芯住在危险病区,资源很少,我真没想到她会送我礼物。你们看,就是这个,她说是她亲手做的。” 夏裁缝小心翼翼将木盒打开,从盒子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礼物。 是一朵用布片和铁丝等物做成的仿真花。 一朵红玫瑰! 看样子夏裁缝极为珍惜这个礼物,时常拿出来摩挲,木盒上一点都看不到灰尘,锁扣和四角边缘光滑发亮,想是他盘玩之故。 “除了礼物,她还说什么了?”黑渊又问。他拿着布艺玫瑰旋转,盘算着什么。 夏裁缝摇摇头道:“除了说些贴心话,还告诉我她决定让副院长周桂平帮她做脑部手术的事。其它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现在想起来,她眉宇间总有股抹不掉的愁绪,我当时以为是我们难得见面,她是思念太过所致。要么就是为手术的事担忧,并没做它想。” “而且我们见面时,她身边还有护士时刻跟随,就算她要告诉我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直接说。” 黑渊点头,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夏裁缝,我有个请求,只是......” 夏斋疑惑地看着方渊,等着他说出下文。 “我以为,刘芯芯已经把想告诉你的话用某种特殊方式传递给你了,只是......” “不管什么方式,只要能找到芯芯自杀真相,让我付出生命都行。”裁缝眼里满是笃定,失去刘芯芯后他再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了,如今有一条线索摆在眼前,哪怕要他去死他都不会迟疑。 黑渊头默然点头,迟疑着开口道:“线索就在这朵玫瑰里。” “我打算拆开这朵玫瑰,我知道这朵花对你的象征意义非凡,它是刘芯芯生前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黑渊相信夏裁缝的话,如果能弄明白刘芯芯的死亡真相,要他的命他都愿意,只是这朵布艺玫瑰的意义太过特殊,他一时间很难决定。 裁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考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你说得没错,这是芯芯留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它的意义非凡,但是用它来换线索,我觉得值。” 黑渊用微笑表示鼓励,并保证道:“我会小心不弄坏材料。” 男人的动作很细致,他们找来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撕开玫瑰上的纸片,再沿着反方向打开花瓣。 终于他们发现了裹在布片里的纸条。 纸条很细很薄,被刘芯芯巧妙地附着在制作玫瑰的布片上,还细心地用了红色纸片,以免其它颜色被护士检查时发现端倪。 纸条上用黑水笔写了一行小字。 “不要去后山!不要去后山!!不要去后山!!!” 15个汉字触目惊心,重复三遍以示内容的紧急和重要性。 夏斋彻底懵了,他拿着纸条看了又看,翻过去正过来看了又看,还是弄不明白刘芯芯这句话的含义。 “这,方渊,你知道芯芯要告诉我什么吗?后山?是指医院后山吗?没事我去那里做什么?况且我们病患不能随便离开医院啊!”夏斋很焦急,抓住黑渊的手不停发问。 黑渊、水澹峙互相望着,凝重之色布满脸庞。 “这就是真相,或者说是真相的一部分。”黑渊沉声解释。“我们从别的病患处打听到一些消息,后山藏着大秘密。” “什么秘密?”夏裁缝呆滞地看着黑渊,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不知道怎么面对接下来男人要告诉的他的话。 “具体这个秘密是什么,我们到现在掌握的信息也不全面,只知道和DID有关,和医院后山有关,和韦意有关,和几起重大案件有关。” 夏斋沉默了很久。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然后他抬起头,眼里从未有过的决然。 “方渊,你答应我,接下来的事你们带着我一起寻找。” 黑渊和水澹峙震惊地看着这个男人,这个患上了广场恐惧症的男人,因为要弄清楚心爱之人死亡的真相,他愿意跨出那一步。 “你没开玩笑?”水澹峙哑然,这位NPC也要加入他们寻找真相的阵营?如向南一样同他们在医院四处搜证寻线索?可他的病怎么办? “我没开玩笑。” 夏斋站起来,眼眶里满含热泪。 “我再不走出去,就没机会亲手给芯芯寻找真相了。” 裁缝信心满满,但真要跨出房间大门走到外面考验非常大。他双手扶住门框,只是头朝外看了一眼就满头大汗。 再要把脚移向外一步心跳就急剧加速。 “你们,你们离开一下,我,我自己能行。” “好,我们先离开,你不要勉强。”黑渊给水澹峙一个眼神,两人立刻转身离开。 这位NPC要克服心理障碍不是一瞬间的功夫,同王菡亚一样,在他们生命里需要出现契机。王菡亚的契机是胖子的劝慰和救命恩人的出现双重作用。而夏斋则是心爱之人莫名自杀,他要亲手寻找真相的强烈动机。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星际迷航,外星生命猜想 “我们现在去哪里?” 水澹峙跟在黑渊身后离开裁缝夏斋的房间,他现在需要独处的时间。 “去那个房间。”黑渊抬手,指着走廊尽头那个房间。 他们已经见过危险病区的刘小明、夏妙妙、王永列、福生,去过卢克·肯特和刘芯芯的房间,那么代表这个病区的7个DID患者里,只差断臂维纳斯还没有见过。 自闭症男孩韩昊城曾给黑濯画了7幅画,正是7个危险病区的代表NPC,如今算来黑渊他们只有断臂维纳斯的房间没有去过。 黑渊是见过断臂维纳斯的,她是鸿蒙馆第七幕星际迷航的主角,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要比提希丰她们多太多了。 走进女人的房间,她整个身体沐浴在阳光下,脸上至始至终带着完美的笑容。坐在一个高台上,思索着什么。 目光望着窗外遥远的地方。 黑渊扮演了七冥山精神病院的一名病患,重症病区,方渊。断臂维纳斯看见他的反应和见到提希丰3人完全不同。 “生日会都过了,你还能四处溜达?”阿加塔·达里娅对方渊这个人非常不屑,他属于重症病区,而她在危险病区,解读出来就是一种鄙视,来自不同病区的鄙视。 黑渊记得初见棠红雨时就从他的疯言疯语里窥见一二。 棠红雨伪装成普通病区妄想症患者时说自己住在不二洞,在他眼中,重症病区的方渊来自十三洞,断臂他们则住在高不可攀,离武林盟主最近的脑洞里。 黑渊还记得郭希杰等NPC一旦提到危险病区的病患都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女人神态平静,但是表情里透着股从骨子里渗出的傲然,明晃晃地告诉黑渊她看不起他,看不起代表普通病区和重症病区的病患们。 他们危险病区的病患才是这所医院的重要人物,才是支撑起这所医院的灵魂。 同样被无视的还有水澹峙扮演的护士。 “阿加塔教授,我们聊聊外星生命吧。”黑渊不会让对方的情绪态度影响自己,他直接进入话题。 阿加塔·达里娅这个女人漠视人命,人格危险、边缘,她心中唯一关注就是他们那趟星际探索发现的巨大透明生命体。 提到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阿加塔教授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痴迷、向往、癫狂,很难用一个简单词汇形容阿加塔教授此刻复杂的面部表情。 “TA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 阿加塔教授笑得极其邪魅,目光中全是疯狂。 断臂女人看着黑渊,作为一位星际探索航天员,哪怕只是无数航天员中不起眼的一位,因为发现了未知生命,也足够让阿加塔教授在任何航天探索领域享受尊崇。 她的疯狂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真的发现了未知的强大的生命体,还因为她独自享受着这份荣誉。 因为这份荣誉,当局虽然清楚探索号上发生的一切,却还是选择保全她的性命。将她送到七冥山,借治疗DID的理由保全她。 阿加塔教授是自傲的,是疯狂的,也是清醒的,若不是身体被桎梏在七冥山海岛,被关进精神病院,被限制在小小的病房内,像方渊和护士这样身份的人平时是根本见不到她,更是没有资格和她说上话的。即便如此,她还是愿意和任何人聊聊那颗未知星球上的未知生命。 因为她太渴望分享了。 “我一直坚信地球文明不是宇宙里唯一的文明。” 明知道眼前两人根本不懂什么外域生命,也和航天事业毫无关系,可是断臂阿加塔教授还是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这句话。 “宇宙浩瀚、广袤,亘古、大极,包含一切,时间、生命、物质、空间。地球只是浩渺如烟尘般的一颗沙粒。地球上的生命诀不是宇宙里存在的唯一生命,人类文明更不是宇宙里唯一的文明。” 此番论断黑渊他们从考古学教授魏红军那里也听到过。 微微点头,黑渊做出认同阿加塔教授言论的表情。 人便是如此,被认同被尊重是一种社交需要,这种需要又被叫做归属与爱的需要,是马斯洛需求层次论里极为重要的一层需求。 因为黑渊表现出来的赞同和认可,阿加塔教授看他时表情变得柔软很多,方渊此人比先前顺眼多了。 “国际行星探索计划便是以此基础展开的。”断臂维纳斯从高台上下来,端起一杯红酒独自品尝起来,她并不想和两人分享手中红酒,虽然他们此刻是她的听众。在她内心,这两人还是不够格的。 她慢悠悠的说话,慢悠悠的品酒。 “我所在的行星探索计划只是运气好,被分配到一颗拥有生命的星球。” “那颗星球的大气层混浊,像木星一样,也有风暴眼。从星球外观测不到星球的内部情况。其实我们出发前对它有没有生命是没有期待的。” 女教授说的是实情,行星探索计划看似高大上,但投入巨大,收获甚微,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也不是唯一探索小队。 像他们这样的标配9人小队就有上百个,分散出去连点水花都见不到。 行星探索计划从最初的太阳系探索发展到周边星系,又经过十几年发展才有了如今的规模。人类掌握了远距离传输飞行的技术,行星探索才真正走上正轨,跨出了银河系。 这个计划口号喊得响亮,收效却极为缓慢不堪。近5年才见成效。各外派探索小队回来时偶然也带着点让科学家们欣喜的土壤样本。 只是这些样本里除了最最原始的生命物质,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高等级生命体。 事情从阿加塔教授所在的小队传回的信息开始有了转机。 收到小队发现未知生命体传回的信息时,地球上星际探索科学团的所有人都沸腾了。几十年的汗水没有白费。 “我们小队选择从风暴眼进入星球大气层。” “从风暴眼进入?为什么?不危险吗?” 水澹峙的提问被女教授白了一眼,她放下手里酒杯,狠狠瞪着短发女人,对方问了个她的认知里极为白痴的问题,她还不得不回答这样白痴的问题。 “这颗星球的风暴比木星上的大红斑还大,可以容纳几百颗地球,风暴中心是一条漏斗形的空气管道,对于我们的探索飞船来说,风暴眼实在太过巨大,中心反而是最安全的进入通道。” 更准确的说法是该星球的大气层在疯狂肆虐,然而近地面一段距离却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这或许就是该星球能发展出生命的条件之一。 “那个巨大的透明生命体便是我们探索飞船进入风暴眼之后出现的。” 只要回想起那幕画面,阿加塔教授心中的涟漪依旧起伏不定。 无翅膀能在大气层里自由活动的生物本就罕见,个体还如此巨大,按照阿加塔的描述,那生物一个触手就把他们的飞船包圆了,力大无穷,直接将飞船拖下大气层。 队员们想尽办法才将飞船平稳降落。 “你们猜测那种生物是什么?和我们一样属于碳基生命吗?”水澹峙又忍不住提问,即便这位断臂女教授的目光难看,带着明显的鄙视,她还是坚持质疑,推进游戏进程。 短发护士的问题果然又被自傲的航天员阿加塔教授藐视,那女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水澹峙,既觉得要回答对方这种问题非常疲累,又觉得无奈。 断臂女人的眼睛里是瞧不起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人类的。 “我们连那生物的全貌都看不见,连生物样本也没有采集到,如何得知TA是什么类型的生命体?但我推测,那种生物不属于碳基生命范畴。” 阿加塔教授又解释他们分析过从那颗未知星球采集到的土壤样本,里面的成分同银河系里的星球物质完全不同。 土壤里也没有碳基生命的基本组成单位-DNA,而是一种人类完全理解不了的新物质。 “按照你的描述,那种生命是透明状的,你们是如何观测到TA的?”黑渊蹙眉问道。 女教授苦笑一声,作为行星探索小队心理医生,她对于未知生命体的研究不如其它队员。术业有专攻,对于如何保持队员长期星际旅行的心里健康,如何治疗伤势她是9人里的专家,但对于生命科学方面的知识她还是弱于队员的。 “说起来我们被那个未知生命体攻击的时候第一时间并不清楚那是一个生命体。我们最初的判断飞船遭遇大气层里恶劣的气旋,直到飞船飞行模式出现异况才察觉是一个生命体。而且那个生命体也不是完全透明。” 遭遇气旋和被生物攻击,飞船的飞行模式完全不同。 阿加塔教授心有余悸,那一幕惊险画面历历在目,她和她的队员们真是命悬一线才成功迫降。 在描述那个生命体时,因为不知其生命形式和性别,她总是用TA概述。 拿起手边的空玻璃杯,女教授用剩余那只手往水杯里倒了大半杯水,举过头顶,向两人展示。 “水是透明的吧。但我们依然能用一些方式‘看见’它,不是吗?” “那种生命体也是一样的,TA的身体确实是透明的,但大气层里的气旋流淌时就能‘显示’TA的轮廓。”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三见王永列 听到女教师以这种方式形容未知生命,黑渊和水澹峙的神情变得凝重严肃起来。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非常形象。 黑渊回忆起一部曾经看过的电影《隐形人》。男主角是一名非常厉害的光学领域的科学家,同样也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男友,女主就是无法忍受他的各种控制和PUA才选择离开他。女主逃到朋友家,但男友的阴影一直围绕在她身旁。 除了女主之外,其他人都以为女主的古怪行为是一种精神疾病。 电影里男主发明了一种材料,制作了能让穿上的它的人变得透明看不见的连体衣。 但这种隐形不是完全隐去物质身体,女主用油漆就让隐性后的男人短暂显形。 阿加塔教授描述的情况同电影《隐形人》里的显形道理类似,飞船四周布满气旋乱流,浑浊的大气将透明生物的轮廓显形。小队成员才得以用肉眼观察到该生物的存在。 “数量呢?数量多吗?”水澹峙察觉到女教授的神情开始变得平静,抓紧时间询问更多线索。于是她迅速转移话题,问起生命体的数量。“那样的生命体不应该只存在一个。” 听到数量二字,女教授的脸变得阴晴不定,她放下手里的水杯,叹息道:“那东西的身体几乎透明,又能藏身于气旋乱流之中,具体一个生命体有多大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窥见全貌,更别说偌大的星球了。我们连迫降的那片区域都没能探索全面,怎么预测整个星球存在多少那样的生命体?” “我的飞船返回地球后,他们正在发起那颗星球更全面更安全的探索计划。” 说到这里,女教授面露落寞。 “他们抛弃我了。” 断臂女教授阿加塔·达里娅眯着眼睛,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蓝城兴昌火箭发射基地。她口中的他们就是这里的科学家们。 有生之年她或许再也无法踏入那片她用生命热爱的地方。 黑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他敏锐地察觉到女教授的谈兴在急速降低,迅速改变话题,用尽量轻柔的声音问她:“你的手是你自己切断的吧?飞船上医疗条件有限,你应该只能做简单处理,回到地球之后呢?” 他的言下之意是引出为女教授做手术的医生,因为他已经猜到这位医生必定和七冥山有着密切的关联。更因为他早已从各种线索里发现了那名拥有超高医术的外科医生的存在。 阿加塔大概只是对外星生命有着极度渴望,对身边发生的事,遇到的人,甚至因此损伤的躯体四肢并不在乎。 她返回窗前高台,表情缓缓恢复黑渊他们最初见到的模样。 “去王永列那里问问情况吧,他比我更清楚。” 断臂女人用最后一丝清明指着房间某处,再道:“那里有东西,给你了。” 接着她的表情又回到完美的笑容。 像一尊雕塑沐浴在阳光里。 黑渊和水澹峙两人的表情淡然,似乎已经习惯这些DID患者人格切换的模式,两人迅速按照阿加塔教授所指地方寻找,收获一张地图。 序列号地图:2-1,所属王永列病房。 房间里除了这张地图有用之外,再没有其它线索。 两人便要离开,黑渊在心中默然想到,阿加塔·达里娅教授的剧情不过是鸿蒙馆9幕剧情里的支线剧情,提供一定线索便已完成任务,她的病房里肯定不如王永列、夏妙妙那样的NPC,还有线索可寻,还有剧情可挖。 只是离开房间之后,女教授话里的内容并未轻易从他心底消退,对于外星生命的探索永远是人类疯狂追求的方向。 但这个剧情在以寻找几宗案件真相和幕后BOSS为主要脉络的9大场景中又显得有些突兀。黑渊觉得只怕安排这样的剧情是另有深意。 2人再次返回王永利的房间,见到一个意外之人。 复仇女神直播团队的副队长阿勒克图。 图图的眼角带泪,妆容不佳,像是刚哭过。她见到进屋的两人立刻走上去。 黑渊发现图图已经把直播设备撤了,他立刻给水澹峙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水澹峙也撤了身上直播设备,抓住图图的手连忙询问。 “你怎么了?哪里受委屈了?” “我,我可能在复仇女神呆不下去了。” 水澹峙心里很着急,但她很清楚现在是在直播,她不能离线太长时间。迅速安抚好图图后,柔声说道:“你先别急,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经过深思熟虑,这样,等这场直播结束,我们在那晚聚会的地方见面如何?” 图图表情哀伤,更多的则是落寞和迷茫。她也清楚现在3个直播团正处于直播团战当中,她离线的时间已经超过5分钟,再不回去,自己在团队里的地位更加摇摇欲坠。 得到水澹峙的承诺,图图点头。 “好,我听你的。”她把一个什么小东西塞进水澹峙手里,然后低着头离开了王永列的房间。出门时正巧碰见黑渊、向南和王玲玲3人。 感激地冲对方点了点头,阿勒克图重新开启直播设备,笑容满面地向鱼友们解释刚才发现设备出了点故障,已经修好可以继续直播不要责怪图图等云云。 黑渊将图图的状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肯定二师姐水澹峙能处理好这个问题,所以放心将问题交给对方。 重新聚首的4人再次来到王永列房门口。 里面是一名极难对付的DID患者,除了王永列的主人格之外,他的身体里还藏着5个不同人格。相当于同时面对6个性格迥异的人类。 从4人站立的方式便能轻易判断他们之中谁淡然谁畏惧谁紧张谁急迫。向南离房门最近,他的身后是黑渊,与黑渊并排而立的是残花笑水澹峙,离3人距离稍远一些的是躲在他们身后,缩着脖子,赶鸭子上架的王玲玲。 “我能选择不进去嘛?”小姑娘哭丧着脸,哪怕让她去面对无理取闹的提希丰几人也不再想踏入王永列的房门半步。可她偏偏又是个性子要强不服输的女人,若这个时候退缩打得不止她王玲玲一个人的脸,还有在背后支持她的皆然直播团。 王永列的房间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警察装扮的NPC,这是自从他被定为十字架连环凶杀案凶手,被遣送回七冥山精神病院后的标配。 向南认识这两人,通行方便很多。4人第二次进入房间已经不需要出示证件。 在4人离开去别的DID患者NPC处接任务找线索的这段时间,王永列身体里那个18岁患有自闭症的副人格王甫一直在看书。 “王甫。”向南出声唤他。 少年王甫没有抬头,视线停留在双膝翻开的书本上,点头表示回应,又开始紧张。 被这么多人注视,他会焦虑。 “你-们-好。” 少年说话时每个字中间有很长时间的停顿。这是思维和身体不能达到协调统一的现象。 向南很有耐心,不急于让少年说话,这个时候引导对方主动说话比逼迫他们说话来得效果要更强,例如和对方谈谈他们喜欢的东西。 王甫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所以向南和他聊书,聊他喜欢的作者木梵卿。 “半个月前,我刚和木梵卿分别,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作家。” 这是向南故意用木梵卿引起王甫兴趣,他把上半身靠近王甫,目光直视少年。 “是-是-嘛。” 向南又向少年挪了一点距离,目光更具侵略性,再道:“你也见过她了不是吗?” “当我们刚从蓝城启航,彼岸号还没有抵达狄布龙海岛时,你给她拍了不少照片。在岛上,你还为她介绍过海岛风情。当我们被困时,你曾经把自己分得的食物偷偷放在她帐篷外。我们一行人被困在蜂巢迷宫时,是你在暗处帮助她解开迷宫最难一关。” 向南看着紧张又窘迫,兴奋又羞怯的王甫,他知道他赌对了。木梵卿这位女作家在少年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 “你-你-是-怎么-怎么-知-知道-的?” 王甫不敢抬头看向南,他此刻的心跳非常快,就像他表现出来的状态一样,他的内心很矛盾,既有秘密被发现时的恐惧,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老刑警知道这些还得感谢木梵卿这个了不得的女人,因为对方的职业习惯,木梵卿会随时记录身边发生的奇怪的事。她很喜欢在生活中观察各种人体悟各种事,方便她积累写作素材。因此狄布龙之行每一件发生在她身边和稀奇的事全被她记录在本子上。 王永列的狄布龙之行堪称完美,但还是疏漏了他的副人格对木梵卿这位女作家的喜爱。 向南整个人后仰,靠在椅背上,然后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来。 “其实最先猜出凶手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她和她的朋友袂梵最先锁定凶手玩了一把‘狼自刀’的游戏,把我们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而你,就是她们最先怀疑的对象。” 这句话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就见少年的面部展现出一种奇异的神色。他起身,盯着面前4人。 欣喜道:“我果然没看错人。”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强者战场 向南的策略成功将王永列身体里的另一个副人格冯渊转换出来。因为冯渊是十字架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是一个表演型人格,向南对付他得格外慎重。 “冯渊,我们来谈谈你做下的那些案子吧。”向南正襟危坐,目光丝毫不能从冯渊身上移开,这个男人绝对是他从警生涯以来最难对付的罪犯之一。 “木梵卿是你故意安排同你一起上岛的吧?” 向南和木梵卿沟通的次数最多,女作家曾告诉向警官她确实报名参加了狄布龙海岛之行,但她的时间被旅行公司提前了6天。再联想冯渊先前说话的语气,向南推测木梵卿的出发时间一定是被他安排好的。 “不不不,向队长,你只猜对了一半。”冯渊异常冷静,他的笑容很复杂,似有似无的礼貌,若影若现的自傲,还有不冷不热的嘲讽。 “就连她选择狄布龙也是我安排的。” 向南惊疑不定地看着冯渊,神色比先前更差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能影响一个人的选择和判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冯渊能影响旅行公司调整客户出行时间已经是极其艰难的事情,向南不以为冯渊能做到从源头影响那位女作家。 冯渊看着半信半疑的向南笑道:“很难吗?我不过是提前往她住的地方邮了几本旅行杂志,往她的邮箱发送了几封旅行景点推荐信,在她读书圈子里点赞评论了几则关于游客在海岛神秘失踪的帖子。” “哦,忘记说了,帖子也是我用小号发的。” 木梵卿是悬疑恐怖小说作家,对民间传闻、诡谲秘闻、非正常死亡的事件尤其感兴趣。冯渊的策略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她不感兴趣都难。 再说,冯渊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可怕家伙,为了把木梵卿拉到自己的战场上来,他肯定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一报名我就知道消息了,后面的事更好安排。” 听到这句话,向南忽然从椅子上站起。 “你怎么控制旅行社的人?以你的条件,必须要有内应才能办到。”向南是一名从警20多年的老刑警了,他当然知道冯渊一个长期住在七冥山精神病院的病患要办到这种事的难度有多大。 旅行社没有内应他怎么可能办到,实际上王永列的房间里连台电脑都没有,他也不太可能完成发送邮件、邮寄旅行杂志这样的事情。 但向南就是相信冯渊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完成这些步骤,将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背后有人,且不止一人在支持,有资金且不止一点资金在帮助。 有人脉、有资金、有计划,有各种条件,冯渊要办成这件事难度就那么变态了。 还有狄布龙海岛的地底迷宫,完全模仿木梵卿的《战栗迷宫》搭建,背后需要多大的能量?光有钱都不一定办得到。 冯渊不是一般人,向南这种激将的话对他不起作用,他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不回答不解释不交代,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这个时候,坐在向南身边的黑渊拿出一张纸条念起来。 “今晚后山小树林见,我们之间的恩怨要用男人的方式解决。落款人是刘小明,时间是2年前卢克·肯特失踪前一天。” 杀害卢克·肯特时,冯渊就利用了刘富贵喜欢拼图的性格特点,让他出面约肯特去医院后山。终遭遇不幸。 黑渊把刘富贵告诉他们的话说了一遍,然后看着他。冯渊冷静,黑渊更冷静;冯渊理智,黑渊更理智。 如果说冯渊设计将女作家木梵卿拖进他的杀戮战场,看他表演。那么黑渊采用了相同手段,他把纸条拿出来,念出上面的文字,用眼神制造气场,便是将冯渊拉到他的战场上来。 一个无形的战场。 一个强者的战场。 冯渊是刽子手,黑渊就是审判者。 冯渊用刀杀人,用仪式让死者忏悔;黑渊用气势压人,用冷到骨髓的寒冰刺破对方防守。 “刘富贵就是个蠢货,他可比那些人好控制多了。”冯渊第一次回避一个人的目光。他下意识把头转向一侧。 “刘富贵并不愚蠢。” 黑渊脸上展露了一个自信的浅笑,那模样不知勾掉多少鱼友的魂魄。 在他身后,水澹峙递过来一样东西,这东西便是阿勒克图离开时塞进她手里的。那东西是一个小巧的录音笔,伪装成了一个小玩具的模样。 冯渊只瞟了一眼就发现黑渊手里的小玩具是刘小明常带在身上的东西。他一直以为那东西不过只是个装饰而已。没想到其中却隐藏着一个录音笔。 “哼,你们以为刘富贵录音里的内容能把我怎么样,我已经承认杀了包括卢克·肯特在内的7个人,我就是十字架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他的录音内容不过是给我的制裁内容增加点彩头罢了。” 然而冯渊发现他的这番话并不起作用,向警官没有说话,那个比自己还冷漠的家伙也没有说话。 按了播放键,黑渊把录音笔放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 ...... “刘富贵!” 打招呼的人很明显就是冯渊,他说话时的特征非常明显,冷静理智,声线不带半分情绪。 过了一会儿刘小明身体里的副人格,刘富贵才应声道。 “你来做什么?” “请你帮个忙。” 两人之间的谈话有些怪异,每当冯渊提问后,刘富贵要等上好一会儿才回答。黑渊一下就明白这是刘富贵说话时的特点,他只会在每拼好10张拼图时才开口回答。 “请我?我有什么能力能让你看中?” “你觉得新来的那个家伙怎么样?” 冯渊问完这一句,自然又等了一小会儿。 “装模作样的自大狂,自以为长得人神共愤,就了不得。我不喜欢他。” 刘小明的身高自从被查出脑部神经受损,生长迟缓后就再没长高过。9年前向南第一次见到刘小明时他有多高,现在仍然那样高。如今住在医院里,更是朝横处生长,矮小肥硕,行动不便。模样更是没长开,一张稚嫩呆滞的脸庞,还时常流口水。 然而英国籍男人卢克·肯特却是个大帅哥,不仅拥有纯正的欧洲血统,碧蓝的眼眸,金色柔软的卷发,还天生拥有一副能讨好女人的赐姓嗓音。 撩妹功力相当了得。 据说他被送来医院后,不少小护士为看一眼他的绝世容颜甘冒被医院斥责的风险也要找机会来危险病区。 每天都有女人身影在肯特门前晃悠。 他走到哪哪里就是风景线。 冯渊笑了。 他蹲下身道:“有个机会让你报仇,你愿意吗?” 刘富贵这人是那种怨念很重,但遇事就怂的货。私下里点评几句肯特已然是他的极限,真要他做点什么恐怕很难。在音乐治疗室两人发生矛盾也是刘小明这个暴力犯干的,和刘富贵一点关系没有。 “不干。他得罪的是刘小明,又不是我。” 早就料到此种情况的冯渊不着急,又笑了笑,接着他右手握拳伸出。 “看我手里是什么。”把拳头翻转,一块很小的拼图碎片放在他掌中。冯渊再笑着说道:“这东西你很熟悉吧,这是一块拼图碎片,是一张拥有1000块碎片的拼图的中心一块。” 刘富贵双眼瞪得老圆,迅速伸手去抢,只是他的速度不及冯渊。 “唉,你先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把这幅拼图送你做礼物,如何?” “杀人我可不干。” “放心,不让你做这些。你只需要帮我把人引到后山树林里去就行。” 刘富贵意动了,拼命咽着口水。 1000块碎片的拼图,他可从来没有玩过。 “你可别骗我。” “放心,我冯渊说到做到,从不欺骗谁。我们认识这么些年了,你应当相信我。” 刘富贵点了点头,见冯渊把拼图碎片收进衣服荷包,全身细胞都叫嚣着上去抢来。只是他是个想法主义者,行动派的怂包,光想想而已。 “说吧,我应该怎么做?” “简单,写张纸条给肯特就行。” “就这么简单?”刘富贵不敢相信,自己要做的事就是写张纸条那么简单,他不确定肯特收到纸条的时候愿意不愿意赴约。 “就这么简单。”冯渊自信满满。他不仅策划好了全部行动细节,就连纸条内容怎么最大化挑起肯特怒火都想好了。他没有告诉刘富贵,如果他不愿意趟这趟浑水,自己还有至少2个备选方案。 既然刘富贵答应了,他就不需要启动备选方案了,自然也不会说出来,惹得刘富贵闹情绪,虽然他有备选,但麻烦耗时,不如刘富贵执行方便。 “你按照这句话一模一样抄下来就行。” 冯渊递给刘富贵一张纸,上面就写了这句话。 “今晚后山小树林见,我们之间的恩怨要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说到善用人心,整个七冥山除了院长韦意,排第二的当属眼前这位冯渊,只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人少之又少罢了。 冯渊太了解卢克·肯特这人了,绝对的自大狂,自恋、虚荣,骄傲。 他哪里能接受刘小明这样的人挑衅自己,让他在夏妙妙面前失了面子。如今刘小明主动找他解决矛盾,他能不去吗? 见到纸条上的内容,行动派怂货刘富贵又退缩了。 “不让你真和他发生什么,你把他送到地方交给我之后你就离开。” 听到这话,刘富贵再次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张小小的拼图诱惑战胜了怂货。 “行,就这么干。”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记忆闪回 冯渊可不是个轻易会情绪波动的主。 录音播到这里他的表情依旧不改,自然是带着一分礼貌,三分漫不经心,三分自傲和三分蔑视。 冯渊的性格相当复杂,既有绝世智慧,又悲悯天人,嫉恶如仇,但同样的他的内心没正常人该有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一分礼貌来自于他骨子里的自卑,三分漫不经心是由于录音里并没有出现足以让他慌乱的内容,自傲是因为面前这些人都被他极富有仪式感的作品震撼,他觉得他们畏惧他,畏惧在他看来便是一种认可。 蔑视是觉得他们小题大做,刘富贵那样的怂货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他发现向南依旧平静地望着自己,不说话。 黑渊依旧冰冷淡然,也不说话。 录音还没结束,第二段对话又开始了。 ...... “人我已经约好了,马上就到,给我拼图。” 刘富贵喘着粗气,他很急迫,一路小跑过来的,看见冯渊就伸手要东西。 “再等等。” “还等什么,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人就要来了。”刘富贵伸手要东西,却被冯渊几次三番打脸。 “我说了再等等。” 别说王玲玲畏惧冯渊,刘富贵和诸多七冥山病患也不敢招惹他。 冯渊的表情冷厉,刘富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行动派怂货这个时候依旧只是心里活动丰富,手上却没任何行动。他乖乖站在冯渊身后的大树旁,等着卢克那个家伙的到来。 月黑风高杀人夜,午夜的医院后山凉气逼人,他们脚下就是小溪,厚厚的腐叶踩下去就是一个坑。 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寒鸦叫声,刘富贵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立起。 在他身旁的大树后藏了两根粗大的木方,一堆铁蒺藜,还有几样工具,月光洒在上面透着股不寒而栗。 刘富贵机械性地把头转向小路前方,心中焦急,不停祈祷肯特那个自大狂能早点到达。他可不关心冯渊用什么方式杀人,为什么要杀人,他只是希望时间快一点,拿了东西就走人。 两人不再有交流,冯渊不屑,刘富贵不敢。 树林里并不安静,溪水潺潺,寒鸦嚎啼,凉风阵阵,杀意凛凛。 但刘富贵却觉得这里静得可怕。 就在他以为肯特也是个怂货不敢前来应约之时,树林远处传来密密碎碎的脚步声。 “你还带着朋友。”肯特吹了声口哨,明显对于刘小明还带朋友的做法不认同。他认为这是他和刘小明之间的问题,不需要第三人插手,更何况他今天想给这个矮胖小子一顿教训,出手肯定不会轻,若是他有朋友旁观见证他怎么下得去重手呢? 肯特来七冥山的时间不长,对危险病区病患们的了解不深,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和他一样的DID患者,但谁有多少人格,分别是什么脾气性格他知道得不多。 肯特一直以为眼前的矮胖男人是刘小明,却不晓得此刻刘富贵心里只有拼图碎片一件事。他也不清楚约自己前来的是刘小明身边那个安静的王永列。 王永列这人肯特是见过的,还单独聊过两次,在肯特的印象中,王永列很安静,懂礼貌,是个很好的听众。所以他对王永列说了很多自己身为黑桃君主K的事情。 卢克·肯特走上去,伸手要和王永列握手,这个男人他还是很认可的,想着对方可能是见证者,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和对方打好关系。 金发美男子最后的笑容定格在这一刻,王永列,准确来说是冯渊用麻药喷到男人脸上,迷晕了他。 “人我帮你叫来了,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刘富贵眼看着肯特来,眼看着肯特倒下,就是没等来冯渊答应他的拼图碎片。 “不急。” “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不急,你不急我急。快给我东西。”刘富贵想像着自己趴在地上在1000块拼图里徜徉的画面就百爪挠心。 冯渊看也不看刘富贵,他现在已经完全在自己掌控之中。“要东西?再帮我一个忙吧。” “还要我帮你什么忙,给我东西,我好回去。” 冯渊继续看着刘富贵焦急的脸,绕到大树后,翻出一包东西。 “这是999块拼图,你拿着。” 拿到拼图的那一刻,刘富贵全身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不对啊,不是1000块吗?怎么少一块?” “你什么意思。” 行动派怂包刘富贵不爽,冯渊在他们一群DID患者里口碑算不错的,这人虽然极难相处,但只要答应的事很少不兑现的。但今天不知怎么了,这人一再赖皮。 “不急,你力气大,帮我把人绑上十字架就给你。” “你,你怎么这样,不是说好帮你把人约到这里就给东西的嘛?” 冯渊淡淡一笑,安慰刘富贵道:“承诺上只是说你约人来,我给你碎片,没说给多少。已经给你999块了,你赚了。” 刘富贵一时语塞,他不太灵光的脑子确实反驳不出冯渊这句话里的毛病。想想自己也没多少损失,看了一样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卷毛金发帅哥,觉得顺手帮个忙也不是多难的事。“成,我帮你。” 刘富贵矮虽矮,但身体格外强壮有力气,冯渊瘦削高挑的身材力气连他一半都没有。以冯渊的才智,就算刘富贵不帮忙他也能顺利将人处理好,不过多个人多份力量,况且这里雾浓湿气重,尽早解决他也少遭罪。 矮胖少年按冯渊所教将两根木方绑成十字架形状。 “这家伙门口24小时有人守着,你怎么确定他能像我们一样到了午夜能出来?”刘富贵无心的一句问话道出了很关键的隐秘。 四下无人,只有2个各怀心思的病患在处理另一个病患,后山密林无人烟,他们在这里能放心大胆说话。 冯渊谈兴颇浓,一边扒肯特的衣服,一边解释起来。 “他们?不过是面子功夫罢了,老师会帮我们处理好的。” 刘富贵听到冯渊搬出老师也就彻底放心,手里的动作更加卖力,既然老师默认他们的行为,他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不管哪个正常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都会在心中生出不少疑惑,因为他们的行事谈话太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首先,当冯渊找到刘富贵说要他配合,约死者去后山解决问题而讨价还价时,刘富贵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就是杀人他不干这句话。 再者,刘富贵虽然是个行动派怂货,光想不敢做,但他从没质疑哪怕害怕过冯渊要杀害肯特这件事,仿佛在他心中冯渊抑或别的患者有类似想法非常正常。 两人对话里从没有担心过他们离开危险病区、离开医院去往后山会受到阻碍。似乎这样的事他们经常干且不会出现任何阻拦,既不会被护士、医院发现,更不会遭受惩罚。 最后,他们口中的老师也是个神奇人物,能安排处理好英国警方那边的人。这位老师是谁?他对这两人的教育为何,为什么冯渊说出老师时刘富贵就安心帮他做事。 一串疑问在众人脑海中徘徊。 两人在整个行动过程中,被迷晕的肯特哼都没哼一声。 “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是不是死了?”刘富贵蹲在肯特身旁,伸手检查他的鼻息。发现金发男人的呼吸很微弱但相对平稳。 “第一次使用麻药,剂量没掌握好。”说这话时冯渊明显对自己产生了些许质疑,麻醉药的剂量他已经算好了,按照那位所教使用,分量似乎还是有差别,或许是卷发的体质与国人有异。 “那你回去记得多请教周医生。” 刘富贵提到此人后冯渊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他还是点头,似乎觉得刘富贵的话有些道理。 “你说我还能长高吗?向金毛一样高。” 金毛肯特有178CM高,而刘富贵这具身体只有不到137cm,他做梦都想长高长帅。 “听说周医生的医术高明,外科手术像我拼图一样好,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周医生说说长高的事?” 冯渊似有所想,还有3个月他就要接受整容手术了,他很相信周医生的医术,但对自己将来的面容有点迟疑。不晓得完成手术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身体里那几个家伙会不会接受。若他们接受便罢,若不接收还得他站出来说教一番。 冯渊其实是王永列6个人格里拥有掌控位置那位。 他盯着刘富贵看了一小会儿,一脸怜悯地笑着说道:“长高?我听说长高手术很痛的,要先把你的双腿这个位置打断,再往里面填点东西,你的小腿会被拉长,肌肉血管神经得接受重塑。你确定能忍受这种痛苦?” 这番话果然把行动派怂包刘富贵给吓得半死。 “呃,这么复杂?” “那么你以为呢?像你拼图一样简单?”冯渊嘲讽地笑了笑,觉得刘富贵等人果然不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一个小小的增高手术都不敢做,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也就配合自己约来肯特已经是他能力的最大值了。 “难怪老师不怎么让他来后山。”冯渊忍不住这样去想。心中因麻药剂量没掌握好而不爽的感觉冲淡不少。 刘富贵并不知道短短几分钟冯渊已经对他的未来下了判决书,他自己还想着要长高长帅,其实他早在老师和众弟子心里没了分量。 肯特死得没有一点痛苦,麻药剂量太多,他一直处于深度睡眠中,脑袋上被斧子劈开一条大大的豁口这家伙都没哼上一句就一命归了西。死后被人用3寸铁钉固定在十字架上,又莫名其妙念了一句救赎之语的事就更不清楚了。 不知道那些被他残忍杀害,掏走下体的可怜的女人们会不会在去往阴间的路上等他。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打破节奏 谈话在一片沙沙声中结束。 黑渊再看冯渊的脸时,发现他的表情比先前难看了很多。他淡淡一笑,这片无硝烟的战场自己暂时领先。 冯渊很聪明,可以说房间里除了黑渊最聪明的人就是他,但同时他也很自负,也很虚荣,自负虚荣的人有时候会过于自大,在他自大的世界里,像刘小明、刘富贵这样的人是不配同他站在同一高度,自然就不会在乎他做了什么,想了什么。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做的事被警察知道,被医院知道,或是被世人知道,他完成最后一案后就安静地等在彼岸号的船舱密室中,等着向南。 但他心中有在乎的人,是给他整容的周医生,还有他的老师。 他和刘富贵的谈话内容被向南知道后,直接暴露了周医生,间接告诉他们自己还有个老师在背后支持他,所以他慌了。 让他更慌的是向南他们还是不说话,不带表情地看着他。 七冥山精神病院不仅在国内同领域里享负盛名,在国外也排得上顶级精神病医院称号。在这家医院里,姓周且医术高超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医院的副院长蓝城外科手术界的鬼医圣手周桂平。 给冯渊改头换面的周医生会是别人吗? 那么就能推断出给刘芯芯做脑部手术的医生是周桂平,给阿加塔教授处理断臂伤势的医生也是周桂平。 房间里已经沉默了很长时间,战场上的双方都在耐着性子观察对手,只是冯渊那方已经失去了先机,被对手打探到不少敌情。 冯渊一咬牙,打算阶段性透露一点消息给对手。 便道:“周副院长确实是给我做整容手术的人,不过他并不清楚我在狄布龙和彼岸号上做的一切,他仅仅只是给我整了个容而已。” 按照冯渊的描述,大约在8个月前,他在一次洗澡时不小心踩到沐浴露滑倒,当时面朝地面,面部受损严重,鼻梁骨摔成粉碎。那件事医院几乎人人知道,周副院长就给他做了整容手术。 “你们可以去别的病患或医护人员那里调查,我手术整容的事确实是意外,没有刻意安排。” “阿加塔·达里娅的断臂也是周桂平的杰作吧!”向南终于开口。 女航天员为了独享成果,残害同伴,陷害队友,还不惜自断一臂掩盖罪恶,她虽然担任行星探索小队医生职务,但自断一臂毕竟不容易,飞船上条件有限,伤口愈合出了很大问题。阿加塔教授回到地球上后伤势愈加严重,不得不再次进医院去除残臂上的腐肉,让伤口重新结痂愈合。 而这台手术便是蓝城有鬼医圣手称号的周桂平操刀的。 这件事向南略有所闻,当初这则新闻全方位无死角出现在所有人生活圈子里。阿加塔教授、行星探索小队以及外星生命成为当时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乐此不疲地谈论这则消息并衍生出多个版本,然而却很少有人知道女英雄阿加塔教授的所作所为。 “哦对了,还有刘芯芯的脑部手术,不出预料也是周桂平副院长的手笔。” “可惜啊,这女人太傻,手术不成功想不开去自杀。” 向南解开右臂上衣服的扣子笑了笑,缓慢开口说道:“看见我的手没有,看见上面这条疤了吗?” “当初我的手臂被刀砍伤,被送到医院也是周桂平主刀的。” 9年前,向南所在的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有智障少年刀胁小女孩,他和几名警员赶过去处理,没想到在争夺推搡间被刘小明的爷爷刘长勇挥刀砍伤,当时的伤势很重,右手手臂上整片肌肉韧带和神经被砍断,白骨外露,若及时就医手臂功能或许还能保留。 但当时情况紧急,向南的同事也不同程度受伤,他们既要控制刘长贵和刘小明,又要安抚群众,便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等几人被拖上救护车,送上手术台时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向南伤势最重,虽然手臂保存完整,但因为术后并发症和2条神经没有完全接上,右手手臂永远不能提重物,不能握枪开枪。 不过向南出色的断案能力,和不服输精神,经过半年训练,成功使用左手握枪。 向南向众人展示手臂上的伤口,长长的一条刀疤斜在小手臂上,几乎从手腕延伸到手肘。密密的缝线瘢痕像一条暗红色的大蜈蚣,触目惊心。 据说当年若不是周桂平主刀,向南这条手臂就保不住了。 从此以后他的右手便时常放在裤子口袋里。 “周副院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冯渊觉得喉咙很痒,嘴唇发干,下意识吞咽一下后又道:“向警官你要的真相就是这样,那些事都是我干的。” 说完这句话,冯渊坐到椅子上开始闭口沉默,他不能再说更多细节了,他已经失去了先机,后来又被乘胜追击,现在恐怕言多必失。他自己愿意站出来承担一切,他会保护支持的老师和周院长。 他的节奏完全被那人打乱,此刻的冯渊表情依旧冷静理智,但内心早已慌乱不堪,他自己被警方带走被判死刑毫不畏惧,但他不能出卖老师他们。 冯渊的这番辩解向南信多少,黑渊信多少只有他们知道。 “你干的,你怎么干的?你能一个人策划如此精密的连环杀人案?你能仅靠手里的资源在狄布龙下修建一座蜂巢迷宫?你能控制一家旅行社,调整游客的出行时间,把你的作案对象集中到一条游轮上?你从13岁起就被送到七冥山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你哪里来的钱,哪里来的麻药,哪里学到的相关知识?” “你背后的人是谁?是他或他们教你的这些,提供你这些资源吧。” 冯渊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用来对付左峰的沉默手段对付眼前2人根本不够用。他节节败退,面红耳赤。 “其实我们并不完全需要你的口供,我们掌握的证据比你想象中多,周桂平也好,你背后支持你的那个神秘老师不仅仅在你身上投注精力心力财力,还有不少案件与他们密切相关。” 向南阻止冯渊再开口解释什么,他看着他,带着怜悯地说道:“你用生命保护的老师不一定愿意用生命保护你,你和那些被他控制教导的弟子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枚棋子而已。随时可以丢弃。” 冯渊表情不屑,他根本不相信向南说的话。 “你可以不信,等我再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你就会信了。” “你别挑拨我和老师的关系,没用的。我是不会出卖老师的。”冯渊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向南的话捅到他的痛处。 “嘿嘿,是嘛,我相信你确实是你老师最好的棋子,虔诚、忠诚。但其他人呢,你能保证他们没有异心吗?” “你的老师肯定不止你一个弟子,他们会不会像你一样忠于你老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向南从桌上拿起那支伪装成衣服玩偶配饰的录音笔,很自信地笑道:“看吧,你口中的行动派怂货就干了这件事。” “叛徒,刘富贵那个蠢货,他是叛徒。”冯渊颓丧地靠在椅背上,牙关紧咬,他恨透了刘富贵,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冯渊没再说话,不是他采用沉默对付向南和黑渊,而是他的本体王永列人格出来了。 男人183CM的身体缩做一团,胆怯害羞。 “别怕,我是向南叔叔。” 王永列的主人格只有12岁,永远停留在生日那天没有长大。 “你是院长的学生,我记得你,向南叔叔。” “冯渊让你出来的?” 王永列的本体人格很少出现,因为他年纪太小性格懦弱,很难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整天只知道躲在病房里。冯渊很嫌弃他,所以很少推他出来掌控身体。 但这个人格对付向南极为好用。 在彼岸号船舱密室里冯渊就这么干过一回。 王永列一出来,向南就温柔起来,也不再逼问他任何事情。 黑渊这时候觉得机会来临,拿出从断臂维纳斯阿加塔教授那里获得的序列号地图,开始和王玲玲、水澹峙在房里寻找线索。 王永列的房间堆满了书籍,找线索难道极大。 “有地图好多了。”王玲玲俏皮一笑,从黑渊手里不客气地抢过地图和水澹峙埋头商量对策。 “你看,这里位置有个红叉。”她抬手指了某处,笑嘻嘻准备过去寻找。 “那我去那里。”水澹峙又接过地图认真观察,距离她最近的某处也有个红叉。“黑渊,剩下的你负责。” 于是3人开始埋头寻找线索,用了不短时间才逐渐有结果。 “咦这是什么?”王玲玲手里拿着一片透明塑料片,中间夹着一朵干瘪的紫色小花。 王玲玲不认得这花,但黑渊认得,每一桩十字架凶杀案现场都会发现这种干花。 “紫色风信子。” 黑渊把透明塑料片举过头顶。 “这花也是十字架连环凶杀案重要的标志之一。”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过往,不堪回首 “这本书的封底有个二维码也。”王玲玲发现透明塑料片的书封底还发现了一个二维码。 其它书本没有这个设定,王玲玲一眼就看出它的与众不同。 “用手机扫一下。”水澹峙笑了笑,既表示鼓励,又是一种愉悦。她对王玲玲的印象不错,这个女生聪明机灵,她身上才真正具备密室逃脱真人秀直播的样子。而不是像复仇女神那样只用旁门左道。 二维码扫过之后,手机上跳出一段剧情。 ...... 视频里,一个7、8岁的小男孩正蹲在一片紫色花海旁玩泥巴。 在他身后不远地方有张竹椅,竹椅上坐着个样貌清秀的妇女。从小男孩的年纪能推断她的年纪不大,脸上却满是风霜,看上去的年岁比实际年岁大不少。 她身材中等,手中的毛线织得很慢。看了一眼日头,正是春日好光景,心里惦记着等来年 冬天来临,就能给儿子穿上新毛衣。她的手已经有些不听使唤,编织时的动作坚硬。她想多给孩子织一点毛衣,只要院子里有太阳,她就端竹椅出来在阳光底下织。 女人在竹椅上缓缓地织,男孩在花圃边静静地玩。 母子两谁都没有说话,却是初春时节最温馨的景色。 “咳咳咳!” 几声厚重粘滞的咳嗽声打破小院平静。女人的脸都咳红了,脖子挣得老粗,几根青色的血管隆起,把原本应该细腻纤长的脖颈变成刚从地里挖出来的红薯。 小男孩立刻起身跑到母亲身边,将她手边一杯黄褐色的水颤颤巍巍端去她手里。 “妈妈,喝水。” “没事,咳咳咳,妈妈没事,小利,你去玩吧,妈妈喝点水就没事了,咳咳咳。” 不知道是喝水太急,还是女人喉咙里的异物还没咳出来,她刚喝下一口水便再次剧烈地咳起来。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清楚。 小男孩接过母亲手里的大水杯,小手用力拍打母亲的后背。 “妈,药呢?我去给你拿。” 小小的孩子已经显露出比他同龄人更多的成熟,像个小大人一样懂事。看着母亲咳红了脸,他想起母亲以前每天要吃的药。 在他幼小且简单的世界观里,母亲咳嗽,吃药,咳嗽好成了等式。 小男孩刚转身,就被母亲拦住。半件毛衣滚落在地,女人抓住小男孩的手,忙笑着给他说:“妈妈的药吃完了,你不要担心,妈妈没事。” 女人见儿子小小的眉毛拧得很紧,再道:“去玩吧,你爸今天应该会到家的,他会给妈妈带药的。” “妈妈你骗我。上次你说爸爸要回来的时候,风信子们才那么高,可现在它们都开花了。” 小男孩带着委屈和妈妈理论,这样的话母子之间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他细长的手臂一会儿低一会儿高比了个高度差,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爸爸回家的时候风信子是什么样的。 他记得上一次爸爸回来还是过年的时候,快2个月了,那时种在自家小院里的风信子们还是一颗一颗像洋葱一样的圆球。而现在它们之中的大部分已经开出了美丽的紫色花朵。 幼时的王永列还不清楚大人之间的那点事,他只知道爸爸不常回家,妈妈身体很差。 “小利乖,爸爸答应你开学的时候他一定回家。亲自送你去学校。”女人脸色由红变白,嘴唇像抹了一层没化开的猪油。 “妈妈骗人。”小男孩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他不怪妈妈骗他,他只是很害怕妈妈此刻的脸色,他觉得妈妈很快就要离开他了。 去年9月,年满7岁的王永列正式进入小学就读一年级,他这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接送,而他得自己去上学。别人家的孩子开家长会都是被老师通知到教室集中开家长会,而他们家却是老师登门。 别人家的孩子爸爸都每天在家,而他的爸爸一年里见不了几面。 别人家的孩子妈妈都化好漂亮的妆,穿好看的衣服,而他的妈妈身体每况愈下,咳嗽永远都好不了。 3年前,妈妈开始没日没夜地给他织毛衣,他在深夜悄悄爬起来试过,大部分穿在身上都很大。 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王永列不敢再说半句,端着水杯就往母亲嘴边送。看着母亲闭眼将水一口一口喝下去,王永列发誓等爸爸回来一定问他药的事情。 然而黄褐色的水里飘出一片更深的颜色,王永列去抢的时候女人急忙转过开,用身体挡住水杯。她忍住痛苦和悲伤,不想孩子看见水里的东西,便快速把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妈......”王永列不知道母亲在喝水时已经吐血。他还以为水里不干净,想给母亲换一杯。 水里有草药,花圃里就种了不少,女人每天都熬好当水喝。 “进屋再帮妈倒一杯。”女人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尽力压制心中的不安和悲凉,不让儿子担心。 王永列已经不是3年前的王永列了,他长大了,去学校读书开始学知识了,女人很难再用以前的伎俩糊弄他。 小男孩乖巧地点头,抱着喝空的水杯跑开了,女人瞬间回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叠厚厚的卫生纸兜在嘴下。 她的左胸口剧烈地疼痛,咳嗽只是表征而已。 听到小男孩返回的脚步声,女人连忙把染红的纸团藏起来。 “明天就是3月1日,你要开学了,寒假作业都做完了吧?要不要再检查一遍?” “妈,你忘啦?放假第一天我就开始写作业了,不到半个月就写完啦?” 女人这次是发自内心地微笑,笑得比院子里争春的花都要美。 “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棒的。”女人非常骄傲,虽然她选的男人很渣,但生出来的儿子却很棒。 王永列天资聪颖学习还很自觉,别的同龄小孩这个时候恐怕都在赶作业,只有他可以合理安排时间观察大自然,观察花圃的花和小昆虫们。 画面一转,已经来到半个月后。 王永列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正在认真地考虑怎么减轻母亲的咳嗽,他听别人说母亲的症状可能是肺结核,但他又听说国家免费给得了肺结核的人治疗,但妈妈一直坚持说不是肺结核。 他听门卫爷爷说蒸橙子能缓解咳嗽,但他没钱买橙子。 父亲的承诺再一次被遗忘,王永列已经开学半个月了,他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过。 母亲没了治咳嗽的药,身体情况越发糟糕,这几天已经下不了床了。 现在是最后一节课,放学后他要立刻回家,正在思考中班主任从教室外走来。 “同学们,学校要组织一次亲子活动,时间定在下个周五下午2点到5点,你们要和自己的父亲一起进行活动。老师已经打印好了活动资料。” “王永列你上来给大家发一下资料。” 王永列成绩不仅是班级第一名,还是全年级第一名,老师喜欢,不过有几个差生非常讨厌他。 “王永列。”班主任又叫了一声。 当班主任第三次喊他时,一个声音从教室另一头响起。 “老师,王永列的爸爸跟小三跑了,怎么来参加亲子活动啊。” 那是班上一个成绩最差的男孩在嘲讽王永列。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半大的孩子们哪里知道父亲的缺失对于王永列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从影视剧从大人们口中听过很多关于小三的光荣事迹,没想到在老师口里成绩优异,他们花双倍时间都追不上成绩的王永列身上也会发生这种狗血的家庭悲剧。 往日榜样被拉下神坛。 教室里一阵哄笑。 “同学们别笑了,安静一下。” “王永列同学,请你上来拿资料给同学们发一下。” 男孩死死拽住衣襟,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离他还有两组位置的那个差生又说了一句。 “没有爸爸怎么参加活动,资料也没资格发。” 又是一阵哄笑。 王永列死死瞪着那同学,眼里都快滴出血了。 “好吧,王永列同学你坐下,那位同学你上来发。” 班主任没功夫理会王永列的心里波动,他只是把资料递给那个主动上来发资料的孩子手里离开教室前还不忘夸了一句那差生,说他愿意主动帮老师分担工作进步很大。 王永列因为身高问题被老师安排在最后,那差生把资料发到王永列手里时故意不给他。 “你没爸爸,参加什么亲子活动?回去好好写你的作业去吧。” 说完他把手里资料捏成一坨,在空中比划了个完美的抛物线扔进垃圾桶里。 “捡回来。”王永列站起来,冷声朝那差生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差生把手摊开放在耳朵后,脑袋歪斜刻意装作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的样子。 “我说让你捡回来。” “我不捡你敢怎么样?” 王永列红着双眼,他上前一步,挑衅地靠近那同学,两人靠得极近,胸口贴着脸王永列比那人高了一个头,那差生极力垫脚也只能够得着王永列的胸口。 “我说让你捡回来,你不捡我就揍你。” 那差生用鼻子冷哼一声,嗤笑道:“就你?你们家穷成那样,我妈说你上学的名额还是学校特批的,你只要敢动手你今后就别想再迈进这所学校半步。” 他有没有机会上学,在不在这所学校王永列根本不在乎,但他在乎他的母亲,进这所学校学习的机会是母亲求人求来的。 想想母亲,想想她的病,王永列觉得自己再怎么受这些人欺负也不能让母亲生气痛苦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过往,生日之殇 王永列的一再退让并没有让几个差生轻易放过他,霸凌事件愈演愈烈。 在他读小学的6年时间里,他时常被人堵在教室里,堵在校园后面的暗巷子里,堵在回家的路上,有时候他能找准时机错开他们,有时候运气不好连着几天都会碰到这些人。 这种时候他的身上总少不了挨上几拳,手里仅有的买菜钱会被搜刮一空,校服被扯烂,甚至还会顶着一身尿骚气跑到河边清洗。 这些欺负他的同学知道他的父亲跟小三跑了,母亲生病从不出现在校园,就变本加厉地对付他。 不管是因为漠视不相信,还是老师学校的不作为,抑或是因为读书机会难得,他从没把实情告诉老师。 在这些煎熬麻木的日子里,小男孩王永列渐渐长大,而父亲也从原来一个月回家一次,渐渐变为一个季度回来一次,到了今年,他已经快一年没见到爸爸了。 王永列还很小的时候母亲解释说父亲是因为工作关系才少回家,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见识的增多,他逐渐明白同学们口中相传的才是事实。他的爸爸确实因为小三而抛弃了他们母子两。 那天放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最短的路,而是故意从老房子另一边绕了一大圈再回家,这条路因为远离学校所以相对平静。几个爱堵他的差生很少走这边。 况且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母亲特意给了他50块钱,让他买点爱吃的零食。 王永列自然是不会拿这钱买零食的,他走这条路是因为会经过一个很大的水果批发市场,他打算给母亲买点新鲜的橙子回去。 一进院门他就听见屋里的说话声。小男孩有些激动,有些紧张,有些忐忑,还有些怨恨,他知道那是父亲的声音。 快一年不见,父子之间的陌生感更浓,因为谣言和一家人相处的怪异模式,他们之间更多的是隔阂和冷漠。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进屋,而是选择在门外偷听。 “臭女人,钱钱钱就知道要钱。上次回来不是给你几千块钱了嘛,还要。”中年男人的怒喝声直接传进王永列的耳里。 屋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是母亲倒地声,然后是细若蚊子般的祈求声。 “几千块怎么够,小列今年已经6年级了,马上要迎来小升初,他这两年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他比别的孩子瘦好多。” “你每次回来给的钱只够孩子一个月的开销。他的学习成绩一直是年纪第一,小烈数学特别好,我打算给他报一个奥数兴趣班。到了初中他才不会落后别的同学。” “报报报,报什么报,免费读书就行了,能读多久读多久。报那么多兴趣班就是浪费钱。像他老子我,只有初中文化,还不是混得风生水起。” 这男人根本不想在这对母子身上再多花一分钱。 看见女人可怜哀求的模样他就无名火起,他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燃烧,情绪无法宣泄,抬起腿又给地上的女人一脚,那女人只觉大腿外侧被踢到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就像9年前他踢她心窝子的那一脚一样,区别只是那年她还会躲避,那一脚不偏不倚踢在她的左肺上,造成了后来连绵病榻的咳疾。 如今她学乖了,躺在地上乖乖挨训,若是她敢表现出一丝反抗就不止一脚了。 “我肚子饿了,你起来滚到厨房做饭去。” “唉唉,那小烈的生活费?” “什么生活费,想都别想。那臭小子是你儿子,你养着,干我屁事。他现在连爸爸都不肯喊了。我不是他爸,你们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可是......可是小烈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女人实在忍不住,哭着喊道。 两人分居多年,男人一直要求离婚,但女的就是不肯,她一直认为男人还是有良心的,只要在外面玩够了,就会回归家庭,而且她想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男人就火冒三丈,那些有的没的谣言瞬间全钻进耳朵。“什么狗屁儿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孽种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女人难以置信地抬头,愕然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小烈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是不是那个女人胡编瞎话骗你?” 男人一把甩开女人的手,脸上横肉乱颤,暴喝道:“你看他哪一点长得像我。瘦瘦弱弱的,跟个猴精似的。” 从外人角度看来,这家男人生得一身肥肉,脸上是滚刀子肉,身上是滚刀子肉,心胸狭窄自私狠辣。而这家的女人懦弱善良,身体孱弱。两个人都是中等身高,但偏偏他们的儿子又高又瘦,虽然继承了母亲的善良,但性格怯懦敏感,内向偏激,不到12岁,就已经长到170cm,和他爸差不多身高了,而且还在往上长。 在无趣无聊的小县城,这对外来的母子和怪异的三口之家早已成为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是自己的家人,没经历过别人的苦难,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感同身受。老公常年在外不着家,女人独自带着个像猴一样的瘦高小男孩,极难不被人编撰出各种故事流传在看客听众以及好事者耳里。 于是便有了老公因为老婆出轨,给男人戴了绿帽怒而选择和小三私奔的狗血剧情流传开来。 人们总是喜欢分析事情背后的原因,探讨未知的真相,乐此不疲,废寝忘食。 一开始他们之中有人大部分都同情女人,可渐渐地他们看不见女人因为男人的家暴和背叛而选择离婚的果敢决断,只等来女人一年又一年自残式的等待,再加上那孩子一年比一年挺拔,样貌性情一点都不像那家男人。风向便不一样了,他们纷纷开始猜测是女人的原因导致这家人分崩离析。 于是小县城里便悄悄掀起一股风。 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正愁没理由甩开这对母子,偶然见听闻此事,心里快要乐开了花,如此一来他不仅不用给他们生活费,还能让女人和那孽子净身出户。这样一琢磨他就立刻返家。 “咳咳咳咳。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咳咳咳,小烈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是谁在外面嚼舌根,你不信你可以拿小烈的头发去做DNA啊。”女人心痛地趴在地上咳嗽。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她觉得眼前的男人越来不清楚了,呼吸急促,头晕得厉害。 男人本来就很少回家,每次回来心情好丢给母子二人几千块钱,心情不好不仅钱看不见一毛,还会发脾气摔东西打女人。这次更过分,回来没说几句话就质疑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哼,你难道以为我没验过DNA,上一次回来我就偷偷拿了那个臭小子的头发。回去我就找朋友帮忙验了DNA,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我不信,你拿报告给我看。”女人瞪着一双红眼,那模样像极了为保护孩子不顾性命的母兽。 男人从没见过女人如此犀利,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他哪里有什么DNA检测报告,不过是编了谎话骗她,好让女人签字离婚。 “不不不,什么DNA报告,小列是你的孩子,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男人,竟然冤枉我,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叫嚣,女人抱住男人大腿疯狂喊叫。 女人的解释没有得到男人一丁点理解和心软,他烦躁地抬手,顿时女人另一边脸上也多了一道巴掌印。 “你个死女人,敢背叛我,我要和你离婚,你快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你和那个孽子净身出户,否则我打到你求饶。”男人从包里摸出一叠A4纸,甩在女人面前。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离婚协议。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在这份协议上签字的,你想和小三结婚抛弃我们母子,想让我净身出户,想拿走我家这套房子,你想都别想,小列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告到法院也是你儿子。我不信你真的验过DNA,就算你真的验证了,为什么得了结果不第一时间找我,要等到现在。” 地上的女人难得的硬气了一回,不是她不怕这个男人,也不是她忘记了以前的遭遇,只是儿子现在已经开始读书,后面用钱的地方一天多似一天,自己身体太弱,她要为儿子的今后打算。她不会让这对狗男女好过的,她就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她是做母亲的,她从来都只有他一个男人,王永列千千万万是他儿子,亲生的儿子不可能有假,他肯定拿这个借口吓唬自己,逼自己和他离婚。 那样好的机会男人肯定是不会放过的,若他早就确定王永列不是他儿子,会忍到现在才来找自己? 不可能!!! 女人一反常态的强硬惹恼了男人,他怒喝道:“滚你M的,我警告你快点签字,再不闭嘴我撕烂你的嘴。” 男人抬手又是一巴掌。 “什么垃圾玩意,臭女人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几个月不回来皮又痒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看你还不签字。” 门外的王永列听到这里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来,挡在母亲面前,恶狠狠地盯着这个自己喊爸爸的男人。 男人高高抬起的手因为儿子的阻挡迟疑了一秒,接着他换了对象,巴掌重重劈在王永列头上。 王永列的双眼顿时一阵迷糊,大脑宕机了2秒,等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两个鼻孔开始流血。 “王得志你个杀千刀的,敢动手打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女人随手抓起织毛衣的细针,就往王得志肚子上捅。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真相拼图,七芒星 “那我们抓紧时间搜证,心情好激动,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王玲玲举着小拳头给大家打气。活泼可爱的模样惹得水澹峙噗呲一乐,忍不住伸手就揉了揉她乌黑顺滑的头发。 “残花笑姐姐,你的ID里残花笑是指腊梅吧,你们队长的ID名濯而不妖的来历应该是出自诗句‘濯清涟而不妖。’,讲的是莲花,你们都用了诗歌里歌颂花的字,你们是不是......”她眯着眼睛,笑得很贼,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残花笑一愣,旋即脸上就泛出一丝红晕。 “呔,胡闹。”水澹峙并不开口解释,而是给在王玲玲光洁的额头打了一个毛栗子。 “哎哟,好疼,你欺负我。” 残花笑双手抱胸,假做生气道:“别皮,咦,你看那里是什么?” “哼,别想声东击西。” “没骗你,你回头看!” 王玲玲狐疑地转头,顺着残花笑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诶哟,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古怪。” 因为两人已经挪开不少书本,靠墙一面书柜露出大半,借着角度两人很快发现那墙书的摆放有蹊跷。 “把那些挪开。” “嗯。” 两人迅速行动,很快就把挡在墙柜前的书堆挪开。 完全没有遮挡的墙柜这才显露真容。 “是一个符号,看着好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王玲玲托着下巴思索。 “是拼图碎片!”水澹峙双手一拍,终于想起哪里见过这个符号。 “刘富贵最喜欢的拼图,玲玲,我们发现拼图线索了。” 王永列承诺过刘富贵,只要他把肯特约到医院后山树林去,就送他一套有1000张碎片的拼图,但王永列中途反悔,只给了刘富贵999张,最后一张拼图还在王永列手里。 书柜里的书组成了一幅巨大的拼图碎片模样。 两人靠近书柜开始寻找。 这行动对于她们来说几乎没有难度,很短的时间两人就找到开启机关的方法。 “很简单的嘛,嘻嘻。” “后面有空间。” 书柜向两侧移开,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空腔。 “残花笑姐姐,快看看木盒里放着什么。” 空腔里只是个普通的道具木盒,上面没有任何信息,也不带锁,残花笑把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块细小的拼图碎片。 “搞定,我们可以去刘富贵那里开启后续任务了。” 只比大拇指大一圈的拼图被王玲玲捏在手里挥动,小姑娘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快要被压抑的剧情折磨得焦虑了,总算找到重要道具,能开启支线剧情,她巴不得早点离开王永列的房间。 黑渊站起身,跨在书堆缝隙,朝门口走去,属于这个房间的序列号地图上所有标记红叉的地方都找到了线索或道具,是时候离开了。他的表情依旧,进来怎样出去还怎样,王玲玲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做了个鬼脸。 小姑娘再一次从心底感叹眼前的男人不是人。不自觉离他远了一点,缀在水澹峙身后也出了房间。 正如他们设想那样,刘富贵见到碎片那一刻猛扑上来,一把抢了过去。 “你们帮我找来碎片,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地上的拼图送你们了。”说完他就捧着碎片走到一个空荡荡角落坐下。那片区域的地面正展开一张拼图,他才拼了三分之一。 黑渊望着刘富贵矮胖的背影,心中又生出一些别人没有意识到的想法。 刘富贵留给他们的那幅拼图正是胖子从仓库找来那套。 4人绕到画面正面,顷刻间就被画面内容吸引。 “啊,我才知道俯瞰医院是这个样子。”王玲玲捂着嘴小声惊呼,拼图所展现的画面太惊人了。 整个拼图是俯视角度,大半七冥山海岛都在画面里,医院外是郁郁葱葱的密林,画面正中偏右下的中心区域是一片洁白。 那是七冥山精神病院。 “院墙是一个完整的圆啊!”小姑娘王玲玲再次感叹,她们身在场馆内部,确实很难直观地感觉医院的整体布局。 她转头看向那个冰块一样的帅哥,惊愕于那人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呃,黑渊,你不吃惊吗?” 黑渊的脸部线条明显却不显得过于刚硬,也不属那种奶油小男生娘里娘气的俊朗。他的冰冷是一种习惯而不盛气凌人。 普通时间相处时王玲玲不怎么怕他,只有当遇到这种普通人都会动容,正常人都要惊讶的时刻,这个男人还如往常一样淡然时,小姑娘才会觉得背脊里有一丝冰凉。 黑渊眼神专注,懂他的人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内心的波澜很大。 “七芒星,果然是七芒星。”黑渊喃喃低语,此刻他的眼眸里迸发出精光。 “什么?黑渊你说什么?七芒星是什么?”王玲玲听不清黑渊的自说自话,她也不明白七芒星是指什么。 别说王玲玲,就是水澹峙和向南都不知道黑渊呢喃里的内容。 “黑渊,给我们说说。什么七芒星?你是不是很早就察觉了?”水澹峙从果然两个字联想到了很多东西,这小子是不是又藏了好多秘密。 很奇妙,别人就看不出拼图里的玄机,而黑渊一眼就看出来了。 片刻后黑渊从那状态里出来,他拿出手机,再次调里面的照片,翻到团战刚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寻诡团5人绕过医院白色的高高外墙,去后山站在山石上远眺过医院全景。 他翻出的照片就是那张5人站在山石上拍的远景照。 “呃,就凭这样的角度你就猜到医院是按这种结构改扩建的?”王玲玲服气了,把手机还给黑渊后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样的角度几乎是与地面平行,只能看见医院的侧景,那男人就能凭借这样刁钻的角度想到这么远,简直妖孽。 “七芒星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看出医院是按照七芒星的方式修建的?”向南还是不明白,从拼图上怎么看都发现不了七芒星的存在。 医院的修建并不会真把七芒星的线条标出来,而是藏在各种建筑里。 黑渊蹲下,在拼图上指了7处,沉声解释道:“南哥你看,医院由七块区域构成,分别是普通病区一区、普通病区二区、重症病区、危险病区、医学检查楼区、仓住区和办公区。每个区域内有一座大楼,你们仔细看,这些大楼就是七芒星的角。” 黑渊在身前虚画了一个七芒星的图案。 “如你这么说,确实有点像。可旁边还有不少低矮建筑,你怎么能判定就是按照七芒星来改建的?还有,一家医院,弄个七芒星出来做什么?为了好看?”王玲玲歪着脑袋观察,她实在眼拙,没能从密密麻麻的众多建筑里发现七芒星的形状。 “7这个数字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的神秘学里都具有神奇魔力,在神秘学领域,七芒星阵是存在的,代表力量、魔力和复杂多变。这所医院就是利用七芒星的神奇力量。” “哇塞,黑渊,你的知识好渊博啊,连七芒星都研究过。”小姑娘就是崇拜强者,黑渊正是这样的强者。 黑渊笑着解释:“以前玩过一个游戏,里面就有关于七芒星的情节。” “你好谦虚,不过还是厉害,你能记住这么多细节。我就不行,记忆力堪忧。”王玲玲双手托腮变做一朵小花,有些闷闷不乐。 水澹峙趁机又撸了一把她的头发。 被小姑娘崇拜、夸赞并没让黑渊的心情舒畅起来,反而更加忧心。 向南转头看向黑渊,他的表情也不好,脸色难看。 “这阵法有什么说法吗?虽然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不过遇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后也有些动摇了,哈哈哈哈哈。”向南根本不是因为兴奋喜悦而大笑,那笑声是一种掩饰,掩饰他内心的不安。 “我猜这是一座加持阵法。”黑渊的语气有些迟疑,不过很快就坚定了起来。他摇摇头道:“我也不相信鬼神论,这些神秘力量不过是一种心里暗示和加持而已。” 就像孩子考试前,母亲会让他们吃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纸飞机脱手前会放在嘴里哈一口气;房屋上梁前会杀鸡祭神;掉乳牙的时候会反方向存放牙齿。这些东西算不上迷信,只能说是一种约定俗成,给施于者增加一些心理安慰。 黑渊的理解,这个七芒星阵也没多大威力,不过是改扩建医院时顺手为之,为他们要做的事添点BUFF,增加一些变量而已。 黑渊的话得到了向南的认可。 “除了这张照片,你还从什么线索里发现七芒星设计的?”向南笑了笑,觉得有这么个冷静爱思考的年轻人在身边协助查案是件愉快的事,他虽然在刑侦方面经验十足,也容易陷入思维误区,而黑渊在身边的时候往往能提供不一样的思考方向,打开局面就需要这样的‘创新’。 思路渐清晰,黑渊并不清楚向南在心里肯定了他,他的思绪依然落在地上拼图之上,听到向南的问题,黑渊解释道:“还有您给我的序列号地图。” “哦?是那张上面写着1-2数字的地图吗?” “是的,就是这张。” 向南来七冥山精神病院查卢克·肯特失踪案时在院长办公室发现了这张序列号地图,交给了黑渊。 “我和我的同伴在探索医院时还发现了很多这种类似的地图,我发现地图上的序列号前一位代表区域,后一位代表该区域内的某处重要场所。医院7个功能区都出现地图,而且每个区域里只出现7张。7这个数字多次频繁的出现不是巧合。再结合我们在后山山石上拍的医院全景图,我就有了七芒星的大胆猜测。” “好好好,果然聪慧。” 向南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笑得脸上褶子一片。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医院秘辛 “我知道了。那刘芯芯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当时我们在夏裁缝那里时,你告诉我们刘芯芯是因为接受不了手术失败才自杀的。真正原因不是这个?” “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有疑惑。” 然后那家伙摊开手掌,掰着手指头一一说道:“你看啊,夏斋说刘芯芯选择做手术其实是担着风险的,就算是周桂平主刀给她做手术,但还是有失败率。刘芯芯还是冒险做手术了,我觉得把即便手术不成功,她发觉脑子里又多了个人格也不该选择自杀。两个人格都过来了,怎么三重人格的时候反而接受不了?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那也说不准,她又不是你,为了清白忍辱10年,而且刘芯芯还是个女人。”紫嫣然故意拿反话刺激他。 “我说这些是有根据的,你别不信啊。刘芯芯做完手术那段时间我还见过她2次,没觉得她有自杀倾向,我还偷听到她和护士的谈话。” “什么内容?”紫嫣然忍住笑意,这家伙果然着急了,他可真是个移动情报站,走哪都不被人重视,反而知道不少秘辛。 突然一阵海风吹来,带来湿气和咸腥气味,似乎还夹着几粒泥沙。 昏昏沉沉的福生突然嘟囔了一句:“起风啦?” 然后又沉沉睡去。 棠红雨赶紧找来一张小毛毯搭在老人腿上。 小插曲并未阻拦两人的谈话,棠红雨将薄薄的毛毯四个角掖好,保证不漏风。 棠红雨看看四周:“那个护士和刘芯芯说夏裁缝知道她手术失败的事情后很不开心。” “就这样?” “对,就这样。” “你等等,让我想想,这句话哪里怪怪的。” 任紫嫣然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那句话里怪怪的地方在哪里。 “我们继续,然后呢?” 棠红雨想了想,叹息道:“唉,我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就去找夏斋,当然他不知道我脑子是正常的,我只是跑到他房间大闹一场,想听听他对刘芯芯手术失败的看法。这家伙不会是个渣男吧我当时想,就没忍住。” “让我奇怪的是夏斋对刘芯芯一如往常,他只有担心而没有不开心,那个护士就是乱说。” “我可不能让两人产生误会,就又找机会跑去见刘芯芯,结果就撞见她自杀前一幕。我刚进屋就听到身后有人来了,她手术刚结束护士医生经常出入,我去见她会引起猜疑的。所以我就躲在一个屏风后面偷听。” 棠红雨刚把自己藏好,一个身影就走了进来。 怕被发现他不敢冒头,只能看见进来人的背影。 “那人和刘芯芯说了什么?” 棠红雨显得很紧张,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他有心里准备,他摇摆过很长时间。 当紫嫣然问他这个问题时他知道他应该将实情说出。 “进来的人我没见脸,但他的声音我很熟悉。” “是谁?”紫嫣然好着急,棠红雨突然犹豫起来,说话的节奏很慢,急得她几次催促。 “是我们院长。” “韦意?是他也不奇怪啊,你犹豫什么。院长看望手术后的病患不是很正常嘛?” “是他说的话。” “什么话?” “他对刘芯芯说手术结果是他主导的。” “啊!” 听到这话紫嫣然惊得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我也不太懂,他们的谈话不多,就几句。我们院长还说已经知道她的人格又多了一个,叫她不要挣扎,还说要刘芯芯学习王永列和夏妙妙他们接受现实。” 棠红雨停顿了很长时间,才又接着说了句:“院长离开后,我从屏风后面出来,闹了刘芯芯一会儿就离开了。” 当棠红雨说完这句话之后紫嫣然从他脸上看到了满满的自责。 “我不该走的,应该陪着她,。我要是不那么快离开,她就不会自杀了。” 棠红雨掩面哭泣,内心一定正遭受着痛苦的煎熬。 紫嫣然明白了,那场谈话结束后棠红雨怕打扰刘芯芯休息,闹了一会儿就离开,他没留意到他在胡闹时女人的脸上笑容很不自然,很勉强,很哀默。 他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刘芯芯就在病床上自杀,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气氛很悲壮,这个世界太残忍。 棠红雨哭完,就听紫嫣然劝慰他道。 “刘芯芯的死和你无关,你不用太自责。要怪就怪这个吃人的医院。” “就算你在她病房里陪她一天,陪她一周,她还是会自杀的。” 他停下哭泣,楞住。 “你这话和老师说的一模一样。” 韦意的那番话才是导致刘芯芯死亡的根源。 庭前的风更大了,吹得树枝疯狂摇晃,吹起泥沙卷积成黑色的风。 “去我的屋里坐会儿吧。”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福生离开花圃。 见到棠红雨的房间那一刻紫嫣然差点叫出声来。 “厉害,连房间里都进行了伪装。” 将老人安顿好,棠红雨有些害羞地点头笑道:“哈哈哈,也不光是为了骗人,也是一种枯燥生活的调剂。” 他的房间便是真按不二洞的江湖故事来设计的,叫洞却不是什么粗糙简陋的野外洞穴,而是江湖高手寻找到的世外灵秀适合打坐修炼的风水宝地。 房间里养了很多植物,地上放着几个竹编蒲团,已经用得很旧,小几上放着香炉、书卷还有茶具。 “可以啊,真是武林高手。哈哈哈。”很自然地打趣对方,紫嫣然顺势坐在一个蒲团上,学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山林间出尘的道长打坐。 “快给我说说还有别的秘辛吗?我的八卦之魂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 棠红雨随意挑了个蒲团盘膝坐下,继续讲他疯癫时在医院的见闻。 “我观察过,医院每隔一段时间会有孩子消失。” 紫嫣然一挑眉,上半身往棠红雨那边靠了靠。 “会不会是治好了出院?或者家长来接走了。这事可是原则问题,你别乱猜。” “这事可不是我一个人发现的,郭希杰他们也在讨论。他们为了验证这个问题专门找了本子详细记录,对比。虽然我们住在医院里,有一些病患还是有家属来看望的,他们想办法旁敲侧击过,那些消失的孩子根本没回家。也没被领养。” 来医院领养患有自闭症或其它精神疾病的孩子的事情极为稀少,但也不是没有过。医院有规定,领养人必须和被领养的孩子有共同生活一个月的经历才能成功办理领养手续把孩子领养出医院。 男人还介绍说,医院的规定很严格,这里不是孤儿院,孩子们身上都有问题,医院必须经过严格筛选才能放心将孩子放出去。 棠红雨说的那个地方叫接待中心,医院专门划了2层楼做领养中心。领养的家庭只要要安排一个人过来和要领养的孩子生活至少一个月。 “消失的那些孩子没有这个经过。” “我刚来的头两年,每年大约会有10个孩子无故消失,后来逐年增加,去年一年整整消失了24个孩子。” 紫嫣然倒吸一口凉气,数量如此惊人的孩子失踪事件竟没人上报? “他们是突然消失吗?失踪之前有什么怪异的情况发生?” 棠红雨想了想:“我知道的情况不多,郭希杰他们有详细记录,我们可以去找他问问。” 紫嫣然点了点头,继续问他还遇到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两人的谈话扯出不少医院秘辛,紫嫣然听得发慌,额头冒出密密的汗珠。她并不认为这些事情是棠红雨胡编或误会,她心里有种隐约猜测,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都围绕着一个中心旋转。只要他们解开这个谜团,就能真相大白。 棠红雨整日疯疯癫癫的,说话不着天不着地,没人防范他,谁成想他或许才是医院里最真实最清醒的人。移动情报站,罗隐小能手。她忍俊不禁,若罗隐阁少阁主曲中直在现实世界见到此人,会不会奉为阁中上宾。 “暂时想不到别的,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郭希杰问问孩子们的情况?” 紫嫣然思考了一会儿,看了一眼直播间画面里其他成员的动向,解释道:“再等等吧。” ...... 几段录音听完,黑渊接到了李然的消息。 “我们手里有两张新的序列号地图,4-5和4-7,两个普通病区病患房间的地图,线索不多。” 第二条消息他说起医院安装了炸弹的事,语气比较严肃。 “我们在好几个地方都发现了炸弹,但还没找到拆除的办法,不敢擅动。炸弹编号随后发你。” 黑濯最后才来消息。 “事急,我手里没新地图,提希丰她们好像要搞事情,我和李然盯了她们几个很久了。她们在后山树林里转悠了很长时间,不知道在找什么。” 接着又是第二条信息:“这边有我,你们按计划做任务。” 黑渊回答了个好字便把思绪继续放回剧情里。 “提希丰她们手里的序列号地图暂时统计不到,目前出来的地图大概有30张,还有19张没有消息。”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鬼医圣手,追问 黑渊静静地观察鬼医圣手周桂平的一言一行,他是个说话很有逻辑性,条理性的人,话里不会有太多语气助词,很少绕弯子,干净利落。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会参与到韦意的计划里去。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里,黑渊很愿意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因为和他们聊天黑渊会很放松,他们只会关注事情本身,只注重事物之间的逻辑联系,而不会绕弯子,顾左右而言他。 不像提希丰、墨纪拉那样的女人,或者某些说话没有逻辑、含混不清的男人,他们说的话情绪很多,抱怨很多,没有实际意义。 刘长贵的事情是黑渊大胆假设的结果,他们已经经历过的所有剧情里从没有交代这位老人受伤后的情况。 幸运的是被他猜中了。 然后话题由向南正式接过,两人聊完刘长贵又提了一些黑渊他们不知道的病患。 就在周桂平双目之间川字纹没那么深的那一刻,向南的话锋突然一转。 “你知道,2年前我来医院调查卢克·肯特失踪案时见过王永列,他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你,周医生给他做的整容手术,对吧。” 有时候说话不饶弯子,太直接的人也不见得全是优势。 前面的谈话内容松散闲时,像是多年老友闲话家常,说到精彩处两人哈哈大笑。鬼医圣手放松了警惕。 当他下意识顺着向南的问题回答时,就知道情况不妙。等他再想补救已经晚了。 “对,我是给他做了脸部微调。他现在的样子可比2年前帅气多了。若不是他催得急,还能再帅气......” 周桂平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是个外科手术医生,一身本领无人能敌,在手术台上他就是王者,然而就谈话方面,在向南这个刑侦界强手面前他还是不够看。 他楞了好一会儿,摇头感叹着说:“不愧是享誉蓝城刑侦界的老刑警,审问功夫一流。” “不错,王永列的整容手术是我给他做的,不过我对手术结果不太满意,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他的面容肯定不是如今这幅模样。” 还在狄布龙上时,高晓曦就发现冯渊的脸有整容痕迹,他的双眼皮线条生硬,还残存肉条感;内眼角有疤痕增生;鼻子应该垫了假体,轮廓感强烈,不自然;他在阳光下拍照时鼻梁透光...... 周医生的话透漏了一个信息,冯渊很着急。 他好好地呆在医院,如果只是因为洗澡摔跤破相,他那么着急干嘛? 只有一个解释,他急着上岛执行十字架杀人案的计划。 因为着急,所以手术进行得很仓促,效果也就大打折扣,对于一个要求严格的外科手术医生,这样的结果是很难接受的。 “王永列为什么着急?” 周桂平的川字纹更深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内心纠结挣扎很久才道:“看来你来找我的真正原因是这个。” 男人仰着头,左右摇晃脖子,放松肌肉。 周桂平改变了说话策略,他向对方提了个奇怪的问题。 “你们知道了多少真相?” 黑渊心想这人恐怕在衡量自己要说出多少实情,如果向南的回答透漏出去的信息他们知道的真相有限,或根本没有推测出最终真相,他就继续编造借口搪塞。如果向南已经掌握很多关键线索,那他就选择交代。 看了一眼在冷静思考的水澹峙,又看了一眼她身边不在状态脑袋一片浆糊的王玲玲,黑渊的在大脑里微微一笑。 向南身体向后微仰双眼直直地看着周桂平。 “如果没有掌握足够的线索,我是不会轻易来找你的。” “你们的计划并不是天衣无缝,你们做的事涉及到太多的人和事,不定因素那么多,变量那么多,你们是没有办法至始至终保护秘密的。” “你不过是那个计划中的一个环节而已,用3个字来形容,工具人。” 鬼医圣手被说得心情郁结。 “呵,工具人。” “枉我堂堂鬼医圣手只落得个工具人的下场。” 周桂平不住地摇头,很简单的一个评价,但落在他身上却让这个自信骄傲的男人生出不少怨气。 向南语不惊人死不休,索性又加了一句,这句话真正把这位手术台上的王者打落凡尘。 “既然是个工具人,就有随时丢弃的可能。你心里很清楚,在你们的计划里你只是个边缘人,你的作用并没你想象中的大。” “最大作用无疑是给王永列完成了一次整容手术。但这种水平的手术任何一个拥有10年整容经验的医生都能办到。” “其它计划里,你也只是帮手,并不在他们计划的核心。” “胡说。”周桂平有点着急。 “不不不,我错了,你不仅没在他们计划的核心,有时候还会帮帮倒忙。” 医生又被向南的话堵到愣住。 “来来来,我们掰着手指头算一算。” “从哪件事开始说起呢?” 在黑渊等3个跟班眼中,此刻的向南比任何时候都要自信,他的脸在发光,眼在发光,全身都在发光。 “就从我还在做交警时遇到的那起交通事故说起吧。” 那是在21年前,在蓝城蓝湖高速公路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当时向南还是一名刚从警校毕业的交通警察,那天他和同事正在事发路段附近的高速路上执勤。 他们听到前方动静立刻赶过去支援,在车祸前段是蓝湖隧道,隧道的一段发生塌方,许多车辆被埋,外面还在行驶的车辆刹车不及撞在一起,事故极为惨烈。 “那起事故就是你们的计划之一。” “我不清楚创造DID患者的前提条件是什么,但肯定是重大事故,死亡事件。蓝湖高速公路特大交通事故发生当天,死伤不计其数,但我想你们的计划肯定是制造更多的死亡。然后你,周桂平作为蓝城最负盛名的外科手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你用你高超的医术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拯救了无数个即将破碎的家庭。” 周桂平的脸白了。 “咱们再谈谈10年前少女被绑架强奸的案子,那个女孩被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颅骨好几处骨折。不是因为你主刀帮女孩整容,她的容貌恢复不到被绑架之前。” “这起案件发生后,女孩恢复得不错,我后面回访过几次她的家人,女孩还回去读书了。因为你高超的手艺,女孩的伤势恢复得很好,他的家人很快也走出了阴霾。” “还有......” “别说了。” 向南的话刚起了个头,周桂平已经承受不了出言阻止。 “他们让我在手术时动动手脚,不小心放掉某些病人的性命,可我做不到。” 周桂平捂着脸。 “我不忍心看见那些无辜的生命逝去。” “所以你更应该说出来。” 一句简单的诉求,却是周桂平这么多年最难迈过的坎。他怔怔看着向南,痛苦地问道:“我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阻止他们吗?还能.....还能再挽救一些无辜的生命吗?” 向南斩钉截铁地回答。 “能!” 向南如此自信是因为他已经掌握了一些信息,韦意他们还有更重要的计划将要实行。 “我能抽根烟吗?” 周桂平提出要抽烟的要求,向南没道理拒绝。 “可我已经戒烟很多年了,房间里别说烟,就是火机都没一个,你们能帮我找到吗?” 黑渊一听就知道任务来了,这幕游戏就是这样,每个NPC身上都有一个或一个以上的任务,他刚才还在揣测为什么到了他这里这么顺利,没有任务,然后任务就来了。 还是个限时任务。 限时任务,帮医生排解心结。 任务时间,5分钟。 倒计时结束,任务失败。不影响剧情进度,但无法彻底解开医生心结,失去一条线索。 迅速给同伴发去消息,黑渊3人立刻动身出发。 “医院是禁烟的,火机,食堂和郭希杰那里都有,但烟不好找,我们分头行动。”黑渊迅速分配任务,3人各选了一个方向跑去。 把最难的任务留给自己,火机的事丢给水澹峙和王玲玲处理。黑渊的速度很快,他一边往记忆力能出烟这种道具的房间奔去,一边留意手机信息。 “我知道我知道。”关键时刻,还是胖子最靠谱。 “黑渊,快去接待中心,就在多功能放映厅旁边。” 胖子的信息发得很及时,黑渊迅速向多功能放映厅的方向奔去。 医院接待中心是专门对外迎接家属咨询、政府要员的地方。 接待中心很大,有5个房间,一间一间搜是不可能了,黑渊给胖子发了个消息。 “藏烟的地方在哪?” “哟哟哟,我们黑渊大大也有求人的时候。” “别废话,快说。” 胖子收起玩闹的心,迅速说了个地方。忍不住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喂喂喂,那地方只有胖子我能发现。” 水澹峙、紫嫣然忍不住调侃他道:“为什么,那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不信我们不能发现。” “不骗你们,你们要发现那东西起码得看见,我不用看见就发现了。” “屁屁屁,你胖子什么时候有透视的超能力啦?” 胖子臭屁地自信道:“那是因为胖爷我鼻子灵,我是没透视能力,但我能闻到啊。” 托胖子的福,黑渊顺利找到一包未开封的烟,跑回医生办公室时正好是最后一秒钟。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鬼医圣手,悔意 周医生是按照时间顺序讲述这些故事的。 又抽了两根烟之后,周桂平的脸色没有先前那样难看。 “10年前的某天深夜,韦意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上手术箱去一个地方找他。” 那天夜里下着很大的暴雨,韦意说的那个地方很偏僻,距离周桂平的家车程足足40分钟。那是一片废弃厂房,周桂平按照导航开车到了现场,见到了韦意。 “他那天很神秘,不怎么说话,心事重重。我跟在他身后不敢吭声。”周桂平很怕韦意,从读大一开始他就从心底害怕这人。 一般韦意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他们绕着厂区一直走,走了10多分钟才钻进一间房屋。 “一进屋我就看见一个男人捂着肚子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他脸色煞白,已经晕过去了。” “我赶忙上去帮他检查伤势,男人穿着保安服,样貌普通,有点胖,肚子上的脂肪层很厚,挡住了刀子捅进肚子的深度。” 医生还告诉韦意此人必须尽快手术,否则有性命之忧,但韦意根本不打算让周桂平把人带到医院。只允许他在这间破败的废弃小屋给他治伤。 “一开始我没多想,随着治疗推进,那个穿着保安服的胖子身体渐渐恢复,帮他清洗了脸上泥土和血迹后才看清这人的脸。” 周桂平抬头看着向南,对方目光里的凶焰快把他烧成灰烬。 “两天前,蓝城思民县思民高中发生了几起女高中生坠亡案,嫌疑人马德被警方锁定,但在逮捕救伤过程中马德杀死一名警察后逃亡,他怎么逃到蓝城来的我不知道,但他肯定和韦意认识。” “认出这人后我去找韦意理论,告诉他我不愿意救杀人犯。” 几人听得极其无语,因为韦意的计划,这位蓝城鬼医圣手已经在手术台上“杀”了人,如今还嫌弃别人的身份,不愿意给马德治疗。 真是活久见。 韦意当然不会理会周桂平。 冯渊在废弃厂房养了一段时间伤,周桂平说他只是治疗期间去过3次,后来就再没去过那里,至于马德去了哪里,有没有被警察抓到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难怪我们一直没有找到马德。是韦意收留了他。给他找了安身之所。”向南独自叹息,他觉得很对不起夏妙妙和她死去的姐姐,对不起罗战、徐国锋等人。 黑渊知道韦意救马德是因为什么,他要利用马德刺激夏妙妙,生出更多人格。让他更为不悦的是他觉得周桂平只是表面上不喜韦意救马德,比起韦意那种科学狂人,实验疯子,周桂平这种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更可恨。 像周桂平这样的人,站在道德制高点,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他觉得马德杀了警察,害了无辜的女高中生就不愿意给他治疗,但他自己呢,难道不是比马德更无耻的践踏者吗? 再后来就是一年后,向南接到报警从刘小明手里就出人质小女孩,但同时他和他的同事也被刘长贵砍伤,进医院治疗,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向南右臂落下终身残疾,永远不能握枪。 周桂平又说了几件发生在几年前的事件,都是韦意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周桂平只是编外人士,必要的时候出来帮个忙,真正做决策的时候根本不考虑他。 因此周桂平的心里多多少少藏着不满 不满生出嫉妒,嫉妒让人疯狂,或者让人清醒。 周医生的内心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挣扎,直到遇到了一个女人。 说出来有些讽刺,以周桂平的社会地位和身家,能被他看上的女人即便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也一定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可他偏偏看上了一位风尘女。 医生的日子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风生水起,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苦闷压抑。被韦意控制摆布了这么多年,周桂平没有得到他们信任不说,还时常在正邪两边摇摆不定。他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经朋友介绍,他知道了一个叫红袖澜庭的私人会所。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个叫露露的女人。 露露和别的风尘女子不同,她害羞腼腆,而且心事重重。 周医生很快沦陷了。 做露露那一行的职业底限就是不能和客人谈起自己的过往和会所的任何事,但露露越界了。 某天夜里,露露敲开周桂平的家门,医生开门后发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女人很慌乱,脸上、手臂和背部大面积烧伤。 她哭着祈求周桂平救救她,说有人要杀她灭口。 面对情人可怜巴巴的哀求,周桂平心软了,答应了她的请求,连夜带她到自己还未开张的整形医院,给女人从上到下进行医治,并给她整容,换了一个模样。 从此后露露在世间消失,周桂平的整容医院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漂亮护士。 “露露的身份被我隐藏后,她告诉了我很多事,包括金千壤和他儿子金非凡找到她,用500万陷害棠红雨的事。” “他们要干掉棠红丽烧毁红袖澜庭也是逼不得已,棠红丽那个女人太难缠了,金千壤已经让韦意给她弟弟棠红雨出了个假的心理诊断书,送他去七冥山养老,棠红丽还不依不饶要寻什么真相,结果惹来杀生之祸,她已经查到红袖澜庭,保不齐再查出什么重要线索,金千壤保不住他儿子,就会威胁韦意的计划。” 露露是韦意、金千壤灭口计划里最重要的环节,她被下了药,昏睡后放在会所床上。露露命不该绝,因为提前留心,喝下去的药量不多,会所失火的时候她逃了出来,找到周桂平,才有了后话。 红袖澜庭的位置偏远,在蓝城一座半山腰上,火情发生的时间又是在半夜,最先着火的那幢建筑很快就被大火湮灭。等消防接到报警,开着消防车上山救火时才发现唯一上山的路被逃生的车辆挤得水泄不通,有两辆小轿车撞在一起,两个车主跑到路边叫骂就是不肯挪车让消防车救护车过。 向南无奈地摇头,黑渊无奈地沉默,水澹峙无奈地叹气,王玲玲无奈地闭眼。 这哪是什么天灾,就是一场人祸,火是故意放的,露露是被人用麻药放倒的,车祸也是人为了,计划这一切就是为了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听了露露告诉他的这些真相,周桂平渐渐从韦意的影响里脱离出来,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立场。韦意他们做的事就是灭绝人伦,就是充满私欲的变态研究。 他不能再放任自己和他们同流合污,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救下露露是第一步。 她给露露整容,将她以护士的身份安顿在整形医院,那是一家私人医院,周桂平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为了活命,露露很卖力地学习,再加上周桂平不遗余力的指导,在新医院开张前3个月她就掌握了基本护理常识,伪装成护士一直留在医院。 “活着才有希望。” 黑渊淡淡地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这句话里藏着多重意思,既是说露露逃出升天,被周桂平救了后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也是表达对棠红雨忍辱10年一遭得明真相的感慨。 也为刘芯芯的死亡缅怀,如果她肯多等待一些时日,或许就能迎来曙光。 人类无法忍受太多的真实! 刘芯芯的死就是无法承认韦意告诉她的真实,她活着就像死了,韦意会拿她不断做实验,只有她死了,才是活着。 在同样的事实面前。 棠红雨选择忍辱负重; 刘芯芯选择痛苦死亡; 夏妙妙选择坚强活着; 王永列选择同流合污; 刘富贵选择奋起反抗; 福生选择冷眼旁观。 他们的选择不同,命运让他们走上了相同的轨道,他们被人掌控,被人奴役,但他们都有一个不可预知的未来。 棠红丽闯了进来,周桂平、露露、郭希杰.......他们闯了进来。 一颗石头扔进宁静的湖面,激荡起一圈波纹,但很快掩灭平静;再一块石头扔进湖里,又激荡起一圈涟漪,两个波纹重合了,再扩大的涟漪范围更大。 越来越多的石头被扔进湖水里,激荡起更大的波浪。然后湖水里的鱼被惊起,纷纷跳出湖面。 有渔民划着小船抛下渔网,打起了鱼。 那渔民就是向南。 周桂平的故事还在继续。 “大约8个月前,医院的一个病人王永列找到我,说他想做一次整容手术。”医生苦笑道:“最初我是反对的,王永列只是一个病患,不出意外他将一辈子住在医院,整容这件事对他有什么意义?”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没有必要我不建议任何做整容手术。”医生说得很认真。 “3天后的一个下午,医院打电话告诉我王永列在洗澡的时候滑倒,脸部严重摔伤。我立刻赶到医院给他检查。他的伤口并不像他描述那样是摔倒造成的,而是有人故意拿了硬物从正面敲击造成的。” 周桂平起身,双手空握,做了个类似棒球手击打的动作。 “手术就在七冥山做的,我记得当时给他拍过几张脑部扫描,我藏在影像室的一个文件夹里。应该对你们有所帮助。”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真相碎片,重要物证 “影像室我和嫣然一笑在里面做过任务,我去找。” 听完周桂平的讲述水澹峙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和紫嫣然、棠红雨一起行动做任务的时候,去过影像室,在影像室打开过一个保险柜,保险柜里用牛皮纸带装着一些影像资料。当初他们以为找到棠红雨的脑部扫描片完成任务就行,如今看来那个保险箱里存放的东西都很重要。 “我也去。” 王玲玲顺势站起来,能出去一会儿透透气也是好的,她走过去挽住水澹峙的手臂。再待下去她又要郁结了。 两人离开,房间里3人继续谈话。 “我知道纸包不住火,韦意他们做的事早晚会被人揭发,所以从露露来找我救她脱离苦海的那天夜里我就开始准备。” “韦意他们做的事很隐蔽,我只不过是编外人士,偶尔被借用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究竟如何。能提供给你们的线索不多。” 周医生起身走到身后办公桌后,按了一个什么按钮,就听一阵机械音在他身后沉闷地响起。 紧接着他身后一面巨大的装饰画缓缓向右侧移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那空间不大,像两堵墙之间的夹层改造的密室。 那空间的墙面安装了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周桂平背对向南和黑渊,操作一番,打开了保险柜。 “这些年,我搜集的资料大部分保存在这里。”周医生开始搬保险柜里的资料,一叠又一叠,大部分都是用黄褐色的牛皮纸公文袋保存,一共几十个。 还有几个U盘,里面存放了他收集到的语音和视频文件。 文件保存得当,没有丝毫损坏。 向南和黑渊看他变戏法似的从保险柜搬出那么多资料,都楞住了。 两人的心头都有种被大奖砸中的迷茫。 “怕他们发现,我不能明目张胆搜集资料,这些资料都是我从各种渠道秘密找来的。”他打开最面上的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十几张照片和A4纸打印件。 “这份文件是我搜集到的关于21年前蓝湖高速隧道塌方特大事故的资料。” 周桂平把资料平铺在茶几上,一张一张开始详细解说。 他指着前3张照片讲道:“向警官,你是当时维持交通秩序的交警之一,这些现场照片你应该还有印象。” 向南看着茶几上详实的资料,眼眸里全是震撼,不禁双框氤氲。那一张张惨烈的现场实景,让他的回忆像昨日一样清晰。 “那是我从警生涯处理的第一起交通事故,也是我经历过最惨烈事故之一。那天正直周末,前方蓝湖隧道口突然塌陷,准备进入隧道的车辆刹车不及,接连相撞。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哀嚎遍野,几十上百辆小轿车撞在一起,有人直接死亡,有人下半身被挤压晕厥,有人浑身是血被甩到路面艰难爬行,有人撞断护栏冲进旁边的湖泊。” 向南的回忆仿佛打开一扇大门,在他面前,那一幕幕血淋淋的画面就在眼前。那些哀嚎哭泣的伤者绝望痛苦的脸仿佛就在面前。 他的嗓音低沉悲伤,很有感染力。 “这张照片就是隧道口。”向南指着周桂平放在茶几上的第一张照片。 隧道口上蓝湖隧道四个字已经只有蓝湖两个字,隧道两个字随着塌方砸到地面,正好砸扁了下面一辆白色轿车的驾驶位。 1米5高的车身瞬间被压成了只有50厘米高的铁饼,顺着缝隙几股鲜红色的血液流出车外,淌成一片血泊,不用侥幸,里面的人必定是一团肉泥。 蓝湖隧道塌方段是一个双车道隧道,在那辆车旁边,另一辆车的运气就更差了,车身全部淹没在大块的石头和混泥土碎块之下,只能从缝隙里看见变形的蓝色车牌。不用想车上的乘客肯定全部当场身亡。 距离隧道越近,惨况越烈,蓝湖高速限速100公里每小时,隧道限速80公里每小时,突然塌方时后方等待进入隧道的几十辆车连环相撞。 第二张照片里,后方车辆避让不及,急转向两侧,一侧是蓝湖,一侧是另一个方向的路面。 蓝湖边上的护栏被撞断好几处,一辆小轿车直接开进湖里。 “当初,我第一个赶到这个事发点,从湖里捞出一个女人,不久前我才知道那女人叫王菡亚,现在是这里的一名女病人。” 然后他又指着第三张照片道:“我的两个同事在这里救了一车人。” 照片里,一辆56座大巴车歪在护栏边,大巴车被后方失控加塞的一辆货车撞到路边,擦着护栏跑了十几米才停下。 护栏已经严重变形,货车的货物向大巴车倾斜,重重地压在大巴一侧车身,迫使大巴倾斜倒向护栏。 “万幸,这辆大巴距离隧道有一定距离,速度也不快,被货车侧面撞击后司机沉着应对,车上56个人只有2个重伤,4个轻伤。” “车速若再快一点,整辆大巴可能就会被困在隧道里。” “隧道里什么情况我们当时根本顾不上。已经安全的许多伤者开始自发组织救人。因为这个路段车祸惨烈,后面的车辆堵了整整4个小时才渐渐疏通。” “最大的难度是救援。” 向南指着其中一张现场照片比划了一下继续道:“两个方向的高速路在隧道前分开,而且不在一个水平面,救援车辆根本进不来,只有机动性最好的摩托车能进来。蓝城政府把周边城市的直升机救援全部调了过来。” “后来是从隧道另一边进入,两头搜救。” 更多的照片便是搜救队从隧道另一侧进入时拍到的资料。 隧道里的情况比外面路面上的惨烈十倍,据救援勘探数据显示,蓝湖隧道入口至1.3公里处全部塌方,1.3至2.7公里处不同程度塌方,有落石危险。 清障车,加固车开进隧道后,后面的救援才大力跟进。 事发后多方协作,警方调取监控推测出,经过排查,大约有15辆私家车、1辆油罐车和1辆金杯车被压在隧道落石中。 “救援最危险的时刻是发现油罐车漏油开始的。油罐车的位置就在塌方中段,救援到第三天后半夜,一名消防员在隧道里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随后落石下的路面开始渗出大量汽油。” 要知道隧道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要切开大块混凝土,必须上重型切割机,切割时产生的电火花足以引爆整个隧道。 是放弃救援还是继续?若继续没有切割机就不能高效切开大石,压在下面的车辆和伤者就没办法及时救出。 若放弃,被困在隧道里那些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任其消散吗? 最后,数百名武警战士、35名消防战士和25名警察重新集结,采用甬道的形式徒手挖掘展开救援。 最后成功救出被困在隧道混凝土下的7个伤者。 黑渊记得七冥山普通病区有个患上幽闭恐惧症的患者就是这次事故最后被救出来的伤者。 蓝湖隧道塌方事故死伤惨重,尽管为每一位事故亲临者都进行心理疏导,但这种级别的事故伤害是永久的,尤其是那些有伤亡的家庭。 无数家人午夜噩梦惊醒,呼喊亲人的名字,那段高速封锁了整整3个月才重新开放,据说很多开车外出需要经过那段高速的人都选择绕远路。 无数家庭失去父亲、失去母亲、失去女儿、失去儿子。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蓝城人民都不敢提及这场车祸,谁的家人、朋友没有在这起事故中被影响呢? 黑渊还记得一个细节,他和胖子参加第三幕恐怖高中时,坠亡女学生罗子珊、罗子琥的父母似乎也是死于一场车祸。虽然剧情没有直说,但按照鸿蒙馆设计者一贯设计风格和处处伏笔,草蛇灰线的处理方式,罗子珊两姐弟的双亲有可能也死于这场事故。 茶几上的照片几乎都是事故现场的照片,大部分从网上就能查到。但最后3张照片上的内容引起向南注意。 “这是什么?” 周桂平解释道:“这3张照片是救援结束后,隧道被清通后拍到的,据警方推测,这一处就是隧道最先塌方的地方。” 向南把照片拿起,又把另一张递给身旁沉默的黑渊。 “你也看看,有什么发现。” 黑渊仔细端详,然后放下照片,说了句话。 “塌方事故是人为的。” “没错,问题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周桂平看了一眼向南身边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继续说:“要制造一起隧道塌方事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知道蓝湖隧道可是最安全的隧道之一,经过时间检验的。” 周桂平所说的检验是发生在鸿蒙馆9大剧情外的一场地震,当时震源距离蓝湖隧道只有不到5公里,震级5.3级,破坏力相当惊人,在那样的自然威力下蓝湖隧道依然坚挺着。可想而知蓝湖隧道的质量多过硬。 黑渊能判断出来完全是因为他是玩家,剧情需要,真正专业的知识还得看向南。 “小伙子说得没错,隧道塌方是有人故意安装了炸弹引爆的,和普通渗水、地质灾害是有区别的。” 谈到炸弹,黑渊决定给周桂平下一剂猛药。 “我们在医院停车场、仓库等地方发现了爆炸物。” 听到这句话,周桂平急得从椅子上跳起,大喊道:“他们果然打算放弃我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盟友 鬼医圣手周桂平颓丧地瘫坐在椅子上,没了往日豪情。 嘴里不停念着为什么要放弃我为什么要放弃我。 “他们在医院安装了炸弹,就是要我们把我们全部弄死在这里。” 七冥山精神病院建在一个海岛上,医院工作人员要么选择住在医院,一周回去一次,要么每天乘渡轮上下班,如果把渡轮一断,岛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密室。 在密室里安装炸弹,就是要一锅端毁尸灭迹的意思。 “医院这么大,海岛这么大,炸弹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全面覆盖。到最后关头,我们组织人往密林里跑。”向南如此打算,他听说医院各处被安装了炸弹后并不着急,海岛这么大,他们分散开来也能找到安全地方躲避。 向南拿出手机一看,不得了,又是信号屏蔽。 “在彼岸号上他们就玩了这么一手......”向南连连叹息,自己已经被撤职,他来七冥山私下调查也是有违职业规范的,他若现在报警,会被立刻带离医院,那么他们几人辛辛苦苦掌握的线索恐怕又会被韦意等人销毁。 打草惊蛇,再想抓蛇就难了。 可不报警,任由岛上病患和工作人员陷入危险吗? “你太真了。”周桂平冷笑着嘲讽,“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和你们站在一边。” 周桂平心里知道,他现在就是和向南他们是一根绳上绑着的蚂蚱。 “在医院脚下,有一片地下建筑,那片建筑里有迷宫,有训练场,面积至少是上面医院占地面积的3倍。逃?呵呵呵,你们打算逃到哪里?跳海吗?” 没等人游多远,巨大的爆炸浪就会冲击人体,掀起十几米高的海浪。人是很脆弱的生命,不死也得掉半条命。 “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再有本事,也困不住我们超过3天,那些当天往返的工作人员家属见不到人,会报警的。我们得抓紧时间想到办法逃出去,或者拆掉炸弹。” 如今距离发现炸弹已经过去了大半日,留给他们的时间最多不超过16个游戏小时。 提到炸弹,黑渊有个疑问,如此破坏力的炸弹韦意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 周桂平再冷笑嘲讽,这个表情当然不是冲着黑渊或向南中的某一人,而是韦意的策划团队。 他道:“炸弹?难吗?你知道他们手底下有多少人才吗?别说炸弹,信号屏蔽,就算黑掉整个医院数据库也是分分钟的事,不信你们用我的电脑登陆医院后台试试看。” 黑渊立刻起身走到电脑前,按照周桂平给的ID和密码登陆医院后台。 “蓝屏,一串乱码。” “看吧,先是屏蔽信号,接着就是把我们轰成肉渣。” “我们还有时间,得抓紧了。”向南表情凝重,这是他从警多年遇到过的最棘手的事情。 线索还没找全,又将面临失败,他很不甘心。 “我有个疑惑,如果韦意想毁尸灭迹,为什么不在我上岛后就引炸医院,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么多时间找证据?” 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向南脑中,挥之不去。 “哈哈哈哈,我们大侦探也有苦恼的时候。真是当局者迷,哈哈哈。”周桂平朗声大笑。 他站起来,双手向两侧展开,在身前画了个巨大的圆。 “这么大的医院建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后他跺了两下脚,继续道:“我们的下面还有比医院大3倍的地底建筑,你知道掏空一座海岛内部修建起巨大的建筑有多难吗?要花多少钱?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这里的。” “至于为什么在拖延时间,那是因为你,”周桂平抬起手,指着向南:“一切都是因为你的进度,他们在观察你,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查出多少真相。要是你没本事,最多在外围绕圈子,他们就不会动这个地方,如果你触碰到了真相本身,我们都要玩完。” “哈哈哈哈.......” 医生的话点醒了局中人向南。 “我明白了。” “炸弹的事,这里就你一个人懂,我们都是外行,你去想办法解决炸弹的事,我来组织人手撤离。不过我建议不到最后时刻别发通告,这里还藏着不少他们的人,搞不好我们不仅跑不了,还会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周桂平提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建议。 医院里病患人数比工作人员多3倍,不少还是孩子,如果他们提前告诉大家医院被安装了炸弹,以他们几人的能力恐怕控不住现场,很有可能趁机跑掉几个就功亏一篑了。 向南对此有经验,他和高晓曦还在彼岸号上时,两人想要控制几十个游客都难上加难,那些人基本还都是思维正常的成年人,而医院里四分之三是精神病患者,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拿出一个万全之策才好行动。 “如今只能这样,走一步看一步。” 茶几上的资料堆成山,向南还需要时间研究周桂平这些年搜集的资料,他们商量的结果是先不做大动作,炸弹的事黑渊说已经有几人在暗中调查。 “回到这些资料上来。”向南低头继续研究,知道了21年前的蓝湖隧道塌方事故后他一点都不觉得轻松,心反而纠起来。 他在想,这些人21年前就有这种能力制造一起那样的惨剧,背后又有多大能量呢?又是什么神鬼难测的动机驱动他们做这一切? “我搜集到的第二个案件的资料是10年前发生在思民县思民高中女学生坠亡案。”周桂平抽出两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上百张照片。 黑渊发现里面还夹着几张尸检报告,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 “这案子还有什么疑点吗?”向南皱着眉,这件案子是他在思民县工作的时候办理的最后一起刑事案件。最后凶手锁定马德和冥石。 马德被拘捕后杀掉一名看守警员逃亡。冥石也在最近的狄布龙海岛调查中确定方向。这起案件看起来和韦意这伙人并没关联。不过就是夏妙妙被送到他的心里诊所后才有了后续发展,马德也被韦意所救,成为控制夏妙妙的一枚棋子。 “不不不,你错了,有关联。” 周桂平把几张A4纸抽出来,沉声道:“韦意找我给马德手术后我觉得那人面熟,就去网上查他的信息。他的过往很简单,去思民县高中做保安后才算有了正式工作,之前在他们老家是个二流子。但我查到他去找过韦意。” 那几张纸就是当时马德去韦氏心理医院的诊断结果。 很明显,马德也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向南看了一眼资料上的时间,猜测道:“从时间上判断,马德去找韦意的时间正好是他哥哥从山顶坠亡后的一个月后,我想这不是巧合。” “马德是怎么认识韦意的?如果他哥的坠亡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是不是马德就是凶手?”这件案子没有发生在向南所管辖的片区,他只是听过,在发生了女高中坠亡案后他们把怀疑目标定在马德身上后他去马德的家乡调查过这个案件。 但由于坠亡案和推人坠崖导致的死亡很难从尸体上找到证据,当时的结案以意外判定。 “我知道他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这个时候一旁安静看资料的黑渊开口补充了一句。 医生和刑警转头看着年轻人。 医生的目光带着质疑,刑警的眼神里是欣喜。 “说说看。”向南道。 “医院里负责普通病区的一个护士长叫马琼,她是马德的老乡。或许还曾是情人关系。” 黑渊的推测是,马琼在韦氏心理医院做过一段时间护士,因为马琼和马德的特殊关系,马德还没去思民高中做保安前可能曾去韦氏心理医院找过马琼。一来二去就被韦意发现,韦意觉得这人能做棋子,便找了机会安排马德去思民高中做保安。 黑渊的推测大胆且惊人,那两人沉默了很久。 “有点道理。” “就算事实不是如此,也八九不离十了。” 周桂平则觉得黑渊的推测就是真相,马德就是韦意的一颗重要棋子。否则马德受伤逃亡不会来找韦意,韦意也不会如此重视这个人。 向南则是觉得这些真相一次又一次刷新着他的三观,他觉得很难过,自己曾经敬重爱戴的老师原来是这个样子。 当初周桂平只是觉得韦意的行为奇怪,才去暗中调查关于马德的信息。 另外,黑渊还觉得周桂平的这种行为是一种补偿,一种因韦意没有彻底信任他,没有把他归到核心团队里,处处瞒着他的一种报复性补偿行为。 你们不是不信任我吗,那我就搞清楚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接着黑渊把他在多功能放映厅里看见的几段关于夏妙妙和马德的视频告诉两人。 “都怪我,都怪我,不该把夏妙妙交给他。”向南抑郁了,这个坚强的老刑警这一趟七冥山之行面临了无数次心碎。 来之前他做了万全的心里准备,韦意被他设想成无恶不作的妖怪,即便如此他还是一次又一次面临心碎。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分头行动,场外战场 3支直播团这场团战开始前3个小时,鸿蒙馆的现任馆长蓝兰已经召集所有工作人员开了一次战前会。 她在战前会上向大家说:“我们很看好这3支直播团之间的PK战,距离团战开启只有不到3个小时。大家有没有信息完成这次攻坚战?” 女人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坚强勇敢的心,她被蓝沁任命后曾有不少人质疑过她的能力,他们认为一个毫无管理经验的女人,没有5年以上鸿蒙馆经营经验是不具备站在这样的高度的。 但蓝兰用事实让所有人闭口。 她担任鸿蒙馆馆长后第一件事就是促成三方会谈,调整鸿蒙馆9大剧情,重新布局,将最新科技和场馆剧情融合,使得玩家体验感更强,沉浸感更棒。 3支直播团的PK战直接带动整个场馆生意,火爆程度几度刷新历史记录。 不仅蓝兰职任馆长这家场馆,全国几乎所有会馆生意都被同时带动。 网上预约直接爆仓,一票难求,黄牛票更是抄到天价。 每一位鸿蒙人心里都洋溢着自信和骄傲。 连同行都开始蠢蠢欲动,不停派商业间谍来馆里体验,套取商业信息。 只不过鸿蒙馆是首发,在同行领头,他们开创的新玩法,新技术一旦被玩家接受,就很难改变。 战前会时,吴意就站在蓝兰身旁不远的地方,他心中说不出的兴奋,忍不住好几次埋头舔嘴唇,喉咙很干。 越看蓝兰,越觉得她美得惊心动魄,吴意心中就对那个冰冷的帅气男人感到无比厌恶。 “黑渊,我会让你在蓝兰面前丢掉男人最重要的颜面。” 吴意阴狠狠地想着。 他和一个女人昨晚见了面,他向她保证,自己有办法能让她们直接走向胜利。但条件就是女人必须在直播时狠狠打脸黑渊。 将拳头握紧,感应着掌心传来的疼痛感,吴意不着痕迹地扯了一下嘴角。 掌心是2枚小小的钥匙,这2枚钥匙是吴意让瘦小男子提前准备好的道具。 “只要我把它们放在后山密林边缘那个地方,提希丰拿到,黑渊你就等着被打脸吧。我要让你享受被打落凡尘的滋味。我会让你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团战开始后,吴意的大部分时间除了安排各部门工作,便会找各种借口来找蓝兰。 为了今天这场团战,蓝兰特意穿了一身很显身材的小西装,修身剪裁描绘出女人极为柔美的曲线。与蓝沁的火辣性感不同,蓝兰的身材很匀称,没有什么地方特别突出,但又不让人觉得干瘪无味。反而有种特别的曲线之美。 吴意就被女神今天的气质迷晕了。 好几次走神。 “吴经理,吴经理。”蓝兰唤了他两声。 “啊,馆长,你叫我。”吴意有些不敢抬头直视蓝兰,只要他的视线落在某处丰满和圆挺,就会觉得身上热浪汹涌,口干舌燥。 脑海里总是不断闪过午夜无眠时疯狂滋生的那些画面。 他松了松衣领,伸两只指头进领带左右扯动。 快速抬头看一眼蓝兰,发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直播画面上,吴意略微放松。只是当他瞧见画面上正是黑渊那个情敌时,吴意觉得头被猛击一棒。 怒火中烧! 他觉得自己能手撕黑渊。 再一仔细观察,蓝兰的眸光柔和,嘴角带笑,好几次都被画面里冰冷的男人惹得发出铃音般的笑声。 妒火熊熊! 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很难克制冲上去杀掉那家伙的冲动。吴意想恐怕这一天不会太远。 吴意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拿了很多蓝兰平时爱吃的水果和零食再次走进房间。 “馆长,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东西,你先吃一点,一早你就过来上班,还没吃早饭吧。来,你尝尝,很新鲜的。” 直播早上9点开始,全会馆提前3小时召开战前会,蓝兰5点不到就来了办公室,吴意一直跟在她身边陪着,女人忙得连早晨时间都没有。 “你放着吧。”蓝兰拒绝了吴意的献殷勤。 “馆长,现在直播已经开始了,你不用一直这么紧张,有工作人员,不会出问题的。你先来吃点。距离午饭时间还有......” “我说了不用,吴经理,你怎么还在我办公室,出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吴意一愣,馆长今天对待自己的态度很生硬。 “都是因为你。”吴意放下手里水果,目光不善地盯着屏蔽。 画面里,黑渊等人正在给七冥山精神病院的孩子们过生日。 “要不是你,蓝兰不会这样对我。”吴意恼火地暗想,心里对黑渊的恨意和嫉妒更重了一分。 不管蓝兰怎么拒绝他,吴意的脸上还是维持舔狗似的笑容,他蹲在茶几旁,耐心地剥起水果。 他剥好一碟葡萄,又剥好一碟山竹,又把几味干果摆盘,再让人送来几种可口的新鲜食物,再次笑道:“馆长,你别饿着,对胃不好。” “你怎么还在我办公室里,不是让你出去吗?” 蓝兰瞧一眼茶几上精心准备的食物,抬起那盘干果拼盘就扔到地上。 “都是什么?我不吃你准备的东西,吴经理,公司请你来是管理公司,你做好份内工作就行。不用做这些,我不需要你伺候,出去吧。” 第三次被拒绝,吴意的脸已经挂不住,但他仍然保持笑意,嘴上不停道:“好,好,我这就出去。” 男人把洒落一地的干果一颗颗拾起,不舍地转身离开。 吴意走了没多久,蓝兰转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眉头微蹙。再次低头看向茶几上那人精心为她准备的食物,蓝兰觉得浑身一颤,一股阴寒之气灌入全身。 想到紫嫣然委托私人侦探查到的那些事情,蓝兰微微叹息,暗道:“吴意,望你懂得把握机会。不要走入歧途。” 蓝兰的祈祷吴意是接收不到了,被嫉妒和暴怒冲昏头脑的男人大步前行,他如往常一样用视察工作的借口来到监控室。 鸿蒙馆的监控体系做得相当先进,9大主题场馆,每个主题一片大区域,每片区域都有不下50台监控屏。 吴意进入的区域属于今天3支直播团直播的场景,七冥山精神病栋主题场景。 工作人员紧张有序地忙碌,一个管理员模样的男人走到吴意身边,向他汇报工作。 “直播一切顺利,吴经理有什么指示。” 吴意没说话,他巡查工作时有固定方式。 那主管已经习惯吴意的巡查风格,脸上没有一丝慌乱。跟在吴意身后随时等待对方提问。 “生日聚会场景,孩子画面3淡出,画面2准备,艾东切近景。” 吴意站在一名监控员身后,表面上是观察巡视他的工作,实则却把目光落在黑渊身上。 “韩昊城切近景,王菡亚切近景。” 画面里正在进行孩子们的集体生日,轮到王菡亚上场表演。 “特效准备,放.......”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复仇女神直播团队长提希丰正在和寻诡团残花笑发生肢体冲突,警告准备......” “现场工作人员准备,带离提希丰......” “福生准备,出发......” 每场直播都会发生各种意外,提希丰的挑衅就是一种意外,但这个意外没有掀起多大水花就被扑灭。 “禁闭室准备,开启......” “提希丰画面切近景......” “警告准备......” 画面里,提希丰被两名现场工作人员带到禁闭室,门一关,她就在里面诅咒鸿蒙馆。 吴意暗骂一声蠢女人,从身后拍了拍那名从容不迫的指挥人员,夸他临场不变,处事不惊。 这样的指挥人员这间房里就有好几个,每个都在埋头认真紧张的工作。 吴意随意在他们身后走动,留意每一台监控的画面情况,心中暗暗计算自己能从什么角度避免被监控画面拍到。 夸了几句他们的工作,吴意离开这幕剧情。 真正忙碌的地方还是前7幕剧情,黑渊的直播间火了之后,馆里生意更好了,场场爆满,每天除了必要的闭关休整之外,每天都是20个小时满负荷运转。 “第18号镜头下有游客晕倒,现场工作人员立刻进入。” “有游客追打NPC,现场工作人员带离该游客......” ...... 看似简单的场景,许多游客进入后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黑渊他们在直播时的轻松,在这些游客眼里难度成倍上升,许多游客抱着猎奇的态度进入,一进来就被场景难度和恐惧指数吓晕。 吴意把所有场景监控室转了一遍,转身离开,走进电梯后按下一个数字。 在那一层有一个很少人知道的通道,能通往七冥山精神病院后山布景后方,他提前让瘦小男子在那里准备了一处暗格。 尽可能绕开监控,吴意先来到一个黑暗的房间,那是一个被废弃的储物间,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光线从外透过灰暗的玻璃钻进房间,照不亮多大面积,也照不亮吴意的脸庞。 男人裤子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哼,终于愿意和我合作了,蠢女人。” 给对方发去几个文字,吴意要出发了。 郭希杰给孩子们举行集体生日聚会后,七冥山精神病栋剧情正式进入下半段,真正的好戏开始了。 不知又绕过多少狭窄逼仄的通道,吴意终于来到目的地。 他俯身下去,在钢铁龙骨之间穿行。 然后摸到一个活动的木板。 吴意笑了,他拉开木板,伸手把两把钥匙放进暗格。 “蠢女人,只要你脑子不太笨,就能轻易获得胜利。别浪费我的布置。” 2把钥匙上各有标记,吴意已经把使用方法一同发给女人,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冉志才的证词 “你若愿意成为证人,出面指征,我可以向法官求情,给你减刑。” 厨师脸上有一些松动。 黑渊再接着向南的话补充道:“冉厨师长很爱你的家人吧。” 冉志才疑惑地看着身前年轻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如今他为鱼肉,对方是刀俎,他被捆在铁架上难以逃脱,对方只要把门锁死,不让任何人进来他也任何办法逃脱。 “你怎么知道。”冉志才微微叹息,没怎么思考就回答了黑渊提出的问题。 “2天前,你和赵老八在食堂发生冲突时我就站在人群后,看见你手里戒子掉了,当时你被几人压在身上,还不忘寻找戒子。想来你很在意自己的婚姻。” “唉,要不是为了救我老婆,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 冉志才沉寂了一会儿又道。 “你们让我想想。” “好,我们过段时间再来找你。” 向南和黑渊没走远,就在接待中心转了一圈,把每个房间瞧了瞧,再聊几句关于怎么攻克冉志才和冉铭的攻略,再次返回杂物间。 胖厨师终于想通了,看见两人返回,主动交代。 “我可以和你们说出实情,但你们拿什么保证说话算数?” 向南再次蹲下身子,与冉志才平视。 “你想我怎么做?” “写个字据,盖手印。” “好。”向南答应得很干脆,实际上他根本没打算欺骗冉志才,只要他肯出来做证人,他会为他求情减刑。 字据写好,黑渊也找来了印泥,两人各签名留印。 冉志才做这一切确实是为了他的妻子。 冉志才的妻子患上了肾衰竭,没有合适的肾脏源进行移植,她只能靠透析生存。而透析需要大笔医疗费。他的妻子生病后只能在家中卧床休息,不能干重体力活。冉志才只能选择在工作里想办法挣钱。 起初他只敢小贪,最多把剩余的菜饭和调料带回去给妻子吃,慢慢的他的胆子大了起来,最后演变成以次充好,向供货商索要回扣。 后来他的侄子冉铭也进入医院做管理,他的动作就更大了。 两人贪墨的事后来被韦意知道,韦意直接找到两人。 “我当时害怕极了,医院虽然离家很远,但薪水给得高,还有油水可拿,如果韦院长要在这件事上拿我们两叔侄开刀,我们的前途就完蛋了。韦院长的能量那么大,我们还想在蓝城混就不行了。” “所以第一时间我就给院长跪下,求他开恩,放过我们叔侄两。” 黑渊和向南静静地听着,没有提问。 “我们当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根本不会想到院长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韦意的行为确实令两叔侄困惑,但接下来他说的话让两人恍然大悟。韦意告诉他们,要想绕过他们贪墨的罪,必须帮他做些事。 事关两人前途,他们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事情超乎想象的简单,冉志才只需要定期给后山送食物,保证新鲜品质和分量就行。冉铭要做的事更简单,韦意会采购一些特殊物品,冉铭必须在采购清单上完成对接和瞒天过海。 也就是说冉铭要做两份采购清单,一份对公,走明账,一份对私,只能由韦意签字过目。 冉铭后来还发现,只要自己本职工作完成,在里面捞回扣的时韦意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大的好事降临在叔侄两头顶,他们怎么会不答应。 尽管这些事多么不合理,只要有利可图,叔侄两根本不在乎合不合情理,会不会给别人造成伤害。 有韦意院长在背后撑腰,叔侄两的贪墨行为越发猖狂。 过程中也有工作人员匿名投诉,都被韦意压下来了。 “给后山送饭的人只有我一个,冉铭有冉铭负责的项目,他手上的事我知道得不多。” “我说的这些有用吗?” 向南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光凭你一面之词,确实不足以作为证据。” “我有证据,有证据。”冉志才已经豁出去了,为了保住自己,他已经顾不上别人。 “在食堂厨房天花板上,我藏了一个木盒,里面有这些年韦意让我做事的明细。那个东西应该能做为证据。” 向南看向黑渊,暗想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这个时候了脸上表情还是那么淡定。两人先前出去商议的时候,黑渊就告诉向南有木盒的存在,只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盒子。 他们还以为得费一番唇舌才能逼出木盒的事情,没想到冉志才这人这么上道。 黑渊从背包摸出木盒,淡然道:“是这个木盒吧?钥匙交出来。” 木盒上挂着锁,得钥匙才能开启。 冉志才苦笑一下,心中忽然觉得这两人很可爱,那木盒上的锁只能锁君子锁不了小人,他们拿到了木盒只要找把榔头直接砸开没他什么事。里面的资料足以证明韦意让他做的事。 只是这两人还是愿意给他一次表功的机会,能不可爱吗? 冉志才又苦笑一下,努嘴道:“喏,钥匙在我脖子上挂着,走哪都贴身收着。” 黑渊伸手,从厨师脖颈上抽出红绳,把钥匙取了下来,顺利打开木盒。 盒子里满满一叠资料。 里面有个小本子,冉志才用来每日记录送餐时间和数量。 “我只需要把餐食放在后山山石旁,其他的事我不能打听,也不能管。” 送餐时间基本固定在午饭后半小时内,晚饭后一小时内,晚饭居多,分量也多。小本子上记录的内容非常详实,一餐不落全都记录下来。 “这是冉铭教我的,他说我们做这些事早晚一天会被人查到,到时候得有保命的东西。” 因为双手被绑在身后的铁架上,冉志才只能用面部表情表达动作,他现在最多的就是努嘴。 “喏,那一叠是收据、发票一类的东西,后山要的食物和食堂有很大不同,我得经常单独采购,这些就是供货商给我的。” 这位冉志才做事何等样小心谨慎,哪里是身形样貌显露出来的蛮横无礼的样子,黑渊觉得世事无常,人不可貌相,先不说这人因妻子病重需要钱才落得如此下场被人利用被人控制,且看他做事的根本目的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这人背上和等样骂名,却是为了心中所爱,不得不让人唏嘘感慨。 最后几张是照片。 “我一直觉得后山的事很蹊跷,就找了机会拍了几张照片。我也只敢拍这几张,就怕被他们发现。” 照片光线很昏暗,冉志才告诉两人是夏天黄昏送饭去时借着撒尿的机会,他藏了个相机在树林里,因为角度和光线问题,只得这么几张清晰的。 一张照片里,冉琼手里拉着2个孩子,那2个孩子像行尸走肉一样被拉着手,跟在冉琼身后。 第二张照片是她从山石密道里出来,只有她一个人。 冉志才解释道:“我根据平日观察设置了拍摄时间和拍摄间隔,做了定时拍摄。因为那次拍摄,闪光灯突然亮了,引起冉琼注意,不过幸好树枝太密,她没发现相机。后来我就不敢再这么干了。” “我不敢太关注后山的事,一心只晓得送饭。”厨师心有余悸,对于那次遭遇简直吓掉半条命,他也是鬼使神差放了相机,若真被发现,自己两条命都不够他们嚯嚯。 两人皆知这木盒里的资料分量之重,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 厨师的行为很容易理解,有钱赚也得有命花,他们两叔侄已经讨得天大的好处,做人不能太贪,不能太过好奇,好奇会害死猫。 他深知自己的斤两,从此安心窝在食堂,每天按时给后山送物资,再不多往旁路歪眼。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之道,正是因为两叔侄识时务懂分寸知进退,两人在七冥山精神病院混得是风生水起油水丰足,韦意也很慷慨,只要他们不多管闲事,不探听是非,钱尽管贪。 “你去了那么多次后山,知道怎么进入密道吗?” “不不不,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别这样看我,当初我藏相机也是因为好奇心作祟,你们从照片也能看出来,藏相机的位置离山石远得很,只能大约拍到人影,怎么进密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每次送饭去我只能把饭摆在山石附近的空地上,不能多呆。” 以向南的判断,他觉得冉志才在这件事上大可不必撒谎,大头都交代了。进入山石的办法不至于藏着掖着。 就这样谈话在一问一答中结束。冉志才知道的事情不多,他胆子其实并不大,除了藏相机拍到冉琼带两个孩子进入山石那次,后面再也没这么干过。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不过你得还在这里呆着,别担心,炸弹的事我们已经在想办法解决。我们还会找你侄子冉琼问问情况。即便最后海岛免不了被炸,我会来带你走的。” 临走前冉志才委托向南打听一下赵老八的情况,他砍伤赵老八后没人告诉他那人的情况,等他静下心来再想就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又担心赵老八丢命,自己在这杂物间胡思乱想了2天了。 “好,你放心,我有了消息就让人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冉铭的证词 赶到接待中心娱乐室时,3人发现门是关着的。 赵老八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赵老八的脸都白了,要是那10人真被困在这里,不会8个小时发不出任何动静,他推测他们很有可能被下了安眠药或麻药,处于昏睡状态中。 向南认为被下安眠药的可能性更大,而麻药量一旦超过某种限制,要麻翻10个孔武有力的保安8个小时,药量是恐怖的,而且很多男人在睡眠过程中会打呼噜,那是呼吸道不通畅造成的,如果一个人吸入或被注射过量麻药,睡眠中一旦呼吸不畅或停止呼吸,在麻药的作用下,人很快就会窒息而亡。 周桂平曾告诉向南为什么韦意要拖延时间,如果向南一上岛就选择炸掉岛屿,不是结果更好,为何偏偏会给向南时间,让他查呢?原因就是七冥山是韦意的老巢,是他重要的研究基地,若非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地方。 那么这些保安就不会直接用麻药麻翻他们,他们消失了8个小时,若用麻药必定会让部分人甚至全部因麻药过量而致死。 到时候向南或许没查出真相,却弄死几个保安,韦意也脱不了干系。 因此若是策划得当,就不会冒险行危险手段。 向南的推测让赵老八略微心安,只是现在房间门打不开,他们只能去找钥匙来开门。 赵老八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撞门,却被向南一把拉住。 “还是去找钥匙,你知道哪里有开这门的备用钥匙吗?” 赵老八是着急才又冲动,向南的话让他冷静下来,自己是保安队队长,这房间的备用钥匙保安室就有。 “保安室里有备用的,我去拿。” 保安队长又被拦住,这一次是那个冷面青年。 “王强不会想不到,他一定把备用钥匙带走了。你去也是白去。” “你先好好想想,接待中心一般由谁负责?那人手里应该有钥匙。” 赵老八做了两个深呼吸,彻底平静下来理智才重回身体。 “想起来了,是冉铭,冉铭负责医院采购,同时也负责后勤。接待中心就归后勤负责,他那里应该有钥匙。” 冉铭,冉主管,负责医院采购,还兼任后勤。黑渊早已猜中剧情早晚会转回此人。 3人一路奔跑,采购部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赵老八一脚踹开房门,冲着冉铭喊道:“你是不是有接待中心的钥匙,快拿出来。” 就在冉铭一愣神的功夫,赵老八已经冲过去。 接待中心房间很多,上下有超过20把钥匙,冉铭把这些钥匙窜成一串,就挂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赵队长,你干嘛?别太过分,这是我办公室,你们进来门也不敲,很没有礼貌。” 保安队长救人心切哪里管得了这些,拿了钥匙就开跑。 黑渊和向南知道若是10个保安确实被关在那个房间,凭赵老八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处理的,两人也顾不上和冉铭说话,跟在赵老八身后就往回跑。 让黑渊诧异的是,他们刚出采购部大门,冉铭也跟来了。 “你们别跑,抢走我钥匙去干嘛?” 只可惜酒囊饭袋的冉铭哪里是退伍兵赵老八的对手,只见保安队长一骑绝尘,把黑渊他们3人远远抛在身后。 娱乐室在接待中心偏里的位置,这里相对安静,自向南上岛后,医院没有安排渡轮接送家属上下岛,这几日也没什么人来访,接待中心便安静下来。娱乐室大门打开,10个保安横七竖八躺在房间里,赵老八含着热泪冲上去检查他们的状况。 “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七冥山精神病院一共有23名保安,队长一名,人送外号赵老八,他具体叫什么不重要。 副队长王强,如今不在房间。 今天应到岗12人,队长赵老八因伤在房间休息,王强不知去向,10个被他以训练为借口骗到这里来的下属一个个被服了安眠药。 赵老八打开房门后将他们一一检查,确认10人无碍,便开始一一弄醒他们。 随他们跑来的冉铭喘着粗气,一进房间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保安,被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我,不是我,我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不是我干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采购部主管冉铭现在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语无伦次了。 “你们,你们要相信我,真不是我干的。” 就在黑渊他们离开冉志才被关押的杂物间不久之后,冉铭又绕了回去。比起脑子不怎么灵光的叔叔冉志才,冉铭可厉害多了。 冉志才把向南和他说的复述一遍,被冉铭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不晓得有种东西叫PS吗?他们说有炸弹就有炸弹?你个二百五。” 恨铁不成钢的冉铭恨叔脑子简单,但冉志才已经把关键证据交了出去,他也没有办法,冉铭返回办公室正在想找办法为自己开脱,就被赵老八闯了进来。 此刻,他看见被人放倒的10个保安,心中生出股狡兔死走狗烹的悲哀来。 靠墙滑坐到地板上,想起冉志才告诉他的话,医院已经被装了无数炸药,他的心就像被人丢弃的垃圾一样沉沦。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做这些?” “为什么?为什么?”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放弃我?” 就像当初副院长周桂平一样,冉铭一时间也很难接受被韦意放弃的挫败感。 冉铭也是骄傲的,他甚至认为他才是韦意选中的接班人,他才配站在韦意身边,成为他的得力助手。未来有可能接任院长一职。 然而就在刚才,他跟着3人跑来,看见房间里躺着的保安,看见他们不省人事的样子。 他的梦碎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加入到抢救保安的行列中。过了一会儿,10个保安里有人开始幽幽转醒。 “药效快到了,王强不会为难他们太久,原本只是为了瞒住他们安装炸弹而已。”向南的话给赵老八打了一剂强心针,他的自责感稍减。 “你是向南,向队长吧。”冉铭走到向南身后,别扭地开口问道,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瞳孔放大,还没从惊恐中缓解。 向南起身,笑道:“是你叔叔告诉你的吧。” 冉铭点头,嗯了一声。 “你是想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吧,我们去采购部办公室。” 这位采购部主管神情落寞地在前面带路,他被一连串意外搅得心烦意乱,走路都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样子,待身后两人走进办公室,他立刻将门关上。 没等向南开口,他已经拿出打开木盒的钥匙,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需要的东西,我知道木盒你们已经取走了。” 男人抬手指着密室方向,颓然道:“我在密室设置了防盗措施,有人进去后我就知道。” “从我叔叔那里回来后,我就查看了密室,确认有人闯进去了,我放资料的木盒还被你们拿走了。” 这里的木盒也在黑渊手里,拿到钥匙第一时间就是开盒子。 里面全是A4纸打印件。 密密麻麻的数据,全是这些年韦意让冉铭单独采买的物资明细。 “我不敢存在电脑里,韦意身边有黑客,放在电脑里不安全,每次有新的采购清单我就打印一份出来保存好。” 资料里有几块内容是黑渊他们在意的,第一块内容是医院改扩建项目,韦意借医院改扩建时把地底挖空了,修了极大的地下空间。地底空间的部分物品由冉铭负责采购,他告诉向南。 “地底空间的物资远远大于我采买的数量,那些东西借由建材名义被运上岛,我不能问,不能好奇,更不能开箱检查。但我知道他们在地底修建什么巨大的建筑。” 向南问他知道不知道进后山的办法,冉铭摇头。“像我这样的人,能长期呆在这个岗位捞油水就得明白一个道理。” “不该打听的事别打听,不该好奇的事别好奇,不该问的别问,不能说的别说。” 这是冉铭的生存之道。 所以他不知道后山的事,不知道怎么进入地底空间。 这位采购部主管确实聪明,所以才被韦意信任了多年,但关键时刻,他还是被放弃了。 “那你知道孩子失踪的事吗?” 七冥山精神病院有规定,来这里领养的家庭必须和被领养的孩子生活至少一个月,生活区就在接待中心,而接待中心归冉铭负责,他不可能不知道那里的情况。 “孩子失踪的事我略有耳闻,但具体什么情况知道得不多,不过我能提供你们接待中心亲子营的明细。” 顾名思义,亲子营就是领养家庭和被领养人共同生活一个月的地方。冉铭有明细,黑渊他们就能通过这份明细里的详情和普通病区孩子名录做对比。找出失踪孩子明细。 这份明细很长,存在电脑里,冉铭用打印机将十年内的明细全部打印出来。 “明细已经帮你们精简过了,电子档我用U盘拷贝一份给你们,打印资料信息不全,不过足够你们筛查了。” 谈话结束时,冉铭问向南:“你答应我叔叔的事果真能兑现吗?” 向南把写的承诺书拿出来,笑道:“你也写一张吧,我答应的事会做到的。” 冉铭高高兴兴写了承诺书,在向南签字盖下手印后,他收起一张,再道:“目前医院这种情况,处理病患是最难的,他们里面大部分没有行为能力,离开病房或医院会产生不可想象的状况,我会尽力协助保安把医院所有炸弹的位置找出来。然后协助周院长把病人转移的事处理好。” 向南郑重地点头,给冉铭保证。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训练场 地底大厅冰冷压抑。 黑渊一行人站在大厅门口阵阵发呆。 “这里好冷。”王玲玲双手抱臂,身体止不住发抖。 在他们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大厅,他们所处是短边一头,另一头向黑暗中延伸过去,看不到尽头。阵阵阴冷的风不知从哪里钻进人们的身体中。 几人之中的男性还好,除了展露出来的一丝凝重外没有过多表情,而几名女性下意识互相靠近,王玲玲被冷得牙关打颤。 “擦勒,这里这么大,又看不见灯,为什么还能看清很远的地方?”望着大厅淹没在黑暗里的另一头,胖子很疑惑,他靠近大厅墙壁,伸手在上面触摸。 大厅虽然不明亮,但也不完全黑暗,淡淡的光芒照亮眼前很长一段大厅。 墙壁更冰冷,指尖传来刺疼,胖子立刻缩回手。 “什么材料,这么冰。” “只是一种大理石,因为石材传热快,这里全用这种材质铺面,所以我们感到很冷。”黑濯淡淡开口。竹清斋地底训练场就是他重建重启的,所以他很清楚这个大厅里用了什么材料铺面铺地。 “至于光源的问题更简单,”黑濯走到最近的墙壁边缘,抬手指着天花板和墙壁连接的部分,那里藏了一条很窄的缝隙,再道:“这里采用了隐蔽光源,所以我们看不见装在明处的光源。” 这些光源不刺眼,异常柔和黯淡,只能勉强照亮大厅,不过再远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大厅狭长,所以不需要立柱支撑。 他们沿着大厅缓缓向前行走,说是大厅,或许说是长廊更为恰当。 在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墙面会有一条竖纹。第5条竖纹又比普通的长,就像直尺刻痕。 距离入口10个竖纹的地方,两侧墙面各出现一扇门。 “001、002。” 在房门顶部,标有001和002两组数字。 胖子继续沿着大厅走廊前进,又10个竖纹的地方,再次出现两扇门。 “003、004。” “这里还有门,数字是003、004。”他朗声朝黑渊等人喊道。 然后他继续向更深处走去。 005、006。 007、008。 ... 每隔10个竖纹刻痕,就会出现对立的两扇门,门上数字顺延。 胖子开始快速跑动,渐渐消失在远处黑暗之中。 隔了好一会儿,黑暗里传来胖子喊声。 “我走到底了,这里一共有18个房间。最后一间房,门上数字是018,再往后只剩下墙壁。” 等胖子回到队伍,黑渊开口道:“你们有什么打算,我们分开探索还是一起?” 整个长廊大厅有18个房门,也就是说他们需要探索18间房,如果分开,他们一共11个人,能大大缩短探索时间。如果一起,一间间探索时间肯定不允许,但人员集中,若发生什么剧情或任务,应变比分开强。 李然想了想,笑道:“我有个建议。” “第一个房间我们一起,如果没什么情况,后面的房间就全部分开。” “好。”黑渊淡淡回答,然后转身,面朝001号房间。 房门白色,上面没有任何锁或把手一类的东西,当黑渊伸手轻触到房门时,白色的门绯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向右缓缓移动。 当房间里全部场景展现在11人眼前时,他们集体失声。 隧道口上蓝湖隧道四个字只有蓝湖两个字,隧道两个字随着塌方砸到地面,正好砸扁了下面一辆白色轿车的驾驶位。 1米5高的车身瞬间被压成了只有50厘米高的铁饼,顺着缝隙几股鲜红色的血液流出车外,淌成一片血泊。 在那辆车旁边,另一辆车的车身全部淹没在大块的石头和混泥土碎块之下,只能从缝隙里看见变形的蓝色车牌。 近隧道口的高速路面,十几辆小车撞击到一起,残尸断臂横飞,血流满地。 001号房间重现了21年前蓝城蓝湖高速公路特大交通事故现场。 没人说话,他们喉咙哽咽,眼眶湿润,心脏猛跳,这一幕狠狠地刺中所有人的灵魂。 看照片和看现场完全是两码事! 继续前进,他们距离隧道口越来越近,向南一马当先,这一幕犹如发生在昨日一样清晰,他眼含热泪,奔到隧道口停住。 “不,不可能。” “不可能,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怎么能这么残忍?” “怎么能这么残忍!” 隧道口旁边隐藏了一扇门,向南猛烈拍打偶然将其打开。 门口是一条黑黝黝的甬道,向南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黑渊等人立刻跟上,等他们离开甬道,眼前便是当年隧道里的惨烈景象。 巨大的混凝土块和山石、泥浆混合,掉落在隧道里,压在行驶的车辆上,地面黑一滩红一滩黄一滩,散发各种让人绝望的气味。石块的缝隙露出残肢断臂白骨,一个女人脖子以下所有部分都被大石压成肉泥,露在外面的面部惨白绝望,双眼空洞地望着众人。 她死前最后一秒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呕.......”王玲玲第一个受不住,靠在墙面呕吐。 向南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场景很大,很安静,但所有人仿佛都能听到事故现场的嘶吼、哀嚎和绝望的呐喊。 直播间里很多鱼友开始哭泣。 002号房间里重现了一间舞蹈教室,落地窗帘下散落几个抱枕和一只红舞鞋; 003号房间则为一排监室,生锈的铁床靠墙立着,永远关不紧的水龙头里水滴滴哒哒落在池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继续往后探索,黑渊等人已经清楚,这个狭长的走廊大厅两侧的房间全是案发现场重现。 还有一些房间里的情景没有出现在9幕鸿蒙馆剧情里,但他们知道,这些也是韦意等人策划实施的案件。 “这里是训练场。”向南冷声说道。 这里重现了这些年发生的怪异事故,这些事故或多或少和韦意都能扯上关系,这里是韦意用来训练DID患者生成更多人格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地底训练场。 众人再次安静下来,整个大厅更冷了,王玲玲不停缩着脖子,靠近风文,小脸苍白,小手抓住他袖子,眼里满是恐惧。 胖子握拳猛砸墙壁,皮肤都发红出现血丝,还不能消灭他心中的愤恨。 接下来众人开始按照李然的建议,分开行动,把后面所有房间全部浏览一遍,尤其是那些没有出现在前八幕场景剧情里的事故现场。 提希丰3人赶到时也立刻钻进空房间搜寻。 很快,18个不同场景房间全部搜寻完毕,黑渊的11人团队再次在大厅入口处集结。 “都拍下来了,而且我在009号房间里发现了2枚炸弹。”李然举着手机,他负责009和010两个房间的搜证工作,因为时间关系,他们不能在房间里停留太久,只能用手机把疑点拍摄成视频或照片,再集中分析。 “018房间里也有3枚炸弹。”胖子第二个开口。他只抢到最后一间房,原本还能进入017房间看看情况,谁知塞壬冲了进去。 “006号房里有1枚。”水澹峙说。 “013号房里有2枚。”紫嫣然说。 黑渊将所有人搜集到的炸弹信息记录下来,默默在心里计算。 可惜他们被提希丰3人抢走了4个房间,否则大厅18个房间被安装了多少炸弹他们就能统计清楚了。 “知道了,我们返回医院吧。” 地底训练场除了场景,没有任何NPC,也不涉及任务或剧情,众人一共花了不到20分钟就全部解决。 是时候返回地面,再次进入医院,进行最后的主线剧情了。 11人小队不理提希丰3人,离开山石密道,经过盘绕的林间小路,再一次进入七冥山精神病院。 远远地,一个杵着拐杖带着帽子的老人站在医院大门;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青年,那青年双手高抬,向下猛地一劈,然后收势再高举双手向下挥动.不断重复这个动作; 青年身边俏生生立着一个红裙女人,长发正随风飞扬,她脸上带着微笑,顺手把几缕发丝绕到耳后; 红裙身边较远的地方的阳光下,断臂维纳斯微微仰头,沐浴金光中。 不远的大门边上还蹲着一个矮胖的人,他正埋头看着地面上什么东西。 除了死亡的卢克·肯特、刘芯芯,还有十字架连环凶杀案凶手王永列,危险病区所有患者等在医院大门外。 两拨人相遇时,双方都默契地安静着。 没人说话不代表他们内心没有活动,尤其是向南。 此刻他的内心波澜壮阔,内疚、自责还有亏欠。 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他送进七冥山的,红裙夏妙妙是他亲手交给韦意的,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的刘小明是他亲自送到韦氏心理医院做治疗的,棠红雨是他亲手抓到的...... 老人福生慈祥地看着向南,他进医院最早,知道的事情最多,此刻他最有发言权。 “我知道你有太多话要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 棠红雨搀扶着老人缓缓向某个方向走去,那里是他的房间,不二洞洞主的洞府。 队伍里紫嫣然最清楚老人要去的地方,她小跑几步,站在老人另一侧身边,和棠红雨一起扶着老人向前走去。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 鸿蒙馆主题场景的25年前,一名叫辛元史的中国蓝城人获得诺贝尔医学奖,轰动全世界。 辛元史不是别人,正是韦意的大学室友之一。 他获奖的消息很快在蓝城传开,各大报刊杂志、电视新闻纷纷转载他获奖的论文内容和辛元史的个人生平。 此人连续3天霸占网络热搜名词。 同时,辛元史大学的其他3名室友事迹也被各路狗仔扒了个干净。 ...... “老辛得了诺贝尔医学奖,嘿,这家伙可真是能憋啊,暗搓搓在搞医学研究,难怪和咱们哥三好几年没联系了。” 说话的人是周桂平,大学时期的室友辛元史获奖消息传开后4人找了个时间搞了个小聚会。趁辛元史这位炙手可热的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还没来,3人讲起了过往。 “我们4个就数辛元史性格最内向,这种闷声发大财的事他干得出来。”白泓瀚哈哈大笑,认真算起来,辛元史确实是他们四人里发展最晚之人。 谁成想当年那个内向腼腆,跟在3人屁股后头的闷葫芦会是他们几人里获得最高成就之人呢? 周桂平不用说,蓝城第一人民医院首席外科医生,蓝城的鬼医圣手,从鬼门关拉回来无数人的生命; 韦意,心理学领域最有潜力的人,七冥山精神病院未来的接班人,DID研究领域领袖级人物; 白泓瀚,浩瀚集团当家人,整合家族企业,创办济周医疗以及书瀚教育。已经是蓝城商界响当当的人物。 若不是辛元史获奖,他依旧还是个成天只知道泡实验室的闷葫芦。 房间里的3人只有韦意至始至终闷闷不乐,不怎么参与周桂平和白泓瀚之间的谈话,直到辛元史的到来。 “瞧瞧,我们的诺贝尔医学家来了。” 辛元史刚下飞机,直接奔4人约定的地点而来,进门就被周桂平抱了个满怀。周桂平长期健身,又经常在手术室鏖战,身体素质不错,这一抱差点把辛元史的呼吸掐断。 接着韦意上来,伸手握住辛元史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恭喜你,获得如此高的成就。” 这时候辛元史身上往日的腼腆内向稍有开朗,他盯着屋里3人,表情很是激动,他是他们之中混得最没前途的一人,加上性格内向,不善交际,这几年和他们3人有渐行渐远之势。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圈子不容很难相融,哪怕4人当初是关系最好的室友,当别人手握社会资源,在钱权地位如日中天而他还是个整日埋首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只有被逐渐淘汰。 然后今时不同往日了,辛元史一遭获奖,成就直接高过3人。 白泓瀚也站了起来,大笑着和辛元史握了手。 兄弟4人多年后再次齐聚,自然有很多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感慨。 “你小子厉害啊,大逆袭。说说吧,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白泓瀚性格最随和,一开场就直入主题。 “说起来,我们几个也有6年没有聚会了,没想到再次见面大家都不惑了,哈哈哈。” 辛元史憨憨一笑,不管他获得多高的成就,和这3人在一起时,他就会不自觉记起大学时几人相处的画面。 “你们别打趣我了,我能有多少经历,不过一直坚持在实验室而已。” 看着3个伙伴,辛元史脑海里浮现了自大一入学以后自己就一直所处的环境,大学医学实验楼实验室。他的导师这是这个领域的开拓者,他能获得诺贝尔医学奖,也是在他老师实验基础上另辟蹊径而已。 不知何时,韦意给辛元史倒了杯红酒,这位腼腆内向的老男孩从极少喝酒,除了毕业那天喝了一点白酒自己不省人事之外,他已经十多年滴酒不沾了。 面对身前红色浓浆,他有些迟疑,但那三人的殷殷期盼仿佛是一剂强心针和助推药,辛元史没有犹豫多久端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红酒的量不大,只是对于一个几乎不沾酒的男人来说这点量也够呛,很快,辛元史的脸就开始泛起微醺后的红润,不知是不是他事业正处于一生中最好的时期,微醺后的他显得更加自信。 有酒有兄弟,事业顺利,若在古时,此时就是状元及第,荣誉返乡的高光时刻。 辛元史酒劲上来了,连喝了好几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喝高了的闷葫芦自然话也多了起来,拉着韦意就开始炫耀起自己的成就。 或许是隐隐之中,这人长期被3个同寝室的室友压着,一遭翻身,内心翻江倒海的话就没忍住,一股脑涌了出来。 “我,我和你们,你们说,大学的时候,我知道,大学的时候你们最瞧不起我,总是欺负我,让我给你们打水,洗衣服,寝,寝室里的苦活累活全丢给我一个人干。你们去哪里玩虽然都带着我,但我知道你们都当我是累赘,当我是工具人。” “我承认自己最没用。” 辛元史的自我嘲讽让房间里的3人有些无奈,又好气又好笑,白泓瀚哈哈大笑,一把搂过兄弟的肩膀,自责道:“哟哟哟,没想到,这些事你都记得,我们没拿你当工具人,你也不是累赘。那是我们知道你家里情况不好,知道你自尊心强,才找了借口让你做事,你难道忘了,每次你帮我们打水后,我们都扔给你零食,香烟这些东西?” “怪我,怪我,让你形成了这种错觉,我自罚3杯。” 不等辛元史反对,白泓瀚就开始倒酒,辛元史拦都拦不住。 接着韦意和周桂平也加入,笑闹着各自喝了酒当自罚。 兄弟之间说开了,心结一解,立刻恢复当年融洽的气氛。 “这么说,你小子就是憋着气和我们哥三比较是吧?嗯?小子楞坏了,有心机。难怪这6年我们怎么喊你你都不出来,原来是憋大招呢?”白泓瀚又发出一波调侃,他的感慨立刻得到两名同伴认同,纷纷把目光集中到辛元史身上。 “嘿嘿,确实有这个想法。”辛元史憨憨一笑,承认了。 接着3个不惑中年一哄而上,把辛元史压在地板上,挠腋窝的挠腋窝,揪脸皮的揪脸皮,揉头发的揉头发,楞是上演了一番大一进校第一天4人见面的情景。 笑做一团,闹做一团。 “老辛,还别说,你获奖的论文我仔细研究了3遍,确实很厉害,可以说在那个领域,你的研究成果目前是全世界的尖端。” 说这句话的人正是韦意。语气里满是说不出口的艳羡。 4人是同一所医科大学的同级学生,但4人所在的系都不同,机缘巧合,当年分寝室时,每个系只剩一个,这4人最后就被拼成一个寝室。 辛元史就读生物系,主攻某领域生物实验,大学毕业后继续留校考验,韦意就读心理学系,白泓瀚在生物科学系,周桂平读的是临床医学。 4人在学校成绩都非常优秀,大三开始他们就立志考研究生。除了白泓瀚没考上出去继承家族事业以外,其余3人都成功考上研究生。 辛元史的研究方向是利用动物做药物的临床实验,就是通常所说的小白鼠。药物最终服务于人类,所以实验用动物不仅有小白鼠,大部分得选择生理心态和药效接近人类的动物。 而辛元史的团队则开创了生物实验的先河,他们率先提出一种模拟靶向器官理论,实验的结果是今后的药物实验开始往模拟仓的靶向器官转移,而不是用牺牲小动物的生命为前提为人类服务。 “不是我一个人的努力,我身后还有无数先辈的牺牲,团队的全部努力。” 一句不算自谦的话,辛元史只不过是这个团队的领袖而已,诺贝尔医学奖只会给个人,而不是团队。 “我说句实话,真的超羡慕你,不管你们之前有多少前辈前仆后继,团队有多少无名英雄,你们的实验总是有盼头的,有大数据,有数不清供你们实验的模拟仓靶向器官模型,真的,比起我们心理学,你们的医学实验简直就是天堂。” 韦意哀叹感慨,心理学和生物学比,根本不在一个维度,生物学已经相当成熟,各种实验器材、药品看得见摸得着,然而心理学,尤其是他特长的DID领域还是一片未知。 直到今天,都还有很多人无法接受多重人格障碍这种心理疾病的存在。 社会结构、舆论压力、传统固化思维抑或人类的认知高度,全都是阻碍DID领域发展的重要因素。 很多DID患者连自己都意识不到有超过两种以上的人格存在身体中。 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的患者几乎已经病入膏肓,难以判断发病初期的诱因。 不像感冒发烧,咳嗽流血,人类生理性疾病看得见摸得着,随着医学科学的发展,人们潜意识也接受了有病就治的理念,而不像古时病忌讳医。 然心理学起步较晚,又涉及人类身体最神秘的领域大脑,所以时至今日人们的接受程度还很低。许多自知有心理疾病的人因为畏惧舆论,害怕被嘲笑,无钱看病等原因迟迟不肯找医生开解。 韦意去七冥山做医生已经有几年了,但手里的DID病患一双手加起来就够数了。 没有大量病患数据做统计总结,即便他再天才,提出很多假说,都无法像辛元史他们的团队那样用数据说话。 所以韦意很羡慕嫉妒辛元史,得知他获奖后更是连夜研究他获奖的论文整整9遍,而不是他说出来的3遍。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起意 韦意的研究里有一个至今没有得出准确结论的项目,有一些心理学家曾提出过,但都苦于各方面限制,没有统一答案。 他一直以为自己终生致力于这个方向的研究就是最大的成就,但辛元史获奖的事给了韦意巨大心理冲击。 鬼使神差之下,韦意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没有现成的案例让我做研究,我就自己创造案例。” 这便是韦意疯狂的执念。 这个疯狂的执念一施行就是25年,制造了多起“意外”,破坏了无数家庭,生成了许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最终确如韦意所预想的那样,有少部分转成了DID,多重人格障碍。 辛元史并不清楚自己获奖的消息在兄弟之间传开,会引发如此大的后效应。 他依旧是那个略为木讷、内向,还带着羞涩的大男孩。 兄弟4人时隔6年再次团聚,他非常高兴,席间喝了很多红酒,酒劲上涌,把很多心里话,该说的不该说的,好听的难听的,欢乐的惆怅的,统统一泄敞快。 只是在座的3人神色各异,白泓瀚依旧是那副为兄弟高兴的豪爽模样,周桂平时不时说上几句,但看得出来他多少有带着一丝嫉妒艳羡。而韦意是最高深的一人,他的话不多,但每句话仿佛都围绕辛元史获奖论文的事。 没人知道,这场谈话对后世的影响有多深远,也没人知道韦意的黑化正是从这次小小的聚会开始的。 辛元史更不会料到,自己埋头实验室,水到渠成获得的奖项是那几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也不会想到,这次聚会给自己的生命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你,你们,我知道,你们以前都看不起我,”男人醉眼惺忪,说话很不利索,因为不善饮酒,全身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你们不用,不用狡辩,我虽然不爱说话,但,但我不傻。这些年我埋头做实验,不谈恋爱,不结婚,就连父母都疏于照顾,6,6年了,我足足6年没联系你们,为的是,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嘛?” 辛元史提着一个红酒瓶,摇摇晃晃站起来,抬手指着沙发上的3个同伴,接着大力拍打自己胸脯,朗声道:“我,我辛元史现,现在,现在做到了,我做到了。我把你们都比,比下去了。哈哈哈哈。” 他软倒在周桂平身上,一半体重都压在他身上,灌了一大口红酒,眯着眼贴在他脸上,酒态十足道:“老周,我,我知道,你,你是我们4个人,最最公正的一个,你是外科圣手,我辛元史佩服你。” “但我不甘心,真,真的不甘心,你看似公正,但每次遇到什么事,最后你还是,还是会站在他们身边,维护老白,维护老韦,是吧?” 男人一大口酒气喷在周桂平脸上,周桂平很怕他喝多了吐出来,直道:“老辛,你喝多了。我扶你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不,不用。我没醉,我还能喝。”辛元史酒量实在太小,一瓶红酒基本就能干趴他,醉酒之人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为显自己清醒,辛元史眯着眼睛盯着地板。 “你不信,我走,走两步你看。” 他眼里的地板砖缝隙已经歪歪扭扭,像怪物一样张牙舞爪了。 没走两步,腿一软,跌坐在白泓瀚身上。 他一把搂住白泓瀚的脖子,像某种场景里的公主一样借着酒劲挑逗对方。 “先生,和我喝一杯怎样?” 白泓瀚再豪爽的性子也被辛元史这一手弄得尴尬不已,大手死劲一拍,笑着吼道:“老辛,都快40的人,快起来。我可是个正常直男。” 辛元史是真喝多了,平时的他根本做不出这种事,他来在白泓瀚怀里,憋着嗓子学电影里的女人们撒娇道:“嗯,不嘛,不嘛,人家要抱抱要亲亲要举高高。” “这位先生一看就不是凡品,身上穿着打扮非富即贵。”恰时,他抬起左手,伸出兰花指,轻轻戳在白泓瀚的胸膛上。 白泓瀚什么世面没见过,偏偏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脸都白了。立刻小声劝说辛元史:“是不是,本人确实多金,你先下来,我和你喝怎么样?” 白泓瀚是真正的富二代,他父亲白手起家创立了白氏集团,在教育、医学领域有不俗的建树,然后白泓瀚比较低调,在读大学很后期时才被人发现家里有矿的事实。 他自己更是能力卓越,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家族企业,接受他父亲的生意,并把白氏集团做大做强,最终建立起浩瀚集团这颗撑天大树。 连哄带骗把辛元史从大腿上移开,白泓瀚无奈地往自己酒杯里倒了一杯。 “老辛,恭喜你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接着仰头,直接干了杯中酒。 “说真的,我也很羡慕你,可以一心扑在实验室里做试验,不像我,只能依照父亲的指示回归家族。尽做些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别看白泓瀚混得有模有样,是集团老总,光环加身,是人人都羡慕的高光,但他内心还是有一块空缺。那就是他也想像辛元史一样做自己爱的研究,把一生都贡献给科学、医学。 “你可以的,老,老白,你现在,现在事业有成,难道就不能提前退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吗?钱是赚不完的,赚了大钱,却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知道钱赚来,还,还有什么意义。”辛元史靠在沙发背上呢喃。 “你懂什么,分身乏术啊,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总是有限的,我巴不得把自己掰开分成2个、4个,投入到不同领域去努力。可我只有一个啊。我每天的睡眠时间已经压缩到5个小时了,要是能24个小时不睡觉,都用来工作研究才好呢,唉。但那是不可能的。”白泓瀚说这句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韦意。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其他人没有注意。 “得得得,你现在的成就还不高?还想弄点什么大动作来?”周桂平听到白泓瀚的话,真有种得了宝贝不知道珍惜的挫败感,这话要是让芸芸众生听了去,不得一个个拿头撞墙求死不活了? 你让普通人怎么活? 那些为了生活在996,为了一碗热粥磕头的普通人怎么想? 难道说人真的贪婪不知道满足的生物吗? 没想到这个问题一出口,爽利大度的白泓瀚一反常态,表情极为严肃地说道:“成就?我这样的算不得什么成就。和你们讲个故事。” 有一次白泓瀚和几个朋友吃饭,席间又来了一个朋友。那人一进屋就满脸愁容。朋友们忙关心询问。 那人道:“唉,以前我没钱赚的时候,觉得每顿方便面里都能有一个煎蛋,一根火腿肠就是幸福。后来我开始成功,也开始赚钱,我就想,要是我能在市区中心街区有一个400平的豪华公寓,坐拥繁华都市,在娶一房娇气,生2、3个孩子就好了,我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可后来呢,我都办到了。我还是觉得不够幸福。” “直到我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私人飞机,那是我的觉得自己真的睥睨天下,唯我独尊,这世间被我掌控在手里。” 朋友就问,那你为什么还不开心?我们几个可都没你那样的高度哟。 那人叹息后继续道:“有一次我去迪拜谈一个生意,坐的就是我那架私人飞机。可我降落后才知道,停机坪上停了一架安托诺夫An-225,我的那架私人飞机在那家伙面前就是一个小不点。” 白泓瀚的故事讲完了,然后是满屋的唏嘘。 “你们看,幸福的尺度的比出来的,你觉得我现在的成就已经很高了,但在我们那个圈子,我不过只是个刚入门的愣头青而已。更比不上那些隐世豪门,我连那些人的面都见不着。” 唏嘘感慨间,辛元史已经慢慢挪到韦意的边上,他读书的时候就怕这人,没来由的怕他,所以不敢造次,撞着酒胆也不敢有任何过分动作。只是靠近韦意,带着酒意嘟哝了一句。 “老韦,我们几个里我最佩服你,真,真的。心理学水太深了,不像我们实验医学,只要找到合适的受体,就能研究新方向。但你们,你们不同,心理学的对象只能是人。动物,动物根本不能代替。” 韦意听着他说话,表情难以捉摸,辛元史越说舌头越麻,越说双眼越花,最后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他没有听到韦意在他耳边轻喃的话语,他的梦也很香甜。 那场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3点,地方是白泓瀚的一栋别墅,一直不怎么用,几兄弟聚会在那里最合适,食物、酒水提前备好,厨房还有两个专门为他们准备食物的顶级大厨。 辛元史醉了之后3人又喝了不少酒,白泓瀚是生意人,在外做生意难免有酒局,酒量一直不错。周桂平虽然只喝红酒,但从没醉过,只有韦意保持克制,小酌而已,谁劝也不会放纵。 “话说当年你怎么放弃考研?我记得我们4人里,对于考研你是最积极的”周桂平切了一片鹅肝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享受鹅肝特有的醇厚鲜甜。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机会问对方,现在正好。 白泓瀚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就在我们备战考研的最后一个月,家里突然告诉我我父亲脑梗,命虽然保住了,但思维大不及从前,他们要我放弃学业,回家族继承父亲事业。”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黑化 白泓瀚是4人里最先提出要考研的,但却是最先放弃的人,不难看出,虽然多年过去,他还是为此事耿耿于怀。 “若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从商,而是选择和你们一样做某个领域的领导者。或者从事科学研究。” “你还不知足啊,我们之中,你发展得最好,哪个男人不爱钱?”周桂平说着有些激动起来,就算他在外科手术界享有很高荣誉,但比起白泓瀚这个集团创始人来说,他们几个还是不够看的。他知道白泓瀚那是谦虚。 男人最爱的东西无非就是钱、权和地位,周桂平手术做得再好,赚的钱还是远远不及白泓瀚。 白泓瀚幽幽地望着手里酒杯,透过红色浆液看着被扭曲的时空,黯然道:“你不懂。” 另一边韦意淡淡开口道:“你也不用如此后悔,上帝为了关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了打开一扇窗的。” 他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泓瀚,对方也默契地回望他一下。 两人无声的互动并未被第3人周桂平察觉。 后者还在继续絮叨:“唉,你这样想让我们这些平凡人怎么活哟。我是不懂,不懂你为什么要坚持考研究生,我学生里有一半女学生大学毕业以后都不急着找工作而是继续攻读。” “其实他们之中,哪些具有真才实学,哪些不过是不敢面对现实,用考研究生来逃避社会。我都清楚的啊,可有些人偏偏听不进劝告。打破脑袋往那条路上拼搏。” 说着话还不停往嘴里灌酒。 “哈哈哈,老周,你也喝多了,休息休息,我们一会儿吃饭。”白泓瀚开始劝说周桂平。 “你别管我,让我喝,我今天也也要像辛元史那样喝个痛快。” 后来索性直接带瓶吹。 咕咚咕咚,半瓶红酒见底。 “红酒不是你们这样喝的,浪费我这么好的酒,暴殄天物。” 不管白泓瀚怎么抱怨,桌上的酒肉眼可见的变少。 周桂平平时手术多,极少这样放纵自己喝太多,偶尔小酌两口也只会选择术后疲劳时。 红酒后劲足,不一会儿周桂平也趟下去打起了呼噜。 房间里就剩韦意和白泓瀚两人,“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屋里太闷。” 白泓瀚端着酒杯离开房间,韦意很清醒克制,几乎滴酒不沾的他没有带什么随身物品,在好友后脚离开了房间。 这是一幢独栋别墅,占地近1000平,院子极大,不仅有游泳池,还有一个小型欧式花园。 午后阳光不错,两人随性走到一处偏僻阴凉处坐下。 “看你今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什么原因,说来听听,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镜头一转,落在白泓瀚脸上,大惊之下发现这人已不是在房间里豪爽大气的性子,眉宇间竟飘起一片阴狠厉苒之色。 “别绷着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屋里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酣睡,没有白泓瀚的命令,这一片是他私人领域,不会有不知趣的仆人进来打扰。 韦意也是一反常态,脸上没了笑容,嘴角顿时垮了下去。 他双拳紧握放在两腿之上,肩部微微抖动,后槽牙咬得极紧,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此人内心正在天人交织,极为混乱。 “可恶,他竟然嘲讽我。” 白泓瀚知道韦意话里所说之人肯定不是周桂平而是今天的明星,辛元史。 “他竟然说我们心理学的研究因为对象原因只会迟缓停滞不前,而不能像他们医学那样用动物小白鼠来做药物临床实验。” 相同的话语落在不同人耳里,便会生出不同结果来。 一句无心的醉酒之言,在旁人听来或许就是某人借酒发发牢骚,倒倒苦水之类的废话,然而落在当事人韦意耳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是带着嘲讽带着轻蔑带着不屑说出来的恶毒文字! 这句话实在是有力量,或者说韦意身为一个心理学领域的顶级学者,恐怕这种事他早已烂熟在心,这种弊端早已打击着他们为此奉献一生的学者,因为研究对象是人,研究部位是至今还未解开谜团的大脑,他们所有这个领域的学者都在艰难前行,摸石头,不,摸泥沙过河。 如今被一个光环加身,荣归国土的室友借醉酒给讲了出来,韦意是被打击了,很狠狠地打击了。 就好比民间一个笑话,说某人因贫寒穿了双破袜子出门,但偏偏有人大声宣告,将此人丑态公之于众,怎得不让人恼火羞辱。 此刻韦意就像这个穿破洞袜子出门的贫汉,辛元史就是那个走街急呼高谈论阔的蠢人。 拿自己的优势去比旁人短板,不是君子所为。 韦意是个极为自律自重的人,如今看来被气得不轻。 妒忌的星星之火正在内心深处干枯的大地上灼烧。 “你有什么打算?”白泓瀚只是简单问了一句。他了解韦意,比周桂平和辛元史更了解对方。他们之间有着极深的羁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韦意就是空有一腔热血和理论的巧妇,苦于心理学研究对象的极限性,他的理论一直停滞不前。 他一直有个梦想,梦想有一天自己的研究成果像所有世人展示,梦想自己站在心理学研究理论最高殿堂,梦想自己黄袍加身,荣誉漫天。 “我是个计划。”韦意觉得自己今天遭到了暴击,他打算豁出去了,他并不理会心中那团小小的火苗出现在今天还是很早很早之前,他只清楚,这一刻,他要把计划告诉白泓瀚。 对方还未说出计划的内容,白泓瀚直接伸手搭在对方肩上,斩钉截铁道:“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只要用得上我,我一定帮忙。” 韦意感激地看着白泓瀚。 他又说了一句:“要不是你当年出手帮我,我也不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两人那天的谈话到此结束,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达成的交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个计划代表了什么含义。 ...... 老人福生递给向南的杂志封面正是辛元史当年获奖的报道,整本杂志几乎用了半本篇幅从各角度报道这位传奇人物。 中国首位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科学家,以往这个奖项全部被欧美人包揽,根本不给中国人一丝机会。 更何况他还是蓝城人。 向南大致翻阅了一下杂志,记住几个关键信息便递给他身边的黑渊。 杂志年代已经相当久远,印刷用的油墨已经黯淡无光,因老人保存妥当,还能看清上面的文字和图片。 黑渊拿起杂志,率先看到传奇人物辛元史的样貌,在和手机里那张4人大学寝室照对比,果然是同一人。 杂志上有日期,正是25年前。 再和福生老人的回忆比较,杂志的日期先于韦意闯进院长办公室的时间。 一切都理顺了。 黑渊记起照片背后那句话: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这才明白这句话写在照片后的意义。它是在暗指一切的根源,一切罪恶的起始,一切痛苦的根本,便是虚荣,来自韦意内心的虚荣和极度。 韦意就是一切事故的计划人,谋划者,是恶魔,是魔鬼。 老人福生还在继续回忆。 “老院长离世后,韦意顺其自然接任了他的位置,医院开始大刀阔斧地改扩建,当初我也以为会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 “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人泣不成声,几次被破停顿下来。 向南想劝老人休息,但老人紧紧抓住向南的手臂,极力喊叫着:“不行,我不能休息,我害怕,我害怕一睡着就再也控制不了身体。你们,这些真相就会少一部分。” 向南只能不忍心地点头,继续听老人回忆。 “医院用了一年半才建好正式投入使用,然后从那天起,医院便开始扩大招生。招医生、招护士、招工作人员、招病患。” 医院改扩建后扩大经营规模,开始招人无可厚非,老人没有多想,直到后来某一天,福生很偶然地发现一些患者在午夜时分偷偷溜出医院,往后山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我们平时吃的药里被护士放了安眠药,我们这里都是精神病患者,睡眠不好大有人在,日常用药里有安眠药一类的药物很正常。但我的睡眠是好的,通常夜里是刘毅的人格管理身体,他是老年痴呆,一出来就是睡觉。但我这个人格偶尔也会出来,医院并不知道情况。” 那一次,福生的人格突然出来掌控身体,才发现每天夜里护士喂他吃的药里有很大比重是安眠药,他很奇怪,当下就把药藏了起来,晚上装成刘毅的人格昏睡。这才发现有病患每天夜里偷偷离开病房,去医院后山一事。 这个发现吓坏了老人,他对医院有很深的感情,这里可以说是他第二个家,老人当然不愿意医院出事,便大着胆子偷偷跟在一个病患身后,发现了修建在医院地下的训练场。 “老爷子,您说您发现了训练场,难道没人出来阻拦?有一点我不明白,这些病患是怎么被引导进入地底训练场的?虽然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但也不好控制吧?” 福生听到向南的提问后大笑。 “哈哈哈,这个问题你问得有趣,你也知道这里是精神病院,他们最不缺的是什么?是心理医生啊?催眠没听说过吗?心理医生借着给病患诊治的时间,大喇喇给他们催眠。那些可怜的孩子们都被催眠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诡异的试验 不二洞洞府里,众人被真相打击得极为无语。 眼看故事即将结尾,福生老爷子从怀里再摸出个东西。 黑渊等人定睛一看,是一张序列号地图。 序列号地图:6-7,实验室 想到自己这一生都在七冥山度过的光阴,老爷子咬着牙,哽咽道:“这张地图是我偶然在老院长办公室找到的,我藏了很多年。我去过这个地方,但说实话,以我的能力只看得懂一些表面的东西,但我总觉得这张地图里藏着大秘密。” 以福生老人的能力,地图标识的地点看见的东西也只能明白一二,众人不免惊讶起来。是什么样的诡异存在能让智力堪比柯南、比拟阿加莎的侦探迷都云里雾里呢? 两支直播团队长商议后决定,各出2名成员前往地图所指实验室探索。 由黑渊、胖子和王玲玲、张凡组成的4人小队随即出发。 “黑渊,你认为我们两个队是不是赢定了?”王玲玲走在黑渊身后,脚步轻快,心情愉快。 “刚才在后山山石那里,提希丰的脸可真好看。” 小姑娘眯着眼睛,爽快的模样直接印在脸上。 黑渊回头看看她,淡然笑道:“应该算是我们赢了。” 王玲玲身材娇小,走路步子迈得不大,要跟上3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她不得不加快迈步频率,远看就像一个调快了发条的短腿柯基,灵动可爱。 “你估计我们在实验室能看到什么?”她把地图翻来翻去看了几遍,意外地没在地图上看见任何红点标记。 他们手里所有序列号地图上或多或少都有红点标记,也就是说,实验室这样的地图将没有任何线索或道具。 “福生这么郑重其事,想来不会太过简单。去看看就知道了。” 黑渊没有回头,他们快到实验室了。 实验室就在初始房间,荣誉室和院长办公室那一层,就在走廊围成的四边形中部。黑渊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房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门,门紧锁着,除了冷冰冰的实验室3个字,没有任何信息。 房门虚掩,进屋设置了玄关,这里和周桂平的办公室设计一样,用落地式大玻璃隔离空间,齐腰高的磨砂玻璃阻挡了不少视线。 玻璃隔断外还有一层玻璃隔断,中间是不宽的过道,连通左右紧闭的房门。 玄关不大,站4个人绰绰有余。 奇怪的是,玄关的3面落地玻璃竟然没有进入的通道,玻璃也无法从里推,向外拉,直接将4人控制在玄关位置,无法前进半步。 “咦?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是不是走错门了?”王玲玲惊呼起来,直嚷着要离开,选别的入口进来。 胖子哈哈大笑,喊住她:“妹子,就是这里。”他努努嘴,示意王玲玲他好哥们黑渊没有丝毫动静。 黑渊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两层玻璃里的实验室。 整间实验室泛着淡蓝色光芒,并不刺眼。 里面空无一人。 因为采用全景落地玻璃做隔断,视线遮挡并不是严重。 从进门那一刻开始,黑渊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这个实验室,准确来说,是实验室里整齐摆放着的一个个圆盘培养皿。 实验室大致可分为3个区域,从黑渊左手第一间的恒温培养室开始,中间是实验室,最右边为准备室。可以很清楚地看见3个区域里摆满了设备仪器。 黑渊他们正对着实验室,实验室玻璃隔断右上位置吊顶悬挂了一台高清显示器,用距离和角度判断,至少有50寸。 “什么意思?让我们进来就看这些?”王玲玲又忍不住抱怨,这个房间的序列号地图上没有标识任何红点,进入后的情形更让人糊涂摸不着头脑。实验室里空无一人,究竟要他们看什么呢? 不等王玲玲再提第二个问题,只见高清显示器屏幕跳动两下,一道蓝光划破屏幕,不久后,有画面了。 “哎哎哎,有画面了,你们看,有画面了。” 显示屏上显示的内容经黑渊等人仔细辨别,正好是准备室的情形。 黑渊微微转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死死盯住画面。 3个被全身包裹在防护服里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准备室里放满了各种化学试剂、未知溶液以及无数空白培养皿。 其中一人正在准备培养液。 培养液被盛放在一个大锅里,下面加热,中间有隔热调温用的隔热板,锅里液体必须保持一定温度,隔热板起到关键作用。 那人小心操作,待锅中培养液温度稳定,到达制定温度后,他开始用移液管将培养液均匀滴注到空白洁净的培养皿空盘里,每一个培养皿里培养液几乎没有差别。 他完成这一步后,就将半成品放在试验台上冷却。等待进一步实验。 这人身旁另一个白衣工作人员会将冷却后的培养皿一只只检测,确保没有气泡、没有破损、没有污染物和杂菌。 第3个工作人员再把检验合格的培养皿放在小推车上,轻轻推进第2个房间,实验室。 实验室里又有3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他们都做了完全保护,除了一双眼睛,不留任何缝隙暴露在外。 高清显示屏的画面随着第1个房间第3名男子进入第2个房间。 微生物试验的培养基有温度要求,温度高于一定程度培养基就会液化,影响实验,所以整个实验室几乎稳定在摄氏25度以下。 实验室里的3人分工也不同,最外围一人负责跑腿,运送,中间和最靠里的2人负责接种。 他们每个动作都无比仔细小心,每样物品摆放有序,取放都带着规矩,动作规范,不能有丝毫马虎。 每接种完一个培养皿,就用贴纸做好标记。 玄关看视频的王玲玲实在忍不住这些枯燥奇怪的试验,抱怨道:“喂喂喂,这里是精神病院啊,怎么让我们看生物试验?还好我大学生物课没有逃课,记得一点。” 想必烦恼不解的不止王玲玲一人,胖子和张凡以及直播间前守着的鱼友们大部分都不清楚这幕剧情临近完结剧终时怎么会出现如此怪异的一幕。 ... “这不是生物试验嘛,我知道,我大学学的正好就是生物学,教授带我们做试验的经历历历在目,怎么会出现在这幕剧情里?怪哉怪哉!”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啊,弄个尸体解剖,大脑手术才对啊,怎么是微生物试验?是不是工作人员搞错了?放错视频了?” “太无聊了,我都要瞌睡了,这试验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 “快进按钮在哪里?” “哈哈哈,哥们你真逗。”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大家不妨看下去再下结论。” “就是就是,别急,我们要相信鸿蒙馆,要相信主播大大们。” “+1” “+1” “+1” ... 黑渊依旧伫立如青松不为所动。 此时视频里的画面切近接种过程。 黑渊发现不到一分钟画面里,2名工作人员已经接种了15种不同种类微生物。一些培养皿里只接种一种微生物。 一些为2种,少数需要接种3种以上的微生物。 接种微生物有技巧,画线先密后疏,方便观察不同群落的生长情况,2种以上微生物接种时,有分庭抗争模式,也有齐头并进模式。 每接种一个培养皿,黑渊都把内容默默记在心里。培养皿越做越多,他的心越跳越快。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抬脚临门时又力道不足,迷雾迟迟不散。 “我心中有个猜想。” “这个实验确实要告诉我们什么东西。但这东西藏得太深。” 冷不丁冒出两句话,吓得王玲玲往后小跳一步。 “什么跟什么?别打哑谜啊,喂喂喂,这样不好玩。” 王玲玲只知道自己看不懂玻璃隔断里实验室里在玩什么把戏,她急需找个聪明的家伙帮她理一理思路。 大冰块黑渊正是合适人选。 “等视频放完。” 然而黑渊一句结论直接把王玲玲气到吐血。 姑娘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跳将起来朝黑渊吼道:“你什么意思,现在不说为什么要开个头,说话半吊子很没风度也。” 张凡笑眯眯拉住王玲玲,他们这个团魂野丫头谁的面子都不卖,平时在皆然直播团连队长李然和吴皆都要听她的,竟然在黑渊这里吃瘪,想想都快乐。 “玲玲,看完视频再谈论。黑渊现在浪费时间给你解释,就看不到一些细节了。” 王玲玲委屈得直跺脚,喉咙里哼哼两声转头不理3人,生闷气去了。 这场试验进行到这里还不算完,后面还有第3个恒温培养室的情况未知。黑渊有种知觉,在那个房间里,他们将会见到不一样的东西。 试验进行得缓慢且有序,待第2个房间累计到一定量的接种培养皿后,第3个工作人员还会进行第2轮检验。 培养皿直立,放在特质灯光旁检测,透过培养基能看清画线均匀度和接种完成度。培养基在接种过程中也不能有太大损坏,如果画线轻重掌握不好,划痕太重,会带起培养基质,影响试验成果,这类残次品必须挑选出来做生物毁灭。 只有完美成品才能被收纳到恒温培养室里,进行定时定温定量培养。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诡异的试验,我们都是实验室里的 直播间里众鱼友已经闹做一团,难得的闲下来,插诨打科,各种弹幕、调侃、剧情回忆。 大部分鱼友借此机会去洗手间、去打电话、去休息、干点别的,例如吃包方便面,啃一个苹果,站在窗台抽根烟,回忆回忆剧情,哪怕被老妈抓去换个灯泡,帮女友拿个快递,就是没再继续把视线放在诡异枯燥的试验上。 忽然之间,画面里播放的视频功效竟堪比电视剧电影里插播的广告。 各大鱼友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然而外界的喧嚣丝毫不影响黑渊的判断,他依旧眉头紧锁,死死盯住每一个闪动的画面,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画面很快来到第三个房间,与前两个房间不同的是,这个房间出奇的诡异。 诡异在于它安静,在于它特殊,在于其内部摆放有序的无数微生物培养皿。 在于工作人员怪异的恐惧感! 黑渊没有错过这个细节。 从第2个房间,实验室出来的工作人员推着小车,小车上摆着十几个检验合格的成品培养皿,自从离开他所在的实验室后,此人的所有动作就变得格外谨慎小心,那双握在把手上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透明面罩上呼出的白气更多了。 在打开第3个房间时,他的脖子微微后仰,双手握得更紧了不少,看似是为躲避恒温培养室里的寒气,黑渊却下意识认为那是一种畏惧的自然反应。 “那人害怕房间里的什么!”黑渊暗想。 恒温培养室的玻璃门向两侧开启,发出呲的一声轻响,房间里只有一个人,同样全副武装,防护服、面罩。区别仅仅是他双目的护目镜是黑色而不是蓝色。 黑色护目镜站在房间中部靠前的位置,他看着那人,只是微微点头,沉着声,只是简单说了句:“今天的放在WⅢ。” “是。” 那工作人员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面前站着的黑色护目镜。动作更是小心几分,生怕一个疏忽惹来那人不快。 他不敢大意,推着小车来到WⅢ区所在的位置,将车上一个个培养皿仔细放入指定位置。然后继续埋头勾背离开房间。 房间安静下来,因开启玻璃门流失的寒气再次聚拢,这时镜头推近,黑色护目镜的面部几乎占了画面全部位置。 即便隔着面罩,黑渊仍然发现这人的嘴角带着深深的嘲讽。 透过护目镜,黑渊还看见这人的眼角布满皱纹,一双眼眸锋芒锐利,他双眼正好看向镜头,黑渊一惊,还没来得及暗叹便转瞬即逝。 他走到一片区域,架子上标记着AⅠ,随着这人双臂挪动,黑渊发现这片区域里摆放的培养皿全是空白。 那人仔细挑选其中某一些培养皿,拿起来放在灯光下观察,然后放回原位,如此往复。 一片区域检查完毕,身子便往下一片区域挪动,再继续先前的动作。 AⅠ之后是AⅡ,这里的培养皿里已经肉眼可见生长着零落的菌落,只是颜色和品种单一,菌落数量稀少。 接下来的十几片区域均是如此,全是单一品种菌落,生得稀稀拉拉,往往一个培养皿里就长着一丛菌落,没有一点气势。 然而再往后情形大为不同,培养皿里的菌落不仅品种丰富起来,菌落数量也相应有所增加。 不同培养皿之间有泾渭分明的区间,有高硼硅制成的培养皿阻隔,丝毫不会发生污染。微生物安安静静在培养皿里生长,单一也孤独。 到了EⅠ区后,开始出现两种微生物共同生活在一个培养皿里的情况。 当两种完全不同生物共享一片沃土时,有各占山头井水不犯河水的,也有分庭抗礼分出楚河汉界的,还有混乱杂居毫无章法的。只是前两者会形成微妙共存,最后一种会渐渐走向灭亡。 黑渊看得惊奇投入,身旁胖子等人同他讲话都没察觉。 再往后,渐渐出现3种以上菌落共生培养皿,情况愈加复杂,每多一种微生物,培养皿内生存环境就要复杂混乱几分。。 菌落之间的竞争战况愈发惨烈,这个时候,能共存分庭抗争的情况已经极少,总是某种微生物快速抢占地域优势,扩大势力范围,将式微的另类赶尽杀绝逼到角落苟延残喘。 偶见两种以上微生物共存的画面,也是一种极为强大,其它做依附状。 再往后情况更是奇妙,那些稳定了生存状态的培养皿会被挪到这里继续观察。来到这里后,培养皿里生存的微生物菌落情况陡转,强大的继续强大,弱小的则渐渐被蚕食吞灭或因生存环境恶劣渐渐湮灭。 然而喜悦并不长久,如果实验者保持培养皿里维持原有环境,原先强大的菌落也会随着时间推移枯萎死亡。 “黑渊,黑渊。” 腰间传来痛感,黑渊从沉思状态出来,才发现胖子和王玲玲、张凡焦急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我没事,想事情出神,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这些东西有这么神奇吗?不就是生物试验而已,我们读书的时候也弄过,那个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认真?”胖子还是有些担心,他先前竟以为黑渊又陷入什么幻境,但看他脸色不变,表情依旧才将担忧放下。 “你们不觉得这些试验很有趣吗?” 那3人无奈地摇头,小姑娘王玲玲表情更是夸张,两条马尾摇得飞舞。 “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你倒是给我们讲讲里面的神奇。”王玲玲倒不是怀疑黑渊的话,福生也说这个实验室里有古怪,只是她实在看不出什么门道。 可怜王玲玲眼界短浅,胖子则是没多少耐心,张凡没吭声,看表情大脑里也是一团浆糊。3人拿眼瞅着黑渊,那人若是再不开口解释半句,恐怕他们就要离开了。 “实验其实挺简单的,就是你们看见的微生物实验,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讲述一种猜测而已。” “猜测?”胖子来了兴致,双眼瞪得老大,“什么猜测?你快说啊,我都快憋死了。”他伸手在好兄弟腰间又轻拧了一下,提醒对方不要再沉默耍酷。 “等视频放完我就和你们说,还有一些线索。” 黑渊这样说了,3人也没什么意见,耐着性子继续观看视频。 恒温培养室的画面实际是相当枯燥机械的,戴黑框防护镜的男人把架子上存放的培养皿按照某种习惯挑选出来观察、记录,若发现完全死亡的培养皿就会淘汰,再将符合情况的培养皿挪移补充空缺。 挑选、观察、记录、淘汰、补充,然后重复以上5个动作。 胖子实在无聊,索性抓把瓜子靠在一边玻璃墙上慢慢品尝。王玲玲瞪了他一眼,前者笑嘻嘻乖乖从包里又掏一把放进她手心里。 两人旁若无人嗑瓜子闲扯,毫不关心实验进展。 张凡端着架子,视频看不进去,又不肯舍下面子去要瓜子来吃,忍得极为难受,喉咙上下滚了几次。 4人里只有怪咖黑渊看得如饥似渴,他身子几乎贴在玻璃隔断上,双手撑住,眸子里全是疯狂。 科学家的内心都是癫狂的,若他们与正常一样思考,每天只是吃饭、工作,生活里只围绕爱情、亲情和友情,恐怕就没有一项一项惊人的成就了。 周桂平是这样的人,断臂维纳斯是这样的人,韦意是这样的人,画面里黑框护目镜是这样的人,黑渊也是这样的人。 那人还在继续向标记更高的区域移动。 挑选、观察、记录、淘汰、补充,机械地重复这些动作。 只是越往后,培养皿的情况越复杂,需要记录的信息越多,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因此给了黑渊短暂的停顿机会,来得及和胖子他们说上几句。 黑渊发现,当培养皿里菌落种类达到一定数量后生长状况会岌岌可危,随时会出现崩溃,菌落之间的侵袭非常严重。 资源有限,地域有限,若要确保己方存活延续,竞争和杀戮将是唯一选择。 后期的培养基也开始多变,不再单一,有时候一种培养基只适合一种微生物存在,其它无法生存,而有些勉强可供2种以上,却也有优劣之分,若出现这种情况,只要在时间的作用下便会高下立判。 适者生存在任何时候都适用。 就在黑渊等人以为视频会在那人机械重复的日常中结束时,画面一转,主角还是他,不过换了房间,这时黑框护目镜坐在实验室长台前,一手握着滴管,一手端着培养皿。 他正在将某种物质移到手里培养皿里。 那是一种透明液体,只是小小一滴,滴在一个菌落旁不远培养基质上,时间一转,3天过去,再观察时,竟发现那个菌落靠近透明液体那一侧的外缘向内凹陷,形成一条均匀的天堑,同那滴透明液体所在的位置保持距离。然后另一面的菌落边缘仿佛惊恐地向外扩张,似乎正在举族搬迁,远离透明液体。 “有意思。”黑渊邪魅一笑,巧见他这个表情的胖子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手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四十九颗炸弹,翻脸 很快,分散出去寻找爆炸物的玩家们纷纷返回,带回安装炸弹的具体所在和数量。 只需稍做统计就算出整个七冥山海岛,地面上的医院加上地底训练场一共被安装了49颗炸弹。 49张序列号地图,49颗炸弹,两个如此相同的数字之间不可能没有联系。 “我们在找炸弹的时候看见提希丰她们往会诊治疗中心方向去了。”李然简单把皆然小队外出寻找时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提希丰狗急跳墙了,因为后山山石密道的钥匙道具有误,她们没有打开密道,复仇女神直播团已经输掉了比赛。 “我们手里还有院长办公室的序列号地图,刚才过去看了一眼门打不开,我猜测还有任务。”李然又道。 黑渊没有多犹豫,直接说道:“我计算过了,序列号地图已经出了差不多45张,还差4张没有出现。” “序列号地图对应49个房间,提希丰她们去的会诊中心是剩余没有开启的房间之一。” 两人默契一笑,带着各自团队成员朝会诊中心跑去。 七冥山精神病院会诊中心是同荣誉室相同的大型办公室,院长办公室在中间,它们一左一右,各自占了一片广阔的地域。 会诊中心是医生开会,给病人做会诊的地方。 黑渊他们进了房间,就见提希丰的复仇女神5名成员都在,奇怪的是她们没有认真做任务,却在互相指责。 “提希丰你别太过分,任务是我和伊兰娜开启的,当然由我们完成,你们为什么要阻拦?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成员啊!” 说话的人是阿勒克图,她的情绪非常激动,伊兰娜站在她身后,两人正在和提希丰、墨纪拉以及塞壬对峙。 从两拨人争吵内容黑渊他们才获悉,阿勒克图和伊兰娜找到了会诊中心的序列号地图,成功开启任务,谁知道做任务的时候提希丰3人来了,作为一个团队的成员却没有一条心,提希丰竟然让塞壬上去破坏图图的任务。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同一只直播团队的成员,不互相协作帮助却开始拆台,进屋的黑渊等人心中默然无奈。 今天是3只直播团第2场团战,因为皆然团队回归,复仇女神作死,促成了寻诡和皆然团队的合作。 后山密道开启失败则直接奠定复仇女神败局。 气急败坏的提希丰豁出去了,连同伴的任务都要抢。 因为恐惧,伊兰娜进入镜子屋后直接逃离,在半路遇到阿勒克图,两人结伴继续做任务。 伊兰娜属于墙头草一类,谁对她有利她帮谁,阿勒克图不嫌弃她笨,带着她做任务,伊兰娜就顺从。 然而提希丰几次三番从自己手里抢道具,要线索,伊兰娜内心鬼火大,她们已经输定了,如今她们只是为自己而战,赢得更多鱼友支持,谁知道提希丰一来直接让塞壬抢她们的任务,伊兰娜也被气得同阿勒克图一条阵线。 “我是队长,你们拿到序列号地图开启任务怎么不向我报告?” 提希丰伸手,喊声命令道:“地图呢?交出来。” “不听话别怪我不客气。” “塞壬、墨墨,她们要是不给,就给我抢过来。” 图图楞住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敢?” 伊兰娜也楞住,她一直没有直面正副队长之间的矛盾,如今看来两人已经势如水火。她忽然犹豫起来,思考自己的站队问题。 这一犹豫注意力就不怎么集中,塞壬冲到她门前时恍恍惚惚的,被人一把夺下手里地图。 阿勒克图见状气冲脑海,吼道:“提希丰,你们太过分了,地图是我们找到的,你怎么说要走就要走。”考虑到她们还在直播,镜头对着她,图图隐忍了一把,沉声道:“地图你拿走,任务我们一起做。” 谁知道此话一出口,提希丰等3人就疯狂大笑,用很狠毒的话嘲讽阿勒克图不识好歹。 “你们少得意,现在是在直播,你们怕是忘了投资方也在直播间看我们节目,你们这样做不怕惹怒他们吗?” 提希丰笑得更猖狂了,不屑道:“不清楚情况的是你阿勒克图,以前你懂得配合,一直支持我就算了,如今情形不同了,自从你提议和寻诡团PK开始,你的野心就开始膨胀,很多次都不把我这个队长放在眼里。” “我的妹妹墨纪拉的话就是我的话,你输掉了上轮PK,这次团战又处处掣肘,我看你这个副队长恐怕是当到头了。”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别拿投资方来威胁我,你可能并不清楚,上个月投资方已经找我密谈,复仇女神直播团将来的所有成员只能由我来挑选,而你嘛,该干嘛干嘛去。” 提希丰看着傻掉的阿勒克图,心里有种变态的报复感。 “原本我的不同意你向寻诡团发起团战PK的,但投资方说趁这次机会锻炼团队,也看看你的表现。唉,可惜,你没把握住。” 阿勒克图气血上涌,不可置信地看着3人,提希丰脸上是藏不住的嘲讽鄙视,墨纪拉满脸恶毒,塞壬这个提希丰的走狗则满脸幸灾乐祸。 “你,你胡说。团队怎么会抛弃我,这些年我对复仇女神的直播事业贡献......” “得得得,还贡献呢,要不是你指挥不当,上一场团战怎么会输?” 墙倒众人推,这个时候墨纪拉可不管事实真相,也不会顾及阿勒克图的脸面,开口道:“姐,就是阿勒克图,上场团战的时候是她让我们比赛前去恶补鸿蒙馆九大场景剧情,是她亲手把资料发到我们手里的。” “若不是被资料里的信息误导,我和伊兰娜才不会傻乎乎的乱撞。伊兰娜你说是不是?” 闻声,伊兰娜一脸呆滞,她明明记得鸿蒙馆九大场景资料是自己提议弄出来的,是她自己建议先去网上搜点资料学习准备一下,怎么会变成阿勒克图的建议。 然而伊兰娜犹豫起来,她想起提希丰说的投资方找她秘密讨论的事情,掂量自己的未来,又看见提希丰眼里的警告,她退缩了。 “呃,我不太记得了,好像,好像是这样。” 阿勒克图惊呆了,颠倒黑白,栽赃嫁祸,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的剧情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 “你,你们......” 气到极致便是无语和沉默。 她只是点头,不停地点头,心被气得生疼。 突然她大脑里回忆起不久前和黑渊他们聚会时聊到的内容,然后恍然大悟。 这时她才看见黑渊等人站在房间门口,空落落的心突然间有了力量,有了支持,她看也不看提希丰她们,而是径直走到水澹峙和紫嫣然等人身边。 “你们又来和我们抢任务?” 提希丰寒声问道。 她还记得先前在后山密道的恩怨,恶狠狠地盯着来人。 “地图在我手里,任务是我们的,你们若要插手,别怪我不客气。” 黑渊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图图和伊兰娜的任务被阻拦失败了,提希丰准备第二次接任务。 这个任务是限时任务,限时3分钟内破解墙上保险柜密码,答案就在房间里,任务不难,只是黑渊他们进入房间后,空间受限,提希丰3人寻找限时时处处受阻。 “让开,我们要做任务。”提希丰看着凳子上坐着的胖子,冷声警告。 胖子可不怕她,自顾自抓出把瓜子来嗑。瓜子皮堆在桌上,还被胖子堆成了一只寒鸦。 “我叫你让开你听不见吗?”提希丰有些着急,任务时间只有3分钟,胖子身宽体庞,他坐在那里就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不管提希丰怎么呵斥叫嚣,胖子坐得是极稳,寒鸦的形象也越发清晰。 另一边塞壬遭遇李然,李然正在和身边的吴皆核对剧情,两人把一条通道堵住,塞壬前进不得。眼睁睁看着一片桌柜无法搜索。 墨纪拉运气不差只是没什么脑子,线索就在眼前也没能把握住。 任务时间很快结束,随着房间里广播提示应响起,这个任务只剩最后一次了。 任务失败,提希丰气急败坏冲到阿勒克图面前,抬手就要给对方一巴掌。直接被水澹峙接住。 “你想干嘛?自己没本事还要拿队员出气?” 水澹峙冷冰冰地盯着提希丰,只要她再敢有什么动作,她不会让对方好过。 不能在阿勒克图身上出气,提希丰换了一个方向,朝还在犹豫不清楚状态的伊兰娜走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伊兰娜被打懵了,眼含热泪,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自己的队长。 提希丰打完,出了气,根本不搭理伊兰娜,直接走回保险箱处,准备第三次接取任务。 伊兰娜的眼泪不争气地滑落,她回头看向副队长阿勒克图的方向,见她周围围满关心的人,而自己呢,既不得队长信任,又不被黑渊他们待见,孤零零站在角落,委屈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突然觉得很后悔,刚才如果斩钉截铁站队,结果会不会不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终极任务,鹰、穴鸟和牧人 提希丰3人终于在第三次接取任务后成功了。 打开墙上保险柜,拿到3个木盒。 “这是什么东西?”塞壬看着3个一模一样的木盒犯难。3个木盒上还贴着不同的文字。 第1个写着“鹰”,第2个写着“穴鸟”,第3个则是“牧人。” “鹰、穴鸟和牧人?什么意思?队长你知道吗?” 提希丰没有回答塞壬的提问,而是拿起3个木盒死劲摇晃。 “管他什么意思,任务是我们完成的,我们带走。” 塞壬听命行事,完全不带脑子。 木盒只有手掌大小,全塞进背包也不多拥挤,这房间里已经没有别的线索,她们拿到3个木盒就朝门外走去。 滴滴滴!!! 请玩家注意,终极任务开启,请3支直播团从3个木盒里自由选择,你们各自的终极任务在木盒中。 请注意,一个团队只能选择一个木盒,如果选择2个以上木盒,选择木盒的直播团任务难度将成倍上升。 黑渊淡淡一笑,觉得鸿蒙馆为了避免复仇女神抢占道具已经做到这个地步。 全场通报结束,塞壬回头看着队长。 然而提希丰似乎选择忽略官方提示,示意塞壬再次闯卡。 滴滴滴!!! 请玩家注意,终极任务开启,请3支直播团从3个木盒里自由选择,你们各自的终极任务在木盒中。 请注意,一个团队只能选择一个木盒,如果选择2个以上木盒,选择木盒的直播团任务难度将成倍上升。 塞壬一只脚跨出房门,官方提示又到了。 “队长......” 事到如今提希丰也没有办法,不能再厚着脸皮离开。她等着房间里其他人,给塞壬丢了眼神。 “任务是我们完成的,木盒是我们拿到的,所以我们先选。” 黑渊好整以暇看着场中傲慢的女人,等她选择。 “鹰、穴鸟和牧人?什么意思?” 女人想了很久,还把3个木盒都拿起来死劲摇晃,尝试打开,都没有决定选哪一个。 “你,还有你过来。”女人朝王玲玲和胖子招手。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凭什么?”王玲玲最讨厌这个女人,对方傲慢的态度让她非常愤怒。 “随你,胖子你过来。” 火凡自然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只是他不想浪费团队时间,既然木盒里装着终极任务,他们早晚回过去拿木盒。 胖子也不知道木盒上标记的3个词语是何意,去之前他看了一眼黑渊。 “胖子,如果让你3个里选1个,你选哪个?” 胖子直接伸手去拿中间的木盒。 “等等,我决定了,我们选这个。”女人脸上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她抢先拿起第2个写着“穴鸟”的木盒。 “拿来,这个是我们先选好的。” 提希丰退后一步,自己抢到就归自己了。 胖子很气愤,可以提希丰不太了解他,没看懂胖子嘴角戏谑的表情。 桌上还剩2个,胖子想都没想,直接拿在手里。他选了标着“牧人”的木盒,另一个就是王玲玲他们团队的。 滴滴滴!!! 请玩家注意,终极任务即将开启。 任务一:寻找开启木盒的方式; 任务二:15分钟后七冥山将会在巨大的爆炸中毁灭,成功阻断引爆信号才可以拆除炸弹。强制拆除的团队将直接淘汰。 任务三:寻找韦意犯罪证据,找到逃生通道,解除炸弹危机,从逃生通道逃生。 任务通告重复了3遍才结束,提希丰带着墨纪拉和塞壬直接冲出房间。 胖子问黑渊说道:“嘿嘿,提希丰那个傻女人中计了。” 两人相识20多年,默契程度惊人。黑渊只是给胖子一个眼神,做了个手势,胖子就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不是知道木盒上标记的内容是什么意思?”胖子问。 皆然团队围过来,王玲玲手里拿的木盒上写着“鹰”。 “鹰、穴鸟和牧人是伊索寓言里的故事。” 黑渊将这个故事的大致内容讲了一遍,惹得几人大笑不止。 这则故事是说与强者竞争毫无意义,失利时还会找来耻笑。提希丰她们是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她们选了“穴鸟”木盒,后果自负。 木盒没有锁扣,也没有密码之类的机关,但就是无法打开。 “这木盒或许是电子锁。”李然说了个猜测。 电子锁藏在木盒里,得将木盒放在指定地方解锁才能打开。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开启木盒的方式,我猜测这东西要打开还得先拆除炸弹。只有15分钟时间,我们分头行动吧。”李然说完这句,就转头给队员分配任务。 时间紧迫所有人必须全部散开去找引爆炸弹的信号源。 “我们也是这个打算。大家分头行动。有发现在群里说话。”黑濯直接开了大群,将皆然团队的人全部拉了进来。 10人迅速分配任务,选自己熟悉的地方去寻找。 黑渊和黑濯留到最后。 “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 黑濯问道。 “大师兄,我在想信号源的位置。” “哦?说来听听。”黑濯对四师弟大脑里的想法很感兴趣,当所有人盲目寻找时,只有黑渊沉着冷静,不受影响。 “七冥山那么大,若要控制地上和地下两个部分的炸弹同时爆炸,这个信号源最佳隐藏点只能在中心位置。” 信号源有距离问题,越远信号越若,很可能无法控制49颗炸弹,所以黑渊的想法是信号源必定藏在49颗炸弹安装的中心。 医院地底是训练场,地面是医院,地底面积比地上建筑还要大不少,要藏信号源,黑渊觉得一定在地底训练场某处。 整个医院的结构在他大脑呈现,像一座虚拟3D模型。 “大师兄,我们去后山。” 有了头绪,两人不再耽误,直奔后山山石而去。 去后山找线索的还有李然,他们在半路相遇,从山石密道进入镜子屋后3人才分开。 黑渊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计算中心位置,脚步不停,直朝目的地跑去。 最后他跑到训练场第7个房间。 这里的场景在前八幕剧情里从未出现,但他直觉认为信号源就藏在这个房间某处。 房间里展现的场景是一家医院的一部分,医院装修非常现代化,设备精良,是普通公立医院达不到的高度。从场景细节判断这是一家私人医院。 每间病房只有一张病床,在最靠里且最大的病房里,黑渊发现异常。 一进病房,房间就投下虚拟画面。 ...... “爸......” 病床上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中年男子,他精神萎靡,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一个20多岁的青年趴在病床边,他背对镜头,看不见样貌,但此刻的他非常悲伤,青年握着中年男子的手,嘴里不停呼喊。 中年男人的神情恍惚,视线不集中,似乎已经不认得床边的青年是谁。 青年身后还站着几个人,穿白大褂的医生、抱着病历的护士,还有一位样貌绝美年轻得很过分的女人。 女人穿着奢华,手里握着一方丝帕,放在眼下装模作样擦泪。姣好的妆容并没有因为眼泪而乱上一分。 “小瀚,你爸要走了。”女人娇弱地说道,她的语气很悲伤,连表情也很到位。 “胡说,我爸不会有事的。” 青年没有回头,只是握住中年男人的手更紧了。他不信女人说的话,他一个月前离开时父亲还好好的,为什么这次回来父亲的病情会如此严重? “爸,你快醒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嘴唇是乌黑的,原先古铜色的肌肤如今也死灰一片,病服下一片暗黄。 青年是学医的,他怎么看不出来父亲的问题。 “刘医生,你告诉我,我爸是不是中毒了?他怎么会这样?是谁下的毒?” 刘医生的衣领被青年大力抓住,双脚差点离地。 黑渊这才看清青年的样貌,正是韦意的大学同学,白泓瀚。 “小瀚你快松手,刘医生快被你拽晕了。” 刘医生的脸已经白了,那年轻女人提醒后白泓瀚才知道松手,他勾着背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咳,白少爷,您冷静点,您父亲确实是中毒的,但只是个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我爸中了什么毒?快说?” “你爸是金属中毒。” “金属中毒?在哪里中毒的?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小瀚你别太激动,听我说。”女人年岁看着同白泓瀚相近,甚至还年轻一些。她拉住白泓瀚,带着歉意解释起来。 原来一个月前,女人听说蓝城周边发现一处山洞,很多洞穴探险爱好者已经去开荒了,上传了很多探险视频。女人也是一名户外探险爱好者,很想亲自去看看,就撒娇求中年男人带自己去。 中年男人虽然觉得很不安全,但拗不过女人一再请求,便花钱请了几个资深户外探险玩家,一行5人一起去探险。 探险过程有惊无险,山洞内景色千姿百态,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绝妙所在,只是他们仗着比别的队伍装备精良,去到更深的地穴,还在那里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矿石。 那矿石在黑暗中会泛起淡淡蓝光,非常少见。中年男人动了心,采集了几块来回家,准备拿给专家鉴定。 “你父亲很宝贝那些石头,天天抱着它们赏玩,谁知道......”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第七个房间里的秘密 年轻女人便是青年白泓瀚的继母。 白泓瀚的母亲早年前因病去世,没过多久父亲续弦,找了这个女人做白泓瀚的继母,两人关系冰冷,很少说话,白泓瀚也因此和父亲的感情越发疏离。 他在蓝城读大学却极少回家,大部分是父亲传唤他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因为女人的存在闹上一两个不大不小的矛盾。 然而这一次回来却发现父亲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 “胡说,我看是你喜欢那些东西我爸才带回家的。”青年白泓瀚怒吼出声,这女人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他父亲从来不喜欢那些破石头,只有这个女人一直是户外探险爱好者,还有收藏癖,若不是她挑唆父亲去野洞探险,父亲根本不会带什么石头回来。 “小瀚你误会了,这次真是你爸喜欢才带回来的,你看我们当时还拍了视频。”女人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月前去探险的视频点击播放。 视频里很黑,看不清野洞里的情况,但从光线判断前方大约有3、4个头灯在四处照射。视频里所有人的行动很小心,但心情格外激动,呼吸声很强烈。 这些人没有遵照探险提醒,又向未知区域行走了大约2个小时,很快就发现一个大不的洞腔,这个洞腔里就有那种会泛蓝色荧光的矿石。 视频里女人最先惊呼,跟着队伍里所有人都看见了这种石头。最后确实是白泓瀚的父亲决定带几块石头回去找专家鉴定。 “拿开,我不看。”白泓瀚根本不接受这个事实。不管视频里最终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做了决定,但他们去野洞探险是这个女人的主意,往更深的区域深入也是这个女人的主意。若不是女人喜欢,他觉得父亲说什么都不会带回那些石头。 “刘医生,既然知道我父亲的病是金属中毒,你们也清楚他中毒的根源,为什么治不好?”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找女人麻烦,而是想办法治好父亲的病。 白泓瀚家的白氏集团虽然不是什么商界贵族,但也是父亲一手创办的家族企业,实力还是有的,如果他父亲因此倒下,这个家族企业就会走向衰退。 以白家的实力,享受蓝城最高级别医疗资源自然不是问题,即便如此他父亲的病情还是每况愈下。 “白少爷,实在是你父亲......” “我父亲怎么了?我告诉你,别想把责任推到我父亲身上,你们是医生,医生就是救死扶伤。我也读医科大学,知道这里头的门道。”白泓瀚可不管医生的解释,不管如何他都要他们治好自己的父亲。 “白少爷,你父亲来就医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而且这种矿石世所罕见,连专家都没研究明白。” 听到医生的解释,白泓瀚下意识觉得他们是在狡辩,是在为他们不高明的医术找借口。但实际上中年男人他们带回来的矿石确实罕见,具体是什么成分引起他的疾病还未知,且他的病发得极快,医生也束手无策。 七号房间里视频播放结束,白泓瀚的父亲还是没清醒过来。 黑渊在病床下找到了炸弹信号源,成功解除信号。 下一步就是分别拆除49颗炸弹。 他相信向南的实力,这座岛上,只有刑警向南能办到。 两支直播团再次集结,向南、棠红雨、夏妙妙、刘小明等人蓄势待发,向南重拿指挥权。 “炸弹安装的具体情况已经告知大家了,能不能平安解决这个威胁要靠你们了。” 滴滴滴!!! 终极任务,限时拆弹即将开始,49颗炸弹必须在10分钟内拆除完毕。 每颗炸弹对应一个密码,每颗炸弹只有3次输入密码的机会,祝你们好运。 倒计时开始:09:59:12 每个人都有负责的区域,他们迅速散开,奔向各自目标。 “黑渊,我这里有3颗,炸弹上文字分别是重症护士站、季寒川病房、采购部。”胖子通过镜头将3颗炸弹上的谜面报出来。 “6-4、5-2和1-6。” “收到!” “我这里有两颗,是音乐治疗室和停车场。”皆然队的王玲玲速度很快,她拿到自己负责区域的炸弹谜面立刻发到微信群里。 “6-6、1-6。” “好勒。” 所有人都在微信群里传回消息。棠红雨他们负责较近的区域,拿到谜面后飞奔向黑渊处,报出谜面,拿到密码,拆除炸弹,一气呵成。 7、12、25、38、49,最后一颗炸弹拆除,任务倒计时停在03:25:18上。 “成功了,我们成功啦。” 微信群沸腾了,直播间沸腾了。 .... “太牛了,拆炸弹的时候好热血,我手都出汗了。” “齐心协力的感觉太TM爽了。” “万岁,寻诡团万岁,皆然团万岁。” “啊啊啊啊啊,成功了,终于成功了,太开心了,不行我得叫5斤瓜子来吃。看胖子嗑瓜子可馋死我了。” “主播们帅爆了,爱你们哟,比心。” “哦呜呜呜,太帅了,好热血啊。” “冷静冷静,还没结束呢,终极任务还没完成呢!” “哈哈哈,太激动了。” “+1” “+1” “+1” 两支直播团直播间直接进入欢乐海洋,提前开始庆祝,各种打赏弹幕淹没了直播画面。 直播团成员亲密无间的配合,以及病患协助让鱼友们激动。 ... 当通报结束,最后一个房间院长办公室的房门开启,黑渊等人就站在房间门口。 院长办公室同副院长周桂平的办公室差不多规模,装修依旧采用纯白色极简风格,向南最先跨入房间,然而房间里很安静,并没有见到韦意。 “大家分开搜索,逃生通道应该就在这个房间。” 从进入房间那一刻,向南便安静下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上面的东西端详。 “上次来这里,还是两年前。一晃这么久了。”他从警20多年,韦意是他最尊敬的人之一,自己最敬爱的导师是这一系列案件的罪魁祸首,换做谁都不能轻易接受。 恐怕在向南上岛时就离开医院了,他们扑了个空。 “这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哪里有逃生通道?你们是不是猜错了?”张凡疑惑道。 房间已经被几人翻了个遍,连沙发和办公桌都挪到别处仔细敲打地砖检查过了。 “应该就在这里。”黑渊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绕过巨大的办公桌,走到墙边,盯着墙上的大幅风景画。 “把画取下来。” 几人合力将墙上的装饰画取了下来。 “怎么样,我说没有吧,这墙壁是实心的,不像藏着密道密室的样子。”张凡用手在画后面的墙壁上敲打,没有听到空腔的声音。 对于黑渊的自信,张凡则显得没把握,虽然皆然团队和寻诡团达成协议,开始合作,但作为个人张凡还是不想让寻诡团的成员太过抢走自己团队的风头,尤其是冷静理智的黑渊,他太恐怖了,似乎一直掌握游戏脉络,不给别人一点机会。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一声惨叫。 “哎哟。” 哟字尾音很长,渐渐消失。 “是火凡,在那里。”黑濯指了一个方向。 当所有人都在动手找逃生通道时,只有胖子盯着一个地方看。 那里是整间办公室的一角,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但胖子死死盯住那里,想中邪了一样。 所有人都找埋头寻找,没有人注意到他。 此刻那角落的墙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长方形黑洞。 “你们干嘛呢,快进来救我,哎哟疼死我了。” “哈哈哈,死胖子,让你得瑟。”王玲玲甩着两条马尾,笑嘻嘻打开手机电筒,半个身子钻进密道。 而胖子此刻面朝下趴在不远的地面。 这密道是一个向下倾斜的坡道,胖子心急,进去的时候没看清脚下路,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 “发现机关专业户名不虚传。” “哈哈哈。” 密道外,众人纷纷打趣胖子。 “还笑,一个个没良心的,快进来救我,这密道太窄了,我起不来。” 密道又窄又长,胖子长得太宽阔,刚好卡在两侧墙壁之间,使不了力,只好继续趴在地上哼哼。 耳边还不时传来调侃声,气得他想爬起来出去和他们理论,结果越动卡得越死。 王玲玲个子娇小,力气不大,在密道里角度不好,只能干瞪眼,她踩在空处几步跨到胖子前头去了。 接着黑渊他们就进来了。密道太窄,只能前后各站一个扶胖子起来。 “哎哟,终于起来了,谁修的密道,也不为我们胖子考虑考虑。” 火凡靠墙坐在地上喘气,水澹峙上来给他检查伤势。 “好了,别哼哼了,只是擦破点皮,我们再晚点进来,伤口都愈合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都发现不了的密道的?我看一下,那个角落什么都没有。”二师姐水澹峙在胖子头上贴了一片创可贴,疑惑地问胖子。这小子的运道好神奇,一再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或机关密道。 “师姐,我不是发现的,是闻到的,我鼻子比别人厉害。”胖子抖动眉毛,又开始了日常表演。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这事没完 全国排名前三的密室逃脱会馆鸿蒙馆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3支直播团PK结束那一刻,200多家分店的热线电话,网络预约平台全部爆仓。 除了蓝城,别的城市分馆也开始组织直播团进行直播。每个城市分馆的故事主线剧情相似,但支线剧情会根据分馆所在城市的民俗故事以及灵异未解之谜进行结合改变。 所以各分馆之间的故事不会过于雷同,趣味和体验感极佳。 最终寻诡团以91分获得团战胜利,皆然团稍逊,斩获76分,只有复仇女神团不及格,仅获得46分的团队评分。实在是大跌眼镜。 ... “完结撒花,寻诡团万岁!!!” “太帅了,91分呢,你们看复仇女神成员的脸都绿了。” “哈哈哈,活该,谁让她们不好好游戏,偏要作弊,自掘坟墓。” “我们直播间流量已经90万了,下一场大家再发力,争取让我们黑渊大大坐上百万主播的宝座。” “同意,一定要让我们黑渊主播大大成为百万主播。” “我怎么觉得复仇女神那几人的脸色不太好,会不会打起来啊?” “别瞎说,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黑渊大大,队长濯而不妖都是冷静谨慎的人,他们不会乱来的。” “太开心了,我们又赢了,晚上出去撸串,喝啤酒。” “约起。” “+1” “+1” “+1” ... 胖子做完直播总结,关闭设备,一抬头就看见提希丰的黑脸。 “这事没完。”提希丰的声音不大,4个字几乎从牙缝里钻出来。她声音不大,奈何准备间也不大,15名主播和5、6名工作人员在里面显得不宽裕了。 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所有人耳朵里,那几个工作人员职业素养很不错,脸上全程都是职业温和般的笑容,服务态度极好,即便听到些不该听的,见了不该见的,也权当空气。 提希丰的恨意是那么明晃晃挂在脸上,毫不掩饰,像3月的春芽,像6月的夏雨,像9月的秋风,更像12月的冬雪,完全没有半点顾忌,长在脸上,周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焰。 “哼,别高兴得太早,不就是一场PK的输赢而已,我提希丰还不放在眼里,一周后的第九幕决战有你们好看的。” “墨墨、塞壬我们走。” 胖子看着复仇女神直播团离去3人的背影,摸着后脑勺疑惑道:“我是不是该提醒,她们已经输掉两场PK了,就算最后一场有机会赢还有意义吗?” 3支直播团约定3场比试,寻诡团已经连胜2场,按理说这场比赛胜局已定,不晓得提希丰脑子里填充了什么,竟不晓得这个道理。 “理她们做什么,我们玩我们的。”皆然团魂王玲玲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小姑娘已经受够提希丰那女人,再不想他们之间又发生点什么摩擦,那几人若回头来和他们理论,她恐怕要被烦死。 帅小伙风文很腼腆,不怎么爱说话,一双眼睛里只有王玲玲,对方头上出汗了,下一秒就有一张洁白的纸巾递过去,小姑娘口渴了,就有清凉解渴的饮料出现在手里。她讨厌提希丰,风文也不喜欢对方,只要那女人再敢生事,他就不客气了。 李然和吴皆继续低语密谋着什么,两人索性拉了黑濯坐一块,一起商议。消息是黑濯提供的,要光明长大用阳谋弄提希丰他们还得再想办法。 “你们已经确定车祸的事和提希丰有关?”黑濯脸上带着意味莫名的笑容,他说话的声音极低,只有身旁李然和吴皆能听清。 “你推荐的罗隐阁真是不错,我们花了点钱,查到了线索。刚才直播时那人传资料过来,你看吧。” 李然把手机递给黑濯,他们委托的罗隐阁隐者发来3张照片,照片是从周围商家监控视频截取的,清晰度不高,但足够判断照片里两人的样貌特征。 其中一人穿得很隐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3张照片有2张都没拍到这人样貌,只有一张角度刁钻,抓到半张脸,只是这半张脸足够李然判断她的身份了。 这人就是提希丰,而她见面的男人正是当初李然他们参加三方会那天上午险些撞到的路人。 车祸前,提希丰见过此人,两人密谋了2个小时,太可疑了。 若说这事和提希丰没关系,打死李然都不信。 “车祸的事张凡受伤最重,差点没命,别看他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能跑能跳,只有我们知道,他走路还有点坡,若不是然哥开车技术好,我们3个恐怕都要去见阎王。”吴皆骂的声音同样很小,不过这家伙不太能控制表情,愤怒的样子引得身边的王玲玲竖着耳朵偷听。 “小丫头鬼精灵,来趟直播还捡了个男朋友,风文可是好小伙,你要好好珍惜,可别欺负她。” 吴皆故意调侃王玲玲,小姑娘果然上当,没把刚才偷听到的内容往心里放,这下她正忙着红脸狡辩。 “谁欺负谁,吴皆,我可是女生,你怎么不认为是风文欺负我。”小姑娘王玲玲极不甘心,双手叉腰站起来辩解。自古恋爱里常受委屈的是女性,偏偏吴皆不这么认为。 “你个小母老虎凶得很,不是你欺负风文难道是他欺负你不成。再说,他宝贝你还来不及,敢欺负你,我们会让他知道水有多深的。” 有娘家人撑腰,小姑娘耀武扬威地在风文面前挥舞小拳头。 众人默契地笑着。 摆平王玲玲,吴皆转头继续道:“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 3人把头埋在一堆窃窃私语,房间里或2人或3人一堆也在畅所欲言回顾剧情,他们的行为并不太惹人注目,实际上除了王玲玲和风文还有鸿蒙馆的工作人员,其余成员都心知肚明。 不远处张凡有一搭没一搭回答胖子的提问,手上早被塞满了味道极美的瓜子,自从受伤后,他的性格大变,以前开朗好动如今却阴翳冷漠。张凡以为自己会继续维持这种状态,却不料被身旁热情的胖子3秒破防。 胖子这人看似没心没肺大大咧咧,却是个细心温暖的家伙,他们在仓库第一次碰面时人家就以一人之力承担了大半任务,张凡不是傻子,他能分辨谁是谁非,胖子不是提希丰那样恶毒的人。 不知不觉间,张凡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多日阴雨缠绵额头,生出无数细纹,此刻却是阴转晴。 “我看你走路还有些不自在,恢复得如何?我认识一个康复医生,是我爸以前受伤后帮他做复健的医生,你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这人有点逞强的,伤那么重,普通人肯定选择卧床休息,他到好打着石膏还来做直播。胖子这人最欣赏勇者,在他看来张凡不是莽撞,而是勇气非凡。 正所谓英雄识英雄,两个气质相近的人极容易成为朋友。 “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不要紧。”张凡咧嘴一笑,没拒绝。 胖子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又得了一个铁哥们。 终于轮到休息时间,紫嫣然缠着黑渊让他分析剧情,她人在游戏里,但很多时候剧情推进都是云里雾里,好多线索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来了,又是怎么推进到下一步剧情的,而黑渊也不太反感发挥所长。何况感兴趣的还不止紫嫣然一个,二师姐水澹峙也巴巴地等着,难得露出小学时求知若渴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向南被撤职一事只是做做样子?直播时候说的那些可不算,肯定还有别的线索是不是?”紫嫣然才不信黑渊和向南说的那番话,他一定还有别的发现。 “师弟快说,我也很想知道。” 水澹峙勉强跟得上黑渊的节奏,对游戏走向掌握度比紫嫣然好不少。但她也有思维漏洞,而水澹峙又是个极要强的女人,决不允许太多事脱离掌控。其它事还好,她分析得慢一点,总会想明白,就向南被假撤职一事她至始至终都没发现。 黑渊的表情很淡然,神态里散发极强的个人魅力,这份自信淡然很少在普通人身上出现。 他笑了笑,解释道:“向南是一个非常有职业道德的人,他正气凛然,这样的人怎么会私下来闯七冥山?距离上次见告别只过去不到一个月时间,被撤职的警察不会那么快有自由的。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他腰间的手枪还在。” 水澹峙瞪大眼睛,惊愕道:“他说那是电筒。” 一名被撤职的刑警腰间还带着配枪,代表什么?水澹峙和紫嫣然面面相觑,没想到那个借口是向南编出来骗她们的谎话。 2个女人彻底服气了,这些东西说出来就不神秘了,只要多留心观察分析,很容易有判断,只是她们先入为主,被彼岸号最后一幕剧情带进思维误区了。 “小师弟,我看提希丰她们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水澹峙有些担忧,能制造一起看不出问题的车祸害人的提希丰不会善罢甘休的。 寻诡团给与复仇女神的打脸又猛又快,还是团战直播,这样的仇恨不比皆然直播团这样的同行仇恨好多少。 “我们得小心些,她们不会又玩车祸这种戏码吧?” 黑渊望着准备室出口,低声道:“放心吧,大师兄已经委托罗隐阁的兄弟盯着她们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收网 鸿蒙馆顶层。 蓝兰叫来吴意,告诉他安排寻诡和皆然直播团到会议室,她要见见两支直播团成员。 她今天特意穿了身裁剪得体的修身小西装,把长发拢起来系成马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气质从温柔可人变成聘婷秀雅,美憾凡尘得让吴意心惊。 他今天已经被女人绝佳的气质弄得精神恍惚了好几次,脸上装得正经干练,却在心底极力克制疯狂的欲望。 听到蓝兰的要求,吴意脚步顿了顿,特意回问了一句是不是确定今天要见他们。庆功会安排在下周二晚宴时分,还有一场团战还没比试,现在提前见他们可是会无故平添他们的傲气的。 在得到女人不可置疑的回答后,吴意咬着牙出去了。 大会议室前,黑渊等人还没到来前1分钟蓝兰已经在这里,她今天很激动,嘴角忍不住带着笑意,眼里全是惊喜和兴奋,就像粉丝见到自己爱豆前难以自持的心情一样。脚步都显得轻急许多,女人垫着脚尖微微扬起小脸,急切地盼望那扇电梯门快点打开。 而她身旁的吴意表情越来越难看。 “你就这么急切地想见他吗?”吴意暗暗揣测。 叮! 电梯门打开瞬间,女人就欢腾地冲了过去,直接投入黑渊怀抱。 两人相拥的画面不知击溃多少人的理智。 吴意用毫不掩饰的恨意瞪着黑渊,紫嫣然则恨得内敛许多,只把恨意藏在眼里,深深埋在心底。 或许还嫌视觉冲击不够,黑渊双手捧着蓝兰小脸,一个错身埋头,娇小的人儿娇小的脸儿就被环绕进宽大的臂膀里。 “咳咳,我说兄弟,这碗狗粮真香啊。” 那边忘我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胖子扶额直呼受不了,水澹峙微微摇头,拉着紫嫣然的手向会议室走去,两人恰好挡住似乎陷入热恋中的情侣。 腼腆男孩风文像开启了什么新世界,盯着两人看个没完,把王玲玲羞得直跺脚,拉着男友的手咋咋呼呼就跑,不给他学习的机会。 吴意再想看个究竟,又被胖子挡住去路。 “兄弟,快带我去喝水,渴死了。” 不管吴意是不是焦灼急迫,胖子拉住他就往会议室里走。 “你不晓得,好几个小时游戏我都没喝上一口水,喉咙都冒烟了。”胖子那眼瞥吴意,暗暗发笑。觉得这小子恐怕已经忍不住胸中那股恶气。“就是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动手,得让黑渊那家伙露个破绽出来。” 吴意又恍惚了,没听清胖子说的话。 “你说什么?” 胖子瞪了他一眼,苦着脸道:“我说我要喝水。” “哦,知道了,那边桌上不是给你们准备了吗?”胸中一股恶气没忍住,吴意温怒地指着会议室中间长桌上齐整摆放的矿泉水。说完他又往电梯口看过去,可惜两人早已分开。 被邀请来的只有寻诡和皆然两支直播团,复仇女神没脸继续留在这里,早早离开。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蓝兰身上,看她红脸看她局促害羞看她含情脉脉。 “感谢你们的到来,今天你们的直播很精彩,我全程观看,感谢你们为鸿蒙馆带来的流量。” 因为只是简单会面,会议室里除了矿泉水还有桌上摆着的水果、零食。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除了吴意,他只是挂着职业般地笑意,远远达不到愉快。 黑渊很想问他一句强做欢颜可否难受。他没怎么看他,而是将所有爱慕倾注到蓝兰身上,柔情蜜意,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剩下的时间大家开始讨论剧情,皆然团队除了王玲玲,其他人也没怎么太认真,李然他们的视线落在提希丰身上。可以说主线剧情只有黑渊最清楚。 自然,他便成了答疑解惑的人。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2个小时后,蓝兰将10人送出会议室。 “黑渊,那个,嗯......晚上我一个人在家。” 这句话一出,10人团的脸齐刷刷转过来,再次盯着陷入热恋中的2个家伙。 蓝兰俏脸一红,拉了拉黑渊的衣角。 “你来不来嘛?” 一向冷静淡然的男人终于露出羞涩表情,糯糯点头。 “嗯,来,晚饭后就去。” “哎哟,齁死我了。”胖子抬起大手扶额,挡住脸上挂不住的表情,不知是真被甜齁了,还是别的表情。 “啧啧啧,太打击人了,回去就找个可爱的姑娘相亲相爱哟。”李然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会议室。 “偶像,你教教我。” 风文一改往日含蓄内敛,激动地走到向南身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小本子来记录,仰慕之心溢于言表。 “喂喂喂,不许学,我,我还小呢。”小姑娘王玲玲羞得直跺脚,伸手就在风文脸上掐出血印来。 男人是不是都很好色? 答案是肯定的。 连风文这样不爱说话,不怎么发表意见,内向害羞的小男生都会为爱表白为爱主动,别说其他男人了。 黑渊今天的笑容真的不少,如春风拂面,美滋滋的。 “好,吃饭的时候你坐我旁边教你。” “不许,黑渊,你不许教他,我们家风文还小呢。”王玲玲气鼓鼓地凶人,只是没人理她。 “你们的饭局我就不去了,会馆里还需要处理很多事。”蓝兰挥手告别众人。 团战直播是结束了,但鸿蒙馆却忙得焦头烂额,所有部门启动连轴转,应付未来三天的爆仓。 兰桂坊豪华包间,10人围坐。 菜上齐后,曲中直也来了。 一番客套话后他直接坐到李然、黑濯2人之间。 “提希丰那边的兄弟还在继续跟进,直播结束后她们一行人全部返回工作室闭门不出,我们的人得到消息,她们这次直播的事投资方很不满意,似乎要论责。” “有提希丰那个女人在,阿勒克图的前景堪忧啊!唉,我们自己的事还没解决,也帮不上什么忙。”李然叹了叹了,车祸后他们忙着养伤,知道是人为之后又忙着找线索。 图图毕竟是对手成员,再怎么命运不济,也轮不到李然他们来可怜。 各人有各人的路! “也不尽然,车祸的罪魁祸首落网图图的命运就会改写嘛。”黑濯笑笑。 “只是我们得抓紧点时间了。” 事情拖得越久,真相越模糊。 “那个男人你们找到了吗?” 曲中直自信道:“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那人几处活动的地方我们已经布置好了,等他现身我们就动手。” “嗯,小心点,别让提希丰提前收到消息,有所准备。我们要打个措手不及。” 兰桂坊老板从容不迫地笑着点头。 这种事对于罗隐阁来说简直小菜一碟,这位少阁主看似油滑却是个极变态细致的主,除了当年调查黑濯的事栽了跟头,这么多年过去从未失手。 这边的事情谈完,少阁主大人又挪了个位置,这次他出现在黑渊身边,在他耳边轻语。 “晚上的事已经安排好了,蓝兰家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放心去吧。” “只要吴意敢对你动手,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曲中直的眼中露出一丝残忍,黑濯看中的小师弟也是他哥们。吴意那家伙脸黑,惹谁不好偏偏来惹黑渊。 “你们要把人交给警察还是自己动手?”黑渊淡淡一笑,他发现曲中直虽然在和他说话,视线却若有若无落往二师姐水澹峙身上瞟。 “放心吧,肯定交给警察。这种小喽啰还不值得我们亲自出手。”曲中直朝黑渊眨了眨眼睛。 收到信号,黑渊心中了然,暗叹罗隐阁真是神通广大,警方那边都安插了他们的人。同时又把罗隐阁地位提升了一截。 黑渊还想再打探点别的消息,只见兰桂坊曲老板已经有些坐立不安,双手不停在大腿间搓动,怕是心早已飞到水澹峙身上去了。他微微摇头,只能放人。 晚饭吃得尽兴,各人都寻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曲中直大老板,又一次被水澹峙不咸不淡地拒绝,吃了闭门羹,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 要收网了。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黑渊25年人生中,第一次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为了不受影响,他提前把黑奉天喊到身边,交代了一句,让他今天离得远远的,不要出手揍吴意那家伙。他知道黑奉天的速度,布置在蓝兰家周边黑暗里的那些打手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等他们反应过来,吴意恐怕手脚都没了。 黑奉天面无表情领了任务,又遁入黑暗中不见踪影。 今晚的布置知道内情的人极少,除了曲中直,就黑濯和胖子晓得一二。 临行前,胖子帮黑渊理了理衣服,告诫道:“别逞能,有危险就呼叫。” 黑濯大笑,一巴掌拍到胖子脑后,埋汰道:“不信你大师兄的朋友吗?曲老板可从未失手过。” 胖子吃疼,含泪告错。 “大师兄,你手真重。黑渊没事,我有事。”说完作势就往后倒。 “去去去,还演戏。你骗些小姑娘够了,别来骗我。”大师兄黑濯瞪着胖子。 “切,我才不喜欢没长开的丫头片子,我只喜欢肉,肉。” 胖子这个戏精是寻诡团的气氛担当,鱼友里很多年轻小姑娘为他疯狂。只是胖子口味刁钻,25年了还没见对谁动心过。 大师兄看了看手上的表,再次叮嘱道:“要我是吴意,不会把事情拖过今晚,若他今天不动手,就是个孬种。” “出发吧,小心点。” 黑渊点点头,钻进黑夜里,霓虹光芒下,那抹身影伟岸自信。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阿勒克图的选择 翌日,兰桂坊。 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寻诡团再一次相聚。 两天后他们就要行拜师礼,今天是最重要的一次聚会,需要商议许多拜师礼的细节,晚饭后他们还得在这里彩排。 拜师礼就定在这里,兰桂坊的墨韵堂举行。 “图图,快进来,不用拘束。”水澹峙朝门口站着的女人招手。想起直播时她遭到的白眼和排挤,又补了一句:“来,坐我这里。” 今天他们约了阿勒克图吃晚饭,相比上一次聚会,女人的表情暗沉太多。 房间里人没来齐,几个男生还在墨韵堂布置会场商议细节,只有蓝兰、水澹峙和紫嫣然3个女生在聊天。 图图进屋后坐在水澹峙身边,情绪低落。 复仇女神直播团这两天的事可都掌握在寻诡团几个成员手里,但她们没有选择直接问出口,而是找了几个女人之间的私密话题闲聊起来。 话匣子打开,图图脸上总算重现了光彩。 “你们团队的氛围真不错。”图图真心羡慕这种团队氛围,不像她们复仇女神,成员之间只有手段和勾心斗角。 “3年前我们直播团还不是这样,自从......” 复仇女神直播团5年前成立,刚建团时只有3个初始成员,那时候团队氛围也是极为融洽的,可惜3年前直播团流量成长到50万后资本入驻,又来了5个新人,团队成绩蒸蒸日上,但氛围却变得激进怪异。 “其实很早之前团队的弊端就开始暴露,只是没人在意,墨纪拉成为核心3人成员之一后变本加厉,两姐妹联手确实让直播团更受鱼友关注,但问题也很多。”图图怅然感慨道。 “在走上坡路时大家都看不到问题,或者选择忽视,我也这样。” “一旦遇到强大外力,就像你们寻诡团,遇到我们以前从没遇到过的强劲对手时,问题便一个个爆裂出来。” 若一开始提希丰这个队长就敏锐地捕捉到问题,还有救,那个时候选择弥补甚至能让团队更进一步。可她不仅选择忽视,反而变本加厉排挤队友。 图图便是背锅侠,是牺牲品。 遗憾的是,图图还不清楚提希丰早就对她有所微词,只是碍于情面一直没有发作,团战就是她借机生事的大好时机。 所以第一场直播提希丰直接让图图带队,带墨纪拉和塞壬,这两人可是提希丰的左右手,是心腹,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只怕第一场直播她们就算战胜了寻诡团,提希丰仍然会找借口指责阿勒克图的领导能力。 “遇到这样的队长,图图你太辛苦了。” 据图图回忆,从3年前资本开始入驻后,提希丰就像变了个人,团队中但凡看不惯的成员就会被她以各种借口劝离,图图曾经提过此事,却被以圈子不同不必强融拦了下来。 阿勒克图想要说一句如果我脱离复仇女神,能不能加入你们的团队,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我进来时,看见外面很热闹,黑渊他们在干嘛?”图图疑惑地问道。 她觉得寻诡团似乎不单单是个直播团那么简单,他们身上还藏着更隐蔽的身份。普通直播团成员之间感情再好最多像朋友,像同事,而他们却比同事朋友的关系更近一步,几人还以师兄弟师兄妹相称。 “18号我们几个要行拜师礼,邀请你来参加。”水澹峙掏出一张黑色的邀请卡递给图图,笑着说道。 “今天你不来吃饭,我们也会找人把邀请卡送到你住的地方。” 图图接过邀请卡,好奇地翻来覆去研究,她发现邀请卡的质量出奇的好,精美到像艺术品,不落凡俗。 首先制作卡片的纸张在市面上就不常见,那是一种充满质感,比普通卡片厚两倍的黑色卡纸,其上有密密的金色暗纹,拿在手上分量感十足。邀请卡的设计更是简洁大气,只十几个简单古朴的文字,却让整个邀请卡显得厚重雅致。 图图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品级的邀请卡。 她把玩了一会儿,妥帖地收好。 问道:“什么拜师礼?你们拜谁为师?”她心中讶异不已,连一张小小的邀请卡都这么有分量与旁不同,他们的拜师礼恐怕更加不凡,怕是老师也是大有来头。 水澹峙淡笑解释:“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几人并不以直播为首业,我们都是不同时期入门的弟子,老师叫黑八十八。我们的老师是一名古武大家,我们几人是他的弟子。虽然入门时间不同,这次是我们6人一同拜师入门的节礼。” “古武?黑八十八?”图图张着小嘴,更讶异了,古武可是传说中的事物,竟真有其事吗?黑八十八这个名字更是闻所未闻。 原本她以为古武这种东西只是作家笔下杜撰出来的,没成想竟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你们,你们拜古武大家为师干嘛?” 好好的直播团不做,难道拜师学艺吗?图图很不理解,像寻诡团这样的新生代流量咖,肯定会被很多资本看中,走上人人巅峰岂不是很容易的事?偏偏还要学什么古武。 图图虽然不理解,但也没开口说出自己没有水平的见解。而是乖乖等着水澹峙给她答疑解惑。 “我们的老师虽然在古武界很出名,但行事为人低调,又不喜热闹,所以外界知道他的人很少,你没听说过很正常。”接着水澹峙捂嘴轻笑,继续道:“至于我们拜师学习古武,只为强身健体。” “也就是说你们的老师有家武馆咯?”图图双眼都亮起来,又是一个只存在于电影电视剧小说里的物事。 “嗯,算是吧,只是不对外营业,所收弟子也是老师看中有潜力的孩子。” “知道知道。”图图很开心,对方连这种事都告诉自己,还邀请自己参加拜师礼,想来是把她当真正的朋友对待。 她明白水澹峙为何特意说一句武馆不对外营业,恐怕是要打消她或什么别的人想进入武馆学习的念头。 就在图图以为自己已经听到不少隐秘时,一旁的紫嫣然突然把身子靠近她,在她耳边用含混不清语调古怪的声音说:“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3场团战做完,寻诡团的直播事业就会结束。” “什么?” “你们不做直播了?” “别啊,昨天直播结束,你们的流量快要到百万了,别的团队努力几年都达不到的高度,你们一个多月就做到了,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 图图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她和寻诡直播团只有一场PK赛就要分道扬镳了吗? “唉,我们也想继续呢,只是老师要求严格,训练苦,老师他老人家低调不喜抛头露面,就要求我们做弟子的也如此。”紫嫣然脸上表情很无奈的样子,实际上她也不会把真实情况告知对方。只能利用黑八十八严厉的借口搪塞过去。 心里不断祷告希望老师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计弟子过。 话虽如此,紫嫣然还再继续向图图诉苦,抱怨老师各种严厉吐槽他的魔鬼训练方式。 “难怪你们能力都那么强,原来是修习了古武的缘故。”总算觉得心里平衡了些,两场直播时,图图就觉得寻诡团的成员一个个跟超人似的,不仅体力异于常人,智商、分析能力更是变态。 昨天直播结束后她可是直接睡了12个小时精神才稍稍恢复,可一来兰桂坊,见到寻诡团这几个成员之后她突然发现他们的精力似乎没有任何消退现象。 这让她郁闷不已。 听了水澹峙的解释,她才知道寻诡团不仅是直播团队,跟在一位古武大家身后休息古武,因此能力才远远甩开普通人。 “唉,我原本还想问一句,若我脱离复仇女神,你们愿不愿意接受我做伙伴,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可能了。”图图连连叹息,寻诡团的选择太让人惋惜,之前她确实有想过加入寻诡团一起做直播。 房中3人看向图图,一直没开口的蓝兰问她:“你们队长是不是为难你了?” 图图脸色很不好,弱弱应声。 “那你有没有想过单飞?自己成立直播工作室呢?以你的能力,我想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成绩。” “提希丰这人心胸太过狭窄,不能容人,不是能长久跟在身后共事之人。” 蓝兰一番中肯建议图图是明白的,她其实已经有所考虑。以前她还浑浑噩噩的,跟寻诡团直播后才有了深刻感受,提希丰确实不是好的合作伙伴。 “你的建议我还在考虑。只是恐怕......” 只是恐怕提希丰不会给阿勒克图太多时间考虑,第三场直播结束就会找机会让她拎包袱走人。昨天直播结束,她们就回到工作室闭门开会,不用对着镜头,不用面对鱼友,话多难听就扔到她身上,完全不顾及过去5年一起合作的情意。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提希丰先不仁,你也不用讲义气,好好考虑今后要走的路才是。” “嗯,我明白。” 这个时候,图图的选择就显得无比重要,与其被提希丰直接劝离,不如先发制人,自己提出离去之意。 实则提希丰如此施加压力,就是让阿勒克图领会,选择自行离开。 就像渣男一贯用的伎俩,想分手了不直说,而是拐弯抹角挑剔抱怨,然后用不耐烦和冷暴力逼女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二哈少年来访 胖子狼狈,众人呆滞,蓝沁快乐。 蓝沁身边不乏追求者,那些世家公子、豪门二代谁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表现自己,尽量把家事、渊源、学识以及见解摆在首位,谁像胖子这样一来就行个大礼,俯首称臣。 一股异样从心底涌出,蓝沁盯着地上的趴着不敢起身的胖子看了好一会儿,咯咯咯笑个不停。 “火凡,你要趴在地上多久?” 女神一呼唤,胖子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呵呵傻笑。 “酒都洒了,重新装一些,帮我满上吧。” 胖子得令,屁颠屁颠去重新装酒,嘴快咧到耳根处了。 房间里进入新一轮话题的讨论。 “老板,门外来了个少年,说是来找黑渊先生。”先前给蓝沁带路的伙计又来了,这一次带来了新的消息。 “今天饭局邀请的客人都来齐了,你问过了吗?少年叫什么?” “少年不肯说。” “哦?那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你描述一下。”曲老板又道。 伙计微微弯腰,伏在他耳边轻言道:“那少年样貌俊秀,穿衣风格很有特色,是英伦风,而且他身边还带着两只大狗。” 此话一出,黑渊就听到了。 “是白浩星来了,曲老板,他是我朋友,麻烦带他进来。” 这白浩星也在邀请之列,只是要到拜师礼当天来才对,没想到他今晚就来了。客人来访没有阻拦不让进的道理,黑渊也想见见这个有趣的小子。 两只大狗是白浩星的贴身护卫,跟到包厢门口才罢休。二哈少年白浩星一进屋便礼貌地脱下帽子,向屋中一众人行了个礼。 “我叫白浩星,很高兴见到大家。” “哟,你就是白家现任家主白连山的儿子?”曲老板这句话没有调笑之意,以他的能力即便知道白浩星只是白连山的私生子,也不会对他有任何不敬。 白连山是老师黑八十八的大师兄,也是黑渊等人的大师伯,大师伯的儿子来了,他们非常高兴。 “渊师哥,我收到你派人送来的邀请函就起身来找你,到你家你没在,师公告诉我你在兰桂坊,我就来了。” 黑渊淡淡一笑,在胖子和自己之间让人加了个座位。 火凡也极为喜欢这个小家伙,两人经常在王者峡谷历险,据说已经达到永恒钻石级别。 二哈少年一坐下,胖子就往他碗里夹菜。 “你小子还是那么瘦,出去可别说是我兄弟,你看你凡哥我,多壮实。”把肱二头肌凸起,胖子向二哈少年展示力量。又觉得不够威风,直接拿起桌上一只不锈钢汤勺,轻松把柄拧成麻花。 惹来少年好一阵羡慕。 “凡哥你是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怎么练的,多吃呗,还能咋滴。” 少年果然埋头乖乖把碗里堆成山的食物往肚子塞。 “对了,你怎么今天就跑来了,拜师礼后天早上才举行。”身旁黑渊正在剥虾,先放了一直虾尾到蓝兰碗里,又剥了一只放在二哈少年白浩星碗里。 别看小家伙只有10岁,智商可不比房间里众人低多少,说气话来头头是道。 “这几天父亲招我回去谈事,一回到蓝城就收到邀请函。我想拜师礼当天你们肯定都要忙很多事,没空和我说话的,就早点来找你们。” 一番看似随意的话却暴露了小家伙的心思。他是很渴望有朋友的,从他言行判断,这家伙平日里也不太能与普通同龄人相处,又聪明又臭屁的家伙总是与旁人格格不入。 这个父亲兄弟冷落、同学排挤的二哈少年很渴望友情。 “你要是这几天没什么事,就住下吧,让曲老板给你安排一间套房。” 知道自己能够留下,白浩星点头像小鸡啄米。 “嘿,小子,叫声直哥来听听。”曲中直哈哈大笑,很喜欢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二哈少年。 “直哥。”白浩星甜甜一喊,又埋头吃饭去了。 “好好好,又得个便宜兄弟,以后有事直接来兰桂坊找我,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少年埋头,眼里泛起阵阵泪花。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家的感觉。这些人即便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待他如朋友,如手足。 “父亲和大哥要拜师礼当天才能到,他们有要事去办。” 在座的人没谁会随意打探别人的家事,白浩星主动开口则另当别论。 “我父亲和大哥谈事情的时候我就在身边,他们要我转告师公,渊哥回家族的事我们白家已经摆平,让师公无需和源哥无需担心。” 黑渊看着这位小朋友,微微点头,他重回黑族九监里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九监里至少有6、7家会跳出来极力阻拦,身为上三族的蓝族是一直站在黑族这一边的,这25年,黑九带着黑渊住在蓝城可见一斑。 如今白连山成为家主,为推动黑渊回归力排众议,将家族异声用非凡手段压了下来。 黑渊心底压力又少一块,不由得高兴起来。 “渊哥我想喝红酒。”白浩星眨巴眼睛,盯着红色浆液直发呆,他平日生活“俭朴”,绝不能喝饮料吃垃圾食物,天天要泡在药汤里练功,吃各种灵丹妙药,只有到了这里才可以渴望渴望。 “小孩子不能喝酒,喝可乐吧。”黑渊笑了笑,找来服务员,低声交代了一句。 那服务员捂着嘴笑,很快拿来几罐听装的无糖可乐,还帮小男孩打开倒进杯中。 喉咙上下滚动,唾液加速分泌,闻着香气就全身兴奋,快乐肥宅水的魅力不可抵挡。 抱起杯子咕噔咕噔两口喝下,打了2个大大饱嗝。 二哈少年满足地拍打胸口顺气。 “对了,渊哥,我到你家找你的时候,师公正在招待客人,让我给你带话,吃过晚饭让你回家一趟,还得带上黑濯哥哥。” 被提到名字的两人对视一眼,搞不清楚黑九在招待什么人,为何指明要黑濯去一趟。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黑渊暗叹,这小子恐怕会成为第二个胖子,有了吃就忘了正事,带个话还分开说。 果然,二哈少年白浩星抬头想了想,突然道:“是还有一件事来着,渊哥不提醒我都忘记了。”说完也不急着说事,而是把碗里两块三文鱼肉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可乐。 再接续道:“父亲让我告诉你,”白浩星突然愣住,看向场中唯一一个他不知道的外人,阿勒克图,意识到这个消息不能说与她听,便站起来挪到黑渊耳边低语:“他让我告诉你,他手上有一条关于你父亲当年获得的秘宝的线索,你顺利获得回归黑族的机会后便去一个地方找他,他就把那条线索告诉你。” 图图不是九监之人,关于九监的信息她知道得越少越好。而且事关黑槐叛族之事,必须谨慎。 “前提是你得通过黑族的考验。” 黑渊郑重地点头,这条信息太重要了。关于自己父亲黑槐的消息很少,九爷爷和老师黑八十八总是讳莫如深,不愿对他提及当年父亲叛族之事。 他明白九爷爷和老师是好意,有些事没到合适的时机不能多说,希望他一门心思提升实力。 而黑渊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顺利通过黑族考验,获得重回家族的机会。 紧了紧手里握着的红酒杯,黑渊再次加深信念。 为了查清父亲叛族原因,为了获得足够匹配蓝兰的身份,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九爷爷,为了老师,为了身边每一个人,他必须拿出十足的信念。 为重回家族做万全准备。 “我知道了。” 二哈少年在黑渊手心写下一个地址,再次告诫:“我父亲说,这地方是他们以前发现某个秘宝所在,除了寻诡团小队成员和父亲他们师徒几人,谁也别说。” “好,我知道了。” 把该转告的话转告完,白浩星终于可以埋头安心吃饭了。 说起来白家也是九监里数一数二的家族,排名第二,属于上三族范畴,家主的小儿子居然把普通菜品吃得津津有味,颇有意思。 “平日里你都吃什么?” 胖子觉得这小家伙真可怜,同情起他来,别看他身份来历神秘,从出生起就养在大家族里,却不如在座这些人自由。 “不能吃辛辣高盐高糖高热量食物,不能喝任何饮料,不能喝酒,不能......” 听他说完家中要求,一众人都惊呆了。 黑濯看着白浩星,表情怪异地笑着问他:“这些都是你父亲要求的吧?” “是呀,不是他还有谁。”小男孩嘟着嘴回答,心里满是愁苦。 就算九监里各家核心成员的后辈子侄被各家长规定出各种严苛的要求,只有他家一脉最是奇葩。 以往他不常出来走动,和周围朋友关系也不密切,知道得还不多,如今和这些人比较,就显出苛刻之处。 房中所有人只有黑濯觉得理所应当,表情怪异。 饭局氛围轻松,因为阿勒克图在,几人也没深聊,很快就到了夜里11点,饭局结束,曲中直安排好白浩星和他的两个护卫住下,黑渊就带着黑濯赶回家。 章节目录 第233章 神秘人 九月的夏季午夜,蓝城这座海滨城市依然热火朝天,就像夏日树梢间争相爬出泥土争夺交尾资格的鸣蝉。 这个时候还活跃在街巷、酒吧以及不知那个犄角旮旯的人多半是热情又一腔荷尔蒙无法发泄的年轻人。 不像上了年纪的居民,下了班拎着菜便早早往家赶,忙碌一天后回到家开始享受生活,或“享受”生活。 年轻人的生活从晚饭后才正在开始。 一个黑色的人影藏在暗处,他已经连续5天在这个位置监视对面一户人家的动静。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然后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吱呀。从车里走出两个帅气的青年,一位表情冷漠淡然,一位瘦削睿智。 躲在暗处的神秘人不敢有任何动作,实际上他藏在这个地方的5天时间除了必要的排泄和3餐,他几乎没有挪动半步。 他就这样静静地躲在这里,暗中观察那户人家的所有行为,并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那户人家由一位60多的中年男人和一位25的青年组成,只是那青年这5天没有回家,而老人像每一个正常的日子一样上班买菜做饭睡觉。 黑暗中神秘人每观察到一样行为就记录在本子上,然后继续观察。 他监视的这户人家所在小区只是一个普通别墅区,安保措施并不完善,他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这个绝佳的位置。 男人大腿上的小本子上翻到最新一页,上面记录的内容是那户人家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9月16日下午3点05分,黑家教员黑五来访,离开时间: 离开时间后还没有落下任何信息,说明那人进入那户人家还没有出来。 待车辆挺稳,2个青年从车上下来,开门进屋,他立刻埋头又记录下新的信息。 夜里11点28分,黑渊回家,黑濯来访,离开时间: 笔尖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下很多内容,男人有些兴奋,总算等到正主回来了。 “九爷爷,我回来了,大师兄也来了。” 黑濯愣愣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黑家教员黑九,心情激动,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神秘的教员,但每次见到此人,心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黑濯觉得自己有些哽咽,鼻腔发酸,眼眶湿润,进屋后这种情感就左右了自己,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淡定的,谁知道开门进屋后,见到屋中场景,就没忍住。 “师公。” “哈哈,小渊,小濯你们回来啦,快进屋坐。小濯,把这里当自己家,别拘着,自在点。”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我经常提到的黑家教员黑五。” “五爷爷好。”2个青年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几乎同时出声喊了声五爷爷好。 “嗯,不错,都是好孩子,还别说,这么站在一块,像亲兄弟,哈哈。老九,这两个娃娃不错。” 黑家教员黑五的年岁已经很大了。 但黑族人自小修炼古武强身健体,每一个黑家教员都能享受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寿岁,只要他们没有中途夭折,没有被人杀死,就能活到大约150岁,而样貌却和普通人差不多。 所以这位黑五教员虽然已经年岁已高,但精神矍铄,看着只不过比黑九年长10多岁而已。 大师兄黑濯把情绪压了又压,旁人还以为是他见到黑家传说中的2位教员,又见到师公才会如此激动,却没人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4人就坐在客厅里说话闲谈,却不知道窗外对面某处黑暗里藏着个神秘人,正在把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录在案。 “你叫黑濯?你父亲是黑枢,你母亲是周家的周桂兰,我没记错吧?” “五爷爷记性真好。” “你父亲虽然只是黑族旁系后辈,但能力卓着,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你是他儿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 “五爷爷过奖了。” “黑八十八做你们的老师,带你们组队参加族选进入族冢秘境,我和老九都是认可的。” 然后老人看向黑渊,叹息道:“至于你,黑渊,你的身份太过特殊,回归家族的阻力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以我的眼界和阅历也从未遇到过任何一人像你这样困难重重。” “你的回归不止黑族内部疯狂阻拦,就连九监中其它家族也没多少好脸色,个个摩拳擦掌,要来找你们麻烦。” 黑渊平视前方,不卑不亢,依旧沉静淡漠,他没有丝毫回避黑五锐利审视的目光,他的话说得极重,但黑渊没有一点胆怯。 老人话锋一转,再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多担心,这世上没有绝对之事。九监中有阻拦你的人,必定有暗中帮助的人。” “哈哈哈,你没猜错,我就是那个暗中支持你的人。” “谢谢五爷爷。”黑渊早就从九爷爷处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面对黑五时,他还是由衷地表示出的感激之意,别看他表情变化幅度不大,比他平日面无表情可夸张不少。 黑五对这个年轻人了解比较多,他活了大把岁月,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反而哈哈大笑,调侃黑九道:“哈哈哈,老九,这小子果然如你所说,表情少得很,少得很呐。和他父亲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提到父亲,黑渊忍不住问了一句。 “五爷爷,您认识我父亲?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父亲啊......” 长时间的沉默后,老人回忆道:“你父亲可是黑族这200年内最有潜力的弟子,是未来家主的不二人选。你父亲幼年时便展露出过人的才能,心怀天下,能力在所有同龄人之上。” “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黑槐了,即便是现在白家家主白连山。恐怕也只能稍稍遥望一下他当年的向背。” “你爷爷是我的弟子之一,你说我认不认识你父亲?” “你父亲性格开朗,有勇有谋,当年无数子侄后辈跟在他屁股后头,以他马首是瞻。” “唉,可惜......” “可惜他行差一步,棋差一招......擅闯族冢秘境,误开大阵,不光自己丢了命,还害死无数九监血脉......” 黑渊神色暗淡,忐忑问老人:“那您为什么要支持我重回黑族?我父亲,他,他......” “你是不是很疑惑,你父亲犯下大错被逐出黑族,为何我们这些老家伙里还有人愿意出来支持他对吗?” “是的。”在内心深处,黑渊总觉得这整件事透着一丝古怪,但又说出不所以然来,只怪他掌握的信息太少,对当年发生的事知道得不多,无法从中找出线索,寻到那一丝怪异之感。 一旦有人愿意和他聊一聊他父亲当年的事,他就压不住情绪,一问再问。 又是长时间沉默。 此刻黑渊心中只想知道当年发生在父亲身上的事,至于身旁神色怪异的黑濯他是一点都没心思关注。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黑族已经同意给黑渊一个重回家族的机会,只要他成功完成试练,就获得那个机会。后面的事就简单得多。 黑五压低声音缓缓表述:“我们几人觉得当年你父亲擅闯族冢秘境的原因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呵呵,果然你也想到了这一点。” 从黑渊的表情判断得出,听到这个推测时他脸上并未展现多少意外。 然而这个猜测却让黑濯的脸色巨变。 “你,你们为什么这么说?”接着黑濯猛地看向屋里四周,表情担忧。 “别紧张,你们进屋后老九就在我们4人身周下了隔音阵,所以他一直没说话。” 2人这才发现一直保持沉默的黑九打着古怪的手势,双眼微闭,像入定般一动不动。 实则黑濯的担忧是多余的,黑九和黑渊两爷孙住了25年的房子怎么也不会被人安装窃,听器一类的设备,屋外还有黑奉天值守。 安全系数很高。 而藏在暗处的那个神秘人只是个普通侦探,派他来的人不敢动用九监力量,更不敢找一个修炼过古武,身上有灵气波动的人来监视他们。 那点距离,黑九会第一时间察觉。 在真正修武人眼中他就个浑身赤裸被人看光的裸汉,只能骗骗普通人而已。 因此指派神秘人来监视的人根本不要求他能偷听到什么重要信息,只是记录两爷孙的日常生活作息而已。 神秘人并不知道,自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黑九发现了,他的存在是被允许的。他以为自己正在监视对面那户人家,实际上别人也在监视他。 抓到一个小喽啰对整件事一点作用都没有,黑九故意放任那人藏在那里,记录自己几天里所有行动。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黑九要通过这个侦探揪出背后的势力。 拜师礼在即,黑九不允许出一丝纰漏。 确认4人的谈话不会被外人听到,黑濯收回担忧,继续盯着老人黑五。 “您刚才说你们怀疑黑槐当年叛族之事另有原因,你们的猜测是什么?”黑濯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老人诧异地看着瘦削青年,反问道:“这个问题黑渊问出口才合适,你为什么这么关心?”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密谈 房间里黑九闭目结印,黑渊淡然,黑五略带审视地看着黑濯。 问题一出,黑濯楞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他立刻反问过去:“对于黑族来说,黑槐叛族一事事关家族未来一两百年振兴,身为黑族子弟,关心这件事有问题吗?” “虽然我是黑族旁系后辈,但家父从小就教育我要黑族家族,忠于九监。” “如今关心黑族大事要被怀疑,关心小师弟要被阻拦吗?” 一番说辞掷地有声,黑五被怼得尴尬自责。 “哈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比你父亲见识长远。” “今天把你叫过来一来是想见见黑八十八赞不绝口的大弟子,二来我们也不打算瞒着你,你是小渊的大师兄,今后路途上的坎坷艰难得由你领头带领他们去闯荡。” “你说得对,每一位黑族弟子都应该关心家族的未来和发展。” 黑家教员黑五再次停顿,思忖了半晌再道。 “小渊父亲黑槐叛族一事发生之后,黑族内部就分成三派,第一派占大多数,这些人都认为黑槐犯下大错。为救自己性命不顾族规,擅自开启族冢秘境,将怪物引进秘境灭杀。第二派占少数,这些人一直没有表态,既不愿意惩罚黑槐,又不支持他,而是保持中立。” 而第三派就是以黑五为首的极少数人,他们觉得黑槐叛族一事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黑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即便要他去死都不会做出牺牲家族利益,私自开启族冢秘境这样的事来。” 对于黑槐这样惊艳绝伦的人物,能在幼年就被立为家主候选人之一不是没有理由的。 人品、气度、才智样样拔尖,断然不会因为个人性命攸关去叛族的。 听到这番话后,黑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红了眼。 “我,我父亲,真有您所说那么好?” “你父亲只会比我话语里夸的还要好。” 从一位受人尊敬的黑家教员口中听到这番评论,黑渊那颗沉寂25年的心再次猛烈跳动。 自从他得知父亲是叛族之人,是害死许多无辜生命之人后,黑渊封闭过自己。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父亲这两个字,在儿女心中像山岳,像天空,是儿女的脊柱,是他们成长过程中的榜样,谁不想拥有一位顶天立地英雄般的父亲。 冰冷青年再也不复冰冷,肩膀微微抖动,把头埋着。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落泪。 房间里很安静,隔音阵一竖,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也把外界的喧嚣隔绝。 大师兄黑濯靠过去,伸手紧紧搂着小师弟。 “你父亲在世时是很多人黑族子弟的偶像,包括我的弟子黑奉天,他们曾有过一战,刚过三招,奉天就被打败。” 可惜,情寿不深,过慧易夭。 或许是他太过耀眼,年轻不懂收敛,嫉妒太多,老天也看不过去,提前收了他命。 黑渊是不信命的。 “那您觉得我父亲当年为什么要选择族冢秘境?” 老人双眼突然迸出一道金光,他盯住黑渊,极为郑重地低声道:“我们猜测是有人故意引他们去族冢的。” “什么?!!” 两个青年神色不一,黑渊是真的惊讶,他虽然觉得父亲当年叛族之事另有隐情,但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大师兄黑濯就不同了,他的表情先是一惊,接着变得极为苍白,呆愣了好一会儿。 “族冢秘境不是九爷爷带父亲去的吗?”黑九说过此事,他的原话是说自己徒弟遭遇怪物,杀不死甩不掉,折磨了黑槐很长时间,师徒两人便想到利用族冢秘境的力量消灭怪物。 父亲黑槐首次参加族选,并不清楚秘境里的情况,是黑九带黑槐到族冢秘境附近,黑槐再根据老师的描述闯了进去。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确实是老九带你父亲进去秘境的。我说的是之前,他们为什么会想到利用族冢秘境消灭怪物。” 知道眼前两个小家伙听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黑五便直接说出理由。 “族冢秘境不仅是黑族,更是整个九监共同守护的神秘领域,圣神不可侵犯。你们知道为什么九监每隔10年会举行一次覆盖全九监的族选吗?” 等两个娃娃摇头表示不知后,黑五继续道:“那是因为族冢秘境大阵每隔10年开启一次。” 族冢族冢,顾名思义就是族人的坟茔墓地,九监族冢从何时出现已经无从考证,似乎九监成立之前就有了那片古老秘境存在。 秘境外自古就有一层大阵保护其不受外界影响。 九监历史中最初时期,有大能闯过族冢秘境,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进入那神奇神秘的领域。 然而不知多了多少时间,族冢秘境大阵开始有所松动,每隔10年能容纳一个50岁以下的人进入。 “大阵开启的时间不太固定,前后会相差一个月。但总是每隔10年就松动一次。每次大阵开启之前都有异象,异象一出,九监族人便送各家族优秀的后辈子侄进入族地,开始试练。” “秘境里环境恶劣,地域情况复杂,又藏了不止多少秘宝、财富,就算每次族选大阵只会选择一人进入,但在外围历练的众弟子们还是会有丰富的收获。” 族选不仅是一次洗礼,更是一种变相的淘汰,优胜劣汰,自然法则。族选不过是加快了这种进程。 用极短的时间激发潜力,看似残忍,却最有效。 这种练兵方式便作为九监锻炼血脉最有效的方法被保留了几千年。 “问题就出在族冢秘境大阵之上。你们想想,每隔10年才有一人被大阵选中传送进去,进去后收获还不同,有得宝物的,有得血脉传承的,也有的人进去后什么实物都没得,只是悟透了一些道理。” “但从没有人说过族冢秘境能有力量消灭怪物。” “大阵阻挡生灵进入,却没有杀伤力。” “所以当初黑槐是怎么联想到利用大阵消灭怪物就成了事情关键。” 如此一说确实怪异,一个从未进入过族冢秘境的九监弟子为何敢冒险硬闯秘境,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做没把握的事情? “那九爷爷?”黑渊内心忐忑,仿佛就要接近事实真相。 “不是说黑槐擅闯大阵后,大阵提前启动,异象大起,进入族地历练的九监弟子折损很多吗?那您为什么说大阵没有杀伤力?这不是前后矛盾吗?”黑濯问出问题关键。 “不是大阵杀人,而是大阵里的存在发出一道毁天灭地的气息,历练中人被那到气息扫荡,直接爆体而亡。” “我们这才知道族冢秘境里还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黑渊的脸上出现震惊之色,今夜听到的信息一再摧毁心中认知。 按照黑五等人的理解,族冢秘境里一直有这样强大的生灵存在,他或他们只是在大阵里沉睡,而九监其中一项重责便是保护这个存在不受外界侵扰。只是岁月滚滚,几千年岁月缓慢更迭,历史被淹没,知道其中真相的人早已化作一捧尘土消散于天际。 再没多少人知道其中奥秘。 冷面青年陷入沉思。 “就连九监里那些长老都不清楚的秘辛,黑九和黑槐怎么知道?所以我们推测,黑槐叛族一事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个阴谋具体是什么?目的为何,阴谋的策划人是谁都不得而知。” “他们是想打探族冢秘境的巨大财富还是只针对那样的存在不得而知。” “他们是九监中人还是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不得而知。” 心脏猛烈跳动,黑渊从未这样激动。 老人端着杯清茶,放在口边慢慢品茗。 “每件事情的发生都有一个源头。每个计划的实施都是其根本目的。黑槐叛族一事看似是一件因秘宝引起的意外,实则藏着巨大隐秘。” 事后黑族核心成员曾密谈过很多次,黑五也参加了两回,有人提出是黑槐这个年轻人过于耀眼,遭人嫉恨,他的死是被设计了。 而这个猜测便成为黑族秘而不宣,心知肚明的原因。 黑渊冷静下来后突然想起几人去鸿蒙馆团战时见到的一句话。 魔鬼最愚蠢的罪是虚荣! 韦意因为嫉妒好友辛元史获得诺贝尔医学奖便计划一连串意外事故,害死很多无辜人,制造DID患者供他研究。 照黑五的描述,黑槐黑族进200年来最杰出最有潜力的年轻人,所遭受的嫉妒和憎恨只会比辛元史多。 有人在暗中策划用阴招害死黑槐在正常不过。 所以25多年过去,九监大部分不谙世事的人片面理解为黑槐叛族,只有真正核心的关键人物会思考更深次的原因,他们把事情归结到黑槐的优秀遭人嫉妒之上。 只有极少数的人,像黑九、黑五这样的人,才会想得更深,更透。他们透过事物的表面现象分析背后藏着的真正原因,那就是更为恐怖更为隐秘的目的。 有人在打九监族冢的主意。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回族考验 黑五老人身为黑家教员,已在这世上生存了一百多年,与普通人相比是老寿星级别。 但由于黑族古武、修身炼体功法的存在,他的样貌和身体素质和普通70岁的老人相差不了多少。 “你现在还不是黑族之人,所以关于黑族的一些秘辛我能说的有限,等你真正回到黑族,自会有人告诉你一切。” 冷面青年再次点头,对眼前老人生出不少好感。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但从对方言行举止判断得出老人年轻时必定也是惊艳绝绝之辈。 老先生身上气息虽然与普通人无疑,但一双眼眸中射出的光芒却摄人心魄。黑渊知道这是长年浸淫灵力修炼、杀伐决断渐渐形成的。 而这种气息他在九爷爷身上也见过一次,凶横程度远比这位老人给他的感觉要强烈几分。 “再有3个月,也就是12月的18日,是你去黑族参加试练的日子,你只有3个月的时间,要提前做好准备。” “八十八那小家伙应该告诉过你,黑族试练的可怕程度,你不可掉以轻心。” 老人语重心长地和黑渊说起试练之事,怕他托大,又怕他被吓到畏首畏尾,话说得很不爽利。 “五爷爷,我应该注意些什么?”黑渊认真讨教,虽然已经好几个人说过回族试练之事,但他还是没有太直观的印象。 “呵呵呵,不管你准备再多,一旦脚落在铁索桥桥面石板之上,你要面对的东西是你一辈子都不曾面对过,听过,甚至经历过的东西。” 老人面色凝重,要说起黑族的铁索桥试练,连他也是心有余悸。 “我记得我登上铁索桥时,和你年岁相差不大,那一次,我们一行9人同时登上铁索桥,只有不到5人活了下来,其中还有1人虽然成功,但事后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已是不中用了。” “我黑族虽然能人辈出,可这试练仪式也是凶险异常,折损率高得吓人。普通人恐怕一辈子都想不明白,黑族血脉如此难得稀少,为何要如此折腾。” “只有我们黑族之人才明白,一个家族要在滚滚浪潮里传承几千年甚至更长时间,必须得有这种固执且不近人情,严格到变态的规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直保持谨慎。” 关于这一点黑渊是非常理解的,要保持家族底蕴和能量,不得不用一些看似无情的手段。 大道无情! 黑族便是自古尊崇这个道理。 “我听说登上铁索桥的人会陷入幻境?” “没错。” “您知道铁索桥产生幻境的原因是什么吗?” 老人抬头看着黑渊,突然笑了起来。 “你也忍不住要问这个问题。所有即将要登上铁索桥的人都会问这个问题。” 黑五一笑,脸上的褶子加深不少。 桥是什么桥,山是什么山,为什么会让登上之人产生幻觉? 别说要登上的黑族之人,就是普通人听了这种古怪异常的事也会忍不住问上一问。 黑渊自小没有生活在黑族,所学的知识范畴全是科学文化、绝对的唯物主义,要他打破惯常去理解这些确实很有难度。 老人想到这里,解释得更有耐心了。 “那座铁索桥存在的年份据说比整个九监存在还要久远。” 黑渊顿时楞住,惊呼道:“怎么可能?我所知道的信息,黑族已经存在几千年,您也说过或许先于三皇五帝时期,什么桥能存在这么多年?那个时候就有铁这种金属诞生吗?” 什么样的铁索桥能扛过风水雨打几千年?不朽不腐? 那些掩藏在地底王侯将相的墓地因为隔绝空气才有如此效果。 那么又是谁在什么时候修建的这座桥呢? “其实我们知道得也不多。” 这个问题把老人问住了,不止是他,就连黑族那些不问世事多年的长老们都不清楚。 黑族主脉选择这片普通人无法踏足之地做隐世之地正是因为这座铁索桥。 这桥是天然屏障,阻挡一切宵小踏足。 “这桥确实是铁这种金属制成,我们用现代科学的方式检测过。是普通铁元素没错。” “在检测过程中我们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黑渊兴趣极浓,等着老人后面的话。 “离开乾宇峰的样品腐朽得特别快。”乾宇峰便是黑族主脉所在的隐世之地。 黑渊立刻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乾宇峰有大阵?” 老人眸光明亮,哈哈大笑道:“不错,小子脑子灵活。一下就猜到了问题的关键。” 乾宇峰因为有大阵,所以普通的金属铁才会不腐不朽,在峰顶山巅撑了几千年。 “那幻境究竟是铁索桥产生的,还是大阵的原因?” “不是大阵,也不是铁索桥,而是二者结合才产生的奇异反应。” 黑渊微微点头,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黑族主脉之人长年生活在乾宇峰,而大阵是有一定范围的,若是大阵能引起幻觉,那生活在里面的人岂不是一直会陷入幻境之中?为什么只有登上铁索桥的人才能有次经历?想来黑族的先辈们肯定尝过过各种解密方式,也把铁索桥的一部分带离过乾宇峰,肯定不会产生丝毫幻觉。 铁索桥就是普普通通的铁索加石板桥,普通的铁金属,普通的石板,只是因为存在的地方不普通,便有了如此玄妙诡异的用途。 “每个人登上铁索桥便会直接进入幻境,中间没有任何停顿。”黑濯突然开腔。 “我18岁时参加了黑族试练,那时候的情景记得很清楚。” “铁索桥之所以危险,并不单单是幻境的问题。” 乾宇峰上铁索桥的桥面只有不足一米宽度的石板,没有任何护栏。桥下便是万丈深渊,峰顶常年雾气缭绕,罡风呼啸,只是站在上面就难以维持平衡,更别说还会陷入幻境之中。 踏错一步就是死亡。 人在幻境之中,就看不清前方的路。 “铁索桥试练是有时间规定的,像你们这种因故被家族驱逐,要重回黑族的人,试练难度会成倍增加,通过时间也大大缩短,难度可想而知。” 倒吸一口凉气,黑渊确实觉得铁索桥考验难度非常大。 陷入幻境的人比盲人还不如,盲人还能通过五感中的其它感觉感知周身情况,摸索着前进。但陷入幻境的人五感被全部拉进幻境。 眼里看见的是不存在的事实。 “那要怎么通过?”黑渊摇头叹息,暗道“这不是死局嘛?” 大师兄看出小师弟的疑惑,话锋一转道:“你别着急,试练虽然九死一生,但不是绝对的死局。” “针对试练,黑族已经总结出一套很成熟的训练方式。” “那就是训练五感,增强五感的感知,降低幻境对人的影响,只要有一种感觉能快速脱离幻境,就有办法通过铁索桥考验。” 突然,黑渊想到好兄弟火凡的嗅觉。他那易于常人的嗅觉恐怕能在试练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具体要怎么做?”黑渊问。 他身体里虽流淌着黑族的血,但不是一个典型的黑族之人,没有经历过丁点黑族的学习和训练。他只有3个月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但他一定要通过黑族试练,重回那个他陌生的家族。 “幻境脱敏训练。” “顾名思义,就是让一个人对幻境的敏感程度降低。一般有两种方式。”黑濯看了一眼小师弟,犹豫了一下才接续解释。 “这两种方式针对不同情况,一种情况是普通黑族人,这种方式收效缓慢,但最安全,不过这种训练需要的时间极长,一般受训人得花5年时间才能初见成效。” “第二种方式简单得多,就是太过虎狼。好处就是能在短期内产生效果。” “用致幻剂让人产生幻觉,在幻境里再训练五感。当然致幻剂也是比较安全那种,不会使人产生依赖性。” 黑濯的话让黑渊楞了好一会儿。 “致幻剂?”这3个字喃喃出口,黑渊立刻想到一种可能性,然后他死死盯住大师兄黑濯,果然从他眼中看出那个意思。 此刻两师兄弟心中同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鸿蒙馆墙上的画,能让黑渊陷入幻觉的画。 话即将出口,黑渊又想到黑濯和老师黑八十八的提醒,便没继续在黑五面前提这件事。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明显感到血管里血液的流速快了很多。 黑濯用只有小师弟才明白的动作按时他不要继续这个话题,黑渊秒懂,接着往致幻剂方面继续深入谈话。 “你的情况我们只能选择用致幻剂。 不过你的七维值智商和潜力两项数值非常高,所以我们的计划会稍做修改。” 再怎么安全的致幻剂那也是一种药物,临时抱佛脚总是有风险的。 按照正常程序,3个月训练时间使用致幻剂的次数必须不少于10次,才能有一定程度对幻觉脱敏,但老师和黑濯的意思不让黑渊用太多次。 每次使用完之后观察黑渊的反应,再做修改和调整。 谈话进行到这里,黑五也没有多少再要交代黑渊的话了。他起身离开,又很快返回,手里拿着一个洁白如玉的瓷瓶。 “这里是20颗致幻剂,你们放心使用,不够你们老师会想办法去黑族领,多了还得退回。每次使用必须详细记录使用人的身体状况。” “具体程序你们老师会说的。” 老人把白瓷瓶递给黑渊,不放心又交代一句。 “虽然我相信你一定能通过黑族试练,但你也不能骄傲自满,踏踏实实训练,不要有一丝懈怠。” 黑渊郑重地接过瓷瓶,向老人表示真挚地感谢。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训话,顿悟 大师兄黑濯带着几个师弟师妹埋头在兰桂坊,为拜师礼做准备。 几人的努力没有白费,老师黑八十八被请来视察工作时赞不绝口。 “好好好,你们几个娃娃都用心了。尤其是你,黑濯。” “老师很满意,你们都忙了好几天了,都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就是拜师礼,可别没精神。” 黑八十八大笑着夸赞每个弟子,对于大徒弟的付出他看在眼里,感动在心底。兰桂坊里的布置几乎出自这个徒弟之手。 地点是黑濯定的,拜师礼上所用食材、酒水也是他操办采买的,会场中所有摆件物品也都是从他的私库里挪调出来。 大师兄确实有大师兄的担当,他一人把几乎九成以上的事务大包大揽了下来。 其他几个徒弟也没少出力,做老师的大感欣慰。 “老师,有几个嘉宾今天晚上就会过来,吃住方面我们都安排好了,您不用担心。”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不过黑濯,老师要批评你一句。” 大徒弟黑濯把头微埋,乖乖等待老师训话。 “老师您说,弟子听着。” “虽然你做稳重,有担当,但你也应该让你几个师妹师弟多多参与进来,别总是这样大包大揽。你看看他们几个没事做的样子,心里怕是很不安逸。” 黑濯刚想争辩一句,就见老师的脸黑了。 “你们都是我弟子,你自己也愿意为老师付出,那你的师妹师弟们难道不想?你全都做了,他们还有多少能表现的地方?” “老师虽然高兴你做了那么多,但老师更希望每一个弟子都能成长起来,能够独立面对各种困境。” 黑八十八叹息一声,看了一眼表情倔强,还认识不到错处的黑濯,苦口婆心再道:“以前老师有个小师弟,同你脾气性子差不多,他在一众徒弟中能力最是强悍,也如你一般喜欢大包大揽。” “老师当初很为这个弟子骄傲,我们做师兄弟师姐妹的也高兴,有这样一位亲朋挚友为我们挡风挡雨,我们要少走很多弯路,少被凡俗之事差遣磋磨,但后来他因事离世,我们一个个却没多少办法救他。” “当他遇到苦难的时候,我们下意识觉得他能自己扛,他有能力自己解决。” “但我们都错了,老师也错了。” “你可知道原因?” 黑濯楞楞地看着老师,见他脸容焦急,眉间化不开的愁绪和担忧,心中不免一突。又是激动,又是感动。 “老师,您说的是您的四师弟,黑槐?” 黑族的黑槐还在世时,不仅是黑族,连九监之中也是少有的天之骄子,谁都追不上他的脚步,谁也抵挡不了他的光芒。 只可惜如此锋芒却早早夭折。 “唉,不是他还有谁。我四师弟天资聪慧,胆识过人,能力更在我们几人之上。若不是......”老师的语气悲伤,并不愿太多提及此人那件不堪的往事。 那是他身上唯一污点。 “你四师伯就如你现在这般,什么都揽在手里,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老师哽咽着继续道:“但是他总是为我们挡风雨遮烈日,他做得多了,我们几人下意识就养成了习惯,但凡有事就是他顶上,我们可以一盘观看做甩手掌柜。” 久而久之几个师兄弟妹们习惯了黑槐的付出,他们就懒得去思考,一心扑在训练和族选之事上。 然而当黑槐出事初期,他习惯性抗下所有的事,黑八十八他们习惯性相信他,没把怪物追杀的事放心上,才逐渐让失态走向崩析,等他们反应过来再去想办法已经来不及了。 这件事之后,老师黑八十八不服黑族判决,欲冲到长老那边说情,却因处事冲动莽撞,没有分析整件事的原因经过,被黑族罚入秘境修炼10年。 在秘境的10年,黑八十八不断磨练意志,回忆过往,等情绪彻底平复才渐渐悟出些道理来。 “我们这个小队当时在九监所有小队中排名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当年我们年少不知,我们这样的小队却有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你四师伯太强,我们做这些队友却相对较弱。” 就像着名的木桶理论,一个木桶能装多少水,不取决于最长的板子,而是取决于最短的板子。黑槐的实力再强,他的几个师兄弟妹们相对于他却弱了不少,他们几人才是这只木桶能盛装多少水的衡量标准。 “他出事了,我们才发现我们几个就是一盘散沙,没有能力不够冷静,还想不到任何办法帮助他。” 老师这番话狠狠砸在黑濯心上,说实话,他从没用这种角度思考过问题,也从没想过黑槐叛族一事会牵扯这么多感慨。 他根本没想过老师黑八十八会自责困惑这么多年。 而他似乎在处理问题上确实有如老师所说,喜欢大包大揽,自己有能力解决的,很少假于他人之手。 此时的黑濯是迷惑和茫然的,自己多年的处事风格竟然有错。 换做旁人,换做那些自傲不肯认输,从不愿意自省的人是很难接受这样的批评的。这种事换了谁都会觉得天大的委屈。自己辛苦付出,努力不求回报,却换来不喜和批评。 然而黑濯不是旁人,他是老师的大徒弟,是几人的大师兄,他看上去只是个20岁出出头的毛小伙子,内心却是个经历千帆,踏遍恶浪,尝过苦痛的智者。 他悟了。 是那种柳暗花明、醍醐灌顶般的大彻大悟。 然后他弯腰抱拳,向老师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老师教诲。” 得此弟子,黑八十八是由衷觉得宽慰,眼里竟闪出些泪花。不住地点头称好。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两师徒在屋里谈话,没多大一会儿,胖子的头从门框边露出。 这小子最没正形,在老师面前经常耍宝卖乖,偏偏黑八十八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老师,不太约束徒弟的脾气性格,只要没犯原则错误,小范围调皮折腾他是默许的。 老师的宽容助长了胖子气焰,不管大师兄投来的眼刀子,他依然我行我素。 “老师,九爷爷,哦不,是师公到了。跟他来的还有五爷爷。” 胖子还没喜欢喊九爷爷做师公,一时没改口。 黑九和黑五相约来兰桂坊,提前来看看自己的徒弟收徒拜师前的准备。 走进兰桂坊,跨进墨韵堂的一瞬间,黑九就被眼前场景震得哑口。 “可以啊,一模一样布置出来了。” “这不是当年那些臭小子拜我为师时会场的样子嘛!” 比起飘逸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如同世外高人般的黑八十八,黑九却是个朴素到了极致的老头,要不是脸上寸长的刀疤,甚至会被认作来收礼品袋的退休老人。 老人看着墨韵堂里每个物件,老怀安慰。 得知两位老人亲临,兰桂坊各处忙碌的身影都停下动作,向墨韵堂涌来。 “老师您来了?” “五先生好!” 黑八十八行晚辈礼,他虽然也是黑家教员之一,但论起辈分还是差了两人一辈。黑五年岁比黑九更大,但两人是同辈,所以黑五的身份和老师黑九相同。当得起一句先生。 老师的老师还有老师,只是这位老师的行事作风比较佛,完全放飞自我了。 黑九穿着人字拖,手里还拎着一包新鲜的菜,就来了。 “呵呵,我和五哥正好去菜市场买了韭菜,晚上我包饺子给他吃,顺路来看看你们几个小家伙。”黑九的眼里满是笑容,对眼前的弟子,对弟子收的弟子们很是满意。 他一转身,背后黑压压站了一片。 “师公好,五爷爷好。” 黑濯领头,他身后按排位站着水澹峙、蓝兰、黑渊、火凡和紫嫣然。几人见到长辈,那是大气不敢出。 “好好,你们都乖,都起来,别拘着。” 黑五只是带着笑意,表情还是严肃的,毕竟是位年岁过百的长者,不肯像老九那样看得开。从目光里还是能捕捉到一丝艳羡之色。 胖子走过去,一把接过韭菜,笑道:“师公做的韭菜馅饺子最好吃,我来帮忙,师公晚上就别回去了,我们多弄点,一起包饺子。” “好啊!”黑九爽快答应, 一包韭菜足足有两斤,但明显不够屋里这些吃货们嚯嚯,好在兰桂坊不缺蔬菜,有胖子这个好吃的老饕在,很快就冲进厨房收罗一圈能包饺子的菜品。 韭菜鸡蛋馅、韭菜猪肉馅、白菜猪肉馅、牛肉馅、虾肉馅,各种适合做饺子的馅料全部准备完毕。 调味只能由黑九亲自操刀,连兰桂坊几名大厨也举着汤勺趴在门边偷师。 黑九一边混料,一边唠叨,把各种馅料最佳配比全盘透漏,喜得那几人不停偷笑,纷纷拿出笔记记录。 黑渊等人则一字排开,包饺子。 论手艺还是黑渊和胖子最佳,黑濯不会又不愿意失了面子,就躲到一边充当巡检,谁偷懒就得挨骂。 蓝兰、水澹峙和紫嫣然从没下过厨,饺子包得那叫一个磕碜,大大小小完全不成型,每个都开口。包了几个后紫嫣然就宣布放弃,同大师兄一起当监工去了。 只有水澹峙和蓝兰通过不懈努力,饺子包得越来越有样子,最后几个不再开口,能下锅煮。 “别忘了包乖乖哟。” 乖乖是一种蓝城习俗,是在饺子里放硬币、花生,吃到的人能得运气Buff。 今日份的饺子大约有20人一同享用,所以黑九决定包3个乖乖,谁吃到接下来一个月就能拥有好运。 “胖子,不能作弊。” 没躲过大师兄黑濯的视线,胖子想在饺子上做特殊记号的行动宣告失败。 “切,不让我做记号,难道不知道我鼻子特别灵嘛?嘻嘻,煮好了我去舀。”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拜师礼前的交代 饺子宴人尽欢,拜师礼物全齐。 黑家传奇教员黑九在拜师礼前来兰桂坊不单单是为见一见徒弟徒孙们,更是为了交代他们一些重要的事情。 吃过晚饭,所有人都到墨韵堂集合,等黑九训话。 老爷子的人字拖很扎眼,弟子黑八十八脸上的肌肉不停颤抖,他拿自己的老师一点办法都没有。25年前老师可不是现在这副模样,黑家教员中黑九属顶尖之列,训练弟子是相当严格的,哪里像今天这幅闲散佛系的模样? 徒弟徒孙们跪在身前。 “你们都很乖,老师对你们非常满意。” 开局如果是表扬,后面必定有个转折,果然,在黑九说完非常满意之后表情一凝,严肃起来。 这时候的黑九才展现黑家教员彪悍冷酷的一面。 下面跪着的一众皆是一震,纷纷收了心思认真听起来。 “你们别把明天的拜师礼想得太美好,九监各方都盯着你们。只要他们拿住我们一个错处,就会大做文章。” 立刻就有目光落在黑渊身上,黑九冷哼一声,呵斥道:“你们以为责任都在小渊身上吗?” 这位传奇教员年轻很严厉,25年佛系岁月走过,这种气质只是更内敛而已。 唠叨九爷爷不凶则已,只不过轻哼一声,下面立刻噤若寒蝉。 “紫嫣然。” 被师公第一个点名,紫嫣然还来不及生出不满情绪,头赫然抬起,丝毫不敢拖延。 “请师公指教。” “下三家紫家旁系,你上头还有个姐姐对吧。” 紫嫣然点头如小鸡啄米。 “回师公的话,我姐姐紫欣然,比我大3岁。” “你的家族不在紫家主脉之内,多年来只得一个参加族选的名额,你可知为何?” 六师妹茫然地摇头,加入寻诡团之前,她连九监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这一辈,你姐姐比你更有资格参加族选,但因为你和蓝兰还有黑渊他们的特殊关系,你的家族才让你顶替了你姐姐的位置。” 此话一出,紫嫣然愕然地看着黑九,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那,那这件事跟明天的拜师礼有什么关系?嫣然不明白,还望师公明白告知。” “你顶替了你姐姐的名额进族选队伍,你姐姐那方面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法,但你姐姐的未婚夫家想法很多。” 紫欣然的未婚夫也在九监,同属下三家的橙家旁系,橙家愿意迎娶紫欣然正是因为她得了参加族选的名额,但半腰被紫嫣然顶替,男方能没有意见? “现在你未来姐夫家可是盯着你的,比起黑渊,他们更希望你犯错。” 师公的话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提醒,提醒紫嫣然好好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不要任性敷衍。 “嫣然明白了,谢谢师公提醒。” 有了这层提醒,紫嫣然平日的野蛮任性果然收敛许多,并在心中暗下决心要混出个模样,在族选中获得名次,让家人在未来姐夫那边能说得上话。 黑九的下一个目标是胖子火凡,寻诡团最活泼的傻孩子。 火凡不像紫嫣然那样畏惧黑九,毕竟从小就相处的唠叨老头。 察觉胖子脸上还挂着笑意,黑渊默默在心中吐槽:“不知者无畏。” “火凡。” “九监下三家红家主脉。” 自己的身份是红家主脉,比紫嫣然不知道高多少,胖子没忍住得瑟,表情刚摆出显摆就被黑九一个冰冷的眼刀子灭杀于无形。 只觉得后背一股大力向下压,胖子只留下一声惊呼就90度跪拜下去,他这个身体几乎贴在地板上,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抬起头来。 然后这家伙恐惧地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主脉又如何,红家在上一次九监排位争夺中落败,家族溃散被其它八家瓜分,你空有个红家主脉的头衔,一点实力底蕴都没有,若不是蓝家肯收留照拂,恐怕你们连祖宗的坟茔在哪里都不知道。” 黑九知道胖子这个小家伙心大得很,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这厮尾巴都要翘上天。万一有一天这家伙神经大条闯祸,他可救不了他们。 那股压力激起胖子的逆反之心,他紧咬牙关拼命抵抗,却适得其反,他越是想反抗,那股压力越大。最后浑身开始酸胀,难以忍受。 疼痛刺激大脑,胖子争胜之心一弱,师公黑九的话便清晰地传入耳中。 “你平日顽劣也就罢了,明天你一定要给我收住心思,多学学你大师兄的一言以言。多观察,少说话,知道了吗?” 不晓得胖子是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弄得浑身疼痛,还是因为老师的谆谆教诲,反正这家伙鼻子一酸,眼泪簌簌就往下掉。 胖子除了心大,还有个不同其他同伴的优势,那就是识时务。 打不过就选择加入是他一贯面对强者的准则。黑九又不是外人,也不是敌人,他是自己的师公,还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九爷爷,胖子吃了黑九多少顿韭菜馅饺子已经记不清了,但听老人吩咐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他精神一松,一旦决定不抵抗,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顿时就松了。 “不错。” “谢师公教诲。”胖子表情一肃,不再调皮。 有了前面两人的经验教训,第三个要被点名的估计就是黑渊,他在寻诡团行四,也是队伍里最冷静认真之人。 别看黑九是自己的监护人,养了黑渊25年,但黑渊自从知道黑九的身份和自己的来历后便更尊敬这位长者。 黑渊低着头,等着师公教诲,谁成想黑九直接绕过黑渊,点了蓝兰的名。 “蓝兰。” “请师公指教。” 早在第一次进入涟园地底训练场时,黑濯就专门教过几人面对九监长辈的礼仪。 虽然已是现代,但九监中坚持古礼的大有人在。 “你的父亲母亲,也是我的弟子,他们在你12岁那年失踪,至今了无音讯,你大伯把你养在膝下,使你如己出。” 听师公提起双亲,蓝兰忍不住就红了眼。 “因为你四师伯叛族的缘故,你们的父亲母亲乃至你们那一户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你父母失踪后你更是被排挤到主脉边缘。你从小应该也没享受到什么蓝家福利。” 蓝兰默然点头,这些年都是她大伯一家照顾自己,培养自己,但她从来都不清楚九监一事。果真像师公黑九所言,她们这一家也是被边缘了。 别看蓝沁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比起蓝家主脉那些天子骄子,蓝沁和蓝兰连提鞋都不配。 血脉同袍,一人闯祸全家遭殃。 蓝兰父母的事必定是连累了大伯一家的。 “我知道你一直对自己父母失踪的事耿耿于怀,但今天我会告诉你一条线索。” 蓝兰赫然抬头,定定地望着师公黑九,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么多年过去,关于父亲失踪的事线索渺茫,虽然她不曾放弃,但听到有关于这件事的线索,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师公......” 黑九摆摆手,叹息道:“我也是最近才意识到问题所在,这些年苦了你。” 在黑九面前,蓝兰同黑渊一样,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女娃,或许还是未来黑渊的媳妇,面对她黑九的严厉自动减弱一分。 “你父母的失踪或许跟一件秘宝有关。” 蓝兰听说过秘宝,想到手里那张残页,女人心一突,觉得师公的推断方向对了。 “那些年,因为黑渊父母的事,我心灰意冷,平日只管教导黑渊,其他弟子的事便没心思搭理,是我的责任。” 黑八十八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哭着向老师磕头,说道:“老师,是弟子们不争气,不怪老师。” 黑九轻轻把手一抬,只见黑八十八硬生生站了起来。 他还想再拜再磕头已经不行。 “好了,今晚我替你训小家伙们,你凑什么热闹。” 老人朝弟子摆手,不再看他。 “你父母应该是族选之后许多年后才获得那件秘宝的线索,两人没有交代太多,就相伴去寻。” “你们应该听说过秘宝的事,秘宝也分高低贵贱,也有珍惜普通之分,我猜你父母得到的秘宝应该不亚于黑槐那件。” 不光蓝兰楞住,场中跪着的立着的都楞住了。 一件不弱于黑槐所得的秘宝,黑槐因为那件秘宝不仅丢了命,还被逐出黑族,连累了老师黑九和一众师兄弟妹们。 这几家25年来一蹶不振,今几年才渐渐有了缓和。 若黑九的推测正确,那蓝兰父母手里的秘宝可是相当了不得的。 “你原来不在蓝家主脉那些人眼里,可现在成了黑八十八的弟子,有机会去族地参加族选,那你身上发生的任何事就成为各方探索研究的资料,再小的细节也会被无限放大研究了再研究。” “我想他们是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理的。” “一旦蓝家主脉或九监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动了心思,你的关注度不会低于小渊。” 见蓝兰露出惊恐之色,小子黑渊也担忧不已,黑九再次提醒他们。 “再要给你父母失踪的事做什么文章已经来不及了。你们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变强。” “强到他们不敢小觑,不敢轻易动手。” 黑九连连叹息,蓝兰父母发事确实是他疏忽了,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对方该拿到什么线索已经早早拿走。 “我可以改变说辞。”蓝兰突然开口。 下一秒直接被黑九摇头阻拦。 “任何说辞现在再改已经完了,这条路走不通,你以前说出去的话,你描述过的信息已经摆在那些人案头。” 蓝兰父母的事已是定局,无法串改。 他们只能迎难而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让敌人畏惧。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拜师礼前的交代2 他们唯一能依仗的便是自己的实力。 实力在九监是硬通货。 “蓝兰知道了,谢谢师公教诲。” 黑九再道:“明天的拜师礼你们不是目标,我和你们老师黑八十八才是,而你们要面对的是拜师礼之后的日子。” 然后他点了行二的水澹峙。 “水澹峙。” “请师公指教。” 同样的说辞,同样的礼貌回答,紫嫣然有些漫不经心,胖子是大大咧咧,蓝兰乖巧懂事,而水澹峙则是一本正经,她虽是女子,却比那2个师妹更理智。 她常说自己的内在其实更偏向于男人。 “你是黑渊母亲水星儿的侄女,黑渊和你是表姐弟关系,所以你们绿门水家也受那件事影响颇深,而你更是。” 绿门在九监中排在第六位,是中三门里垫底的家族,水姓是绿门主脉,当年黑槐娶了水星儿做妻子,郎才女貌,一时被传位佳话,只是好景不长,黑槐叛族,水星儿难产而死,双重打击下水家地位堪堪,若不是还有老爷子撑住,恐怕这些年也要被虎视眈眈之人趁机弄出些名堂来。 “绿门两户,水家和姜家,水家这些年式微,姜家便借机起事。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你。” 水澹峙明白师公的担心,这些事她来之前父母便详实告知过。她已经心里有数。 “当年黑槐执意要娶水星儿为妻,我是反对过的。” 九监中各家族之间的联姻牵扯甚广,照常理,像黑槐这样的未来家主,定亲更是慎重,黑族为九监首位多年,觊觎其位之人不在少数,那八家说没有心思谁信呢? 黑槐的亲事即便不在黑族里找,也会选择上三族中白族或蓝族之女,而不是把目标定在中三门里还排在末尾的绿门。 强强联合才是道理。 然而感情一事最难琢磨,黑槐偏偏看中自己的五师妹绿门的水星儿,就算家族里反对声如浪潮般汹涌也阻挡不了黑槐的决心。 而黑槐也用实力证明自己,成功迎娶水星儿为妻。 这门亲事对黑族来说没有任何优势,但绿门的水家境遇却大不同,因为和黑族成功联姻,当初和姜家不相上下的水家一跃成为绿门首家。 势头、威严盖过姜家。 如今水家遭难,姜家怎会坐视不理?所以黑九才有刚才那番提醒。 “明天的拜师礼我们请了许多朋友,但有些人我猜会不请自来,姜家的姜文嵘就在此列。” 黑九口中的姜文嵘是姜家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地位同水澹峙相同。而且他也加入了一个族选小队,师从另一名黑家教员黑十三。 这只队伍不仅组成就连人数都和寻诡团一模一样。队伍有6名成员,黑家教员黑十三带队。 “姜文嵘和你有私怨,还是竞争关系,明天他的到来不会是什么好事。你要多留心,我这里准备了一些关于的他的资料,过会你熟悉熟悉。” 水澹峙郑重接过师公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叩头感谢。 黑九还有一层关系没挑明,不仅姜文嵘和水澹峙是敌人关系,就连他的老师黑十三也是极力反对黑渊重回家族的人之一。 再往前回顾,在他们还年轻的时候,黑十三就和黑九有过好几次过节。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寻诡团不主动挑事,但也不怕事。朋友来是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明天最要紧的事就是这一件,他的老师我和黑五拖住,我们就没有多余精力留意姜文嵘了,他势必会找时机向你发难。” 水澹峙连忙点头应是,把师公交代的所有细节记下。 老人捧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清茶,眸光一亮,再次肯定黑濯的办事能力。 “这茶不错,一会儿帮我和你五爷爷包一份,我们带走。” 这话黑九是朝黑濯说的,瘦削青年连忙应是,却不敢起身,等着老人后面的话。 茶喝了两口,嗓子再复清亮,黑九指着黑濯道:“你父亲明天会来吗?” “你是他唯一的孩子,连儿子的拜师礼都不来太不像话了。” 话中可以听出黑九是清楚黑濯父子感情问题的。 “回师公的话,父亲那边邀请函我亲自去送的。”黑濯没说他父亲会不会来,实际上他也料不准自己的父亲。 “你母亲生你难产而亡,这一点你倒是和你四师弟命相同。” 黑濯看向黑渊,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师兄弟默契地一笑,继续埋头听训。 “你那父亲就是个老顽固,犟驴。” 黑九大声嘲讽,黑濯心里却是爽翻了天,黑枢确实对于此事过于执拗,这20多年对黑濯的疏忽冷落,只因为母亲的家族设计试压才得了些视线。 由师公出面埋怨,就不能怪黑濯不知礼数,不讲父子感情。 黑濯的母亲生他之前身体本就虚弱,医生建议最好别生育,但周桂兰就是不听偏要怀孕生子,孕中又多病体虚,她不肯吃药,坚持生下黑濯后撒手人寰。 黑枢实在不该把罪责怪在黑濯身上。 若真要找个人,黑枢的责任恐怕比他儿子要大很多。 “父亲只是解不开心结,过些年他想通了就好了。” “放屁。”黑九怒了。 “要不是他对你不管不顾,你会这么晚才接触黑族修炼功法吗?”师公他老人家看着瘦削不堪,一阵风来就会吹走的黑濯,心痛难忍。 “你看看你的身体,怎么也补不回来......” 在黑濯的成长问题上,黑枢是有推不开的责任的。 “你小小年纪,他就把你扔进山里,让你独自生活,像什么话?” “他明天不来便罢,来了我定要说说他,怎么做父亲的?” 就算黑渊是叛族之人的孩子,被黑族排挤遗忘,再困难却有个黑九不离不弃地照顾,而黑濯呢?有父亲却活得像个孤儿。 他明明就有条件成长为优秀的黑族人,却因为一个愚蠢的父亲白白浪费多年。 黑家教员黑九已经很多年没如此愤懑难平过了,他一发火,身旁的弟子黑八十八又噗通跪下。 “黑濯的家事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你师弟的事一出,你就被家族里那些老古董丢进族地历练了10年,可谓九死一生才活到今天。你一见到黑濯就要认他当弟子,把他带出深山,你这个老师做得比他那个父亲还要好上十倍。” 得了老师一句夸奖,黑八十八没有高兴反而愈发难过。若不是偶然遇到黑濯,他不敢想象这个孩子会被埋没多少年岁,是不是会被他父亲冷落在深山别墅直到老死。 黑枢确实做得太差,守着宝藏儿子不管不顾,一昧沉浸在当年爱人亡故的痛苦中。黑枢也不仅仅对黑濯落恨,据说这些年因为亡妻的事,他也不曾续弦,也不曾再有一个自己的血脉降生,自己家族的事业也荒废了些。 痴情是痴情,却不能抵消他冷落孩子的错误。 “父亲实在是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或许冷落我也有自责的因素在。父亲也不是全然对我不顾,他还送我内功心法咧。”黑濯为自己的无良父亲解释。毕竟是生了自己的便宜父亲,不管老师和师公怎么埋怨,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不能跟着诉苦。 “唉,你啊......” 黑濯提到的内功心法只是黑族最低最低等级的修炼吐纳之法,这种吐纳之发能强身健体,一般黑族的孩子出生长到5岁就要开始修习,经年累月才略微有收效,但黑濯拿到这本心法的时候已经10岁。晚了别人整整5年,错过了最佳修习的年龄。 他本来就因为胎中不足导致严重营养不良,病多体虚,等到10岁再修习,童子门已关,再难大成。 正如黑渊现在要修习这门功法也完全没有作用了,只能放弃。 不管黑九和黑八十八怎么愤懑不满,怎么捶胸顿足,黑濯心里是不在乎这劳什子内功心法的,他有自己的世界,那里可比任何内功心法都要强。 只是样子还要做做,免得他们担心。黑濯也不想这个时候暴露自己的秘密。 仇还没报,敌人还没找出来,现在就暴露自己的底牌实为不明智之举。 至于他父亲黑枢明日的拜师礼来不来他也不太在意,黑濯并不依仗家族福荫,他的成长完全靠他自己。 不过他母亲周家肯定会派人过来,而且还是极重要的人物会到场。 黑九还在叨叨数落个不停,黑濯不愿出言干涉,这么多年再听师公抱怨,心中满满都是感动。就让他说个痛快,也发泄发泄师公这些年心中的郁闷。 墨韵堂这场师公训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战前宣言,是他们6人寻诡小队正式开启地底训练前的宣言。 小队成立了,老师拜了,但某些难以解开的心结还是纠结在几人心中,大师兄黑濯有,水澹峙有,师弟师妹们有,老师黑八十八甚至是黑九,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存在迷茫、未知。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因素是阻挡小队真正成长的诱因。 黑九不愧是黑家传奇教员,也不愧带出黑槐白连山等出色弟子,他很清楚这些小家伙都是璞玉,还没有真正经历过打磨,未来或许因为这些瑕疵不能绽放光彩。 所以他今天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关注重点 谈话进入最高潮,训黑渊。 他是寻诡小队最让黑九放心的人,也是最揪心的人。 这话并不矛盾,最放心是因为黑渊是他从小亲自带大的,他的能力黑九再清楚不过。最揪心是因为黑渊要面临比旁人更多的责难、崎岖,前路雾霭重重,危险深深。 要交代的事实则在前面的日子里讲过不少,昨夜还为此请了黑五深谈过一次,一时间黑九只晓得感慨叹息,不知道如何开口。 黑九看着身前跪着的冰冷青年,被他丝毫不动弹的跪姿模样弄得心痛难忍,可他又不能太把心疼难忍表现出来,不想让一众孩子们觉得自己偏心。 他不想再说可又觉得其他孩子都批评指点过了,不说黑渊几句会不会也显得自己不公允。 时间就在这样的犹豫、果决,再犹豫再果决中缓缓流淌。 墨韵堂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板,6个娃娃也训练过一段时日,这样跪着挨训还能坚持。 最终黑九没开口,黑渊却开口了。 “师公,明天黑族会来人吗?我还有亲人......”黑族的请帖是黑九负责的,黑渊都不清楚九爷爷邀请了哪些朋友来参加仪式。又有哪些人会不请自来。 他想问问自己的爷爷,还有父亲黑槐的两个兄弟会不会来,来了他要怎么面对,这些人是关心他的还是反对他的。 黑九沉吟片刻才道。 “你爷爷的事,你回黑族自然就知道,明天他不会来的,也来不了。” “至于你两个叔伯,哼。”提到这两人,黑九的脾气又要上来。 黑渊的两个叔伯,对黑槐叛族一事最是开心,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他们对黑族族长之位发起之路就容易得多了。 “他们来了你不用给他们好脸色。” 九监各家族内部,尤其是主脉内的各家,论起争胜夺名,权利之争,比之古时皇家夺嫡还要惨烈,手段更多样无穷。 黑槐在时他们被压得没有出头之日,黑槐离世后,两人就有机会。 自然对于黑渊重回家族一事,这两人是反对最强烈的。 黑渊默然。 他原本就对黑族之人没什么好感,既然两位叔伯如此,就不相与,若他们来搞事情,他也不会客气。 黑九顿了顿,又陆续说了一串人名,大部分是黑族中人,还有几个是九监里别家的精英。 下面跪着的6人已经止不住魂颤心抖了。 都在暗想难怪师公要把黑渊放在最后,敢情有大招。 师公黑九这样郑重说出这些人,原因就是黑槐当年盛气凌人,太过优秀,这些人都是拼命追赶他而无法超越的十来个而已。 他们无疑都把黑槐做目标,就算不是敌人,也是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黑九提醒黑渊道:“这些人的立场不明,不好区别,个个都是人精,他们有能力排在你父亲之后,紧咬排位,都不是简单人物。不会轻易把立场摆在脸上。” “他们之中明天肯定会有人来,你得小心应对。” 面对敌人或面对友人难度都不及面对立场不明之人大。 看似友善之人的内心或许包藏坏心,看似阴险之人的内心或许一片真挚。 黑渊把黑九提到的那一串人名和家世地位一一牢记,并不时插言提几个关键问题。 “是敌人也好,是朋友也罢,我们都把来路不明者当敌人不就好了,费力去判断这个做什么。他们都是叔叔的竞争者,我相信没有一个会是朋友的。”胖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他不理解师公为什么提到这些人时会如此谨慎。 以他简单的待人方式认为大可不必如此费事。 这句话的结果就是胖子的头被狠狠敲了一下。 “啊?师公,您下手好重。” 黑九正色道:“臭小子,你懂什么。你以为人际关系是过家家吗?你以为九监里的人像你们直播对手那样简单吗?” “越是复杂的社会单位,人际关于越复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今天的敌人或许就是明天的朋友,表面和蔼可亲的人背地里不知道玩什么把戏。最危险的敌人总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如果不仔细分辨忠奸好坏区别待之,不在事态朦胧的时候谋划,并预见它的趋势和结局,采取果断的行为,怎么能收获最大的利益。 “这些人以前确实是你叔叔黑槐的竞争者,但竞争者不等于敌人,若都以敌人看待寒了好人的心怎么办。” “当年你叔叔遭难,很有可能就有身边人下手。敌人是永远会提防的,但朋友不会。” 一番激烈的言辞把胖子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想过九监的事会如此复杂。 喏喏点头不敢再出声。 “这些话也是讲给你们听的,你们是一个团队,是团队中的一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都不要想着法逃避责任,知道了吗?” 6人齐齐下拜应道:“谢师公教诲,我们知道了。” “明天既是你们的拜师礼,又是你们真正踏入九监之列的一次考验。实际上今天我提醒你们的话只说了小半,还剩下许多等待你们自己去发掘。” “亲人、朋友、竞争者、敌人,这些关系都不是永久不变,而是随着时间和各自发展时机运动变化的,你们要学会自己分辨然后处理。” “明天的拜师礼我们邀约的大部人是朋友或关系亲密之人,也有少量敌人。会不会来来不来更多意向不明的人我不清楚,你们要随时做好准备,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这次考量会记录在你们个人成绩中,对今后,进入族选的人选有决定作用,所以都好好表现吧。我、五先生还有你们的老师都会观察你们,给你们明天的言行结果打分。” 听说要打分,6个脑袋纷纷扬起,也不怕挨揍,个个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师公。 “要打分?那我,那我还没准备好怎么办?”紫嫣然委屈地小声嘀咕,她在小队6人里实力最弱,各方面都不如前面5人,她很怕自己表现不好,成绩最差。 黑家传奇教员黑九微微一笑,说道:“虽然你的实力暂时垫底,但同样你身边的关系不如他们紧张,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处理好的。” 听了这话,紫嫣然煞白的小脸上才重新有了红润之色。 6个娃娃神色各异,都在心里计算明日自己要面对的情况。 胖子是伙伴里情况比较特殊的,他的家族红家形同虚设,在上一次九监之争中被灭,被瓜分,只剩他这一支主脉在蓝家的庇护下苟延残喘。以胖子的知识量,他或许不用面对这些复杂的人物。 察觉胖子脸上得意神情有复现迹象,黑九再次伸手敲了他的头。 “哎哟,师公,您怎么又打我。我,我刚才很乖的啊!”胖子眼泪都疼出来了,黑九下了死手,这一拍脑子都要打坏。 只感觉大脑嗡嗡的。 “哼,臭小子,我还看不出来你心里在想什么?” 胖子委屈至极,心想师公您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哼,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看不出来你小子又要得瑟。你每次遇到高兴的事眉毛就会不自觉抖动,我可有说错?” 火凡向来性情恣意爽朗,心思单纯,被黑九总结出点小细节很正常。 这个习惯性动作连胖子自己都没察觉。 刚想再狡辩两句,黑九后面的话又出口了。 “你的心思单纯,为人仗义,这是好事。你别看你的家族以及被灭,但名头还在,红家在上一次九监之争前排在上三门的。” “什么?我的家族这么厉害?师公您再讲讲。” 黑九突然意识到多言了,抬手作势又要打,吓得胖小子缩着脖子求饶。 “哼,臭小子,知道怕就好。你家族的事说来话长,今天还有要事和你们交代,哪天有空了,让你们老师和你们详细说。” 师公都这么说了,胖子也就没了继续追问的心思,谁让他打不过呢,打不过就加入,就听话,是保命的诀窍。 兰桂坊又是灯火通明的一夜,这一场谈话持续到夜里11点。 “好了,要提醒你们的已经说了很多,你们早点休息,忙了几天都累着了。明天还要早起,就不再多说了。”黑九起身,这一晚他确实讲了很多。 6个娃娃也跪了很久。 他们并不知道今晚的谈话也是一种考验。只觉得一双膝盖冰冷疼痛,3个女生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黑濯连忙拿了好茶奉上,将两位长着送出兰桂坊。 “你回去吧,我和你老师还有话说。” 老人抬头望天,进屋时还是漫天星辰,此刻却被乌云遮住,见不一丝星芒。 突然一阵大风袭来,吹得大树疯狂摇曳,空气里夹带不少异物,不知道从那处被裹挟而来。 黑八十八从兰桂坊冲出,手里拿着一把伞,腋下还夹着两把。 “老师,五先生,别淋着。” 3人还要事相商,约了压马路,沿海堤慢行。 他们或许要在雨中来一场3人行走。拗不过老师突然来的兴致,黑八十八只好折返回去拿了伞。 突然又一阵强风呼啸而来,卷起旁边一处房舍盖顶。 黑家教员黑九抬头望天,嘴里呢喃了一句。 “起风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拜师礼,来者皆是客 蓝城有家藏得极深的酒家,叫兰桂坊。 它表面是一家普通的吃饭所在,但实则却是民间最大谍报组织一个办事联络点。 兰桂坊的老板曲中直便是罗隐阁的少阁主。 极少数的人才知道曲中直此人和兰桂坊、罗隐阁之间的关系。 黑枢便是那少数人中之一。 中年男人坐在车里,外面暴雨狂风肆虐。 “老爷,您不下车进去吗?车里太闷了。” 车子打着空调,但也消除不了多少暴雨带来的湿气。 “不用。” “濯少爷肯定等得心急了,您还是下车去见见他。”老管家低声提议。 “我说不用。” 中年男人很固执,老管家没有办法,只能一次一次找不同借口劝他。 实际上老管家知道老爷黑枢心里是有黑濯的位置的,天下哪有父亲不疼儿子的道理,只不过是这男人太要面子,还在为当年冷落儿子的事自责,拉不下面子主动和解。 老管家也知道自从黑濯返回家族,亲自送来拜师礼邀请函那天起,老爷就没睡过一夜好觉。但不是因为烦躁,而是有些紧张以及兴奋。 昨天夜里更是只睡了3个小时,早晨不到5点就醒来,还随意编扯了个理由,说是被雷声震得醒了。 老管家哪里不清楚,每次雷雨之夜,都是老爷睡得最踏实的时候。 之后又说好不容易来趟蓝城,想吃陈锦记的包子,6点刚过,就催促司机爬起来,往陈锦记赶去。 陈锦记的包子好不好吃老管家实在品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看老爷扒拉两口表情也垮了,司机不敢出声,连哈欠都躲着藏着。 老爷不高兴,就让司机开车带他兜风,谁会大雨天一清早就出来兜风,兜雨还差不多。说是让司机自由发挥,每走到一个街口老爷就要指手画脚一番,最终3人顺利来到兰桂坊,停在街对面,巴巴看着雨中的兰桂坊。 望见兰桂坊3字时,黑枢严肃的面孔总算柔和下来。 “濯少爷是个孝顺孩子,这兰桂坊就是以夫人的名讳改的呢。”老管家笑得褶子丛生。 黑濯的母亲叫周桂兰,是周家,周岚海的小女儿,周家也是名门望族,是九监上三族白族的依附家族。 老管家以前是周桂兰的家仆,一直跟在周桂兰身边,她生黑濯难产而亡后被黑枢要了去。 黑濯的成长老管家在暗中帮了不少忙。 时间已过7点,外面雨虽大,但阻挡不了来参加拜师礼的宾客脚步。 关系好的想法多的,自然来得早。 7点一过,兰桂坊门前车道上便陆续停下各色车辆。 第一个出现的自然是昨夜教训了徒孙们3个小时的黑九,以及黑家教员黑五。 “五老鬼果然来了。”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黑五会来在他意料之中。 “五先生多年前就和九先生走得近,两人关系亲密,九先生的弟子收徒,他肯定会来。”老管家适时也做出一番评价。 “哼,要不是黑九是黑奉天教员试练5人中的一人,恐怕他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来。” 10分钟后,紫嫣然的父母和姐姐紫欣然以及紫欣然的未婚夫一同下了车。 接着是火凡的家人,水澹峙的父亲,蓝兰的大伯蓝戕,二伯蓝戈以及堂姐蓝沁赶来。 老管家有些着急,忍不住提醒道:“老爷,濯少爷是大师兄,您再不露面,濯少爷的面子恐怕......” “不急。” 又是这样不咸不淡的话,老管家颇有怨言。 “拜师礼8点才开始,我们提前5分钟进去就行。” 中年男人觉得自己能来已经给足了黑濯面子,时间方面就别要求太严。 大雨没有收敛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风啸雨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湿土气息。 又过了10分钟,一辆黑色骑士十五世猛地刹车,停在了兰桂坊门前。 “咦?青家也来人了?” 下车的人是一名不到20岁的少女,叫青宁,是青家根正苗红的主脉后代。别看小姑娘长得小巧玲珑,却开着一辆与气质极不相称的彪悍越野。 女孩下了车,自然有泊车伙计把车开到停车场里去,黑车一走,一辆同型号骑士十五世也停了过来。 “君莫邪?怎么是他?”见到此人,中年男人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说起青宁和君莫邪,关系可比他们父子要复杂得多,青宁来自九监中三门的青门,而君莫邪来自黄门,两家自上一次九监之争后便势同水火,用世仇二字形容也不为过。 但此番景象却有些出人意料,君莫邪跟在青宁身后来了兰桂坊,还开同款车,说他们没关系谁都不信。 这一边君莫邪把车钥匙潇洒一抛,扔给一名泊车伙计,吹着口哨就往兰桂坊里走。 见到这一幕,黑枢面色大惊,问前排坐着的老管家道:“他们两是不是?” 老管家恭敬回答。 “老爷,这两人有感情纠葛。君莫邪追求青宁2年有余了。” 得到确切消息,黑枢被震得三观尽碎,他不仅感慨世道变了,还觉得自己宅了太多年,这样劲爆的消息都后知后觉。 看了一眼老管家,中年男人有些尴尬,假咳了几声以掩盖情绪。 就在他抬手吩咐司机开车转进兰桂坊时,又一幕让他惊讶的事发生了。 黑濯的外公周家家主周岚海到了,为了给外孙造势,周岚海一行来了12辆豪车,足足50个人。他们之后最大的民间谍报组织罗隐阁老阁主曲焕山也到了。 “这个老匹夫。” “快快,快开车,我们去兰桂坊。” 车是一直发动着的,司机随时待命,一脚油门开了出去,找了最近的路口掉头,堪堪落在曲焕山之后5秒停好了车。 黑濯和曲中直站在兰桂坊大堂前迎接客人,不管对方什么身份,什么来路,抱着什么目的,来者皆是客。 周家一出场气势就不输任何人,乌压压一片人,齐声呼喊。 “濯少爷好。” 然后48个全身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分立两侧。 黑濯一头乌云,外公不出来则已,一出场就如此牛皮哄哄的,真是个老顽童。 “我的乖乖外孙哟,想死外公咯。你这一年忙得都没空来看我,你看你看,头发都白了几根。”抱怨后老人嘴一瘪,委屈得像被抢了玩具的孩童,果然是老顽童一枚。 周岚海把头一低,拎着几根乌黑的“白发”向黑濯哭诉。 不苟言笑的黑濯也忍不住暗暗叹息。 “外公,您进去坐,仪式就要开始了。” 曲中直憋着笑,表情都僵硬了。没开心一会儿,跟着老顽童周岚海身后,进来的人瞪了他一眼。 “爸。”罗隐阁少阁主乖乖喊了来人一声。 “周老,我们进去吧,别挡在门口妨碍孩子们迎接客人。” 周岚海被曲焕山架走了,留下两个青年在风中凌乱。 黑濯刚想和好友抱怨一句,就见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笑容可亲的老人缓步走了进来。 “父亲。” 一人唤爸,一人唤父亲,高下亲疏立判。 至始至终黑枢都板着一张臭脸,只不过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就算回应。 他走过黑濯时,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儿子,觉得他今天特别的帅气,很有自己年轻时的风范。 老管家满含热泪。 黑濯一步上前,双臂展开,将老人拥进怀中。 “阿陀爷爷,谢谢您今天能来。” 一声阿陀爷爷让老管家声泪俱下。 “好孩子,好孩子,你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周阿陀没有名字,被周家捡到后起名阿陀,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把周桂兰当作亲身女儿来照顾。 走在前面的黑枢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回来呵斥一声。 “走这么慢,腿瘸啦?” 老管家抹了一把眼泪,朝黑濯挥手。 黑濯口中的话刚要出口,身后曲中直拉了拉他的衣角。 一回头,就见门口又有来客。 白家家主白连山,和他的2个儿子白皓月、白浩星。 白浩星两天就跑来了,正式出席仪式,他还得跟在他父亲身后,兄长身边才合规矩。 今天这种场合不需要两只大狗出场,就被他关在房间里。 “大师伯,师兄,你们来啦?快请进。” 白连山不愧是九监白族现在的家主,气度非凡,笑容满面,没有一点架子。这人出来九监都要震三震,却肯放下身段参加小辈们的拜师礼。 白皓月也是一脸诚恳的笑容,同他父亲一样,作揖见礼。 “哈哈哈,师侄客气了,老师可来了?” “老师在墨韵堂。” 白浩星吊在最末尾,朝黑濯和曲中直做鬼脸。头一转又变得正经起来。 他们之后赵西铭走了进来,一脸不爽。 “不是我要来,是我父亲逼着我来的。”他一走进黑濯就说了这样一句,然后头一歪,傲娇地朝墨韵堂走去。 赵西铭来自下三家橙家,不算灭族的红家,他们在九监吊车尾。 地位不高,气势拿捏却很到位,邀请函上正主没来一人,却派了个不知轻重的后辈来,不晓得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 距离拜师礼还差5分钟时候,黑濯不能继续留在门口接待了,拜托了曲中直继续站岗,他整了整衣服,大步往墨韵堂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历劫,重回家族的九重考验 黑底烫金的承诺书留下两个青年的血指印,誓言已立,赵秀风满意地点头。 “既然你给了我承诺,我赵秀风也给你一个承诺,5年内族选大比前我不会再用任何方式影响你。” “告辞!” 他再次拱手一礼,表情郑重肃然。 赵秀风来得突然走得也很突然,真像他名字里的风字一样,如风舞一样不拘泥于形式。 处理好赵秀风等人,黑渊一回头,就看见师公、五先生、老师以及同门,还有嘉宾均用热烈地目光注视自己。他明白刚才的事处理得很完美,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师公黑九拍了拍青年的肩,笑意盈盈说道。 “干得不错,去给你老师敬茶吧。” 黑渊点头,刚要走过去再跪下,身后又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冷喝。 “谁是黑渊?” 他暗叹一句还有完没完,不得不再次转身,朝门口看去。 “我是黑渊,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来者有6人,均身穿黑色长袍,活脱脱古风俊逸男子,长相极为俊美不凡,身材身高都差不多,不晓得来时有没有引起女生们的尖叫。 这6人为首的一人腰间配戴金色配饰,其余5人均是银器,此人手里还拿着一封黑底金色帖子。 “我等是黑族传令人,奉黑濯长老之命向你,黑渊宣读族令。” 冷面青年知道这个规矩,前夜,在家中,五爷爷曾说过此事,特意交代过他。 九监向来注重礼仪规矩,黑族决定给黑渊一个回归家族的机会,也会用极为正式的仪式昭告天下。 传令官规制不同,传令对象的级别的不同,从低到高分为1人、3人、6人、9人以及最高等级的18人传令。 一个被逐出家族的弃子还能得到6人规模的传令,看来黑族还是重视的。 黑渊恭敬地拱手一礼,等待传令官传令。 “黑族叛族之人黑槐之子黑渊,实族后辈中能力绝色出众者。念你年幼无知,未参加你父当年叛族一事,又有黑家教员中多人担保,族中长老商议后愿给你一个重回家族的机会......” 开头文一念,不知道黑族传令规矩的几人偷偷做着鬼脸,暗叹这不是皇帝老儿宣圣旨嘛?黑族也玩这些东西。殊不知他们口中嘲讽的皇帝老儿也是从九监偷学去的。 “但黑渊毕竟是叛族人之子,家族不能轻易让你回归,特为你设计回归九劫考验,你若一一完成,便允许重回家族。” 黑渊在心中冷笑,九重劫难,你们究竟是给我机会还是不给我机会呢? 但表情依然恭敬,沉声问道:“愿闻其详。” 黑族传令官默默点头,很满意眼前青年的态度。 念道:“第一重考验,乾宇峰铁索桥。24小时内通过铁索桥,并取得乾宇峰顶旗幡判定通过。另,族里将安排10个对手与你同时抢夺旗幡。” 这第一关就如此艰难,黑渊不免暗暗叹息,师公和大师兄都曾说过,铁索桥试练极难,普通黑族之人试练的要求是3日内,可只给他24个小时,还要安排10个对手竞争,难度可是呈几何倍数上升。 “第一重考验的时间定在12月18日早上8点,不得迟到不得以任何借口更换时间,若达不到这些条件,或无法通过铁索桥试练,后8项考验全部作废,黑渊再不得返回家族。”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连叹黑族族规太过严厉。 这不等于要玩死这青年吗? 但转念一想,若不严格,太容易让黑渊回归,肯定会寒了九监里在那场叛族事故里亡故之人亲族的心。 另一方面,黑渊若成功通过九重考验,也足以证明其优秀,用实力让反对之人闭嘴是最优解。 最关键的是,看似考验,实则也是一种历练。 磨难中走过,胜败中争过,生死中堪破,才会成就巅峰。 黑九明白这个道理,黑八十八也明白,黑渊自然也明白。 因此冷面青年不复往日冰冷,心中热血狂涌,暗暗立誓,不做出一番作为,无言面对离世的亲人。 不努力拼搏,不足以打脸看不起他的人。 传令官接着又念起来。 “第二重考验,九监历史。3小时内完成1000道关于九监历史试题,满分1000分,950分以上判定成功。” 这第二重考验竟是一道比试题,不过难度也不小,1000道题要在3小时内完成,还要取得950分的成绩才算通过。 不过以黑渊变态的记忆力,完成这重考验难度不大。 黑渊不露声色,继续听传。 “第二重考验的时间定为12月25日上午8点,同样不能迟到,不能以任何借口更换时间。这比试虽然没有竞争者,但考试地点设在黑族刑堂。” 黑族刑堂四字落在黑五黑九等人耳中,表情顿时凝重难看起来。 黑族刑堂,那是惩罚罪人、叛族之人、背信弃义或敌人的所在,阴晦恐惧,关押罪人的地方常年伴随痛苦的呻吟和撕心裂肺的喊叫,仅仅站在其中片刻就会影响心智,毛骨悚然。 把笔试地点安放在此处,不仅考验黑渊的知识储备,还要考验他的定力和心性。 不得不说出题人真是会玩。 黑渊默然点头,视死如归。黑族他定要回去,不会有任何苦难阻挡得了他。 传令官再次对眼前青年刮目,他做传令官多年,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物,别看这些人都是黑族之人,遇到这种事视死如归的没几个,有气节有胆识的没几个。 很多人还没等宣读完传令内容就软瘫下去。 这青年却神色如常。 “第三重考验,太虚洞天。” 传令官看黑渊脸露迷茫,知道他或许还没听说过太虚洞天,特意解释。 “太虚洞天是一座高塔,这是九监共有的试练之地,所有九监中人都会不定期去太虚洞天挑战。你的考验很简单,就是推塔。” 传令官说了个网络新词汇,黑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问:“推塔?” “你没听错,就是推塔,塔内有99层空间,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尽量闯关推塔。通过标准是上推塔榜前1000位。” 黑渊第一次听说太虚洞天,甚至不清楚这推塔榜上前1000位是个什么标准。倒是身后的黑九给了他答案。 “你们没搞错吧?我回族里和长老商议的时候没说要推塔啊?还要上推塔榜前1000位?我也才排到539位,司仪黑奉天堪堪过了970位。你们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受过一天黑族修炼和药物滋养的门外汉去推塔?” 过铁索桥不需要多少战力,笔试只要咬咬牙,死记硬背也有机会过,但推塔是实打实需要战斗力的。太虚洞天虽然是幻境,肉体不用进入,但精神一旦在塔中被击溃,人不死也得傻啊。 黑九被气得脸红鼻子粗。 “不不不,九先生过虑了,当年黑槐可是第一次推塔就突破了500的,他儿子不会差到哪里去,我们还是给了空间的,只要进去前1000名就可以了。” 那位传令官心中也觉得不忍,可他身为黑族传令人,又是个小官,可不能随便把心中所想放在脸上。 “那这个考验的时间呢?你们总得跟他一点修炼进步的时间吧。” “这个考验比较特殊,时间没有太大限制,只要黑渊能在参加族选前完成即可。” 听到时间没有死规定,黑九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还好,还好,起码还有5年时间。” “说吧,第四重考验是什么?” “第四重考验,秘宝寻踪。1年之内找到秘宝榜上排名在前200位的3个秘宝就算通过。考验时间从黑渊完成比试后开始计算。” 黑家教员黑九又要发火了。 找秘宝就算了,还要找到秘宝榜上排名前200位的秘宝,还要3个之多,太强人所难了。 “你们是不是安心不让黑渊回去?不让回去早说,别瞎折腾孩子。” 传令官知道黑九是真发火了,立刻补充道:“九先生先别生气,这个考验是团队任务。允许黑渊所在的寻诡小队共同完成。” 还跪在老师身前的5名同伴同时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传令官。大师兄黑濯先起身,拱手请教道:“我们也能参与到黑渊的考验中?” “没错。” 黑九的嘴角不停抽动,还是徒弟黑八十八不停给他后背顺气才有所缓和。 两师徒对视一眼,都猜到这传令官手里的族令恐怕是黑族历史上最严格族令之一。 黑濯再问:“那我们能分开接取任务吗?” 秘宝难寻,九监秘宝排行榜上前200位的秘宝更是多少年未被人寻到过,任务之难不能用语言形容。 传令官目光一亮,这一点族令上倒了没说,没想到这么快眼前这瘦削的黑族子弟就察觉到了。 这人笑笑却不言语。 黑濯顿悟,恭敬地又是一礼。 “小子明白了。” 不拒绝就是默认。 能同时接任务,就能最大化节省时间。 别看一年时间很长,但黑濯再清楚不过,能排进九监秘宝榜上前500位的秘宝都是绝世宝物,更别说前200位那些,已经很久没人敢挑战了。 一年的时间很长?有人究其一生都无法寻到一样。 别说考验任务还得完成3样。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历劫,重回家族的九重考验2 “第五重考验,呼朋唤友。结交10支与自己的寻诡团实力相当或高于的队伍,这10支小队全员需要在族令上签字并按下手印,放才算得上1支团队,只要团队里1人不同意不计数。” “第五重考验的时间则为族选大比时间前的一年。” “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传令官说出族令上第五重考验,就见眼前的冷年青年楞在当场。 黑渊发呆是因为他察觉到了族令的目的。传令官宣读族令至今,全部内容都围绕着七维值展开。 乾宇峰铁索桥考验的是他的心性;九监历史重点考校他智谋里的学习能力;太虚洞天主要针对战斗力,是实力最直接的体现;而秘宝寻踪更展现了团队合作,是对综合实力的一种试探。呼朋唤友不用说,七维值里的外交能力。 想明白这个关窍,黑渊再次刷新了对黑族的看法。 “小子是有些地方不明白,还请传令官指教。” “族令上所说的实力与我们寻诡团相当的队伍,这个实力要怎么评判?” 金色配饰的传令官微微点头,开口解释道:“这重考验要从完成时间上做文章。你们现在什么实力,4年后什么实力肯定不能同日而语,所以制定这条族令的长老给了你们将近4年的时间进步。” “在族选大比倒计时1年的那天,你们寻诡团要去九监族地的凡境找负责值守界碑的枯守,报名参加1年后的族选。待枯守核定了你们的参赛资格,你们就能进入凡境,在其中自有活动。” “凡境除了有99座界碑之外,内部便可供所有小队驻扎和日常训练。” “九监特设擂台供各小队之间切磋,凡报名参加擂台的小队就有排名,初次参加擂台的小队由相同人数擂守进行三轮测试。测试后便可得到一个相对标准的小队实力预估。” “你们就以擂守给出的预估实力值进行呼朋唤友的考验即可。” 听明白了这重考验的规定,黑渊望向身畔的同门。 思索起来;“看来这个规定是有目的让我们结识实力相当的朋友,特别交代是族比前1年,正式报名族比开始计算那是因为现在寻诡团的实力还相当弱小。” “就算能结识到足够数量的九监族比队伍,若对方实力一直停滞不前或超越太多,能不能在族比时给与一定的协作帮助是未知数。” “既然是呼朋唤友,愿意在族令上签上全员名字的队伍,和我们的认识必定要达到一定水平,去凡境报名前的这几年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提前准备和结识。” 想到这里,黑渊感到一片温暖,族令看似严厉不讲情面,却处处为他们考虑,似量身定做般。 至于能否交到10支队伍为朋友,那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仿佛又是一个团队任务。黑渊一定也不担心。 关于往届族比数据,有大师兄黑濯和罗隐阁少阁主曲中直在,他相信自己能获得足够详实的数据。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师兄,见他表情略有纠结却没出声反对,也没有提意见,想来族令上的考验还在能力范围之内。 “我明白了。”黑渊拱手一礼,恭敬地回答道。 传令官连续宣读了五重考验内容,又解释了诸多问题,有些口干,顿了顿,才继续说: “第六重考验,鬼涧顿悟。乾宇峰下万米深渊有条地底鬼涧,中段处有处外展平台,你得按地图独自寻找到这处平台,从涧守那里拿到一样信物。1个月内走出地面回到乾宇峰便算你完成任务。” 这重考验的时间则可以安排在进入凡境之前的任意时候。黑渊自己决定,决定好了便去乾宇峰找峰守,拿到所要信物名称和鬼涧地图。 又是一个新名字,鬼涧,是什么地方?黑渊望向老师以及师公,希望能从他们那里获得一点收获。 然而两人脸上均若有所思,只是微微向黑渊点头,暗示他这个考验没有问题。 又看向大师兄黑濯,赫然发现他也陷入思虑当中。 3个能称之为博学的人都露出这种表情,说明这个考验有问题,但这个问题不方面此时回答。 黑渊不想让传令官觉得自己在犹豫,便果断微笑道:“请继续宣读族令。” 实则传令官也不懂为何要黑渊接受这个考验,他知道鬼涧这个地方,虽然地势险要,但比起乾宇峰上铁索桥,太虚洞天这些地方平凡不知何几,普通户外探险者来回一趟也就20来天,像九监中人谁不是如履平地? 他只是个传令官,没有权利干涉族令中的任务,不过以黑族惯常脾性,族令各条考验必定有其深意。 “第七重考验,登门道歉。25年前族选大比开始后不久,各小队进入鬼域,便被一股无形绞杀之力灭杀多人,后经九监查实,是你父亲黑槐擅闯族冢秘境惹怒大阵中生灵所起。被绞杀伤重之人无数,黑族长老阁有详细名单。黑渊必须为父请罪,亲自上门道歉。” 这重考验的时间则从拜师礼后开始,进入凡境报名族比截止。 考验规定,名单上的死伤者家属或后代,需全部以各种形式接受道歉行为,需7成以上以某种方式决定原谅或了结仇怨。 传令官宣读这重考验时,语气都有些颤抖,他担任传令官多年,从未听过这样严苛的任务。 这简直是拿黑渊的小命不停在悬崖上试探啊! 上门道歉?这是哪位长老想出来的任务? 金色配饰传令官额头上虚汗都浮起一层。 这条考验宣读后,墨韵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冷面青年黑渊身上。 黑渊从没像此刻一样觉得屈辱愤怒过,牙都要咬碎了。 另一个比他情绪更愤怒,心情更复杂的人不是师公黑九,也不是老实黑八十八,更不是青梅竹马的蓝兰,不是发小胖子,而是大师兄黑濯。 黑渊不明白,如果当年父亲叛族一事另有隐情他还要给那些人道歉吗? 他愤怒,他委屈,他不甘。 这些情绪像肆虐的山洪,像滔天的海啸涌出。 因为情绪狂暴,因为疯狂压抑,他的身体不自觉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在他右侧站着师公和老师,他们看着他。 在他左侧站着一众同门,他们鼓励他。 在他身后身畔不远处,宾客们纷纷站起,他们安抚他。 在他面前,金色配饰的传令官看着他,等待他。 所有人都在默默支持他,鼓励他,希望他尽快平复情绪,做出正确抉择。 仿佛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黑渊大脑里闪过无数画面后,他终于重回清明,提了几个心中疑惑。 “请问,族令里说的以各种形式接受到道歉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个问题,传令官双目一亮,眼前年轻人在他心中位置又提了一个档次。 他笑着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了解过那次叛,”传令官一顿,下意识换了一个词汇:“黑槐事件那次造成的九监子弟死伤事件的家属或亲人中,有一些已经脱离九监各家势力,移居海外;有一些隐居多年不问世事。还有一些直系亲属不存,只剩坟茔墓冢。” 要求黑渊所有人都登门不现实,但换种方式也能通过考验。 移居海外的只要通过电话、视频连线;没有后人的可以去扫墓祭拜。也就是说方式多样,只要黑渊能和对方沟通,达成一致便可。 黑渊点头认可,再继续提问。 “那族令上说需7成以上以某种方式决定原谅或了结仇怨是什么意思?” 这个疑问师公黑九站了出来,替传令官解释。 “小渊,刚才你和赵秀风约定族比时他能对你进行正式挑战,便是一种了结恩怨的方式。” 黑渊恍然大悟。 要那些人原谅是不可能的,能有少部分接受他的原谅就不错了,别说7成,他献上生命恐怕也不能够消除那些人的怨恨。 若换种方式比如能够发起挑战,名正言顺让对方采用某种方式了结仇怨可谓是一种解决方法。 至于要求7成就好理解了,当年九监中死伤者的后人不一定原谅,也不一定在愿意介入九监中事,既不选择原谅,也不愿意挑战。 如此一来考验中要求7成确实有难度。 “知道你们为了族比的事不能分心查找这些信息,以你们的能力也不足以应付此事,所以族里已经帮你们查全了当年受那事影响的家族和全部名单,他们的家属或后人如今身在何处,联系方式都有详细名单,宣读完族令后我便一同给你。” 黑渊弯身再谢。 宾客里传出讨论的低语,传令官来之前,跟着赵秀风砸场的那些人里有好几位脸上都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好几人拿出手机,不停埋头按键,第一时间向所在家族传递消息。 金色配饰传令官见多了这种场面,捏着嗓子冷言道了一句。 “九监论坛里很快就有黑族发布的官方信息,全版块置顶3天。”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官方信息随后就会发出。一个个急吼吼的把消息传回去,姿态真是难看。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历劫,重回家族的九重考验3 历代黑族的传令官除了忠于黑族外,不能有别的立场。 哪怕他们传令的对象是自己的亲人,也不能有任何偏私。 但,是人就有情感,就有偏向。 金色配饰传令官不知不觉偏向了黑渊这边。 他很欣赏年轻人身上不卑不亢的精神气貌。 看似无意地提醒了在场宾客一句,但黑渊隐隐觉得这传令官有些可爱。 “这条考验的内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金色配饰传令官嘴角扬起些许弧度,语气比先前柔和了一分。 虽然传令官很特殊,不能夹带私活,更不能指明告知这些考验里藏着的极深的目的,但不妨碍黑渊对此人产生好感。对方投桃,他抱李,同样的笑容出现在黑渊的表情里。 “没有什么疑问了。请继续宣读。” 而黑渊不知道的是,这传令官早到了现场,在黑濯父亲黑枢的车子停在兰桂坊街对面的时候他们就来了。他们故意挑了拜师礼在将拜未拜,在等砸场的人把气氛弄到高潮的时候才出来传令。 黑族人做事向来把目的和手段藏得极深。既然同意给黑渊一个重回家族的机会,就不能留下口舌。毕竟黑槐叛族一事影响巨大,欠下很多仇怨未结,恩怨未清。 不高调一些恐怕难以服众。 二来,黑族知道,这个口子一开,必定在九监掀起轩然大波,滔天巨浪。黑渊重回黑族会困难重重。但黑族率先给他设置了九重考验,把难度提高到变态级别,也是一种对九监中人的交代。 眼下之意就是:你们看啊,我黑族只是给这小子一个机会,但实力不够不怪我黑族不讲情面。 九重考验,关关死局,重重要命。 一不小心便会粉身碎骨。 但若黑渊真能完成考验,他的实力摆在这里,九监中再有反对的声音也不好明面提出来。 更何况第七重考验还给那些仇怨之人一个了结恩怨的机会,以前碍于黑族恐怖实力和黑九360度无死角保护的人可以名正言顺找黑渊报仇了。 卡的时间刚好,一举多得。 “第八重考验,一步登天。黑族不留废物,黑渊要想在不到5年的时间内进入族地参加大比,实力问题不容小觑。从接到传令之日起,每3个月,族中将派与你实力相当的青年后辈发起测试。测试人数和实力逐次上升,你必须抗过3天,完成10次测试算通过。每次测试题目在发起测试前1个小时通知。” 传令官宣读完这一条,抬头看着黑渊,拿眼神问他是不是有疑惑,快问快问。 现场安静了好一会儿,老师黑八十八开口替徒弟询问。 “这考验我从没听说过,有很多不明,这些青年发起的测试是指哪方面?” 黑八十八做黑家教员几十年,从没听过有这种考验,一时判断不出好坏,但黑族出品必属精品,难得肯定不低于前七重考验。 “八十八先生有所不知,这条考验是黑族专门为黑渊制定的。” “时间和规则诸位应该不难理解,主要是这种测试方式新颖。”传令官嘿嘿一笑,他拿到族令和长老沟通时也觉得这重考验最为特殊。其它考验还有迹可循,有前列可参照,唯独这重考验完全是为黑渊量身定制的。 每3个月黑族就会派出数量不等,实力与黑渊相当的黑族后背前来测试。难得在于需要扛过3天,完成10次测试,那些黑族后背发起的测试完全没有规律。 换言之,3个月后,黑渊身边突然出现几个陌生人,有人暗中偷袭,有人设计布局,有人当面挑战,测试的方式完全没有规律。 没有规律和固定方式就不能提前布局,难度变态。 听懂了传令官的解释,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怪异地看着场中站着的冷面青年,目光意味难明。 老师黑八十八更是楞了好一会儿也没回过味来。 要考什么,怎么考,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且要坚持3天才算过关。 不知道这个考验是哪个变态的长老想出来的变态玩意儿。 场中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吐槽。 当宾客们议论纷纷,小声讨论怎么应对时,唯独黑渊不受影响,仿佛这些考验是放在别人身上,而不是自己要承受要面对。 “请问能杀死对方吗?是简单切磋还是生死战?”黑渊捕捉到规则里的漏洞,把疑问提了出来。他隐隐觉得这重考验是要他提前面对族选大比的境况,一旦进入鬼域,他们将要面对的就不是黑族后辈,就不是实力相当数量一定的测试官,而是一群藏在暗处伺机而出的贪婪掠夺者。 其实黑渊想问的是,对方对他是下死手还是会留有余地的切磋。是生与死之间的较量还是单单为了测试给他设置障碍。若在较量和摆脱困境的过程中误伤杀死对方,黑族会不会怪罪下来。 与其到时候拿捏不好尺寸伤了对方惹怒黑族,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明白。 传令官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发笑。刚生出一丝责怪,一看黑渊极认真极严肃的表情,顿时想起他以前的遭遇,突然明白这个青年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他是对黑族没信心啊。 “关于这一点,我来之前和长老沟通得很清楚,只是测试,较量和试探。不过拳脚无眼,你要是技不如人,在过程中受了伤,或抗不过3天,这重考验就算失败。” 黑渊点了点头,交代好尺度他就放心了。 他知道面前的传令官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不想解释,实力才是一切。 他只有不断成长,有足够实力才能让这些人刮目相看。 族令来到第九重考验内容,本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黑渊更淡然了,管他掉下来的是刀子是蜜糖,他都接着。 他要回黑族就会以最强姿态回归,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不是他黑渊的作风。 他要回黑族就要让所有人都闭嘴。 “让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黑渊暗暗发誓。 “第九重考验,悬赏任务。在九监论坛里找到悬赏任务领取入口,完成相应的悬赏会得到不同积分,黑渊必须在进入凡境之前获得1000悬赏积分。特别提示,黑渊只能接取关于‘人’的悬赏。” 九监中有各种榜,战力有战力榜,推塔有推塔榜,秘宝有秘宝榜,还有一种叫悬赏榜。悬赏榜上任务种类繁多,几乎各类都有涉及,其中最多的是悬赏杀人。 被悬赏对象一般是大奸大恶之人,叛族、投敌之人,九监悬赏非常慎重,发起悬赏之人必须提供足够的证据,再由九监组成的核查小组暗访核查,经调查核实后在悬赏榜上公布悬赏任务并给出相应难度与获得积分。 最后这重考验的要求直接让黑九骂街。 “1000积分?还要全部关于‘人’的悬赏,你们怎么不直接说让他去杀人?” “是谁设计的考题,我去找他说理去。” 悬赏榜上关于“人”的内容90%都是活捉或杀死对方。活捉后交给九监刑堂审理,也大多是死一条道路。 能有幸登上悬赏榜的绝对是大奸大恶之辈,就连叛族的黑槐都不够坏,上不了榜。 让黑渊去接这种任务,还要累计1000积分,黑九不知道相处这道考题的考官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老师黑八十八也懵了,不知道黑族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反观大师兄黑濯,还有当事人黑渊,两师兄弟表情里均透出股凝重思索之意,却不像老师和师公那样着急。 黑渊下意识看了一眼大师兄,霍然觉得有人竟也察觉到族令的深意,想着现在不是神谈的时候,便压下疑问,把背弯了个90度,用最大的尊敬回礼传令官。 “小子知道了,多谢传令官指教。” “拜师礼将举行,请几位移步观礼。”黑渊大方邀请对方。 “不了,我们任务在身,不便久留,接族令。” 黑渊双手上托,感知对方将族令放在他双掌手心。 “离去前交代你一句。” 金色配饰传令官靠近黑渊压低声音道:“别只看表象。” 待黑渊想问清楚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传令官已经转身带着5个手下告辞而去。 拿着沉甸甸的族令,黑渊心中莫名,转头扫了一眼宾客群里那些来闹事的人,见他们纷纷把头转到别的方向不敢看他。 “原来是这个意思。”黑渊淡淡一笑,郑重将族令收好,准备拜师。 九重考验的族令,既是一种变态到了极致的测试,也是变相的护身护,尤其是最后一重考验,个中妙处还得慢慢显现。 有了前面的经历,黑濯等6人并没急着行拜师礼,而是站在原地等待了近2分钟,再没什么人闯进来生事,才让黑奉天重呼口号,整齐地跪在黑八十八面前。 从大师兄黑濯开始,接下来水澹峙、蓝兰、黑渊、火凡,最后是紫嫣然,各自向老师敬茶。 黑八十八激动得老泪纵横,往弟子门的茶盘里各放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好好好,都是乖孩子,今天之后,我黑八十八就是你们的老师。” “老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墨韵堂众生 拜师礼最激动的人莫过于师公黑九。 当年白连山、黑槐他们也是在这样的场景里跪在自己身前,喊着老师。 最感怀的人也是他。 当年的6个弟子,死的死,亡的亡,只剩下黑八十八和白连山。 他看着墨韵堂正坐上的二徒弟,又看了看宾客席上笑容满面的大弟子,心中感慨万千。 “唉,若他们几个还在,不知道今天又是和等景象。是不是膝下徒弟满堂,各自都带出一支优秀的小队参加族比。” 如今6个弟子里,只有黑八十八开门收徒,大徒弟虽是白族白家家主,但事务繁忙,没有收徒的精力。 偶然间,黑九的目光停留在白连山儿子白皓月和白浩星身上。 白浩星他已经见过几次面,对这个10岁大的孩子印象不错,但白皓月却是一次也没有见过。 不免又感慨了一句。 “唉,亏得我是白连山的老师,这些年竟是连他大儿子的面都未曾见过。我这个老师确实当得不好。” 想到这里心中突然疑窦丛生。 他记得曾在白浩星哪里听到过几句闲语,那孩子喜欢偷听他父亲和哥哥讲话,“悄悄”透露了好些内容给他听。 白浩星曾告诉他,他父亲很希望他大儿子白皓月能认黑八十八做老师,进入寻诡团参加5年后的族比。但白皓月当时反应激烈,认为黑槐叛族一事影响深远,如果自己加入到有叛族之人儿子的小队里,或给家族带去灾难。 黑九上下打量白皓月,皱着眉头。 他不怪白皓月有这种念头,他不是他父亲这代人,25年前他年纪尚浅,对他们师徒几人没有任何情感记忆。 他父亲是白家家主,未来他只要不歪楼,不偏移方向,家主之位毫无悬念。他为白家利益考虑无可厚非。只是...... “唉,不能强人所难呐......”黑九默默感慨。 白连山似有所感,看着老师挂着刀疤的脸,笑容更大了。 “你要是也在寻诡团小队里就完美了。”白连山靠近白皓月低语道。 “爸,你看黑族都给黑渊下了九重考验的族令,他是不可能回归黑族的。”白皓月长得极像他的父亲,今年刚好30,鼻子上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这种眼镜款式早已不是市面上的畅销流行款,但戴在他脸上,与他潇洒精神的气质极为相配。 白连山嘴上虽严厉,却因样貌特点和一贯气质,总觉得温润和气,不像发火生气的样。 “皓月,你别小看任何人,更别小看黑渊,我相信他一定能重回黑族。” “爸,您为何如此看好此人?”白皓月非常不解。 黑族传令官的九重考验族令之严,闻所闻问,他自幼得到白族资源倾斜,自问他自己恐怕连前三关要过关都有很大难度,别说全部通过。 黑渊是被逐出家族的弃子,从未受过家族一丝恩惠照拂,哪里有底气能通过变态级别的考验? 白皓月根本不信。 “我一直希望你能拜我二师哥为老师,但你总以家族未来为由忧虑。若全等黑渊完成考验,正式回归家族,你再要拜师就晚了。” 白皓月不敢忤逆父亲,见他一再坚持,有些动摇。 他沉吟一会儿低声笑道。 “我听父亲的,不过还要等黑渊成功闯过乾宇峰铁索桥,拿到旗幡才行,若他第一关都通不过,后面的八重考验也就无用了。” 白连山想了想,觉得儿子这个考虑很谨慎,不住点头笑道:“不错,就依你。” 两人说话时虽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身边的白浩星听了个七七八八。 二哈少年表情严肃,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心下决定拜师礼后告诉九爷爷和黑渊哥哥这个好消息。 墨韵堂里坐着的宾客,不都来自九监中,还有一位很特殊的,她就是被邀请来参加观礼的阿勒克图。 图图从进入墨韵堂开始就坐立不安,她觉得自己的身份根本够不上房间里任何一人,同时还很疑惑,不知道黑渊等人为何会邀请她来参加这样的活动。 以前她一直把寻诡团当作普通的直播团,直到今天她才明白提希丰等人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幼稚可笑,惹到这样一座庞然大物,不知道最后她会不会后悔。 她禁不住暗自庆幸,自己从未想过与他们为敌,最初发起团战也是想靠近他们,多了解他们。 想到自己在复仇女神的尴尬处境,图图忽然有种明悟。 “既然你们信任我,我也不会辜负你们的一片心意。”图图暗下决心,定要做点什么以报黑渊等人的一番信任,同时她也一再强迫自己不能将今天知道的事情告诉别人。 她很想时间加速,看一看第三次团战结束后提希丰她们如何收拾残局。她很清楚提希丰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做点什么找补回来。 “回去就想办法暗中观察提希丰,看她想搞什么鬼,只要她们两姐妹不安好心,我就来告诉黑渊他们。” “唉,我是永远配不上你了。”图图有些伤感,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想起肩上重任,又嘿嘿笑了两声。 宾客里各人表情不一,最纠结的还数黑枢,大师兄黑濯的父亲。 自己的儿子有出息,能拜黑家教员黑八十八为师,他的师公还是传奇教员黑九九先生,黑枢的心里既为儿子骄傲,感到高兴,同时还觉得有一股难言的憋屈。 想起这些年他对黑濯的冷落,再一看墨韵堂里就有好几方势力站在黑濯身后,黑枢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寒冷和后怕。 黑濯的母亲是九幽周家,外公周岚海老爷子就坐在嘉宾席里,离他只隔了2个位置的距离。 黑濯10岁的时候,认识了民间最大的情报组织罗隐阁的少阁主曲中直,两人一见如故,年岁相当,便成了发小挚友,如今老阁主隐隐有退位之意,渐渐不理阁中闲务,基本交给他儿子曲中直处理。 不出5年,罗隐阁少阁主就会代替老阁主,接任阁中所有事务,成为新一任阁主。 此人绝对是黑濯最忠实的伙伴和坚强后盾。 3年前,黑濯偶然见到黑八十八,那人便追在他身后,叫嚣着要收他做徒弟,组小队,再战族比。 再看看他的队友同门,下三家里紫家旁系紫嫣然,红家遗脉火凡,中山门中绿门水家水澹峙,上三族里蓝族蓝兰,还有原黑族的黑渊。每一个都来头不小。 最重量级的当属黑家传奇教员黑九,虽然被逐出黑族,但仍保留教员称谓,黑家教员里谁不卖他人情?这些年黑渊能平安健康长大,他的功劳最大。 而这些都仅仅是黑濯的助力。 老子越发看不懂儿子,黑枢意识到这些的时候,冷汗都下来了。 “唉,不知不觉,小濯已经长大了,他可比我这个当老子的还厉害十倍,不对,是百倍。”黑枢默默关注儿子,大感欣慰,脸上表情一松,再不复往日冰冷厉然。 “老爷,上去和濯少爷说说话吧。”周阿陀时刻关注自家老爷,见他表情松弛,面带笑意,就知道他的心结差不多已解,便开口建议道。 拜师礼的过程并不复杂,徒弟们敬了茶,老师给了红包,再每人给了一份礼物,又交代了一番,基本就结束了。 重要的部分是宾客和主家之间的交流。 曲中直给师徒几人合了影,便宣布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近乡情更怯,冷落了儿子多年,黑枢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停在原地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愿。 那几个来砸场不成又被留下的九监中人有那么七八个,一听到场中有人高呼仪式结束,灰溜溜从后门跑了。只剩那耄耋老人板着一张脸,手里杵着拐杖,表情不爽地盯着黑渊的后背。 此人唤做柴远,虽是橙家主脉一个没落家族,和黑族也算有渊源。 当年黑槐还曾和他有过几次交谈。 这人家道中落,没了亲戚子女,是个书痴,早就不问世事,整日泡在书籍古册里,不知道为何会跟在赵秀风身后来拜师礼上闹事。 人越老越糊涂,这耄耋老者也不例外,书读傻了,连人都不会做了。 师公黑九低声介绍此人,黑渊回头看了老人一眼,礼貌地给了个笑脸,算是打了个招呼。 却换来老人更嚣张的不屑。 换做旁人一定会被老人这番羞辱和闹事弄得心烦嫌弃,可黑渊不是旁人,他是个固执且轴且理智的人。 两步来到老人身前,黑渊不计前嫌,双手抱拳给老人行了个九十度大礼。 “听师公说您和我家父关系不错,当年托您指导几次,父亲才明白一些人生道理。” 耄耋老者白发苍苍,面容矍铄,精神头不错,实际年龄比看上去大很多。脾气性子却更像顽童,拧得很。 年轻人的到来没让这位老者有半分好脸色,脸更是转到一旁,看都不愿看黑渊一眼。 黑渊耐心依旧,笑容更温暖了一些。再次抱拳一礼。 “小子接了黑族族令,即将面对九重考验,第二关笔试怕是不好过,还望老先生指教。” 说完就跪了下去往地上拜了再拜。 这人算不上黑槐正式的老师,他只是教了黑槐一些自己的感悟和道理,黑槐曾在老先生那里学习了3个月。 老人杵着拐杖的双手微微发抖,他转过脸来看着冷面青年黑渊。 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会在蓝城再呆3天。” 说完就起身,也不喊黑渊起来,也不说点别的内容。直接朝墨韵堂走去。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开屏翻车 兰桂坊,墨韵堂。 仪式结束后就到了自由交流的环节,6人先是和来观礼的亲人家眷聊了几句,把老师和同门介绍给家人认识。 等嘉宾都互相熟稔后,胖子就忍不住心里的痒,目光全被蓝沁吸引了过去。 蓝沁正拉着蓝兰的手说着贴己话,时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蓝城老饕火凡同志眼里就再没了其他人,随手端了一盘食物,扭扭捏捏就往蓝沁身边靠。 眼看只差两步就能说上话,胖子被一堵厚实的人墙拦了去路。 “嘿嘿,是大伯啊。”胖子不好意思地挠头,像小时候逃学被教导主任现场抓包时候那样恐惧紧张。 那人墙不是别人,正是蓝沁的父亲,蓝戕。 蓝氏集团掌门人蓝戕是蓝兰父亲蓝战的大哥,胖子跟着叫一声大伯不违和。 “你就是火凡?红家遗脉?” 胖子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大伯也是敦实肩膀宽厚的身材,身高不输胖子,因为常年混迹商场,表情沉稳中透着狠厉,严肃里带着审视。 气势比胖子不知厉害多少。 在此人面前,胖子就像个愣头青。 “你这是要去哪?”蓝戕戏谑地看着小胖子火凡,明知故问道。 “呃,这个,正要和大伯打个招呼。”胖子表情尴尬,不敢说出实话。 他很久没有遇到如此有趣的小子,暗叹又是一个折服在沁儿脚下的痴情汉。火凡同别的世家公子、政界新秀不同,他算得上是个素人。 虽然他是九监红家遗脉,但这个家族早在上一次九监之争中落败,家族四分五裂不复存在。火凡从小就生活在普通人群里,学习、交友,周围都是普通人。 他的身份距离蓝家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他赶不上任何一个富家子弟的家世地位,但胖子也有他们身上并不具备的一些优良品质。 只是现在要追求蓝沁好早了点。 作为沁儿的父亲,蓝戕决定好好考察一番。 “黑族给黑渊那小子弄的九重考验不错,我是不是也弄个出来玩玩儿?”蓝戕暗暗琢磨。 胖子的视线一直不敢移开,突然从大伯脸上看到一丝残忍的戏谑,背脊骨瞬间窜起一股冰凉。汗毛倒立,冷汗淋淋。这家伙下意识就开始发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立刻想开溜,可蓝戕好难得才发现这么个可爱的小家伙,一时间竟爱不释手起来,笑眯眯道:“小胖子,跟大伯去那边聊聊?” 蓝戕手指的方向是墨韵堂旁边的一个包间,平时可供10人正餐,拜师礼这几天被挪来用做休息室,方便观礼嘉宾私下闲谈。 胖子更怕了,但一想到眼前大伯可能就是未来的老丈人,他的要求又不能拒绝。胖子陷入两难。 大伯盯着胖子,把对方表情全部收入眼中,见他为难纠结又害怕的可爱模样心中戏耍之心又多了一分。 “走,大伯找你问点事。” 蓝戕不给胖子逃跑的机会,拽住他一只手臂就往房间里拖。 这人的手臂粗壮有力,胖子竟生不出一丝力气挣脱。胖子向场中同门投去求救目光,直接被几人无视。 就连胖子的父母,只看了一眼,认出是蓝戕后,立刻把儿子给卖了。两老笑嘻嘻给儿子挥手,然后继续埋首在美食里。 友情、亲情翻车的胖子满脸委屈,像个小媳妇一样被蓝戕拽进休息室。 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上面应该可能写着宜拜师,忌追女。 开屏遭遇滑铁卢,胖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眼睛一闭,决定好好表现一番,蓝沁那边是套不了近乎,先和未来老丈人打好关系也不错。 两人进屋后,蓝戕很不客气地甩开膀子就坐到沙发上,一只腿翘在另一只腿上,双手向两边一展。 “小子,还楞着干嘛,给大伯倒茶去。” “好勒。” 一旦下了决定,胖子即刻化作行动派。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心智哪里是老辣阴险蓝戕的对手。 胖子屁颠屁颠端了清茶进来,本以为会得到大伯的一句夸奖,谁知道...... “噗,你端来的是什么茶,想烫死我啊?”茶刚入口就一口喷了出来,喷了胖子一脸。 胖子傻楞楞地看着大伯手里的茶杯,心叫不好,连忙讨好认错。 “大伯,是小子不会做事,我去给您换一杯。” 他立刻接过茶杯,又去墨韵堂伙计那里泡了杯香茶。怕茶水再烫着大伯,他特意等凉了一些,拿手摸上去受得住才又端进房间。 “噗,茶水这么凉,一点味道都没有,再倒。”这一次茶水又准确无误地喷在胖子身上。 这一下胖子彻底傻了,一时大脑卡机,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 好在每个休息室门口都分配了至少2名服务人员,他们听到房间里的动静,把笑容藏在心里,立刻去准备了新的香茶。 胖子以为敬茶了事,谁知道蓝戕哪根筋搭错了,吼着肚子饿,要吃东西。 未来老丈人发话了,胖子哪里敢怠慢,立刻转身出去,开始在墨韵堂里找各种美食。 看着几十种自选菜品,胖子一拍脑门,暗骂自己蠢笨,没问清楚大伯的口味爱好,这下可难倒他了,最后没办法厚着脸皮挪到蓝沁所在的位置。 蓝沁忙着和蓝兰交代鸿蒙馆后面的经营问题,没功夫为难胖子,随意挑了几样父亲平日爱吃常吃的菜品,顺手一挥,就把胖子打发走了。 胖子根据蓝沁提供的信息选了7、8样,自己又自作主张多拿了2、3样,筹齐10盘菜,问服务员借了个小推车,把食物送到大伯所在的休息室。 讨好大伯是为了将来他能在蓝沁面前说自己几句好话,讨好大伯是因为他收养了自己的发小蓝兰,讨好大伯是因为胖子的不服输精神。 对方是长辈,又是自己尊敬崇拜的长辈,胖子花些心思讨好讨好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推着小推车,胖子来到休息室,把食物一盘一盘摆在蓝戕身旁的茶几上,每摆一盘他就介绍盘子里食物的名字。 中年男人不啃声,直到胖子介绍完最后一盘菜,沉声严厉地说。 “这道菜,你摆盘的时候没有居中,这一盘你只取了其中两种,最重要的调料没拿。还有这个......” 10道菜,10种不满。 “还楞着干嘛,推出去,重新选10道来。对了,那个菜我从来不吃,你下次别拿。” 因为被拒绝得狠了,胖子还没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听到蓝戕的命令,呆愣愣地推着小车又出来了。 年轻小子刚推车离开,中年男人脸上立刻荡漾起促狭的笑容。 “对了,大伯,您刚才说哪道菜不爱吃?我没注意听。”突然回头的胖子提了个问题。 蓝戕的脸上差点没收住笑容。 商场厮杀过来的勇士,表情管理最拿手,没让胖子发现。 大伯接着轻咳瞬间调整表情,抬手指着小推车最上一层最靠右摆着的一盘菜。 “喏,就是它,拿走拿走。” “臭小子,吓死我了。想追我女儿,先过了我这关再说。”蓝戕心中不免得瑟起来,为生了个如此优秀的女儿高兴。 接着他又想到另一个自小当亲身女儿养育的蓝兰。眉头一皱,暗道:“黑渊那小子似乎很中意兰丫头,不过黑族已经给他下了族令,只要他全部通过,我这里也没问题。” “不行不行,黑渊的考验那样变态,小胖子的不能太容易,两个都是我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嘿嘿,我必须得想点同等级别的考验出来。” 手段老辣的蓝氏集团掌门人也有腹黑顽劣的一面,说出去恐怕要吓到很多人。 推着小车再次选食物的胖子只觉得后脖颈一股阴风吹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下意识耸了耸脖子。 另一边同样开屏翻车的还有兰桂坊老板曲中直。 他的目标是水澹峙,短发干练,高冷的二师姐。 打击罗隐阁少阁主的不是水澹峙本人,而是他的老爹,老阁主本人。 知儿莫若父,老阁主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儿子眼里是哪位女子,而对方却是自己等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老阁主把少阁主拉到另一个休息室,语重心长劝诫道:“你喜欢什么人我不干涉,但你要看看对方的家世渊源,水澹峙是绿门主脉新秀,咱们罗隐阁虽说是民间最大的情报组织,但绿门还是够不上的。” 见儿子有些不服气,老阁主佯装气愤道:“就算人家看得起咱们,你也不想想那姑娘心里的人不是你啊,儿子......” 罗隐阁,民间最大的情报组织,专门做网罗消息,打探情报,寻人寻物的行当,就算曲中直看不出个中厉害,老阁主没瞎啊。 “爸,我知道。”曲中直当然看得出来水澹峙心里的人是谁,可他哥们黑濯对她毫不动心啊。 “小濯是干大事的人,他的女人你最好别觊觎。” “可是,爸,黑濯并不......” “你懂个屁,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只看表面,只图一时兴趣,不会去想背后深层次的纠葛牵扯,别看小濯对他二师妹没男女方面心思,保不齐后面两家会有什么联姻之事。身为九监的后代,他们的婚姻也是不自由的。” 老阁主怕儿子钻牛角尖,知道他一时半会想不通,不打算采用过硬的手段处理这件事。 语气缓和道:“这件事我看出来你是认真的,爸不是阻挡你,故意让你伤心。爸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寻诡小队去族选大比前水澹峙能对你另眼相看,与你的关系愿意更近一步发展,爸怎么也会支持你博一把的。” “谢谢爸。”曲中直拼命点头,干劲十足。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爱偷听的二哈少年 二哈少年白浩星跟这父亲和大哥共同出席黑渊等人的拜师礼,礼成后就没人再约束他。 年龄和身份的尴尬也使得这小子不能像大哥那样代表白家这一代年轻人去和其他家族应酬、寒暄。 10岁的孩子走到哪里都不太引起他人注意。 “小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白浩星背后响起,二哈少年顿时被吓得原地起跳。 回头一看,原来是黑家教员黑五。 “五先生好。” “里面在争吵。” “哦?你不去找东西吃,找人聊天玩耍跑到这里偷听别人吵架?”这句话的眼下之意就是你个小娃娃闲得吧? 白浩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埋着头,正准备接受五先生的批评,突然觉得身前的空气有流动,再一抬头,愕然地发现黑家教员黑五先生正趴在另一边门框,把耳朵竖着听房里动静。 小男孩呆愣楞地看着老人。 心中原先竖起的,黑家教员的高大形象正在出现裂缝。 “呃,五先生也喜欢听墙角?” 黑五表情一肃,正色道:“什么叫听墙角,小八十八今天收徒,不允许有事情发生,我这是在为他们探查敌情。” 二哈少年还是经验不足,从没和这样的老人相处过。 半只脚跨进坟墓的百多岁老人。 他很快便相信这老人过来这里是因为探查敌情。 这是墨韵堂旁另一间比较隐蔽的休息室,房间里有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青门的青宁,另一个是黄门的君莫邪。 没人搭理年幼身份尴尬的白浩星,他就四处观察,青宁和君莫邪两人先是在墨韵堂隐蔽的角落小声争执,后来青宁被气得直接甩开君莫邪的手,进了这间休息室。 好奇心特别重的少年便跟在两人身后,有了前面一番情景。 而黑五只是恰好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鬼鬼祟祟的小毛孩,一时兴起也跟了过来。 白浩星好奇的是屋里两人发生了什么,而黑五则对面前的小毛孩更感兴趣。 休息室的门只是虚掩,里面动静时而高昂,时而低语安静。实则大部分内容逃不过黑五的耳力。 ...... “君莫邪,拿开你的臭手,别碰我。” 屋里传出年轻女性的斥责声,即便是生气叫嚣,这声音也如幽林空谷里的雀儿般清脆美丽。 “宁宁,你什么时候才能懂我的心?” 这位委屈的男士自然就是黄门的君莫邪,苦追青宁2年的主脉后辈。 “滚开,什么你的心我的心,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快离开这个房间,我想一个人呆着。” “还有,以后不准再叫我宁宁。” 青宁背过身去,一边躲避君莫邪的骚扰,一边掩饰自己的慌乱。 君莫邪又欺近了些,双臂展开把青宁锁在墙角。 “宁宁......”男人的嗓音低沉,两个宁字仿佛从喉咙深处,从心底嘶喊出来。充满了悲伤的情绪。 “我们,我们两家是世仇,我们是没有结果的。”青宁紧紧抱着双臂,脸贴在墙壁,身体也紧紧缩着,生怕幅度过大就会触碰到身后的男人。 她极力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用最冰冷的声音和语气说着伤人的话。 如果注定没有结果,会有人愿意不顾一切跳进深渊吗? 她并不是不懂男人的心,她不敢告诉君莫邪,自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她也情不自禁爱上了他。只是....... 只可惜他们一个生在青门,一个永远也是黄门的人。 他若是九监其他家族的人,就算是被灭族的红家,是个普通人,青宁也愿意放手一搏,可偏偏男人是黄门中人。 上一次九监之争中,两家斗得最狠,他们之间的仇恨根深蒂固,不是小小一个青宁和君莫邪能够撼动的。 深深知道其中利害,青宁不敢露出一丝情意。 “是世仇那又如何?只要我们能坚定不移走下去,就有希望不是吗?” “如果我们这一代都不努力改善两家关系,我们的后辈子孙,世世代代都将背负这个仇恨。” “这个世界哪有永远的恩怨?” “不,我们有,青门和黄门有,这个仇不是一代人两代人,说改善就改善的,这个仇持续了快5000年了。” 女人嘤嘤嘤抽泣起来。 上一次九监之争就在这个时间。 九监各家族之间并不会对所在位置和实力满意,时常发生摩擦和争夺。上一次九监之争还要追溯到5000年前左右,因何而起很多资料都没记载。 以红家被灭,被其他白家分裂蚕食为结束标志。 之后,九监之间的关系平衡了近5000年。 5000年前那场九监之争据说只能用惨烈二字形容,死伤无数,不单单是9个家族之间的实力排名争夺,还牵涉到了俗世的皇权争抢,掀起了几场声势浩大的战争。 君莫邪握紧拳头,沉默了很久。 ...... 房间外,黑五低声问小男孩。 “你今年多大了?” “回五先生,10岁。” 黑五点点头,又问:“你是白连山的小儿子吧?如今师从何人?” 白浩星只是白连山的私生子,还未入族谱,他年纪尚浅,若不是跟黑渊几人是朋友,白连山恐怕会继续把他丢在一处,让他默默学习成长。 而黑家教员黑五则因为年岁已到,快要进入族地养老,对九监里这些小辈的事不再像年轻的时候那么上心关注。 今天他第一次见到少年,便心生喜欢。 男孩摇头。 “还没有老师,父亲说,他说我年纪还小,再等几年才考虑这件事。”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浩星忍不住把头偏向墨韵堂方向。 这个动作暴露的小朋友心之向往所在。 他很羡慕黑渊等人,能拜黑家教员为师,能参加5年后的族选大比。 而他恐怕要再等一届了。 “唉,如果我不是到了年岁,要去族地,回考虑收你做弟子的。” 听到这句肯定,白浩星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老人看。 “真的?您觉得我有潜质?” 黑五但笑不语。 “可您要去族地了。”小男孩的感慨里,包含了对这位黑家教员的不舍以及自己不能师从他的遗憾。 “哈哈哈,少年别灰心。等我徒弟黑奉天成功得了我教员的身份,你去给他磕头,像黑渊他们一样给他敬茶。” 少年双眼闪出耀眼的光芒,被这个信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五先生说话可算数?” 黑五表情一变,瞪着小男孩,又呵斥道:“哼,小毛孩,你还要我也弄个承诺书给你不成?” 白浩星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拼命摇头认错。 二哈少年名字二,脑子却不笨,双腿一弯,直接给老人跪了下去。 “师公在上,受徒孙一拜。” 噔噔噔,少年头碰地,毫不犹豫给老人磕了三个响头。 “咦,毛小子就是毛小子,你做什么,快起来,我徒弟还没正式成为黑五,你拜师的事还没定数咧。” 然而少年却认准了此时,坚定不移道:“就算老师没成功,我也要拜师。” “好好好。你小子有前途。” 黑五太开心了,今天给徒弟物色了个好徒弟。 门外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两人。青宁红着眼奔出休息室,看见黑五时微微行了个礼,再没回头跑远了。 “五先生。”君莫邪恭敬行礼。 “你师从何人啊?可组了队伍,是否要参加5年后的族选大比?”黑五上下打量君莫邪,暗暗认可,“黄门这回总算出了个有理想有主见的年轻人。” “小子认了常山老人为师,小队已有8人,都是黄门年轻一辈里出色之人。” 君莫邪口里的常山也是九监中黄门的人,名号虽不及黑家九十九个教员,却也是不可多得的大能者。 “不错,不错。” “那个丫头呢?” 老人提到青宁,君莫邪心中一痛,强压下情绪回答:“青宁的老师是冥熙,她也是下一届大比的热门种子之一,不过她们小队很特殊,目前5个成员全是女性。” “冥熙?哈哈哈哈,冥熙?” 君莫邪疑惑地抬头,不清楚五先生为何突然发笑。 “命运总是惊人的相似,小子,好自为之。” 说完这句话,黑五便拉起地上跪着的白浩星,大步离去。 黄门君莫邪咬着牙,没继续追上去问老人。 “五先生话里有话,回去我就查老师和冥熙之间的恩怨。” 黑五牵着白浩星的小手,等看不见君莫邪后,两人一个错身进了另一个空房间。 “你认黑奉天为老师的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我父亲和大哥也不能说?”白浩星不明白老人的用意,疑惑地提问。 “对,先瞒着他们两个。” 小男孩心想,等老师黑奉天正式收他为徒,他父亲和大哥肯定会大吃一惊,先不告诉他们也好。 “嗯,师公,我知道了。” “那师公,刚才大哥哥大姐姐的老师们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黑五大感诧异,顿时开心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敏锐。” “君莫邪的老师常山和青宁的老师冥熙,两人年轻的时候曾有过短暂的恋情,不过因为两家的世仇,最终没能走到一起。” “啊?难怪师公会发出那句点评。” “唉,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爱情就是奢侈品。”黑五忍不住感慨一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一些重要的交代 墨韵堂里拜师礼后的自由交流持续了整个白天。 各方都有所收获。 送走书痴柴远后,师公黑九就把黑渊喊到一处僻静之所,对族令和黑渊未来要走的路交代了几句重要的话。 “族令的事你怎么看?” “族令上的九重考验确实艰难,但我有信心完成。”黑渊很肯定地回答。 黑九望着这个从出生第一天就没了父亲母亲,被自己照顾的孩子,看着他越发俊逸的眉宇和沉稳冷静的气度,点了点头。 “黑族历史上从未有过九重考验的族令,就是以我,以你父亲当年实力都不敢托大。” “不过这里面不光有考验,也藏着黑族对你的期许和保护。” 黑渊静静地看着师公黑九,目光坚定,他心中早已做了这世间最艰难的决定,哪怕真的是九死一生,他都不会退缩。 黑九招了招手,示意黑渊坐着说话。 族令和特备的资料此刻就拿在黑渊手里,他把厚厚的一卷族令递给师公,把背挺得很直,身体朝师公方向扭转,认真听着。 “九重考验,从不同角度能分出好几类。” “从个人和团队任务来分,1、2、3、6完全是个人任务,4、5、9是团队任务,而7和8看似个人,却能团队合作,但要以你个人为主。” 黑渊略问回忆便觉得师公的分析很有道理。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像铁索桥、笔试、推塔、鬼涧这样的任务,摆明了只能我一个人参加。秘宝、朋友和悬赏则直接是团队共同完成。登门道歉团队也能在背后出力,只是必须我出面。一路登天虽然考验的是我的应变、战力和综合实力,但也没说不允许队友从旁协助。” “没错。” “根据任务的性质不同,我们就能做出相应策略。” “第二种分类,是时间。你有没有发现9个考验的时间有长有短,有持续性的,有一次性的。” 黑渊点头。他在听传令官宣读时就默默总结过。 “只有1、2、6这3重任务是一次性任务,任务时间相对较短。铁索桥只给你一天时间,九监历史比试则只有3个小时,而鬼涧稍长,不过从任务性质来看,是一次性的,最长限期为一个月。” 黑渊想了想,问道:“剩下的考验无论时间和周期都相对较长。” “我打算拜师礼后立刻去九监论坛注册帐号,先了解情况。还有手里这份名单,要先梳理一遍,先把容易的、仇怨不是太深的解决掉。” 他随意翻动名单,浏览纸页上统计的因父亲黑槐叛族一事造成的死伤。发现有些家庭伤亡惨重,而有些则只是造成个别成员受伤。 资料最后还有统计数据。 直接死亡,169人,不同程度受伤,462人。其中重伤145人,5人因抢救不急以及伤势过重等原因,在救出族地之后1个月内陆续死亡。 黑渊翻阅手里资料,心中逐渐沉重。 他知道父亲叛族一事牵扯很广,损失严重,但没想到损失竟如此严重。 174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告别这个世界。 虽有不少保住性命的九监族人,但还有大部分缺胳膊断腿,落下终生残疾,从此告别舞台。 “因为大阵被损坏,内部生灵降下滔天怒火,25年前那次族比实际上根本没举行。还有看不见的次生影响。” 黑渊有些不解地看着师公黑九,不明白什么是次生影响。 “次生影响?次生灾害的那个次生?” “没错。” “族选大比是有年龄限制的,那些上了年纪,但有没赶上上一次族比的九监族人把所有心血都放在了25年前那次族比上。九监中越排名越靠后的家族进入名额越少,对应那些家族,分给不同派系的名额也会随之减少。” 黑九打了个比方,例如九监下三家的紫家,紫嫣然所在的家族已经很多次族比没有拿到名额了。 九监里各家族还有很多分支,有主脉、旁系之分,还有不少附属家族。 像大师兄黑濯外公周岚海一家就是白族的附属家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不过我们暂时不必把这些次生影响造成的损失放在心上,因为根本无法统计。黑族的考验也是有针对性的,你只需要处理因那次事件直接死伤的家庭就行。” 黑渊点头表示清楚,只是手里一叠资料又厚又重,他再怎么坚信父亲当年叛族的背后大有隐情,仍然觉得父亲还是要为当年所做之事负责。 师公看他情绪有些沉重,便安慰道:“你别想太多,许多事情并不是简单的黑与白。” “每次族选大比都会死伤不少九监族人,这一次只不过找了个发泄对象而已。他们完全把责任归结到你父亲身上,却从不考虑自己的族人是否能平安从族地走出。”黑九略带嘲讽。 黑渊认真看了一遍资料,意外发现有几处古怪。 “白族?师公,这资料上统计的情况,大师伯所在的白族伤亡竟是最重的,这......” 资料里,有近50个人死于这次事故,还有近150人受伤。差不多是整体数据的三分之一。确实让黑渊觉得奇怪。 “嗯,以前我怎么没注意过......” “难怪......” “师公,难怪什么?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能是我想多了。” 黑渊却不知道刚才几十秒时间里,师公黑九心中百转千回,想了许多种可能。 他对九监的了解很浅薄。对各家族之间的恩怨情仇更不明晰。不过黑渊却想到一件事。 “我一直以为大师伯会让他儿子白皓月拜老师黑八十八为师,可等到今天,拜师礼都结束了,还没见动静。难道是因为这份名单?”他在心中暗暗揣摩。 名单中白家族人伤亡如此惨重,或许就是白连山不再提起此事的一个重要原因,黑渊还猜测,师公嘴里的难怪二字指的就是这件事。 说起另外一个古怪,黑渊忍不住说了出来。 “师公,这份名单背后还罗列了当初进入族地全部小队名单,以及大阵破坏瞬间他们的位置,您看,为什么这些小队离大阵相对较远,反而伤亡惨重,有些小队几乎最靠近大阵,反而没有死伤?” “这......” 事发后黑九和黑槐直接被黑族除名,他根本没有机会申辩,另外黑九还担心难产的徒弟水星儿和他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家族。错过了很多重要信息。 “我也是第一次拿到如此全面的统计信息。”黑九把名单资料拿在手里,仔细翻阅,越看心情越沉重,越看越觉得古怪。 “我记得25年前族比开始不到一个月,就传来你父亲出事的消息。这个时候所有参加族比的小队都到了比较深的位置。” 资料上显示,有3只黑族小队,和2只白族以及2只蓝族的小队都抵达了骨冢,而这两只白族小队均有伤亡,反而是处在同样位置距离族冢秘境差不多距离的黑族和蓝族的5只小队一点伤亡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一只还在驿境的白族小队也伤亡惨重。 不得不让人心生疑窦。 黑九拿着这份名单心绪就就无法平静。 “小渊,这份名单你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暂时先瞒着你的队员。还有你老师,如果他问起来,就说我把资料拿走了。” “等我回黑族问清楚情况,再来讨论。” “我明白了。” 接下来两人把视线放回族令,开始讨论其它考验任务内容。 “如今最紧急的两个任务,一个是铁索桥,一个是九监历史。九监历史你可以去请教柴远老先生,当年你父亲和他关系很好,既然他说还会在蓝城呆3天,就是给你机会像他请教。” 黑渊问了一句既然这位书痴老先生当年和父亲有渊源,为何今天偏偏以那种角色出场? “恐怕是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吧。” “你父亲当年那可是九监后辈最精彩的最有潜力之人里的佼佼者,柴远他有过很多弟子,都不及你父亲。他叛族的事......” 这么多年过去,书痴老先生还没从黑槐叛族一事里走出来,想来心中也是憋屈的。 至于他为何如此出场,除了发泄心中愤懑之外,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恐怕还有考验黑渊的意思。若黑渊对他的出场方式表达出不满或愤怒,这位傲娇的老先生就会彻底了结这段渊源。 两爷孙就族令里的九重考验又详谈了2个小时,黑九提了很多注意事项。有些暂时没把握的内容,他告诉黑渊就等他从黑族返回再进行第二次深入讨论。 一来他还要忙着黑奉天教员试练的事,二来有些事只有黑族长老才知晓隐情。 “黑奉天的教员试练还有不到一个月,你五爷爷缠着我帮他做一些加强训练。还有一周我们3人都会离开蓝城,到时候你要多小心。” “师公放心,除了去鸿蒙馆做直播,我们基本呆在涟园地底训练场。老师和大师兄是不会放松的。” 黑九颇感欣慰,有黑八十八和小濯在,黑渊的训练他很放心。 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黑渊提了最后一个疑问。 “师公,鬼涧下的涧守是何人?” 黑九沉默了好一会儿,幽幽答道:“是你爷爷。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见鱼友 “我爷爷?” “我爷爷在鬼涧下做涧守?” 听到这个回答,黑渊还想再问为什么爷爷会成为监守,他考虑到父亲叛族一事,突然联想到或许与此事有关。 黑九并没有回答他的提问,只是幽幽叹息道:“你爷爷的事我知道得情况不多,等你去到鬼涧自己去问吧。” “还记得上次我和你提到过的一个朋友吗?” 黑渊回忆了下,九爷爷和他提过不少朋友同事,但和今天的谈话内容相关人不多。 “你这几天去找柴远的时候,记得抽点时间去涟园三石居拜访这个人,我和他说好了。”黑九拿出一章名片递到黑渊手里,刚打算结束这场谈话,似乎想起什么。 “他的身份神秘,暂时不能和你说太多,你去只管和他讨论技术问题,不要好奇他的来历。” 妥善保存好名片,黑渊点了点头,目送师公离开。 “书痴柴远老先生在蓝城的落脚处我让曲中直帮我去查,他这趟来带着目的,不会选择太隐秘的地方。而这名片上的人......”他把名片前后翻看,发现上面内容极其简单,只有涟园三石居5个字,就连这人的名字,联系方式都没有。 “这么神秘?” “那我就选择明天晚上去会会你。嗯......带上大师兄。” 找到曲中直,提了一句柴远的事,就感觉曲老板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得意劲。 “放心吧,凡是今天来拜师礼的人,我们都有兄弟盯着。那老头的住址不到30分钟就帮你搞定。” “谢了!”黑渊淡淡一笑,突然觉得这圆滑的家伙也有可爱的一面。 “一家人不说谢字,记得付钱就行。”曲老板抬起右手,将大拇指和食指靠拢来回搓动。 看着对方脸上表情,黑渊觉得应该收回刚才对他的表扬。 书痴老先生住的地方不是五星级酒店,也不在闹市区,是他一个多年老友帮忙安排的住处,那里远离都市繁华,环境别致。 拜师礼第二天一早,大师兄就开车带着黑渊来到这里。 蓝城,青玉湖,雅泉居。 是一片与涟园齐名的古宅。 2人在雅泉居不仅见到了柴远老先生,还有他的几个差不多岁数的老友,几人都是九监各家隐世在此的老人,也都对九监历史颇有研究。 师兄弟两人虚心求教,态度谦恭,得了不少夸赞和指导。 九监历史厚重长远,他们不可能照本宣科说黑渊能从各渠道弄来的资料,他们说的却是一些人生感悟以及心得体会,对二人颇有助益。 “你考试的时间不远了,按理说短短两三日根本不够,可又想到你还得先去乾宇峰过铁索桥一关,你老师必定要安排你进行相关训练,我们就不耽误你太多时间,明后两日我们几个老家伙还会再次停留,你来,我们就给你解解惑。” 书痴柴远拿出几本线装书放到黑渊身前,再道:“我们用不管现代那些电子工具,还是喜欢这样保留想法,这几本是我们总结出来的要点,你拿去仔细研究透,再把你老师给你准备的那些资料熟记一遍,你那第二重考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听了这话,黑渊忍不住跪在地上,连续磕了3个头感谢几位老人。 吃了晚饭,黑濯又开车带着小师弟往涟园三石居方向而去。 他们时间紧迫,不敢有一丝松懈。 “师公给你的名片怎么这么奇怪,上面只有地址却没有人名和联系方式,你知道我们要什么人?”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的大师兄好奇地问道。 名片的材质出奇的好,像是特意为这次见面制作的,而不是那种从印刷厂量产出来的带着油墨臭味的大路货。 “师公和我提过好几个人,在昨天那种氛围下特别交代,或许跟我的族令考验有关。” “我在涟园这么多年,对三石居的主人竟没多少印象,奇怪。” 两人不再交谈,抓紧时间赶路。 大师兄黑濯的车技又快又稳,像几十年的老手。 “小渊,等你从黑族回来,就把车学了。” 黑渊淡淡一笑,轻快地回了声嗯。 夜里的涟园异常宁静,三石居就在竹清斋不远处,相隔只有几处院落,咫尺天涯却今天才晓得师公的朋友在这里居住。 两人停好车,整理了下仪表,觉得无碍便走进三石居。 三石居的布局和竹清斋有很大的不同,这里的景致有一种说不出来古风韵味,比前者胜在雅致和小巧上。仿佛每一样布景摆件都出自一人之手。 三石居的院门简单,连锁扣都没有,两人朝里喊了一句。只听见亮灯的那一间房舍里传出请进两个字。 两人拾阶而上,绕过小巧雅致的小景,顺便掌握一下屋主人的品味。 接近大屋时,黑渊留意了一下房舍的结构。 这间大房同涟园大部分院落一样,都是明末清初的建筑风格,这间大屋又分成了3个房间,这时所有房间都灯火通明。 三石居的主人正在正堂等候他们。 “我这里清静,平时没多少人来,所以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备一杯清茶,略显待客之心。” 黑渊见过不少古风、具有传统气度的人,老师黑八十八就是此道中人,但眼前榻上的中年男人还是让他眼前一亮。大叹如玉般君子,这人不是,别人就当不得。 师兄弟两人只恍惚了一瞬间,立刻恢复了淡定从容的状态。 “先生怎么称呼?”黑渊望着中年男人,看他不疾不徐地泡茶、倒茶,一举手一投足隐含章法,带着古意。 那人没急着回答,而是给两位客人先泡好了茶,抬头才道:“你们应该是认识我的,逍遥仙。” “逍遥仙?”黑渊愕然。 这名字他太熟悉了。 黑渊的直播间里最元老级别的鱼友,金皇冠级别的 “是不是很惊讶?”逍遥仙温柔一笑,神态表情又是另一种美。 这中年男子美却不妖,也不娘,眉宇间更是有一种难言的男子汉气概,只是五官线条太完美,只能用古文里“有匪君子,如琢如磨。”来形容。黑渊觉得这人很好地把温润如玉和英勇气概结合在一起。 他自己的样貌也生得好看,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这男人的美貌。 “确实有点惊讶,我九爷爷让我这几天抽个时间来见你,原来你们认识。”根据黑渊的观察,这人年岁大约在40左右,听不出任何地方的口音,也不像蓝城人。行事作风自成一脉。 是个极为有主见的人。 “不知道你约我来有什么事?” 三石居主人逍遥仙笑了笑,反问了一句。 “是你找我有事,而不是我。” 黑渊再次楞神,心念电转,回忆和师公聊起过哪些最近急着要解决的事。 突然他想起什么,试探问道:“你是那位懂绘画的朋友?” 大师兄黑濯看了看黑渊又望向中年男人,听到懂画的朋友几个字他想起了很多内容。他想起鸿蒙馆那些能引发黑渊幻觉的画,终于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难怪师公会把这件事安排在这几天! 师兄弟两人不再犹豫,直接拿出手机,调出在鸿蒙馆拍到的画,拿给对方。 “是鸿蒙馆场景里的画吧?” 此人是黑渊直播间的骨灰级粉丝,从他大学毕业第一天开游戏直播就进来关注,场场不落,自然对直播时发生的一些细节很上心。 “是的,这样的画已经出现了8幅,你是这方面的行家,能看出问题吗?”黑渊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对方这些画能引发幻觉,对方虽然是师公黑九的朋友,但不保证能发现画里的问题。 如果他看不出问题,透露过多信息没有意义。 手机上展示的是监狱风云,狱头刀疤房间墙壁上的“涂鸦”,只有线条和色块。 逍遥仙脸上的神色一暗,沉声问:“你第一次见到这幅画的时候,目光呆滞了12秒,身体止不住颤抖,是不是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黑渊脸色顿时煞白,心里飞速无数念头。 一旁的黑濯表情凝重,死死盯住眼前的中年男人,若他身上表现出一丝对黑渊的企图和不良之心,他会选择直接出手,哪怕会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也在所不惜。 然而黑濯没感受到一丝杀气,只有审视和观察。 见两位来访者心中还有抵触,逍遥仙又开口了。 “你每次见到这样的画,有什么表现,会持续多久,我都清楚。若我想以此要挟或利用你们,不会等到今天。” 回忆毕业一年多的直播生涯,逍遥仙说的话很少。但每句都能切中要害,没有废话。 如果他是九监派来监视黑渊,对他不怀好意的人,确实早利用这个细节做一些研究,不会等到今天,等着黑渊上门询问。 想通这点,师兄弟两人如同进了趟澡堂子。 “你们后期处理得不错,没有放任好奇心。不是像我这样特别留心此事的人很少会注意这一点。” “不过后面你们再遇到这类物品,千万要小心。”逍遥仙表情一肃,正色说道。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三石居里逍遥仙 “不过后面你们再遇到这类物品,千万要小心。” 三石居里正堂里坐着的中年男人逍遥仙带着警告的语气提醒来访的两个年轻人。 黑渊和大师兄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慎而又慎重地点头应允,黑渊问这中年认:“听我九爷爷说,你对各种画作、雕塑很在行,请问这些画有什么问题?” 中年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这个问题,而是再次埋首认真看了很长时间的手机照片。 “我们通常认为,一幅画、一行字,或是符号,标记,都只是落在二维平面上的信息。它们只是由横竖弯曲的线条,随意或刻意组成的事物,实则不然。” “有人认为我们之所以不能读取许多遗迹里的文字或图片信息,并不是丢失那个时代的文字信息,而是我们读书信息时丢掉了一个维度的信息。” “丢掉了一个维度信息?”黑渊楞住,下意识反问。 “没错。这个理论已经有专家提出,只是缺少很多信息。” “在研究过程中,那些人隐隐发觉,我们不仅丢掉了一个维度,还失去很多相关记忆。” “近3000年以来,人类历史上再也没人能读懂那些篆刻在岩壁上的文字,看不懂绘制在坟茔里的画。” “你的意思是说几遍我们看懂,也只是我们认为的看懂?” 逍遥仙点点头:“没错。”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由古苏美尔文明创造的楔形文字,那些刻在泥板上的文字不仅有二维上的信息,还有深度,有方向。” 黑濯点头,他非常认可逍遥仙的见解,楔形文字多写于泥板、石头或金属之上,发现时因为许多原因造成了损害,后来有人进行修补,但修补的时候根本没人在意文字雕刻时的深度和方向。 因战乱、人为或自然原因破坏后的这些楔形文字,可能真的丢失了部分内容,甚至是最为关键的信息。这些信息便隐藏在丢掉的那个维度里。 按照逍遥仙的推测,第三个维度信息必定是掌握在每个朝代顶级阶级里最关键的那几个人手里。所以很容易失传。 然后他把话题绕回鸿蒙馆里那些能让黑渊产生异况,能引发他幻觉的画上。 “如果我没猜错,这些画拍照下来就没用了。它们之所以能让黑渊产生幻觉,现场必定藏着第三维信息。”逍遥仙超淡然地说出这个推论。他脸上一直挂着波澜不惊的儒雅笑意,淡定地让人心安。 同样是淡然从容,屋里跪坐的3人却是不同。 大师兄黑濯的淡定是一种看破尘世,历经沧桑后的内敛,是能把事情掌控在手里的自信;黑渊则是一种不在乎,哪怕族令上的九重考验会要了他的命,他依然淡然不乱;而三石居主人逍遥仙则是另一种方向,他的层次更超脱,是前面二人的集合,复杂中又至臻至纯,简单里又耐人寻味。 既然是特意上门请教,讨论技术问题,黑渊想起师公黑九的嘱托,没有问关于逍遥仙的来历。他也没有隐瞒,将具体见到墙上画时的身体反应,所听所感一一表述。 “我认为,我们还是去一趟现场吧。”黑濯笑着提议。 3人讨论到最激烈的时候,却没有实例从旁佐证,这让他们觉得有所欠缺,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黑渊从进屋见到此人听说他的身份,就有过这个打算,大师兄刚提出,他就毫不犹豫赞同。 “那你们稍等,我准备准备就出发。” 起身离开正堂,中年男人绕到后面的屋里拿了些东西,很快返回。 “走吧,你们带路。我想去现场看看已经很久了。” 师兄弟两人和三石居主人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夜里8点,3人谈话饮茶用了2个小时,再去到鸿蒙馆时已经到了下班清场的时候。 他们已经来过多次,蓝兰也已经找好一条隐蔽的通道,神不知鬼不觉带着3人走进监狱风云场景。 从地下管道旁的过道进入鸿蒙馆,再避开监控进入第一幕场景,通道狭窄,很多时候他们不得不侧身、弯腰通过,他们用了差不多15分钟才走玩全程。 监狱风云场景现在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应急灯幽幽地闪着暗光,空气中散布着古怪的气味,混合着铁锈、水臭以及轻微的霉变味道。 第一幕场景只是开胃菜,无论从氛围还是道具、剧情,都比后面的剧情简单很多。 毕竟是盈利而非满足爱好者体验,开篇场景难度太大,惊吓值太高会让很多新手玩家直接弃坑。 寻诡直播间金皇冠级鱼友才有的SVIP待遇,现场体验。还是由鸿蒙馆馆主蓝兰、寻诡直播团队长以及副队长3人亲自带对参观。说出去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鱼友。 逍遥仙站在狱头刀疤的监室里,目光灼灼地看着墙上的“涂鸦”。 为了看得更仔细,他把墙壁前的铁床卸下来挪到外面的走廊,还让身体处于各个方向去辨别。 最后他点了几下头,抬手指着画里几处不显眼,道:“我说的第三维信息藏在这里。” 黑渊和黑濯两人顺着逍遥仙手指的方向靠近墙上的“涂鸦”,果然看出了门道。 那几处的画有些微隆起,利用颜料厚薄达成目的。 “这些细微处不是因为画画时笔触用力不匀造成的,而是刻意设计,有特殊含义。这也就是照片或视频无法传递准确信息的原因。我们的眼睛感知到的颜色光线,能分辨很细微的差别,但相机不行,何况这里还有灯管,有特效。” 3名寻诡团成员都不清楚这个原因,好在他们谨慎,没有乱动。否则等不到逍遥仙来解惑。 他继续解释道:“这些画之所以不是影响所有人而是有选择的,不如黑渊这种,一来他这类人做事也好,玩游戏也罢,非常认真,不放过一丝细节。他们极容易捕捉到别人发现不了的细微差别。” “二来,这画能诱发人类内心深处的各种欲望,放大负面情绪。敏感、心思细腻的人,抑或神经衰弱,容易被影响控制,没有主见的人容易被影响。” 监室里4人沉默了一会儿,蓝兰觉得黑渊属于第一种,敏感、心思细腻,记忆力变态。而逍遥仙则更清楚黑渊受这些画的影响还因为他身上藏着大秘密。 随着中年男人一个手势,师兄弟两人把铁床搬回远处,4人离开监狱风云,往第二幕盗墓迷踪走去。 接下来一个小时里,他们把后面直播过的剧情全部走完,又看到了7幅以不同内容,绘制角度不同的能让黑渊产生幻觉的画。 这些墙上除了内容有些微差别画绘制的手法基本相同,都采用了三维信息传输。 越到后面的场景,画越隐藏,到了第三幕已经开始利用镜子藏画。连工作人员都难以发现,更别说普通人了。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鸿蒙馆对此竟是一无所知。 接下来,逍遥仙有说了个猜测。 “这些画对普通人的影响并不强烈,最多只是情绪上的波动,若不是长期呆在这个环境,一直盯着墙上的画看,影响是很小的。起码不会像黑渊那样反应激烈。” “加上这些画所处的环境,均是某个剧情的高潮部分,或是愤怒、或是悲伤,总是和场景、剧情息息相关,一般的人真的很难区别二者的不同,他们只会把感官放在剧情上,而不会怀疑是一幅简单的涂鸦。” 他看着黑渊说道:“若不是你的出现,恐怕再过5年,10年,等这些画腐朽了,等颜料脱落了,都没人知道画里藏着秘密。” 4人再次沉默,各自带着心思。 大师兄黑濯很想弄清楚这些画能不能训练黑渊适应幻境并段时间内脱敏。 三石居主人逍遥仙在回忆25年以前来蓝城时,临行前他的老师交代的几句临别之言。 蓝兰脑子里要乱得多,一开始她还很认真地听他们分析,时而用自己在大学时学到的神秘学知识发表一些独到的见解,到最后却有些兴趣缺缺。因为她发现自从在蓝湾别墅处理吴意后,黑渊似乎在刻意回避她。 他表面如往日般待她,可她就是能从细枝末节察觉那男人在躲她。 黑渊这个当事人想的却是那个每年生日都会做的古怪恐惧的梦,那只巨大的深渊之眼。他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的梦境,为什么墙上的画会引发深渊之眼的波动,又为什么二者抗衡之后,那些画有明显落败的意思。 他清楚地记得,随着鸿蒙馆场景不断深入,剧情不断推进,墙上的画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就在今天,他和大师兄带着逍遥仙来现场,再一次看到那些画时,他觉得之前出现的那些症状正在急速缓解。 他有种猜测,再多来几次,不,最多3次,他就会对那些画完全免疫。 自然而然地,他便联想到了黑族乾宇峰上的铁索桥。 暗暗揣测:“不知道铁索桥的幻境是不是会被深渊之眼抵消?” 这个疑问他现在没有答案,只能等到考验来临的那天,等自己的双脚站在铁索桥上才能知晓。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阿勒克图的消息 又过了两日,就在三支直播团即将开启最后一场直播的前一天,阿勒克图跑来兰桂坊,急着要找黑渊他们。 此刻这几人均不在此处。 黑渊和大师兄去了雅泉居向柴远老先生以及他的几个老朋友请教学问去了; 蓝兰还在和鸿蒙馆工作人员确定第二天直播的细节,明天就是第三场直播,真正的战斗即将拉响,而且等明天的直播结束,她就要和新来的馆长交接工作,以后的近5年时间,她要和5个同门一起接受魔鬼般的训练。 而水澹峙和紫嫣然还有胖子火凡,3人已经开始训练,正在涟园地底今日日常体能训练。 “图图,你有急事吗?怎么头上大汗淋漓的?”兰桂坊老板曲中直刚和几个朋友结束会面,出来就撞见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阿勒克图。 这女人已经来兰桂坊吃过两次饭,还被邀请参加了拜师礼,曲中直对她的印象比较好,愿意抽出宝贵时间和她讲两句。 “曲,曲老板,黑渊,他们几人去哪里,去哪里忙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连消息也不回?”图图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你别急,他们被各自手里的事情拖住,应该是不能接电话发消息,不要紧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是一样的。” 曲中直连忙把图图拉进一个安静的包间,还亲自给她泡茶,那吃的。 “你别急,先冷静一下,有话慢慢说。”曲老板自然知道那几人的去向,2个在学习,1个在开会,还有3个在训练,肯定都把手机关成静音了。 过了好一会儿,图图才慢慢把这几天自己见到的事将了出来。 “我回去以后越想越不对,皆然直播团的车祸来得太蹊跷。我就调查李然和吴皆的过往,才知道李然做直播前是赛车手,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不能再继续赛车才来做直播的。” “以他的身手怎么会在那种路段因避让路人操作不当而发生车祸呢?越想也觉得奇怪。” “尤其是他们出事的时间,以及......” 女人很犹豫,在考虑要不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她看向兰桂坊老板,见对方目光专注,神情认真。 她一咬牙,继续说:“我们队长之前的态度也很奇怪,以前我没往那个方向思考,这几天回去越来越觉得不对。” “李然他们车祸前那几天,我们队长照理要给我们直播团开战前训导会,以前我们也曾和别的直播团有过类似的PK活动,会提前开会商量战术、布局,但三方会前我们开会的时候,提希丰说的话很少,还有种无所谓的态度。” “我还以为是她胜券在握,呵呵呵,原来真的是胜券在握。” 图图话里两个胜券在握的意思不同。 “你今天要找黑渊他们就是要说这些话吗?”曲中直脸上的笑意很古怪。 “不,当然不是,我想通关键后,便开始有意识地观察提希丰,她确实有古怪。” 从图图口中,曲中直知道了他原本就知道的事情。 输掉了两场团战的复仇女神直播团队长提希丰恼羞成怒,直播一结束就开会讨伐阿勒克图,把责任全部推给了她。 并扬言,若第三场比赛再赢不了,阿勒克图就得直接卷铺盖走人。 后来的几天,寻诡团忙着拜师礼的事,提希丰则暗地里开始计划搞事情,她前去监狱见了吴意,聊了一个小时。又把那个导致李然车祸的人找出来密探了2个小时。 最后还见了一个神秘人,谈了3个小时的话。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找的地方很隐蔽,却被罗隐阁的人密切关注着。 而那个神秘人不是别人,正是躲在黑渊家对面空房间里的那个家伙。 “曲老板,现在怎么办?提希丰她很可能会对黑渊他们下手。” 在图图有限的见识里,提希丰最多再玩一次车祸这类的把戏,让黑渊他们不能顺利参加明天的比赛。 而在曲中直这样的老油条,江湖混子脑中,提希丰要是只去见吴意,去见导致李然他们车祸的人,她也翻不出什么浪,但她竟然和那个神秘人有过交谈。那就不得不让人重视。 前几天,黑五点名让黑濯去一趟黑九家里,有过一夜畅谈,想来,一方面,黑濯也是黑族中人,他们聊的都是关于黑族的事,二来恐怕也是一种提醒。 事后黑濯就让曲中直留意那个神秘人,和他背后的势力。罗隐阁调查的时候非常隐蔽,没惊动神秘人背后的势力。 就算图图今天不来特意告知,黑渊他们也是不会漏掉这些信息的。 兰桂坊曲老板很是欣慰,不停地点头认可。 “他们的看人目光不比我差,嘿嘿。”曲中直已经在心里认可了阿勒克图,并有了些打算。 男人温柔地笑道:“图图,你忘我们的身份了吗?” 图图一愣,顿时想到那天参加的拜师礼,想到那些来头不小的宾客。 脸一红,解释起来:“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华夏九监这个组织的名字,确实不清楚你们的实力,所以.....”所以她才着急,往每个直播团成员手机里拼命发消息。 经对方提醒,图图顿时意识到自己确实太着急,提希丰再厉害,不过是普通人群里稍有见识有手段的人罢了,而黑渊他们背后的可是华夏九监这个藏在华夏历史几千年的庞然大物。 是只在小说、影视里才能听到的神秘组织。 他们怎么会害怕一个小小的提希丰呢? 冷静下来想通关键的图图脸更红了,尴尬地搓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曲老板,让你见笑了。” “不,图图,你错了。我们很感激你特意过来提醒。” 听到对方真挚诚恳的话语,图图眼睛里有了雾气。 “我..我,我一着急,就没想太多。” 曲中直很清楚,这女人跑来提醒是冒着风险的。提希丰现在已经狗急跳墙,不折手段了,图图一看就是个新手,根本不具备跟踪、秘报等能力,仅凭本能在行动。 若她来报信的行为被提希丰或神秘人知道,她就危险了。 “我们拿你当朋友,你也拿我们当朋友。朋友之间互相提醒有什么不对?” “你说得不错。”神采重回图图脸上。 “那我先走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麻烦曲老板把这些事告知他们。” 说完这句话,图图就打算离开。 “图图,明天你们就要参加最后一场团战了,你还在出战名单里对吧?” “在,我们直播团安排队长提希丰、我,墨纪拉、塞壬还有赫拉。”女人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一丝疑惑。 伊兰娜被直接换掉了。 “如果没有太重要的东西要准备,你暂时住在兰桂坊,我会安排好你的住所。” 刚一听到这个断言,图图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就明白曲中直这样安排的言下之意。 “不会吧,提希丰不会对我......”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以防万一,你别想太多。先在兰桂坊住一段时间,等一切平息了再回去。” 图图点头答应。 曲中直知道她是误会了,图图肯定以为只需要住到明天第三场直播结束,而曲中直的意思是打算让她住到把神秘人和他背后的势力揪出来为止。 第三场直播不会有第二个结果,黑渊他们会赢得最后胜利。输红眼的提希丰肯定会做点什么,这个女人是很记仇的。 他没有提醒图图,只是忙着安排好她。 “先住几天,等那边事情结束,安全了再让她回去。” 兰桂坊后有一些住所,环境特别好,图图还从没住过这样的地方,立刻就爱上了这里。 “曲老板,我可能要回去拿几套换洗的衣服。” 好不容易安顿好图图,曲中直可不会放她回去面对危险。 笑道:“你有什么需要买的,要用的,直接把清单发给阿银,她会帮你都处理好的。” 阿银是兰桂坊行政经理,除了日常事务,还负责接待像图图这样的女宾。 “这怎么好意思,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曲中直顿时不高兴了,伸出指头摇晃:“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无需客气。” “好,那我去找阿银。” 离开图图,曲中直的表情慢慢严肃。 “提希丰,你敢对黑濯他们动手,我不会轻饶你。”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始给几个手下打电话。 “竹泪,密切关注提希丰动向,我再派两个人给你。” “没药,立刻把神秘人的关系网查一遍,我要最近3个月和他有过联系的所有人信息。” “半夏,立刻派人去监狱打探吴意的近况,再调查一下他的来历,我总觉得小子没那么简单。” 黑暗中闪出一个人影,跟在曲中直身后。 “少阁主,濯老板那边不加派人手吗?他们只有两个人。”那师兄弟两人身边没安排罗隐阁的人跟着,青玉湖雅泉居确实不远,但环境相对偏僻安静,容易下手。 影子叫蒺藜。 “不用,黑奉天在,我们去多少人都浪费。” “那若有人把黑先生引开,会不会......”蒺藜有些担忧道。黑奉天再厉害也不能分身。 曲中直听下脚步,歪头邪邪地看着手下,幽幽丢下一句话。 “那就引蛇出洞。”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电影《浩瀚浩劫》演员招募 “你们听说了吗?小说《浩瀚浩劫》已经改变成电影,就要投入拍摄了。” “据说电影里有49个角色,分别代表一个人格。” “你的消息已经是上周的了,今天早上9点,在蓝城未来方舟影视园,举办为期一周的演员海选。老刘,我们去碰碰运气?” “算了吧,就我们这种跑龙套的别妄想拿到这样的角色了。” ...... 未来方舟影视新城坐落在蓝城西北,由原未来方舟主题公园改建而来。 这里距离市区较远,环境优美,气候宜人。 因近年蓝城世纪公园修建开放,未来方舟公园渐渐被后者取代,日渐没落。 后才引投资改成了影视城。 影视新城还有一周才正式开园,却被一部电影的演员招募仪式打破计划。 这一日清晨,太阳刚从云端羞怯地露出了半张脸,喜来登酒店东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成千上万来自蓝城或周边城市的演员们慕名而来。 从昨天开始,这里就在举办电影《浩瀚浩劫》演员招募海选。 “大家按顺序排队,抬头看,请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报名参演意向,输入个人信息......” “大家按顺序排队,抬头看,请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报名参演意向,输入个人信息......” “大家......” 工作人员不厌其烦地朝人群呼喊,提醒他们排队的同时也能提前扫码填写资料,节省时间。 长长的队伍折返了十几个来回,把小小的广场塞得拥挤不堪。因为管理得当,有种说不出来的秩序感。 在队伍中后部位置,一个年轻美丽的姑娘正在用手做扇,不停在脖子前挥动。她时不时向后张望,表情显得有些烦躁。 “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同这个姑娘年岁差不多,身高差不多,连样貌发型都差不多另一个姑娘慌忙跑过来,对着后面排队的人说了声抱歉,便小心翼翼双臂紧靠胸前,带着可爱俏皮的笑容站进队伍。 “钱小小,你怎么又迟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能这么大条。”金夏表情无奈地吐槽好友,顺手撕下后背贴着的“身后还有一人在排队”的字条。 “金夏,你又说我,这不是赶来了嘛,报名还没开始呢!” 对于时间概念,两个姑娘明显有着不同的理解。 两个年轻貌美,青春靓丽的姑娘发生的小插曲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同样排队报名准备参演电影的无名演员们。 “你快点填写资料,要不来不及了。”金夏像个妈妈一样嘱咐好友。 两人是刚从蓝城影视学院毕业的学生,没有一点名气。听说电影《浩瀚浩劫》这3天在喜来登招募演员,立刻赶了过来。因为钱小小的某些个人原因,她们没赶上昨天的报名,只能今天起个大早来碰碰运气。 金夏是个糊涂蛋,在生活里大大咧咧,时间观念更是淡薄。昨天没报名成功,今天还要迟到,真是把钱小小气个半死。 “别催,等我把苹果吃完。”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报上名,看着队伍,唉,我们前面还有70多人呢。” “我说金夏,你别一天唉声叹气的,再焦虑下去,眼角都有细纹了。”钱小小满脸不在乎,依旧按照自己往日的节奏慢条斯理地行动。 等她啃完一个苹果,队伍终于动起来了。 “快快快,赶紧扫二维码,把你资料填好。” “知道啦。” 队伍里有男有女,有老又少,有年轻帅气的小伙,也有年长失色的妇人。 这部电影比较特殊,角色固定,只有49个人,49个角色都有台词,不需要群众演员,很多十八线演员,刚从影视学习毕业的学生都想来试试运气。 电影里有两个角色是双胞胎姐妹,18岁,金夏和钱小小才故意往双胞胎角色方向努力。从衣饰、化妆,从发型到身高都做了处理。 就算离得很近,都误以为两人是双胞胎。 悄悄看了一眼队伍里形形色色的人物,没一对像她们这样符合角色的演员。她很有信心。 “小小,听说姜利集也有意参演这部电影男一号,你说我们会不会和他有对手戏?” “话说怎么没看见他?” 金夏一边用手机填报名资料,一边垫脚往人群里打量。 “说你不动脑子,真的不动脑子。” “姜利集那样的大咖怎么会和我们这些十八线小演员一起排队,人家早就被王大导演内定了,直接去未来方舟试镜去了。”金夏解释得很无奈,好友钱小小的佛系性格她是真真受够了。 两人大学是同班同学兼室友,刚毕业还没有接到通告,只能勉强合租了一个套间。金夏是目标比较明确的女生,知道自己要什么,而室友兼好友钱小小的性子懒散,不爱动脑子。 金夏很看不惯钱小小,又不忍心丢不开手,凡是都像个老妈子一样为对方操心,更让金夏习惯性依赖她,愈发不动脑子,得过且过。 她曾经想过自己有一天混出点名堂,再也不管这个佛系没主见的钱小小,也只是想想而已。 广场旁停着3辆金龙大客车,门开着,空无一人。 队伍最前面有片用隔离带隔开的小空地,空地边平放着一排桌椅。3个在业界小有名气的演员、导演坐在椅子上,开始海选。 金夏认出那3人,一个是知名演员,据说已经内定了这部电影的男二,另一人是大名鼎鼎的编剧,还有一个脸生,但从旁边两人尊敬的模样判断,能量不小。 队伍终于开始往前挪动了。 每个人只有1分钟自我介绍,3分钟表演的机会,加起来一共4分钟,是骡子是马到时间亮相。 喜来登是其中一个海选点,也是机会最多的一个点。这里一共有20个不同角色可以选择。 金夏提前做好了功课,才和钱小小来这边蹲点搏机会。 经过首轮海选出来的才能乘坐大巴,去未来方舟试镜。 一个小时后,终于轮到金夏和钱小小了。 因为出色的外在条件,和准确的角色定位,她们给海选官留下的印象极佳。尤其是演男二的演员,目光一直停在她们身上。 她们得到了额外2分钟的表演时间,接着顺利坐进大巴。 “我刚才好紧张,总算过了第一关,小小,快看我的妆有没有花?” 与金夏的重视不同,钱小小头都没抬,上车就开始玩游戏。 “没有,很漂亮。” 又等了近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发动,朝未来方舟影视新城方向开去。 ...... “哇塞,小小,这里好漂亮。” 说来惭愧,身为蓝城影视大学的学生,金夏从来没到过这里。 离开市区,大巴车穿梭于狭长的山谷公路上,在密林里盘旋了30分钟才来到未来方舟影视新城。 “这里要下周起才正式投入运营,剪裁仪式都没搞咧。”又是一句不痛不痒,无所谓的评语。 不像金夏,钱小小除了手机上的游戏,对一切都不在乎。 大巴停好,车上演员们激动地冲下车。 他们眼前是一幢很现代化风格的大楼,此时一楼的大厅里已经围满了人。 “电影《浩瀚浩劫》试镜第二现场,1个小时后开始,请拿到试镜通知单的演员们在大厅里有序排队。” “电影......”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大厅里响起,不断播报提醒到场的演员。 在进入大厅前,金夏简单判断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大楼一层有3个入口,她们要去的是第二个入口,是试镜第二现场。那么另外两个就是第一和第三现场。 突然,她在队伍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木梵卿,是木梵卿。《浩瀚浩劫》的作者兼编剧,她怎么也来了?是我们的考核官吗?” 金夏激动地拽了拽了好友的衣服,把她从手机游戏带进现场。 “咦,真是她。嗯,怎么和她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更符合......” 钱小小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耳边一阵喧闹,好几个女的发出尖叫,就见人群开始向木梵卿的方向围拢过去。瞬间就把木梵卿和身边女伴围在中央。 “木木,我是你的书迷,给我签个名呗。” “哇塞,真是木木,你是我们的考核官吗?” “木木,你的签书会我去了现场,还记得我吗?” 人群喧闹,眼看木梵卿就要被挤到一角,立刻有几名保安飞奔过来。 “啊,这就被认出来啦?你们好,你们好。” 木梵卿表情有些尴尬,她特意做了伪装,还是被容易认了出来。 “我就说不行吧,你偏不信,现在好了。”身旁传来女伴袂梵幸灾乐祸的取笑声。 人群越围越多,主办方也认出了来人,立刻派了两名工作人员来交流。 给粉丝签了名,袂梵拉着木木的手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离开了大厅。 这幕下插曲很快平息,还有不到10分钟就要开始试镜,人群中散发着紧张。 金夏的全身心都在试镜上,不停做着表演,根本顾不上观察四周情况,而钱小小却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或许平日懒得思考,此刻她的大脑还很迟钝。 “电影《浩瀚浩劫》第二场试镜即将开始,请到场演员做好准备。” 那个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通往试镜现场的通道打开,队伍开始有序移动。 快走过大厅,穿过低矮的通道大门时,钱小小抬头看了看黑黝黝的通道。 不知道是光线极亮突然转到极黑,还是空间过于庞大,她突然打了寒颤。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我只是个送盒饭的 又是周一,今天是3支直播团最后一场PK赛的日子。 ... 走过黑黝黝的长通道后,钱小小和金夏等人来到一个宽大敞亮的房间。不过这里已经有好些人坐着,他们的第二批。 黑渊他们的3支直播团一共15名玩家和另外7个NPC被提前安排入场。 这幕场景是鸿蒙馆九大主题场景的最后一幕,也是NPC人数最多的一幕,一共有34个NPC。 电影《浩瀚浩劫》讲述的是一个拥有48个副人格和1个主人格的富商的内心世界。 作者兼编辑是木梵卿,故事的灵感便是来源于2年前七冥山精神病院的案例。 钱小小和金夏第一眼就看见坐在第一排,高大帅气的姜利集。立刻引起队伍里年轻女性的尖叫。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小小,你看,是姜利集。”金夏惊喜地发现姜利集的身影,激动地拉着好友手臂,向把她拽着上去签名合影什么的。 “金夏,你别太激动,不就是个姜利集嘛。”钱小小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她可怕被姜利集的饭圈女孩们听到,没她好果子吃。 “我们去那边坐,有空位。” 钱小小指着右边空位地方,建议女伴坐到那里去。 整个房间被红色地毯分割成左右两边区域,姜利集的位置在左侧第一排。而钱小小手里指的方向却在右侧。那边只稀稀拉拉坐了7、8人。 金夏的目光还停留在即将饰演男一号的姜利集身上,钱小小却眼尖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金夏,那不是木梵卿嘛?她怎么也会坐在演员席上?她不应该是我们的考核官吗?” 顺着好友手指方向,金夏也认出了木梵卿。女作家又换了一套更普通的衣服,但还是被两人 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不会想来过把演员的瘾,饰演某个角色吧?”钱小小一下就猜到了真相。 在小说界,很多作家都有这个癖好,自己的着作被改编成电影电视剧后,作家会跑来演其中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过把瘾。钱小小还记得10年前上映的某部宫斗主题的电视剧的编剧就演了个小宫女。科幻小说泰斗大刘同志还友情出演过他小说改编电影的某个航天员。 “仔细一想,这部电影49个人格里,确实有个作家,还有个画家。不晓得和她一起来的女伴是不是一位画家?金夏,我们坐她们边上,聊聊。” 金夏连忙拉住钱小小的手,摇头拒绝道:“不好吧,我们这种十八线演员都算不上的透明怎么有资格坐到大作家边上。不好不好。” 钱小小白了一眼金夏,觉得她这个人好生别扭,刚才还想去找姜利集签名合影,现在却不好意思去作家木木身边闲聊。 简直太双标。 “你不去我去。”说完,钱小小便甩开金夏的手,向木梵卿所坐的右侧区域走去。 “小小,你等等我,好啦好啦,我跟你一起去。”金夏拿钱小小没办法,跟着她坐到右侧区域第二排,就挨着木梵卿和她女伴身后。 “真是木木。你好,我叫钱小小,和我朋友金夏来试镜双胞胎角色。” 一就坐,钱小小便大方和前排的大作家木梵卿打招呼。 木梵卿一愣,表情立刻有些绷不住。 “看来我确实不是当演员的料。”木木轻叹一声道。 旋即她转身看着打招呼的两个年轻姑娘,笑道:“你们好。” “木木,我猜你是来试镜角色的吗?” 木梵卿耸了耸肩,“是啊,不过我没什么演技,都装扮了两次也被人认出来。” “哪里,你第二次的装扮隐蔽多了,你看其他人就没认出来。” 大作家打趣道:“你不认出来了吗?” 钱小小一脸得意,俏皮地吐了个舌头,笑着说:“那是因为我观察人仔细。木木你身上有个特点,再怎么装扮都没用。” “咦!眼力真是不错。那你说说我身上是那个特质不容易装扮,被你认出来的?” 钱小小靠近木梵卿,很神秘地说。 “木木你有个小动作,你喜欢用左手食指推眼镜。” 大作家楞了一秒,想想确实有这个习惯。 “不算,这个习惯很多人都有,现在眼睛不好的人很多,戴眼镜的又不单单我一个。” “NONONO,你不光是推,结束时还喜欢点鼻头一下。而且用的还是左手。” 这次木梵卿可算信服了对方,眼神一亮,赞许道:“有点厉害,这都被你观察到了。” 木梵卿又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自然不知道规避。有了这个标志性动作,被心细的人认出来确实简单。 这个话题很快拉进了双方距离。 “木木大作家,你身旁的女伴也是来试镜演员的吗?” “你们好,我叫袂梵,是一名漫画家,现实中的。”袂梵笑着回答。 “啊,我猜猜。你是想演副人格里那位画家对吧?” 袂梵点头,然后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小姑娘说话轻点声,这件事还需要保密。 袂梵的大名在漫画圈子里很出名,但在今天这个场合知道的人就不多了。 几人说着话,大厅里就差不多坐满了人。 钱小小抬头观察,心头闪过一丝古怪。 “咦?有点奇怪......” 木木回头问她:“怎么了?” “木木,你不觉得今天的试镜有点奇怪吗?” “怎么奇怪?我和袂梵从来没试过镜。你们在这行是专业演员,说说看,哪里奇怪?” 大作家木梵卿对这个叫钱小小的姑娘有种特别的期待,源于她不同于常人的观察力。 糊涂蛋钱小小生活上糊涂,可某些地方却是异于常人。 “你们看,姜利集如果来演男主,从年龄和身高样貌上,这里找不出第二个与他类似的。” “还有女一号秦恋,现场就她一个上了50岁的演员。” “双胞胎就我和金夏,胖子只有那个家伙。” “还有5岁人格的小演员也只有一位。” 这一点还是比较容易判断,来试镜的演员们为了争取到一个角色,大部分人都需要靠服化道来提升表现机会,小说《浩瀚浩劫》里49个副人格各自有特有形象,提前做好准备是每一位演员的基本素养。 从服化道、年轻、性别等元素就能简单判断出这个演员想要试镜的角色目标。 细数下来确实有点奇怪,整个大厅里坐着的角色恐怕都是唯一,和普通试镜模式大为不同。 钱小小的猜测有点道理,她们虽然刚毕业,也去过好多试镜现场,一般都是某个角色集中试镜,再少同一个演员也有3个以上演员竞争。 可如今这大厅里似乎每个角色都是唯一。 偶尔几个演员只有单个演员来竞争的情况不是没有,但49个角色都是这种情况就显得诡异。 太奇怪了。 灵异漫画家袂梵是个行动派,试镜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她提议借这个时间分头打听。正好她还看见一些熟人坐在左侧区域,想过去打打招呼。 3人立刻出发。 袂梵的目标自然是黑渊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难道是记者不好当,要来试试演戏?”袂梵一屁股坐到黑渊和胖子后一排空位上,拍了拍两人肩膀问他们。 自上一次彼岸号一别,已经2年没见过面的几人再次相遇。 “是啊,刚才我和他就说那边两人很面熟,果然是你,袂梵,好久不见。你来了,是不是代表木木也在?” 袂梵笑嘻嘻,低声道:“嘘,你们小声点,她还不想让人知道。” “大作家都来做演员啊?这部戏要大火呢!” “对了胖子,你想试镜什么角色?还有你呢?”袂梵望了一眼冰块脸黑渊,比起他,袂梵给愿意和热情健谈的胖子聊天。 “当然是阿果啦。还有谁比我适合乐天派胖子的角色?”胖子哈哈大笑,49个人格里确实有个大胖子,而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的体型最合适。 “我演秦峰。” 袂梵一脸猜到了的表情,秦峰这个角色在众多人格里属于冷静理智的类型。常在众人格遇到难题时出来做分析。 “你们有没有发现,整个大厅里坐着的角色全是唯一性。” 黑渊表情不变,只是眸光有些奇特。 这一点在第二批演员进场后他就察觉到了。 “原来还有跟我一样发现这件事的人。”他暗道。 其实早在上一幕剧情,七冥山精神病院时他心中就有猜测,到了这一天,直播开始后他才有了肯定。 接下来主办方要做什么他很清楚。 几人闲聊的当头,49个角色都到齐了。 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电影《浩瀚浩劫》试镜第二场即将开始,请到场的演员们做好准备。” 温柔女声一停,大厅里刚才在维持秩序的保安以及工作人员纷纷撤场。 黑渊和身旁的队员互看一眼,暗道一句。 “来了!” 随着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通道后,所有进入大厅的门都被关闭。 温柔女声再次响起。 “欢迎大家来到《浩瀚浩劫》真人场景,你们所扮演的角色在接下来的场景里将从电影角色变成你们的个人身份,请各位牢记这一点。” “游戏即将开始,倒计时3...2...1。” 温柔女声一落,右侧区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人满脸慌张地起身,走到通道口大喊。 “喂,我不是演员啊,你们开门让我出去。” “听到了吗?快开门让我出去。” “我只是个送盒饭的。” 章节目录 第253章 真实游戏 大厅里众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朝通道口看过去。 老人头发花白,穿着朴素,正表情焦急地拍打通道大门。 “我只是个送盒饭的,不是演员,你们开门让我出去。” “你们搞错了。” “我放盒饭的小车还停在大厅里,再不出去让别人拿咯。” “这可怎么办啊!” 人群里有些人看见老人窘态顿时噗嗤笑出声,第一排的大明星姜利集都罕见地回头望了一眼,表情带笑,微微摇头。 3支直播团15个玩家都被安排坐在红地毯左侧区域,中间相隔一排空位,现在零星被第二批进来的演员填上。 提希丰的复仇女神就坐在姜利集身后一排,接着是李然的皆然直播团的5人,再然后才是黑渊他们的寻诡团。 工作人员都离开大厅,众演员还没弄清状态,老人那边端时间没人响应。 看着老人哭丧的脸,黑渊朝胖子使了个眼色。两兄弟一人一边靠近老人。 “老人家,你先别急。坐在椅子上慢慢说。” 白发老人自称白吉平,知道未来方舟今天有活动,特意弄了100份盒饭过来卖。他刚送进来5份,谁知道就被误当作演员给锁大厅里头了。 老人送盒饭的小车还停在外面,他很担心有人顺走,所以急得拍门。 “我和老伴就住在附近村上,听说这里很热闹,我和老伴就寻思着弄点干净的盒饭过来卖。”老人一边解释一边抹泪。 “这些饭菜都是我和老伴今天一大早起来弄的,味道不错,价格公道,还便宜。” 坐在他身边的黑渊若有所思地看着老人。 “我们帮你喊人。” 热心肠的胖子直接起身,走到门边朝某个监控镜头喊了一嗓子。 “有人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一个?快开门让老人出去。” 回应胖子话的是那个温柔女声。 “真实游戏《浩瀚浩劫》即将开始,现在在座的各位按照名字首字母顺序依次到主席台白色机器上选取自己的角色。一旦选择角色后身份将持续到本场真实游戏结束。” “每人有20秒时间选择角色,越早选择,演技越符合标准,越能坚持到最后,望你们能把握机会。” 广播里话音刚落,就见主席台后一整面墙缓缓向上挪动,露出后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 “这是最新潮的试镜方式吗?” “好高科技啊!” “咦,挺有趣的,和别家影视公司不同呢!” 人群里传出一阵喧闹,大多数表情惊喜,兴奋里带着期待和自信。 只有一小搓人表情凝重,似在思索。 黑渊和胖子也顾不上劝慰老人,目光死死锁住大电子屏。 待墙体全部隐匿后,电子屏突然亮起,一个个角色名和性格特点罗列在电子屏上。 主席台靠右边立着一台白色的机器,立面有坡度,也是一块显示屏。 温柔女声再次响起。 “为了避免你们之中有人不熟悉电影《浩瀚浩劫》里的角色,现在我们把49个角色通过电子屏显示出来。” “你们有10分钟考虑时间。然后我们会按照你们之中真实人名的首字母通知你们上去选择角色。” “主席台右侧的小电子屏上有指纹录入设备,旁边是选择区,请根据大电子屏上显示的角色编号选择你们合适的角色。” “请注意,选择的角色务必与你们的演技和能力对等,这关系到你们在正常真实游戏里的表现。” “角色选择环节现在开始,倒计时开始......” 温柔女声消失,巨大电子屏上信息逐渐罗列完毕。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电子屏上。 虽然很多人来之前都准备充分,还是有人担心自己选择的时候出错,所以看的时候格外认真。 “小小,双胞胎角色的编号是31和32,一会儿一定是我先上去,你记得别弄错了。我选31号,你的是32号。”金夏再一次提醒糊涂蛋钱小小。 钱小小不以为意道:“那不一定,我名字的首字母是Q,肯定排到很后面去了,万一前面有人选了,就没我份了。” “呸呸呸,谁会乱选,没听人家官方提示的嘛,选择的角色和演技能力要匹配。没做好准备就乱选一通,给主办方留下演技差的印象怎么办?” “我看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不会乱来的。” 钱小小看了一眼好友,觉得她想的有点简单。 糊涂姑娘抬手指着通道那边的老人低声道:“那老头姓白,很可能第一个上去选,他又不是来演戏来试镜的,谁知道他会不会胡乱按一个。” “他要是把后面人的角色选了,后面的肯定得乱。” 同伴这么一说,金夏忽然楞住,竟觉得糊涂姑娘说得有点道理。 然后她安慰道:“他是男的,再乱选也会选个男性角色,不可能选一个女性角色,所以大概率是不会影响我们两个的。” 话是这么说,可金夏的表情却严肃起来。 像两人这样交头接耳的不在少数。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突然有人从位置上站起来,朝所有人高喊。 “那个麻烦大家一下,我今天报名的角色是苏皎,嘿嘿,这个角色戏份很少,又有点神经质,我名字的首字母是T,肯定排在很后面才轮到我,大家高抬贵手,可千万别抢这个角色。”这人说话音调虽高,但语气颇有些讨好的意思。 说话的时候还有点羞怯,让人生不出恶感。 听声音有点耳熟,黑渊他们转头一看,老熟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2年前向南从七冥山带走的棠红雨。 “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来试镜的?”提希丰疑惑起来。 15个玩家里紫嫣然最是激动,她想起上周直播第八幕剧情时,她就和棠红雨有过私下交流,她还建议他重回社会后去网上平台搞小视频。 棠红雨在精神病院含冤10载,用精湛的演技骗过不知多少人。 紫嫣然站起来,朝棠红雨挥手。 棠红雨也认出了人群里的女人,兴奋地朝这边挥手。 有一就有二,接在棠红雨后又有几人站起来说明自己的角色目标,希望前面选择的朋友不要弄错。 大部分人没有表态,并不是他们不担心角色被选择,而是他们的角色相对有特点,其他人没有条件或不能进行扮演。 例如那位气质出众的女一号,秦恋,55岁。49个人格里她是唯一年岁超过50的老年女性,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别人会抢走她的角色。 以及安安静静坐在秦恋身边的5岁小演员,韩昊坤。 还有一些人没有发表意见,也不做多余动作,像姜利集那样的人物,是不屑于做出这样LOW的事来降低自己的格调。 就在众人疑惑、兴奋、激动、不解等诸多情绪发酵时,10分钟很快过去。 温柔女声再次响起。 “第一轮选择:阿勒克图、白吉平、艾晓宇。” 被喊到名字的3人做首轮选择,除了送盒饭老人白吉平,阿勒克图是玩家,角色固定,艾晓宇是一名16岁少年,演一名辍学高中生。 被喊到名字的白发老人很紧张,再次喃喃些你们弄错人了,我不是演员的话。 但当所有目光都投向他时,老人更紧张了。 “老人家,你先上去选好角色再说,我看49个角色里,有个年纪符合你的。你就选那个。”胖子一边开解老人,一边用力拖他的手臂。 老人犹豫了一会儿,总算拧巴着挪到主席台上,等待选角色。 对于操作现代化高科技的触摸屏,老人显得很局促不安。 好在有玩家阿勒克图在。 艾晓宇的角色名叫白小川,穿高中校服的瘦弱少年因为家境原因被迫辍学,他选好角色,低着头走下主席台,很符合角色定位。 “厉害,现在就开始扮演了。”金夏感叹一句,顺便整理了一下着装,那少年给了她提示,大厅里装着好几个摄像头,360度无死角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她得好好表现才行。 阿勒克图是玩家,指定了角色,是一名喜爱家务,有轻微洁癖的年轻女性,角色名图图。 送盒饭的白发老人在图图的指导下选好了角色,无奈地回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埋着头唉声叹气。 49人里,唯一一个上了50岁的老年男性角色,白存,一名小区保安。 很快,温柔女声再次响起,第二轮开始了。 “常索、风文、方舒欣。” ... “赫拉、火凡、韩昊坤。” ... “何妮娜、黑渊、黑濯。” ... 从第三轮开始,选角色的速度明显提升,没有发生金夏担心的状况,每个人都按照自己准备的角色选好目标。金夏拍拍胸脯,长叹一口气。 大厅里,人们对于这类新颖的试镜方式很是好奇,参与感十足。 等49人全部选好角色,时间才过去不到10分钟。 “恭喜各位选定了自己的角色,请注意,此后的所有游戏环节,必须严格按照自己选定的角色扮演。” “游戏即将开始,祝大家好运。” 温柔女声一落,电子屏上,先前显示的49个角色内容一变,第一个游戏环节内容显现。 “真实游戏《浩瀚浩劫》游戏一:” “命运抽签。” “电子屏上将出现49个命运签。” “49条命运签里有3条上上签,有3条下下签。” “本轮是无淘汰环节,抽到下下签的人将接受惩罚,惩罚内容稍后显示与显示屏,选择惩罚内容后不得更改。” “游戏开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命运签,签运 抽签的方式与先前抽角色身份一致,不同的是抽签的时候并不需要点名,大厅里49个角色排队上去在小电子屏点选择就行。 抽签完全看运气,实际上去早去晚没多少意义。 游戏刚开始,众人情绪高昂,兴趣浓厚,参与度很高,没浪费多少时间就抽到了各自的命运签。 送盒饭的白发老头还在闹别扭,只剩他一人不愿意上去抽,却也影响不了结果,最后一张命运签被动搁到他头上。 众人屏息等待公布结果。 电子屏上首先挨个展示中下、中和中上命运签的角色的情况。 在不知道命运签的具体作用之前,拿到中等偏上签牌的人最有优势。 除去3个上上签,3个下下签,剩下的43个角色中里,上签4人、中上签10人,中签15人,中下签10人,下签4人。 角色对应的签牌一出来,拿到下下签的提希丰忍不住怒喝。 “你们搞什么鬼,我可是玩家,怎么会给我下下签,重新抽一次。” 女人冲到主席台,对着电子触屏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完全忘记上一幕剧情她这么干时被关进小黑屋的经历。 人群议论纷纷,除了墨纪拉和塞壬,竟再没一个人上去劝两句。 “警告,角色提希丰恶意损害设备,因你是初犯,特警告一次,再有此类行为直接淘汰。” “还初犯,切。” 游戏一开始就被警告,只有提希丰干得出来。黑渊等人冷冷锁定那疯女人,无声地嘲讽。 提希丰在真实游戏里的角色名就叫提希丰,温柔女声宣布的警告里才用了这个名字。 疯女人收了泼妇样耍横的怒火,在两名队员劝说下重新坐回位子,然后死死瞪着抽到上上签的黑渊。 除了黑渊,被误关在大厅里的送盒饭白发老人和年岁最小的演员韩昊坤各拿了一张上上签。 可能是因为要平衡每支直播团签牌的运势,寻诡团除了黑渊运气最佳,拿到上上,其余队员运气都不太理想,分别是,队长黑濯中签、水澹峙中上、火凡中下、紫嫣然最差,拿了个下签。 复仇女神队长提希丰背到极致的运气,抽了个下下签,其余队员却还理想,分别是副队长阿勒克图上、墨纪拉中上、塞壬上,新队员赫拉稍差,抽到了中下。 相对而言,皆然团队中规中矩,签牌没有太高,也没有太差,分别是队长李然上、副队长吴皆中上、王玲玲中上、风文上、张凡中,整体签运最佳。 而拿到下下签的另外两人脸色非常差。 一个是演员贵仁,他扮演的角色是一名34岁的出租车司机;另一个便是扮演双胞胎之一的金夏。 人群中大部分人独自思索命运签的游戏规则,有些几人做一堆窃窃私语,很明显,拿到中等偏上签牌的人表情轻声,虽然带着思索,却没多少紧张之感。而不幸抽到中下运势签牌的人表情除了凝重外,多少带着些嫉妒和仇视。 尤其是3个拿到上上签的家伙,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尤其多。 没多大一会儿,墙上电子屏画面一转,关于抽到下下签的惩罚内容出来了。 “命运抽签:凡抽到下下签的人,在本轮中不会被淘汰,但必须接受惩罚。” “惩罚内容如下: 1.在接下来的游戏环节中,自己的收获(无论好坏)都将翻倍; 2.指定场中某人下一轮收获(无论好坏)减半; 3.下一轮游戏环节中,自己的收获(无论好坏)减半; 4.下一轮比赛前,可以指定某人和自己交换命运牌(下一轮游戏结束前不会告知被交换人是谁),但被交换牌下一轮游戏里输赢结果将继承于自己; 5.不接受以上任何条约,选择下一轮游戏直接进入待定席。” 5条惩罚内容一显,立刻引起所有人注视。 “嘶,这不算惩罚吧,感觉有奖励的意思。”胖子火凡扮演的阿果说出心中疑惑。 扮演理智少年秦峰的黑渊沉声道:“不,这还是搏运气的玩法。每一条惩罚内容都有陷阱。” “怎么说?” 下一轮游戏内容未知,所以每个人会赢会输?收获是好是坏还不得而知。如果选第1条, 让自己下一轮收获翻倍,万一是不好的收获,就很坑。 而后面2条选择是相同道理,在不知道下一轮游戏情况的前提下,这3条惩罚实则换汤不换药,就看选择的人怎么权衡。 黑渊靠在胖子耳边小声分析。 “最厉害的就是这第4条,在下一轮游戏前可以指定某人交换命运牌。” “这条不是奖励吗?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要是我,我就选这条。”胖子挠着后脑勺,憨憨地笑着说道。 黑渊看了胖子一眼,接续说:“你别小看这一条,这是陷阱。” “啊?” 陷阱? 胖子觉得黑渊的想得太严重,如果他是拿到下下签的某个倒霉孩子,肯定选某个手拿上上签的人,先交换,反正游戏规则是在下一轮游戏结束前,不会告知被交换的人是谁。 看着胖子一脸不解,黑渊淡淡一笑,反问他。 “你觉得拿到上上签真的很好吗?” 胖子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道:“那当然,谁不想拿上上签。” 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表示立场,黑渊无奈地摇头。 “和你有相同想法的人应该不少。”他抬头随便扫了一眼大厅众人就发现好几道明晃晃和好几道阴恻恻的视线在打量他。 “那你是怎么想的?” 见胖子还是不理解,黑渊耐心解释起来。 “目前拿到3张上上签的是我、韩昊坤和送盒饭的老人,老人头发都白了,又是被误关进这里的。另外一个,韩昊城,只有5岁,你觉得那3人若要换命运签,会选择换谁的?” 胖子伸出指头指向黑渊。 一老一少都不是合适的更换对象,而黑渊则不同,年轻,冷静,最容易被更换。 再说,如果下一轮游戏是动作类,年轻力壮的黑渊很容易赢得较好名次,不选他就是傻。 所以大概率,那3人会选他做交换。 但......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他们3个都选了我,游戏支持方会怎么判定?” “这?” 胖子迟疑了,他脑力有限,想不明白游戏规则里还能有陷阱和花招。 “那不选第4条,选第5条吗?” “可,下一轮游戏直接进待定席,会不会有种不战而输的窝囊感?” 胖子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去选择最后一条。 然而黑渊却靠在他耳边小声做了预测。 “我猜,金夏会选择直接进待定席,那个扮演出租车司机的人大概率会选让自己的收获翻倍,呵,至于提希丰嘛,估计恨不得抢走我的上上签。” 说完这句,黑渊突然觉得这幕剧情很有意思,不仅玩游戏,还要玩弄人心,后面的剧情肯定不会太简单,他可越来越想玩下去了。 5条惩罚,除了第4条外,其余都是立刻公布。 胖子瞪大眼睛看着公布的结果,果然如黑渊预判那样结果。 “这,兄弟,你是怎么猜到的?” 黑渊自信一笑,道:“很简单。” “贵仁一看就是智计不足,容易短视的男人,而且赌性很重,他肯定选收获翻倍。” “金夏是个善良的姑娘,和别人更换命运牌的事她估计干不出,所以她情愿自己进待定席,也不愿主动害人。” “而提希丰嘛,这里坐着的人里,她最恨的恐怕就是我,不管我手里拿的是不是上上签,她都会选择更换。” 其他的解释胖子都好理解,他就是想不通贵仁为什么不选和别人更换命运牌,而是赌博一样选第一条,让收获翻倍。 再次给出解释。 “很简单,贵仁不信任任何人,从游戏开始至今,他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不和别人交流。所以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 与其把命运交给完全不认识的人,还不如自己赌一把。 胖子是是而非地点头,也不知道他懂没懂。 黑渊其实还有好多推测没有说出口,一来,游戏才刚开始,说太多显得不理智,二来,黑渊是个稳重冷静的人,即便他有猜测,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说出来,万一后面打脸了,他会很尴尬。 像胖子那样羡慕他们3个拿到上上签的人不少,但很少有人会去思考游戏一开始就抽中上上签意味着什么。 像黑渊这样冷静理智,善于观察分析的玩家还好,但上上签对于只有5岁的韩昊坤和误入大厅的送盒饭老人就是烫手山芋。 那些抽到中下命运签的人肯定会把矛头指向两人。 或许会因为这两人的年龄和机遇,前面的游戏环节不会去针对他们,但游戏中后期呢?如果真的开始淘汰,且淘汰的人被死呢? 黑渊不相信他们的命运签真是按随机运气抽出来的,肯定有更深层次的用意。 抬头扫过众人,他发现大师兄看向他。 黑渊拉着胖子坐回原先的位置,靠在大师兄耳边,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各自的看法。 很快,墙上电子屏画面再次变动,真正的游戏内容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同生共死 到了发奖励给线索的时刻,其他19个小组都以羡慕和探索的目光望着他们。 电子屏上内容一变,给出了3个小组的不同奖励。 “真实游戏《浩瀚浩劫》游戏五:” “默契考验,第一名:小捷苏皎,时间:23秒,任务奖励:线索2条,随机奖励1个。” “第二名:提希丰白川,时间:30秒,任务奖励:线索1条,随机奖励1个。” “第三名:秦峰小壬,时间:45秒,任务奖励:线索1条。” 接着主席台圣器一个白色台子,半圆罩子里放着2个木盒,盒子上标记了对应名次。 塞壬第一个冲上去拿奖励,顺带帮提希丰那组拿了回来。 小捷那组两人商议了一会儿,由棠红雨扮演的苏皎去拿去抽奖。 拿到线索后,白色台子降下,电子屏上出现了一个抽奖转盘,上面被各种颜色分割成许多部分,对应狭窄的缝隙中写着奖励名称。 苏皎瞪大眼睛看着电子屏上转盘飞速旋转,最终停留在空白位置。 遗憾地转身下来。 抽奖的时候提希丰根本没和白川老人商量便自己上去。操作很简单,只需要把手掌放在电子屏上按一下,系统就会随机选一个奖励。 奖励内容是,下一轮任务轮空。 提希丰这下可开心了,简单计算了一下,她估计下一关可能就是淘汰关,有了任务轮空的奖励,她就有了优势。 果然,这个奖励让场中角色们纷纷色变,很多艳羡嫉妒的目光落在提希丰身上。 他们这个小组得了第二,奖励却比第一组更让人羡慕。 3个获得奖励的小组打开了木盒,拿到了各自奖励的线索,不过想从他们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恐怕很难。 很快,新的游戏内容显现。 人们开始紧张起来,因为按照预估,这轮或许是淘汰关。 “真实游戏《浩瀚浩劫》游戏六:” “同生共死。” “在另一个房间的地面,有黑白色块组成了一个巨大方形,方形标记了入口和出口位置,所有小组需要以自己的角色能力发现哪些方块能安全站人,哪些方块有奖励,哪些方块有惩罚。每个小组选择一人站上方块。” “另一人可以在场下分析。若选择方块的组员站到惩罚位上,小组成员可以指定一人承担惩罚。” “所有小组同时参加,当有人站上方块后,脚下方块变成绿色,只有绿色是安全通过的颜色;红色代表惩罚;黄色为一次通过,必须在下一次挪到别的位置上;黑色为失败,站上去的小组直接宣布失败。” “顺利从入口走到出口的小组获胜,最终决选出3个小组获胜,若有多个小组通过任务,选时间最短3组获得奖励。” “任务失败的队伍全部抽取随机惩罚,另外,随机惩罚中有淘汰选项。” “你们有10分钟讨论时间。” “游戏开始。” 温柔女声游戏开始说完,大厅正对电子屏一侧的墙面通道打开,可以进入另一边大厅讨论任务了。 人们那等得了,不少人选择奔跑冲进另一侧大厅,能多一分钟讨论都是优势。 入眼只见这个大厅比旁边那个更大,地面上铺着用亚克力制作而成的台子,台子高出地面20厘米。由20*20白色方块组成一个个由12*12数字的大方块。 地面整齐设计了22个大方块。 连土豪哥黑濯都不得不感慨一句大手笔。 这时候,有人自作聪明地拉着组员小声交代,意思是要选择靠前的方块这样便方便观察的别的小组。 这话听进黑渊等人耳中,只笑那些人想得太简单,每个大方块的进口出口都不同,里面每个格子的情况肯定是随机打乱,各不相同的。 想要通过这个方式作弊模仿是不可能的。 10分钟讨论时间如何安排,以黑渊的看法,这游戏看似无迹可寻,实则还是能挖出不少线索。 其一是游戏规则,温柔女声宣读规则时有提到,利用小组成员角色能力发现哪些方块能站人。 也就是说这个任务其实是解密类通关任务。 其二,黑渊还觉得这个任务的通关方式有些古怪,似乎有另外的方法。 寻诡和皆然10个玩家聚集在一起商议对策。 “你们有什么好的方式可以分享的吗?这一轮提希丰那组轮空,她们那队起码保住了一人。”李然转头看了提希丰,那女人正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这边。 “切,表情真恶心。”胖子忍不住唾了一口。 “黑渊,你点子最多,有没有想到什么?”李然又问。 黑渊摸出刚才奖励获得的线索,念道:“同生,共死。” “什么意思?”李然接过纸条,线索很简单,就是4个字,与电子屏上任务规则不同的是,这一次中间多了一个逗号。 “同生?” “共死?” 黑渊在原地踱步,又默念了一遍任务规则,看着地面上的方块台。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其他人很好奇,这么点时间,在如此高压之下,不知道黑渊想到了什么法子。 “这关任务很简单,这样......” 他双手展开,把其他人靠拢围住,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啊?原来是这样,好像有点这个味道。”李然感叹了一句,如果结合线索和任务规则,确实像黑渊所说。 “好,就这么去做。这任务只需要一个组员站在方块上,我们这些人尽量说服自己组员站到台上去。”李然说完这句话,其他玩家纷纷看向黑渊。 他的组员是塞壬,能否说服那个女人相信他,站上方块恐怕有点难度。 “后面有机会,就想办法换上自己人,把塞壬她们淘汰出去。”大师兄黑濯笑了笑。 黑渊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既要保全自己的队员,又要想办法淘汰复仇女神直播团玩家,难度不小。这样费脑子的事就交给你了。”李然拍了拍黑渊肩膀。 这最后一关的脑力输出简直太恐怖。 既然是同生共死,这一关他就不能设计让塞壬被淘汰,因为那样他也会被淘汰。 男人望向大厅另一边,复仇女神提希丰几人也在报团商量。 而图图很明显别她们排挤了。 “还要想办法保全图图。”黑渊暗想。 他和别的玩家不同,难度越大,越能激起他的战斗力。 游戏即将开始,黑渊又总结出一些技巧,小声告诉了同伴们。 “还有1分钟时间,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让非玩家NPC配合我们站到方块上。” 然后他们迅速散开,找到各自组队的NPC,开始用各种方式劝说他们站上去。 这中间遇到一些难度,几个NPV极度不配合,颇花了一点功夫,最后全部成功。 讨论时间结束,每个小组中走出一人,选了某块大方块,站了上去。 进口那个方块必定是绿色,相对应,出口那个方块也是。 关键在于第二个方块怎么选。 塞壬这个女人比墨纪拉要懂得控制情绪一点,站在上面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大呼小叫。 方块变成绿色后,第一条任务提示到了。 “秦峰,我脚下有文字。” “念出来。” “哦哦。” “下一步只能在相连方块上移动。” 塞壬的起点是大方块一角,附近只有两块方块相连。 她的下一步不是上方的一块,就是左侧一块。 二选一的时候,看似选项少,其实最容易出局。 黑渊没有着急说出选择,就听耳边连续响起两声嘟嘟提示音。 庞蓓蓓饰演的小舞和丘秋饰演的小云选中了黑色方块,被直接淘汰。 庞培培仗着自己有舞蹈功底,身材苗条,主动站到方块上,但她没有听丘秋的劝诫,直接按自己喜好选了一个方块。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残忍。 庞蓓蓓那组两个组员被黑衣人直接拖了出去。 这个大厅的一面墙上也有巨大显示屏,两人被带走后不久,电子屏上很快就亮起,画面里出现两个房间,很快庞蓓蓓和丘秋就被带了过去。 有了前一次经验,这两人极力挣扎,恐惧大喊,但黑衣人根本不给他们逃脱机会,一人大力挥击,让两人昏迷。 接下来就是黑色头套,绳子,然后被吊死。 画面刺激每一个参与者,好多女性角色晤面蹲地,干呕痛苦。 “别动,别动,千万别动。” 有人的情绪崩溃了,下意识要逃跑要瘫软在地上,就听方块外的同伴不断发出警告提醒。 只要一步踏错,很可能换来与庞蓓蓓两人相同的命运。 情况最危急的还是金夏韩昊坤那一组,5岁小男孩站在方块上不知所措,金夏极力安抚,都阻止不了他的哭泣。 黑渊注意到先前嘟嘟提示音响起时,还有一组。 那是王玲玲饰演的玲玲和钱小小饰演的饰演的双胞胎婵婵一组。钱小小在王玲玲劝说下站到了方块上,但她们第二部选了个红色方块,需要接受惩罚。 那边庞蓓蓓一组选了黑色方块,直接淘汰,被黑衣人带走,钱小小被这个那组的遭遇吓哭了。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接连淘汰 嘟嘟! 普通的嘟嘟声,像催命符一样恐吓着每个角色的心里素质。 那边画面里2人刚被吊起,还挂在半空做垂死挣扎,这边大厅里接连传出尖叫和奔溃的嘶喊。 豁然抬头,另一边大方块上又出现了黑色方块。 饰演娜娜的何妮娜被吓慌了神,无意识倒退想逃跑,结果踩中了黑色方块。 女孩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任由黑衣人带走她和她的组员,复仇女神直播团的赫拉。 赫拉没来得及阻止何妮娜,被连累淘汰出局。 又有两人被黑衣人带走,才有人想起要反抗。 靠近大厅通道口几个角色不顾危险冲撞黑衣人,不料战斗力反差太大,三两下就被黑衣人擒住手臂,跪压在地板上。 温柔女声响起,一则警告发出。 “提醒在场各位,念你们是初犯,只给与口头警告,再有下次,同淘汰之人一样下场。” 用最柔情似水的语调说出这世间最冰冷残忍的话,温柔女声再不复温柔,是地狱招魂,让人不寒而栗。 赫拉始料未及被淘汰,提希丰一下就慌了神。 这才开局没多久,她的直播团就少了一人。 图图被她排挤在一旁,相当于复仇女神只有3个玩家了。 情势危急,提希丰必须迅速改进策略,一来保住队员不被淘汰,关键的是让寻诡和皆然两个团队的玩家得开始少人。 先前因为抽到轮空的喜悦荡然无存,女人阴冷地盯着场中另外两只直播团的成员,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奸计浮出水面。 稍作得失权衡,场中各人便明白如今处境,纷纷寻回理智,把注意力集中到脚下方块上,而不是无谓的逃脱。 如今看来,淘汰即抹杀,只要不按规则进行游戏,他们就会被吊死。如果乖乖听话按照游戏规则继续,只要运气好,实力够,或许能保存性命到终局。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这是幸存者脑海中唯一想到的办法。 这会儿再没人敢生出逃跑的念头,也没人因为惊慌失措而踩错方格。 人人脸上凝重惨白,如履薄冰。 冷静下来后,不得不面对脚下前进的问题。 是生是死,全看冷静的头脑。 因为队员被淘汰,塞壬先是发呆惊讶,再是沉闷羞耻,最后在队长提希丰的注视下不得不勇敢面对现状。 她颤巍巍开口询问黑渊,接下来应该怎么走。 脚下的方块踩上去后就出现文字提示,“下一步只能在相连方块上移动。”,与她脚下方块相连的只有上方向和左方向上的方块。 有了前车之鉴,她现在谨慎小心多了,生怕自己选错踏错一步,步了赫拉的后尘。 黑渊把思绪拉回,回想温柔女声说过的规则,留意到一处细节。 “黄色为一次通过方块,而绿色是通过方块,也就是说脚下方块是绿色,便可以来回通过,不限次数。” “你在方块里前后挪动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文字提示。” 方块只有20cm*20cm大小,一个人站上去就显得很拥挤了,还要看全上面的文字困难重重。 塞壬几乎是哀求般地哭喊道:“怎么挪,就这么点大位置,再挪就踩到旁边格子了。” 黑渊望着塞壬,向前跨出一步,把语气放缓,带着淡淡的笑意再说了一遍。 “再挪挪。” 塞壬咬着牙,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选择听对方的。 让麻木的双脚一点点在方块中挪动,她果然看见先前双脚之下还有几个黯淡的小字。 “有字,大冰块,我脚下真的有字。” “念出来。” 黑渊离大方块有一定距离,这个距离看不清小方块上的文字。只得依托踩在方块上的同伴冷静理智,把正确文字念出来,再解密前进。 “呃...都有奖励。” “知道了,你随便选一个和你方块连着踩上去就行。” “啊?真的能行?”塞壬不太相信黑渊的判断,提出质疑。 她口中的大冰块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大冰块。” 按照黑渊的解释,塞壬意识到她选哪一个方块都是安全,抬头看了一眼,实际上她脚下的方块才是进口第一块,这大方块是12*12规模的,一共144个小方块,这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能通关? 最终,她认命地往上一步,踩在了竖排第二个方块上。 绿色! “呼,好紧张。” 塞壬拍了拍胸脯,蹲下开始辨认方块上显现的文字。 “下一步不能在相连方块上挪动。奖励:踩中黑色方块可以由另一名组员再继续。” “不错,这个奖励真不错。”塞壬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黑渊抬手,指着塞壬刚才没选的方块指挥道:“这一步走这里。” 这一步既符合第二步行动行动准则,又符合第一步的,绝对安全。 在脑海里把144个方格按横纵坐标做了数字标记,把塞壬出发的起始点标记为坐标(1,1),她现在要挪动的方块坐标是(2,1)。 有了保命奖励,塞壬的行动不再滞涩,随意很多。 绿色! “文字是:下一步只能在垂直方向跳一格子挪动。奖励:下一关收获翻倍。” 黑渊把坐标的事告诉塞壬,告诉她接下来挪动方格的坐标:“2,3” 塞壬一个跨步踩过去,脚下的方块变成了绿色。 连续挪动都成功,塞壬的紧张情绪逐渐平复。 “对角线二选一,奖励,第二张命运牌。”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文字,塞壬一时半会没想明白。 她还在阅读文字,就听不远处黑渊道:“下一步你选坐标4,3” 因为上一个方块的奖励是翻倍,所以这一下两人都有机会拥有第二张,命运牌。 就见墙上大显示屏镜头一切,变成了剩余命运牌的情况。 第一轮淘汰了5人,命运牌分别是中上牌1张,中牌3张,下下牌1张。 “这要怎么抽签?”塞壬被困在方块中,只有黑渊能自由行动。 这个大厅一角也有一个小的电子屏,能用来扫码指纹、抽签。 塞壬疑惑一出,电子屏上便显示出一行文字。 “获得抽签奖励的小组,可以替换组员上台抽签。” 黑渊明白了规则,询问塞壬打算自己先抽,还是让黑渊先抽,再来换她。 塞壬思考了两秒,看了一眼大屏,心中默默计算抽到下下签的概率,觉得还是自己先抽保险一点。 男人没有意见,和塞壬更换了位置。 两人互动被其他小组默默观察。他们还没翻出这类奖励,只能看着两人先后上台抽取第二张命运签。 几乎所有人隐隐觉得这第二张命运签的用处极大。 结果是两人都抽到了中签。 不晓得是不是被两人的奖励刺激到,其他小组翻方块的积极性大增。 “阿豪,你干嘛走那个方格?” 饰演文文的腼腆少年,皆然直播团的风文急得大喊,他的组员,饰演阿豪的井俊豪竟然挪到了一个疑似方块位置上,眼看着白色方块变成黑色,风文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这代表他的小组即将被淘汰。 愕然回头,风文身后正站着一脸嘲讽的提希丰。 “是你?” 提希丰冷笑道:“是我又怎么样?谁叫你不看好你的组员,要把目光投到大屏上。” 原来在风文的注意力放在黑渊小组身上时,提希丰悄悄走到他身边,指挥阿豪下一步的行动。 这个阿豪哪里晓得提希丰不怀好意,还以为是来帮他们度过困难的知心小姐姐,结果中计走上了死亡的方格。 死亡的嘟嘟声响起,在场幸存者的目光投过来。 两个青年面如死灰,连挣扎都力气都没有了。 在被黑衣人抓住手臂架出去的最后一刻,风文用嘴型朝李然他们说了一句话。 “帮我报仇。” 李然拳头紧握,目光锁死提希丰,抬手指着女人,朗声道:“提希丰,别太过分,你给我等着。” 女人挺着胸膛,傲慢地甩了个白眼。 22个小组,在这个任务一开始便被淘汰了2组,场中剩下的19个小组,恐怕除了提希丰,人人自危。 黑衣人刚把风文两人拖走,金夏立刻回头,朝小男孩韩昊坤喊了一句。 “捂上耳朵,闭上眼睛。” 韩昊坤果然听话,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双眼紧闭,不敢看也不敢听到电子屏上播放的画面。 悲伤恐惧情绪蔓延,这一次没人再敢不顾生命移动脚步,就算发抖干呕也只能站在小小方格中。 接二连三有人被淘汰,场中幸存者们不敢造次,胆子大的龟缩不前,胆子小的更是寸步难移。很多组在相当长时间内都停在原地。 大师兄叫停组员,走到黑渊身边低声商议。 “恐怕得我们玩家出手了。” 黑渊也有这个想法,至少要保证寻诡和皆然两个直播团不要再减员。 “我那边问题不大,我的建议是你先和塞壬完成任务,再到别的组指导指导。” “这一关的任务有奖励,但不以时间标准定失败,只是不能踩到黑色方块,因此时间上能拖则拖。”黑濯的分析也正是黑渊觉得可行的解决方法。 这关游戏叫同生共死,字面理解是一个小组的两个成员同生共死,可以再把层次拔高,这个大厅里所有人都能同生共死。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黑濯回到自己小组的大方块旁边,他的同伴是大作家木梵卿,很配合他的指挥。两人在黑渊那组完成后没多久也完成了任务。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从信任我们开始 3人简单一算,来试镜的49人里,竟有泰半与韦意制造的一系列事故有或多或少关系,现在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我觉得有必要去问问别人,搞清楚他们的身份,来试镜的真实目的。”图图提了个建议。 他们要逃出去,团结是一方面,冷静理智完成任务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他们这些人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究竟是偶然,还是被人安排。 这个建议得到了另外两人的认同。 “我们现在就去。” “你们觉得从谁开始?” 这个问题问得好,黑渊暗赞了一句。 “韩昊坤。”他说。 从名字上判断,他们接触过的人里,有一个和这个名字非常相似,那就是七冥山精神病院的自闭症孩子韩昊城。 5岁小童星韩昊坤和金夏住在3号房间,离黑渊的20号房间中间只隔了1号和2号。 图图上去敲门,等了一阵。是金夏来开的门。 “有没有打扰到你们休息,我们有事来拜访。” 金夏的双眼有些发红,房间里还坐着钱小小,她身边的床上,韩昊坤似乎也刚哭过,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不打扰,你们请进。” 为了照顾5岁的韩昊坤,金夏被迫和好友钱小小分开居住,不过是稍作休息,钱小小就跑到这里看看金夏,好友两人说着话,韩昊坤在睡梦里梦到了可怕的事情,看见一个个玩偶被吊在天花板上,吓得哭喊。 两人好不容易安抚好韩昊坤,金夏的情绪也很糟糕。 “小昊坤,哥哥姐姐们来看你了。”金夏小声朝床上的韩昊坤说话。 小男孩乖巧地给黑渊他们打了个招呼,自己揭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洗手间,安静洗脸。 “昊坤好懂事,一点都不像5岁的孩子。” 遇到这种事,普通孩子恐怕早被吓哭了。 “我家人老师从小就教育我懂事,出门在外不给别人添麻烦。”小男孩已经恢复情绪,洗过脸后双眼明亮精神。 众人都在夸赞他,只有黑渊内心有种淡淡的不安。小男孩的表现越坚强,越像个懂事的成年人,他的内心越忐忑。 黑渊就是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懂事,比普通小孩知进退,明事理,但这些懂事都是有代价的。一个人若过早表现出和常人不同,心里负担无形中会增加不少。 对方才是个5岁的孩童,遇到这种连大人都无法排解的恐惧和压力,他又怎么懂得发泄和疏导呢? “韩坤很乖,我和他分到一组后,他基本都听我,那些事...”金夏不想在孩子面前提到那个惨烈的同伴,不想再让对方回忆起那些画面,她顿了顿,换了个角度继续道:“我会很注意,及时阻止他看到某些画面。” 房间里气氛有些压抑。 “对了,昊坤,姐姐看你面熟,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韩昊城的小孩,他比你大2、3岁。” “认识,他是我表哥。” 进屋的3人一脸果然的表情,顿时愁云密布。 “怎么了?你们见过我表哥?” “嗯,他和我一个朋友的孩子都在一家医院治疗,我和朋友去看他孩子的时候见到过。” 小男孩眼睛里出现一抹亮色。 “真的?我已经快半年没见到表哥了。不知道他最近情况怎么样。我上次去看他的时候,他还送给我一副画。不过我看不懂。” 突然提到画,黑渊他们默契的对视,图图再开口引导起来。 “你表哥很会画画的,我记得当时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在一个厚厚的素描本上埋头画画。他的画还被医院拿出来做展览,专门邀请病友去欣赏呢。” “嗯嗯,是的,他画画很厉害。” “那他送给你的画你还记得有什么内容吗?” 韩昊坤歪着脑袋回忆。 “我看不懂,从医院回来后,爸爸发现了那幅画,说是昊诚乱画的,让我不要多看,怕影响我学习,就把画收起来了,不过我偷偷用手机拍了张照。” 小男孩懂事的外表下,还是有颗5岁稚童的纯真。因为背着家人偷拍了照片而觉得喜悦。 像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不过手机被他们收起来,就放在大厅旁储物室里柜子里。” 黑渊不着痕迹地点头,这一下更增加了他想办法找到通往储物室方法的打算。 小男孩那里知道的情况不多,他来试镜也是家人的安排,而他家人一个都和这些案件无关,也是由上面的经纪公司安排的。 和韩昊坤聊了一阵,开解了他心中郁结,小孩子本来就不是能藏事的年岁,又被几个大人刻意引导隐瞒,渐渐忘记了先前那些不快。 专心对付房间里那一堆玩具枪,玩具奥特曼去了。 他们的话题渐渐转向金夏和钱小小两人的来历及身份,不过顾忌到有孩子在场,他们尽量不往深度方向聊。 “金夏,小小,你们两人是怎么知道这部电影演员试镜消息的?”黑渊暗哑问道。 被问到这个问题,两个姑娘有些意外,但还是认真回忆。 “嗯,我记得是一则网页新闻。你们也知道,我们两个刚从艺术学校毕业,手里没有什么资源和人脉,也没有名字,想要接商务,接通告,凡事都得靠自己。” 按照两人的回答,她们生活里多关注这方面信息,现在又是大数据信息时代,稍微关注一下,浏览的时候多停留一会儿,甚至是聊天说话提到一个关键词,网络大数据就给你打上标签,推送各种相关信息。 电影《浩瀚浩劫》公开招募演员的信息被推送至他们手机里也在情理之中。 两人明显不知道黑渊他们的来意,以为只是平常串门,熟悉彼此,方便后面任务。黑渊自然也不会把心中猜想和盘托出,加大她们的思想负担。 “我们都说说试镜前的情况呗,放松一下。”图图眨巴着大眼睛。 “我们进入大厅前,你们就在里面了,你们和我们的流程不同呢。”金夏看着黑渊和图图,以及与他们一同进来的曼娜。 她对曼娜有些印象,因为年岁相似,曼娜只比她们出道早1年,同龄人在哪里都会多受关注的。 金夏对这3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此。她心中有些疑惑。 按照她和钱小小的理解,像秦恋、姜利集那样的大腕免去初试海选流程,直接进入试镜环节能理解,但眼前3人可以说在圈子里都是透明级的存在。 在图图和曼娜开口前,黑渊已经想好借口。直接道:“我和图图其实是记者。” “我们来参加试镜其实是想做一次采访。” 金夏、钱小小眼里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目光。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狗仔。”图图立刻明白那两人眼里目光代表什么含义。 今年的未来方舟会聚集大量明星,二三线小演员,糊咖,小透明,还有很多打算打酱油混个脸熟的跑龙套。真是狗仔们探听八卦的好去处。 “是吗?” 越描越乱! 图图伸手扶额,给了黑渊一个白眼,意思很明确,锅你背。 黑渊笑得高深莫测。 “对,我们就是狗仔。” 图图和曼娜惊讶地望着黑渊,不知道怎么接话,怎么把这个谎话给圆回去。 这两位记者是不是狗仔,曼娜最清楚,旋即她明白了黑渊的打算。 而对面饰演双胞胎的两人表情从不屑缓缓转为思索,最后停留在无奈之上。 “是啊,我们都是要走上这条路的人,早晚得面对狗仔。” 钱小小比金夏看得开,自嘲道:“我们做这一行,对于你们狗仔那可是又爱又恨。” “为什么?”冷年记者黑渊反问道。 “恨你们是因为你们无孔不入,断章取义,唯利是图。明星们的家底都被你们查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任何私生活都赤裸裸摆在你们面前,没有一点自尊可言。” “爱你们是因为,如果一个人开始被狗仔盯上,那说明这个人要火了。” “有道理。”黑渊淡淡一笑。 钱小小双手撑在茶几上,靠近黑渊,眼睛眯着打量他们。 “你们两个这次主要负责盯谁?要不要我提供一点八卦消息?” 冷面记者反馈了一个感兴趣的眼神。 “我们的任务主要是针对秦恋。不过你要是能提供别的演员信息,我给支付你们报酬。” “秦恋?她能有什么八卦值得你们盯梢?”钱小小摇头,黑渊的答案让她觉得意外。以她的见识,秦恋这位女明星少有绯闻,她一直保持单身,很少听到她和哪位男明星走得近,也没有出柜意向。 “什么报酬?钱我们可不稀罕,来点别的实在的东西。” “信息交换如何?”黑渊盯着钱小小的双眼。 “成交!” “不过我们怎么知道双方的信息是不是价值对等?信息这东西一旦说出来就不新鲜了。万一我们骗你,套你们信息怎么办?” 钱小小说得很有道理,秘密一旦公开,一旦有第二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 双方都有可能利于规则漏洞骗取对方信息。 “我相信你们,也请你们相信我们。”黑渊脸上挂着自信且淡然的笑意。他们并不是真正的记者,他只不过是通过这种折中的办法和对方交换信息而已。对方告诉他们的信息只是线索,而不是狗仔热衷的八卦新闻。 “如果你们还不相信,就从我们相信你们开始,我会提供3条信息给你们,你们看过后再讨论是否信任我们。” 两个姑娘震惊于眼前记者的魄力和自信,在她们印象里狗仔们为了弄到一手消息,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而眼前的两人,尤其是这个冷酷的男记者,总给她们一种奇怪的信任感。 “好!”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分身乏术 众人所暂住的房间属回字形结构,走廊外侧各方向4间,中间田字排布4间。 李然率成员们开始走出房间探索地形。 “队长,刚才人多没发现,现在怎么觉得走在这里好空旷。”王玲玲拍着胸口,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 可脚踩在空旷的走廊和楼梯上会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是建筑结构的问题,我们下去看看。” 一转下楼梯,一道黑色木门吱呀一声朝里打开,露出后面黑黝黝的通道。 冷风一贯,李然他们立刻毛骨悚然。 “卧槽!!!” 毫无心理准备的几人被吓得脸都白了。王玲玲更是捂住双眼,好一阵说不出话。 “我们上来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里有扇门?” 队长李然思考了一会儿,做了个推测。 “那时候大家刚完成任务,紧张刺激下又大量进食,血液都涌到胃部,大脑便会停顿,困倦,因此忽略身边很多细节。” 然后他带头钻进黑暗通道。 “我们走。” 通道实际并不完全处于黑暗这种,他们突然从明亮处进来双眼还没有适应,便觉得里面黑暗无比。李然进入通道后站立了十几秒,等身后成员都进来后才逐渐看清通道里面的情形。 这条通道很狭窄,稍微抬手就能碰到两侧墙壁,高低也低,垫脚抬手就能摸到顶部。 在如此狭窄的通道前进,几人都觉得压力很大。 王玲玲被李然3人保护在中间,她双手紧贴胸前,不敢触碰身侧物体,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越往里走身后的明亮越暗,他们手里能照明的东西很少,光芒惨淡。 “嘻嘻嘻~~~” “嘿嘿嘿~~~” 通道深处有一道笑声丝丝缕缕钻进4人耳里。 “有鬼,队长,里面有鬼。”王玲玲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别怕,这只是吓唬人的玩意儿,故意营造的气氛。”作为队长,李然必须稳住心神,他是不信鬼神的,自然不怕,但他身后的王玲玲和张凡是畏惧这些的。 话虽如此,但黑暗中那一声声冷笑勾人射魄,让人浑身冒冷汗,牙关打颤。 “嘻嘻嘻~~~” “嘿嘿嘿~~~” 4人的前进速度不知不觉缓慢起来,像挤进一团棉花般涩滞。 感觉走了很长的距离,实际他们才前行了不到10米。越往深处,黑暗越浓郁,那笑声越清晰。 又走出几步,李然发现前面的墙壁开始出现水痕。 水滴从墙壁缝隙渗出,滴滴哒哒落在地板上,水里还有一些斑白墙皮,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涂料味。 几人更加小心,尽量让身体走在廊道中间。 “咯吱~~~” 队长李然推开走廊尽头的木门。 走廊尽头的木门后只有一个昏暗的房间,空荡荡的,陈旧但没有灰尘蛛网。房间中间有一个高台,目测能让一个像胖子那样块头的人躺在上面。 此刻,台子上静静地放着一个木色相框,里面是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4个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孩,他们相互搂着肩,大笑着看向镜头。而身后显示的似乎是一间大学寝室。 他们青涩稚嫩的脸上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梦想的追求。 看着熟悉的照片,4人愕然沉默。 队长李然把彩色照片从相框里抽出,翻了一面,看见了一个成语。 “分身乏术!” 分身乏术? 4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这4个字要表达什么。 过了几秒钟,李然转向3人,开口道:“我们仔细检查这个房间,不要有任何遗漏。” 一个个猜想在李然大脑里闪过,他不知道刚才让人惊惧的冷笑声从何而来,不知道房间里放一张彩色合照有什么用,也不知道这第九幕剧情究竟要讲什么。 “主线故事还没有眉目啊!”李然淡淡叹息,想要拿着照片去楼上找那个冷面理智的男人讨论。 皆然直播团的成员们挨个把地砖墙砖敲了一遍,吴皆还站到高台上把天花板检查了一遍。皆没有收获。 “我们出去吧,这里恐怕只有这张照片最重要。”李然举了举手里照片,朝队员们喊了一句。 “砰!”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回头就看见进来的木门紧闭,他们被困在这里了。 “嘻嘻嘻~~~” “嘿嘿嘿~~~” 在通道听到的那种诡异笑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声音尤为清晰。 “这笑声不男不女的,听着好诡异。”吴皆的瞳孔一缩,发现房间里光线急剧变暗。 他们下意识靠拢彼此,将身体贴在一起 很快四周一片漆黑,接着一个又一个方块亮起,形成一组奇妙的图案。 “队长,有49块墙砖发亮。” 49个数字如雷贯耳,电影《浩瀚浩劫》里有49个人格,这个房间里有49块墙砖发光。这二者之间必定有联系。 李然试着走近一块亮起的墙砖,仔细观察后发现它们是一种特殊材质,光源应该在砖背后。 无论他是向下按压,还是在边缘寻找缝隙想要撬开,均以失败告终。 “队长,这边的也不行。”张凡和吴皆都检查了几块发亮的墙砖。 “我给黑渊发条消息。”李然决定不在自己短板上较劲,很自然地想到解决问题的最佳人选。 他们是玩家,来做直播,手机等设备没有限制,但游戏里NPC的手机是默认被主办方要求保存在储物箱里不能带出。 那边很快便有了回复。 “等我1分钟。” 黑渊迅速结束和NPC的谈话,小跑来到楼梯下的黑门,进入通道,从外面打开了木门。 只一扫,他就明白了。 “墙上亮起的地方,有某种特殊排列顺序,目前我们掌握的道具不充分,还无法解密。先离开吧。” 5人鱼贯而出,经过水痕区,黑渊停下了脚步。 “这里不会无缘无故发生渗水,肯定有伏笔。” 大脑里开始拼凑已有的建筑结构,沿着水痕往上延伸,发现是一块未知区域。连接这个未知区域的房间是8号房,大师兄黑濯和林战的房间。 他身后几人听得咋舌,暗赞黑渊智计无双的同时,也暗叹己方无用,进来了4个人,楞是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让他们更心惊的还在后面。 当5人钻出通道,面向黑色木门时,黑渊指着木门门框边缘的凹槽道:“我们吃完饭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扇木门,你们看,这里有凹槽,说明一开始这扇门还藏着。” 他左右观察,发现左侧凹槽里藏了一扇2cm厚的装饰板。然后他用修长的指头捏住一个位置,大力往右一拉,像变戏法似的从墙里拖出一扇同颜色同花纹的墙板。 墙板严丝合缝卡在黑色木门外。 “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这里藏着一扇木门。”黑渊淡淡一笑,自信得在发光。 “这里有机关,等到某个时刻便会自动打开。” 黑渊的推测得到了所有人认可。 接下来他们的目标是楼上的8号房间,如果黑渊的推测没错,那个房间能找到点东西。 皆然直播团队长李然把那个房间里发现的照片递给黑渊,说道:“这是我们在刚才的房间发现的线索,你看看。” 照片内容已经很熟悉,鸿蒙馆第八幕七冥山精神病院初始房间里,他们就找到过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只是写在背后的话不同! 撬开大师兄所在的20号房间门,两人正在埋头研究一张地图。 “你们来得正好,我发现一点好东西。” 大师兄指了指茶几上展开的地图。 “这地图上的内容是未来方舟影视新城布局,小福发现了点东西。” 未来方舟影视新城前身叫蓝城世纪公园,因为地区偏远,内容老旧,收费昂贵等问题很快便被市区的主题公园取代,小福手里的地图虽然名称是未来方舟影视新城,内容却是原来的蓝城世纪公园。 小福这个角色的定位是一张活地图,大脑里藏着全蓝城详细街区巷道走向。 他拿到地图第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你们看,我计算过,这一片就是我们来试镜的建筑大楼所在地。” 所有人把脑袋凑到地图上观察。 小福手指一片区域原先是一个巨大停车场,有地上部分和地下部分。 这栋建筑只有5层,他们目前只开放了1、2两层的部分区域,一楼的结构应该是两个大厅,一个储物间,一个密道加房间,楼梯间,从建筑外观判断,还有一部分区域是灰色,未开启。 2层开放区域更小,至少还有一个很大的外围空间未探索。 而地下部分更是没有头绪。 楼梯还能往上通行,只是通道关闭,而去往地下建筑的通道他们还没发现。 接着小福又指着一条狭长略带弯曲的通道说:“这是通往办公区的地下通道,应该就在原先世纪公园停车场西北一侧,如果这栋建筑是在原先停车场改建而来,或许还有地下空间,我们要是能找到这条通道,逃出去的机会很大。” 外卖小哥的发现让其他人精神一震,黑渊他们很明白,游戏最终的逃生通道就在这里。 否则不会在这个房间摆一张莫名其妙的地图。 他把来意说明,大师兄黑濯立刻决定寻找这个房间藏着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不安 8号房间的位置在整个回字形结构的西北角。 所有人入住前已经检查过这里房间,即便有落地窗帘装饰,背后都没有窗户。 整个住宿区相当于全封闭。 要找到与8号房间相连的未知空间,他们必须把房间里的床挪开。 走过去敲了敲地板和墙面,黑渊确定了密道位置。“这墙壁后连同着密室,墙板敲击声音有空想。” 接着,黑渊又仔细敲击了一遍墙壁,把空响发出的大概区域找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打开。” 空间里大几样的家居包括床和衣柜都被挪至走廊,宽敞起来后人和人之间的站立距离不再拥挤。 冷面青年思考了一秒钟,抬头四周打量一圈,然后抬起两手,呈爪状按压在墙壁空响范围内,接着双臂用力下压,一股力道反馈回来,只见比空响范围稍大一些的墙板缝隙变大,整块墙板突出前移然后向左平移。 露出后面能供一人通过的密道。 这是一道隐形门,门缝和墙板缝隙合二为一,扣上后严丝合缝,很难用肉眼判断。加上前面还有很高的床头阻挡,普通玩家极难发现这处密道。 皆然直播团的4名成员内心皆是一惊,他们首先发现了楼梯口的黑色木门,第一个进入那条通道,找到尽头的密室,但他们两次经过那片水痕区域都没人意识到问题所在。 然而黑渊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怎么不让人心惊佩服! 等了大概10来秒,似乎是想让空气流通一下,黑渊略弯腰,钻进密道之中。黑濯跟在他身后第二个进入,接着是李然和吴皆。 密道很窄,比楼梯口黑色木门后的通道小很多,王玲玲那样小个头的姑娘尚且要埋头侧身,黑渊和李然那样人高马大的男人进去就显得吃力很多。不光要侧身、弯腰,双臂还得缩在胸口。 好在密道不长,只有2米多距离,3、4步之后空间豁然开朗,他们进入了一个布满各种管道的空间。 头顶上有并排而行的空调管道,墙壁上是粗大的落水管道、烟道,横向还有不少粗细不同的管道。 空间约大约等于前面两个住宿房间大小,横跨7、8号房间。很快他们就发现渗水的管道。 水沿着管道浸润而下,在地面形成一滩水渍,然后流到缝隙里,再浸润到下层空间,形成了黑色木门通道里的一片水痕区。 “这里好像没什么线索。”王玲玲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人。 “这些管道好复杂,都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头顶上的空调管道都采用了超薄款式,除了进出风口,管道全藏进了装饰里,这些管道并不能像电影电视剧那些能容纳一个人钻进去爬行。 张凡进来后在管道上敲敲打打,通过声音和管道材质判断具体用途。 “头顶上那些全是通风管道,这种颜色和粗细的就是上水管道,我们房间里洗漱用的水通过这种管道输送到各房间里的。而这些是落水管道,水往下走,排污用的。这些是电缆管道,照明,充电。” “这里还有网络线,不过从走向看连同什么地方不清楚。” “还有很多未知作用的管道。不知道具体用途。” 王玲玲很疑惑,这里看起来就像正常的建筑管道区域,没有什么线索。 “不对。” 就在众人打算返回8号房间的时候,一直不说话的黑渊突然开口了。 “你发现了什么?”大师兄黑濯问。 “若这里只是普通管道做的检修区域,鸿蒙馆不会坐视不理的,楼下那条通道的水痕已经很严重,从这处渗水的量计算,起码要用2、3天时间才可能造成那么大面积的水痕。水痕肯定是一处线索,引我们进来这里。” 然后他突然回忆起什么,回头问他身后人道:“你们还记得任务五里的组件箱吗?” 黑渊所指是游戏第五关任务,默契考验,主办方给了22个组件箱,需要每组2个组员轮流上去选择。选出一样且用时最短的3个小组获胜。 见几人点头,黑渊继续解释:“原本我还不清楚那些组件的具体用途,现在明白了。” “那些组件是某个大型机械设备的散件,如果能找齐组件,胡须在任务后半程起到关键作用。” 他伸手拍打墙上某条不知用途的管道,心种不安感加剧。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线索。而这个线索将会给所有人带来巨大的麻烦。 这个房间的出现没有缓解这种不安,反而更加严重! 黑渊站在管道前陷入思考,身后的人没有出声打扰,陆续钻出密道,返回8号房间。 “这些房间看似不小,除了门,再没有任何与外界相连的所在。压抑得很。”一出密道,王玲玲就忍不住抱怨。 几分钟后黑渊从密道出来,众人将床暂时恢复原位,等后面有线索再去探索不迟。 “发现了逃生通道,发现了两个密室,好像对后面的任务没有丝毫帮助。”李然苦笑道。 “那是我们没有把所有房间的线索整理出来,我相信每个房间里都藏着线索。”黑濯笑道。 距离晚饭的时间不远,几人也不想再节外生枝,打算等晚饭后再接着探索。 “你们有没有发现来参加试镜的NPC多少和前八幕剧情有关联?” 黑渊冲着说有人问了一句。 他的话立刻引发全员思考。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很有道理,等我回去和艾晓宇聊一聊。”李然的室友是艾晓宇,他和佩服是现实里认识的人,就像饰演双胞胎的金夏和钱小小一样。有机会李然打算套套两人的话,问清楚他们来参加试镜的原因。 “我的室友大家都认识,七冥山精神病院患了恐水症的王菡亚,她告诉我,经过2年的心理治疗,她的病情恢复得很好。”说到此处,王玲玲觉得不寒而栗,身上汗毛直立。 确实如黑渊分析的那样,来参加试镜的演员好几个都和前八幕剧情有关。 所有人目光望向还在埋头研究地图的小福。这个演员本名叫林战,28岁,小福的戏份不多,他也只算得上十八线演员,出演过几部电影男n号,没什么知名度。 黑濯清了清嗓子,开口问他:“林战,你为什么来参加这部电影的试镜?” 林战回头,认真道:“我接的通告。” “我们这样的透明演员,没有挑戏的资格,经纪公司给我们什么通告,我们就接什么通告。” “你属于哪家传媒公司?来这里试镜的演员里有你认识的吗?” 林战又回答道:“我是高富帅影视传媒公司的签约演员,姜利集、伍冰都是我们公司旗下演员。他们比我咖位高,我不过就是个工具人。我认识的演员还有庞蓓蓓......” “你们别误会,我和庞蓓蓓不熟,虽然是一家公司员工,但我们一句话都没说过,所以她被淘汰......”林战想说的是庞蓓蓓的淘汰他并没感到多少悲伤,希望黑濯他们不要误以为他是个冷血的人。 听林战这么说,黑渊等人又理清了一些脉络。 “看来问题出在这些传媒公司身上。” 王玲玲照例掏出小本子,记下这些关键信息。她没有黑渊那样变态的记忆力,只能靠这种本办法解决问题。 “林战,那这里除了你们高富帅影视传媒公司的演员,其他演员都是哪些公司的,你知道吗?”黑濯又问。 林战想了想,继续回答。 “大明星秦恋是巨龙传媒的,那个江小甜好像也是,你们可以找她确认一下,我记得之前巨龙传媒传出丑闻,一个经纪人和男演员的老婆搞在一起,合伙骗钱,被那个男演员发现后一纸诉讼告进监狱。因为这件事巨龙旗下很多演员开始找公司谈解约的事。” “韩昊坤是浩颐传媒的,这家公司很正规,在业界口碑不错,韩昊坤5岁就有不俗演技,出演了几部大火影视剧主角儿童时期,所以我印象深刻。这家公司来了不少演员,艾晓宇、姚佩......”林战又说了几个演员名字,都没在他们这组49人里。 “其他人都属于什么传媒公司我就不清楚了。” 除了有名的大咖,那些和林战一样拿通告的小透明就不是林战愿意关注的焦点了。 “再要打听详细的情况,只能等到晚饭的时候。” 几人又共享了一些线索,就听耳边响起温柔女声。 晚饭时间到了! 幸存者们鱼贯走出房间,朝楼下大厅方向进发。 经过3个多小时休息,所有人不再狼狈,尤其是女演员们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浑身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晚饭比午餐更丰富,还是自助餐。 菜品十来个,两种不同汤品,米饭、馒头随意选择。 这次吃饭大家有礼貌多了,不再狼吞虎咽,似乎恢复了往日优雅。 金夏和钱小小一人一边拉着小男孩韩昊坤的手,金夏去拿食物,钱小小就陪小男孩聊天。 大厅中间放了4组长桌,22名幸存者各找了空位坐下,还有剩余。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有人聊天,但只是普通家常。 20分钟后,所有人结束晚餐,领袖辛峰高喊一声,所有人走向第一个大厅,那里已经摆好了椅子,内外两圈,从头顶射下一注光落在每个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圆圈会,推测 参与圆圈会的人数从49骤降到37人,从内外3圈变成了2圈。 看着空荡荡的圆圈座椅,所以人都默然。 人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不过是一餐饭,一间房,一段睡眠,一场游戏,一次谈话,那些被淘汰抹杀之人就像镜中月水中花,仿佛和他们无关。 不少人精神焕发,谈笑风生,让人唏嘘。 全员落座后,自然是大家选出来的领袖辛峰率先发言。 “在座的各位晚上好。” “想必下午的休息已经让大家恢复了一些精神。” 领袖辛峰不愧是当红男艺人,气度非凡,控场能力惊人,他一开口就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这人身上兼具良好修养的同时,还很有总裁的霸气,帅气不乏沉稳,冷酷不缺热情。是个集矛盾于一身的优秀男人。 这种人走到哪都是焦点。 圆圈里好几个年轻女性用崇拜、仰慕的眸光看着辛峰,还有1、2个年轻男演员更是以此人为追逐榜样。 “我们被拉入这样的困境中,实属不愿,但既然已成定局,我们首先要想办法弄清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大家说是不是?” 他眸光扫过人群,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 “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肯定是什么神秘组织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直播赚钱。你们没有发现吗?这里有无数摄像头,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监视之下。” “那些被淘汰抹杀的人也不是真的死去,他们也是演员,演技比我们精湛的演员,他,他们肯定是设计了这种极端情况看我们反应。直播了出去开外围。” 一个年轻的姑娘喊得很大声,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情绪,看来是辛峰这位领袖的话没让她冷静下来。 这姑娘的推测有一定道理,圆圈会里发出小声应和和谈论声。 “是啊,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这样。如今是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天马行空,淘汰就被吊死的把戏,肯定是演给我们看的,看我们的应变能力。” “就是,公开处刑,不可思议,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做这些?” “哎哟,这样一说我挺后悔的。后悔第一个任务开始表现得惊慌失措,好像还哭了,太丢人了。” 这两人的谈话引起一阵笑声。 黑渊等人把一切看在眼里,不怪这些人到了此刻还不相信发生在周围的一切,人们总是习惯自我安慰,遇到无法理解的事之后就逃避现实,会选择更让人觉得可靠安心的方向。 提出这个推测的姑娘叫李莲,饰演28岁的夜场公主梦莲,她样貌娇媚,身材婀娜,是这场中难得的尤物。 见人群里有人同意自己的观点,尤物李莲眸光在辛峰身上一剜,表面上看着像不屑,实则是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撩拨。 不得不说李莲的魅力惊人,一开口就把辛峰发言后调得严肃的氛围破解,反而有些轻松起来。 “这位女士说得有几分道理,但你别忘了,我们现场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她不是演员,若这一切都是你说的神秘组织策划的,她大可不必参与进来,以她的能力,能写出《浩瀚浩劫》这样诡谲经典的书出来,我不相信那个所谓的神秘组织会舍得让她下场参与直播。” 辛峰看向大作家木梵卿的位置。 他很肯定自己的推测,如果真有这么个神秘组织,如此大手笔把这些人聚拢到一处,搞什么直播开外围,整他们这些人,完全不会让木梵卿来冒险。 这个宝藏作家藏在幕后,编写剧本才能发挥她最大价值,而不是由她任性,拉上朋友来参加试镜体验生活,寻找灵感。 一旦她遇到什么不测,神秘组织必定会出手阻拦,就会穿帮,前面的游戏岂不百搭? 辛峰想不通这个问题。 当所有人目光集中到木梵卿身上后,这位大作家打不算继续低调。 她起身,先是朝所有人鞠躬。 然后开口道:“我并不知道什么神秘组织,也没有参与任何相关剧情的设计,我来这里试镜完全是因为个人意愿。” “你们都知道我是这部电影同名小说的作家,也是这部电影的编剧。自己的作品能排成电影,对我们作家来说是一种礼赞,而参与拍摄,出演一个打酱油角色,是我们这一行不成文的乐趣。” “不过以我专业眼光看,这一切不像虚假,那些被淘汰的人应该也是...” 说到这里,木梵卿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开口,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我写这本书的灵感,大家或许都听说过,是来自于2年前,轰动蓝城的七冥山精神病院院长韦意制造的一系列惨案,他用极端手段研究DID患者,制造惨烈的事故人为诱发多重人格障碍患者。”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在2年前,我还亲自参与了狄布龙海岛杀人冥石解密之旅。” 根据木梵卿的回忆,场中众人才知道轰动的七冥山精神病院院长韦意犯下的那一系列惨案之一,狄布龙,大作家木梵卿也在那趟旅行之中。 而且她还是被设计去的。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设计参与到类似的事件中,从种种迹象表明,我们所处的这次事件,同2年前狄布龙海岛和七冥山精神病院一样,都是人为设计的。” “只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清楚他们设计这样的试镜仪式,让我们做任务淘汰,有何用意。” 大作家木梵卿表情严肃,把她所知的一切将清楚后就坐了回去。 大厅里很安静,人人都在思考这一切背后的原因。 按理说韦意已经很抓,七冥山和狄布龙谜团已解,有罪的人绳之以法,无辜之人洗清冤屈,一切应该尘埃落定,归于平静才对,偏偏又出了试镜惊魂一遭。 这背后的原因已经昭然若雪。 辛峰见自己的方法起了作用,乘热打铁道:“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状况,才好应对今后的游戏任务。” “我提议,大家回忆回忆来参加这场试镜的原因,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有一些人呆呆看着辛峰,不知道他这个提议的含义。 “呃,领袖,我们早上不都做了自我介绍吗?为什么还要回忆来这里的原因?” “我猜测,我们这些人集中在这里不是偶然。” 这是领袖辛峰的回答。 提问那人怏怏坐下,没再开口。 既然提出这样的建议,辛峰觉得有必要先打个样。 “我的原名昨天介绍过了,大家对我应该不陌生,姜利集,高富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签约艺人......”这人说了一串自己参演过的作品,就在大家愕然感慨还能这么玩的时候,他话锋一转道:“我们公司艺人来了几个,伍冰、林战,还有...庞蓓蓓,很不幸,她被淘汰了。” “我们几人都是接到公司通告,才来这里试镜的。” 男人说完,看向林战的方向,示意他接着聊几句。 被大佬点名,林战哪有拒绝的道理,大方起身:“不错,领袖说得对,我们几人都是接到公司通告。” 接着他挠了挠了头,有些不好意思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和庞蓓蓓的级别不够,只能先参加海选,通过了才能来参加试镜。” “其实我们公司还来了不少演员,或许是演技不适合角色,没有通过海选。” 坐上大巴前,林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能被海选官看中,能从众多同事里脱颖而出,他的内心是有些膨胀的。但此时此刻,他却无比懊悔,巴不得自己是大巴车下那些巴巴望着的人。 伍冰一直挨着姜利集就坐,她也是直接就接到试镜通知,免去了海选环节。 高富帅这个传媒公司的名字虽然恶俗难听,但实力雄厚,旗下艺人出过不少优秀作品。还有姜利集这样的顶级男星坐镇,行业实力可见一斑。 与其并肩的只有巨龙和浩颐传媒,但巨龙传媒助理门事件后元气大伤,走了不少中流砥柱。 如今还留在巨龙且有知名度的只有秦恋这位传奇女演员而已。 “我是自己来参加试镜的,没有接到公司通告。” 同为巨龙传媒的江小甜也站了起来:“我和秦姐同属一家传媒公司,我们公司最近遇到一些麻烦,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像样的通告了。我是从网上知道这部电影试镜的消息,因为没有公司搭桥,只好报名先参加海选。” 江小甜现在都悔死了,因为接不到通告,自己跑来参加什么劳什子海选。 她的咖位不及秦恋,能直接来试镜,她还得像众多无名演员一样,从海选开始。早知如此,早上海选的时候就不那么卖力了。 另一家叫浩颐传媒的公司来了不少演员,这会都挨着坐在一起。 5岁的韩昊坤显得很另类,场中除了他,其他演员至少都有18岁,已成年。 小男孩毫不怯场,代表浩颐传媒第一个站起来发言。 “这部电影浩颐传媒是投资方之一,我们当然会来参加试镜啊。” 年岁如此小的演员还有不俗演技,像这样的演员市场需求极高,却常常有市无价,韩昊坤资历虽低,但也是直接来试镜的演员之一。 而最让人揪心的幸存者之一便是这个小男孩。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圆圈会,希望 但凡看电影电视剧的时候,剧情里出现年幼的孩童,总是一种吉兆,人们潜意识里认为有这样的存在是一种生的希望。 金夏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尽最大可能照顾小男孩,她甚至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但为了活着,活到最后,她还是厚着脸皮继续这样坚持。 韩昊坤没有参加海选,他的同事们却没他这样的咖位,不少人被送到海选现场,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厮杀,最终获得试镜机会的却也不多了。 艾晓宇、姚佩.... “难怪他们说现实里认识,艾晓宇还跑去找姚佩打游戏。”张凡暗暗推想。 同为浩渺传媒旗下艺人,艾晓宇和姚佩也纷纷起身,聊了聊他们来参加试镜的原因。 不过就是些公司发了通告这样的解释。 3家影视传媒公司的艺人来得最多,其他成员则分散于更小的公司,甚至是纯粹的业余演员。 电影《浩瀚浩劫》试镜仪式信息来源无非两个,影视传媒公司内部通告,以及网络信息。 而如今这种情况,众人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无从知晓传媒公司内部通告的具体情况,网络信息还得拿到手机才能有所收获。 刚有点起色,又被现实击垮。 “我有个提议。”擅长机械制造的小捷举起右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利用睡前这段时间把几处空间仔细找找,或许能发现什么新线索。” 小捷的提议得到了辛峰在内的大部分人的同意。 黑渊等玩家是不会反对的,毕竟他们也才是参加密逃的主播,寻找线索是本职。 “小捷的提议非常好,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讨论一下游戏规则,预测一下明天游戏的情况,提前做一些准备。” 领袖辛峰站起来,双手微抬,阻挡了大家要去四处搜证的想法。 搜证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讨论游戏本身。 “游戏?这游戏能怎么讨论?我们又不能提前知道游戏内容。” “还不如小捷说的去四处找找,比起讨论我认为寻找线索更可靠一些。” 说着话的是人叫梅闻花,名字很有特点,是一个40岁的大姐,她是群演之一,没有挂靠任何传媒影视公司,是自己去参加海选,获得角色试镜机会的人之一。 这大姐说话时带点大舌头,还有很浓的地方口音,看得出来没多少文化素养,穿得也朴素,对游戏更是一窍不通的样子。 领袖辛峰的提议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意义,她是随家人来蓝城的务工人员,没有正式工作,听说有电影要上映,在搞海选,一向闲散的梅闻花鬼使神差去了海选现场。 本想着碰碰运气,再不济也去见见世面,她听人说这不电影的演员有钱拿,开拍后还包三餐,提供住所,就动了心思。 却不料一脚踏入陷阱。 梅闻花能支撑到这一刻,靠的不是惊天智计,而是一点运气和一个好搭档。 走方块时,她的同伴是欧阳瑾萱,扮演48个副人格里的思眠,一个拥有超高智慧的冷静少女。 思眠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她是安静的听众和冷静的分析者,和黑渊极为相像。 梅闻花哪里听得懂辛峰这种人的言下之意,她更愿意采纳小捷那样实在的建议。她觉得这里这么多人,或许能找到出去的办法,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被困在这种地方太久。 搞什么文绉绉的谈论,还不如翻墙撬门来得痛快。 领袖辛峰没想到自己的提议会被人直接反对,楞了两秒后才笑道:“话虽如此,讨论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这游戏看似毫无有序,认真想想其实有迹可循。” 梅闻花被欧阳瑾萱拉着坐了回去,表情虽不甘还有急躁,但她很听那小姑娘的话,没有继续开口。 “那你说说有什么规律?”叫元媛的女演员问了一句。 一句普通的提问,提问的人语气有些怪异,被提问的人更是尴尬地楞了楞。 这一幕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但落在黑渊眼中却另有深意。 “这两人之间有点什么过节。”黑渊暗道。 辛峰顿了顿,道:“这游戏总是奖励关和惩罚关交错。奖励关一般是收获线索和道具。惩罚关则是淘汰。” 说淘汰两个字的时候,辛峰的语调降到最低。 “我个人觉得惩罚关也不是地狱,只要大家共同商讨,保持冷静,还是有机会度过难关的。” 他很想说早上同生共死游戏时,如果那几个被淘汰的人能保持冷静,不紧张,不慌张,好好思考游戏内容,或者等待其它组幸存者完成挑战就有机会通过任务。 “你们还记得我们完成的最后一个游戏任务内容吗?电子屏上虽然写着有获胜条件,但失败的规则是踩中黑色方块,而没有规定时间。” “换言之,这个游戏可以无限期玩下去,只要有一组完成任务的优胜者开始帮助其他组,就能全员通过。而且游戏名字的叫同生共死。” “只是我们过任务的时候太紧张,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辛峰嘴上说得很遗憾,表情也沉重,但黑渊一直在观察那个叫元媛的女演员。她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辛峰的话还是获得了大部分认可,人们纷纷低下头回忆。 “领袖说得很有道理,我记得后来秦峰他们就是这样处理的。” 待众人回头想起这事,有些人的脸色就不好了。 提希丰3人眼芒冷漠,不管身旁多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们都以用强势回怼。 人比人气死人。 “所以我建议明天的游戏,等规则出来后大家留意文字细节,一旦有不规定时间的,暗示我们需要共同完成的,就能这样操作。我想肯定能减少淘汰率。” 这个提议收获了不少赞许。 人群里纷纷应和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奖励关,既然大家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的提议是获得线索奖励的成员可以把线索共享。” 这句话说谈,辛峰和很多幸存者把视线转向游戏六最终获胜的3个小组,黑渊和塞壬、胖子和袂梵、木梵卿和黑濯3组成员身上。 “我没问题。”黑渊帅气地起身,他们小组在上一轮淘汰关游戏里获得了第一名,任务线索2条,随机奖励1。 游戏后线索和奖励就给到了获胜小组。 线索是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上面会提供一个线索。而随机奖励是抽奖,一般是下一轮游戏翻倍或轮空。 领袖辛峰没有提议把随机奖励分享出来,那太不得人心了,获胜组也是凭自己的能力争取到的抽检机会,怎么愿意平白无故分享出来,而且游戏主板方可没有说过抽奖机会能转让。 但线索不同。 黑渊把获胜后的2条线索拿出来,它们是两指宽,一掌长,一面黑色,一面白色的纸条。 他念出第2张纸条上的文字。 “《电锯惊魂》” “《致命ID》” 众人一脸疑惑。 2张纸条上提供的线索分别是两部着名电影名称。 “就这?” “这算线索吗?” 纸条开始在人群里传阅。 无论他们怎么翻找,或是对着光线观察,都没发现别的线索。 大师兄黑濯和大作家木梵卿分到一组,他们获得第二名,一条线索,一次随机抽奖。黑濯手里的纸条内容也被展开。 “《分裂》” 这是黑濯线索里的提供的内容,同样是一部电影的名称。 第三组获得线索的是胖子和袂梵分到的小组,线索在袂梵手里。 她念了上面内容后也把纸条递给旁边挨着的幸存者手里。 “《题西林壁》” 前面3条线索是电影名,最后一条线索却是一首诗歌的名字。 “《题西林壁》的内容是什么,哪位大神不吝赐教?”小捷是个机械迷,却对文学不感冒。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欧阳瑾萱高声朗诵。 “《致命ID》和《分裂》我知道,这是两部关于DID的电影,和我们《浩瀚浩劫》主题类似。《电锯惊魂》和我们的任务有什么关联我还没头绪。但《题西林壁》似乎更不相关了。”大作家木梵卿开口说了一句。 她的悬疑小说《浩瀚浩劫》还参照了两部电影的某些情节。 “《电锯惊魂》1-9部,我都看过,难道是暗指我们被困的场景和电影里的那些人的遭遇相似吗?可电影那些人在竖锯眼中都有罪,要用他设定的方式相互残杀体验生命价值,难道设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也有同样的恐怖爱好?”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 若这背后真的存在这样一位不折手段,残忍冷漠的精神病态,他们这些人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人们讨论得很激烈,有看过几部电影的成员还站起来把电影内容大致讲述一遍,虽然这几部电影长久霸占影评高分区,还是有部分人没有看过。 “我觉得这些线索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们,他们或许想让我们分析几部电影之间的相关性,如果我们找到共同点,或许就能解开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 众人都在绞尽脑汁分析3部电影和他们所困场景的相关处,只有黑渊细细思忖《题西林壁》这首七言绝句。 更是把最后两句反复咀嚼。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如果把这幕剧情场景比喻为诗句里的庐山,我们是身在其中的游人,那庐山的真面目是不是指真相?还是指什么别的?” 冷面青年微微侧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突然落在一处。 此刻他大脑一片清明,他终于明白这首诗歌的真正含义,更搞清楚了那个真相是指什么。 “还不到揭穿真相的时候。”默念一句,黑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讨论中的众人。 不过,他觉得掌握了这条线索,他们通关的希望又多了一重保障。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书柜密码 圆圈会议到了最后时刻,头顶灯光一盏一盏亮起。 大厅恢复亮堂。 “我们分成3组进行探索,这里有37人,12人一组,秦峰一组带上白吉平吧。” 黑渊没意见。 3个组的组长分别是领袖辛峰,复仇女神直播团队长提希丰,以及寻诡直播团黑渊。 白发老人白吉平既不是演员,又没干过龙套,只是个误入会场的送饭老人,对电影《浩瀚浩劫》一点都不熟悉,像个皮球一样被辛峰和提希丰踢来踢去, 从下午吃饭后他就不怎么说话,行尸走肉般跟着人群行动,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 领袖辛峰带着11人去初始大厅寻找线索,提希丰不愿挪位置,就留在方块大厅。 有趣的是,3个直播团都在各小组穿插了自己人。 黑渊的13人小组里就有复仇女神的塞壬,他们是默契2人组,塞壬很自然就被提希丰派了过来。 分好小组,各小组成员便随着临时组长前往目标地区。 “组长,先去我的房间看看吧。我一个人住,房间里没什么额外物品,好搜。”送盒饭老人白吉平率先表态,他住在2号房间,因为情况特殊,辛峰给他一个人安排了一间房。 “好。” 黑渊似笑非笑地盯着白吉平的后背,他记得刚见到老人时,他的背有些微驼,但在恍惚间,老人的背却笔直得很。 一行13人走得并不快,老人和黑渊齐平走着,两人闲聊了几句,很快就站在2号房间的门前。 老人拧开房间门,屋内情景一目了然,确实如他所说,房间没有额外物品,如同一间普通标间。 老人主动错开身,让黑渊等人进屋搜证。 黑渊使了个眼色,皆然直播团的吴皆一个闪身,进了洗手间,塞壬和江小甜搜两张单人床。 空间有限,金夏拉着韩昊坤等在门外,和李莲闲聊。 棠红雨和曼娜则进了隔壁的1号房间,领袖辛峰的房间。 2号房间里一切正常,只有吴皆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秦峰。”他伸出上半身,喊了一声黑渊在剧情里扮演的角色名。 “有什么收获?”黑渊问。 “洗手间没什么奇怪,没发现密室、密道这类的东西,不过我在储物柜里找到一箱牙刷。” 洗手台上的储物柜里整齐堆放着不少洗漱用品,包括洗发露、沐浴露、毛巾等物,其中一只收纳箱里竟放着几十只牙刷。 “这些东西或许是给别的房间补充物品,存放洗漱用品的地方。” 吴皆他们所在的直播团经常外出,住酒店是家常便饭,他们就发现过酒店会把用品存放在某个不起眼角落的房间里,这个储物柜里的情形很像那种情况。 黑渊看了一眼储物柜里的物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一时间又捕捉不到灵感来源。 物品被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洗手台上,以及地面。 储物柜分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放洗发水、沐浴露、牙刷等物,上一层则为毛巾、浴巾等物。做到了简单的干湿分离。 为了寻找线索,两人把每张毛巾抖开检查,把每个瓶子拧开闻里面的内容物。 “确实没什么问题。”吴皆摇着头说道。 都是普通酒店使用的洗漱物品。 最后黑渊把放牙刷的收纳箱打开,将里面的牙刷全部倾倒出来数数。 “一共49把牙刷。” 吴皆猜测道:“或许是主办方预备我们没有人淘汰,所以这里放着足量的牙刷。” 然而黑渊却不住地摇头,笑得意味深长道:“你忘记了?我们每个房间里都不缺这些东西。” 这么一说,吴皆惊诧地看着他。 “或许用来补充呢?总有损耗吧。”吴皆给了个很有道理的推理。 然而黑渊还是摇头。 只见他把一只只牙刷拿在手上,再一只只展示在吴皆眼前。 “你见过不同品牌的,不同颜色,刷毛不同材质的49把牙刷吗?” “如果我没记错,1-20号房间里的洗漱用品肯定极为相似,就像普通酒店里使用的那些一样。” 吴皆不明白黑渊想表达什么,他只是心脏不由得跳得更强烈了一些。 他目光一闪,想继续追问缘由,只是黑渊已经起身,开始收拾洗手间里的物事。 “我们先去别的房间看看再说。” 带着巨大的疑惑,几人钻出2号房间。 3号房间是金夏和小男孩韩昊坤暂住的地方,黑渊他们已经进去看过,这次就走了走过场,没有消耗太多时间。 分组的时候,大作家和她的朋友灵异漫画家袂梵分开,木梵卿愿意跟着黑渊小组,袂梵则去了提希丰的小组。 接下来他们的目标便是这两位的4号房间。 不愧是大作家和知名漫画家选择的住所,房间里堆满了各种小说和漫画。 靠墙立着两个巨大的书柜,除了书还是书,没有一点空隙。 房间中央的地毯上堆着二十几本书,木梵卿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和袂梵的作品,一本不落全都搜集起来。” 黑渊和吴皆扫了一眼,看到了基本熟悉的书籍。 《战栗迷宫》、《无限循环》...... 作家最在乎的事便是有读者,然而木梵卿却不希望读者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就像她不愿意王永列那样的人成为她的忠实读者一样。 背后总是充斥着变态的模仿,让人毛骨悚然! “书里有什么发现?有没有夹带纸条,小道具,哪怕是张不起眼的书签也有必要检查。”黑渊如是说,如果有上述发现,以这两个女人的本事完全会在他们来之前就有所察觉。 木木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些书并没有异常,只是......” 大作家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发现的情况说出来,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黑渊则笑着鼓励她说出来。 “我们进屋的时候,这些书摆放的位置有些怪。” 女人开始动手,把地上二十多本悬疑小说和灵异漫画,按照记忆力的顺序重新插回书柜各处。 “你看,就是这样,我可能是想多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吴皆摇头晃脑,觉得自己大脑不够用了,先前在2号房间,他就看不出那整盒收纳里的49只牙刷有什么问题,现在更不明白书的摆放存在什么线索。 难道真有谜题藏在书柜里? 答案是肯定的。 “大作家就是大作家,记忆力惊人。竟能还原书册摆放的位置。” 木梵卿并没有因为黑渊的这句赞扬而感到高兴,而是愁眉不展地在男人和书柜间扫荡。 因为她知道自己潜意识的危险感应验了,这些书的摆放果然不是随手为之,而是故意。 通常,一个喜欢阅读的人有一定量的书册收藏后,便会按照一定方式摆放书籍。 要么按照书册的大小、厚薄、高低插放。 要么按照书籍种类,例如会习惯将悬疑、历史、玄幻等同类书籍挨着摆放,方便阅读。 要么按照书籍首字母进行正规的类似图书馆藏书那样的摆放,不过这种情况一定是书籍收藏到了一定数量,才会采用。 而这个房间虽然立着两个书柜,算下来也只有堪堪2-300藏书量而已,还达不到用首字母分类的级别。 还有一种方式则是按照作者名进行排列,私人藏书很有特点,往往喜欢一个作者,便会购买这人全部书籍。 但以上几种方式都不符合房间中两个书柜里书籍的摆放方式。 4号房间里的书籍摆放完全没有章法,混乱至极。 两本厚厚的字典中间会突兀地插入一本时尚杂志,小说旁边出现美食地图。 真真奇怪。 从潜意识里,大作家木梵卿便觉得这两书柜的书有问题,但她观察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找到线索。 所以犹疑不决。 两个书柜大小样式相同,从上至下分为5层。每层放着数量不同,品类不同的书册若干。 黑渊立在两个书柜前久久不语,眉宇紧皱,沉心思索。 “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异常。”吴皆拉了木梵卿开始在别处下手。 因为是自己的房间,木梵卿熟练地寻了几处之前就觉得异常的地方,拉了吴皆和塞壬来看。 “洗手间里放着这样的东西真的好维和。” 木梵卿所指乃是一个工艺品,原本洗手间放点装饰稀松平常,但这件工艺品体积与窄小的洗手台相比过于庞大,非常碍事。 “我和袂梵都觉得这东西有问题,就没挪动它。” 工艺品样式古怪,有基座,有主体,主体材质是亚克力,分了好几层,每层为3毫米厚,一层一层紧密贴合,中间掏出不规则长方形,最长处有成人小手臂那么长。 硬生生摆在洗手台上确实很维和。 “这里要是摆个小物件,小花瓶插朵花也不错,这东西更像一种纪念品。”塞壬分析起来。 她们直播团获得过不少活动奖励,就有样式古怪还没什么收藏意义的纪念品,印着Low感十足的LOGO,写着虚伪缥缈的祝贺词。 她记得工作室里就有一样用活性炭做的盘雕,黑不溜秋的一个盘子,用油漆绘制了一点山水,还说摆在室内能吸收甲醛等有害气体。拿在手里就有种品质低劣之感。 而此刻,洗手台上这个摆件也让塞壬找到了熟悉的尴尬气氛。 “这东西放这里干嘛?碍事得很,拿走吧。” 塞壬跟着提希丰久了,不知不觉也染上了霸道直接的毛病,没有询问木梵卿是否同意,就自作主张拿了摆件走到外间,寻了个空旷些的桌面随手扔过去。 动静一出,把陷入思考的黑渊拉回了现实,他凝神望去,正好看见桌上躺着的怪异摆件。 才不过2秒时间,一道闪电穿过男人脑海,他惊喜地走过去,拿起摆件,转身将它太高,让视线穿过摆件中空的不规则方形,再前后挪移调整位置,终于停在某处不再移动。 这时,摆件主体最后一层的镂空区域和书柜边缘刚好重合,前移一层的镂空又恰好挡住几本高度超出的书,一行文字整齐出现在镂空区域。 男人的决断十分英明,他找到解开书柜谜团的方法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废弃停车场 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候,大厅另一头,地板上一整个方块游戏区域开始缓缓下落,直到露出掩在下方的旋转阶梯。 发现机关专业户-胖子,再发神威,又一次意外开启密室。 一行人刷地奔跑过去,完全没人管躺在地上哀嚎的胖子。 机智如我,淡定,淡定。 胖子只好安慰自己。 升降速度极慢,一组人围拢过去才得见20cm高度空间。又再等了20秒,才勉强让一人进入。 提希丰扫了一圈组员,抬手指了身材最娇小的钱小小,理所当然道: “你去。” 钱小小嘴角翕动,欲言又止,甩了甩头一只脚小心踩在方块平台上,一直手被水澹峙拉住,慢慢下降。 “好了,我碰到地面了,你可以放手了。” 水澹峙没有放手,而是轻笑下跳,借看钱小小手上一点力,稳稳落在平台上。 两人用眼神交流,同时下蹲弯腰,双手扶住平台边缘,跨进旋梯,朝里面走去。 “阿诗,里面有点黑,你慢一些。”钱小小担心地喊了一声,旋梯继续向下,大约前行了10来米,便落到地面。 阿诗是水澹峙扮演的副人格名字,钱小小便以这个名字称呼她。 两人来到的地方又快又大,微弱的亮光从下降的平台缝隙落下,只能照亮她们身前不远一小片区域,更大更广阔的区域还藏在黑暗中。 水澹峙有直播设备,她举起灯光,只能粗浅判断这个是个很巨大的空间,四周有不少立柱,立柱上还有文字。 她们隔得远,看不真切。 “我们去那边看看。” 水澹峙拉了钱小小的手,向隐在黑暗里的区域行去。 “别,阿诗姐,这里好黑,我,我有点怕。” 一进入这个空间,钱小小就觉得毛骨悚然,她觉得黑暗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随时会跑出来吃掉她们。 “别怕,有我在。”水澹峙给了对方一个温柔的笑容,拉着对方的手不松开。 她直播设备上的光源有限,照不清多大区域,只能一边前进一边摸索。 地面铺的砖块块翻起,有些像被什么东西大力碾压过,碎成渣了,有些被踢得老远。地面还有很多污秽和泥浆样的东西,还有一滩一滩深褐色的粘液,紧紧贴在地面。 走几步就听到吱吱吱的声响。 是钱小小最怕的老鼠,还是婴儿小手臂那种大小,这姑娘被吓得花容失色,拉着的手更紧了。 “阿,阿诗姐,这里看起来荒废很久了,我们上去吧,再喊几个一起下来探索。” 小姑娘说话时空气都在打颤。 被她唤做阿诗的水澹峙铁了心还要继续深入。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停在一根巨大的水泥柱下。 E048-E098 水澹峙思考了一会,觉得她们应该是意外来到这里的。 “看样子像一个废弃停车场。”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是在空旷的地方传得极远。 显得飘忽悠远,让人悚到骨头里。 “这里面积肯定不小,能探索不少地方,我们走。” “别,”钱小小要哭出来了,她紧紧拉住水澹峙的手,颤声道:“姐,我们就到这里吧,回去喊他们一起下来探索。” 她们越往深处探索,耳边听到的怪声越多,吱吱吱,咔咔咔,响个没完。 二师姐顿了顿,手上传来的向前力道大得惊人。她轻轻叹息,点头道:“好吧。” 两人刚转身往回走,就见前方光线乱晃,响起一串脚步身。 “嚯,这里好大。”胖子掩藏不住地激动,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个因为运道提前发现的区域了。 接着,他身后又人一片黑影晃动,小组其余9人都下来了。 看到熟悉的组员,紧张的钱小小总算平静下来,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这里应该是旧址的停车场,上面,”水澹峙指了指他们头顶区域,继续道:“上面改建后,这里已经废弃了。” 打个架也能开出密室,胖子的运道得到了所有人赞叹。 不再废话,提希丰迅速分派任务,两两一组去不同方向探索。 “姐,我们还往刚才的方向去吗?” 有了之前的合作,钱小小对水澹峙的信任增加了不少,两人继续组队。 “换个方向。” 6组成员分散开来,因为这里面积极大,就算有12个人都显得稀疏。 拉着钱小小的手,水澹峙按照原来记忆的方位偏移了几米,又开始往黑暗里探索。 各组成员搜证的声音盖过了黑暗里未知响动,再加上胖子等男性组员故意吹口哨,打响指调笑弄出来的响声,盘踞其中的老鼠等小动物早跑没影了。 偌大的空间不再寂静,钱小小的胆子大了不少。 再走几步,她们又发现了一根水泥石柱。 E001-E047 地面车位白线斑驳残缺,看不出原来热闹的样子。 F001-F047 F048-F098 又是左右两根立柱。 残垣断壁四处可见,她们沿着一个方向继续深入,终于看见了边界。 一堵高高的墙壁阻拦了两人去路,抬头还能看见墙上的方向标记。 向右箭头后写着北出口,向左箭头写着南出口。 如果水澹峙的小组成员是其他玩家,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择一个方向继续探索,但钱小小不肯放开她的手。她只好选了北出口方向继续。 两人沿着高墙一路向北,这里地面上的碎石多起来,踩下去吱嘎吱嘎地响。 所过之处堆满各种垃圾,车却不见一辆。 突然,入手一片冰凉,水澹峙立刻将光源对准异处,便见墙面褐黄,从墙壁上方浸下来的水把一片墙壁打湿。 若黑渊在此定能从距离和方向判断出水源来处。正是8号房间外管道室里水管破裂留下来的水。 那水润入地板,湿了黑色木门后一段密道,再往润,湿了停车场一片残壁。 水流到了此处已经很浅,看不到明面上的流淌水,在地面水流形成了一滩暗色区域,暗色区域周围被丢弃的废旧物品乱堆着,因为没有光线,已经开始长出了蘑菇。 来到这里,水澹峙就停下脚步,蹲在水塘边仔细检查。 “这附近都是这种废弃物,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只有老鼠等小动物会来这里饮水解渴。”水澹峙指着水塘四周区域解释。 听到有老鼠会过来喝水,怕鼠的钱小小又要闹着离开。 她们继续向北前进,经过A区立柱后,看见了一个黑影。 钱小小立刻躲到水澹峙身后,只露一双眼睛出来观察。 那黑影似乎听到身后动静,突然转身向这边跑来。 黑暗中,一张面色卡白的脸出现在她们眼前,那东西吐出长长的红舌头,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钱小小吓得呆若木鸡,差点就要丢下水澹峙跑开。 “小福,别闹,没看吓着人了。”水澹峙无奈地摇头提醒。 “哈哈哈,婵婵,你咋这么胆小,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难道有鬼?” 说完,他又把电筒放在下巴处,让光芒穿过下巴,穿过长舌,一双眸子双翻,露出很多眼白。 没揭穿之前这个形象突然出现确实能吓到人,一旦揭穿就便觉得他装鬼装得极不相像。 知道了事情真相,钱小小唾了一口小福,追着他死劲捶打。 “小福,你怎么吓我。” “哟哟哟,还不是怪你胆小,你看阿诗姐,一点都没被吓到。” 小福被揍得抱头鼠窜,钱小小打累了,恐惧的情绪得到发泄,再看向四周,突然觉得这里就是普通废弃建筑,根本不存在什么灵异现象。 然而就在此时,钱小小惊恐地抬起右臂,指向两人身后。 “女,女鬼......” 女鬼两个字像是被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的玻璃碴子。 钱小小的眼睛瞪得比刚才小福撞鬼时还要大,还要恐怖。 “哇塞,婵婵,你演技进步了?现学现卖吓唬我?我才不会上当。” 林战右手不信地空中挥舞。 然而他预想的那姑娘因为撞鬼被揭穿而大笑却没出现,而是更加恐惧地浑身打颤。 “鬼,鬼......” 此刻,钱小小口中只能喊出鬼这个字了。 水澹峙凝重地把头转向钱小小手指方向,什么也没看见。 他们3个所在的位置已经接近北出口,只要抬起手里电筒,就能看见黑黝黝的出口。 “嘻嘻嘻~~~” “嘿嘿嘿~~~” 让人毛骨悚然的惊恐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停车场。 电筒微弱光芒照到的区域一抹红光闪过。 一张苍白如蜡的脸落入3人眼中。 钱小小再也控制不住,尖叫起来。 “啊~~~~” “鬼呀!!!” 这姑娘已经顾不得水澹峙和林战两人,转身拔腿就跑。 小福也吓得不轻,第二个反应过来,跟着钱小小消失的方向跑了出去。 只有水澹峙停在原处,和红衣女鬼面对面而站。 “夏妙妙?” 女鬼不说话,苍白的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2年前,七冥山精神病院见面后,你和那些病友不是被妥善转移了吗?” “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女鬼依旧不开口,直楞楞地盯着水澹峙。 二师姐已经认出了眼前红衣女人是谁,她长发披肩,红裙及地,身形瘦削,像风一样轻飘飘的。 水澹峙心里也发毛,在这种空旷黑暗的地方看见一个红裙长发女人,怎么都会发寒。 但她是玩家,是九监之人,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女鬼就被吓破胆。 女人清了清嗓子,迈开腿往红衣站立的方向走去。 一步。 两步。 脚下碎石被踩得发出吱嘎吱嘎让人牙酸的声音。 三步。 四步。 耳边冷笑声更清晰噬骨。 水澹峙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女鬼从出现至今,表情都没有变过,一直这样直愣愣地盯着前方。 等她再靠近一些,抬手穿过女鬼半透明的身体,水澹峙笑了。 她眼前的女鬼不过的一抹全息投影。 他们3人不知道触碰什么,开启了女鬼全息影像。 “这东西在这里只是用来吓人的。” 这么一想,水澹峙立刻来了精神,女鬼出现在这里,只可能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吓人,他们在这里弄这么个机关,要吓人,目的只有一个。 “女鬼身后的北出口有秘密。”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布置暗手 黑渊率先跳下地砖下的密道。 手拉环开启密道口后,下面逐渐展露一条垂直向下的密道。 密道逼仄,高度很低,成年人必须跪在地面,双手撑住才能向前爬行。 一段距离后,密道尽头一个90度急转直下,几人来回在密道爬行,向下,再爬行。如此3个来回后,他们大约下降了6米高度。 黑渊在大脑里计算,他们现在所处高度正好和大厅地面齐平。 如此狭窄的空间,有幽闭恐惧症的患者定然不能来参与体验。 密道尽头,一行人鱼贯爬出,来到了一条狭长空间。 这空间一条直道通向黑暗之中,仅能让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 黑渊带头,沿着直道黑暗处走去。 他们是从头顶的4号房间下来的,经过短暂判断,他们现在的方向是朝1号房间。按照东西南北方向判断,1号房间在4号房间的东面。 一行人大约走了15米的支线距离,直道突然向北拐,出现了90度直角。 “这密道究竟能通往何处?”黑渊身后跟着大作家木梵卿,她一双手撑住墙壁,正在休息。 这个姿势能让她背靠一面墙,一双脚还能顶在另一面墙根,又自然又舒服。 她身后跟着的几个组员纷纷学她的样子,靠在墙壁上休息。 刚才通过矮道时太费劲,空气又不好,几人都有些疲累。 黑渊暗暗计算,走到如今的位置,他们头顶上正好是领袖辛峰居住的1号房间。 从4号房间经3、2再到1,除了他们出来的矮道,没有再发现任何可以攀附或攀爬的梯子类物品。 层高落差有足足6米,在没有工具的帮助下,就算发现密道口,也下不来。 几人稍歇,又开始往深处探索。 90度直角后,还是一条一模一样的直道,位置正好是16-13号房间正下方。然后又是一个90度,直道再次改变方向,跨越了12-9号房间后,转了最后一个90度直角,这一次完美地形成了一个正方形框,跨越8-5号房间。 这条密道从4号房间起,转了360度,由5号房止。 不过4、5号房虽然挨着,但密道却没有打通。再想回到4号房间,必须沿原路返回,经矮道再上去。 一圈下来,黑渊并未找到任何通往其它房间的入口或痕迹。 墙壁光秃秃的,也没有什么凸起物,能让人攀爬。 一行人稍作休息,准备返回4号房间。 “这条密道好奇怪,修在这里,到底有什么作用?”大作家木梵卿始终想不明白这个观瞧。 回程的时候,黑渊变成了队尾,走到1号房间下方,队伍再次停顿休息。 一个动作让黑渊恍然大悟。 这条直道很窄,只能让成年人侧身通过,换言之,只要是个正常身高的成年人,双脚各登一边墙壁,双手在接力,腰部集中力量,就能缓慢下来,再不济,用木木他们休息时候的动作,双足登在一面墙壁,背靠另一面,膝盖微曲,也能上下。 只是比起梯子一类的道具,这种办法费力一些。核心力量不好,或年级太小,像韩昊坤那样的5岁孩子就难很多。 “这条密道必定有大用。”黑渊猜测。 思考了一会儿,他决定采取必要手段,但又不能让人发觉。便假意跟着队伍返回4号房间,等他们再去领袖辛峰独居的1号房间搜证的时候,黑渊突然说身上某样物品可能掉落在密道中,并独自一人快速返回房间,取走某样道具,再次返回4号房间,进入矮道,又进入直密道,处理好一切才返回。 “让你们久等了,东西找到了,确实落在直密道里。”黑渊手里拿着样小饰品,是衬衣上的精美袖扣,他谎称是女朋友送他的礼物,很珍贵。 除了紫嫣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其他组员没有一个怀疑。 领袖辛峰的1号房间已经被棠红雨和紫嫣然初步探索了一次,他们觉得有必要让族长秦峰再进去看看。 “这房间和2号送盒饭大爷的房间一样,没什么额外物品,装饰得很朴素。”紫嫣然道。 黑渊跨进屋,他身后乌泱泱全都进来,都想参观参观领袖的房间如何。 “和我们的房间结构一样,大小也差不多。” 这个房间的床依然是两张,只是没有书籍、手办等额外道具,显得空旷大气很多。一眼就能把房间大概看全。 紫嫣然和棠红雨人少力量小,只是粗浅搜证,没有挪开床铺仔细检查地砖下面是不是藏有密道等物。 这下人多了,三两下就把两张床挪出房间,动作已经熟练得让人惊叹。 按照老方法,用墨汁测试查看地砖下面有无密道。 “果然,和4号房间一样,都有一个这样的密道。”木梵卿有些担忧地说道。 这次的地砖下不再是密码开启,而是一把大大的铜锁。 “不知道钥匙在哪?” 黑渊将地砖复位,又喊组员把床复位,交代了一句:“房间里找到密道的事暂时保密,我觉得这条密道藏着什么秘密。” 那12人纷纷点头。 不过冷面男人没有指望这里的组员能保守秘密,至少不会保守太久。很快,住房下有密道的事便会人尽皆知。 但他准备了后手,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把消息传出去。 朝南方向的4个房间搜索完毕,一组13人站在朝西方向的走廊上,他们接下来要搜5-8号房间。 5号房间属于李然和艾晓宇,李然扮演副人格白然,艾晓宇扮演副人格白小川,两人都不在小组,李然跟在提希丰的小组,艾晓宇跟着领袖辛峰小组。 6号房间里住着吴皆和龙昊然,同5号房间一样,里面没太多值得推敲的细节。 紧接着他们便到了7号房间,黑渊有意加快搜证速度,他们负责的房间太多,东西又杂,再不加速,很快就要到大家返回休息的时间。 一进入7号房间,组员们便被房中情景震得目瞪口呆,一个个望着天花板,墙壁和各种家具看个没完。 “我听说过这种绘画方式,叫禅绕,嘿,没想到这一整屋都是这种东西。”棠红雨等人扬起脖子,追着一根线条延伸出去。 “住在里面的人得多糟心啊!”又是一声感叹。 这房间同别的差别很大,但凡有一点平面都被弯曲线条和符号填充。不像手办屋、地图屋,或是书籍屋,不喜欢的人住进去不碰便行,而这个房间360度无死角被线条占据。 “啧啧啧,厉害。” 木梵卿也禁不住夸赞一句,若袂梵在这里,肯定要研究一番。等此间事了,回去就告诉她。 她这么想着,还是有些吃不消,那线条密密匝匝,弯弯绕绕,仰着脖子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组员们纷纷走出房间,让视线恢复清明。 然而黑渊则呆呆地立在一面禅绕画前,若从正面看他,就会发现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冒出。 就几秒功夫,黑渊已经调整好状态,从幻境里出来了。 这一次他身后的深渊之眼出现得很快,几乎就在禅绕画影响他的同时便展现威能。 第九幅墙上的画。 第九次陷入幻境,生出幻觉。 “果然像大师兄推测那样,这些画对我的影响越来越小了。” 黑渊没有伸手去擦汗,他害怕直播镜头前那些不怀好意的九监中人察觉到。 他略一思忖就明白为什么胖子住在这个房间,而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他有墙上画的可能。 因为这画完全藏在了禅绕画当中。 被胖子忽略了! “手段越来越高明了。”黑渊暗自叹气,心中却有些愉悦。 “总算能控制住这种东西了。” 他很怕因此失控,如今有了解决办法,去黑族乾宇峰铁索桥的试练有不小把握。 再次抬头,他的双眼已经恢复清明,短短几秒功夫,能察觉出他身上异象的人应该不多。 再凝神看过去,只觉得双眼有一丝模糊,却不再出现幻觉,黑渊这才大松一口气,动手开始往下探索。 这些线条组成的禅绕画看似复杂,却自存规律,细心一些就能发现。 一朵花,一片树叶,一个形象,都有绘制技巧。 以黑渊强大的精神力和智商,也发现了异常。 “这些线条里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周擅在这里,肯定会觉得黑渊是同道中人。 他埋头想了想,决定把禅绕画的事交给胖子处理,毕竟理清线条中藏着的秘密会浪费他太多时间。 黑渊没有吩咐什么,他的组员们已经哼哧哼哧开始搬床,装水,往地上弄墨汁。 “有了,有了,这个房间也有密道口。” 发现密道的众人差点跳起来欢呼。 “咦?好像有密道口的房间有规律。”塞壬说了一个推测。 黑渊默默看着她,觉得这个女人也不算太笨。 1、4号房间有密道口,如今又在7号房间发现,每隔3个房间出现一个密道口,若接下来再在10号房间发现密道口,那就能说明问题了。 同样的,这个密道口被一把大大的铜锁锁上,需要对应钥匙才能开启。而房中任何地方都没发现钥匙。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房间,开锁的钥匙必定是重要道具,不会轻易摆出来让我们发现的。”黑渊说了一句便带头将床搬回原位。 8、9、10,终于,他们在10号房间,提希丰和墨纪拉两人住的地方也发现了密道口。 11、12、13,13号房间,以及后面的16号房间,都有,而相隔的2个房间则什么都没有。 时间紧张,他们还差中间的4个房间没有检查。 住房区是回字形结构,四边分别设置了4个房间,中间像田字一样安排了4个房间,整一层为20个房间。 他们从17号房间开始搜证。 走进房间黑渊就发现了不同于那16个房间的怪异之处。 17号房间的朝西北面,有一部分面积被“吃掉了”。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他迅速检查后面3个房间,果然发现4个房间相连部位被“吃掉”了一部分。 被公摊了出去。 经过一番测算,4个房间相连处,藏了一间密室。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奇怪的NPC 一缕香气飘进领袖辛峰的鼻腔。 禁不住伍冰这个女人的搔首弄姿,若不是有任务在身,男人下一刻就把女人给办了。 “一会儿等大家都回房睡觉了,你到我房里来。”辛峰伏在女子耳边哈气如缕。 男人身上古龙水的尾调让女人浑身燥热不已,妩媚一笑,颔首允诺。 得了承诺,这女人才变得乖巧一些,没有继续散发她迷人的魅力。 苏青儿、姚佩和王玲玲3人在不远处看得白眼干呕,好不难受。 “她就一点都不害怕吗?”苏青儿疑惑地说道。 王玲玲笑而不语。 “她有什么好怕的,抱着根又粗又大的腿。”姚佩平日最看不惯这种绿茶,装腔作势,装模作样。 那女人是一点本事没有,惯会哄男人开心。 他们小组12人的搜寻工作依然没有丝毫进展,原因恐怕就在此了。 领袖忙着和女明星谈情说爱,暧昧撩拨,年轻的女性组员忙着八卦唠嗑,插诨打科。 只有大师兄黑濯和女明星秦恋以及阿勒克图在认真工作。 “这大厅看着广阔,却一眼能看清哪里有问题,哪里没有疑点。”黑濯双手叉腰,望着大厅说着。 秦恋女士很有建树地提了个建议。 “所有墙壁我们都检查过了,但地面还没有涉及,是不是也像刚才那样试一试?” “我们人手不足,这里的地砖规格是40*60CM的,若我们3人一块一块检查,还得浪费不少时间,若辛峰能安排所有小组成员一起行动,就快捷很多了。”图图捂着嘴笑着说话,她也很清楚他们工作滞后的根本原因。 小组其他成员在大厅另一边,他们坚信艾晓宇的观点,认为电子屏有问题,还在埋首检查。 几人说着闲话,黑濯一转头,看见一抹身影消失在两个大厅之间的通道后。 敏锐如他,立刻给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所有幸存者分成3个组,分别去往不同区域搜证,寻找出口,只有一个副人格NPC行动飘忽诡异,那就是扮演夕颜的女演员-元媛。 元媛脱离了黑渊的小组,偷摸到初始大厅外偷看辛峰。 她跑得慢了点,被赶来的3人堵在了楼梯口。 “我刚刚就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影晃荡,没想到是你!说吧,你躲在通道后偷看什么?是不是藏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图图双手抱胸,作出凶狠样,语气带着威胁。 “没,没有。”元媛忐忑地回答。 “跑得还挺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出你的目的。”图图又欺近了两步,逼得元媛只能靠在楼梯口的墙角。 女人被3面夹击,脱不了身,咬了咬牙。 “我没做亏心事,我只是来关注你们的进展。” 女人虽然没做亏心事,但目的不纯,说处这番解释时底气明显不足。 “关注我们的进展就大大方方来问,你怕什么,偷偷摸摸躲在通道后,肯定要干坏事。” 图图伸出手臂,撑在墙上,上半身压在元媛身上,右手手掌托起那女人下巴,眉毛一挑说道:“我们被困在这里是不是你和你背后的势力安排的?” 听到这个猜测,元媛浑身一震,惊得张口结舌,双目瞪得大大的。 “你,你们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不是幕后策划者,我只是......” 女人突然陷入两难境地,她没想到这3人会如此穷追猛堵,不给她搪塞的机会。思绪翻飞之际,她紧抿双唇。 “哟,打算用沉默对付我们?” “你再这样不言语,我们就把你交给领袖辛峰。” 听到辛峰两个字,女人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情绪激动地喊道:“别,你们别把我交给那个臭男人,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我说,我都说。” 元媛咬着唇,双眼通红,慢慢沿着墙壁滑下去,蹲在角落嘤嘤哭泣。 “我的本命不叫元媛,我是袁秀伊。” “袁秀伊?你是姜利集的前妻?” 气质女明星秦恋突然反问。 “嗯。” “可你为什么变成这样?”秦恋虽然不认识袁秀伊,但混这个圈子的人哪个不知道大明星姜利集的前妻袁秀伊。 两人的爱情曾被娱乐圈塑造为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谁知道仅过了一年,两人就互相厌弃,以离婚收场。 当初的花旦袁秀伊更是负气隐退,在最红的时候早早了结自己的演艺生涯。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见了。 秦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端端的一个清秀佳人,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完全见不到当年意气风发,俏丽青春的模样。 此刻的元媛双鬓竟生出不少白丝,眼角遍布细纹,比实际年龄看上去苍老不止5岁,一双含春目更是透着股伤心欲绝的恨意。 秦恋走过去,双手扶起元媛,目光不离她表情,上下关切地打量。 “你别太伤心,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话。” 4人站在楼梯口,回声很大,若被有心人听了去,元媛的处境恐怕会很艰难。 “去秦峰的房间吧,他们小组正在搜查别的房间,秦峰一个人住,他的房间很安静。”图图想了想,觉得3个单人间最安全的还属黑渊的20号房间。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师兄黑濯和秦恋的认同。 4人结伴上行,很快就来到黑渊居住的20号房间,房门闭着,黑渊他们一组还在走廊上搬家具。 图图跑过去说了两句,黑渊就掏出钥匙递给她,又伏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 开了门,进了屋,元媛没精力打量房间,却提了疑问。 “我们为什么不去我们几人的房间,要来这里?” 图图回答她道:“我和秦峰在现实里认识,不瞒你,我们其实是同一家报社的记者。” “不选我们其中任何一人是因为我们的房间都有室友,他们突然回来不好解释。” 元媛很安静地听完解释,知道图图和秦峰是记者后她也只是无奈地露出个笑容,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 这样的大场面,集合了蓝城顶级明星的所在,若没有几个狗仔冒充演员进来,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我是袁秀伊这件事这里所有人里,你们是第二批知道的。” “之前有个小演员发现了我,也是用某种手段逼我说出了实情。” 深深叹了口气,袁秀伊觉得自己演元媛演得很失败,这么短时间就被两拨人发现了异常。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否能瞒到最后。 如果姜利集知道她也在幸存者中,会怎么对付刁难她。 黑濯和图图猜到了女人口中所说的小演员是谁,他们小组,除了王玲玲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还有谁会这么快从NPC异常表现里发现端倪? “我确实是袁秀伊,是姜利集的前妻,至于我如今的模样,”女人抬手右手,呆滞地抚摸脸颊:“也是拜那人所赐。” 袁秀伊开始一段痛苦回忆。 两人原来因戏生情,姜利集这人特别虚伪,并不像表面这样正直磊落,内在是个阴险小人。他利用当时如日中天,名气比他大很多的流量花旦袁秀伊炒作CP,在网上大秀恩爱,高调表白,又高调求婚,弄得全网皆知。 袁秀伊被他的猛烈追求弄得头脑发蒙,两家经纪公司也有意撮合这对金童玉女,在网上联合造势,颇吸了一波关注。 很多人被两人童话般的爱情打动,路转粉。 好景不长,才结婚一年,就传出家暴出轨丑闻,姜利集的经理人发布谣言,说袁秀伊清纯外表下藏着一颗毒蝎的心肠。结婚后还不收心,和外面的小鲜肉勾搭暧昧。被揭穿后还家暴姜利集。 而袁秀伊这边因为结婚,而有了暂时息影的打算,再加上她已经怀了2个月身孕,要做母亲的喜悦冲昏头脑,在姜利集花言巧语的哄骗下撤掉了一半公关团队。 姜利集的经理人伪造了一张家暴照片,实则是姜利集坠马受伤去医院就诊的照片。 在姜利集公关团队不遗余力的造谣和诽谤下,袁秀伊名声大落,又有疑似小鲜肉一起晚餐后被偷怕的绯闻漫天飞舞,在孕中的袁秀伊怒极攻心,不小心在家中滑到,动了胎气,去医院途中就落了胎。 伤心欲绝的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出来挽回名声,澄清事件真相,此消彼长之下,被姜利集团队完胜。 两人梦幻般的婚姻之持续了不到1年就草草了结。 袁秀伊落了胎,伤了身,医生还断言今后她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悔恨交加之际,女人换上了抑郁症,两次有轻生的举动,好在身边亲人和朋友发现及时,才免了她魂断之苦。 从鬼门关回来的袁秀伊痛定思痛,回顾过往,才发现是自己的恋爱脑害了自己,姜利集这人就是个大渣男,而他们相处的很多细节都能体现这个男人的本质。 只可惜处在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负数,听不进身边人的劝诫,错上加错,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她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惊觉这个男人对她没有一丝真情,就是利用她的名气往上爬,在粉丝心里塑造受害者人设,博同情。 “我之所以去整容改名,就是要用新身份接近他,揭穿他的真面目。”元媛说得咬牙切齿,眸子里闪着冷厉的恨意。 接着她叹息道:“只是没想到,会落入这样的困局里。” 秦恋看着元媛,她对这个女人的遭遇最是有同理心,她的女儿被黑桃君主K误当成性工作者残忍杀害,她这个做母亲的内心何尝不是满腔恨意。 “你被太伤心,我们会帮你的。” 元媛忽然抬头,望向眼前这位气质出众的女明星,在她印象中,秦恋和他们这种靠流量,靠绯闻,靠组CP,弄话题的明星不同,她是真正的艺术家。 而这样一位让同行都尊敬的演员居然说要帮自己。 “您要帮我?怎么帮?”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局中局 “您要帮我?怎么帮?” 被这句话惊得不可置信的元媛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紧紧抓住秦恋的手臂。 “您别骗我,我如今已是走投无路,什么方法都愿试一试。”元媛感觉自己两边腮帮子都咬酸了,她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艰难,只要能报仇,能揭穿那负心汉的真面目就成。 “姜利集一直利用女人上位,以前利用我,进了高富帅传媒后又和公司高层来往密切,传过几次绯闻,都被二人联手将消息压了下来,还借机炒作一番,大涨名气。” “我本以为他和那个高层勾搭在一起会有所收敛,却不想还和伍冰暧昧不清,这种男人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战斗机,我不报仇平不了心中怨恨。您放心,任务再难,哪怕要我当众承认是袁秀伊我都愿意。” “好,你有心理准备就好。”秦恋点头。 “我的想法很简单,利用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 元媛不是很明白,疑惑地望着秦恋。 “是的,利用游戏规则。” “你们很清楚,这游戏需要组队,或者个人,等明天新游戏任务公布之后,如果再遇到组队,尤其是两两组队的时候,我们便可以利用规则将那两人组成一队。” 气质女明星口中所说的两人便是让袁秀伊咬牙切齿恨到骨头里的姜利集和伍冰。 一对狗男女! 见秦恋这么解释,袁秀伊大脑还是一片浆糊。 她用疑惑地眼神看着秦恋,小嘴翕动,想请教,又怕惹对方不悦。 “你别急,等我慢慢和你们说。” “具体操作是这样......” 4人埋首低声商议,袁秀伊听得连连点头,她听得出来,秦恋口中的计划很管用,但她还是心软道:“可我们这样做之后,他们如果被淘汰会不会被直接抹...淘汰?” 袁秀伊的这个担忧直接让房中另外3人沉默。 秦恋凄然叹息道:“我们都是要死的,只是早晚问题,不是吗?” 他们身陷囹圄,被淘汰被抹杀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先后问题罢了。秦恋的计划只不过人为让那两人组队,若他们运气好,能力强,顺利过了关也说不定能保全性命。 “你的提醒很及时,这样,我们后面根据游戏任务内容再觉得要不要用计让两人组成小组,不过人为干预也不容易。” 秦恋的计划最大难度就在于幸存者手里拥有命运签,主办方会根据签牌情况分组,人为干预的机会便会小很多。 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若游戏规则是自由组合,以伍冰黏人的脾性,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下,就有成功的可能。 说来说去都没有说服袁秀伊,她是恨姜利集,也讨厌伍冰,但伍冰是在她和姜利集离婚后很久才出现的女人,并不是介入他们婚姻的小三。 她恨姜利集,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但真到动手复仇的那一刻还是退缩了。 这个游戏淘汰就意味着死亡,她最多想在世人面前揭穿男人的真面目,并没有狠心到要设计弄死他,哪怕借助游戏规则淘汰对方,袁秀伊都觉得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袁秀伊的为难让计划无法实施,秦恋虽然遗憾,但也明白是自己手段太过强硬,没顾虑到伍冰那个无辜女人的死活。 她感慨的同时才意识到自从女儿秦雅琪被黑桃君主K杀死后,她的心就变得冰冷无常,再不复往日温度。 因此她在设计姜利集和伍冰时便没考虑到无辜者伍冰的死活。 “我们再想想。” “还有更好的办法。”大师兄黑濯笑容可掬地看着袁秀伊。 “如果你只是想姜利集在镜头前说出真相,忏悔过错,那也好办。” “这里都是摄像头,我们只要想办法让姜利集陷入困境,不得不吐露真相就达到目的了。” 黑濯的话让袁秀伊眸子一亮,这个办法她之前也想到过,只是她脑子太笨,不知道怎么逼姜利集限制于非说不可的状态,苦恼地只能偷偷跟在其身后暗中观察。 她无计可施,黑濯却有办法。 “你别着急,机会是等来的。” 很有信心地双手抱胸,黑濯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 几人又准备深聊几句,便听得耳边传来脚步声。 “他们回来了,我们也散了吧,记住别轻举妄动,也别再去监视他,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有人提供帮助,元媛焦急的心落回,观察后趁人没注意各自返回了房间。 黑濯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游戏时间深夜11点,从白天剧情判断,姜利集扮演的领袖辛峰和伍冰扮演的左兰肯定有夜晚戏,他们只需要静待便可。 寻诡和皆然两支直播团微信群里热闹非凡,各种线索分享不绝于耳。 ... “我室友把禅绕画的秘密解开了啊,要的速来,求相同线索一个。”胖子最先发言,相同的消息连发3遍。 “求让姜利集和伍冰或姜利集单独被困计策3条,采纳后每条可以兑换兰桂坊1人份精品晚餐一份。” “兰桂坊1人精品晚餐?我没看错?是蓝城顶级食府兰桂坊?”同样热爱美食的张凡忍不住发出感慨,没想到一条线索就能获得顶级美食府邸一顿晚餐,去兰桂坊吃顿饭可是比米其林还要抢手,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得到的地方。 他一定要争取到这个机会。 消息一经发布就引来皆然直播团几个成员之间的争夺。 胖子等人几乎能天天泡在兰桂坊,自然不稀奇。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刚才在初始大厅搜证的时候,就看见那两人交头接耳,腻歪得不行,姜利集一个人住,搞不好伍冰现在已经投怀送抱,两人颠龙倒凤了吧。” “看不出来张凡还是个老司机,很有经验嘛!” “哇,他们不要脸吗?这种情况还要亲热?”王玲玲脸都羞红了,一点也不能理解这种人的思维。 “他们要什么脸,你不记得我们在彼岸号场景的时候,庄贤和庞龚琳也这样。” “呃...好吧。”王玲玲为之气结。 “黑濯,我有一计。” “说来听听?” 张凡对兰桂坊的1人份精品晚餐势在必得,脑中一有想法就立刻艾特黑濯。 “我去确定伍冰在不在姜利集的房间,若在我直接把他们门给锁了,嘿嘿。”句末还发了3个搓手挑眉的小表情。 “这个方法不错,但有一个问题,他们最多被困到明天早上7点,主办方通知的集合时间,到时候有人发现他们被困,会去找他们的。”黑濯淡淡一笑,张凡这个方法他也想过。 “在夜里增加一些手段就可以。”许久不说话的黑渊发了一条信息。 大冰块,智慧担当一说话,就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响应。 “这个我会,等过了午夜,我们装鬼吓他们。”胖子搓着激动的手哈哈直乐。 “我也去,我也去。”王玲玲不甘寂寞,她最讨厌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 “好,你们先用这个方法试一试,有效果最好,没效果我们再想另外的办法。”黑濯发了消息。开始准备午夜的装鬼活动。 “最好是去找袁秀伊再多打听一些消息,最好能问到姜利集害怕什么,或者做过什么亏心事,以此威胁他。”黑渊又提了个独到见解。 黑濯收到消息,敲开袁秀伊,就是元媛所住的房间。元媛和塞壬是室友,住在11号房间,塞壬应该还在提希丰房间里没回来。 说明来意,元媛回忆了一会儿,开口道:“姜利集这个人行事文雅谦虚,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但我知道背地里却是个阴狠狡诈、野心机智的人,他疑心很重,不太相信身边的人,对我也不坦承。” “我和他结婚才1年,知道的事情不多。不过后来我去调查的信息表明,这人儿时有个伙伴,是发小,那人好像是他老家的一个远方亲戚,很有理想抱负,据说两人还在初中时那人就显示出了表演天赋,立志长大以后要读影视学院。” “不过这人读大学的时候一次意外死了。” “姜利集最不敢提的就是这个人,有一次网上有人发了一片帖子,便是惋惜这个少年天才早亡的事,被姜利集知道了,还指使手下找水军黑这个发帖人。” 黑濯一听便知里面有故事,这个少年早亡的天才演员的死肯定和姜利集脱不了干系。 “这个少年叫什么?你知道吗?” “我记得,他叫狄恩。有部很有名的纪录片式电影就是他大二的时候主演的,电影叫《盲流》,上映后获得过很多国际大奖。” 黑濯拿到线索立刻返回居所,在微信群里和小伙伴们分享最新消息。 “《盲流》?这名字好熟。” “哦,对了,秦恋好像也出演过这部电影。” 王玲玲兴奋地告知大家这个消息,他们小组晚饭后在去初始大厅搜证的时候聊到过这件事。 “我去一趟17号房间。”大师兄黑濯想了想,决定去秦恋那里取取经。 找到秦恋后,她房间两人还没入睡。迅速从她那里问到有用信息,黑濯立刻返回房间,开始准备午夜装鬼任务。 “胖子,你和玲玲去做任务的时候要小心,若被人发现就立刻返回房间。” 大师兄已经把从元媛和秦恋两人拿到的信息汇总成详细计划告诉了他们。 “知道了,胖哥出马,你们就放心吧。” “欧耶,好激动。” 两人一直等到各自房间里的室友入睡,才拿了道具,点了手机,悄摸出门。 “喂,胖子,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两人沿着走廊前行,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有你胖哥在,怕什么。”胖子差点伸手拍打胸脯,想到临行前大师兄交代的注意事项,欣欣然收住手。 “我们先要确定伍冰那个骚娘们在不在他房间,要不效果肯定减半。” 小姑娘哪里听得这些江湖浪话,伸手在胖子腰间死劲捏了一把。 痛得胖子张牙舞爪,又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到了姜利集所在的1号房间,胖子趴在门上听里头动静。 “哎呀...咿呀...别停呀...” 那放浪形骸的女人果然在房间里,胖子嘿嘿贼笑,朝王玲玲比了个手势,迅速掏出一把挂锁,直接扣在房门之上。 接着两人就在房门外演起戏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真心话大冒险 翌日,众幸存者从梦中清醒,人们开始适应这个地方,见面时寒暄已经从“吃了没”变成“找到什么线索”、“想到什么办法出去”等等。 初始大厅正中用长条桌拼成的临时餐桌上摆着品类齐全、营养搭配合理的早餐。 主办方在饮食住宿方面一点不让人操心。 众人拿了符合自己口味的早餐后分散到大厅各处进食。 经过昨日一整天磨合,幸存者之间隐隐分出圈子。 有人喜欢靠近青青少女,有人挨着木梵卿将她写作时的趣事,更多则是两三人埋头讨论被困在这里的原因。 而领袖辛峰今天的气色极差,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惊恐,但凡有人,靠近,就发出警惕的目光吓走对方,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猛兽。 习惯黏在他身畔的伍冰状态也不好,困顿萎靡哈欠连天,再浓的妆也掩藏不了她的疲惫。 两人的异况被人看在眼里,脑海里打个问号之余,还些微降低了幸存者们对领袖辛峰的信赖感。 元媛坐在就餐区最边缘,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容。 那是一种复仇后的快感。 很快,女人的目光一转,冰寒刺骨的恨意从眸间迸射而出。 她喃喃:“姜利集,你欠我的迟早会还回来。” 早晨和自由活动的时间有1个小时,8点整的时候,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女声响起。 “真实游戏《浩瀚浩劫》游戏七:” “真心话大冒险。” “请所有幸存者5分钟内恢复大厅圆圈会形式。游戏开始后,圆圈中心会出现一个抽签台,第一个抽签进行游戏的人由系统随机抽选,被选中的人要去抽签台抽游戏内容,既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 “选中游戏内容的人必须在2分钟内完成任务,所有游戏由在场幸存者评判。你们的腕表右键为认可,左键为不认可。” “超过时间不完成任务者直接判定失败,抹杀。游戏任务不认可数过半,进入待定席。每20轮游戏进入一次待定席抢夺环节。被选待定的人再参与一次游戏,获胜者离开待定席。” “另外,若待定席只有1人时,顺利完成游戏并获得过半数认可投票直接离开待定席。若待定席有2人以上时,只有一个离开名额,请幸存者们注意游戏规则。” “玩家每轮任务结束,请其余幸存者在10秒内给出投票,没有弃票选项,规定时间内未做投票的幸存者直接进入待定席。” “本轮游戏没有讨论时间。” “游戏开始。” 游戏内容一经公布,场中所有人默契地开始行动。搬开食物和长条桌,将椅子摆在光柱下,很快就恢复了昨日的圆圈会模式。 就坐完毕,全场灯光一暗,37名幸存者全被头顶落下的光柱笼罩。 光圈之外就是黑暗的大厅,神秘效果拉满。 “第一名游戏者抽签开始。” 当温柔女声响起时,墙上电子屏上快速闪过幸存者头像。 5秒后,画面一停,第一个上台抽签进行游戏的幸存者出来了。 “啊?怎么是我?” 白发老人白川半起身,手指在鼻尖,脸上是震惊和倒霉的表情。 任何一个新游戏开局的第一个玩家总是内心忐忑。 他们像被人吃掉的第一只螃蟹一样,不知道游戏深浅。 “唉,算我倒霉。” 送盒饭的白发老人只能走到圆圈中心升起的柱子边,伸手进抽奖箱中摸索。 “真心话?” “还好还好,没抽到大冒险,不知道系统会让我做什么古怪的行为。” 老人抹了把额头上冒出的虚汗,继续阅读任务内容。 “说出你这辈子最难忘的事。” 看了任务内容,老人拍着胸口,暗叹运气还不算太差。 接下来他只需要讲出一件最让自己难忘的事,说服场中其余幸存者就能过关。 “呃,我想想。” 老人年纪大了,思维不怎么灵活,光回忆就用了10多秒,好些人催促他快一点。 “有了有了,就说这个。” “咳咳,最让我难忘的事,是在40年前,那个时候我和3个好朋友一起去蓝城昌县的一个矿场找活,那个年代我们还没有手机,找活这种事都是包工头安排。” 白川开始回忆,他语速不快,有人很担心他在2分钟内说不完故事而被惩罚。 这个故事没多少惊心动魄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个时候人与人之间联络不便,有些信息传导的时候出了岔子。 老人和工友被包工头安排去一个矿场下工,那个年代很多黑矿场,老板要赚钱,又不肯给工人好的待遇,安排一次下矿就是一周,等4人从矿洞上来轮换休息时,才知道白川的父亲突发脑溢血离世。 白川没第一时间得到父亲离世的消息,悔恨当初,后来经了解,他们下去的第二天矿场就接到了电报。 4人知道是矿场老板和包工头不愿意但开一趟电梯送消息送人,就等到第七天。 那4人气急,把包工头和矿场老板揍了一顿,那4人因故意伤人获刑。 当白发老人回忆此时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同样的,这个故事也感染了在场的幸存者们。 大家一致给白川打了认可。 老人通过了任务。 接下来第二个要完成任务的幸存者将由老人抽出。 圆圈会中心的抽检台即能抽奖,又有电子触碰屏,老人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就能选择目标。 所有目光集中到老人颤巍巍的手上。 同样的抽选目标也有时间规定,为5秒。画面转换很快,老人也不知道谁会被他选中,成为下一个。 命运的按钮按下,画面停在一位女士的头像上。 欧阳瑾萱,那个外表给人阴柔冰冷的高智商初中女生,她扮演的副人格叫思眠。 思眠利索起身,表情依旧淡然,并没有受任何影响。 她走到圆圈中央的抽检台旁,将手伸了进去。 “真心话!” 与白发老人相同的游戏任务。 阴冷少女继续阅读:“你最早发生性关系是在什么时候。” 场间众人惊诧又尴尬地看着少女,看着她稚嫩的脸庞。 又期待又害怕听到她的回答。 少女不过是皱了皱,她在思索这个问题的怪异而非害怕回答本身,但被其他人看在眼里,没来由心痛了一下。 还有人暗暗决定,不管女孩怎么回答,回答了什么答案,都给认可。 阴冷少女开口了。 “六年级,2年前。” 这个回答震惊了所有人,包括妖媚私生活不检点的伍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阴冷少女。 人们视线模糊,感知降低,被这个回答弄得不知所措。 “这姑娘的回答是真的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随便了?”白发的白川看着思眠,觉得三观都被毁了。 思眠邪魅地一笑,再次开口道:“提醒大家,我的任务时间2分钟很快就用完了,记得选认可。” 那笑容像阴间爬上来的厉鬼,那笑容诡谲,让人不寒而栗,细思极恐。 人们鬼使神差按下认可按钮,似乎很害怕迟疑一秒就会被这眸光阴冷的少女记住。 思眠的眉宇没有解开,继续留在抽奖台,等到抽选下一名“幸运儿”。 画面停在一张性感女性的头像上,演员李莲,饰演副人格梦莲。 梦莲是一名拥有身材不亚于伍冰的年轻女性人格,与伍冰的妖媚相比,她的美偏向于娇弱,病态。 能让男人看一眼就生出保护欲的那种病娇柔弱女子的样貌。 女人小声唾弃一句,款款走向抽奖台。 她撇了一眼思眠,不敢正面怎么那少女。 这女人动作神态都和思眠那种阴冷以智慧着称的少女不同,她每个动作柔弱至极,腰肢扭得像麻花,伸到抽奖箱里的白玉小手仿佛都有道不尽说不完的话语。 好几个男性的目光被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勾了魂魄。 痴傻般望着她,心里巴望着抽到大冒险之类的任务,最好是亲一下在场某位男士,最好是那女子走向自己深深吻下来。 在荷尔蒙爆棚,联想不断的时候,李莲完成了她此生最后的抽奖任务。 “大冒险!” “切,运气真差。” 女人看清后面的文字后,再也维持不了娇柔模样,一脸惊恐地看向圆圈里就坐的幸存者们。 “念啊,纸条上写的大冒险内容是什么?”一个男演员站起来,看似关心,实则起哄般地大喊。 “就是,你只有2分钟时间完成任务,别耽误啊!”又有一人朝圆圈中心喊起来。 “李莲,别怕,任务再难,我们帮你一起完成。” 这3人无疑都是男性角色。 李莲颤抖地展开纸条,艰难咽了口唾沫,小声念道:“大,大冒险,跳一段脱衣舞,任务时间结束前,身上必须一丝不挂。” 嘶!!! 场中不少人惊呼出声,这任务的难度太变态了。 让一个如花似玉娇滴滴的美人儿当众脱衣,让人难堪不说,简直把她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李莲被这个任务吓哭了,可任务时间再一分一秒流失。 “怕什么,我们都被困在这里,谁能活到最后还不知道呢,你害羞个什么劲。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这人便是刚才看似关心,实则起哄的第一个男性角色。 中年厨师老刘。 他脸上横肉随着说出的每个字颤抖。 李莲还是不肯,双手紧紧抱着上身,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快点吧,时间都被你浪费了。你不怕被黑衣人送进小黑屋吗?” 不知道是李莲前后的表现反差太大还是这女人像鹌鹑一样恐惧害怕,抑或是场下有人没有得偿所愿,看不到美丽躯体的恼羞,开始有人学着老刘催促女人快些跳起来,快些解开身上的衣衫。 那些心善心软看不过去的女性角色们根本不敢提一丝反对意见,要是李莲不迈出这一步,下一刻她就会死。 死亡和赤裸相比,恐怕死亡更让人畏惧。 黑渊等玩家默默对视,深表遗憾,这个NPC怕是要在这个时刻淘汰了。 这种大冒险任务谁都完成不了。 时间走得很快,在越来越多幸存者催促下,李莲蜷缩得更紧。 倒计时最后一秒结束后,留下恐惧和绝望眼泪的女人被黑衣人拖进黑暗,永远离开了幸存者团队。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恐怖故事,谁是凶手 袂梵的短篇灵异鬼故事讲完后,圆圈会上幸存者们都傻眼了。 “这叫什么灵异鬼故事,一点都不恐怖。”有人喊了出来。 “2分钟内讲一个故事,还要声色并茂、恐怖惊悚,确实有些难度。我觉得这个故事不错,我认可。”小捷道。 “大家别讨论了,抓紧时间点评。” 因为袂梵故事结束时已经卡在任务要求时间结尾,所以留给大家投票的时间不多。 更没有什么时间讨论了。 幸存者驾轻熟路投了票,结果显示,袂梵的认可数刚刚超过不认可数,勉强通关。 然而这时候就有没听懂先前故事的人站起来,要求袂梵解答,还合理质疑了那些投认可票的成员。 灵异漫画家袂梵清了清嗓子,又用刚才那种颇为神秘且带着一股说不出渗骨的恐怖感继续道:“男人最后献祭里自己的儿子,你们想想,为什么宝物判定他没不遵守规则?” 此问一出,当即就有脑子灵活的噗嗤一笑,那些刚才没反应过来的幸存者也恍然大悟。 “靠,真是恐怖故事。”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这个反转我喜欢。” 与刚到此处的众人相比,今天的幸存者们似乎已经接受了游戏安排。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刚遭遇危机时一个个都不相信,可很快就参与其中。 当袂梵抽选下一个游戏者时,所有的目光都转向电子大屏,他们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冷静理智,仿佛刚才被黑衣人拖走的2个女人不是去死,而仅仅是单纯的游戏淘汰一样。 韩昊坤,5岁小演员,饰演副人格小坤。 抽到他,袂梵也是心中一顿,一直等男孩走到圆圈中心的抽奖台,将他抱起抽出纸条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韩昊坤被抽到时,幸存者没都不怎么紧张,原因是刚才已经进行了2轮大冒险游戏,这一轮必定是真心话,不管主办方出了什么题目,小男孩怎么回答,相信很多人都不会忍心给他判不认可。 因为这个原因,人们开始好好利用这2分多钟的游戏时间,讨论这场游戏的规则漏洞,若下一个上去的是自己,抽到了无法完成的大冒险,该怎么决断。 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王菡亚和棠红雨挨着坐,棠红雨上半身靠近对方,小声道: “姐,你说真要抽到个完不成的大冒险怎么办?” “若是刚才那个情况,我肯定立马脱得一丝不剩。” 棠红雨敢如此断定,不仅仅是因为他怕死,还因为他在七冥山精神病院那种地狱般的境地呆了整整10年。 人一旦被送进那个地方,就不再是人,是牲口,是研究对象。 脱光这种事是家常便饭。 王菡亚点头表示赞同,若换做她自己,虽会犹豫一下,还是会照做。 比起脸面,命更重要,命在希望就在。 两人说着话,韩昊坤的纸条已经念完。 “真心话,你撒过谎吗?” 这个问题若问到任何一个成年人,答案都是撒过。 可一个5岁的孩子,会怎么回答还真让人期待。 而这个问题的回答自然不和演戏相关,在剧中扮演人物便是一种谎言。 剩下的答案只能关于演员本人。 当大家都以为这个答案很简单,肯定回答没有的时候,小男孩很犹豫回答:“撒过。” 说完他就低下头,不敢看圆圈会里其他人。 他把衣角都拧成一团,小脸更是通红。 一个才5岁的孩子就学会了撒谎,人们不知道怎么判断这个问题的真假。 只能发出些感慨。 2分钟时间一到,就轮到幸存者们投票的时候了,本以为会全票通过的情况,居然出现了一张不认可票。 当时就有不平者站起来为小男孩理论。 “怎么回事,投不认可票那人,你安的什么心?想让这孩子被送进待定席吗?” “轮体力智力战斗力,在场人里有谁不是他对手?” “让我知道是谁投的,非那人理论不可。” 那人气呼呼走到圆圈中央,一把抱起小男孩。 “还要选下一个游戏者,准备好了吗?” 韩昊坤含着眼泪点头。 命运之轮这次停在提希丰头上。 女人傲然走到抽奖台边,先扫视全场,再伸手进箱中摸索。 同样的疑问冒进提希丰大脑,她没料到箱子里空荡荡的,差点惊呼出声,把身子往下一沉,再摸,终于摸到一张折叠好的纸条轮廓。 暗呼一口气,拿出纸条,开始阅读。 “大冒险,”看到大冒险3个字,提希丰心立刻提了起来。 “学3种动物姿态和喊叫,每种叫3声。” 这要求怎么看怎么比脱衣舞简单,但落到提希丰骄傲人设身上就有点难为的意思了。 已经有人捂嘴偷笑,暗暗嘲讽。 女人脸一阵煞白,恶狠狠瞪着亮红光摄像头看了好一会儿。 光学动物叫还不够,同时还要做出姿态,提希丰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任务是专为她两身定制的。 女人别扭回忆,想找出3个姿态不那么夸张丢脸,叫声又好模仿的动物。 想来想去觉得猫、狗这种或蹲或趴的实在有辱颜面,姿态好的却又不知道怎么叫唤,真真把她急得够呛。 眼看任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又不想现在被淘汰,不得不舍了面子,委身做出相应动作。 人的心态一旦偏离正轨,模仿出来的东西就有些扭曲。 3种动物被她演绎成了人形怪物,一群人强忍笑意按了不认可按钮。 骄傲的复仇女神直播团队长被大票率送进待定席。 当提希丰头像出现在大屏幕上那一刻,寻诡和皆然两支直播团10名成员便默契地有了投票方向。 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不管女人脸色多难看,游戏好在继续。 再次轮到系统抽选。 画面一停,所有人都熟悉的大作家木梵卿被点了名。 “大冒险,2分钟内讲一个恐怖故事。” 任务内容和袂梵相似,游戏进行到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看出了端倪。游戏主办方似乎对幸存者有一定偏向。 抽出来的任务也是具体人具体内容。 看似公平的原则下透着股极其不公平之感。 对于木梵卿和袂梵这两人,主办方都给出了她们领域内擅长的游戏任务。 木木想了想,决定把已经构思出来,还未发表的一个短篇恐怖故事分享出来。 5个好友相约去鬼屋探险。 鬼屋是当地一所有名的孤儿院改造而成,一共3层,因一场大火废弃。 5人准备齐全,开始探索。 一层的时候还很正常,到了二层,其中一名女子突然消失。 气氛紧张起来,那4人讨论原路返回寻找失踪那名同伴。 找了3个房间后,队伍最后的一个成员无声消失。 剩下的3人更紧张了。 这时,组织来鬼屋探险的队长决定兵分两路,他一楼找第一名失踪者,另外两人继续在这一层等待那位消失的同伴。 那两人很快点头答应。 队长下了楼,小声嘲讽道:“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原来一切都是这个队长安排,他故意利用其他成员对鬼屋等地的兴趣,组织了这次探险活动,为的就是吓一吓那4人,他还提前来了这里,在暗处做了些准备。 消失的2人正是踩中了他设置的机关,被关了起来,没发出一点声响。 这队长正高兴的时候,一回头就看见1个双脚离地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皮肤的女鬼朝他咧嘴笑。 队长被这一幕吓得屁滚尿留,一回头,又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鬼立在眼前。这男鬼身上的皮肤更是糟糕,大片大片蜷缩起来,露出地下鲜红的血肉。 这队长接连被吓,已经临近边缘。 不要命般朝出口奔去。 脚下被什么柔软物体绊住,瞬间跌了个狗吃屎。 爬起来一看,地上躺着一具焦尸,那人伸着手臂,想要呼救,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死前怒目圆睁,恐怖至极。 那双眸子正死死盯着队长。 “鬼,鬼啊~~~” 队长已经被吓得双目失焦,看不清眼前的路了,他不知不觉往3楼的一个房间跑去。 推开房门那一刻,两具紧紧拥抱蜷缩成一团的尸体躺在房子正中央,诡异的是窗户上挂着洁白的窗帘,正随风而动。 那队长双眼呆木,四肢僵硬,像木头一样一步一步靠近窗边。 嘴上喃喃:“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放火的。” 就见那人直挺挺摔出窗户,身体正好落在几根竖在地上,烧了一半的木桩上。 木梵卿的故事讲完了,时间控制得也是极为漂亮,卡在最后3秒结束任务。 会场鸦雀无声,幸存者们还沉浸在她的故事氛围里。 有一股淡淡的悲怆,亦有复仇后的淡然。 投票结果没有意外,木梵卿获得很多认可,成功过关。 突然有人站起来说道:“我好像听过这个故事,哦,不对,是和这个故事相近的一个事故。” 众人目光转向那人,是副人格初中生欧阳瑾萱。 “1年前,蓝城周洞区一所孤儿院发生大火,4名孤儿没来得及逃跑被活活杀死。事后有新闻报道过,这次事件是一场意外,那个房间里的5人夜里点蜡烛玩游戏,不小心烧到窗帘,引发大火。” “事发突然,等外面的人赶来想撞开房门才发现房门从里面反锁了。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等救援队赶到时,那5人里有4个被活活烧死。另外一个得幸从窗户爬出,摔到柔软的草地上幸免于难。” “你是根据这个新闻改变的故事吗?还是说你知道新闻背后的真相?” 木梵卿望向这个智商远远超出年纪的少女,点头回答道:“是的,我是根据这个新闻创造出了这个故事,但和真相无关。” 接着,大作家开始抽选下一个游戏者。 恐怖故事讲完,所有幸存者又恢复淡定。然而黑渊却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故事看似随意,或许藏着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等游戏结束,吃饭的时候找个机会问问她们。”黑渊暗道。 章节目录 第269章 生死逃亡 塞壬被大票率扔进了待定席。 真心话游戏内容虽然不及大冒险那样容易直接淘汰,但观众们不满意一个人的回答,是会投不认可票的。 自以为是,谎话连篇可信度不够的时候就很容易被人送进待定席。 系统继续抽选下一位游戏人,王菡亚。 这个任务完全针对她来的。 “大冒险,把脸泡进水盆里20秒。” 幸存者们爆发出新一轮讨论,更多是对游戏策划者的明显偏向问题做了几句声讨。 “怎么回事,这叫什么任务?别说20秒,50秒我也能坚持啊。” “就是,这女的是卧底吧?” “不给个合理解释,我们后面的任务就不做了。” 很多人表情都带着气愤,尤其是已经完成了高难度任务的幸存者们。 他们千辛万苦才避免淘汰,而这个女人抽到的任务却是这么容易。 这番合理怀疑得到了官方解释。 温柔女声响起。 “演员王菡亚是重度恐水症患者,才从精神病院康复出来不到2年。” 一句简单的解释让所有不满消停。 人们看着脸色煞白的王菡亚走到圆圈中心升起的第二根柱子旁,柱子顶端稳稳放着一盆清水。 水质清冽,还在微微晃荡。 王菡亚的恐水症还是没有完全康复,她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就是平日洗澡洗脸都没问题,唯一害怕在水中的窒息感。 这个女人的两次恐怖经历都是跌落水中窒息,这个任务不可谓不毒。 胖子最了解王菡亚,当初在此NPC手机接了九连环任务,现在还记忆犹新,他担心地从位子上起身,脚却不敢跨出地上光圈半步。 一个普通的正常人能随便憋气20-30秒,但王菡亚连10秒都恐难办到。 女人双手扶住水盆,望向水中自己的倒影,往日回忆翻腾。 一滴,两滴,三滴。 眼泪大滴大滴落下,落入盆中,响起清脆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他们也终于明白这个大冒险对于女人意味着什么。 脸不埋进水里,任务失败,淘汰;坚持20秒,任务成功,癫狂。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任务对于女人是多么艰难,都在为她打气。 “王菡亚加油!你行的。”胖子朗声喊道。 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助威声。 “加油!” “加油,就是20秒,你能行的。” 加油声不绝于耳,王菡亚的上半身渐渐伏底。 临近水盆的时候她的挣扎和颤抖更强烈了。 最终她还是克服了心中恐惧,将脸一步一步埋进水中。 “20...18...12...7...5...3、2、1。”全场自觉跟着倒计时计算,这是幸存者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结。 “哇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王菡亚成功了,巨大的喜悦打翻了水盆,清水洒了一地,女人躺在水泊中大声狂笑。 “我,咳咳咳咳,我成功了。” 胖子也是喜极而泣,想冲上去好多次。 “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等王菡亚恢复气息稍稳,便一手扶着柱子站了起来,又把水盆放回柱子,等柱子降落消失,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准备抽选下一个任务者。 林战、张凡、水澹峙一一上去完成了任务。 水澹峙之后,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正式进入待定席逃亡战。 待定席上坐着色厨师老刘、复仇女神直播团队长提希丰以及皆然直播团的张凡。 张凡也抽到了大冒险,但因为他伤势还未完全恢复,那任务完成得不够完美,被幸存者们投进了待定席。 能从待定席顺利毕业的名额只有一个,3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 温柔女声宣读待定席逃亡战的游戏规则。 “待定席逃亡战,真心话大冒险没进行20轮进入一次。每次只能有一个逃脱名额。” “游戏内容为......” 电子屏亮起,游戏内容详实记录。 3人的游戏内容一致,圆圈中心升起3根柱子,每根柱子顶端放着一堆积木。 这些积木大小形状各异,任务是3分钟之内,谁搭得最高,能稳定坚持10秒者胜出。 这游戏并没有男女体能上的差异,柱子只有50厘米,那一堆积木最高也不超过一米,所以台上3人也不存在身高障碍。 技巧在于怎么堆? 积木本身涂了一层防水彩漆,形状各异,能做支撑的最大面积不多,若想一个一个叠上去,恐难保平衡。 厨师老刘就用了这个方法,他把大积木放最底部,开始往上堆叠,他的计策是完全以高度取胜。 然而老刘却输在稳定性上,那些积木虽然大小不同,但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小的犹如指甲盖般细小。中等大小数量最多,堆叠到一定高度只要重心不稳就容易倒。 老刘心态不稳,已经失败了3次。 提希丰这个女人还算有脑子,知道观察观察再动手,等老刘那边积木倾倒第一次时她就知道那种方式不可取。 略微思考她便采用了第二种方式,做了一个稳固的基础,然后再往上堆。不得不说这个方式的稳定性比老刘的方案更不容易倾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看游戏时间只剩最后一分钟了。 老刘的努力再次白费,提希丰手里只剩9个最小木块。 事实证明越慌张越不成功,但凡老刘能冷静理智地思考一下,观察观察另外两名对手,也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 待定席逃亡战进行到此刻,对手只剩两位,提希丰和张凡。 张凡同那两人都不同,他动手最晚。 不冒进也不贪婪。 游戏规则并未说明要把积木全部用完,那些指甲盖大小的积木作用不大,高度不够,稳定性也差,他几乎淘汰了全部。 中段的积木他也没采用一个一个叠的方式,而是利用一定堆叠技巧,3个一组往上叠。 无疑他的堆叠方式最为稳妥,但输在高度不够。 眼看游戏时间即将结束,老刘的积木又倒了,他暴躁地一把推开积木,颓然坐在地板上,提希丰往向中间的张凡,冷笑嘲讽着。 应征了那句俗语,高兴不知愁来到。 提希丰一激动,身前雄伟撞到了积木中段,她急忙双手扶住,但已经为时已晚,好不容易叠起来的高度矮了三分之一。 最后一秒,张凡获胜,顺利离开待定席。 提希丰气得牙痒痒,挥动拳头威胁对方。 张凡看也没看那个表情扭曲的女人,朝皆然同伴和寻诡的几人挑眉打了个招呼,稳稳坐回光圈里。 战后,温柔女声响起,给大家5分钟休息时间,但不能离开光柱范围。 连续淘汰和紧张让幸存者们疲累不已,精神太过紧绷的结果是一旦松懈下来就会有无穷困意席卷而来。 就像某些头一天拼命嗑咖啡嗑红牛的人,第二天一定会迎来一波疲态,萎靡很长一段时间。 这5分钟里就有人仰头睡觉,管他什么任务淘汰,先睡上5分钟才好备战下半程。 那些被抽选上去完成了任务幸存者表情稍微松懈,投身到激烈的讨论和谈话中,而那些还没被抽上去的人更为紧张,连连请教。 看着表情松懈,又抓了把瓜子开始分给身边人的胖子,黑渊无奈地摇头提醒道。 “游戏规则并没说轮到一次的人不会再被抽到,下半程说不定你还会再上去。” “啊?” 听到这个推测,胖子手里的瓜子顿时就不香了。 “不是吧,还能这么玩?这真心话大冒险的淘汰率已经很高了,若还搞重复抽选,非把人逼疯不可。” “我也认同秦峰的观点。” 坐在他们不远处的大作家木梵卿适时插进一句点评。 “这破游戏,都快把人逼疯了。”胖子无情地吐槽了一句。 然后正是这句无心之言让黑渊混沌不清的思绪亮起一道光。 待定席上的提希丰一脸冷漠,阴鸷的目光朝黑渊这边投来。胖子将手里瓜子嗑得咔咔响,还不停眨巴嘴表达美妙滋味。 难得的讨论时间,可惜待定席距离提希丰的复仇女神有些距离,不能讨论的情况下,塞壬和墨纪拉隐隐有些坐不住了。 没了主心骨,以她们的脑力还不够折腾。 “好戏才刚刚开始。”黑渊淡淡一笑。 休息时间一过,水澹峙再次走到圆圈中心的柱子旁,她要抽第21位任务者。 “龙昊然。” 演员龙昊然抽到了真心话,顺利完成任务后周擅、钱小小、伍冰都上去做了任务。 接连好几轮都没有幸存者淘汰,场中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死亡已经远离,胜利就来到来的时候,领袖辛峰被第二次抽到。 男人异常愤怒,大声声讨游戏的不公平性。 温柔女声无情响起。 “游戏规则并未说明一个人只需要完成一次任务。” 再被抽到,加深了姜利集脑海中的猜测,这场游戏就是有人在背后谋划搞鬼,弄这么人陪自己演戏,想让自己出丑,想让自己爆光。 男人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挪到柱子边,伸手摸进抽奖箱。 “大冒险,与现场一位女性演员合作,完成挑战。” “凡是第二轮被抽选的幸存者,可以选择挑战难度,选择的小组成员将获得同样奖励或惩罚。” “简单难度:容易通过,完成后无任务奖励。” “中等难度:较难通过,完成后获得线索一条。” “终极难度:极难通过,完成后获得线索一条,生命+1。” 新的游戏规则一出,顿时集中所有幸存者的目光和好奇心。 而生命+1的奖励犹如满城黄金一样让人贪婪渴求。 姜利集不是普通人,他是内心极为强大坚定那一种,赌性非常大。 纸条上的内容一经宣读,目光就牢牢锁死在生命+1的选项上。 他内心中的自我在疯狂呐喊。 “选终极难度、选终极难度、选终极难度。” 姜利集已经有了组队女演员目标,他转头看向光柱下同样渴望的伍冰,终于下了决定。 “我选伍冰合作,终极难度。”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情比金坚 姜利集的一番选择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博一个希望,多一条命罢了。 换做他们自己或许也愿意搏上一搏。 可此事落在袁秀伊眼中却大为不同,她浑身激动到颤抖。 “好你个姜利集,自投罗网。” “我还在担心怎么让你入套,你倒好,自己钻进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女人握紧双拳,直楞楞瞪着姜利集的后背。 被选了做合作伙伴的伍冰一脸娇媚,扭着柔软腰肢俏生生站起来,眼睛里的眸光星星点点,看得人迷醉。 “姜哥,我准备好了。” 姜利集和伍冰同时朝红光亮起的摄像头看去,点头表示准备已妥。 “真心话大冒险,终极难度任务有10种供玩家选择。小组可派一人为代表抽选。” “姜哥,我相信你,你来抽选。” 女人的话给了男人很大面子,姜利集找回一点自信,走到抽奖柱旁抬手按在触摸屏上。 画面快速在10个问号上闪烁,最后停在第一排中间位置。 问号点亮翻转,接着内容放大。 “终极任务,情比金坚。” “任务要求:需要一男一女共同完成。” “任务内容:参加任务的成员需站到指定区域,游戏一共9轮,每一轮问题作答时间只有1分钟,由观众判定认可或不认可。获得更得认可的一人保持原地,不被认可那人退回一格。” “特别提示:若两人之间默契异常,回答的问题一致,便可全部获胜。若其中一人脚下方块位置消失,则另一方获胜。” 任务一出,场中所有人都犯了糊涂,搞不清楚这任务的难度在哪。 没等人群展开议论,大厅灯光全亮,通往另一个大厅的通道开启。 这是继二楼房间后再度开启的第三个空间。 这个空间不大,四周靠墙有3层阶梯式观众席。 空间正中有一片正方形区域,头顶上悬着一个面积相似的正方形玻璃罩。 温柔女声再这个大厅里响起。 同时,一面墙壁上的电子屏上开始播放一个动画短片。 抽到这个任务的两人需要站到中间的正方形区域里,9轮任务完成前不能离开。 两人前后站到正方形区域里,他们头顶的玻璃罩开始缓缓下降。 “姜哥,我有点害怕。”望着头顶降下的巨大罩子,伍冰先前的自信已去了七七八八。 “别怕,既然选了这个任务,我们就要坚持下去。” 生命+1啊,多么难能可贵的奖励。 这场试镜游戏太诡异了,要时刻面临死亡威胁,不多条命怎么能撑到最后? 玻璃罩子和地面关和的一刻发出一声噗嗤轻响。接着玻璃罩内中部相连地面左右两个区域亮起。 “你们脚下各有个长条方块供你们站立。每条方块有6个长度可以缩进。” 已经上了船的两人不得不按照指示行动,脚分别落在其中一个长条方块上,等待第一轮提问。 “你们有3分钟时间进行讨论,倒计时开始02:59:14。” “小冰,你记住,若问这些问题......”姜利集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安排伍冰,既然是恋人之间的默契考验,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就有胜利的希望。 在姜利集的提醒下,伍冰也想到一些提问方向,说了几个重要数字。 这些都是她的生日或两人相处的特别日子。 讨论时间很快过去,在两人分开之际,姜利集趁两人脸庞错开之际,舔了一下伍冰的耳垂。顿时就让女人俏脸变得通红,心如小鹿乱撞。 “一定要按照我们刚才约定的内容回答知道吗?宝贝。” “嗯嗯。” 伍冰低着头,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3..2...1,游戏开始!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情侣吗?” 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劲爆,惹得观众席上幸存者们八卦心思猛涨。 谁不知道姜利集的官配是高富帅传媒的某高层? 这么问就等于将两人的关系大白天下。 姜利集这男人已经推测到他和伍冰被困在此处,完成什么劳什子游戏正是那位“贤妻”的大手笔,只有她有财力有能力聚集得起这么多演员,只有她有地方有脑力玩一出生死逃亡游戏,逼他暴露真面目。 所以这个问题还在姜利集预测范围。 他朝伍冰微微点头。 同时按下腕表上的按钮。 这场终极任务,9轮问答若遇到二选一问题,左键表示“是”或“对”、“同意”,右键表示“不是”、“不对”以及“不认可”。他们只需要按下对应位置的按钮进行回答即可。当两人的回答不一致时,需要公开讨论。然后获得观察投票。 “滴!两人回答不一致。进入公开讨论环节。” 伍冰惊愕地望向姜利集。 “姜哥,你怎么按了否定键?” 姜利集表情同样错愕。 惊异道:“啊,怎么会这样?伍冰,我太紧张了,弄错方向了,你别生气,别生气。” 娇媚女人咬着下唇,想像平日那样发个小火,顺便从这男人身上套点好处,却看见观众席上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幸存者们。 一咬牙,嗔怪道:“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 她嘴上说着原谅,心里却在暗暗嘀咕。 两人的作答被展示到电子屏上,谁的头像亮起变成彩色的时候,观众就要给这人投票。 每轮问答每位观众手里只能投一票。 认可伍冰的回答,两人是情侣,就表示不认可姜利集的回答。 而这时主办方却给投票的观众们留了很多讨论时间。 “这两人早就有过传闻,没想到是真的。” “啊?大明星姜利集怎么会是海王?你们怕不是搞错了吧?他的人设可是专一谦卑的成功男士啊。” “你相信谁说的?那伍冰看样子不像说谎啊。哪个刚有点成绩女星会去做小三?怕不是搞错了哟?” 这做小三的对象还是自家传媒公司的高层,怕不是嫌星途太顺畅,自己搞出点坎坷来? 谁信啦? 幸存者们议论纷纷,就是下不决断。 有些人下意识相信姜利集的回答,偏向觉得伍冰是在借机攀咬。 然而昨晚跟随姜利集小组搜证的那些组员可个个眼明心亮,这两人旁若无人暧昧腻味的场景恶心了不少单身狗了。 还有袁秀伊和黑渊等人也清楚玻璃罩内两人是什么情况。 一番较量后,姜利集少伍冰两票,脚下长条回退。 两人来不及争论,回退的长条方块下露出2米高空间,在空间底部密密麻麻倒插着一端尖锐的金属细柱。 人要是跌落下去,不死也残废。 恐怖如斯,恶毒如斯! 发现输的一方惩罚如此严重之后,开局失利的姜利集有些着急,一把拉了伍冰的小手,带着祈求道:“小冰,刚才是我不对,太过紧张才不小心按错方向。” “下一轮开始,我们必须更加小心知道吗?一定要按照我们商议好的答案回答知道吗?” 等伍冰乖巧点头,姜利集才放下心来。 感慨伍冰还是好控制,自己的胜算更大。 他很清楚,这游戏若真像表面那样简单,两人默契回答一致,最终双双获胜,但他知道,一旦他被游戏规则控制套牢,即便他能活到最后,出去后那个女人一定会拿着这些证据威胁自己。 他不能被控制。 姜利集心里懊悔,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伍冰那女人靠近,昨夜搜证的时候不晓得拍了多少不堪入目的画面进去。 警惕心还是不够。 “第二个问题:你们和对方在一起都是在利用对方吗?” 观众们突然发现提出的问题似乎具有连环性。 众人的心态顿时就变了。 “这个问题怎么感觉像在挑拨二人之间的关系?”王玲玲疑惑道。 “没错,我也有这个感觉。” “我觉得这是个局,搞不好这一幕的真相就藏在二人关系和他们的背景上,仔细看。”李然笑着道。 观众们安静下来,等待玻璃罩中两人的回答。 似乎为了让对方看清自己的动作,姜利集故意把手腕抬起,显示按钮的动作。 “滴!两人回答不一致。进入公开讨论环节。” 回答又不同,这一次姜利集眼见地急了。 他靠近伍冰,拉住她胳膊质问道:“刚才那个问题你怎么回答的?” 手被拽得生疼,伍冰无辜道:“肯定回答不是啊?姜哥,难道你和我在一起是在利用我?” 男人后退两步,愤怒地说不出话来。 他中计了! 中了游戏规则的计,中了伍冰这个死女人的计。 等待观众们审判的时候,姜利集开始在脑中盘算,下面的问题要怎么回答,既要保全自己脚下格子不后退,又不能暴露太多真相。 双手抱头陷入思考。 观众讨论结束,长条方块又缩短一个方格,姜利集脚下只有4个格子。 死亡的威胁让姜利集决定改变策略,不计一切后果让伍冰去死。 一脸无辜和伤心的伍冰不忘安慰姜利集,说尽安慰之话。 “姜哥,你别着急,下一轮我一定按你要求的回答。” 这个时候姜利集还能保持理智,对着伍冰淡淡一笑,极尽男人之本色。 “第三个问题:姜利集是害死袁秀伊肚中孩子的罪魁祸首吗?” 此爆炸性问题一出,不止场外观众懵圈了,就连玻璃罩内两人也是楞在当场。 “不,我没有,你们搞错了,谁出的问题,我要和他当面对质。你们冤枉我。”姜利集死劲拍打玻璃罩,表情扭曲夸张。 袁秀伊是姜利集前妻,据传两人的世纪婚礼坚持不到一年就草草了解,外界一直有传闻是袁秀伊有情人。而整件事姜利集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当年两人离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同情姜利集遭遇从而路转了粉。 这个问题一出,幸存者里有偏向姜利集的人开始掂量整件事背后透出来的巨大信息量。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丑态毕露 当年姜利集和袁秀伊这对璧人被业界评为金童玉女,袁秀伊更是在婚后暂息演艺事业,一心在家生养,做姜利集的贤内助。 袁秀伊太傻太天真,姜利集和她结婚也是看在她的人脉资源和未来发展上,谁知道她会决心息影,演艺圈现实又残酷,等她再复出恐怕已经没了现在的地位。 她没想到姜利集这么现实,又如此残忍,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牺牲婚姻,还牺牲她肚子里的孩子。 游戏倒计时很快就要结束,姜利集再不作答等不到伍冰的默契,更等不到观众的审判。 在剧烈愤怒和心里挣扎下,姜利集完成了作答。 “滴!两人回答一致。” “哗.....” 观众席上爆发一阵剧烈哗然。 这下全体幸存者们都知道当年姜利集和袁秀伊之间的恩怨。这男人的虚荣和假情假意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无疑。 玻璃罩中的姜利集眸光阴鸷地盯着伍冰。 “你,你很好。” 刚才的回答,姜利集自己答了“是”,既然两人这一轮回答一致,那伍冰一定也回答了“是”。 而这个问题,他们之前根本没沟通过。 “姜哥,你听我解释。” 伍冰欺身上前,想要解释,不料姜利集大力一挥。 “滚,我不听什么解释,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合起伙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要我说出这些真相吧?” “你个臭婊子,昨晚还跑来我房里勾引我,听到不少消息吧?” 伍冰被男人狰狞恐怖的表情吓得脸都白了,欲哭带泪连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听不懂。 “别用你那无辜的表情骗我同情,我再不会上当了。” “你滚开,离我远远的。” 被姜利集突然这样对待,伍冰恨意更甚,咬着银牙眼冒凶光,也用同样的口气诅咒对方。 “姜利集,吃干净老娘你想不认账?没门,你个臭渣男,死海王,别人以为你是谦谦君子,我知道你什么货色。” “你想在老娘身上套个罪状就想把我丢一边?你等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呸!” 前一秒还约定互相守望的二人那么快翻脸,让人无尽唏嘘。 场外看客感觉今天的瓜都吃胀了。 “第四个问题:伍冰的上位是依靠姜利集得来的吗?” 又一个爆炸性问题仍向幸存者们。 姜利集双手叉腰,疯狂大笑。 “哈哈哈,天道好轮回,伍冰,终于轮到你了。” 对面女人的俏脸再一次变得苍白,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她这才意识到这场游戏针对的不仅仅是姜利集一个人,还有她。 可笑她刚才还想通过游戏规则弄死对方,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么快就落在自己头上。 “哥,姜哥,我刚才说那些话是无心的,我不是故意按下右键的,你相信我,我只是...”女人慌乱地想抓住男人衣角,却被对方连续躲开。“我只是为了赢。你看,我按了右键,我们回答一致,我们脚下的长条都没回退。” 若在两人翻脸前伍冰用这番话解释,姜利集或许还能给她留个颜面,可现在昔日情人互相憎恶仇视,再要回到从前默契配合完成通关是不可能了。 伍冰是女人,处理这种事本就不如男人冷静。又刚和对面的男人翻脸,又被系统翻旧账,眼看名声不保,这女人就更紧张了。 可姜利集却在连翻事故中冷静下来,他不仅察明这一切是有人故意设计,引他们入局,更愕然发现自己彻底着了道。 他脑海里拼命回忆刚才游戏时候的情景,他和伍冰只要坚持回答一致,哪怕有损一方颜面,也能保全性命,可现在两人已经翻了脸,捅破了窗户纸,再想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默契合作完全不可能了。 姜利集暗暗懊悔,不该这么冲动。 “快说,你要按哪个键?” 他可不是真选择和伍冰合作,而是在利用伍冰此刻的情绪弱点。 果然,那愤怒疯狂到极致的女人想都没想,冲口而出:“当然选不是,我是凭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和你有半毛钱关系!” “切。”姜利集嘲讽一句,快速按下自己腕表的右键。 幸存者手上腕表,左键表示“是”或“对”、“同意”,右键表示“不是”、“不对”以及“不认可”。 “滴!两人回答不一致。进入公开讨论环节。” “不,不可能,死女人,你骗我?” 伍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不存在的灰尘,冷笑道:“想不到我也用脑子了吧?” 对于二人这个问题的回答,姜利集生出一种不妙之感。 他竟不知道伍冰会破罐子破摔,承认她的上位来自自己的“提携”。而观众肯定愿意相信伍冰的回答而非自己。 电子大屏上,伍冰头像下的认可数字不断飙升,竟没有一个幸存者相信姜利集的回答。 接着惩罚来领,姜利集脚下的长条再次回退。 他只有3次回退机会,而问题还有5个。 “小冰,刚才是姜哥不对,不该那样说你。” 以前的谦谦君子此刻彻底没了气质,他像只舔狗一样开始讨好对面的女人。 “小冰,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男人开始用怀柔策略,试图勾起往日回忆,挽回对方。 他们的认识是在一次颁奖典礼上,姜利集已经是知名演员,而那时的伍冰只是大门前穿着旗袍,迎接送往的一名接待而已。 故事发生得有些狗血,不过是呆愣少女不小心撞进霸道总裁怀中的把戏。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件事,伍冰就无名火起,她似乎觉得那场艳遇是姜利集故意找人安排的。让人在背后推她一把,撞进男人怀里,姜利集顺势接住女人香软身体,好言哄着,又是体贴地帮她披上外套,又是嗔责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无助的女人自然对高大帅气,俊朗不凡,还体贴入微的男人倾慕。 何况男的还故意把西装留在女子身上,等待下一次的“重逢”。 期待的结果没发生,却惊讶地发现女人不但没有陷阱自己织就的情网中,眼神还愈发清明。 他只得暗叫一声糟糕。 “第五个问题:姜利集是不是利用高富帅高层上位?” 这个问题的答案异常明确,有了前面几个问题做铺垫,观众席上的幸存者们再没了先前那样惊诧,反而觉得如果问题走向不如此就会觉得突兀。 被考验的二人是否顺利过关还看两人对此问题的理解。 姜利集一直在分析伍冰的回答方向,他偏向以为伍冰会选择“是”这个答案。 但前一轮伍冰诈过他,后面的环节他不得不采取点别的措施来掩盖自己的真实意图。也就是说后面的游戏,他的选择是二人回答一致,来保证自己脚下长条不回退。 和伍冰合作这条路已经被他彻底堵死。他只能另想办法解决。 他颓然坐在地上,愁苦自责道:“我所获得的一切,全是这些年自己拼搏而来的,演技这种东西做不得假,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是和高富帅的周兰结婚,但不是她带给我的成就,我要上位难道不选更好的目标?” 这番真挚动人的解释确实让伍冰有了些许动摇。 也仅仅是动摇。 再看男人的表情,伍冰有了决断。 这一次她的选择是按下腕表左键,她坚信姜利集不会承认自己有了今天的成就是因为高富帅的那位高层。 一抬头看见回答结果,伍冰不可置信地朝地上坐着的男人喊叫。 “滴!两人回答一致。” “姜利集,你骗我。你怎么会承认这个问题?” “好好好,虽然我知道你回答‘是’是因为不想死,可我忘记了,你是个演员,你是会演戏的。你刚才有句话说对了,你姜利集还是有演技的。” 这一把没暗算到姜利集,伍冰有些懊悔。 他们身为演员,演技在身,她不该轻易相信这个男人刚才演出的戏码,是她轻敌了。 伍冰严阵以待,接下来的问题极有可能轮到她。 “第六个问题:伍冰是不是为了上位和多名导演、编剧上床?” 问题的走向不断刷新人们的认知。 观众席上的看客们从窃窃私语便成大声讨论,最后还为伍冰和几个导演、几个编剧,有没有玩多人P争论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掩盖了所有人的谈话。 捂着被姜利集大掌拍红的左脸,伍冰委屈又怯懦解释道:“我没有,姜哥,他们胡说的,他们是在挑拨我们的之间的关系。” 答案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姜利集自己是不是海王他都难以容忍伍冰在他之外还有别的男人。 一想到她不挂一丝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他的一颗心就爆炸了。 “臭婊子,说,你和哪些人睡过?王导?张导?陈编剧?” “我没有,姜哥,我真的只有你一个男人。”伍冰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她根本不敢承认这个问题。 彻底激怒眼前的男人后果不堪设想。 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浇熄男人怒火,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伍冰又边脸颊上。 “很好,我姜利集哪一点对你不好?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两个巴掌把女人打懵了。 泪眼婆娑地看着姜利集,伍冰打算最后一次祈求对方原谅。 “姜哥,你冷静点,他们设计这些问题就是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自相残杀。” “你别着了他们的道。” “我发誓,从头至尾都只有你一个男人。” 女人说得斩钉截铁,有种不容置疑的神态。 可男人刚才还用演技骗了女人一次,他不会傻到自己掉坑里。 “放屁,TM的全是放屁,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臭女人,难怪除了我给你的资源外,你还能接到那部电影女二的表演机会。原来是睡了导演和编剧啊?” 姜利集的右手高高举起,又要落下,就看见女人表情一变。 “既然你不肯相信我,就算了,知道就知道。” “呵呵呵,你推测的没错,王导、张导、陈编剧,呵呵呵,还有你想都想不到人的床我也爬上去了。” “你的好朋友,张轩。” 听到张轩二字,姜利集再也控制不住怒火,跳过去死死掐住女人脖子。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张轩,我和张轩上床了,要不是和他睡觉,我还不知道那么多你干过的勾当。当年我们相遇也是你安排他在背后推的,是不是?”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敢伤害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咳咳咳咳。” 被说出真相那一刻,姜利集猛地缩回手,浑身散发出一股危险之极的气息。 他看着女人,沉寂下去,不再多说一个字。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情比“金”坚 “第七个问题......” “第八个问题......” 两个已经彻底决裂的昔日恋人再毫无合作可能。誓要将对方弄死不可。 游戏方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涉及二人曾经做过的恶事。 姜利集脚下的长条已经缩至最后一格,最后一个问题的导向成为关键。 男人阴冷地盯着伍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台上观众们热情高涨,既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又兴奋于揭露这对狗男女的丑事。 “黑渊,你说最后他们会成功拿到游戏奖励吗?”胖子嘴里嚼着瓜子,不忘和身边的好兄弟探讨游戏结局。 见黑渊浓眉紧锁,没回答他,胖子挪得近了些,用手肘捅了捅他腰窝。 “问你话呢,在想什么?” 黑渊回头,淡淡一笑。 “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怎么会没有答案呢?不是伍冰那小妞输,就是姜利集,我看多半是姜利集,这男人坏事做绝,脚下长条只有一格了,他不输谁输?就算最后一关他们契机般默契一回,也算双赢局面怎么会没有答案呢?” 一向有主见分析能力惊人的黑渊突然告诉胖子没有答案,真真是件奇怪的事。 “别急,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见好朋友又卖起了关子,胖子气得瓜子也不嗑了,双手抱胸气呼呼瞪着玻璃罩子。想看看那双渣王的下场如何,隐隐的还有种期待,很想赢一次。 回回都是黑渊那智商变态的家伙碾压自己,怎么也得轮到胖子赢一回。 “第九个问题:狄恩是姜利集退下山崖摔死的。” 最后一个问题果然了得,一发出就全场轰动,所有幸存者都站了起来,目光锁死在姜利集身上。 狄恩,一个还在读大学时就因意外夭折的天才演员。 若他不死,演艺圈必定多一个像查理·卓别林一样的人物。 天也嫉妒的演员,早早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的早夭还引起过演艺圈不小的震动。 如今,人们从游戏方得知了事情真相,任谁都忍不住惊讶。 曾经和狄恩有过合作的秦恋更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玻璃罩中的男人,心中震撼不亚于听到女儿被害。 “不,我没有,这是局,这是针对我的局。” “你们都是骗子,伍冰你个死女人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目标任务姜利集已经彻底崩溃,他完全相信这一切的发生就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纵,逼他现行。 听到这个问题的伍冰也很惊讶,她只知道姜利集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人,没想到他这么狠,亲手把最好的朋友推下山崖。 “你们要相信我,你们要相信我?”姜利集还在做最后挣扎,因为恐惧和愤怒,还有真相被揭穿后的羞愤,他脸上青筋暴起,表情狰狞可怖,活脱脱是只受伤后的猛兽。 “姜利集,你就是个畜生,到了此刻,你还不肯承认吗?” “当初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害死的。” 观众席上,袁秀伊满脸泪水颤巍巍起身,抬手手臂指着姜利集。 这是女人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 众人目光一转,落到元媛身上。 “元媛,你怎么了?”袁秀伊身边有人关心地问了一句。 “姜利集,看来我整容真是成功,我在你身边呆了这么久,你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我就是当年你狠心抛弃的袁秀伊吧?” “嘶,她是袁秀伊?” “不可能,袁秀伊怎么长这样?” “整容了?难怪。看来当年沸沸扬扬的离婚事件里,袁秀伊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们都被姜利集虚伪的人设骗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畜生。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要害。” “你还是人吗?姜利集!!!” 随着袁秀伊现身,人群控诉完全一边倒。 “当年你害我腹中骨肉夭折,找公关团队为自己开脱,找狗仔街拍我,制造舆论说我出轨,在世人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谦谦君子,狗屁,全TM是狗屁。” 袁秀伊激动地冲到玻璃罩边缘,抬起双手捶打。脸上全是泪水。 “元媛姐,你别太伤心了,这个渣男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了。”金夏和钱小小等人纷纷走过来安慰元媛。 人群声讨和谴责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他们还渐渐靠拢玻璃罩,想更清晰地看着姜利集受到惩罚。 伍冰哈哈大笑,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爽快之感,她抬起左臂,把手腕上能决定男人生死的腕表向男人展示。 “哈哈哈,姜利集,没想到你这么人渣。没想到我也有决定你生日的机会。你欠的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说着,她就要按下“认可”的按钮,因为她知道,姜利集是怎么也不会亲自承认这个真相的。他一定会按下“不认可”按钮。 只要他们二人答案不一致,他们就会接受观众投票裁决,不用想,此刻只有一个答案,所有人都会把这个男人投死。 “伍冰,你个死女人,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不等伍冰按下腕表上的按钮,姜利集借助脚下最后一格站位,身体爆发最大能量,一个前扑,抓了伍冰就把她往下拖。 兔子急了也咬人,此刻的姜利集已经没了任何顾虑,不再顾念昔日感情,下面金属尖刺锋利,他要是摔下去必定会被戳成马蜂窝,然而拉个垫背的效果或许能好上不少。 只要他紧咬牙关,死不承认害死过狄恩,只要保住命,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他都想好了,能利用公关团队制造一次利于自己的舆论,就能制造第二次。 突然而来的大力把伍冰拽下平台,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有准备的姜利集压在身下。 撕裂灵魂般的巨大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女人身上被穿了7、8个孔,长而尖锐的金属毛刺穿透皮肤和肌肉。 伍冰只剩出气,不见进气。 目睹这一幕意外的幸存者们惊呼着靠近玻璃罩,眼睁睁看着伍冰被姜利集当垫背拉下平台。 这一局姜利集赌赢了,有伍冰身体做肉垫,他们身上的毛刺已经不足以弄死他。 不过他的状态也极不好,身上多处刺破,最重地方白骨可见。 男人立刻撕开衣服,强忍疼痛包扎起伤口来。 “姜利集,你比畜生还不如。你死了都要拉个无辜的人垫背。” 袁秀伊惊恐地看着男人做着一切,若不是她被困在玻璃罩外,这个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冲过去。 姜利集咧着嘴残忍地嘲讽玻璃罩外的看客。 “切,我畜生不如?这种时候命才是最要紧的。这女人就不该死?她做过的事比我少?她无辜?” “别费劲了,你们喊破喉咙也不会碰到我的。” 然后男人的自信没有持续多久,一声诡异的轻响之后,玻璃罩开始缓缓上升。 这一幕改变现场所有幸存者们都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再次落到元媛身上。 姜利集最后的嘲讽僵在脸上。 他眼看着玻璃罩升起,眼看着愤怒的人群冲起来,眼看着那个叫元媛的陌生女人趴在地上钻了进来,眼看自己的身体...... 黑渊等玩家看着这一幕发生,姜利集拉伍冰做垫背那一刻根本想不到主办方会提前升起玻璃罩,他更不会想到自己也会被人当破布一样拉起来,再扔下去,被尖锐的金属毛刺穿透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报仇了。”袁秀伊颓然坐在地板上,又哭又笑。 冷静下来的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亲手参与了一桩杀人。 在这个空间里,幸存者们自己的生命随时会受到威胁,还要参与到各种诡异的游戏里,甚至亲手完成屠杀。 尘埃散去,长条方块合拢,把两个死不瞑目的男女掩藏在地板之下。 幸存者们没有说话,一个个安静地向着通道走去。 胖子靠近黑渊,照理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窝,低声问他。 “你怎么知道是这种结局?” NPC们卖力地表演了一幕让人惊心动魄的戏码,他们这些玩家一点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知道是一场表演,但真实度太过逼真,连胖子等人都被影响了。 黑渊在前面走着,气氛惯常沉寂。 “他的眼神告诉我的。” 一个回答,又是沉默。 当众人返回圆圈会所在的大厅时,人人都像一滩软泥一样坐回椅子,被头顶投下的光柱笼罩全身。 没有一丝温度。 有人开始嘤嘤哭泣,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加入进去,最后放声大哭。 游戏方“仁慈”地给了幸存者们一个很长的调整时间。 有人死去,有人活着,有人崩溃,亦有人坚强。 10分钟后,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继续进行,幸存者们擦干眼泪,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拼搏,有了姜利集的前车之鉴,似乎没人再奢望博一搏生命+1的几率。 真心话大冒险最后游戏时间,没有幸存者再淘汰,一方面似乎受到之前被淘汰幸存者的影响,不认可率大大降低,连待定席里的提希丰和老刘都被救了回来。 游戏结束时场面异常平静,没人交流,都安静地领了属于自己的饭菜找个安静角落填饱肚子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线索 气质女明星秦恋所住的房间是17号,她的室友梅闻花已经被淘汰,空荡荡的房间显得有些萧条。 他们这些人以试镜名义被召集到此,手机和随身物品都被缩在储物间里,随身物品少之又少,梅闻花大姐竟连一样像样的物品都留下。 桌上放着半瓶矿泉水,是她昨夜未喝完剩下的。 秦恋盯着矿泉水瓶发了几秒钟的呆,才继续和黑渊聊起姜利集这人的事来。 “已知狄恩和袁秀伊肚中的孩子死于此人之手,我还听过一些传闻。”说起这位仁兄,连秦恋这种情绪不露与表面的人也颇有微词。 女人皱眉沉吟:“姜利集的绯闻挺多的,只是他的公关团队厉害,每次都能替他摆平。娱乐圈就是这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所以到了后来,再有狗仔娱乐记者爆料,我们也是将信将疑。” “我记得在狄恩坠亡案4年后,姜利集得到一次表演机会。因为当时我是那部影片的女主角,而姜利集虽然只排到男三号,但他外形出众,又是个翩翩君子,善行儒雅之风,在同龄演员中难有敌手。” 因为他独特外貌条件和刻意塑造的人设,很快就得到导演和编剧青睐。在片场很吃得开。 当年在片场拍戏的时候,秦恋记得发生过一起事故,那天是投资方浩颐传媒老总来探班,所有演员以及片场工作人员都临阵以待,开拍的时候姜利集却迟迟不来。 这入了眼的新人再怎么耍大牌也不至于在投资方探班的时候闹情绪,导演便派人去住处和他常去的几个地方寻人。 寻了好久,才在道具间发现昏迷不醒的姜利集。 片场配了医护人员,立刻赶过去检查,这人后脑一片血污,医生检查后说是被钝器所伤。因伤势较重,他被当即送到最近的医院抢救。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击伤了他。 当时片场气氛紧张,出了这么大的事,姜利集又昏迷不醒,投资方很生气。 偏偏导演觉得姜利集伤势已经稳定,只等他醒来问清楚缘由再查下去就行,第二天便继续开机拍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二天是一场爆破戏,演男一号和男二号有场打斗戏,是这部影片最精彩,也是最危险的几个镜头。谁知道道具出了重大问题,直接导致男二死亡,男一重伤的惨烈事故。 一连出了两起重大事故,导演难辞其咎,电影没有继续拍摄,警方接管片场,所有人都被控制起来进行询问。 投资方震怒,誓要抓出罪魁祸首不可。 好在第三天姜利集伤势好转,悠悠转醒,才从他口中得知一些线索。 姜利集告诉警察,那天夜里他起夜的时候听到屋外有动静,看见一个鬼祟的黑影便跟了过去,走到道具间附近后脑剧疼,双眼一黑,便不省人事。 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 “当初调查的时候,姜利集也是受害者,警察也没有找到什么有力证据,他们认为是饰演男二的演员的个人恩怨导致的蓄意仇杀。姜利集夜里看见的黑影就是作案人。” “可找遍片场都没找到那个嫌疑犯。” 因为这个缘故,电影被迫停拍了整整3个月。 等再开拍的时候,姜利集已经是男二了。 秦恋嘲讽道:“当初这起案子因为一直找不到嫌疑人便搁置了很多年,如今想来,姜利集怕是最有嫌疑的人了。” 黑渊默默点头,他也认同秦恋的观点,这起案子的最终受益人就是姜利集,别看他后脑受伤,看似严重,若控制好力道,再用点道具,在片场,血浆、道具不缺,瞒得过不少人。 第二天片场又发生了更大事故,所有人的注意力必将转移到那边去,就给了姜利集最好的隐藏时间。 而他作为第一个受害者,人们很难从固有思维里转移出来,把他当作案人怀疑。 “您还记得当年饰演男二的演员叫什么吗?” 确实是当年那起事故给秦恋留下深刻印象,没太用力回忆,她便想起了那演员的名字。 “他叫辛风。是东南西北风的风,不是峰峦叠嶂的峰。”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当年因爆炸案死去的辛风竟和姜利集扮演的副人格辛峰同名同音。 “这绝对不是巧合。”黑渊暗道。 “辛风?他还有什么亲人在世吗?” “有。”秦恋回答得很笃定。 “辛风有个哥哥,他们感情很好,他哥哥常来片场探班,我们都认识。” 像是引爆了某条隐藏得线索一样,黑渊注意力更集中了,他隐隐觉得秦恋后面的回答将会告诉他姜利集被安排来试镜的根本原因。 秦恋叹息道:“他哥哥人很不错,每次来探班都给我们带很多零食。” “他哥哥叫辛元史。” 大脑轰地一声巨响,黑渊知道他又一次赌对了。 姜利集这条线索到此便清晰明朗。 在片场死于爆破事故的演员辛风是辛元史的弟弟,辛元史是谁?他可是七冥山精神病院院长韦意、蓝城外科手术界号称鬼医圣手周桂平、白氏跨国集团董事长白泓瀚的大学同学兼室友。 而辛元史自己也是牛皮得不行,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 白氏集团旗下的浩颐传媒就是秦恋他们那部电影的投资方。 一向低调的白泓瀚怎么会无缘无故亲临片场探班? 那是因为他好兄弟辛元史的弟弟辛风就是这部电影的男二号。 黑渊猜测,整部电影也很有可能是为辛风这小子特别准备的,只是他运气太差,遇到了心机深重,手段狠厉的姜利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与秦恋谈话之间了解到,辛风是个比较有想法的年轻人,或许是想证明自己,才没有走白泓瀚的关系。秦恋和姜利集,恐怕就连导演他们都不清楚这个男二号背后这么有能量。 再从时间上判断,那时的辛元史还是个埋首在实验室的研究人员,距离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还有一段时间,外界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 “难怪姜利集会死得那么凄惨,惹了不该惹的人。”黑渊不断在脑海里琢磨。 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恐怖的大佬。他一直以为是高富帅传媒高层想弄死他,结果是比那人还要恐怖的存在想让他死。 而伍冰则是连带,她原本是可以不死的,姜利集临死反扑,拉她做了垫背。 和秦恋说了自己的一番推测,成功把气质女人又弄震惊后,黑渊提了最后一个问题。 “您对张轩有没有印象?” 这个名字有些陌生,秦恋想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张轩?哦,对了,伍冰提到过这个名字。” 从姜利集和伍冰死前对话判断,张轩应该就是姜利集的另一个好朋友,他帮姜利集处理过不少肮脏事,泡妞这种活也有他的身影。 天道好轮回,伍冰最终还是爬上了张轩的床。 秦恋摇头,“今天之前,我从来没听过张轩的名字。他应该是个圈外人。”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应该是我朋友来找我了。” 黑渊和图图起身准备离开,秦恋开口道:“请你朋友进来坐坐不要紧吧?你们是不是有要紧的事要聊?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黑渊知道门外是二师姐来了,他从直播间分镜头已经知道了大致情况。 两个以记者伪装身份的玩家巴不得NPC秦恋继续留他们再聊一聊。 “好,那我们多打扰。” “不妨事。”秦恋摆手,起身准备迎接新朋友的加入。 门一开,短发精干的水澹峙和调皮双马尾小姑娘王玲玲站在门外。 二师姐脸上难得挂着焦急情绪,秦恋将两人迎进来,坐下后再次进入严肃话题。 “我们的身份,秦姐已经知道了,不需要有什么隐瞒。我们之前已经达成合作。” “我们刚从大作家木梵卿房里出来,从她那里我们打听到一些重要线索。” 接着,水澹峙便把小说《浩瀚浩劫》和电影《浩瀚浩劫》之间的区别和联系讲了一遍。又把最后木梵卿做的推断说与几人听。 “这么说来,我们这些幸存者最后大概率只能活9人?”秦恋略带嘲讽说道。 从前天上午开始,他们已经被困在这栋建筑整整38个小时了,即便吃住不愁,洗漱自由,连化妆品也准备得齐全,但淘汰率惊人。 不到两天,他们之中已经死了17人。 女儿离开后,秦恋除了找到女儿真正的死亡原因,生活里再没动力。早死晚死对于她来说根本不叫事。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死前都不知道整场阴谋的罪魁祸首是谁。 想到此处,秦恋心情黯淡,表情落寞。 “如果我们提前找到规律,或许能反过来利用游戏规则。”黑渊微微蹙眉,望着神情飘忽的秦恋。 王玲玲和阿勒克图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黑渊,二师姐水澹峙不让人察觉地笑了笑。 “你有什么计划?”水澹峙问。 “线索还是不全,小说和电影有很大区别,我相信这游戏的策划者绝不会傻到完全用小说的结局来运行游戏。” 按道理来讲,游戏肯定会来个巨大反转,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小说结局幸存的那9人名单我已经从木梵卿处拿到,或许对我们接下来的游戏有一定作用。” 说到这里,水澹峙又补充了一句:“小说有游戏还有一处不同,小说里并没有命运签这个设定。” 命运签的设定到现在还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作用也没有完全发挥,更多只是用于组队抽签。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两个人的表演(一更,求一波收藏 黑渊出了布,秦恋出了剪刀。 第一轮选人开始。 黑渊身上有2张命运签,初始抽到的上上,被提希丰替换成了下下,和塞壬组队玩方块游戏获胜后抽到一张中签,但这轮游戏只能选一张打出,幸存者里,提希丰、小男孩韩昊坤以及送盒饭老人白吉平手里各有一张上上。 他瞟了一眼手持上上的提希丰,嘴角挂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原来命运签还有这种作用。”黑渊暗道。 提希丰怎么也想不到,好不容易替换过来的上上签被黑渊手里的下下克得死死的。 “切,倒霉。” 她既不希望被黑渊挑走做队员,也不愿意进入秦恋的队伍,和黑渊的下下命运签对上。 就在提希丰郁闷之际,黑渊朝秦恋暗中做了个手势。 “第一个队员我选提希丰。” 秦恋只是中签,第一轮选走一个上上不奇怪。 剩下的幸存者中,下签没有人持有,换言之,那些拿下下命运签的人便没了威胁。按照游戏规则,上上压上,上压中上,以此类推,下签能压过下下,但持有下签的几人全在之前的游戏环节被淘汰了。 “金夏。”黑渊选了下下签金夏。 他们二人是目前幸存者拥有两张下下签的人,黑渊还有一张中签,他考虑自己不一定用下下去压提希丰手上的上上,就得把金夏拽在手里。 “李然。” “塞壬。” 李然是上签,而黑渊选塞壬,一来考虑她手上同自己一样,有两张命运签,方便调整,二来塞壬是提希丰心腹,把她们分开更好。 被黑渊玩了这一手后,塞壬似乎没料到黑渊会选自己做队员,想起昨夜提希丰交代的内容,或许会不顺。塞壬不知所措地看着提希丰,用眼神祈求帮助。 这一下提希丰也懵了,玩玩想不到黑渊会怎么操作,他也不怕选了自己的人,会在他队伍里搞事。 思绪纷呈间,光柱中央的两人已经进入了第三轮选人。 “图图。”这一次黑渊猜拳获胜,他立刻把图图选走,免得进入秦恋的队伍,和提希丰闹出什么不愉快。 被选到的队员自动调整座位,集中到各自队长身后区域,静静等待。 “元媛。”秦恋只思索了两秒,从中上里选走了元媛。 选上上的策略是既要对付上签的图图和塞壬,又要防备下下签幸存者的攻击。 “白吉平。”送盒饭的老人肯定是黑渊内定的人。 自此,上上和上签全部被两人选走。他们开始在剩下命运签牌人员里挑选队员。 “墨纪拉。”秦恋喊了个名字。 “水澹峙。”、“吴皆。”...... 选到后面,二人速度越快,很快把各自小队成员选定。 温柔女声开始宣读后面的游戏规则。 “接下来游戏进入自由对战环节,由两队队长自行安排对战成员。15人出场顺序必须一次性选定。两只队伍分列幕布两侧,选定好顺序后幕布拉起,双方进入PK环节。” 语音一停,众人头顶开始缓缓降下一层厚重的布帘。将圆圈一分为二。 “就算看不见,也能通过声音沟通啊?”站在黑渊身后的胖子忍不住吐槽起来。 这帘布看着厚重不透光,却挡不住说话声。只要黑渊和秦恋二人靠近帘布一定范围,就能听到彼此的说话声。 他们之前约定的手势不起作用,还能通过声音传到信息。 游戏策划人也没想到处于竞争漩涡中的二人已经谈好合作。黑渊只不过想尽可能拿到15轮笔试的奖励,谁当领袖无所谓。 可运作方式突然改变,打乱了二人计划,秦恋看不见黑渊,又怕过于明显的说话声会被游戏方判定为犯规。抬头望着帘布暗暗着急。 帘布另一边的黑渊只不过楞了一秒钟。 结合他们之前谈论的手势,黑渊从喉咙里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他扫了一眼手里队员衣着情况,只有塞壬一人穿了高跟鞋,走路会发出咔咔咔响声。很好判断身份。黑渊走过去,率先安排这女人站到第一位。 另一边秦恋听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响动,淡淡一笑,很快投入到备战中。 她很清楚的记得对方队伍里谁穿了一双8厘米高的鞋子。 渐渐找回默契的二人便用外人想不到的方式沟通着,安排手里各自队员,合理分配命运签,保证15次对局全部展开,他们能拿到全部线索。 这一轮游戏明面上是选领袖,实则变相给玩家提供线索。 换了旁人,肯定想不了这么深刻,会被领袖光芒所掩盖,忘记游戏背后深意。 两人不慌不忙调整好出战队员顺序。 中央帘布缓缓升起,所有幸存者好奇地在两边来回扫荡。 “嘿嘿,遇到我,你就输了。”棠红雨抽了中签,他对面站着胖子,胖子是中下,刚好克他。 幸存者们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因为是奖励关,不会有人淘汰,所有人都格外轻松,对战中的二人也没因为谁被压制而感到恐惧。 几个不明就里的玩家皱着眉,弄不清楚黑渊这样操作的目的。 不满挂在脸上,但他们不是中央表演的二人,没法发表意见,只能乖乖接受命运的安排。 “搞不明白这游戏有什么可玩性,非要我们站在两边,明明他们两个用点道具就能办到的事,还要劳烦我们。真是浪费力气。”色厨师老刘对这个游戏环节非常不满,嘴里不停念叨。 看向场中耀眼的两人,老刘心中的不爽愈发浓郁。 他的抱怨引起身边人的注意。 “虽然你说的话难听,但我也有同感,这游戏规则很无脑很LOW的样子,根本不需要我们配合嘛。”姚佩忍着酸痛的脚踝,情绪也有些不满。 昨天的游戏环节,她抽到了一轮大冒险,要她在两分钟跳绳120个,她扮演的角色是个体育特长生,运动细胞好,有天赋,可她不是,她只是个演员,只不过扮演了这个副人格,就要她完成难度如此大的项目。 她还记得昨天跳绳时的辛苦,最后十几个是咬着牙哭着完成的,结果脚脖子抽经,跳最后3个时崴到脚了。疼了她一宿。 这里条件差,没有太多医疗措施,只能用凉水冰敷,现在脚踝处已经肿起个大包。 而她对面的白发老人白吉平脸色更差,听说他昨晚看见江小甜被黑衣人带走,想呼喊时又被黑衣人袭击,右肩受了很重的伤,流了好多血。 姚佩暗暗为白吉平叫冤,这老头就是个来片场送盒饭的,没想到阴差阳错被当做演员困在了这里。见义勇为又被误伤,伤势严重还不能卧床休息,不得不得拖着残躯赶来完成任务。 “算了,比起那老头,和那几个被淘汰吊死的人,起码我还活得好好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姚佩这样安慰自己。 最让她心烦的不止脚上的伤,还有隔壁厨师老刘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目光赤裸裸色痞痞,让人恶心。 姚佩不想继续看老刘烦人的目光,只想快一点结束游戏,好趟在床上休息。 她觉得腿上的郁肿又疼了。 转头盯着会场中央两位领袖备选,姚佩感知被温柔女声打断。 “第一轮PK开始。” 姚佩的站位属于队伍中后,因为脚痛,她不得不将身体大半重量挪到另一侧身体。咬着牙坚持。疼得厉害时,她就想想龙昊然那个木头疙瘩,想想他们游戏时的愉快时光。 时间便走得舒服些。 身体开始变得滚烫,姚佩抬头望了望大厅几个空调出风口,抱怨今天空调的温度有些高,提起衣领以手当扇往胸口扇风。 手上力道毕竟比不得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姚佩觉得身上又热,心情也很烦躁。 “怎么这么慢?这两人在搞什么?”心情不好,情绪越差,只觉得口干舌燥,想打人。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全是汗。 眼中画面一阵苍白,姚佩还没反应过来,就华丽丽晕倒了。 “哎呀,姚佩,姚佩晕倒了。” 场面一度混乱,和姚佩关系很好的龙昊然一个箭步靠近。 “小佩...怎么办,小佩头好烫。”他已经顾不上游戏,就要把人抱起往房间里充。 这时候两位领袖则陷入两难,游戏还没结束,两只队伍就要各离开一人?何况那温柔女声还没开口,他们不敢放人离开。 有一定医学常识的水澹峙蹲下身,安慰龙昊然道:“你先别急,让我检查一下姚佩的情况再说。” 二师姐水澹峙回头,朝黑渊点了下头。 两位领袖备选人也不敢多停顿,安排队员进行接下来的比试,同时还尽量拖延时间。 “龙昊然,你和姚佩关系最好,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吗?” “我...我...”慌乱之下,年轻的龙昊然有些语无伦次,竟不知从何说起。 “你别慌,慢慢回忆。” “哦,对了,对了,昨晚我找小佩玩游戏的时候,她说脚扭了,不舒服,我就没进屋,让她休息了。” “我知道了。” 姚佩的室友是李莲,已经被淘汰,她现在一个人住。 水澹峙示意龙昊然放平姚佩,卷起她两条裤腿。 “这里肿了。” “她身上没有别的伤势,就是脚踝肿起来,人好发烧了。龙昊然,我知道你很着急,但这游戏规则......” 水澹峙话没说话,龙昊然便开口道:“我知道,还有2次PK就轮到姚佩了,我们先继续游戏。” ...... PS:今天上APP推荐了,感谢编辑大大的支持。 感谢小妖精们的喜爱。 求一波收藏、推荐、评论了哟~~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转让生命(继续求收藏!) 因利益而疯狂,因恐惧而消亡。 眼下,幸存者们再不敢造次,乖乖做游戏,不敢肖想箱子里的纸条。 那箱子已化身为潘多拉的魔盒。 当有人被淘汰时,游戏则需要从领袖秦恋处重新开始。 “抓鸭子。”秦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抓几只?” “抓8只。” 游戏继续,说数量的人不敢再报出高于10数字的鸭子。他们也尽量拖延时间,让后面的人有心里准备。 两圈下来,只有两人去了中央抽纸条。 “惩罚,”抽到惩罚的家伙声音都是颤抖的,“这...”楞神的功夫,文字已经全部飘进棠红雨脆弱幼小的心灵。 “还好还好,只需要演一场戏而已。” 纸条上的内容对于别人来说有些难度,但对于一个在精神病院装傻10年的男人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花了1分钟时间表演一幕武术表演,获得半数以上幸存者认可情况下,棠红雨摸着心脏,后怕地坐回位置。 “奖励,我抽到奖励了。”大作家木梵卿运气不好,失误了一次,轮到她听从命运的安排了。 靠近抽奖箱,大作家深吸一口气,才把手伸进箱中。 箱中半空,底部堆积了不少折叠好的纸条。 做了简单判断,她发现纸条并无差别,只好闭着眼全凭运气抓出一张。 “呼,生命+1。” 第二个抽到生命+1奖励,场下压抑的气息有了好转,先前克制下的心思又活络开来。 复仇女神提希丰3人并排挨着,而黑渊的寻诡团距离她们只有2人距离。 提希丰给身边的墨纪拉和塞壬使了个眼色,故意说得含混不清,让后面人听不清,记不明。 游戏玩到一定阶段,人的状态就会开始下降,疲倦、呆滞、反应迟钝。 提希丰和塞壬故意使坏,报数时发音不清,张凡一不小心中招,要去抽纸条了。 一摸,一开,心咯噔变成了灰白。 “惩罚,淘汰。” 简简单单4个字,判了张凡死亡。 张凡瞪着提希丰和塞壬两人,沉默地捏紧手里纸条。 黑衣人已经走向他,下一刻皆然团队将再失一人。 “队长,张凡要被淘汰了。”王玲玲大急,从椅子上起身。 “快想想办法啊!” 可再急,李然也没办法救张凡。 和张凡关系很好的胖子也从位置上站起来。 “哥们,我会帮你报仇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凡是提希丰故意设计掉坑里的。张凡因为车祸受伤后,还在缓慢恢复,身体状态大不如前,玩起游戏来有些力不从心。前几轮游戏张凡玩得不错,反应虽不如寻诡团那几个变态,却是不会输在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轮次中。 “提希丰,有本事来明的,暗中搞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切,兵不厌诈,他自己恍惚了,怪我们咯?” “自己没玩好,怪别人,真不是男人。”墨纪拉补了一刀。 “你...” 要不是对方是女人,要不是还在直播,胖子真想在对方脸上开两朵拳头花。 “胖子,算了,别理她们。”张凡故作潇洒摆摆手。 他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悲壮,他们是玩家,最多被带到准备室,装装样子而已。只是心中惋惜,不能和队员朋友们走到游戏终局,从逃生通道帅气离开。 这样的淘汰方式显不出男人的骄傲,感觉很是颓然。 好整以暇看着一切,提希丰阴冷的目光扫过告别中的几人,最终将视线停在黑渊什么。 “他在做什么?” 冷面青年从座位上离开,走到大作家木梵卿身边,弯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从提希丰到那二人距离,只看得见他们在比划而听不见具体讲什么。 不晓得黑渊说了什么,或允诺了什么,之见木木迟疑了两秒后点头应允。 这时,黑衣人已经站在张凡身后,要将他请出大厅。 “请等一下。” 听到木梵卿高喊,提希丰的心是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什么。 幸存者们纷纷望向大作家所在的区域。 “我能把手里生命+1的奖励用在他身上吗?”木梵卿抬起右臂,手指方向正是张凡。 “你们搞什么飞机,生命+1的奖励怎么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别白日做梦了。”提希丰顾不上形象,站起来插着腰冲着几人大喊大叫。 “就是,别异想天开,真丢人。”塞壬紧随其后,起身声援队长。 “一个个跟傻叉似的。”肯定不会放过大好时机的墨纪拉嗤笑道。 就在提希丰等人脸上红光,黑渊等人像是要遭打脸,幸存者们开始小声议论的时候,温柔女声说话了。 “提议有效,生命+1奖励可以使用在张凡身上。使用后,奖励消失。” 话音未落,原先红面傲娇的提希丰3人惊讶地张大了嘴,表情像是吃了把苍蝇幼虫那样糟糕。 “呃...怎么会这样。” 天道好轮回,这打脸来得太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游戏规则里并未说明我们抽到的奖励仅限本人使用。”黑渊敏锐地抓了规则漏洞,用什么东西和木梵卿做了笔交易,将奖励转移到张凡头上。 提希丰这样傲娇的人怎么可能甘愿被嘲笑,她冲到木梵卿身前,抬手朝她吼道:“你把生命+1奖励给了那家伙,你等着死翘翘吧,白痴。” 白痴二字似乎不够发泄她心中怒火,已经走回座椅的提希丰又折身返回,这次她的目标是黑渊。 “别高兴得太早,好戏还在后头。” 女人阴冷的威胁对黑渊没有丝毫影响,男人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用一贯淡然语气道:“我等着。”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蹭蹭蹭往上冒,看得幸存者们表情怪异。 在鬼门关里走一回的张凡呆愣原地,看着黑衣人逼近自己,又看着他们冷漠地撤离。 这小子伸出右手,煞有介事地在脖子上摸了摸。 “嘿,命大,死不了,”然后他回头,朝木梵卿和黑渊所在位置高喊道:“谢了啊。后面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戏剧性地一幕看傻了幸存者们,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想明白事情缘由。 然而还是有那么几个心思活络的,下意识把目光落在第一个抽到生命+1的苏青儿身上。 那几抹若有若无的目光看得苏青儿浑身难受。 好在没过多久,温柔女声再次开口,游戏继续,她才觉得暗搓搓的视线没了。 表面上游戏继续着,可苏青儿这边却百般难受,已经有人开始用传纸条的方式找她交易了。 第一张纸条落款是龙昊然,他在帮姚佩求命。 姚佩脚踝扭伤,肿起老高,好在水澹峙处理及时,烧是退了,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一直都在龙昊然在帮他硬撑,这游戏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姚佩总有支撑不住的时候,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恐怕就晚了。 先前一幕刺激了龙昊然,为了姚佩,他开了从没开过的口。 第二张纸条撕得歪歪扭扭,字迹还很潦草,口气很霸道,一副不交易就不让苏青儿好过的口气,没别人,正是复仇女神队长提希丰本丰。 趁游戏空档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苏青儿气得不行。自己抽到的奖励,却被外人惦记,龙昊然、金夏都还算礼貌,用商量的口吻,给出的条件也诱人。 可这个提希丰简直太不把自己当外人,她是谁啊。 苏青儿气得要暴走,又不敢太走神。 此刻,生命+1的奖励就是个烫手山芋,苏青儿气势比其他弱很多,像个处在漩涡中心的可怜小猫。 游戏又走了两圈,她手里又多了一张纸条。 “有完没完。”苏青儿气极,不顾游戏中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里含着热泪。 “你们两个真不要脸,合起伙来威胁我。你们谁也得不着,我现在就用掉。” 姑娘是个实在人,受不了提希丰和塞壬的双重威胁,索性选择立刻把奖励用掉。 游戏很快就转到她这里,这姑娘果然没按规则规定的方式,而是直接站起来,举起手里的纸条。 她咬着牙,决然道:“我失误了,用纸条上的奖励抵消惩罚。” “切,没出息。”塞壬白了一眼傻气的苏青儿。 “白痴。”提希丰嘴里第二次吐出这两个字。 然而游戏制定方不是这样想的,温柔女声道:“游戏失误,必须去抽奖箱里抽出纸条。” 苏青儿没明显楞了一下,下一秒俏脸通红,她还是太单纯。 姑娘抹掉眼泪,走到抽奖箱旁,伸手进去。刚有些忐忑升起,转念一想,最多就是抽到淘汰字样的纸条,她就可以直接用掉手里的奖励。 这么一想,她的心态更轻松了。 新纸条被她抽出来,展开。 “奖励,生命+1。” 全场哗然! 几乎所有幸存者都用渴求热烈的目光拢向场中的苏青儿。 幸运儿! 命运之子! 苏青儿并没有因为再收割一张生命+1的奖励而感到丝毫兴奋,烫手山芋还没用掉,又来一张。 她快崩溃了。 思索很久,苏青儿终于下了决定。 她自己必须留一张,而另一张,她准备给脚踝扭伤的姚佩。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下跪 血腥抓鸭子游戏不仅还在继续,中途因为有幸存者抽到惩罚,难度还增加了两次。图图手里的反向技能也发动了。 大脑过渡紧张的结果就是当疲倦袭来时,状态会像瀑布倾泻而下,势难阻挡。 游戏速度不知不觉开始便得缓慢,出错率也大大增加。 越来越多幸存者都要面对抽奖箱中的未知威胁。 手持生命+2的苏青儿不仅要承受来自游戏的压力,还要被各种纸条弄得心烦意乱。 那个叫提希丰的已经让人传过来3张纸条,语气无一不是霸道威胁性质,恼火得很。 然,越是这种时候,越沉得住气,才能赢到最后。 越着急慌张,失误越多。 苏青儿被纸条和那些人的贪婪弄得心烦,连带还夹杂着某些阴暗手段,小姑娘频频出错,第三次站在抽奖箱旁。 那几个弄手段的人可能还想试试这姑娘今天的幸运指数有多少,还能不能抽到生命+1的奖励。 这些人心中抱着反正她手上有两张生命+1,多了两条生命,死别人不如死她的想法。明着暗着想弄死这姑娘。 第三次站在抽奖箱旁,苏青儿心中说不出来的憋屈。她只是年轻,又不傻,看得出来有几个人专门针对她。 把手伸进箱中,没有任何挑选,手碰到哪张就抽哪张。 纸条被她赌气般的打开,上面的文字让她一愣。 “惩,惩罚...淘,淘汰。” 报出纸条上的内容,每个字读出来都在颤抖。 旋即,一股后怕生出。 “我,我使用生命+1。” 小姑娘暗暗心惊,若不是自己手里有道具,她就要像那些人一样,被活活吊上细绳。在痛苦当中挣扎着死去。 有黑衣人靠近她,确认她手里纸条内容,并收走了它。 拍着胸脯,小姑娘后怕得小脸煞白。 又抓了两圈后,状态极差的姚佩终于开始失误。 一个人运气差起来,连喝水都塞牙。 “惩罚,淘汰。” 看着纸条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姚佩差点晕厥过去。 龙昊然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快步奔到苏青儿面前,苦苦哀求对方。 “苏青儿,求你把手里的生命+1转让给姚佩好吗?我有钱,给你20万,不不不,50万,我账上只有50万,好吗?” “哟,一条命只值50万?” 一声嘲讽从人群里传来。 黑渊等人皱着眉,很厌烦这个说话的人。塞壬一说话,背后就有提希丰的撺掇。 “可,可我只有一张了,给了姚佩,再轮到我怎么办?”苏青儿眼神闪避,她之前有打算给姚佩,可刚才抽到淘汰把这姑娘吓到了。 “我给你加钱,你要多少?”为了救心爱之人,龙昊然已经豁出去了。 “不是钱的事。”苏青儿不知道该怎么向龙昊然解释,真的好像亏欠对方什么似的。 一会儿功夫,黑衣人已经走到姚佩身后,将脸色惨白绝望,已经被吓晕厥过去的女人从地上架了起来。 眼看姚佩就要被拖走,龙昊然无计可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求求你了,苏青儿,帮帮姚佩吧。”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都言男儿膝下有黄金。 可今天,龙昊然两样尊严都丢掉了。 只为了救姚佩! 苏青儿急得团团转,她是个内心善良柔软的姑娘,若不是情势所逼,她不会犹豫的。 “可是,可是给了姚佩,后面再轮到我怎么办?”苏青儿犹豫不决,可不等她和龙昊然再多交流一句,黑衣人已将地上的姚佩双臂架上了肩。 “小佩!”龙昊然发出一声嘶哑惨呼,跪在地上爬行。 “求求你们,别带走她,别带走她,要带就带我吧,一命换一命。” “让我去,让我去,放开她。” 龙昊然用身体拖住两个黑衣人,把姚佩紧紧抱在怀中。 生死别离刺激了幸存者们,不知道那些暗中使手段的人会不会觉得心虚理亏。 黑衣人没强行拉走姚佩,似乎在等待上级指令,任由龙昊然抱住女人。幸存者们小声议论,几乎所有人都帮不上忙,他们既不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劝苏青儿什么,更不可能这个时候上去拉悲伤中的龙昊然。 若把姚佩换成他们的至爱至亲,也未必做得比他差。 大厅里死一般的沉寂,只听得见龙昊然的哭喊声。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只小手搭在他肩上。 “你别难过了,这纸条你拿去,快给姚佩用上。”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无疑是龙昊然头顶乌云里的阳光。 男人拼了命地感谢,眼泪鼻涕满眼满脸,紧紧拽着纸条死劲塞进黑衣人手里。 “这个,给你这个,把姚佩还给我。” 黑衣人刚把姚佩放下,水澹峙就冲到两人跟前。 “把她平放到地上,解开她衣领第一颗扣子,再给她喂点水。” 龙昊然一一照做,还用大拇指掐了会姑娘的人中。 昨天把脚扭了,早上已经昏厥过一次的姚佩再次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一张焦急大汉的脸。 “昊然?我没死吗?” 大男孩龙昊然喜极而泣,又哭又笑忙道:“是苏青儿把她的奖励转移给你了,是她救了你。” 姚佩挣扎着要坐起来,龙昊然手忙脚乱从背后撑住她。 “谢谢你苏青儿。” “你别光谢我,还得谢谢你男朋友龙昊然,要不是他想和你换命,我也还在犹豫。”苏青儿照实说出刚才发生的一切。 虽然自己失去了宝贵的奖励,但看着二人真情实意,比虚伪的姜利集和伍冰强了不止百倍,苏青儿就觉得那奖励给得值。 “苏青儿,危难之中你愿意伸手帮助我们,若我们都平安度过这轮游戏,你需要任何帮助我都在所不辞。”龙昊然斩钉截铁保证道。 “先不说这些,你赶紧处理好她的事,游戏恐怕还会继续,我们都不能保证今后的路会不会走得平坦,万一......”她的话没说完,这个时候说这些只会显得苍白。 姚佩是绝望难当,怒火攻心身上伤势又为愈的情况下,知道自己即将死亡,造成的晕厥。如今烟云已过,还明晰龙昊然的心意,心境便坦然放松了下来。 在龙昊然和水澹峙的照顾下,姚佩很快清醒,并恢复状态,返回自己位置。 现实是残酷的,留给他们的调整时间只有短短5分钟,很快,游戏继续。 经过几轮折腾,幸存者手里道具消耗一空,也再没谁拥有生命+1的好道具。每个人玩得都相当谨慎。 又走了三圈,状态同样不佳的送盒饭老人白吉平不幸中招,需要去抽纸条了。 “老了,老了,脑子不灵活了。拼不过你们年轻人了。”老人的右肩受伤,佝偻着腰缓慢踱到抽奖箱旁。 连伸进箱子里抽纸条也做不到,只能换另一只手。 展开纸条,老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内容。 “奖励,游戏到此结束!” 全场楞了好几秒。 最激动莫过于心情忐忑的龙昊然,他第一个冲到老人身边,拿过纸条。 “游戏结束,是游戏结束。” 此刻幸存者们盼望着温柔女声官方出来解释解释。 所有人目光转向亮起红光的摄像头方向。 “本轮游戏结束,明天早饭前,你们可以自由活动。” 在众人要开始欢呼呐喊时,那女人又道。 “另外,健身房、活动室已开,请自行使用。” 幸存者们再也控制不住激动,把老人放倒,抛向空中。 三呼万岁! 抓鸭子游戏的节奏比较快,游戏时间下午1点开始,到结束时不过3点出头。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很长距离。 秦恋来到黑渊身旁,习惯性和他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下一步,我打算让人去瞧瞧健身房和活动室,你有什么安排?” “我同意。”男人依旧淡然冷静。 虽说知道有新区域打开供幸存者们使用,但具体那些空间在哪还需要去探索一番。 白吉平和姚佩、小男孩韩昊坤等人有伤的有伤,体力不行的不行,还有一些在情绪大起大落后陷入疲倦者,纷纷返回房间休息去了。 场中仅剩下寻诡和皆然两支直播团的8人,以及秦恋和几个情况较好的幸存者。 “从我们之前探索过的空间判断,新开区域或许在两个大厅楼上。”李然说道。 “不错,我也有同样想法。” “我们人多,兵分三路如何?”李然笑道。 一回头,发现复仇女神提希丰几人早没了踪影。 忍不住嘲讽一句道:“这几个女人越来越没品了,游戏参与度不高,说话难听,不知道她们来参加直播PK有什么用?” 大师兄黑濯最了解情况,故意放任提希丰消失在自己眼前,不给她们机会,怎么掉进陷进里去? 她们不动手,曲中直就没理由出手。 寻诡团几人不做声,只是淡然一笑,随便找点借口便搪塞过去。 最后,黑渊和吴皆、王玲玲以及木梵卿一队,秦恋带着胖子、小捷、黑濯,李然则和水澹峙等人,兵分三路向不同方向探索。 这里很大,还有很多地方都藏着线索。 除了找新开放的区域,老环境里也得探索一番。 章节目录 第277章 被选中的原因 昏暗房间里49块墙砖亮着朦胧白光。 说不出的诡异! 经黑渊和木梵卿两人点评后,这房间在外人看来确实越来越像一个人的大脑。 在大作家木梵卿小说《浩瀚浩劫》里并没有这个密室设定,据她了解,电影里也没有。 “我认为这个房间藏着什么重要隐秘。”黑渊沉声道。 接着他把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木梵卿看。 “你认识里面的人吗?” 她端着手机放大缩小仔细辨认。 “似乎在哪里见过,觉得面熟,不过这照片拍摄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很久远了,看房间的布局和物品,起码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30、40年的样子。” 照片上是4个洋溢青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虽然不过是位30多岁年纪的作家,但因为她写作的关系,要去了解很多资料信息,要去很多地方实地考察,懂得自然比旁人多一些。 即便她认识照片中一两个,也会因为时间关系认不出拍摄照片时的他们。 “他们是谁?你特意在这个时候拿给我辨认,是不是和我们被困在这里的原因有关?”木梵卿很敏锐地捕捉到黑渊眉见一丝情绪。 “不错。” 接着,黑渊手指他们,一一告诉木梵卿这些人是谁。 “韦意?周桂平?辛元史和白泓瀚?居然是他们!” 辛元史已死,韦意和周桂平还在被警方控制着,而白泓瀚一向低调,虽然是蓝城浩瀚集团董事长,却已多年不问世事。 “难怪觉得有些眼熟。” 2年前,七冥山精神病院的事被爆光后,世人皆然,这几人个的名字如雷贯耳。在街上随便一个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他们。 “你见过白泓瀚吗?他是这部电影的真正投资方。”黑渊想从木梵卿那里打探到更多更隐蔽的信息。 木梵卿摇头,回答道:“没有见过真人,据说这人是在他父亲基础上一手创办了如今的跨国集团浩瀚。能力相当恐怖,但他非常低调,近些年更是罕有露面。” “他们虽然委托我写了电影《浩瀚浩劫》的同名小说,但负责和我日常联系的人只是浩渺传媒的一位高层,我还不够资格见到白泓瀚本人。” 网上也少见白泓瀚的照片,据说他是个特别不爱拍照的人,做到他这个级别,许多重要场合都不需要亲自出面,是真正潜水的大佬。 “要是年轻时候的白泓瀚我还能认出一二,他如今恐怕有65了,就算他站在我面前,也认不出来了。” 20多年前还有少量新闻有过他的身影,但后面或许是他本人刻意低调起来,鲜少在公众露面。 一个人的形象在媒体上和现实中差距巨大。就看他们身边这些演员,卸了妆鬼都不认识。 “姚佩被选中是有原因的,你知道吗?”黑渊突然提了个古怪的问题,把大作家都问懵了。 木梵卿盯着黑渊认真的脸看了很久,摇头解释道。 “不知道,你怎么突然提起她来?” “姚佩去过周桂平的整形医院做过整形。” “你是想说,姚佩被选中的原因是因为做了次整形?这也太牵强了吧。”木梵卿不住的摇头,就她知道的做过整容的演员不下百数。 为何偏偏挑中姚佩? “你弄错了吧,姚佩是别的原因被选中的。”木梵卿回答得有些勉强,底气不足的样子。 “不,她和元媛被选中的原因差不多。”黑渊又道。 “啊?元媛不是因为姜利集的原因被选进来的吗?”木梵卿一脸惊讶。 “不,看似因为姜利集,但真正的原因还在周桂平的整容医院里。” 别说木梵卿想不明白,王玲玲和吴皆也是一头雾水。 4人围着房间中心的台子站立,大脑一片浆糊。 “你这么判断有什么根据?”小姑娘两个腮帮气鼓鼓的,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生气或疑惑时就是这种表情。 右手食指在台面有节奏的敲击,黑渊停顿了几秒才道。 “我问过,她们二人在周桂平的整形医院做手术的时间非常接近,但她们都想不起来在住院期间周桂平或周小璐和她们有过非手术方面的接触。可她们都被这次试镜游戏选中,原因不该那么简单。” “思来想去,我觉得问题本身不在周桂平或周小璐身上。而是时间。” “时间?” “时间?” “时间?” 房中那3人不约而同发出疑问。 黑渊点头,面露凝重道:“没错,是时间。她们几乎同一时间做了整容手术。” 元媛是因为公众对她的负面诋毁太多,又因姜利集公关团队的雷霆手段,心死意毁的她选择了整容变成另外的人活下去的打算。 她想做个普通人。 而姚佩则是觉得自己的面容不够精致,不够完美,怕影响自己的演义事业。按照她的说法,在她的那个圈子,做微调的比例远远高于毕业率。 “可同一时间在周桂平医院做整形的不止她们两个啊?”吴皆对黑渊的猜测提出合理质疑。 周桂平是蓝城外科手术界的鬼医圣手,他的医院实力非常厚实,几乎排到国内前100名水平。医院规模自然不在话下。 同期做整容的患者绝不止姚佩和元媛。 手指继续在平台敲击,这是黑渊在深度思考时的一个下意识小动作。 男人笑了笑,扬起一抹淡淡笑意。 “确实不止她们两个,你说到了问题关键。” 然后他面色一肃,极认真地看着那3人,再道:“我猜,那个时候,医院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 “是谁?” “是谁?” “是谁?” 3人又同时发问。 “白泓瀚!” 听到白泓瀚的名字从黑渊嘴里说出,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紧张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不得不说你的这个推测大胆又有脑洞。”吴皆服气地称赞的一句。 小姑娘王玲玲眼中又闪出极度崇拜的目光,她双手握拳托着下巴,眼睛眨啊眨啊,精灵可爱得很。 黑渊都被她崇拜的样子弄得乐起来。 “若按这个方向推理,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大作家木梵卿没有一丝松懈,反而因为这个回答陷入深深的恐惧。 “我知道你为什么有这样的假设了,是因为苏青儿被黑衣人带走前她留下的那句话对吧?” “没错。” 那句话是:他亲自下场了。 苏青儿应该认识此人。她察觉到了危险,却被黑衣人提前带走。 她或许想要警告我们,所以...... 几人不敢往下深想,他们不敢奢望苏青儿在知道这个重要信息后还能平安活着。 “看样子,我们现在去找姚佩和元媛确认一下信息。还有苏青儿,能拿到她的手机或个人物品就好了,或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大作家不愧是大作家,很快就有了思路。 “他亲自下场了,如果苏青儿说的这个人是指白泓瀚,岂不是很有针对性?”王玲玲捂着小嘴,带着3分兴奋,3分恐惧以及4分了然。 白泓瀚65岁,试镜现场符合这个年岁的人只有一位,送盒饭的老人白吉平。 “不,你不了解周桂平的整容水平,网传他动手过的成功案例里有好几个变性人,有一部分整容后年岁都改变了。” 木梵卿纠正王玲玲的推测,继续沉重说着:“这事不会这么简单的,白吉平目前虽然最符合白泓瀚的性别年岁,但经周桂平那双鬼手,谁知道会不会是秦恋?甚至是王菡亚,棠红雨他们呢。” “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和袂梵也有可能吗?” 房间里气氛更诡异了。 几人心中都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猜到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整容加上化妆,白泓瀚确实有可能变成任何一人。 就连身高都能调整,仅凭肉眼不能轻易断定某个人就是白泓瀚。 “那我们去找姚佩和元媛,先从她们那里下手,弄清楚她们的手术时间,再做判断。”黑渊把手拍在台面,结束了这场谈话。 在出房间一瞬间,他突然回头,差点让王玲玲迎面撞进怀里。 冷年青年盯着木梵卿,问她:“你也好好回忆来试镜的原因,我相信还有别的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引导了你。” 他一直不相信木梵卿是因为想过把演员的瘾才拉着袂梵一同前来的。 以她的能量,只要稍微提醒一下电影投资方的某位,就能轻容易拿到一个角色。 木梵卿和袂梵两人样貌身材都不差,比不上一线演员,比去海选的大部分十八线演员还是出色的。 “我明白。” 一行4人再次从黝黑的通道走出,不料,那扇黑色的门却打不开了。 “嘻嘻嘻~~~” “嘿嘿嘿~~~” 身后通道里,响起丝丝缕缕的幽怨笑声。 黑暗中那一声声冷笑勾人射魄,让人不寒而栗。 王玲玲紧紧挨着黑渊后背,吓得不敢吱声。 一回头,一抹暗红若影若现。 “夏妙妙?”黑渊喊了一声。 突然,那鬼影嗖地往后急退,很快消失再通道里。 “追上去。”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命运签牌1 昏暗密室中,黑渊等4个小组成员正努力埋头寻找线索。 房间不大,除了进入的木门,没有窗户没有家具等物,空荡荡的,屋中夏妙妙两个人格分立左右,一个冰冷理智,一个麻木绝望。 找了一会儿,王玲玲兴奋地大喊起来。 “我这里有东西,你们快来看。” 3人聚拢过去。 小姑娘脚下一块地砖有些松动。 试着用手里工具撬开才发现下面有个空腔,里面躺着一个木盒。 木盒没锁,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巴掌大的黑色纸卡。 纸卡正面绘了一个暗黑系千手观音。 那观音笑容诡异,阴邪,完全不是原先普度众生悲悯世人之感,身后手臂张牙舞爪在虚空挥舞,一数,49只手。 每只手上或托或捏或握或持不同法器。 卡的背面,大大的黑色数字1,和上上二字。 他们找到了命运签牌1,黑暗千手观音。 “这是电影主人格卡了吧?”王玲玲垫着脚,抻着脖子研究卡面内容。 “哈,我知道了,这个下场的终极BOSS是个女的。” 在中国古神话传说中,观音形象都以女性示人。女相观音造像约始于南北朝,盛于唐代以后。但此之前,观音男相。 “不,你说得不准确,最早观音是男相,更有一种说法,观音是没有性别的。”吴皆在王玲玲头上弹了个脑瓜崩。提醒她这个错误认知。 “啊?男的?这么漂亮?”王玲玲张着小嘴,很惊讶。 这张1号命运签虽然全为黑色,但画风唯美,线条流畅,精致又不乏美感。 “这卡有什么作用?好像那两组也找到了。”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歪着脑袋疑惑问道。 “暂时不清楚,后面估计还要再出不少。” 黑渊把卡塞进小姑娘手里,让她仔细看个够。 “不过从这1号卡上内容判断,这卡必定有49张。每个人格一张。” 4人再找了两圈,再没发现,便离开密室往回走。 这一次红衣鬼影没有再阻拦他们,黑色木门顺利打开,4人鱼贯而出,向住所区前进。 他们首先要去找元媛和姚佩确认整容时间,还要去苏青儿那边打探一些情况。 幸运的是找到姚佩时,龙昊然和元媛都在她房间,省得黑渊他们再去别处找人。 简单寒暄后,黑渊直接进入主题。 “还要和你们两人确认一下手术时间。” “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我们确实是同期。不过分属不同主院区,所以没见过。” 周桂平私人整容医院规模很大,除了他这位鬼医圣手,他还凭人脉邀请了不少业内精英合作。同期手术的患者人数不少。 袁秀伊的整容方向是完全改变成另外一个人,姿色甚至不如以前,可姚佩不同,她不光动了脸部,胸也大了两个尺码。 提到这个问题,小姑娘羞怯地把头埋在胸前高耸之间。 两人动手术的时间都是3年前的5月。 “那你们住院期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黑渊目不旁顾沉声问姚佩和元媛。 二个女人互相望着对方,同时陷入沉思。 半晌后,元媛抬头,回忆道:“要说特别的事我记得有这么一件,发生在我住院的时候。” “我们手术完整天只能在房间里活动,除了亲人见得最多的就是护士。” 护士们都是女生,走哪都爱聚堆聊明星八卦,聊衣服化妆品什么的。有一天,元媛躺在病床上回忆和姜利集认识后的点滴,正在郁闷沉寂之时,平时和她相处融洽的一个小护士为了让她开心起来,分享了一个近期医院发生的小事件。 那小护士说周医生帮一个社会知名人士整容,但那人因为年纪原因恢复较慢,伤口有复发,身体状况不佳,但那人固执,偏要在指定时间前离院,便争执了起来。 恰好被路过的保洁听到,便传到众人耳中。 那小护士说起这件八卦时表情神秘,似乎医院很少遇到这种病人。 那病人不仅要求严格,听说还住在指定病区,指定周小璐护士长一人照料。 “那小护士当时对我说起这件事表情很疑惑,听说她来医院这么久,还没遇到过如此大牌的患者。她们几乎不知道那患者的情况,护士站和电脑里连那人资料都查不到。” 黑渊第一时间察觉那小护士口中的神秘人就是幕后大BOSS,亲自下场的白泓瀚。 只是他不清楚姚佩和元媛为何牵扯进这件事中。 再问她们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 元媛一脸懊悔,摇头带着哭腔道:“若知道那人这么大能量,我死也不好奇。” 原来,那小护士说完八卦后的夜里,元媛夜里无聊,到病房外走动散心,不知不觉便接近那边隐蔽区域。 她看见病房门虚掩,好奇心作祟下朝里偷看,想知道护士们嘴里大牌的神秘人究竟长什么样。 “你看到什么?”王玲玲忍不住好奇,问道。 元媛缓缓摇头,表情丰富,包含几分疑惑,几分回忆,以及几分忐忑。 “我虽然没看到那人的脸,但看到他后背一条手臂上伤疤。狰狞恐怖极了。” 按女人回忆描述,那人伤疤从右肩斜向左腰,像条蜈蚣,弯弯扭扭,又丑又恐怖。 黑渊又问脚踝受伤的姚佩。 “你呢?和元媛一样?” 姚佩连忙摆手否定道:“不是不是,我没偷看。嗯...”她顿了顿,偷瞄一眼龙昊然。红着脸说:“我做完手术后很长一段时间得躺在床上不能下地活动。媛姐听到的八卦我也听照顾我的护士说起过,那人住院期间来过几波人,走得都是绿色通道,知情人非常少。” 但这世间又有多少事真正瞒得过人的眼睛。 好几个小护士都看到那些人。 一个神秘强大的人物来医院做整容,说出去便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能下地那天,那小护士兴奋地跑来告诉我,说那个神秘人今天出院,来了好几辆黑色SUV,正好我病房窗户能看到,我趁小护士出去,就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那人确实神秘,遮得严严实实,我连男女都看不清,只拍到一辆车的拍照。” “手机我放在储物箱里了,在空间里应该还有存照。” 说到这里,两个女人都清楚,她们被“邀请”来试镜根本不是偶然,而是被人设计了。就因为她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和这些事牵扯越深,被选中的可能越大! 例如袁秀伊,不仅目睹那神秘人背部伤疤,还是姜利集前妻,姜利集是那神秘人处理的对象,顺便带上这个目击者。 而房中的龙昊然除了是主播院长的弟弟之外,或许身上也有别的事件和试镜关联。 等两位女士平复了情绪,黑渊又把目标转向此人。 随着几人谈话结束,龙昊然知道早晚要轮到黑渊询问自己,便早早开始回忆。他没有多余情绪,并不像两位女士那样懊悔和后怕,作为男士,他有着坚毅的一面。 “思来想去,唯一和这起‘试镜’相关的只有我住过的孤儿院。” 当对方提到孤儿院3个字时,黑渊精神一震,暗道:“来了!” 蓝城周洞区有家孤儿院,1年前一场大火烧死4个孩子,同寝室第5个孩子幸运砸坏窗户掉到下面草坪保住小命。 那场火灾后,孤儿院因安全问题停业,剩余孤儿被社会各界家庭领养。 然而事发不久后,一个主播意外闯入废弃孤儿院探险,死在孤儿院。 据说那场直播诡异惊悚,明明只有主播一人,偏偏他说一行5人,自言自语的模样吓坏不少鱼友。也因独特风格收割大波粉丝。 不幸的是,那主播被鱼友起哄提议重演当年逃生那人跳窗的情况时,不慎脚滑重心不稳摔下地面。 楼层并不高,下面还是厚厚的野草地,原本不会有大事的主播不幸被地面凸起的一截烧毁的木桩穿透身体而亡。 因为此事,那段时间大力整治过这类以探险为主题的户外直播。 龙昊然被龙昊熙一家收养前,就是那家孤儿院一名孤儿。 “1年前主播探险死在孤儿院的事我有所耳闻。”龙昊然叹息道。 “孤儿院给我们建了档案,被领养出去的孤儿长大后都有微信等联系方式,我们私下建立了群。平时会在群里分享资源和孤儿院信息。” “我们出了社会,能赚钱后也会尽力帮助孤儿院里的小伙伴。” 感恩,回馈,再感恩,再回馈。 他们这些孤儿形成了一股良好的循环。 从龙昊然的回忆中了解到,他已经被龙家领养了10年,最近3年也没回过孤儿院,若真有什么事被牵扯进‘试镜’这场游戏,只能从10年前去找。 “孤儿院有特定的营运模式,据我所知,我所在的这家孤儿院比较正规,不存在什么利用孩子赚黑心钱的事发生。” “每个孩子进出孤儿院都有详细而正规的记录。” “我们建立的群院方都清楚,默认了我们的行为。我从没在小伙伴口中听到任何虐待、性侵等事件。” 不存在这种事件,只能另寻他法。 黑渊顺着龙昊然记忆,帮他梳理前后。很快他们就发现异常。 龙昊然今年22岁,10年前,也就是12岁,他被龙家领养前只是个12岁的少年。 一个12岁的少年能记得多少重要事情,很难说。 他或许同姚佩和元媛一样,在不知情情况下知道了些什么,才被牵扯进恐怖游戏中。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掩一人罪恶,填数人生命 10年前,在蓝城周洞区孤儿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让所有人心中挂上一层黑幕。 此事要重两个方面讲起。 其一是收养龙昊然的龙家在蓝城的身份地位,其二是龙昊然在孤儿院看见了什么。 第一个问题,不仅龙昊然被选中来了试镜现场,他的哥哥就是名为院长的主播,龙昊熙也是狄布龙海岛之行的参与者。 一家两个孩子都被闲扯进诡异事件,这背后的缘由不得不让人怀疑揪心。 龙姓不是普通姓氏,在蓝城这一片人数不多。龙昊然告诉黑渊他们,自己家世代经商,到他们这一辈已经是第四代了。 龙家还有个大姐,叫龙昊燕,比两兄弟年长许多,如今的龙家商会便是由这位大姐掌管。 据龙昊然所讲,龙家主母10年前在一场事故中身亡,一个月后龙父就去周洞去孤儿院把他领养了。 关于10年这个数字,在整个鸿蒙馆前八幕剧情中没有在主线剧情中有所展现。12年前倒是有一件关于棠红雨的案子发生。 想起这件事,黑渊突然想到一个人。 他转头朝王玲玲耳语几句,小姑娘毫不犹豫点头离去。 很快再次返回,而她身后跟着一个人。 七冥山精神病院的棠红雨。 这家伙正在废弃停车场探险,被王玲玲中途叫走了。 一见面,棠红雨就啰嗦起来,埋怨黑渊打断他探险寻找宝藏。 直到黑渊提了个问题。 “你还记得,当年你那起案子里,那个被绑架强奸的女学生叫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棠红雨像变了个人。 他表情先是僵硬,再到血红愤怒,咬着牙还带着丝怨恨道:“那女孩叫肖琳。” 事发当年,肖琳只有17岁,还在读高中,放假来亲戚家玩耍,同小区内还住着她一个同学,就在她从同学家返回亲戚家途中,产生了时间差。 同学以为肖琳已经回到她亲戚家,那亲戚以为肖琳还没从同学那里离开,两边都没及时追问女孩下落。 一天后才发现情况不妙,两家一合计,便察觉女孩在返家途中遇到了什么。 最初女孩坚称没看清凶手样貌,地下室灯光黑暗,那人穿了连帽衫,过程中没有多余交流,慌乱紧张下女孩挣扎抵抗,被打晕过去几次。 但第二天女孩翻供,指认棠红雨就是凶手,害他中招,被关进七冥山精神病院整整10年。 “肖琳?”听到肖琳的名字,龙昊然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她?!” 所有人转头看向他,等他下文。 龙昊然点头苦笑道:“我知道了,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我们一家才被牵连进这些事件。” 肖琳的父亲肖家栋正是龙昊燕龙氏商会的一个分会长。 “肖琳的事情我是成为龙家孩子后才得知一些情况的。当时年岁还小,没把这些事连在一起想。”龙昊然语气低沉,连连叹气。 终于知道事情背后的联系的他并没感到一丝激动,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肖琳是受害者,肖家因为这件事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年肖琳指认棠红雨后肖家只是不厌媒体追踪报道,打算送女儿去国外避避风头。 2年后,以为事态平息的肖家不忍长期和女儿分开,便把她接回蓝城居住,谁知道没多长时间,肖琳自杀。 时隔两年,所有人都以为肖琳已经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了,不料她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从外返回后把自己关在屋中,家人发现时已经断气。 女孩死前见过什么人,听到什么消息刺激她结束自己的生命,便成了悬念。 至今,警方还没查到原因。 “肖琳的事,和你们龙家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过是肖家栋所在商会的会长而已,按理说不该牵涉进这么复杂的事件?”棠红雨问他。 向南队长已经给他洗清冤屈,金千壤和金非凡得到了应有制裁,他也有了能养活自己的事业。 可偏偏又被拉进漩涡,幸存者里还有当年案件的相关人员。 龙昊然再次摇头叹息。 “若从表面关系判断,龙家确实和肖家的这些事情扯不上太大关系,但还有一家和龙家关系相近。” 一个个带着疑问的脑袋看着龙昊然。 “你们忘了吗?那起案件发生时,肖琳刚从同学家离开。” 房间里气氛紧张冰冷,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诡异。 难道肖琳被绑架强奸案件还有这个高中同学的问题不成? 人们心中忐忑不安,心跳加快了许多。 顺着这条线索大胆假设,肖琳那同学住在金千壤家别墅旁边,无论从社会地位,还是家庭背景,似乎他们更贴近一些。那同学是不是以前就和金非凡厮混过或也被金非凡强迫做过什么不得而知。 若是这样,这案件确实比表面复杂很多。 “肖琳的同学家,也是龙氏商会里一个分会会长。我知道的情况不多,只记得那起富二代强奸绑架未成年少女案件发生后不久,那名重要成员的一双儿女去露营的时候遭遇车祸双双遇难,他们一家遭遇变故,举家脱离龙氏商会,移民海外了。” “我之所以记得清楚他们家的事,那是因为我养母当时也参与了那次露营,那场车祸发生时她在开车,车后坐着那家的母亲和两个孩子。” “我们两家算是世交,关系走得很近,发生那样的事后,我养母也是为了带他们出去散心才提议露营,没想到会发生车祸。” 那场车祸很惨烈,车子摔下20多米悬崖,两个孩子的母亲因为被大树拦住保住了一条命,但开车的龙家主母和那对孩子不幸遇难。 龙昊然的养母突然去世,龙家主受不了打击,事后按照妻子临终前交代,去周洞区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 他说之所以选他,是因为他养母生前向周洞区孤儿院资质过大比款项,曾见过几次他。 听完龙昊然解释,黑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棠红雨案件中,17岁的受害者肖琳不堪压力做了伪证,而她同学甚至直接参与了此事,那次露营前的车祸便是灭口。 而龙家被牵扯起来,一方面是和那同学家关系匪浅,另一方面,因为两家关系密切,或许知道了部分真相。 一起案件背后还牵涉出如此多的支脉故事,真真让人心撼叹息。 当事人棠红雨听说这些隐蔽后呆呆瘫坐在了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还有这些事情。” “为了掩盖一个人的罪恶,要填上这么多无辜者的命。” 肖琳2年后回国,才得知同学车祸死去的消息,心有愧疚。 或者她已经知道那同学出卖她,引她走上金非凡家的路,联系金非凡将人带走。让自己遭遇那般惨烈绝伦的伤害,肖琳想起自己做了伪证,害了一个无辜的人,自责羞愤下自杀。 “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吗?”棠红雨心中没有答案。 ...... 棠红雨被王玲玲叫走后,李然带领的4人小组只剩3人,偌大的废弃停车场显得更加空荡荡。 脚踩在石子碎屑上发出的响声瘆得慌。 嘎吱嘎吱,让人牙酸。 突然窜出的老鼠会把人吓个半死。 李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喘息都掩盖不了。 他已经检查过12根立柱了,依然没什么发现。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伴,黑暗中只剩2个晃动的光点,看不清任何人影。 “你们有什么发现?”他朝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南面高喊一声。 声音想波浪一样荡开,在立柱和墙壁间回荡。 没人回答。 他抬起手电,朝西面又喊了一句。 还是没人回答。 “太远了,她们可能没听见。” 很快,他就看见一面墙壁。 快步靠近,仔细辨认墙壁上的文字。 出口,东。 在不知不觉中李然已经走到了停车场的东出口。 抬起电筒用光线左右照了照,男人决定朝箭头所示方向探索。 接着,斑驳墙壁尽头出现一个黑黝黝的门洞。 东出口! 李然想都没想直接朝出口快步而去,脚下碎石似乎比别的地方多了不少,踩在上面走路异常困难,发生的声响更大。 一不小心,他的右脚卡在石块之间,李然埋头处理后一抬头。 眼前不远处地板上,静静坐着一只粉色的布娃娃。 粉色布娃娃很脏很烂,粉色布料沾满泥垢和黑色的不知名粘液,一只眼睛垂在嘴角,一只胳膊裂开,露出发霉的棉花。身下碎花布裙快被扯到脚踝处,娃娃屁股坐在脏兮兮的污水中,几只肥硕的大老鼠正在撕扯它的布料和棉花。 它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地上,完好的那颗眼珠子瞪着李然。 嘴角擒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艹,这么鬼东西,吓死老子了。” 李然忍不住吐槽一句,把脚从碎石堆里拔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准备靠近布娃娃检查一下。 突然一声刺耳的厉啸从娃娃身上发出,李然捂住耳朵,一时无法承受。 等他再抬头,身前地面的粉色娃娃早不见了踪影。 消失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粉红骷髅 皆然直播团队长李然从未像今天这般被吓成这样。 他呆呆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粉色娃娃直冒冷汗。 地上看不出一丝拖动过的痕迹,那娃娃和几只肥硕的大老鼠就这样悄无声息从他眼前消失。 迟疑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不远处的东出口黑暗里响起几声响动。 他偷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举着手电朝后方望了望,两束灯光早没了踪影,指望不上队员,他只能自己孤军奋战。 李然也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可他情愿面对险峻的山林、陡峭危险的车道,也不愿意和灵异实物打交道。 在心中重复了几次窥探唏嘘,李然觉得始终要面对这一切。 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番,他决定上去查探究竟。 停车场东出口下堆叠了不少废弃的大型物件,办公用的座椅,饮水机,好几个锈蚀严重的铁皮柜子,以及无数朽成浆泥的纸质物体。数不清辨别不出阵亡前面目的物品塞在缝隙中。 只留下半米左右的缝隙。 李然小心爬上废弃物堆,几次没踩稳,差点摔进废墟中。 举起手电朝通道内打望,才发现里面更是堆满了各种杂物,丝毫没有进去的必要。 “看来这里无法通行。”李然心想。 没有通道出口,只能着眼于眼前这堆恼人的杂物。 计算了一会儿,他决定从几个铁皮柜下手。 能顺利打开的柜门没几个,大多因为锈蚀和挤压变形无法撬动。 打开柜门瞬间,无数爬虫夺命而出。 一只看不出颜色的玩偶被塞在狭窄柜子底部。 李然把玩偶掏出来,用力拍打玩偶上的灰尘,才看清这也是一只粉色系玩偶。 继续撬开柜门,越来越多的肮脏粉色玩偶被他从柜子里掏出来。 一只、两只...一共8只品种各异的玩偶。 算上消失那只,总共9只。 “这...”李然犹豫起来。 玩偶不会无缘无故被人塞进柜中,数量还如此之多。只有一种可能,这里是一处支线剧情触发点。 只不过他翻出这么多道具,依然对触发剧情没有半分思路。 面对积如山岳的杂物,李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此刻,他大脑里忍不住冒出那个冷面青年的俊逸面容。 “不行,不能一遇到问题就求助他,他丢面子了。” 甩了甩发胀发昏的脑袋,李然决定自己解决眼前问题。 面上的柜子已经被他全部打开,压在下面的几个凭他一双手肯定是刨不出来的。 在废墟里刨食是件体力活,李然身体素质强悍也有些吃不消。歇了一会儿,他把玩偶们一字排开,摸摸捏捏,翻来翻去检查。 还真被他发现一丝端倪。 玩偶肚子里有货! 每只玩偶肚子里都有硬物。 李然找了把小刀,划开玩偶布料,从棉花里翻出指甲卡一般大小的像芯片一样的物品。 一共8枚。 有收获就有动力,说什么也要把那只消失的找到,掏出它肚子看看。 说做就做,李然来了兴致,浑身散发着动力。起身又是一阵翻找。 费力把杂物一样一样挪开,果然又有发现。 既然一个人搬不动沉重的铁皮柜,就想办法掏一个洞出来,这样省力得多。 一只铁皮柜下的空间被他掏了个干净。 那空间里斜斜躺着一只掉了色儿的漆皮木箱。好在箱子没有上锁,勉强能打开,李然大着胆子伸手进去掏。 “你在干嘛?” 身后,突然响起一人的说话声。 李然被吓得差点松了手。 回头瞧去,水澹峙和袂梵一双俏人站在身后。 “发现了好东西,你们等着。” 说完,他把手又往里伸了伸。 箱子又大又沉,像够不到底似的,李然努力了很久,都没摸到什么物品轮廓。 他有些着急,在女士面前几次丢了面子,这一次再怎么也不能失败。 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暴露无遗,李然没说话,又把手往里伸,箱子边缘卡在咯吱窝上勒得生疼,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他是一声不吭。 “队长,让我们试试呗。”袂梵笑道。 李然常年锻炼健身,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还有一截卡在箱子外面。 “是啊,李队长让我们试试吧。”水澹峙也开腔。 “不不不,我能够着。” 李然额头上汗水越来越多,为了摸到箱子底部,他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两只脚在地板来回使力,“摸..”“到...”“了...” 摸到了3个字说得异常吃力,声音像从墙壁缝隙挤出来一般。 然而,摸到物品的喜悦还没降临,李然就觉一股恶寒从脚底窜至腰腹再到手臂,最后像芒刺一样直冲大脑。 他闷哼一声,像把手抽出来,已经迟了。 箱子里有什么在死劲拽他的手,想要把他拉进箱子里。 力气很大,李然挣得青筋爆裂,面红耳赤。 两位女士见机不妙立刻上去帮忙。 水澹峙双臂环绕在李然腰间,头和脖子向后仰。袂梵双手箍住李然手臂向后使力,3人合作下才堪堪和那股力道抗衡,把李然的手拉了出来。 结果力气一泄,3人纷纷倒在地上。 李然喘着粗气,心有余悸道:“太,太恐怖了,箱子里是什么鬼东西?” 下意识看向右手,一截散发荧荧粉芒的骨头被他紧紧握住。 “啊!什么鬼玩意儿?” 李然是真被吓到了,手一甩就把那截枯骨扔了出去。 医学院里的大体老师他不是没见过,他手上最严重的时候皮肉从身体剥离,露出白骨的时候也没这么害怕过。 那截枯骨被远远甩开,在黑暗中依旧散发这诡异的粉色光芒。 “那是什么?”袂梵好奇地问。 “好,好像是一截人骨。”李然想了两秒,声音颤抖着回答。 这一刻他不男人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换了种语调,再道:“像小孩子的手臂骨。” 袂梵望了他一眼,大步朝粉色荧光处走去。 这位灵异漫画家见识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为了画好漫画,她甚至买回过好动种类小动物,在家自己解剖着观察它们的肌肉走向和骨骼变化。 一截诡异的粉色人骨她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等她把骨骸拾起来,仔细观察后发现,那不过是一种粉色颜料,能在黑暗里发光而已,没什么稀奇。 “这是一只右臂人骨,要判断这具骨骸的年龄和性别,还需要别的部分,我们把箱子里东西都掏出来。” 袂梵双眼格外明亮,像发现了稀世珍宝的盗墓人。 人多力量就大,3人一合力,便将压在木箱上的铁皮柜搬离一点距离,能让木箱完全打开。 这下他们才看清箱中情形。 一堆泛着粉色荧光的骨骸散落箱底,诡异骇人。 “这....”袂梵迟疑了。 3人对视一眼,立刻动手把剩余骨骸取出,放在地板上。 袂梵一言不发开始拼人骨。 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一具像样的人骨拼完成。 “嘶,这是一具完整的人骨。这是一个人啊。” “由于生理因素男女骨盆之间有和大的差别,男性骨盆外形狭小高度大于女性骨盆,骨盆壁肥厚、粗糙,骨质较重,也是男性全身骨骼的特点,女性骨骼则正好相反。”袂梵一边解释一边有手比划。 “所以说这是一具男性骸骨?”李然惊讶问道。 “没错。” 男性骸骨的骨骼完全,没有遗失,还能从牙齿检查判断他的年龄。 好在袂梵对此有些研究,给了个初步判断。 “这具男性骸骨大约45岁,骨头上没有明显外伤,也看不出来色泽变化。我还无法判断其死因。” 李然和水澹峙感慨之余,很希望高晓曦那位法医能在这里。 箱子里再无它物,3人又合力把箱子搬开,发现下面压了一包什么东西。 费力解开才晓得拿包东西是衣服鞋袜等物品,还有几样个人物品。 “应该是这具骸骨生前的个人物品。” 衣服被摊开,裤子被抻直,放在骨骸旁边,大小刚合适。 “这是什么?”水澹峙从死者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本烂咸菜模样的东西,大小和护照类似,已经看不出颜色。 小心用刀挑开封皮,里面的内容页还算完好能勉强识字。 “李修南?”水澹峙惊疑不定地看着纸卡上的文字,总觉得这名字有种熟悉之感。 偏偏怎么努力也想不起半分与之相关内容。 “问问黑渊。”李然提议道。 水澹峙果然掏出手机,在微信群发了条求助信息。 很快,得到来自黑渊的恢复。 “李修南,鸿蒙馆第一幕监狱风云监狱长。等我2分钟。” “是他!”水澹峙吃惊地望着地板上躺着的粉色骨骸,不明白一位监狱长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李修南不知何故变成一具粉红骷髅,他怎么死的暂且不知,可那粉色荧光涂料可不是什么疾病引起,肯定是什么人特意刷上去的。 想到有人品位如此奇特诡异,几人不免觉得恐惧,就连一贯重口味灵异鬼怪都不怕的袂梵也觉得毛骨悚然。 惯来鬼怪不恐怖,人心最可怕!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粉木偶小丑 在鸿蒙馆第一幕剧情,监狱风云中,监狱长李修南是一位自由散漫,没把多少精力放在监狱管理上的人。 那时寻诡团还没成立,主播只有黑渊和胖子。 监狱长办公室的25座雕像让很多鱼友记忆犹新。 ... “嗦嘎,原来是他,别说,这鸿蒙馆的剧情设计真不错,这么久远的人物都串联起来了。” “主播大大不说,我都记不得这人了。” “李修南?不是那个被SCP基金会招募的监狱长嘛?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第九幕?还死得这么诡异?” “嘿嘿,这骸骨被刷上粉色荧光,好有恶趣味。” “楼上说恶趣味的别走,我要弄死你。” “哈哈哈,我猜凶手肯定是个女的。” “死亡芭比粉这种颜色难道不是女性专属?” “楼上推理了得,赞同。” “死变态,为什么一定是女性?就不能是男的?也有男人喜欢粉色的,尤其的变态男。” “+1” “+1” “+1” ... 在鱼友们展开激烈讨论凶手是男是女的时候,黑渊孤冷身影出现在废弃停车场东出口。 男人站在粉色骸骨前陷入沉思。 骨头上的荧光并不算强烈,距离遥远的时候像街边霓虹,看不清具体样子。黑渊想起那夜去蓝湾小区时路边街景就是这个样子,不免为这人感到悲哀。 死后也得不到安息。 黑渊蹲下身进一步查看,他对人体骨骼的了解不如水澹峙或袂梵,但观察力比她们任何人都强。 把一根根泛着分红荧光的骨头拿在手里观察,稍顷,他道:“这些骨骼虽然完整,但不属于同一人。” “什么?” “啊?” 最吃惊的当属袂梵,骨骸她刚验过,没发现这个问题。 几人纷纷蹲在黑渊身边,也捡起骨骸看了起来。 黑渊表情严肃,沉声道:“准确说,这具骸骨属于9个不同的人。” 然后他指着骨骸的不同部位道:“头部、颈椎、背脊骨、胸骨、盆骨各为一人,四肢由4个不同的人骨构成。一共为9人。” 黑渊的话把旁边三人吓个半死。 “这也太恐怖太变态了吧!”李然惊呼。 要筹齐这样一具完整骨骸又起止需要9个死人。 还得考虑骨骸之间的连接和大小契合度。想想都觉得数量惊人。 “那,那这包衣服还有里面的证件都指向李修南啊!”袂梵略带惊恐地说道。 堂堂灵异漫画家,竟被吓得语调都变了。 二师姐也帮着袂梵解释了一句:“是啊,我们找到的箱子下就压着这包衣服,拆开便找到李修南的证件。” 那摊像烂咸菜样的东西出现在黑渊手掌上。 “是啊,黑渊,你看错了吧,这具骸骨怎么会属于9个人呢?想想都觉得恐怖。” 不是他们不相信黑渊的判断,而是这件事太过诡异,谁会为了凑齐一具骸骨弄死至少9个无辜人呢?就算去医院找大体老师,去殡仪馆偷四人骸骨,也说不过去。 正常人谁会这么干?为什么这么干? 被质疑后,黑渊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起身走到杂物堆开始埋首搜刮起来。 二师姐是第一个支持小师弟推断的人,她没说话,而是用行动表面心境。 他们不知道黑渊脑子里闪过多少画面,更不知道他大胆假设背后是经过周密而仔细的筛查。 在杂物堆翻找线索无疑是艰难的,杂物上堆叠着数不尽的杂物,稍微翻动就可能形成塌陷。 4人卖力寻找,移挪翻腾,终于找出几样有价值的东西。 8个被压塌压扁的包袱,一个挂着锁的木盒,一组机械原件,一个工具箱,还有几样看不出用途的物件。 以及一张画着小丑的纸卡。 小丑样貌不仅猥琐,还很阴邪,大牙红唇,脸上用浓郁的颜料化妆。右手提着一只木偶,那木偶身上穿了一间粉色小衣服。 纸卡背面写着12,中。 一字摆开,一一检查。 8个包袱最先被解开。 8套款式各异,大小不同的衣服陈列在4人面前。 与李修南的一共9套,5男4女,3套西装,1套男士便装,1套运动装,女士服装里有2套裙装,以及1套便装,1套校服。 每套衣服里都有不同身份死者的证件。 袂梵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水澹峙和黑渊却很清楚,每一个都在前八幕剧情中出现。 有身份重要的,有打酱油照过一面的。 他们现在总算相信黑渊的判断,那幅骸骨由不同的9人组成。 骇人听闻! 袂梵想立刻把这件事和好朋友木梵卿分享。 这样离奇的故事她从未听闻。 有一个重口味变态藏在幸存者中间,他或许就是这具骸骨的制作者。 袂梵把这人称作“玩骨人”。 找到跟多线索并没有解开骸骨之谜,更多疑问涌上心间。 为什么要拼凑这样一幅骸骨? 为什么要给骸骨刷遍粉色荧光颜料? 为什么把它藏在大木箱里,随意丢在在废弃停车场。 这9人是怎么死的?为什么遭遇不测?是人为还是意外? 它是谜题的话,那答案又是什么? 一串疑问浮现在所有人脑海中。 李然想开口问,又怕别人觉得自己脑力脱节,丢了面子。 用工具箱中趁手的工具打开几个之前无法打开的铁皮柜,除了烂成渣的废纸没有别的发现。 再往通道内深入就不是他们4人力量能办到的事了。怎么也得再喊些人来。 但黑渊的意思,这里已经没有太多线索。再找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4人结束这片区域的探索,带不走的拍照,能带走的尽量塞进背包,留作他用。 “还有那8个娃娃怎么处理?”李然告诉黑渊,他是被一个巨大的粉色娃娃吸引过来的,而现在,那个娃娃没有丝毫踪影。 “答案或许就在那个娃娃身上。我想找到它。”李然肯定道。 “好,我带几样道具先离开,你们小队继续留在这里搜索。等我上去把棠红雨叫下来。” 留下交代,黑渊离开。 “我们再继续吧。” 看了一眼腕表,离游戏时间的天明还有一段时间,废弃停车场很大,肯定藏了不少线索。 ...... 秦恋和黑濯负责多功能区域的左侧4个房间。 继胖子和小捷之后,秦恋在书法馆里也发现了一个木盒。 木盒藏在一副中堂后的墙壁内,里面是一张画着古怪少女图的命运签牌。 之所以古怪,不是指少女样貌,而是她的头发。 少女头发朝着天空飘荡,头发延伸之处,飞舞着无数书本和不知名仪器。 画面内容粗暴简单,秦恋一眼就看明白它要表达什么。 这少女拥有无双智计! 签牌后有17,中下内容。 另一边,黑濯也有所收获,他在沙浴馆的沙池里也掏出一个木盒。 里面是的命运签牌写着数字21,签运为上。 正面画了一个极限运动员,整个身体紧紧贴在崖壁山石间,右手极力向上延展攀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左手插进岩石缝隙,双脚踏在陡峭的山壁上,他身下是万丈悬崖。 随着第一张命运签牌的发现,越来越多签牌面世。 胖子和小捷合作了一次,后面索性都合作,虽然速度比不上分开,但两人各有所长,互补之下速度也没慢上多少。 这处空间的8个房间,每个房间都藏了一张命运签牌。 到离开为止,他们手里的签牌分别为: 游泳馆,乐天派胖子,3,下; 茶艺室,棋手,9,上; 书法馆,知识少女,17,中下; 酒屋,魔法少年,19,上; 沙浴室,极限运动员,21,上; 瑜伽室,蛇骨魅女,24,中; 健身房,红衣鬼影,25,上上; 棋娱室,猥琐痴汉,45,中。 纸卡命运签牌神秘诡谲,仿佛带着无尽谜题。 而每一张签牌上的画有暗合各人格。 它们具体有什么作用,能解开什么谜团还不得而知。 领袖秦恋把所有纸卡搜集起来,打算见到黑渊时再考虑解密的事。 ...... 黑渊去废弃停车前之前交代过吴皆和王玲玲,要他们送元媛回房间后去一趟苏青儿的房间。 苏青儿贡献了一张生命+1的奖励给姚佩,但她似乎受到好几个幸存者骚扰。 他们有必要趁这个机会去和她聊一聊,说不定能问出什么线索。 两人到访时,苏青儿脸上挂着泪痕,她刚哭过。随意擦干泪珠,将两位来访者请进屋里。 “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苏青儿心中有气,说话时还带着一股子酸味。 女孩的呛言没有影响吴皆和王玲玲。 “没别的意思,更不是来笑话你,我们只是过来问问你的情况。” 苏青儿不信,歪过脸去不看他们。 下午游戏时她接连抽到两张生命+1的奖励,见识过这些人的嘴脸。 满门上顶着命运之子的称号,她不相信进屋的两人没有一丝觊觎。 她听到不少闲言碎语,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她是游戏方的人,要么为什么运气这么好?还有人往她门下塞纸条,威胁她,后面的游戏不给奖励就怎么她。 ...... 而黑渊要去拜访一个人,送盒饭的白发老人,白吉平。 这个浑身充满疑点的老人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右肩上的伤有所恢复,吃过药后不再流血。 章节目录 第282章 高手对决 老人白吉平的房间整洁得像没住过人。 对于一位常年和老伴以送盒饭为生的老人来说,做到这样不容易。 黑渊进屋时老人正在给自己的右肩上药。衣领从脖颈拉下,露出大片红黑血痂。 被人唤做大冰块的青年一改往日冰冷,大步上前,微笑抢过药瓶。 “老人家,上药这种事你说一声,会有人来帮你的。”黑渊语气略带埋怨和责怪。 他嫌衣领拉得不够下,尝试说服老人将衬衣完全脱了再上药。 反正都是男人,不怕被看了去。 “不用不用,就这样上药吧。”老人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受伤后,右手还不能大幅度活动,动作稍大就会扯疼伤口。 黑渊笑笑作罢! 老人尽显疲倦,佝偻着身躯,随着瓶中药水上身,喉咙里发出嘶嘶叫喊。 “不好意思,男人做这些事就是笨手笨脚的。” 要是二师姐在这,动作肯定轻缓温柔。 语气轻微,态度谦卑温润,黑渊现在就像这老人的孩子孙子一般照顾他。 “没事没事,年轻人有心啦!” 老人右肩上的伤恢复得不错,已经开始结痂,好在没伤到骨头,但老人年纪毕竟很大了,恢复起来不如二、三十的年轻人。 说完道谢的话,老人就要起身去拿桌上的白色药片。 黑渊连忙压住老人,自己则走到桌边,拿了药片,拿了水,递给老人,看着他吃下药才放心下来。 “唉,老了,不中用了。” 这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叹息。 老人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衣,大小出奇地合适,这是他受伤衣服被水澹峙剪烂后,游戏方提供的物品,随食物一起送来。 黑渊盯着桌上药瓶和老人身上的白衬衣陷入思考。 ...我记得二师姐找到的药没这么多啊?...黑渊对自己的记忆力很自信。 除了一开始房间里找到的药箱外,游戏方通过送饭送来了一瓶药,而那瓶药在姚佩房间里,未曾给过老人。 ...他药瓶里的药怎么越吃越多?... 带着思考,黑渊借口去洗手间清洗手上的药水残渍,不动神色检查老人洗手台上的牙刷等日常用品。 ...呵,果然如此,这老人真有问题... 放下牙刷,黑渊洗净双手回到房间。 “老人家感觉如何?” 白吉平双眼微合,表情困顿,换做平常,黑渊知道就算这不是赶人离开的信号,继续呆在这 里也很不合适。老人受伤,需要更多时间休息恢复。 然而他像看不见般笑嘻嘻坐到老人身侧。 有一搭没一搭拉着他闲扯。 “不好不好。伤口疼。”老人半眯着眼睛,看也不看青年,自顾自喃喃说道。 像解释,又像自言自语。 黑渊心中暗笑,对方越“不待见”自己,越想赶自己走,他越要留在此处和他闲话家常。 老人不好发作,毕竟这青年将才态度温和地伺候过自己,下一秒就翻脸撵人说出去没脸。 白吉平努力抬眼望着黑渊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想一把撕开他伪善的面具。 偏这小子像狗皮膏药般黏着,甩也甩不掉。 “倒霉啊,老头我这辈子一直运道差,送个盒饭还把自己套进这鬼地方。”老人半倚在沙发靠背上,换了个姿势,用没受伤的左肩承受身体大部分重量,稍微移开年轻人的灼灼目光。 幼时丧命,刚成年父亲又因病走了,工作后遇到塌方。 送过快递,跑过滴滴,一辈子被人呼来喝去。 快退休时寻了个场务做做,本想着接用亲戚关系老年生活能轻松些,未曾想一脚踏进鬼门关。 “都进来这里好几天了,我老伴见不着我,夜里肯定睡不着的。”老人唉声叹气。 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药水味,大概是现在的姿势也不舒服,老人又换成仰面半躺的姿势,动作间,散发出来的药水腥臭味更浓了几分。他缓缓抬头,盯着天花板,老泪纵横。 过了一会儿,白发老人抬手准备抹眼泪,忘了伤在右肩,扯到了伤口,喉咙里又是嘶嘶两声。 “唉,应该听我老伴的话,不该贪心走一趟。” 老人缓缓说出自家情况。 原来他已经有65了,老伴小他两岁,二老有个30出头的儿子,在外地上班。以前老两口靠卖盒饭养儿子读书,还存了点积蓄备做儿子结婚所用。随着年岁增长,身体每况愈下,自从他们儿子有了工作,就提议双亲不再继续卖盒饭。 可他们不肯,说做惯了,清闲下来心里慌。 早起做盒饭是件苦差。 米、菜,调料一应事物都是老两口去批发市场买来。他们那个年纪的人小时候穷怕了,一直节省,不肯花钱喊车拖货。就自己用小三轮车一趟一趟往家拖。 为了省钱,他们用最便宜的蜂窝煤烧饭炒菜。 酱料辣椒都是自己打磨熬制。 味道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坚持做了这么些年。 老头听朋友讲起试镜活动的事,就动了心思,闲不住,4点不到就起来生火蒸饭,洗菜切菜抄菜。 一通忙活,准备了几百份盒饭,热乎乎装车就往这边赶。 “几天前,你们演员集合的那个大厅有人付钱定了50份饭,让我送来前台。可没想到......”说到这里,老人眼里又含热泪。 “我不是演员啊,为什么把我困在这里?想不通啊...” 再想不通人也在这里了。 “其实老伴劝过我,说儿子如今能赚钱存钱,我们该休息休息了。别去和年轻人争一点生意。好好在家养养鸟,逗逗狗挺不错的。” “后悔没听老伴的话...” ...演技不错...看着老人表演,黑渊暗中给他点了个赞。手却伸过去,轻轻在他没受伤的左肩拍了拍以示安慰。 “同是天涯沦落人。”黑渊似乎有所感,怔怔说道。 白发老人冤,他们这些演员又何尝不冤呢?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不能说他们是演员就该死,就该被当小白鼠一样送进来玩一场又一场的游戏。 老人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走的路比黑渊吃的盐多,很快就平复了情绪,和蔼问道:“听他们说你和另外一个小姑娘是记者?” 黑渊不在意是谁“走漏”的消息,他更想知道老人的送盒饭身份怎么看待他们。 “嘿嘿,是啊。我还以为能瞒下去,都知道了呢!”他笑容和煦,带着点害羞。学胖子,伸手挠头。 “老人家不会嫌弃我们吧?他们不怎么给好脸子呢。” 年轻口中的他们指的是演员们。 他和图图在前几幕剧情得了记者身份,来这里时继续沿用,被秦恋先认了出来,特来找他们合作。 如今老人听某个人说出他和图图的身份。 “他们是演员,怕你们做记者的很正常,但那是在以前立场对立的情况下。” “记者也好,演员也罢,进来这里都是一样,任人鱼肉的食物。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不存在高低。” “就像当年我和老伴被城管追得满街跑一样。” “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个小姑娘都是好孩子,只是职业所困,才去拍一些演员们不堪隐秘的一面。” “话又说回来。没有你们蹲点拍到的那些画面,很多粉丝都被演员们塑造的人设欺骗。” 老人年纪虽大,对于饭圈女孩这样的疯狂追星事件还是有所了解的。 作为一个闲吃八卦不怕瓜大的群众,老头给与黑渊极大的支持。 不管老人身份,他说话有一定道理,就看姜利集和伍冰这样的人就晓得人设之可怕。 一向以谦逊儒雅示人的姜利集是个烂透的垃圾。 迷恋他的花痴粉丝多不胜数。 老人像长辈一样对待黑渊,甚至还有那么一抹被家长宠溺的温暖感觉。 黑渊装做被感动的样子,连连点头。 从进屋开始,他就保持警觉,若这老人真是终极BOSS白泓瀚假扮的,他可是比王永列、韦意更恐怖的存在。 白发老人对明星八卦没多少兴趣,话题一转,就聊起他的伤来。 “苏青儿被黑衣人带走那天,老人家还看见什么?”黑渊问。 老人陷入回忆,又扯了伤口,嘶嘶疼起来。 “我听到动静开门一看,就见一个姑娘被黑衣人扛着走。正要呼喊就被打晕过去。再醒来就看见你们。” “别的再有什么记不起来了,老了老了。” 白吉平回答得滴水不漏,找不到错处。 黑渊感慨和高手过招爽是爽,但过程实在漫长。 “我醒来后没睡过一次好觉,生怕他们一棒子敲我脑袋上”老人后怕道。 就算小睡片刻,也被噩梦惊醒。 “他们没打算要你命,苏青儿也只是带走,生命应该无碍。”黑渊淡淡笑道。 “真的?” “你咋这么肯定?” 年轻人耐心解释:“以游戏方逆天手段,要弄死你们自然不会草率。他们意外发现苏青儿的秘密,才临时起意把她带走,或许想套出她知道的线索。又或许...是要她闭口...” 老人谨慎起来,郑重问:“那小姑娘知道了什么?” ...总算让我抓住了...黑渊没放过老人一瞬间的表情改变。 他不紧不慢道:“她被黑衣人带走后,我们几个去她房间查看过,屋里物品少了一样。” “是什么?”老人目光阴翳着问。 章节目录 第283章 线索并联 因为急切老人说话时嗓音干涩,因为急切老人身体微微前倾,因为急切老人紧紧拽着一团衣角。 而年轻那位没有急切! 他假装没有怀疑过老人,更没有发现他的身份。视老人为长者,以晚辈身份耐心和对方说话。他双手在身前握拳,手肘于双腿上,摆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好像是一个玩具。” “小女生的房间我是不懂,粉粉嫩嫩的,也没细找。就在桌面随便翻了翻,发现少玩具的是因为那组玩具盒就在桌边。” 他随意地解释,还配合内容展现一丝无奈和嫌弃。 “哈哈哈,我明白我明白。”老人大笑,表示非常理解年轻人的困扰。 就像男人搞不懂口红的色号,女人搞不懂奥特曼有多少个身份一样。那一片粉色世界也不是黑渊这种直男弄得懂的。 “我老伴闲来喜欢上种多肉,我说那东西又不能吃又难看,还长得慢,种点别的花草多好,种菜更好,还能吃。尤其是浇水问题真让人头痛。” “不能放在太阳下晒,不能天天浇水,不能用园土,不能这样不能那样。有一次我看那些多肉土都干了,就浇水了,结果死了好几盆,她把我骂得哟。” 老人心有余悸。 他沉默了一会儿,温和笑道:“小女孩贪玩,谁知道她把玩具弄到哪里去了,一个玩具能代表什么意思?要是我,发现了重要线索要么写下来,要么说与信任的同伴听。” “哦,对了,那姑娘叫苏青儿对吧?我们之中谁的关系好去问问那人或许还能打听到什么重要线索。” 老人没向黑渊打听具体丢了什么东西,而是把关注重点转移到别处。 “辛亏我不知道苏青儿究竟发现了什么,否则就不是右肩被伤,而是脑袋咯。”白吉平调侃地一拍脑袋,又忘记右肩受伤的事,扯到伤口,疼得嘶嘶叫唤。 “唉,老了老了,记性不好。” 这一扯动,老人伤口慢慢渗出组织液。 黑渊趁这个档口建议老人把衬衣脱下来让他仔细检查伤口,也好上药。可老人又一次拒绝了。 “不用不用,年轻人用心了。老头我皮糙肉厚,不碍事不碍事。” 他只愿意解开两颗纽扣,勉强露出右肩上的伤。 “结痂的地方撕裂了,老人家,还是脱掉衬衣,血水都染到衣服了。”黑渊取来纱布等物,帮老人处理伤口。 好不容易结痂,几次动作又露出痂壳下面的嫩肉。 正常人这个时候的下意识反应都是脱掉上衣,方便检查伤口。 不管黑渊怎么劝,老人就是不肯脱掉衬衣。 他越抵触,黑渊的推测准确率越高。 ...他就是白泓瀚,老人不肯脱衣检查,必定要隐藏后背的伤...黑渊大打算继续劝说老人脱衣,还没到和老人正面硬刚,揭穿他身份的时候。 处理好伤口,把染了血的衣服往上提,扣好扣子,老人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 “我算幸运了,只是被敲昏,那小姑娘不晓得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被那些可恶的家伙欺负。可惜可惜了,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被黑衣人抗在肩上。” “看见她,让我想起以前一桩旧事。” “大约10年前吧,这里还不叫世纪公园,叫,叫,对,未来方舟。我和老伴推着车去公园里卖盒饭,我和公园管理是老相识,他指了块区域让我们去那里摆摊。” “你们年轻是不晓得哟,再早10年的样子,公园是不许我们随便摆摊的。可后来国家发生了一次疫情,十几亿人被要求关在家中哪里也不能去,停课的停课,好多像你这么大的年轻人都在家里办公勒。” “那次疫情席卷全国,整整持续了好几个月才有所缓解。” “所以好多像我们这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没有收入,国家停摆,人民手里还有点存款,挨过那几个月,好多人都失去了工作。” “那个时候,就听说国家颁布了很多惠民政策,未来方舟也允许像我们这样的小摊贩出来摆摊赚辛苦钱。” 黑渊知道老人口中那场疫情是怎么回事,只是鸿蒙馆游戏的时间设定与现实有区别。他没去搭理,认真听老人讲他的过去。 “我们得知公园摆摊区成立,早早做好一推车可口饭菜来到公园,那天正好是周末,公园人流量比平时多了不少,到了下午1点的时候,我和老伴做好的一车饭菜就卖得差不多了。” 白吉平沉默片刻,喝了水,悠然回忆道:“我们决定再守2个小时。” 未来方舟公园是有商业区的,不过那些都要按年交租子,因为公园远离市区,又不善经营,渐渐冷清,再加上疫情的影响,很多租户都亏了血本,商业区冷静得很,只有门口7、8家商贩因为地理位置好,生意勉强过得去,才坚持到现在。 流动摊贩们被公园管理安排在空出来那些摊子上。 忙完大头,白吉平就想加入下象棋那群老头中。此时吃饭的游客已经少了很多,节奏变慢了。 公园有十几颗上百年的老榕树,树下围着修了一圈椅子。 退休的老人办了年卡,进公园锻炼不收费,白吉平就摸到他们人堆里看下棋。 原本是个晴好悠闲的下午时光,却被一阵喧闹引去视线。 听到动静的游客和老人们围拢过去,一问才晓得是个35岁模样的妇女,手里牵着个粉嫩粉嫩的小女娃,小孩哭闹不止,那女人很不耐地拖拽小女娃离开,还口吐芬芳,被起疑的游客拦下。 女人拿不出是小女娃亲人的证据,游客不让离开,要报警,两边争执起来。 “游客的怀疑不是没有根据,新闻和网上报道过这类事件,人贩子趁家长疏忽的时候抱走孩子,谎称是娃娃家人。”老人对这种事情深恶痛绝,说得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扇那女人几巴掌。 “那女人拿不出证据,女娃娃又一直哭,阻拦的游客见有人撑腰,拿了电话就报警。” 像未来方舟这样的大型公园,都会配一个派出所维持日常安全。 很快,公园管理和两名小干警就跑了过来。 老人说话不快,思路却很清晰,因为肩上有伤,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两声嘶嘶的痛苦呻吟。 警察一到位,那名妇女就急了。手机里没有和孩子的合照,拿不出孩子的证件,那孩子还一个劲往女警怀里钻。 “嚷嚷找妈妈。”老人笑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懂得自救。 粉嫩小娃自然得救了。可让人气愤的是找不到孩子家长。 公园广播寻人整整3天,没人来管理处领孩子。 两个小片警只能把娃娃和妇女带走,把信息通过公安平台和网络发布出去。 “你说怪不怪,还是没人来领娃娃。” 后来妇女交代,孩子不是她拐的,而是有人卖给她的,花了3000块。她带孩子跨了一个省,还没带到乡下卖给买主,就被哭闹吵得烦了,带着孩子来这边公园玩玩散心。 更奇怪的事,妇女情愿蹲大牢也不交代同伙。 “后来?我们那群老头很关心这件事,我和公园管理相熟,就派我去打探消息。” 那女娃娃是被家人卖给当地一伙人贩子。再转手到妇女身上。 卖娃娃的人早躲起来。 粉嫩女娃找不到亲人,只好由打拐警方安排。最后听过被送到一家孤儿院养着。 回忆完这件往事,老人连连叹息,好好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做家长的太无耻了。 “粉嫩小女娃?十年前?孤儿院?”黑渊提取三个关键点。 ...蓝城周洞区孤儿院,看来要去再见一见龙昊然...黑渊暗道。 这里的所有幸存者都与之前八幕剧情息息相关,草蛇灰线伏笔千里。稍微不留声就会错过重要提示。 只有像黑渊这样变态的记忆力和分析力的玩家才能在这种难度的游戏中如鱼得水。 ...这小姑娘不仅和孤儿院有关联,还和废弃停车场的那9个粉色玩偶有联系... 想通这点,黑渊再和老人说起别的话题,就听见老人喉咙里发出粘稠的呼噜声。 “老人家,你好好休息,我走了。”黑渊知道剧情发展到现在还不到揭穿老人身份的时候,后面肯定还有很多道具和线索要出来。 还有他们寻到的命运签牌,他判断这东西肯定有40张。 他们才刚找到十来张,离49张还很遥远。 轻掩房门,黑渊在走廊上慢行。 思绪纷呈,各种线索汇聚,大脑里逻辑导图点亮了不少区域。 此时,他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头望过去,秦恋、胖子几人探索完娱乐室等区域,回来了。 “嘿,兄弟,看我们收获不错吧。”胖子挑动眉毛,举起手里8张命运签牌,朝黑渊炫耀。 他们身后,水澹峙和李然等人也返回。 3只队伍在走廊上碰头,游戏时间已经来到凌晨2点。 稍微休息一下,就要迎接第二日的太阳了。 就在这时,在走廊的另一边,塞壬和墨纪拉冒了个头,然后迅速消失。 李然他们根本不晓得这意味着什么,还以为那两人不想撞见他们。只有黑渊淡淡一笑,喊上大师兄和胖子,留下其他人,说要跟上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上套 此一刻,寻诡团6名成员手机同时收到一条信息。 “敌人上套,游戏开始!” 发信人曲中直表情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惹烦了蓝兰。 “你就不能坐下好好看戏吗?”蓝兰嗔怪说道,曲老板太兴奋了,挡住他欣赏画面。 “好好好,太激动了,太激动了。” 蓝兰白了他一眼,曲中直作为民间最大谍报组织罗隐阁的少阁主,10岁起就接受家族培养,开始接手各类任务,对付提希丰这样连三流货色都达不到的人物,他也能兴奋成这样,简直有些小题大做。 相比之下,蓝兰就显得淡定多了。 “这世上蠢人太多了,一个吴意,一个提希丰,都以自己为天下,把别人当傻子。”中肯地点评一句,蓝兰把一片金黄色刺果含进嘴里,继续道:“那些人就是利用她的无知。” ...... “她们在搞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胖子按照原定计划约定好的方式说台词,差点憋出内伤。 只好假咳两声演示尴尬。 大师兄黑濯一边帮抢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几人一对视,表面装得云淡风轻,背地不知道起了多少鸡皮疙瘩。 对方大致要用什么手段曲中直那边已经有所眉目。 黑渊和大师兄被九爷爷叫回家那晚,躲在他们家斜对面空房屋里的那个神秘人就是九监外围找来的探子。那人对九监了如指掌,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 只是在黑家传奇教员黑九面前还不够看,甫一现身便被察觉。 罗隐阁顺藤摸瓜,从此人开始往上查,揪出一串九监外围世家子弟。其中一人暗中联系提希丰,谈好交易,准备对黑渊动手。 时间就定在最后一场直播。 被揪出来的每个嫌疑人背后都跟着至少2个罗隐阁伙计。 “对方找两个黑帽黑客,准备先黑掉你们的直播间,还有鸿蒙馆监控,接着开始动手。”几人在游泳池通宵畅游那晚,曲中直曾说过这个情况。 “他们有黑帽,我们有白猫,还不是一个量级的。”黑濯笑得很随意。 别说罗隐阁,就他身边也有两个世界巅峰级别的白帽黑客。 “和蓝兰说一声,到时候让我们的人给两个小朋友开个后门,方便他们行事。”安排完这件事,黑濯又问曲中直:“鸿蒙馆系统出自蓝家一位天才黑客,他们不会不知道吧?” “我猜测他们也知道这个情况,没打算黑太长时间,最多30秒。”曲中直道。 “从派出去伙计反馈的信息分析,他们的计划分为两步,提希丰更在意脸面,肯定会想办法在直播的时候直接打脸小渊,所以那两名黑客是为直播时候的行动准备的。外围还有3个人物一直没行动,就候在蓝城某个暗巷中。” “提希丰想在直播时动手,那动作肯定不会太大!” 杀人放火肯定不会放到直播的时候进行,提希丰再没脑子也不会这样做。最多设个陷阱,把寻诡团困在某处,延迟他们的游戏进度。 在慌乱中制造些“惊喜”,再让外围两个黑客小朋友突然恢复直播,让喜爱寻诡团几个主播的鱼友们伤心,脱粉退关。 游戏结束后放出外围3只猎狗,给予黑渊致命一击。 她提希丰既折了对手,还得了名声,名利双收。 而九监外围几个世家联手将黑渊的寻诡团小队夭折于蓝城,提前除去族选对手。 双方一拍即合,有了这个计划。 只是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的计划看似天衣无缝,却早被寻诡团察觉,还和敌人玩一手将计就计。 思绪迭起,黑渊4人已经跟踪塞壬和墨纪拉来到一扇黑门前。 “呵,选了这里!”黑渊给身后3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 4人继续演戏,表现得好奇、不甘心的模样进入黑色木门后的通道。 这条通道黑渊来过3次,对里头的情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闭着眼也知道方向。 直播间的鱼友们不知缘由,真当他们在跟踪复仇女神,一个个叫嚣兴奋,紧张到不行。 走过浸水段,出现了右转通道,再向里走达到密室的时候,直播间画面突然一黑。 ... “我勒个去,什么情况?怎么黑屏了?我网络出问题了?” 直播前所有鱼友们突然发现黑屏,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电脑出了问题,或是给三大运营商断网了,验证之后才发现只有鸿蒙馆3只直播团的画面黑屏外,别的直播顺利进行。 “怎么回事?能发弹幕能打赏,看不见画面?” “鸿蒙馆内部的信号出问题了吧?” 鱼友们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要找平台投诉。 ... 于此同时,鸿蒙馆所有摄像头全部停止工作,工作人员立刻将消息传达给上级,新来的顶替原先吴意位置的副总经理则淡定拨通蓝兰办公室专线。 “嗯,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蓝兰挂断电话,微笑着看向电子大屏,两个不同角度清晰的画面切换出来。 画面里,黑渊4人前脚走进密室,因为直播画面出现问题,他们正聚在一起商议对策。藏在门后的塞壬趁机逃走,并顺手关了密室的门。 画面再一转,早早等在密室外的墨纪拉将手里长棍穿过门把手上的孔,扣在两侧门墙上,任由里面的人怎么喊叫用力都无法打开这扇门。 一气呵成把人困在密室后,她2人没有立刻里去,而是守在门外,偷听里面人的动静。 说起来漫长,她2人行动却异常敏捷,几秒功夫就完成。 屋里黑渊等人“反应”过来,疯狂拍打木门。 墨纪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点开手机里一段特别制作的音频,从门缝塞进去一截。 昏暗中,嘶哑刺耳,飘忽灵异的恐怖鬼音响起,同时,直播间画面突然恢复。鱼友们再一次看见密室内外的情况。 复仇女神准备的“惊喜”自然不止这两样,在密室天花板上,她们还黏了一些道具,音频响起那一刻,血红色,毛绒质感的玩偶坠下。 想来屋里的寻诡团主播们会被吓得疯狂尖叫。 然而事实远远偏离她们最初的设定。 提希丰站在黑色木门外,气得直跺脚,叫上两个同伴,索性把黑色木门也锁住。 “哼,距离天亮没多少时间了,看你们怎么出来。” 3人乐呵呵回了房间,为接下来的任务做准备。 很快,温柔女声响起,通知新一天的到来。幸存者们拖着麻木的表情缓慢移动到大厅,各自取了饭食,和相熟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得如同嚼蜡。 “很好,那4个家伙还困在里面呢?”提希丰夹了片水果塞进口中,她们是玩家,游戏时间和现实时间有比例,象征意义上吃两口饭菜装装样子即可。 等了没多大一会儿,早饭吃饭后,新的游戏任务就要颁布了。 “真实游戏《浩瀚浩劫》游戏十:” “真人狼人杀。” “所有人围成一圈,由系统随机决定各幸存者的身份。” “本游戏是奖励、惩罚双环节。抽奖箱中大部分为奖励内容,也有少量惩罚内容。” “真人版狼人杀游戏玩法将在你们准备好后以动画形式演示。” “游戏开始前,你们有10分钟讨论时间,请在10分钟内将椅子按照光柱投下位置摆放。” “动画演示完毕后,你们也有10分钟讨论时间。” “游戏开始。” 倒计时:09:58:14 直到狼人杀游戏宣布开始那一刻,黑渊4人还未从出现在现场。 皆然直播团切切私语,李然在群里发了几条信息,询问情况。 “你们人呢?游戏马上要开始了,再不到场会被直接做淘汰论处的。”李然焦急吼道。 “没事,回去和你解释,再等一会儿就来。”胖子发了剪刀手表情包。 讨论时间很快结束,电子屏上开始播放游戏规则动画。 幸存者数量为30人,如此多人玩狼人杀非常考验法官。各种角色设定也会增加,游戏更会变得更复杂。 动画里介绍,夜晚被狼人刀的角色不一定会被淘汰,像上一轮游戏一样,被刀玩家去抽奖箱抽奖,大概率会抽到生命+1这样极具诱惑力的奖励。 “姐,还有1分钟了,他们再不到现场就直接被淘汰了。剩下的皆然直播团我们再如法炮制,胜利就属于我们复仇女神了。”墨纪拉像得胜后的公鸡,下巴抬起,表情傲慢得意,好似她们已经得了最终胜利那样。 提希丰眯着眼睛,虽然表情淡定,难掩自信得意的神态。 “那当然,队长这个计划天衣无缝,那门我和墨墨测试过,从里面怎么打不开的。”塞壬和那两姐妹的表情不同,更多的是讨好和谄媚。 “切,那边还准备了B计划,小看我提希丰的能力。” “姐,你看李然的眼神。” 随着墨纪拉的话,复仇女神3人组又把目光转向皆然直播团所在方向,看见李然凶狠冷厉的目光,提希丰没带怕的。 电子屏上倒计时进入最后10秒。 人群里却发出一声哗然。 提希丰心脏一紧,把头转像楼梯口方向。 那张她恨到骨髓的冷酷脸庞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天黑请闭眼 “天黑请闭眼。” “拿到狼身份的幸存者请睁眼。” 温柔女声做法官,主持这场名为“真人版狼人杀”的游戏。 睁眼那一刻,提希丰先前阴霾一扫而空,她和墨纪拉拿到了狼身份。纵观另外两支直播团,只有皆然的王玲玲和寻诡的那个瘦高个黑濯在狼人队伍里。 “两个弱鸡。” 女人发出嗤地不屑声,做足了姿态。 场上足足有30名玩家,分配下来,光狼身份就有8人。 “狼人请杀人。” 夜里,狼人商量后杀掉一个村民。提希丰自然是强势霸道的代表,第一轮她的目光就落在黑渊和李然身上。 准备投杀这两人时,提希丰忍了一手,游戏第一轮被狼杀的玩家一定拥有极强的恩怨,黑渊若被狼杀,场中不少他的支持者就会把狼人目标放在自己身上。 提希丰又很想骗掉女巫手里的救人药。 狼人杀游戏夜晚除了法官其他玩家不能说话,而狼人杀人的时候可以用不同手势进行讨论。 带腕表的右手表示十位数,左手则表示个位数,双手在身前交叉是确定杀人的意思,而一只手举起代表还有疑问,需要商量。 思考再三,提希丰朝墨纪拉做了个手势。8狼人,提希丰直播团独占2名额,黑濯和王玲玲因为人数上的原因无法主导游戏,而黑濯也考虑游戏一开始不和提希丰进入争夺状态,再陪她玩玩。 眼珠子转了几圈,提希丰下了决定。 “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一双冷静理智的眼在黑夜中亮起。 黑渊左右四顾,迅速和法官确认了一个玩家的身份。他没验3支直播团中任何人,而是选择了NPC里的秦恋。 法官在电子屏上告诉他答案。 女巫! 果然和他料想一致,秦恋有身份,还是个好身份。 这场游戏进行时主播们是不能用手机的,直播镜头可以开着,但手机必须放在指定位置。道理很简单,若他们还持有手机,每个玩家的身份必定透明,就失去了游戏本身的乐趣。 闭眼前,黑渊扫了一眼标了重点的几人,视线最终落在提希丰身上。 ...那女人还不会管理表情...嘲讽一句,黑渊在温柔法官的提醒下蒙上眼罩。 考虑到有人作弊,在夜里偷看,游戏方特别给每个玩家安排了一副眼罩,3层黑纱,质地轻盈,但蒙在眼睛上,什么都看不见。 “守卫请睁眼,请选择今晚你要守卫的人。” 因为游戏人数过多,游戏难度升了好几级,角色也增加了不少,此刻温柔女法官喊到的守卫便是一个全新身份。守卫可以在每天夜晚选择守护一个村民,若当晚守卫是狼杀对象,则守卫技能失效,人死。若被守卫村民是狼杀对象,是平安夜。 守卫之后,另一个新身份-狐狸睁开双眼,这个身份的技能很像预言家,他能在并排3个玩家里和法官确认是否存在狼人,若答案是无,则该平民技能消失,变成普通村民。 接着是乌鸦身份,乌鸦能发出诽谤技能,选中被诽谤的人后,这名玩家在白天投票环节会多出不存在的两票,但乌鸦不能连续两晚发动技能。 夜里最后一个身份睁眼,秦恋拿到的女巫。 在这个游戏中,女巫身上不再是往常的2瓶药,而有3瓶。 毒药,能毒死一个玩家; 救人药,拯救一名玩家; 吐真剂,吐真剂发动条件苛刻,必须是白天投票环节,出现平票的时候,女巫若对平票玩家身份有所怀疑,则按下腕表上的左键,游戏方向对方提问,回答后女巫再做选择。 此时女巫之前投票依旧,但多出一票,可以投给他怀疑的对象。女巫身份公开之前,他的投票方式均在暗中进行。 问题只有一个,你是好身份还是坏身份。 第一晚被狼杀的玩家信息非常重要,秦恋略作思忖,既没用掉毒药,也没使用救人药。 “天亮请睁眼。” 幸存者们从漫长黑夜苏醒,迷茫且质疑地看向其他幸存者。纷纷猜测对方是什么身份,自己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昨晚平安夜,没有人员死亡。” 当温柔女声宣布结果后,人群里洋起纷杂喧闹。 “没死人?是女巫使用救人药了吗?” 没等讨论深入,第一轮发言要开始了。 温柔法官宣布发言从领袖秦恋开始。 清了清嗓子,秦恋以她惯常的姿态开口:“狼人每晚是必须杀死一人的,不自刀,就是杀人。昨夜平安,一是女巫使用了救人药,二是守卫守护了被杀的玩家。” “我是好人,暂时没有怀疑目标。” 发言言简意赅,没有丝毫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她是第一个发言者,在不跳井自认身份的前提下,说得越少越好。 发言顺序按照顺时针进行,秦恋下首坐着送盒饭的白发老人白吉平。 从天亮睁眼那一刻起,老人就显得坐立不安,轮到他发言的时候更是紧张。 不知是伤口疼痛还是紧张恐惧,额头又冒出细细一层汗珠。 “我,我...” “别紧张,想说什么说什么。”秦恋投去安慰的话语。 “我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不会说。”白吉平拽着衣角,让他分析在场除他外的29人身份是什么,不如让他去死。 老人的局促看在每个幸存者眼里。 他连游戏规则都没搞明白,怎么会说呢? “没事,没事,多看几人发言就会了。”身份传来更多安慰声。老人排在秦恋之后,第二个发言,确实有些难为他。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下一个吧。”老人转头看向下首的韩昊坤。 只见这个5岁男孩琢磨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是玩过这个游戏,但从来没玩过这么多人的,也没有玩过这么多身份的。到现在脑袋里还糊涂着。另外,我可是好身份哟!” 配合这句话,这小机灵鬼双手饶头,接着下移捂住小脸。 小男孩的可爱的动作引起不少幸存者笑容。 小男孩挨着的幸存者一定是金夏,她一直照顾他,走哪带到哪,从不离开自己视线超过3分钟。上厕所洗澡也要守在门口。 “第一轮要判断各人身份确实很难,还是个平安夜。”女孩顿了顿,看了一眼下首的好友钱小小,欲言又止。 “我是好人。” 钱小小察觉到了好友投来的眼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开口道:“狼人有8个,前面4位都表现得和自己无关的样子,先表明一下身份,我是预言家,昨晚验了秦恋领袖的身份,她是好人。而众所周知,狼人不仅需要杀伐果断,更要斗智斗勇,若把身份给到5岁的小孩子,万一他的狼队友都被票出去了,剩下他一个,他要怎么继续游戏?” “不是我不相信他,嘿,确实不相信他一个小孩能玩好狼人身份。”钱小小歇着眼睛朝韩昊坤鄙视了一眼。 她的发言一结束,人群里立刻爆发一阵喧闹。 “我艹,第一轮就爆身份?她要不是狼就是村民挡刀。” “嘶,这是什么玩法?我怎么晕乎乎的。” “精彩,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人跳预言家,没人我也跳。” 幸存者们心思活络起来。 而真正的预言家黑渊默默望向钱小小。黑渊离钱小小相隔不少玩家。 ...她这样操作是要保韩昊坤吗?... ...钱小小是比较会玩的人,她跳预言家有几种意思,一可以保护一名狼玩家,二混淆村民对她身份的判断,三若预言家在她前置位,没跳身份,而她跳出来,很大程度上会引导后面游戏节奏,尤其是那些对游戏规则一知半解的人... ...狼主动跳神职,得是会玩的老手, ...这么看来,韩昊坤是狼人之一,后面可以验验他... 不断推演,不断观察,很快就轮到他发言。黑渊排在第15位,正好和领袖秦恋遥相呼应。钱小小的后置位,到他前置位一段,没人再跳预言家,连神职人员都不敢表现。 “5号位钱小小声称自己是预言家,给1号位领袖秦恋发了金水,即好人卡。又推断3号位韩昊坤是好身份,看不起他一个小孩能玩好狼人身份。却没给出狼人猜想。我很怀疑的5号的神职身份,第一轮就跳出来不是送死是什么?” “跳神职身份吸引火力,若今夜狼人不刀5号,她就是狼人之一。” “当然,她也有可能是一介村民,不甘心当个碌碌无为的平民,跳出来玩一把,刺激刺激心神,但大家别忘了,这游戏是会要命的。” 2分钟发言结尾,黑渊笑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村民一个,简单分析,仅供参考。” 听到15号黑渊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的分析,5号狼人钱小小心情骤然一紧,她已经不能再发言,只能瞪着一双美目干着急。脑袋拼命运转想夜里怎么把这人先干掉。 无论15号黑渊是村民还是神职,他的分析能力都太惊人,会影响狼人方的最终胜利。虽然钱小小不想与此人为敌,但情势所逼,不是对方死就是己方亡。 按照游戏规则,即便她假跳神职会被集火,还是有希望最后赢回来。 可一方全输,就会去抽检箱盲开奖励,虽然这场游戏惩罚较少,万一自己运气差,抽到淘汰,真真不敢想像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286章 第一轮发言 自打黑渊和图图表明身份,承认是记者狗仔之后,钱小小和金夏就对他们二人产生一丝嫌隙。 如今双方对立,涉及到性命之争,她就不会客气。 女巫秦恋很清楚手里的3瓶药都还在,平安夜的情况下,一定是守卫发动的技能成功了。 她很好奇这位守卫是谁,第一把就能选中正确的目标。现场可是有足足30个玩家参与啊! 难度不是一般地大。 秦恋很留心后置位发言的所有玩家,当钱小小跳出来给她发金水的时候,她有些迟疑,毕竟她玩这个游戏的次数不多,里面高玩套路懂得少,不过轮到黑渊发言之后,她下意识觉得很有道理,钱小小是在假跳。 进而她在黑渊头上标记了个好人甚至是好人以上的身份。 冷面青年的发言果然影响了15号后置位后玩家的分析方向,纷纷把矛头指向钱小小。 已知后置位大师兄黑濯和王玲玲是狼人,他们的发言至关重要,能否“拨乱反正”得看着两人如何巧妙应对以及话术组织。 平民方的神职人员和狼人要说服的是普通村民,因为他们没有身份牌,只能看白天每个玩家的表述,符合逻辑的信任度就高。 每个人的发言都耐人寻味。 16号位的黑濯从容不迫道:“如此看来,5号钱小小和15号黑渊各占一派,他们两人里火药味很浓,选其一信任跟随我认为即可。” “不过也许他二人都是一介平民,哈哈哈。” 大师兄扫了一眼玩家们,敏锐地察觉到黑渊的话比钱小小更有信服力。后置位的杀伤力惊人。他是狼人身份不假,若此时他选择站出来力挺5号,很有可能被双双标定为狼身份。 而且昨夜杀人的时候,钱小小也没有假跳的意思,这完全是她的个人行为。对于狼队友的私人行为,黑濯不予表态,但他的言行已经表达了想法。 钱小小要被牺牲了。 随后4个位置的发言更有意思。 17号位是水澹峙。 二师姐笑意盈盈,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道:“前面16个人都是好人的概率未免也太小了。所以我认为狼人就在5号和15号二人其一。” “当然,我也很好奇昨晚的平安夜,究竟是女巫用了救人药,还是守卫成功。有趣,太有趣了。” “若这两个身份在我后置位,有没有人跳出来说说情况呢?”她捂嘴轻笑,一改往日淡然模样。 “我是最无辜的平民,我的发言完毕。” 18号位坐着大作家木梵卿。 在认真听完前面17个玩家的发言后,她注意到似乎只有水澹峙关心女巫用没用药,守卫是不是发动对了技能。而她正是那个神人玩家,守卫。 昨夜,当温柔女法官提示守卫是否发动技能并告知她成功后,她便知道女巫在第一夜没有使用毒药,至于救人药有没有用在她自己身上不好判断。 第一夜狼杀一般都想骗取女巫的救人药,骗不了,杀掉一个碍眼的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守卫木梵卿的分析力运气惊人,第一夜就成功保护了被杀者。 她选择的保护的目标是12号位的高智商初中小女生,欧阳瑾萱。 ...提希丰和黑渊、李然似乎有什么私人恩怨,从我们被困在这里第一天起,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就很足。他们之中必定会出狼身份。我想第一夜杀死掉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玩家,都会把矛头指向另一方... ...这些人都不傻,自报身份引起仇恨大可不必。但不杀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游戏里最具威胁的当属那个智商逆天,还不得人心的阴柔小姑娘... 思绪纷呈间,木梵卿便决定了第一夜保护的目标,12号位的欧阳瑾萱。 而结果正如她所料,守卫成功。 至于水澹峙话里的意思,以木梵卿卓绝的智慧已经猜到几分,最关心守卫身份和女巫身份的不仅身份本身,她是守卫,水澹峙要么是女巫,因为昨夜她自救用掉了救人药,要么她就是新身份,药剂师。 药剂师是这场游戏新增加的一个村民身份,该身份可以选择发动技能,帮女巫恢复一瓶药水。 但该技能发动有前提,首先,女巫必须消耗掉了某种药剂,若前一夜,女巫没有自救,也没有救人,手里还保存着救人药,第二夜,药剂师发动技能,恢复女巫一瓶药剂的时候,该技能就会消失,药剂师变成平民。 所以水澹峙比较关心这两个身份落入谁家。 大作家木梵卿整了整压皱的衣裙,沉着分析道:“首先我觉得15号比5号的逻辑更有说服力,5号位置靠前,很大概率假跳神职,而制造后置位预言家被动。” “至于金水,若她是狼身份,除了狼成员,其他玩家都是好身份。” “我更偏向于守卫发动技能成功。而第一夜女巫的救人药要么浪费在了自己身上,要么救错了人,要么根本没使用。” “首先声明,我是好人。” “不过我能大胆做个假设,若我是守卫,在其余29人里寻找狼杀目标,看似困难重重,其实也有迹可循。” “例如...”木木停顿片刻,继续道:“严重影响后面游戏进程,让很多人印象较差的玩家,再例如长得丑吧。” 说到丑,胖子咧嘴傻笑。 在一群高颜值演员中,他的颜值算是比较不耐打的。 大作家发言最后,漫不经心瞟了一眼前置位的水澹峙,心想,暗示已经给你了,能不能察觉就看你自己了。 19号位坐着的自然是灵异漫画家袂梵,要说幸存者团队里金夏总带着韩昊坤,而袂梵像木梵卿的小跟班。 “5号不是预言家,我才是。昨夜我验了15号,他是好身份。” 话一出口果然不同凡响。 幸存者的心里活动沸腾起来。 众人心想,这19号铁了心要跟那个冷静的黑渊了。金水落在黑渊身上,那些狼身份玩家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尤其是最后发言的提希丰3人,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游戏时,没轮到发言的玩家若开口说话,插话,会被判定破坏规则,轻则被罚,重则直接淘汰。这里可不是酒友的深夜场,能乱来。 黑渊视线一紧,对袂梵的身份有了猜测。 ...后置位敢跳预言家,不太像普通平民,感觉更像猎人什么。帮真正预言家或其他神职吸引火力,还能在狼杀时发动技能带走一人。聪明... 第二个说自己是预言家身份的人出来时,场中大脑糊涂的玩家大脑更糊涂了。完全不晓得游戏该怎么玩,一群王者里混着不少可怜巴巴的青铜。 就在众人心思跳脱时,袂梵又道:“今夜我若被杀,女巫不必救我。”袂梵拍着弧度惊人的胸脯,朗声道:“村民们记住,我的死亡换来敌人身份的明确。” 不得不说这一招非常高能,很有拨乱反正的意思。 给那些大脑浆糊的玩家很强烈的信号。 此刻的狼玩家们肯定恨透了19号,若他们决定今夜刀她,就坐实了她预言家的身份,会让那些摇摆立场的玩家转而相信她。 高,实在是高。 越晚发言越有优势,能说的内容越多。这第一轮发言开始时,排在前8位里的玩家,有3、4个都没给出多少有用信息。 不知道他们听了后面这么多玩家发言后有没有一点后悔。 所有玩家围城一个圆,又有头顶上方投下的光柱照射,每个人都能仔细观察其他29个玩家的动作表情。 有紧张的,有跃跃欲试的,有思忖也有游离。 但他们很多人都是演员,演员扮演角色,伪装状态是拿手好戏。 通过第一轮发言不足以判断他们的身份。 例如白吉平,例如韩昊坤,例如欧阳瑾萱,例如跳预言家的5号和19号。 再已经有两人跳预言家的前提下,后置位再有人跳就显得不理智了,之后的发言立场明确起来,有认为5号是预言家的,也有同意袂梵发言的。 狼人在白天会尽力伪装起来,一部分村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被狼人盯上,不被同伴怀疑。而神职身份得隐藏起来,观察谁是狼人,带领村民做出正确判断。 从20号到27号,发言都平平无奇,要么同意5号,要么站19号。 最后3个玩家是墨纪拉、提希丰和塞壬。 这3个女人天生长着狼样,说话不光冲,还大言不惭,听的人倒胃口。 夸自己的同时不忘拉踩黑渊和李然。 游戏内容没说多少,光晓得散发情绪去了。 第一轮发言最是漫长,每个人有2分钟时间发言,很多玩家对游戏一知半解,理解起来就相当困难。再加上局面复杂,更是恼火。 一圈发言下来,足足消耗了37分钟。 终于来到了投票环节。 温柔女法官开口道:“投票开始。” 玩家的头像在电子屏上不慢且有节奏地轮播,认为这人是狼人,就按下腕表的左键,反之亦然。 2分钟后投票结束,5号钱小小和15号黑渊平票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揭露 当狼人杀游戏发生平票时,法官会让平票的玩家再一次发言,然后继续投票。 “请5号钱小小先发言。” 温柔法官话音刚落,钱小小就从位置上站起来,抬手指着黑渊道:“你们别信他,他根本不是演员,而是一名记者。” “说记者抬举他了,他是一名狗仔。没错就是经常在旮旯角落偷拍的记者。” 钱小小的话让所有幸存者诧异,倒不是他话里提及的内容,而是她的态度,突然的转变。 被人投到狼席的她着急了! 不晓得这姑娘现在后不后悔假跳预言家。 她身旁的金夏担忧地看着好友,手抬到半空,表情焦急。 “我们都在怀疑哪位神秘的终极BOSS是不是在我们中间,难道你们不觉得他的身份很可疑吗?” 大BOSS亲下战场的消息已经在幸存者中间不胫而走。 因为游戏规则,没人回答钱小小的问题,但这个问题确确实实激荡起幸存者们的猜疑。 电影《浩瀚浩劫》招募演员,误入了一个送盒饭的老人,来了一个作家,一个漫画家,如今消息爆出,那个冷酷理智的年轻人是记者伪装的。 明星最怕什么,怕不红,红就需要制造舆论,而舆论的见证者便是记者。 但事情往往好坏并存,他们需要记者,也痛恨记者。 ...呵,从游戏到人身攻击...黑渊知道钱小小是真的急了。她是会玩狼人杀,可这里有比她更会玩的人,例如黑渊自己。 虽然他很不齿对方的做法,也得面对她的刁难。 扫了一圈玩家们脸上的表情,黑渊知道那姑娘的话起到作用了。一些摇摆不定的人因为他身份问题偏向了钱小小。 有2、3个更是一脸仇视地瞪来,看样子多希望能手撕狗仔。恐怕是被狗仔拍了什么不雅照片,或爆光了不该爆光的恋情。 黑渊觉得某个方向杀来嘲讽,微微抬头,就见提希丰嘴角挂着得意。 没从位置上起身,黑渊淡然开口道:“没错,我的真是身份确实是记者,但和困住我们的游戏主办方没有一丝关系。而且也不像5号所说,是那位终极BOSS。” “关于我来这里的理由...”黑渊环视一圈,目光坚定毫无畏惧,带着一股不容小觑不容置疑的霸气继续道:“就是来调查这场游戏和终极大BOSS的。” “我不光要调查游戏方主持这样游戏的目的,还要调查你们每一个人。” “对了,再提一句,不仅我来了,我的同事们也来了。就藏在你们之中。” 整个会场因为黑渊的话变得鸦雀无声。 有种公开处刑的味道。 这男人很有谋略和胆识,他刚才要是不承认自己的记者身份,为自己开脱、扭扭捏捏,反而让人不喜。 可他不仅承认了,还承认得如此大方,还把矛盾扔了回来,扔向每位幸存者,暗示他们你们若要狼投我,小心后面的调查。 幸存者们缩了缩脖子。 坐下前,黑渊望了一眼钱小小,用眼神告诉他好自为之,是你先挑起战火的。 好一招反客为主。 投票继续,不出所料,黑渊胜出,钱小小被村民们狼投,要被关进监狱。 等待她的是什么结果还要看她的队友们给不给力。 “请5号发表临终遗言。” 大势已去的钱小小紧咬银牙,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先望了一眼身旁的金夏,说道:“金夏,我原谅你了。”在朋友的错愕和欣喜中,姑娘转身继续道:“我的身份确实是预言家,金水也发了。大家别被有心狼欺骗了。” “救我...” 在黑衣人的关照下,钱小小被送到大厅外的某个房间,那里空间不大,中间立着个差不多样式的白色柱子。柱子上还有抽奖箱。 电子屏直播画面中能清晰地看见钱小小的状况。 等姑娘就坐,抹了把眼泪,幸存者们收回目光,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直接淘汰,还有被救回来的机会,他们就没多少担心。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狼人请杀人,请问你们要杀谁。” 温柔女法官的声音依旧温柔似水,幸存者们依旧胆战心惊。 提希丰等7位狼人齐刷刷睁开眼睛,女人不等别的狼队友商量,直接比了个15。这一把她一定要干掉黑渊。他太碍事了,智谋变态。有他在,狼人团队恐怕就赢不了。 5岁小朋友韩昊坤没多少意见,他完全是个打酱油的,可刚才钱小小和黑渊对峙他历历在目,钱小小是照顾他的两个大姐姐之一,他不能看着大姐姐被扔进那个危险的地方。 小朋友朴素的是否观左右了他的行动。 他同意这一把干掉15号玩家。 7对3,白发老人白吉平略微思考,摸着脑袋也比了15号。 王玲玲很着急,可她是狼人,得站在狼人角度对待问题。不情不愿下也投了15号。 很快,狼人们目标达成一致,这一夜,他们决定杀掉15号。 “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黑渊手势打出3号,从电子屏上确认了韩昊坤狼人的身份,坐实了钱小小另一名狼人身份。只验了两晚,他就确认了两名狼人身份,和秦恋的女巫身份。 “守卫请睁眼,请选择今晚你要守卫的人。” 大作家木梵卿果断选了15号,她很清楚,黑渊的身份要么是好人,要么是好人以上的神职,第一轮发言他的风头太过,狼人在今夜不会放过他。 要问守卫这一把考不考虑女巫向黑渊使用救人药,守卫木梵卿已经顾及不过来,她还没看出来谁是女巫,经过一夜一白天的较量,这位女巫藏得很深,即便不是游戏高手,智商也不容小觑。 木梵卿倒是希望女巫能辨别出自己守卫的身份,不要乱用救人药。 “狐狸请睁眼...” “乌鸦...” “女巫...” 秦恋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向黑渊所在的位置,她脸上浮现淡淡笑容。 ...那小子确实不容,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黑渊坐得端正,表情淡然冰冷,并没有一丝紧张或恐惧情绪。 从第一轮发言时秦恋就在思考这个问题,第二夜他们肯定要杀黑渊,而她手里的救人药是否要用?守卫的身份她有些眉目,就在17到19号之间。他们的发言她听得很仔细,基本确定守卫或药剂师就在他们3人之中。 ...第一夜我什么动作都没有,守卫就能凭借分析成功保护狼杀玩家,实力不容小觑,守卫先我发出技能,他肯定不会等我用掉救人药... ...相对于守卫,女巫的救人药数量太少,用掉一瓶少一瓶... ...狼人身份我不明确,若5号钱小小是狼人,今晚黑渊必定要验一验3号韩昊坤,我等他信号... “女巫请闭眼。” “天亮了...” 幸存者们睁开闭了许久的眼,胡乱揉几下,盯着场上玩家们,等待死亡的判决书。 “昨晚是平安夜。从15号开始发言。” 除了第一天从领袖秦恋开始发言之外,别的白天由前一轮狼投票数多者为首。 ...上一轮19号袂梵第二个跳预言家,既然5号钱小小已经被当狼投了出去,我就帮袂梵坐实预言家的身份,她应该是猎人,敢让女巫不救,只有猎人有这个底气...“第一轮发言19号预言家给我发了金水,确实我是好人身份。” “昨晚又是平安夜,大概率狼人要投杀我,女巫用了救人药。” “5号肯定是狼人,而她话里话外都在保护4号韩昊坤,不晓得19号昨夜验了谁,3号的身份在我这里做坏。” “我的发言完毕。” 果然,5号钱小小被投出去后,又加上黑渊记者身份爆光,那些摇摆不定的村民们开始选择相信他。 按照他给出的逻辑,后置位几个玩家纷纷把矛头指向钱小小的狼人身份,坐实她和3号之间狼同伴的关系。 狼人玩家21号王玲玲两把都没暴露身份,而是藏在村民中吃瓜。 22号到27号都是好身份,自然没人出来吸引火力,自觉站到黑渊那边表明心境。 等轮到提希丰3人发言时,风向已经定了,她们又没有脑子,又不是高玩,玩不过黑渊,只晓得用一双双眉目瞪着始作俑者。 轮到秦恋发言,她听懂了黑渊话里的意思,更加肯定他才是真正的预言家,而他的发言有意无意扫清障碍,降低她金水的身份。要知道狼人假跳预言家发的金水是相当危险的。 投给对方一个默契的眼神后,秦恋也说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随后,2号到14号均发表演说,一个个精明地把身份藏起来,选择跟风。 “投票开始。” “3号玩家得票超过一半,请进入小黑屋。” 送小男孩进小黑屋不是幸存者们愿意看到的解决,但这游戏关系到自己的命运,若因为心软就放过他,后面死的或许是自己。 人们选择默然来面对他的离开。 金夏从椅子上起身,忧心地目送韩昊坤被黑衣人带走。 ...还好,小小在里面,可以替我照顾他... “天黑请闭眼。” 众人耳边,再次响起温柔女法官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88章 真正的预言家 很快,真人版狼人杀来到了第三夜,不出黑濯和王玲玲预测,提希丰又要杀黑渊,这个男人对于那个女人已经是一种执着,一种劫数。 到了不杀不足以平愤,不杀玩不了游戏的地步。 提希丰顾不得黑濯和王玲玲的反对,执意要狼杀15号。 8狼已去2,剩下的狼人渐渐体会出异样来,有种我们恐怕会输的命运感。 偏偏提希丰霸道不讲道理,听不得旁的意见,王玲玲无奈看向黑濯,却发现这家伙没怎么犹豫就摆出15手势,其他狼畏惧提希丰,只好跟风。 “预言家...” “乌鸦...” “天亮了...” “昨晚平安夜。” 随着温柔女法官宣布结果,幸存者们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发出很大哗然。 提希丰简直要气炸了,这样都弄不死那个男人。 听到这个结果,好几个对玩家身份有猜疑的已经确定。 “这一轮发言从28号墨纪拉开始。” 墨纪拉上一轮是除3号韩昊坤以外得票最多的玩家。 在许多神职眼中,墨纪拉已经是头明狼,黑渊连验他的念头都没有。 “我......”墨纪拉慷慨陈词一番说教,楞是没抓住一个重点,听得玩家们云里雾里,纷纷在她身份上打了个狼人标记。 她自己还不知道,沾沾自喜地挺了挺胸前傲然。 有其妹有其姐,提希丰也没意识到3个平安夜的拼杀已经让神职玩家们找到了彼此,借发言机会暗示身份。神职们已经标记了她的身份,而提希丰还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大放厥词,丑态尽出。 发言顺利进行,轮到1号秦恋时,她明确指出28号的发言有问题,暗示村民这一把投票目标。而后越来越多村民确定方向,投走28号。 很快,再次轮到黑渊发言,冷酷男人顿了顿,难得扬起一抹笑意。 说道:“真正的预言家是我,金水是秦恋,第二晚验了韩昊坤,是狼人,昨晚嘛,”脸上笑容更大了些,继续道:“验了21号王玲玲,狼人。” 验21号是因为他已经确定复仇女神那3人必定有狼,从第一轮第二轮发言看不是提希丰就是墨纪拉,或者2人都是。一一投出去就行。而王玲玲是黑渊后置位,发言风格选择跟风,不像小姑娘往日活泼作风。 一验果然有问题,是条狼。 人群里又是一阵哗然。一来感叹着男人敏锐的直觉,3验3出,2狼1神职。二来惊喜好人一边这一把赢得轻松。 别忘了,这一把预言家跳出来,情势大好的前提下,很多神职会陆续跳出,尤其像狐狸那样也能验人的村民。 果然,等17-19号发完言,李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村民,但也是狐狸,夜晚能验证临座3人是否有狼身份。第一把我验了28-30号,有狼。第二晚验...”因为钱小小跳预言家,又有黑渊针对,李然没有在她身上浪费宝贵的一次验证机会,而是把目光投向发言没提供多少信息的7-9号,又验出有狼。 李然摊开双手,无奈补充道:“昨晚失误了,验的22-24号,没狼。失去技能。”男人无奈耸肩,但两轮验证已经为村民们缩小了范围。 游戏进行到这个阶段,王玲玲无奈望向狼同伴8号位的艾晓宇和16号位的黑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已经预料到这一轮投票的结果,被预言家查杀是会被大票数投出的。 她没说什么临终发言,闷闷不乐被黑衣人带离大厅。 “天黑请闭眼...” 第四个夜晚来临,提希丰终于长了点脑子,狼同伴连续被投杀出局的局面已经让她捉襟见肘,不得不得认真对待下面游戏的进展。 火每处发,不能狼杀黑渊,李然上一轮发言爆了狐狸,但也失去技能,杀他一个平民无济于事。想半天,终于把仇恨的目光集火到图图身上。 复仇女神副队长坐的位置不在提希丰他们身边,而在胖子的前置位。 女人生起气来智力大幅度下降,没怎么思考,提希丰把火力集中到图图身上。没了王玲玲,提希丰的决定很快被执行。 “天亮了...” “昨晚死亡的人是7号林战、13号阿勒克图、28号墨纪拉,没有遗言。” 又是一阵哗然。 幸存者们立刻从被黑衣人带走的3个玩家身上看出谁是狼,谁是猎人,谁是一脸懵圈的村民。 而他们也意识到这一轮之所以3人死亡,因为女巫用毒药,狼杀到猎人被带走一人。 上一轮狐狸有说验过7-9号3个位置,有狼,女巫便从第一人7号开始杀起。 因为上一轮投票21号王玲玲被预言家黑渊查杀,全票投出,这一轮发言又得从1号位秦恋开始。 “我是女巫。” 开场白便吸引全部注意力。 “15号预言家给我发了金水,先说说第一晚为什么是平安夜。” 秦恋不愧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女艺人,说话的强调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快但自带一种气质。 “当我拿到女巫身份的时候,就觉得狼人第一晚不会刀我。这算是一种自信吧,毕竟领袖身份还是好用的。” “第一个夜晚是最难抉择的,我犹豫了,不想被狼人掉救人药,也不想随便毒杀某位玩家。所以没做任何动作。” “第二晚,因为第一轮发言目标明确,15号称为狼人目标,我相信守卫会有正确选择。” “第三晚,我把救人药给了15号。” 条理情绪,逻辑明确,秦恋的话说服所有玩家。 “至于昨晚死掉的3人,28号是狼,狼杀13号,而13号是猎人,28号被一枪带走。我用了毒药,毒杀了7号。” 女巫发言结束,村民们不住点头,狼人白吉平和艾晓宇索性一直隐藏自己,不敢有任何动作。这把游戏,狼人团队出奇地弱。 他们不敢憎恨别人,只怪自己不会玩,不够强势。 发言很快来到15号预言家黑渊这里,游戏进行到此时,已经没有隐藏必要,神职的主要职责就是尽量找出剩余狼身份玩家,引导村民集火投杀。 “昨晚验了28号,狼人。” 幸存者们已经麻木,这15号玩预言家玩得简直神奇。把把不落空,那些摇摆、脑袋一片浆糊的玩家像是有了主心骨般听话。 第四轮投杀不会有任何意外,28号狼人将要被黑衣人送进小黑屋,和她的狼同伴们见面去了。 15号预言家将目光落在提希丰身上,用眼神告诉对方今晚我要验你。 彻底被激怒的提希丰没了思考能力,再一次狼杀15号玩家。 大师兄淡然跟从,他目不斜视,根本不把狼同伴艾晓宇求助的目光放在眼里。 “天亮了,昨晚平安夜。” 15号没有被黑衣人带走,提希丰彻底发狂,再也无法管理面部表情,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狼人。 发言顺利进行,轮到18号木梵卿时,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守卫。 昨夜守护的正是15号玩家,黑渊。 并详细解释前几轮自己发动守卫技能的目标。解了大家困惑。 妖孽不常有,今年特别多,村民们后知后觉默然感慨,好在这几人是自己人,否则游戏还怎么玩? 这一轮黑渊不再留情面,直接报出夜晚查杀的对象,众村民们齐心协力集火干掉了提希丰。女人带着巨大仇恨被黑衣人带走。 游戏再继续,狼被抓了一只又一只,大师兄黑濯藏得最深,走到最后。 第一把狼人杀,以狼人全面瓦解为解决。 小黑屋里被关着12个玩家,8狼1猎人3村民。 “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来临。12个玩家屏息搓手,紧张都不能自己。 “我第一个抽。”提希丰没好气地开腔。她双眼瞪得老大, 小黑屋里,5岁小男孩韩昊坤都察觉到大姐姐身上的怨念和负能量,下意识远离她。 提希丰站到抽奖台前,伸手进去摸索。箱中很空旷,没她想象中实在,女人没有理会,凭感觉抽出一张纸条。 然而...... 当提希丰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气得要打人。 “惩罚,淘汰。” 简简单单4个字,却是最致命打击。 “说好的奖励多,惩罚少的吗?”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 提希丰带着哭腔被黑衣人架走,再不能继续留在游戏里施威。 这一幕突发状况打了复仇女神一个措手不及,她们大脑里根本没意识到队长会在这个时候被淘汰。 队长没淘汰,墨纪拉和塞壬一下就傻掉了。 见她二人没有动作,钱小小领着韩昊坤上去抽奖。 “奖励,线索1条。” “奖励,生命+1。” 钱小小长长苏了一口气,牵着小男孩的手回到大厅。 小黑屋继续抽奖,白吉平抽到生命+1,黑濯线索1条,艾晓宇轮空该游戏,阿勒克图道具1件,林战道具1件。 塞壬和墨纪拉最后才上,一抽,全都哭了。 “惩罚,淘汰。” “惩罚,淘汰。” 此时场外休息的提希丰站起来破口大骂,毫不顾忌女人形象,比街上泼妇还厉害几分,工作人员都不敢接近她,离得远远的,生怕扫到台风尾。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诡异的运道 追贼掉进密道、打架发现密室、闻味道寻见异常,现在胖子又凭诡异的运道斩获线索。 大师兄也发出啧啧称奇声。 他很好奇,胖子究竟发现了什么,是黑渊也忽略掉的线索。 “喏。”胖子把印有花纹粉色被子翻开一角,举起来对着天花板。 “花纹是不是重合?” 能发现这个线索,得亏胖子仰面朝天趟在床上,又被大师兄警告姿态不雅观,扯了被子盖住下身雄伟,他还趁机研究了下被里的花纹。 几样巧合叠加才有了这诡异的发现。 “狗屎运。”大师兄看似随意地打趣一句。 立刻惹来胖子不满。 “什么狗屎运,好难听,是运道,大运道。” 这家伙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和大师兄争执得面红耳赤。 “大师兄,我这运道可是黑渊那兄弟盖过章的,绝对根正面红。” 可大师兄只是甩给他一个白眼,从他手里夺过被子,举在灯下仔细比对。 被子上的花纹,和天花板上的暗纹组成了一幅画。 画面太过抽象,提取不到任何信息。不是大师兄黑濯的智商不够,而是这幅画只是谜题的题面,还需要合适的题解相合才能找到答案。 见大师兄愁眉不展,胖子以为寻到机会报仇,在黑濯身后发动嘲讽技能。 “嘿,没出息。” 黑濯慢慢转头,邪魅的眸光像闪电一样穿透胖子灵魂。 “别别别,大师兄,我错了,我错了。” “皮一下很开心?” 漫不经心的一句反问,把胖子吓得大汗淋漓。立刻举双手连呼不敢,以后再不敢这样的话。 求生欲满满! “过来。”低沉嗓音发出指令。 胖子浑身一颤,忙不迭从地上爬起,哈巴狗似地讨好道:“大师兄,要我做什么?” “把画面拍了扔群里,看谁有题解。” “好勒。”胖子乖乖把被子和天花板组成的图拍进手机,乖乖发到群里,乖乖问了句谁有题解,又乖乖从大师兄手里接过被子,铺在床上,朝他乖乖咧嘴笑。 不理胖子作死,黑濯负手而立,不知在心里琢磨什么。 很快,群里有人回复信息。 阿勒克图:“巧了,我刚拿到一张塑料薄片,感觉是你们要的题解,我马上过来。” “你们看是不是这东西。” “不错,从哪里找到的?”大师兄接了图图手里道具,举在灯下观察。 “吸顶灯灯罩里。” 大师兄投来赞许目光,图图笑得甜滋滋,胖子秒变柠檬精。 那塑料薄片完全透明,不知用了什么涂料在其表面绘制有一副古怪的图案。图案好几处线条加重加粗,像是某种标记。 单看塑料薄片提取不到任何线索。 只有将二者结合,才看得出点门道。 “你们配合解密。” 二人闻言,点头应允。胖子兴奋地一跳老高,搓着手激动地展开被子。 ...要好好表现,大师兄生气了惩罚可是很严重的...胖子如是想,可刚才不晓得是谁皮痒跑去惹大师兄。 两样东西重叠起来便看出蹊跷来。 “原来如此。” 用手机记录下信息,3人离开房间,绕去中间4个房间,就是17-20号房间。 他们拿到了解开中心区域密室的方法。 和黑渊碰头后,4人选择黑渊的20号房间做切入点。 “这里,还有这里。” 经过一番挪动,17-20号房间组成的密室被打开一个缺口,能供一人通过,胖子除外。 密室里,是一个通上向下的选择楼梯,空间非常狭窄,胖子肥硕壮实的身材绝对会卡在里面。 被留在房间里的胖子哭丧着脸。 “你们快回来,我一个人害怕。”见3人鱼贯进入密室向下方走去,胖子双手比了个喇叭朝他们喊了一句。 他们一走,胖子喜滋滋从背包里翻出瓜子,优哉游哉嗑起来,还打开直播间和鱼友们唠嗑。 ... “嘿,有你们胖爷我在,没什么谜团解不开的,也没什么密室是我发现不的了。” “胖爷威武!”鱼友们弹幕刷屏。 “胖爷说笑了,胖爷厉害哦全靠同行衬托。”有反对声音。 “什么?”胖子惊坐起,发出惊呼。“什么同行衬托,是胖爷我自己个的非凡能力好吧?” 那反对声音再发弹幕:“不信!!!”还特意加了3个惊叹号。 “不信?”胖子中了激将,手里瓜子顿时就不香了。 “要怎么做你们才信?” “运道这东西玄乎难测,没有章法可寻,你若出去随便走动再发现点什么别人发现不了的机关暗道,才可信。” 没等胖子回答,那人继续补充:“还得是去黑渊找过好几次的房间或通道。” 这鱼友明显在给胖子出难题。 很多鱼友纷纷出来起哄,催促胖子早做决定。 还有人提议:“得我们选地方。” “对对对。” “同意。” “好让你们知道发现机关专业户不是浪得虚名。”胖子把胸脯拍得啪啪啪作响。 火凡同学在鱼友们的撺掇和即将下溜出房门。 边走边问。 “说吧,你们让我去什么地方?我选弹幕最多的去。” 质疑那鱼友很快发了信息过来。 “楼梯口黑色木门后的通道。” 那条通道黑渊走过起止3次,几乎按寸摸索前进,留给胖子可发挥的空间少之又少。 尽管内心苦涩想拒绝,胖子还是打肿脸充自己。 “行!没有问题。” 带着直播镜头胖子一路来到楼梯口,在黑色木门前停了下来。 “胖子不会是胆怯了吧,哈哈哈哈。” “胖子别和那人赌气,里头的通道黑渊大大搜过不下3次,没有油水的。” “就是,那人就是激将,胖子别听他的。” 鱼友们众说纷纭,有劝的亦有起哄的,大部分人潜水吃瓜,内心蠢蠢欲动,还是想验证胖子发现机关专业户的人设稳不稳。 “怎么还不进去,是怕了吧,哈哈哈。”那人又开始拿话刺激胖子。 已经被淘汰的寻诡团两名成员,紫嫣然和水澹峙坐在准备室里,看着直播,一边在群里发消息。 “小凡,你别被人激将,回到刚才的房间做好黑渊他们的内应。”二师姐像长辈一样劝说。 不是水澹峙不相信胖子诡异体质,而是因为现在还在直播,在游戏,时间紧迫,火凡这小子受不得别人激将,性格冲动。 而冲动容易误事。 紫嫣然也同意二师姐提议,另外那条通道线索确实已经很少,换个别的地方,例如废弃停车场那样大还为搜证完毕的地方能让胖子发挥。 就在他3人聊得火热之际,鱼友们的催促再次引爆弹幕。 “不是吧,胖子你犹豫了。” “唉,好失望,Flag立太早,崩得越快。” “临门一脚却退缩了,瞧不起你。” “是不是玩不起?” 直播间弹幕满屏满屏滚动,很多难听的话冒出来,无数脑残粉、键盘党跟风咒骂。 突然,胖子一抬头,望着镜头双目怒瞪,朗声道:“都闭嘴。” 开门,进屋,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引得胖子浑身起疙瘩。 黑色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自动关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直播间弹幕停顿了很长时间,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胖子高举手电,将光柱尽量照到远方。 空气湿重,连呼吸都沉闷诡异,通道里安静地可怕,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脚往里深入。 啪嗒、啪嗒、啪嗒。 清晰地水滴声从甬道深处传来。 ...狗日的,草率了,这气氛也太恐怖了...忙着和鱼友赌气,偏偏忘记自己怕鬼。 ...为什么会这么冷...忍不住打了大大的寒颤,胖子感觉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走了一截,看见墙壁和地上一滩水渍,水蚀白斑呈放射状,已经延伸很大面积。 “这水蚀白斑挺有意思。”胖子蹲下身,装模作样研究地上因漏水侵蚀出的花纹。他哪里懂这些,只是秉行拖字诀而已。 “哟,这片花纹挺有意思,像花,又像云。” 胖子正研究得起劲,就听身后传来诡异笑声。 “嘻嘻嘻~~~” “嘿嘿嘿~~~” 形容不出这声音是从人体哪里发出,说不出毛骨悚然。 胖子像触电一般,身体瞬间变得迟滞呆板,恐惧反而延缓了一秒才从四面八方灌入。 “鬼啊~~~” 红裙女鬼夏妙妙出现在身后,堵了出去的路,胖子只能往通道更深处狂奔。 跑! 这是胖子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 电筒光柱在黑暗中飞舞,耳边只有粗重的喘气声和女鬼发出的嘻嘻嘿嘿声。 跑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到尽头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胖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没有路了?”手不停在墙壁上敲敲打打,就听见身后嘻嘻嘿嘿到了耳边。 仿佛那红裙女鬼正趴在胖子肩头,向他耳朵吹起。 胖子吓出一身冷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一层。 他突然回身,朝女鬼抱拳道:“姑奶奶饶命,我没什么肉,吃了我,连牙缝都不够塞。” 红裙夏妙妙飘荡在胖子身前不远处,幽幽地看着他。 “别,别靠近我。”突然,女鬼的距离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胖子都吓结巴了。 女鬼不断靠近,胖子双手抱在胸前不断往角落里缩。 “不......” “啊......” 一句惊呼刚起,顿感一阵失重,身后的墙不知为何突然移开,胖子重心不稳向后跌去。 通道消失,电筒丢了,屁股摔得生疼,女鬼不见踪影,胖子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里。 “艹,谁怂恿我来送死的?哎哟,疼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无间配合 “黑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黑渊、黑濯以及图图3人进入旋转楼梯后便一直向下,楼梯又窄又陡,空间逼仄,行走起来相当缓慢。 不多时,他们便落脚到平处。 黑渊在首位,图图居中,黑濯排尾。 自3人进入这处平台后,一侧墙壁深处就传来一阵响声。 “有,先前声音还不清晰,现在越来越大。好像是什么在不断接近。” 听到这话,图图神情一悚,紧张起来。 “是什么东西?” 3人现在所在之处身后是旋转楼梯,左右两侧为墙壁,前方是一条看不见尽头漆黑无比的通道。可以想象,在这样黑暗狭窄的环境里,听到如此诡异的声音会让人多么恐惧。 图图下意识靠近黑渊,两只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服。 咚、咚、咚! 声音越发明显,由闷响转为较清脆的声音,接着毫无征兆地停顿了很长时间,就在图图吐出胸口闷气以为不会再响时,那声音毫无征兆突然加快。 察觉身后女人身体微微颤抖,黑渊转头轻轻拍了拍图图的手,安慰道:“别怕。” 就见这男人靠近声音发出那一侧的墙壁,把手电反向,用某种古怪的,看不懂的节奏敲击起来。 奇怪的是,墙壁后那阵响声自黑渊开始敲击起便没了动静。待黑渊停下后2、3秒,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更急速的响声。 图图脸都吓白了。 “别怕,是胖子。”黑渊回以柔和的微笑。 “这是我和胖子小时候玩耍时养成的习惯,当我们处在某个环境中互相看不见彼此又急着找对方时,就用我们约定好的节奏敲击。” “胖子!”图图满脸惊讶再问:“他不是在房间里等我们嘛?怎么会出现在墙壁后方?” 大师兄和黑渊对视一眼,脸上均挂着无奈喟叹。 “见到他问问就知道了。” “他说了什么?”图图很好奇,刚才两人明显是在传递信息。 “他被卡住不能动弹,让我们去救他。” 黑渊的解释引来图图一阵狂笑。 “哈哈哈,被,被卡了,哈哈,好有画面感。”图图能想象,以胖子那样的吨位,被卡在窄缝或过道里是什么搞笑的样子。 接着,她又想起什么:“胖子怎么不在群里发信息求救?干嘛死劲敲打墙壁,万一我们听不到不去寻他怎么办?”为此她还特意拿手机看过,确实没有胖子任何信息。 “大概他也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 黑渊的解释有些牵强,听到动静也不影响胖子拿手机呼救。图图想不明白,黑渊和黑濯二人却明白得很,这一次不是那家伙夸大,怕是真遇到什么情况了。 最快的解决方法是朝前走,进入通道。 黑渊沉默着不开口,大脑在努力计算出口方向和他们与胖子之间的大概距离。 ...胖子与我们应该只有一墙之隔,直线距离并不遥远,可要走到他所在那条通道有难度... ...从他传来信息说明他确实卡在某个位置,按胖子的性格,有简单方式肯定选简单方式,手机比敲击墙壁传递信息更快,除非他拿不到手机... 冷面青年的脸上难得显露出一抹嘲讽。 通道笔直朝前,2个高大的男人需要微微埋头才能通过,而图图刚好。不久后,他们走出通道来到另一处平台。 “原来是夹层。”黑渊将手里电筒举起,超四周照射,隐约能看见下方巨大空间里的立柱,还有柱子上斑驳脱落的漆面、文字。 “通道下方是废弃停车场。” 3人走到这里,平台出现更多通道。 这里不再是墙壁,而是由一根根铁管骨架组成。可见的管线显露出来。 很明显,这里是废弃停车场原先顶部空调管道和电缆线维修通道。很多大型建筑体都有这种空间。 “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图图问。 “这边。” 黑渊抬手用电筒光芒指了个方向。 身后二人没有继续发出疑问,跟着黑渊前行。 不多久他们便看见一动不动,被卡在建筑体缝隙里的胖子。 “你们终于来了,快推我一把。” 胖子屁股朝前,脸朝后,背对着黑渊3人,正当当卡在两侧墙壁里动弹不得。 一眼便看见甩在一边的手机。黑渊蹲下身,笑道:“让你好好呆在房间里等我们,偏不听,报应了吧?” “嘿,兄弟,我是担心你们才下来看看,哎哟,屁股疼,胳膊疼,快推我一把。”胖子有气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嘴上还犟得很,死不承认。 “怎么卡在这个位置?不应该啊!”黑渊没急着解救胖子,而是脸上似笑非笑拿话刺激他。 “别,别说,嘿,快救我,你还是兄弟吗?”胖子大急,又不能正脸怼黑渊,憋屈的紧。 “你不说我就不推。” “图图,图图,快来救你胖哥。” 指望不上黑渊,胖子又把目标转向阿勒克图。 图图正要上去突感身后有人拉她。黑濯给图图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行动。 久没人上来退他,胖子急得大吼:“喂,我说你们3个啊,看我笑话不是。” “你不告诉我们怎么卡住的,怎么救?” 身背后,黑渊丢来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被拿捏的胖子没招了,气馁道:“我不是从黑色木门进来嘛,然,然后就遇到夏妙妙的鬼影了,我可没怕啊,追着她一直跑,谁知道这女人忒坏,带我跑到通道尽头,她却突然消失,我一个刹车不及,把墙撞开了。结果那墙壁后还有通道,我一不消息就,就卡这里了。” 黑渊憋住笑,挖苦道:“是这样?” “是这样,怎么不是这样?” “哦,很英勇嘛,朝前跑却是这个姿势卡住?” 胖子意识到自己的遭遇已经被黑渊这小子看穿,老脸一红,没做解释,而是发出杀猪般叫声。 “啊啊啊,好疼,我脚好像扭了,现在恐怕都肿了。” 这一招果然好使,黑渊最拿胖子没办法,靠近他,双手撑住胖子厚实的背,向上向前一个用力,便把他推了出去。 有一点胖子没说错,他确实受伤了。在电筒光照射下,胖子两边胳膊的皮肤一片淤红,表皮挫伤,大片出血。 “算你走运,我背包里有药。”黑渊解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小个药盒,里面放着纱布、酒精药膏等物品。 “这是我从白吉平房间里拿到的药。” 上药的时候,胖子疼得齿牙咧嘴,大声叫唤。 上好药,黑渊绕过胖子,朝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前面便没了路,而是一堵墙。 他举起手电上下左右检查,发现墙壁四周有条细细的缝。 “怎么摔进来的?”黑渊问。 胖子回忆回忆,比划几下。 “我记得是靠在通道尽头的墙壁上,向后使力这墙就开了。” “我知道了。” 黑渊回头再次看向那堵墙。墙壁的材质和周围明显有区别,摸上去更温润些,他扎了马步,腰部用力,双手撑在墙壁左右,向某个方向使力。 就见墙壁开始顺时针旋转。 谜题解开,胖子靠在墙壁上背部朝后用力,墙壁应力而开,胖子没有准备身体朝后倒,后面通道突然一个急窄,就卡上了。摔倒同时,他手机甩落,不能发信息呼救,听到隔壁有响动判断是黑渊他们后,胖子就拿电筒屁股用特有的密码节奏敲打墙壁。 事情的经过明确后,胖子不敢吭声,乖乖走在大师兄身后装乖宝宝。 他们还要接续探索夹层。 朝前走到刚才的分叉口,这一次黑渊选了那条从没走过的路口。 俄顷,他们走到一处更开阔的平台,四个方向都有通道,光线很黑,不好判断前方情况。 他转身朝身后同伴道:“我有个提议,我们各选一条通道前进,若再遇到岔道就停下,遇到情况大声互换通知同伴,若直道继续前进。” “图图原地等待,我们3个各选一个方向继续探索。” “没问题。”大师兄右手插兜,帅气地回了一句。 胖子一直想表现,不顾疼痛拍着胸脯保证。 图图想争取去新通道探索,被黑渊阻止了。 “你留在原地,这里也很重要,若我们某个方向太过深入,你可以前往查看,还能给其他人传递消息。” 图图双眼一亮,点头答应。 3人迅速分头前进。 过了片刻,正前方大师兄处传来朗喝:“我这里通道关闭了,需要什么机关开启,你们看看情况。” 图图听得很清楚,可左右那2人却没回应。她晓得不是他们走远了,就是通道方向有弯道,黑濯的声音传不到他们耳朵里。 照黑濯传来的话原封照样向左右两侧高喊一边。 终于有了回应。 “我这边有机关。”黑渊说。 “图图,我发现机关了。”胖子说。 图图立刻意识到两处机关是开启前方通道的关键。 她用手做喇叭向两边大喊:“我数到3,你们一起开。” “1、2、3.” 数字3刚落,胖子和黑渊同时踩到踏板上,踏板缓慢下落。很快,前方黑暗处传来大师兄欣喜的呼喊。 “成功了,图图很棒。”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剩余的命运签牌 “图图是寻诡团成员了吗?合作这么无间?” “咋这么没违和感啊?” “复仇女神里只有图图最靠谱。” “胖子果然是运道之子。” “这样都能发现机关密道,让那些用大脑的怎么玩?” “不要说穿还是好朋友。” “山上的笋都被你们夺完了。” ... 直播间弹幕弹到飞起,因为图图的加分表现,两边还来了波弹幕联动。 4人通力合作开启通道后是一条笔直的直道,黑濯打头,缓慢向前推进。 在铁架搭成的通道上行走,往往得小心翼翼,年久失修的原因,每走几步总有摇摇欲坠的恐怖感。 尤其是胖子,动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就会引来一阵晃动,为此图图白了他好几眼,大师兄勒令他原地不动,可胖子这个皮货不肯听话,鬼鬼祟祟掉在队伍后。 沿直道前行了一段距离,通道尽头是一个扁平空间。管道管线占了大半,剩下的空间只够4人勉强站立。 “这里应该藏着什么重要线索或道具,我们分头找找。”黑渊说完,4人便默契地就近开始寻找。 空间小,黑暗,空气湿闷难闻。 在这样的环境里别说找线索,光呆着什么都不干都难受。 因为管线密集,找东西还得为弯腰低头,难受程度更是高。 “哎哟,我不行了。”胖子两个胳膊受伤,又因为太胖,有些角落够不到,找东西他最不擅长,这里的味道复杂奇怪,他第一个选择放弃。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胖子退到通道里,尽量留些空间让队友们发挥。 一手举着电筒,一手拎起衣角扇风,浑身散发着酸臭味。 “咦,这是什么?”胖子闲来无事,抬头四顾的时候,正好看见墙壁上有块不正常的凸起。 “刚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胖子好奇,歪头打量头顶凸起,下意识伸手去摸,摸便摸了,还咧着嘴坏笑着向下按。 只听一阵机械转动低鸣传来,接着是图图的尖叫。 “啊~~~什么东西,动了动了。” 3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胖子。 “别看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黑渊没空和胖子较劲,转头看着露出的新区域。 “缝隙太小,恐怕只有图图能进去。” 新空间就在一堵墙壁之后,被密集管线挡住入口,只有上下空间可以通过。 “行,我试试。”图图把电筒和背包交给黑渊他们,默默打量通道,然后蹲下身,决定从下方通道进入。 她双手趴在地板上,把胸腰尽量贴近地面,缓慢前爬。 “进来了。” 女人从地上爬进后方空间,高兴地原地蹦起,胸前两颗球上下弹跳,引来直播间无数鱼友狂叫。 图图拍拍双手,接了电筒往墙壁空间里照去。 “哇塞,发财了,全是木盒。” 图图的身体一半没入黑暗,只见她在墙壁内侧摸索着了什么,突然视线明亮。那空间里的照明开关被打开,空间里景象尽收眼里。 这处空间嵌在墙壁里,向里凹陷大约1.5米,高度约1.8米,宽度1.5米,类似普通家庭里的储物间。 空间里由木板隔出20多个小空间,大部分空间都存放着相同规格大小的木盒。 “嘶,怎么觉得有点恐怖的样子?”胖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灯亮起同时他进来了,站在黑渊和黑濯身后。 “同感!”黑渊道。 “像公墓。”大师兄道。 “......” 那里头一共搜出来17个木盒。每个木盒里都躺着一张命运签牌,加上之前他们寻到的,总共28张。 黑渊从图图手里接过木盒,把命运签牌一张张拿出来平放到地面。 1,双面女人,38,中下; 2,黑暗中的独行客,49,下; 3,小说作家,7,上上; 4,灵异漫画家,13,下; 5,气质女领袖,5,下; 6,虚伪中年男,44,中上; 7,嚣张女人,33,中上; 8,恐惧男孩,2,中上; 9,柔弱少女,8,中; 10,偷窥小女孩,14,中下; 11,街头混混,18,中; 12,野蛮女,10,中下; 13,家政妇人,27,中上; 14,禅绕大师,4,下; 15,医生,6,上; 16,排球女孩,34,中; 17,读书郎,41,中上。 “好复杂,脑壳痛。”胖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吐槽。 要在数量如此多命运签牌中找规律找线索无疑是登天任务。 “命运签牌还没找齐,还剩21张,全部搜集完毕肯定能找到线索,别急。”图图安慰胖子道。 “这些签牌里的线索不多,只是道具而已。”黑渊淡定说道。 “什么?”胖子激动地从地上跳起,“这么复杂的道具,竟然只是道具?” 胖子把地上纸卡捡起,上下扇动,纸卡质量极好,很有质感,像艺术品。正面绘制的图案更是精美绝伦,这种档次的道具竟然被黑渊评论只是道具而已。 胖子很不甘心。 “你有眉目了?”黑濯问。 “嗯,差不多了。等集齐49张自然就知道用途了。” 胖子很讨厌黑渊卖关子,可又畏惧因此不敢上去理论。胖子自小就清楚好兄弟黑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愿说的事绝对不多说半个字,他不想提的人丝毫不会出现在嘴里。 既然黑渊说等凑齐49张就明白用途,那就不会现在给他们多做解释。 “那好,我们接下来继续探索,争取把储物间找出来。”大师兄朝3人招招手,自己走在队伍首位,朝来时方向前进。 “储物间你有什么想法?”大师兄没回头说道。 “秦恋说了个大致方向,我推测储物间就在玻璃擂台大厅旁边。”黑渊回答。 知道方向是一回事,找到入口是另一回事。 前几日各搜证小队都努力找过,楞是没找到进入储物间的方法。 “正常进入储物间的通道是关闭的,初步判断门只能从另一侧打开。” 所以他们无法进入。 储物间很重要,几个关键NPC的手机或个人物品都保存在里面。要拿到证据比如打开储物间。 而玻璃大厅是游戏时间前几日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姜利集和伍冰进入的地方。 黑渊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游戏时间。 说道:“距离第九幕游戏结束还有3个小时,我们已经经历了5小时剧情,剧情到后半段了。我推测剩下的命运签牌在储物间里能找到一部分,甚至是全部。” 大师兄走在队伍最前端,他减缓前进速度,略微回头再问:“逃生门上9道密码锁,你有什么想法?” “有想法,不过需要验证。” 听到这个回答,大师兄停下脚步,略带审视看着四师弟。 严肃道:“需要怎么验证?” ...大师兄你表情好严肃,我怎么感觉你是在考核我而不是在提问...黑渊心里嘀咕,面上却说:“还记得黑色木门通道通向的那个房间嘛?” “像大脑那个。”图图举手插话。 “没错,那房间的墙壁上有49个墙砖凸起,我看过,每块墙砖上方有条细缝。” “细缝?” “好仔细!” 图图和胖子同时发出感慨。 “最初我并不清楚细缝的具体作用,直到我们发现第一张命运签牌。” 那3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图图和胖子像看变态一样盯着黑渊,大师兄目光里更多是欣慰和惊喜。 ...这表情是几个意思?...黑渊楞了一下,甩开异样情绪,继续解释道:“那条细缝的宽度和命运签牌宽度近似。”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比了个宽度。 “那一刻我便猜到那条细缝的真正用途。” 他左手平抬,比了个框,右手笔直向下,做了个插入动作。 “命运签牌插进去,能开启某种提示,我们会得到信息或道具,我猜想逃生门9道密码就藏在这里。” 那3人立刻明白他要表达的含义。 “厉害,这样都能联想。”图图彻底被这个男人的智慧迷倒,双眼亮晶晶的。不过已经不含一丝情意,更像是弟子崇拜老师,后生景仰前辈的意思。 “666。”胖子双手比6,大赞兄弟。刚兴奋激动,一想到黑渊刚才不告诉自己,却向大师兄和盘托出,心里就不是滋味,像吃了一整颗柠檬,酸死了。 黑渊察觉到胖子闷闷不乐,默默看了他一眼。 当他们走到最后一个岔路口时,面临选择。 若从旋转楼梯返回房间,胖子依然过不去,所以大师兄决定从胖子被卡那条密道返回。 按照之前旋转石门的方式重新站到门前,大师兄做好姿态,门却丝毫不动。 “什么情况?”图图问。 大师兄做沉思状,回道:“可能是我们触动了什么机关,这里打不开了。” 图图一听,有些着急,他们3个还能从旋转楼梯上去,可胖子怎么办? 遇到了新情况,胖子这边却没说话。 “胖子,胖子?”图图提高音量喊他。 “哦,干嘛?”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不像平时的你啊。”图图挖苦道。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胖子是在生我的气吧...黑渊无奈笑笑,他太了解这家伙,肯定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出去,可旋转楼梯你上不去,先前进来的通道关闭,你也出不去。我们暂时没别的办法,胖子看你的了。” 图图双眼明亮,附和一句:“胖哥,你运气那么好,肯定能帮我们找到出路。” 大师兄虽然没说话,从眼神也能看出信任和肯定。 胖子楞楞看着兄弟黑渊,看他们一脸真诚的请求,顿时觉得自己在团队的重要性被无限拔高,心情大好,把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喊道:“包在我身上。”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寻诡直播团的未来规划 鸿蒙馆顶层。 黑客截断监控信号的发生在鸿蒙馆高层的严密监控下。 这是寻诡团实现商议好的钓鱼行动。 而胖子因机关受伤一事却是意外,负责正常直播监控的高层本要立刻派工作人员进入现场干预,却被馆长蓝兰阻拦。 “黑渊3人就在不远处,他们会及时救助队友的。” 那高层担心这一幕被直播间前的鱼友看见,投诉鸿蒙馆工作不到位。 “没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会处理。有什么责任我来担。” 高层又聊起先前监控黑屏,被黑客攻击的事。 “馆长,两个黑客我们已经追踪到源头,需要怎么处理?是报警还是私了?” 报警简单,警方也有高科技人才,技术都是国家级的。私了方法就有趣多了。 可以沿着他们闯进来的轨迹返回,反过来攻击他们的大本营。 蓝兰想了想,安排下属:“先放着别管,不能打草惊了蛇。我们还有更重要的行动。你等我通知,再去处理。”这样安排为的是守株待兔。 为了麻痹敌人。 两个黑客无足轻重,吓跑外围几个埋伏的重要角色就得不偿失了。 那高层点头应允,脸上挂不住的得意之色。此人行为作风内敛沉稳,是家族派来接替蓝兰馆长一职的人物。 蓝兰他们谋划之事自然不会绕开他施展。 他很清楚眼前的女人在蓝家,不整个蓝族的地位,以及新成立的寻诡团的真正意图,但他很聪明,不会宣之于口,不会傻到直接去问,更不会把知道的情况传播出去。 这位高层名字叫蓝煜,是蓝家旁系这一辈中能力出众者,商业头脑仅次于蓝沁。蓝煜样貌精明,透着股算计。不过这种算计在商人身上很普遍,落树少年,罗隐阁曲少阁主身上的算计味更浓。 个子不算高,但也不矮,身材修长提拔,西装下鼓胀着线条明显的肌肉群。脸部肌肉像刀锋一样明细,偏好藏青色西装,人送外号西装暴徒。 就这样一位人中龙凤,却因为先天原因不能修炼而失去进入族冢参加族选的机会。因此失彼,蓝煜自知不能在武道上发展,便加倍在商界努力。 来鸿蒙馆做馆长前,他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商业天地,做馆长完全是大材小用。 不过蓝城这家鸿蒙馆情况特殊,既是鸿蒙馆初创,又是寻诡小队外围经济支柱之一,意义非凡。他来当馆长不算屈才。 多少蓝家子弟巴望着这个位置。 蓝煜心里透着乐了好久。 两人又聊到九大剧情里墙壁上那些画。 蓝兰郑重道:“调查画的事得在暗中进行,不能让外人察觉,人也不能太多。” “明白,我手上有两个蓝家后辈,很可靠,让他们继续调查,我也没具体告诉他们画有什么问题,寻了个旁由安排的工作。” 自从黑家教员黑五、黑九和大师兄确认这些画的真实情况后,寻诡小队的任何行动便谨慎收敛起来。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被调查得一清二楚。 蓝兰不能冒险。 那些画对黑渊有强烈影响,她不能掉以轻心。若被其它小队知晓,恐怕要误事。就连原先的调查小队也撤回了。 “具体情况曲老板知道比较清楚,你可以和他商量。若人手不够,需要一些跑腿打杂的事,也可以用他的人。” 罗隐阁算大师兄半个私产,老阁主铁了心做大师兄最忠实拥趸,连儿子都给卖了。 “明白。” 蓝煜来鸿蒙馆接任前做过详细调查,惊讶于寻诡小队的力量之余,更加深了他好好干的想法。 “这场直播结束后,寻诡直播团就要解散吗?”蓝煜问。 寻诡团的成绩有目共睹,已经有不少渠道想通过蓝煜这边渠道和寻诡团搭上话。谁知道这么有前景的直播团却是黑渊一念所为。这场直播后,他们便立刻要投入到魔鬼训练中,再没有时间处理直播的事了。 解散?蓝兰摇头。 “黑渊还有别的安排。”她淡淡一笑。 见蓝煜求知若渴,蓝兰觉得告诉他不影响后面行动,便平静道:“寻诡直播图不会真正解散,而是打算引入新成员。” “阿勒克图!”不愧是蓝煜,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新成员身份。 “没错,是她。应该还有别人,不过得看对方有没有想法。按照黑渊的考虑,我们几个也不完全离开直播团,” “李然他们?应该不会,李然和吴皆的皆然团队已经非常成熟,不会轻易合并或改名的。”蓝煜否定了这个想法。 然而新的问题又产生,蓝煜疑惑:“若只有阿勒克图一个人成为寻诡直播团新成员,那她怎么发展业务?我不是否定她的业务能力,寻诡团原本是多人团队,阿勒克图虽然也是真人户外直播,但毕竟没有了你们,没有黑渊,寻诡团还是原来的寻诡团吗?” 蓝煜的质疑很有道理,失去黑渊的寻诡直播团还能称为寻诡团吗?鱼友们卖帐吗?愿意买单吗? 蓝兰微微点头,很赞赏蓝煜的商业嗅觉。 “不错,你的担忧很有道理,所以寻诡直播团未来走向是解散还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还得看阿勒克图的想法。我们几个就这个问题讨论过,我们不会完全放弃直播,也会抽时间去一些惊奇的地方做探险直播。” 关于这一点小队里意见并不统一,老师和大师兄认为直播浪费时间,会耽误训练,而黑渊、火凡以及蓝兰则认为直播也是一种锻炼,他们后面会去往很多地方探险,寻找秘宝,会深入各种险境历练,不全是不能爆光在普通大众眼前的区域,有选择性的挑出一些普通场所进行直播是个不错的想法。 二师姐没有表态,紫嫣然则称蓝兰怎么选她怎么选,没有意见。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蓝兰没告诉蓝煜。 寻诡小队可以利用直播麻痹敌人,表面上是直播,背地里却另有安排。若寻诡小队完全把行动隐藏起来,外界视线反而时刻紧盯,但转移一部分到直播中,或许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大隐隐于世便是这个道理。 因为这个理由,老师和大师兄没继续反对,只是提出直播内容和环境必须慎重,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两人又聊了会儿,蓝兰把鸿蒙馆大部分权限向蓝煜开通,又交代了好些注意事项。 这时,直播画面里,黑渊他们被困在废弃停车场夹层里,正在想办法寻找出口。 镜头切近,胖子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脸上掩饰不住地兴奋。 关于胖子身上怪异的幸运,蓝煜也相当好奇。 “火凡的运道是怎么回事?是红家特有的体质吗?” 火凡是华夏九监下三家红家遗脉,红家在上一层九监之争中落败溃散,被其它八家瓜分瓦解。火凡这一只一直被蓝家庇护,成长至今。 因为寻诡小队成立,才有了出头之日。 蓝煜的问题问到了点子上,关于胖子身上诡异的运道连黑家传奇教员黑九都不清楚。红家毕竟已经灭族了几千年,家族传承断代,早没了先祖记载。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是他运气真的好吧!”蓝兰解释得很勉强。 突然,蓝煜一声惊呼。 画面里,胖子的诡异运道又发挥作用。他发现了一条新通道。 别人找线索,要么拿到提示、要么发现机关密道,他到好,完全凭心情看运气。走着路被鸟屎砸中,解了谜题拿到传奇道具,打个架拉坏了帘布,意外开启密道。据说那条密道要到游戏中后期才会被玩家发现。 因为胖子,游戏一开始废弃停车场就被意外发现,因此还打乱了工作人员节奏,拼命补充道具。按照正常剧情发展,停车场北出口夏妙妙的红衣鬼影需要另一个环节解开才能会开启,为了阻止玩家提前发现北出口,手动切出夏妙妙鬼影。 没有人知道胖子意外打开废弃停车场后,工作间乱成什么样。 好在鸿蒙馆管理协调能力一流,慌乱没多久便在蓝煜指导下启动应急方案。 最怕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玩家! 蓝煜无声抱怨。 胖子发现新通道没按正常程序,鸿蒙馆工作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 “嘿,我就说看我的吧,你们瞧,这不是通道是什么?” 4人沿路折回,慢慢摸索,除了尽头那间存放17个木盒的小密室,没有发现任何新线索。 唯一存疑的地方是两处机关启动装置。左边他们已经仔细检查过,没有按钮把手之类的物品,右边的那个踏板有些问题,踩上去会小幅度晃动。 之前胖子就踩在上面,和黑渊图图合作开启过通道。 “肯定是你太重,踩坏了。”图图忍不住吐槽。 黑渊蹲下去仔细检查了两遍,没发现异常。 这处机关地下确实有条密道,不过是一处检修通道,不对玩家开放,胖子的重量是一方面,机械故障是另一方面。寻诡团正在直播中,怕影响直播,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维修。 这一耽误被胖子抓到机会。 这家伙能吃能睡,气力更是惊人,他不信自己的判断有误,始终坚持下面是密道,踩在踏板上又是跳有是叫。踏板下一处链接突然断裂,踏板翘起,露出下面检修通道。 馆方这个时候叫停恐怕会影响鸿蒙馆在鱼友心中地位,也不免打断寻诡团的直播节奏,蓝兰、蓝煜紧急决定,将计就计。 补就措施及时,稍有破绽,但检修通道光线不足,鱼友们看不清里头具体情况,还以为是一条新的密道。 在工作人员刻意引导下,他们从这条通道顺利进入储物间。 一排排储物柜立在房间中,胖子率先跳到地面,举双臂高呼666。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储物间搜证 储物间很大,三分之一是沐浴化妆室,三分之一是更衣储物室,三分之一是饮水休息室。 胖子选了沐浴化妆室,大师兄去了饮水区,图图跟着黑渊来到储物室搜证。 沐浴分男女,一个个小隔间,简单的淋浴头、置物架、沐浴用品、垃圾桶等物品。一览无遗,没多少技术含量。化妆区有8个位置,需要化妆、补妆的演员都会选择这里操作。 不过化妆台上只有简单日用物品,和常规最便宜的化妆品,级别高的演员通常会带助理,化妆保养品都自带。 只有比十八线艺人更低一等的龙套们会使用这里的物品。 胖子一样一样检查,没什么发现。 一转头看见两个超大的浴巾、毛巾和道具架。埋头翻找,终于发现一样奇怪的东西。 在一堆毛巾里,有两条带血的,一看就是哪里受伤用来擦血迹用的。 把东西收进背包,胖子研究起角落那堆异装怪服。 “奥特曼。” “超人。” “神奇女侠。” “熊猫。” “女仆。” 胖子盯着几身性感女仆装直流口水,手里不知比划什么,鱼友们闹着要他试穿,被胖子驳回。 “别闹,真穿这衣服得破。” 胖子激动地搓手。 再后面还有不少类型演出服,大多是电影里观众们熟知角色。唯独最后一套服装很奇怪。 “哇塞,看我发现了什么,黑衣人制式装。” 他把服装挑出来拿在手里,和自己身材对比。 “不行,得黑渊或大师兄穿才合适。”胖子不屑一顾道。 另一片区域,大师兄挨个检查饮水区里的柜子,箱子,同样没什么发现。 和胖子一块儿寻到黑渊和图图,一起搜储物间。 储物区域一共6组储物柜,每组柜子分上下3层,每层10个柜子,统一采用插孔钥匙开启。180个储物柜,大半呈开启状态。 图图正在一个个检查开启状态的储物柜。 因为个子不够,最上层储物柜够不着。 “你们来得正好,上一排的就交给你们了。”图图抬起右臂,指着头顶一排柜子,笑得很灿烂。 胖子一边拍胸脯,一边垫脚看向柜底。 “还真有东西。” 一张薄薄的电影宣传海报静静躺在某个开启状态下的柜子里。若不是胖子身高超过180,像图图那样的女孩子得搬个凳子垫起来才能发现。 “给我看看是什么内容。”图图抢走海报,拍了拍上面的灰。 “电影《浩瀚浩劫》的宣传海报。这和我们在娱乐区看到的内容不一样。”胖子道。 这就是一张普通宣传海报,对外那种。 继续搜证,大师兄在某个柜子里又发现几张海报,内容一致,区别仅仅是这几张海报皱巴巴的,像被什么人湿手握住。 “隔壁就是沐浴化妆间,有这种东西很正常。”黑濯淡然道。 黑渊在尝试寻找开启锁住那些储物柜的办法,他需要管理员的备用钥匙。 4人是从头顶上方的某个检修口进入该区域,没有按照正常流程,所以进入该区域的常规通道处于关闭状态。 胖子从门上玻璃看过去,发现外面走廊立着4个黑衣人。 大师兄站在他身后低声说:“正常情况我们可能要从这条通道进入,因为胖子的原因,我们意外发现了上面的通道。” 从窗洞往过去,能看见走廊两侧分布了4个房间。 “这条走廊上4个房间是管理区域。”黑濯又道。 图图问:“钥匙是不是在那4个房间里?” “应该是。” 要想办法去到那几个房间才行。 可现在他们根本办不到。 突然,胖子一声咋呼。 “对了,我有衣服。”他跑回化妆室,在衣服堆里翻出那套黑衣人制服,兴高采烈得手舞足蹈。 黑濯看着胖子手里那套制服,颔首表示认可。 他们找到黑渊,只是把衣服拿在手里,对方已经知道下一步计划。 “我去吧。”黑渊没多做解释,提了衣服走向更衣室。 很快,一个身材颀长、线条匀称,禁欲系男神出现在众人眼前。 “靓~~”图图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欢喜。 “我要是女人,肯定扑上去咬死你。”胖子很吃味,兄弟太帅气,影响鱼友喜爱他的程度。 大师兄不说话,默然颔首。 “开门后情况未知,你们暂时躲一躲,别让外面4个黑衣人看见。” 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无误,回头看一眼房中3个同伴已经藏好,黑渊打开通道门,跨了出去。 通道门打开瞬间,4个黑衣人齐刷刷看向他。 “什么人?” “是你啊!怎么去了这么久,主管找你,快进去见他。” 黑渊右手第二个黑衣人稍稍错开身体,让出身后的房间。 这个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份,说话越少越好,黑渊只是微微点头,目不斜视走向右手边第二个门。 而他身后,左手第一个黑衣人果然走进储物间进行查看。好在他提前交代那3人藏好,否则不知要面对什么样的结果。 直接全部淘汰都有可能! 黑渊稍做停顿,梳清思路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宽敞,装潢却极为简单大气,一张颇具后现代主义的办工桌落在房空中后部分。转椅上坐着一个黑衣人,与其他黑衣人不同的是,他没有面罩覆面。年纪三十出头,样貌极为帅气耀眼,眼神阴狠老辣,身材魁梧,肌肉爆炸,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人物。 充满违和感的是这男人顶着一头绿色头发。 杀马特造型! 看到此人,黑渊想到某个人物。 钱玺,钱小小不同母不同父的哥哥。那个藏在富二代绑架强奸未成年少女背后的人物。 ...这人十之八九是钱玺...黑渊在心里推测,面上不动声色,与椅子上坐着的男子对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黑渊暗暗心惊,不知对方口中交代何事让自己去办。 犹豫要不要搪塞过去时,钱玺又道:“苏青儿的事你办得很好,回头去财务那里领取奖励。不过你要记住,苏青儿是我们的人,要好好照顾她,不能让她受任何委屈。” 那人停顿两秒叹息道:“她被困在游戏里是始料未及的事,好在之前没受什么伤害,否则我们很难交代。” 黑渊不敢乱接话,只得嗯嗯应声,时不时点头回复。 谈话即将结束,钱玺从桌下抽屉里拿了把钥匙,交代黑渊伪装的黑衣人道:“苏青儿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负责,这是1号储物柜的钥匙,里面是她的私人物品,还给她吧。不过手机要暂时替她保管,还不能让她和外界联系。” “白吉平怎么处理?他肩上的伤很重。我看他后面的游戏有些力不从心。” 白吉平的名字是忌讳,钱玺冷冷盯着黑渊看了很长时间。 “你打伤他,你说要怎么处理?” 黑渊伪装的黑衣人适时表现出畏惧和自责。 “对不起,我当时没认出白先生。” 钱玺再一次将冷厉目光投向黑渊,看了很久,最后叹气道:“事情已经做了,好在白先生没生气。还夸你机灵,帮他伪装成功。” 对方话锋一转,继续道:“但功过相抵,这件事不责罚你,你也别想着有什么奖励。” “是。”黑渊老实回答。 “白先生受伤的事我会派14号处理,你负责照顾好苏青儿就算功劳了。你记住,不管她问什么都别回答。” “知道了。”黑渊微微埋头回答。 “好了,你出去吧。” 黑渊拿到1号储物柜的钥匙,离开时随手关上房门。 守在门口那家伙用手肘捅了捅他,给黑渊使了个眼神,左手放在右胸口比了个数字3。 黑渊微微点头,再次走进储物间。 刚进屋,他就抬起腕表确认时间。 ...现在是午夜1点,你家伙的意思应该是午夜3点,约我见面。到时去会会他...黑渊一边思索,一边寻找1号储物柜。 ...看来其它钥匙也在钱玺的办工桌里,接下来想办法弄到钥匙... 同伴们藏在暗处,他担心门外的黑衣人会随时进来,没立刻让他们现身。 顺利打开1号储物柜,里面有一只女士手提包,一个小背包以及一个档案夹。黑渊把3样东西放到地板上,先打开手提包查看。 手提包很小,里面只有一只手机和几样补妆用品。开启手机需要指纹密码,必须先见到苏青儿才能打开,暂时放在一边。 接着打开背包,背包里有两身换洗衣服和一套内衣,以及一套便携式洗漱用品。 ...看来这姑娘是有备而来... 黑渊一边做简单推理,一边打开档案夹。 档案夹是湖蓝色,封皮磨砂半透明,内部为单夹,一叠A4材料夹在里面。 他把资料一页一页摊在地上。 “2张个人彩色艺术照,5张个人简历,简历里包含苏青儿的代表作品以及获奖记录等信息。” 这份资料应该是提供给电影《浩瀚浩劫》编剧导演的。 黑渊把资料浏览一遍,没发现异常情况。 “苏青儿的身份和线索只能见到她才能问到。” 黑渊起身,朝3人躲藏的地方投去视线,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继续当心黑衣人,然后转身出了储物室。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送餐危机 7辆餐车,黑渊一人肯定不行。他朝走廊尽头两名同伴招手,那两人小跑靠近。 “今天的早晨准备好了我和你们一起送进去。” 那两人没发表意见,看来又同往日一样。 餐车推进通道,有一段很黑的地方,黑渊转头交代。 “你们先出去,今天早晨我会处理。队长交代的。”再一次把队长搬出来,身后两人没说什么,点头出去再推剩余的车进来。 黑衣人都是雇佣兵,听命令行事,队长怎么说怎么执行。 不会多出好奇心。也不会尝试阻挠。 毕竟这样的小事没什么技术含量。 等7车餐食都推进通道,两名同伴离开继续值守那道门。 黑渊立刻检查通道情况。 前面还有一扇门。门口还有两个黑衣人。 车里胖子他们还不能出来,最危险环节到来,必须小心又小心。 黑渊原地思考几秒,推着装满汤汁的餐车过去。 穿过大门就是他们每天吃饭的大厅,初始大厅,现在里头空荡荡的,距离早餐时间还有30分钟。 “今天怎么就9号你一个人?” 门后值守的黑衣人是10号和11号。 “队长叫他们去开会,处理白先生的事。” 一听到白先生3个字从9号嘴里冒出,11号立刻上去捂住他嘴,眼里带着惊恐警告9号道:“你不要命了,在这里提白先生。” 11号用眼神警告9号那3个字是禁忌。 黑渊带着后怕乖巧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按照惯例这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位要检查餐车。 掀开罩子,一股热气和香味迎面扑来。 值守一夜的两人肚子发出咕咕怪叫。 10号检查完毕,挥手安排9号今日餐车摆放位置。 “今天人又少了好多,你有没有提前把食物处理掉一部分?” 9号道:“处理了,单独处理的。” 10号点头没再说话。 黑渊继续推第二车进入大厅,依然被检查。 “这一车是刚下笼的馒头、花卷、包子。” 一揭开,又是白色水汽和香味。 10号的脸有些绷不住,喉咙上下滚动,咕咕声更响了,想抓一个白胖胖的肉包子塞进嘴里。 看见11号投过来的眼刀子,10号断了念头。 很快第3辆餐车推了进来。 这车是水果,水果的清香从车子缝隙钻出,钻进2名值守黑衣人鼻腔里,掀起唾液巨浪。 “哈哈哈,我看你们就偷偷拿点吃的,反正这里食物充足,少一份两份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的。”黑渊引诱他们。 10号有些意动。11号语气冰冷严厉道。 “不行,这是规定,我们雇佣兵最守规定。” ...不错,是个死板的人...黑渊默默感慨,在心中推算方案。 10号摇着头上去检查,刚把罩子提起10公分,就被强烈的果香刺激得唾液疯狂分泌。 “算了算了,每天都是这些东西,看了白看。我们只管外逃,往里送可不用这么严格。”10号这么说,是想掩饰他肚中饥饿,再掀开美食他不保证不下手。 这一次11号没吭声,而是转身看向墙壁发呆。 ...机会来了... 9号立刻推波助澜,笑嘻嘻道:“就是,都是食物,我看厨师们挺用心的,每天做的饭菜干净营养好,不会吃出毛病的。” 然后他靠近10号,在他耳边小声道:“听队长说早餐给我们准备了好吃美味,调餐的同伴去吃的都说好,我送完餐立刻就去把肚子填饱。” 10号双眼都明亮了,右手摸着空瘪肚子,催促9号:“你今天动作怎么慢腾腾的,快走快走,说得我都饿了。” 黑渊立刻摆好餐车,小跑转身走进黑暗。 他轻拍车身,示意让里头躲着的王玲玲不要发出动静。 小心推着餐车进入大厅,走到10号11号面前,像是等待检查。 10号苦笑挥手,示意9号快干活,干完他们好调餐去吃饭。 黑渊笑脸相迎,立刻推车走到指定地点。 接着便是最后3辆,10号表情不耐,挥手放行。 小车下层两面都能开启,黑渊故意把车一面朝向2名黑衣人一面背朝他们,王玲玲他们离开时完全可以利用视线差。 做完一切,9号退出大厅,从厨房外绕回走廊,顺利返回储物间,再沿原路返回,从旋转楼梯进入20号房间,收拾妥当,听到温柔女声的早叫服务,随人群下楼来到大厅。 人群里,大师兄、图图、胖子、王玲玲笑眯眯找到自己喜欢的食物,装模作样往嘴里塞。 送餐危机,有惊无险! 黑渊靠近餐车,选了一样水果。 “你这办法太厉害了,简直是瞒天过海啊。”胖子笑嘻嘻挪过来,他嘴里塞满食物,吐出的字很不清晰。 “时间紧迫,按照原来计划去找手机持有者,打探解锁密码。”黑渊用他和胖子才能听到的音调低声说话。 胖子比了OK,迅速吞咽口中食物,又去餐车上找了两盒切片水果,往小男孩韩昊坤方向走去。 “怎么不吃早餐?” 小男孩情绪不高,安安静静坐在一角不知在想什么。胖子问他也不回答。 “嗨,小家伙,怎么不吃早饭?”胖子又问一遍。 韩昊坤没精打采转过来,闷闷道:“金夏姐姐不在了。” 从试镜开始到昨天游戏结束,金夏都在无微不至地照顾韩昊坤,虽然后面有钱小小的加入,还是比不过雪中送炭的关怀。 把装水果的盒子打开,胖子还耐心地插上牙签,递给小男孩。 “你还那么小,不吃东西会饿坏的,来吃片西瓜。” 小男孩勉强张口,可能是汁水清甜,也可能真的饿极了,脸上表情总算有了变化。 “哥哥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胖子绘声绘色把几人冒险闯关,找线索的事给孩子讲一遍,说到他们藏进餐车,差点被值守黑衣人发现的时候,小男孩被精彩故事吸引,双目绽放好奇色彩,目不转睛盯着胖子。 “胖哥哥,你真能藏进那么小的餐车里?” 哪里飞来的尖刀,刺进胖子脆弱的小心心! 胖子双目圆瞪,装出一副凶狠模样,伸手挠小男孩咯吱窝,惹得他咯咯咯笑个不停。 “你还笑话我,让你笑话我。” “哈哈哈,咯咯咯,胖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别挠了,别挠了。” 韩昊坤拼命求饶,是又哭又笑,彻底把心中郁结发泄出来,情绪有了好转。 “你乖乖吃早餐我就不挠你。” “好。”小男孩糯糯点头,乖乖吃饭。 小孩子就是好,忧愁不像那人那般深刻,很快忘记所处环境的危险。 “刚才哥哥和你说我们去探险了,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胖子从背包里摸出一只手机。 手机壳很卡通,开机桌面是韩昊坤艺术照。 “哥哥,你们找到储物间啦?” “这是你的手机对吗?帮哥哥开启,把你表哥韩昊城给你画给我看看。” “好。” 小男孩手机成功打开,只不过没有信号,胖子用自己手机把画拍下来,分享进微信群里。 玩家和NPC待遇不同,NPC的手机默认被信号屏蔽,而玩家则没有这个限制。 他手机里除了韩昊城的画没太多有用信息,拿到画,胖子立刻发到微信群里。 “哈哈,我是第一个,你们输了。” 5人之前有过赌约,看谁先套到NPC信息。 “切,胖子别得意。”王玲玲发了个拳头表情。她还在努力从龙昊然那里套信息,姚佩被淘汰后,他的状态差到极点,简直要殉情的样子。 剩下的同伴,秦恋处有黑渊攻克,木梵卿有大师兄,图图在钱小小处,所有玩家都出动了。 收获很大,7只手机都找到对应的主人,拿到了许多重要线索。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重要嫌疑人 第二本记事本上几个用红笔划重点的人名进入黑渊眼帘。 韦意、金千壤、周桂平......张轩、钱玺、白悠悠...... 秦恋怕小记者不理解自己记录方式,指着人名详细解释起来。 “韦意、金千壤、周桂平这些人算是整起DID患者制造连环案件第一代执行者,这些人和白泓瀚是同龄人,提供各种渠道资源。” 韦意不用讲,七冥山精神病院院长,韦氏心理医院院长,是整个系列案件主要策划者,理论支持,医学支持,技术支持,研究支持。 周桂平只能算做边缘人物,名字上只有一圈红线。 “金千壤的金氏集团主要在房地产领域,我调查下来发现金千壤应该是为白泓瀚的研究提供场所。” 随着侦探调查深入,被挖出来的线索越来越多,联系越来越密切。 包括周桂平的私人整形医院,韦氏心理医院在内,甚至七冥山精神病院都有金氏房地产的资金投入。 就连方渊、李明曦、季寒川等人参加面试的那栋大楼也属于金氏房地产。 而金氏房地产又是白氏集团旗下一家企业,主攻地产领域。 换言之,韦意看似是系列案件的主导者,却还是白泓瀚的马仔,只不过是最重要的那个。 听着秦恋讲述这些线索,黑渊心情沉重。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用无辜者鲜血和皑皑白骨铺就。 “张轩、钱玺、白悠悠......这些人物是第二代执行者,这个张轩负责外围,看似和这些案情毫无关联,把他画上红圈是因为我发现这人和多起案件有密切关联,但这种关联非常巧妙,多以死者、伤者或经案人员朋友身份出现。一直在外围徘徊,既和案件有关,又不足够亲密,非常高明。” 黑渊想起姜利集,他身边就有个叫张轩的人物,帮他处理过好几次不方便当事人亲自出面的事情。 “这个张轩藏在暗处,不直接参与这些案件,却往往起到至关重要推波助澜的效果,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黑渊颔首认可。 钱玺已经以NPC进入鱼友视角,他就是储物间外走廊办公室里那个头顶绿毛的家伙,是黑衣人头目,能力偏战斗力,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疑似是富二代绑架强奸案幕后策划者,或挑唆煽动者。 以黑渊掌握的信息判断,他在国外的几年生活表面是为了躲避灾祸,实则出国训练,负责国外事务,两伙黑衣人都来自雇佣兵,没有厉害人物根本镇不住。 黑渊和他们打过交道,这些人过着杀人舔血的日子,有钱也不一定畏惧,而提到钱玺名讳时,他们是打从心底畏惧。 可想而知钱玺此人战力有多恐怖。 “这个白悠悠是什么人?”黑渊手指白悠悠名字,抬头向秦恋打探。 第一次出现新人物的名字,而且记事本上这个名字后写了3个问号。其后资料也非常少。 “白悠悠是白泓瀚一个侄儿,把他列进嫌疑人范围是因为此人行为怪异。但私家侦探没找到他和这些案件直接联系的证据。” “对了,我有白悠悠的照片。” 白悠悠这个名字乍一听像女孩,实际是个样貌优柔的男孩。 从手机相册里调出白悠悠照片,黑渊一看见这男人的样貌,呆住了。 秦恋不明所以,忙问:“怎么了?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简直一模一样。 黑渊也把手机里照片调出,递给秦恋。 “你看看这两人是不是长得很像?” 黑渊手机里的照片是4个半大男孩青春洋溢的脸,竟和白悠悠照片意外想象。 两张照片除了年代不同,白悠悠和白泓瀚简直一模一样。 “这...”秦恋迟疑起来,“这代表什么?” 皱眉深思,黑渊仔细琢磨这二人之间的关系,白悠悠和整个系列案件的关系。 “白悠悠的身份具体是什么?你有详细资料吗?” “有有有。”秦恋又开始翻阅手机,虽然没信号,可查看聊天记录,搜索手机内存文件还是容易。 她找到一份电子文档,是私家侦探传给她的信息。 白悠悠年纪32,是白泓瀚幼妹的小儿子。白泓瀚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白悠悠出生后因为样貌和年轻时的白泓瀚极为相似,深得老爷子喜爱。在白氏集团内部能量惊人,虽没担任重要职位,却相当有话语权。 “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或者命运多舛?”一道闪电击穿黑渊大脑,他仿佛捕捉到什么关键信息,忙问了一句。 “命运多舛?说起来是有这么一件事。” 白悠悠父亲,是入赘白家。据说两人刚结婚时,白悠悠的父亲非常上进,因能力出众,逐渐获得白氏集团内部家族人员认可,偏偏这人骨子里是个极度风流的家伙,等他做到集团副总裁位置后,真面目展露,开始在外包养女人,期初顾忌白家人,做得很隐蔽,后来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 白悠悠母亲和他争吵过,为维持婚姻而努力过,男人当面承诺背地该怎么玩怎么玩,这事被白家知道后,便警告他,要他净身出户。 那男人眼见财富、权利打水漂,决定痛下杀手,却不料被提前获悉他动机的白家人制住。此事后那母亲因伤心过度,身体每况愈下,在白悠悠5、6岁时撒手人寰。 实际上白悠悠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白氏家族内部非常团结,且重名声,对外只说那男人得了疾病去世,女人忧伤过度没坚持多久也去世了。 事后这两人之间的情意还被民间传位佳话。 若不是秦恋将怀疑目标落在白泓瀚身上,查他和他身边所有人,白悠悠的家事根本不会出现不同版本。 黑渊默默思考,他有些明白白悠悠和白泓瀚之间的关联了。 白泓瀚幼时经历也颇为坎坷,资料里显示,他5岁时母亲意外去世后,父亲变得严厉凶残,白泓瀚21岁那年,准备和3名室友一起考研究生,继续读书,却传来他父亲病危消息,白泓瀚不得已放弃学业,回去继承家业。 当年的白氏集团还算不上国际大企业,最多在蓝城有点影响力而已,落到白泓瀚手里时已经千疮百孔、岌岌可危。 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烂摊子楞是在白泓瀚手里盘活了,造就惊世商业帝国。 可做到这一切背后藏着无数人的鲜血白骨。 以当年寝室里4人情况判断,白泓瀚就算再厉害,也不会超过他父亲多少,偏偏是他成就了白氏集团。 黑渊推测,白泓瀚5岁时,他母亲死亡的那场意外他就在现场,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这件事给幼小的白泓瀚带来巨大的心灵创伤,而他父亲过于严厉凶残,对白泓瀚的教育偏激,甚至有皮肉上或精神上的折磨,导致白泓瀚因母亲死亡而产生的PTSD没有得到正确疏导。 不知从何时开始,白泓瀚体内产生了第二个人格。 这个人格可能并不明显,也没有对生活造成重大影响,迟迟不查。直到白泓瀚遇到韦意,心理学DID研究领域未来权威。 不知是韦意先察觉到白泓瀚体内的副人格,还是白泓瀚主动告知,两个年轻人因此结缘。 而白悠悠不仅长得和舅舅极为相像,经历还极其相似。或许他体内也有副人格也说不定。 韦意要研究DID,白泓瀚是个很好的人选。 二人最初也没有往人体试验方向上想,而是自己给自己做试验,直到后来他们的好友辛元史斩获诺贝尔医学奖,刺激了两人。 黑化后的二人便放开手脚,将目标放在无辜之人身上。 说到动机,黑渊大胆猜测,白泓瀚为了彻底掌控白氏集团,把事业做起来,自己的能力掣肘发展,照片上“分身乏术”四个字很好的阐释了他那时的心里活动。 因为受能力限制,因为强烈的成功欲,他和韦意一拍即合,韦意研究DID,那无辜人做试验,最终目的是要在白泓瀚身上制造更多人格。 这些不停生长出来的人格身上都拥有某个领域能力。 例如身体柔弱,但冷静理智分析能力变态的欧阳瑾萱,例如擅长攀岩等极限运动的井俊豪,例如拥有强悍笔力的大作家木梵卿。这些人格虽然性格不全,某些方面欠缺,但却在擅长领域非常厉害。 要经营一家跨国集团,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而白泓瀚做到了,黑渊猜测他利用的便是身体里擅长各个领域的副人格。 有生就有死,有有用的,就有无用的,白泓瀚拥有49个人格,并非每个人格都对事业有正向影响力,那些无用的人格要么被长时间锁在身体里,要么被清洗掉。 结合这场试镜游戏,黑渊以为,小说里提到的最终9名幸存者,便是白泓瀚自认为对自己最有帮助的9个不同领域人格。 要完成游戏,成功带领幸存者们从大楼逃出去,他得找出那9个人格。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线索并联2 4号房间,大作家木梵卿面色黯淡、哀伤。 她的好友灵异漫画家袂梵,在上一轮游戏中被淘汰。尽管有王玲玲陪伴开导,女人始终未说一句话。 “木木,节哀。”王玲玲用尽词汇也无法让这位昔日大作家展颜。 过了很久,木梵卿才抬起头,抹干脸上泪痕,扯出个勉强干涩的笑容道:“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大意了,从试镜游戏开始,她和袂梵心中就藏着一丝侥幸。 她们打从心底认为是游戏方的人,有种优越感,智商在线,背后有人,玩游戏随便就能通过,再不济也有人在抽奖箱中动手脚,帮她们度过难关,避免淘汰。 可她错了,从头到尾错了。 即便淘汰了那么多人,她和袂梵始终没有把这场试镜游戏太当回事。以旁观者身份做看风云。 谁知道上一轮袂梵被淘汰,现实狠狠打脸,木梵卿如梦方醒。 连声喟叹,大作家已不复往日骄傲,形容靡颓,双眼布满血丝,一副绝望倾颓的样子。 精神涣散,王玲玲呼喊了好几次才应声。 “没事,我没事,谢谢,谢谢你愿意过来陪着我。” 她振作精神,决心把一切原因查明,不让袂梵白死。 王玲玲拿出从储物间找到的手机,问她:“这是你的手机和书吧,还有一个记事本,我看内容是一些角色立绘,想着应该是袂梵的。” 不得不提到袂梵,王玲玲拿不准大作家的情绪,怕她再崩溃,说袂梵两个字时故意把音调下压。 对面女人情绪调节得很快,崩溃的时候放声大哭,收敛的时候冷静自持。王玲玲默默为她点赞。 把东西接到手里,木梵卿将手机开机,还有80%电量,只是没有信号,不能向外界拨打紧急电话求助,短信、微信这些统统无法使用。 3册书是她常带在手边,闲事阅读的书籍,没有任何线索。 很快她把里头画了不少人物立绘的记事本翻开,摊在膝头,小心摩挲。 “这是袂梵随身携带的画册,这是她的习惯,她喜欢把日常见闻所思所想落于纸面。” 王玲玲没有催促,任由这位NPC发散思维。来之前,他们4人已经把记事本里所有人物立绘检查过一遍,没任何发现。绘本里头倒是有涉及狄布龙海岛和彼岸号的人物立绘,但应该和现在的剧情无关。 果然,木梵卿睹物思人了一会儿,便把绘本小心妥帖收好,打开手机,调出相关资料。 “我曾和黑渊提到过,和我对接工作的那个人就是他。我会把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得答应我,让我一起参与调查。” 王玲玲点头,把木梵卿提供的线索一股脑发到群里,接着领着她,准备去和黑渊他们会合。 正在此时,林战大叫着冲出房间,他手里一团衣服样东西,还挂着红褐色血渍。 “这东西不是我的,我不晓得怎么会,怎么会跑到我床底下。”林战大喊大叫,神色慌乱。 闻声,几乎所有幸存者都跑到走廊,目光集中在那堆染血衣服上。 钱小小一眼认出那是江小甜被黑衣人绑走时身上所穿衣服,随后赶来的黑渊也做了确认。 “林战,你房间里怎么有江小甜的衣服?”领袖秦恋出声质问。 “不不,你们别误会,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回房间就去洗澡,躺床上准备睡觉,一翻身才看见这些衣服。和我没关系,江小甜不是我弄走的。” 看林战那慌张的样子,领袖秦恋表情更加严肃。 “和你无关,你紧张什么。” “我,我,我怕你们误会。” “误会不误会要搜证了再说,让开。”秦恋表情异常凝重,就算她认为林战确实和此时无关,但挡不住悠悠众口。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林战身上。 游戏至今,剩下这15名幸存者几乎人人自伤,几乎所有人都失去了朋友、恋人。 此时发现突破口,怎会放过。 就算秦恋不开口,别的幸存者也会找机会闯进林战房间去搜线索。 “不不不,这件事和我无关,真的和我无关。”林战一个大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拽住秦恋衣角,不让他们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现在很后悔,出来前没有冷静下来,自己先仔细搜一遍,慌乱之中抱着一堆衣服就冲了出来。 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这堆衣服什么时间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简直是要来索命。 林战自己清楚,他和黑衣人没有任何关系,和游戏方更没有关系,恐惧的是这些衣服的出现,必定有人要陷害自己。 想通这个关窍,他一下就慌了。 “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他双臂展开,死死扣住门框,不让人进屋搜证。 1人之力无法对抗14人,很快,林战就败下阵来。 黑渊、胖子和图图3人进入房间,仔仔细细寻找,把床抬起,一套黑衣人制式服装整齐叠在地板上。 林战百口莫辩,瘫软在地,喃喃自语。 “不不不,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这些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男人一双胳膊被左右架起,拖到一处开阔地。 秦恋质问他:“说吧,你和黑衣人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有人陷害我。”林战抬头在幸存者里扫一眼,目光重点落在几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身上。 尤其是连男人都嫉妒的颀长,黑渊。 “你们别只怀疑我,你们看看这身衣服谁穿最合适。”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黑衣人有关系?” 林战总算扳回点面子,找准关键下手。 这个问题提得精妙,果然有摇摆着看向他们之中身材最像黑衣人的黑渊。 见众人看向自己,黑渊问林战。 “衣服什么时候发现的?” 没从对方脸上看见一丝惊慌,林战表情一愣,下意识回答。 “早上起床时还没见着。你们别用怀疑的目光看我,我空闲的时候喜欢做平板支撑和力量训练,床边那块空地正合适,趴在地上就能看见床下情景。早上起床后会运动15分钟,出汗了再去洗澡下来吃早饭。” 听他的这番解释不像做假,黑渊颔首。 “早饭前我做完平板支撑都没见床下有这些东西,游戏结束回房洗完澡才发现的。” 林战说得坦然,没有丝毫犹豫。 “也就是说,在你出门吃早饭后,到我们游戏结束回房间这段时间,有人把这些东西放你房间了。” 林战点头,目不转睛盯着黑渊,那男人太过理智,也影响了他,不知不觉冷静下来。 “那个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下去做游戏完成任务,所以我推测某个黑衣人进去你屋里,把东西放在你床下,混淆视听。”秦恋做出她认为合理的推测。 “可我们没看见黑衣人上楼啊。”胖子讲。 他们今天的游戏任务在中间大厅开展,就是正对楼梯的大厅,若中途有黑衣人上楼,幸存者们肯定有所发现。 “不,或许不是黑衣人。”黑渊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 众人不解,纷纷望向他。 “时间差,幸存者也能做到,只要这人最后才下楼,等所有人都离开房间,他便可以生不知鬼不觉把东西偷偷放进林战房间,陷害他。” 众人吸气,恐惧地望向身边人,开始拼命回忆早餐时谁最后下楼。 接着便有人惊呼起来。 “是,是白吉平。” 说话的人是棠红雨,他今天早上起得晚了些,出门时已排在众人之后,他记得快下楼时听到身后有声响,想起那人好像是白吉平。 棠红雨激动道:“是他,是他,他下来后再没人下来过。” 被人指出来,白吉平表情惊讶,像被冤枉一样摇头摆手。 “不不不,你们搞错了,怎么会是我,我是受害者啊,你们看我肩膀的伤还疼着呢。” “早上出门晚,那是因为我要给伤口上药,才晚了,不是要害人,不是要害人。” 老人大急,抓着身边人的手不停解释。 “我是受害人啊!” 老人头发花白,凄苦悲切地喊着。 看他这幅模样,刚才把他定为嫌疑人的幸存者纷纷侧头,不想继续。 事件陷入困局,黑渊觉得现在还不是揭穿白吉平真面目的时候,便和秦恋商量把东西保存好,把林战看管住。 他们4个玩家还有不少工作要做。 被这个插曲中段探索,影响了判断。 秦恋点头,让幸存者散开回房间休息,自己则跟在黑渊他们身后,还有木梵卿,分头去找幸存者谈话。 欧阳瑾萱靠在门边,阴冷朝黑渊道:“你进屋,我找你谈话。” 说完那少女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黑渊见状,回头示意同伴。 “看起来她是要和我单聊,你们分开找线索。游戏快到尾声了,把剩下的线索和道具找齐,晚上带所有幸存者离开。” 王玲玲和胖子最激动,他二人击掌提前庆祝起来。 图图要去姜利集和伍冰房间,她手里有他们二人的手机,需要找到线索开启。木梵卿和秦恋分开,前者跟着图图,厚着和胖子结伴。 他们全速行动起来,争取夜晚逃亡活动能平安带离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二级密文 火凡是二愣子! 胖子被这句话气得不行,叫嚣着要和黑渊拼命。 “言归正传,要解开孙全福手机里这段密文,需要知道偏移量是多少。” “这有多难,都试试不就行了呗。” 惯常偏移量会取0-10之间数字,以便计算。黑渊没说话,微微一笑把笔和纸推到胖子身前。 结果很长时间过去,胖子绞尽脑汁都没成功。 “不弄了,这太复杂了。” “黑渊,这堆密文不是你说的凯撒密码吧?” 胖子把手里东西一推。 “是凯撒密文。” “我不信,我已经按你说的方法从0到10都试过了,偏移量不会是二位数吧,这些人设置这么复杂的密文干嘛?” “费不费劲?” 这家伙解不开密文,开始吐槽设置密文的人,黑渊不晓得怎么说,只是微笑摇头。 “你解一个给我看。” 黑渊二话没说,埋头解密。 很快,一组密文罗列在纸上。 “我看看。”胖子把纸正过来低头一瞧,更疑惑了。 “这不还是一堆乱码?” 他斜着眼看向冷面青年,很不服气。 黑渊还是不说话,脸上依旧是淡定从容的表情。他继续埋首解密。 顷刻,又一组密文落到纸面。 胖子把头一偏,刚打算发动嘲讽技能。 “咦?” 前2组密文毫无意义,可第3组密文却大为不同,关键是刻可读可理解。 密文上的内容为:“3日后,终极任务启动,第一阶段任务,伪装,你的身份我们以安排妥当,你以龙套身份进入电影《浩瀚浩劫》试镜现场,后续任务等待指示。” 这......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胖子不解,鱼友震惊。 “你告诉我偏移量是多少?” 黑渊道:“3” 不可能! 胖子大叫。 “不可能,3这个偏移量我试过,左右方向都试过。” 偏移量有正反。 “这是二级密文。” 二级密文,是比一级密文更复杂的一种密文,偏移一次解密后,还需再偏移一次。这组密文是二级秘闻里最简单的一种。 凯撒密文有2组变量,一为偏移量,二为偏移方向。 当密文是最低级的时候,只需要测试出偏移量和一种方向,就能找到答案。但二级密文难度会增加不少,孙全福手机里的属于二级密文里最低级一种。 两次偏移量一样,偏移方向一样。 若第二次偏移量与第一次不同,方向也不同,解密难度更大。更别说三级密文。又增加变量。若遇到那种密文,黑渊也不能单凭脑力解密,必须找到解密密码才行。 胖子听得头大,连连摆手。 “行行行,我知道了。” 二人在房中又摸索了一会儿,从床底找到一把钥匙、一张纸条。 这两样道具叠在一块,用黑胶带贴在床底,很难发现。 仍然是一堆乱码,凯撒密文,二级。 胖子这一次学乖了,没轻易尝试。 怕打脸。 密文上的内容为:“终极任务,第二阶段任务,配合,配合场中叫白吉平的老人。” 再说钥匙,齿纹复杂,十字形,和房间区域所有锁都不匹配。 “还记得,孙全福被淘汰时,嘴里说的话吗?”黑渊问胖子。 这家伙嘿嘿傻笑。 “咋不记得,他说黑衣人他们肯定搞错了,他是自己人。” 从他们手里证据判断,孙全福临死前的话没错。他确实是游戏方的人,同欧阳瑾萱一样,是白吉平,不,白泓瀚安排的棋子。 “黑渊,你说孙全福要是他们的人,为什么还会被淘汰? 想到LSP临死前被细绳勒住脖子,高高吊起痛苦挣扎时的模样,胖子就不寒而栗。 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他是棋子没错,但是一颗随时需要献祭生命的死棋。” 可惜孙全福没提前明晰上头人对他的安排,死得冤屈。 又努力寻找很长时间,二人再没收获。这时候,他们手机同时震动起来。是图图和王玲玲传来的消息,她们在姜利集的房间有不小收获。 她们遇到了自己能力解决不了的问题,邀请黑渊前去解决。 姜利集是第一轮选出来的领袖,享受独居特权,可伍冰夜里偷偷摸进屋,两人在试镜现场做起了临时夫妻,小日子过得滋润甜美。 她的随身物品自然在姜利集的房间。 这二人遗物里均有手机,开机后需要密码解锁。电量不多,堪堪够用。 图图和王玲玲找到了开机密码,伍冰手机里大多是陷入痴恋中小女人姿态,甜腻撒娇。 姜利集信息更理智复杂,同他外在传达人设很不相同。 2个姑娘看得暗暗咋舌。 姜利集暗中还和多名女性保持暧昧关系,海王实锤。 聊天记录之辣眼睛,连图图都看得面红耳赤,好几次忍不住砸手机。鱼友们却看得津津有味,吵着逐条细读。 图图不搭理搞事的鱼友。 姜利集手机里有3封恐吓信,他只点开阅读了一封。 恐吓信采用密文形式书写,或许他当初就是因为没看懂,才不搭理后面那些。 图图说:“姜利集这个蠢货,肯定以为是垃圾邮件,没当回事。” 王玲玲将3封恐吓信里的密文全部抄录下来,她们努力好长时间解不开,呼叫黑渊救场。 解决完孙全福那边剧情,黑渊和胖子赶来与她们会和。 见到黑渊,图图和王玲玲两眼冒星星,看不见向她们挥手打招呼的二愣子。 被无视的胖子着脑,鼓着腮帮子坐在一旁生闷气。 3人不搭理他,任由他使小性。 胖子索性和鱼友们聊天,解说前面剧情。 “我感觉这也是凯撒密码。”图图道。 黑渊解开孙全福手机密文的事已经被胖子传到微信群里,图图就知道她们发现的3封类似恐吓信的内容也是这种密码。 一级密文好处理,可这是二级密文,比一级难解多了。 见黑渊点头,图图和王玲玲两颗小脑袋一左一右伸在他身体两侧。 把3封恐吓信密文阅读一遍,黑渊眉头紧锁。这密文难度比孙全福手机上的要大。 他开始低头计算,大脑飞速运转。 3分钟后,他开始尝试第一次解密。 “不对。” 第一次解密失败。 这个时候,黑渊没有继续,而是停笔,从图图手里接过姜利集手机。打开邮件,3封恐吓信不仅有密文,还有图片。 “找到了,解密关键信息。”3封恐吓信里包含了解密信息。 很快,密文解开,3条信息如下: 昨日因,今日果; 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血债血偿。 若姜利集来试镜前解开3封恐吓信,不晓得他还会不会来参加。 黑渊告诉3名同伴,这3封信应该和孙全福手机里发密文那人是同一人。因为密文形成也有迹可循,因人而异存在些微差异。 3人听得云里雾里,只管点头。 随着姜利集、伍冰剧情结束,他们不得不面对终局考验。 最后的10张命运签牌在哪里。 胖子说肯定藏在废弃停车场地板下面,那地方空旷庞大,无数翘起的地砖下都可能藏东西。 图图觉得有必要再把20个房间和2个大厅再搜一遍。 王玲玲不同意,觉得东西或许藏在未解锁区域。 只有黑渊沉默不语,像是被什么困住。 剧情推进似乎陷入僵局,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房间外响起喊叫声。 4人冲出房间,就见棠红雨满头大汗跑来解释。 “不,不好了,常索不见了。” 常索是扮演小捷的演员名字,在电影《浩瀚浩劫》里,副人格小捷是一名机械制造发烧友,对各种精密仪器和设备知识全面。 常索和棠红雨是室友,今天游戏结束后,大家去大厅用过餐后,棠红雨先回到房间洗澡,久等不见室友,着急之下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寻找,楼下2个大厅甚至黑门密道都去过,没找到人。 走廊上集合的幸存者越来越多,最后14人全部到齐。 小捷不在其中。 “别急,好好回忆,谁最后见到他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小捷失踪前行踪拼凑出来。 “也就是说没人看见他上楼?”黑渊意识到小捷的失踪或许和他拿到的奖励有关。 今天的游戏过程中,小捷共获得两次任务奖励,都是机械模块。加上之前幸存者们抽到的奖励,小捷手里已有不少模块。 似乎能拼凑出完整组件。 偏偏这个时候人失踪了。 住宅区域找过,大厅找过,黑渊觉得有必要进入密道,再一次从旋转楼梯进入储物间寻找。 他朝幸存者解释道:“我选几名同伴去储物间,但那里有黑衣人看守,人不宜过多,棠红雨、王玲玲还有图图跟上。” 其他人被黑渊留在房间区域继续探索。 众人点头,目送4人离开。 胖子因为身材原因,只能留下带领幸存者继续搜证。 黑渊4人从20号房间进入旋转楼梯,再从胖子意外发现的密道进入储物间。 窗洞外走廊上依旧立着4名黑衣人。 整理身上制服,让3名同伴藏好,黑渊开门走出房间。 4名黑衣人立刻转头看向黑渊。和黑渊深夜谈话,请他抽过烟的1号不在,换成了4号。 “9号,钱主管叫你去见他。”6号黑衣人阴冷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裸露在外的双眼中带着复杂神情。 黑渊读出那抹落到他身上的眼神,有嫉妒,有憎恨。 ...这家伙身上有剧情,要怎么触发呢?...黑渊如是想,回头关好储物间房门,三敲主管房间门,淡定从容走进钱玺的办公室。 “主管叫我?”黑渊不卑不亢站在办公桌前。 从他站立角度,此刻只看得见钱玺的一头绿发。 杀马特主管正埋首摆弄一组机械模块,认真研究怎么组装拼凑,看样子他似乎不太擅长此道。 听到9号进屋,钱玺并未抬头,只是从喉咙里轻哼一声,表示知道。 房间安静下来,钱玺没有开口前,黑衣人9号也不想说话。 片刻后,钱玺一脸严肃地抬头,开口就问。 “常索开口了吗?” “没有,这个人倔得很。” 钱玺想了2秒,双手交握于身前,恢复成平日不苟言笑模样。 “再给他2个小时,再不开口直接抹杀。” “是。”黑渊成功从钱玺处领了任务。 常索被关押的地方就在江小甜对面,由6号管理。 ...难怪6号表情难看,是9号又抢到任务的关系,江小甜由9号负责,常索也由9号负责,这家伙心里恐怕怒火滔天了...黑渊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和气道:“麻烦兄弟开门,主管让我再给他2个小时时间。” 尽管脸上蒙着黑色面罩,黑渊依然能从6号目光里感受到寒冷的杀意。 ...或许能利用江小甜触发6号的任务...黑渊不理会6号,径直走进关押常索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以万物为刍狗 气抖冷! 这是黑渊和胖子此刻的心情,也是直播间众鱼友们的情绪。 变态之所以被称之为变态,便是他们自成一派的行为逻辑。好坏不论,但凡是他们认可的,便觉是正确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并不认为自己的言行体悟有什么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韦意、白泓瀚等人在普通人眼中算得上半神,在这些所谓的半神眼中,芸芸大众只是他们达到目的的旗子,是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而已。 那些副人格只是因为无用便被无情抹杀。 密布透明箱体的房间里,白泓瀚顶着送盒饭老人白吉平平平无奇的脸,放肆狂笑,仿佛黑渊问了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我还以为你和我是同类人,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对了,你好像很早就猜到我的身份?” 老人心中很是疑惑,他的伪装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可眼前冷面青年还是轻易瞄准了他。对方看他的眼神骗不了他。 这一点并不仅仅是白泓瀚此人自负,而是他身体里拥有48个副人格,躯壳又大改,亲近之人都难以辨认,何况黑渊他们这些陌生人。 “你觉得我从什么时候猜出你身份的?”黑渊反问。 白泓瀚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致,眼神不似先前淡然。 “有趣有趣,是我受伤后,你来我房间找我单独谈话之前吧?” 黑渊曾在白泓瀚肩膀被黑衣人打伤后,去他房间找他深谈过一次。而白泓瀚则认为正是那次谈话,让黑渊对他起疑。 然而,老人说出这个猜测后,并未在青年脸上看见秘密被揭穿后的紧张或慌乱。 黑渊仍旧淡然,冷静,目不斜视看着老人。 “你别说,让我猜猜。” 老人又往前说了时间点,再次收获失望。 “不可能,我自认伪装一流,中途也未有任何闪失,你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快告诉我,快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猜出我身份的?” 黑渊略做回忆,缓缓开口:“其实从游戏最初,你哭喊说只是个送盒饭的老人时便有所猜测。后来我做了个测试。” “什么测试?”白泓瀚心中无比焦急,如坐针毡。 冷面青年表情淡淡,像是说一件与自己无关趣闻。 “我们曾在4号房间下发现一条密道。” 老人死死盯着眼前青年。 “密道?” “密道和察觉我的身份有何联系?” “我觉得那条密道有深意,便使了些手段。常索房间里有种荧光涂料,那种涂料正常时透明无色。戴上一种特制眼镜能看见荧光。” 黑渊指着老人身体某部位沉声道:“你袖扣、手肘沾到少许这种颜料。” 常索在游戏中获得过一个机械部件箱,箱中就有这种荧光材料及眼镜。本来是搭建模组时使用,被黑渊涂在密道里。 老人下意识把手臂放在鼻下嗅闻。 “没用的,你已经换过衣服了。” 老人手上后不肯在黑渊面前脱衣,他不知道在很久前黑渊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让他脱衣擦药不过是一种试探。进一步验证他身份的手段而已。 白泓瀚表情僵硬,还是不肯认输。 黑渊又解释说:“其实你的破绽挺多的。” 他微微一笑,在老人诧异表情下补充:“既然你说自己是送盒饭的老人,一车饭菜都是你和你老伴起了个大早做出来的,可你身上为何没有一点饭菜味呢?” 一直在二人身后做工具人的胖子听到这话,双眸明亮,做恍然大悟道。 “黑渊,你让我闻他身上的味道是这个意思?” 深受打击的白发老人禁不住连连后退。 口中喃喃:“不,不,你骗我,你不可能这么早认出我。” 黑渊心中升起一抹深深嘲讽。白泓瀚、韦意这种人不把人当人,用活人做试验,制造惨案,破坏家庭,以万物为刍狗。他毫无同理心,对他人不存在怜悯,却对自己的伪装那么在意。 甚至接受不了黑渊察觉他身份的时间。 他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难道弱小注定被强大碾压?难道罪恶不能被消弭?... 他很为那些白白死于的无辜冤魂鸣不平。他不想轻易饶过白泓瀚。 眼神愈发坚定起来。 “你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其实破绽百出。” 这句话落入白泓瀚耳中,无疑在老人心中投下一颗核弹,他目眦尽裂,怒道:“你说,我不信我还有破绽在你手里。” 此时此刻,黑渊反倒占了上风,云淡风轻道:“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好好和你讲讲。” “游戏最初,我们49名演员以试镜的名义被招引至此,既然主办方大费周章把我们弄到此处,不会有错漏存在。假设你真的是送盒饭老人,就存在一位被你顶替身份的演员,而那个演员人呢?他有没有收到通知?既然你第一时间吵闹起来,为什么游戏方不及时制止?” 这一点本就存疑,能如此布局,把众多能量雄厚身家不菲的演员招募过来,断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疏漏而将错就错。 这场游戏准备充分。 黑渊不信终于之战会如此草草了事。 “这是其一。” “其二,刚才说到的,你身上的味道。” 黑渊让胖子前去试探,闻出老人身上并没有盒饭味,他推测,白泓瀚一直高高在上,并不了解社会底层人民的辛劳。 送盒饭老人白吉平是个非常节俭的人,他和老伴向来亲力亲为,不假人手,衣服、鞋袜常年被饭菜味熏陶,会有股说不清的味道。还有头发,一个冒着烈日推车送饭的老人头发里却没什么汗臭味。 非常不能理解。 “其三,不得不提到游戏过程。虽然你们掩饰得巧妙,设置也堪称完美,恰恰是完美暴露了你的身份。” 黑渊细数这几日游戏时白泓瀚遇到的情况,不是轮空就是奖励。有一局结尾竟然是他抽到了游戏停止的奖励。 运气简直逆天。 若说不是游戏方故意安排,谁都不会相信。 随着黑渊所列名状,老人的表情越来越拉胯。由狂傲变成疑惑,由疑惑再到愤怒,此刻为深深的挫败。 “你肩膀受伤,不肯脱衣擦药,难道不奇怪吗?不是羞怯而是不想让我看见你背上的伤疤吧?” 姚佩曾告诉过黑渊,她在周桂平医院看见的奇怪老人后背就有一条长长疤痕。 “若只是平民玩家,发现密室,去密室探索都是非常正常的事,你却丝毫不提。你衣服上沾了我事先留下的涂料。” “江小甜认出了你,因为她和你是旧识,你不忍伤她,就利用黑衣人把她绑走,不料被人撞见,你就让黑衣人打你一顿,不得不说这一招很高明。” “可你用错了地方。我们去狄布龙海岛探秘的时候,王永列就用过狼自刀的把戏,你再用就显得不高明了。” “你前期表现得无辜,弱势,都是一种伪装,其实你眼里根本没有恐惧。”黑渊直指要害。 姜利集和伍冰被送进玻璃擂台那场游戏,黑渊仔细观察过老人反应,他面上害怕畏惧,可眼神里多是不屑。身体更没有恐惧时反应,例如出汗、心跳加快、恶心干呕等症状。 被灵魂追击的白泓瀚无处可躲,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已经多年未曾有过被羞辱的感觉,双目圆睁,瞪着黑渊。 冷面青年不带怕的,气势再提。 “你不怕我对他们不利?”白泓瀚目露凶光,他被打击得很惨,丢了面子的人就想找回点场子。 他口中提到的他们这个是黑渊安排从废弃停车场北出口逃走的幸存者们。 “你想对他们做什么?”胖子大急,冲老头嚷嚷。 “小心我揍你丫的。”胖子朝老头挥舞拳头。 白泓瀚冷笑起来。 “你还是大意了。为了来见我,你没等他们逃远就返回,你不后悔吗?” 白发老人胸有成竹,他料到钱玺和1号的计谋会被黑渊揭穿,所以并不在乎他们能围堵到人,他有另外布置。 外围数十名黑衣人正全副武装守在南广场,严阵以待。 只要幸存者从通道冒头,就会被控制,带来他面前。 然而,事情发展再一次让白泓瀚失算。 他眼前的冷面青年不仅不着急,反而笑了起来。 “你以为他们真选择那条逃生通道了?” 黑渊的话让胖子大感诧异。任务是他安排的,逃亡路线也是他向众人传递的,可为何黑渊会说这样的话? 白泓瀚没有放过胖子脸上表情,他再次把视线放回冷面青年脸上,发现他还是那般云淡风轻,暗道一声不好,拿起对讲机就开始大喊。 “51号,51号,听到立刻回答,你们等到幸存者没有?” 对讲机另一头,属于外围黑衣人头领的51号犹豫了几秒,幽幽回答:“白,白先生,我们还没发现有幸存者从通道出来。” “你们还等什么,拿着武器冲进去。”白泓瀚大吼。 那边51号都懵圈了,下意识回了句嘴:“不是您要我们等.......” “闭嘴,快进通道追。” 他急了! 白泓瀚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幅度比先前大了不少。 过了几分钟,对讲机传来51号紧张的汇报声。 “白,白先生,不,不好了,他们,幸存者们失踪......” 啪!!! 51号话未说完,对讲机已经被摔成两半。 “说,他们去哪了?你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面对气急败坏的白发老人,黑渊好整以暇,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你猜猜看。”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墨韵堂质问 师兄弟两人失踪当晚,黑濯父亲黑枢推掉了几个重要会议,立刻赶到兰桂坊。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黑枢的面容严肃得仿佛要射出刀子。 放眼一扫,主事的人竟然是寻诡小队排在第二位的绿家水澹峙。 “水家丫头,你来告诉我全部过程。” 短发干练的水澹峙恭敬跪在黑枢身前,将今天诱敌计划和盘托出。 “不像话,太不像话,你们一个个胆子也太肥了。” 黑枢快要被这些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小丫头们给气死了。 “黑九他们离开前没有交代过吗?你们为什么要选择今天拆招?就不能等等?或者换个更安全的方式?” “武器也不带,2对9,你们过于托大了。” 拜师宴后,黑枢才真正接受黑濯这个儿子的成长,这对父子虽然不像普通人家那样感情甚笃。可黑濯一向对自己父亲敬重有加,从未因为他父亲的疏离有过一丝半丝抱怨,非常难得。 黑枢也在私底下和老管家说过,九监地位特殊,爬得越高,位置越重,普通的亲情会显得矫情,越会绊住手脚,他黑枢一脉虽然是黑族旁系,可也是旁系中比较有存在感的,到了他们这个高度,亲情只能算锦上添花。 利益才是大家族长存久安的关键。 老管家没多说什么,只要老爷态度转变,接受濯少爷,什么都好说。 同时,老爷的改变,老管家心里也很欣慰。 黑枢发怒,余下的寻诡小队成员纷纷跪在地上,图图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跪在后面。 事到如今,黑枢把火撒在这些娃娃身上会显得他做长辈的不够大度,另一边,黑九他们因为黑家教员的事都抽不开身,听二丫头说事发后,消息都发过去了,直到现在那几人里都没有回应。 作为黑族一脉,黑枢自然知道黑家教员选拔有多严格,这几天必定是封闭式训练。 “哼,那几个老家伙!” “搜寻队力度如何,我要此刻最详尽的报告。” 二丫头没起身,埋首跪在地上把详细数据一一告知。 严肃大叔闷声不吭。 救援力量没有问题,他的力量远在家族驻地,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靠蓝城这边的力量。有蓝家在此坐镇,救援问题他反而没多少担心。 祸已经闯了,他现在是现场唯一的长辈,该他拿出决定。 黑枢愁眉不展,反而是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老管家开口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二丫头。” 水澹峙抬头,看着这位老人。表情微微一松。 说到担心,黑枢还不及老管家一半。 “你把濯少爷的计划里说过的每句话都重复一遍。” 计划是计划,说过的话是话,她先前只是把计划和今天发生的一切讲了一遍,直到老人这么问,她才幡然醒悟。 “大师兄说......” “滴滴滴!”水澹峙开始回忆时,手机突然响起信息提示音。 原本此时有长辈问话,不适合使用手机,可她手机铃音为大师兄专门设计了不同提示音。 短发干练的二师姐表情突然一滞,接着是狂喜。 “是大师兄,是大师兄发来的信息。” 女人双手颤抖摸出手机,连开锁密码都输错两次。 “怎么是这样?” “快给我看。”老管家赶忙抢走二丫头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二师妹,这是我提前设置好的信息,你收到这条信息时,我和小渊应该出了什么状况。你们只要记住两个字,别乱。等我们回来。另外,此信息不可让外界知晓。” 老管家把这条信息念了两遍,都不明白消息要传达什么内容。“这.......” 严肃大叔又从老管家手里抢走手机,默默念了一遍。 “哼,臭小子。” 他表情大改,虽然还有些怒气,却没了担忧。 地上跪着的一群小家伙疑惑地抬头,等这位大师兄的父亲开口解释。 “他们有别的安排,应该是计中计,白担心一场。”他嘴上虽然说着抱怨的话,眉梢却忍不住上挑,了解此人的老管家很清楚,这是老爷小傲娇的情绪表达。 小伙伴们大喜,胖子轱辘从地上爬起来,也想抢过手机看看。 “谁让你起身了,继续跪着。”黑枢一凶,唬得胖子再跪了下来。 “没规矩。”大叔把激动的胖子又按了回去。 大家神情一松,就有人想到派出去的救援队。 “枢伯伯,既然大师兄另有安排,救援队是不是可以喊回来?”水澹峙问。 “不忙,继续搜。” 众人又是一阵疑惑。 “我虽然不清楚小濯和小渊怎么离开那片海域的,以防万一,救援队还是继续搜寻。还有,小濯既然这样设计,必有深意。” “他不让你把这条信息告知外界,必定是想利用他们的失踪做做文章。” 中年大叔神情又是一松,笑道:“还按他们失踪处理,还有,你们给我表演起来,不许透露一丝破绽。” “知道了。” 演戏还不轻松嘛。 黑枢往了往小家伙里的阿勒克图,想了想,直接问她。 “小姑娘,你叫什么?” 图图忐忑抬头,心想该来的总算来了,微微抬头,紧张回答道:“我叫阿勒克图,不对,我叫苏灵图。阿勒克图是我在复仇女神直播团的主播名。” “姓苏?” 图图不明白中年大叔琢磨她姓氏的原因,只能乖乖点头。 “嗯。” “你别太紧张,进了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 图图依旧听不懂大叔话里的意思,可她却明白这位厉害长辈承认了她的身份,喜得磕了3个头。 “哈哈哈哈,好好好,孺子可教。” “你应该是寻诡小队外围成员,和曲小子一样,不过曲小子有罗隐阁,而你还是普通人吧。”黑枢说这番话完全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他说的是事实。 普通人什么还不足以呆在寻诡小队身边,图图想长久成为寻诡小队伙伴,必须有足够分量的身份。 “这位老人你应该见过也了解过一些,他现在是我管家,以前曾是周家管家。阿陀没有血脉,就让他认你做干孙女吧。”黑枢和老管家相处多年,刚才他们谈话时,他就注意到老管家阿陀目光一直往女孩身上扫。 听闻此话,苏灵图还在呆滞中,阿陀却喜笑颜开,先谢了家主。 紫嫣然捅了捅图图后腰窝子,提醒她。 图图之所以被寻诡小队接受成为外围成员,是她的聪明,是她拎得清,只短暂迷糊一会儿,图图便知道这是天上掉的馅饼,狠狠砸中了她的脑袋。 小丫头聪明地跪向阿陀,甜甜喊了声:“阿陀爷爷。” 阿陀是在大师兄口中提过很多次,图图曾参加过拜师礼,自然知道这位老人的重要性。 到现在她大脑还一片浆糊,可她却非常聪明,没有宣之于口,而是聪明地顺势而为。 阿陀确实很中意这丫头,上次拜师礼就见过她,私下还了解过这姑娘,是个不错的丫头。 “好好好,你乖。” “爷爷这次没带礼物,不想随便打发你,等我回去再给你准备。” 图图乖巧点头。 大师兄和黑渊还在失踪状态,确实不是正式认阿陀爷爷的好时机。 咕~~~~ 墨韵堂里气氛一松,立刻就传来不合时宜的怪声。 胖子捂着空腹,扯了个讨好笑容。 从黑濯他们失踪到现在,寻诡小队这些娃娃没吃过任何食物,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既然他们没事,自然要解决肚子饿的情况。 黑枢目露凶光瞪着死胖子,嘴上却高喊传饭。 “都起来吧。” 小伙伴们得令,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胖子忍不住冲向厨房,他得先找点食物填填肚子。 稍顷,来人上菜,众人一看,竟发现是失联了一整天的罗隐阁少阁主曲中直。 “好家伙,你总算出现了,你手机掉啦?怎么一直不回电话?”胖子嘴里塞了半只肥鹅,油花呲呲往外冒,牙缝里都塞着鹅肉。 “枢伯伯,阿陀爷爷。”曲中直这个老油条,从黑枢眼里就看出来他已经知晓一切,把脖子缩得跟鹌鹑一样。 他再不出现,难保这位大神会把兰桂坊给掀了。 “哼,一个个都是臭样子。” 曲中直尴尬赔笑,巴不得这位爷熄火。 胖子不明所以,图图更是疑惑不解,紫嫣然到是淡定,埋头吃东西,她也饿极,身子有些发抖。 水澹峙反应过来,看着曲中直的目光有些不善。 “呵呵,吃菜,吃菜。” ...拜托,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是黑濯那小子逼我不能提前告诉你们的... 他哪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嫌小命不够长嘛。 要说压力,这些人中数他最大。 从头至尾他都清楚黑濯的计划,他要趁乱带黑渊去那个地方,却不能让外界知道,还要利用此事印证某些猜测。 所以黑濯和黑渊在海里失踪后,他也技术性“失踪”,手机一直处于关闭状态。 曲中直更不可能告诉在场任何一人,黑濯要用什么办法带走黑渊,实际上他也不是太清楚,黑濯那家伙太神秘。 他们相识已过12载,他都是罗隐阁少阁主了,依然看不清黑濯。 “都是黑濯的安排,我不能提前告诉你们。”曲中直苦笑道。 胖子甩开肥鹅,用油腻的手掌箍住他脖子,威胁道:“好啊,你敢骗我们。” “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嘛?” “黑渊是我好兄弟。” “放,放手,黑濯还是我,好,好,兄弟呢。”曲中直双眼爆起,脖子红粗。 胖子一松手,这家伙就扶着桌子猛咳嗽。 “咳咳咳咳,都是黑濯安排的,怪我咯。” “我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不怪你吗?你完全可以早点告诉我们啊。”胖子在曲老板面前挥舞拳头,继续恐吓他。 曲中直害怕得躲到黑枢身后,无辜解释道:“早点告诉你们,你们的反应肯定和现在不同。” 演戏总归是演戏,不及真实反应,若早点告诉水澹峙他们,黑枢肯定不会这么急着赶来,又怎么骗过外面虎视眈眈那帮家伙?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九监论坛 10月初的蓝城进入肃杀秋季,沉闷的气压下厚重的乌云里几只黑影飞得很低。 不流通的潮湿空气让人浑身湿热烦闷,比炎夏更让人烦躁。 海面异常平静,只有直升机、游艇的轰鸣声。连时常聒噪的贼鸥也敛了脾气,落在翡翠湾广场上厌厌地等着游客投食。 游客很少,偶尔一两个行色匆匆,会被贼鸥抢了手里食物,落地的食物散碎一地,一群贼鸥拥上去疯抢。 师兄弟两人失踪的第三天,月牙码头上守着报道的记者和网红们散得差不多了。 人们心中对他们2人的生还可能已经失去了信心。 寻诡直播团成员水澹峙和火凡虽然发出了官方信息,可敏锐的鱼友们还是察觉到了蓝城的低气压。 爆炸案中并非全部成员平安,还有两人不知所踪。 蓝城翡翠湾月牙码头的搜寻持续了整整3日,明眼人都清楚,肯定是因为有人失踪。 可鱼友们很困惑,不是发生了爆炸吗?为什么会在海里寻人? 没有答案,没有回答,他们只能安静等待3个月,等直播间再一次开启直播。 月牙码头,从昨天清晨,就有一个伟岸的身影面朝大海笔直挺立在码头边。目光所及是一片汪洋,以及不停出发,不停返回补给的搜救队。 还有搜寻无果二字。 “老爷,您还是吃点东西吧,若濯少爷知道您......”老管家阿陀愁容满面,既为少主担心,又为老爷的身体着急。 老爷这是要把戏演到底的意思。 “阿陀,小濯和小渊出了事,我心里难过,是我这个当爹当叔叔的平时关心太少了。” 阿陀没吭声,只是不断叹气。 感叹少主和老爷任性的脾气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他有些猜到,老爷如此折腾自己,一方面是将计就计,隐瞒少主失踪的真正原因,向外界传递信息。一方面他是在赎罪,少主这20年,被他扔在深山老林独自求存,他的关心来得太迟了。 “我要是一直关注他们,就不会出这事了,再怎么我也不同意这个计划的。”黑枢意有所指,没把话说得太明白,阿陀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爷别太难过,濯少爷和小渊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唉.......” 天空阴沉,没有一丝阳光,海面和天空在远处相连,像海倒扣在地面。 过了很长时间,黑枢转头问身后的老管家。 “以我的名义在论坛发一则悬赏。”黑枢看似很平静,却难掩语气里的肃杀之意。 “谁能杀掉背后主导这次失踪案的涉案人员,主谋赏金2000万,次谋赏金1000万,杂碎200-500万。若活捉主谋,外加黑枢的一次人情。” 阿陀愕然。 老爷黑枢口中的论坛是九监创办的,为了便于分享九监秘事、便于整合信息,联合分散于世界各地的九监族人。论坛里信息包罗万象,只要权限足够,几乎能查到这世间所有的事物。 随着时代发展,各种榜单应运而生。 悬赏榜便是其中佼佼者。 悬赏榜中分类明确,寻人、找物、各种难度任务,甚至杀人都有人接生意。 听到老爷说的话,阿陀有些吃惊。 以黑枢自己的名义发布悬赏,说明他正式向这次失踪事件的幕后者发起进攻。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强烈的信号! 狙杀团伙9人全部落网,黑枢已经亲自审过领头的家伙,那人再凶悍坚毅,在黑族审讯术面前还不够看,不到6个小时就交代了。他背后是九监势力,虽然不是主脉9家,只是附庸家族,也属于九监势力。 那边剥离得很干净,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藏得再深,黑枢还是挖出了全部信息。 “呵,刘家,好大的胆。” “敢动我们黑族的人,下场就是死。” 阿陀相信自家老爷的决心,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感慨。 当年那个叱咤黑族旁系的男人又回来了,他不再迷茫伤痛,真正走向幕前。 通过论坛发布悬赏,一方面向埋伏在暗处的势力传达信号,一方面是不用直接动手。还没有到真正撕破脸脱衣服肉搏的时候,对方找了外界雇佣兵,黑枢可以采用同样办法。 如此高昂的悬赏金,那些游走在黑暗中的舔刀人会愿意冒险的。何况悬赏最后,能活捉主谋者还能得到黑枢一个人情。这才是真正让人疯狂的奖励。 九监论坛面对的受众不止九监势力,外围很多攀沿的家族和势力都能涉及。 只要知道进入端口,任何人都能浏览其中的一级信息。当然,这些信息只是最浅显最表面的极少部分信息。 二级以上的核心内容,需要身份才能进入阅读。 拜师礼后,黑渊便从传令官那里得到了一个临时身份,能进入后台阅读二级信息。 整理好所有悬赏内容,阿陀将手里平板递给老爷过目。 科技带来改变,九监这个传承几千年的庞大势力更不可能落后。 “不错,还是你最了解我。”黑枢欣慰地笑了笑。 “发布吧。” 阿陀按了发布按钮,这则最新的悬赏因其内容特殊,点击浏览量立刻破万。 “阿陀,我知道这些年,你心中有恨。觉得我对小濯不管不顾,把桂兰的死怪责到他身上,对吧?”黑枢转身,看着年迈的阿陀,又想到心间那个永远放不下的女人。 眼眶有些润,不禁摇摇头,把低沉思绪甩开。 “老爷是无法原谅自己吧?”老管家把藏在心里多年的猜测说出口。 比起一个襁褓婴儿,黑枢因为忙碌,和周桂兰聚少离多,怀孕后的小姐忧思郁结,更是患上产后抑郁。 老爷黑枢当年并不太重视此疾,觉得九监中的女人个个强悍无比,怎会斗不过小小的抑郁症。他却忘了孕妇是这世间最危险的身份,也轻视了抑郁症给周桂兰造成的心里伤害。 再加上周桂兰的身份迟迟没有得到黑枢家族认可,身体本就孱弱的女人在生完黑濯后不久撒手人寰。 周桂兰的死成为黑枢一块心病,多年无药可医,连儿子都以冷漠处之,沉寂多年。 “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唉......” 久疾需猛药,濯少爷的失踪便是这剂刺醒黑枢的猛药。 滴滴滴! 黑枢的手机响声不断。 第一个打来电话骂他的人是周家老爷子,周岚海。 老头子快80了,精神矍铄,忽闻外孙失踪,一病不起。 是给这两父子气病的。 电话那头传来周岚海中气十足的咒骂声:“黑枢你个臭屁孩,还我小濯,还我桂兰,呜呜呜呜......” 周家是黑枢一脉的附庸家族,自然也有论坛二级以上权限,能看见悬赏榜上内容。 老头子久病惊坐起,高呼爷青回,黑枢那个臭倔脾气的男人终于认识到自己错误,愿意面对自己的儿子了。 严肃大叔任由老丈人发泄心中怒火。 “我告诉你,黑枢,这次你要是再把我乖乖濯儿弄丢了,我周岚海举家叛离。” 嘟嘟嘟,挂机声传来,黑枢无奈叹息。 ...话说,小濯和小渊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所有渠道都找不到人?... ...老头还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先不告诉他老人家,免得他一激动,被对手察觉... ...... 蓝城,涟园三石居。 二位年纪相仿,气质却完全不同的男人对立而坐。 儒雅中年人在沏茶,一脸暴戾的凶蛮汉子最讨厌对方扭扭捏捏的泡茶方式。 “泡个茶还那么麻烦,我就喜欢喝可乐。”他讨厌一切有仪式感的东西,只觉得那些东西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这两人属于同一组织,只有代号,没有名字,儒雅男子叫冷月。 暴戾男代号晓岚。 他的代号很有诗意,本人气质却大相径庭,晓岚非常不屑自己的代号,可这是从获得观察员身份后就跟随的代号,是这个组织不可撼动的权威,不以他个人意志为转移。 原本观察员之间私下极少碰头,但他们两人的被观察者很特殊,都是寻诡小队成员。且二人同一天同一处失踪,还启动了同一样涉及这个神秘组织的事物。 “我说冷月,你就一点不着急吗?你的观察者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们有特殊物品观察被观察者,两天前的上午,他们观察的目标同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冷月是代号,他在外界的名字想必寻诡团直播间的鱼友们很熟悉,逍遥仙。 听闻此话,逍遥仙手里动作没快起来,依然保持他特有的节奏。 看得晓岚非常着急。 “急什么。” “他们正是因为身怀残页,才能被组织注视。启动残页是迟早的事。” “黑濯已经不止一次启动残页,进入残页内世界历练,业务熟练的得,不就是带黑渊去了嘛,你急什么。” 晓岚蹭地站起,来回踱步。 “怎么不急,以前黑濯只是灵魂进入,第一次还是麒麟带进去的,这一次可是身体进入,还带了个新手黑渊,我能不急嘛,万一有个闪失,他们出不来了怎么办?”晓岚是个急脾气,遇事很不冷静。 “况且黑渊已经融合了残页,组织历史上从未有过融合残页的生灵进入另一个残页世界的先例。” 黑濯能开启他手里残页,也仅仅是高度拥有,至今未达到融合的程度。 冷月淡淡一笑,抬头望着这位同门。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黑渊体内的残页已经融合完毕,已经无法分离,不会受到其它残页世界规则的影响和能量波及。” “而且......”冷月凝眉思忖片刻,继续说道:“而且黑渊体内的残页特殊,连组织都未完全掌握。” 黑渊体内的残页非常特殊,有别于其它现世的残页,组织出于慎重,才指派了冷月做黑渊的观察员。 冷月也是观察员中的特殊存在。 见同伴脸上担忧未消,冷月笑着安慰:“放心吧,黑濯不会乱来的,黑渊可是他的......” 冷月话没说完,这两人的关系现在还是禁忌。 九监中人也知之甚少。 “黑濯的父亲有动作了,他在九监论坛发布悬赏,要拿幕后者的人头。” 观察员晓岚的观察对象是黑濯,连带他身边所有关系都在被观察中,黑枢的一举一动他非常清楚,前一秒帖子上了论坛,下一分钟他就阅读完整篇内容。 儒雅中年人抬头望向乌云压顶的天空:“新一轮残页现世,世界要乱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炁武,深渊之梦 大师兄手掌中,一黑一白两枚棋子缓慢旋转。 “小渊,这是我的炁武,坐隐。” “主统御。” 古时以坐隐为围棋别称。而统御则表达统帅、控制。 “在破碎虚空,炁武同炁相一样,对于每个人可以说是独一无二。” “炁武的选择对于一个炁修来说非常重要。相当于你的第二炁相。” “炁武能与炁相完美契合才是一个修士最大的生存保障。二者相辅相成,炁相是容器,是基础,炁武是通道是支配。而功法则是二者黏合剂。” “你的炁武选择必须慎重。” 听了大师兄教诲,黑渊小心谨慎抚摸红火蚁螯针,有些不舍地放下。 “我明白了。” 螯针并非他的炁武首选。 黑渊的炁相是深渊之眼,这是个全新炁相,黑濯也不清楚它究竟有哪些威能,等小渊境界提升后又有哪些效果,能发挥哪种属性炁威。 仅能从现有效果做基础判断。 首先,黑渊的深渊之眼来自残页投影,能制造梦境,每年他生日这晚将其代入制定梦境,完成融合。 再者,当鸿蒙馆墙上画产生幻觉时,深渊之眼立刻跳出来保护黑渊,与之对抗,且完全碾压,黑濯认为,深渊之眼的能力更偏惑魇系。 最后,当小渊凝固炁相瞬间,黑濯和小黑猫都被深渊之眼散逸而出的能量波及,呆滞片刻,加深黑濯对深渊之眼炁相属性的判断。 “我估计,你的炁相深渊之眼属于惑魇系。在破碎虚空,有两个属性炁相特别稀少。一类便是幻梦系,而另一类则是时空系。” 大师兄的声音沉稳,还带着一股无奈的遗憾和缥缈的恐惧。 “我和你说过,这个世界是破碎残缺的,准确来说,它只是某颗适合生命生存星球的碎片,所以其中蕴含的规则不全。而这个世界是被锁在了某个大到超乎想象的容器内,这个容器我们推测是高维物品,残页不过是这个高维物品的低维投影罢了。” “残页是怎么出现在地球上,又怎么会内含不同能量,不同生命,我们依然不得而知。只清楚每隔几千年,或更长时间,地球会随机出现数张乃至十数张残页,于此同时,不同生灵、物种降临地球。” 黑濯望着小师弟惊诧的目光以及一瞬间明悟,笑道:“你没猜错,我说的正是地球上的物种大爆发。” “还有古籍《山海经》中出现的上古神兽。” “回到刚才的问题,破碎世界在某张残页内,这里仅仅是某颗生命星球的碎片,其上虽然物种繁茂,却是残缺的,严重的残缺。” “我刚才说的此世界修炼体系里,时空系和惑魇系,便属于此类情况。” “先说说时空系。” 破碎虚空的时空系虫族完全灭绝,只发现唯一一种具有时空系属性的虫族残骸,数量还极为有限。惑魇系情况也不容乐观,数量极少,但比时空系好一些,还残存几种活着的群落。 黑渊听懂了大师兄的意思,不管是炁相还是炁武,在这个世界,他修炼都异常困难。 炁相境界攀升不止需要累积身体里炁的存量,还需要观想。 观想与炁相属性契合的虫族或植物图谱。 虫族数量群落越少,修炼难度越高。 “你的炁相属于惑魇系,那你的炁武属性最好不要偏离这个范畴。” 这个世界惑魇系生物数量极少,要找到趁手武器或观想图则难上加难。 “虽然有难度,你也别气馁。” 大师兄停了停,思考一会儿再道:“你的炁相应该不是植物,更像虫族。” “虫族?”黑渊疑惑了。怎么看深渊之眼也不象虫子啊。 “难道是藏在深渊底下的生命?”突然,他想到什么,想到梦境里那股拽他掉下无尽深渊的那股无形之力,深渊世界里天上垂坠下来的乳状虫蛹般的云,抑或整个深渊世界就是某个高纬度生命,只不过生存于低纬度的人类看不全它的样貌。 黑濯严肃地点头,“没错,我认为深渊之眼是某种生命表象,某种高级生命。” 植物也好,虫族也罢,都是生命,而非生命是不能够成为炁相的。 看似怪异,像景物的深渊之眼恐怕是某种高纬度强大存在。 好比在蚂蚁眼中,人类是不存在的,或者说人类的存在形式与人类自身看见的完全不同。 “所以我判断你的炁相属于虫族,即非植物类。” “你在这个世界修炼,必须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不管是你观想对象,还是炁武选择,都要符合这个前提。” 这番推论说完,黑渊眼中不再迷茫,信心愈发坚定。 “我知道了,大师兄。” 大师兄哈哈朗笑。 “小渊,大师兄给你演示一遍炁武和炁相之间微妙的联系,你站远一点。”有了前车之鉴,黑濯担心自己炁息过于强大,那小子扛不住。 依言后退不少距离,旁边坐骑小鹿还唤出护甲。 黑濯身前不断出现黑白相间的棋子,每颗棋子下方又延伸出淡淡荧光的通道。这些通道组成一幅棋盘的局部。 瞬间,大师兄便完成了一局最简单的死活棋局。 “我的炁相属性为统御,而围棋最能契合这个属性。” 手谈标昔美,坐隐逸前良。 参差分两势,玄素引双行。 舍生非假命,带死不关伤。 方知仙岭侧,烂斧几寒芳。 生杀围困间,炁息升腾,棋局内泥土翻飞,瞬间便将下方土地掘出一个3米深的大坑。 外围骨甲遏岨们护甲全起,拼尽全力堪堪抵御。而最弱小的黑渊又一次陷入被能量波及的危险之中,衣袂狂舞,站立不稳,只得重新打坐调息,显炁相以抵御压力。 冲击比先前红火蚁全力一击还强数倍。 不到3息,黑濯便收了功法展示,敛去全身炁息,变为普通人。 “好了,你们撤了防御吧。” 等黑渊定睛一看,才发现方圆一公里内所有植物全被能量荡平,显露出黄褐色泥土。 而那个大坑则一片焦黑,四壁坚硬。 骇得他再次审视自己的大师兄。 其实黑濯境界已经很高,对于炁息的内敛收放自如,他是故意散逸出能量让黑渊感受的。 展示结束,他盘膝坐下,朝黑渊招了招手。“呵呵,别那么害怕,等你境界提升,也会像我一样的。” “看清楚我刚才的招式了吧?” 他已经尽可能放缓招式速度,把一瞬间延长至3息。 “我看明白了,大师兄。”黑渊心有余悸,表情也变得更加慎重。 “大师兄说得对,炁相和炁武属性相合至关重要,我不能莽撞。”又看了看手里的红火蚁螯针,黑渊努力搜索记忆里符合惑魇系属性的武器。 “你的炁相是惑魇系,属于强精神系。精神越强大,修炼就会事半功倍,而你的精神力基础非常优秀,这点我不担心。” 黑渊思考片刻,提了个问题。 “大师兄,这个世界有围棋吗?” “哈哈哈,不错,你果然察觉到了关键。这个世界没有围棋。” 黑渊双眼一亮,想通了关窍。 既然大师兄的炁武选择不限定在这个世界,他也可以不浪费时间去四处探索,完全可以利用地球上出现过的物品做炁武也能达到目的。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他们穿越者的福利。 也许,用不了多久,破碎虚空又将迎来一位入神高手,黑濯在一旁保持安静,等黑渊自己寻找属于他的炁武。 ...惑魇系?精神力... ...精神力直接作用于对手精神层面,越尖锐的武器效果越好... ...念力凝针?... ...不行,念力还是属于炁的范畴,只是不同表现形式,必须有外在武器做通道牵引... 作用于精神力的武器角度必须刁钻,不易察觉,迅捷而小巧,针形武器无疑最佳。 可这类武器也有弊端,普通攻击时收效极差,还不能拿出来装13。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多酷,大师兄掌中坐隐也很有范儿,黑渊觉得自己没事弄根针出来,被人误会成牙签就丢人了。 想到牙签二字,脑中画面停留在东方不败妖娆身段上,黑渊浑身一阵恶寒,立即否定了这类武器。 兵器十八般,不管怎么演化,都是从最原始的十八种延伸去的。 他找到了一样最佳武器。 乐器。 音符无疑是制造幻觉的最佳器物。 武器的选择,太大不行,不方便携带,和自己身形也不相符;太小没气势,不够炫;操作太复杂他又不会,太简单不够逼格。 想来想去,黑渊决定用古筝做自己的炁武。 古筝可坐可立,可拨可弹,可复杂为瑟,亦可简单为筝。和自己冷静沉默的气质相符。 古有“筝横为乐,立地成兵。”的说法,可想它之前或许是一种武器,或因弹奏方法失传,后改良为乐器。 乐符能让人产生愉悦、悲伤;能激发战前士兵勇气,也能挫击敌人锐气。让人产生无尽联想。 “大师兄,我决定用古筝做炁武。” “你可想好了?”大师兄从冥想中醒来,定定望着黑渊。 “古筝制法困难,材料难觅,弹奏技法复杂,不好修炼。” 黑渊摇头,极为笃定道:“大师兄,我考虑好了。” 能制造古筝的全部材料以黑濯能量,非常简单,可他并不想替小师弟寻找材料。 “既然你定下炁武,就以寻找炁武材料为历练吧。” “炁武定下后,不需要一蹴而就,随着修炁者境界提升,能驾驭更多材料后,再制作终极炁武便可。你现在只到玉钩境第一重,修炼之路还早,可以慢慢寻找。” “先做个最简单的款式即可,而最简单的款式材料嘛,幽蝶谷里多的是。” “给你的炁武起个名字吧,像我的坐隐一样。”大师兄黑濯手里把玩着一颗洁白如玉的棋子,能隐隐察觉到其中蕴含着极恐怖的炁息。 黑渊埋首思索,片刻抬头微笑。 “炁武,深渊之梦。”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吃虫 突破修炼障壁,寻到心意炁武,黑渊的修炼已经不能用同日而语来形容,同时得益于大师兄及时调整策略,简直是如日中天。 3个月后,黑渊的第一个炁武终于制成,是一把最简单的五弦,筑身琴。 全然是因为此刻的黑渊只有玉钩境三重的实力,再加上他音律不熟,只达复曲小成,未及视乐。 可他恐怖的修炼速度连黑濯都叹为观止。 这一日,黑渊骑着坐骑小鹿,在骨甲遏岨领地上空盘旋。 进入三重境界后,引炁入体锤炼自身,皮、膜、肉韧性均得到极高加强,他现在仅凭肉眼就能穿过薄雾,看见500多米外景象。 这个世界的树木成年后均在200、300米以上高度,还有更高更大者,远远超过500甚至1000米,拔地参天。 小鹿驮着黑渊,在树冠上飞行,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幽蝶谷中段。他要去觅食虫卵果腹。 破碎虚空只有植物、真菌、虫族以及人类。 没有动物,就没有属于地球的蛋白质来源。长期以果子为食,不仅对修炼有碍,情绪也会受影响。 他必须找到合适的蛋白质来源。 虫族的肉、卵以及蛹是最佳选择。但以黑渊现在的实力,取卵和蛹还行,杀虫有点不够看,搞不好他会成为对方口中咀嚼的食物。 黑渊内心骄傲得很,极少让骨甲遏岨出手,最多允许它们在旁守卫。 幽蝶谷以蝴蝶为名,却不仅仅只有蝴蝶,还有很多骨甲遏岨。 小鹿领导的族群只是其中之一,它们以植物汁液、果实以及腐植为食,不能为黑渊这个主人提供充足口腹之欲。 骨甲遏岨是一大类虫族统称,细分还有很多品类,花样反复,但全以坚硬的几丁质盔甲为名,主防御,好斗。 自己坐骑的虫群卵,黑渊是不会选择的,弄点小鹿敌人的虫卵是个不错选择。 一提议,小鹿就兴奋地抖耳朵,两只大钳子旁的几丁质凸起是它们的耳朵,灵活自如,能表达不同情绪。 “好好,知道了,带我去。”黑渊拍打小鹿大钳子,大笑着跨上它的背,向目的地飞去。 说到虫族成长形态,在地球上,分完全变态和不完全变态。一般有4个阶段,卵、幼虫、蛹和成虫。 然而这个世界充满炁这种能量,虫族的成长便不再拘泥于此。 由4阶段变成9阶段,大师兄告诉黑渊,这叫虫族九变。 即,卵、幼虫、若虫、虚蛹、幼成虫、实蛹、若成虫、幽蛹、成虫9个阶段。不同种类虫族这9个成长阶段有细微差别。而不完全变态的虫族像螳螂这样的,不会结蛹,但会蜕皮。也有9个成长阶段,每成长一次,实力大增。 这一点同人类修炁者相似。 第一次遭遇的红火蚁属于4阶,相当于人类月弓镜实力,比刚凝固炁相的黑渊足足高了一个大境界。若非有骨甲遏岨小鹿罩着,他死得连灰都不剩。 虫族化蛹后极为危险,除了坚硬的几丁质蛹壳做保护,几乎没有任何别的防御能力。但它们能延续种族,在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有它们独特的手段。 例如伪装、例如隐蔽。 它们的蛹各式各样,和环境完美融合,能很好的麻痹敌人,不被发现。由于常年泡在炁息充盈的环境,它们的几丁质蛹壳也进化得坚硬无比,难以摧毁。 一路上,黑渊就在小鹿的指引下发现了不少藏于树洞、大树杈或与环境完美融合的虫蛹,但都无一例外,硬到弄不开。 而虫卵也有同样问题,要么被成虫藏在极深的土里,或大树里。 飞行半日,远离小鹿虫族所在地,他们落在一片更低洼地势平地上。 这里属于幽蝶谷腹地,他们的带来惊走几只隐匿在植物间的蝴蝶,黑渊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虫族,不禁看得痴呆了过去。 大师兄临走时曾叮嘱过黑渊,不得伤害谷内任何蝴蝶种族,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黑渊依然乖乖听话。 这些蝴蝶拥有炫目的蓝色鳞粉,美丽、迷人。 翼展足足有3米。 受惊后的蓝色蝴蝶扑腾着飞向天空,消失在黑渊眼前。 今天的出行,黑渊只允许小鹿跟随保护,骨甲遏岨出了名的好斗,身体像小车样庞大,走哪都是焦点。 数量太多,保不齐见谁惹谁。 蝴蝶飞走后,黑渊指挥小鹿落在一处空地上。 这里是近水源的一片开阔地,常有虫子跑来饮水。 溪水潺潺,有骨甲遏岨小鹿的守护,普通虫子根本不敢靠近,黑渊实在眼馋,脱了上衣跳入水中,洗了个爽快清凉的澡。 多日修炼疲惫一扫而空,他玩性大起,双手拍打水花,溅在小鹿身上。 那家伙开始不理,被惹烦了,甩着头嗷嗷上扑,正要入水,眼里撇到一抹身影,身体都僵了。 那是一只雌性骨甲遏岨,同小鹿同族,区别仅仅在于上颚不那么强壮,可以说几乎没有。它们体型相差不大,壳甲暗纹相似,黑渊判断对方连级别都小鹿差不多。 小鹿一见倾心,丢下主人黑渊,慢慢向对方靠近。 小姑娘高冷得很,喝饱水理都不理小鹿,径直飞走了。落在附近一颗大树上,安静趴着思考虫生。 黑渊感慨小鹿有异性没人性,见着梦中情人就忘了他这个主人,流着哈喇子也飞走了。 小鹿落在不远的地方,慢慢悠悠靠近。 骨甲遏岨是树上霸主,它们长长的鹿角上颚是战斗利器,竞争雌性的时候可以将雄性竞争者高高举起扔到地面。 而不同类虫族竞争时,也是颇具威胁恐怖的武器。 小鹿的一对大钳子散着寒光,高高举起,护甲全开,弱小一点的同类远远离去,竟没一只敢和它正面较量。 黑渊再次感慨这属于血脉压制,毕竟小鹿和那只雌性都是同族里的王者。 可树上霸主不止小鹿,还有原地球上的天牛。黑渊还未与这个世界的人类有过接触,不清楚虫族的分类以及名称,大部分知识仅来源于大师兄传授,所以天牛在这个世界里叫什么,他并不清楚。 先以天牛代称。 两根长长的触角从大树背面探出,触角上黑白相间的花纹对闯入者是一种强烈警告。 天牛这种虫族以力大闻名,也是好勇斗狠的家伙,看见骨甲遏岨不但不退让,反而兴奋地冲上去,想要一决高下。 不用黑渊提醒,为敌竞争多年的双方一闻到空气里散发的特殊气味,就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小鹿护甲全开,高高举起上颚,发出短促的咔嚓声,而敌人天牛毫不畏惧,身体两侧亮起护甲,而头部前方则是一个圆锤样虚影,直接冲向小鹿。 天牛身体庞大,但速度不慢,转眼就来到小鹿面前,圆锤炁相高高抬起,欲砸向骨甲遏岨。 小鹿的护甲逆天,它没有傻到直接硬抗,而是一个错身,圆锤削过护甲边缘,砸在旁边大树上,树皮顿时被掀起老大一片,碎成齑粉。 一锤不中,天牛再次高抬上身,又是一锤。 大树被震得颤抖,簌簌向下落叶,黑渊不得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误伤。 树上斗得如火如荼,一旁观战的雌性小鹿总算把目光投了过来,两只耳朵也开始抖动,像是对小鹿有意的样子。 “小鹿,加油。”黑渊站在树下观战,精彩处挥舞手臂加油打气。 不管在哪个世界,强者都会受到青睐。 天牛的攻击手段单一,除了变锤子猛砸,只剩下鞭子扫荡一招。它两只长长的触角非常灵活,暗纹亮起,来了个横扫千军。 可惜遇到了死敌骨甲遏岨小鹿,沉重的身躯稳如泰山,再加上小鹿6只脚上长出的钩刺结构,能牢牢抓住树皮,不会轻易掉落。 天牛的横扫千军没有达到目的,还露出破绽,小鹿猛地前冲,高高举起一对大颚,直接将对方叉起,用尽全身力气一夹,就破了天牛防御,可怜的天牛体液咕咕外冒,受了极重的伤,小鹿后足再发力,向外站起,把天牛抛下大树。 掉落地面的天牛把泥土砸了个大坑,许久后,才嗷嗷惨叫着逃之夭夭。 获得胜利的小鹿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而是抖动耳朵呼喊主人。 黑渊爬到它附近,小鹿带着主人在大树上探索,很快便在大树根部一片区域发现树皮裂缝,小鹿用大钳子轻松撬开树皮,露出3只蠕动的天牛幼虫。 “咔嚓咔嚓。”小鹿发出欢快的咔嚓声,耳朵抖动频繁,意思很明确,让黑渊抓树皮缝隙里的幼虫当食物。 安排好一切,小鹿甩着头,哼哧哼哧靠近那只雌性,做运动去了。 望着树皮缝隙深处蠕动的3只天牛幼虫,黑渊陷入两难境地。 ...呃,真要吃虫子?... 艰难咽下一口唾沫,看着外形粗壮成节,样貌丑陋的幼虫,黑渊打起了退堂鼓。 胃里翻腾。 在地球上他就没吃过虫子,而胖子却不忌讳。 幼虫们仿佛察觉到危险,蠕动得更卖力了。 黑渊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整整4个月,顿顿吃素,餐餐是水果,嘴里早淡出鸟了,再不进食肉类,他都要疯了。 现实压垮理智,黑渊一闭眼,伸手就是一刺。 红火蚁的螯针虽然不能用来做炁武,但可以用作平时普通工具,刺死幼虫还是能办到的。他用了点力气,结合体内的炁,一针扎死了幼虫。 幼虫刺身不在考虑范围,黑渊决定用火烤。 他不敢远离小鹿,就在溪水旁找数快腐木,一把干草,用钻木取火的方式顺利升了堆火。 天牛幼虫每一只都很肥硕,足足有小手臂粗细,将它们拖出巢穴,拿到溪水里清晰,架在火上烤了足足一个小时。 浓郁的肉香弥漫空气,烧烤天牛幼虫没有黑渊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烤熟后的肉香味浓郁,黑渊嘴里唾液疯狂分泌,闭眼深呼吸,一口咬下去。 “咦,味道还不错,有点像鸡肉。” 冲破心里防线后,黑渊放开手脚大快朵颐,吃得满足香甜,虫族幼虫体内蕴含丰富营养,比果子强不止百倍,肉糜入腹,传来阵阵温热。 修炼后黑渊食量猛增,3只幼虫只达6成饱,吃完就在小鹿所在的大树下打坐冥想,等待伙伴回归。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虫潮 九幽断云幽蝶谷。 这日,黑渊从冥想中醒来。 “不错,已经接近玉弓境第二重巅峰,再有月余,应该能试着冲一冲第三重。” “不过这次来此修炼,只能达此高度,和大师兄的一年之约,只有不到2个月时间,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修炼。” 破碎虚空10个月,外界1月,距离乾宇峰铁索桥考验时间很近了,黑渊必须加紧修炼,自身实力多一分保障,考验成功率就多一分把握。 甩开不必要思绪,他站起来向外围扫去,小鹿拐了个雌性回来,天天黏着做运动,常把黑渊这个主人忘一边。不过这一片是小鹿虫群地盘,它们以好勇斗狠为名,一般虫族不敢轻易来犯,黑渊在这里修炼,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咦,这个时辰了,小鹿怎么还没有动静,难道是运动做多了虚脱了不成?”黑渊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时间点结束修炼,从冥想中醒来,听到动静的小鹿会欢快地跑来,用长相凶残的大钳子蹭他。 可今天他已经醒来好一会儿,还在原地徘徊不少时间,小鹿都不见踪迹。 “我去看看。” 按记忆追寻小鹿藏身地点,黑渊很快摸到地方。 一株岑天巨木中段是小鹿爱巢。 “小鹿,小鹿。”黑渊轻轻唤了两声,那家伙听到动静,把大钳子伸出来打了招呼就又钻了进去。 树丫里有个巨大的洞,小鹿和它媳妇就在里面热乎。 黑渊趴在树洞边往里探,小鹿媳妇藏得有些深,安安静静的不露头,甬道进去不久就看见小鹿有些肥壮的身体。 几个月以来,这大家伙带着媳妇住在这处树洞里,没怎么外出活动,长大不少。 见到主人进来,小鹿欢快的抖动耳朵,大钳子微抬,示意黑渊再往深处走走。 甬道尽头分出4个方向,其一就藏着小鹿媳妇,那只雌性骨甲遏岨。听到黑渊进洞,那家伙懒懒地抬头,只是耳朵动了动算打了个招呼。 ...呵,还是那么高冷... 黑渊继续前行,骨甲遏岨身躯庞大,挖掘的树洞也宽敞得很。另外3条甬道小了很多,但以黑渊身材探身子进去看一眼还是不难。 甬道不深,大约半米的样子,黑渊双手伸进树壁固定自己,身子向下弯曲近120度,借助洞外照进来微弱的光,看见一个白胖子在里头蠕动。 “小鹿,这是你的娃吗?长那么大了。”黑渊很高兴。 3个小一点的甬道里各躺着一条白胖子,它们是小鹿的后代。这些家伙体型不小,快有黑渊一半身长,大腿样粗了。想来再过不久,就会进入第四个成长阶段,从若虫期进入蛹化。 虫族第一次蛹化前成长得非常迅速,它们这个品类大约需要半年时间。 坐骑小鹿兴奋地手舞足蹈。 虫族在这个世界虽然强大,但竞争也非常严重。 要养活3只后代,小鹿一刻也不能远离。 坐骑小鹿这种骨甲遏岨是素食性虫族,成年虫族以果实、树液为食,幼虫以腐木为食。3个小家伙的食物不用紧张,它们会一边成长,一边啃树,甬道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大。等第一期蛹化结束,成长为幼成虫后,它们就能钻出树洞,随父母一起在林间生活。 幼成虫期的它们才有自保能力。 可蛹化期的小家伙们无疑是危险的。 为此,黑渊这些日子都不去远处狩猎,要出去也经常独自一人。 他的修炼速度非常迅猛,炁武初成,这片地界很难有敌手。 以黑渊变态的智商,寻找虫卵或食物已经不太需要纯武力,智取也有很不错的战绩。 出了树洞,黑渊拍了拍小鹿上颚,“好家伙,你的宝宝们都这么大了,我也得努力了。” 小鹿在原地旋转,又是抖动耳朵,又是抬起上颚。它在告诉黑渊小家伙们进入蛹化的时期。 “3天内就要进入蛹化?” 小鹿耳朵抖动,回答主人是的。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哪里也不去了,一直守在外面。”黑渊笑着说道,他是由衷地为自己的坐骑感到开心。 因为他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小鹿又被他挑中做了坐骑,但虫族蔓延重任不能耽误,他看出来了,小鹿在这族群里属于王者,有血脉传承问题,它们根本不会考虑跨物种繁衍,也不会选择普通骨甲遏岨的雌性。 这几个月的相处,黑渊明白了很多这个世界的残酷,即便小鹿这群家伙实力凶悍,也常常被其它虫族骚扰,打架更是家常便饭,每天都有同伴死去。 生存环境常被它族威胁,不是你死就我亡。 而黑渊修炼的时候小鹿会常伴左右,可它的宝宝们降生后,黑渊体谅他,便把修炼处转移到树洞附近。外出觅食也常常独自一人。 日子过得惊险却也平静,黑渊安心修炼,再次把修炼所在朝树洞区域移得近了些。族群里骨甲遏岨们感受到头领二代即将蛹化的事,显得格外兴奋。同时也非常紧张。 虫族第一次蛹化是它们一生中比较重要的一刻。 蛹化前的虫卵、幼虫抑或若虫是极佳的猎食对象,营养丰富,且没有任何抵抗力。这一点黑渊已经在这几个月中深有体会。 他寻找食物的时候,从不敢招惹成虫,只把目标定在第一次蛹化前的虫子身上。黑渊这么想,别的虫族也能这么想,小鹿又是头领,幼虫体内蕴含的能量必定比普通虫族丰富,必定遭猎食者觊觎。 蛹化破壳的瞬间同样危险,这个时候的虫蛹会散发特殊气息,吸引捕食者前来觅食。 黑渊就曾碰到过不止一次这种情况,所以蛹化时蛹内的虫子们非常危险,得在极短时间内从蛹里爬出,展翅飞向天空。 3天转瞬即逝,第3天夜里,黑渊明显感觉虫群气氛的紧张,它们把守卫圈缩小了一半,每一只鹿角骨甲遏岨头朝外,身子朝内,严阵以待。 黑渊身负深渊之梦,傲立于小鹿身旁。 空气中散发着特殊气味,这种气味怎么掩饰都藏不住,即便把洞口封闭,也能从缝隙里散逸出来,飘向远方。 就像夏日黑夜里睡得正香的人类,在蚊子眼中就是盘大餐,像一盏明灯。虫族等级越高,味道越浓。 “来了!” 黑渊凝神往去,远处密林开始剧烈摇晃,植物和真菌散发的幽幽荧光照亮了整个地面,迷离中充满肃杀。 一阵簌簌簌声后,一群红火蚁率先现身。 黑压压一片,看不清具体数目。 黑渊的微笑里透着股狠厉。 今晚要大开杀戒了! 没有战前宣言,更没有寒暄,直接喷火招呼而来。 红火蚁们把身体折弯,巨大的腹部突出火红螯针。小鹿一声高昂啸声,下属们围拢过来,护甲顿时将大树近处范围全部覆盖。 剧烈的灼浪海啸般扑向骨甲遏岨们的护甲。 最先遭殃的便是地面的植物和真菌,几乎瞬间,火浪范围内所有植物全部焦黑燃烧,散发着浓浓的黑烟。 红火蚁的攻击最是直接且有效,不到一分钟,方圆1、2公里范围内的植物全部消失,地表裸露滚烫,除了中心处的大树,几乎不剩什么掩体。 第一轮攻击没有见效,被鹿角骨甲遏岨严密的防御挡住,第二波攻击无缝连接。 红火蚁身后,走出一排头部鲜红,尾部黝黑的虫子。这群家伙个头只比鹿角骨甲遏岨小一圈,体偏长。 这群家伙走上来后便把屁股朝着黑渊和小鹿方向,它们腹部下高高隆起,外壳深蓝色荧光大亮,在头领一身嘶叫后从尾端齐发体液。 液体呈抛物线射到骨甲遏岨的护盾之上,发出呲呲剧响,骨甲遏岨齐齐后退,护甲上竟开始薄弱起来。 ...破防了!...黑渊暗暗吃惊,骨甲遏岨以防御着称,单遇任何一类虫族敌人都不会破防,可今晚的大战情况不妙,虫子们开始合作了。 先是红火蚁发起一轮火属性攻击,烧红地面,再由这种会喷射高温液体的虫子出来发起第二波攻击。 从护甲受损情况判断,这些液体不仅高温,还具备一定的腐蚀能力。 呲呲剧响愈发严重,眼看由炁息组成的护甲就要彻底破开,小鹿再次嘶鸣。骨甲遏岨们再次将保护圈缩小,密集的护甲立刻弥补薄弱之处,再次严密。 此刻,天空中飞来一群黑影。 黑渊和小鹿听到动静,同时抬头。 “是天牛!”黑渊惊呼。 “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小鹿遇到媳妇那天,将一只天牛头领重创,不仅把对方身体夹了个大洞,主人黑渊还掏了人家老巢,吃了3只虫宝宝。 今天人家就来寻仇了。 “呵,看来是这家伙组织的这次虫潮。”黑渊无奈叹息,感叹冤冤相报何时了。 坐骑小鹿高抬上颚,发出短促刺耳的咔嚓声。 天牛群有28只,包含那只娃被吃了的头领。 黑白相间的触须急速颤抖,死死盯着大树上站着的仇敌。 天牛们急速降落,炁息全开,头锤狠狠砸向骨甲遏岨形成的护甲之上。 每锤落下,就会引发地面剧烈颤动,大树上枝叶纷纷掉落。 天牛们是发了狠,要弄死骨甲遏岨,还要把它的后代也拖出洞穴吃掉。 三轮攻击后,骨甲遏岨的护甲肉眼可见地透明薄弱起来,黑渊估计,再来几锤,便可彻底破碎。 小鹿被彻底激怒,展翅飞向战场。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深渊之梦 肃杀的夜,幽蝶谷。骨甲遏岨巢穴大树空地。 黑渊几次要出战,都被小鹿以保护妻儿为由拦下。 几月前,被小鹿重伤扔下树的天牛头领一脸仇恨地站在火光中,两根黑白相间的触须伸得笔直,在空气中不停颤动,时刻发出挑衅。 朝天发出呲咔呲咔吼叫。 声音如洪,震彻九霄。连护甲组成的圆弧形结界内的骨甲遏岨都被喝声逼退半步。 小鹿体内的怒火爆燃,展翅飞到队伍最前列。 咔嚓咔嚓!回以同样气势惊人的嘶喊。 黑渊立于洞前,凝眉竖目,表情说不出的严肃。在他身后,小鹿媳妇不知何时爬出树洞,静静呆在黑渊身后不远处,两颗眼珠子盯着场中一切,气质依然高冷,上颚旁两个小耳朵不停抖动,表达它此刻紧张的心情。 “别担心,你老公会获得胜利,保护好你们母子的。”黑渊回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虫族的雌性大多不像雄性那般具备攻击性强大的大颚,威慑力不足。 下方,数百只红火蚁、喷热液甲虫以及天牛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还有一些看不清样子的虫族隐在草丛里,等待时机。 平时遭遇骨甲遏岨只会逃窜的虫子们借机跑来插上一脚,以压倒性数量对内圈的小鹿它们造成了不小压力。 个体实力再强,遇到虫海战术,都够喝一壶的。 然而,鹿角骨甲遏岨不是好相与的,即便它们是素食虫族,在战斗面前也不会示弱。 小鹿上半身挺直,高高举起上颚,发出一声尖锐吼叫。 它要发起攻击了。 黑渊平静把五弦琴从背后取下,打坐盘膝,将琴平平放在两膝上,手腕微垂,大拇指轻轻一托,向外拨弦,一个清亮音符瞬间抵达战场,冲进骨甲遏岨耳中。 形如小车,状如山岳般的护卫们精神为之一震,先前消耗的炁息有了些许回荡。 士气大涨。 炁武,深渊之梦,单弦单音。平平无奇的音符落在己方这里,有清醒明目功效,正向B uff拉满。 接着,他食指、中指向内弹弦,两个音符瞬间飞出护甲。 几只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红火蚁被音符激荡在脑部,顿时一阵晕眩,趴了下去。同时,小鹿巨大的上颚前凝成黄褐色炁能量弹,直接朝天牛头领所在位置急射过去。 天牛头领朝天再次狂叫,它身旁的虫子们像受到鼓舞般,不要命地嘶吼,身上暗纹纷纷点亮,各式攻击手段齐开,目标很一致,骨甲遏岨头领,小鹿。 然,小鹿的目标只有天牛头领,它不顾周遭危险,举着大钳子直直冲向宿敌。 后方,黑渊的支援毫不停歇,一个又一个晕厥音符冲进敌人大脑,及时阻止红火蚁们的攻击。 小鹿身后的同伴们在头领冲出去那一刻就改变阵型,原来的圆弧阵型中间一分,两侧向外包围。 它们配合无间,无数次生死间默契在这一刻展现。 一弹之后,又是一弹,小鹿上颚中间的炁能量弹枚枚打中天牛头领,那家伙躲开了前几枚,却因后方黑渊支持,用音波攻击震晕了火红蚁还有其它虫族,挡住它闪避的路线,结果后面逃无可逃,只能硬抗。 又有很多虫族要冲上来攻击小鹿,结果却被悄悄改变阵型的骨甲遏岨护卫用炁能量弹砸得二晕五迷,再加上黑渊奇异的音波辅助,事半功倍,很快就控制住了场上主动。 天牛头领被砸晕过去,由炁息组成的护甲撕拉瓦解,被冲上来的小鹿大颚再次夹中。 这一次,小鹿不打算放过敌人,大钳子死死钳住对方,直到天牛头领不再动弹为止。 因为天牛头领毙命,战场瞬间变得一片死寂,骨甲遏岨的强大再一次被证明。 见势不妙的虫子们开始有组织地撤退。 然而,后方树洞前,冷静肃然的那个男人不打算放过大好时机。 他屏息凝神,炁相深渊之眼于脑后显现,双手平放琴面,十指联动,摄人心魄的旋律骤然成涟漪状激荡而出。 只见在先前战斗中有过损伤的一只只红火蚁,天牛,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大虫子被音波掀翻在地,口吐白沫。 以玉弓境第二重炁力,音律境界复曲,再加上诡谲神秘的深渊之眼,他成功将大半虫子留在战场。 战场里所有敌人尸体被清缴一空,一具具被吸干的虫骸蜷缩在地。庞大雄浑的炁息向海浪般涌向黑渊所在位置,他闭目凝神,接受炁息洗涤。 玉弓境第二重,以炁炼气,充盈的炁息从身体各处毛孔进入,奔向丹田。 黑渊只感一身灼热,体内炁息激荡,大师兄传授的口诀一遍又一遍在脑海吟诵,再无别的感知。 小鹿和黑渊联手出击那一刻,战局就迎来了彻底的反转,此刻,黑渊陷入修炼的关键时刻,战场中残余敌人如潮水退去,小鹿高举上颚,兴奋高呼,骨甲遏岨再一次迎来绝对胜利。 夜色在清晨的白雾中散去,植物和真菌上散发的荧光渐渐收敛,战场一片狼藉,无数虫骸堆积在战场边缘。 不需要小鹿发出指令,就有下属积极架起虫骸扔到远处,它们的鹿状上颚极为便于扛起物品。 也不需要担心尸骸的处理,自然有喜食虫骸,食腐类虫族来消灭。 ...... 观战的大师兄和小黑猫被眼前一幕震得无以复加,倒不是战局有多惊吓刺激,而是黑渊升级的速度太过变态。 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冲普通人晋级到了玉弓境第二重,现在正在冲击第三重。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天花板,只是玉盘境三重啊。 小猫严肃道:“黑濯,小渊的炁相太恐怖了,这么个吸法,境界很快就要赶上了。” 黑濯颇为认同,默默颔首。 “我原本以为你的外挂就相当牛皮了,这家伙的却不必你差一分半分。”小黑猫语气激动。毛发黑得发亮。 深渊之眼不仅能吸,还能分敌我。它第一次成型那次,战场中骨甲遏岨包括黑濯和小黑猫是受到影响,被震晕过去的,但这次,没有一丝能量波及无辜。 会成长的炁相!...黑濯暗暗感叹,小渊的炁相会自己成长,仿佛有生命般。 太恐怖了! 更重要的是,黑渊的修炼似乎完全脱离这个世界的规则,超越年龄凝固炁相,境界的突破,炁相的进化,都不需要仪式,只要能量足够,他就自然而然升级了。 在破碎虚空,炁相的成长和境界的成长虽然相关,但修炁者即便体内炁息总量达到下一境界标准,若不通过观想,炁相得不到成长,最终只能停留在上一境界。 黑渊却没有这个顾虑,完全不用观想,境界自动提升,黑濯和小猫推测,他的深渊之眼在吸收外界炁息能量时,便把观想所需的仪式简化了。 “就快要离开这里返回地球了,或许找个机会试一试......” ...... 时间慢慢流逝,黑渊这次突破境界,炁息太过恐怖,或许是因为他的身体这个容器还不足以承载如此庞大的炁息,那夜之后,黑渊一直处于深度修炼状态,未有一丝清醒迹象。 小鹿每天都守在主人身边,也没去挪动他的位置,任由黑渊在它洞口打坐。 树洞里的3个小家伙成功结蛹,安静蛹化中。父母两能稍微轻松一些,不过很快,它们就笑不出来了。 蛹化是骨甲遏岨一生中最重要的节点,蛹化那一刻,虫蛹会散发诱人气息,吸引远近虫族过来觅食。 再有一月,将迎来3只小家伙的蛹化时间。 然而主人黑渊依然在深度冥想里,毫无清醒迹象。 这个世界,因为特殊环境,内部生灵的进化方向同地球上大为不同,虽然还保持了大半外貌和习性,生长过程却有天翻地覆改变。 例如鹿角骨甲遏岨,小鹿这一族,蛹化时间只需要一年,到蛹化变为成虫后,寿命却变得悠长。拥有头领血统的小鹿和它媳妇,还有3个娃娃,若中途不夭折,蛹化后能拥有300-500年寿命。每次成长都通过蛹化进行,非常奇特。 每蛹化一次,寿命增加50年。 它们缩短蛹化前时间或许是因为要保证幼虫的存活率,毕竟这个时期的它们除了父母和隐匿环境,根本没有战斗力好保护能力。 鹿角骨甲遏岨周围战场已经被新生出的草丛覆盖,上一次战斗痕迹全部消弭。 夜色宁静,又是一年夏季来临,算一算,黑渊已经来到这里快一年时间。他和大师兄约定的时日即将来临。 日子平静了近2月,又是一个宁静且充满黑色浪漫气息的夜色,草丛、真菌上布满荧光。 一对夫妻亲昵靠在一起,小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也不知在交流什么。 突然,负责守卫的骨甲遏岨警惕起来,耳朵震动,高抬上颚。 它们的地盘再次被虫潮围困。 这一次打头阵的居然是上次战斗中被小鹿大钳子夹死的天牛头领的几个老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最后一战 此战,竟然提前了3天。 没等鹿角骨甲遏岨头领3只后代完全蛹化,它们就攻来了。 一直守在树洞口的小鹿和它媳妇都傻了。 天牛虫族你们不按套路出牌啊。 小鹿急忙飞到开阔处,展开后翅,发出高亢的撕叫,召回外出觅食的伙伴。安排剩下的爱将回防。 可还是晚了。 敌人队伍里,两只天牛把身上一团黑影大力抛甩过来,重物坠地,砸出两个巨大的土坑,灰尘飘扬,激怒了每位鹿角骨甲遏岨的情绪。 那是它们的同伴,两只负责前哨的守卫,被偷袭大队直接一招剿灭,没能向头领传递信号。 头领小鹿直接飞到敌人阵型前空地上,大钳子高抬挥舞,它此刻无比愤怒,身上暗纹全部亮起,愤怒冲昏头脑,没等大部队回营,就打算冲上去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纵是以防御着称的鹿角骨甲遏岨,在面对数量比己方多几倍情况下的敌人时,战斗力也会直线下降。 对手只需要安排与其力量想等的虫族出战,消磨小鹿战力即可。 小鹿是这群鹿角骨甲遏岨的头领,战斗经验丰富,不可能不知道今天的战局危险,可它是勇敢且无畏的。但正是这种勇敢且无畏,极难寻觅敌手的情形下,它们整个虫族的智慧并不占优。 光有蛮力,缺乏大智慧。 被敌人扔出两只同伴嘲讽,就控制不住火气冲了上去。 此时,可不仅仅防御空虚,因为黑渊陷入长时间深度冥想,连后方老巢那里也缺乏强有力的守护。 战斗一触即发,天牛太太们为报夺子杀夫之仇也是勇猛,由炁元凝成的巨大锤子一锤锤往小鹿身上招呼。 空气里响声震天。 锤影和护甲碰撞时,火光四起。小鹿不愧是头领,战斗力惊人,在对手数量绝对压制情况下,还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今天的主战场并不是小鹿和天牛太太们,而是巨木树洞。 小鹿媳妇和3个娃娃所在之处。 鹿角骨甲遏岨慌乱回防守,因为数量原因,炁元护甲并不能完全覆盖头领巢穴。而且,随着战斗持续,小鹿渐渐被敌人诱引向外围,渐渐远离巨木树洞。防御阵型一再延长,逐渐不及后方。 两只骨甲桩从树根悄悄摸到树洞附近。 它们体型较小,却有刺吸式口器,尖锐危险,能刺进虫族卵壳或蛹壳吸食虫液。 这两个家伙极为小心,一直藏于暗处等待时机,直到主战场开打,小鹿被围困,后方防守空虚才从树下慢慢摸索上来。 虫族的世界非常残酷,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就算是对手,蛹化变成虫前,弱小的敌人也可能捕食强大对手的后代。 骨甲桩就是此类,平日里,它们根本不是骨甲遏岨的对手,遭遇时会第一时间逃离,可此刻却化身猎人,向蛹壳里弱小的幼虫举起屠刀。 小鹿媳妇察觉危险,立刻从树洞探出身体,发出刺耳尖锐的吼叫,威慑敌人。 虫类雌性大多不像同类雄性,有强有力的上颚战斗。它们的上颚很正常,不具备强大的战斗力。 此时的小鹿媳妇正和两只骨甲桩对峙。 骨甲桩只有骨甲遏岨三分之一大小,两只也不够看,被小鹿媳妇略一威胁,连连后退。 然而,战况并不容乐观,在巨木树洞上方,还有敌人伏击。 5只骨甲边缘呈艳红泛着火芒的天牛暴起,直击骨甲遏岨。 小鹿媳妇腹背受敌,炁元护甲仅仅熬过3轮攻击就消弭殆尽。 死亡来临前,小鹿媳妇望向树洞,那里有它3个后代,还有主人,他如老树桩般盘膝冥想,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散逸,像极了枯木,被所有敌人忽视过去。 它的护甲破裂一瞬间,先前头领召唤回防的下属们到了,12只小车般巨大虫子落在头领媳妇身旁,誓死守卫它们头领的后代。 敌人的火力立刻转向后援部队,战斗力全开,招招致命。 “咔嚓!”一只红缘天牛高高举起触须。 随着这声命令,4个同伴立刻舍了缠斗,分成两组,奔向树洞。它们的目标是树洞里正在蛹化的头领后代。 树下战场白热化,小鹿和20几个下属虽然取得短暂胜利,防守圈却被完全瓦解,远离巨树范围。被天牛太太们死死缠住,无法离开。 此时,战斗圈分散成了3个,头领小鹿、大树下,以及树洞附近。 小鹿媳妇眼看树洞暴露,孩子们有危险,立刻甩开劲敌,冲回树洞,然后它在前面的战斗已经消耗殆尽,被2只骨甲桩死死拖住,还被1只红缘天牛正面捶击,无法分身。 4个下属的炁元护甲暂时让树洞安全,可越来越多的敌人从树冠飞下,从树下爬上来滚滚虫潮,连绵不绝。 有天牛被骨甲遏岨夹死扔下巨木,下一刻,更多天牛涌来,瞬间掩盖了骨甲遏岨,很快,一只只骁勇的骨甲遏岨被敌人高高举起扔下巨木。 砰砰撞击地面的声音不绝于耳。 即便战况如此惨烈,仍旧没有一只骨甲遏岨选择逃跑,它们誓死战斗,拼尽最后一口气力。 感受到妻儿境遇的小鹿终于被敌人消耗一空,它几次急着飞回巢穴保护妻儿,却被天牛们死死拖拽,最终被捶翻在地,护甲被击碎,受了极严重的伤。 “咔嚓!”一只天牛里的雌性头领吹响最后号角。 3处战场里所有敌人全是一顿,然后展翅飞向巨木树洞。 ... 自那日同坐骑小鹿一战后,黑渊的炁相深渊之眼再次晋级,成功迈向玉弓境第三重。从这一重开始,修炁者便能引炁修筋,淬炼体筋,能内视了。 入了这一重,哪怕初期,修炁者都能将视线游走在体内经脉中,筋膜内。发现体内经脉阻滞处,引炁元反复捶打,扩充,洗涤修炼阻碍。 最初半月,黑渊便处于内视玄妙境界里无法自拔。他修炼太晚,过了最佳时期,体内阻碍太多,需要极为漫长的时间开拓经脉。 而后半月,他想脱离深度冥想时,偏偏深渊之眼再次把他拉进那片荒芜的大地上。 他站在荒芜土地上,无法前行,不能后退,身前身后全是无形阻碍。 这一次,不像梦境那样让他畏惧,更像是一种磨砺。 他发现自己每前进一步,体表压力就会增加一分,深渊之眼就在前方,要离开这里,必须掉入深渊缝隙。 经过很长时间砥砺前行,只差一步就能跃进深渊,离开梦境世界。偏偏此时的无形压力最是恐怖,简直无孔不入,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要被那股力量撕裂揉碎。 “咔嚓!” 突然,黑渊耳朵听到一声巨响。 这种声音在这个世界完全不存在。 黑渊神色一肃,顿时想到什么。 大急!!! ... 巨木树洞前,夜色浓郁得充满血腥味,以及死亡的气息。近一半骨甲遏岨勇士被对手杀死,重伤,大树下趟满虫子尸体。 像老树桩一样的人类枯坐于树洞前几步远处,他面色平静,双眼微闭,身前双膝上平平放着把样式古朴的五弦古筝。 他已经在此盘膝冥想了整整2个月,虫子们仿佛忽略了他的存在。 就在虫潮全部涌向巨木那一刻,那个人类手指动了。 植物和真菌身上的荧芒忽地闪了一下,与此同时,冲向树洞的虫子们像木偶一样停了下来。 诡异地停了下来。 像给电影点了暂停键。 接着,如洪钟般音律响彻整个战场 嗡~~~~~~ 声音向水波一样激荡开去。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更诡异的是,一只只展翅飞翔的虫子开始簌簌下掉。 先是空中的,接着便是伏在树上的,最后是趴在地上攻击的。 一只只,一群群,砸到地面,口吐白沫翻倒在地。 冷面青年平静地起身,将古筝收于身后,朝呆滞的小鹿媳妇招了招手,一个翻身骑在它身上。抬手指了指小鹿所在方向。 轻语道:“去找你老公。” 战场局势瞬间反转,敌人全部昏厥、死亡,在地面垂死挣扎,而骨甲遏岨们则呆呆望着这一切,望着那个只有一个音符就解决战斗的人类。 小鹿被天牛太太们掀翻躺在地上,他被捶得很惨,伤势较重,却不致死。 见到主人和媳妇,小鹿两个耳朵不住抖动。 黑渊心疼地拍了拍那家伙的大钳子。 “好兄弟,抱歉,我来晚了。” 这一次,黑渊没有利用炁相深渊之眼吸收敌人炁元,而是弹奏了一只简短的安魂曲,死掉的虫子体内炁元飞出,飘进附近受伤的骨甲遏岨体内。 慢慢恢复它们的伤势。 他并未赶尽杀绝,在小鹿认同下,放走了剩下那些残兵。 经此一役,骨甲遏岨再次奠定强悍勇猛战力实力,重挫敌人。 3日后,小鹿的孩子们正式迎来蛹化期,要破壳而出的。 空气里弥散着浓郁的信息素,黑渊随意坐在近处一隅,手里随意弹奏,他体内炁息雄厚,音波伴随炁元在空气中浮荡。幽幽清鸣,素素迷音。 竟再没一只虫子敢靠近分毫。 白雾落,荧光起时,蛹化到了最关键时刻,就连人类的黑渊也闻到3个娃娃蛹壳中散发出来的炁息。 ...好香...这朴素的味道,让黑渊想起地球上的水果,炭烤生蚝,清茶酒香,甚至是螺蛳粉这样的小吃。 他忍不住吞了屯口水,把回忆掐断。 ...难怪蛹化是虫族的关键时刻,太TM香了...心里虽然这么吐槽,黑渊可不敢在小鹿面前表现想吃的欲望。 就在香气到达顶点之际,树洞口翻出真正黄褐色炁相光芒。 紧接着,3个呆头呆脑的小家伙钻了出来,奔到父母膝下飞舞玩闹。 黑渊望着3个比他个头还要大的宝宝,干笑几声掩盖尴尬。 头领的后代顺利降生,骨甲遏岨族群迎来一波欢腾,黑渊站在小鹿和它媳妇娃娃中间。 低声道:“好兄弟,你的孩子们平安了,我也要离开了。” 小鹿依依不舍,就连它媳妇也不再高冷,小耳朵频繁地抖动。 “别难过,或许过不了多久,我还会再回来的。”黑渊轮流拍了拍小鹿,小鹿媳妇,和3个调皮的大宝宝。 “告辞。” 黑渊身后,虚空之上,大师兄黑濯身影显现,骨甲遏岨们恭敬地伏地。然后荧光涟漪再次亮起,一年之约来临,他们要返回地球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黑家教员选拔(上) 黑族,族地。 黑家教员的选拔经过半月训练,竞争进入白热化。 黑五外貌虽然保持在70岁左右,却是个135岁耄耋老人,因为年纪问题,不能再继续担任黑五这个位置的教员,要让贤给有能力者。 每一次黑家教员更迭,均为势力间博弈和洗牌。 这一轮也不例外。 本次黑家教员换新,种子选手有5人,分别是黑五关门弟子,黑奉天;白连山同族同辈亲属白连岳,此人还是黑家教员黑四最小的弟子;橙家家主养子,张明恩;黑族收养的孤儿黑娆娆以及非九监势力中佼佼者,龙喊山。 而参与考核的教员也正好是5人,分别是黑九、黑十三、黑五十二、黑六十八、黑九十四。 每次教员选拔,都会吸引来自世界各地重要人物前来观战,九监中人自不必说,俗世界关注此事的人物更是慕名而来。 黑族从不吝啬,会邀请各方朋友前来观战。 10月15日是黑五教员选拔的日子,选拔会持续整整5天,选拔前2天前就有不少宾客从各方赶来。 负责这次盛会的人是黑族主脉,黑梧,他是黑渊父亲黑槐的同族同辈亲属,带着浓厚的血缘关系。他手下有3人能力出众者,负责选拔活动各项事务。 黑梧更多的是幕后操盘以及宾客接待。 因为族弟是这次竞争的不二人选,白连山一族来得很早,提前2天就抵达黑族族地。 黑梧和白连山同辈,只比他小2、3岁,却生得威武雄壮,两道浓眉一水的黑,脸上棱角分明,像拿刀雕刻一般。他平日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人,这次因为接了教员选拔活动,时刻要面对迎来送往。 “白家大哥、大嫂,欢迎捧场。”黑梧望见笑容满面的白连山立刻前行几步,主动相迎。 同时心中喟叹,在此人面前,他的所有手段像幼儿园刚入学的娃娃,比八面玲珑的白家大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白连山同族同辈亲属白连岳是这次争夺热门,不光他来,他一家老小都来凑热闹。白连山身后跟着为风姿绰约,样貌绝美的妇人,她便是白家家主夫人,陈馨,九监美人榜上排名前十的绝世佳人。 美妇身畔跟着她的儿子白皓月,他们身后还吊着3个跟屁虫,白浩星,两只大狗,以及一串叫不出名字的亲属、下属。 “黑梧兄弟,客气客气,你别怪哥哥带这么多人来观战,实在是他们吵得凶,我耳朵都起茧子了。”白连山这人长相亲和,整日笑容迎人,没有什么当家族长的架子。在九监里很得人心,一点没被25年前师弟黑槐叛族一事影响仕途,反而隐隐中发展更甚之感。 “哪里的话,白家家族能赏脸来观战,是黑梧求之不得之事,来多少人都好,欢迎欢迎。” “我已经安排好几位住所,是两处独院,大哥大嫂还有小月小星一栋,另外几位一栋,绝对宽敞,安静,没人打扰。” 白连山握着黑梧双手,笑呵呵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位是感情甚笃的亲兄弟呢。 白连山之后,橙家也来了不少人,另一名争夺热门张明恩是橙家家主养子,师从橙家大能,很小就展现过人天赋,极受家族重视。 不仅参与此次黑家教员选拔,还是下一轮族选种子。 黑族族地面积极广,各家安排独门独院不在话下,这一行人只比白连山一家少了2人,可见其重视。 由侍从领进住所的橙家众人安顿下来。 “父亲,你看黑梧得意的样子,真是看不惯,要不是黑槐叛族,哪有他出头的日子。” 说话的年轻人叫赵西青,他喊父亲的人正是九监下三家橙家家主,赵中环。 “大哥,你怎么这样说话。”赵西青旁坐着个愤世嫉俗的少年,样貌中正清秀,正是黑渊他们拜师时来观礼的赵西铭。 赵西铭赵西青二人虽是亲兄弟,在待人接物和三观上有很大区别。 年纪小一点的赵西铭一直在国外读书,接受的是西方开心教育,看待事物有自己见解,不愿参与家族竞争,常年游走在主脉倾轧之外,外界都传此人是个游手好闲之辈,不堪大用。 拜师礼时,他父亲便把他丢去参加观礼,以表不屑之意。 “这里是黑族族地,我们是来观礼的宾客,黑梧大叔有没有能力,是不是占了兄弟的坑,那是黑族的事,你我少嚼舌根。”说完低头玩游戏去了。 赵西青被怼得火冒三丈,冲过去抢弟弟手机,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就被当爹的呵斥。 “西青,你弟说得有几番道理,这里是黑族,往日你在家里怎么闹我总放任你,可现在是在别人家地盘上,你收敛点。” 不是赵中环有觉悟,而是他畏惧黑族实力,哪怕他们一家住在独门独院的房舍中,前后三进院落,有水池有花有树有回廊,谁晓得黑梧会不会让人暗中动手脚,装点什么偷听设备。 黑族原本就是九监中特殊存在,九监监察天下,而黑族监察九监。 防范之心不可无。 见父亲今天站弟弟一边,赵西青这个做大哥的气得要yue过去。 “我们已经住下,晚上随我去拜访你白大伯。” “父亲,这次黑家教员选拔只有黑五一人位置,规模远远比不上上一次选拔,为什么观礼仪式规制反而远远大于前几次?”晚膳后,橙家家主赵中环带着大儿子前去白族所住地拜访。 下午他已经派了下属去送拜帖,这时去拜访,不唐突。 九监中大部分家族都还沿袭古时礼仪,尤其是主脉各家,更是尊重。 “赵伯伯,青宁也有此疑惑,还望解答。” 赵中环刚要开口,就听得身后响起一道清脆嗓音。 “哟,是青宁啊,你家也来人观礼了?家长呢?”见到来人,赵中环平静的脸上洋起和煦笑容。 “我父亲、母亲要明天才过来,他们出国了。我就在黑族族地附近办事,所以今天就来了。” “赵伯伯,从方向上判断,你们也去拜会白家家主吧,青宁也是。”青宁这姑娘出席过寻诡小队的拜师礼,她代表青家主脉。 白家在九监中地位超然,仅次于黑族,安排的居所也是非同一般。两栋别院远离尘嚣,上去的路只有一条,还得走上一段山路,不通车,只能步行。 普通人饭后走上一遭也算得上强身健体,但九监中人完全不忌。 “同往同往。” “还有我,赵伯伯,你们等等我。”几人身后,再次跑来一个人影,不是黄门的君莫邪是谁,很显然,他是跟着青宁的。 青宁头也不会,表情厌烦。 面对年轻人的请教,赵中环没有藏私。他们问的问题不涉及隐私,可以公开讨论。 语气自在道:“说到这次选拔礼,之所以如此隆重,关键在于几点。” “其一,你们别看黑家九十九位黑家教员没有优先前后之分,也不存在排名,实际上战力还是有分布偏向。黑五此人便在强者之列,这人的战力要排在黑家教员前十名。黑五挪位,不来看怎么行?” “其次,你们也知道2个月后便是黑渊那小子重回家族的第一次考验,九监视线都集中在此事上,他的回归代表很多问题,很多立场,而这次选拔会,是黑渊铁索桥考验之前,最重要的一次活动了,九监中人当然重视。” “这样的活动,不单单选拔一名新黑家教员那么简单,还是九监中乃至外界各家势力争夺之间的一次较量。” “呵呵,你们小辈能来学习是非常好的机会。” 3个后辈不住点头,他们都是九监中人,自然明白竞争内卷的残酷性。 其中有赵中环说出来的原因,也有他一带而过隐晦不明或没暗示的缘由。 个中玄妙,还得掌权者才能捕捉。 青宁有些不服气,她年少气盛,看不透暗流涌动,只看得见表面现象。 “可是,赵伯伯,黑渊不是失踪了嘛?这么多天都没消息,怕是已经......” 怕是已经死了吧!她想说。 “不不不,丫头,你可别小看九监中任何人,黑渊和黑濯的失踪究竟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好说,我们且看2个月后的回族首考吧。” 黑渊回族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黑族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做足功夫,不仅指派6位传令官去拜师礼上传达回族九考的族令,还把详细考核内容发布在九监论坛上,让全九监监督。 声势浩大啊! 君莫邪像只舔狗一样跟在青宁身后,不管她脸色如何难看,完全没有一丝嫌弃。 看得赵西青恐惧不已,自认为自己不是君莫邪那样没脸没皮的男人,不做那种丢人现眼的舔狗之事。 他赵西青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环肥燕瘦,当红明星小家碧玉,只要他赵西青开口,就有大把美人脱光了扑上来。 瞟了几眼没肉还略显青涩的青宁,赵西青愈发觉得君莫邪的口味太过寡淡,他走过去,搂住那小子,低声道:“我说,莫邪老弟,缺女人和哥哥说一声,哥哥介绍几个美色给你,润得很,保你流连忘返。” 但君莫邪没有一丝松动,很有一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痴情意,不过也没太直接拒绝赵西青好意,笑笑无所谓道:“西青哥,我就爱青宁。” “谢你好意。”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听风阁小聚(中) 今天夜里这场听风阁小聚,从某种意义上讲,是这次黑家教员试练的一个缩影。 5名种子备选者身后代表势力均以各种方式进行聚会,商讨对策,都希望能拿出点什么方法让自己势力支持的人能获得最终胜利。 可谓底牌尽出,阳招阴招全显。 白家主白连山语气和缓笑容满面,即使同族同辈亲属是这场竞争里排在前三的选手,他说话也是平缓淡然的。就像是自家小辈要去参加一次普通小考而不是关系全族未来的生死考验。 有听众自然有讲述的人。 他轻啜香茗,开口道:“九监各家历来有收养弃婴孤儿的传统,黑族最甚,这次试练排名前5里的黑娆娆就是黑族收养的一名女性弃婴。这些弃婴孤儿大部分为九监中人外出闯荡身死死或进入族冢秘境死亡后留下后代,也有不少来路不明的私生子,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外界寻到的孩子。” “也有一些家族,为了攀附九监势力,将族中后辈中有潜力的娃娃从小送进来锻炼,待这些孩子成长为可独领一域的强者,便会给所出家族带去荣光和利益倾斜。” “而门先生你提到的那名外国人,叫龙喊山。” 龙这个姓,在中国有不少分布,可许多外国人接触中国或来中国长期定居后,非常偏爱这个姓氏,这龙喊山便是其中之一。 “黑家教员并不局限黑族或九监中人,但凡能者皆可挑战,只是一旦成为黑家教员,过往身份就得弃之。” 白连山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再怎么和往日割离,情感上也会有偏向。所以成为黑家教员的人即便不再冠以原来姓氏,行事作风还是会有偏颇。” 说到此处,他停顿片刻,望向自己右手边不修边幅的丑人黑四,他能拿到黑家教员身份,和白家关系密切,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白连山助他得到这个身份的。因此这人向着白家,是白连山手里一枚重要的棋子。 “所以啊,这黑家教员多半都是黑族收养的弃婴,或黑族孤儿,而其他家族的后辈数量便少了许多,正是这个原因。” 这一次竞争如此激烈的原因,还在于黑五这个身份。 黑槐叛族后,黑族中人分为三派。 觉得黑槐私启族冢大阵,害死九监族选多人的叛族事件另有深意,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这一派以黑九、黑五为首,他们被称为支持派。 还有一些人对黑槐叛族一事愤怒斥责,也是推动黑槐被黑族逐出家族的中坚力量。 剩下那些人在事件发生后,不表态,既不愤怒也没表达支持,做了25年的看客,九监中人把这一部分人叫做中立派,这次观礼活动的总指挥黑梧一脉就是中立派。 黑槐独子黑渊即将参加回族九考,黑族同意给这小子一个回族机会就是支持派在后面推波助澜的结果。而黑五便是其中出了大力之人。 反对派因此愤怒异常,闹了好几次,却拧不过支持派的大腿,据说黑五、黑九与族中长老关系密切,没有这位长老的绝对话语权,黑渊回族之事根本看不见一丝希望。 黑五挪位,各家誓要将支持派大旗弄倒一面不可,因此竞争异常激烈。 “龙喊山是九监外围势力中所出,并未师从任何一位黑家教员,能进入最终优胜者名额,实属他能力超群,战力斐然之因。” 龙喊山是美裔华人,从小就在国内训练,不看外貌,就是一个中国人。他熟悉九监各家古武路数,曾多次向黑家教员发起挑战。 虽然均以失败告终,但每次战斗都汲取大量经验,成长极快。 “若他挑战成功,将成为黑家教员外国籍第一人。” 不仅黑族,九监的包容心也非常强大,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 小聚过半的时候,丑人黑四终于从糕点堆里抬头。 “龙喊山再怎么优秀,还是不如我徒弟白连岳。”这句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大口糕点渣吐在桌上,那3人索性抱紧自己喝茶饮酒的器具,眼神都不往桌面看一眼。 赵家主喜欢唱反调,不管黑娆娆,龙喊山还是白连岳,都不及他橙家所出的张明恩。 “哼,我们家明恩也是不错的,你们是不是忘记他了。” 张明恩是赵中环收养的孤儿,从小就展现过人天赋,得到橙家家主赏识,资源倾斜得厉害。 比大树下站着的赵西青得到的重视还多。 听父亲提到此人,赵西青脸上表情烦闷嫉妒,心中有怨言却不敢发出。他身边的君莫邪和青宁、白皓月看见,纷纷投来我们都懂的表情。 “哈哈哈,张明恩确实有潜力,不过与黑奉天、白连岳相比,还是差了一个等次。这次竞争黑五位置,可能有些勉强,但赵家主莫急,黑家九十九名教员,位置多得是,就我了解,再过不久,就有2名黑家教员面临退位,到时候赵家主再发发力,胜利肯定手到擒来。”白连山出来打圆场,安抚赵中环情绪。 橙家在黑家教员里没有位置,这次黑五退位便是打入契机,他不在乎什么支持派反对派,他心里只有橙家未来的发展。 “白家主既然这么说,赵某就收下了。” 4人聊完5名黑家教员种子选手,便把话题引向黑渊的回族九考一事上。 实在是这回族九考太过严苛古怪,一经发布就引发九监震动。 “听说黑族有位后辈,在两个月后就要面对回族九考,我也是第一次听闻回归一个家族需要如此严厉的考核,真真让人大开眼界。”门镜品着红酒,似无意提起此事。 “我的一个学生,是你们九监中蓝族的后辈,前不久我刚好邀约她去参加世界神秘事件研讨会,过程中讨论过黑渊此人。” 门镜说得很随意,像闲聊时无意识提到此人。 场中3人没有丝毫察觉,本就是小聚闲谈,且回族九考这件事影响太大,不仅九监中人,连外围全部附庸势力,以及不相干领域的许多人都知道了此事,并常私下讨论。 “对,没错,怪我怪我,忘记和你们说了,这位门镜先生还是蓝族后辈,就是我师弟、师妹女儿蓝兰的大学导师。” 白连山总是笑呵呵的,让人生不起一丝厌烦。 “蓝兰和黑渊组成了小队,准备参加5年后的族选大比。” 黑四对这个话题并不比面前糕点感兴趣,就没参与话题讨论。 “黑渊那小子的回族九考我研究过,想要完成,确实不容易。”赵家主开口评价道。 换做普通人,乾宇峰铁索桥试练都不一定闯得过去。 门镜虽然与蓝兰关系匪浅,却没有九监论坛高等级权限,只是听闻有回族九考一事,详细内容却知之甚少。 “门某听闻此事后特别好奇,究竟是个怎样的内容,可惜门某结识各位时机太晚,没有身份观摩,可惜可惜。” 听到门镜这么一说,白连山这个老狐狸便琢磨出这句话里的门道,朗声大笑:“门先生这话便是怪我白某人不会做事,九监权限这事我来安排。” “不不不,白家主客气了,门某只是一句感叹,一句感叹。” “门先生大才,是白某后知后觉迟钝了。以门先生今时今日地位,一个九监论坛权限不再话下。” 白连山故作严肃,阻止门镜接下来的客套话。 “门先生就不用客气推阻了,我这就安排权限事宜。” 外围一直留心的白皓月没等他父亲的话说完,已经躬身立在白连山身后,恭敬等候指令。 “立刻去给白先生注册一个二,不不,三级身份。” “是,请门先生稍等。” 白皓月告辞而去,不过10分钟立刻返回,手里多了个平板。 九监论坛3级权限,又是面对九监之外的人,不是说开就开的,需要的程序比较复杂。白皓月不过去了10分钟,就办好一切,说明这身份在小聚之前就准备妥当,门镜看似随意提了句,白连山看似随意接了招。 怎么都不像临时起意。 场上都是人精,哪个看不出里头的门道,只是没说破而已。 门镜接了平板随手操作起来,很快就把论坛精华帖,黑渊的回族九考内容调了出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内容,门镜的目光都被深深吸引。 “这......” “各位,恕门某见识浅薄,这样的回族九考,真能完成吗?” 回族九考已经脱离普通人接受范围,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全面素质而非单一。 九监对于华夏来说确实是特殊存在,而黑族更是九监之首,负责监管,然而仅是一个回族机会便如此恐怖严格,实在骇人听闻。 “这是考验呢,还是赶尽杀绝呢?”门镜手里拖着平板,不住感慨。 他还是低估了九监实力。 低估了这群人变态的程度。 门镜对黑渊做过一定了解,毕竟是情敌嘛。 黑渊的父亲叛族,被逐出家门,黑渊可谓从未享受过一天黑族青睐,也从未得到过丝毫资源倾斜,因是叛族之人后辈,家族也勒令黑九不得以黑族古武训练他。 黑渊彻彻底底就是凡人。 若回族九考针对的是自小长在黑族,接受黑族古武训练的后辈,门镜都觉得还能理解,可对象却是一介凡人。 他都弄不明白这回族九考究竟出自支持派还是反对派。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黑家教员选拔(下) 黑族族地,静湖湖底,武堂。 武堂最大比武场看台上,今日座无虚席。 成绩最好5名竞争者在接下来5天内争夺黑家教员黑五位置。 黑族九十九名教员,人人都是古武界大能,无一例外,从他们担任某个教员位置那日起,便会遭遇来自各方的挑战,若挑战成功,位置便被新人顶替。 若一直失败,像黑五这样坚持到135岁“寿终正寝”的教员,便会由黑族发起挑战任务。 这任务极为艰难,可多人参加,共需经历6轮测试,前5轮测试后,留成绩最佳前五人再进行最后挑战。 每次资格站都是爆点无一冷场。 从未有过某个教员光荣退位挑战时挑战人数不足50人的情况。 每次教员挪位,也是九监实力大拼的时候。 看台上的观众还是特别邀请的嘉宾,更多无缘观礼的九监人只能从论坛直播里观看。 武堂堂守黑厉于擂台中央负手而立。 这位同考堂堂守一样,也是位耄耋老者,区别在于此人目光锐利,表情更严肃。他身材中等,身上是黑族堂守制式服。 此人往台上一站,看台上顿时雅雀无声。 黑族的传奇很多,这位也算得上佼佼者。 族地十二堂,便有十二位堂主守卫此方领域,堂主之下又各设9分堂,各司其职。 武堂堂守黑厉却是这十二位里以战力、严厉着称的,仅次于刑堂堂守。 不知是上了年纪的原因还是个人风格,黑厉说话时语速相当缓慢,只有正常人0.5倍速。但不影响此人在九监人心中位置,从他开口到结束,无一人敢发出声响。 就连黑四手里的糕点此刻也失去了诱人香气。 昨日,黑四还敢在黑崇面前放肆,一边吃东西一边讲话,毫不怜惜被他口中糕点沫喷溅到的沙盘,可今天,他手里糕点还丝毫未动,台中那位话没说完,他手里的糕点就不敢进嘴。 黑厉气定神闲,慢慢悠悠宣布这次教员试练规则,以及胜利名单,比赛场次。简单几句话,竟耗去半炷香时间。 没人敢表现一丝不耐。 试练分5天,不是针对试练者,而是给参加车轮战的5名黑家教员足够的休息时间。 否则因体力问题,战力有所下降,必定对后上场试练的人有好处。 选出的5名教员虽然都是古武界大能级别的存在,实力上也有强弱,光战力属性一项就有高低。 他们5名教员中,黑十三敏捷高得离谱,善奔袭、突破,战力排在九十九人里后十位,却有一番脚下功夫,逃跑技能点满; 黑五十二善守,身体素质彪悍,族内难找与其匹敌者,属防御强者; 黑六十八是一名女性教员,容貌艳丽,惑魅众生级别,一照面就会被她妖娆性感的身段吸去半条命,别以为这魅惑没实际攻击效果,战场瞬息万变,你发呆之际,敌方已经越过防守圈,定力轻者瞬间毙命。 另一位黑九十四则是速攻大神,秉持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理念,身边什么物事都能被他当作武器进攻,没有固定路数,就图一个快字,此人战力彪悍,不输黑九半分,是位极难缠的角色。 最后说说传奇教员,黑九。 他,全能。 曾经在10位教员缠斗的情况下奈他不得,反被他寻到破绽,一一击破。 极恐怖的存在。 黑渊这25年能平安成长,与黑九这人恐怖实力密不可分。曾有人断言,若不是发生了黑槐叛族一事,黑九绝对是黑族长老团成员之一,实权那种。 武堂挑考官的眼界一向高远,这5位虽战力有参差,属性却分布均匀,确实能从不同面考较。 第一天出战人,黑奉天,他是黑九的关门弟子。 出战排序是他们前5轮测试成绩排名,成绩越好,出战越早。 即便5名考官都有一天时间恢复,可依旧存在损耗,而且最后出战的人还能观察4天战斗情况,所以好处最多。 擂台上,黑厉总算把最后一个字吐了出来,不比旁人,他话说完后场中依旧安静许久,很怕他想到什么再补充。 再三确定武堂堂守的话说完,才有主持试练的司仪上去热场。 5名考官出场顺序由挑战者比赛前随机抽选,黑奉天运气还算不错,没有第一个抽到黑九。 这是试练,并非生死战,只为激发挑战者某项能力最大潜能,所以战斗虽然激烈刺激,虽然断胳膊断腿难保,却不会伤人性命。 挑战者要在规定时间完成相应任务,还不能被击落擂台。每场战斗持续半小时,休息一个小时,再继续下一场。 5名挑战者逐一上场比试,5天后,最终成绩出炉。 黑奉天以84.58%完成度顺利继承教员黑五身份,尘埃落定。 ...... 听月阁大树下,黑四把桌上器皿砸了一地,白连岳跪在老师和家主身前不敢抬头。 “完成度只有71.23%,连那个老外龙喊山都不如,你还有脸喊我老师。” 黑四被气得两窍生烟,半年的闭关训练白费了,他顺手捞起桌上糕点砸到徒儿头顶。 恨铁不成钢,气得脑瓜疼。 白连岳把头埋得更低,不吭一声,害怕蹙眉头。 黑四身旁坐着白连山,一向和蔼平易近人的白家家主此刻脸色晦暗。 “回去再说。”他只留下4个字,便背着手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白连岳整个人瘫软在地,眼里满是绝望,他抓着老师裤腿,带着祈求看着老师黑四。 看着自己不中用的弟子,黑四连连摇头。 “说你什么好,连第二都没拿到,太给你老师我还有你的家族丢脸了,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黑四抬脚狠踹下去,这一脚没收灵力,用了十成力,白连岳在地上滑行十多米才停下,两根肋骨断裂,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倒地。 他试练时身上就有伤,加上老师黑四全力一角,顿时晕厥过去。 ...... 橙家在黑族临时居所闻兰轩,张明恩成绩排在第四,比预赛成绩略有下降。 赵中环面色不济,严肃里还有一些心疼。 “义父,是孩儿能力不足,没能为橙家长光。” “唉,你起来吧。”过了很久,赵中环喃喃。 养子张明恩实力如何他心中自然是清楚的,与那几位比还存在相当差距。 张明恩眼泪鼻涕一把,楞是没起身。 “义父,请义父责罚。”张明恩连磕9个头,额头都磕破了。 “明恩的命是义父救的,明恩却没给橙家争光长脸,是明恩的错。” 又是长时间沉默。 “唉,算了,不是你实力差,是我们橙家还不到出头的时候,你起来吧,这次不成,还有下次,义父再谋出路。” 橙家仅仅排在九监下三位置,力争上游之心从未停歇。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九监里任何家族都有上争之心,停留原地只会挨揍被欺负,被九监瓜分的红家便是如此。这个家族可是在上一次九监之争的上三族之一啊。 红族稳坐上三之后不思进取,族里各脉坐吃山空,麻痹大意,据说当时意外获得2张残页,内斗严重,外敌觊觎,结果被九监中三族联手剿灭。 剿灭红族之战,白家就是当时使大力者,他们得了大头,从中三门直升上三族。 九监秘辛不便在外人前道,张明恩只是养子,还走不到赵家权利中心,赵中环没告诉他实情。想了许久,把养子从地上扶起。 “好了,你别自责了,试练结束,你应该知道自己还有那些不足,回去闭关吧。” 张明恩更加感激,再跪了下去,连磕了9个头。 “请义父放心,明恩这次试练收获颇大,闭关后一定有所作为。” 赵中环沉声交代:“近期不会再有教员荣退,你也没必要急着出来,好好闭关反思。4年后,你随西青的队伍报名参加族选大比。” 张明恩激动得难以自持,身子埋了又埋。 ...... 黑娆娆被一众同龄女弟子围着问话,女人们聚集的地方,就像鸭子开会,吵得不行。 “娆娆,你真厉害,这次得了第二,把白连岳都比了下去,可真是我们的榜样。”一个小尾巴顶着张睡眼惺忪的脸,崇拜地说道。 “哪里厉害了,再厉害,哪有黑奉天,不对,黑五教员厉害。”黑娆娆匆忙改口。 “咋不厉害,差一点就是黑五教员了。”萌萌哒小可爱继续发动崇拜技能。 “什么差一点,是差很多,黑五教员的实力远远高于我们,”黑娆娆没夸张,这次试练他藏拙了,大约只出了八分力。 黑娆娆判断,若黑奉天全力拼搏,完成度还能再往上拉拉。 人家游刃有余,他们拼死拼活,实力差距明显。 几个女人闹着笑着,她们身后,进来一人。 突然,叽叽喳喳的喧闹安静下来,众女人分开站好。 躬身喊了声:“老师好。”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武堂说话贼慢的堂守黑厉。 “娆娆这次表现不错,但也有破绽。”黑厉说话还是那么缓慢,字是一个一个往外蹦的。 “老师教训的是。” “知道自己短板是这次让你参加试练的目的,你先闭关几日消化此次收获,出关后,自己选人带队,报名参加族选吧。” 黑娆娆以及身边同伴大喜,终于等到老师松口,同意她组队参加族选大比,要不是老师还看着她们,这些个女人肯定要抱着尖叫。 ......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愁云惨淡 黑族族地,小月揽胜,黑族祠堂。 原黑家教员黑五带着黑奉天跪拜在祠堂牌位前。 “奉天,这是为师最后一次叫你这个名字,拜了祖先,你就是真正的黑家教员黑五了。” “是,老师。” 三柱清香敬祖先! ... 祠堂外立着一株3000年银杏树,树干虬结、粗壮,树冠覆盖大半祠堂建筑,正直金秋,地面以及树冠满眼金黄,美不胜收。 这里是黑族族人才能踏足之地,外人不得允许闯进来不管身份,只有死路一条。 树下有两道身影。 负责守卫祠堂的堂守黑勋,这是位年纪不大的端庄妇人,看样貌不过35、6岁,不算美貌,气质却出尘超脱,身穿鹅黄长裙,绣淡金锦绣纹,和这株3000年银杏完美融合在一起。 这妇人是黑族十二堂堂主之一,也是其中年岁最小者,因保养又道,45岁的女人看起来只有30多岁。 另外一人样貌看着50岁上下,右脸有狰狞疤痕,从眼角斜斜向下,延伸至脖颈,这人平凡至极,还嘴碎话多,拉着妇端庄妇人唠叨个没完。 被黑九缠着说了一个小时,端庄妇人不再端庄,眉宇间带着烦恼愁绪,很想甩手走人,又觉得与自己一贯气质不符。 再者祠堂里有人,作为堂守,她不能离得太远。 “黑九,你对我说这些作甚,”妇人听黑九唠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每年8月中旬,黑九便会返回族地来祠堂寻她,每次她耳朵就会遭受几小时音波折磨,烦得要死。偏偏这端庄妇人自诩端庄淡融,不愿展露情绪,一次次被烦,一次次甩不掉。“你和小渊生活的点点滴滴我不感兴趣。” 妇人侧过脸去,表示厌烦,如此明确的表现情绪已是她日常行为最过之处,可黑九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不放。 “勋儿,小渊失踪了,我担心他。” “说过无数次,不要叫我勋儿。”端庄妇人的情绪一再被眼前刀疤男人击溃。 拿一双眸子瞪着他。 “小渊和小濯失踪一个月了,怎么也找不到,我好担心他们。”中年人愁云惨淡的模样让人莫名心痛,却让堂守黑勋莫名心烦。 她终于忍不住怼了回去:“你担心?担心你就不会赖在族地一个月,担心你早跑回去找人去了。”黑勋真的很烦恼,这家伙一有空就来找她,拉着她诉一个小时的苦。 被女人揭穿,黑九没急眼,嘴一耷拉,更伤心了。 “勋儿,你怎么这样说我,我呆在族地也是为了黑五啊。” 端庄妇人气得浑身哆嗦,一再强压情绪后果就是憋出内伤。 “我还不知道你?你家小渊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能安心留在族地等到试练结束?哼,我看你就是用小渊失踪的事博取我对你的同情。” 黑九是什么人?是视小渊为生命的男人,黑渊若有一丁点差池,绝对会放弃考官身份,返回蓝城寻找。 再次被戳穿面目,黑九嘿嘿傻笑。 实际上,他也不清楚那两个臭小子跑去哪里了,两师兄弟失踪那天下午,黑九就收到一条双重加密的信息。 “一切安好,勿念。” 黑九是什么人?黑家教员传奇人物,短短几字就琢磨出许多门道。心里猜出大概,面上却是一片愁容。 甚至还去论坛里逛了几圈,随手发了个重金寻人启事。 这一个月,因为黑五教员挪位一事,堂守黑勋被惹烦了多次。 终于等到黑奉天顺利继承他老师教员位置,她以为从此轻松了,谁成想,黑九这老不死的家伙今天变了法的折磨她耳朵。 ... 祠堂内师徒二人说了一会儿话,老师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每一位教员新成员都要进入祠堂上三炷香,黑奉天也不例外。 “老师,您以后就安心留在族地养老,黑五会继承您的衣钵,为黑族添砖加瓦。” 黑五在成为黑五之前,有过一个名字,叫黑谨,他是黑族家养孤儿,出自黑槐祖先一脉,所以站在黑渊一边,鼎力支持其回族之事。 上好香,得祖先认可,黑奉天便正式继承黑家教员黑五身份,连原来的名字黑奉天也要舍去。 “老师已经步入腐朽,未来的日子要看你们的了。” 黑五眼里含泪。 黑家教员的理论年纪能活到150岁,实际分人,黑谨早年受过很严重的伤,又因黑槐叛族一事被牵连,在外流浪过很长时间,过了120岁后,身体机能下降很快。 跪在地上的黑五心中有不少疑问。 “老师,您虽是黑槐一脉所出,但他叛族一事牵连甚广,老师为什么要不遗余力为他儿子谋事?”黑五心中藏着不少疑惑。 “唉......”黑谨陷入回忆。 他视线落在祠堂里闪烁不停的烛火上,又看着袅罗上升的烟气。 “25年前,黑槐叛族一事隐藏着大秘密,真相是什么,我们也没有答案。但是黑五,你一定要记住,黑族能制霸九监,凭的不仅仅是雄浑无穷实力,还有忠义。” “老师出自黑槐一族,黑槐的爷爷对我有恩,老师不能忘本。” “许多事,要靠你们年轻一辈寻找答案了。” “我知道你心中还有疑惑,但你是个好孩子,本性纯善,是非对错会有判断的。” “去吧,去黑渊身边寻找答案吧。” 黑五抬起头,注意到老师风年残烛的身体愈发残损,他问的这些问题必定会让老师心神再次受损,黑五大惊,立刻止住探寻之心。 “我知道了,老师。” 祠堂里沉寂下来,老师还在回忆中黑五没敢起身。 火烛燃烧,噼啪作响。 很长时间后,黑谨再次开口:“他们失踪的事你怎么看?” 嗯...黑五楞了楞,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在考验他判断能力。 “弟子觉得黑濯和黑渊的失踪像是刻意安排好的假象。” “说说看。” “刚收到消息时,弟子曾紧张过。可见您与九先生面上急切实则安心训练弟子,弟子猜,他们师兄弟失踪一事恐怕有深意。” 烛火突亮,爆了个火花,啪啪作响。 老师黑谨眼眸一亮,连连点头。 “不错,观察仔细。” “弟子后面该怎么做?”黑五还没从弟子身份彻底转变为教员黑五,下意识向老师询问。 “你现在已经是黑家教员黑五了,老师也退居幕后,以后凡是你得自己拿主意。” “说吧,你觉得后面该怎么做?” 弟子把头抬起,背挺直,说了4个字:“将计就计。” ... 蓝城涟园地底训练场。 6具人体瘫软在泳池边,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们的老师黑八十八表情严肃,手里握着根皮鞭。 谁偷懒,他手里鞭子就抽到谁身上。 不仅寻诡小队正式成员水澹峙、火凡、紫嫣然、蓝兰,连曲中直和苏灵图也被卷过来一起训练。 一个月的魔鬼训练,6个娃娃都瘦了一圈,不过皮肤下的肌肉强度增长幅度巨大。 “今天的游泳训练结束,小直和图图的训练结束,其余4人休息20分钟后去体能训练室集合。”说完他背着手离开泳池。 “呼,累瘫了。”图图有气无力道。 “魔鬼。”胖子无声控诉。 “别抱怨。”水澹峙教训几人。 “唉,他们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已经一个月了,还有一个月就是黑渊回族第一考了。”蓝兰很担忧。他们能训练2个月,可那两人去了哪里?会不会浪费2个月时间? “你们看论坛最新帖子没?有人打赌他们是死在海里了,黑渊回族九考就是个笑话。” 胖子郁闷开口,自从大师兄黑濯和好兄弟黑渊失踪后,他是天天睡前刷论坛。 “别说丧气话,我们要有信心。”水澹峙很想爬起来敲胖子一个脑瓜崩,可训练强度太大,她到现在还抬不起胳膊。 她也不想怀疑,可那两人已经失踪整整一个月,黑奉天也顺利继承黑五身份,再不回来,她这个最坚定的人内心也会动摇。 “怎么没看,中午吃饭我还刷过,竟有人跑到师公帖子下嘲讽,说他做白用功。” 黑九在论坛发了重金寻人的帖子,黑枢发了悬赏,论坛里有不少黑贴,均以为那两人是在海里死掉了,他们再努力也是白费。 还有不少黑渊仇家在论坛发帖,嘲笑黑族眼光短浅,投资了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子。气得胖子摔了几部手机。 其中有几贴话说得极为难听,列出九考具体内容,把黑渊七维值一一剖析,啪啪打脸,帖子里称,黑渊最多通过两考,第一轮靠运气,笔试考死记硬背,再后面的一关都过不了。 胖子特意把几篇帖子截图打印,还天天刷帖子下面的评论,拿了个小本子把这些嘴欠家伙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蓝兰,你导师也太牛了,七维值3378分,还是不是人?”紫嫣然有些崇拜道。 最近一个月,九监论坛热搜榜上有3类信息最火,黑渊失踪,黑五挪位,以及惊为天人的门镜。 一提到此人,蓝兰身上冷汗就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寻诡小队的虚拟战场初赛(上) 黑族族地,静湖考堂。 时间如白驹过隙。 距离师兄弟两人坠海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2个半月,12月中旬的华夏进入隆冬。枯寒的天阴气沉沉,正如黑八十八和一众徒弟的脸。 这帮徒弟如今仅剩6人,除了二师姐水澹峙,其余5人都没来过黑族族地,更别说专门做七维值测试,先进得让人合不拢嘴的考堂。 “切,一群乡巴佬。” “就是,太丢人了,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特别是那个胖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丢人。” “唉,可惜,听说教员试练那段日子来了个超级大帅哥,我正好在国外,错失机会。”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多生面孔?” “你的信息量太低了,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最近论坛里超火的讨论对象,不是门镜,另一个。” “黑渊?叛族之人的儿子?不是失踪了吗?” “对对对,就是他,这只小队就是黑渊所在的小队。” “我说呢,难怪像群原始人,嘻嘻嘻。” “那个黑渊活该倒霉,叛族之人的儿子也是叛族之人,妄想通过回族九考重新获得家族认可,简直不可理喻。这下好了,掉海里淹死了。” “还有3天就是一考时间,到时候他不出现,有人的脸都要丢尽咯。” 考堂大厅各处小隔间休息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九监人正在热议寻诡小队。有些人甚至没刻意压低声音,大厅空旷,这一声声嘲讽直入寻诡小队队员耳朵,气愤难填。 胖子冲动,嚯地起身,要去找嚼舌根那些家伙理论。 “火凡,坐下。”老师黑八十八沉声说道。 3天后就是族令上规定的一考时间,乾宇峰铁索桥,黑八十八带队员提前到来,利用空闲时间测测他们的七维值。 7人坐在虚拟战场测试大厅门口休息区,黑八十八闭目养神时,便听到如此不堪的话语。 “五师弟,别激动,他们说的未必不是事实。”二师姐水澹峙像老师一样保持着冷静。 这些话入她耳里也是难受,可如今这只小队她属最大,大师兄回来之前,她不能掉链子。 “二师姐,可他们说得太难听了。”火凡很激动,拳头紧攥,脖颈处青筋暴起。 “这已经不算难听了,”水澹峙轻轻拍打胖子手臂,幽幽开口,“论坛里说得更难听,在我们听不到看不到的地方,恐怕......” “二师姐说得对,五哥,你要冷静。”苏灵图第一次接触真正的九监势力,心中惊慑不已之下,也是努力调整情绪中。 油滑的曲中直嘴里叼根牙签,不屑地撇了一眼周围屏风后嚼舌根那些人,深深记住了他们的长相。 这6人里,曲中直和图图是附庸,虽不安排进族冢秘境参加族比,但也开始了正规训练,只是训练强度有很大不同,弱了不少。即便如此,他二人的身体强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强悍起来,尤其是苏灵图,原本美丽性感的肤色更加耀眼。 “蓝兰,你怎么不说话?还在想黑渊的事?”紫嫣然瞧蓝兰一直处在游历状态,轻轻撞了撞好友兼师姐的肩。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会回来的。” 蓝兰从发呆状态中出来,转头看着嫣然,发现她竟比自己要安心得多。 正所谓关心则乱,蓝兰对黑渊的感情比紫嫣然的更复杂深刻。 “我没事。”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没底。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到虚拟战场测试大厅方向来,因为黑渊回族九考的时,许多在外的黑族人都赶了回来,热闹程度竟比2个月前的教员试练还要高。 考堂是黑族人每次返回族地必来之地,出去历练的目的就是锻炼自己各项能力,一返回族地,最着急的当然是新成绩。 “老师,我们这次的成绩目标是多少?”水澹峙小声向老师询问。 拜师礼之前,黑八十八曾说过,要真正达到族选大比进入资格,寻诡小队每一位正式成员的七维值必须满足2800分。而九监论坛新人榜前1000位,排在最后几名的九监人七维值均才过2500分。 “你们的初测七维值是我预判的,精确度不够,之前你们几人里,七维值最高的人是你们大师兄黑濯,他也不过2185分,连新人榜都上不去。这次的目标嘛......”黑八十八沉思片刻,淡淡一笑继续道:“就都比原来评测的分值高200分就行。” 这几人训练时间不长,体能方面还有很大成长空间,黑八十八不着急,还有4年多时间,足够他们成长,这才刚刚开始,压得太过反而不好。 况且这次黑濯和黑渊未归,小队主心骨不在,成绩不理想也能理解。 很快,今天的虚拟战场就要开启,倒计时5分钟时,所有人都从小隔间起身,走向等候区。 “唉我说,一会儿我们一个阵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刚才小隔间里说话难听那几个,这次下更明目张胆了。 “我们一个阵营好办,提前约好按哪个阵营按钮即可,可不清楚寻诡小队那几人要选哪个阵营啊,不行你上去问问?” “问问就问问,谁怕谁。” 小伙子无所谓地走到水澹峙等人身边,先是给黑八十八行了一礼,然后极嚣张地挑衅起来。 “你就是水澹峙?绿门那人之后?” 水澹峙今天的装扮依然是裁剪得体的修身小西装,短发又飒又干练。 “是我。”回答得不咸不淡。 挑衅之人不过是下三家一个附庸,被水澹峙冷艳气质打散了大半气焰。 “你们小队一会儿选哪个阵营?” “关你什么事?” 女人的冷淡赌得挑衅者生气。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哥几个不服你们,想和你们挑战。” 认真盯着这家伙,感叹也不算怂逼,水澹峙仅仅想了2秒就点头答应。 “我们会按下第一个阵营按钮。” “好,你们等着。” 挑衅者返回自己小队群里,低声商议起来。 寻诡小队的6人自然选择同一个石穴进入,躺下后,每名队员都好奇地研究起身下水池里的液体。 堂守崇老沧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寻诡小队所有成员之觉大脑被什么无形之力轻扯,几个呼吸后,便出现在一处陌生且真实的古代战场之中。 “哇塞,好牛皮,这地方简直了!”胖子兴奋地大叫。 “这东西可比VR先进多了。”胖子左看右看,大喊大叫,还不忘捏一把大腿,100%疼痛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嘶,好痛,不过这真实的触感太吊了。” 胖子最引以为傲的五感是嗅觉,想测试的欲望熊熊燃烧。 这家伙便在睁眼之处四处嗅闻,很像只警犬。 “有东西!”胖子鼻子特别灵,被队友调侃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 刚进服,三两下就寻到一处藏宝地。 这是一间破败茅草屋,从周围环境判断,很像猎人小屋。 屋子藏在大树上,因年久失修,又长期无人使用,半边垮塌,还被茂密树枝遮挡,要不是胖子嗅觉灵敏,对于初入虚拟战场的玩家是极难发现的物资补给点。 胖子灵活地爬上树,大力扯烂碍事的树枝,钻了进去。 木屋里物资确实不多,已经锈迹斑斑几样猎人打猎常用器物,两三张瓤化布毯,腐烂成黑水又干涸成黑色粘液的食物。 胖子专心翻找能用的物品,就听树下传来一阵响动。 不知是人是野兽,也不清楚是友是敌,胖子停下所有动作,小心挪到缺口处观察。 很快,树下就经过一个头上顶着一个旗状虚影的人类。 “嘿,伙计。”胖子朝那人喊了一声。 那人惊恐后退,迅速躲到一颗大树后,小心探头才发现树上有个破败木屋,缺口处伸出一个头颅,好在那人头顶上方漂浮的小旗子同自己的一样。 “吓我一跳,原来是自己人。” “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火凡。”胖子没心没肺,直接报出现实里的真是姓名。 “什么?怎么是你?你们不是说要按第一颗阵营按钮的吗?” 树下不是别人,正是那名挑衅者。 九监下三家,橙家旁系附庸,周光溢。 周光溢的大脑此刻是一团糟。 “别闹,你肯定不是那个死胖子,你是周小毛吧?” 进入虚拟战场后,所有玩家都会随机身份,所以样貌和现实里完全不同,有时候连性别都有差异。 胖子嘿嘿傻笑,嘲讽道:“我们是按的第一颗按钮啊?不过是从脚那头算的,哈哈哈哈。” 那眼睛,分明是说刺不刺激,爽不爽? “你,你们骗我?”周光溢恼火道。 “说什么骗?我们寻诡小队是第一次来参加虚拟战场,按理说,你们这些家伙来了不少次,规矩肯定比我们清楚,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胖子一个纵身,从树屋跳到地面,拍了拍手里灰尘,鄙视地看着周光溢。 如此脑力,是怎么混进新人榜的? 周光溢悔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们这群小人。” “嘿嘿,你可真双标狗啊。”胖子懒得理这种人,拿了一把斧头,准备开路。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寻诡小队的虚拟战场初赛(中) 周光溢手里空无一物,又被胖子等人将了一军,心中便生出委屈和怨恨来。 二人在林间穿梭许久不见同伴或敌人,周光溢烦躁起来,不停拿话刺激胖子。 “死胖子,你别得意,你们寻诡小队没有一人的七维值上新人榜,5年后的族选大比就别妄想了。” 密林满是荆棘藤蔓,深到脚踝的腐叶烂枝,还有毒虫蛇蚁出没,前行缓慢。 “死胖子,你等等我,等...等我。” 胖子在前面开路,披荆斩棘,可不管后面吊车尾的周光溢。 “NND,你个死胖子,绝对是故意的。”走在后面的周光溢被反弹的树枝打脸了好多回,惹毛他的下场就是口吐芬芳。 走了大约1个时辰,两人总算穿过密林,来到一片草原上。 而胖子手里又多了两样武器,和几颗酸甜果子。 周光溢诅咒的话刚到喉咙,二人浑身一阵舒爽,紧接着,他们头顶上方相同虚影旁再多一个虚影。 那是一面制作精良的小旗。 “哟呵,谁这么牛皮,抢到第一轮旗帜了!”胖子啃着果子调侃。 周光溢狂喜,毫不犹豫认为是他的同伴周小毛或邀约组阵营的家伙抢夺了旗帜。他甚至从未有半点考虑过寻诡小队的成员。 既然来到便于行走的平原地带,二人脚程加快不少,抢夺旗帜这事,每两个时辰会在三阵营营地领域轮一次,还有一个时辰,旗帜便会落入别的区域,而这一个时辰最是危险,因为另外两个阵营的玩家会来抢夺。 很快,2人便远远看见草原尽头的一座巍峨城池。 城池上空飘荡着一面巨大旗帜虚影。 未等他们靠近,一人高草丛四周便传来剧烈响动,不少身影钻了出来。他们头顶无一不是另外两个阵营玩家虚影。 “留下3人干掉他们,剩下的人跟我去去攻城。” 很显然,这两个阵营的玩家已经结盟,共同对付胖子他们所在阵营。 时间不等人,除了3个被临时结盟首领点名留下来收拾胖子他们的人外,其余玩家方向一致,朝城池奔去。 考堂虚拟战场,进入玩家除了能提前选择阵营外,身份地位以及战力都随机生成,怎么合理安排体力、战力便是玩家们必须面对的生存挑战。但总体而言,战斗力都在普通人范畴,最多3倍战力。 他们所处环境是一个宋末古战场,身上穿的以及建筑都符合该时期风格,只是玩家们的身份并未遵循历史人物罢了。 胖子的身材不再是现实中的魁梧肥硕,而是变成中等魁梧,在密林寻路时他便测试过身手,战力大概与现实中持平。 对面3人如何,目前还不知道底子。 “喂,死胖子,上去探探他们的虚实。”周光溢躲在胖子身后的草丛里,只露出半颗头。 他大言不惭,理所当然的样子被胖子记在心里。 没什么废话,双方立刻进去战斗状态。 对方虽然人多,确实不清楚面前中等身材,魁梧的男人实力如何,若一味上前挑衅,很有可能被一锅端。 而且胖手手里还有把锋利的大斧头,背上似乎也背着什么武器,只露了个把手,看不到全貌,从精致程度判断,不比斧头差多少。 他们一群人结盟后,还从未寻到什么像样的武器,只有在林子里随处可见的粗木棍。 “小六子,你先上。” 3人队伍里,那名瘦小身材,长得一脸猥琐的年轻男孩被同伴推了出来。 胖子双手持斧和和小六子周旋。 别看小六子身材瘦小,却不是个孬种,挥舞木棍就朝胖子袭来,那木棍顶头还沾着新鲜泥土和植物碎末,开着叉,这要是被攻击到,可不好受。 眼看木棍就要打到胖子左臂,胖子双臂发力,朝右侧挥舞斧子。 砰的一声巨响,木棍被硬生生砍成两截,一端飞进草丛,一端仍被小六子窝在手里。 下一秒,小六子双臂传来巨痛,他嘶喊着再次冲向胖子。 几人眼里只有一片银白斧光,胖子借助先前挥动斧头惯性,改双手持斧为单手握斧,抡了一个完美的斧头版横扫千军。 而这一次,运气不再眷顾小六子,这一斧力道极大,因有人体旋转冲量加持,瘦小男孩的身体被一切为二,当场毙命,直接被淘汰。 “他武器厉害,我们一起上。”后面两名玩家不再保留,一起冲了上来。 斧头用做武器,好处明显,斧头力大威势强,风格粗犷、豪放,可以显出劈山开岭的威武雄姿。然而缺点也多,一是使用者力道必须强悍,二来因武器自身重量不轻,持续劈砍的次数不如剑等轻便武器。对使用者体能要求非常高。 同样的武器,若换到瘦小男孩手里,绝对不能发挥胖子这种效果。 绕到胖子身体两侧,那二人同时向胖子发起进攻。 “周光溢,上来帮忙啊。”胖子怒喝。 他只能防住一边,另一边就要被敌人手里的木棍击伤。 这虚拟战场有规矩,伤重到一定程度,也是直接淘汰。 可周光溢怂了,以没有武器为由逃得远远的。 “狗日的怂货,你捡几块石头砸也是好的啊。”来不及找周光溢理论,胖子必须面对二人夹击。 他们一人身体略伏,朝胖子大腿挥击而来,一人迅速绕到胖子身后,准备给他背部一力猛击。 古战场,草原之中,城池之外。 身材中等魁梧的汉子要独自面对敌人双面夹击,他的同伴早跑没影了,他双手持斧,临危不惧,在那两人攻来之际,选择原地起跳,接着在空中一个回身,堪堪错开右边敌人。 然后斧头斜向下劈砍,后面那人躲让不及,手臂被震得麻木。 这一番遭遇说起来慢,实则不过4、5息时间,攻势迅猛又淋漓。 那两人一击不成,便要拼命。 “他接连挥斧,体力必定下降,我们缠斗。” 一人点头,返身钻进身后草丛躲藏起来,另一人不硬上而是正面佯攻,不停消耗胖子体力。 胖子表面平静,后背却早被汗水浸湿,胸口起伏得厉害,汗水大颗大颗从额头滑落。 ...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他们耗死在这里,不行,得想办法解决... 他想起老师曾教过他的一种战术。 若孤身一人被围剿缠斗,突围才是最好办法。 这个时候胖子选择面面俱到是不行的,他只能舍弃一人,以最快速度拿下一人,才好解决战斗。 显然,草丛里隐蔽起来那人不是最佳目标,胖子进草丛还得浪费时间寻人,不如就把目标盯死在眼前这人身上。 佯装疲累,胖子在那人下一次进攻时刻意冒了个破绽,那人大喜,趁机把胖子击倒在地,他哪肯放过如此良机,欺身上来,想用木棍猛击胖子脑袋。 眼看就要成功,不料身下那人迅速在地上一滚,紧接着从地面起身,一个反身,双臂高举斧头,斜下一劈,银色锋芒带着杀气直冲那人后腰。 斧头深深陷进皮肉,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一劈用尽胖子全身气力,被腰斩的敌人哪里还能存活,直接画作一片白光消散在天地间。 一套打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胖子不敢松懈,防着草丛那人补刀。 可他状态已经极差,体力消耗大半,再来一次恐怕不能如此完美。 等了十来个呼吸,草丛始终没响动,胖子这才双手持斧,小心朝外围走去。 “艹,又是个没出息的。” 那人见势不妙,早跑没影了。 “呵,周光溢你好自为之。” 胖子揣摩,觉得跑掉那人应该是去追周光溢了,他战力彪悍不好对付,那个手里没武器的怂货还不简单? 周光溢果然又怂又没骨气,趁3人围剿火凡的时候溜之大吉,他以为自己的如意算盘会让胖子中招,谁料其中一人见是不可为,又不想输得太难看,便把目标转向他。 可怜的周光溢战斗不行,只会打打嘴炮,很快就被那人追上。 可怜的周光溢反应不行,只会逃跑,跌跌撞撞被那人一闷棍送回老家。 化做白光消失了。 那人不敢停留,怕身后胖子追上来,只好向城池方向跑去,希望路上遇到几个同伴,再想办法击杀胖子。 ...... 黑八十八站在战场沙盘前,目睹了整场围剿胖子的战斗,脸上表情很是自傲。 “这小子不错。” “他是你弟子,火凡?红家之后?”考堂堂守崇老难得夸奖人。 “哈哈哈,是啊,老头,我弟子不错吧?” 老人对胖子的战力和武力值不感兴趣,说实话,若不是虚拟战场特殊规则,进入玩家的实力会被拉到一个水平面,在现实中遇到那3人,胖子只有挨打的份。 老人只对胖子的特殊运气和嗅觉上了兴致。 这场试练的难度等级为第4重,地狱,同2个月前门镜进入的试练难度一致,物资极度匮乏。 你看,这么多玩家手里都是木棍,树枝一类的武器,偏偏火凡不光有锋利的斧头,背上还有一把。连食物都被他寻到一些。 黑崇非常肯定,自己藏的那些东西又隐蔽又稀少,密林里就更别说,胖子几乎搜刮出大半,能不让他惊喜嘛! “试练结束后,让那小子来见我。”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寻诡小队的虚拟战场初赛(下) 胖子一路躬身小跑,往城池方向赶去。 青草越来越稀疏,石子路越来越明显,很快他便踏上一条官道。上了官道再跑一里路,就是己方阵营城池。 此刻,敌人进攻城池的喊杀声震耳欲聋,各种称之为武器的东西均派上用场。 胖子躲在一个茶摊旁观察双方局势。 说是城池,不过是边塞一座土营,城墙是低矮黄土垒砌而成,高高低低不连贯,已经有了好几处缺口。 两个阵营结盟的队伍正在想办法从缺口处攻进去。 虚拟战场才刚开始不到2个时辰,各玩家手里缺乏像样的武器,把能用的全都用上了。 只见空中一块快石头,甚至带着植物的泥团飞进城中。 胖子刚把自己藏进一只木箱,就听耳边有几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哥几个,赶紧过来歇歇脚,我手膀子都甩麻了。” “可不是,地狱难度啊,物资极度匮乏。攻城的武器都没几样,还都被那几个人给霸占了。” 说话间隙,胖子耳朵里传来几人喝水的声音。 “好在我们有这个茶摊,能补充水分。” 茶摊开在城门口不远处,1个简易棚子,7、8张凳子,茶摊老板用黄土和砖石垒砌了一个灶台烧水泡茶。还有就是灶台后随意摆放的几只破烂木箱。 连收钱的账台都没有,平时迎接过往客商,歇脚喝水而已。 战争爆发以后,茶摊老板早跑了个没影。 这里头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早被搜刮一空,若不是还能无限供应清水,连摊位都会被饥饿贪婪的玩家拆掉。 胖子躲在箱子里暂时无碍,还能近距离偷听到敌情。 那几人很快喝好水。 他们不是攻城主力,被主将派来执行别的任务。 “主将让我们去找火油,准备火攻,哥几个可有办法?” 火油在虚拟战场算得上重要战略物资,一旦被哪个阵营率先发现,便能扭转战局。 “要运送火油得准备小推车,盛装容器,还得寻点引火的苇束。” 苇束简单,这里最不缺干草芦苇。容器也方便,茶摊上装清水的大翁就有好几个。就是不知道用什么运过来。 敌方主将在攻城路上发现了一处矿洞,洞里深处就有一小股从地底渗出的黑色油脂,便是石油。 这些人行动不慢,喝好水便开始把翁中清水倒掉。只留下一只用作取水点。 胖子听得头皮发麻,这边塞城营已经被风沙侵蚀严重,又加之强攻,岌岌可危了。再被火攻,立刻就会溃败,结果恐怕不仅如此,从此己方阵营就再无安全的居住点了。 只能打打游击。 对后面的战局影响甚大。 就在胖子思考应对之法时,又有两人跑了过来,喘着粗气兴奋道:你们别磨蹭了,小车我们找到了,快去矿洞搬火油。 破败木箱外,几人哼哧哼哧搬了东西就往远处赶去。 默默在心中计算时间,距离旗帜更换阵营还有1个多小时,这1个多小时足够那几人运作。 既然那主将下了这样的命令,就是算好了时间的。 胖子没有躲在箱中,而是瞧瞧尾随而去,探明了路线,在几人往回走之前,他又折返而回,再次躲进箱中。 大约一炷香时间,就听嘎吱嘎吱一阵响动,那5人运火油回来了。 “快点,我们还有苇束要制作,争取一个小时内完成任务,只要赶在旗帜更换阵营前攻下城池,抢到旗帜就算我们赢。” 那5人动力十足,放下水翁就往草丛地里钻。 等人一走,胖子从箱子里跳出来,绕着3只大水翁哈哈直乐。 ... 攻城之战很快进入尾声,因为己方阵营占有城池,有一定防御,胖子算是他们阵营里的异数,出生点距离城池太过遥远,等他回笼救援,战局已经固定。 大半同伴都已回防。 像他这样落单在外的数量不多,除了他和少数隐藏起来等待机会的人,其余人全部被敌方阵营解决了。 敌方阵营久攻不下,便要采用终极手段,火攻。 只见5个头顶敌方阵营虚影符号的玩家哼哧哼哧推着小车来到主将身边。 一个小车里是三个装满火油的水翁,用发黑的羊皮盖死,另外一个小车里全是捆扎成球的干苇草。 那主将立刻点了几人上前操作。 敌方似乎感到胜利即将到来,兴奋地大吼大叫,士气一时高涨强烈。 城池中,无数同伴累瘫在地上,靠着城墙喘着粗气。 以一敌二,己方只有不到300人,敌人结盟后人数逼近700,就算战斗中有死伤,也比自己阵营折损要少。 主将竟然位女性,她此刻站在城楼最高处,说是最高处,也不过两、三层楼样子。 “同伴们,战局最终时刻即将到来,若城池被迫,将士们可愿跟随我去城外杀敌?” 这女主将气质冷冽,手里高举一柄长枪,枪头早在先前战斗时卷了边,还挂着敌人血肉。此刻她面容镇定,毫无惧色,像一尊雕塑般挺立城头。 她身后不远处,一面血红大旗随风迎展着,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吾等愿意追随主将,出城杀敌。” “出城杀敌。” “出城杀敌。” 城外,敌方主将高喊火攻二字。 就见一人笑着跑到水翁旁,一把掀开羊皮盖子。 被点名那几人每人手里举起两个干苇草绑成的火把,就往水翁里伸,可让他们傻眼的是,水翁里不是黑色粘稠的火油,而是清澈的山泉。 胖子双手持战斧尾部,原地旋转几圈,让势能最大值后抛向地方主将,城头上挺立的女将领,向后高举长枪,右臂向前猛地使力,长枪脱手而出,像一条银龙直击长空。 主将楞神的功夫,胸口插入一把银色长柄斧头,后腰处被一柄银色长枪捅了个大洞。 敌方的临时主将当场毙命,散成一片白光。而一群临时搭建起来的敌方将士整整呆滞2个呼吸,心理防御被彻底击碎,做鸟兽溃散逃向四处。 战局扭转,旗帜飘扬。 ...... 周光溢死亡后,骂骂咧咧从水池里跳起来,撞了头不说,还把浴袍落进水池,被两个侍者好一顿教育。 他含着愤懑委屈跑到场外等候,巴巴地守着大屏。 “周光溢,你成绩又下降好多,快要掉出新人榜了。”他身后有同伴走来取笑他。 “瞎说,不还在996名吗?” “你不看看?你这场表现太次了,我看了都觉得脸红,名次下降2名,只有998了。” 周光溢立刻不满:“还不是怪那个死胖子,要不是他阴我,我能这么快早死吗?” “你是说寻诡小队的火凡?” “不是他还有谁?” “哈哈哈,我觉得他还不错,虚拟战场结束后,七维值或许能冲进新人榜哟!” “你放屁,寻诡小队那几人,成绩最好的黑濯没来,其他人都不到2000分。” 身后那人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意思让他好自为之。 最终,这场虚拟战斗只持续了不到3个小时,敌方两阵营主将全部毙命,将士死的死,亡的亡。 周光溢等被寻诡小队所在阵营刷下来的九监人,死死盯着论坛新人榜,等待最终成绩。 “不可能!” 考堂大厅各处,以及守在论坛前看直播,刷榜单的人们惊呼起来。 只见一抹白光闪过,整个新人榜有了变幻。 最先被淘汰的苏灵图成绩最快。 苏灵图:1872分!未上榜! 曲中直:2521分!新人榜993名! 新人榜一旦有新人闯入,末尾那几名就苦巴巴地祈祷。 周光溢刚在998名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甩到999名。 他不甘地握紧拳头,说不出的紧张恐惧。 白光再次闪过,新人榜又有新人闯入。 紫嫣然:2523分!新人榜993名! 曲中直以后的榜单发生变化,名次依次向后,可怜的周光溢已经排到末尾,在榜单最后一名挂着。 无数目光转向他,莫名心酸。 紧接着,3抹白光连续闪烁,新人榜大变。 蓝兰:2811分!新人榜447名! 火凡:2975分!新人榜198名! 水澹峙:2981分!新人榜195名! 周光溢被彻底甩出新人榜,表情绝望。而那些等着打脸寻诡小队的九监人在呆滞片刻后,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可能?那只水军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 “这群人什么来头?给我查,给我查清楚。” “我不服,他们肯定作弊了,怎么可能全队进新人榜?他们才第一次来虚拟战场。” “安静!”一声沧桑遏住所有不甘。 “你们质疑寻诡小队的成绩,就是质疑考堂,就是质疑十二位堂守的眼光。有时间质疑别入,不如好好修炼自己。” “这场战斗的视频已经上传论坛,有质疑的人可以去看看。” “是,崇老,晚辈们受教了!” 黑八十八一直在黑崇身边看沙盘直播,寻诡小队不光赢了这场战斗胜利,还赢得漂亮,3个小时就全歼两敌军阵营。 “别忘了带那小子来见过。” 黑八十八狐疑盯着老头,像自己宝贝要被抢走一样护着犊子 “老头,你要干嘛?火凡可是我弟子,他已经拜了我为师。” 黑崇瞪了他一眼。 “那小子潜力不错,我确实起了收徒念头,你既然是他老师,就应该晓得朴拙之石若要发光,需要机缘。你能带好寻诡小队,却不一定能教好火凡。” 在九监,明面上只能有一位老师,实则私下有不少长辈或大能会随手指导指导族中有潜力的后辈,但所指导方面必须不同。 黑八十八双眼一亮,立刻收了玩闹心思,郑重拱手,向老人行礼。 “八十八先谢崇老。” “你先别谢那么快,我收徒是有前提的,让那小子2天后,和黑渊一起参加铁索桥试练吧。要求嘛,和黑渊一样好了,24小时内通过,取到信物,我便收徒。” 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这黑崇可是从未收过徒弟的,九监里多少人眼巴巴地等着。 做老师的自然为弟子设想,黑八十八思考一会儿,做了大胆决定。 崇老挥了挥,示意他赶快离开,这小子和自己关系密切,相处的时候没大没小的,黑崇想立刻见到小胖子,不愿意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 第313章 登场 黑族族地,乾宇峰,铁索桥。 黑渊回族之事引发九监关注,许多黑族人因此返回族地,观礼他的一考过程。 这算得上黑族一场盛式,而不是盛世。 可绝大多数黑族人是来看笑话的,是来看黑渊怎么输,怎么丢人的。 因为是黑族内部之事,乾宇峰又极少允许外族踏入,到场观礼之人便几乎是黑族人。 不过,九监人能通过九监论坛直播实时关注。 铁索桥就是一普通至极的桥,手臂粗铁链,一米宽石板。它有18条桥面组成,桥长相似,桥况相近,通往同一座山峰,乾宇峰。 以往黑族人来此历练,会有桥守放一信物在乾宇峰顶,试练者从铁索桥头出发,48小时内取到信物返回,才算挑战成功。 黑渊的回族九考第一考便是这铁索桥试练,又称幻境试练,他的考核条件更严苛,必须在24小时内通过铁索桥,取到信物返回才算成功,并且,他的试练还有人为干扰,族里额外安排10个竞争对手,信物只有一份,即便黑渊24小时内通过铁索桥,若未顺利拿到信物,也是输。 乌泱泱的人群守在铁索桥头空地上,等待试练时间到来。 “叛族之人不是失踪了嘛?这么长时间没露面,我看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真没劲,有这功夫,不如去虚拟战场刷刷七维值,还有太虚洞天也该再上几层。” “就是,我看这黑渊肯定不会回来了,这要是我,没实力没底气绝对不再踏足族地,来参加什么九考,不是丢人现眼嘛?” “哈哈哈哈,说都对,我看他不是失踪,是害怕得躲起来了吧?” “对啊,这位兄台说得极有道理。” “距离一考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这人再不出现,恐怕九考会沦为一场笑话。” “切,不晓得是哪位长老想出来的馊主意,因为这件事,我还被其他九监人笑话了很长时间。” “可不嘛,叛族之人就该终身放逐,不能给一丁点机会。” “你们也别太着急,看见桥头站着的那10人了嘛?听说过吗?他们可是特意选出来对付黑渊的。中间那2个不苟言笑的家伙,最好成绩,一个为21小时,一个是21.5小时。” “嘶,好厉害,当年我走铁索桥,差点掉下去,好在快到46小时的时候顺利拿到信物,完成试练,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人群之中切切私语,大部分黑族之人对黑渊回族一事持反对意见,不看好这个从未一天享受过黑族资源栽培的男子。 桥头,10名试练竞争者安静伫立,他们并未参与到谈话和谈论中,他们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极力阻止黑渊完成挑战。 为了这次考核,黑族也是花大力气的,海选了100人,前后参与20次铁索桥试练,赢到最后的10人通过了全部20次试练。 这10人中,6人来自黑族,4人从九监里卓越之辈中挑选,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能人。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主角现身,用他们强悍能力迅速摆脱幻境,抢在黑渊之前拿到信物,打叛族之子的脸。 距离考核还剩20分钟的时候,人群的议论之声达到鼎沸之势,已有不少耐心差的黑族人选择离去。 “桥守,我们再此等候已有1个小时,是不是该放弃了?” 从未等候过如此长时间的几名考官面露寒霜。 哪个要参加铁索桥试练的人不是早早就赶到,情愿在桥头打坐冥想也不会迟到,偏偏黑渊这样的叛族之子让这么多人等着。 “是啊,桥守,我看黑族九考就是个笑话,不仅族里后辈笑话我们老古董,还被其他九监人笑我们小题大做,心慈手软。” 桥守黑檀抬手,阻止考官们再议论。 “各位,稍安勿躁,黑渊回族九考之事由十八位长老共同裁定,族长他老人家也是同意的,吾等无需议论,免得失了气度。” 那几名考官还想辩解几句,黑檀再次做了个噤声手势。 “黑族最重规矩,定下的考核时间不到最后一秒,就不能放弃。” “黑渊来不来参加考核,敢不敢来面对黑族是他个人修为高低的问题,与吾等职责无关。” “你我可别因此着想。” 那几人骤然楞住,大得解惑,纷纷颔首沉默起来。 距离考核还剩15分钟之时,不知哪位九监人不忿黑渊作为,公然发了帖子,要黑族收回族令,停止铁索桥试练,一分钟时间不到该帖子就被炒热置顶,点击量和回帖数惊人。 还剩10分钟时,现场观礼人中有人开始叫嚣。 “停止考核。” “停止考核。” 几名考官一筹莫展地望着桥守黑檀。 那人至始至终都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还剩5分钟的时候,远处走来十多道人影。 领队之人是考堂堂守黑崇、黑家教员黑八十八。 两人身后跟着寻诡小队所有成员。 人们愕然发现失踪的黑濯以及叛族之子黑渊也在队伍里。 一群人万众瞩目地来到桥守黑檀和几名考官身前。 “我这几名不成器弟子就委托檀先生照顾了。”黑八十八错身让出弟子们。 以黑濯为首的寻诡小队8名成员拱手施礼。 桥守黑檀平静地看着眼前7个晚辈,沉声问了句:“你们都想好了吗?” 那7人齐齐回答:“檀先生,吾等已做好准备。” “好。” “很好。” “你们既然决定上桥试练,我这个桥守没有阻拦你们的道理。我再次强调,铁索桥试练不是儿戏,上桥试练一旦开始,外界力量一概不能影响。试练有成败,有不小的死亡率,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 场下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我咋没听明白?” “今天不止黑渊考核,寻诡小队所有成员都要上桥吗?这...这...” “哇塞,他们也太敢玩了,铁索桥考核可不是过家家,会死人的。” “咦,我怎么有种热血般的冲动?” “太不慎重,太不慎重了,寻诡小队的正式成员就罢了,那个苏灵图是个普通人吧,前两天的虚拟战场才拿1800多分,连新人榜都上不去,跑来捣什么乱?” “黑八十八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 考核时间正式来临,10名竞争者摩拳擦掌,即便今天考核出了点小波折,他们的目标依然只有黑渊。 桥守刚才说了,除了黑渊以外,其他寻诡小队试练难度与平日相同,只要48小时内通过铁索桥,取到信物,就能获胜。 这17人虽然一同出发,信物却各有不同,桥守做好安排后,他们便前后来到桥头。 桥守手里拿了7件信物,和7组参与试练对象约定后,只见7抹流光笔直朝乾宇峰急射而去,一转眼便小时在浓浓白雾之中。 “试练开始。” 钟鸣三响,钟声回荡在乾宇峰上,17人不约而同踏上铁索桥。 顿时就感风卷云涌,脚下浓雾四起,铁索桥消失了。 那10人已经参与训练20次,对登桥初象极其熟悉,安静待脚下风云渐缓,幻境起时再做判断。 乾宇峰铁索桥是黑族三奇之一,登桥者无时无刻不被幻境所困所扰。 每走一步便会生出不同幻境来,普通人踏上桥面,就算不被桥面险恶艰难的条件所胁,也会被无孔不入的幻象扰乱心神,逐渐失去自我。 10名竞争者表情镇定,等脚下白雾敛去,眼前便出现一幕幕他们心底最渴望,最恐惧的幻境。 最快时间挣脱幻境的人才会迈出下一步。 而陷入幻境里不可自拔的挑战者则会步步深入,被幻境牵引,受幻象困扰,跌落桥底深渊。 “快看,成绩最好的两人走出第二步了。” 观礼人群爆出小轮议论高潮。 “第二名也不错,脚已经动了。” “哈哈哈,我就说黑渊他们不可能成功的,你们看,寻诡小队的7人至今还没人挪动脚步哩。” 就算这人不说,观礼人里也有不少注意到这个情况。 “你别太激动,这试练考验的是一个人的心性意志,考核时间还长,这才不到10分钟,看不出问题。” “你干嘛帮寻诡小队说话,你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我是实事求是。” “你们别吵了,快看桥上,又有人迈出第2步了。” 观众们所见绝对和桥上试练者眼里所见完全不同,观众看不到任何试练者触发的幻境,只是见着一个个身影或站或立在桥面上。 或者发现有试练者发狂乱叫,变得不可理喻,纵身跃下铁索桥的惊险画面。 “那人是寻诡小队队长,也是大师兄黑濯。” “这人好厉害,竟能与10名竞争者一较长短。” “呵,也算不得什么,黑濯参加过铁索桥试练,算是老手了,有经验。”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知道也有人不知道,知道的便向不知道的解释说明,群策群力之下,很快就达成消息共享。 一个小时后,10名竞争者全部迈出第二步,然而寻诡小队除了大师兄黑濯外,竟还保持上桥姿势,未前进一步。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史上最快通关 “呵,你怎么不和他们保持行动?” 黑濯脑海内,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 “哼,我是长辈。” “啧啧啧,没想到你竟然有伦理梗。” 不男不女黑影从黑濯体内钻出,化做一只黑色小猫稳稳蹲在男人肩头。 “那你打算比他们快,还是慢?”黑猫舔了舔爪子,优哉游哉闲聊起来。 别人拼死拼活,千难万险才能闯过的铁索桥,在这二位眼中形同虚设。幻境刚起,就被小猫的黑爪爪拍下去。白雾翻腾几下,表示出强烈不满,还是不敢在这位祖宗面前造次。 远远瞧见一片云朵化做柱子模样左右摇晃,像是摇尾讨好一般。 “你觉得呢?”黑濯一边观察身旁桥面那10个竞争者进展,一边选择前进还是停留。 在他身后桥头起点处,黑渊他们还没挪动一步。 “呃,我想想。”小猫陷入苦思。 昨晚,他们便回到地球,回到黑族族地。 黑八十八拉着师兄弟二人批评了一宿,问东问西,偏偏黑濯不愿透露太多。 被二人蒙混过关。 师兄弟二人回来之前商量过今日闯关对策,大师兄的意思是打脸,狠狠打打那群骄傲的黑族人的脸。 黑濯告诉小渊,九监历史上,闯铁索桥最快的人是多年前一位族中前辈,他以18个小时的成绩稳站榜首,至今无人能破。 既然要回黑族,就要以最强势的姿态回去,那时,黑渊便定了17.5小时的闯关成绩。 让黑族的人心服口服。 小猫记得黑渊的计划,却不清楚那几个娃娃还呆在原处做什么。 “呃,你先告诉我,他们为何还不动弹?” 以深渊之力,铁索桥幻境绝对不是对手。他们不动,是出了什么状况不成? 黑濯笑而不语。 二人闲扯当头,又有竞争者前进了。 “这几个娃娃资历都不错,能行动得如此快,不愧是黑族特意培养出来的竞争者。” 黑濯望着他们10人,表情严肃。 “试试他们。” 小猫却一脸轻松道:“不用你说,刚见到他们就试过了,他们身上很干净。” 然后他又补充一句:“观礼那些人中,我也扫了一圈,除了那几个标记中的家伙,没有新发现。” 大师兄放下心来。 25年前发生的那一幕犹如在昨日般清晰。 他死死攥着拳头,咬牙坚持。 “最近20年,那家伙动静小多了,或许是忌惮黑族力量吧,他藏得更深了。” “族选大比将至,他仍然没有任何多余行动,要不是那些标记的家伙身上残存的气息依旧浓郁,我都要以为那家伙死掉了。”小猫胸闷赤目,他们的谈话有些没来由又很无厘头。 “黑族的实力雄浑厚重,沉淀了5000年,不是那家伙能轻易撼动的。”黑濯幽幽开口。 华夏九监,就个家族暗中掌管控制世界,而黑族一族之力就足以匹敌另外八族加在一起的力量。想要撼动黑族,谈何容易。 偏偏25年前,那只幕后黑手撼动了。 二人沉寂下来,都闷闷的不开口说话。 铁索桥试练分去程,取信物,和回程,3样目标完成时间不能超过任务时间。 黑渊的一考要求为24小时。 铁索桥由108块一米见宽的厚石板铺设而成,没有任何围栏,石板就平平放置在铁链上,随风而动,几千年来从未挪动分毫,神奇得很。 若无幻境影响,这18道铁索桥就是普普通通的桥而已,行动再慢的老人,也能在1个小时内走个来回。 一旦有幻境加持,就大为不同了。 试练开始了一个小时,目前桥面情况是,前进速度最快的是竞争者中成绩最好的两位,一个在第12块石板停留了一会儿,另一个刚踏上第11块去。 而黑濯吊在这两人进度后,那第2名刚跨步踏上第11块石板之际,他也迈出一步。 小黑猫疑惑地问道:“你真不打算等等他们?” “放心吧,小渊有自己的打算。” ... 桥头平地上,观礼人群议论声越来越大。 “呵,我说什么来着,就是群绣花枕头,没什么实力的,浪费我们大家时间。” “都一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动静呢?铁索桥108块石板,若要24小时内返回,就需要走216块石板,闯216个幻境,平均每个幻境消耗要控制在7分钟以内。还不算上乾宇峰取信物的时间,以及中途休息,浪费掉的时间。” 铁索桥幻境可是越后面越难啊,这一开始都快不起来,怎么指望后面不慢。 观礼中许多黑族弟子拼命摇头叹息,觉得为了该男子浪费了太多宝贵时间。 这时候没人感叹黑濯的优异成绩,他并不是这场试练的主角,况且,他多年前已经通关过,有经验。 一旦有经验,再上桥试练,幻境的威力就要小很多,通关只是时间问题。 “我上次闯铁索桥,每块石板平均耗时也才12分半,寻诡小队不行,什么人都敢往上带,那个叫苏灵图的,是个普通人啊。” 苏灵图虚拟战场的成绩只有1800分,连新人榜都上不去,还敢上铁索桥试练,不是当老师的盲目信任弟子,就是那几个队员太莽撞。 不管那一条,都够寻诡小队喝一壶的。 这里站着的黑族人,大部分反对黑渊回族,抱着幸灾乐祸的心里前来观礼。寻诡小队表现越差,他们数落得越厉害,心里越高兴。 ... 一个小时前,图图怀着忐忑心情踏上铁索桥,方甫踩在石板上,身边白雾滚滚而来。 她刚打算迈步,就见白雾急速拢过来,眼前虚影展现,她想起黑渊提醒,立刻收了脚,白雾这才平稳下来。 这白雾像活的生物一样,在铁索桥上的人只要想迈步,就会生出不同幻境来。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附庸身份接触神秘的九监,更不敢想会随寻诡小队来黑族族地参加历练,这里一切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神奇世界,与她原先所在世界完全平行。 苏灵图不敢轻易迈出脚步,黑渊告诉过她,上桥后一切听他安排,可她根本不清楚黑渊会怎么操作。 她还清楚地记得桥守说过,一旦上桥,外力均不能影响。 就在忐忑紧张中,图图度过了她人生中最艰难的5分钟。 旁边桥面上站着的人就是黑渊,这5分钟时间里,他至始至终闭目思考,身体没有丝毫晃动。 胖子则显得没心没肺多了,黑渊问他闯关是打算自己想办法过,还是借助黑渊的力量过,胖子想了想,决定都试试。 之所以前5分钟没动静,正是因为黑渊在和每一位队员沟通。 “胖子,怎么样?你的办法可行吗?” 胖子双眼紧闭,一只腿要跨不跨,他正在触发幻境。 正常情况,上桥试练的人只要踏上新石板,摆脱幻境之前,他们都会无感尽失。可偏偏黑渊就能跳出界限,让自己的声音钻进队员耳朵里。 “呃,你等等。”胖子松动鼻翼,努力分辨身边各种气味。 他已经触发第二块石板的幻境,那是一间宽敞到难以想象的房间,明中式,他身前地面上匍匐着看不到边际的仆役,每名仆役身前都摆着一道绝世美味。 美味触手可及。 他额头大汗淋漓,要在众多美食中分辨那一丝铁索桥气味,太难太难,他用了整整5分钟。 “行了,我找到了通关方法了。” “崇老说,让我暂时不要暴露超常嗅觉的事,黑渊,我还是跟着你闯关吧。” 他身边桥面的黑渊思考了一会儿,朝胖子说了法子。 “咦,这个方法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就用它。” 另一条桥上的蓝兰认真观察桥面,她自踏上那刻起,白雾下的石板上便显出极淡暗纹。 暗纹复杂玄妙,竟让她生出一丝熟悉之感。 她立刻和黑渊说了此事,确认除了她别人看不见后,蓝兰想到那张怪异的纸张。 ...我能看见这些暗纹,或许和那张纸有关... ...那张纸究竟是什么东西?... 师兄一骑绝尘,远远超过黑渊等人,黑渊晓得大师兄实力,便没把他放进计划里,而大师兄也不愿用他的力量闯关。 和所有同伴沟通后,黑渊想出个绝佳通关方法。此刻他只能时机到来。 ... 3个小时过去,看客门渐渐生出不忿来。 “该死的寻诡小队,真真是浪费大家时间。” “就是,他们都不敢走一步,一步啊,都不敢走。太没出息了。” “论坛里都有人开贴骂他们了,真是丢人。” “唉,我要离开了,各位,你们再坚持吧。” 就在看客们要转头走人,就在10名竞争者心中生出不屑和优越感,就在几名考官摇头不满,就在帖子诅骂得热火朝天时。 寻诡小队动了! 且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是方式动了! “咦?什么情况?他们前进了?” 观礼的人都呆了,那7人竟齐齐向前迈步,跨上第二块石板。 众人还没从惊讶里醒来,那7人又动了。 仍然是齐齐整整向前迈步。 “呃......” 一步整齐还能说是巧合,二步三步都整整齐齐就诡异了。 全场静音,谈论得火热的论坛也哑巴。 他们前进得并不快,前10块石板,每一分钟前进一块石板,偏偏这种诡异的闯关模式刷新了所有人三观。 进入第11块石板时,他们的速度整体慢了下来,依旧是诡异的同步前进,只不过从60秒变成了70秒。 “......” “......” “......” 黑渊脑后深渊之眼炁相显身那一刻,白雾深处,一道狐疑响起。 “咦?他身上果然有残页。” 自乾宇峰下鬼涧深处,另一道桑老的嗓音喜悦开口。 “果然是我脉后辈,好孩子,了不得,了不得。” 几道目光骤然锁定在这个冷静得过分的年轻后辈身上,有惊疑的,有兴奋的,也有严肃郑重的。 黑渊计算着时间有序推进,他们其实完全能能用普通人非幻境影响状态匀速通关,只是胖子需要时间辨别气味,蓝兰也对桥面暗纹感兴趣,二师姐说他们几人也能从幻境里得到锻炼。 他们的速度变逐渐慢了下来。 即便如此。 寻诡小队依然以诡谲的速度快速向前推进。 只用了2个小时不到,他们就站在去程桥尾,迎接所有人仰慕,震惊的目光。 大师兄跟在7人身后下了桥,哈哈狂笑,朝乾宇峰峰顶急射而去。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拦路的老妪 白雾深处,乾宇峰山壁立如刀刃。 狂风贴地飞舞,人都能扬起来。 大师兄一骑绝尘,甩开师弟师妹们朝峰顶攀登而去。他心里想不能让这几个小家伙再把自己比下去,要不他这个大师兄当得就太没面子了。 寻诡小队8名队员的信物不同,登顶后还得花一些时间寻找。 乾宇峰陡峭嶙峋,攀登需要一定技巧。但比起诡谲幻梦般的铁索桥,要容易太多。 黑渊刚走下桥头,便见一寻常老妪盘腿坐在路边一块光秃秃的大石上,拿眼袋耸耷的一双浑浊眼睛上下打量他。 那老妪年纪很大了,满脸褶子,嘴里吧嗒吧嗒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水烟。 年轻男子虽有疑惑,却也不想耽误任务,只微微朝那老妪点了点头,算是礼貌打了个招呼。 刚走过老妪,黑渊眼尖,瞅见老人身下坐着样熟悉的物事。 他一考任务里要取的信物,旗帜。 ...怎么在她这里?... ...这老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琢磨间,老妪屁股挪了挪,一把将旗帜从身下抽出,手臂看似无力地一挥,那面小旗直直飞向黑渊。 “你的信物。” 让黑渊意外的是,这位老人说话嗓音不那么沙哑苍老,反而有种让人心安的岁月沉淀之感。 老妪继续抽烟,不再关注黑渊。 “这...”这一幕把黑渊整蒙了。 ...任务里没说有人帮助取信物啊?... ...怕不是骗子吧,拿一面假旗子骗我,让我交任务的时候丢人... 黑渊这么想着,那老妪生气地冷哼一声,嗔怪道:“你个臭小子,我好心帮你取了信物,你不感激我,还把我当做坏人。” 黑渊大惊,不知那老妪怎么摸清他心思的。 然后他下一秒惊恐地后退,警惕地盯着老人,同时,脑后深渊之眼显现。 “你已经下了桥,哪里还有幻境?” 老妪把水烟杆子吊回腰间,跳下大石,朝黑渊走去。 她每走一步,身侧白雾就朝两侧分开,走过又合拢,像是特意为此人开道一般。 黑渊大惊,下意识再后退,偏偏身体僵硬得犹如枯死的老树。 那面小旗就悬停在黑渊身前。 老妪越走越近,黑渊更谨慎了。 “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黑渊摇头,却只能摇头。 “不认识也好,记住,以后不是遇到威胁生命的危险,不要轻易展现你脑后那东西。” “您,您能看见它?” 老妪没说话,右手在身前做一组复杂的手势,深渊之眼消散,黑渊发现自己能动弹了。小旗嗖地插到他手里。 那老妪抬手指着铁索桥方向。 语气颇有些无奈道:“回族九考随便考考就好,不要太认真,记得韬光养晦。” 黑渊知道韬光养晦的意思,也明白老人交代他不要轻易展示去炁相的原因,在破碎世界历练的时候,大师兄也告诫过他此事。 “回程的时候,你记得卡好时间,赢得不要太变态,让有些人知道了,我不好压制。” 老妪边说边走,身影渐渐消失在白雾之中。 神秘的老人,突然出现,又骤然离开。 在原地站了许久,黑渊思索老人话里的意思。 ...大部分我听懂了,少部分完全没头绪... ...韬光养晦啊... 那老妪说的话,黑渊一字不漏记在心里,她突然出现在此,不是偶然,更像特意等他,说那几句话与他听一样。 他取到信物,自然不用费力攀登乾宇峰,没有选择那块大石,他心中觉得前辈坐过的地方,自己再去打坐显得很不礼貌。 大石旁有块空地,只有少量植被,很适合打坐冥想,这里又距离铁索桥极近,伙伴寻到信物返回,一定能发现他。 年轻男子走过去盘膝坐下,慢慢调整呼吸,安静等待。 离开的老妪穿过厚厚白雾,并未走远,而是转身继续观察那年轻人。 见他用了很长时间思考自己的话,又在大石旁坐下打坐,不住地点头认可。 喃喃自语起来:“不错,不错,是个好孩子。” 又观察片刻,见那娃娃心静如水,思绪沉着,更是喜爱。 “儿子竟比老子沉着冷静,不冒进不莽撞,果然是青出于蓝。” 然后老妇人的目光穿过重重浓雾,瞥了一眼那个瘦削的年轻人。 接着缓缓从腰间抽出水烟杆子,放到嘴里吧嗒吧嗒有一搭没一搭地抽起来。 “计划不如变化哟...” “残页现世,计划要改改咯...” 老妪不见苍老的嗓音喟叹着远离。 她第三次转身彻底消失于山间雾气中。 黑濯似有所感,回头朝老妪出现的位置望了一眼。 ... 一个小时后,同伴们陆续返回,看见黑渊,一个个也学着他,气定神闲地冥想起来。 “大师兄,我们刚才的表现帅吧?”胖子很得意,这一巴掌拍在黑族骄傲之人的脸上,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师兄才厉害,我们都是靠黑渊的能力过的桥。”图图的彩虹屁适时出现。 她说的是实话,黑渊的深渊之眼一开,琴音扫过的范围极大。他们的通关可以说简单至极。 从峰顶取到信物返回此处后,大师兄表情就一直是疑重的,一双眸子带着深深的思绪望着那10个还在桥上苦苦挣扎的竞争者。 他们早发现寻诡小队的情况,却完全没有办法摆脱幻境,只能站在原地苦苦挣扎,表情别提多纠结郁闷。 这一等,就是足足3个小时,黑渊从冥想里清醒,一睁眼就看见7双眼睛直愣愣看着他。 “兄弟,你可算醒了,还要考核不?” 胖子一拳砸在那哥们肩头,力气不大,气势惊人。 他们来的时候,在桥头站了3个小时,过桥用了2个小时,取信物1个小时,看黑渊打坐看了3个小时,别提多无聊。 最让胖子窝火的是,10个竞争者里,有1个就差一块石板就下桥了。 黑渊打坐的时候,小旗子就放在怀里,要是竞争者来抢,指不定就被夺走了。 那考核不是白搭了嘛? “不急。”黑渊淡淡说了一句,起身后让身体伸展开来。 “大师兄,我在铁索桥上有一些发现。”蓝兰对铁索桥上的暗纹极感兴趣。简单几句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7名同伴围成一圈。 黑濯思索片刻,提了个问题。 “你觉得再给你多少时间,能把上面的铭文全部记下来?” 刚才打坐时蓝兰就在心里默默计算过,每块石板上铭文不同,需要反复记忆,而她现在最快速度每块石板至少需要10分钟,越往后越难。 108块石板,每块10分钟,1080分钟,也就是18个小时。若还按来时那样等她记住一块石板上铭文细节,再挪至下一快石板,那黑渊24个小时的闯关任务就无法完成。 蓝兰虽然能看见铭文,却还是会被幻境影响,如果要全心记忆,就必须让黑渊的深渊之眼出现,阻止幻境。 非黑族之人再上铁索桥闯关,不知要什么时间去了,她不甘心就此放弃,越快解开手里那张纸的秘密越快找到父母失踪的原因也说不定。 “我们已经消耗了9个小时,我完成任务的时间还有15个小时,够吗?”黑渊问。 蓝兰先是摇头,又点头解释道:“我们之前通过时我还有别的发现。” “每块石板上暗纹虽然不同,但它们的源头一致,108块石板的暗纹是从同一个母本演化出来的。我只需要记住每块石板差别之处即可,这样就能大大缩短记忆时间。” 说完后,蓝兰吐吐了小舌,她要是有黑渊变态的记忆力,记忆时间还会缩短不少。 他们之中,只有蓝兰自己能看见那些暗纹,别人帮不上忙。 在任务和蓝兰感兴趣东西面前,黑渊不敢托大,万一临了时间不够,牺牲哪一边都不合适。 这个时候大师兄笑道:“这样吧,蓝兰最后的闯关我来帮忙。” 几人商量好对策,打算做最后的调整。这一上桥,可是要坚持十几个小时的,进食、排泄都是问题,尤其是图图,从没有修炼过,几个小时还好说,十几小时就有问题。 图图生怕拖队友后腿,几次欲言又止。 大师兄把图图拉到一边,附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大师兄?真的可行?” 不怪图图不信任大师兄,那是因为她没见过大师兄的真正实力。 “图图,要相信你大师兄我。” 图图甜美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小渊,你是不是打算改变闯关计划?”大师兄低声问他。 望了一眼老妪消失的方向,黑渊嗯了一声。 他们没有交流那老妪的身份,黑渊清楚大师兄恐怕已经察觉到那老妇人的出现和她说的那番话。 “别多想,按你的计划进行。蓝兰和图图他们就交给我吧。” 图图是普通人,闯关速度不能太快,蓝兰要记忆暗纹,也需要时间,大师兄的意思是其他队员的闯关就交给他来处理,黑渊自己掌握自己的时间。 “好。” 8人刚沟通完回程闯关情况,那名率先下桥的竞争者直冲黑渊而来。 他要枪黑渊手里的信物! 伙伴们做好防御姿态,那人刚跑到黑渊面前,双眼一白,直挺挺晕了过去。 “他急于从你手里抢走信物,没有及时消化幻境对他的影响。”大师兄把人拖到安全地方,在那人鼻子和脖子上各探了探。 “只是晕过去,等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 ...... “快看,黑渊取回信物,要返程了。” 一声惊呼把昏昏欲睡的看客们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咦,怎么去那么久,按理说取信物的难度远远低于铁索桥啊?” “切,这有什么难猜的,我看他之前肯定是用了什么逆天的道具通关的,找信物需要体能,当然就不行了。” “有道理,黑渊是叛族之人的儿子,那人当年在黑族叱咤风云,能力超凡脱俗,手里肯定有不少宝贝,留一两样给自己儿子说得过去。” 提到宝贝,众人眼里亮起一片炽热。 比看那妖娆妩媚的光女人还要兴奋!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怪异的通关模式 铁索桥上白雾郁,试练关内姿态异, 看客群里疑惑起,九监族中争议密。 黑族九考第一考回程时,寻诡小队的8名成员闯关姿态各异,和去程大为不同,让看客们心生疑惑。 “这...什么情况?前后通关方式差别怎么如此巨大。” 去程,除了大师兄,其余7人均一同迈步,一同前进,速度相同,都笔直挺立,骄傲自信。可回程是。 黑渊负手而立,唯独他保持之前状态闯关,只是每快石板上呆的时间比先前长很多。 蓝兰双手撑地,几乎跪趴在石板上缓慢前进,看她前后表情一致,不像是被幻境干扰的模样。 其他成员几乎每到一块新石板,就会盘膝而坐,闭目冥想。 “这...” 人群里议论纷纷。 实在是这8人的通关状态同其他人相差太大。 10个竞争者每上一块石板,表情不是痛苦、就是狂喜,还有萎靡、痴癫的,甚至有陷入桃色幻境中,被美色迷惑,身体亢奋,右手不停在胯下活动恶心画面。 但没有像他们这样过的慢,却无比轻松的。 “呵,他们是来旅游的吗?”人群里,某个声音发出感慨。 他的点评很快得到认可,都觉得那几人的样子确实不像经历严苛的幻境,而是来了一场铁索桥一日游。 “我还是觉得他们身上有异宝,不受幻境影响。” “不错,我同意你的观点。” “那样就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幻境试练,他们身怀异宝,还比什么,直接让他们通过嘛。” “就是,桥守是不是太仁慈了。” “切,一群白痴。”这时,人群里响起一抹嘲讽。 “你骂谁白痴?” “你,你,你,还有你们。” 被点名的看客怒不可遏,纷纷把矛头转向此人。 瞪着他。 “你为什么说我们白痴,你和寻诡小队是一伙的?” 那人样貌普通,站在人后一直沉默看戏,不开口很难引起别人注意。 “说人家寻诡小队带了异宝道具,我请问你们一句,铁索桥试练哪条规定,哪句要求有说不允许带异宝或道具上去的?桥守都没开口你们有什么意见?” “难道你们之中去铁索桥考核时就没想过要一两样异宝不成?” “就算他们的异宝比你等人手里的品级高,实力强悍,抵御幻境厉害,你们也不能这么双标狗吧。” 那嚼舌根的几人顿时就来劲了。 “嘿,我说,你是谁啊,敢跟哥几个叫板。” “哼,我是谁重要吗?能站在这里观礼的人谁不是黑族子弟,这样双标说出去不觉得丢人吗?”那人目不斜视,语气平缓毫不急躁。 丝毫不因对方人多就有所畏惧。 “臭小子,敢为叛族人之子说话,你不想在黑族混了?”领头一人气势顿时大涨,凶悍至极。 “劝你有点眼力见,我们不说别人,就单单看不起那个叫黑渊的,你想怎么样?” 怀平淡淡瞥了一眼这几个“立场”鲜明的黑族子弟,心里谈不上愤怒,也说不上讨厌,只是觉得有话堵在胸口,不得不发。 “黑渊怎么了?族中长老已经下了族令,允许给他一个回族机会,只要过了九考,就能顺利回归。你们还有意见?” 不提回族九考还罢,提起此事,那几人心里就窝火。 话语间更肆无忌惮起来。 “小子,我见你面生,你是跟谁混的?怕不是寻诡小队找来的附庸吧?” “你可要想清楚,站在他们一边是没任何前途的。” “那个黑渊不过是被黑族排挤在外的叛族人之子,从未受过家族照拂,回族九考过不了的。” 怀平眉宇凝重起来。 对方这番话让他想到了黑族的三派之说。 25年前,黑槐叛族一事发生后,黑族内部分化成了三派。 支持派、中立派和反对派。 反对派占多数,眼前这几人分明就是反对派的中坚力量。这反对派们坚信黑槐叛族之罪属实,他既有实力又有野心,利用族冢秘境大阵害死200多九监中人,是大恶不赦之徒,无药可救。 还害得九监名望直转下降,被九监其他八家诟病多年。 连带着,他们也憎恨他的儿子,黑渊。 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一个字,错。 此时,有一人挤进人群,伏在领头人耳朵旁低声说了句什么。 只见领头的表情变得极为夸张,抬起右臂指着怀平愤恨道:“我说你怎么帮那小子讲话,原来真是那边的人,你叫怀平是不是,听说你是黑枢那一脉的附庸。” 怀平不以为意,这帮人速度不慢,才讲几句话功夫就查到他的身份,不愧是黑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领头之人被激地火起,直接扔了快黑色牌子到怀平手里。 “哼,有胆站在黑渊一边,就要有胆接了我的挑战令。” 在黑族,私人恩怨不允许私斗解决,但可以上擂台打一场。 “有何不敢。”怀平无奈摇头,暗暗叹息。 因为立场问题,今后他收到挑战令的机会怕会越来越多。 避而不战不是男人,他当然不会拒绝。 “好,等寻诡小队考核结束2个小时后,我们擂台见。” 怀平微微颔首,双方不再继续拿话互怼,而是继续关注铁索桥上情况。 ... 因为老妪的现身和提醒,回程时,黑渊再没展示炁相深渊之眼,不过他依旧能使用深渊之眼的力量,用音波阻挡幻境对他的影响,匀速前进。 时间控制得很好,最后以19.7小时成功下桥,将信物小旗恭敬送到桥守黑檀手里。 拿到信物后,黑檀打量了黑渊好一会儿,用意味不明的语调说:“你一考成绩为19.7小时,成功。” 并把印了守令章的族令递给黑渊。 告诉他要保管好此物品,等剩下八考全部成功,他能从各主考官手里拿到这样的1卷族令,9卷族令集齐,才能获得回归资格。 黑渊郑重点头。 他并未离去,桥上还有他的7名伙伴。 然而,黑渊虽然顺利通过铁索桥考验,从桥守那里拿到凭证,看客中大多数人却不认可。 群情激愤,认为叛族人之子就不该有外挂,不该通过考验,不该给予回族资格。 有一两小搓人闹得特别凶,挑战令甩得飞起,直言要给黑渊一些颜色看看。 桥守黑檀望着那个表情淡然的年轻人,问他。 “黑渊,你觉得如何,要不要接受他们的挑战?” 黑渊无畏无惧。 掷地有声道: “有何不敢。” 说完这句话,黑渊手里多出3块黑色挑战令。 同几人约定好挑战时间,黑渊的视线转回铁索桥。 ... 再等1-2小时,就有竞争者下桥,这些人太急于闯关赶超黑渊,一下来还未走到桥守和黑渊面前,就纷纷倒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桥守黑檀招来侍从,把人一个个抬到药堂去治疗。 “你确定无事?不需要去药堂看看?”桥守尽职尽责询问了一句,得到否定后不再关注他。 在大师兄刻意安排下,寻诡小队闯关时间控制得极为巧妙。 贴着最后期限纷纷下桥,没有引起太大轰动。 三声钟鸣响罢,黑渊的回族九考第一考乾宇峰铁索桥考核正式结束。 接下来他即将面对3场不怀好意的挑战,不知他是否依然能保持平淡表情顺利通过。 8人来到老师黑八十八面前,恭敬一礼。 老师正要交代几句,就听乾宇峰顶及整个族地内响起连绵钟鸣。这声音与考核起始钟鸣有区别,更低沉更绵长。 让人神魂震颤,下意识严肃凝沉起来。 一响开始,桥守黑檀及几位考官侧目聆听,表情认真;三响钟鸣不绝,这几人表情变得极为肃穆;六响开始,桥守黑檀身影便成虚影,一个呼吸起落,那人就在铁索桥区域消失;十二响过后,整个黑族为之震动,各方执事、十二位堂守、十八位长老全部赶去议堂聚首。 嗡,嗡...嗡,一共十八响。 “老师,这是怎么了?”大师兄黑濯一脸震惊地望着老师。 “这是黑族最高等级会议传唤钟,族内有大事发生了。”黑八十八脸上的震惊之色比大徒弟过之而无不及。“多少年没听到十八响钟鸣了!!” 传唤钟十八响,族里主事级别以上的成员必须立刻结束手里一应事务,钟声停止前必须赶到议堂。 胖子疑惑问道:“老师,以前十八鸣传唤钟也响起过,为了什么事?” 黑八十八没看胖子,而是把目光落在四徒弟身上。 幽幽喟叹:“25年前,黑槐叛族。” 胖子看了一眼黑渊,见他双眉凝重,后怕得缩了缩脖子。又开始提问:“这钟声十八响,一响3秒,间隔2秒,总共也不过90秒,才一分半时间,若此时有人在拉屎睡觉,洗澡打P怎么办?” 这话刚出口,紫嫣然和图图就噗呲笑出声,下一秒又恐惧地看着老师。 黑八十八看着胖子,上下打量。 胖子忐忑问道:“老师看我全身干嘛?难道我衣服脏了?” “我看你哪块肉没挨过板子。” “老师我错了,我错了。” 大师兄淡笑摇头。 黑渊:“活该。” 水澹峙心里话:“皮皮更健康。” 其他人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看着胖子跑得没影。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武堂车轮战(上) 静湖,武堂。 去武堂的路上,徒弟们抓着老师问了许多问题。 例如,堂守们都去议堂召开紧急会议了,谁来主持各堂事务,诸如此类。 自从十八响传唤钟响罢,老师黑八十八的表情始终凝重。 原来,黑族十二堂,正职堂守之下,还设两名副堂守,正职不在时,便由这两位处理堂中事务。 来到武堂时,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许多闻讯赶来的九监人挤在武堂各处,等待8场挑战的到来。 考核时,黑渊接了3块挑战令,黑枢附庸家族的怀平接了1块,论坛里同样有九监中的反对派向支持派发起挑战,因黑渊一考成功而发起的挑战就多达8场。 声势可谓浩大。 路上,黑渊还向老师请教了诸如挑战这样的一些问题。 老师告诉他,现在向他提出挑战这些人,大多是黑族旁系附庸里还算拿得出手的弟子、后辈。 胖子问为什么没有主脉发起挑战,老师说那些家伙一个个眼高于顶,不会随便出手。打赢了胜之不武,打不赢丢面子。 那些反对派们忍着恶气,不敢玩得太明目张胆,就派一些虾兵蟹将来探探黑渊的虚实。 大师兄没怎么说话,同老师一样心事重重。 考堂同武堂一样,位于静湖之下,占了很大一片区域,分成大小不等28个擂台。 老师给弟子们介绍武堂情况。 “武堂,顾名思义,黑族人用武力解决争端,考验弟子实力的地方。最大的擂台能供两支满员族选小队,即18人上台比试,这样的擂台有2处;中间一档擂台可供10人以内,4人以上团战,有12处;数量最多的擂台是4人以下的小擂台,14处。” “小渊的3枚挑战令,均属于单对单挑战,所以选最小的擂台就行。” 弟子们又缠着老师说了擂台规则。 单对单擂台每场时间上限为30分钟,或以一方掉下擂台为结束信号。在擂台的挑战双方不能伤及性命,伤则难免。 若一方下死手,要置对方于死地,就有武堂执事们出手阻止。 “若挑战双方有私仇怎么办?不死不休那种。”黑渊又问。 老师深深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感慨,自己的四徒弟身上恩怨太重太多,将来怕真的有人会不死不休地挑战他。 一想到小渊身负仇怨,不免替他感到心累和惋惜,说话声便下意识温柔许多。 “上武堂解决争端有两种方式,通常,一方向另一方发起挑战,只需要另一方接受对方的挑战令,并约定挑战时间,挑战即刻生成。” “还有一种叫生死挑战,挑战者和被挑战者结怨已深,再没别的办法解决,发起者就会割掌落血于棉布上,发出血书挑战。” “一方一旦下了血书,无论双反战力差距,年龄差距,疑惑地位差距,被挑战一方都得无条件接受。” “上了擂台后,只有一方战死才算结束。” 血书挑战条件苛刻,又以一方死亡为代价,轻易没人愿意发起。 众弟子一听此话,都觉得血书挑战太血腥残忍。 老师幽幽叹气。 “无论黑族还是九监,历史上发起血书挑战的不再少数。” 弟子们缩了缩脖子。 单对单擂台全部集中在一个宽敞如足球场般大小的空间内,周围是阶梯式观看区,中间14个单对单擂台紧密挨着。 有点类似拳击台,又有区别。 这里的擂台边界几乎没有,光秃秃的,一不小心很容易被对手扔下擂台。 “你们别看擂台只有那么大,上去后就知道了。”老师神秘一笑,没多做解释。黑族的神鬼手段会让这群弟子开开眼界的。 “老师,您就不担心黑渊输掉挑战嘛?”水澹峙表情紧张。她不赞成黑渊现在就去接挑战,毕竟他不是从小就生活在黑族,没有享受过一天家族培养。 参加地底训练的时间也不够长,应付普通人还行,但在这里,哪怕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旁系附庸,都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黑八十八想了想,表情凝重道:“武堂的好处就是战斗时间有上限,挑战双方许伤不许死。每个擂台旁有两名执事主持,问题不大。” 听到这话,众人便摸索出老师的思维逻辑。 黑渊接了挑战,打不赢也不要紧,反正有执事在,黑渊最多受伤,性命无碍。 胖子苦着一张脸,楼过兄弟肩头,安慰道:“你上去和他们打架,打不赢就认输,我们现在实力确实不如他们,认输不丢人。你主动点,打几轮主动掉下擂台,别逞能。” 图图也愁眉不展,忧心忡忡上去帮腔。 “是啊,四哥,五哥说得对啊。” “你可不止一场挑战,3场车轮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图图又劝道。 他们都很清楚,黑渊有多要面子,内心是个多么骄傲自尊强的男人。 蓝兰站在黑渊身边虽然没说出劝诫的话,却把小手悄悄伸到他手里,轻轻握住,给他力量和鼓励。 老师和同伴的话,让黑渊不知哭还是笑。 他没解释,转头看了一眼一直在思考什么的大师兄。 几人正聊得起劲,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走了过来。 “八十八先生。” “在下怀平,黑枢一脉附庸。” “濯少爷。” “各位。” 那人恭谦有礼,姿态放得很低。 他大约30岁出头,是大师兄黑濯的父亲培养的附庸一族里一位后辈。 老师抬手,示意他们年轻人敞开谈话,不要顾及他。 怀平和黑濯见过一面。 大师兄从沉重的思绪里出来,认真打量着此人。 这人样貌平平,眼神却沉着淡定,个头不算拔尖,矮了他半个脑袋,身姿却是挺拔,不卑不亢,是个人才。 “你来是想说什么?”大师兄问。 怀平是黑枢一脉附庸,黑濯是黑枢一脉唯一男丁,日后肯定继承他父亲所有,换言之,怀平就是黑濯附庸。 如今有机会讨好讨好未来主子,他怎么会犹豫。 “今天,少爷的师弟考核我在现场观战,也接到一枚挑战令。”他手里分明握着与黑渊同样的黑色令牌。 “我来是想帮少爷的师弟分析分析对手的情况。” 黑濯颔首,表情有所松动,很满意这人的判断力。 那枚静悄悄躺在他手里的挑战令就是最好的表明立场的东西,无需多言。 他接了反对派的挑战,身上就打上黑渊派系的标签,怎么都甩不掉的。 “好,你来介绍介绍。” 怀平笑着站得近了些,开口便介绍起黑渊3场挑战对手的情况,顺带还提了提自己的对手。 “4场挑战对手均为黑族旁系以及附庸,像我这样身份的人。”说话时,怀平的口气颇为骄傲,没有一丝因为附庸身份而感到羞耻或自卑。 能做黑族附庸,哪怕只是旁系附庸,也是极为有面子,极为抢手的事。 “渊少爷,您的3名对手分别叫,姜岚,旁系黑榕一脉附庸,35岁,七维值2579分,排在新人榜第952名。” 姜岚是个小个子男人,脾气阴鸷,看谁都像欠他几百万的样子。据怀平介绍,此人战力虽平平无奇,却是个惯用阴招损招的阴险家伙,让人防不胜防。 “那个女人叫夜娅,人品样貌到是不错,就是跟的主子和您对立,叫黑桦。夜娅七维值2565分,新人榜967位。” 黑桦也是旁系,权利势力不及黑枢。夜娅不是真名,和怀平一样,都是主家给起的名字。 “那第3人喜欢剔牙,吃没吃东西都喜欢叼根牙签在嘴里,能力却是他们3人里最强的。叫黑栩,虽然他名字里带木字旁,辈分也同您父亲一样,但他年纪尚小,只能与您这辈的年轻人打打交道。” 关于此人怀平多做了些介绍。 “黑栩算黑族旁系里势力最弱一脉,几乎处在边缘,家族势力堪忧,别的家族都有厉害的附庸跟着,而他只能自己上擂台和您战斗。他的七维值2812分,排在新人榜446位。” “和我挑战那人,叫爬山虎,是黑潇附庸,新人榜961位,七维值2587。” 随着怀平的介绍,黑渊弄清楚黑族族人起名逻辑,黑族都是双字,名带五行属性,他这一辈均为水,父辈都是木,而爷爷那一辈是火。 若突然在路上遇到一个自称黑族的人,只要报出名字,就能轻易判断这人辈分。 黑渊表情淡然,他低声反问:“你觉得我挑战谁赢面最大?” 怀平思考半晌,大脑里快速闪过手里掌握的信息。黑渊七维值初测成绩是1755分,排在一众师兄弟队尾,若按寻诡小队七维值成长人均在1000分提升状态上计算,黑渊现在的实力起码也要高于2500分,至于提升多少,怀平还拿不准。 对方和濯少爷失踪2个多月,这2个多月,他们的其他队员可是辛苦训练,而他们去了哪里?实力提升得如何是个谜团。 尤其是战力一项,不是那么容易提升的。 片刻后,怀平拿定主意,做了个较为保守,又不让对方太多难堪的推断。 “我认为,渊少爷对付姜岚和夜娅的胜率高些,大概有4成把握。黑栩虽然是旁系,却是不折不扣的黑族人,接受的黑族培养自然是附庸们不可比的,实力也排在新人榜中部,渊少爷和他挑战,赢面最小,大约不到一成。”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武堂车轮战(中) 这番评断,让一众人盯着怀平看了很久。 “呵,渊少爷不必自喟,怀平也是根据您七维值的初次成绩和寻诡小队其他成员虚拟战场初赛七维值增幅情况做的简单判定,并不准确。” 怀平不怕说实话,他将自己定位谋士的前提,便是敢进言。 一个敢讲真话的谋士,对一支族选队伍是至关重要的。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即便有出入,也不会太大。 冷面青年淡淡望着怀平,看不出半分情绪。 当怀平被看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大师兄拍了拍这位附庸的肩头。 笑着鼓励道:“你分析得不错。” 8场挑战赛的出场顺序为:黑渊对姜岚;怀平对爬山虎;倾城、倾国对张嚣、望苏;黑渊对夜娅;姜岩对李建鸣;冬华、夏丽对朱宣、朱二;秦斌、秦孝莲对赵蟢、赵蛟;黑渊对黑栩。 皆因黑渊所起,他又得连比三场,便有规矩可以沿袭,他每场挑战可以休息1个小时。 其他挑战同时进行。 上场前,大师兄俯身到四师弟耳边小声说了两句,接着拍了怕他的背,很有信心地送黑渊上了擂台。 姜岚是3场挑战里的第一人,他个子矮小,表情阴鸷。至始至终像鹰犬一样盯着黑渊。 方甫踏上擂台,黑渊便觉察出老师口中此处不同来。 表面上看,这些擂台与普通拳击台没太大区域,大小不过是其1.5倍的样子,实际上,这擂台内蕴空间,只有真正脚踏其上,才所有感受。 空间放大,对决斗双方都有好处,尤其是以敏捷速度见长的修行者。 二人对面而立,执事宣布规则,姜岚咧着嘴,伸出长长舌头舔着牙齿。 黑渊这才注意到此人的牙齿经过特殊处理,全部磨出犬牙一样的尖端,锋利寒冷。 看客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这个擂台的两人身上。 小个子阴鸷男呲牙冷笑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嚣。 “你就是黑渊,叛族人之子?”姜岚咧嘴嗤笑,对黑渊身份嗤之以鼻。 对方的态度让黑渊表情有了变化,姜岚身上有种让他很不喜的戾气。这种人手里沾着的血不少。怀平说过,姜岚是黑榕养的一条最忠心的狗,此人嗜血阴冷,睚眦必报,在黑族少人有愿意与之为伍。 更不愿轻易招惹。 九监论坛里有悬赏榜,听闻此人专门找那种边缘悬赏接,所谓边缘,即杀人手段残忍,以血腥折磨为主要方式。 没有大仇大怨,不得发此类悬赏,即便发,发起悬赏的人也将受到九监警告甚至惩罚。 而姜岚是专门接这类悬赏的好手。 这类人唯一的好处是震慑宵小,因为这类人的存在,黑族在九监中的地位一向超然。谁都不敢轻易招惹这类杀手。 “你是姜岚!” 对方认出自己,姜岚不觉得诧异。 这二人一个面冷一个气质阴狠,擂台上温度瞬间将至冰点。 看客群中有心理素质不佳者,顿时恐惧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胸口,或往同伴身上靠去。 “小子,落我手里允许你感到害怕。”姜岚狞笑,眼里闪烁这残忍的目光。 在姜岚认知里,黑渊这样的菜鸟遇到他就像老鼠遇到猫,他会用最折磨人的手段击溃对方的自信,把他摔到尘埃里碾压蹂躏。 对方求饶声越大,哭像越惨,他就越开心。 上台前他就不停琢磨用什么样的组合拳打到对方奔溃。 一想到这男人趴在地上向他求饶时的模样,姜岚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黑渊盯着他,眼色冷下来,对方看他的目光像猎人盯着猎物,让他背脊发凉。 他很清楚,这类人心里没有是非观念只有立场问题,他的主子反对谁,把谁当敌人,姜岚就想弄死谁。 执事说完擂台规矩,口里倒数5个数,右臂向下一挥,再迅速离开擂台。 姜岚不屑道:“小子,让你两招如何?” 擂台是公平竞争的地方,遭对手如此羞辱,黑渊不但不怒,愈发冷静下来。姜岚从上台开始,就在挑衅他,逼他发怒,逼他先出手攻击。 察觉到对方计划,黑渊不为所动,负手立于擂台一侧,平静地看着对方。 “你耳聋了吗?我在和你说话。” 黑渊不理。 “臭小子找死。” 黑渊还是不理。 对方越是不被控制,姜岚心里越急。这位以猎人自居的阴鸷男人终于忍不可忍,准备出手。 ... 看客里站着黑榕一脉的附庸们。 “你们觉得黑渊走得过姜岚几招?”一人开口道。 “常理5招,最多7招。” “7招?你太看得起黑渊了,他不过是叛族人之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从未修炼也从未得到过家族照拂,拿什么和自小浸淫在药水里,被捶打锻炼的姜岚比?我看最多撑过5招,便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哈哈哈哈,有理有理。” 寻诡小队的队员们,担忧地看着擂台,见识到姜岚的狠厉表情后,蓝兰忐忑问大师兄。 “大师兄,姜岚好像很强的样子,黑渊被打伤怎么办?” 接下来他可是还有两场挑战要比。 以黑渊固执且轴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弃。 一想到他会因此被重伤,甚至昏迷,蓝兰的心就纠起来。 两天后,他还有场笔试要考核,容不得半点差错。 胖子也很担心,愁眉苦脸地望着大师兄。 “大师兄,你能不能想办法阻止挑战?” “你们就这样信不过小渊?” 二师姐解释道:“不是我们不信任他,你们失踪这两个月去了哪里?有没有接受训练,我们一概不知,担心是很正常的啊。” “况且,战斗这种事,需要经验,很明显姜岚是个中好手,而黑渊只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见伙伴们都很担心,黑濯神秘一笑。 只说:“好了,你们的担忧很有道理,先比完这场再说。” 众人见事不可违,便不再说话,只是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 常规挑战不能携带任何兵器,切磋为主,动了兵器,生死瞬间,难免控不住力度,死伤便在所难免。 姜岚的速度很快,他率先发动攻击。 一个愣神功夫,这人就消失在原地,一抹残影呈半弧形划过场地,向黑渊左路攻去。 一只强壮的手臂顿时出现在黑渊身体左侧,臂短且有力,平平举起,五指并立,目标是黑渊左臂。 他要趁黑渊左臂被击,剧烈疼痛下意识摸肌肉时再攻下盘。 姜岚肉搏的绝招在双腿。 可,百试百灵的一招居然失败了! 在姜岚眼中,前一秒呆滞的黑渊,下一秒微微错身,贴着自己的后背躲开了攻击。 一击不中,姜岚收起轻视的心,迅速调整姿态,腰腹微微用力,右脚发力跺地,身体在空中完成了180度转体。 然后右手握拳迅速一个直拳击向黑渊面庞。 黑渊这时选择后仰90度,接着腰部用力,在对方出拳之际一个上勾拳冲到腋下。 练武之人体魄再强大,也有命门。 下巴、腋下、双腿间。 剧痛瞬间袭上全身,姜岚大惧,忍者酸爽死死盯着黑渊。 一招中,黑渊立刻拉开与对手距离,放弃缠斗。 他的战斗属性重精神力,偏远程,缠斗不是最佳选择。 二人一见面就送给对方大大惊喜。 黑渊心中感慨对方的速度惊人,姜岚更是恐惧那人的战斗意识敏锐。 说起来慢,一招一式不过2、3个呼吸之间,看台上观众愣神功夫,姜岚又动了。 身体上实实在在的疼痛让姜岚的怒气飙升。 “该死,是你主动惹我的。” 只见小个子阴鸷男垂在身侧的右拳蓝芒一闪,像火焰般嗡地升腾。 “嘶,姜岚怎么回事,不是说过对方是普通人嘛?他怎么连古武招式都用出来了?赢了也不光彩啊。”黑榕附庸们一个个面露诧异。 挑战擂台有规则,会以双方实力为参考,实力高的会被要求压制,避免挑战不公正。 九监古武以黑族为首,修天地间灵气,招式若蕴含灵力,便威力惊人。 众所周知,黑渊是普通人,没有古武傍身,挑战他的人不得以古武灵气伤他。 然而此时,暴走的姜岚顾不得这些,他就想一招击败此人,不能再让他长脸。 蓝芒升腾得越发厉害,由淡蓝变成深蓝,再变成冷白,最后凝成寒冰。 姜岚的古武属性是水。 寒冰属于水属性终极形态。 这一招寒冰掌凝聚了姜岚几乎全部灵力,他眼睛已经瞥见执事的阻拦,可他根本不打算停止。 手臂一抬,恐怖的寒气直冲黑渊而去,寒冰掌气遇到空气中的水分,立刻形成一道坚冰。 由灵气做引,无论黑渊怎么躲避都无用,擂台任何地方寒冰都能捕捉。 “臭小子,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躲。” 然而。 黑渊却是不躲不闪,静静站在原地。 寒冰迅速凝结,形成的冰刀锋利尖锐,普通人只要一挨着,不死也重伤。 观众群里一片惊呼,紫嫣然捂住脸庞,蓝兰双眼通红,胖子大拳紧握。 千钧一发之际,黑渊身前一黑,他已经看不见寒冰走势,心中大感遗憾。 赶来的执事以身体为盾,挡在黑渊面前,他右臂微抬,发出一股无形之力,地上寒冰瞬间崩裂开来,碎成渣滓,化成水渍。 姜岚受了执事一个回击,身体呈抛物线后飞掉在擂台边缘,口角流血,双眼愤恨。 “姜岚犯规,挑战失败。” 执事右手再一挥,姜岚像沙包一样飞到看台上,稳稳落入他几名同伴群里。 “丢人现眼。” 那执事一甩衣袖,不再关注姜岚的伤势。 他转身看向黑渊,语气不善地问了一句。 “为何不躲?”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清孤人,黑栩 “为何不躲?” 擂台执事语气不善,表情也很严厉。 我要观察寒冰掌的灵气走向...黑渊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是略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我没这么近见过古武招式......” 话说得很小声,却成功引起执事的怜悯。 此子因身份缘故,族里不允许九先生传授一丁点黑族的古武。 “算了,一个小时后,你的第二场挑战就要开始,下去好好休息吧。” 第一场挑战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是所有观众始料未及的事。 看客里发出不小议论声。 “姜岚有些心急了。” “是啊,若他肯多点耐心,以黑渊的体能和战斗力,很快会败下阵来。” “可黑渊第一招不是躲开了吗?”还给姜岚腋窝一拳。有眼瞎的就有目明的,明明双方第一招是黑渊占了先机,偏偏这群家伙就是瞧不见。 “那是他运气好,姜岚大意了。” “......” 这场挑战结束得很快,3分钟之内胜负已定。 其它擂台还在继续。 黑渊被同伴接回,略做调整,目光落到怀平和爬山虎二人上。 爬山虎虎背熊腰,蛮力有余,却少了寸里的精细,黑渊看了一会儿,便知道这场战斗必定以怀平胜利为结局。 刚准备开口和同伴聊几句,便察觉一道探究的目光从身后传来。 他顺着感知回头,望见一个样貌身材都属上乘的男子。 黑栩! 黑族旁系那个最不得势的而立之人。 挑战场中星星点点的灯光落到此人身上,显得格外清孤。 清孤,黑渊觉得这两个字形容此人最是贴切。 与其他黑族子弟相比,黑栩形影单只,他身边连附庸、侍从都没有,黑渊觉得很奇怪,即便自己这位叛族人之子,也是有好多同伴。 但他眉宇间的孤寂是那么明显,让人一眼看清。 微微朝那人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对方向黑渊发起挑战。 因对方发出的友好目光,黑栩身体明显僵直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个让在场看客们吃惊的事。 走向黑渊。 并向他伸出手。 双手相握时,一股奇异心灵感应在二人之间来往。 两人都很诧异,却又迅速掩饰异样。 “黑渊,一会儿的战斗需要我让让你吗?” 姜岚的让是一种挑衅,而黑栩的让则是一种惺惺相惜。 “不用。”黑渊淡淡一笑,眉宇间说不出的自信坦然。 黑栩楞住了,好看的浓眉微皱。同为边缘人物,自己却活得就自卑懦弱,他的家族势弱,即便他能以2812分的七维值闯进新人榜前500位,可比起黑族主脉、旁系那些天之骄子,他这个比黑渊辈分高一辈的“叔叔”级人物,就显得弱小太多。 若是旁人,不以辈分为桎梏,倒罢了,可他偏偏迷信辈分,被辈分长幼限制得死死的。 骄傲着,同时也自卑着。 他一直以木字旁辈分自居,觉得自己应该在那辈人圈子里活跃,而非如今的水字旁。在黑族,同他辈分相同的人大多已到中年,担任族里要职,或是某个领域的强者,可他才在古武上有所造诣,年岁也才刚过而立。 因为这个心结,他身边罕有同辈分朋友,又不肯屈尊与下一个辈分的人厮混,便沦落至此。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孤傲清高之人,九监、凡尘,比比皆是。 而黑渊的出现给了黑栩一个机会。 他的年纪比自己小几岁,身份比自己更尴尬,而能力明显也是不足。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黑栩向黑渊发起了挑战。 只是他没想到,近距离接触此人,从他身上并未察觉一丝对家族的怨恨,对旁人的抗拒,甚至连对敌人的抵触也少之又少,除非像姜岚那种,主动招惹他的人。 黑渊身上的自信和从容是黑栩身上没有的。 “我看得出来,你刚才那招不是好运,而是实力。”黑栩开口道。他的嗓音如同他这人一样,显得柔弱无力,很没有底气。 “怎么看出来的?”黑渊淡淡一笑,和黑栩相处,他少有的放松,下意识想多聊几句。 “姜岚行动的时候,你的目光已经看向下一步身体运动的方向,看似紧贴他的身体躲开攻击,实则是你掩饰实力做出的选择。” “还有呢?” 轮到黑栩诧异,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我还以为自己能卖个关子,没想到你这么敏锐。” 清孤男子黑栩无奈地摇着头,低声道:“传闻你丁点古武不会,想来这消息有水分。” “或许是常年独身一人的缘故,我看人的角度与旁人不同。”说起自己时他停顿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本能的自讽,再继续道“姜岚寒冰掌一出,他们都以为你是害怕才呆着不动,可我却看到你眼里的兴奋......” 黑渊眼里满满都是欣赏。 靠近黑栩促狭说道:“所以刚才我说不用你让我。” 他们的谈话声音极低,又被看客的议论声和擂台上拼斗发出的巨大响动掩盖,只有身边寻诡小队的队员们听清一二。 二人这番对话,让寻诡小队成员们高高悬着的心落回胸腔。 黑栩清孤了很多年,他自知心结深重,迟迟不肯低头,没想到叛族人之子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他心中隐隐有些激动有些兴奋,那是一种他很陌生的感觉,一种难以自持的想要结识对方,与对方做友做伴的渴望。 冷面青年内心肯定火热,就像黑栩自己,自傲清高的外表下有一颗孤寂的灵魂。 有人相伴半生还是过客,有人只是初见便已默契。 他们是同类人。 “下一场可有把握?”黑栩又问。 “夜娅是个稳重的女人。”夜娅不是姜岚,不似他那般易怒冲动,阴狠小气。 她战力也不高,却以防御着称。 “你有什么建议?” 黑渊亦想结识这位与自己父亲同辈,年纪却大不了自己几岁的“长辈”。他或许应该称呼他为栩叔,却又觉得很矫情,拉开了彼此距离。 尴尬着躲藏着,便直接以同辈间的你我相称,谁都不愿提及礼貌一事,默契地互相不说破。 清孤小叔叔思考了一会儿。 道:“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你若是实力高于她许多,猛攻是上策,然而我觉得你不会选择这条道路,似乎采取同样的守功为佳。” 当实力碾压时,哪管对方什么防御如铁如钢,一击必可胜之。势均力敌时,强攻在防御面前就落了下乘,等攻方体力耗尽,再无半点续存时,守方再发起攻击,就能变被动为主动,获得胜利。 在黑栩的认知判断中,黑渊属于后者。 他觉得即便对方懂一些古武,有修炼基础,也不会比他们这些自小沐浴在修炼氛围中的古武者强太多。 最多持平。 因此他建议对方选择后者,以防御为主,等待对方暴露破绽之时,在想办法突破。 “按照擂台规则,你被认定为没修炼过古武,体内也没有灵力波动,挑战你的对手必须压制实力,夜娅防御再强,没有灵力加持,只不过比普通人略强一些,只要方法对,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这也是黑渊原本的打算。 他点头微笑表示认可。 二人又聊了几句,不知不觉把话题往双方目前境遇上靠。 交浅最忌讳言深。 这二人都是谨慎小心之人,结交朋友都会三思而后行,他们在交手前,并不打算把话题谈得太深入。 作为长辈,黑栩主动发出邀请。 “晚饭安排了吗?要不要去我院里坐坐?” “带上你的同伴一起。” “我家厨师有几道拿手菜,在黑族里可是很有名气的。” 黑渊转头看了看伙伴们,大师兄微笑点头,几个女人没有拒绝,胖子听到美食哪里还有立场,拼命点头。 他们在铁索桥上呆了差不多2天,只有干粮填肚子,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多有叨扰,那就却之不恭了。” 说话间,怀平的战斗到了尾声,果然是他胜利。 爬山虎威猛刚强,但招式动作缺乏灵活,怀平性格稳重,输出不走空,很快锁定胜局。 他下场之后,又一场挑战继续。 战斗双方是朋友,仅为切磋,与黑渊事件没有关系。战斗过程平平无奇,略显得有些枯燥,几人没心思关注,转头闲聊起来。 “大师兄,老师去哪里了?”水澹峙等几个女人聊了一会儿女人之间的话题,一回头发现老师没了踪影。 “老师去打听族会内容,让我们自己安排。” 十八响传唤钟声的事在族里引起不小震动,各处主事人纷纷赶去。不过和他们小辈关系不深,留在武堂观看挑战的人依然不少。 “不知道族会里要聊什么。”黑濯望向议堂方向表情凝重。 另一边,紫嫣然和图图拿着平板翻看论坛,打开关于黑渊这三场挑战的帖子。 惊呼出声:“哎哟,你们看,下一场黑渊的挑战胜率只有33%哩。” “这人是谁啊,自以为专业,上一场他还说黑渊的胜率只有47%,结果呢,还不是被打脸!”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很不甘心地吐槽起来。 “那我和黑渊的挑战呢?胜率多少?”黑栩把目光投向紫嫣然,笑着问道。 “27.5%。”紫嫣然回答。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武堂车轮战(下) 等黑渊第二场挑战开始时,武堂第一大厅里14个擂台上的比斗几乎全部结束,所有看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就是黑渊,叛族人之子?” “样貌挺俊朗,可惜了,可惜了。” 夜娅走上擂台,看台上才留意此处擂台情况的看客纷纷摇头。 感慨道:“夜娅防御如钟,天衣无缝,遇到她,黑渊想赢,没戏。” 这些人无比清楚,同等战斗力情况下,夜娅的防御无解。并不是所有人都傲慢都眼中无人,而是对整个普通人实力的朴素看法,对未修炼过灵力的九监叛徒之子最客观的判断。 眼前的女子大约28、9岁,样貌中等偏上,眼睑平直,表情认真,气质沉稳如水。她站得笔直,并未因黑渊的战斗力属于普通人范畴就有所轻视。 前头帮黑渊挡住攻击的执事笑比河清,严肃警告夜娅道:“黑渊的身份虽然不讨喜,可黑族有黑族规定,擂台有擂台规则,人也要有做人的原则,你不可学姜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再犯必严惩,明白吗?” “我明白,请执事放心。”夜娅极为郑重地做出承诺。 按规矩交代了几句,执事分别看了对战双方一眼,退下擂台。 “黑渊。” “夜娅。” 二人打过招呼,夜娅目光一直盯着黑渊,脚下没有任何动作,身体始终保持一种防御姿态。 黑渊看得仔细,那女子虽然没什么动作,小腿肌肉却无比紧张,随时能爆发攻击。 观众们还在低声交谈,言语里掩饰不住对黑渊的鄙夷,大多数人在猜测双方僵持多长时间后,谁会率先出手。 就连寻诡小队队员们也忍不住产生疑惑。 夜娅表情虽然认真,内心却有些松懈,毕竟此人只是个普通人,自己能用这样的姿态面对他,已经算仁至义尽。 就在夜娅和众人轻视中,黑渊动了。 只见他右臂上曲,手指在虚空拨动两下,瞬间,夜娅的大脑就像被什么利器刺进,剧痛难忍。她双手抱头躺在地板上哀嚎。 全场愕然。 “不会吧,夜娅的运气太差了,什么时候头风不发作,偏偏在挑战开始的时候发作?” “这......” 等了3分钟,夜娅始终没能再站起来,执事抱着巨大疑惑走上擂台,蹲在夜娅身边检查。 “夜娅,夜娅?” 女人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眉头紧锁,双手保持抱头姿态,蜷缩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执事呼喊几声都没动静。 “她体内灵力饱满,但精神海却是一片混乱,看来是头风发作了。” 执事再三检查,确保夜娅没多大问题强压下疑惑,问了一句:“黑渊,这场挑战因夜娅旧疾发作,暂时停赛,日后再比,如何?” 比执事更疑惑的黑渊下意识点了点头。 暗想...我拨弦发出的精神攻击没带炁力啊,为什么夜娅这么不经弹?...他埋头看了一眼右手,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夜娅,实在想不通。 等回到看台,从大师兄口中分析才得知实情。 “看样子,夜娅原本就有脑疾。她横练的是防御,擂台挑战禁止使用灵力后,防御力大大降低,而你偏偏是擅长精神力攻击,在你的强大精神力面前,她的防御像纸一样薄弱。” “可我也没带炁力啊!” 很简单的对战技巧,被夜娅遇到了,算得上是倒霉。 这时候的黑渊还不清楚自己的音波精神攻击究竟有多强大。但他知道自己只在破碎世界修炼了2年时间,就已经能与骨甲遏岨王族小鹿打个平手。 而夜娅也该庆幸这场战斗禁止使用灵力,否则她就不是旧疾发作,而是身死道消了。 大师兄深深看了一眼小渊,但笑不语。 看台上的观众现在看黑渊的目光里充满怪异,有愤怒有羡慕,也有不屑和鄙视的。 以实力赢得挑战是每一个练武之人的梦想,而以运气、钻空子侥幸获胜却是每个人心中不齿的行为。 因为这场挑战,黑渊几乎没有什么消耗,执事在征得挑战双方同意后,提前20分钟开局。 挑战还未正式开始,台下看客们就振臂高呼。 “栩叔,揍他丫的。” “给黑渊一点颜色瞧瞧,别让他以为我们黑族人都是软脚虾。” “打他!” “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 那些属于姜岚和夜娅的同伴纷纷挤到擂台近处,大声叫嚣,撺掇着更多人嘲讽黑渊。 ...呵...冷面青年无声无奈,现在告诉他们自己是以真实实力赢了前两场挑战,恐怕没人相信。 他看着擂台另一边的对手,想到一种可能。 ...这场挑战,我不能再轻松获胜,输了比赛事小,被族人瞧不起才是我所不愿... ...父亲死前,是多么悍勇强悍的人,我不能给他丢脸... ...虽说韬光养晦对我目前的状态有好处,可处处输人脸上无光啊... 他心中燃起无尽火焰,热血上头。 战意凛然。 擂台上,对峙中的二人表情严肃。排除自卑清孤,黑栩实则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他不过而立,却整日一副愁容,让人看了心生不喜。 然而挑战对象是个让更多人不喜的叛族人之子,黑栩因此获得比平日多几十倍的关注。体内热血翻涌,脸红润起来,格外夺目。 黑族有许多适合修炼的功法、身法,黑栩自知武力不如人,既没有强健的体魄修炼防御,也不擅长灵活走位,甚至连像样的大招都没有。 他什么都懂一些,却什么都炼得不精,但他有信心战胜黑渊。 因为他的七维值有2812分,排在新人榜500名以内。 二人站得极近,双臂间距,黑渊主动发起攻击。不使用武器的肉搏战招式花样不多,不是出拳,就是以掌劈砍,或下盘踢、扫。 黑渊欺身靠近,身体微微右移,左臂呈爪如探囊取物般擒住黑栩小臂,然后腰腹用力往回拉,这时左臂弯曲,用肘去撞击对方头部。 被抓住小臂的黑栩微微诧异,来不及暗叹一声好快,战斗意识爆发,他空闲那只手臂立刻上抬,堪堪护住面颊。 然而黑渊这一招只是虚招,就在黑栩抬手回防时,他立刻下蹲,换肘击为直拳,猛地攻向黑栩肚子。 面对这一招,黑栩把身体尽可能向后躬,借着弯腰身体后错功夫用手撑在对方肩头,再一个翻身便躲开攻击。 “果然低估你了,再来。” 一个人的性格注定了他在战斗时的意识。 以夜娅来说,她善长防御,她更愿意对手主动出击,消耗体能战力,自己则在过程中寻找对方防守漏洞,给与打击。 而阴鸷小气的姜岚更喜欢用迅猛的招式让对手毫无喘息的机会,放倒对方后,再拳拳到肉,攻击对方身体痛感强烈的部位。他不仅喜欢下死手,更爱阴招。 自卑清孤的黑栩极反感与人近距离接触,轻微社交自卑症的他更不具备强大的爆发力,在与黑渊一接触后,他立刻跳开,远离战区。 黑渊却不愿意就此放过机会,他第一招占了先机,只有继续追击才能让自己内心的热血不断翻涌,战力不断攀升。 他两步冲到对方身前,高抬右腿,踢向黑栩面部。 “又是这一招?”黑栩大惊失色,有了第一招经验,他以为黑渊又要玩虚实结合的招数。 恍惚间,他没有第一时间用手臂抵挡,而是等着对方实招出来。 然而,黑渊这一脚却是实打实的实招。 脚掌猛击到黑栩头部,清孤人黑栩大脑顿时一阵头晕目眩。 不等他回神,黑渊原地360度旋转,右脚再一次踢向此人的头部。 一下,两下,脚脚到肉。 在擂台上,心软谦让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和危险。 被动就要挨打。 黑渊若忌讳身份,顾忌对方是前辈长辈,挨打的就是他。 黑渊的核心力量强悍,5秒之内连续出了八脚,黑栩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连后退,最后一脚狠狠踢到脸上,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 黑栩心中震惊愕然。 ...这还是一个连新人榜都没上的萌新吗?... 黑栩双臂护住头部,在对方迅猛地攻击中不断后退。 ...不行,再退就要掉下擂台了... 擂台的内部空间再大,也有边界,再让黑渊得逞,黑栩就要输了。 多年委屈涌上心头,黑栩不愿意坐以待毙,他可是新人榜前500名啊,就这样被一个还不算新人的新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再来。”黑栩发了恨,咬着牙爬起来,他放弃了懦弱的自己,勇敢冲到黑渊面前。 他像疯了一样出拳,再出拳,接续出拳,几十拳。 直到他双臂酸麻,呼吸困难。 可对手黑渊呢?仅凭身法就轻轻松松全部避开。 那冷面男人比黑栩还小几岁,此刻却像个王者一样淡然地站在那里。 脸不红,气不喘。 “哈哈哈,再来。”黑栩心门大开,从来没打得这么爽过。 一拳,两拳,这一次他出拳的速度更快,连目标离他多远都没看清,又连续击打了几十回。 “爽,太爽了,我从来没这么尽兴过。”10分钟后,黑栩已经脱力,汗水打湿全身,他完全不顾形象大喇喇躺在地上,爽朗大笑。 “你,你小子...竟...竟然藏拙!” 意识到眼前的对手实力恐怖,比他强不知多少倍的时候,黑栩就放弃战胜对方的念头,出拳不是在挑战对方,而是在挑战自己。 打开心扉,认识自己。 这场挑战打得有些莫名其妙,从黑栩被两招喂平,全场就鸦雀无声,静静看他出拳,默默惊讶黑渊的灵活性,黑栩的拳连黑渊的衣角都没沾到。 全场哗然。 当那名执事宣布本场挑战黑渊获胜时,观众们爆发雷鸣般的欢呼。 还有几个不甘的叫喊声。 “我们不服,肯定是黑栩放水,黑渊,有本事我们去虚拟战场比一次。”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刚才打得可是真尽兴。” “算是吧。” “小渊,你的战力到底多高?” “不清楚。” “你最新的七维值是多少?我们明天一起去考堂测试去。” “好。” “你果真从未接受过黑族古武栽培吗?” “没有。” “你的身法跟谁学的,怎么会这么灵活?” “保密。” “明天的虚拟战场约战你打算怎么安排,我也参加可以吗?” “当然可以。” 去如生阁的路上,敞开心扉的黑栩叨神附体,寻诡小队的家伙们差点以为师公黑九也在这里,吓得噤声不语。 他和黑渊一个像小迷弟,满眼都是星星眼,用崇拜希崎的目光看着他。一个像成熟淡定的家长,耐心给对方解释。 胖子听够了唠叨,搂过黑栩肩头,另一番滋味的对话继续。 “黑栩,栩叔,你也大不了我们几岁,喊你叔叔真难受。” “不用不用,我们以平辈相处,叫名字即可。” “嘿嘿正合我意,黑栩,你刚才说你家厨子能做出极美味的食物,在黑族都享有盛名,胖子我没多大本事,可这张吃遍天下珍馐的嘴却是厉害,你可别糊弄我,小心我削你。” 胖子把手搁在黑栩脖颈处,作势要砍他。 “嘿嘿怕你不敢吃啊。” “我有什么不敢吃的,你报上名来。” “虫子敢吃吗?裹上面粉炸得金黄酥脆的蜂蛹;有苹果清香的桩象;芝麻大小蚂蚁蛋做的靓汤......” 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发亮。 他可是号称蓝城老饕的资深吃货,有什么不敢入口的。 黑栩罗列出的一串虫界黑暗料理,他在蓝城就有所涉猎,不过没他这么全,敢拿虫子做菜的厨师本就不多,做得美味的更少。 “要是不好吃,我可要砸你招牌,兄弟。” 这两人的一番谈话,还找到不少相同兴趣点,黑栩内心愈发高兴,脚下步履快了不少。 如生阁是黑栩在族内的固定居所,他自幼生活再此,此阁于回陇峰下一处山坳中,环境安宁,田园逗趣,有成片良田、沟渠,有野林小溪,有花香鸟语,一派田园悠然风格。 《庄子·齐物论》中有云:“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茫茫然周也。”。 “栩栩如生,我叫黑栩,我住的地方当然就叫如生阁。” 他张开双臂欢迎朋友们来自己居所小聚。 “这地方真棒。”寻诡小队成员们很喜欢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来到这里,他们卸下身上的重重防御,像在蓝城一样轻松自在。 田间劳作的农夫挑着工具回家,要不是天已黑,胖子早嚷嚷着拿根吊杆去小溪里吊两尾鱼烤着吃。 虽然黑栩的身份在外界是极神秘尊贵的存在,可在黑族族内,却是最不受待见的边缘旁系。如生阁美是美,少了许多繁华热闹,装饰显得过于朴素田园。 处处体现这位主人在族中尴尬的处境。 “欢迎光临寒舍。”黑栩今天情绪高涨,吩咐厨子们准备了许多吃食,还把珍藏的桂花酿拿出几坛开封让黑渊他们品尝。 胖子原本有些瞧不上这酒的名字,觉得不过是俗世间最俗气的酒品之一,等酒拿出来,黄褐罐子上还沾着泥土,沁人心脾的花酒香从封泥缝隙中渗出,他就等不及从座位站起,小跑去侍者手里接过一坛。 左瞧右闻,满眼欢喜。 “好东西,好东西。” 这家伙眼里再没别的佳酿,双手捧着一小坛桂花酿,坐在软塌上自个儿品味去了。 “15年前谷里桂花开得好,我采了许多,亲手酿了这桂花小酒,就得十来坛,一直舍不得喝,今天贡献了一半。” 侍者们纷纷入场,把叫不出名字做法独特的珍馐摆在众人身前的矮几上。 “我这里少有客来,一直很清闲,我喜欢琢磨这些吃食。” “今天你们的到来,蓬荜生辉,别拘着,都尝尝。” 爱制作美食和爱享受美食是两类人,爱制作的遇到懂享受懂品味的,便会心生雀跃,成就感大盛。黑栩和胖子,一个爱制作美食,一个会享受懂品味。 趣味相投的二人关系一下热络起来。 食物里大半是各种虫类制作的黑暗料理,也有普通美食,照顾不同口味的朋友。 这阁中主人确实没夸大,他的厨子果然是虫子宴的个中好手,完美将虫子身上特有的味道融入食材调料中。 众人吃得大胆,就是蓝兰等胆小女生也被美味吸引,做出尝试。 饭过半旬,酒过半酣,众人都喝得尽兴,黑栩直接喝大了。 双眼通红,俊俏的脸上红晕飞升。 黑栩酒量不差,身前矮几上歪歪斜斜摆了几种口味的酒坛,全都是空瓶。 这男人酒一喝嗨,行为也有些不受控制,黑栩凑到黑渊跟前,搂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酒,拦都拦不住。 “枉我多年自诩志向高远,却从未有过真心朋友,难得你们不嫌弃我这个边缘人。” “我今天真的特别开心。” “小渊,你栩哥我一直觉得上天不公,生不逢时,时常自怨自艾,觉得活得不如别人。战力不行,为人处世也不行,我深知潜力低下,便远离人群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可内心深处...” 他又灌了大口酒,话说得含糊起来:“可我,内...内心,藏着团火,火。” 这火是对成功,对权力的渴望。 人的一生,最大的耻辱莫过于卑贱不被人识,最大的悲哀莫过于贫穷不得志。 酒后吐真言,真言空悲切。 “小渊,我...我觉得,我们是同一类人......” 黑渊同样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哀伤之感。 空有抱负处处受阻碍不得志的黑栩,以及被钉在叛族人之子耻辱柱上,被人唾弃不屑的黑渊。 这对难兄难弟搂做一团,互相灌酒,喝得畅快淋漓。 “小渊,你对九考有几分把握?” 黑渊眯着眼睛,回想了很多过往,又把九考内容一一筛了一遍。 穿越破碎虚空之前,他内心恐怕只有1成把握,进去了,修炼了2年,再出来,成功率提升到4成。如今他七维值具体是多少,还没测试过,同那几人的明日之约正好去看看,可能会有所增加。 思忖再三,他沉声回答:“不到5成。” 清孤人楞了楞,忽而摇头,嗔笑大骂。 “好个黑族,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九考族令在论坛公布时,我看过相关帖子,几乎都不看好。” “你怕是要吃苦头了。” 他同许多族人一样,仔细研究过九考内容,无一不是要人命的玩意儿。 “后日你的二考笔试就要来了,准备得如何?哥这里可是有往年常考习题集的,送你做见面礼。”黑栩招来侍从,寻了厚厚一叠备考资料塞进黑渊怀中。 翻开题集,密密麻麻的红文批注,黑渊默默感动,这是黑栩以前考笔试时准备的资料。 黑栩战斗力不行,习题集可是做得详细,随便一翻,数千道题被他全部做完,还留下详细见解和分析,可谓难得。 他带着浓厚的酒意担忧道:“长老们不晓得怎么想的,把你考试的地点定在刑堂,那是什么地方,是关押黑族罪人、重犯的地方。” “那里面阴森渗人的,连耗子偷油婆都不敢去。” 黑渊淡淡一笑,不以为意,以他的身份要正大光明回黑族,就得以非常规手段。 胖子很珍惜怀里的桂花酿,时而小酌一口,时而用两只油腻肥腻的手指夹几条虫子扔进嘴里咀嚼,嚼出汤汁鲜美的虫汤,再一口闷下去,别提多自在。 他没那两人醉得厉害,话也是说不清楚的,和曲中直一块窝在大师兄身旁,含糊着问他。 “唔,大师兄,你们这两个多月去了哪里?回...回来后战斗力怎么提升这么多?” 胖子记得很清楚,翡翠湾战栗空间直播前黑渊的战斗力平平,只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绝对不像今天这样惊艳。 像完全变了个人。 大师兄神秘一笑,靠近胖子,在他耳朵边吹气。 “我们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修炼一日顶得上外界修炼一年。”他说得毫不夸张。 “真有那种地方?”胖子狐疑。 “你不信?” 黑濯的双眸一冷,吓得胖子直打哆嗦。 他立刻从地上翻起来,乖乖坐好。 “信,怎么不信。” “乖。”大师兄笑嘻嘻摸了摸胖子的头,继续诱惑他“那你想不想去?” 胖子点头如捣蒜。 另一边蓝兰喝着闷酒,微醺的脸蛋透着粉红,格外可爱。 胖子问大师兄那些话她听得很清楚,黑渊回来后一直没告诉她他们的去向,蓝兰心里有些吃味,借着酒劲让思绪和思念肆意飞扬。 她大胆将目光落在那冷面男人身上。 黑渊隐约间觉得有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顺着感觉望过去,看见一湖迷惑情深的幽蓝。 他笑了,想立刻与心上人分享那个奇异世界的一切,想告诉她关于她父母失踪的猜测。 恰在此时,消失半天的老师黑八十八带着股冷风钻了进来。 “族会有结果了,你们跟我走。” 老师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寻诡小队队员们顿时酒醒。黑渊让侍从安顿好醉酒的黑栩,跟在老师身后返回他们的临时居所,回陇峰听雨轩。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族会惊魂 听雨轩大堂内,黑八十八表情凝重,弟子们乖巧坐着,等老师发话。 喝到第三杯醒酒茶时,老师才把视线抬起,叹气道:“族会内容比我想象的严重。” 众弟子蹙着眉,眼里都是好奇。 按理说他们寻诡小队刚来黑族,十八鸣钟响那么高规格的族会与他们无关才对,可见老师这表情严肃的样子,他们的心都提得高高的。 “老师,族会究竟说了些什么,难道和四师弟有关?”大徒弟黑濯脸上展现出相同严肃。 “不错。” 不错二字,说得极为沉重。 “你们都很清楚,黑族有十八位长老,小渊回族的事便是由其中4位长老提议,经过长达一年的讨论争取到的权力。” “回族九考一事是反对派和支持派抗争权衡后的结果。” 反对派肯定不希望叛族人之子回族,而支持派又不肯放弃,死缠烂打。重要的是支持派里有2位长老地位超然,在长老团里话语权比较重。 “原本我们都以为小渊只要顺利完成回族九考,就能重回黑族。” “老师,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众人表情都垮了下来。他们无比清楚为了回族,黑渊要付出什么代价。 “族会的具体内容是全族保密,我也是通过只言片语和细节判断出来的。小渊在铁索桥上的表现太过轻松,引起反对派的质疑。” 黑八十八知道族会部分内容完全是因为会开到一半,他的老师黑九被传唤了进去。 “他们质疑什么?”黑濯冷声问道。 “你们闯铁索桥并没有丝毫被幻境影响的迹象,族里有人说你们身上有异宝。” 那些人的猜测确有道理,不是欲加之罪。 大徒弟笑得灿烂:“异宝?铁索桥又没有规定,不能携带异宝,怎么,碍着谁的眼了?” 老师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 “闹事的长老以为,异宝能带,但不能施加在登上铁索桥的全体寻诡小队成员身上。铁索桥幻境历练是凶险,却也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这样做容易影响铁索桥试练的公平性。” 黑濯的脸色一点都不好看。 “老师,那个长老到底什么意思?” 这么点小事,那长老完全可以找桥守或黑八十八理论,私下进行处理,闹到长老团,为此还开了个多年未开的黑族最高级十八响钟鸣族会,不要太大题小做。 黑八十八摇头苦笑道:“那长老说你们身上异宝能帮助队员不受铁索桥幻境影响,品级必定不低,你们都是新人,不应该依赖异宝,对你们今后的修炼、发展不利。” 大徒弟听到这里噌的从座位上站起,高喊道:“老东西,想觅我们异宝不成?” 老师抬手示意黑濯稍安勿躁,坐下讲话。 “你别急,后面还有。” 老师继续讲。 “小渊3场擂台挑战的结果也传到族会上,还有长老提出怀疑。” “什么怀疑?”一直没开口的正主黑渊疑惑问了一句。 “你前两场比试在普通人眼里是好运,可瞒不过长老、堂守的眼睛。你的战斗力提升得速度太快,与第一次七维值评测数据相去甚远,他们质疑黑九违背了族规教小渊古武。而我嘛,他们认为我是帮凶,第一次给你们做的七维值评测有水分。” 大徒弟面露思索看向他四师弟方向,又转头看着老师。 问题出在这对师兄弟失踪的那两个多月时间里。外人不明白,做老师的再清楚不过。每个人身上都有秘密,他沉默很久的原因是在考虑要怎么开口询问,他是相信这两人的,只不过也得找个合适的借口搪塞过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众徒弟都看向风暴中心的二人。 关于这个问题,师兄弟两人回黑族前就已经考虑过,黑渊战斗力提高的事不可能永远瞒着,迟早都是要暴露的。 异宝的问题不大,那长老心中再怎么觊觎,也不敢明面来抢,最多就是给寻诡小队一点苦头吃吃,再玩点阴招损招。有师公、老师在,还有支持派那几位坐镇,黑濯相信事态不会严重。 最关键的是黑渊的战斗力问题。 要是承认小渊的战斗力提升是在失踪的两个多月时间内,从普通人到一个让新人榜排在前500位的高手不沾身的实力, 这提升的速度未免太过惊世骇俗,这世上若有这种速成法子,怕是听雨轩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可若是不承认问题出在失踪这段时间,就会像老师说的那样,师公违背族约,私下给黑渊传授古武,老师也是帮凶。 问题陷入两难境地。 大师兄黑濯的预估也出了岔子,原本以为带小渊进入残页世界的修炼只会达到强身健体的阶段,没想到出了岔子。 黑渊身怀另一张残页,深渊之眼。 而深渊之眼的变态吸收能力让黑渊的战斗力呈恐怖的几何级增长。 黑濯预测,小师弟如今的炁修境界,换算成地球灵修境界,恐怕与普通堂守也不遑多让。 他已经有了自保能力。 “老师,这怎么办?” 老师似乎猜到什么,又像没猜到,表情一会儿疑惑,一会儿迷糊,让人难以捉摸。 他起身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看来,只有我和老师揽下罪名,才能帮你们保住秘密。” 大徒弟四徒弟四目通红,双双跪在老师跟前。 黑濯道:“老师,你们无需为我们受过。您把我交给长老团,我会给他们解释清楚的。” 黑八十八伸手摸着两个乖徒弟的头,安慰道:“说什么胡话,长老团是随便能进的吗?你们是晚辈,还轮不到你们顶事的时候。再说,你去了,不就暴露你们身上的秘密了吗?” 长老团看似公允,私下可都是群阴谋诡计一辈子的老不死,大徒弟瘦削的身板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进入非得扒层皮不可。 “老师受过的委屈很多,不差这一件半件。当年他们把你们老师我,扔进族冢秘境,一呆就是10年,我不活得好好的嘛。” “你们都是乖孩子,以后把异宝藏好,别在人前显露了知道吗?” 说着说着,老师眼里就有了泪花。 当事人黑渊一直闷着胸口,祸是他引起的,可结果却是师公、老师甚至大师兄去挡,他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啪啪啪就是3个响头。 “老师,大师兄,你们别说了,我去长老团交代。” “胡闹,交代什么?怎么交代?” “我......” 黑濯死死拽着黑渊的手,用力朝他使眼色。黑渊手心传来异样,他楞了楞神,没再说胡话。 “老师,我身上确实有异宝,而且您放心,我去长老团一定全身而退,异宝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黑八十八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徒弟,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我不能把你交上去。” 黑族的长老团是什么地方黑八十八最清楚,黑族内部人犯错,到了那里都会承受相当大的质问,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叛族人之子黑渊。 “老师!”黑八十八要往外走,被两个徒弟保住双腿。 “老师,我说什么你才肯相信?” 局面僵持着,老师不肯把大徒弟交上去了事,徒弟们也不允许他离开听雨轩半步。 “罢了罢了,黑濯,你跟我进来。” 师徒二人走进听雨轩后堂书房内,老师随手布置了个隔音结界。 众弟子伸长脖子朝里屋打望,竖着耳朵偷听,却什么都没收获。 一盏茶时间后,师徒二人携手出来,老师表情畅快中带着几分担忧。 嘱咐道:“此去行事小心,老师送你去议堂走一遭。” 徒弟们惊异瞧着,弄不明白大师兄对老师说了什么,不过一刻钟功夫,老师竟然同意了。 “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武堂参加测试,尤其是小渊,接了虚拟战场的挑战。”老师大手一挥,带着大徒弟快速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事已自此,只能乖乖听话,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在听雨轩大堂喝茶等待才是最好的办法。 几人把黑渊围住,逼他交代。 “好家伙,快交代,我好奇得很哟。”胖子笑问。 “四师兄,你和大师兄究竟去了哪里?还有那个帮我们屏蔽铁索桥幻境的秘宝是什么,拿出来开开眼界。”紫嫣然怂恿着。 “不是不说,是不能说。各位,容许我暂时保密,确实有异宝,可这异宝属于大师兄,我无权支配,也不能告诉你们。” 刚才大师兄在他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叫黑渊相信他。 众人想到老师和大师兄严肃的表情,笑闹一会儿,只能作罢。 午夜时分,师徒二人果然携手回来,见歪着脑袋扯着身子在大堂里打瞌睡的几人,嗔怪地笑着把人喊起来,然后推着睡眼惺忪的娃娃们去房里睡觉这一夜才算过去。 听雨轩刚安静下来,一抹黑影落在大师兄屋外空地上。 “知道你会来,进屋。” 从大师兄房中回屋,黑渊久久无法入睡。他对黑族的了解仅限于书面资料和海量的习题集,可十八响族会代表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能惊动黑族开如此重要的议会,仅凭大师兄几句交代就满混过去结果不可能这么轻松。 他很清楚,这次族会不会那么简单,老师和大师兄有事瞒着他。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虚拟战场:意外 翌日。 黑族考堂。 考堂是所有黑族弟子乃至九监人反复多次刷七维值的地方,堂前人流来往络绎不绝。 今天因为一位特殊人物的到来,显得格外热闹。 寻诡小队8名成员出现时,受到了万众瞩目般的“欢迎”。 “你们看,那就是叛族人之子,黑渊,生得果然俊俏非凡,与那个中欧混血门镜不遑多让啊。” “白痴,你怎么能把这二人相提并论,侮辱门先生。门先生可是白家主亲自邀请的附庸,黑渊是谁,不过是叛族人之子罢了。” “也不能这么说,好歹是咱们黑族主脉后代,就算......” “得得得,什么主脉不主脉的,我再说一遍,叛族人之子。” “可长老已经颁布了族令,只要黑渊顺利通过九考,就能......” “只有你们这种人才相信他能通过九考,我就不信。那九考是人能过的吗?能过的人都是妖怪,切。” 人群里议论纷纷,在见到寻诡小队真人后达到顶点。 昨日在武堂败北的姜岚等人聚集在一起,等着黑渊的到来,他们会组成一个阵营,要在虚拟战场中好好收拾收拾这小子。 剩下的中立派以及少数未成团的散人组成第三阵营。 从某种意义上说,考堂的规矩很宽松,对任何身份,任何地位的人免费开放,无限次刷成绩,你996泡在考堂也没人管你。只有几条规矩,来者必须遵守。 第一就是保持安静,可以低声交谈,但不许高声喧哗。 其次绝对信任十二位堂主对每个测试者成绩的判断。 考堂有专门针对七维值测试的不同区域,可以单独针对某项数值进行评测,也有综合区域-虚拟战场。 新人最喜欢反复刷分值的就是虚拟战场。 寻诡小队受到的关注太多,以至于场面有些失控。姜岚昨天挑战输得太冤,一直阴恻恻地盯着黑渊。 他直接走到黑渊身前,眯着眼睛挑衅道。 “别以为昨天赢了三场自己就很了不起,你不过是好运罢了,我若不是动用灵力违背擂台规则,你肯定输得满地爪牙,可怜巴巴地祈求我饶了你。” 姜岚阴邪怒目低声警告,满口锋利白牙冒着冰冷杀气,道:“你应该祈祷,这里是族地,要是在外面,我一根指头就能弄死你。” 黑渊嘴角擒着抹难以察觉的嘲讽。他没有被姜岚的态度激怒,反而怪异地上下打量此人。 毕竟是在考堂,是在崇老管辖地界,姜岚等人除了言语挑衅,不敢有多余动作。 “黑渊,这里来。” “濯少爷,渊少爷。” 身后同时响起两道呼喊声。 黑渊朝声音方向了望,是昨夜一起喝酒谈人生送题集的黑栩,以及大师兄的附庸怀平。二人同时朝他们招手。 平日里没多少往来的二人竟站在一处,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陌生面孔的人,看起来像这2人拥有的势力,只是一时半会分不清是黑栩,还是怀平带来的。 大略数上一数,这群人也有好几十,加上寻诡小队8人,差不多有60人,乌泱泱一片。那些人看寻诡小队的目光柔和礼貌,与姜岚等流有着明显区别。 先走到黑栩身边,寒暄几句,问他酒后恢复得如何,黑栩自谦说自己酒量还行,不必挂心。又看向怀平。 怀平这才开口介绍身后这群人。 “濯少爷,渊少爷,这些是我找来的朋友......” 听完怀平的介绍,黑渊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以及新人榜排名。总体而言,这些人的实力基本不如怀平,甚至有20来个七维值徘徊在2400多分,没有上榜。只有少数几个排在了900位以上,同怀平相当。 黑渊有些恍然,自己这才踏入黑族不到3天,也是有人脉了。他不嫌弃这群人战力低下,以他如今在黑族的尴尬地位,能有人愿意在明面上支持他,就是雪中送炭的情意。 面对敌人,黑渊向来无情,面对朋友,他铭记于心。 他没有先去分项目检测七维值,而是直接等在虚拟战场大厅门口。 “黑渊,我们这边阵营的人数有些少。不到100呢。”二师姐负责战前统计和人员安排。 今天要进入虚拟战场的人数约为600人,站寻诡小队阵营的人数不到100,差距甚大。更何况那两个阵营情况不明,说不定还会私下结盟,共同对付他们。 “我们的赢面可能不大。”水澹峙靠在黑渊耳边,低声说道。 黑渊沉默地站在众人面前,思忖片刻。 “感谢大家愿意支持我,与我成为统一阵营朋友,感谢的话不多说。” “我对大家的实力不清楚,你们也不了解我,今天的比赛就当做我们之间的互相了解,无需在意胜负。” 他这么一说,原本因为人数差距和实力差距有些紧张的众人放松下来。 喜道:“哪里的话,我们答应了怀平要来帮你,说到做到。” 领头说话的人叫金仕,是怀平多年好友,战力还在怀平之上,他能来完全是看在怀平的面子。他甚至不关心寻诡小队的整体实力如何,黑渊这位叛族人之子实力如何。 众人约定好阵营选择和一些副本技巧,便不再交流。 等了大约10分钟,虚拟战场开启的钟声响起,玩家们有序进场,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除了大师兄和黑渊,寻诡小队其他成员已经进入过这里一次,二师姐充当讲解员,小声给二人介绍。 “真人玩家超过600,虚拟战场会用NPC补齐差额。” 从跨进洞窟起,黑渊体内的炁息就有所波动,他闭眼感知了一会儿,睁眼时正好看见大师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黑濯微微颔首,师兄弟二人默契地微笑。 ...如果我没猜错,这虚拟战场应该也是一个残页内小世界... ...如此说来,黑族三奇中另外二奇,铁索桥的幻境以及太虚洞天高塔都是残页世界咯...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某是考堂堂守黑崇,你们叫我崇老即可。进入虚拟战场的所有娃娃们都得听我的安排,不得高声喧哗,不得损坏考堂内器物,不得......” 即便这样的话被来过多次的挑战者听得耳朵起茧,也没人敢表现出一丝不耐。 崇老的开场白说完,在众人以为能登上平台,选择洞穴时,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的挑战有些特殊,”老人停顿之时,3个全身裹在黑色紧身战斗服内的黑族灵修从一处洞穴中走出,站在平台上,望着人群里的黑渊。 “黑渊。” 被崇老点名的黑渊顿时全身一紧,凝目望着那3人。 “还记得你回族九考第八考的内容吗?” 黑渊拱手一礼,态度恭敬地回答:“崇老,我记得。” “从接到回族九考族令之日起,每3个月,族中将派与我实力相当的青年后辈发起测试。测试人数和实力逐次上升,我必须抗过3天,完成10次测试才算通过。” “很好。” “算起来,从你接到族令开始到今天,正好3个月,是时候接受考核了。” “虚拟战场的内部时间正好是3天,你的考核要求如下:” 考堂堂主说无论黑渊小队所属阵营是否赢得比赛,黑渊必须在虚拟战场内撑过3天,而这3天,他还无时无刻会受到这3人的挑战。 崇老很有耐心地介绍3人情况。 “黑枭,男性,28岁,七维值2857,新人榜421位;黑娴娴,女性,24岁,七维值2596,新人榜984位;黑鹄,男性,19岁,七维值2631,新人榜885位。他们三人都是黑族散修。”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姜岚等人可太开心了,就差放声大笑。 崇老煞有介事地笑道:“虚拟战场并未规定同阵营玩家不能互相攻击,所以嘛......”他故意停下。 平台上的3人正好脸露笑容。 明白过来的挑战者们纷纷倒吸凉气。 “好家伙,崇老这么刚正不阿的人也会玩阴的?” “这考核难度未免也太大了,不仅要对付敌人,还要时刻留心防着身边人,太变态了。” 听闻此事的寻诡小队纷纷露出担忧的表情。 胖子不爽道:“好你个死老头,陷害我兄弟,跟你没完。” “胖子。”大师兄呵斥。 这时,姜岚等人真是大喜过望,走过来嘲讽。 “呵,真是天助我也,黑渊,你现在认输已经来不及了。快叫声爷爷来听听,或许我会考虑考虑下手轻一些,让你混过考核。” 看着嘴角眼眸里全是阴狠的姜岚,黑渊冷声回应:“手下败将永远是手下败将。” “你......” “肃静!” 威严之声响彻整个空间。 “虚拟战场正式开启。”崇老话音一落,600多名挑战者有序地挑选洞穴进入。 “黑渊,我记住你了,我们副本里见。”撂下一句狠话,姜岚带着同伴进入洞穴。 黑渊身后的金仕突然低吼一声:“你们怎么不走?” 他带来的队伍中,有几人表情犹豫,有退出的打算。 “金仕,你是怀平好兄弟,可我们不是,如果输了比赛,会影响我们七维值的评断,和新人榜排名。我们不想蹚这趟混水。” 听到这话,金仕不怒反笑:“哈哈哈,好,很好,我金仕结交的什么朋友?你们要走我不留,不过我把话放下,你们今天要是走了,就别再提是我金仕的朋友。” “哪些人要走立刻滚蛋。” 只听一阵低语,有2人黑着脸离开队伍。 临走前,其中一人略带歉意说道:“金仕,以前我们和你做朋友,是觉得你实力与我们相当,为人也仗义。可你选择站在叛族人之子这边,我们是有摇摆,如今他自身难保,你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们冷漠。” “这黑族以实力为尊,我们不想因为战队问题影响自己的未来,抱歉。” 说完他们便头也不回离开,随便选了个空穴钻了进去。 稍等片刻,怀平走到金仕身前,伸手拍了怕他问道:“金仕,你怎么选择我都无悔交你这个朋友。你若要走,我不怪你。” 金仕抬头,瞪着怀平,怒喝道:“我是那种人吗?我不会离开的。” 寻诡小队成员们看着眼前一幕,互相对视,眼中纷纷闪现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尸潮,逃亡 超市库房深处响起一声惨嚎。 紫嫣然欲冲出去,被头领死死拽住。 “你去只会添乱,要相信同伴。” “怎么相信?那是三级丧尸?多少个火凡这样的都不是对手,你哪里来的自信他能抵挡?”紫嫣然甩开头领的手,再次往外冲。 又是一阵连续惨嚎声。 从胖子追着地狱使者离开到现在已经有一刻钟了,幸存者小队成员们心乱如麻,可他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这里等死。 “我看,这局挑战,我们肯定要死在这里咯。”一个队员说着风凉话。他盯着小丫头紫嫣然,自嘲道:“早知如此,当时我就不该冲动,选什么丙阵营。” “你在说什么,又没有人强迫你选丙阵营。”紫嫣然又急又怒,这个时候了,队员们不齐心对事态一点帮助都没有。 “切,当初我是瞎了眼,觉得你们寻诡小队还是有两下子,谁知道真正接触下来,都是一群孬种。” 女孩被气得喘粗气。 她盯着这人上下看了两遍,掷地有声道:“你说我们是孬种,那你自己呢,从头到尾都在浑水摸鱼,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之前我们和超市那支甲方阵营抢夺的时候,你全程都在划水。” “是火凡以一敌三,是头儿帮你们这群蠢蛋挡住敌人最强火力,你有什么资格评断我们寻诡小队不如别人?” 这家伙被头领叫去搜物资也是推三阻四。开始,她以为他是NPC,可这家伙比NPC们灵活多了,还会说挑拨的话,看来就是某个现实中的玩家。 队伍里一个和事佬拉了拉挑事的男人,劝道:“都别说了,现在情况紧急,任谁碰到这种情况都没把握的。寻诡小队也挺拼命的,都少说两句啊。” 挑事男人甩开同伴的手,指着紫嫣然鼻子就开怼:“你们算老几,我在黑族混的时候,还没你们寻诡小队。什么破队伍,要是我们都死在这里,全怪你们,叛族人之子能带出什么优秀队伍,全TM是叛徒。” 这句话出口,紫嫣然直接上去扇了那人一巴掌。 两边死死拉住,生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拾。 头领不顾男女之别抱住紫嫣然,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别激动,这些人正想看你们闯祸,别中计。” 紫嫣然楞了楞,逐渐平静下来,如今寻诡小队刚有起色,四面树敌,她确实不该与这些小人为敌。 可这肚子窝囊气她哪里受得住。 紫家虽在九监中排后,可她在自己家族里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哪里被人这样讽刺过。 想着想着泪花就出来了。 那挑事的人再次甩开同伴,嫌弃道:“NND,就不该和你们寻诡小队的人为伍。” 头领呵斥:“你想干嘛?这个时候搞事情,不怕引来地狱使者是吧?” “怕?有什么好怕的,死胖子不是把它引走了嘛?问我要干嘛,我要离开这支队伍,真没劲。”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朝超市入口方向离开。 同伴想拉他回来,结果遭到头领阻拦。 “算了,他要走就让他走吧,硬留他下来也是祸患。” 幸存者小队在末世打拼,活下来的唯一道路就是团结,这种定时炸弹放在队伍里,不知什么时候还会跳出来惹事。 紫嫣然看了看头领,用口型问他:“入口不是被堵了吗?他怎么出去?” 头领摇头,告诉她别管。 仓库深处的哀嚎、惨叫声时有时无,众人揪心时,只听一声巨惨巨绝望吼叫后,一切归于平静。 紫嫣然紧紧抓住头领的手臂,害怕得又要哭泣。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什么情况?”一名同伴颤抖开口。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时,身后一只血手摸上他的肩头。 那人一回头,瞅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怪物咧嘴站在他身后,冲他笑。 “啊!!!” “丧尸啊。” 那人胆子被吓破,嚎叫着冲了出去。 胖子摸了摸头,血又敷到脸上。 大嘴裂开时,露出一口白牙。 “嘿,那家伙胆子太小了。” 紫嫣然撞进胖子怀里,哇哇大哭。 “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头儿,我们要离开这里。地狱使者被我带进一条死胡同,凭它的体魄,要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超市不能再呆了,趁这个时候,我们跑出去,各自找隐蔽地方躲起来,我看还有一线生机。” 头领仅仅思考了两秒,拍了拍胖子的肩,点头同意了他的计划。 原来的13人小队,在争夺超市所有权时直接死亡一人,一人重伤化白光消失,与地狱使者遭遇时,一人被啃掉脑袋,而刚才,挑事的男人离开,如今这支小队仅剩9人,胖子还受了很严重的伤,在化白光边缘来回试探。 “快走,都动起来。” 众人来不及拿太多东西,逃命要紧。头领下了命令就转身往超市入口通道跑去。远远就看见一辆重卡横在通道口,堵得严严实实。 挑事的男人刚把一堆重物从车里搬出来,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看见小队成员追来,又看见一个血红人影追在最后,恐惧之下速度奇快,三两下扔了更多东西出来,然后从一头钻进车里。 众人来不及交流,快步追上去,眼见那男人像泥鳅一样从另一侧窗户钻了出去,还回头把手里一个插销向众人扬了扬。 “原来你才是叛徒。”头领朝男人背影大吼一声。 这辆车前后门焊死,把通道完全堵住,根本找不到一丝缝隙。这人手里有东西,能轻易打开车门,必定是他里应外合,背叛了团队。 远处传来地狱使者怒吼。 “不好,那家伙就快挣脱,我们抓紧时间跑。”胖子急呼。 车上能钻的地方就那么大,瘦小的紫嫣然第一个被塞进去。 9个人要从狭窄洞口逃脱无疑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 胖子留到最后,他拒绝了头领的谦让,朝他吼道:“我已经重伤,要出去还可能卡住,你能逃先逃,快走。” 就在两人说话时,地狱使者的怒吼声越来越大,胖子立刻把头领抱起来,塞进车里。 “快走,跑得了一个是一个。” 头领也是个疏阔敞亮之人,没说矫情话,钻进车里,以自己最大能力尽快通过。 “胖子,快,把手给我。” 胖子大腿受伤,严重影响行动,身体又虚弱至极,钻个车洞,还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半天没缓过来。 头领急得大喊。 “胖子,快,地狱使者追上来了。” “头儿,你还没告诉我你现实里的名字叫什么?” 没想到这个时候,胖子这家伙还有心思开玩笑,头领哭笑不得。 可胖子似乎觉得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不弄清楚头领名字,他不肯再移动一步。 没办法,为了救胖子,头领憋出两个字。 “夜娅。” 见胖子脸上没有意外,夜娅才知道这家伙早看出自己身份,横了他一眼。 “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头儿,你不拉我,我怎么出得去。”胖子没有耍赖,他确实脱力了。 “不好,地狱使者。”头领大急,眼里恐意大盛,死死拽住胖子把他往外拖。 地狱使者强悍血腥的身躯出现在他们身前通道口。 出乎夜娅预料,地狱使者前进速度不如一开始那么迅捷,一瘸一拐的,看来这家伙为了摆脱胖子设计的圈套,选择自损。 可这一下,真正激怒了这个庞然大物,只见它双目通红,眼里满是仇恨,死死锁定胖子。 夜娅拽着胖子的手不肯松开。 二人拼死协作,终于在地狱使者追到前一刻挣脱重卡,逃出超市。 可安全远远没有降临,重卡成为唯一堵住地狱使者的阻碍,以它的肌肉力量,不用多久就会锤开。 胖子大腿受伤走不快,夜娅没有弃他一人逃跑,与瘦小的紫嫣然一左一右架起他,拼命朝外跑。 “去那里,我记得那边有条窄巷。”三人不要命地逃亡,只模糊记得周围环境,选了个大约能躲避,地狱使者又不便通过的地方。 “嫣然,夜娅,你们跑吧,我不行了,别管我。” “闭嘴。” “闭嘴。” 声音从一左一右传来。 此刻,恐怕最后悔的当属做局的8人幸存者小队,若不是为了完全堵住通道,他们不会选择重卡,而现在,重卡成为挡住地狱使者最关键道具。 自损摆脱束缚的地狱使者战斗力有所下降,又被重卡拦住去路,让3人有了宝贵的逃亡时间。 胖子他们终于来到那条窄巷,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他们谁都没留意先前逃出来的几个幸存者去了哪里。 几个不起眼,又隐蔽的藏身点地上,躺着6具尸体,其中4具正在白光化。NPC被杀后,尸体依旧保存在这个世界,不会白光化,变白光消失的是真人玩家。 挑衅男人站在金杰身边,一脸谄媚。 “头儿,我做得好吧?” 金杰不咸不淡赞了一句不错。 最重要的3个人物没死掉,他心情很不美丽。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末日寻诡小队 黑渊的出现,彻底逆转事态的发展。 躲在暗处丙方阵营金杰等人见势不妙,早在地狱使者逃掉之时就悄然撤退。 待胖子伤势有所恢复,黑渊架着他找到那条窄巷,钻进去寻回两个抱着发呆的同伴。 “师哥,你的伤?”紫嫣然眼含热泪,惊喜莫名。 胖子走路姿势一瘸一拐,腿上伤势却是好了大半,不光血止住,伤口也愈合得八九不离十。 “嘿,我就说我不会有事,你们还不信。”胖子得意得拍着胸脯。 黑渊一直但笑不语,他太清楚自己好兄弟爱显摆的臭毛病。 他很低调,没有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紫嫣然信以为真,只有一向沉稳的夜娅看出问题所在。 “胖子,你身边这人是?” “嘿,嫣然、夜娅,你猜猜这人是谁?” 夜娅白了一眼胖子,虚拟战场里的人物和角色与现实里完全不同,连她的性别都变成了男性。 叫她怎么猜? 况且那人从出现到现在,几乎不说话。 她无法从一个角色的言行判断他现实里的身份。 夜娅大方上前,伸出只粗糙的男人手掌。 “方便告诉我你现实里的名字吗?我是夜娅,这支幸存者小队头领。”一念自此,夜娅突然意识到除了胖子和嫣然,她算是个光杆司令了。 “黑渊。”黑渊淡淡开口。 “啊?四师哥,怎么是你。”紫嫣然扑进黑渊怀里。 “胖子!”夜娅意识到问题关键,朝胖子嗔怪过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交代清楚?”夜娅用凶狠目光瞪着胖子。 这小子刚才舍命跑出去,打算引开地狱使者,为她们创造逃跑的时间。可夜娅记得,那家伙伤势那么重,只剩半条命,回来时却容光焕发,身上的伤也在消退恢复。 她玩了这么多次虚拟战场,不是没见过恢复伤势的神奇药物,却从未见过效果这么变态的。 胖子出去到回来,不过半刻钟,什么药能让人在这么短时间恢复成这样? “嘿嘿,姑奶奶,别掐,我伤还没好。”夜娅用两根指头在胖子腰上寻了个柔软地方死劲地拧掐。 痛得胖子苦苦求饶。 “别别别,疼,疼疼疼。” 虚拟战场可是号称五感100%真实的。 “给你3秒钟,快说。” “说说说,我说,夜娅,你先松手。” 夜娅继续瞪着胖子,怕他又借口跑掉。 “是黑渊给我的药。” “还有呢?” “还有什么?没什么了啊?”胖子眼神闪躲。 夜娅的手又伸了出去。 “我说,我说。”胖子吓得连忙改口。夜娅那只糙手没有一丝善心,下手非常狠。 “是黑渊救我的,呵呵呵呵。”刚才还把自己胸脯拍得啪啪响的得瑟家伙,此刻笑得极为尴尬勉强。 紫嫣然收住眼泪,同样瞪着胖子。 “好啊,你骗我,害我这么担心你。”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可怜的胖子抬手向黑渊求助。 冷面男人用眼神告诉胖子四个字,自作自受。 双管齐下后,胖子最终还是乖乖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你打跑了地狱使者?”夜娅一脸不置信。 “不像?”黑渊表情淡然,打跑三级丧尸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不是不是。”夜娅连忙摆手,“就是有些奇怪你怎么做到的?” “用它。”黑渊指了指背后那把样式普通的古筝。 “呃...”夜娅和紫嫣然呆愣当场。 “先不说这个,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黑渊问。 作为原来幸存者小队的头领的夜娅想了想,她蹲在胖子身边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后,说道。 “我看再等一刻钟,胖子的伤就会好全。我们现在只有4个人,在这个以末日为主题,充满丧尸的副本里活动,小队人数太少不太理想。我打算再召集点同伴。” “另外,我有个奇怪的发现。” 黑渊看着胖子逐渐合拢的伤口,还有骨瘦如柴的紫嫣然,以及眉头紧锁的夜娅,沉声问道:“什么发现?” “我们进入副本大半天了,除了丙方阵营,以及我们甲方阵营玩家,一个乙方阵营的玩家都没发现。” “这城市虽大,也不至于把乙方阵营的玩家都丢到我们未探索过的区域吧。” “太不合常理了。” “你们是虚拟战场的常客,对这个副本了解如何?” 夜娅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寻诡小队的核心成员说话言简意赅是习惯、性格使然,而不是傲娇瞧不起自己的表现。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以一种更放松的状态说话。 “虚拟战场难度分5重,入门、普通、艰难、地狱以及绝望。我们遭遇的是地狱难度,普通黑族人都极难完美过关的难度。而这个副本......”夜娅顿了顿,露出思考状。 “我们平时闯虚拟战场,95%会随机进入入门、普通以及艰难三个难度,4.45%几率会出现地狱难度,只有0.05%几率会出现绝望难度。” “实际上,地狱难度也分级别。”夜娅抬头望着他们所处的环境,这里阴冷潮湿,空气浑浊。充斥着各种腐臭血腥气味。 女人双手抱胸,表情畏惧:“据说这个副本在地狱难度里也是顶级般的存在,极少人刷到,我好像只看过一篇介绍这个副本的帖子,内容还不详尽,所以我对这个副本也是知之甚少。” 黑渊微微颔首。 他心中有些猜测,只是不好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我们先找地方度过今晚再说。” 夜晚是丧尸活跃时间,体能以及各项属性会得到一定程度提升。人类却会受黑暗的影响。 “我看就住超市吧。”夜娅想了想,觉得超市现在反而比外面更安全。 “好。” 4人在原地休整,等胖子伤势得到完全恢复,便离开暗巷,重新回到杂乱无章的超市库房。 这里被地狱使者弄得一片狼藉。 与原先错落有致判若两个世界。 因为这番波及和打斗,地狱使者气息遍布整个千达广场,它的恐怖威势正好震慑住宵小,一时半会不敢再有人类甚至低级丧尸敢踏足此地。 他们反而放松下来。 “在来的路上,找了点吃的。”等他们安顿好,黑渊从身后黑色登山包里翻出一包压缩饼干,两根火腿肠,还有一包方便面。 胖子顿时口水四溢。 他们扮演的角色,已经将近一周没怎么吃到东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手伸到食物里,胖子把压缩饼干包装袋撕开,强忍饿意把手掌大小的饼干掰成4份,一人手里塞了一块。 接着开始处理方便面和火腿肠。 依样分成4份后放入每个人手里。 黑渊默不作声把他的那份塞进紫嫣然怀里。 “来之前我吃了点东西,不饿。” “可我......” “嫣然,你多吃点,你的人物太虚弱了。”夜娅提议。 紫嫣然没再吭声,埋头把食物全部吃进肚子。 半夜,众人窝在用货架、大家电围城的小空间内说话。 “我们现在只有4个人,却有3名成员是你们寻诡小队的,我看,接下来,我们就用寻诡小队的名号闯荡末世吧。” 夜娅的提议立刻得到了胖子和紫嫣然的同意。 “头儿还是你来当,夜娅。”胖子拍了拍夜娅的肩膀。本来有男女之别,但如今他们在副本里,夜娅又是一个糙男人模样,怎么也忌讳不起来。 女人想推辞,按理说一支小队实力最强者做队长最合适。 不过黑渊的表情一直淡然游离,胖子又力荐,夜娅考虑了一会儿便同意下来。 “黑渊,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夜娅对这个曾经在擂台挑战打败自己的男人非常好奇。 那场对决实在太快,被同伴送到药堂治疗至今,她还没整理出什么思路。 “嗯,在想你说过的奇怪发现。” “乙方阵营?” 男人颔首。 乙方阵营的消失或者说毫无踪迹这件事,黑渊心中有些猜测。他从背包里把找到的那份资料拿出来递给同伴。 “你们看看。” “哟呵,厉害,在哪里找到的这东西?”胖子惊呼起来。 这份资料除了看得懂的中文红头文件外,还有厚厚一叠看不懂的文字资料,黑渊相信资料里的内容才是关键。 “一家药店的保险箱。” 紫嫣然抢过资料,惊喜道:“我认识上面的文字。” “上面写了什么?”三双眼睛看向她。 她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你们误会了,我是说我知道这些文字的出处,但并不清楚里面的具体内容。” 见几人表情有些失落,紫嫣然咧嘴一笑。 “你们别丧气啊,我知道谁看得懂这份资料。” “谁?” “蓝兰。” “啊?”一声惊疑从胖子口中发出。 从紫嫣然口中了解到,蓝兰所读专业里有一门古文字研究,其中就有一门失传多年的古文字和资料上的极为相似。 “你肯定?”夜娅有些迟疑。形似的文字很多,实际情况如何谁又能保证。 “当然,我和蓝兰在美国读书时住在一起,她在研究什么我自然清楚。”紫嫣然一脸傲娇,还抖了抖眉,挑衅地看着胖子。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找到蓝兰,见到她,就能顺利解开资料上的秘密。” 紫嫣然小拳紧握,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黑渊表情不再淡然,竟有一抹惊喜和期待。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湖城博物馆,旗帜现身 幸存者小队所有人都集中在玻璃房内,看着密密麻麻倒吊的乙方阵营。 只觉头皮发麻。 “队,队长,这里什么情况?为什么乙方阵营所有成员被这样对待?” 提问的是这支小队一名成员,他右腿在逃亡里瘸了,走路不利索,胆子还有些小,就是他发现了这个诡异之处。 “要想解开谜团,我认为我们得进入里面才行。” 倒吊人的制式服装或许是一个重要提示,这些人身上还有别的线索说不定。 “我认为队长的建议不错,我们想办法进去看看。” 玻璃是防弹的,普通攻击和武器对它造不成影响,而房间里又不存在任何房门或通道,他们只能退出房间,另想对策。 博物馆不小,他们用了近半天时间才将其摸索干净。 瘸腿男道:“队长,除了地下二层以下部分我们无法进入外,几乎所有区域我们都探索一遍,就是一座普通博物馆。” 外派探索回来的人都是这个情况。 “没有找到进入那片区域的方法?”队长沉声询问。 “没有,不过有别的发现,你让我留意无人机、地图之类的,我们确实发现了好东西。” “是什么?”蓝兰急于解开广场石砖的秘密,连忙追问。 “是沙盘,”瘸腿男很兴奋,沙盘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很大很大的沙盘,占了半个屋子。” 一行人跟着瘸腿男来到一个房间,博物馆沙盘置于屋中。 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非常醒目。 “哟呵,厉害,这玩意儿弄这么大做甚?”一个同伴调侃。 “蓝兰,你研究研究。” 蓝兰走近仔细观瞧,又是上下探索,又是左右比对,最后还在沙盘台下发现几个按钮。 “别乱动,谨慎点。” 有小队成员要去触碰开关,被队长严厉呵止。 “这沙盘的规模如此恐怖,不像正常展示样子,我们小心为妙。” 他们围着沙盘旋转,再没找到别的奇怪之处。 “队长,你们看。”蓝兰已经研究完博物馆沙盘,抬手指着馆外数万青石砖。 青色石砖实物大概是80*40厘米长方形,在沙盘里缩小了6400倍,变成1*0.5厘米只有指甲盖般大小的方块。 即便缩小成这样,蓝兰还是一眼分辨出哪些石砖上有特殊纹路。 “队长,这些方块代表馆外广场上的石砖,我能以某个角度看清纹路,但从俯瞰角度却难以辨认,我需要队员们的帮助。” “有什么困难你就提,别客气,我们是一个小队的成员。”那队长爽朗应道。 “谢谢队长。”蓝兰尽量笑得甜美一些,奈何她的角色是个一贯不苟言笑的女学究,在她本人脸上属于灿烂的笑容,在这位中年妇女脸上却让人觉得呆滞。 “我需要3名同伴,一个方位站一人,她们按照我的方法行动。” 蓝兰把队伍里其他3名女性同伴喊出,仔细吩咐接下来操作方法。 女性在这些细致活上比男性认真小心许多。 彩色的纸随处可寻,她们按照蓝兰指示,尽可能寻到一些颜色明艳,色块均匀的纸张,然后裁剪成1*0.5厘米的小长块,每人手里分到一种颜色。 又找来胶水,把纸条贴在石砖模型上。 一切准备就绪,4人分别站在沙盘4条边上,等待蓝兰发布指令。 “我们以我所站这条边为坐标X轴,小休身前那条边为Y轴,顶点那块石砖为坐标(1,1),明白吗?” 操作不难,难在数坐标上,3个女性成员纷纷点头。 “好,我们开始。” 蓝兰退后一步,俯身,用与沙盘几乎水平的方向观察石砖。只有这个角度才能发现石砖上的细微暗纹。 “看清我的动作了吗?你们也与我一样。” 那3人很快便找到诀窍,4人迅速行动起来。 每发现一块有暗纹的石砖,4人立刻将手里彩色纸片小心贴上去。 她们动作异常谨慎,不仅要贴得准,还得防范用力太猛,按到什么机关。 一个小时后,女人们累得直不起腰,抬头便能清晰看见沙盘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彩色纸条。 等最后一个人完成任务,蓝兰还要继续工作。 她找来一张很大的白纸,用笔画横线竖线,做了个俯瞰坐标图。然后让几名同伴报坐标,她在纸上将有暗纹的石砖位置一一标记出来。 完成的大图逐渐显现,所有队员围拢在蓝兰身边,表情惊喜、兴奋。 “队长,你看,这些青色石砖果然有猫腻。” 整个广场俯瞰图,标记出的坐标组成了一幅巨大、抽象纹路图,与小小石砖上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呢?”那队长带队能力一流,符号、神秘学却是短板。 蓝兰把坐标纸拿起来看了又看,转向,翻面都看了几遍,又把脑海里关于这个断代文明的文献资料过了一遍。 最终敲定一个方案。 “我们试一试。” 蓝兰相信沙盘在此,就是用来给玩家们试错的。 “这次所有队员包括队长你都要上场。” 队员们跃跃欲试,积极站到沙盘边,等待蓝兰下一步命令。 这支小团队正好12人,每条边4人,蓝兰心里默默确认方案后。 沉声道:“我计算了一下,这个图形看似毫无规律,却有24个关节,我们只需要每个人按住两个关节所在石砖模型,试试能有什么变化。” 12人齐心协力,在蓝兰的指挥下一一按下相关坐标上的石砖。 当蓝兰最后按下第24块石砖后,沙盘内响起一阵沉闷的机械运转声。 小队成员们慌忙脱手,远离沙盘。 不一会儿,整个博物馆大殿开始肢解。 原来方正有型的外廓被拆分成零碎的小块,这些小块正按某种特有设定展开,逐渐露出建筑最底部的结构。 众人惊讶地目睹一切,久久不言。 解离仍在继续,却不影响观众们观看内部结构。 原来,整座博物馆修建在一个有着半圆穹顶的透明结构里。 而半圆结构内部,被整齐划分成12份,像时钟上的时区一样。 在这个结构内部穹顶上,倒垂下几百个人体模型,与小队成员之前看见的景象一模一样。 “我的天啦,这是什么情况,这座博物馆下竟藏着如此可怕的东西。”瘸腿男表情惊恐,脸色苍白,连退了好几步。 “我记得在论坛里看过一篇关于这个副本的帖子,里面没有提到这个东西啊。” 又有同伴发表看法。 而队长和蓝兰的表情最是凝重。 这些信息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个副本里确实藏着大秘密,而这个大秘密因为蓝兰认识石砖上的纹饰,还懂得开启机关技巧,才有幸让其展露于世。 果然是地狱级副本。 众人心中默默吐槽。 建筑解体渐渐平缓,最后停止。 整个建筑大变样,外廓只是伪装,埋在地底的半圆结构才是关键。 “接下来呢?我们还是不知道怎么进去。”队长有些烦恼,事情的发展渐渐偏离了他的预定和认知。 蓝兰再次陷入思考中,她绕着沙盘观察很久。 最后停在几个按钮旁。 “大家退后。”蓝兰的表情极为认真,队员们极为听话地后退,瘸腿男还退到门后,就留下一个脑袋偷偷观察。 然后她按下某个按钮。 没反应。 深吸一口气,继续按下后面的按钮。 “有用。” 机械响动再次传来。 这一次,建筑外廓没有动静,那个透明半圆穹窿从中间一分为二朝沙盘下空间缓慢旋转,露出结构内部所有事物。 原来结构里,还有一层钢架结构,333个倒吊人就固定在钢架龙骨上。 穹窿打开,内部结构看得更清晰。 蓝兰索性一一按下按钮,观察沙盘反应。 当她按排在最后一个位置的按钮时,穹窿中心靠后位置,地面升起一个高台。 高台正中,一面旗帜无风飘扬。 “旗帜,是旗帜。” 队员们惊呼。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们苦苦寻了块两天的旗帜,就藏在半圆穹窿里。 怎么不叫人兴奋。 得到答案的众人激动起来。 换言之,他们这方阵营不光找到旗帜所在地,只要进入穹窿结构里,就能拿到旗帜,赢得最后的胜利。 与小队成员的兴奋激动不同,队长和蓝兰脸上依旧凝重严肃。 “呃,队长,找到旗帜怎么不高兴?” 队长深深叹息,解释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你们想过没,我们只是打开沙盘,真正的建筑内部穹窿的进入方式我们小队却无法完成。” 成员们不高兴了,围在队长身边请战。 蓝兰出来解释:“你们还记得刚才同时按下多少个石砖模型?” “24块,怎么......”队员们总算反应过来。 因为是沙盘,再大也不过小半个篮球场。他们12名成员一双手加在一起,就能轻松开启机关。 可轮到实际情况,他们只有12名成员,怎么去同时踩下24个节点石砖。 他们还需要找来12名同伴才行。 “这......” 瘸腿男见没有危险,跑了进来。 “那我们就想办法通知同伴,外出寻找也行,原地等待也行,总能想到办法。” “说得不错。”队长夸奖道。 ...... 就在幸存者小队安排接下来行动的时候,湖城博物馆地下深处,半圆穹窿里倒吊着那些乙方阵营的成员们,零星有那么一两个的胸部起伏开始加大......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地宫开启 被逼到绝境的黑娴娴不得不告诉张晓生自己知道的一切。 “博物馆地下确实有个地宫,旗帜也确实藏在里面。” 听到与先前那人交代的内容相同,张晓生又要发火,黑娴娴立刻补充道:“你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不过我知道开启地宫的方式。” 张晓生能做一支近60名幸存者组成的小队队长,能力绝对不缺,他是不会轻信黑娴娴等人交代的事情,亲自拎着她,找到了那个能观察地宫全景的玻璃屋。 “嘶,老大,旗帜果然在地宫深处,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张晓生身边亲信激动得喊了一句。 张晓生把黑娴娴粗暴地扔在地上,蹲在她身前,冷笑着说:“你可以交代开启地宫的方式了,如果敢玩什么花招,你知道我的手段,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糙汉子黑娴娴鄙视地看着张晓生,心里把他祖宗十几代骂了个遍。 “你知道我们小队为什么一直没有开启地宫吗?那是因为人数不够,我们一直在等,等更多同伴来博物馆会和。” “开启地宫需要一种特别的方式,需要24个人同时站在博物馆前青石砖上某个指定位置。” 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开机关方式,张晓生信了大半。 不过他是谨慎之人,就算心中认可,脸上依旧表现出怀疑。 “哦?这么巧妙的地宫开启方式,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这个地狱级副本是极少刷出来的,论坛那篇关于这个副本的帖子根本没提到这部分内容。” 见张晓生还是不信任自己,黑娴娴咬着牙挣扎着起来。 “我可以证明给你们看。” 她把人带到博物馆沙盘那个房间,按照蓝兰当初教她的方法,找人一起重新演示的一遍,当机械摩擦音响起,房间里响起了欢呼声。 “我靠,大手笔。” “如此恐怖的工程花的钱绝对不是小数目!” “哈哈,旗帜是我们的了。” 张晓生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 立刻命人绑了黑娴娴和清秀女孩,随便找几个信得过的手下看管,他则与亲信跑步离开房间,安排开启地宫事宜去了。 等人离开得差不多,双手被缚的二人对视一眼,眼底有狡黠之光闪现。 大雨依旧滂沱,逃走的丙方阵营在金仕和怀平的指挥下有序撤离到之前踩好点的一处隐秘之所。 这时的双方才有机会真正说上几句寒暄的话。 “濯少爷,渊少爷,你们总算是来了。”怀平满怀欢心。 “你们有什么安排?”黑濯问。 寻诡小队在和张晓生的小队成员战斗时,金仕小队就有人暗中向他们传话。 他们的认输溃散是假象,真要打,肯定比之前的战斗坚持时间长,金仕确实不知黑濯和黑渊的真正实力,考虑与对方人数的巨大差异,他们在雨中露面前,临时做了这个计划。 计划目前只成功了一半,剩下的要看被抓回去的几名人质。 正说着话,有人从外面急匆匆跑回,身上被大雨淋湿,站在哪里,哪里便形成一滩水泊。 “队长,好消息,他们成功了。我埋伏在博物馆旁的灌木里,看见张晓生带人去踩青石板了。”那人说得眉飞色舞,不顾身上狼狈。 金仕一听,喜得双眸泛光。“好好好,大家做好准备,等敌人出现,一个个铲除。” 他一转头,开始把计划详细步骤说与黑渊等人听。 “你们的推测有些道理,我们也一直猜想乙方阵营的玩家到哪里去了,原来藏在地宫里。” 好一招借刀杀人。 雨中,指挥费力,好在有黑娴娴画的关节图,费了翻功夫,24名成员顺利站到准确位置上。 等了有10来秒,只听地下传来一阵低沉闷响,因为大雨缘故,声音听不真切,断断续续。 只见博物馆四面高墙开始出现裂缝,然后裂缝逐渐扩大,像一堵厚厚的墙从内部开启。 沙盘演义毕竟是模型,开启状态自然比真实博物馆建筑复杂炫目。 四面墙开启后,接着内部又是什么小门小窗在解构。 等了有30分钟,机械音才逐渐平息。 众人不顾落雨,纷纷站在雨中,望着完全变样的博物馆恢宏的建筑。 “大手笔,真真大手笔。” 不光张晓生,就连躲在后方只能模糊看着个轮廓的甲方阵营的玩家也纷纷感慨。 黑渊等寻诡小队成员站成一排,他们心中已猜到能完成如此大手笔的人,除了博物馆馆长,再无他人。 丙方阵营的玩家们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他们等在广场上,看着奇迹出现,等待地宫开启的那一刻。 然而,等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地宫开启,张晓生大手一挥,带着众弟兄朝地宫入口冲了过去。 50多人跑动起来,响声震天。 地宫开启时,博物馆内部结构也发生了不少改变,原先闭合的结构,如今一切为二,一分为三打开,一条大大的裂缝出现,裂缝下隐约能看见楼梯。 张晓生这时把谨慎疑心丢到了九霄云外,带头冲下楼梯。 眼前一幕叹为观止,高大的半圆穹窿罩在地宫上方,雨水哗啦啦砸在穹窿上。 楼梯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从半圆穹窿底部出现。与张晓生脚下相似的入口还有3个,平均分布于地宫四角。 这地宫打造得精妙绝伦,氛围诡异黑暗,几百具尸体高悬头顶。 众人抬头仰望,发出一阵又一阵感慨。 “哇塞,什么人恶趣味,收藏尸体。” “队长,是旗帜,我看见旗帜了。” 副本终极胜利的标志,阵营旗帜,此刻正无风自动,飘扬在地宫深处。 张晓生眼都绿了,嗷嗷叫唤着冲了出去。 50来人,谁都没注意头顶上倒吊着的尸体。 它们都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离旗帜较远的两处入口处,吊着的几具尸体开始轻微晃动,随着晃动加剧,绑缚它们双脚的绳索缓缓滑动。 旗帜周围没有任何机关,护罩,就漂浮于虚空,散发这迷人色彩。 张晓生像被什么迷了眼睛,不管不顾伸手就去抢夺旗帜。 他一把将旗帜抓在手里,还没来得及与手下分享喜悦,耳朵里就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嘭,嘭,嘭。 声音在穹窿形结构里特别振聋发聩。 稍有错神,就听一阵恐怖的嘶喊传来。 “啊!!!” “丧尸,是丧尸。” “逃,快逃。” 50多名玩家开始四散逃命,再没进来时的意气。 嘭嘭的尸体坠地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气氛一度陷于绝望。 怪只怪这50来人过于接近地宫深处,与出口有相当一段距离,慌乱之下只知道选择进来的那个入口,人全挤做一堆。 后方是一面倒屠杀,入口却是人挤人恐慌。 仅一个照面,就有十几道白光散起。 张晓生不愧是队长级别人物,反应迅速,大喊防守。 以他为圆心,幸存者们开始有组织地往张晓生所在方向围拢过去。 此刻的张晓生后悔得要死,他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甲方阵营那帮家伙玩的手段。 他们确认开启机关是真,怕丧尸也不假。而张晓生也暗自懊悔,往日的谨慎小心都喂了狗。 地宫开启后,若他不那么贪婪,要自己亲自取旗帜,单独派几人进来都不会如此狼狈。 这里可是足足有333具丧尸啊。 等丧尸靠近,张晓生心中懊悔更甚,那一具具行尸走肉的头顶,赫然亮起乙方阵营营徽。 “艹,是乙方阵营,是乙方阵营。” 消失了两天的乙方阵营玩家一个个摩拳擦掌,他们此刻变身成丧尸,行走于穹窿之内,绞杀一个个敌方阵营玩家。 由于丧尸不能言语,他们之间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嘶吼。 一定频率的嘶吼能传达简单指令。 它们也有头领。 “艹,队,队长,是三级丧尸,三级丧尸。” 丧尸群里,一只体型魁梧的丧尸鹤立鸡群。 它目露凶光,衣服因喷张爆发的肌肉而撕裂。 有三级丧尸在,这群丧尸不再是没头苍蝇,它们变得有序可控。 “我没长眼睛吗?要你交代。”张晓生气得吐血,面对一只三级丧尸他都还有信心以人海战术磨死它,可现在他们困在半圆罩子里,空间有限,丧尸数量还是己方十倍之多,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会团灭在此。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跑出去,甲方那些该死的家伙,肯定躲在某处看我笑话... 张晓生忽生一计,决定祸水东引。 他咬着牙低声道:“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祸水东引的前提是他们能成功逃出去,还要隐藏起来,制造全灭的假象,到时候甲方阵营那些家伙为了抢夺旗帜,就不得不出手了。 壮汉张晓生迅速抓住两名亲信,在他们耳边交代。 战斗一触即发。 面对如潮水般丧尸群,张晓生只有不断缩小防御圈,才能控制输出、减少伤亡。 而他们还要以龟速向出口移动。 困难艰巨。 ...... 此刻,黑娴娴和清秀女孩趁乱割开绳子,跑了出去。 看管他二人的玩家在地宫爆发第一轮嘶喊的时候,就跑过去查看。 听到丧尸低吼,那几人最先朝外逃命。 大雨滂沱的青石砖广场, 几个狼狈的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有人扑到在水泊里,有人不要命往外狂奔,嘴里丧尸丧尸大喊。 越来越多人影冲出,在他们身后,丧尸发狂一样追着他们狂奔。 就在此时,一抹亮色出现在混乱之中。 “是旗帜,那人手里拿着旗帜。” 那丙方阵营玩家身后跟着一串丧尸,他跑得慢了,不知踩着什么,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手里旗帜顺势脱手。 落在雨里,顷刻就被浸湿。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混乱,苏醒 阵营旗帜,绝对是虚拟战场最让人眼热的道具,没有之一。 大雨浇不灭玩家们的觊觎之心。 一个藏在广场边缘绿化带里的甲方阵营玩家,不顾金仕警告,窜了出去,目标直指旗帜。 “那家伙是在干嘛,快让他回来。” 草丛后有同伴低吼。 事态还未明朗,己方玩家如此急不可耐,金仕气得想砸墙。 那人速度太快,几个呼吸就到了旗帜所落位置。 “哈哈哈,旗帜,我抢到旗帜了。” 他高举旗帜,向同伴炫耀。 下一刻,一只利甲穿透他的胸膛。 飞溅的血液落在此人脸上。 “唔...地狱使....”者字未出口,他已经化成白光,强制出局。 巨大的黑影挡在幸存者心间。 “又一只三级丧尸。”胖子惊呼出声。 听到又字,金仕、怀平等玩家头顶阴云密布。 来不及问点情报,躲在绿化带、灌木后的甲方阵营玩家不得不面对三级丧尸的碾压。 那家伙一身虬结肌肉,前肢拖垂,后腿像蛙腿一样有力,它竟有一头飘逸金发。 秒杀掉一个玩家后,金发地狱使者耀武扬威地高吼一嗓。 吼!!! 自它身后,鱼贯窜出密密麻麻的一级丧尸。 “是,是乙方阵营,是他们。”一个男人悲怆绝望地冲了出来,口里重复着这句话。可惜丧尸不给他活下去的机会,7、8只涌上去,把男人压在青石砖上撕扯。 很快,男人身下一片血红。 一开始,从博物馆逃出的丙方阵营玩家还有十多人,金发地狱使者出来后,只零散见到几人。 再后来,只有丧尸,不见活人。 “队长,怎么办?” 金仕用了一招借刀杀人,却没想到倒吊丧尸群里竟有只三级丧尸,想必张晓生的幸存者团队已经团灭。 此时,甲方阵营有人惊呼道。 “是杰克叔叔。” 众人回头,这才发现说话的人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姑娘。 周璇指着金发地狱使者,表情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2年前见到的人,会变成这副模样。还有那些身穿尚呈平工作制服的叔叔阿姨们,似乎都变成了丧尸。 “退,往后退。”时间紧迫,金仕立刻下达撤退指令。 希望这场暴雨能冲淡人类身上的气息。 当丧尸成为地狱使者后,智力大涨,它很少亲自出手,而是先指挥手下探路。 一群没有智慧只有基本生理欲望的丧尸冲向广场四周。 可青石板广场视野开阔,是丧尸们活动的天堂。 有一人撤退不及,被3只丧尸围堵,这家伙死前血性爆发,吼叫着扑向丧尸。 “来啊,来啊,你们这帮杂碎。” 扮演丧尸的玩家们也挺辛苦,这是玩家们第一次扮演非人类生物,既刺激又新鲜,在他们视野里,人类更像一堆没有生命的七维数值,每收割一条生命,他们的七维值就能得到一定涨幅。 可有人高兴,就有人抗拒,不少女性玩家不敢生吃人肉,只负责攻击、配合。 这一停顿,就给了甲方阵营喘息机会。 金仕早派人把周围地势摸索清楚,面对三级丧尸,他一点自信都没有,大脑里只想到一处绝佳地理环境。 或许能利用地铁复杂的地势,引开金发地狱使者。 他有序安排同伴撤退,边退边安排战术。 这时,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黑渊来到金仕身侧。 低声道:“一会儿我来对付地狱使者。” 金仕第一反应是冷笑。 “呵,你别开玩笑了,那可是三级丧尸。战力可是普通人的百倍。” “我知道,交给我就好。” 怀平听见两人交谈内容,也停下脚步,迟疑地望着这位渊少爷。 他是黑濯家族的附庸,忠于黑濯,因为黑渊是黑濯的师弟,他才给与一定尊重,可这种尊重也是有限的。 “渊少爷,对付三级丧尸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别看一级丧尸行动缓慢,没什么智力,可丧尸也会升级,二级丧尸拥有强悍无匹的速度和力量,能徒手掀翻一辆小车。” 黑渊暗道我知道,可面上没有说话,摆正姿态,耐心倾听。 “而三级丧尸更恐怖,力量和速度比二级丧尸提升不说,智慧才是它们决胜法宝。” “如今这些丧尸都是乙方阵营玩家扮演,智慧更不可小觑。” 有力量,有智慧,懂团队配合,这是一只所向披靡的战队。 “我们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伏起来,利用地势对付它才有一二分胜算。” “就是,黑渊,你的战力摆在这儿,不可莽撞。我知道你急于证明自己,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金仕和怀平你一言我一语,欲把黑渊战斗欲望磨灭。 胖子听了这话有些不爽,也慢下来。 “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家黑渊,他之前已经打跑过一只地狱使者,把我从丧尸口中救下的。” 金仕、怀平狐疑看着胖子。 那家伙正在撩衣服解裤子,打算把伤口亮出来给几人看看。 可当他把上衣揭开一半,腹部那处伤口,却只剩淡淡红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他一个月不洗澡留下的污垢。 “可以了火凡,我们相信,相信。”怀平扯了个勉强笑容。 他情商很不错,察觉到双方都压着火气时,及时站出来解围。嘴上说的话,和心里想的事完全是两个方向,怀平怎么会相信黑渊曾对付过一只地狱使者,还打跑对方,不是说笑嘛。 地狱使者,那可是地狱级难度副本顶级怪物存在,怀平曾和金仕讨论过,要对付这种等级的怪物,集三方阵营全部力量才有些可能。 仅凭黑渊一人,天方夜谭。 怀平在心中冷笑,对黑渊这人的印象恶化不少。 就算黑渊曾打败过夜娅、姜岚等人,怀平依旧不相信他的能力足够对付三级丧尸。 怕是去送菜还差不多。 金仕不再搭理黑渊,头也不回朝地铁深处跑去。 胖子愤愤不平,拉住黑渊:“他们怎么可以不相信咱们,还是朋友呢。” 冷年青年只是淡淡一笑,不想抱怨。 “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又朝前跑了一段距离,可越接近地铁深处,胖子的心越慌,脚下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五哥,你怎么了?”这时候,紫嫣然等人也赶到此处。 蓝兰关心地看着黑渊,见他眉宇间有些凝重。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们别吵,给我点时间。”胖子有些烦躁地挥手,打断同伴提问。 他鼻翼轻动,让四周细微气息尽量流入鼻腔。 “可惜,要是我本尊进来,嗅觉大不会如此。” 地铁里气味复杂,又被暴雨冲进无数腐植脏物,又是逃难者气味,胖子一时间没有做出准确判断。 紫嫣然又想插话,被蓝兰及时拉住。 “这气味好熟悉。”胖子双眉紧皱,半天才分析出这条信息。 “别急,你慢慢分辨。” 黑渊的安抚不起效果,他们面对的是如潮水般丧尸群,这一停留,就被一堆丧尸围了过来。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快逃。”有幸存者大喊。 ...... 地铁深处,一具庞大身躯被幸存者逃难的脚步声惊醒。 它睁开赤红双眼,嗅闻一下空气里飘进来的气息。 是人类! 还有许多同类! 突然,这家伙双目圆瞪,朝地铁口方向望去。 它闻到两股足以影响它情绪的气味。 一股来自黑渊,一股是同类中同等级存在。 一股让它恐惧,一股让它疯狂。 被黑渊用古筝吓跑的地狱使者,就藏在离博物馆最近的地铁通道里。 这个等级的丧尸拥有强烈的领地意识,从穹窿里醒来的金发地狱使者还未来得及标记底盘,就被瘸腿地狱使者抢了先。 强者遇上强者,绝对会展开一场强者之间的殊死搏斗。 ...... 博物馆地铁站地势复杂,不仅有地铁,还有庞大的地下停车场,是对付丧尸的绝佳地势。 金仕带领同伴冲到此处,见到停了大半空间的车辆,心生一计。 他命人用车辆堆出一条窄道,与停车场原来的一条长长通道配合,用来抵御丧尸群第一波攻击。 时间紧迫,玩家们用手里工具砸窗挪车,很快,战略部署到位。 有压后的同伴给了信号。 “准备,丧尸来了。” 一级丧尸像蚂蚁一样涌进停车场,看见人就冲过去。 它们战斗意识受身体所限,只有抓、扑咬等手段,人类只要足够冷静团结,对付它们还是很有成效的。 借助汽车和建筑,幸存者们有效地杀着丧尸。 一只只丧尸倒下,又有无数丧尸填补空缺。 乙方阵营玩家被制作成丧尸,倒吊于地宫穹窿上,一经释放,威力无穷。 双方都以收割对方生命为目标。 “队长,快顶不住了。” 车辆间丧尸尸体堆积如山,后面的丧尸绝佳垫脚物,一只只丧尸踩着同伴尸体跨过防御线,冲进幸存者人群。 “退,再撤退。”金仕不得不再下撤退命令。 这一波遭遇战,甲方阵营死伤较少,而乙方阵营则留下七八十具丧尸尸体。 即便如此,金仕依然忧心忡忡,巨大的实力缺口难以用人数填补。 他大脑里不禁冒出个铤而走险的想法。 ...若提前知道穹窿里有三级丧尸,和丙方阵营联手或许有机会,可现在... 他不敢深想,后悔这种情绪会慢慢酝酿。 如今,丙方阵营57人,被地狱使者一锅端掉,他就是后悔也找不到对象。 就在金仕思绪翻飞的时候,一声嘶吼在停车场回荡。 接着,两辆汽车被大力掀翻,连续翻滚几圈才停下来。 金发地狱使者,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混乱,战斗 停车场内幸存者个个敛神静气,没有左右交谈闲聊。 再退,后面就是深邃悠长的地铁通道。 现在绝不会有人退缩,这不仅是荣誉胜利的问题,还关系着每个人的七维值判定,以及修者的尊严。 金仕越想越后悔,自己的决策出了重大失误,难以想象这场副本若己方以失败告终,他那些同伴会怎么看待自己。 手下被杀掉近三分之一,金发地狱使者怒了。 它冲进停车场里,大肆破坏,什么挡路破坏什么,什么碍眼破坏什么。 汽车在它面前不过是块硬一点的干豆腐,手臂一挥,便有一辆汽车飞起来,砸在旁边空处。 嘭,嘭,嘭! 1顿重小车被一辆辆掀翻锤扁。 吼!!! 不少人被吓得呆傻迟钝,不知道逃跑躲闪。 一个逃跑不及的玩家被金发地狱使者一把捞在手里,下一秒,直接被它撕开两半,鲜血喷溅得四处都是。 这一幕强烈刺激着幸存者们的心脏。 终于有人大喊出那句让金仕难堪的话。 “都怪你,金仕,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瞎安排,我们也不会遭遇这一切。”那人是病急乱投医,死前胡说话。 借刀杀人的计划确实是金仕想出来的,可没有丙方阵营在前做炮灰,死的就是甲方阵营的玩家。 他们现在还有时间和三级丧尸周旋,完全是因为金仕的计划。 金仕怒在心,作为朋友,怀平这时最懂金仕委屈后悔之心。 “金仕,这事不在你。” “你们还有闲情聊天,快跑吧,我们根本对付不了三级丧尸。” 已经有人想到逃跑。 “我们不能退缩,拿起武器,和地狱使者一拼到底。” 金仕的血气被激发出来,他的错误由他买单。 提起丈八长矛,跳到车上,金仕展示了他最男人的一面。 金发地狱使者咧嘴吼叫,它看到挑衅它的人类。 不自量力。 地狱使者一个腾跃,压扁一辆汽车,又一个腾跃,倒挂在停车场顶部龙骨上,此时的它距离金仕只有不到十米。 双方以这种诡异之极的方式对视了整整一分钟。 地狱使者向金仕伸出长舌,巨臭腥味扑面而来。 吼!!! 地狱使者跳到空地上,金仕也跟了过去,他双手紧紧攥住长矛,与对方僵持。 双方阵营的头领对峙,双方阵营的手下们便默契地停手,全都聚神望着空地上随时爆发战斗的二者。 不远处人影孑立的黑渊将古筝放于身前。 随时准备战斗。 双方实力差距甚大,金仕明白这一战他输定了,可输也要输得有气势。他不能退缩,不能被同伴鄙视。 金仕死死盯着金发地狱使者,观察它身体协调性和动作,观察它身上弱点。 地狱使者的皮肤得到了巨大强化,一级丧尸因其体液粘稠,能有效阻挡子弹或兵器的伤害,那么二级、三级丧尸这个特点则更为显着。 到了三级,它们的肌肉犹如铜墙铁骨,防御力大增,普通兵器已经无法对它们造成任何伤害。 全身上下,唯一的弱点在眼球和口腔深处。 而眼球在丧尸体表,比口腔深处更容易瞄准。 金仕决定试一试。 地狱使者没有浪费太多时间,眼前的人类头领实力太过弱小,它先是一拳锤击地面,掀飞十几块地砖,碎石、残土四处飞溅,砸到周围车辆和墙壁上,发出簌簌响声。 有人因此被流石击中,直接哀嚎着趟了下去。 观望圈再一次扩大。 这一拳让金仕差点摔倒,他以长矛撑地,左腿向后一迈,弓步站立,堪堪维持住站姿。 地狱使者又是两拳砸地,每一下都砸得人眼晕耳花,金仕连连后退,他已经挨着墙壁,再没空间后退。 地板已然裂开一条缝隙,触目惊心。 金仕咬着牙,瞅准机会,在地狱使者发起第二次攻击时,借力身后墙壁,一蹬老远,再一次避开被砸成肉饼的危机。 高傲的地狱使者接连两次都奈何不了眼前渺小的人类,怒火迅速扑遍全身,它高抬右臂,向金仕所在位置大力锤击而去。 嘭! 巨大砖石碎裂声响彻停车场。 锤在人们心间,掀起大浪。 “不行,我不能让金仕一个人面对地狱使者。”怀平说完这一句,提着武器冲了出去。 怀平的武器是长度为2.22米的竹棍,使用范围需求较大,在停车场勉强能施展开来。 一棍斜扫过去,没有碰到怪物身体,被地狱使者一个腾跃躲开。 趁地狱使者分心对付怀平时,金仕跳开老远,他爬到一辆SUV车顶。 大喊一句。 “嘿,怪物,看这里。” 被挑衅的地狱使者转头,怒目瞪向金仕。 只见一抹银色亮光向地狱使者的脑袋疾驰而去。 嗤一声轻响。 这一矛扎偏了。 没有扎进地狱使者眼窝,而是从它脸颊旁轻轻滑过。 吼!!! 地狱使者吃痛,大声怒吼。 这一矛虽然没对其造成质上伤害,却足以羞辱地狱使者。 这家伙的怒火再一次落在金仕头上。 长矛出手,金仕再没凭借武器,唯一出路就是逃。 此刻怀平的竹棍再次扫来,这次,目标是地狱使者双腿。 为了躲避长棍攻击,地狱使者只能向上跳跃,追逐出现停顿,金仕有了喘息机会。 他远远逃开,打算捡回长矛,再次攻击。 可等他回头,就看见好友怀平手里长棍再一次向地狱使者扫去。 这一次,怀平没逃开,地狱使者长开大嘴,将长棍死死咬住,然后猛地一拉,将怀平在空中拖起半圈,他双手震得酥麻,抓不住长棍,被惯性甩了出去。 这一甩,跑出去七八米,砸在一辆车上,砸碎了前挡风玻璃。 幸存者团队两位战力最高的人类联手,都奈何不了地狱使者,其他人上去,只会成其手里收割七维值的工具。 怀平受伤,金仕发狂。 他顾不上最佳出手距离,直接将长毛刺了出去。 嗖! 银色长矛破空而出。 所有人目光追随着长矛,它是他们的希望。 然而, 眼球爆裂,血浆迸射的画面还是没有出现。 地狱使者一个完美腾跃,不仅错开常模啊攻击,还将其稳稳接住。 这家伙咧嘴吐出长舌,仿佛在嘲笑眼前人类不自量力。 丈八长矛在金仕手里拿着都吃力,而在地狱使者面前犹如剔牙工具。 它把长矛拿在手里晃了晃,接着猛地向下一杵,银色白光瞬间弯折,变成废铁一团。 金仕眼睛都红了,吼着要再冲上去,被身边下属按了下来。 地狱使者哪里是好相与的,它的仇恨值落在金仕身上,不干掉他,它是不会罢休的。 它朝金仕所在位置冲了过去。 无数同伴冲上来挡在金仕身前。 一拳,一个人飞出去, 再一拳,再一个人飞出去。 一拳又一拳,人们像沙包一样被打飞,砸在墙壁上,砸在车辆间,没了气息。 白光渐渐泛起,金仕的眼更红了。 地狱使者终于清空挡在金仕面前障碍,一拳锤向他。 看着逐渐放大的血红色拳头,金仕满心阴尘,面如死灰。 一句吾命休矣含在喉咙里,预期的剧痛没有抵达,地狱使者山岳般的身躯在空气赫然一滞,接着坠在身旁空处。 砰地一声巨响,打破幸存者惯有思维。 人们很难理解金发地狱使者攻击途中坠地的原因。 只见那家伙双拳抱头,极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吼吼吼!!! 地狱使者摇晃着起身,看向远处一抹孤影。 那人一手平向曲臂,一柄普通古筝置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正抚在琴弦上。 是他! 是那个人身上发出的精神力量攻击了自己,地狱使者想着,它不理解在这个副本里为何藏着这种等级高手,它只晓得自己此刻双眼通红,要杀掉对方才能解除怒火。 它朝那人冲了过去。 同样的音波再次钻进金发地狱使者耳中,它的奔跑被再次打断,而这一次,不仅仅是尖刀刺中意识还那么简单,仿佛还带着实质性伤害。 金发地狱使者第一次吐血,内脏绞痛,浑身酸麻。 它怒了,彻底暴走,它第一次从一个人类身上察觉到恐怖危机。 有力的双腿不断在车辆立柱上腾跃借力,所过之处石块碎裂,铁皮绽开。 一个腾跃,拳头朝黑渊面部直下而去。 在金发地狱使者玩家记忆中,会精神攻击者一向脆皮,远程法师嘛,最怕近身攻击。 可它错了,错得相当离谱。 它的近身没有让这个男人表情有一丝波动。 地狱使者最强一击没有预想中将人砸扁。 在黑渊眼中,地狱使者任何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它是极为强大,即便在这个副本里它是顶级存在,可在黑渊修炼所处的破碎虚空,这家伙连骨甲遏岨小鹿一个下属都比不上。 黑渊根本没把它们当回事。 若不是副本限制了他的实力,又不能随便展露深渊之眼,还使了把破古筝,地狱使者在他手里走不过两招。 快到闪瞎眼的避让,男人潇洒在半空转身,长腿高抬,一脚踢到地狱使者面部。 这一下可比金仕的长矛厉害,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一丝血迹破皮而出,地狱使者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人类,它停下攻击,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诡异的人类。 一级丧尸和幸存者同样不可置信,难以理解人类之中有人能与地狱丧尸抗衡而不落下风。 一个个呆若木鸡。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疯狂的博物馆馆长,联手大战 筝!!! 一个急音刺破耳膜,钻进周先华身体里。 它庞大的身躯明显一滞。 幸存者们利用这个宝贵的空档四散逃离。 吼! 此刻,周先华已经彻底失去为人的理智,丧失所有记忆。它双臂摆动,挡在眼前的所有物品包括人都被它大力掀飞。 “撤退,往安全的地方跑。” 哪里安全? 地狱使者的仇恨值都在黑渊身上,只要跑出博物馆,就能暂时安全。 博物馆建筑复杂,给了众人喘息机会。 黑渊让所有人先离开,而他留下来阻止周先华。 金仕、怀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冷静得让人心生敬佩之意的男人。 甲方阵营中其它成员对黑渊印象有所改变,见他要留下来,心中多少有些感动。 “好了,你们快走,别婆婆妈妈,挡我兄弟打架。”胖子落在最后,望向和地狱使者对抗的兄弟,骄傲满满,他拉着满脸担忧的蓝兰,快速钻出去。 博物馆地宫开启后,内部结构大改,却是巧妙得没有损坏任何一样展览品。可如今,却被周先华大肆破坏,损失泰半。 他是地宫修建者,却也是终结者。 因为周先华下半身瘫痪,导致变异后的地狱使者没了最依仗的腾跃能力,看似庞大惊人,战力却远远不如金发或瘸腿。 黑渊等所有人离开,将古筝立在身前,凝神扫弦,强大精神力随音波而出。 音波刀锋斩断立柱,击碎玻璃,像一把钝器猛捶在周先华头顶之上。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浓稠血浆撒满四周。 周先华双眼一片通红,嘶吼声震天。 ...没有炁元加持,在这个世界想要几招杀死地狱使者难如登天... ...得把它卡在什么位置... 想到这里,黑渊便听到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丧尸吼叫。 与金发地狱使者一战后,瘸腿伤势有些严重,退到阴暗处休整去了,再后来他们来到博物馆,便没见到它。 似乎是博物馆里另一头地狱使者的吼叫和气息惊动瘸腿,姗姗来迟的大家伙不由分说,直接从黑渊头顶跃到周先华身前,一照面,就是毫不客气的头锤。 “我们配合。”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自己的话,黑渊朝瘸腿大喊一声。 吼!!! 吼!!! 两声嘶吼从两位王者喉咙里发出,一个雄浑坚韧,一个则仇恨愤怒。 筝!!! 筝!!! 筝!!! 一组音波攻击刺进周先华大脑。 那家伙疯狂甩头,痛苦嚎叫。 砰砰砰!!! 一组锤击赏给周先华,地狱使者的头坚硬无比,楞是抗住多次打击,黑渊暗暗感慨其身体强度,手里攻击从未停止过。 若不是瘸腿先和金发打了一场,受过重伤,对付周先华是绰绰有余。 黑渊意识到瘸腿的攻击在逐渐减弱,担心战局拉得太长,会让周先华反扑。 “用这个。”黑渊将半截手臂粗钢筋扔到瘸腿脚下,接着快速移动,他要准备大招。 黑渊使用炁武的境界只到二层视乐境,最后让几百一级丧尸丧失行动里那一次,堪堪触碰到三层即兴境,再要施展那一招,他手里这个古筝肯定不行。 在破碎虚空那把才可以,但他可不愿意在副本里凭空弄把炁武出来。 不说会不会和副本有抵触,他更担心那些守在论坛里看直播的九监人发觉。人总是想多给自己留些底牌,万一哪天遭遇生死危机,就靠底牌保命。 瘸腿很听话,回头看见地上的钢筋,捞在手里。 却不料调整动作时,被周先华临死反扑。 在许多普通人眼中,博物馆馆长也好,尚呈平老总也罢,都是天花板存在,可人心就是贪婪,周先华还想利用掌握知识以及手里权利,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偏偏事与愿违,不得不感慨讽刺。 这人倾尽一切,不惜用全湖城人的命去填补坑洞,最终结果是自己变异成了毫无人类意识的怪物,而双腿依然无力拖着。 周先华心中必定愤懑,临死前的反扑力量骇人。 瘸腿被掀翻在地,周先华不要命地爬上瘸腿,双臂猛烈击打。 黑渊心里一紧,生出一股恐惧。 他迅速摆正姿态,席地而坐,古筝置于膝盖上,微微调整呼吸,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 筝! 筝筝! 筝筝筝! 一组音波荡漾开去,旋即,古筝尽裂,化作千万碎片散落四处。 周先华的庞大身躯向石化般停滞,眼神迅速涣散。 瘸腿把握时机,翻身上来,双拳猛地朝周先华头部砸去。 一下,两下......十几下后,周先华变异后的三级丧尸躯体上,仅剩一团分不出口鼻,看不清五官的碎肉。 最后,拾起地上钢筋,直接插进周先华喉咙里。 瘸腿体力耗尽,大手一捞,将周先华大脑组织和血浆混合物塞进嘴里,便躺在地板上,只剩喘气。 不远处,黑渊的状态也不太好,最后一击抽空了他全部精神力,此刻他大脑像七八十年代家中老旧电视剧没有信号时发出的黑白雪花,酸麻发胀。 而瘸腿损耗也相当厉害,两条手臂虚弱垂在地上,这时候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干掉它。 他们就这样安静躺着,缓慢恢复着,谁也不打扰谁。 ...... 几乎是这场战斗一结束,博物馆四周隐蔽处,钻出近20个人影。 金仕看见此人,大脑瞬间被仇恨填满。 “金杰。” 金家两兄弟,在此刻重逢。 “我的好兄弟,别来无恙?”金杰哈哈大笑,手里武器玩得飞起。 “谁是你好兄弟,少套近乎。” 金仕身边怀平皱眉,朗声问道:“你们果然没死,等这一刻,等得心急了吧?” 博物馆里战斗刚止,响动刚歇,这丙方阵营就迫不及待露面。 “难得难得,你们居然能在地狱使者手里活下来,这一点是我没料到的,我的好弟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可没想到,你居然会用借刀杀人,而那位叛族人之子竟有两把刷子。” “关你屁事。” “呵呵呵,说话别那么冲,我的好弟弟。”金杰身后,18、9人一字排开。 眼下,丧尸全被解决,轮到人类之间了结恩怨了。 “旗帜是我们的了。” 乙方阵营是一级丧尸,被黑渊一个大招弄得呆滞,被金仕等人全歼,此刻对峙双方是甲方阵营和丙方阵营。 “坐收渔翁,好计策。”金仕冷着脸,为族兄鼓掌。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谁能想到你金仕也能抗到现在,真是让人惊讶。”金杰讽刺过去。 这两兄弟同族不同心,到哪里都有火药味。 “少废话,动手吧。” “啧啧啧,我的好弟弟,难道你认为以你们现在的能力可以和我们抗衡吗?” 金杰和姜岚一方还有20人,而甲方金仕一边,则在尸潮中折损严重,只有不到14人,博物馆里,黑渊和周先华大战,生死不明。 满打满算,他们也只有13人。 而13人手里的武器,磨损更是严重,锋口卷边,长柄折断,双臂酸麻,再无一战之力。 不像金杰那伙人,打不过金发地狱使者,便以大多数成员做替死鬼,成功让20人隐藏起来。 在实力上,双方已经不在一个档次。 金仕的脸很难看。 “没打过怎么知道,我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队长的话,激起同伴们勇气,就算武器不再锋利,体力不再充盈,他们也不会放弃战斗。 “厉害厉害,好有勇气的样子。”金杰不住冷笑。他很为眼前一群傻瓜悲哀。 “这样的对手杀起来,七维值才高。” “给我上。” 一声令下,拉开终极战斗序幕。 两拨人马冲做一团。 双方强弱在这一刻显现。 丙方阵营身强力壮,体力余大半,武器也算崭新,甫一接触,丙方阵营就散起2道白光。 紫嫣然是二者之一。 又一道白光亮起,金仕和怀平的心坠入谷底。 “队长,我们撤吧,被杀下去,只是给对方收割七维值,不划算。” “放屁!”金仕大喊,心有不甘。 “哈哈哈,我的好弟弟,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金杰放声大笑,他和姜岚还没出手,他的手下们足够收拾对面那群人。 说话间,又有两道白光亮起。 “队长,我们撤吧。你是想全部人死在他们手里吗?” “队长?” “队长!” 下意识的,金仕双眼望向博物馆方向。 “要滚的现在就滚,我金仕说过,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谁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不怪你们,但以后别跟着我了。” 此话一出,甲方阵营一片安静。 能坚持到现在的都是勇士。 “我不走,队长在哪我在哪,NND,这是副本,又不是真死,今天死了,七维值掉了又如何,明天我再来刷,不信刷不回来。”一名亲信咬牙喊道。 “我们不走。” “要滚的现在就滚。” 散伙的声音不再响起。 甲方阵营只剩8人。 金仕、怀平、亲信、寻诡小队大师兄黑濯、四妹蓝兰、五弟火凡,以及两名普通成员。 大师兄好整以暇看着发生的一切,不打算出手。 下意识的,他也望了一眼博物馆方向。 金杰阴冷笑声越发强烈,他抽出腰间武器,一步步靠向自己的好弟弟。 “金仕,我们之间,始终是我强上几分。” 手抬,刀起,头落! 不是金仕,而是金杰自己。 一抹孤影佝偻着立在金杰身后。 语气虽虚弱,却是那样掷地有声。 “是嘛?” 那人手里举着一面旗帜,迎风飘荡。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轰动,质疑 九监论坛新人榜里曾有过不少一飞冲天、惊艳绝伦的人物。 而今天开始,榜上又多了一人。 此人名为黑渊。 七维值初测只有1755分的的他,完成了整整1100分逆袭。 “黑渊,七维值2855分,新人榜第422名。” 这个名次非常厉害,刚好排在黑枭的421名之后。 黑渊成绩一出,全场哗然。 有喜悦兴奋的,也有不服疑惑的。 “我兄弟就是厉害,之前你们一个个瞧不上他,现在可没话说了吧!”胖子眉飞色舞,好兄弟冲进新人榜前500名,比他自己吃到绝世美味还要愉快。 寻诡小队几名成员也是喜不自胜。 苏灵图先是恭喜四哥,接着表情有些自责地看着二姐水澹峙。 幽幽说道:“是我实力不够,二姐为了保护我,被丧尸抓伤,提前退出了游戏。” 她知道若不是要保护她,以水澹峙的能力,绝对能撑到副本结束。七维值还能再上涨一些。 这不是图图第一次进入虚拟战场副本,却是死得最快的一次。无论哪方面,她觉得自己都不足以站到与黑渊他们匹配的高度。 自责、自卑情绪渐渐在心中蔓延开来。 “图图,你别想太多,实力是慢慢积累的,你问问曲老板,他有今日成就用了多长时间?” 曲老板曲中直是罗隐阁少主,得到今时今日地位也是苦熬二十载的成果。 “图图,你已经很不错了,认识我们之前,你什么样?现在什么样,难道不是很大进步吗?” 图图想反驳两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要强,拿自己进步程度去和二姐、四哥他们相比。想来想去突然松了口气。 ...是啊,我怎么拿自己和黑渊比,我既不是九监中人,更不属于黑族,他是落入凡尘的天之娇子,我不过尘埃泥土罢了... 苏灵图望着那个焦点中样貌冷峻的男人,心里空落落的。 ...唉,离他真的是越来越远了... ...原本我以为成为寻诡小队附庸,成为他们之中一员会离他近些,却不想越发遥远... 女人的思绪很重,她能感受到二姐、六姐和曲老板劝解的温暖,却依旧沉浸在自卑情绪中不能自拔。 人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人们关注的焦点都放在叛族人之子身上,根本没人留意寻诡小队里那个心事重重的苏灵图。 ... “我不相信,一个叛族人之子会有这样的成绩。” “我们不信。” “我们不信。” 在质疑声中,考堂堂主崇老重咳一声,肃然沉声道:“谁质疑考堂?都站出来,今天就给你们一个合理质疑的机会。” 此话一出,吓退大半不服之人。 仍有少部分不怕惹事的家伙,顶着压力站了出来。 其中就有金杰、姜岚等人。 姜岚阴沉着脸朗声问堂主黑崇:“崇老,不是我们不信考堂和十二位堂主的判断能力,只是因为黑渊的修者身份来得太过蹊跷。” “没记错的话,他是25年前叛族人之子,黑族里有规定,凡逐出家族的后代,一律不得修习本族古武、功法,不能享受族中资源” “我和黑渊在副本里有过不少对决,很肯定他的修为根本不是普通人。” “若没人教他古武,他怎会赢得这次副本最终胜利?通过一步登天考核?轻松对付地狱级副本里的终极BOSS?” 姜岚这人为人阴险狠毒,被许多人不喜,这番话却是说得掷地有声,赢得不少人侧目赞许。 不仅是金杰、姜岚等敌方阵营玩家有所疑惑不解,许多守在论坛前关注此事的九监人也颇感蹊跷。 这些人认为像苏灵图、像众多一进副本就死于各种意外、死于丧尸爪下,那样被早早淘汰掉才应该是黑渊的结局。而不是如今直接飞涨1100分的惊世人才。 金杰冷声补充道:“我们怀疑黑渊是高阶修士。” 一句高阶修士,让在场所有人倒吸凉气。 自三皇五帝、夏商两朝之后,地球灵气匮乏,进入末法时代,修者数量锐减。九监之中,也只有主脉少数人修习古武,黑族看似全族都有天赋,能出众者少之又少。 黑族拥有得天独厚的修炼天赋和修炼资源。 这也是黑族几千年来屹立九监之首的原因所在。 在九监之中,对于吸纳灵气,以灵气锤炼己身的修行者称为修士。 修士分等级,初步踏入该世界者,像苏灵图那样的普通大众称为初学者,这类初学者不过比普通人强上几分,最多不超过两倍实力,大多徘徊在新人榜之外。 比苏灵图厉害些的,就是低阶修士,大部分黑族人一生都困在低阶无所寸进。 这个境界才称得上真正的灵修。 一旦列入高阶修者,新人榜至少能排进前500,就像黑渊这样,直接冲到422名,只比黑枭低一名。 那还是因为他外交一项得分实在太低,满分500,只得了285,才显得和黑枭他们在一个档次。 高阶之后是什么,只有黑族长老以上级别才知道,普通灵修人不轻易接触那个层面的战斗。 人群里议论声更大。 考堂堂守一脸凝重和严肃,今天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来阻挡大家讨论,而是任由议论之声鼎沸。 此时,又有十多人高喊,问黑渊身上灵修问题所在,他师公黑九先生知情不知情,是不是违背黑族族规,私下传授黑渊功法等诸多疑问。 许久之后,讨论声渐熄,不是这些人就此作罢,而是他们在等待,等待黑族长老团给他们一个满意答案。 “安静!”又是半晌,崇老站在让所有人能看见的台子上,向人群里的黑渊招了招手。 所有目光聚在冷面青年身上,惶惶不一。 感受到迎面而来的质疑、嘲讽以及幸灾乐祸,黑渊如钉子般站得笔直,收于身后的右手紧紧握拳。上来前,大师兄在与他耳语了几句,他心稍定。 “黑渊,你在副本里的综合实力,黑族上下包括许多在论坛里看直播的九监人都知晓。关于你身上功法一事,你有什么解释吗?” 崇老语气看似严肃,却处处透着股帮他的味道。 姜岚等人见此,心里更是不爽,怂恿身边人起哄。 “这还看不出来?肯定是黑九私下传授的。” “让黑九出来解释。” “请刑堂堂主把人带到刑堂问话。” 下面的话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遭。看着群情激愤,黑渊表情凝重了一些。 他身上功法完全是大师兄传授的,他的修炼也不在地球上,可他不能把这一切交代出来。 思忖一会儿,黑渊抬头,表情平静道:“我确实修习了一些功法,可这功法和九爷爷无关。” “别听他胡说,谁不知道他从小被黑九收养,在蓝城长大,不是黑九私下传授,那是谁?” “别说九监,就是黑族,谁有这么大能力培养出一个高阶修者?” “是的,我们不信他的鬼话,请刑堂堂主。” 在黑族,犯错的族人会被请去刑堂喝茶。进去之人,轻则脱层皮,重则掉命。 在此时场内大部分人心中,黑渊的高阶修者身份只会来源于一个人,黑家教员,黑九。 换做任何一个黑族族人,有这个战力都会被奉上神坛,可黑渊不行,他的身份尴尬,还背负着叛族人之子的骂名,他的解释没有人会相信。 他的战力不是初学者,不是低阶,而是高阶。 高阶是什么概念,那是能够冲击黑家教员的存在。黑渊一个刚回到黑族参加九考的叛族人之子,怎么可能有如此高修为。 念及此,又有人提出质疑。 “我看他铁索桥试练时就有问题,还是请刑堂堂守带他去刑堂做做客吧。” “对啊,这人过关那么容易,不光光是高阶修者那么简单吧,身上或许还藏着什么异宝,肯定又是黑九给他的。” 人们越说声音越大,脑补得厉害。 把很多莫须有罪名放在黑渊身上。 看着激愤的人群,黑渊身后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崇老在一边默不吭声,黑渊也摸不清这位堂守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有反对的声音,也有绝对支持黑渊的人。 人群后方,一抹清孤身影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是有一种让黑渊心安的默契之感。 “你们怎么判断黑渊是高阶修者?光凭你们的猜测吗?” “我也参加了这次副本,虽说中途出局,后半程也是在论坛直播全程观看。” “黑渊的古武属于精神系,在场各位,应该都清楚,在所有古武修炼脉系里,精神系独具一格,这类灵力直接攻击对手的精神海,就是普通低阶修士遇到高阶,也有抗衡之力。” “你们说是九先生私下传授,可你们都知道九先生并不是精神系。” 黑栩的解释不无道理,在整个副本里,黑渊出手那几次全都用的是精神力攻击,干掉两个地狱使者还有瘸腿帮助,实际上并不能完全判断此人修为高低。 此言一出,一些墙头草立刻思索起来,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人群又开始议论起来。 眼看黑渊就要被请去刑堂喝茶,不想半路跳出个陈咬金,姜岚和金杰气得要杀人。 “是不是高阶打一场就能判断,这有什么难的,我们黑族又不是没有专门测试修为的方法。在副本里他或许会掩藏实力,可面对测试仪器,或同为高阶修者的人下死手,他不得不暴露吧。”姜岚一言,场上变得极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高台上的黑渊。 风暴中心的男人刚要开口说什么,只听三声沉闷的钟鸣响起。 一个悠长低沉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黑渊来议堂问事,尔等先散了吧。两日后长老阁自会给出让你们满意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议堂问话,当年事(上) 一老一少的谈话持续到傍晚,或许是因为吸收了灵元结界、又在万年合欢树等药材烟雾中冥想了三个小时,黑渊并不觉得累和饿。 “族长,是您安排崇老让我回顾25年前那场灾变的吧?”黑渊问道。 这个问题问出,黑渊明显感觉老妪身上无奈的沉默和难以言表的懊悔。 房间里复又安静下来,族长抽出腰间水烟杆,右手捏了个诀,点着之后开始一口口抽起来。 她满脸褶子的脸在烟雾中变得模糊。 时间慢慢流逝,老人慢慢回忆,黑渊慢慢等待。 某些刻骨记忆要回忆起来,总会让经过之人伤神。 “你恨我们吧?”老族长叹息着问。 这第一句话,便直指黑渊内心。 冷面青年没有隐瞒,自嘲惨淡地笑着说:“最初一直恨。认识老师、大师兄、师姐们之后,恨意稍减,来黑族前是迷惑。”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把胸中憋着的最后一口恨意吐出来。 “在副本里,您让崇老送我回到25年前那场灾变发生之时,晚辈终于明白当年真相一部分根源,大致懂了一些,所以不再憎恨。” 从年纪很小就懂事的黑渊便察觉到他与普通人之间的不同。 神秘的黑九、英年早逝的双亲、每年生日诡异的包裹以及恐怖的梦境,都不是普通人应该经历的。 他又敏锐聪慧,断不会让自己活在迷糊中。 去图书馆查阅各种资料,在网上学习相关知识便成了他幼时很多年的习惯。 九监虽神秘,却不完全不可考,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他的姓氏又特殊,身边关系还复杂,很快便被他查出点东西。 自然是模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黑九照顾得再好,保护得再严密,有些事,还是会从缝隙,从日常生活里钻出来。 “唉,许多事,并非人力所能转移,就像你父亲叛族人之罪名,就算我出手压下来,还是抵挡不了悠悠众口。” “难为你了,孩子。” 黑渊淡淡一笑,泯了恩仇。 说不介怀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父亲惨死多年,还没正名,自己则要继续背着叛族人之子包袱走很多年。 “族长,晚辈想问一个问题。” 老族长抬头,用混浊的双眼看着眼前年轻人。 “你是想问你父亲当年的真正死因对吧?” 黑渊颔首。 在虚拟战场中,那场关于25年前族冢秘境的回忆止于黑槐跪在族长面前,汇报情况。再后面的内容则一片模糊。 “此事说来话长。” 老族长又安静下来,接连抽了两水烟,才继续开口。 “我问问你,你认为回族九考是难还是简单,是帮你还是害你,它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年轻人把背脊挺直,朗声道:“是场考验!” “哦?说说看。”老人颇有兴致地望着他。 黑渊思忖片刻,将腹中话语整理一遍,才道:“晚辈的回族九考,看似不近人情,严格刁钻。一方面,是考校晚辈各项能力,另一方面,也是让晚辈反思。” “例如铁索桥试练,是考验一个人的心性稳定与否,是不是会被万千异相迷惑,通过了,便说明晚辈心性沉稳,不受外界干扰。” “再例如第八考登门道歉,晚辈觉得,是族里希望晚辈直面父亲当年之过。” 他将自己的见解和推理叙述一遍,惹得老族长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小子有这种觉悟不愧是他的儿子。” “族长,我有什么说得不对吗?” 老族长表情一正,压低声音道:“刚才你问的问题,你父亲当年真正的死亡原因,和回族九考的内容有联系。” 此刻轮到黑渊表情大变。 对于此事,他内心有过猜测,却不敢言明。 “回族九考的真相是让你重走当年你父亲死前一年走过的路。” 黑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仅仅是他猜对了,还有自己努力多年,当真正有能力有机会接触真相时那种难掩的激动。 “看你的表情,你应该猜到了大概,只是没说出口啊!”老妪笑眯眯叹息,暗叹果然是黑槐和水星儿唯一的儿子。 “重走当年路?”黑渊疑惑道。 老妪收起玩闹心思,极为认真说道:“让你看25年前,族冢秘境灾变的回忆,正是要告诉你某些真相。” “可我们认为的真相依旧处于迷雾之中,25年过去,我们依旧在追寻真相的过程之中。” “是那些从人体里钻出来的怪物?” “没错。”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印象里,黑渊从没见过此类怪物。 “把你脑后的东西亮出来。” 如此奇怪的要求把年轻弄得楞住。 但他没有犹豫多久,引动体内炁元,深渊之眼自脑后显现。 老人又说了一句让黑渊大感意外的话。 “这是你的炁相吧?” 地球上只有灵力,也只有灵修。灵元是与炁元完全不同的两种修炼能量。因此,地球修者没有灵相。 黑渊点头,心中非常好奇,眼前的族长好像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肯说透。 族长面露思索。 “你身上有残页。” 自大师兄那里,黑渊听说过顶级秘宝残页之说,大师兄和族长都说自己身上拥有残页,那肯定不假,但他从未见识过残页实物。 “族长,不瞒您说,我早已有察觉自己身上有别于他人,似乎确实藏了某种隐秘,您说我身怀残页,可我从没见过这东西。” 老妪微微点头,右手在虚空一摊,手里便出现一张黄褐色羊皮纸模样的东西。 她毫不犹豫塞进年轻人手里,示意他看个够。 就在残页现世那一刻,黑渊身后的炁相,深渊之眼有了波动。 这波动与他在鸿蒙馆看见墙上之画时相似。 这残页材质厚实,类似羊皮,整体黄褐色,其上有许多神秘复杂的符号以及纹路。 他拿得小心翼翼,仔细查看,却被族长笑话。 “残页可不是这样脆弱的东西。”老族长念了个诀,一簇小火苗再次出现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随着老族长手势变动,小火苗嗖地一下落在残页之上。 吓得残页差点脱手。 让黑渊惊叹的是,无论火苗窜起多大,都伤不了残页丝毫。 接着又是水浸,又是手撕,甚至还变出把匕首在残页上划刻,都不会产生任何痕迹。 “这东西我身上有?可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啊!”黑渊发出感慨。 残页的神奇今天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老妪把东西收掉,沉声道:“你25岁生日之前,我们就有所怀疑,你父亲当年寻找到的残页就落在你身上,可黑九一直没有发现。但你身上又真实有残页傍身的迹象。” “你若没有残页傍身,我们便不会利用九考让你回族。” 黑渊又是一愣,和族长这场谈话,刷新了他许多固有思维。 “难道铁索桥试练是一次关于残页的试探?” 老族长很满意黑渊的敏锐。 笑道:“不错,你身上确实有残页傍身迹象,黑九检查过许多次,都是无功而返,为了谨慎起见,我们便想出了这个法子。” 这个解释让智商超群的黑渊再次陷入迷糊,听不懂族长话里的意思。 “关于你回族一事,我们几人之间颇有些争议。” “你们几人?”黑渊望着老妪,眼里闪动着泪花,他有预见,接下来他们之间的谈话会真正触及真相。 “就是你在那场回忆里看见的几人,还有黑九。” 那场回忆里有4人,族长、两位长老以及最后出现的黑槐。 “什么争议?” “你父亲和黑九认为该让你成为一个最平凡的普通人,过正常普通人过的一生,不再沾染九监、黑族之事,远离尘嚣,远离祸端,不被这场危机波及丝毫。” “而我和你爷爷则是站在反面。” “25年前的事果然牵扯甚广。”黑渊叹息出言。 “不错,不仅广,还很深,一场真正危及九监存在的危机。”族长正色道。 “你也清楚,那场灾变直接导致九监中200多人丧生,我们预测,那种生物还藏在某些九监人体内。” “那种生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老族长长叹一声。 25年来,他们时刻留意,细细追查,始终没能完全摸透对方目的。 但有一点族长他们很肯定,对方来头太大,实力更是不可预测。 “那这场灾变和我身上残页有什么关系?”黑渊又疑惑了。 他感觉自己刚弄理清一点思路,前方又涌来一片浓雾。 “还记得你父亲叛族一事的前因后果吗?我是说外界传闻。” 顺着族长的话,黑渊想了想,把自己从外界知道的说一遍。 “不错,外界传闻,你父亲招惹了某种强大存在,杀不掉,甩不脱,他想到利用族冢秘境灭杀那种生物。你父亲成功了,却也犯下私闯族冢秘境的过错,吵醒沉睡于其内的强大生灵,波及200多九监中人。” 黑渊咬着牙点头。 “在虚拟战场,黑崇让你回顾了当年灾变部分经过,你应该清楚,事实根本不是如此。不过我要告诉你,那些人的死确实和你父亲有关。” “准确来说,和他获得的那张残页有关。”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神秘老师现身 翌日,黑渊从冥想中醒来。 两位老人已经秉烛夜谈了7、8个小时。 “小渊,记得演好戏,别被人看出来。” 临走前,老族长再次叮嘱黑渊。 “晚辈知道。”恭敬一礼后,他退出房间,朝不老松放向疾驰而去。 刚出议堂不远,一声怒喝自黑渊身后响起。 “站住。” 黑渊站定回头,望见一个老者在议堂前打坐。 “前辈。” 靠近几步,他恭敬朝老者拱手一礼。 “你可知道我为何喊住你?” 老者年岁与黑九相差不大,样貌中正,尤其是两撇浓眉,没有一丝黝黑,长度都快齐嘴边。老者面色红润,若不是白发白眉,竟让人看不出年岁。 “晚辈不知,还请前辈示下。” “哼,你可知我坐着的地方,昨天有什么?” 老者横眉冷对,气得直发抖。 依言,黑渊抬头打量此处。 只见高楼巍峨雄奇,一片屋影落下,檐角峦叠飞跃于金色晨光中,仿若没有尽头。 他记得昨日来时,这片议堂最深最高楼宇看得并不真切,朦胧中肃穆沉压。 接着,一抹不算清晰的记忆跃然脑海,冷汗涔涔。黑渊大致清楚老人堵他在此的原因了。 他见老者盘膝坐在此地,手里掐着诀,一缕缕灵气从指间溢出,在身前虚空织出网络样透明膜状结构,不是在修补灵元结界是什么。 年轻人心间一颤,暗叫不好。 他姿态放平,做足了晚辈的改有的模样,脸上带着疑惑,背弓得更低。 “呃......晚辈记得昨日刚到这里便不知何故晕厥过去,醒来便在议堂一间耳房之中。这里有什么典故或特别之处需要晚辈知晓吗?恕晚辈无知,还请前辈明言。” 老者被气得眉毛胡须乱颤。抬手指着黑渊吼道:“好小子,好小子,自己惹出的祸如今推得一干二净。” ...有老族长撑腰,我可不认...心中这样想,面上却装无辜,黑渊苦笑道:“前辈何出此言?” 那老者嗖地从地上弹起。 不是站起,不是坐起,而是像炮弹一样原地起跳。 “臭小子,还给老朽装傻?不是你干的我会这么辛苦修了整晚的结界吗?” 老者哭天抢地,叫苦不迭,指着黑渊叫骂。 “黑九教出来的好小子。” “若不他私下传你黑族古武修炼法门,你会有如今一身修为?会被族人怀疑会来议堂问事会吸干我的灵元结界吗?” “我辈族人耗时500年才圆满的结界,被你几分钟吸了个干净。如今你好大言不惭说不知道,气,气死我了。” 听清老人的话,黑渊突然一顿。 暗中喜悦,表情不变。 嗓音低沉认真道:“前辈,您可别误会,晚辈是会些三脚猫功夫,却和我九爷爷无关。” “无关?不是他指导的还有谁?” “不行,你个小兔崽子不说实话,我找黑九理论去。” 老者不由分说拉上黑渊的手就朝议堂里走去。 “黑九,黑九。” 还未走进耳房,老者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好似要让全议堂上下都知道一样。 黑渊不卑不亢,不抗拒也不退缩,任由白眉长老所为。 “黑?,在议堂大声喧哗成何体统。”老妪出声呵斥。 “说吧,什么事?” 叫黑?的白眉老者是位长老,他指着身后年轻人委屈道:“族长,您评评理,这小子昨天干的好事,吸干灵元结界,今天我遇到他,原本想好好指导指导他,年轻人嘛,贪婪些,莽撞些不算坏事。可他偏偏不认,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不认什么?你说清楚。”老妪表情淡然,看不出情绪。 黑九坐于族长身侧,神态也是淡淡的。 “族长,”红眼白眉老者扑到族长脚边,哭诉道:“我说那小子古武是黑九私下传授的,他还不认,这小家伙就是个骗子。” 老者的话让黑渊嘴角颤抖,忍得有些难受。 “黑渊,跪下。”老族长表情一肃。 白眉老者这么一闹,议堂各处伸出不少好奇脑袋,眼巴巴望向几人所在之所。 有好事者凭着身份挤过来站在屋外光明正大偷听。 “族长。”冷面青年气度超凡跪在众人面前。 “黑?长老所说可是实情?” 黑渊拱手一礼,正色道:“不是实情,晚辈身上古武不是九爷爷所传授。” 白眉长老是个脾气火爆的,被黑渊这话气得又要发作。 “黑?,听黑渊好好说。” “黑渊,那你说自己身上修为是怎么来的?你是被黑九从襁褓婴儿照顾长大的,不是他还能是谁?”族长水烟抽得啪嗒作响,烟雾缭绕,挡住她不少细微表情。 “就是,快说,小骗子。” 黑渊跪在众人面前,沉声道:“晚辈会些功夫,但不是九爷爷所教,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谁?” “晚辈不能说。” “肯定是黑九教的。”黑?笃定道。 “不是九爷爷。”黑渊又解释。 “不是黑九,你干嘛藏着掖着?”长老黑?心情非常不爽,很想给那小子一顿胖揍。 “你为何不肯说出来?”族长问。 黑渊犹豫了一会儿,道:“不是晚辈不说,而是当初晚辈拜师时,老师叮嘱过,不能向外界说出他的名字。” “呵,这人还神秘得很,教出来的好徒弟哟。”黑?真是生气了。看那架势,若寻出黑渊背后老师,必定上门去找人理论。 黑渊把身子伏在地上,长跪不起。 “你不肯说,怎么挡得住悠悠众口?你这个借口能说服我们,怎么说服众多黑族族人?小渊,你可别太过固执。”族长苦口婆心劝诫一翻。 “这人身份就那么神秘?你再不说,就别怪我等问责了。” 冷面青年依然跪着,不肯起身。 “黑九,你怎么说?”老族长望向身边的传奇教员。 黑九从蒲团起身,也走到族长面前,与黑渊齐平跪着。 “族长,黑渊的古武确实是黑九所教,黑渊那时年岁尚幼,不能分辨是否,他什么都懂,族里要惩罚,就罚我一人。”黑九把身子伏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好好好!” “你们爷孙两真是不错。” “一个个都不肯松口,真当我们黑族是软脚虾是吧?” 老妪也动了真火。 “刑堂堂守何在?” 何在二字落下才几息,屋外就有一人朗声回答。 “刑堂堂守黑岫,见过族长、各位长老。” “黑岫进屋说话。” 黑渊没抬身子,看不见那人样貌,只觉他嗓音低沉严肃,自带威严。 那人进屋后,连空气都迟滞寒冷起来,隐隐带着杀意。 跪着的两人面容一肃,下意识让姿态更标准了些。 “把他二人带去刑堂喝喝茶,他们嘴太硬,去你那漱漱口。” 那刑堂堂守不问缘由,点头称是。 一手提着一人,就往外走。 他脚下生风,双手里二人如同无物般轻巧,被他提在手里。 黑渊只觉耳边身体四周都是气流。 昨日他是被考堂堂守黑崇如此带到议堂的,今天又被人这样提走,一经对比,黑渊就发现二者区别。 刑堂堂守的速度明显慢了好多。 他都能看清周围景物。 路过不老松,黑渊看见苦苦守候脸色冷冽的大师兄。还有他身后,不知何时赶过来,表情担忧不已的寻诡小队同伴们。 他看见火凡急躁的胖脸,二师姐严肃的表情,还有蓝兰焦急欲哭的担忧。 “黑渊,是黑渊,还有师公。”胖子第一个看到被人提着的一老一少。 “他们这是要被带去哪?” “走,去刑堂。”黑渊听到大师兄压抑的愤怒。 快到刑堂时,感觉堂守黑岫的速度更慢了。 “慢着。”突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黑族刑堂?”黑岫停下脚步,双手依旧提着一老一少。他可不是光凭力气提人,而是运转灵力,让周身产生一定风向力场,让黑九和黑渊稳稳停在他手里而不落。 “在下逍遥仙。是你们族长请我来的。” 中年男人儒雅和煦,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柔。 “可有凭证?” 逍遥仙不紧不慢,从怀里摸出一样物事,右手一抛,那东西落入黑岫手间。 黑渊抬头一撇,眼角捕捉到一抹温润的黄。 黄玉蝉,黑族族长信物。 “你来刑堂所谓何事?”黑岫检查了信物,确认那人未说谎,面色稍霁,随手把信物返还给中年人。 逍遥仙抬手指了指黑岫身边的年轻人,“为他而来。” “他?” “他是我弟子。”逍遥仙语气平淡,就像说今晚吃蒜蓉烤生蚝那样轻松。 黑岫面露思索。 “我是刑堂堂守黑岫,奉族长之命带他们二人来刑堂问话,你是黑渊老师又如何?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人带走。” 黑渊嘴角忍不住抖了抖,看向黑岫左手边的九爷爷。 ...九爷爷,你这是在冥想嘛,干嘛闭着眼?... 年轻人有些无语。 逍遥仙以为事情顺利,没想到遇到个脑子不灵活的。 “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带他们二人来刑堂问话?你要问什么话?” 那刑堂堂守黑岫沉声道:“我没问。” 逍遥仙:“......” 黑渊:“......” 黑九:冥想中... 章节目录 第334章 逍遥仙挑战黑岫(上) 中年儒雅男逍遥仙很想扶额擦汗,又觉得没了儒雅气度,便作罢。 他看着表情严厉,浑身上下写着别惹我,我可凶可凶的刑堂堂守,笑道:“你都没问你们族长他二人所犯何时,怎么向他们问话?” 这刑堂堂主外表和内心很是矛盾,不怒自威的内在是颗有点傻憨憨的头脑。 “向来被扔进刑堂的黑族人都有罪。” 这一耽搁,几人身后不断有人围拢过来,对这几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我要带走黑渊。”逍遥仙简单说明来意,他觉得很难跟这家伙沟通,打算他手里硬把人抢走。 “不行,他们是族长交给我的任务,你要带走任何一个,都得拿到族长口令。” 黄玉蝉只能说明逍遥仙的身份。 “失策。”儒雅男子低声自嘲。 一开始就该把里有同身份一块儿编好。 “我现在非要带走黑渊呢?”逍遥仙无奈道。 “打败我。”刑堂堂主严肃地说道。 “黑族规矩,遇到需要用武力解决问题时,就去武堂打一场。” “好,黑族我不熟,你前面带路。” 黑渊、黑九这一老一少依旧被提溜着,黑岫在前面带路,逍遥仙在后面跟着。 黑岫有意为难此人,脚下速度越来越快,可每次提速,他一回头,逍遥仙就缀在他身后十步位置,不远不近,一点都不吃力。 “哼。”刑堂堂守很少吃这种暗亏,体内灵力全速运转,脚下生风,速度又快几分。他松开拎着黑渊衣领是手,冷面青年竟是丝毫未动。 自腰间摸出黄色符篆,啪地拍在大腿上。 只觉眼前风景变成线条,快速向后飞逝。 ...看你怎么追... 笑容没有维持多久,黑岫一回头,那个厌人烦的逍遥仙的脸不偏不倚,正好在十步之后。 气得黑岫一甩衣袖,迅速落在武堂前平地上。 “逍遥仙挑战黑岫,请堂守开高阶擂台。” 话音一落,在武堂和武堂附近的众多九监弟子们纷纷侧目。 在黑族,刑堂堂守黑岫的大名如雷贯耳。此人以严厉的行事作风出名,拷问手段残忍,无论是谁、在九监中地位如何,一旦进入刑堂,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人胆敢挑战这位大神,嫌活得不够滋味吗? “你们刚才听清楚了吗?是哪位大神要挑战刑堂堂主啊?” “逍遥什么。” “逍遥仙。” “对对对。” “话说,这位大神的名号有些陌生啊,九监里没听说过啊?” 黑族十二堂守,战力最低也是高阶修者,刑堂堂守黑岫更是高阶中的巅峰,就差一步触摸下一大境界的绝世高手。 此人胆敢与他叫板,修为境界只会与他不相上下或比他更高。 武堂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个级别的高手对战了。 众人议论频频,纷纷放下手中事跑来武堂看热闹。 “好期待,我还没看过高修修者的比试呢。” “你们说逍遥仙发起挑战所谓何事?” “我也很好奇。” “走,去打听打听。” 被撩拨了好奇心的弟子们不顾黑岫威严,跑来询问缘由。 “岫堂守,请问这位逍遥仙先生为何要挑战您?” 黑岫看都不看上前询问之人,冷哼道:“他要从我手里强行抢走黑渊。” 那人早已看到默默站在黑岫身后的黑家教员黑九和叛族人之子黑渊,联想起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有了判断。 “看来长老会已有决断,黑九私下传授黑渊黑族古武,犯了族规,双双被罚如刑堂,哈哈哈,我得赶快回去告诉家主。” 这人一走,又有几人上来询问。 黑岫耐心一一作答。 只有最后一人多问了一句。 “请问岫堂守,逍遥仙为何要从您手里抢走黑渊?” 这位表情板正,不苟言笑的刑堂堂守终于回过头去看着提问的弟子。 扯了个渗人的笑容。 “他说他是黑渊的老师。” 此话震得那人连滚带爬跑开,迅速回到族人聚集位置,把消息传了出去。 低阶修士和高阶修者的擂台大为不同,材质更坚固,内部空间更加庞大,那个境界的高手对决,地盘小了放不开手脚。 结界也由四名武堂守卫共同维持,确保高修修者在战斗时,能量不会波及无辜。 武堂堂守黑厉今天在值班,这二位大神的挑战由他亲自监督主持。 “两位,擂台已准备就绪,规矩如下......” 武堂堂守黑厉说话贼慢,一个字一个往外蹦,可台下观战众人没有一个敢出声埋怨,连表情都是认真严肃的。 不知是要准备擂台还是希望消息发酵的时间足够长久,这场挑战等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开始。 擂台下座无虚席,所有来武堂挑战的九监人要么取消比斗,要么申请延时,近旁如考堂的,只要不是身处虚拟战场那种没有收到消息的,几乎都来了。 大师兄带着一众队员也很快赶到,寻了个不错的区域坐下观战。 胖子最是着急,还没坐下,就高抬右臂,给逍遥仙呐喊助威。 “逍遥大神加油!” “逍遥大神YYDS!” “胖子,快坐下看比赛,别挡着我。”曲老板笑嘻嘻,伸手把胖子拉回座位。 这几位都是寻诡直播团成员,自然清楚直播间榜一大哥逍遥仙是谁。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位竟是破局者。 连大师兄黑濯听闻此事都是一脸懵状态。 “我只知道逍遥仙是个雕刻大师,什么时候修为也这么霸道了?”二师姐水澹峙脸上疲倦未退,这几位昨夜一宿未眠,想法子寻到不老松那里一等就是一夜。 男的还好,状态依然,几位女性成员脸上的妆粉都有些淡了。 几个月前,因为师公黑九安排,大师兄和黑渊因为墙上画的事拜访过逍遥仙,才知道直播间榜一大哥原来是位深居简出,温润儒雅的中年男子。 虽只匆匆一面,三人之间关系却是极为融洽。 后来偶有联系,却因大师兄带着四师弟进入残页内部空间而中断。 ...真没想到,族长竟找了此人解局... ...这人雕刻技术堪称大师,我竟没看出他有修为,真是神奇... ...族长怎么和他联系的?难道这人还有什么身份不成?... 几个谜团始终萦绕在黑濯脑海里,于此同时,同样的问题在黑渊大脑里也是拼命运转。 想起离开议堂时族长的叮嘱,黑渊的心情莫名平静。 无名之人挑战黑族刑堂堂守,那人还自称是叛族人之子的神秘老师,两样加起来,便让这场挑战举世瞩目。 ... “听说了吗?那个叫逍遥仙的男子自称是叛族人之子的老师。” “怎么没听说,消息还是我们队伍里的人问到的。话说回来,你们相信吗?” 自称逍遥仙的儒雅男子只到中年,能做黑渊老师,能教出精神系高阶修者的老师也过于年轻了些。 “呵,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看他二人的战斗吧。” ... 擂台上,儒雅男子面对严肃冷厉的刑堂堂守没有丝毫畏惧。 此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舒适的风景线,就冲着这份勇气,就有不少怀春少女心生喜悦,暗暗为此人加油呐喊。 武堂规矩,挑战双方必须报上姓名和修为,双方是好友是亲人也不能违抗。 且发起挑战者必须先自报姓名。 “逍遥仙。” “黑岫。” “精神系高阶修者,巅峰,武器,雕刻刀。” 儒雅男子接下来第二句引起全场轰动。 “果然是高阶修者巅峰,难怪敢正面硬扛刑堂堂守,太帅了。” “噢,我的心脏跳得好快,脸好烫。” 九监以实力为尊,黑族更甚,强者通常会受到更多关注和赞赏。 战斗还未开始,逍遥仙就收割一波迷弟迷妹。 刑堂堂守黑岫不甘示弱,他体内热血激荡起来,朗声道:“敏捷系高阶修者,巅峰;武器,丈鞭。” 啪地一声,一丈长皮鞭抽打在地面,发出清脆响声。 观战众人里,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同时,自背脊骨尾端向头部窜起一阵酥麻。 尝过丈鞭味道的人更是胆寒。 刑堂堂守为人刚直不阿,严肃冷厉,手里丈鞭让人闻风丧胆。 站在黑九身边的冷面青年细细观察黑岫手里的丈鞭,鞭身细长,毛刺细密,可想而知那东西若抽在人身是何等痛苦。 战斗甫一开始,黑岫就把长长鞭子抽向逍遥仙,人没抽准,掀飞一串碎石。仅这一鞭,就看出高低阶修士之间比斗的巨大差距。 擂台地面、四周、顶部都有结界维持,4名武堂守卫维持,可以说坚固异常,却被黑岫一鞭抽得波动起来。 站得近那些弟子纷纷后退,以免被灵力波及。 在九监在黑族在灵修圈内,高阶修者少之又少,有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达到这个境界,而精神系高阶更是凤毛麟角。 能亲眼观看一场这样的大神打斗是许多灵修梦寐以求之事。 众人完全不顾危险,凑得更近。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逍遥仙挑战黑岫(下) 在破碎虚空,大师兄曾不止一次告诫黑渊。 “别小看任何一名修炼者。境界只是最基本判断标准之一,并不能完全代表这个人的全部实力。” 例如黑渊这样的精神系高阶修者,若遇到比他高境界的敌人,很大程度上会被轻视。 轻视对手是走向死亡的捷径。 以黑渊的实力,完全可以对付高1、2个小境界的对手。在出其不意前提下,跨一个大境界也会吃亏。 擂台上比试开始时,大师兄便利用这个机会把相同的话说与其他同伴听。 “大师兄,你是想说这刑堂堂守黑岫有些轻敌?”胖子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黑濯不说,他们几个根本看不出门道,实在是这个级别的战斗高他们太多,速度又快,招与招之间几乎没有停顿,无从判断。 “没错。”大师兄双眼不离擂台上二人,肯定道。 “他二人境界一样,都处于高阶修者巅峰,堂守黑岫一直在黑族担任刑堂堂守,位高权重,极少有人直接挑战他,而他对逍遥仙可谓完全陌生,再加上黑岫此人性格看似冷厉严肃,不苟言笑,内在却有些憨直。” “敏捷系也确实厉害,可遇到不显山不露水的精神系,恐怕会吃大亏。” “两相比较之下,黑岫的输面更大。” 胖子等人嘴角止不住抖动,只有大师兄敢用憨直来形容刑堂堂守。 “不仅如此,”大师兄继续向同伴传授经验。他道:“黑岫的武器为丈鞭,仅长度就有3米3,而逍遥仙的武器只是柄半尺长刻刀。” 3.33米对12、3厘米,刻刀被逍遥仙握在手里时,几乎看不见, 经大师兄这么一普及,几人渐渐领悟出点什么来,先前紧张担忧的气氛便不知不觉松懈了些。 胖子从兜里摸出几把瓜子,塞进旁边同伴手里,几人嗑得欢快。 这一幕被附近的人发现,惹来一顿嘲讽。 “死胖子,你们竟一点不担心挑战结果吗?擂台厮杀未结束,你们倒有闲情逸致嗑瓜子。” “关你屁事。” 胖子可不怕得罪人,回怼了回去。 “死胖子找死,我好心提醒你,你敢轻慢我,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管你是什么人,我们嗑我们的瓜子,关你何干?”对于这些眼里不是嫉妒就是轻蔑的九监人,胖子一向不屑。 也确实如胖子他们想的那样,这人嘴上说是好意来提醒,实则态度极为轻蔑,话也很不客气,而他内心抱着什么不纯目的,胖子并不感兴趣。 “你......”那人抬起手臂指着胖子鼻尖,怒喝道:“我爸是李岗,我们可是黑族主脉附庸,死胖子,我要挑战你。” 那人一口唾沫吐在胖子脚边,恶狠狠下了战书。 寻诡小队见有热闹可看,纷纷围到胖子身边,对面前这个把爸爸名讳喊出来的二傻评头论足。 “胖子,快答应他,和他打一架。”曲中直在身后怂恿。 “怎么打?上擂台吗?”胖子指了指身后,问道。 “还是虚拟战场?” 提到虚拟战场,那挑衅的表情居然有些退缩,显然想到寻诡小队里那位叛族人之子高阶修者的战力。 李光定上下打量胖子,又很不礼貌地把寻诡小队所有成员扫了一遍。 “我们不去擂台,也不如虚拟战场,我们比扫塔。” 对方口中的扫塔是黑族三奇之一的太虚洞天。 据说塔内有九十九层空间,却还没任何人走到这个高度过。 曲中直圆滑世故的脸上难得展现一抹不屑。用胳膊肘捅了捅胖子的腰眼。 在他耳边低声道:“这家伙打得好主意。” 胖子没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瞅着曲老板,问他为什么。 “你想啊,擂台可是真刀真枪的干架,虚拟战场虽然是魂穿副本,疼痛感可是百分百啊,前二者双方会直接碰面。而扫塔不同啊,扫塔是个人副本。” 胖子恍然大悟,看李光定的眼神更不屑了。 “扫塔是不是?等我兄弟老师赢了这场挑战,我们就去。明天早晨9点。” 李光定撇着火凡,冷笑道:“逍遥仙想赢岫堂守,痴心妄想。你兄弟就好好去刑堂喝茶吧。” “听说岫堂守的丈鞭打在人身上,会皮开肉绽,爽到飞起。” “我兄弟绝对不会去刑堂,你还是少操心。” “说吧,扫塔比试有什么规矩?” 在黑族族地太虚岛上有座高塔,是黑族三奇之一的太虚洞天,属于个人副本。 拿扫塔成绩做挑战内容,有两种方式。 其一,相同修为境界的情况下,用最少次数爬塔越高者获胜。 其二,猎杀塔内生物数量越多着获胜。 胖子和李光定的挑战属于第二种,比相同时间内杀怪数量。 谈好挑战内容,李光定转身离开,胖子等人再次把视线落回擂台。 高阶修者的战斗不容易分出胜负,二人境界实力相当,体内灵元浑厚,切磋而非生死战,战局自然拉得很长。 一炷香过去了,二人之间的战斗打得是热闹非凡,丈鞭和刻刀在空中飞舞碰撞,擦出耀眼光芒。 灵元能量像水波一样朝四周荡漾开去,把看台上观众推远再推远。 黑族武堂高阶擂台此刻风雷大作,地面龟裂,碎石漫天。 一柄深褐色刻刀在擂台空间内来回穿梭。武器虽小巧,却是锐利无比,每每遇到鞭痕空隙,瞬间便钻进去,给与黑岫猛烈攻击。 每挥一下鞭身,黑岫的手臂便要在身前做相当大幅度摆动,利用手腕手肘和肩部共同作用,将丈鞭伤害发挥至最大。 正因为如此,在有限空间内战斗,丈鞭反而不如小巧玲珑的刻刀灵活。 这是黑渊在黑族第一次看精神系高阶修者的战斗,他看得极为认真,以他强悍精神力,擂台上战斗中的二人无论速度、动作,武器招式都看得疫情二尺。 他发现,黑岫每挥动丈鞭完成一次攻击,逍遥仙的刻刀就能在空中做两三次折返。 刻刀攻击确实不及丈鞭,却在不住次数。 他还发现,那柄深褐色刻刀即使做出有效攻击,伤害却是极小,以黑岫的敏捷性和强悍的防御能力,伤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换言之,逍遥仙得每次费力躲避丈鞭攻击,而黑岫可以硬抗。 战斗持续到一个小时后,场下观众渐渐看出胜局天平的倾斜方向,他们看黑渊和黑九的目光多了不善和幸灾乐祸。 寻诡小队的同伴们也传来担忧。 黑渊朝大师兄方向望去,师兄弟默契对视着。 那眼神仿佛在说,快了,好戏就要来了。 擂台上,黑岫的攻击愈发凌厉,逍遥仙步步后退,渐渐失去了战局之初的地势。 看客们的一边倒为刑堂堂守呐喊助威。 绝大多数人认为战局已定,逍遥仙将不敌黑岫,结果就是黑九和黑渊去刑堂喝茶。 擂台上,灵元掀起的风浪突然一滞,黑岫脸上红光大胜。 “逍遥仙,认输吧,别逼我用大招。” 儒雅中年男子从容一笑,不可口否道:“来吧。” 说完此话后,逍遥仙已经退到距离擂台结界不足十米地方。 4名守卫苦苦坚持,不让擂台结界崩溃。 只要黑岫再一次挥鞭,他就会被彻底挤出擂台,输掉比试。 “逍遥仙,是条汉子。准备接招。” “鞭定乾坤。” 让黑岫意外的是,这一鞭挥下,逍遥仙没有一点害怕恐惧,不闪避,全然不顾临近的死亡气息,依然如磐石般守定原处。 然后,那人缓缓张嘴,突出平平无奇的两个字。 “雕刻。” 冲至儒雅中年男子面前的灵元鞭痕骤然停在距离他身体两米处。 那柄小巧,刀柄呈黄褐色的雕刻刀,刀尖直直指向黑岫眉心。 虽停顿,却能看出此时的它在高频颤抖。 仿若集庞大灵元于器身时被主人扼住喉咙,拖住后腿。 刑堂堂守黑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攻击被全数挡住,并渐渐化成齑粉崩裂开来。 接着,他突感全身窒息,一股恐惧从背脊窜起,直冲大脑。 一张由精神力织就的大网扑面而来,将他牢牢锁住,丝毫不能动弹。 黑岫看得清楚,那张网上每一根网丝组成一幅玄而又玄的阵纹,略做回忆,他便意识到这些丝网是刻刀在先前战斗里穿梭飞跃的刻痕。 骤然而来的杀意让黑岫浑身汗毛直立,那张由刻痕组成的网在收缩。 “黑岫,你是我晋升高阶巅峰以来遇到的最难对付的敌人,为了雕刻这张网,我足足用了一个小时。” “只要我放手,那柄刻刀就会冲进你大脑,你会死。” 说这番话时,儒雅中年男子浑身上下充满豪气,衣袂翻飞。 “你输了。” 黑岫紧咬银牙,刻刀距离眉心还有三尺。 场外,一声苍老且缓慢的声音响起。 武堂堂守黑厉背着双手走入会场。 “黑岫,你输了。” “你二人只是切磋,不是生死战,认输吧。”黑厉的极具性格的话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擂台中,站在比试二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