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权臣的玄学小娇妻》 章节目录 第1章 小丫头来历不简单 略带几分萧瑟的篱笆小院内,安诺单手撑着脑袋静静的看着正在费力劈柴的绝世少年,思绪有些放空。 美少年叫秦池,据说是她相公。 为什么是据说,因为她睁眼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目前所知道的一切消息,都是少年与少年的母亲告诉她的。 看着这个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美少年,安诺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光! 她会给自己找个提把斧头都吃力的相公? 并且这个相公看起来还相当阴郁?怎么看也不像是她喜欢的类型啊!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白,美少年被她盯的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斧子看向她:“你看够了没有?” 安诺耸了耸肩,颇为无辜的开口:“你娘说我是你媳妇,我看自己相公有错?” 她的话让少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生开口:“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 安诺顿了下,随即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你娘不是说回来的路上遇到暴雨从山上摔下来了吗!” 是的,秦池的母亲许氏给出的说法就是她为父亲守孝结束,秦池接她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暴雨,她不小心滑下山坡摔成这个样子的。 据说是摔到了脑袋,才会忘记了所有事情。 秦池扯了扯唇角,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余光突然瞥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许氏,当下闭了嘴,同时不着痕迹的将手边的斧头往不起眼的地方藏了藏。 “娘!” 主动上前接下了妇人胳膊上挎着的小篮子。 随着他的一声娘,安诺也将视线放在了妇人身上。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乡下妇人,有着乡下人最明显的特征。 微微黑的皮肤,一双长期劳作满是茧子的手,以及过早出现的皱纹。 唯一值得称赞的是,妇人的容貌很好,哪怕这幅容貌并没有被精心呵护过,也依稀能够看得出来年轻时定是个大美人。 也难怪秦池长的如此绝色了。 安诺只愣怔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随着秦池乖巧的叫了声娘。 完全看不出来她前一刻还在与人家儿子针锋相对。 虚伪! 看着她的模样,秦池在心底嗤笑一声。 彼此彼此! 安诺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在他娘面前扮演着乖儿子的角色,背地里却也不见得有多老实。 两人暗地里较量着,许氏却被安诺那一声娘叫的心花怒放。 小丫头看起来乖巧的要命,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上几分。 “诺丫头怎么出来了,赶紧进去躺着别吹了风。” 说着就要拉着刚起身的小姑娘进屋。 安诺也没抗拒,顺着妇人的力道让她给拉进了屋内。 将安诺送回房间躺着,许氏重新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门外,秦池垂眸看着手中提着的小竹篮。 红布只随意的盖了一下,从角落里能够看得到里面放着的是一个个白白净净的土鸡蛋。 看着手中的东西,秦池眸光冷了下来。 等到许氏出来,敏锐的察觉到了儿子在不高兴。 转头看了关住的房门一眼,许氏瞪了一眼儿子,拉着他走远了一点,才压低声音训斥到:“干啥呢,诺丫头才刚醒,你就摆着脸色给人家看,吓到人家怎么办!” 秦池沉默半响,突然抬头问:“家里还有多少钱?” “啊!……你这孩子问这做什么?” 突然被儿子问到,许氏支支吾吾半响没说话! 虽然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许氏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些。 秦池看了眼自己手中提着的鸡蛋,深吸了口气:“这些鸡蛋,是您拿自己买药的钱买的吧?” 这次,许氏彻底不说话了。 有个太聪明的儿子,有时候不见得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秦池气的有些想打人,然而他却不能对自己娘发火。 他娘身体不好,平日里全靠药物吊着,结果现在却把家里的钱全拿出去花在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女子身上,如何能不让他气。 许氏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无声安抚,过了一会才轻声开口:“小池,娘知道你在担心娘,只是娘更希望你能好好的,咱们村像你这么大的哪怕没成亲也都定亲了,娘虽没催过你,可娘也着急啊!” “这丫头娘第一眼看着就喜欢,她能失忆倒在咱家门口也算是和咱有缘,娘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娘知道自己如果不留下她,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她的视线落到了秦池身上,半响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有句话她没说,她这儿子自从三年前回来之后感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没学问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儿子比县城里见到的公子哥还要气派。 若不是脸还是那张脸,她真以为自己儿子被人掉包了呢! 这也导致,村里喜欢她的小姑娘不少,然而真正敢嫁给他的压根没有。 许氏能不急吗? 她一心想留下安诺的原因,其实也是因为她在安诺身上感受到了儿子给她的感觉,看到这丫头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丫头和自己儿子很般配。 秦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许氏打断。 将被秦池放在地上的篮子提了起来,许氏摆了摆手。 “你去读书吧,娘做饭去,那丫头伤的那么重,得好好养养才行。” “钱你也别担心,娘会想办法的,咱几个大活人总不至于饿死吧!” 看着他娘慢悠悠往厨房而去,秦池垂眸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玉通体泛白,被雕刻成了一个镂空的诺字。 摩挲着那个龙飞凤舞满是锐利之气的诺字,秦池眸色暗沉。 他娘的愿望怕是最终会落空。 上好的羊脂白玉,上好的雕刻师以及书法大家的字,还有那丫头身上的剑伤,无一不在向人透漏那丫头的来历不简单。 他家这小院子,容不下那么大的佛。 他现在只希望,这丫头能够看在他娘这段日子对她颇为照顾的份上养好了伤早点离开,别把麻烦带到他们家来。 想了想,秦池转身敲了敲自己房间的门。 章节目录 第2章 伤口崩裂 从那丫头来,他就让出了自己的房间,搬到隔壁被改成书房的小厢房去了。 此刻安诺正在吃力的给自己包扎伤口。 她身上的伤最为严重的一处是在后背肩膀上,从上到下伤了半个肩膀,差点没要了她的小命。 刚刚出去蹦跶一圈,她表面上看起来没事,实际上已经扯到肩膀上的伤口了。 这会伤口崩裂,需要重新处理一下。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她给自己上药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拉上滑落肩膀的衣服,平静的开口:“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秦池看到里面的场景愣了一下。 少女正坐在床边面前的东西,一身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不该看的,可这幅样子被外人看到总归是有失体统的。 视线在她面前摆着的瓶瓶罐罐和白布条上扫过,他踏入房门的脚步一顿,重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安诺正疑惑,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那熟悉的冷淡声音。 “把你的衣服整理好!”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穿的好好的,就是刚刚上药的时候扒拉的有些松垮了而已。 “迂腐!” 嗤笑一声,安诺还是动手将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才起身打开房门。 靠在门边双手环抱,看向了等在门口的秦池,一副等他开口的样子。 转头看了眼小厨房忙碌的身影,秦池指了指她身后:“进去说!” 安诺下意识开启嘲讽模式! “进姑娘家闺阁,现在不怕不合礼数了?” 秦池看了她一眼,冷笑:“你是我媳妇,你自己承认的!” “还有一点你搞错了,这是我房间!” 安诺:…… 失策!失策!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房间内还是之前秦池住的模样,安诺没有做任何改动。 因为身上伤口还在疼,安诺也不委屈自己,进屋后就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桌椅前做下,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看着他。 秦池的视线落到了她的后背上,因为伤口崩裂,衣服上已经染了些血迹。 只是目前条件简陋,两套衣服洗了一套已经没衣服让她换了,只能凑合着穿。 “伤口没好就不要到处乱跑!” 收回目光,秦池难得没有开口嘲讽。 安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她又不是受虐狂,不是想出去了解下自己目前的情况谁愿意出去找罪受。 空气安静了一瞬,就在安诺想着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块玉佩。 她下意识的拿起了桌上的玉佩,摩挲这那个诺字! 安诺! 这两这个字突然浮现在她脑海中! “安诺?” “看来这的确是你的东西!” 少年淡淡的嗓音响起,让安诺回神。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看着少年,安诺眯了眯眼! 这一刻,她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与前一刻人畜无害的少女完全是两个人。 然而秦池似乎并不被这气氛干扰,依旧平静的开口:“三日前,你浑身是血的晕倒在我家门前,我娘心软便把你捡了回来,这东西是在你身上发现的。安诺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刚刚说出来的。” “至于我娘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并没有恶意!” 收起玉佩,安诺看向他挑眉! “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离开?” 从她睁眼开始,这少年就在赶她走! 看着又变得人畜无害的少女,秦池扯了扯唇角:“我想你只是失忆了,不是摔坏了脑子!” 安诺啧啧了两声。 她脑子当然没坏。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身上的伤绝不是摔出来的,许母在说谎。 但那又如何呢! 反正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家人对她也没恶意,既然想让她留下来,她留下来养伤就是了。 不过现在看来,人家也不是好糊弄的,并不想留她这个麻烦呀! 无奈的笑了笑,安诺点头:“你放心,伤好点我就离开!” “最好如此!” 得到她的保证,秦池也不再向以前一样与她针锋相对,看了眼被她放在桌面上的玉佩转身离开。 在快要跨出门口的时候,他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记起所有事之前,那东西最好还是藏好了!” 容易暴露身份! 安诺顿了下,笑眯眯的开口:“多谢提醒!” 美少年嘴是毒了点,到也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坏。 听到房门重新关上的声音,安诺收起玉佩又躺回到了床上,望着天花板继续两眼放空。 其实秦池不来找她,她也没想要一直留下来。 刚刚外面的谈话虽然声音压的底,可那话都一句句飘入了她耳中。 为了给她看伤,许母花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就连自己吃药的钱都拿去给她买补品了。 这份感情让安诺觉得有点沉重。 无论许母对她存在什么样的心思,至少她没做过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反倒是她的存在,不但给她们带来危险,还增加了这母子二人的负担。 她离开,对大家都好。 “唉!得想办法搞点钱了!” 至少在离开之前把钱给还了。 …… 午饭安诺没有出去,不是不想,而是许母得知她伤口崩裂后严禁她在到处晃悠,午饭都是让秦池直接给她送过来的。 一碗鸡蛋羹,一份粗粮饭,还有一碟小菜。 看着很粗糙,却已经是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伙食了。 看着那碗鸡蛋羹,安诺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吃完了饭。 秦池沉默的将饭碗收拾好拿出去。 就在安诺想着怎么打发下午的无聊时间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然后秦池带着一位大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长相平平无奇,是那种丢在人群中丝毫不会引人注意的存在。 然而他的出现却瞬间让安诺绷紧了神经。 高手! 纵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面对危险她却有种敏锐的直觉,这中年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却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这是吴叔,你之前昏迷不醒就是他来看的,这次来给你复查!” 章节目录 第3章 医术 秦池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却让吴叔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这小子去找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感情是担心人家小姑娘,还不敢让人家知道。 真怂! 听到是医者,安诺放松了下来。 纵然和秦池相处没多久,她却也感觉到了,这小子心眼贼多,能被他请来给自己看伤,就说明了这人可信。 犹豫了一下,安诺还是将自己的手腕递了出去。 这个动作是以往的安诺绝对不会做的,将自己的手腕送到一个不熟悉的高手面前,这是致命的破绽。 做出这个动作时,她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上已经暗自戒备随时准备反击了。 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秦池没说话,吴叔却笑呵呵的在床前做了下来,一边拿出一块帕子搭在她手腕上,一边开口打趣:“小丫头,你这样紧绷着神经我可没法子把脉呀!” 脉搏都乱了还能看出来什么。 安诺尴尬了一下,不过被他这么一打趣倒是放松了不少。 “您把脉吧!” 隔着帕子,吴叔将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片刻后收回手,笑着起身:“小丫头是失血过多有些气血不足,没什么大问题了。至于伤口,愈合需要时间,只要不感染慢慢养着就行!” “不过有一点你得特别注意下,丫头的内伤有点严重,没养好伤之前千万别再动用内力了!” 安诺点了点头,轻声开口:“我晓得了,多谢吴叔!” 秦池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安诺,皱了皱眉:“可有办法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闻言,安诺也看向了他。 吴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还真没听说哪里能治,或许她的伤好了就能重新想起来!” 安诺摸了摸太阳穴附近的伤口! 不知道怎么磕到的,只差一点点就磕到了太阳穴! 想想她还真是命大,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死成。 “没啥事我回去了,小丫头按时吃药按时换药!” 说着,他又从衣袖内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瓷瓶递给她。 安诺打开闻了闻,和前两天她用的药一个味道。 她把盖子重新盖回去,脑海中突然冒出一段文字! 猪油12两、松香3.6两、面粉2.4两、麝香0.3两、黄蜡0.36两……, 炒之研碎,可医外伤! 房间内有秦池没有收走的笔墨纸砚,安诺突然起身研磨,刷刷刷的写下了一行字。 之后在吴叔诧异的目光中将手中的宣纸递给了他! “吴叔,您能将这个方子上的药做出来吗?” 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张,吴叔略带好奇的看了眼。 本是好奇小丫头让她做什么药,结果一眼望去,倒是先忘记了看内容,反而被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所吸引。 小丫头的字迹完全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娟秀小字,反而写的苍劲有力,处处透漏出一种唯吾独尊的霸道气息。 都说字如其人,能写出这样字的人……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处处透露着乖巧无害信息的小丫头。 “吴叔?” “不能做吗?” 见他看向自己,却迟迟没给回复,安诺疑惑的问了声。 虽然是疑问句,然而她的神色却在告诉在场的两人,她并不认为这方子有什么问题。 听到她温声唤自己,吴叔回神,看了药方的内容后摇了摇头:“不是,方子很简单,药材也都是些常见的,最迟傍晚就能给你配好。” “嗯,多谢吴叔!” 听到傍晚就能配好,安诺心情好了不少,笑眯眯的应下。 吴叔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你是医者?” 这药方是金疮药的药方,并且用料配比比他配出来的金疮药更加的妙。 若只是这样他还不敢确定,然这小丫头刚刚写方子用的是医者惯用的字体。 这种字体只有医者才会去专门研习。 安诺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很是随意的开口:“或许吧!” 她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自己对这些东西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就像刚刚,她本能的知道怎么样能调配出更好用的金疮药。 想到她的失忆,吴叔也没追根究底,叹了口气向两人道别。 安诺因为身上有伤,两个大男人都一致制止了她起身相送,由秦池将人送出去。 而在安诺看不到的篱笆院外,走在前面的吴叔突然停了下来。 跟在他身边的秦池抬眸看向他。 吴叔从袖袋内抽出了那张药方递给了秦池:“看看吧!” 打开纸张,秦池瞬间明白了他想让自己看什么。 这字迹,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写的出来的。 泛白的指尖在纸张上拂过,秦池突然明白了那块玉佩上雕刻的诺字出自谁之手。 “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丫头?” 看了眼慢条斯理将纸张折叠整齐的人,吴叔压低声音询问? 收起纸张,秦池才淡然开口:“需要处理什么?” 吴叔一噎! 他不信这贼精的小子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其实,您若是想留下这丫头倒也不是不行!” 那丫头来的来历可能会有点麻烦,但这是对于别人而言。只要这臭小子想,在这晏国还真没有他们护不住的人。 而且撇开来历不明这一点不谈,他个人觉得那小丫头和这臭小子站在一起倒是非常的般配。 毕竟这小子的长相,想找出个能与他相提并论的也是难上加难啊! “的确不行!” 秦池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慢悠悠开口:“在下不过一穷书生,如何护得了这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说完,也不管还站在原地的吴叔,转身回了院子。 看着院门被毫不留情的关上,吴叔苦笑一声。 主子唉!您可真是给属下派了个‘好任务’! 摇了摇头,他只能带着满心的无奈回去给那小丫头配药去了。 …… 傍晚的时候,吴叔如约的送来了配好的药。 安诺闻了下,是她想要的东西没错。 将送药的秦池赶了出去,她准备重新换药。 秦池看了眼她染血的后背,想了想还是开口劝道:“左右也不急于这一时,还是等我娘回来之后再帮你换吧!” 章节目录 第4章 出门,热情的村民 许母中午吃过饭之后去了山脚下,说是想去看看能找到吃的不。 安诺摇了摇头:“我自己能解决!” 她其实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之前昏迷不醒没办法也就算了,如今人清醒了,勉勉强强自己上药也是可以做到的。 见她拒绝,秦池也不再多说什么,出了房门之后将门顺手关上。 房间内,安诺找出了处理伤口用的东西,之后才坐在床边慢慢解开了包扎着伤口的布条。 除了后背上最为严重的那道伤,其它伤口都已经结痂了。 她小心翼翼的用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将伤口上的药粉处理干净,再敷上新的药粉,全部弄好之后用干净的布条再包扎好。 做完这些,感觉自己都出了一身的汗。 靠在床边缓了口气,安诺才起身收拾好残局走了出去。 依旧是早上坐的那个地方,安诺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在台阶上坐了下来,看着院子里的美少年。 这次他倒不是在劈柴了,而是在编篮子。 美少年的旁边,还放着一大捆树枝和几个已经编好的篮子。 而此刻,他的手指飞快地舞动,一个小型的花篮在他手中渐渐成型。 安诺一手撑着下巴,视线落到了他的那双手上。 少年双手白皙修长,端的是赏心悦目。 只是这双手却有些过分的苍白了。 她顿了一下,视线落到了少年的脸上! 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轻抿着的薄唇泛着淡淡的粉色。 玉树兰芝这个词,用在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格外的合适。 然而少年那一双狭长的凤眼中却又透漏着对世间的淡漠,让他显得格外的无情,硬生生破坏了这份玉树兰芝的气质。 很矛盾的一个存在。 “咳咳~”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半天在想什么,安诺以手抵唇轻咳一声。 罪过罪过,她被美貌吸引得有点跑题了。 细细的打量一番,安诺才发现,秦池的脸色也白的有些不正常。 联想到少年看起来格外单薄脆弱的身形,她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咳嗽声,秦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她。 安诺没想到他会突然和自己说话,收回了思绪后摇头:“没事!” 见他不想说秦池也不强求,低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安诺看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这个,是要拿去卖的吗?” 她看他都编了好多了都还没停下,如果是自己用的话,绝对用不了这么多的。 “嗯!” 随意的应了一声,秦池继续手里的事情。 安诺没看多久,就被回来的许母给赶回了房间。 一同被赶回房间的还有在编篮子的秦池。 不同的是她是被赶回去休息,而秦池是被赶回去读书。 看着少年明显黑下来的脸色,安诺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算是发现了,这小子虽然是个读书人,却一点都不喜欢读书,每次都是被他娘按头强行赶去看书的。 …… 醒来的第三天,在吴叔的首肯下,安诺终于被允许出去透透气。 许母又下地去了,秦池在家读书,无聊的安诺一个人出了门。 只是她才踏出篱笆小院,这个村里的村民就让她体会到了何为热情。 这不,刚走出不远,她便被一群人堵在了家门口。 男女老少,七大姑八大姨的,叔叔伯伯二大爷,能来的全部来了。 都是来看秦池他媳妇长什么样子的! 秦池他媳妇:…… 虽然我知道我是个假的,但你们也不至于表现出如此大的反应吧! 经过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安诺才搞明白为什么这群人会如此激动。 感情这群人还真以为她是秦池拜过堂成过亲的媳妇。 至于这群人为什么没有对秦池突然冒出个媳妇感到奇怪,这还要得益于她那便宜相公的经历。 据说他这便宜相公早年为了给自己母亲筹钱看病,进了县城大户人家的家里给人家儿子做书童。 而她,据说是那户人家主母身边的婢女,后来秦池得了主家的赏识,当家主母才做主将她嫁给了秦池。 三年前那户人家出了事,秦池没处可去又回来了,而她爹娘却被牵连去世,她在县城为父母守孝三年近期才被秦池接回来。 整理完自己得到的消息,安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还别说,若不是自己身上那一身骇人的伤,她还真信了许母这套说法。 至于为什么是许母而不是秦池,因为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留下她。 打听完消息,安诺不着痕迹的想要开溜。 太过热情的待遇,她有点消受不了。 只是安诺着实低估了村民们八卦的那颗心。 她刚准备趁着人多悄悄往边缘退,就被人给发现了。 “诺姐姐,你上哪去呀!” 对面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软萌软萌的开口,成功的让安诺止住了脚步。 安诺:…… 看着萌萌哒的小胖子,她此刻心里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候! 因为小胖子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安诺身上。 表面笑嘻嘻,内心MMP! 安诺有些欲哭无泪。 开溜计划失败,安诺只能听着这些大娘大爷们巴拉巴拉的跟她掰扯秦池是多好多好一孩子。 大娘:“秦池这孩子啊,长得俊又孝顺,诺丫头能嫁进来也是服气,好好过日子!” 安诺无精打采的点头,有力无气的“嗯!”了一声! 长得俊又孝顺有啥用,又不是她的。 大爷:“秦池这孩子啊,是咱们村唯一一个读书人,将来肯定有出息!” 安诺:我都不好意思和您说,您口中这出息的小子,他娘不抽他,从来不主动去碰书。 大婶:“秦池这孩子啊,心善着呢,就行身体有些不好,以后还要劳烦诺丫头多多费心!” 安诺:身体不好我信,但您说他心善,青天白日说啥大梦话呢! 大伯:“秦池这孩子啊……” 听着这熟悉的调调,安诺的脑门子突突直跳。 她突然以手抵着依旧有些苍白的唇瓣,轻轻咳嗽了两声。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众人:就,突然有些猝不及防! 章节目录 第5章 上山 “行了行了,都让开,小丫头才刚好点,你们这么围着人家是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外围传来,让安诺松了口气! 视线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吴叔。 这群原本还围着她的人在吴叔出现之后,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 安诺挑了挑眉! 没想到吴叔在这个村里还挺有威信的嘛! 不过想想也是,好歹也是位高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村落里,但凭借他的本事绝对不会混的太差就是了。 “你这丫头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才刚好一点就往外跑!” 将安诺从包围圈里带出来,吴叔没好气的开口。 他在隔壁院子里就听到了门口吵吵嚷嚷的声音,一出来就看到这小丫头被人围住了。 这群大婶大妈的战斗力有多强他可是亲自体验过的,一看到小丫头被围住就知道坏事了,这不赶紧过来替小丫头解围了吗。 安诺露出个无奈的表情。 “我怎么会知道,秦池在村里居然那么受欢迎!” 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闻言,吴叔叹了口气,边走边摇着头向安诺解释道:“那小子他爹,是死在战场上的,留下孤儿寡母生活不易,村里人感念他爹保家卫国,这些年对他家也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安诺愣了一下,低声开口:“这样啊!” “也不全是他爹的原因,这小子长的好看,又是这里唯一一个识字的,自然得了些偏爱和看重!” 安诺点了点头:“我明白!”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个时代读书人的地位是很高的。 “行了,我家来人了,你也该回去了!” 见家门口有人在等着,吴叔示意她赶紧回去。 安诺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吴叔家居然就在他们家隔壁,只隔了一面篱笆墙。 此刻门口正有一人脚步匆匆的往这个方向赶来。 安诺点了点头:“您去忙吧,我也进去了!” 虽然是这样说的,然而在吴叔回屋去之后,安诺转身就往后山的方向而去。 吸取了刚刚的教训,这次她专门避着人走,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 闻着新鲜的空气,安诺深呼吸了一下,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大山里的好东西可不少,不过安诺这次过来主要是想弄点吃的回去。 等到安诺在山里转了一圈再出来之后,手中就多了一个满满当当的小布袋。 袋子里还有东西在不停的扑腾,很明显是有活物的。 掂了掂手中的袋子,安诺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趟收获颇丰。 回到家里,秦池依旧在看书。 这让安诺觉得非常惊奇,美少年这两天居然主动读书了? 将手中的东西丢在院子里,安诺颇有兴致的趴在小窗口上看着美少年学习。 眼前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让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来。 入眼的是少女笑眯眯的表情,那样灿烂的笑容晃了他的眼。 “你回来了啊!”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与安诺说话的声音在渐渐变得温和,已经找不到最初的针锋相对。 安诺点点头,见他放下了了书,也不客气的开口:“出来收拾东西,晚上有好吃的!” 吃了几天的素了,她要给自己改善伙食。 秦池本就不太喜欢读书,听到她说有好吃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和自己的书籍说了拜拜! 被安诺带到院子里,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还在扑腾的麻袋。 安诺示意他打开。 麻袋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只野兔和两只野山鸡。 雪白的兔子已经没了气息,倒是那两只野山鸡被伤了翅膀,还在不停的挣扎。 除了这些,里面还有一小把菌子和一把野菜。 将想要逃跑的野鸡关进笼子里,秦池望着那已经没了气息的兔子,再看看蹲在自己身边等着吃肉的丫头,突然有些头疼! “吴叔不是和你说伤势未好之前不要乱动吗?” 他以为她只是在家里待的闷了出去走走,结果她转头就跑到山上去弄了兔子回来。 安诺看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没乱动手啊!” 她只是动了动脚踢了两个脚边的小石子而已。 外面那么危险,兔兔那么可爱,当然是要进她的肚子才安全啊! “好了,快点把东西处理了,等会娘回来就可以烧饭了!” 说完,她推了推身旁蹲着的秦池,催促他快点。 秦池满眼嫌弃的拎起一只兔子蹲在水池边上,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的扒皮去内脏。 安诺在旁边看着他这熟练的动作,扬了扬唇! 看样子没少操作。 等到秦池处理好这些肉类,安诺也把菌菇和野菜都清洗干净了,只是两人围着灶台却有点大眼瞪小眼。 安诺是压根不知道这灶台该怎么用,秦池是知道怎么用但他不会烧兔子。 烤兔子他倒是在行。 最终瞪眼二人组一直等到日落西山,秦池用家里仅有的一点米熬了点粥,等到许母回来之后才由许母接手做了道清蒸兔子肉。 闻着香喷喷的肉味,安诺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下意识的反应,她也挺尴尬的。 “好了,诺丫头吃饭吧,多吃点!” 许母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将一大碗粥和兔子肉放在了她面前的位置。 看着自己面前的粥和凉调野菜,秦池深感自己失宠了! “诺丫头,娘有句话可能不中听,但娘还是要说!” 吃完饭,秦池主动去洗完,安诺陪着许母在堂屋坐了会,许母犹豫了半响还是轻声开口! “娘不希望你以后再往后山上跑,那地方太危险了,你一小姑娘过去不安全!” 天知道她今天回来之后听到安诺跑去了后山这心里头有多害怕,那山里头猛兽不少啊!平日里山脚下都被栅栏挡住了倒也没事,但是深入山里面,那可是有狼的。 多少人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就想说了,只是看两个孩子都兴致勃勃的等着吃顿好的,她才一直忍着等吃完饭之后才找诺丫头说道说道。 “那地方,村里的猎户进去都有出不来的,咱不贪那口吃的,安全重要!” 章节目录 第6章 许母的病症 “娘,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去了!” 安诺本想说她不怕的,然而对上许母担忧的眸子,她硬生生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许母的眼神太过温柔,让人没法拒绝她。 虽然说话的时候许母一直在观察着安诺,怕安诺会因此生气,不过安诺还真没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不让她去后山,她去别的地方打猎就是了。 “好孩子!” 安诺笑眯眯的样子惹得许母也笑了起来。 得了安诺的保证,她也放心了不少,准备起身去看看外面还有啥要收拾的! 只是刚站起身,许母身子突然踉跄了一下。 不是安诺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许母估计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将许母扶到椅子上坐下,安诺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心衰! 感受着许母的脉搏跳动,她心底突然冒出这个词来。 “娘,您最近是不是断药了!” 想起之前在屋内听到的这母子二人的谈话,安诺突然明白了什么! 许母将自己的手腕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开口:“娘没事,老毛病犯了!缓一会就好!” 说着,她将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冲着安诺摇了摇头:“别让小池知道,那孩子心思重,小事都能吓自己半天!” 安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而她同时在心底对许母悄悄的道了个歉。 为自己牵连了许母道歉。 也为自己将要毁约而道歉。 想到这里,她在心底叹了口气! 没想到刚答应的事情就要反悔了。那片后山,她怕是还要再去一趟了。 她诊断出了许母这是心衰的症状,同时脑海里也出现了相对应的治疗方法。 这病,她能治,然而想要根除,其中有一味药材却极为不好找。 至少以他们现在的条件是拿不到这味药的,不过今天安诺在山上发现了可以缓解她病情的药草。 心衰最忌操劳,安诺制止了她还想出去忙碌的想法,强行将人送回了房间休息。 退出许母的房间,安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一家子的病号,这都什么事啊! 看了看天色还没彻底黑下来,安诺决定还是现在就走一趟的好。 只是她刚抬脚,就看到少年正面色沉沉的看向她。 “我娘怎么样了!” 安诺顿了一下,看了房间门一眼露出个无奈的表情。 “你都听到了啊!” 也是,这破房间一点隐私都挡不住,秦池会知道他娘出事了她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答应了许母不告诉他的,这次怕是又要食言了。 秦池点了点头。 怕吵到许母休息,安诺往院子里走了走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因该是心疾犯了,在可控制范围,不用太担心!” 说完,没听到少年的回复,她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一抬头就发现少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差点把安诺吓得往后退一步。 “你别吓人啊!” 这样盯着一个姑娘家看,非常的不友好知不知道! 秦池这会顾不上她是什么反应,只看着她声音沙哑的开口:“你说,我娘这病你能控制?” 吴叔那么高的医术也只能延缓他娘发病的时间,现在安诺居然告诉他他娘的病能够完全控制住。 安诺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 “能啊!” “其实想根治也不是做不到,只是其中需要一株药材以你现在的条件不可能拿得出来!” “需要什么?” 问出这话的时候,秦池明显是有些激动的。 尽管他已经压制了,安诺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急切。 她只当她救母心切,也没多想随口回到:“千年雪参!” 雪参好寻,可千年的雪参就不是有钱就能够弄到手的东西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纵然有心帮许母一把也是无力! 说完,她突然发现原本有些急切的秦池反而沉默了下来。 顿了一下,安诺突然偏头问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不会知道哪里有这东西吧?” 秦池抿了抿唇,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房间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安诺情绪低落的开口:“娘不希望我知道她的病情,这两天就拜托你了,我先去读书了!” 安诺看他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到底是没再打趣他,点了点头:“你若信得过我,自然是可以交给我的!” 许母会突然犯病也和她脱不开关系,她有责任照顾。 “嗯!” 交代完这句话,秦池不再多说,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这丫头既然能够看出来他母亲是心衰之症,必然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如今吴叔都对母亲的症状束手无策,信她一次有又何妨。 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没暗下来,安诺决定还是趁着许母睡着了再去山里再走一趟。 带上秦池前两天编的小篮子,安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院子。 她记得要寻的东西大致在什么位置,目标明确,自然速度也就快了不少。 等到把需要的药材全部寻够,天色也才刚刚刚了下来。 快速的赶回去,安诺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子将鹿衔草,黄芪等物全部清理干净熬成汤药给许母送了过去。 之后又将剩下的药草也清理了一下晾晒起来,准备等晒干后制成方便携带的药丸。 忙忙碌碌到亥时,等到安诺洗漱完毕准备休息的时候,发现秦池的屋内居然还有动静。 屋内没有点灯,若不是听到里面传来的轻微动静,她都以为秦池已经睡着了。 想了想,她还是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房内,拿着本书却半响都没翻动一页的秦池听到敲门声,终于动了动眼眸,放下书本起身开门。 “娘已经喝过药睡下了,只要不过渡操劳不会有什么事!” “多谢!” 看着少年垂着眸沉默的样子,安诺叹了口气:“你也早点休息吧,娘那边我看着点,你不用担心!” 哪怕是看在这些天许母对她颇为照顾的份上,她也不会让人在她面前出事的! “嗯!” 依旧轻轻嗯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个长相精致漂亮的小姑娘,秦池沉默了下才低声开口:“辛苦你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闪瞎人眼的紫芒 “这药你哪里来的?” 隔壁小院内,吴叔碾碎了手中褐色的小药片,用指尖沾了点粉末尝过后惊奇的开口。 坐在他对面的秦池看着他抿了抿唇! “那小丫头做的!” 他偷来的! 那丫头一大早就爬起来捣鼓昨天那些药草,他看着她弄了半天,趁她不注意顺了一粒出来。 “这药比我开的好!” 知道他想听什么,吴叔也没吊着他,一边擦掉手上的粉末一边开口! 说完,看着秦池眼帘半掩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好气的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我说,你小子这次可有点不厚道,一边麻烦人家给你娘看病,一边又怀疑人家的能力,你也不怕被那丫头知道惹恼了人家!” 突然挨了一巴掌,秦池不悦的皱了皱眉,严肃的开口:“万事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至少要确定那丫头开的药对他娘的确没有危害。 “哎,当初你若是有这份心智……” “吴叔!” 看了眼一脸叹息的吴叔,秦池及时的打断了他的感慨。 吴叔摇了摇头:“罢了,是我又多嘴了,这药对你娘有益无害,你放心就是!” “这小丫头的医术,恐怕在我之上!你不用质疑她的医术!” “你还有事?” 说完见秦池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吴叔表示意外! 这小子平日里很抗拒和他接触,没事绝对不会来找他,有事也是问完事情立刻就离开了。今日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居然还没要走的意思,那么必然是还有事情在等着他。 吴叔的声音让他垂着的眸子抬了起来,深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吴叔:“我需要千年雪参!” “你再说一遍你要什么?” 吴叔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池面不改色的重复了一遍! 看着吴叔面上反反复复变化的表情,秦池重新垂下了眸子! 这次轮到吴叔沉默了! 然而沉默只是暂时的,过了一会吴叔突然笑了起来:“主子的规矩,你知道的!” 秦池点了点头:“如他所愿!” 两人并没有交谈多久,秦池便带着安诺让他来借的药材回去了。 厨房内,许母正在煮早饭,安诺蹲在她不远处的小炉子前捣鼓什么。 画面异常的温馨和谐。 这让刚回来的秦池有些愣神。 回过神后他将手中的药草递给了安诺:“你要的东西!” 安诺正忙着搅拌小药罐里的东西,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抬头,示意他将东西加入到小药罐里去。 秦池按照她的要求将东西全部倒进去了,没过一会就闻到了一股子差点将他送走的味道! “咳咳!” 许母受不住这个气味,咳嗽了两声! “你在干什么?” 强忍着冲鼻的气味,秦池一边扶住许母一边咬牙! 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让安诺抬起了头,只是这一抬头她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少年绝美的容貌,而是此刻的少年在安诺眼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紫色的光芒,那般尊贵的色彩,让她差点以为自己是看到了天神下凡。 眨了眨眼睛,光芒依旧在。 她下意识的又看了眼被秦池扶住的许母! 什么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心底惊诧无比,安诺的面上却不显丝毫,笑吟吟的开口:“煮药呀,看不出来吗?” 秦池嘴角微抽! 他问的是这个吗? “这是给娘安神的药物!” 看了被呛得难受的许母,安诺解释了一句! 许母之所以年纪轻轻就患了心衰之症,说到底还是操劳过多,所以安诺除了给她开了治疗心衰的药,还有安神养身的药。 许母的身体太弱了,弱的一些药安诺都不敢给她用,只能先用一些温和的药物慢慢的调理着。 “你这药做的,让我有点怀疑你的医术!” 这话说的,都有点咬牙切齿了。 实在是这味道太难闻了,秦池已经要扶着许母往厨房外走了。 安诺耸了耸肩:“药熬出来不就是这样的!” 反正她觉得挺正常的,而且这药味闻闻对身体也有好处呀。 “诺丫头的药很有用的,娘觉得自己今天好受多了!” 诺丫头要给她治病,昨天的事情就瞒不住了,此刻看着担心自己的儿子,许母叹了口气安慰道。 说是安慰,其实她也没说谎,药是用到她身上的,有没有用她自己清楚。 诺丫头的药她吃了之后的确觉得好多了。 “娘没事,你去把菜端到外面去,等诺丫头忙完了就可以开饭了!” 秦池将许母送到门口,转过身忍着厨房内那冲鼻的药味将饭菜端了出去! 吃完饭后,安诺心里惦记着秦池身上紫光的事,将做好的药丸给许母后就悄悄溜达了出去。 她在村子上逛了一个上午,终于发现了一件事。 并非是只有秦池一个人身上有光,村里所有的人,她都能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不同颜色的光 与秦池不同的是,秦池身上的紫色光芒她一眼就能看到,而其他人身上的光芒她必须在脑子里想着要看这个人的光才能看到。 除了秦池,这个村里其他人身上的光芒要么是绿色的,要么是青色的,而且那光比秦池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暗淡了不知道多少倍! 坐在小河边,安诺一边烤鱼一边陷入了沉思。 她隐隐觉得自己看到的这些光很重要,尤其是秦池身上都闪瞎她眼的紫芒。 可她就是想不起来这些光芒到底代表着什么! “唉!” 叹了口气,安诺将手中插着的鱼翻了个面继续烤。 烤了一会,安诺拿起香喷喷的鱼刚准备下口,就听到了一声很小声的吞咽声。 一抬头,发现一个六七岁的小胖孩正站在她不远处盯着她手中的烤鱼。 安诺:…… 看了看小胖孩,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鱼,她沉默了下! 就在小胖墩以为她会好歹分自己一点的时候,某毫无良心之人一点愧疚感都没有的扯下了一块鱼肉,当着小孩子的面吃了起来。 小胖墩再次咽了咽口水,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某人,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诺姐姐……” 解决完手中的一块肉,安诺抬头看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8章 犯规操作 “秦淮叔家的小胖子!你一个人来这干什么?” “啊,诺姐姐你还记得我呀!” 听到安诺准确的叫出自己的身份,小胖墩表示很惊讶! 虽然安诺醒了好几天了,但他和安诺总共也就只见了一面。 安诺扯了扯唇角。 她第一天出门被人围观,想逃走却没成功,可不就拜这小胖子所赐,能不记得? 扬了扬手中的鱼,安诺笑的很欠扁:“想吃?” 单纯的孩子点了点头! 村里条件也就那样,一年到头能吃上肉的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猛然闻到肉味,他能不想吃嘛! “可惜了,不是你的!” 说着,她还非常欠扁的当着小孩子的面咬了一口鱼肉,美滋滋的吃着。 小胖墩:…… 他委屈的都要哭了好嘛!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性格如此恶劣的人! 长得那么好看,做事却一点都不让人喜欢。 闻着鱼香味,又有长得漂亮的小姐姐吃的津津有味,小胖墩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眼看着一条鱼都要被她吃完了,小胖墩焦急的想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钱,递到了安诺面前:“我,我有钱,我拿钱跟你换!”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一枚铜板,安诺挑了挑眉:“小孩子哪里来的钱,你不会偷了家里的钱出来换吃的吧?”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尤其是农家的孩子,哪里能拿得出来钱! “我才没有!” 平白被污蔑,小胖墩急了,张嘴就反驳:“这是我捡来的!” 他刚捡的,本来打算拿回去给他娘的! 可诺姐姐的鱼实在是太香了,他有点控制不住! 吧嗒! 哈喇子流下来的声音! 瞥了眼他手中的一文钱,安诺一脸的嫌弃! “拿去!” “不过一文钱可买不到一条鱼,除了这一文钱,你还要再给我干一天活!” “不许反悔!” 听到有鱼吃,小胖墩哪里顾得上其他,深怕安诺反悔,连忙将手中的一文钱递了过去,同时拿过安诺放在旁边还没动的一条鱼。 不过他急匆匆的拿过了鱼,到了手上却又不急着吃了。看着安诺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什么却又怕惹了这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小姐姐不高兴。 他自认什么都没说,却不知自己面上的表情将什么都摆在了明面上。 “不想吃的话还给我!” 慢悠悠的剔着鱼刺,安诺懒洋洋的开口。 “才不!” 到他小胖墩手上的东西就没有还能要回去的! “我要带回去和我娘一起吃!” 经过安诺一打岔,这话说出来就容易多了,说完,他看了安诺一眼抱着鱼就跑了。 “啥时候让我干活来我家找我!” 他没忘自己还需要给她干一天活。 安诺耸了耸肩,也不介意这小家伙抱着鱼就跑了。 将吃剩下的鱼骨头扔掉,安诺非常有兴致的把玩着自己刚到手的一文钱。 说来不怕诸位笑话,这枚铜币是她目前所有的家当。 “小孩子的钱你都骗,把你能耐的!” 淡淡的声音从身旁传来,让安诺把玩铜钱的动作一顿。 不着痕迹的收起了这枚铜钱,安诺偏头看向来人! 嗯,是她那风一吹就要倒的弱美人相公!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安诺企图让自己看起来单纯善良极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我不承认,就不是我干的。 安诺此刻用行动解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回去了,你出来的太久娘担心!” 有没有他并不在乎,他之所以出来找她,是他娘赶他出来看看的。 “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将身边用大叶子包着的两条鱼塞给他,安诺利索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秦池看了看手上的鱼,再看了眼麻溜起身已经准备离开的安诺,抿了抿唇突然上前跟上了她的脚步! 安诺偏头看他! “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原本安诺答应他的是伤好之后就离开的,如今她的伤势虽然还没痊愈,但行动已经不是问题了! 安诺顿住了脚步,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反问:“你想我什么时候离开?” 她突然停下,秦池也跟着停下,神情认真的看着她:“我希望你能等等,千山雪参,我在想办法了!” 安诺突然笑了! “不怕我给你们家带来麻烦了?”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小子在她醒来之后就将她当成了洪水猛兽,一个劲的将她往外赶。 虽然能理解他的做法,可这小子的所作所为让她心里不得劲! 秦池面色微红,垂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当初怕麻烦赶她走的是自己,现在需要了将人留下的也是自己,纵然他脸皮一向厚,这会也觉得羞得慌了! 可为了他娘的病,他这脸皮不要也罢!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还有,我想你留下来,应该比没有记忆到处跑要安全的多!” 他这话让安诺瞬间联想到了吴叔。 吴叔就住在他们家隔壁,并且很明显实力不弱! 之前她还觉得奇怪,怎么一个很明显不属于这里的人会一直在这里停留,现在联想到秦池的这句话,安诺瞬间悟了! 这吴叔,怕是来保护他的! 看了眼一身贵气,身上紫光刺眼的秦池,安诺眼底神色不明。 一开始是他担心自己给他带来麻烦,但安诺觉得,或许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要担心自己这便宜夫君别给自己带来麻烦了。 怎么想怎么觉得留下来并不是件划算的事情! 安诺面上变化莫测,秦池虽然在低着头,却一点都没漏掉她的神色。 半响,他不动声色的开口:“白吃白喝还白得一俊美夫君,这交易很划算!” 安诺:…… 突然抬头看着眼前笑容可掬的美少年,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免费的午餐常有,长的这么犯规的美少年不好找呀! 尤其是美少年还对你笑的特别温柔特别甜的时候。 安-花痴-诺,下意识的伸手扯了扯少年那张引人犯罪的面皮! 秦池的面色僵硬了一下,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温和浅笑的模样,好脾气的看着她。 安诺下意识头脑一发热就点了头:“好!” 章节目录 第9章 去镇上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她差点给了自己一巴掌! 好什么好,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吗?还去搅和人家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美少年丝毫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冲她展颜一笑拎着鱼就往家里走。 回过神来的安诺咬牙切齿。 狗他是真的狗! 她怎么也没想到,前两天还阴鸷着脸一副谁都莫挨老子的少年转头就给她来了个美人计。 走在前面的秦池听着身后小丫头懊恼的声音,心情不错的勾了勾唇角! 小丫头片子,没想到还挺好色的! 身后,安诺冲着他的后背举了举拳头,冷哼一声。 要不是她伤没好,铁定将这狗东西敲蒙棍! 说不回去,她还就真的没回去,跟在秦池身后走着走着就开溜找不到人了。 一直到午饭时间,她才提着一大串乱七八槽的草回来。 也不知道秦池是怎么和许母说的,反正回去后许母什么都没问的招呼她吃饭。 午饭后安诺在院子里摆弄着自己带回来的那堆草,许母就坐在她不远处编织小篮子。 这些小篮子编织的非常漂亮,等全部编完后会拜托常去镇上采购药材的吴叔带到镇上去卖掉。 算得上是家里的经济来源之一。 “娘,我想明天跟着吴叔去镇上玩一天!” 将自己的药草摆弄完毕,安诺看着认真编小篮子的许氏说到。 她的话让许氏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笑了笑温声开口:“怎么想着往镇上跑,你这伤才好呢!” 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有些不敢去看安诺的神色。 “想出去玩玩!” 视线扫过桌上的药材,安诺笑吟吟的开口! 主要是想去搞点钱呀! 手中没钱,心中没底,没钱的安诺表示此刻她慌得一匹! “娘让小池和你一起去?” 看着小丫头眼底光彩熠熠,许母到底是不忍心拒绝,但她又担心安诺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只能想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嗯呢!” 有美人相伴,求之不得! “不过他这两天好像格外的忙?” 吃完饭就不见人影了。 这还不是最让她惊讶的,让她跌破眼镜的是,一向不喜欢读书的秦池,这两天居然主动去看书了! 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还是秦池转性了? 许母摇了摇头:“要考试了吧,没事,也不差这半天的时间!” 在许母心里,考试重要,媳妇也同样重要。 “考试?” 她来这么多天秦池一直在家呆着,只偶尔看看书,她还真不知道考试这回事。 “三元书院的考试,小池在三元书院读书,只是为了照顾我,他和院长请了假,平日里没什么事很少去书院!” 三元书院! 安诺没印象。 不过她也不关注这些,只要明天能去镇上就行。 其实也没必要非要许母同意才能去,只是安诺尊重长辈,觉得出远门这种事还是和家里人报备一下的好。 …… 第二日一大早,安诺就带着自己的药草坐上了村里的牛车。 与她一同的还有吴叔和被自己老娘强行叫来的秦池。 临走的时候许母还塞给了秦池一吊铜钱。 以至于秦池现在看着安诺浑身都冒着冷气! 败家丫头! 没事非要去逛什么街! 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往镇上而去,看着秦池一路狂放冷气,吴叔强忍着笑。 差点憋出内伤! 小霸王吃瘪,难得一见啊! 秦池警告的看了一眼吴叔,成功的让吴叔收起了快忍不住的笑,一秒变得严肃! 到了镇上,安诺心疼的拿出了自己仅有的一文钱。 村里物价低,大家又都是老熟人,一趟马车一分钱。 这也是为啥安诺连小胖墩一文钱都坑的原因。 她懒,不想走路跑那么远。 付了自己的钱,安诺颇为无辜的看向秦池和吴叔! 没钱了! 吴叔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他要给主上写信,臭小子最近连连在一个贼有意思的小丫头手中吃瘪,让主上也跟着乐呵乐呵! 秦池黑着脸付了剩下的钱! 下了车,吴叔先带着两人将带来的小篮子处理掉,换了五十文钱。 之后安诺直奔镇上的药店而去。 这里也是吴叔的目的地。 不过吴叔是来买药的,她是来卖药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卖给吴叔,当然是需要的东西不一样! 安诺能在山里找到的药草,吴叔手里都不缺。 他缺的是珍贵的药,山里没有的那种。 吴叔轻车熟路的将人带到了一家药店。 “怀安堂?” 看着药店的名字,安诺念了出来! “这是镇上最大的药店,无论是买药还是卖药价格都相对公平!” 不容易被坑! 安诺了解的点了点头! “吴大夫,您来了啊,里面请!” 三人站在门口两句话还没说完,店铺伙计便眼尖的迎了上来! “吴叔是这里的常客,基本上店铺伙计都认识他!” 清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诺侧头看了一眼,是秦池正在给她解释。 “这样呀!” 安诺笑眯眯的看了眼自己拎着的小篮子! 熟人好呀,熟人好坑……,啊不,好商量呀! 某人在心底美滋滋的想着。 吴叔与这些人有一套合作的流程,在吴叔递上一张纸后,店铺里的伙计速度很快的按照纸上需要的东西给他配好了货。 “四十两银子!” 结账的伙计报上价格。 安诺看着吴叔手中拎着的两小包药,再看看习以为常的伙计,目瞪口呆! 好家伙,他们刚刚卖了十几个篮子也才卖了五十多文钱,结果到了这里张口就四十两银子! 这要卖多少篮子才能挣回来。 从来没为钱愁过的某人第一次对钱这东西产生了点概念。 “好了,不是要谈生意吗?” 吴叔那边已经付完了账,秦池看着她愣神的样子出声提醒。 回过神的安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是要好好谈一谈。 她仿佛看见了大笔的银子在朝自己飞来。 然而事实证明,安诺多想了。 “这位姑娘,你这药材我们只能出五两的银子购买,你看可以吗?可以的话请来这边结账!” 章节目录 第10章 小赌一把 “这位姑娘,您这都是普通药材,我们出五两银子购买,你看可以吗?可以的话请来这边结账!” 店铺伙计看了一眼她带来的药材,客气的开口! 安诺:??? 秦池冲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这个价格可以了! 旁边的吴叔也点了点头! 两人一个医者,一个患者,都是长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人,对于药材的价格都有了解,五两银子,店铺伙计没坑她! “好吧!” 安诺蔫蔫的去结账。 还以为能换点银子给自己添置点用具,结果才五两银子,啥都干不了! 银子到手,安诺想出去逛逛! 秦池无所谓,他本来就是被他娘赶出来陪着这小丫头的! “你们逛吧,我去旁边茶馆喝口水歇歇,咱们一会在来的地方汇合!” 出了药店,吴叔就打算开溜。 臭小子,好好珍惜机会! 说完,也不等安诺二人回答,就不见了人影! “走吧!” 身旁的小姑娘好奇的四处打量,秦池看了她一眼轻声开口! 安诺点了点头,率先涌入了人群。 秦池在她身旁不远不近的跟着。 小丫头看看这个摸摸哪个,逛了半天却什么都没买。 秦池不解的看了眼被小姑娘放下的小玩意。 一朵很小的簪花! 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却胜在小巧精致。 见小丫头又换了一家摊子,他怕把人跟丢了,飞快地付了钱拿上东西跟上去! 等他追上安诺时,安诺正在一家布料铺子里看布料。 见他过来,小丫头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布料,拉着他准备离开! “不要了?” 秦池疑惑的问她。 安诺摇了摇头:“算了!太花哨了!” “姑娘,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咱们这布匹虽然不是整个镇上最好的,但也不差,怎么会花里胡哨呢!” 守在旁边的伙计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忍不住插嘴一句! 诋毁他可以,但是不能诋毁他们家东西啊! 看着两人身上洗的泛白的衣物,伙计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又是一个买不起又好面子的土包子! “将你们店的好东西拿出来看看!” 两人如何察觉不到他的轻蔑,拉住了欲要离开的安诺,秦池看着他冷声开口! 店小二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池皱了皱眉头:“还不去!” “好嘞,这位公子您等着!” 见秦池真的有要买的意思,伙计连忙反应过来麻溜的去找东西。 没过多久,他就抱着几匹无论是花样还是色泽都明显比外面摆着的要好的布匹跑了出来。 将布匹在一旁的柜台上放下,他立刻笑呵呵的看向二人:“两位看看这几匹如何?” 安诺只看了一眼,还没等她出声,秦池便从中抽了一匹淡紫色的递给了伙计:“就这个,量一下她的尺寸!” “姑娘,请吧!” 伙计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跟着往里面来! “去吧!” 就这样,安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带到了内室,由绣娘替她量好了尺寸。 “二位慢走,成衣三日后可来取!” 等秦池交了定金,店伙计更加的热情了! 出了布料铺子,安诺看着神情淡定的秦池面色复杂! 二两银子啊,够她们家吃十几天的了! 察觉到安诺在看他,秦池扯了扯唇角:“衣服做出来还需要几天,这几天你就凑合一下吧!” 天知道,他现在也就表面平静! 实际上心都在滴血! 二两银子买一件衣服,如果不是这小丫头的确缺衣服,怎么着他也舍不得花这个钱的。 花了钱就要想办法挣钱,秦池将安诺领到了一家书铺,让安诺在外面等他,他进去办点事。 安诺表面乖巧无比,结果秦池前脚刚走,她就溜的不见了人影。 站在一家赌坊前,安诺扬了扬唇! 这世上来钱最快的是哪里? 当然非赌坊莫属。 药草才不是她的目标,卖药只是为了搞点可以供她周转的本金而已。 没有犹豫的踏入进去,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 “开!开!开!” 嘈杂的声音,浑浊的气息,安诺却习以为常,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在赌坊转了一圈,差不多了解了里面的情况之后安诺才在一桌最简单的比大小前停了下来。 直接将手中仅有的五两银子押到了押金较少的大上。 旁边有人看到了,忍不住出声:“这谁这么傻呀,不知道压大的已经连续输了好几次了吗?” 安诺没吭声! 开口说话的邋遢大汉抬头一看,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妈耶,这小娘们也太好看了吧! 能来这里的别指望有什么正经人,这大汉更不是什么好人。 见小娘们就一个人!他嘿嘿一笑! 此刻桌子前围满了人,一个个都赌的双眼发红没人注意这边,他慢慢移动到了跟仙女似的小娘们身边。 悄咪咪的伸出了咸猪手想往她腰上放。 结果还没放上去,就感觉到了一股锥心的疼痛自伸出去的那只手上传来。 他错愕的抬起头,结果就对上了漂亮小娘们笑吟吟的眸子。 虽然这小娘们笑的无害极了,然而与她的视线对上,邋遢大汉还是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战。 手腕处钻心的疼让他彻底不敢放肆。 安诺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壮汉面色苍白的连连点头。 对于他的识相,安诺还算满意,冲着他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后将人给放了。 她只想安安静静捞个钱而已,节外生枝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被放了的壮汉也顾不上刚押上的钱还没拿回来了,一脱离安诺的控制连忙跑的离安诺远远的。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一心想要赢大钱的赌徒们,等到安诺这边处理好,这一局也开了。 是大! 由于压大的人少,安诺成功的将带来的钱翻了一倍。 接下来几局,她依旧是手中有多少钱就压了多少钱,压了几局就赢了几局。 但因为不想节外生枝,她基本上都是一局转移一次赌桌,异常的低调。 玩了大概五六局,她手中的五两银子就翻到了五百多两,数额惊人。 章节目录 第11章 坏人好事的秦池 这个时候安诺敏锐的感觉到了有视线开始注意她。 迈往下一桌的脚步一顿,她若无其事的收起了赢来的银子,离开。 踏出赌场的那一刻,安诺几乎可以确定,她被人盯上了。 对方连跟踪人最基本的隐藏气息都不懂,一举一动对于安诺来说和没隐藏没什么两样。 她勾了勾唇,引着这群人往人少的地方去! 身后,一群小尾巴窃窃私语! “于哥,她往巷子里去了!” “看到了,还不赶快跟上,这么标准的小娘子,老子这次既要钱又要人!” 安诺拐进一个荒废的小巷子,打算将这群人解决了再去寻秦池。 病美人娇弱无比,若是把人引去了,万一打斗的过程中不小心伤着他了可就不好了。 这群人的安息地都给他们找好了,然而在安诺准备动手的时候她却突然被暗处冒出来的人给拉了一把。 安诺下意识想反击,结果下一秒熟悉的声音让她放下了已经握起的拳头。 “跟我来!” “秦池?” “你怎么在这?” 她还特意避开了他来着,就算他从书铺出来后找不到自己不想在原地等着,也该去和吴叔汇合才是! 秦池没回答她的话,只拉着她在七拐八拐的小巷子里串。 安诺嘴角抽了抽。 臭小子,坏人好事的时候你出现的倒是很积极。 “你怎么找到我的?” 被秦池拽着重新出现在大街上,安诺好奇的问道。 秦池白了她一眼,指了指书铺,又指了指书铺对面不远处的赌坊。 两者之间又不远,他出来后没看到安诺,第一反应是安诺趁机跑了。 后来想想不对,她若是要走随时可以离开,没必要一声不响的就玩消失了。 他在原地等了会,然后就看到了安诺从对面赌坊出来了,身后还跟了几条小尾巴。 然后就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 “好吧!” 安诺尴尬的笑了笑。 她也没想到就这么巧,刚好从里面出来就让秦池给撞上了。 这次倒是便宜那群王八羔子了! 此刻,在安诺不知道的地方,她口中的那群王八羔子不是躺在地上疼的爬不起来,就是跪在地上抱头求饶。 而他们求饶的对象,正是在场唯一还在站着的中年男人。 一身灰布麻衣,平平无奇的容貌丢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这正是本该在路口等着秦池二人的吴叔。 作为一名暗卫精英,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保护对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之前的说法不过是给那小子创造追媳妇的机会,然事实上他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 因为没有恶意,大街上人又多,安诺也没发现他一直在不远处跟着。 直到看到安诺被人跟踪,他才出面暗地里解决了这几个人。 “滚!” 几个小混混,他无意与之纠缠! 这边吴叔将几个大汉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另一边秦池也带着安诺到了与吴叔约好的汇合地。 “咦,吴叔人呢?” 到了地方没看到人,安诺狐疑的看向秦池! 秦池面不改色的开口:“可能有事离开了,我们等一会吧!” 安诺将提着的米袋和面袋子放到了下来,点头:“行!” 视线扫过她脚边大大小小的袋子,秦池眸光微动! 等人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安诺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突然将视线放到了秦池手中的书上! “这个,可以给我看会吗?” 她实在太无聊了! 秦池愣了下,倒是没有犹豫的将手中的书递给了她。 安诺就蹲在面袋旁边翻了起来。 结果一翻开她就又疑惑了。 三本书,两本空白的,一本有字的! “无字天书?” 秦池没好气的将她手中两本无字的拿过来! “这是还没抄的书!” 他去书铺不是为了买书的,是为了找活干赚点银子! 抄书算得上他的经济来源之一! 不过他不喜欢读书,所以也很少给人抄书。 这次要不是这丫头花光了他家积蓄,他也不会跑到县城来给人抄书。 给人抄书这事安诺好像在哪听说过,不过她没经历过,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空白的书被秦池拿走,安诺也不在意,翻起了自己手中的这本书。 是一位很厉害的文学大家着的关于科考的书。 很奇怪的是她居然能够看得懂! 摸了摸手中的书,安诺陷入了迷之疑惑! 她,倒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暂时是的得不到答案的,吴叔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在安诺第五次翻动书面的时候吴叔手中提着一小包蜜饯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见两人都回来了,他笑着扬了扬手中提着的蜜饯:“突然想起来家中的蜜饯没了,就去买了些!” “每次遇到不肯吃药的小孩子,吴叔都会给几颗蜜饯,为了这些蜜饯,再苦的药小孩子也会乖乖喝下去的!” 旁边秦池低声和她解释! 安诺了解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所谓的铁汉柔情? 没想到吴叔看起来凶巴巴的,心思倒是挺细的。 三人还是坐牛车回去的,到了村口,秦池看着安诺从车上搬下来米面和小包小包的东西,想上去帮忙,结果刚伸手就被安诺给拦住了。 “东西不重,你拿好自己的书别弄丢了,这些我来就行了!” 秦池看着所谓不重的三四十斤米面,嘴角微抽。 他是身体不好,可还没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地步。 “诺丫头给我吧!” 旁边的吴叔憋着笑将手中的药材递给了秦池,上前提起了地上最重的米和面粉。 这次安诺倒是没多说,笑了笑乖巧的就退一步。 三十多斤东西,对她来说其实真不算什么事,不过既然有人代劳,她也乐的偷个懒。 到家的时候许母真在院里的小菜园内除草,见他们突然带那么多东西回来有些惊讶! “这,怎么带那么多东西回来?” 其实她跟想知道这五六个布袋里面都是些什么。 吴叔将东西在厨房的小缸里放好,才笑着开口:“诺丫头买的东西,我看俩小娃娃不好弄回来,就给带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考试 许母再三挽留,吴叔还是离开了。 傍晚的时候,安诺给许母送药,之后强制性让喝完药的许母休息。 在床前坐到许母睡着,她从衣袖内翻出了一个装着碎银子的小荷包,悄悄放在了许母的枕头下面。 做完这一切,安诺才端着碗悄无声息的离开。 路过秦池书房的时候,房门在开着,秦池正在里面伏案抄书。 她敲了敲房门! 房屋内的秦池抬起头来,见是她,放下了手中的笔。 “进来吧!” 安诺也没什么不能进男子房间的概念,得到秦池的允许后就走了进去,同样从衣袖内拿出了一个装着银子的小荷包递给了他! “分赃,见者有份!” 秦池挑了挑眉,看向她突然漏出一抹玩味的笑:“娘子这是想借着分赃的名义养我?” 安诺呆了呆。 她此刻压根没听见秦池说了什么,满脑子都是这只妖孽笑的妖媚惑世的画面。 长得好看的人,笑起来更好看呀! 可惜了美少年整天沉着个脸,这般能让百花羞涩的笑容并不常见。 察觉到安诺不在状态,秦池迅速的收回了笑脸,一秒沉下了脸。 不在状态的安诺略微惋惜,压根没听到秦池说什么的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秦池沉着的脸色突然僵硬,略显几分不自然之色。 “这钱你收着吧,我不需要!” 他秦池混的再差,也不会沦落到让女人养的地步。 安诺看了眼他面前摊开的书,撇了撇嘴,将荷包扔到了他面前:“说了见者有份,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一个子儿都没了还别扭个毛线。 将银子扔给他,安诺本想离开的,只是视线在他桌上的文房四宝上停顿了一下,她突然笑眯眯的开口:“商量件事呗,这东西,能借我用用吗?” “等会给你送过去!” 秦池没问她要这个做什么,见她没什么事,又拿起笔重新抄写了起来。 他从来没将安诺当成普通女子对待,对于安诺开口要一套笔墨纸砚,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安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秦池的字居然意外的写的还不错,苍劲有力,笔锋内敛。 抄书是一件很无聊的事,安诺只看了一会就没耐心了。 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秦池犹豫了一下停了笔突然开口:“赌坊那种鱼龙混杂的种地方,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少去的好。今日的事情,会发生第一次必然会发生第二次,哪怕你有自信,可总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旁门左道,非长久之法!” 说到赌坊的时候,他眼底是掩不住的排斥和厌恶。 甚至还有些安诺看不懂的恨意。 安诺不明白平日里沉寂的如同一滩死水的他为什么在提到赌坊时情绪起伏那么大。 虽然她并不觉得秦池说的话完全对,不过这种时候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抬杠。 点了点头,安诺随意的开口:“我知道了!” 话说回来,秦池提到今天的事,她这小心脏突然有点抽疼。 本来想黑吃黑的再发一笔小财的,结果让这家伙给截胡了,硬生生坏了她的好事。 到手的银子都飞了,想想心口都堵着一口气啊! 叹了口气,安诺还是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得规划规划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家徒四壁的破房子,随时都要断粮断钱的生活,她是怎么过都觉得不太适应。 秦池的动作很快,安诺在房间发了没多久的呆她要的笔墨纸砚就被送了过来。 秦池离开后,她整理这些东西时在里面发现了一朵非常眼熟的簪花。 愣了愣,安诺突然低笑了起来! “别扭的家伙!” …… 虽然心底并不觉得靠赌挣钱有什么不对,不过安诺到底还是没再去过赌坊。 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就是家里、山里、镇上、三点一线的生活。 由于上次买卖药草的经历并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想值,安诺琢磨了半天改变了策略。 她不再卖药材,转而卖起了药。 在山上采药,然后回去制成一些针对性的药物,再拿去镇上的药铺卖! 她的药成本低,见效却快,药铺在确定使用她的药能给药铺带来很多便利之后,成功的与她达成了合作。 她负责提供药物,每使用一份她的药物,她从中抽取五成的利润。 这个数字看起来少,但安诺提供的药物大多偏疑难杂症,这也就意味着价格上不会低。 比她单纯的卖草药收益要高得多。 就这样,安诺有了第一份稳定的收入,并且价格不菲。 忙忙碌碌中,转眼间便到了许母口中的三元书院的考核。 这天刚好到了安诺要去药铺送药的日子。 一大清早的许母就做好了早饭,两人吃过饭后在许母的送别下坐上了村里去镇上的牛车。 秦池看了眼站在村口笑眯眯目送他们离开的许母,抿了抿唇垂下了眸子,挡住了眼底复杂的神色。 “娘对你的期望挺高的!” 许母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却在读书这件事上对秦池特别的严厉。 每次秦池想偷懒,被许母抓住后都是一番念叨。 “我爹是保家卫国的战士,她希望我也能出人头地,日后在地下见了我爹,她也能无愧于心!” 他身体不好上不了战场,他娘也不希望他上战场,自然将目标放在了读书这条路上。 视线落到他俊美的侧脸上,安诺轻声开口:“她很厉害!” 尽管许母看起来很柔弱,但能独自一人供养儿子读书,并且强制性要求儿子必须读,许母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羸弱。 对于安诺的话,秦池笑了笑没有回答。 在他心里,许母一直都不是个柔弱的存在。 因为秦池赶着考试,马车是先将他送到了书院门口的。 下了车,安诺将他的东西递给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吟吟的开口:“好好考!” 秦池视线在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顿了一下,慢悠悠的抬手拿掉了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看着小丫头笑吟吟的模样,他突然抬手给了她个脑瓜崩! “瞎操心!” 他没缺席这场考试,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13章 抠门安诺 “混蛋秦池!” 脑门上隐隐传来的痛感让她咬牙切齿。 这混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拉仇恨值! 眼前小丫头对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让秦池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一早上沉闷的情绪也随之消散。 “我要进去了,你忙完了也早点回去吧!” 看着他转身踏入书院,安诺眸露深思! 她总觉得,最近的秦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好像又什么都没变。 摇了摇头,安诺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深奥的问题。 仁德堂! 这是吴叔当初带她来的那家药铺,也是如今和安诺合作的药铺。 几次合作下来,店里的伙计对安诺都已经很熟悉了,看到她来了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笑着迎了上来! “安姑娘,您来了啊!” 最近这段时间,这位安姑娘可是他们店的大红人,妥妥的财神爷。 只要安姑娘一来,那铁定就是银子找上门了。 伙计笑的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势必要让安诺感受到他们的亲切与热情。 安诺有些头大的摆了摆手! “我找卢大夫!” “懂的!懂的!卢大夫一早就算到您该来了,在后面等着您呢!您里面请!” “你去忙吧,我自己过去!” 安诺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的过分热情,叹了口气将人支开。 伙计有些遗憾,不过也知道自己在不在都没啥影响,只能讪笑着退下。 卢大夫坐诊的地方安诺去过,自己轻车熟路的就找了过去。 此时的卢大夫正在给一位面容苍老的老爷子看诊。 安诺没进去,靠在屋外走廊边把玩了一会随身带着的小瓷瓶,想着下次搞点要什么东西出来。 直到卢大夫细心的和那位老爷子交代完注意事项,扶着老爷子走出来,才发现靠在门口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的安诺。 卢大夫略显意外,被卢大夫扶着的老爷子则是惊讶的看着安诺!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女娃娃! “老爷子,您拿着方子去前面拿药,回去后按照老夫说的做就可以了!” 安诺突然出现,卢大夫也没了接诊的心思,将这位老爷子安顿好后就把安诺请了进去! “小丫头来了怎么站外面不进来!” 在卢大夫接待病人的位置坐下,安诺笑眯眯的开口:“您老不必如此客气,这不是看您在忙嘛!病人重要,晚辈等一会不要紧!” 对于安诺的不骄不躁,卢大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虽然是个女娃娃,但这丫头的行事作风对他的胃口。 “行了,老夫也不与你兜圈子,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还不拿出来给老夫掌掌眼。” 给安诺和自己各倒了杯茶,卢大夫迫不及待的开口。 安诺唔了一声,从两个衣袖内各拿出了十几个小瓷瓶。 看着那丑的不能再丑的劣质瓷瓶,卢大夫再次忍不住嘴角抽搐。 “我说小丫头,你能不能再抠搜点!” 每次看到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瓷瓶,他都有种心痛的感觉。 臭丫头太抠门,为了节省成本,愣是用价值几分钱的瓶子装价值几十两银子的药物。 简直暴殄天物。 安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眯眯开口:“反正您老会重新包装的嘛!” 卢大夫:一口老血堵在喉咙不上不下。 若不是你个臭丫头给的容器拿不出手,老夫我又何必换容器。 “行了行了,给老夫说说这些都是治疗什么用的!” 打开一个瓷瓶闻了闻,依旧是闻不出来里面具体放了什么药材,卢大夫再次放弃挣扎。 安诺慢条斯理的将两种不一样的瓷瓶分开放好,而后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的讲了治疗范围,用法和注意事项。 讲完一种开始将另外一种。 等到两个都讲完,卢大夫的眸子亮的惊人。 “行啊小丫头,你这药可又造福了不少人!” 安诺这次带来的要一个是治疗风寒的,一个是治疗伤口感染的,都是很实用的药物。 具体配方她没讲,不过之前她之前送过来的几种药物效果都超出他们预料的好,这次的想必也不会差。 安诺:营业式微笑! “老规矩,投入使用后五五分!” “臭丫头!” 卢大夫没忍住操起手边的脉枕向她砸了过去! 安诺伸手接住,慢悠悠的放回桌子上。 “那么暴躁干什么!” 将她自以为小声的嘟囔听的清清楚楚的卢大夫深吸两口气。 他早晚非让这丫头气死。 “放心,只要药没问题,少不了你的银子!” 仁德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的药在投入使用前必须找人试药,确保药不存在问题才能投入使用。 这是对自己的金字招牌负责,更是对病人负责。 安诺无所谓,她对自己的药有自信,不怕验! 生意谈完,她整个人也变得懒洋洋的,随手拿了本吴大夫的医书窝在椅子里看了起来。 卢大夫还在琢磨她带来的药。 他对安诺带来的这些药的配方很感兴趣,然而哪怕东家花钱买,这抠门丫头就是不肯说。 卢大夫的心底就跟小猫在挠似的,一有时间就会琢磨她的药。 “小丫头,老夫能问问为什么你的药都是片状的吗?” 拿起一片乳白色的药片,卢大夫好奇的问到。 目前市面上通用的药物有两种,一种是方便携带的圆形药丸,还有一种就是熬制的汤药。 然而这丫头送来的药基本上都是扁圆扁圆的,还在上面裹了一成蜜蜡,很是独特。 他的问题却让安诺愣了愣,下意识的回答:“药不应该就是这样的吗?” 在她的潜意识里药就是这样的。 见她一脸认真,卢大夫反而被噎了一下! “有问题?” 安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吴大夫摇了摇头! 不管是什么模样,并不影响药效。 相反的,这丫头在药片的表层裹了一蜜蜡,遮盖了药物原本苦涩的味道,反而让吃药变成了一件享受的事情。 安诺继续低头看书。 她在卢大夫这里一直待到了傍晚,估摸着秦池那边的考试差不多结束了,才还了卢大夫的医书,往秦池书院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章 记忆恢复 秦池从书院内出来,就发觉周围的同窗视线都落到了一个地方,他顺着那个方向撇了一眼,愣住了! 不起眼的角落处,少女一身淡紫色罗裙,一头柔顺的秀发用一根木发簪简单的挽了一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却依旧耀眼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此刻的安诺正烦躁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她只是想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安安静静等秦池出来而已,结果秦池没等出来,却等来了这群人的指指点点。 “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安诺放弃了脚边的小石子抬起头来。 “你怎么才出来!” 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 她差点被当猴耍了! “咳咳!” 秦池被她的小表情逗得有些想笑,不过想到小丫头这会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他硬生生将唇边已经扬起的笑收了回来。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夫子,耽误了些时间!” “哦!我也是在药铺那边耽搁了些时间,估摸着你也快下学了,就过来了!” 绝不承认自己在药铺看了大半天医书就是为了等他一起回去。 两人在这边旁若无人的聊着,不远处却有不少人停了下来看着这个方向。 毕竟俊男美女的画面还是十分养颜的。 有学子怂恿身旁与秦池认识的同窗:“齐兄,要不你上前打探打探消息?” 万一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呢! 这么漂亮的美人,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被称作齐兄的人有些蠢蠢欲动。 自古才子佳人,这般样貌气质都不俗的佳人不打听清楚这个月他都难以入睡。 在齐昀的带领下,一群几人往秦池的方向而来。 “秦兄!” 冲着秦池行了个同辈的礼节,齐昀顺势看向安诺好奇的开口:“这位是?” “齐兄,蓝兄,马兄,宋兄!” 秦池同样的拱手还了他们一礼,却没向他们介绍安诺。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齐昀等人就是来打听佳人消息的,得不到回答如何会罢休。 只不过他们还没第二次问出口,安诺就笑吟吟的看向秦池偏头问道:“相公,这几位是你的同窗好友?” 一声相公,喊的秦池虎躯一震,被雷的不轻! 也喊的齐昀等人瞬间心碎,心痛不已。 佳人无限好,然却以有主! “秦兄,我等还有功课未完成,就不在此耽搁了!” 拱了拱手,一群人来的利索,溜的更加利索。 只余下一片遗憾。 看着他们离开,安诺玩味一笑。 就这样还敢打她的注意,这是上赶着送人头来了! “你……!” 秦池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回去吧,娘还等着呢!” 安诺看了眼手中提着的东西,点了点头。 秦池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一个小包裹,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这个点村里的牛车已经回去了,但安诺不愿意走回去,他们只好花了钱雇了一辆马车。 到家后秦池看着面不改色交了一吊钱车费的安诺,突然觉得好笑。 这丫头前段时间穷的逛街时只看不舍得买,如今有钱了倒是把达官权贵的那套穷讲究给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突然有点好奇这丫头以前到底是什么人。 “娘,我们回来了!” 还未进门,安诺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在整个小院内响了起来。 院内的许母放下了手中的绣活,连忙起身给他们开门! “诺丫头饿不饿,娘给你顿了肉粥,在炉子上温着呢!” “还以为你上午就回来,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安诺摸了摸鼻子,笑得乖巧:“我这不是忙完之后看秦池也快考完试了,就等着他一起回来了!” “好!好!好!快进来洗洗吃点东西!” 许母巴不得两个孩子感情能再好一点,安诺特地等着秦池下学后一起回来,让她高兴的合不拢嘴。 “您慢点!” 完全被忽视的秦池看着许母拉着安诺就要往里面走,叹了口气出声提醒。 自从这丫头来了他家,他是彻底的失宠了! “娘,不着急,我给您带了好东西回来,您来看看!” 将许母扶进院子里,安诺制止了许母要去给他们端饭的举动,将一直拎着的小包裹放在了桌子上打开来。 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衣物,还有一套简单的头饰。 安诺将衣服拿起了展开,看向许母:“娘觉得这衣服款式怎么样?” 这套衣服的袖口是窄袖,其他地方设计的也很简单,很方便许母平日里干点什么活穿。 款式虽然简单,却胜在料子柔软,入手很舒服。 “很漂亮,但娘有衣物,你花这钱干啥呢!” 许母摸了摸衣服,看向安诺时眉眼全是温柔。 衣服她很喜欢,可想想这件衣服需要的银子,她心疼啊! “娘一老太婆了,要那么好的衣服干什么,有那钱你还不如给自己买两件首饰,小姑娘家的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安诺将衣服重新折起来,笑眯眯的开口:“娘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咱母女就是村里最亮的崽!” “崽?” 许母有些不解! 旁边看着两人折腾的秦池也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安诺呆了呆! 她自然而然就说出了这个词,现在转过头来让她解释,她好像突然断片了! “大概是最耀眼的存在这种意思吧!” 虽然没听过这种形容,不过结合前面的话,大致就能理解了。 “嗯嗯!” 安诺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娘,你去试试衣服合身不!” 将衣服和头饰塞进她怀里,安诺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推进了自己房间。 等她转头却发现,秦池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安诺挑了挑眉:“怎么了,突然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本姑娘了?” “你最近,总是时不时冒出来些稀奇古怪的词!” 无视了她的后半句话,秦池沉声开口。 安诺顿了一下,看向秦池:“你是觉得……” 秦池点了点头! 他怀疑安诺的记忆在慢慢恢复! 沉默了一秒后,安诺突然笑了起来:“想那么多干什么,现在不是还没恢复嘛!” 章节目录 第15章 许母的欣慰 秦池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娘的病,你可以和吴叔讨论讨论!” 他其实更倾向于安诺能够将治疗的法子交给吴叔,由吴叔来负责许母的病情。 安诺太过不稳定,他怕哪一天她就突然离开了。 “好!” 作为之前负责许母病情的大夫,吴叔对许母病情的研究其实比她要透彻。 “你,需要把把脉吗?” 看着秦池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安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下。 她一直都是知道秦池的身体不好,只是秦池没找她看过,她也就没主动问过。 但想想这样的美少年病殃殃的,她心下惋惜啊! 秦池摇了摇头:“我无碍,体弱而已!” 好吧! 美人不愿意,她也不能强求! “诺丫头,娘怎么感觉不自在呢!” 许母换好了衣服出来,总觉得哪哪都别扭! 见她出来,安诺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衣物,笑眯眯的开口:“那别扭了,好看极了!” “是不是?” 见她问自己,秦池也冲着许母笑了笑:“娘,好看!” 两人都一脸认真的样子,让许母心底的不自在减少了很多,看着安诺叹了口气:“诺丫头费心了!” “快吃饭吧,吃完饭小池赶紧去读书!” “咳咳!” 看着许母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秦池最不想听的话,安诺忍不住憋笑。 然而这次秦池却面色平静的应下:“儿知道了!” 安诺:? 她知道秦池是哪里变了! 他变得不再抗拒读书了,甚至还主动学习了! 两人被许母打发去吃饭,等安诺吃完饭端端着给许母煎的药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隐隐听到屋内有抽泣声。 她顿了一下,借着虚掩的房门往里看了一眼,许母坐在床边悄悄抹眼泪。 不明所以的她抿了抿唇,看了眼手中端着的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 屋内沉默了一下,而后响起许母那温和的声音:“进来!” “娘,给你送药来了!” 将药放在桌上,安诺笑的要多乖有多乖! 已经整理好情绪的许母在桌前坐下,看着乖巧的小丫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浮现笑意! “真好!” 她无比庆幸,当初不顾儿子的反对强行留下了这丫头。 “娘,什么真好?” 听到她的低喃,安诺在她腿边蹲下看着她问! 许母含笑的拍了拍她:“我是说,诺丫头真好!自从你回来了啊,咱们这个家是越来越好了!” 这丫头就像是个小太阳,不断的温暖着身边的人。 突然被夸奖,安诺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趴在许母腿上没说话! 许母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就跟哄小孩子一样。 这种体验对于安诺来说是极为陌生的,可许母周身的气息太过温暖,她就像是只大猫咪一样趴在许母腿上,一点都不反感许母给她顺毛。 “娘,喝药吧!” 闭着眼享受了一会,安诺最终还是从她腿上撤开。 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许母将视线放到了面前那碗乌漆麻黑的东西上,面上难得的闪过了一丝抗拒! 不是她不配合大夫治疗,实在是这丫头熬的药真真的一言难尽啊! 在安诺的注视下,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强忍着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一口气将药给喝完。 放下药碗,连忙端起一旁的白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喝完之后,许母一直皱着的眉头才慢慢松开,她叹了口气看向安诺,用商量的语气开口:“诺丫头,这药真不能做成药丸吗?” 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奇奇怪怪的习惯,药丸做的甜丝丝的宛若蜜饯,可熬的汤药却让她这种常年泡在药罐子里的人都难以下咽。 气味冲鼻不说,入口之后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让她差点没把药吐出来! 安诺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不能!” 有些药可以制成药丸,方便携带还方便服用,有的药却不能,一旦制成药丸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许母目前吃的药有前面的那种,也有后面的那种。 真正有了两种对比,她才更加怀念药丸的味道! 被安诺义正言辞的拒绝,许母惋惜的叹了口气! “娘,我再给您把把脉吧!” 拿出从吴叔那里顺来的脉枕,安诺适时的转移话题。 许母听话的将手腕递了过去。 过了一会,安诺收回了手,笑眯眯的开口:“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但已经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娘注意休息别过多操劳,会慢慢好起来的!” “娘听话,辛苦诺丫头了!” 她的身体如何,她自己如何感觉不到。 从换了诺丫头的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从许母房里出来,路过秦池房间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进去了。 “我去山里一趟,等会娘若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带着小胖出去玩了!” 小胖就是秦淮叔家的那个小胖墩,因为怕许母担心,安诺每次上山都是偷偷去的,许母问起来就说是去找小胖墩玩了! “行,天晚了,你也小心点!” 在书上的某处勾画批注完,秦池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同于许母,秦池清晰的知道安诺的实力,对于她往山上去他一点都不担心。 打过招呼,安诺在院子里寻了个小背篓和一把小锄头往山上而去。 她每次上山都只有两个目的,找吃的和找药材。 除却许母需要用到的药草,其他的都会被她根据情况做成不同的药,拿去仁德堂售卖。 安诺打算再做一批,等凑够了本钱之后就入手其他生意。 这片后山不大,这些天她经常过来已经将这边熟悉的差不多了,哪里有什么药草基本上都知道。 挑着自己需要的挖了些,安诺就开始到处乱晃,想看看能不能走运碰到点别的。 一刻钟后,安诺看着面前盯着自己双眼放光还留着口水的彘兽,沉默了片刻。 她能收回之前的话吗? 今天她并不想走运。 旁边的野猪紧紧盯着她的目光告述她,显然是不能的。 安诺纵身一跃落到了一棵大树上,然后将自己的背篓挂在了树梢上。 章节目录 第16章 山上遇彘 掂了掂手中的小锄头,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玩意小小的一个,还钝的要命,都不如她折根树枝好用。 下方的彘已经被安诺一连串的动作给激怒了,在安诺跃上树之时也朝着树上撞去。 两三百斤的重量,这棵足足需要五人环抱的大树都被它撞的直晃。 为了不让自己今天的劳动成果被它霍霍,安诺顺手折了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树枝,从树上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拎了拎手中的木棍,她还算满意。 此刻安诺非常庆幸,还好前几次来的时候她没遇上这家伙。 不然以她那伤势,估计只有被这家伙追着狼狈跑路的份。 彘见她落地,冲着她就冲了过来。 美食近在眼前,已经让它忽略了眼前之人那逐渐变得危险的气息。 此刻安诺的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做出了一系列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避开了冲过来的彘,并且一棒子打在了它的头上。 彘吼叫一声,更加快速的冲着她冲了过来。 看着被激怒后异常凶猛的彘,安诺心底却并不紧张。 放空了思绪,她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自己的本能。 “吼!” 惨叫声传来,安诺神情淡漠的抽出刺入彘左眼的棍子。 此刻的彘终于感受到了害怕,眼前这个看起来极为无害的人类,哪里是什么美食。 这是一头比它还恐怖的魔鬼。 生命收到威胁,它第一反应就是想逃。 可安诺会允许吗? 送上门的美食,岂有再让它溜了的道理。 这一刻,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彻底对调。 捕猎美食的,反倒是自己成了美食。 堵住了它的去路,安诺一棍子刺入了它的喉咙。 这只两三百斤的彘轰然倒地。 过了一会,安诺才拔掉了它身上的棍子丢到了一旁,然后轻飘飘的越到树上取下了自己的背篓。 看着倒地的庞然大物,安诺皱了皱眉头。 东西是好东西,可要怎么弄回去却是个问题。 而且这东西也不能弄回去。 要是让许母知道她不但进山了,还遇到了这东西,会把许母吓得不轻。 想了想,安诺最终还是决定先把这东西放这里,等会回去问问秦池要这么处理。 回去后,她还未开口,秦池的目光便落到了她的裙摆处。 “你遇到了什么?” 安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自己衣服上发现了几滴血迹。 她淡定的拍了拍衣服:“不是我的血!” 这应该是她拔棍的时候不小心溅到自己身上去的,因为衣服的颜色较深,当时没注意。 她没受任何伤。 就连衣服都只是落了灰尘溅了几滴血,没破损。 想想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得知她没受伤,秦池放松下来。 安诺将事情和他讲了一遍。 秦池沉思了下,看向她:“你想怎么处理!” “拿去镇上换钱啊!” 这要是弄回来,整个村里还不都得恐慌起来。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让秦池低声笑了起来。 “去找吴叔!” 笑罢,他才给安诺出主意。 那么大的东西靠他们两个是完全没办法弄走的,但若是加上吴叔,悄无声息的弄走它完全不是问题。 “我去和娘说咱们有事出去一趟,趁着这会天黑下来了,将东西弄走。” 拍了拍身上的衣袍,秦池起身往许母的房间而去。 安诺想将东西直接处理了的做法他完全赞同,这东西要是弄回来,绝对要吓到他娘。 “那我先去找吴叔了!” 安诺也没问他要怎么和许母说,分工好之后两人都行动起来。 片刻后,三人在门口集合,相互看了一眼后往后山而去。 秦池走得慢,吴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如履平地的安诺,眼眸一转笑呵呵的开口:“诺丫头,小池走得慢,要不你带他一程,咱们快点,别一会东西没人看着让人捡漏了。” 秦池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只是还不等他拒绝,就感觉自己腰间多了一双手,而后自己也突然飘了起来。 “吴叔说的有道理!” 抱着秦池,安诺严肃的点头! 她辛辛苦苦的猎物,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秦池面色铁青! 他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抱在了怀里。 此刻的安诺正将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在林间不停的起起落落。他不但不能挣扎,还要为了防止自己被摔下去抓紧安诺的衣服。 全程身体僵硬的被安诺抱着。 等到了地方,秦池立刻下来,同时眸光幽深的看向吴叔。 被他盯上的吴叔下意识的了个冷战,尬笑两声。 臭小子,他这是为了谁啊,别那么吓人行不行。 等到秦池收回目光,吴叔才松了口气看向地上的东西:“还好还好,没让人捡漏了!” 秦池冷哼一声:“这是已经是这座山的深处了,大晚上的谁会往这里来!” 又不是人人都如安诺这般艺高人胆大,大部分的村民在太阳落山后都不会在往后山这边来。 吴叔深知他这会在气头上,轻咳两声没接话。 “好了,先干活吧!” 制止了两人的拌嘴,安诺看向吴叔。 吴叔冲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合力将这只彘抬了起来,抄小路下山。 到了山脚,那里有吴叔提前问村里人借的牛车。 将彘装好车并且用稻草盖上之后,安诺看向已经上车的秦池:“你不回去吗?” 秦池瞥了她一眼,淡声开口:“我回去了你自己找买家?” 好吧,只认识仁德堂众人的安诺成功闭嘴。 一路上是吴叔驾车,安诺坐在他旁边,秦池自己坐在车尾。 他现在不想见到这两个人,一看到他俩,他脑子里就浮现了被那丫头抱着在林子里狂奔的画面。 因为有车,他们到没在路上耽误太长时间。 吴叔按照秦池的要求,直接将牛车赶到了镇上的一户人家门口。 秦池下车敲门。 大概敲了三四次,屋内才响起来一道响亮的男声:“来了!来了!别敲了!” 得到回应,秦池淡漠的放下了手,三人站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门就被打开一道缝隙,一大汉探出头来往外面看了看。 章节目录 第17章 金光 最先看到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秦池。 看到熟悉的人,他才松了口气,理了理衣服将大门打开。 “是你小子啊,怎么大半夜的跑来敲门,吓死个人的!”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秦池笑的温文尔雅,指了指身后的马车低声开口:“老大哥,小弟这是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胡屠夫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啥子好东西非要你大半夜的送过来哦!” 天都黑了,往常哪有人这个点还往外面跑。 说着,他踏出房门走到马车边,伸手撩开了被稻草盖住的一个角落。 “这,你从哪弄来的?” 胡屠夫是老屠夫,只看了一个角落,他便判断出了车上的是什么东西。 “运气好刚好碰上而已。” 秦池说的风轻云淡,而后看向胡屠夫笑着开口:“您就给句话,这东西您要不要!” “要!” 乡下彘稀少,属于有钱也不好买的东西,这东西拿到外面去价格不低。 有钱赚没人能拒绝的了。 他的答案很显然让秦池非常的满意,秦池看着他笑容可掬的开口:“既然如此,您就给个实诚价。” 旁边的安诺看着他笑的如此真诚,简直想捂眼。 秦公子一般不笑,一但笑了准没好事。 替这位屠夫大哥默哀一息。 站在安诺身后降低了存在感的吴叔也轻咳了两声,有些没眼看下去。 不过心底却是有些高兴的。 他一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这小子如此鲜活的一面了。 胡屠夫挣扎了下,才看向秦池低声开口:“小老弟,哥哥也不坑你,看在咱兄弟俩认识了那么久的份上,哥哥就吃点亏,两百文一斤收了这只彘你看行不行!” 秦池看了他一眼,笑容有所收敛:“小弟大老远来一趟是真心信任老哥哥,可您这价钱出的就有点不厚道了!” “市面上的彘是三百文一斤,可我这是野彘,一年到头也碰不到几只,碰到了也不一定能弄到手,还有整张皮都没损坏,您出两百文,您觉得合适吗?” “这……!” 胡屠夫有些接不上来话! 安诺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算? 别说,若不是知道秦池内里蔫坏,她都觉得秦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了。 胡屠夫显然并不太想再加价,但这么大的野彘的却难得,他又舍不得放弃。 等他纠结了一会,秦池才状似妥协的叹了口气:“这样吧,您再加个五十文,咱们各退一步您看怎么样!” 胡屠夫看了他一眼,咬牙:“行吧!行吧!你小子也没少坑我,老哥哥我就再让你一次罢了!” 他心底也知道这小子在坑他,不过秦池做的不过分,他还有的赚,看在和这小子认识多年的份上亏一点亏就亏一点了。 秦池笑容可掬的冲着他拱了拱手:“多谢哥哥抚照!” 胡屠夫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别跟我来那套文绉绉的,赶紧干活弄完回去睡觉!” 大晚上的被这小子从床上叫起来,他还窝着一肚子火气呢! “好嘞!” 这次秦池倒是应得爽快,看了眼身边的吴叔! 吴叔笑了笑将牛车上的干草扒拉下来。 安诺想去帮忙,秦池拉住了她的衣摆,冲着她摇了摇头! “有吴叔和胡大哥就够了!” 安诺看了眼吴叔和体型魁梧的胡屠夫,点了点头收回了踏出的脚步。 两人合力将彘抬到院子里,吴屠夫家里有专门称这些东西的秤。 “臭小子,这是六十两银子,给你凑个整数!” 称完之后,胡屠夫从屋里拿出一个荷包扔给了秦池。 秦池还没动,站在他身边的安诺就伸手接住了东西。 点了点这并不算轻的荷包,安诺好看的眉头皱起,看向胡屠夫冷声开口:“您就不怕他没接住砸到人了!” 这东西一点都不轻,被它砸到最轻身上也要紫上一片。 很何况秦池就是个病殃殃的弱美人,被砸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安诺突然出声质问,让在场人都愣了一下。 秦池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安诺依旧冷着脸看向胡屠夫。 回过神来的胡屠夫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看向秦池,调侃到:“老弟,你这是走了大运吧,才让你碰到个长的漂亮还知道心疼人的媳妇!” 安诺一直站在秦池身边,他一开始就看到了,只不过他一大老爷们的也不好意思过多关注人家媳妇,只能偷偷看两眼在心底感慨一下秦池这小子好运气,找了个媳妇都长的跟仙女似的。 秦池刚想解释,然而安诺都没有反驳,他话到嘴边突然发觉自己解释了胡屠夫也不会相信的。 吴叔将称彘的东西帮忙整理好,听到这边的讨论也是笑这开口:“这小子,可不是走了大运了嘛!” 秦池:!!! 这下更解释不清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胡屠夫调侃完秦池,才发现安诺依旧冷着脸看着自己。 他笑了笑开口:“你放心,这小子也就看着柔柔弱弱的,但还没你想的那么弱不禁风,连个东西都接不住!” 安诺看了眼秦池。 秦池略显无奈,轻轻点了点头:“砸不到我!” 他还没真到那般废物的地步! 见此,安诺才轻哼一声不再开口! “回去吧!”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会天都黑了。 回去的路上,安诺拿出了胡屠夫给的钱袋子,将银子从里面倒出来分为了三分。 “老规矩,见者有份!” 说完,她将其中的两份一份给了秦池,一份给了吴叔。 吴叔看了一眼秦池,在秦池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后才收起了属于自己的二十两。 倒是秦池看了眼安诺手中的银子,淡声拒绝:“我的那一份,你留着补贴家用吧!” 安诺最近往镇上跑的勤,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她置办的。 秦池态度很坚决,不要。 “好吧!” 反正他们谁拿着也没区别。 “吴叔停一下!” 黑灯瞎火的,安诺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抹耀眼的光。 金光! 她当下惊了一下,连忙叫停了牛车。 “怎么了?” 吴叔不明所以的停下了车,安诺却顾不得回答他,连忙下车往金光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18章 长山道士 “跟上她!” 秦池沉声开口! 吴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属下的第一任务是确保您的安全!” 现在黑灯瞎火的,秦池又跑不快,将人丢在这他没法确认秦池的安全。 牛车上微弱的烛光下,两人无声对峙。 片刻,秦池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起身下车,一步步往安诺的方向而去。 吴叔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连忙跟上。 天黑,秦池只能借着火折子发出的光看清周围几步之内的东西,倒是吴叔因为内力深厚没有受太多影响,隐约能看得到不远处有人影晃动。 安诺一路施展轻功,最后在金光处停下走进了她才发现,这金光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是个人。 此人一身道袍,身边还放着个道家的旗帜,人却在路边睡着了。 她抽了抽嘴角。 因为天黑,她也看不太清人长什么样,就在安诺想着要不要将人弄醒的时候,秦池到了。 微弱的火光下,秦池清晰的看清了倒在路边睡着的中年男子! 一个人模狗样的道士? 他看了眼蹲在旁边研究这男子的安诺,抿了抿唇:“你认识这人?” 安诺摇了摇头! 若是认识,就不必纠结了! 两人的说话声已经吵醒了老道士,一觉睡醒突然被人围观,吓的他连忙往后缩了一段距离。 “你,你们想干什么!” 秦池冷哼一声,看向他不客气的开口:“黑灯瞎火的在路边睡着,应该是我们问你想干什么才对吧!” 这道士看着很有碰瓷的天赋! 道士扫视了三人一眼,在看到吴叔的时候下意识往回又退了一步,不过在看到安诺后他眸子亮了亮,连忙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冲着安诺鞠了一躬! “无量天尊,老道今日算到有缘人会出现,特地在此等候!” “女施主,不如卜一卦?” 守在秦池身后的吴叔见他的眼睛都快黏在安诺身上了,忍不住皱了皱眉想要上前将人丢出去。 安诺却先一步制止了他的动作,看向道士笑眯眯的开口:“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老道长山居士!” 安诺点了点头! “如此,便卜一卦!” 她也想看看,这身怀金火的人到底有和特别之处。 吴叔看了眼没有出声的秦池,皱了皱眉小声提醒安诺:“诺丫头,池小子身子骨弱,深夜寒气重,不宜在此就留!” 安诺顿了下,看了眼已经从衣袖内掏出东西的长山道士,有些惋惜。 她隐隐觉得这金火和紫火都很重要,可她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到底哪里重要她也说不上来。 “一会时间不碍事!” 没错过安诺惋惜的表情,秦池瞪了吴叔一眼,自己在长山居士面前蹲了下来。 “刚好我也有点感兴趣,不妨看一看!” 长山道士看了他一眼,借着一个火折子其实看的不太清楚,可他莫名就是有些怂眼前的人。 但美色当前,他没顾得上那么多,一脸高深的摆好自己的东西,向安诺招了招手:“小姑娘,你过来!” 安诺好奇的在他面前蹲下。 看着被老道士摊在地上的一张布,和布上面摆着的龟壳,她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些画面。 还不等长山道士开口,她就拿过了布上的铜钱和龟壳,动作熟练的将铜钱放到了龟壳里摇晃了起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等到长山道士反应过来,铜钱已经摆在了摊开的布上。 安诺将龟壳放回原处,看向长山道士:“道长,请解卦!” 看着板板正正躺在地上的铜钱,长山道士不知道为啥突然有些怂。 然而此刻对面三双眼睛盯着他呢,他就是怂了也要硬着头皮上。 一本正经的看着卦象嘴里唠唠叨叨,手指不停的掐算,一会皱眉一会苏展开来。 在几人的注视下,大概过了十五息的时间,他终于停了下来,看向安诺的眸中带着欲言又止的神色。 安诺挑了挑眉,看向他:“如何?” “无量天尊,女施主这命格,颇为诡异啊!” “如何个诡异法?” “不可说,不可说!老道只能送您两句话!” 收起了龟壳和铜钱,长山摇头晃脑,看向安诺意味深长的开口:“逢凶化吉,苦尽甘来!” 旁边的秦池嗤笑一声! 被那丫头如此重视,还以为是什么能人呢,结果又是个招摇撞骗的。 这两句话,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用。 安诺也轻笑一声,笑吟吟的开口:“老人家,不若晚辈也送您一句话!” “近日少出门,您老近日有血光之灾!” 说完,也不在乎长山道士气急败坏的表情,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临走之前,她还特意重复了一遍:“切记,少出门,更不要在北边停留哦!” “臭丫头,算命不给钱也就算了,还诅咒老道,有你这样的吗?” 看着她走远,长山道士没好气的开口。 不过对于安诺的话,他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他自己都是靠着招摇撞骗混口饭吃,还能被一小丫头的随口一说给吓到不成。 回到车上,吴叔继续赶车,秦池偏头看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安诺一眼,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不会信了那老道的话吧?” 回过神来的安诺冲着他笑了笑,很是肯定的开口:“他胡说的!” 不过,她临走前的告诫可不是胡说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什么突然出现了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但刚刚的卦象,她的确从中看出了那道士最近会惹上麻烦。 什么麻烦不知道,但一定会见血。 没错,刚刚那一卦,安诺摇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那道士。 她摸到铜钱的时候下意识就给对面的道士卜了一卦。 这也是为啥她能肯定那道士胡说八道的原因。 “有铜钱吗?” 看着秦池,安诺突然出声询问。 她出来的急,身上除了在胡屠夫那得到的银子并没有带铜板。 “有!” 秦池不知道她突然要铜钱做什么,但是还是解下了腰间的荷包递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19章 安诺吐血 安诺接过,从里面拿出了三枚铜钱,看了秦池一眼将钱拿在手中摇了起来。 三枚铜钱掉落秦池脚边,安诺蹲下看着卦象,手指在不停的敲击。 动作与刚刚那老道并没有什么不同。 秦池不解的看着她,倒是没有开口打扰她。 然而安诺看着那三枚铜钱,手指越动,面色越难看。 见她越来越不对劲,秦池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你怎么了?” “噗!” 安诺突然吐出一口血,染红了地上的铜钱,也染红了秦池的靴子与衣摆。 秦池看她捂着头倒在车上痛苦的样子,连忙将人抱在怀里,自己坐在车板上,让安诺躺在他腿上。 “让我看看!” 赶车的吴叔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连忙控制住了拉车的牛,起身走到两人身旁。 拉起安诺的手腕把了下脉,借助着车上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她苍白的面容。 他顿了一下,询问秦池刚刚发什么什么。 秦池如实相告。 听完,吴叔沉默了一下,一边从衣袖内拿出药给安诺吃下,一边将诊断结果说出来:“她的脉象很乱,元气亏损严重!” “而且她脑子本来就受过损伤,突然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才会疼痛难忍!” “我给她吃了缓解疼痛的药,现在麻烦的是她体内失控的内力,需要赶紧回去给她施针!” 喂完了药,吴叔点了她的几个穴道,连忙回到了赶车的位置。 “抱好她,我们赶紧回去。” 秦池没有话说,抱着怀中人的手明显用力了不少。 “去你家!” 他娘睡着了,回去就动静太大容易将人吵醒。 吴叔将马车在自己家门口停好,本来想下车帮秦池把人抱下去的,结果还没伸手就见秦池抱着人下了车。 见他眉头紧皱,吴叔也没说废话,直接打开院门取下车上的灯在前面带路。 将人放在吴叔家的客房,秦池动作很轻的将被安诺抓着的手从她手中抽出来。 这边安顿好她,吴叔也在房内点燃了好几盏油灯,拿着针包走了过来。 “帮忙将油灯都拿近点!” 施针可不是小事情,一不小心扎错了,搞不好人就没了。 秦池抿了抿唇很快速的将油灯摆在了床周围。 昏暗的空间一下子亮了不少。 吴叔摸了摸安诺的脉象,开始施针。 每扎下一针,他额头的冷汗就多了些。 十七针扎完,他整个人都与水里捞出来的没区别了。 “行了,守着等取针吧!” 接过秦池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吴叔松了口气! 目光落到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安诺身上,忍不住多了几分敬重:“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我还是第一次在除了你父亲以外的人身上看到如此雄厚的内力!” 上次给她看诊感觉还未有如此明显,这次小丫头内力暴走,给她施针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秦池眼眸动了动,看向吴叔轻声询问:“您与她比,如何?” 吴叔苦笑着摇了摇头,尽管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他不如这小丫头内力雄厚! “单纯比内力,我在全盛状态的她手下撑不过一刻钟!” 这是他曾经在这小子父亲手下坚持的时间。 “我现在倒是好奇起来了,是谁居然能把如此强的小丫头伤成这幅模样!” 若是不遇到许母好心收留,又恰巧有个医术不俗的吴叔在,这小丫头早就该去阎王殿报道了。 秦池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安诺,眸光幽深。 不止吴叔好奇,他也突然想知道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了。 等吴叔取了银针,再次给安诺把脉确定人没事了,秦池弯腰将人抱起。 “臭小子,你能别再折腾了不!” 他的身体压根不能频繁的承受如此重量。 哪怕小丫头看着不重,但抱着那么大一个人,对秦池现在的身体来说就是一种负担。 秦池抬眸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身体如何,他早就不在乎! 吴叔叹口气:“行了,把小丫头放这,晚上有什么情况也方便照看!等明天早一点让她回去就行了!” “还有你小子,你不想活也要想想你死的起吗?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拍了拍他的肩膀,吴叔再次叹气,头疼的离开。 留下秦池一人沉默不语。 安静的房间里气氛略显压抑。 秦池最终还是没将安诺带回去。 吴叔有句话说的没错:他,不配死! 安诺昏迷了一夜,秦池就在她床边如同木头墩子一样坐了一夜。 等大早上安诺一睁眼,就看到了双眼空洞无神,周身气息压抑的秦池。 吓了她一跳。 听到动静,秦池的眼眸才动了动,一瞬间恢复如常。 什么空洞的眼神,压抑的气息,宛若安诺看花了眼! “你醒了!” “这是哪里?” 打量了眼周围,并非是她熟悉的房间。 “吴叔家的客房,昨日你突然吐血,我怕惹娘担心就将你带了过来。” 说完话,他突然发现安诺用一种很是复杂的目光打量着他。 秦池这话,让安诺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卦。 她居然算不出来卦象上的内容,并且越算越觉得难受,越算头越疼。 她清楚的知道不能再算了,可那卦象就像是有魔力般,吸引着她不停的往下算,根本停不下来。 若不是秦池突然出声制止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你昨天,什么回事?” 秦池看到的画面就是,她一直盯着那三枚铜钱看,仿佛陷进去了一般。 安诺收回琢磨他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事,大概是算了不该算的东西!” 昨天看那老道卜卦,她脑海中就多出了关于这方面的知识,这会秦池问起,安诺的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了答案。 有一类人受天地庇护,这种人的气运是不能偷窥的,妄图偷窥天意者,都会被反噬! 她昨天就是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安诺再次看了秦池一眼。 这次,看的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耀眼紫光。 她想,她应该知道秦池身上这光代表的是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最好的留给她 若是早一点知道,打死她也不会去算这一挂。 “你想起了以前的事!” 这句话是肯定的语气,昨天遇到那老道后,安诺的表现有些不一样。 安诺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学过的东西!” 她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东西,应该是她以前接触过的东西,这才会一碰到相关的事情就记起了这些东西。 然而关于那些记忆,她还是一点都没有。 闻言,秦池也不知道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 他希望安诺能记起一切,可心底却又隐隐抗拒她恢复记忆。 这种复杂的情绪,他从未拥有过。 安诺给自己又把了次脉,除了元气亏生还没恢复之外,其他的已经没什么大碍。 两人趁着天还未彻底亮,悄悄的遛了回去。 回到自己房间,安诺拿出了床头的宣纸,在一行字下面又写下了卜卦术三个字。 除了这三个字,还有医术,画技,书法等好几样。 这是她统计的自己会的东西。 摸了摸下巴,安诺有些自恋。 小爷会的东西还挺多的。 拿开第一张宣纸,下面的是几张衣服的图样。 这是安诺看许母闲不下来给她画的图样,许母最近做的衣服就是按照安诺给画的图样做的。 在下面是她配的那些药的药方,卖给仁德堂的药,她都记了下来。 翻看了几眼,安诺收起了这些东西,在床底又扒拉出来一个小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一叠银票和一些碎银。 安诺将身上的四十两银子放了进去,盖上盒子叹了口气! 才八百两文银,想干点啥银子也不够啊! 她在愁银子的事情,殊不知这些银子放在外面,都够村里任意一户人家奢侈的花上好几年了。 然而这些事情安诺并不知道,想想她身上穿的一件衣服都五两白银了,安诺就犯愁。 不知人间疾苦的安某人将盒子放回原处,开始琢磨起怎么用这些银子赚更多的银子。 直到中午,安诺才被许母从房间内喊了出来。 吃过饭,安诺给许母熬好药送去后又去了吴叔那。 早上离开的时候吴叔让她吃过午饭再去施一次针。 这一次安诺是清醒着的,体内的内力被控制,再次施针就容易多了。 给安诺扎上了针,吴叔才擦了擦汗开口:“半个时辰后取针!” “多谢!” 取针就不劳烦吴叔了,时间一道,安诺自己就将身上扎着的银针取了下来。 吴叔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她的动作也没说什么。 自从知道这丫头的内力与主上有得一拼之后,他就再也无法用对待小丫头的态度对待她了! 强者值得人敬畏,哪怕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 “你的医术不比我差,我就不多嘴再重复了,自己注意点好好修养!” 安诺冲着他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等她离开,吴叔放下了手中的活,走入房内。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越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好悬,差点被发现了!” 吴叔瞥了他一眼,走到桌前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封已经封好的信,递给这黑衣蒙面的男子:“务必快速将这封信交给主上!” 黑衣男子接过信,抱拳俯身行了一礼:“遵命!” 将信贴身放在心口的位置,他才通过窗口好奇的看向外面安诺消失的方向:“头,这就是说的那个小姑娘?” 吴叔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大门外,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冲着吴叔再次抱了抱拳,露出个服气的眼神:“之前还以为你夸大其词,碰到了才知道,头你已经口下留情了!” 这小姑娘来的时候他正在与头谈话,察觉到有人来赶紧躲了起来。 躲起来的时候,他还眼见的看到这小丫头往这边方向看了好几眼。 吴叔没好气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他们这群人,除了他,其他人无事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黑衣人点了点头,一个闪身从窗户钻了出去。 吴叔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收敛了笑容。 希望主上能查出来那丫头的来历。 虽然主上说过,在小主子不松口回去之前,只要没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就不能给小主子任何帮助。 但小主子身边出现了个如此危险的存在,不查清楚,他怕终究会酿成大祸。 送走了信,吴叔松了口气,转身出去继续晒药材。 两人都以为这次碰面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黑衣人前脚翻墙出了吴叔的院子,后脚安诺从草垛子后面走了出来。 “还真有人啊!” 看着离开的黑衣人,安诺若有所思。 所以,什么没有发现完全是他们自己以为的,安诺在踏入吴叔的院子后就感觉到了有第三人的存在。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她特意在这里蹲了会,亲眼看到黑衣人从里面出来才离开。 回去之后,秦池拿着本书在院子里看。 安诺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去想那个卦象,一想脑子就疼。 “诺丫头这是怎么了?” 见她眉头紧皱,许母放下了手中的绣活,起身扶了她一把! 安诺甩了甩脑子:“没事,头有点懵!” “没事就好,来看看娘做的衣服怎么样!”将安诺扶到石桌前坐下,许母展开了桌子上的绣品! 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裙子,用的就是安诺画的图纸。 安诺摸了摸衣服,面料不是顶好的,但架不住款式新颖漂亮,细节之处处理的非常用心。 总体来说,除了面料,这是一件精品。 “很漂亮!” 安诺由衷的称赞。 得到她的肯定,许母高兴极了,连忙将衣服塞到她的手中:“快去试试,不合身娘再给你改!” 安诺错愕! “给我的?” 许母之前的绣品都拿去换钱补贴家用了,她以为这件衣服也是要拿去卖掉的。 许母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开口:“娘之前不是好久没上手了,怕做出来的东西不太好,那些衣服就没敢给你,这件,娘觉得好看!” 安诺突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许母这是将自己觉得最好的留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21章 再见道长 拿着许母塞给她的衣服,安诺回了房间。 她离开后,许母看了眼坐在桌子对面的秦池冲他招了招手:“小池,过来。” 秦池不明所以,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走到她身边。 许母从手边的篮子里再次拿出了一件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 从花纹上看,与安诺拿走的那件衣服应该是一种料子。 只是安诺拿走的那件是水蓝色的,他手中这件是月牙白的。 “去试试!” 将衣服递给他,许母又开始赶人。 都是自家孩子,怎么可能一个有一个没有。 “多谢娘!” 接过衣服,秦池倒是很平静。 女子的衣服较为复杂,等安诺换好衣服,又特地重新梳了个发型出来后,许母已经在检查秦池的衣服有没有哪里不合身了。 安诺的视线也落到了秦池身上,最先吸引她了她目光的就是秦池身上的那件衣服。 与她身上这件无论是面料还是绣花风格都是一样的。 情侣装? 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摇了摇头,她将这个奇奇怪怪的想法晃出了脑海。 “来让娘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许母冲着她招了招手。 安诺乖巧的上前,在许母面前转了一圈。 “很合适!” 许母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满意的连连点头。 好看,真好看。 “娘,书院里明天还有一场考试,我先去读书了!” 秦池有些不自在,敛着眸子低声开口。 许母摆了摆手:“快去!快去!别耽误了正事。” 看了两人一眼,秦池最终还是选择带着书回了书房。 许母摇了摇头:“以前也不见用功,到了考试才临时抱佛脚有何用!” 安诺笑了笑没说话。 秦池这一读书,就读了一整天。 半夜的时候,她起夜出去一趟,发现秦池的房内还亮着灯。 从纸糊的窗户上隐隐还能看到里面的人在读书。 安诺敲了敲他的房门。 “长时间看书对眼睛不好,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 “嗯!” 屋内秦池应了一声。 安诺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回房继续睡。 屋内,秦池看着面前摊开的一张批着丙字的考卷,苦笑着叹气。 将手中的一本书合上,放在了左手边,转而拿起了右手边的书。 明天的考试关系到童试的名额,而一个整天混日子的,突然想要拿到童试的名额,谈何容易。 这些天,他几乎是夜不能眠的将自己曾经落下的知识一点点拾了起来。 桌上的油灯慢慢暗了下来,一直到看完手中的这本书,秦池才终于灭了油灯就寝。 第二日,因为安诺也有事要往镇上去一趟,所以这次又是他们两人一同过去。 只是这次他们好像没有上次那么顺利。 走到上次他们遇到老道人的那里,牛车被拦了下来。 拦车的就是那位安诺他们遇到的长山道长。 他是直接冲到路中间将牛车拦下来的,若不是牛车速度慢,妥妥的一车祸现场。 “你没长眼是吗?找死也别往老子这里撞,大清早的遇到这事,晦气!” 赶车的秦老叔是个暴脾气,马车一停下来就冲着长山开骂。 长山一手拿着拂尘,一手拿着道旗,在秦老叔凶悍的威压下忍不住举着手就退了两步。 然而看到牛车上坐着的安诺,他又激动了起来! “小丫头,老道等你等的好苦啊!” 说着,就要往牛车上扑去。 坐在靠边上的大婶被他吓了一跳,顿时伸脚就是一踹。 看着倒在地上的老道,她拍了拍心口:“这年头,怎么连道士都耍起流氓来了!” “三婶子,人家道长哪个不是跟仙人似的,这个一看就是假的!” 车上另外一名妇女附和道。 刚爬起来的长山内心在流泪。 他就是想找这小丫头帮帮忙,怎么就那么难呢! “丫头,救命啊!” 他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这丫头不理他,他就不让他们走。 长山道士非常不要脸的抱住了车轮子,完全找不到一点道长的样子了。 安诺抽了抽嘴角。 大家都赶时间,马车被拦住,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婶子已经准备下车揍他了。 秦池拦住了这些人:“几位婶子,这位是小诺的堂叔!” “啊,诺丫头的叔叔啊!” 三婶子讪笑着放下了挽起的衣袖。 “怎么不早说,差点误会了!” 秦池轻咳一声! “先上来吧,有什么事等到了镇上再说!” 看了眼长山,秦池示意他赶紧上车。 然而刚因为躲过一劫松了口气的长山一听到镇上二字,一个激灵下意识摆手:“不!不!不!千万不能去镇上!” 他会被人打死的。 车上的安诺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您、老、确、定、不、上、来?” 耽误了秦池考试,不用别人下手我先弄死你! 长山很怂的缩了缩脖子,挣扎再三还是上了马车。 “小丫头……!” “闭嘴,不然我现在就将带着你去镇上溜一圈!” 这句话成功的让长山没将下面的话说完。 忍了一会,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的看了看安诺小声问:“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安诺瞥了眼马车上时不时看向这边的打量视线,似笑非笑的开口:“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长山果断摇头,憋住自己的一大堆话。 到了镇上,安诺将秦池送去了书院,带着长山道士找了个茶馆坐下。 “说吧,你这是得罪哪位贵人了!” 长山一口茶水还未喝完,闻言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冲着安诺竖起个大拇指:“高人,您才是高人啊!” 这小丫头那天说的话,全中了。 他现在悔不当初,假如时间能够倒流,他这几天一定乖乖的呆在家里多少银子都拉不出去。 “少废话!” 长山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做了半天心里建设之后才一闭眼咬牙吐出一个名字! “永城县首富,钱员外!” 前两天他照常在镇上北街口摆摊给人算命,然后来了位风流倜傥一看就非常有钱的公子。 他当下就来了精神,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让这位公子算了一卦,并且对他深信不疑。 可坏就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2章 仁德堂少东家 那公子说他近日里霉运连连,他忽悠人家说他犯小人,卖了他一道平安福,并且忽悠他去山上的三清道观祭拜,除霉运。 本来这也没事的,可这公子是真的倒霉,在去三清观的路上遇到了劫匪,上香没上成,反而自己在打斗的过程中被打折了一条腿。 若不是同去的仆人冒死护着他逃了出来,这一趟他的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可他虽然捡回一命,跟着他一同去的仆人却除了那个背着他逃走的,其他的一个都没能回来。 安诺:…… “你怎么没被人家弄死呢!” 长山讪笑一下:“他是想弄死我来着!” 只不过他溜得快,到现在钱员外派出来的那些人还没找到他。 但钱员外已经放话了,不弄死他死不罢休。 “丫头,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长山道长可怜巴巴的看着安诺。 这丫头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草,若这丫头不管他,他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安诺冷哼一声:“我可没那个能力让死人复活。” 钱家因为他的一句话死了那么多人,他不付出代价,钱员外如何能善罢甘休。 “丫头,你既然能算的出老道的劫难,就一定能算的出破劫的法子,老道求你了,就看在老道是无心之过的份上救救老道吧!” 见安诺态度冷淡,真的不打算救他,长山道长急了,直接扑通一下跪在了安诺面前。 然而双膝刚落地,原本坐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 一转头,小丫头正冷着脸站在他身后:“起来,我可受不起你这一跪!” 长山愣怔了一下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跪了,不跪了,小丫头你就看在老道知错的份上救救老道吧!老道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你我无亲无故,我凭什么要救你!” 见他起来,安诺从重新坐了回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冷声开口。 救了他,搞不好自己就多了个敌人。 “老道把银子都给你,往后你让老道做什么老道就做什么,绝不说二话!”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递到了安诺面前! 不舍的看了眼,他有些肉痛的口:“老道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了。” 安诺看着他没有说话。 长山有点忐忑的等着她的回答。 他不知道的是,安诺此刻看的是他身上的金光。 原本异常耀眼的金光已经淡了下来,甚至有些忽暗忽明了。 空气静默了一会,安诺突然出声问道:“钱公子如今在何处?” “在镇上的钱府,钱家在这西江镇买了宅子,钱公子受伤后不便长途跋涉,就没回县里!” 长山激动的回答! 虽然不知道安诺问钱公子干什么,但她问出这话,就代表她松口了。 安诺起身,理了理衣袖! 见长山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她皱了皱眉:“还愣在那干嘛!” “哎!哎!来了!” 麻溜的将桌子上的银票收好,长山一脸笑意的跟上。 片刻后,他抬头看着头顶的牌匾挎下了脸! “仁德堂,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安诺瞥了他一眼,抬脚踏过门槛:“办点事情!” 好吧! 长山无精打采的跟上。 “安姑娘来了,卢老在后堂老地方!” 对于安诺的到来,店里的伙计习以为常,招呼了一声便该干嘛干嘛了。 安诺直接穿过了大堂往后堂而去。 她依旧是来送药外加结账的。 只是这一次,卢老的大堂内多了一个人。 是位年轻的公子哥,一身华服,看起来就来历不凡。 这男子此刻貌似和卢老发生了什么矛盾,两人虽然没有争吵,可卢老却一脸的怒气。 而那年轻的华服男子却一脸的不在乎,慢悠悠的晃着折扇。 安诺没想到里面会是这么个情况。 主要是她每次来了之后直接就去找卢老了,外面的伙计也忘记了后堂不止卢老一个人这回事,所有人都没拦着,就让她看到这这一幕。 本来安诺是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晚点再过来,结果长山这个二货手中的拂尘一不小心敲到了墙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成功的吸引了屋内两人的注意力。 对上屋内两人的视线,安诺额头突突直跳! 恨不得打死身旁这个坏事的。 见是她,卢老面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笑了笑:“是安姑娘来了啊,只不过老朽今日怕是没时间接待你了!” 言外之意,赶快走! 说完,他还冲着安诺使了个眼色。 然而这个时候再说这些很显然已经迟了。 华服男子看到安诺的那一刻就眼前一亮,手中的扇子刷得一下收起,三两步走到安诺面前拱手行了一礼:“这位就是安姑娘?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下苏永言!” 安诺冲着他拱了拱手,还了个礼! 苏永言哈哈大笑:“安姑娘真是与众不同!” 作为一个女儿家,行的却是男子的礼。 安诺轻笑一声:“苏公子过奖!” 苏永言身后,卢老在疯狂的打手势示意她赶紧离开。 安诺看了两人一眼,挑了挑眉给了卢老一个安心的眼神。 卢老叹了口气,止不住的摇头! “安姑娘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事?” 将安诺请进去,苏永言重新打开了扇子慢悠悠的开口。 安诺点了点头:“我是来找卢老的!” “安姑娘和我仁德堂的合作,在下也了解不少,在下是这仁德堂的少东家,安姑娘有什么事不妨直接与在下谈?” “少东家做的了主,自然是和谁谈都行的!” 找了张凳子坐下,安诺笑眯眯的开口。 这般模样落到了苏永言眼里,就是单纯好骗的典型。 他冲着卢老摆了摆手:“卢老,您先下去忙吧,生意的事情本公子来与安姑娘谈!” “少东家,这与安姑娘的合作一直都是老朽在负责的,突然换人安姑娘恐怕会不习惯,不妨依旧交给老朽吧!!” 对于卢老的不识好歹,苏永言有些不耐烦了,但碍于安诺在场,他倒是是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让你下去你就下去,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老家伙,以为得了父亲的几分看重就不得了了是吗!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两个选择 “卢老,你先去忙吧!” 安诺看了苏永言一眼,冲着卢老笑眯眯的开口。 “哎!” 卢老摇了摇头,只能叹口气踏出房门。 离开的时候还看了安诺一眼,欲言又止。 “小丫头,你要不还是改天再过来吧,我们不是还有其他事情吗?” 连长山道士都感觉到了苏永言不怀好意,犹豫了一下想先劝安诺离开再说。 “哎,这来都来了又何必下次再跑一趟呢!” 听到他们要走,苏永言连忙出言。 安诺笑的很是无害,点头赞同他的话:“来都来了,当然是要一次性将事情都解决了!” 看着那灿烂的笑容,苏永言差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美,笑起来更美了。 在她面前什么,什么第一美人,什么第一才女,根本不能比好吗! “这是我这次带来的药品,祛疤用的,少东家不妨看看,顺便把上次的钱给结了!” 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放在桌子上,安诺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永言面色微僵。 他虽然是这仁德堂的少东家,可他并不通药理。 晃悠了两下手中的扇子,他露出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药不着急,咱们不妨来谈谈合作的事情。” “安姑娘在来之前,在下还在与卢老讨论这件事。结果说着说着姑娘就来了,这倒也是缘分!” 安诺食指敲了敲桌面,笑容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哦!那倒是巧了,既然如此少东家不妨说一说咱们这合作有什么问题。” 苏永言看了眼站在安诺身后的长山道士,摇了摇扇子缓缓开口:“你我的合作,是仁德堂内部的事情,这位道长是否应该回避一下?” “小子,你不要太过分!” 这小丫头是他的救命草,现在将他赶出去,万一小丫头出了什么事那就是要了他的命。 再说,谈什么生意需要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这个时候长山道士突然明白了卢老疯狂使眼色让他们走的用意。 恐怕谈生意是假,意图不轨为真。 被一个臭道士指着鼻子骂,苏永言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冷着脸看向安诺:“看样子安姑娘与我仁德堂的合作,也没抱多大诚意,既然如此这生意不做也罢!” 安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少东家确定要让他出去?” “当然,事关仁德堂机密!” “小丫头你别被……!” 长山道长的话还未说完,安诺便抬起手,冲着他摆了摆手:“你先在门口等我!” 长山道长咬牙! 然而他有求于人,安诺的话他又不得不听。 狠狠瞪了苏永言一眼,长山道士才一甩拂尘走了出去。 他也没离开太远,将房门带上却留了个缝隙,自己就在房门口守着。 一会屋里如果传来什么动静,他一定第一个冲进去。 “现在可以说了吗?”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安诺看向他。 苏永言在卢老平日里给人看诊的位置上坐下,一手懒洋洋的撑着脑袋看着安诺,笑容和煦的开口:“之前卢老擅自做主,将药品的收益与安姑娘五五分成,看起来是双方都有得赚,可在下这次来查账却发现,仁德堂在这一块却是入不敷出啊!” “安姑娘只需要提供药品,我们却出了大夫和伙计,还出了铺子,甚至大部分病人都是冲着我仁德堂的招牌来的,这五五分,怎么算我们都有点亏啊!” 安诺挑了挑眉:“少东家的意思是,我制药的药材就不花钱了?” 虽然的确没花钱,但至少是她下了功夫去采摘晾晒的吧。 苏永言笑了笑,突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在下也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仁德堂换用了你的药之后,每日的收入的的确确少了不少!”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她不适的皱了皱眉,安诺放下了手中把玩着的茶盏,往椅背上一靠,看向对面的人挑了挑眉:“那依少东家的意思,当如何?” “这个嘛!” 转了下手中的扇子,苏永言眼底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眼底的笑意非常的明显。 “在下这里的确有两个法子,就不知道安姑娘中意那种了!” “三七分,或者我仁德堂以每张药方一百两的银子直接收购安姑娘的药方!” 三七分,自然是安诺三,仁德堂七了。 这两个选择一出,安诺面上一直挂着的笑就淡了下来。 “一百两银子一张药方,少东家还真敢提!” 她的药最低的一瓶也要三十多两银子,一百两,也就三瓶药的价格。 除去与仁德堂的分成,也就是六瓶药的收入。 “少东家觉得与安某合作亏了,这生意不做了便是,还请少东家让人结了之前的账,清点清楚库房内还剩下多少安某送来的药,安某一并带走!” 说完,安诺起身,毫不留恋的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一阵风挂来,碰的一声将未合严的房门此地合上。 安诺转身看向同样已经起身的苏永言,冷笑:“少东家这是何意?” 苏永言在她面前站定,把玩着折扇笑容满面的开口:“这谈买卖,本来就是要坐下来你来我往的慢慢谈,安姑娘如此心急做什么。” “既然在下提出的两个选择安姑娘都不满意,不妨在听听这第三个选择!” 安诺没有说话,神情微冷的看着他。 “不如,安姑娘嫁与在下,皆时莫要说这点银子,整个仁德堂都是你的!” 说着,他握着扇子的那只手就伸了出去,想要挑起眼前美人的下巴。 提出这话的时候,苏永言是非常自信安诺不会拒绝他的。 根据他的了解,这姑娘就是个乡下的村姑,丈夫也是个乡下的穷小子,若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又会点医术,给自己做妾都是抬举她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扇子还未碰到安诺,安诺就已经往后退了几步。 “苏公子,我想你应该知道,安某已成婚!” “在下并不介意,再说一个乡下的穷小子,如何配得上安姑娘这般的美人!” 苏永言遗憾的收回了扇子,却想伸手去碰安诺的脸颊。 章节目录 第24章 惜命哦苏公子 “安姑娘,在下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若你就这么走了,剩下的银子与药,仁德堂就当是姑娘毁约的损失费了!” “是吗?” “姑娘如此美貌,又何必委身……,啊!” 话还未说完,惨叫声便响起。 同时房门被碰的一声踹开,外面给人算卦算到一半的长山道士听到这声音,立刻扔下了解了一半的挂,破门而入。 “小丫头,你没事吧!”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他貌似不该问这句话。 有事的应该是那位弓着腰抱着胳膊的仁德堂少东家才对。 安诺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把门关上!” “哦!哦!哦!” 长山道长傻愣愣的点头,碰的一声将门合上,同时挡住了那些同样被惨叫声吸引过来的伙计们。 外面嘭嘭嘭的敲门声,长山道长却十分听话的将门栓插上,用自己的身子抵着房门以防门被外面那群人敲开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有时间看向安诺:“小丫头,这是怎么了?” 安诺瞥了眼捂着手腕一脸痛苦的苏永言,漫不经心的开口:“苏公子想松松筋骨而已,小事情!” 看着苏永言下垂的右手,长山道士抽了抽嘴角! 您这还叫小事? 真是白瞎了他在外面担心,谁能想到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战斗力如此爆表。 “苏公子,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不妨再说一遍?” 她往前走两步,苏永言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退到了只认为安全的范围,他才恶狠狠的瞪着安诺,抄起旁边的装饰花瓶往安诺的方向丢去:“死婆娘,去死吧!” 安诺抬手一挥衣袖,花盆碰的一声落到了三米之外的地上,同时在她放下手的一瞬间,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苏永言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在他的膝盖处,一枚银针几乎万千没入其中。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安诺被吵的有些不耐烦。 “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先冲进来还是我先弄死他。” 此话一处,门外的各种声音戛然而止! 安诺走到苏永言面前蹲下,笑的很是无害:“这条手臂,是你为自己的轻浮举止付出的代价。” “这一针,是你为自己的不当言行付出的代价!” “现在,能将安某的银子结了吗?” “我结你…,”大爷。 后面两个字,在安诺那笑吟吟的视线以及她手中把玩着的银针压迫下,被他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银子!” 捂着疼痛的胳膊,苏永言连连点头。 他现在恨不得将这女人扒皮抽筋,生吞其血肉。然而对上她那双笑吟吟的眸子,所有的仇恨在一瞬间泄气。 尽管这女人笑的看起来无害极了,可她的双眸内却是一片冷漠,这是对人命的漠视。 这双眸子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若是再不识趣,这女人真的敢弄死他。 “真乖!” 捡起地上的扇子,安诺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脸,露出了满意的笑。 见此,苏永言才松了口气。 等他脱险,他一定弄死这女人。 事实证明,他这口气还是松的早了。 安诺冲着堵门的长山道长招了招手。 长山屁颠颠的跑了过来! “给他喂下去!” 丢给他一个瓷瓶,安诺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苏永言! “好嘞!” 瓶子里的药丸灰不溜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永言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吃。 长山刚走到他面前,他就一掌将人给拍飞了。 “滚开!” 面对安诺他毫无还手之力,那是因为安诺的身手太过变态,以至于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无情的碾压。 但那不代表他就变得毫无攻击力,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臭道士,就如同安诺碾压他一般简单。 安诺神色微冷,在长山以为他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纤细的手扶住了他。 同时安诺的一掌也朝着苏永言而去。 “噗!” 她的这一掌,可不是苏永言打长山道长的那一掌能比的,苏永言当场吐了口血。 安诺看了长山道长一眼,冷声开口:“盯着他吃下!” “好嘞!” 发现自己没事,长山道长别提多高兴了。 而且知道了这小丫头异常牛逼,他这忐忑的心也慢慢回到肚子里。 厉害好啊,越厉害越能护着他不是吗! 强行将药塞到苏永言嘴里,确定药化了之后他才放开了按着苏永言下巴的手。 “苏公子也不必太过担心,这药不过是为了防止你事后报复我。只要我不死,一个月一粒的解药会按时送到仁德堂,反之,苏公子怕是要为安某陪葬了!” “毒妇!” 苏永言呸了几口,什么都没呸出来后到底是死心了。 安诺双手环抱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安某惜命,希望苏公子也同样惜命!” “还有安某的银子,记得算好了给安某送过去,不然安某可不敢保证还有没有银钱去制作解药。” “苏公子,告辞了!” 长山道长非常又眼力见的将房门打开。 门一打开,外面守着的一群人也各自拿这武器围了上来。 直到安诺走出来,这群人下意识就退一步。 场面异常尴尬。 安诺挑了挑眉看向屋内因为受了伤爬不起来的苏永言:“苏公子这是打算与安诺同归于尽?” “咳咳!放他们离开!”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苏永言几乎要将自己的牙都咬碎了。 早知道这个女人如此恐怖,仁德堂一开始就不该与她合作。 少东家发话,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让出了一条路。 安诺在人群中看到了卢老。 见到她没事出来,卢老松了口气。 可看清诊堂的情景,他又忍不住面露忧愁。 安诺收回目光,带着长山道长出了仁德堂。 随着他们的离开,围在一起的人赶紧将苏永言抬到床上,匆匆忙忙的叫来了卢老。 苏永言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卢老,然而卢老偏偏又是这仁德堂最好的大夫。 心气不顺的他想那卢老发火,然而突然又想起了安诺走之前的最后一句低语! 卢老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也会算到你的头上哦! 章节目录 第25章 钱家 “咱们真的要过去吗?” 钱家大门口不远处,长山道长瑟瑟发抖。 他们从仁德堂离开后安诺就问了他钱家的位置,然后带着他直接杀了过来。 知道要来钱家,长山道长内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这个时候往钱家跑,这是自投罗网啊! “小丫头,老道我没得罪你吧?” 在心底盘算了一下,除了第一次见面想坑这丫头钱却没得手之外,他与这小丫头并没有什么矛盾。 安诺看了眼他那怂样,没好气的开口:“解铃还须系铃人,难不成你想一直东躲西藏下去?” 要解决这件事,他们还真必须要走一趟钱府。 “你若是怕了,咱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长山道长果断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你这小丫头奇奇怪怪的,老道信你一次!” 安诺嗤笑一声。 “你有的选择嘛?” 若是有办法,他也不会眼巴巴的在遇到她的地方等了好几天。 长山道长彻底泄气,按照安诺的要求上前敲门。 他刚走上前,还未开口就被钱府的下人包围了起来。 守门的小厮手中拿着棍子,阴沉着脸看着被包围的他:“好你个臭骗子,居然还敢送上门来!” “别别别,师傅救命!” 眼见几个小厮提着棍子就要打上来,长山道长连忙蹲下抱头吼了一声! 这声师傅吼的安诺虎躯一震,面上的表情异常的丰富。 她能弄死这二货吗? 很显然此刻是不行的,长山道长的那一吼,成功的将安诺暴露了出来。 见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方向,安诺只能叹了口气从暗处走了出来。 见走出来的是个二八年华的漂亮小姑娘,所有人都愣了愣。 任谁都没想到,长山道长口中的师傅居然会是一个看起来非常乖巧无害的小丫头。 “小丫头,你走错地方了吧!” 这是在场出了长山道长以外所有人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 安诺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蹲在地上差点被群殴的长山道长:“他口中的师傅,的确是在叫我!”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再不出面这二货就要被人给揍死了。 安诺这话一出,原本看他还算客气的小厮们当下沉了脸。 领头的钱庆更是二话不说,一挥手就让人连带着安诺一块给围住了! “打!” 这假道士害了他们钱府那么多条人命,还害的公子折了条腿,他今日不弄死这两人他就不叫钱庆。 几个下人没有一个犹豫的,抄起棍子就朝着安诺身上落下。 小姑娘又如何,小姑娘就能长着一张无害的脸到处骗人了吗? 既然这假道士是她的徒弟,那么她就谈不上无辜。 小厮们对安诺下手丝毫没有愧疚感可言,反而满身的戾气。 只是这群小厮身手一般,他们扬起的棒子注定是要落空了。 安诺提着长山道长,纵身一跃落到了钱家的院墙上。 “哎!哎!哎!” “丫头你小心点,别把我丢下去了!” 被安诺提着,长山道长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 就怕这丫头一个手滑,他就从墙上落了下去。 这一变故让下方的众人变了脸。 钱庆冷笑:“怪不得敢找上门来,原来是找了帮手底气足了!” 但真以为他钱家是好欺负的吗? 墙上,安诺将长山道长放好,确定他不会掉下去直接才冲着下方的钱庆拱了拱手:“我等今日上门,是诚心道歉并且为弥补当日的过错而来,这位小哥何必如此心急,有何事情不妨等钱老爷出来再细谈。” 钱庆变了变脸色。 他的确在长山道长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去禀报了老爷。 “弥补,小丫头好大的口气,那老夫到要问问,你要怎么弥补我钱府的十几条人命!” 安诺的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怒火的声音从墙内传来。 安诺挑眉,转身看向来人! 入眼的面孔意外的年轻,来人面容英俊,手中把玩一串佛珠,一身的锦衣华服尽显贵气,却又没有贵人们的那般富态。 这是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无可挑剔的美大叔。 安诺眨巴了下眼睛,略显惋惜。 “老爷!” “老爷!” 美大叔一出现,在场的小厮连忙冲他弯腰行礼。 钱晁摆了摆手,看向了站在墙头上的小姑娘。 “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学起了坑蒙拐骗。” 安诺摇了摇手指:“非也,卜卦一术学问深厚,我这徒弟只不过是学了皮毛就出来炫耀,这才闯了大祸!” 钱晁冷哼一身,甩了甩衣袖:“老夫今日不与你讨论这些,你既送上门来,那便想想怎么消了老夫的怒火,若是做不到,你就该想想一会要怎么踏出我钱府的大门了!” 安诺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钱府大院:“令公子的腿伤,外加令公子遇匪的真相,这诚意够吗?” 钱晁面色一变:“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 安诺耸了耸肩,轻轻一跃由站着改为了坐着,慢悠悠的荡着腿。 场面沉寂了那么一刻。 钱晁拿着佛珠的手收紧,最终眼眸深沉的看向安诺:“若你说的是这真的,我钱府定将姑娘师徒视为座上宾!” 若元思遇害真的另有隐情,那么这件事就不单单是遇到骗子倒霉那么简单的。 安诺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提溜着长山道长就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请吧!” “请!”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钱晁做了个请的手势。 “庆管家,咱们就这么算了?” 有人不甘心! 钱庆瞥了他一眼,淡声开口:“若是他们真能医好公子,并且拿出了合理的解释,放了他们又何妨!” “若是医不好,老爷的秉性你还不清楚?” 提到钱老爷,小厮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守好门!” 丢下一句话,钱庆也快步跟上前面的那群人。 在钱晁的带领下,一行人到了钱公子的红枫院。 入目的就是满院的血红色,红的惊心动魄。 长山道长砸吧了两下嘴! 乖乖,这有钱人真会玩。 “老爷!” 看到钱晁过来,院里的侍女小厮纷纷行礼。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又一个金火 “小儿腿脚不便,冒犯姑娘了!” 推开钱元思的房门,钱晁看了安诺一眼,态度还算客气。 安诺倒是不介意这些凡俗礼节,冲着他摇了摇头! “爹!” 屏风后半坐着的钱元思听到钱晁的声音,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 钱晁让下人将屏风移开,露出了靠在床上的钱元思! 安诺忍不住咂舌! 这钱家是盛产美男子吗? 爹是个美大叔,儿子也毫不逊色。 这位钱公子的容貌,甚至都能与秦池一较高下。 只是秦池的美,带着几分苍白无力,美得柔弱。而这位的美,却美得贵气华丽,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出身必定不凡。 当然,这些不是让安诺对他目不转睛的主要原因,让安诺移不开眼的是,他身上同样金灿灿的光芒。 这又是一个金光,且身上的光芒比长山道长身上的还要耀眼。 “这位姑娘是?” 被人盯着看,钱元思有些不悦,将询问的目光放到了他爹身上。 至于旁边怂的一批的长山道长,他爹没有说话,他也没多问什么。 在对待长山道长的态度上,他倒是要比钱家其他人冷静了不少,长山道长忽悠他有错,他轻易听信了这假道士的忽悠,同样有错。 “这位是来给你看腿的大夫!” 钱晁没有介绍安诺与长山道长之间的关系。 “治腿?连古老都说没得救了,爹又何必再费心!” 看了眼被被子盖住的腿,钱元思平静的开口。 古老的医术在整个晏国都是拍的上号的,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也不会放出这句话。 他纵然不甘心,可也做好了日后瘸着一条腿的心里准备。 “您放心,儿不会因此颓废下去的!” 安诺看了眼他枕边放着的书,嘴角勾起一抹笑。 病人反过来安慰家属,这倒是头一次见。 她能看得出来,钱元思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对于自己可能瘸掉一条腿的事情,他是真的很平静。 这位钱公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行了,说完了先让我看看你的腿!” 眼见时间不早了,安诺也没心思再耽搁下去。 钱晁给了自己儿子一个眼色。 钱元思并不认为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能比古老还厉害,然而他爹希望他再试一试,他也只能无奈的撩起了被子将受伤的腿漏了出来。 腿上已经打了夹板,根本看不到伤势。 旁边候着的丫鬟非常有眼力见的搬了个小凳子放下了床前。 安诺冲着她笑了笑:“这位漂亮姐姐,能给我取把剪刀来吗?” 被比自己漂亮的姑娘喊姐姐,丫鬟的脸红了红,点头磕磕碰碰开口:“可,可以!” 说完人一溜烟的跑没了。 钱元思嘴角抽了抽,来给他看病,还不忘调戏他的侍女,这小姑娘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 不靠谱的安诺正坐在床前动作轻柔的将钱元思腿上的夹板给拆除了。 其实钱元思这条腿已经没多大知觉了,哪怕安诺不小心翼翼他也感觉不到疼痛。 但是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找剪刀的那个丫鬟速度很快,在安诺的夹板快拆完时跑了回来。 “姑娘,给你剪刀!” 将剪刀递到她面前,这位丫鬟看着安诺精致的面容,成功的又红了脸。 “多谢!” 已经进入状态的安诺压根没注意她的反应,接过剪刀后利索的将钱元思腿上缠着的纱布和裤腿都剪掉了。 钱元思面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 “弄盆干净的温水过来!” 将东西全部拆完,安诺轻轻压了压他腿上受伤的部位,转头看向给她递剪刀的丫鬟。 红叶俯身行了个礼就麻溜的跑了出去。 安诺又看向钱老爷:“我需要一套金针!” 她身上有从吴叔那里顺来的银针,但银针施针的效果其实是不如金针的。 “古老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稍等片刻!” 每一位给钱元思治疗的人,都会由古老在旁边看着。 这是为了防止那些滥竽充数的人不懂还瞎搞,加重钱元思的伤势。 闻言,安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等温水来了之后,她先一步将钱元思腿上敷的药膏清理干净,探了探他受伤部位的骨头。 伤口部位处理的非常好,里面的碎骨头应该是被人清理过。 但钱公子这条腿伤到了经脉,若是不能修复经脉,骨头接的再好他也没法下地走路。 这也是古老没法下手的地方,人的经脉一旦断了,很难再修复。 “问题不大!” 找到原因的安诺松了口气,收回了手。 钱晁诧异的看向她:“你真的能治?” 别看他将安诺带了过来,其实他心里也不觉得古老都医不好的伤这小丫头能治! 安诺点了点头,肯定的开口:“能!” 古老不能治,是他没那个条件治疗。 但安诺不一样,她刚好有套针法可以接上断掉的经脉。 但需要强大的内力辅助。 一般的医者哪里来的强大内力,所以这套针法知道的人并不多。 安诺说的很肯定,钱元思表情很平静。 对于他来说,没站起来之前之前,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是空话。 古老来的很快,白发苍苍的老者是被钱庆一路扶过来的。 安诺对这位被金光拥有者称赞的古老很好奇,在古老到了之后,她特地关注了古老身上的光。 是红色。 不止是他,那位钱老爷身上的光也是红色。 好家伙。 她到目前为止也就遇到过三个红光。 其中两个就是眼前的两位。 另外一位是吴叔。 这么一看,她对这钱府突然来了兴趣。 这几位,恐怕来历都不简单。 “小丫头,你要的针!” 古老气喘吁吁的从衣袖内掏出了一个针包。 在安诺接过时,他手突然收紧,看向安诺严肃的开口:“小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你若是失了分寸,老朽随时会阻止你继续。” 安诺点了点头。 古老这才将手松开,把针包给了安诺。 “火!” 不用安诺开口,古老就端着一盏油灯站在了她旁边。 章节目录 第27章 先算一卦 打开针包的那一刻,安诺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取针,消毒! 在要施针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钱元思。 “施针的过程很疼痛,忍着点!” 在施针的过程中,钱元思的这条腿必须保持知觉,所以他不能使用麻针,疼也只能硬扛着。 钱元思点了点头! “开始吧!” 安诺没有说话,手中的针却毫不留情的插入了他腿上的穴位。 第一根金针刺入穴位,古老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小丫头下针的手法干净利索,绝对不是第一次摸针的人。 下第一针的时候痛感还不算明显,然而越往后,钱元思的表情越痛苦。 可他愣是坚持咬牙忍着,施针的那条腿连动都没有动过。 “嗯哼!” 第四针下去,钱元思终是忍不住闷哼了一身,整条腿都开始抖了起来。 安诺停下了手,看向站在她身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长山道长:“按住他的腿!” 接下来两针,他恐怕承受不住了。 “哦,好的!” 反应过来安诺是在和自己说话,长山道长连忙点头上前,伸手按住了钱元思的大腿。 安诺继续施针! 到了第五针的时候,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钱元思再也忍不住的吼了出来。 安诺充耳不闻,拿出了第六针,过火消毒。 钱晁见此,收起了手中不停转动的佛珠,也上前按住了他的另一端腿。 此刻在场的几人都以满头大汗,可谁都没法子再去顾及这些细节。 钱元思想挣扎,此刻的疼痛已经不是他能忍受的范围了。 然而他的整个身子都被人按住了,他根本动不了。 古老有些担忧,只是他还来得及说些什么,安诺的第六针就已经扎了下去。 扎完这最后一针,她才松了口气停止了动作。 此刻的安诺整个人都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没比正在忍受痛苦的钱元思好到哪里去。 “看住他不要动到针,一刻钟之后取针!” 钱晁点了点头,看向房内的红叶:“给安姑娘备热水!” 红叶给安诺和古老各递上一块干净的帕子,就下去准备了。 安诺擦干脸上的汗,起身走到房内摆放的书桌前,研磨,提笔写了两张药方。 将药方递给跟过来的古老,开口道:“上面那张煎服,一日三次,下面那张每日傍晚药浴。” 古老接过药方看了眼,点了点头:“姑娘放心,老朽亲自安排。” 一刻钟很快,却也很煎熬。 至少在钱元思看来是如此的。 在这一刻钟里,他好几次差点疼晕过去,却又被安诺及时发现给叫醒了。 终于等到时间到了,安诺取下了所有的针,在场的诸位才都彻底的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 针一拔下,钱晁就看向儿子问道。 钱元思此刻面色惨败,压根没有力气回答他的话。 古老没好气的看向钱晁,开口:“他能感觉到疼痛,这就是最好的答案!” 钱晁被怼的一噎,反应过来后立刻面露喜色:“好!好!好!” 古老看着他一脸高兴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这是关心则乱,忘记了钱元思的腿受伤后已经渐渐失去知觉了。 “钱庆,弄点水给公子清洗一下,红叶,你带安姑娘也下去洗漱一番!” 心底压着的这块大石头被移开,钱晁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 “还劳烦这位道长移步大厅稍坐一会!” 看着突然对自己格外客气的钱晁,长山道长有些受宠若惊。 然而安诺离开了,面对着钱晁他莫名的非常怂。 对于钱晁的安排,长山道长根本不敢提出什么意见,老老实实的跟着古老去了大厅。 人都离开了,钱晁看着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爹等着你好起来!” 钱元思是真的没力气说话了,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安诺洗漱完边换了身衣服出来之后,直接被红叶带去了客厅。 此刻钱员外包括古老和长山道长都已经在里面坐着等她了。 安诺踏入客厅,钱晁连忙起身冲着安诺拱了拱手:“老夫在此代犬子谢过安姑娘出手相救之情。” “钱老爷客气了!” 安诺拱了拱手,不骄不躁! 钱晁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却在安诺入坐后突然收起了客气的姿态,目光犀利的看向坐在下首的安诺与长山道长! “安姑娘说的第一条,老夫姑且算你已经兑现了,那么这第二条呢!” “我钱家损失了那么多条人命,身为家主,老夫有责任为他们讨个公道。” 这件事,不是他儿的腿治好了就能解决的。 身为父亲,他感激安诺出手医治他儿,可作为家主,他需要给下面人一个交代,给那十几个丧命的家丁一个交代。 对上钱晁犀利的目光,长山道长的身子抖了抖。 然安诺却是抿唇笑了笑:“钱员外何必如此心急!” 笑罢,她环顾了一圈客厅内守着的下人,看向钱晁:“钱老爷确定要在这里说?” 钱晁懂了她的意思,摆了摆手示意这些人都下去。 古老也十分识趣的起身行了一礼,准备退下。 安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钱晁却出声阻止了他的动作:“古老不是外人,不必客气!” 古游摇了摇头:“老夫去看看公子如何了!” 最终,大厅内只剩下了钱晁、长山道长以及安诺。 钱晁的视线再次放到了两人身上。 对上他的视线,长山道长咽了咽口水,异常紧张。 在他的认知里这件事最初的起源就是他胡说八道造成的,他实在想不到这小丫头能想出什么法子帮他洗白。 然而让在场人都意外的是,安诺淡定的从荷包内拿出了三枚铜钱。 扬了扬手中的铜钱,安诺看向钱晁:“钱老爷,先算一卦?” 此刻,别说是钱晁了,就连长山道长都忍不住嘴角微抽,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钱晁觉得,若是在此之前他遇到这样的,他一定二话不说将人打出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救了个麻烦 但是现在,看着这丫头在医术上还算靠谱的份上,他就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接过安诺手中的铜钱,钱晁按照她的要求随意的将三枚铜钱扔在了桌子上。 安诺看着桌上形成的卦象,深吸了口气手指开始不断的敲着桌面。 长山道长也好奇的围了过来,但谁都没有出声打扰她。 半响,安诺停下了动作,松了口气! “果然如此!” 之前她给长山道长卜的那一挂,看出了长山道长近日要有血光之灾,却也从里面看出了一线转机。 这转机就在钱家。 钱晁挑眉看向她:“什么果然如此?” 安诺抬眸看向他,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却待着浓浓的同情。 “钱老爷,你摊上大麻烦了!” “长山之前说钱公子近期犯小人,并没有说错,不止是钱公子,整个钱家都犯小人!” 看着一瞬间化身神棍的安诺,钱晁突然牙疼。 他冷哼一声看向安诺:“所以,这就是你给老夫的交代?” 安诺摇了摇头,收起了桌上的三块铜钱。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钱家近日里的倒霉也非无缘无故,钱员外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即刻派人启程,今夜丑时,县城外西南方向三十里处有您想要的答案。” “我怎知你不是在骗我?” 安诺看着他,笑的真诚:“我想以钱家的实力,在这县城内找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钱家如果要找她,她除非离开永城县。 说不定离开永城县钱家都有办法将她找出来。 闻言,钱晁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时辰不早了,安某该回家了,至于要不要派人守着,这就是钱老爷您的事情了!” 安诺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开口。 任由着她与长山道长离开,钱晁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没有说话。 从外面进来的钱庆刚好与他们插肩而过,看着没打算阻止的钱晁,他抿了抿唇开口:“爷,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钱晁看了他一眼,淡声开口:“不然呢,你能留得住他们?” 钱庆沉默了一下,很老实的摇了摇头。 虽然那姑娘没正面和他们交手过,但在大门口的时候他们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府里有高手不假,但若是想将人留下来,难。 “你即刻动身回去,然后挑些可信的人手今夜丑时之前在城外西南方向三十里处守着!” “别被人发现了!” “是发生什么事情吗?” 钱庆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没事的话,钱晁一般是不会将他调离自己身边的。 钱晁转动佛珠的手一顿,摇了摇头:“不知道,去守着吧!” “是!” 钱庆也没有多问,抱拳行了一礼之后大步离开。 安诺这边,真的大摇大摆的出了钱府,让长山道长顿时高兴起来。 “丫头,还是你厉害!” “不过,你那一卦是真的?” 安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是真是假,您老不是自己体验过吗?” 想想这小丫头给自己算的那一卦,长山道长成功闭嘴。 然而他安静不过两秒,便兴奋的围着安诺转了起来:“老道这是走了大运遇到真神人了啊,小丫头,你看老道资质如何,老道不介意多个师傅的!” “老道也不需要别的,你就将那能掐会算的本事教老道个一两招老道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这个一点道士模样都没有了的假道士,安诺突然顿住了脚步,冲他伸出了一只手! “什、什么?” 长山道长不明所以! 安诺搓了搓指尖:“救你的报酬!” 不是看在报酬和这家伙身上金光的份上,她费的着将自己卷入麻烦里面吗? 长山道长下意识的捂住心口。 然而在安诺笑眯眯的眼神中,他最终一脸肉疼的将荷包从怀里掏了出来:“老道全部的家当都在这里了!”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日在路边睡着遇到这丫头到底是福是祸了。 不过想想,应该还是福多于祸的,遇到这丫头,他只是丢财,可没遇到这丫头,他就该是丢命了。 这样想想,他又得到了些安慰。 三元书院,安诺如同第一次来那般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等着秦池出来。 只是这一次,她却多了一条小尾巴。 看着身边怎么赶也赶不走的长山道长,安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钱老爷暂时不会找你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 别在这里碍事了。 安诺说的真心实意,然而长山道长并没有体会到她的心情。 听到安诺让他回去,他眼巴巴的看着安诺:“老道说过,小丫头救了老道,老道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今后老道就跟着小丫头了!” 最好是能够将这小丫头那手出神入化的卜卦术学个一招半式的。 长山道长在心底美滋滋的想着。 安诺:…… 万万没想到,难得发了次善心救个人,结果反而救出麻烦来了。 此时的安诺不想说话。 秦池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丫头沉着脸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在她旁边,穿着道士服的长山道长席地而坐,面前铺了一张印着八卦图的布,上面放着一个算卦用的龟壳和一筒竹签。 这奇奇怪怪的组合让他嘴角抽了抽,看向安诺低声询问:“怎么还没回去?” 安诺耸了耸肩,看向一旁的长山道长。 “这次可不是特地等你,碰巧忙完了刚好赶上你下学而已!” “这么说,你上次是特地在这里的等我的?” 安诺:…… 小孩子不要那么会抓重点行不行! 好在秦池也并非一定要她给个答案,刚刚那句话更像是随口一提。 说完之后他就看向同样在打量他的长山道长,问安诺:“这是怎么回事?” 安诺揉了揉脑袋,看向长山道长:“你自己和他解释吧!” 长山道长嘿嘿笑了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看向安诺:“小丫头救了老道一命,老道答应了要为她效犬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安诺露出个无奈的表情,看向秦池。 现在你懂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成衣铺 秦池简直太懂了。 说的好听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说的不好听,那就是赖上他们了。 他家多养了个安诺都已经够呛的了,若不是安诺自己能挣钱,这会他家连锅都揭不开了,那还有闲钱去养其他人。 秦池看向长山道长,深吸了口气开口道:“这位道长,您的好意在下和内子都心领了,可常言道施恩不图报,我们并不需要你做什么!” 只需要你赶快消失。 长山道长看了安诺一眼,一本正经的摇摇头反驳他的话:“非也,施恩图报,老道身上所有的银子都交给这小丫头了!” 不跟着这小丫头,他明天连饭都吃不上了。 见秦池看过来,安诺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秦池:…… 你可真是个赚钱小能手。 此刻,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直到他出来安诺都能没将弄走。 “我们家并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住!” 见他一心想跟着他们,秦池不得不说出了非常残酷的现实。 再说,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人,回去后怎么和他娘解释。 “啊!” 秦池的态度很坚决,也长山道长略有些失落。 还以为多少能和这小丫头学点本事,以后也不至于全靠坑蒙拐骗了呢! 到底是刚坑了人家不少钱,此刻看到他一脸落寞的样子,安诺有些不好意思。 摸了摸鼻子开口道:“你不就是想学卜卦吗,你先回去,等改日有时间了我教你一些基础!” 至于能不能学会,就完全看天意了。 这玩意玄之又玄,非有缘人不入门,能不能学会,能学到那一步,真的要看缘分和运气。 “小丫头,你确定不是在骗老道?”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让长山道长有些没反应过来。 安诺点了点头! 看在你孝顺了那么多银子的份上,教你叭! “好,老道信你的话,希望你也别让老道白等了!” 长山道长突然正经起来,看着安诺开口道。 安诺看着他笑了笑:“你可知道,干这一行的最是忌讳轻易允诺他人!” 因为你一旦允诺了却没兑现,是会折了自己的福泽的。 闻言,长山道长没有再说什么,弯腰收起了地上的东西。 最后扬了扬手中的拂尘,冲着两人行了个礼:“无量天尊,小丫头,老道在北街胡同等着你!” “他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 等到长山道长离开,秦池看向安诺出声询问。 “还能为了什么,当日卜的那一卦应验了,来找我救命呗!” 安诺无比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之后两人一边走安诺一边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本来是想来镇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租一个做点生意的,没想到铺子没找到,反而给自己弄了一堆事情出来。” 仁德堂那边的生意以后也没法再做下去了,又少了一项经济来源。 想到这个安诺就叹了口气。 “卖药本就不是长久生意,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可惋惜的!” 见安诺提到仁德堂一脸肉疼,秦池不由得出声安慰。 说完,他从衣袖内拿出了一个荷包递到了安诺面前,轻咳一声:“你拿着应急用吧!” 安诺接过掂了掂,沉甸甸的至少有二三十两。 打开一看,里面不止银子,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她愣了愣,看向秦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秦池移开与她对视的视线,轻声开口:“来路正当,你拿着用就是了!” 总不能告述她,这些钱是他给那些狐朋狗友解决家里麻烦赚来的吧。 要说读书,秦池是绝对不行的,但若说吃喝玩乐和应付家里的老父母,他绝对是一顶一的好手。 那些狐朋狗友整日里吃喝玩乐被家里追着揍,他的业务也就因此产生。 帮助这些人回家不被揍,一次二十两银子。 这个价格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很贵,但对于书院里那些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来说,还不够他们的一顿饭钱。 “对了,你盘铺子是想做什么生意?” 不想安诺再继续问下去,秦池转移了话题。 安诺果然没有究根刨底,将银钱重新装好后想了想开口道:“开家成衣铺子吧!” 她在镇上转了不少次,发现镇上都是些卖布匹的铺子,并没有现成的成衣铺子。 “成衣?” “如果是你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想到今日自己在学院里多次被人问起身上的衣物是从哪里买的,秦池对于她这个想法表示了肯定。 镇上之所以没有成衣铺子,是因为大部分人都会缝制衣服,贫苦人家不愿意去多花钱买成衣,富贵人家自己家就有绣娘,不需要在外面买成衣。 但人都是爱美的,如果你能做出比他们身上穿的更好看的衣服,还愁他们不会来买吗? “你可知钱府是做什么的?” 秦池突然开口问道? 安诺摇了摇头,有些不解! 她知道钱府是永城县第一富商,具体做什么的她还真没打听过。 秦池低声笑了笑:“绸缎!钱家是永城县最大的绸缎商!” “你那一卦若真的算准了,钱家便欠了你天大的恩情,我想他们会非常乐意低价为你供货的。” 一次性连货源都解决了。 这丫头的运气,好的一向让人嫉妒。 “那这个恩情,他们欠定了!” 安诺迷之自信。 别问她哪里来的自信,问就是实力给的底气。 “对了,你今天考试感觉如何?” 秦池:…… 这是个令人窒息的话题。 “三日后出成绩!” 至于考的如何,说句实话,他没底气。 如果这次考不过,像现在这样平静的日子恐怕不会再有了。 想到考不过的后果,秦池沉默下来。 “一定能行的!” 安诺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他这些天有多努力安诺都看在眼里,她相信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差的。 看着她的笑脸,秦池也放松下来,笑了笑开口:“等消息吧!” 真的不行再另外想办法,至于等下一场考试,他估计是等不了了。 抬头看了看天空,秦池露出一抹嘲讽的表情。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秦池居然也在乎起考试成绩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钱公子遇害原因 丑时,城外西南方向三里地的土坡后面,钱庆带着十几人悄无声息的趴在地上。 “庆管家,咱们这是要等什么?” 身边有人忍不了,悄悄挪到钱庆身边问道。 钱庆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老子要是知道,用得着在这里趴上一个时辰?” 是的,他们已经足足在这里动都没动的趴了一个时辰。 从钱晁发话之后钱庆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之后一刻都不敢停留的在府上悄悄召集了人手,趁着夜色出了城,埋伏在了这里。 结果一个时辰都过去了,毛都没发现。 “已经丑时了,都打起精神来注意着!” 看了眼身边没精神的众人,钱庆呵斥道。 一众人点了点头,原本懒懒散散的队伍开始认真起来,趴在地上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众人刚调整好状态,突然听到了马匹的声音。 有人愣了愣,看向钱庆小声开口:“有人来了!” 钱庆点了点头,给了他们一个安静的眼神。 很快西南方向就有一点点光亮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内,是有人拿着火把骑着马过来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吱呀吱呀的车轮滚动的声音。 两方人马刚好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出汇合。 十几个火把将这边空地照的明亮,也让躲在土坡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的众人看清了来人的相貌。 “是陈家的人,” 趴在钱庆身边的侍卫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好在钱庆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否则他这一嗓子吼出来,他们也暴露了。 “呜呜~” 被捂着嘴的侍卫挣扎了两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知道了,示意钱庆放手。 钱庆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松开了手,压低声音训斥道:“都注意点,被发现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庆管家,你快看!” 另一人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外面。 这会的功夫,外面那群人已经掀开了马车上拉着的东西。 一排排的丝绸看的他们咬牙切齿。 此刻不止是来人眼熟了,连这群人拉来的东西都眼熟的要命。 “庆哥,这不是咱家丢了的那批货吗?” 半月前,他们在镇上的仓库丢了一批货,钱家一直没查到这批货的下落,没想到今日居然让他们在这里碰到了。 很快,外面那群人的谈话向他们证实了一件事。 “怎么,这些货都是兄弟们亲自从钱家仓库截出来的,陈管家还怕有假不成!” 外面陈贺验货的举动惹得送货的头头不高兴了,当下大刀一横沉着脸开口。 陈贺嘿嘿笑了两下,连忙摆手:“哪能呢,我这是忍不住欣赏起来了!” “行了,老子不跟你废话,点货结钱赶紧走人,钱家那群疯狗咬得急,老子为了将这批货弄来可没少费心思!” “要不怎么说荀老大厉害呢,砍了钱元思的双腿让他爹没心思再追查这批货,这一招声东击西妙呀!” 陈贺一边让人点货,一边不忘恭维那位荀老大。 这恭维让荀老大很受用,笑了笑看向他开口道:“这还得多亏了你们陈家提供了那位钱公子的行踪。” “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机会没能直接要了他的命,不然钱元思死了,对钱家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打击。” 到时候钱晁估计就没心思再与他们陈家争夺什么了。 两人互相恭维着,丝毫不知道他们的话都让不远处小土坡后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我出去宰了这群狗娘养的!” 有脾气火爆的已经忍不住了。 “我也去,他娘的,亏的咱们老爷还掏心掏肺的当陈家那狗东西是兄弟,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这样阴咱们。” “都给我闭嘴!” 钱庆的脸色也好不带哪里去,但他比在场的人都要冷静的多。 扫了眼身后咬牙切齿的一众人,钱庆面色铁青。 “想去宰了他们,你们拿什么宰?” “十几个人对上对方五六十号人,你们这是当自己是大内高手还是武林至尊?” 两句低吼的话,成功的让一众人闭上了嘴,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皆在同伴的眼底看到了不甘。 “那咱们就这样看着?” 有人拳头紧握,双眼通红。 钱庆深深的看了外面一眼,此刻外面两方人马已经清点完货物数量,等那位荀老大的人点完银子,他们就要离开了。 他当机立断,看向十几个人:“分成三队,两队分别跟着他们,第三队回去给老爷报信!” “是!” 十几人行动很迅速,眨眼的时间已经分为了三队。 钱庆看着这些人,开始给他们分配任务! “松贵,你带人两个人回去给老爷报信!” “王曹,你带一队人跟着陈家的人!” “剩下的人跟着我去盯着那位荀老大!” “是!” 一群人抱拳,个个目露凶光! 陈家,给他们等着! 外面陈贺与荀老大已经准备离开了,钱庆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跟上,切记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一定要沉住气,千万别打草惊蛇了!” “也千万,要注意安全!” “庆哥,最该注意安全的人是您!” 松贵冲着他拱了拱手:“兄弟们在钱府等您回来!” 荀老大那伙人是讨口上舔血的存在,跟踪他才是最危险的。 钱庆却将这个任务留给了自己。 …… 秦家,安诺大半夜的被人从被窝里叫出来。 三婶子在院子里急的直转,直到安诺出现才松了口气,连忙拉着安诺往外跑去。 “我说诺丫头啊,你可算出来了!” “三婶,你别急,芸嫂子不会出事的!” 安诺一边整理着因为赶时间随意套在身上的外衣,一边出声安慰。 只是她的安慰并没有让三婶子轻松多少,安诺被她拽着一路小跑到了三婶子家里。 进屋后屋内就传来了女子痛苦的呻吟。 安诺拍了拍一脸焦急的三婶子:“我进去看看,别着急。” “快去!快去!” 三婶子一脸焦急的将人推进了屋里。 章节目录 第31章 钱老爷上门 屋内,宋三婶的儿子秦谷也在,见安诺来了,连忙一脸焦急的从床边起身:“诺丫头来了,快给你嫂子看看,怎么会突然肚子疼起来了呢!” 安诺在他让出来的位置前做下,抓起了芸嫂子的手腕探了探脉搏。 片刻后她收回手,突然伸手往孙芸的肚子上摸去。 孙芸一边忍着疼痛一边面色尴尬。 安诺在她的肚子上按了按,问道:“是这里疼吗?” 孙芸摇了摇头。 安诺又按了几个地方,有的地方格外的疼,有的地方却不怎么疼。 按过之后,安诺松了口气,从衣袖内掏出一粒止痛药给她喂了下去,才笑了笑:“没什么事情,吃坏了肚子而已,等会让三婶子再跟我回去拿副药吃了就没事了!” 闻言,秦谷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还有你说你没事乱吃什么东西,这不是自己找罪受的吗?” 孙芸非常委屈,她明明没有吃什么的好不好!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承受能力也不一样,同样的东西有些人吃了没事,有些人吃了就会吃出毛病来,芸嫂子应该是不小心吃了什么她不能吃的东西,怨不得她。” 安诺见不得女孩子受委屈,见秦谷嘟囔她,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秦谷冲着安诺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开口:“诺丫头别误会,我不是怪你嫂子,只是刚刚着实吓到我了。” 大半夜的突然疼的在床上翻滚,换成任何人也会被吓的不轻的。 安诺摇了摇头:“不多说了,赶紧去我家拿药!” 止痛药能缓解她的疼痛,但治标不治本,吃坏肚子的问题不解决等会药效过了该痛还是痛。 “好好,我让我娘送你回去!” 秦谷连连点头。 屋外,宋三婶得知只是吃坏肚子之后也松了口气,搓着手看着安诺不好意思的开口:“真是对不住诺丫头了,大半夜的还把你喊起来!” 安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救人要紧!” 说到这个,她就忍不住吐槽吴叔了。 拜大嘴巴子吴叔所赐,现在整个村里的人都知道她的医术不比吴叔差到哪里去了。 这也就导致现在整个村里的女子有个头疼感冒,第一时间不是去找吴叔,而是来找她。 “这药你拿回去按照一包药三碗水熬,一直熬到还剩半碗水然后给芸嫂子喝下去,一天两次,喝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回到家后安诺从自己搭建的小药房内拿了几包药出来递给了三婶儿。 “麻烦诺丫头了,多少银子婶儿明天给你送来!” 接过药,宋三婶笑了笑爽快的开口。 安诺抿唇轻轻笑了笑:“三婶儿您这是打趣我呢,一点山里的草,要什么银子,赶快回去吧!” 送走了三婶子,安诺打了个哈欠,转身看向院子里坐着的秦池,摆了摆手:“没事了,你也去睡觉吧!折腾了半宿困的要命!” 秦池点头,轻声开口:“早点睡!” …… 虽然安诺没有要银子,可第二天宋三婶还是送了一篮鸡蛋来。 安诺一大早醒来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鸡蛋,扬了扬眉看向正在打扫院子的许母:“娘,你您买这么多鸡蛋做什么?” 许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露出无奈的表情:“这哪是娘买的,你三婶儿一大早的就挎着个篮子过来了,娘让她拎走她差点没跟娘急红眼!” 安诺愣了愣,随后笑了笑:“既然如此收下就是了,中午炖肉的时候给芸嫂子留一碗养养身子!” “哎,娘晓得的!” 许母笑的温和。 这邻里乡亲的,有时候分的太清楚了也不好,容易伤感情。 她明白诺丫头的意思。 “砰!砰!砰!” 娘俩正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外面的院门突然被敲响。 许母放下了手中的扫把,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三婶儿刚走,说不定是还有什么事没交代又回来了!” 只是院门打开,让许母意外的是敲门的并不是宋三婶。 而是一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 男子的身后还跟着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马车,马车旁还守着一个车夫装扮的男子。 她微微一愣,看向这群人:“请问几位有事吗?” 敲门的年轻男子露出和善的笑,拱了拱手很是客气的开口:“请问安诺安姑娘在吗?” 许母的面色变了变,打量了这群人一眼快速开口:“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安姑娘!” 说完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差点被门怼到鼻子的钱庆一脸不明所以,摸了摸鼻子狐疑的看了大门一眼:“老爷,是这家没错啊,怎么这大娘一听到安姑娘的名字就把门关了?” 马车内的钱晁闻言转动佛珠的手一顿,车帘被人撩开,钱晁从车里下来。 “确定是这家没错?” 钱庆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属下一路从村口问过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钱晁没有说话,上前两步再次敲响了大门。 院子内,许母关上大门后立刻转身让安诺回房再睡一会。 安诺看着她面色难看,眼神躲闪,不解的开口:“娘,外面是什么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许母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看安诺:“没事,就是问个路!” “你昨晚大半夜才休息,赶快回去再睡一会。” 说着就要赶安诺回房。 然而这个时候大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了。 与此同时响起了一道安诺并不算陌生的沉稳声音。 “安姑娘,你在家吗?” 听到外面喊话声的许母面色一白。 安诺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抓着自己的手安抚道:“娘,我出去看看!” “别去!” 许母抓着安诺的手收紧,下意识摇头。 安诺笑了笑,将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出来:“没事的娘,应该是熟人。” 许母想要阻止,然而她只慢了一步,话还未出口安诺就已经将大门打开了。 许母闭了闭眼。 “钱老爷?” 虽然听声音猜到了可能是他,可真正见到,安诺还是惊讶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能昧着良心 不过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打量了钱晁和客客气气的钱庆一眼,安诺大概就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了。 侧了侧身子将不大的门让了出来,安诺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有什么事进来再说吧!” 钱晁冲她点了点头:“不请自来,还请安姑娘见谅!” 两人进门后,钱庆立刻招呼着车夫从车上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来,跟着进了院中。 院子里,许母看着这群人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钱晁在他身后三步之外站定,弯腰行了个平辈礼:“在下钱晁,此次前来是为了答谢安姑娘对我钱家的指点之恩,刚刚没来得及把事情说清楚吓到了夫人,在下在此道歉!” “报恩?” 许母别的没听到,就抓住了这两个重点字。 钱晁点点头:“安姑娘对钱家有再造之恩!” 他全程没提安诺给自己儿子看病的事情,毕竟一个女孩子家的和外男接触传出去有损声誉。 安诺明显感觉到,钱晁说完这句话后许母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下来,整个人也热情了起来。 她有点不解! 许母招呼着钱老爷在院子里做下,然后去厨房煮茶! 在小厨房里,她偷偷打量着院内相谈甚欢的两人,松了口气。 她不在乎诺丫头对钱府有没有恩情,只要这些人不是来寻诺丫头回去的,一切都不重要。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早就将这丫头当成了亲闺女一样疼爱,这个时候如果突然冒出来个诺丫头的什么亲人来带走她,那简直是在她心头剜下一块肉。 尽管知道这样或许对诺丫头不公平,但人都是自私的,她就是不舍得这丫头离开。 “茶来了!” 得知这些人不是来带走安诺的,许母显然热情多了。 安诺赶紧接过她端来的茶,开口道:“娘,钱老爷不是客人,您不用忙活的!” 许母没好气的看着她,伸手虚虚对着她脑袋拍了一下:“你这丫头,来者是客,哪有你这样待客的!” 虽然是责备的话,然她的双眼里却满是笑意,一点都看不出来有责备的意思。 安诺缩着脖子,冲着她吐了吐舌头。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钱晁若有所思。 看样子安姑娘的这位婆母在她心里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当日在他钱府时,这姑娘虽然也客客气气的,但她的一举一动却处处透漏出嚣张狂傲的气息,可半点都找不到今日这般的乖巧可爱。 钱晁冲着钱庆使了个眼色。 钱庆秒懂,上前一步冲着许母笑呵呵的开口:“夫人,我家老爷带了些东西来聊表谢意,您给看看放哪合适?” 说着,他指了指堆在门口的一堆礼品。 “您说,趁着咱们在这给您一次性收拾好了。” 许母看向安诺。 待到安诺冲着她点了点头,她才笑着开口:“那就劳烦这位小哥了!” 等到许母领着钱庆离开,安诺面上乖巧的笑容也消失不见,看向钱晁扬了扬唇:“钱老爷说说为何而来吧!” 钱晁起身,突然冲着安诺深深鞠了一躬! “钱某人谢姑娘救了我钱家!” 他这次来,真心实意为报恩而来。 昨日后半夜,他就得到了钱庆等人传来的消息。 知道真相的他当下惊了一身冷汗。 不是被陈家的做为给惊到了,而是被安诺的那手卜卦术给惊的。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这世间竟然真的有人能仅凭一副卦象就可以知古今,算未来。 而这种人,居然让他给遇到了。 当时他是一阵后怕,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得罪了这丫头。 安诺摇了摇头,却没有避开他这一礼! “钱老爷子不必如此,百因必有果,安某既然被卷入了这场因果,就有责任了解这段因果。” 谁让她手欠给长山道长算了一卦,又手欠的收了长山道长的银子。 “不,不管安姑娘是因为什么出手相助,钱家都应该感恩!” 钱家人恩怨分明,绝没有忘恩负义之辈。 “钱某人在此向安姑娘与长山道长道个歉,之前错怪了二位。” “另外钱家说话算话,安姑娘给了钱家解释,医好了犬子,从今往后,安姑娘就是我钱府的贵客!” 说着,他从衣袖内掏出了一块沉香木所制的令牌,放在桌前推到了安诺面前:“这块令牌,在我钱家的任何地方都会得到最高的礼遇,还请安姑娘收下!” 安诺眸光闪了闪,没拒绝。 见安诺收下,钱晁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冲着安诺拱了拱手:“钱家今后还要劳烦姑娘多多费心了!” 安诺嘴角微抽。 真不愧是永城县第一奸商,这见针插缝为自己牟取利益的事情做的顺手无比。 “今日多有叨扰,安姑娘若有需要,咱们改日找个地方慢慢聊!” 东西送出去,两人闲聊了一会,等钱庆将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之后钱晁适时的提出了告辞。 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离开,安诺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笑了笑。 这位钱老爷做事进退得当,让与他相处的人都有种很舒心的感觉。 这样的人,倒也不失为一位不错的合作伙伴。 “娘,进去吧!” 收起令牌,安诺看向许母笑眯眯的开口。 许母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安诺不解的看向她:“娘,你不高兴吗?” 许母看了眼小库房的方向,苦笑着开口:“娘总觉得这礼收的有点不踏实!” 她穷了一辈子穷惯了,猛然收到比自己半辈子财富都多的礼,这心里面总有种会出事的感觉。 闻言,安诺噗呲一笑,给了许母一个大大的拥抱:“娘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这礼,咱们受得起!” 钱家公子的一条腿和钱家十几条人命背后的真相,值这个价。 许母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道:“娘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娘帮不上你的忙,所以也不会问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但你要答应娘,无论你想在外面做什么,一定要记住,咱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能干昧着良心的事情!” 安诺竖起两根手指头,笑眯眯的开口:“人如何待我,我如何待人,我安诺做事绝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章节目录 第33章 少年国师 三元书院,秦池一大早过就来了。 如今家里有安诺陪着许母,他来书院的频率明显增加,这些天基本上每日都会来学院报到。 一堂课结束后,秦池走出学堂,路过假山时听到了一声布谷的叫声。 他顿了一下,看向身边围着的几个公子哥,拱了拱手面露尴尬的开口:“梁兄,祝兄,于兄,人有三急,有什么事可否等池某解决了之后再行商讨?” 几个公子哥顿时露出了都懂的表情,勾着他的脖子拍了拍他! “兄弟们都懂,池兄何必如此羞涩!” “行了行了,林璋你再不放任池兄怕是要就地解决了!” 有人打趣了一声,示意林璋赶紧放人。 林璋嘿嘿一笑,收回了手:“快去吧,兄弟们的事不着急!” 等与这些人分开,本该去茅房的秦池却在一处废弃的房屋后停下,安静的等着什么人。 吴叔从暗处走了出来。 秦池看向他,皱眉问道:“什么事如此着急?” 如果不是急事,吴叔是不会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寻他的。 吴叔看了他一眼,低声开口:“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要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 吴叔略显遗憾的开口:“主子传来消息,您要的千年雪参暂时没办法弄到,让您等消息!” 具他们所知,这千年雪参皇上手中有一支,可他们早已与皇室决裂,想要从皇上手中拿东西,他们必定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是主上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在动用了京城的人脉没办法弄到手之后,主上果断的选着了暂时放弃,另想办法。 秦池垂在衣袖内的手收紧,面上却依旧淡然平静的看着他问道:“那好消息呢!” 提到好消息,吴叔显然放松了不少,面上都挂着笑容:“边关传来消息,姜国休战了!” 在五年前,姜国还只是个在晏国、元国、璃国三大国的包围下极力求生的中等国家。 可同样是五年前,姜国横空出世了一位让三大国闻之色变的少年。 这位少年一出现就深得姜国皇帝的信任,在姜国皇帝的支持下,他以绝对强硬的手段对姜国的军事、工业、农业等做了全方位的改革。 仅仅用了五年的时间,这个少年就让曾经夹缝求生的姜国异军突起,不但打破了被三大国包围的困局,还让五年后的姜国,彻底的凌驾于所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之上。 姜国现如今的兵力,几乎能够做到同时对三大国发兵。 就是这样一个兵力恐怖的国家,三个月前突然对晏国发兵了。 晏国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 然而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姜国的军队到了边境只小打小闹的与他们的驻军交手了几次,突然就宣布休战了。 这个消息让秦池微愣,他看了看吴叔随即又垂着眸子低声开口:“他,还好吗?” 虽然秦池看起来情绪波动不大,可吴叔还是感觉到了他在听到姜国退兵后松了口气。 他心下对这别扭的父子俩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开口:“主上没事!” “姜国为何会突然休战?” 几十万大军长途跋涉抵达边境还能是搞着玩不成。 提到这个,吴叔就忍不住笑了:“姜国带兵的少年国师遭到主上伏击,失踪了!” 语气里是无论无何都掩不住的骄傲与幸灾乐祸。 没办法,这位少年国师身上的光环实在太多了,能够让他吃一次亏,拿出去足够吹嘘一辈子的。 当年姜国刚发展起来的时候三大国就联合围剿过姜国,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姜国必灭无疑,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姜国抗住了。 那位十二岁就被封为大国师的少年,不仅是个政治上的天才,更是个战场上的煞神。 姜国五十万的兵力对上三大国一百五十多万的兵力,不但完胜,更是打的三大国闻风丧胆,打的三国皇室不得不妥协退让。 这一场持续了一年多的大混战也彻底的奠定了姜国的霸主地位,让五年后的姜国,再也无人敢惹。 可就是这么个少年,一个月前在他主上手中吃了亏,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吴叔能不嘚瑟吗? 吴叔嘚瑟的样子让秦池嘴角微微抽,然而他的眼底却也闪过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姜国国师失踪,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他虽不问世事,却也对这位如雷贯耳,如今人不知所踪,边关紧张的局势也能缓和一二了。 “我该回去了!” 外面已经有学子陆陆续续的往学堂而去,下一节课快要开始了。 吴叔收敛了表情,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纠结。 “还有事没说完?” 吴叔摇了摇头:“没有了!” 等到秦池离开,他低头看了眼从袖口划出来的信封。 打开纸张,上面赫然写着查无此人四个大字。 这份信是跟着前两个消息一同送到他手中的。 看着上面醒目的四个大字,吴叔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 钱家,钱晁一大早匆匆忙忙的去了秦家,很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处理。 从秦家回来,钱家的护卫头头庞峰便面色难看的迎了上来:“爷,您回来了!” 钱晁见他面色不太好看,立刻意识到了有事情发生。 “说!” “王县令与陈家,简直欺人太甚!” 他万万没想到,陈家不止勾结了土匪,居然还和王县令勾搭到了一起。 钱晁的面色沉了下来,一边往大厅走一边冷声开口:“说清楚怎么回事!” 庞峰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开口:“昨天后半夜兄弟们弄清楚了那群龟孙子藏货的地点和那群土匪的老巢,今日按照爷的吩咐报官让官府去搜查赃物,结果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王县令收了陈家的好处,提前将消息放了出去,等到府衙的人到了地方后东西早就转移了,那群山匪也不翼而飞。” “不仅如此,陈家还倒打一耙说爷您污蔑他,现在整个县城的人都在说您为了利益罔顾兄弟情义,连相交多年的好兄弟都能下得去手!”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用想了,不是你的 “放他娘狗屁!” 钱庆忍不住开口咒骂,原本文质彬彬的一位小哥差点化身泼妇。 别和他讲什么骂人不礼貌骂人半点用都没有,他现在只想指着陈家人的鼻子大骂一顿出口恶气。 他们家老爷在永城县这么多年对陈家什么样是所有人都看在眼底的,当初若不是他们家老爷搭把手,陈家早不知道落魄到哪里去了! 还为了利益罔顾兄弟情义,陈岩居然有脸说出这话? 原本寒着一张脸的钱晁猛然听到他的咒骂,忍不住眉头跳了跳,无奈扶额:“我都还没气,你倒是被气的不轻!” 这哪是一府的管家,和街上的泼妇没差别了。 钱庆阴沉着一张脸,硬邦邦的开口:“我替爷觉得不值!想想陈家干的事我就恨不得上去捅陈岩两刀!” 陈岩,就是陈家家主,与钱晁称兄道弟的那一位。 钱晁拍了拍他的肩膀! “爷,王县令已经下令寻你去府衙问话了!” 庞峰面色忧愁的开口。 那陈岩摆明了是想搞他们老爷,如今王县令被陈家收买,老爷如果真的去了府衙还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还有就是,城里的百姓被陈家鼓动,如今那些在咱们这里下了单的客人纷纷堵在店门口要求退货。这些人情绪有些激动,店里的不少伙计为了拦住他们损坏店里的东西已经被他们打伤了。” “通知各个铺子里的管事,凡是来退货的都给他们退了,铺子从今日起都关了!” 钱晁寒着眸子声音冰冷的开口。 “可是这样咱们的损失……” 庞峰有些犹豫。 他们钱都投进去了,如果全部退货,留着一堆卖不出去的货这是要血亏啊! 钱庆冲着他摇了摇头:“安抚住客人重要! 如今钱家已经够乱的了,如果这些情绪失控的客人再掺合进来,情况会更加麻烦。 “陈家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这种情况下,无论他们怎么选择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钱晁冷笑:“我看他们是作了一手好死!” 庞峰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老爷还能笑得出来。 “钱庆,派人给大小姐递个消息,就说家里人想她了,请她回家看看!” 钱晁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双眸皆是冰冷的神色。 接到他吩咐的钱庆错愕的看了他一眼,不确定的再次问道:“老爷,真的要给大小姐递消息?” 钱晁摆了摆手,有些疲惫的开口:“去吧!” 钱庆点了点头,然而眼底的担忧却并没有减少多少。 大小姐就算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至少也要半个多月的时间,可半个多月,钱家能撑得住那么久吗? “钱庆!” 就在钱庆准备立刻离开去找人送信的时候,钱晁有叫住了他。 钱庆停下脚步行了意礼:“爷您请讲!” 钱晁闭了闭眼,沉声开口:“湘儿赶回来之前,钱家就拜托你了!” 钱庆面色一变:“爷!” 钱晁摇了摇头:“陈家不会让我从衙门里出来的。” 没了他的钱家才是最好对付的。 “若是实在撑不住了,就去寻安姑娘!”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钱晁忍不住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谁能想到,他早上刚跟人家说了多多照顾,中午钱家就出事了。 想到这里,钱晁叹了口气! 突然又想起了安诺之前说的一句话:你们钱家摊上大麻烦了。 钱庆咬牙,最终还在点了点头:“爷放心,属下一定撑到大小姐回来。爷您也一样要撑下去!” 尽管非常不情愿,可他不得不承认,钱晁的安排是当下最合适的。 钱家早已不是曾经的钱家,他们没有资本直接与王县令硬钢。 “大小姐回来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庞峰不解的开口。 他知道老爷有一儿一女,女儿在他来到钱家之前就已经嫁人,这些年也没回来看过,他并不认识。 而钱家基本上也不怎么提起这个大小姐,以至于他对这位大小姐仅有的了解就是:钱家还有位大小姐。 钱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很肯定的给了他一个“能”字。 “保护好老爷,一定要撑到大小姐回来!” 等大小姐回来了,陈家那群白眼狼以及王县令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我会的!” 庞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佩剑。 …… 下午的时候,衙门里果然来人将钱晁带回了县城。 庞峰跟着他一起走的。 而这一切,卧病在床的钱元思还不知道。 钱晁与钱庆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瞒着他。 他的腿好不容易看到了治愈的希望,二人都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影响了他的恢复。 秦池考试完毕的第三日,安诺再次一大早的与他一同去了镇上。 在书院门口下车的时候,安诺看着一脸淡然的他笑了笑:“不是说今天出成绩吗,你不紧张?” 秦池没好气的笑了笑:“考都考完了,紧张能改变结局?” 并不能! 安诺突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摇掉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安诺看着他笑眯眯的开口:“我要去给钱家公子施第二轮针了,晚点来和你一起回去,希望到时候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秦池被她灿烂的笑脸晃了眼,沉默了一下后低声开口:“借你吉言!” “那是你娘子?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等秦池进了书院,晚他一会到的林璋连忙追上他,一抬手勾上他的脖子冲着他挤眉弄眼。 秦池将他的手扒拉下来,没吭声。 他不否认,在林璋眼里就等于是承认了。 林璋忍不住啧啧两声,看着他有点恨铁不成钢:“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冷淡,我要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娘子,让我哄着她一辈子我都乐意!” 他刚刚在外面看的清楚,人家和他说话,这小子全程冷着脸,也得亏那姑娘脾气好,不然人家早甩脸色走人了。 爱理不理。 秦池看着他一脸神往的样子,嗤笑一声:“别想了,不是你的!” “与其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想想晚上回去怎么和你爹交代!” 今天可是出成绩的日子,就以林璋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不用等结果秦池都确定他过不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体力透支 钱府,安诺今天刚过来就察觉到了府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她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什么,只是别人府上的家事,她也不好过多的去打听。 “请!” 到了钱公子的院子,钱庆做了个请的手势。 院子里,钱公子和古老已经在等着了。 今日的钱元思没有在屋里躺着,缓了两日,他如今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稍微活动一下了。 安诺来的时候,钱元思就坐在一棵枫树下垂眸看书。 在他的身边,古老在整理自己的小药箱。 红枫树下,俊逸男子安静读书,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养颜。 安诺走路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察觉到异样的钱庆停下了脚步,不解的看向她:“安姑娘,怎么了?” 安诺不好意思的低咳两声掩饰尴尬,笑了笑开口道:“没事,过去吧!” 不明所以的老实人钱庆点了点头:“安姑娘请!” 虽然去了一趟秦家后他们都知道安姑娘已经成亲了,可钱庆就是觉得喊秦夫人别扭,比起秦夫人,他更加乐意称呼她为安姑娘。 两人的声音已经引起了树下人的注意,钱元思放下了手中的书,抬头看向安诺笑了笑:“安姑娘,庆大哥!” 古老也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姑娘,请坐!” 安诺冲着他摇了摇头:“多谢古老,不过还是先开口钱公子的腿如何了吧!” 说着,她又将视线放到了钱元思身上,笑眯眯的开口:“钱公子感觉如何?” 钱元思笑了,这次笑的真心实意充满感激:“小腿隐隐还有些作痛!” 对于他这种情况来说,能感觉到痛就是最好的结果。 痛才说明还有知觉,有知觉才会有治愈的希望。 安诺在他面前蹲下,将他腿上的夹板拆掉,一手按上了他受伤的那条腿,探了探恢复的情况。 半响她才站起来笑着点点头:“情况不错,古老医术高明,这伤处照理得很好!” 骨头的修养,三分靠医术七分靠护理,护理好才能好得快。 古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摇头:“老朽可不敢居功,一切都是按照安姑娘的吩咐来的。” 钱元思揉了揉脑袋,无奈开口:“古老,安姑娘,您二位就别互吹了!” 安诺与古老相视一笑! “好了,进屋吧!” 安诺看了钱庆一眼,示意他将人推进去。 “在这里不能施针吗?” 钱元思不太想回去。 安诺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能啊,只要你能忍得住别动!” 一句话成功的让钱元思的面色僵了僵,瞬间陷入了一种叫做扎针的恐惧之中。 他到现在都还没能从上次安诺给她扎针的那种痛苦中走出来。 本以为这种疼痛会伴随着伤势的好转慢慢减轻,结果安诺的表情告诉他,可能并不会减轻分毫。 钱元思突然有些抗拒扎针。 然而在场的几位这会可都不会去顾及他的情绪。 钱庆在安诺话音落下的时候就推着他的轮椅往房间走去。 古老一把合上自己的小药箱,提着小药箱麻溜的跟上。 看着这一个比一个积极的人,安诺嘴角抽了抽。 她怎么觉得,这一个个的比她还迫不及待的等着钱公子被扎针呢! 房间内,钱元思已经在钱庆的帮助下回到了床上,甚至钱元思受伤的那条腿红叶都已经非常贴心的将上面敷着的药膏清洗掉。 万事俱备,只等安诺下针了。 接过古老递过来的金针,安诺表情认真起来,一针一针缓缓地刺入了钱元思腿上的穴位中。 随着针数不断增加,钱元思的表情由一开始的平静渐渐变得扭曲起来。 整个人都没汗水浸泡,仿佛忍受了巨大的痛苦。 此事安诺和好不到哪里去,汗水吧嗒吧嗒的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红叶在她旁边拿着手帕一脸焦急,却又不敢贸然去碰她。 第五针的时候,钱元思终于控制不住的惨叫了起来,钱庆和另外一名家丁差点没按住他。 “这,他什么看起来比第一还要痛苦。” 递上第六枚金针,古老眼含担忧。 安诺没有回答他。 事实上她现在根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毫不手软的将第六枚金针扎下去,安诺再次伸出了手。 古老一愣,反应过来后快速的再抽了一枚金针火烤消毒后递给了她。 这次钱元思的腿上一共扎了十针。 到八针的时候,他被硬生生痛晕了过去,然而又被安诺毫不留情的给一针扎醒。 十针全部扎下去,安诺才松了口气,眸子动了动重新恢复了神采。 “等一刻钟之后取针!” “姑娘,擦一下汗!” 旁边的红叶连忙将帕子递了过去。 安诺接过,想起身洗把脸,然而刚站起来身子就踉跄一下差点栽倒。 离她最近的红叶连忙扶住了她。 “安姑娘,你没事吧?” 看她虚弱无力的样子,红叶立将求助的目光放到了古老身上。 “得罪了!” 古老在她踉跄的时候就赶紧起身了,这会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连忙抓住安诺的手腕探了探脉搏。 安诺一脸的无奈:“体力透支了而已。” 给钱元思施针,每下一针都要耗费她极大的精力与内力,这次还比上次多下了四针,能坚持把针扎完都是靠着她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了。 古老也收回了手,松口气开口:“没事,精力消耗多大,休息休息就恢复了!” 他看了眼依旧被按着动弹不得的钱元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要不安姑娘下去休息一下,等会老朽来取针?” 安诺摇了摇头:“必须我来取!” 取针的过程中,同样要用内力温养伤处。 甚至因为每个人的内力都有所不同,这套针法还需要求取针者和施针者必须是同一个人。 古老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姑娘,我扶你去那边小榻上歇一下吧!”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红叶有些不忍。 安诺点了点头,突然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笑眯眯的开口:“小红叶真贴心。” 红叶扶着她的手一抖,差点没扶稳把她给摔出去。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丢了的是贡品 “姑娘,您别总是打趣婢子!” 出言调戏也就算了,您还不老实的动手动脚。 婢子要是没扶稳摔到您了,那也绝对是您自找的! 红叶此刻简直欲哭无泪,她现在终于知道公子的好了。 不管怎么说公子也只是动口不动手,这姑娘是生猛的直接上手,她委实招架不住啊! 她那可爱的小表情惹得安诺低低的笑了声,笑罢才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开口:“不逗你了,扶我去榻上躺一会!” 她只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一刻钟之后还要给钱元思取针。 红叶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了外室的榻上躺着。 房内还时不时多大传来钱元思痛苦的闷哼声,这一刻钟的里,安诺着实没怎么休息好。 不过稍微躺了一会,她好歹恢复了点精力,给钱元思取针不成问题。 取完针,安诺在桌前做下缓慢的研磨。 她又给钱元思换了副药方。 等到钱元思看到她将药方交给古老的时候,他的面色成功的由苍白转漆黑。 简直黑的不能再黑。 要说他现在对什么有阴影,一是这位安姑娘的金针,二,就是这位安姑娘开的药方。 那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可偏偏古老非说这药自己看过没问题,而且对他的伤很有作用。 他当时真的气的恨不得让古老尝一口。 “安姑娘放心,老朽一定盯着公子好好吃药!” 拿着药方,古老笑呵呵的开口。 安姑娘的这套针灸他是没本事去学了,可这开的药方还是能研究研究的。 将药方收起来,古老拿起收好的针包看向安诺:“这套金针,老朽从得到起就没能使用过,想来以后也是用不到了,如今它也算与安姑娘有缘,不妨就赠与安姑娘,希望它能跟着安姑娘给很多的病人带去希望。” 金针比银针更软,使用难度也更大,能够用的了金针的医者,更是寥寥无几。 他古燕并不在这寥寥无几的几个人之中。 细细抚摸着手中花纹精致的针包,古老眼底浮现出一抹怀念,与遗憾,唯独没有不舍。 “姑娘,你也别觉得不合适,老朽只是不想明珠蒙尘而已!” “这东西在我手里,顶多就是个欣赏的摆件,可在你手里,它是能救人的利器!” “古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晚辈若是再拒绝,岂不是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安诺无奈的笑了笑,只是接过针包的时候她神色严肃了起来,看向古老认真的开口:“晚辈可没悬壶济世的大志,日后大概也不会专研此道。如此,古老还愿将这东西赠于晚辈?” “赠!” 一个字说的斩钉截铁。 他相信安诺不会让这套金针埋没的。 “既然如此,晚辈在此谢过古老了!” 安诺接过针包,双手抱拳弯腰九十度冲着古老行了个礼。 古老摸着胡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姑娘,不是老朽吹嘘,老朽这副金针整个晏国都难再找出一副与之相提并论的。” “古老这话晚辈相信!” 安诺打量着手中的针包,笑眯眯的开口。 连针包无论是做工还是面料都是一定一的好,就单单这个,想要找出个能够相提并论的都不容易。 “安姑娘,婢子带您去洗漱一下?” 红叶走上前来,冲着安诺行了一礼后询问的看向她。 安诺点了点头。 她出了一身的汗,不洗洗的话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等安诺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门外钱庆正一脸愁容的等着。 见安诺出来,他连忙摆了摆手示意红叶下去,而后看向安诺做了个请的手势:“安姑娘,请移步书房。” 安诺的视线落到了他满是愁容的脸上,点了点头! “好!” 进了书房,钱庆吩咐外面的侍卫守好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又将书房关的严严实实的。 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的安诺神情平静,等他做完这些转过身来的时候安诺淡声开口:“钱老爷出事了对不对!” 钱庆错愕的看着她。 之前安诺卜卦的时候他并不在场,所以在听到安诺很肯定的说出这话后他非常的意外。 想了想,钱庆还是问了出来:“安姑娘是什么知道的!” 这件事在县城闹的很大,但应该还没传到这里来。 至于钱府,事情刚发生他就下了封口令,现在钱府还有好多人都不知道发什么事。 安诺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风轻云淡的开口:“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钱管家还是说说如此谨慎的将在下请到书房来是为了何事吧!” 钱庆拱了拱手,如实回答:“老爷走之前吩咐我,若是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寻安姑娘。” 安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钱庆咬牙将钱府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快速奖了一遍。 安诺听完后若有所思。 “所以,你这个时候寻我是想将钱老爷救出来?” 钱庆有提到,因为钱晁不肯认罪,府衙的人已经对他用刑了。 钱庆红着眼摇了摇头:“虽然在下不忍老爷在府衙受苦,可眼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被陈家劫走的那批货,七日内必须要找过来,否则不只是陈家,钱家也要跟着完蛋。” 除了钱家父子和他,没有人知道,那批绸缎是要供给皇家的贡品啊! 可偏偏,他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不能捅出去。 不但要捂严实了,还必须要在交货之前将东西找出来。 不然事情暴露,陈家截了贡品是死路一条,他们钱家弄丢了贡品,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诺大的县城,想在七天之内将东西找出来,难度有点大啊!” 安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 钱庆垂下了脑袋。 不到万不得已,他又怎么会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呢。 虽然老爷走的时候是交代了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安姑娘,可安诺在他眼里就是个医术很厉害的小丫头而已,这种事情找她又有什么用! “不过,难是难了点,但看在钱老爷的面子上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主要还是看在钱晁送去的那一堆价值不菲的礼物的面子上。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两个要求 从钱家出来,安诺想起来北街胡同还有个长山道长在等着自己教他卜卦术。 原本打算直接去三元书院等着的脚步一顿,安诺转头往北街而去。 在北街胡同口,她果然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长山道长依旧一副道士的打扮,面前铺着那块她熟悉的八卦布,布上摆放这龟壳和一筒竹签。 他就席地坐在八卦布前,时而的掐算着什么,时而摇头晃脑,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在他的面前还围着两个等着算命的冤大头。 看到这一幕的安诺嘴角抽了抽,抬手扶额。 这个长山道长是真的记吃不记打,钱家的事情刚摆平,他又开始坑蒙拐骗了。 安诺黑着脸站在不远处,想看看他到底能坑蒙拐骗到什么程度。 然而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家伙身边围了不少人,可被他挑中给人家算命的,没有一个是低于青光的。 这么长时间,安诺早就将这些光芒给弄清楚了。 就她目前遇到的这些光,依次为黑,绿,青,红,金,紫,越往上的气运越好,同样也代表着这些人的身份可能越尊贵。 长山道长专门挑着这些气运高的忽悠。 安诺眉眼沉了沉。 就是不知道他是无意的还是有意而为的了。 这一发现让安诺没?法在看下去,她从藏身出走了出来,在长山道长的摊位前站定。 “求签十两银子,卜卦二十两银子!不知施主是求签还是卜卦?” 长山道长刚送走一位客人,这会正低着头收拾摊子上的东西,感觉到有人来了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安诺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声音戏谑的开口:“在下也不知是要卜卦还是求签,不妨道长给个建议?” 听到这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是魔音的声音,长山道长打了个寒战,猛然抬头。 果然让他看到了那张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脸。 他下意识的把手中的就像将面前的摊子藏起来。 可那么多东西,往哪里藏? 注定只能面对的长山道长尴尬的看着她笑了笑,无奈的开口:“老道这也是生活所迫,谁让你这小丫头太黑心了呢!” 他这些年仅有的积蓄,全部让这小丫头上次给他坑去了,他要是再不出来摆摆摊,迟早要给饿死。 安诺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板着脸开口:“感情我这救你还成错事了?” “没!没!没!” 长山道长连忙双手摇摆,一脸诚恳的开口:“救得好,救得好,钱财乃身外之物,老道留着也无用。” 安诺懒得和他贫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将地上的东西收起来。 “找个地方,上次不是说了得空了来教你卜卦。” “好嘞!” 这话让长山道长整个人精神抖擞,也顾不上做生意了,立刻麻溜的将东西一卷拿着浮尘就爬了起来。 “走,去老道家!” 他家就在这胡同里,转进去就是。 安诺没意见,起身跟在他身后。 到了长山道长家,安诺看着这栋一进的小院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老道的房子比她家那条件好多了。 安诺不是没有想过在镇上重新买套好一点的房子,可许母说她在村里住惯了,并不想来镇上。 安诺无奈只能放弃。 长山道长将手中提着的东西都收拾好,才看向安诺开口道:“小丫头你先坐着,老道去烧壶水!” 他一天到晚都不在家,家里的水也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现烧。 安诺点了点头,长山道长也就不再管她,自己一头钻进了厨房内。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茶壶和两个小茶盏。 将东西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放下,长山道长看向打量院子的安诺:“老道喝不来那些苦兮兮的茶叶,家里只有白水,小丫头凑合着点吧!” 安诺闻言笑了笑,走过去提起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下半眯着眼睛开口:“说句实话,我也喝不惯那玩意!” 可有时候,总是需要装逼的嘛!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长山道长觉得好笑。 两人在院子内的石桌前向对而做,安诺看向眼巴巴等着自己开口的长山道长收敛了笑眯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要你答应两件事情!” 看着她严肃的神情,长山道长也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目光,认真的看着她:“你说!” “不得借用此术为非作歹,行有违天意之事。” 长山道长没有犹豫:“我答应你!” 他本来也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能有什么恶意。 安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的勾唇笑了笑:“不答应也无妨,在下只是与你说说这一行的规矩而已。” 因果二字,可不只是说说,若有一日他真违反了这一行的规矩,不用安诺动手自有天收他。 “第二件事呢?” 安诺提出的第一条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以这小丫头爱财的性子,指不定会狮子大开口的坑他一笔,或者给他提点什么对自己有利的要求。 他都做好了要被宰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她提出的要求居然和她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二条……” 安诺笑了笑,从衣袖内掏出了一个小册子。 “时间有限我不可能每天都过来,所以把大部分你需要记住的东西都写到了这上面,你自己研究,不懂的下次见面再问我。” “这个没问题!” 他识字,看书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这就是第二个要求?” 若是,那这小丫头的要求还真低。 安诺摇了摇头,将小册子递给了他,淡声开口:“我这第二个要求就是,在我下次来寻你之前,将这些东西全部记住,然后将册子毁了!” 虽然拿到册子的人不一定能学会上面的东西,但若是里面的内容就落出去,对外界来说也是一场动荡。 一瞬间,长山道长就明白了她的用心,严肃的开口:“小丫头放心,老道保证,除了你我之外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册子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8章 能吃苦也能享乐的安诺 “我有个问题!” 想到之前看到的长山道长挑人算命的一幕,安诺还是决定让他给自己解惑。 小册子到手,长山道长这会格外的好说话。 别说是一个问题,就是十个问题他也乐于回答。 “之前看到你在巷口给人算命,却有些人给算,有些人不给算,这是为何?” 这个问题一出,长山道长面色略微尴尬。 然而在安诺面前,他怂的一匹,哪敢隐瞒。 “老道给人算命凭感觉,若是感觉这人大富大贵,那就多推销点东西宰一点,若是感觉这人是个穷光蛋,那边不值得浪费时间了!”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老道算命的本事不行,可这看人的眼光确是一等一的好,几乎从未走过眼!” 安诺沉默了一下。 说来你可能也不信,你说的这些话我都相信。 她看向长山道长的目光忽而带了些打量。 长山道长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的开口:“怎,怎么!” 安诺冲他露出个和蔼的笑容,语重心长的开口:“好好学!” 说不定,她还真碰到个有缘的。 长山道长连连点头:“这是当然!” 他对这些东西抱有十二分的热情,不用安诺嘱咐他也会认真学的。 安诺起身:“我该回去了,不懂的记下来下次见面再问!” 长山道长将小册子在袖袋里放好,起身将安诺送到了门口。 他本来想说路上小心的,然而想到这丫头的战斗力,最终闭了嘴。 该小心的是碰到她的人才对。 离开北街胡同,安诺一边寻着附近有没有合适的铺子,一边往三元书院而去。 今日她来的比较凑巧,刚到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与其他同窗告别的秦池。 但凡是从学院出来的,基本上见到他都上去打了个招呼。 秦池也都一脸爽快的回礼,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然就是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让安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 秦池依旧与人有说有笑的。 不是看花眼了。 这下子安诺真的是诧异了,这小子到底能有多少副面孔? 在他娘面前他是懂事听见的大孝子,背着他娘时就是死气沉沉的抑郁少年,今日她又看到了在同窗面前言笑晏晏的他。 小小年纪就修得了变脸术啊! 这边安诺还在感慨他的面孔之多,另一边的秦池被人撞了撞胳膊。 林璋对他挤眉弄眼的示意他往前看。 四目相对,秦池的眼中已经没了第一次看到她在等自己时的惊讶。 如今的他已经习惯了安诺只要来了镇上,就会来等他一起回家。 他今日之所以出了学院后没有立刻离开,也是因为在周围环顾了一圈后没有找到安诺的身影。 有些事情一旦维持久了,就会成为下意识的习惯,然而此刻的秦池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要等的人来了,秦池也没了再与这些人寒暄的心事,冲着这些人拱了拱手告罪了一声后就往安诺的方向而去。 其他人见此,皆露出了一副我们懂的表情。 安诺不是第一次在他们书院门口等秦池了,她的容貌又异常惹眼,几乎见过他的人都知道她是秦池家中美娇娘。 “回去吧!” 看到他过来,安诺笑的眉眼弯弯,让人看着就心情愉悦。 秦池嘴角勾了勾,点头:“好!” 路边停了一辆安诺租的马车,车夫安静的等在一旁。 秦池看着这辆颇为舒适的马车,嘴角抽了一下。 他觉得这小丫头的行为有时候非常的让人不能理解。 没钱的时候,吃野菜啃粗粮都不曾听她抱怨过半句,可一有了钱,这小丫头的吃穿用度都开始变得金贵起来,简直是按照家里经济能够承受的最高标准来。 一开始小丫头来镇上还愿意做牛车,如今,稍微差一点的马车她都不乐意租了。 “马车有问题吗?” 见秦池表情不对,安诺偏头疑惑的问道。 她觉得坐着还挺舒服的啊! 秦池看向马车夫:“这马车租一次多少钱?” 车夫看了眼安诺,见她没有阻止,便老老实实的回答:“回公子的话,这辆马车我们按天租,一天五两银子!” 秦池额头突突直跳,看向安诺好心提醒:“曾经,五两银子的衣服你都不得的买!” 如今居然租五两银子一天的马车。 安诺无辜的笑了笑,小声开口:“今非昔比嘛!” 如今的安诺,是身家几千两的超有钱大佬。 “好了,快上车回去!” 不等他再说什么,安诺拉着他就上了车。 车内,秦池抬手按了按脑袋。 半响才沉默的从衣袖内掏出个荷包扔给了安诺。 安诺愣了愣,打开一看,是一叠的银票。 她看向秦池,好奇的开口:“你不会是抢了学院里的同窗吧!” 足足五百两银子呢! 秦池觉得他的额头在突突直跳。 然而对上安诺那双无辜的眸子,半响他泄气的开口:“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反正这钱的确是从那些同窗手里来的。 安诺惊讶的长大了小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后又撇撇嘴:“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不被别人抢了就不错了,还抢别人,拉倒吧!” 秦池眼神暗淡了下来。 安诺一愣,反应过来小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谁都不想拥有这样一副身体,她往别人伤口上撒盐,是她的不对。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到秦池眼底,不知道为什么,秦池突然就解释了一句:“今日学院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有些同窗没考好怕回去挨揍,我给他们出了主意保证他们回去后不被家里追着打,这是报酬!” 安诺呆了呆! 银子还能这样赚? 对上他的视线,秦池尴尬的轻咳一声。 安诺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旁门左道罢了!” 若不是家里有她这个能烧钱的主,他也不会干起这行当。 安诺摇摇头,笑眯眯的开口:“甭管正道歪道,能赚到银子就是本事!” 她从来只看结果,过程如何不重要。 “对了,你的成绩如何?” 其实安诺早就想问了,只是又怕万一他没考好,问了不是戳人心窝子? 章节目录 第39章 这心啊,哇凉哇凉的 秦池从袖口内取出了一张叠着的纸递给了他。 安诺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盖了官府印章的文书。 “这是,县试的文书?” 秦池点了点头:“县试需要五位考生联保,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位秀才做担保人,所以每年县试开始报名的前两个月,书院内都会组织一场考试,通过了考核,书院内的夫子会出面做担保人!” 这样他们就不用再为找不到秀才做担保人头疼了。 考过书院的测试,书院会直接为你报名拿到县试的文书,能节省掉不少事情。 “那你这是考过了!” 安诺笑眯眯的将文书折好还给他,看着他提醒道:“保管好,还两个月呢,丢了就麻烦了!” 县试一年考一次,若是丢了就要等到明年这个时间去了。 秦池垂眸接过,轻声开口:“不会丢的!” 他既然决定了要踏上这条路,便不会再向曾经那般逃避。 “你今日去钱府可还顺利?” 钱家的事情在县城里闹的很大,虽然钱府上下无人敢提起,可外面的人却没什么顾虑。 秦池今日在书院的时候就听到了有不少同窗在讨论钱家的事情。 当然,他听到的是陈家和府衙想让外面知道的版本,也是目前流传最光的版本。 钱员外为了利益陷害相交多年的好友,这些年来极力经营的大善人形象不过是伪装。 提到这个,安诺就头疼的摇了摇头:“并不顺利,钱家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她的卜卦只能预测福祸,但若让她具体算会发生什么,是算不出来的。 所以安诺也没想到,这件事会演变的如此棘手。 “你没算出来破解的法子?” 对安诺的卜卦术,亲眼见识过的他一直觉得很神奇,并且对此抱有十二分的好奇心。 当初安诺算出长山道长有血光之灾的时候可是给了破解的建议。 安诺按了按眉心,有力无气的开口:“晚了!” 从钱家的绸缎被盗开始,钱家就已经避不开这场祸事了。 当日钱庆若是带人截了绸缎,陈家转头就能告他们明目张胆的抢劫。 有王县令在背后撑腰,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可以顺理成章的对钱家发难的借口而已。 “正北方向,有钱家的一线生机,但以钱家的现状,能不能撑到这线生机到来还是两说!” 犹豫了一下,安诺还是将钱家那批货的事情和他说了。 关于那批绸缎是贡品的事情,钱庆没敢自作主张告诉她,只是和她说了这批货关系到钱府的存亡。 这些在也没什么不能和秦池说的。 “绸缎?” 安诺点了点头。 看钱庆的意思,如果七天内找不回来这批货,钱家是真的再无回转的余地。 “不能再卜一卦?” 安诺卜卦术的神奇她是看在眼里的,这会也下意识的想到了卜卦。 安诺摇了摇头,叹气:“一事不算二卦!” 若是什么都能卜,那她岂不是要逆天了。 越是逆天的能力,往往限制性也就越多。 秦池突然想起来安诺给他卜卦吐血的一幕。 他面色一白,看向安诺低声开口:“以后没事,还是少给人算点卦吧!” 安诺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怎么又变了脸色。 然而看着美少年双眸黝黑的看着自己,安诺撇了撇嘴,小声开口:“也没随便给人算啊!” 她出手很贵的好吗! “钱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不能卜卦,在诺大的县城里想找到东西,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安诺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若是有办法,她这会也不会跑出来了。 闻言,秦池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书看了起来。 他看书,安诺也不再说话,就在旁边撑着下巴看着他。 秦池读了一路的书,安诺就看了一路的他。 也亏的秦池心里素质强大,被人盯了一路,依旧风轻云淡的该干嘛干嘛。 下车后安诺付了银子打发了车夫,而后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院内正在晒药草的许母不明所以的看了眼随后跟进来的秦池,小声问道:“诺丫头这是什么了?” 秦池看了眼她紧闭的房门,轻声安慰许母:“没事,她想问题想入迷了!” 许母松了口气:“不是受了欺负就好!” 听到她话的秦池嘴角微抽! 您老还不知道,这丫头一拳打死一只野彘的事情吧! 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还受欺负? 大可不必担心。 亥时,一直紧闭的房门被打开,安诺一身利索的暗色衣物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是她翻箱倒柜才扒拉出来的一件比较不显眼的衣服。 没办法,许母喜欢靓丽的颜色,安诺的衣物有大多是她准备的。 她原本想悄无声息的离开,结果没想到在她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另外一个房间的门也没打开。 少年一身银白装束出现在夜色里,绝美的容颜在夜色下熠熠生辉,宛若暗夜里的精灵。 安诺下意识的就想上前两步然后伸出爪子。 幸而只踏出了一步她就反应了过来,连忙一本正经的收回了踏出去的小脚脚,看着精灵开口:“你怎么还没睡!” 这么晚了,她还以为大家都睡着了呢! 秦池没有说话,却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小包裹递给了她。 安诺好奇的打开看了看。 一套夜行衣,还有一张永城县的地图。 安诺愣了愣,看向他! 秦池敛下了眸子,低声开口:“被红圈圈住的,都是陈家的地盘!”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池居然给她弄了张永城县的地图出来,还标记好了所有和陈家有关的产业。 这张图的信息量有点大。 但是有了这张图,不得不承认可以省了她很多事。 就在安诺满心感动的时候,某人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秦池冷淡的开口:“娘还需要你!” 所以是因为许母的病还离不开她,这小子才不希望自己出事的吗? 安诺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个世界没爱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货是怎么消失的 收起夜行衣和地图,被冷水浇的哇凉的安诺焉焉巴的离开。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发现门口居然栓了匹马。 安诺诧异的回头,然而秦池看都没看她一眼异常冷漠的关上了房门。 安诺撇了撇嘴,翻身上马离开。 马蹄声渐行渐远,原本关上房门的秦池突然再次将房门打开,冲着外面说了一句:“跟上她!” 暗处的吴叔嘴角抽了抽,却摆了摆手叫来两名守卫守住秦池的小院,自己跟了上去。 没办法,这小丫头太过敏锐,换了别人估计跟不了多远就会给她发现。 安诺并未按照秦池给的地图直接去陈府,而是在第一时间去了钱庆口中他们一直盯着的那个库房。 这里是陈家名下的一卖布匹的铺子。 这里说一下,陈家的生意范围主要在酒楼和客栈,但也兼顾了一些布匹,首饰胭脂等生意。 所以他们家和钱家的生意是有冲突的,并且因为钱家的纺织术无人能及,在布匹生意上他们一直被钱家压了一头。 陈员外一直乐呵呵的说着不在意,陈家的主要生意不是布匹,然而谁能想得到,他再取得了钱晁信任后反手就给了钱晁一刀。 将马在店铺不远处拴住,安诺摸了摸这匹黑马的脑袋小声开口:“乖一点哦,我一会就回来!” 暗处的吴叔抽了抽嘴角。 和马讲话,这与对牛弹琴有何区别?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安诺说完话后,这马还真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安安静静的,乖巧无比。 他来不及诧异,就看到这小丫头将脸上的黑色面巾一拉,一个利落的起跳翻进了对面的院子。 因为怕被这小丫头发现,他也不敢跟的太近,只能靠着墙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若是里面发了什么动静,他对立刻冲进去支援这小丫头。 铺子内,除几个守夜的下人之外,其他人都睡着了。 大半夜的,哪怕管事的再三强调要守好夜,这几人也还是靠着库房大门哈欠连连。 安诺眼眸转了转,几个起落便如同灵猫一般落在了这群人头顶的房梁上,从衣袖内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迷药点燃。 无色无味,乃是她特地为下面这群小可爱们准备的。 很快这些人就从昏昏欲睡到彻底入睡。 扑通扑通的倒在了地上。 安诺从上面翻身而下小心翼翼的将这几人从门口移开,露出了被他们挡着的大门。 刚做完这些,安诺低头准备去取随身携带的银针,结果这一低头,就与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对上了。 安诺:…… 大黄:…… 它也没想到,它就是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家都被人偷了。 呲牙咧嘴,它刚准备给这个胆敢入侵它家的小贼一个教训,就听扑通一声。 地上又多了一具倒下的尸体。 啊呸,是昏睡的狗体。 解决了最后一个意外,安诺不敢耽搁的摸出银针,三两下撬开了房门。 动作很轻的推开房门,再很轻的合上。 很快库房内就亮起了一株小火苗。 只可惜这个时候外面所有人的包括狗子都晕过去了,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异样。 安诺拿着火折子,快速的将里面翻看了一遍。 两三天的时间,该清理的其实都清理的差不多了,里面没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对此,她也没感觉有多失望,毕竟一开始就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来的。 没找到问题,麻溜的灭了火折子闪身出去。 里面都是布匹,举着火折子在里面晃悠还是非常危险的。 一个搞不好证据没找到,还会把自己给弄成纵火犯。 将现场都恢复原样之后,她又在铺子里转悠了一圈。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发现。 揉了揉脑袋,安诺最终叹着气闪身离开。 回到栓马的巷子,马儿依旧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一声不出。 见她回来,它才懒洋洋的从地上站起来,用头在安诺身上蹭了蹭。 安诺笑眯眯的拍了拍它的大脑袋以示嘉奖:“真乖。” 安抚好马,她从怀中掏出秦池给他的地图,盘腿坐在地上研究。 陈家是临时转移的那匹绸缎,所有肯定不会弄到太远的地方。 据钱庆说,他们的人当时就在外面盯着,然而没有人发现这批货再次被运走。 那么问题来了,陈家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次将这批货转移了地方的呢。 安诺刚刚看了眼,除了前后门,这家铺子没有别的出入口。 可当时前后门都在钱家人的盯梢范围内。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的安诺面色一顿,飞快地收起了地图,再次翻进了铺子里。 这一次比第一次进来简单多了,安诺里里外外将这个铺子再次查了一遍,最终确定,里面并没有暗道之内的东西存在。 东西只可能是从前后两个门运出去的。 她骑上马,去了离这个铺子最近的几个陈家产业,同样检查了一遍。 没有任何发现。 天色依旧蒙蒙亮了,她的一身夜行衣这个时候就显得尤为显眼,安诺不敢在晃悠下去,骑着马往家里赶去。 趁着所有人都没醒过来的时候将马栓回了原处,回房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等安诺小息了一会再出来时,院门口的马果然不见了。 许母在烧早饭,秦池正坐在院子里晨读。 她的视线在秦池身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的进了小厨房。 “娘,我来给您烧火!” 在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她依旧从一开始的啥都不会到如今能够很好的控制灶火的大小了。 但,依旧不会做饭。 不是没学过,而是每次进来厨房许母都会一脸紧张的将她赶出来。 真厨房杀手! 一开始的时候许母看她对做饭感兴趣还认认真真教过她,然而,这丫头次次做饭都能把厨房给炸了。 有一次,如果不是许母反应快,她家厨房此刻就是一滩灰了。 炒个菜能把锅都给炒着火了。 从那以后,许母和秦池见她进厨房都有阴影。 然而奇怪的是,只要不碰锅,这丫头其它都能做。 烧火烧的比秦池好,切菜那一手刀工比许母切出来的菜都漂亮。 这一发现让母子俩都松了口气,但都默契的禁止她再去碰锅。 章节目录 第41章 瞒不住了 吃过饭后,秦池看着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安诺眼眸动了动。 “昨日,可有收获?” 安诺摇了摇头,低声说了自己昨天逛了一夜的经历。 秦池听完后也是一脸深思。 “把我昨天给你的图拿出来!” 闻言,安诺看了他一眼将那张地图从衣袖内拿了出来。 秦池将地图摊在桌子上,用手圈出了安诺昨晚去过的几个地方。 “陈家藏东西的布庄正位于人流量最大的一条街上,大批量转移东西不太可能不被发现。” 安诺点了点头:“所以货是被分批弄走的。” 可那么多货分批弄走,速度慢不说,也不能不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啊。 看着她皱眉思考的样子,秦池轻笑了下,点了点地图上被圈起来的那个铺子:“你忘记了,这是家铺子!” “并且还是一家布庄!” 两句话瞬间让安诺回神,一拍桌子:“我明白了!” 既然是要做生意的,那么有客人带走几匹布料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有奇怪。 这些货就是夹杂在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中被运走的。 秦池的目光在她拍在石桌的手上扫过,收回目光后淡淡开口:“法子并不难猜到,只是没有人往这个方面想而已。” 往往越简单的法子,越容易被人忽略掉。 谁能想到,陈家如此明目张胆的就把货给调走了。 安诺收起地图起身:“我去一趟钱家!” 她现在需要人手。 “陈家把货送到布庄去,应该本身就有要卖掉这批货的意思,你可以让钱家人往这方面查,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好!” 匆匆忙忙的应了一声,安诺就跑了出去。 这个点时候想在村子里找辆代步工具并不容易,整个村里也没有一匹马,而牛车还没有安诺自己跑得快。 无奈,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一身轻功一路往镇上干去。 也好在不是去县里,否则她非吐血。 到了钱家,让安诺头疼的是钱庆居然还不在。 如今钱老爷入狱,钱公子伤势还未好,整个钱府都在靠钱庆一人支撑。 昨日送走了安诺,他就马不停蹄得赶会了县城主场大局去了。 安诺被人请到了钱元思的红枫院。 经过两次的治疗,钱元思的腿如今已经好多了,钱府的危机并没有波及到这个小院,安诺进来时他依旧坐在红枫树下看书。 红叶在旁边守着。 见安诺过来,他放下书本摆了摆手示意红叶下去。 安诺拱了拱手:“钱公子!” 钱元思颔首,看着安诺轻笑了下:“元思腿脚不便,失礼之处还望安姑娘见谅!” “钱公子见外了!” “听闻姑娘是来寻庆大哥的?” 安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下最终点了点头:“的确有件小事想请钱管家帮个忙!” 钱元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动着自己的轮椅到了石桌前,突然开口:“安姑娘不妨坐下与元思说说,我钱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突然冷冽的声音让安诺一愣。 她与钱元思见面也有两三次了,这人一直都是笑着的,一副温和有礼好说话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在安诺面前冷下了脸。 当然,这冷脸不是给安诺的,而是针对钱家目前的情况。 安诺在他面前坐下,挑了挑眉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钱元思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握紧,看着她一字一句开口:“钱家,我爹,出了什么事!” 安诺耸了耸肩,笑眯眯的开口:“钱公子为什么会认为我一个外人知道钱家发了什么事!” “再说,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钱府上上下下都没人和你说,我又有什么立场告诉你!” 钱晁有意瞒着自己儿子,她总不能让消息从她这里走漏了吧。 钱元思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半响后突然情绪有些低迷的垂下了头,嗓音低哑的开口:“明知府中遇到了麻烦,元思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心里,当真是备受煎熬!” 安诺:营业试微笑。 “当前最需要钱公子做的就是养好伤!” 她就不明白了,她是颜狗就那么明显的吗,一个个的怎么都想着美人计。 安诺不为所动,让钱元思眸色一暗。 他收回了笑容,声音也变得冷冽起来:“安姑娘急匆匆的来钱家,必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在下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我钱家真的出了什么事,庆大哥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再来这边。” 等钱庆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有些事情,安姑娘不说,在下也可以问府里的下人!” 之前没有逼问,是因为他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府内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可安诺急匆匆的来找钱庆,再加上府内这几天诡异的气氛,以及忙忙碌碌的钱庆和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的钱晁,他几乎能肯定,钱家出事了。 安诺见他一脸铁定,无奈的叹了口气。 钱晁,不是我不帮瞒着,是你这儿子太聪明,瞒不住了哦! 有句话说的没错,事有轻重缓急。如果钱元思没有猜到她或许还能帮忙瞒一下,可钱元思已经猜到了,就没有在瞒着的必要了。 安诺将钱家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来找钱庆的目的说了一遍。 越听,钱元思的眸底寒意越重。 然而他的面上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 是个狠人。 安诺看了他一眼在心底评价道。 “钱府近日的事情,劳烦安姑娘了!” 听完所有事情,钱元思坐在轮椅上冲着安诺微微弯腰拱了拱手。 “安姑娘交代的事情,在下即刻让人去打探!” 他到底是钱家的公子,要做些什么事情比安诺容易得多。 想到自己要什么没什么,安诺泄气。 告别钱府,安诺牵制钱元思送她的马匹拐道去了长山道长那边看了一眼。 长山道长这两天没时间再去给人算卦了,安诺去的时候他正一边看着安诺给他的小册子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什么东西。 安诺考了他一下,记得不错。 事实证明长山道长在这方面真的有着很强的天赋,安诺给他的小册子,一般人看的不说头昏眼花,基本上看到了也不理解里面的意思。 可长山道长都看懂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牢房之行 府衙牢房,钱元思面上挂着温润的笑,示意身后跟着的小厮将银子递给牢头。 满脸大胡子的牢头一脸为难,然而在接过银子感受到里面的分量之后当即变了脸色。 快速的将银子收了起来,左右眼了眼见没人,他才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钱公子,您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快去快出来,若是被发现了您和小的都吃不了兜着走!” 钱元思点了点头,含笑开口:“在下就是想见见我爹,很快就会出来!” 牢头摆了摆手:“麻溜点,别耽误时间!” 跟在钱元思身后的小厮连忙推着他的轮椅往里面走。 这小厮是他刚提拔上来的,他身边之前的人都在遇到劫匪的时候死的差不多了。 唯一一个带着他逃出来的,事后也被钱老爷查出来就是这人为了钱出卖了他的行踪,最后让钱老爷给处置了。 昨日他从安诺哪里知道了所有的之前之后,当天就赶回了县城,经过一番打点之后今日终于能过来见钱晁一面。 牢房里的环境,别指望有多好,刚进入里面扑面而来的异味就让钱元思皱了皱眉头。 身后推着他的小厮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难看的推着钱元思跟在牢头的身后往里走。 钱晁被王县令列为重要犯人,被关在了最里面 一路走来,看着里面或疯癫或颓废的犯人,绕是一直笑着的钱元思面色也沉了下来。 最终牢头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得益于钱晁是重要犯人,他有幸享有了一个人一间牢房的待遇。 牢房的地上铺了点干草,钱晁此刻就蜷缩在干草堆里。 看到这一幕的钱元思眼底发酸。 他爹风光了一辈子,哪怕他们钱家最为落魄的时候,他们也不曾受过这种待遇。 钱晁听到了外面有动静,然而此刻他真的没力气再动了。 无力的抬了抬眼皮,身上的疼痛最终让他放弃了转过身来。 钱元思看了眼牢头,抿了抿唇沙哑着嗓子开口:“我想进去看看他!” 牢头有些犹豫,然而钱元思身后的小厮又非常有眼力见的递上了一袋银子。 见此,牢头喜笑颜开的拿出钥匙将牢门打开。 钱元思在小厮的搀扶下起身,走到钱晁面前蹲下。 “爹!”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钱晁愣了愣,费力的睁开了眼。 看清他的身形,钱晁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到底是没瞒得过你!” 他自己的儿子,他能不清楚,从一开始他就是抱着能拖一天就拖一天的心态去瞒他的。 可惜了还是没能瞒几天就被他给发现了。 钱晁想爬起来,却被钱元思制止了:“您躺着!” 他身上的伤不知道有多少,能不动还是不动的好。 钱晁摇了摇头,在小厮的搀扶下靠墙坐了起来,看着钱元思苦笑一声:“让我儿看笑话了!” 钱元思垂眸,为他除去了头发上的干草,摇了摇头:“爹从来都不是笑话!” 他爹叱咤风云的时候,这群人还不知在哪吃奶! 钱晁叹了口气! “外面现在如何了?” 钱元思将从安诺哪里得来的消息以及昨日与钱庆见面后得到的消息全部都讲给他听。 “这几日,辛苦钱庆那小子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批货,其他的都不重要!” 只要那批货按时发走,王县令与陈家的刁难都微不足道。 “儿知道!” “另外,儿想知道,为何他们会对您下了如此重的狠手!” 若说是为了对付钱家,其实大可不必。 只要困住钱晁,在钱家群龙无首的情况下陈家想要趁机蚕食钱家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事实上陈家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他们在外面煽动了百姓抵制钱家,短短几日时间,逼的钱家不得不关闭了所有的商铺,损失惨重。 照目前这样拖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拖垮钱家。 完全没必要对钱晁屈打成招。 钱晁冷哼一声,不屑的开口:“他们想要我钱家的纺织术!” 这才是陈家煽动王县令对他下手的真正原因。 钱家的纺织术是祖上传下来,又经过几代人的改良才有了现在的技术,钱晁怎么可能会给他们。 他不松口,那些人就往死里整他。 “原来如此!” 钱元思眉眼寒光乍现,语气却极为温和:“这些人的胃口还真不小!” 钱家为何能在永城县扎根后短短几年就挤下去了原本的布料商人,成为了永城县第一富商? 靠的就是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纺织技术。 “钱公子,该离开了!” 守在门口的牢头时不时的往外看,就怕突然来人。 好不容易心惊胆战的熬过了一刻钟连忙过来赶人。 钱元思与钱晁对视了一眼,钱晁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他们没得到自己想到的东西之前,不会将爹怎么样的!” 钱元思咬了咬牙,看向小厮。 小厮连忙扶着他重新坐上了轮椅。 离开的时候,钱元思回头看了眼还在笑着安抚他的钱晁,握紧了拳头。 陈家,王县令。 天凉了,陈,王两家也该破了。 临走的时候,钱元思给了身后的小厮一个眼神。 小厮非常懂行的从衣袖内再次掏出了一袋银子。 这代银子比前两袋都多得多。 将银子悄悄塞进牢头的手中,小厮笑眯眯的开口:“这是公子的一点心意,您看这里面……” 说着,用下巴小幅度的指了指牢房的方向。 牢头笑呵呵的点头:“懂,都懂!” “钱公子这就见外了,该安排的,钱管家早就安排过,只不过这上头压的紧,咱们也不敢做的太过明目张胆了不是?” 小厮笑了笑,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老哥说得对,咱们不求别的,就是想让老哥在这吃喝伤势上稍微照顾点,咱们在外面也放心些!” 回到县城的钱府,忙的脚不着地的钱庆连忙迎了上来。 “可曾见到人,老爷如今怎么样了?” 钱元思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身后的小厮知道他此刻没心思说话,连忙边走遍与钱庆说起了牢房里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43章 交际花 钱庆找上安诺的第六日,秦家再次迎来了钱府的人。 这一次是钱元思亲自过来的。 他的腿已经经过了最后一次治疗,剩下的只需要养好伤后按照安诺给的康复计划训练就行了。 钱元思来的很低调,与他一同过来的出了一位马车夫,就只有身边跟着的一位小厮。 父子二人都默契的选择了低调再低调,不给安诺添麻烦。 如今再碰到有人寻安诺,许母虽然还会有些担心,但已经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反应大了。 在知道他是那位钱老爷的儿子后,许母态度温和的将人请进了院子里。 “诺丫头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我让人去寻她,钱公子稍坐片刻。” 给他上了壶热茶,许母笑着开口! 钱元思含笑点了点头,同时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许母。 与安姑娘接触了不少次,这还是第一次与她的家人接触。 他之前就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够容得下安姑娘那样将狂傲刻在骨子里的人,如今看到许母,大概明白了。 如此和善时刻将笑容挂在脸上的一个人,稍微讲点道理的人都不会与她为难的吧。 许母在门口叫来了附近的小孩子去寻安诺。 被喊的小孩子点着小脑袋一脸高兴:“许婶儿放心,我看到诺姐姐去哪里了。” 说完,他就一蹦一跳的离开。 对于去找安诺这个任务,十个孩子有九个都表示他们非常的乐意。 虽然诺姐姐平日里没少坑他们,可诺姐姐对他们也同样大方,每次去找她若是碰巧她手中有吃的,必定会分给他们不少。 这孩子是在山脚下寻到安诺的。 看到安诺蹲在地上扒拉什么东西,他连忙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 “诺姐姐,你家来人找你了,许婶儿让我来叫你回去!” 小孩子脆脆的声音响起,安诺看了他一眼点头:“我知道了!” 然而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二娃好奇的在她身边蹲下,看着她的动作开口道:“诺姐姐,你在干啥,有人找你呢!” 安诺将手中的一株药草完整的挖出来丢到一旁的筐子里,而后看了看剩下的几株,又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二娃。 从荷包里摸出几枚糖果递给了他,而后指了指地上的几株药草:“你把这几株药挖出来送到我家,这糖还有框里的果子就是你的了。” 二娃伸头往框里看了看,有好几个红彤彤的大果子,光看样子就非常的香甜。 再看看安诺手中的糖,他咽了咽口水,接过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诺姐姐你放心,不就是挖几株草嘛,二娃子我保证完完整整的给你挖出来!” 又不是第一次帮诺姐姐挖草,挖草的时候不能挖坏一丁点。 懂,他都懂。 安诺笑了笑:“你知道就好,挖坏一棵扣你两块糖。” 二娃子猛地摇了摇头。 他才不要被扣糖。 糖多贵啊,他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家里给买一点点。 接过安诺递来的工具,他蹲在药材面前开始小心翼翼的挖了起来。 安诺看了他一眼,这附近还有其他来挖野菜的村民,她倒是不用担心将一个小孩子留在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回到家里,院子里传来了许母温和的笑声。 安诺一愣。 推开门就看到了钱元思正面带笑意的与许母聊天。 不得不说,钱元思是一个很会交谈的人,刚开始的时候许母还有些拘束,却在与他交谈了几句后逐渐放松下来。 见安诺回来,两人停止了交谈,同一时间看向了安诺。 安诺摸了摸鼻尖,露出个无辜的表情:“为什么都没说!” 她就刚站在这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 许母笑了笑,冲着安诺招了招手:“诺丫头过来!” 安诺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笑眯眯的开口:“聊什么呢?能让娘这么高兴!” 许母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开口:“钱公子讲了些他在学院的趣事呢!” “真是没想到,钱公子与小池居然在一个书院读书!” “哦?” “那倒是可惜了,相公今日去书院了!” 安诺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然而她看向钱元思的眼底却满是打趣。 没想到啊,钱公子你居然还是朵交际花。 这才来多会,就给她娘哄的喜笑颜开的,就差没把你当第二个儿子对待了。 钱元思也是看着她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戏谑! 同样没想到,在外面拽的不行的安姑娘你在家里就跟只乖巧的小猫一样啊! 两人眼神互杀,却在许母看过来的一瞬间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和谐的笑。 许母:总觉得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直到很多年后她才明白,世间那么多人,她却是唯一一个敢把大佬安当小猫撸的存在。 这个时候什么都还不知道的许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从自己腿上起来。 “诺丫头,你招待钱公子一会,娘去做饭!” 都到饭点了总不能让客人饿着肚子回去吧! 安诺点了点头。 钱元思也笑着开口:“既然如此,元思今日就厚着脸皮尝尝伯母的手艺了!” 许母笑着摇了摇头:“伯母手艺可不怎么样,今日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等到许母离开,钱元思收敛了面上的笑容,冲着安诺拱了拱手:“钱某不请自来实属无奈,给安姑娘添麻烦了!” 安诺摇了摇头,看向他:“货物的下落可寻到了?” 前两日她还在帮忙调查,然而她手中无人,想做点什么也难,查了两日没有结果后就彻底放弃了。 倒是钱元思顺着她给的方向查了不少和陈家有接触的人,还真让他顺藤摸瓜的查到了可疑之处。 知道了他那边有了进展,安诺就没有再插手了。 钱元思面露无奈,叹了口气低声开口:“不瞒姑娘,在下这次的确为此而来。” “货有下落了,但在下需要姑娘出手相助!” “你想截货?” 对上他冷寒的眸子,安诺瞬间领悟了他想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4章 钱公子觉得秦池不行 钱元思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冷嘲开口:“官府不仁,不截货还等着他们将东西再次运走吗?” 钱家可等不起下一个七日了。 “也是!” 对此,安诺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她看向钱元思平静的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拿了人家的好处,总不能在人家有难的时候袖手旁边吧。 安诺的话让钱元思露出了个温和至极的笑:“就等着安姑娘这句话了!” 安诺打了个寒战,看向他板着脸开口:“你别这样对我笑,安某瘆得慌!” 她觉得这钱元思就TMD一神经病。 你远远的看着他,那就是一风度翩翩的贵气公子。 等你和他接触了,你就会发现,哦,这人还真不错,温和有礼说话风趣。 可当你惹怒他了,眼前这个状态就是了。 露出最温柔的笑,做着最狠厉的事。 可能死在他手里你还当他是好兄弟。 这可比秦池那阴郁少年恐怖多了好嘛。 好歹人家秦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就不是个好人,我就是看你不爽想搞你。 可比眼前这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可爱多了。 安诺的反应钱元思的笑容卡在了脸上。 半响,他才调整了面部表情,笑的温文尔雅! “安姑娘说笑了!谁瘆得慌您都不会瘆得慌!” 就您那直接能打进他们家的架势,说害怕,谁信啊。 “行了,再不说计划你就可以离开了。” 一会许母做完饭回来,当着许母的面他们可不好再谈论这些杀人放火的事情。 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钱元思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写了字迹的纸递给了安诺。 安诺看了他一眼,接过打开。 看完之后,她不确定的又看了眼钱元思:“你确定?” 钱元思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此事就拜托安姑娘了!” 说罢,他叹了口气! “钱某如今倒是颇为后悔当初没跟着武学老师好好习武了!” 习武太苦,年幼的他不懂事,总想着钱家家财万贯,要什么样的高手找不来,他又何必去吃这份苦。 长大了以后,他才明白,这世上还有一次词,叫树倒猢狲散。 可那个时候已经迟了,他在最适合学武的年纪偷奸耍滑,当再想学的时候,当时的条件已经不允许他再去学了。 现在想想,当初如果好好学了,不说别的,今日也不必落得个无人可用来求一小姑娘的境地。 安诺笑了笑:“人总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钱元思如果要往武学上发展,那么读书这条路估计就要放弃了。 人的精力有限,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将两边都完美兼顾。 如果非要两者兼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两者都平平无齐,最终一事无成。 “安姑娘说得对!所以今晚这事,成功与否就看你了!” “钱公子出了那么大的价钱,安某自当竭尽全力!” 安诺笑眯眯的将纸张折起来,准备一会去厨房的时候顺手给烧掉。 “您还是在这坐一会吧,我去厨房那边看看娘弄的怎么样了!” 该说的都说了,安诺就不想在这里陪着他假笑了,随手丢给他一本秦池平日里看的书就去了厨房。 钱元思看了眼书的封面。 是一本《论语》! 四书五经,早在好几年前他就能倒背如流了。 将书放下,钱元思的目光落到了其他几本书上。 《孝经》、《书》、《礼》…… 只看了书名,钱元思便摇了摇头没了兴趣。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与入门级别没什么区别,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便没了再看的必要。 看来安姑娘的那位相公书读的并不怎么样啊! “公子!” 他身旁的小厮见此,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三国论》奉上。 这本书讲的是晏,元,璃三大国的地貌风情。 至于为什么没有姜国的,那是因为在这本书出现之前姜国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国。 姜国的崛起太过让人始料不及,以至于现在关于姜国的事迹流传的很广泛,但具体介绍姜国成长史的书,市面上并没有流通。 并不大的小院内,看书的看书,煮饭的煮饭,打下手的打下手,显得异常和谐。 这种和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安诺端着饭菜从小厨房内走出来。 见钱元思手中拿着的是一本陌生的书,她也没表现的太过好奇,将端过来的菜摆好之后看向了守在门口逗狗玩的马车夫:“外面那位小哥,也进来吧!” 马车夫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后连忙摇头:“多谢姑娘好意了,小的有吃的!” 像他们这种常年跟着主子到处跑的,基本上都自备食物。 毕竟不是什么场合你都能上桌吃饭的。 这个时候许母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一边将菜摆好,一边笑着开口:“还是进来吧,咱们也没那么多讲究!” 在坐的除了钱元思,哪一个不是贫苦人家出身的,他们吃饭让人家看着,许母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至于钱元思,现场有他说不的权利吗? 看了看安诺,再看了看笑的温柔的许母,钱元思果断的对外面的马车夫开口:“进来吧,左右也没有外人!” 马车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秦家院子里的石桌原本是容纳不了五个人的,奈何安诺喜欢大一点的物件,有钱后家里稍微破旧的东西都让她给换成了又大又新的。 现在的桌子,别说五个人,十五个坐上去都不会觉得拥挤。 许母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三荤四素两个汤,每一道菜量都很足,五个人吃绰绰有余。 饭后,钱元思的小厮主动抢过了洗碗的工作,钱元思则是陪着许母聊了会天,等到残局都收拾完之后他才礼貌告退。 走之前与安诺对视了一眼,安诺小幅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此,钱元思才放心离开。 送走了钱元思,不一会一位与许母关系较好的婶子来与许母唠家常。 安诺与她打了个招呼,拿着一个小簸箕在院子里挑了些药材之后就进屋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许母生气,安诺哄人 因此她也没听到,身后那位婶子拉着许母说的话! “许嫂子,这你就不管管?” 这位江婶子冲着安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许母一脸的莫名其妙:“管什么?” 她家诺丫头乖巧着呢! 江婶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拉着许母在院子里坐下,指了指门口:“我可都看到了,这丫头都把男人往家里带了,这不是打咱们小池的脸吗?” “还大户人家出来的呢,连咱们这些地里刨食的都不屑做出这种事情。” “你说说你,当初我给你介绍的那姑娘多好,知根知底的还对小池死心塌地,不比这个不知道哪里的强啊!” 她说的越来越起劲,却没有注意到许母的脸色已经变了。 抽出被她挽着的手,许母冷着脸开口道:“我家诺丫头在院子里替我招待客人,光明正大。你刚刚那话我就当没听到,江妹子也当什么都没说过,不然别怪老姐姐我翻脸了!” 她家丫头一没偷二没抢的,总不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好好的孩子关在家里谁都不跟谁接触吧。 说着,许母就起身摆了摆手:“江妹子,我还有事忙,你先回去吧改日再唠嗑!” 唠个屁,下次看到你直接关门。 当然,许母如此温和的人是说不出来这话的,但是她的意思与这也相差无几了。 这位江婶子,已经被她拉入了秦家的黑名单。 别说啥曾经给她介绍儿媳妇的情分,就她那侄女,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眼高手低还脾气大的要命,她秦家要不起这样的千金小姐做儿媳。 江婶子有些不甘心,站在原地还想说什么。 许母脾气温和做不来直接将人往外轰的事情,但看着她依旧想叨叨,立刻冷着脸转身就走,回到房间拍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院子里都没人了,江婶子再待下去也没意思,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开口:“好心没好报,我看那丫头就不是个安分的,迟早有你们秦家后悔的!” “啊呸!”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气的将大门啪的甩开走了出去。 房间里的安诺听到动静有些不明所以的走了出来,见院子里没人,她想了想往许母的房间而去。 “娘?” 见房门关着,她疑惑的敲了敲房门喊了一声。 “哎,怎么了!” 许母听到她的声音,气的不轻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打开房门笑呵呵的看着她。 安诺看了她红着的眼睛一眼,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没事,你江婶子关门的时候手劲大了点!” 对上安诺探究的视线,许母只能笑了笑抬手给她整理了一下前面垂下来的碎发。 “不是还有事忙吗?,快去忙吧!娘也想休息一下了。” 将她凌乱了的碎发整理好,许母开始打发人。 安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点点头:“那娘好好休息!” 回到房间,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眼睛又没瞎,她娘眼都被气红了怎么可能没事。 刚刚她在专心配毒没太注意外面的谈话声,所以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发生了什么也并不重要,她只管将这笔账记到江婶子头上去就是了。 此刻满心怨气的江婶子还不知道,她已经成功的拉满了某危险人物的注意力。 安诺这会也不想配什么药了,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最终找出来一个上次从镇上带回来的面人。 嗯,一个笑的慈爱的迷你版许母。 这还是上次她在镇上买回来准备哄许母开心的,结果拿回来之后忘记给许母了,这会正好拍上用场。 找了个漂亮的盒子将东西装进去,安诺顺手带了两张衣服的设计图就往许母的房间而去。 这会时间,许母已经调整好情绪了,见安诺又过来,她疑惑的开口:“诺丫头不是在忙吗?” 安诺笑眯眯的将手中的东西在她房间的桌子上放下,而后开口道:“突然想起来有东西忘记给娘了,顺便再给娘送两张衣服的画稿!” “有新的画稿了?” 前面一句许母倒是没有在意,听到画稿之后她是真真切切露出了开心的笑。 眼底的光芒都比之前耀眼多了。 自从被诺丫头严令禁止不能过度劳累之后,她唯一的乐趣也就是给两个孩子做做漂亮衣服了。 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安诺好笑的将两份画稿给了她。 这两份没有秦池的,都是她的衣物。 许母拿着画稿看了看,皱了下眉头:“这两件,好看是好看,可哪有小姑娘家的穿一身黑的!” 安诺给的这两件,全部都是纯黑的。 并且风格颇为干练简洁,满满的江湖侠女的气息。 衣服不是不好看,只是许母觉得这种衣服有点不适合她家软萌软萌的小丫头。 安诺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软磨硬泡:“可我就是想要这两套衣服,娘,你就给我做嘛!” 许母最受不了她这幅软糯乖巧的样子,无奈的放下图稿点了点头:“做!做!做!别晃了,晃得娘头晕。” 安诺抿嘴偷偷笑了下,很是乖巧的松了手。 “就知道娘最好了,这个送给娘。” 打开盒子拿出那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安诺献宝一样把东西递了过去。 许母果然很喜欢,面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收敛过。 事实上无论安诺送什么,孩子的这份心意都足以让她高兴了。 将许母哄开心了,安诺才慢悠悠的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婆媳俩各做各的,一下午的气氛却格外的和谐。 这种和谐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秦池回来,才被彻底的打破。 秦池本身依旧与往常一样,然而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吴叔却沉着脸一副要揍人的模样。 许母看着这两人,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吴叔看了许母一眼,欲言又止。 倒是秦池看向了安诺,开口问道:“今日钱家来人了?” 安诺点了点头:“钱公子来了一趟!”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超凶的 听到秦池的问话,再看看吴叔的脸色,许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看向秦池冷着脸开口:“你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的!” “娘也说了是些风言风语,当个笑话听就是了!” 冷着脸的许母让秦池微微愣怔。 说实话,他这是第一次看到许母生那么大的气。 在他的印象里,许母一直都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一个人,别说是生气,与人说话都不曾大过声。 当然,监督他去读书的时候是例外。 见秦池面色如常,的确没被外面的流言影响,许母心底堵着的一口气才疏通了不少。 可她还是好气。 这个江婶子,她现在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姑娘家的名声多重要啊,她这两三句胡话说的轻松,可毁掉的却是一个姑娘家的一生啊。 “娘莫要气,是谁惹了娘不高兴娘你说出来,我揍她去!” 许母心情不好,秦池想安慰她却又无从下手,安诺就没这个顾虑了,直接一把将人抱住拍了拍许母的后背安慰到。 看着如此乖巧惹人爱的小丫头,许母的心里的怒气才被压下去不少,反手抱了抱她没好气的开口:“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揍的过谁!” 松开许母,安诺扬了扬拳头:“我超凶的!” 是,你超凶的,可惜没人信。 许母跟哄小孩一样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诺丫头这两天没事不要出去了,在家陪娘做做衣服,你不是喜欢简单一点的嘛,娘给你多做两套!” 安某人笑眯眯的应下,等许母去忙去了,她转头就将询问的目光放到了秦池身上。 “一点小事,我会处理好的!” 秦池满不在意的开口。 他是真的没将外面的流言放在心上,这种档次的小把戏,在他眼里甚至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见他不在意,安诺耸了耸肩转身回房。 傍晚吃过饭之后,安诺和院子里的许母打了个招呼,敲响了秦池的房门。 秦池依旧在读书。 他落下的东西不是一星半点,突然想要重新捡起来,要付出的努力不是旁人能够想象的。 见安诺进来,他头也不抬的开口:“又有什么事?” 安诺挑了挑眉,在他书桌前趴下笑眯眯的看着他:“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家相公吗?” 偏头躲开了她不老实的爪子,秦池神情淡淡的看着她:“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夫妻,可真没事的时候,安诺从来不会进他的房间。 没碰到心心念念的美人,安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无趣,还是钱公子比较有意思!”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让秦池听到了。 他冷着脸开口:“若是无事就出去吧,我还要看书!” “有事啊!” 安诺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脸了,然而正事还是要做的。 “我要出去一趟,你打掩护别让娘发现了!” 其实也不是出去就一定要偷偷摸摸的,只是她今晚可能回不来了,如果许母知道她出去了又一直等不回来她,肯定会担心。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她知道自己出去了。 “去钱家?” 安诺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发现,秦池的脸色更臭了。 她懵了一下。 不是,大哥我就出去一趟,又哪里得罪你了! “那个,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一会跟娘说出去给个病人看病,要晚点回来!” 只是这样的话无论多晚许母估计都会一直等着她回来。 秦池很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他的脸色更难堪了。 “可以!” 天知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有多咬牙切齿。 “行,那我在这坐会,一会直接从窗户溜出去!” 她在秦池房里,许母一般都不会来找她。 说完安诺就不理他了,搬了个小凳子趴在八仙桌上秒入睡。 今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趁着有时间赶紧眯一会才是正经事。 她是睡的香甜了,旁边看书的秦池却是看了半响一个字都没再看进去。 满心的烦躁。 当他不耐烦的扔掉手中的书时,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愣了一下。 而后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沉着脸捡起书继续看。 当外面最后的一丝亮光消失,安诺准时的睁开了眼睛。 从窗户的位置看了看许母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她冲着秦池挥了挥手一个翻身离开。 看着安诺干净利索的消失在房内,秦池拿着书本的手收紧,一双比黑夜还要暗沉的眸子让人完全无法窥视他到底在想什么。 另一边的安诺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往县城的方向而去,反而是去了村子的西北角。 翻进了这户人家的院子,安诺轻手轻脚的往其中的一个房间走去,不一会就见她扛着一个人形物品走了出来。 将人扛到村口的位置,安诺对着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江婶子被她点了穴道,这会昏迷不醒,挨了打也完全不知道。 安诺出了气,才一脚将人踢到旁边的草丛内,翻身上了拴在村口的马。 至于那位江婶子,时间到了她的穴位自然就会解开。 在此之前,还是让她体验一把天为被地为床的豪华待遇吧。 说她和野男人厮混给秦池戴绿帽子? 说许母和秦池软弱窝囊,她都把野男人带回去了都不敢吭声? 说她安诺仗着美貌在外面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换银子? 行,你胆子大,安某今日就好心让你体验体验一觉醒来路宿荒野是多么的刺激。 做好事不留名的安姑娘拍了拍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钱元思上午离开后并没有赶回县城,是以安诺是在镇上的钱府与他回合的。 此刻,安诺看着大厅外站着的二十个人,颇为头疼的看向身边的钱元思:“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人?” 钱元思尴尬的笑了笑,强行解释:“永城县这条件,安姑娘想必也是又说了解的,这二十人,身手已经不错了!” 安诺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大哥,我是去土匪窝里抢东西!” 不是在什么三流混混的手中偷东西。 带着这些人,送死去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意料之外的藏货地点 “若非这样,在下又何必求到安姑娘头上!” 看着安诺头疼的目光,钱元思终究是叹了口气。 钱家是永城县第一富商不假,可真正有能力的,谁又会将区区一个小县城的富商放在眼里。 “你,你,还有你……” 安诺在二十个人中挑了八个人出来,之后摆了摆手:“这几个人跟着我,其他的在外面接应吧!” 看到她挑出来的包括庞峰在内的八个人,钱元思挑了挑眉。 只是看了一眼,就挑出了里面身手最好的八个! 不过! “你确定只带八个人进去?” 他们那批货少说也能装满五辆马车,就这八个人,成不成功先不说,成功了之后货怎么搬出来都是个问题。 安诺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见此,钱元思也不在多说什么,划着轮椅上前一步,冲着在场所有人拱了拱手:“今夜有劳诸位了!” 一众人什么都没说的冲着他抱拳弯了弯腰。 钱元思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安诺,沉默了下才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开口:“钱家是生是死,全看安姑娘了!” “把心放回肚子里,死不了!” 留下一句颇为狂傲的话,安诺带着一众人翻身上马,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钱元思坐在轮椅上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他才转动着轮椅重新进了钱府。 “红书,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低低的声音仿佛是在喃喃自语。 “听闻安姑娘厉害着呢,会成功的!” 书羽推着他的轮椅,肯定的回答。 说完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满头黑线的重复着自己每天都会说许多遍的话:“公子,小的叫书羽!” 他明明有个很文雅的名字,结果硬是让他家公子给改成了乱七八糟的。 红书,还黄书呢! 不知道他家公子什么癖好,院子里的小厮侍女不管之前是什么名字,进了红枫院之后一律红字开头。 对于他的提醒,钱元思如同往常一样一点仿佛没听到。 另外一边,安诺带着二十个人赶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地点。 三清观。 谁能想到,陈家居然把东西藏到了这里。 而守着这批东西的,就是当初打断了钱元思一条腿的那群土匪。 此刻夜色渐深,观内的道士基本上都睡着了。 庞峰凑到安诺身边小声开口:“公子查到的消息,陈家在这里约了一位外地的富商,准备明日交易那批货!” 外人并不知道那批货是贡品,这么好的东西,那位陈老爷动了心思想要再赚上一笔也不足为奇。 安诺点了点头,冲着围住她的众人打了个手势。 庞峰一马当先的翻墙而入,其他七人紧随其后。 等所有人都翻了过去,安诺轻飘飘的落在了墙头上,环顾了一圈院内的情况一跃而下。 留在外面的十二人也彼此看了一眼,往寺院后门的方向而去。 安诺按照得来的消息带着人悄咪咪的往道观后院其中一个厢房而去。 走到附近,这间厢房的外面果然一人在把守着。 有人看到那门口熟悉的面孔,咬牙切齿下意识抽刀。 索性被庞峰一把按住了他的动作,冲他摇了摇头。 公子有交代,此行一切以货物为重,至于这群土匪,就再让他们得意两天就是了。 那人不甘心的放下了手中的刀。 “安姑娘,这要怎么办?” 看着守在门口的几个人,庞峰为难的开口。 打? 没动手之前他们就暴露了。 不打? 那他们就在这看着吗? 安诺没有说话,却从衣袖内掏出了一个劣质的白色小瓷瓶。 安氏迷药,无色无味,三息必倒。 实乃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神器。 咳咳,扯多了。 “等着!” 留下这句话,她就悄无声息的跃上了房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面。 不一会下方就多了一群躺尸的人。 留在原地的庞峰看准时机顿时冲身后的人摆摆手,麻溜的冲到了房前。 看着已经从房顶上滑下来,动作利索且无比熟练开锁的安诺,庞峰嘴角抽搐着放下了举起的大刀。 安姑娘,知道的都明白您是位神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哪来的江洋大盗呢! 谁能解释一下,为啥您一姑娘家家的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比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还熟练。 这个答案庞峰是注定得不到的,在安诺啪的一下打开了房门之后,有三个人留在外面放风,剩下的全部跟着安诺溜了进去。 黑灯瞎火的,他们又不能掌灯,刚进去其中一个同伴就差点被放在门边上的箱子给扳倒。 安诺手疾眼快的拉了他一把,才没让他发出声音。 她的情况比其他几人要好多了,虽然黑夜里看东西也看不真切,但隐隐约约好歹能看清房间里的布局。 这个房间应该也是个库房,除了地上的十几个箱子,四周还摆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面都放着不同的藏品。 安诺对这些东西挺感兴趣的,但是眼下还是钱家的货品重要。 做为在场唯二两个能够在黑暗中看清东西的人,庞峰动作很轻的撬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蹲在箱子前细细查看了里面的布匹,而后冲着安诺点了点头:“是我钱家丢的那批货。” 他们家绸缎无论是光泽度还是上手的感觉那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要见过一次,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而这批绸缎更是钱家那么多货中最为极品的一批,就更加好认了。 安诺将目光放到了其它箱子上,示意他全部检查一遍。 自家公子非常重视这批货,庞峰也不敢大意,连忙上前一箱箱的全部打开确认了一遍。 十六箱看完,确定没问题他才冲着安诺点了点头。 “东西是找到了,可咱们怎么带走啊!” 一人弱弱的开口! 大半夜跑到土匪窝里已经够心惊胆战的了,现在还想在这群土匪眼皮子底下将东西弄走,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安诺。 十六箱货,他们加上安诺才九个人,一人至少要负责两箱才能将这些东西都带走。 可这箱子那么大,一个箱子就需要两个人才能不发声音的抬走。 章节目录 第48章 荀老大被打 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搬四趟才能全部搬完。 可来来回回的被发现的风险就增加了不少。 “我去吧外面的兄弟叫进来吧!” 庞峰走到安诺身边低声开口。 安诺摇了摇头:“将东西都先抬出来。” 所有人不解,但还是在庞峰的示意下动作很轻的将东西往外抬。 等抬到门口,一群人瞪大了眼睛。 门口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停了一辆马车。 其实这种情况下使用马车是极其不明智的举动,马车行走的时候动静比较大,并且他们谁也不敢保证中途马儿会不会突然发出声音。 因此在场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用马车转移货物。 然而此刻,这匹马车就是如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庞峰眼尖的注意到了拉车的马儿四只脚都被绑了棉布,马车轮子也被缠上了厚厚的布匹。 看着发愣的一众人,他没好气的开口:“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货上马车!” 反应过来的几人一个个兴奋起来,连忙装车。 安诺弄来的这辆马车是乡下拉货的那种车,能装下不少东西。 然而就是这样,他们还剩下六箱实在装不下了。 有人看着剩下的货挠了挠头。 安诺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所有人连成一条线,每人都抬两箱货!” 可这样一来就等于八个人一起行动,稍有差池都能闹出不小的动静。 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庞峰硬着头皮冲一众人摆了摆手。 而后看向安诺:“安姑娘要驾车?” 安诺摸了摸马儿的脑袋,冲着他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马车。 见此,庞峰也不再说什么,与其他人一起将六箱货搬起。 走之前庞峰还贴心的将房门恢复好,同时将地上晕倒的人全部扶起来让他们靠墙坐好,看起来就像是累了坐下休息一会而已。 三清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们一路走的心惊胆战,生怕突然冒出来什么人再来上一嗓子。 索性今天运气好像出奇的好,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将东西运到了后门。 然而也是此刻,他们的好运仿佛用完了,因为三清观后院的方向突然起火了。 起火的位置距离那间库房并不远。 伴随这大火的还有那声刺破耳膜的:“抓贼啊!” 安诺变色一变,冷声开口:“快走!” 跨过后门,门后面就有他们的人在等着。 那里安诺也提前安排了两辆马车。 后门早已被他们留下的人打开,一群人快速与外面的人汇合然后装车离开。 马蹄声被后院乱起来的各种声音掩盖,一群人溜的极快。 远远的离开了三清观,一名胆小的兄弟回头看了眼见没有追兵,才松了口气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脏:“他们没有追过来!” “不要大意,赶紧离开!” 庞峰冷声呵斥了他一句,骑着马往最前方安诺的位置而去。 而后他就看到了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安诺。 庞峰低声开口:“安姑娘也觉得不对劲?” 那群劫匪发现货物不见了,居然没有追上来! 就算他们跑得快,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我们离开的时候,里面的混乱好像并不是针对我们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当时还有一波人暴露了! 闻言,庞峰扯了扯嘴角彻底: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是该谢谢那波人替他们转移了视线,还是应该骂一骂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此刻,某正在被庞峰骂的黑衣男子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人,眼眸中露出了不屑:“就这水平,还敢跟上来?” 被人踩在脸上动弹不得的荀老大面色铁青。 这人今晚上打晕了他不少巡逻的手下。 等被人发现异常之后,他更是一把火烧了后院的另外一个库房,转头就跑。 他荀老大能受这个气?当然是不能的。 见他看到来人就怂的跑了,荀老大火气上头带着人就追。 结果跑着跑着他才发现,这TM哪里是个怂货,他就不该追上来。 本来带了十几个人追的,结果越追人越少,等他察觉到不对劲之后,前面的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就有了眼前的这一幕。 这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的黑衣人,简直削人如切菜,转眼的功夫他和跟上来的兄弟们就全部倒下了。 “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意!” 被人踩在地上开不了口的荀老大艰难的从口中挤出这句话。 黑衣人冷笑一声,移开了脚:“放在几年前,你这样的祸害的确在老子手上活不过一天。” 过了几年的安逸生活,他的性子也没磨平了不少。 一脚踢开地上的人,黑衣人一个闪身跃上了路边的大树,几个起伏间不见了身影。 但有句话却轻飘飘的落到了荀老大的耳朵里:“恶人自有恶人收,老子就不参合你们的事了,好之为之吧!” 荀老大的面色变了变。 等他一瘸一拐的回了道观,下面人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当家,库房里的那批货不见了!” “废物!” 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荀老大当下气的给了那人一巴掌。 被打的人捂着脸不敢出声。 当时都被大火和那黑衣人吸引了注意力,他们见大当家已经带着人去追那黑衣人,自然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救火上。 等火灭了才发现,守着另外一个库房的兄弟们全部被迷晕了,房门上的锁好好的,可里面的东西都没了。 “钱家!” 听到荀老大带着狠意的声音,来人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不敢接话。 另外一边,得手后的安诺带着人快马加鞭的将东西送到了指定地点。 对,指定地点,而不是钱家。 为了避免再出意外,他们的计划是得手之后立刻将东西送走,不在永城县停留一秒。 钱家安排的是一条水路,连夜将东西送走等到明日陈家得到消息开始查的时候,货已经不在永城县了。 离开了永城县,没了王县令,陈家再想找到这批货,简直就是做梦。 章节目录 第49章 江婶子家 钱府,钱元思一直等到货物被送走的消息传回来,才放下了手中的书。 书羽端来一碗藕粉放在他面前:“公子,吃完之后去休息吧,夜深了!” “安姑娘回去了?” 书羽点了点头:“货走了之后安姑娘就直接回家了,消息是庞护卫派了一位兄弟传回来的。” 除了安姑娘和那位回来汇报情况的兄弟,剩下的都跟着庞峰一同护送货物离开了。 当然这些人也不是要把货物一路护送到京城,他们得到的任务就是将货送到嘉省,买家会派人在那边接应。 等将货交给嘉省的负责人,之后再发生什么事就与他们无关了。 “真没想到,安姑娘不仅医术惊人,这一手做江洋大盗的本事也不弱啊!” 他虽然没去,但回来汇报情况的兄弟一直滔滔不绝的讲述安姑娘是如何将人放到,如何麻利开锁,并且驾车中途愣是没让马车发出一丁点声音的。 光听描述,他都能想象那画面是多刺激。 钱元思见他激动的样子,出声呵斥:“怎么说话的呢!” 被呵斥的书羽瞬间清醒,反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顿时讪笑两声。 公子呵斥的对,他怎么能把安姑娘和江洋大盗放在一起比较呢! 就在他自责的时候,却听自家公子低笑着开口:“确实有得一拼!” 书羽:…… 呵斥我的是您,说安姑娘坏话的还是您。 再说安诺这边,等她回到长河村天色已经能够看出点光亮了。 路过村口的时候安诺特地往草丛里看了一眼,江婶子依旧在。 只是身上的衣服貌似少了一件? 她将人捞出来的时候江婶子身上还有一件外衣,然而此刻她身上除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衣服了。 这么冷的天穿成这样还没被冻醒也是难得的了。 安诺没去在意她到底有没有丢衣服,她现在困的要命,刚刚也只是回来后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收回目光后她打着哈欠让马儿驮着自己回去补眠。 然而计划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她刚收拾好躺床上眯了一会,外面就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安诺皱了皱眉,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她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然而外面传来的却是许母的声音。 听着那温和的声音,她不得不深吸两口气压住了自己的起床气,快速的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娘,怎么了?” 一般没事,许母都会让她睡到自然醒,不会特意喊她起床的。 见她出来,许母叹了口气:“你江婶子出事了,让你去看看!” “啊,出事了,怎么了?” 安诺一脸的懵,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疑惑有多疑惑。 任谁都不会将这样一个单纯的小可爱与幕后黑手联系到一起。 许母也没多想,摇了摇头担忧的开口:“一大早被人在村口草堆里发现的,浑身是伤,看样子像是被人给打了。” 至于被发现的时候江婶子还衣衫不整这件事,许母就没和她说。 小姑娘家家的,还是不要知道的那么清楚的好。 许母还在想着不要教坏了小姑娘,却丝毫不知道,她眼前的小姑娘昨天回来的时候早就将现场看的一清二楚的。 “娘你等一下,我去洗漱一下就过去看看。” 安诺是一点都不着急,她刚爬起来,肯定是要耽搁一会的。 许母点了点头,开口道:“不着急,你先收拾收拾!” 她对江婶子的所有好印象都让江婶子自己给败坏完了,如果不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她都懒得让诺丫头过去掺着这个麻烦。 叫完了安诺,许母又去将秦池叫了起来。 其实秦池不用她叫每天都会起来的很早,她主要是去和秦池说一下,让他一会跟着诺丫头去一趟江婶子家里的。 就江婶子之前对诺丫头的态度,她怕诺丫头一个人过去再吃亏。 等安诺收拾好出来,秦池都已经吃过早饭在院子里等着她了。 “把粥喝了再去吧,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见安诺背着小药箱就准备往外走,秦池将摆在面前的一碗青菜瘦肉粥往外推了推。 安诺顿住了脚步,看了他一眼掉头端起桌上的粥就喝了起来。 已经冷到温热的粥的确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安诺几口将粥喝完就赶快往江婶子家赶。 秦池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到了江婶子家,安诺才看向他挑了挑眉开口:“你不是不喜欢凑热闹的吗?” 在她的印象中,秦池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向都不太热衷。 像这种主动凑热闹的事情,更是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发生过。 对上安诺打趣的视线,秦池慢悠悠的开口:“娘让我陪着你过来看看!” 他散漫的态度让安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无趣的撇了撇嘴,安诺敲响了江婶子的门,不再搭理他。 院门很快被打开,江婶子家此刻围了不少的人。 里正,里正家媳妇,三婶子,小胖墩他爹,七大姑八大姨的将小院子挤的严严实实的。 拥挤的空间让安诺还未进去就不适的皱了皱眉。 秦池瞥了她一眼,走到了里正面前。 “秦叔,让大家伙先回去吧,都围在这也不是个事!” 在场大部分都是听到江婶子出事来打听情况的,真正能帮得上忙的没几个。 秦里正看了眼满院子围着的人,点了点头:“秦小子说得对,大家都围在这也做不了什么,都回去该干嘛就干嘛去。” 他出口赶人,一群人哪怕好奇心再重,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散开。 一群人走的差不多了,安诺才从外面挤了进来。 江婶子的丈夫秦桂看到他,红着一张脸略显忐忑的开口:“诺丫头来了,你江婶子在房里!”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张老脸都羞红了,头低的不能再低。 昨天他家老婆子在外面胡说八道的事情别人或许不清楚,可他做为丈夫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用不到人家的时候对人家满心恶意,这会用到人家了又来求人家办事,他都觉得老脸燥得慌。 章节目录 第50章 您老挺在行的啊 他都说了他家老婆子多少次了,没事少嚼舌根,就是记不住,这次遭报应了吧,也是活该受罪。 好在安诺并没有为难他,在他话音落下后安诺便冲着他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开口:“秦叔别着急,我先进去看看!” 说完,安诺从秦池点了点头示意他在外面等着,自己提着小药箱推门走了进去。 在外面待了一夜,还满身是伤,江婶子这会被吓得不轻。 听到推门声下意识的往床角的位置缩了缩,却在看到进来的人是安诺后尖叫一声。 她这一叫不要紧,却将留在外面的三人吓得不轻。 秦桂担心里面发什么什么事,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了江婶子在一个劲的抓着床上的东西往安诺的身上扔。 一边扔还一边“啊!啊!啊!”的指着安诺一副安诺害她的表情。 秦桂的面色一沉,接住了江婶子再扔人过来的东西,忍无可忍的冲着她大声吼道:“你疯够了没有!” 被他一吼,江婶子愣了愣,而后对上他满脸怒气的眼神当下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的安静了下来。 只是她虽然安静了不少,眼睛却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安诺。 安诺当做没看到,转而看向秦桂疑惑的开口:“江婶子这嗓子?” 好像是说不出来话了? 安诺的疑惑一点都不参假,她只是将人揍了一顿,可一点都没有对她的嗓子下手。 听到安诺提起这个,江婶子的情绪反应更大了,看着安诺恨不得将之生吞活剥了。 “啊!啊!啊!” 贱人,一定是你干的。 老娘将你那见不得人的事情说了出来,你怀恨在心不但打了老娘还毒哑了老娘。 毒妇。 至于她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安诺干的,这还要得益于钱元思那一看就不好惹的气场。 安诺或许做不到将她半夜捞出去揍一顿,可钱元思这种出入都有人保护的公子哥能做到啊。 并且这贱人还懂医,想弄点要毒哑她不是轻而易举。 “啊!啊!啊!啊!” 越想江婶子越气,可她连话都说不了,想破口大骂也是有心无力。 安诺被她吵的头疼,无辜的看向了秦桂:“看样子婶儿不太喜欢我,我看她伤的也不是太重,要不您还是让人去喊吴叔过来吧,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她下的手她能不知道? 就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她可没伤着她半分骨头,最多也就是疼上几天,养养啥事都没有。 不想让她看刚好,她等着回去睡觉呢,大清早的将人叫起来非常的不道德知不知道。 “你给我闭嘴!” 看着还不老实的江婶子,秦桂也被她的态度弄的火大。 “诺丫头给她看看吧!” 这诺丫头都来了,他也不想再麻烦人家吴大夫一趟。 见他坚持,安诺耸了耸肩放下小药箱上前一步。 然而,秦桂是不想麻烦了,奈何江婶子并不配合。 安诺一上前她就满脸抗拒的往后退,退到墙角后还把床上仅有的被子都丢向了安诺。 她不让这死丫头给她看,她怕这死丫头偷偷给她下毒弄死他。 病人不配合,安诺无奈的冲着秦桂耸了耸肩:“叔,您看这……,要不您还是去找吴叔吧!” 江婶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态度弄的秦桂也有些恼火了,人家不计前嫌的好心帮你看病,你这幅态度是个什么意思。 很显然作为老实人他并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个词叫做贼心虚。 江婶子现在满心都是安诺要害她,哪还敢让她来给自己看病。 这场闹剧最终以江婶子死活不肯配合收场。 回去的路上,安诺看向身边安安静静的美少年,闲聊一样的将房间内发生的事情给讲述了一边。 说完,她还感慨了一句:“你说这谁那么狠啊,嗓子都给她毒哑了!” 秦池瞥了他一眼,淡声开口:“你怎么不说把她打成那样的人下手狠!” 安诺:…… 咱们彼此彼此。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出来是你干的。 她对于江婶子的嗓子到底是怎么哑的着实有点好奇,所以临走的时候还是冒着被揍的危险探了探她的脉搏。 这一探不要紧,还真让她给探出了大问题。 江婶子的嗓子是被人毒哑的。 倒也不是什么太过霸道的毒药,药效大概只能维持七八天左右,等药效过了她自然能够重新开口说话。 整个村里懂药理的只有她和吴叔两个人,她没干这事,到底是谁下的毒显而易见。 怪不得她回来的时候发现江婶子的外衣都没了,估计也是这缺心眼的让人给扒掉的。 这是不但想毒哑她,还想冻死她啊。 心眼贼坏。 被安诺定义为心眼贼坏的秦池丝毫不知道自己替吴叔背了锅。 实际上他只吩咐了吴叔给江氏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谁曾想吴叔个老不正经的,不但下了药,还自主发布任务将人又揍了一顿,完事后连人家衣服都给扒了。 老不正经的吴叔表示,这娘们害的诺丫头这两天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自己也不过是让她也体验体验没脸见人是什么滋味。 江婶子家,送走了安诺小两口,秦桂看着江婶子一身的伤到底是没狠的下心,让家里的孩子去请了吴大夫过来。 吴叔给她号了脉,而后让江婶子家的孩子跟着他一起回去拿药。 然后刚巧去他家找药材的安诺就看到,吴叔给这孩子配了一副非常眼熟的药。 这是她很早之前写出来的一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内服的。 众所周知,安诺的内服药效果非常好,但是那味道…… 想必许母深有体会。 这下子,如果还说江婶子嗓子哑的事情和他没关,打死秦池安诺都不相信。 看到他这一举动的安诺药材也不找了,双手环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吴叔,您老挺在行的啊!” 真看不出来,您老也是满肚子的坏水。 真不愧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这蔫坏的样子,和秦池是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51章 别说了,我要去把院墙堵高点 被发现的吴叔一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将手中的药交给了小孩子让他拿回去,而后才笑呵呵的开口:“什么在不在行的,这不是你这小丫头的方子比老头子的好用多了嘛!” 只要我不懂,就没我啥事。 此刻的吴叔深刻的贯彻了这一道理。 安诺摇了摇头,不与他理论。 “对了诺丫头,你现在还有与药铺合作的打算吗?我在给你介绍一家!” 只从知道安诺与仁德堂闹掰之后,吴叔虽然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没再去过仁德堂。 虽然仁德堂是镇上多大的药铺,可却不是唯一的。 离了它该买的药材还是能买得到。 “不用了,我暂时没打算卖药了!” 之前卖药实属没钱的时候迫不得已才想出来的办法,如今她手中银子也不算少了,自然也就不打算做这个费力还不赚钱的买卖了! “行吧!” 见她没这个意愿,吴叔略微有些惋惜。 还以为能趁机再和这小丫头学点东西呢。 不得不说这丫头有的药做出来的比他的好用多了。 虽然味道有些奇奇怪怪的。 安诺在他这里找到了自己需要的药材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吴叔好奇的问她:“你这是又要做什么好东西?” 安诺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毒药,吴叔要么?” 吴叔打了个寒颤摆了摆手。 他只对能救人的药感兴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回去后安诺就将自己制药的工具全部都拿了出来,在院子里捣腾起来。 从书房出来透口气的秦池看到她又在捣鼓这些东西,颇为头疼的开口:“怎么又在院子里弄这些?” 比起吴叔,他显然了解安诺多了,知道安诺做的这些东西十瓶中至少有八瓶都是轻易碰不得的东西。 以往安诺怕他和许母不小心沾染上,都是躲在屋子里捣鼓,很少会拿到外面来的。 “这次的不碍事,碰到了顶多睡个一两天!” 安诺耸了耸肩说的很轻松。 然而听到他话的秦池却变了变脸色。 他还记得上次安诺说这话的时候,他后来拉了足足一个星期的肚子。 吃了几次亏,他大概就明白了,安诺口中的一两天,完全是要凭借运气的。 运气好碰到她配的药药效差一点,差不多是个一两天,如果运气不好碰到她超常发挥了,呵呵…… 看了眼兴致勃勃的某人,秦池决定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对了,你的千年雪参有着落了吗?” 安诺在擀药,擀着擀着突然来了一句。 秦池将视线放到了手中的书上,低声开口:“还在想办法!” “不着急,这东西本身就可遇而不可求!” “我娘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的眸子露出了些许安诺看不懂的神色。 她没多想,只当秦池是在担心许母,笑了笑安慰到:“三五年时间内好好养着没什么问题,三五年之后如果再拿不到药,我就没办法了!” 心衰本来就是身体器官在逐渐衰老化,她现在还能靠药物阻止,但是许母的身体会逐渐对药物产生抗体,等到药物彻底失去作用,她也就束手无策了。 “三五年,应当是够了的!” 秦池握紧了手中的书本,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 声音太小了,她没听清。 秦池收回思绪,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顿了一下,温声开口:“我说,辛苦你了!” 安诺耸了耸肩。 没办法,谁让她欠了人家一条小命呢。 没有许母,这小子当时指定有多远给她轰多远! 救她? 想都别想。 秦池见她摆弄药草弄的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离这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我让吴叔从外面给我带了几本书回来,现在过去拿一下!” 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来,就要看这位祖宗什么时候能结束手上的活了。 安诺不在意的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便,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药草上。 她这次配的是加强版的迷药。 因为经过最近的几次事情,安诺发现这东西真不是一般的好用。 防身保平安,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之神器。 她打算弄点加强版的给秦池和许母都装备上。 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隔壁院子里,吴叔收回了搭在秦池手腕上的手,看着少年的目光中不免带了些心疼。 每给他诊脉一次,这种心疼与惋惜便会加深一次,同样的也让他对那群人的怨越发的深上一层。 若不是他们,这小子怎么会将自己困在此处,画地为牢般的自暴自弃了整整三年。 “都说了没什么事情,再看也就那样了!” 收回了手腕,秦池整理了下衣袖满不在乎的开口。 吴叔叹了口气,看着他这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让他好好爱惜身体? 治疗他配合,开药他也乖乖吃了。 他是在努力的活着,可却活的丝毫没有生气,活的如同行尸走肉。 为了活着而活着,说的就是这小子。 再次头疼的叹了口气,吴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转身进了屋。 三年的时间,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该劝的词也全部都用上了,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再去劝。 这小子自己不想重新振作起来,谁都拿他没办法。 过了一会,吴叔屋里出来,没好气的将手中的几本书和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放到了他面前:“给你!药还是和往常一样!” 秦池面色淡然的将那瓶不起眼的药收进了衣袖内。 而后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拿起了书在吴叔的院子里看了起来。 吴叔被他这幅样子给气笑了,没好气的开口:“赶紧回去,别在这耽误我干活!” 他现在看到这小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来气。 让这小子在这里,说不定等会给他气的配药都能给人家配错。 秦池一点都不在乎他不友好的态度,一边看着书一边慢悠悠的开口:“那丫头在院子里配迷药!” 吴叔:…… 别说了,他要去看看能不能把院墙堵高点。 章节目录 第52章 恐怖的记忆力 别一会来阵风一吹,将那丫头的药粉给吹到这边来了。 说干吴叔就开始干了起来。 别以为他太过夸张,只有真实吃过亏的人才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心酸与无奈。 隔壁那小丫头的毒术可远比她的医术要厉害,犹记的前段时间,这小丫头不知道怎么想的在院子里搞了些痒痒粉,然后突然来了阵大风。 再然后,在墙头上晒药材的他就比较惨了。 迎面与这些痒痒粉来了个亲密接触,足足痒了他一整天,他差点没把浑身的皮都给挠破。 要不是这小丫头傍晚的时候终于给弄出了解药,他毫不怀疑那天的结果不是他死就是那小丫头亡。 总是,包括许母在内,他们这几个经常与这小丫头接触的人,就没有看到这小丫头玩毒还能淡定的。 吴叔骂骂咧咧的将围墙用草垛子加高了一圈,看着高出不少的篱笆墙,才觉得安全了一点。 忙完之后转头一看,好家伙,秦池那臭小子看书看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想想忙活了半天的自己,再看看睡的正香的某人,吴叔面色扭曲。 他能以下犯上灭了这小子吗? 很显然,如果能灭,这小子也不会顽强的活到现在。 可是不能灭却不代表不能对他做点什么。 他忙活了半天,这小子在他身后躲着睡觉,怎么想都怎么让人来气。 心里极度不平衡的吴叔拿起院子里放着的鸡毛掸子在他鼻子上晃悠了几下。 “阿嚏!” 秦池大大的打了个喷嚏,眼睛还没睁开就皱着眉头伸手去抢一直在自己鼻子上晃悠的不明物体。 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抢的过吴叔? 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他伸手的时候吴叔就拿着鸡毛掸子一个闪身退到了远处,让秦池伸出去的手捉了个空。 等秦池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他笑呵呵的表情。 秦池:…… 您老什么意思? 吴叔:“没什么,就是看你累的睡着了,叫你一下而已,不能耽误了你读书!” 话说回来,这小子这些天读书倒是挺认真的,看起来比以前阴气沉沉的模样有生气了不少。 秦池:我谢谢你全家哦! 他还想睡,奈何眼前的书却在召唤他。 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秦池没好气的拿起了才看一小半的书。 见他认真起来,吴叔也不再折腾他,将鸡毛掸子放回原处后也开始摆弄自己的药材。 自从跟着这小子在这里安定下来,他也就摆弄药材看看医书这点爱好了。 连带着医术都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吴叔一手拿着医书一手挑着药材,准备试一下按照书上的这个新药方是否能制出药效更好的药。 结果他刚挑完一株药,转头一看,秦池那小子已经翻了两三页书了。 那哗哗翻书的速度,哪里像是在认真看书! 吴叔脸色沉了沉,突然感觉有些生气。 他放下了手中的医术,深吸了口气看向秦池开口:“若是不想看不看了就是,没必要做样子!” 反正也没人管得了你。 秦池看了他一眼,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书,顿了一下。 而后他合上了书,将手中的书扔向了吴叔。 吴叔下意识伸手接住,打开了有折痕的那一页,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秦池薄唇轻起,一串串流畅的文字从他口中冒出。 那轻轻浅浅带着些凉意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吴叔起先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看向手中的书。 秦池背的,正是书上的内容。 等到秦池停下来,他彻底的愣住了。 因为他能确定,在此之前秦池绝对没有看过这些书。 这几本书都是他问主上要的孤本,外面根本找不到。 以这小子以前的性子,也不可能会去背书。 所以这是现场记? 这就有点恐怖了。 吴叔彻底被他这一手神操作给整懵了。 “我是学问做的不怎么样,但不代表我蠢!” 如此安诺在此,一定会给吴叔做个翻译。 我是学渣不假,但这不代表我就比别人笨。 秦池虽然没有直接说,可他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他成绩次次垫底并非是因为他笨,只是他不愿意学罢了。 也因此,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记忆力其实非常的恐怖。 从小就能过目不忘。 吴叔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的长叹了口气。 他突然发现,主上做错了一件事,错的离谱。 只是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无用了,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将书还给他,吴叔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到这一步皆是我咎由自取,您不必觉得惋惜!” 秦池多聪明啊,见他不断的叹气哪里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吴叔看了他一眼,想和他说那些事情并不能全部怪他,却又清楚,这孩子不可能听得进去。 最终那些安慰劝解的话全都被他压了回去。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继续研究药方,一个继续看书。 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秦池才放下手中的书看向了吴叔,抬手指了指院墙的方向。 吴叔秒懂,爬上院墙往隔壁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人了才松了口气,冲着秦池摇了摇头! “弄完了!” 闻言,秦池也松了口气。 不是他们反应过激,而是吃过那丫头的亏之后,他们都不想再去尝试一次。 秦池收拾好桌子上的书,看向吴叔:“我先回去了!” 吴叔点了点头。 想了想,他还是在秦池离开之前再次开口建议到:“要不,你还是让那丫头给你看看吧!” “说不定她有法子呢!” 虽然不想承认,可那丫头的医术在某些方面的确比他强。 尤其是针对一些疑难杂症之类的。 秦池离开的步伐顿了一下,而后淡声开口:“不必了,左右也死不了!” 可是你遭罪啊! 这句话吴叔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说出来了秦池也不会在意。 疼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反而会让他心里舒坦一点。 他在努力活着,却又在不断的折磨自己。 等他离开,吴叔气恼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上层社会的博弈,为什么偏偏让一个孩子做了牺牲品。 章节目录 第53章 被姑娘缠上 从吴叔家离开,本来转身就能回自己家的。 可秦池却在他家门口被人给堵了。 看着面前陌生的脸,秦池茫然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礼貌开口:“这位姑娘,请让开!” 虽然语气礼貌客气,但他的神情却是冷淡的,甚至带了点不悦。 因为这姑娘刚巧堵在了他家门口,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池不太喜欢和人接触,更不喜欢和姑娘家接触。 往后退了一步,他原本是希望这姑娘能识趣一点,主动给他让开。 然而他没想到,对方非但没让开,反而见他往后退了几步后连忙跟了上来。 看着再次被拉近的距离,秦池的不悦已经表现在了脸上。 “请自重!” 说着,他又拉开了距离,并且打算转头回吴叔院子里躲一下。 他可不是什么君子,也没什么君之风度,给姑娘家留面子这种事情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给你留面子。 这姑娘若是站那好好说话,他或许还能客气一两分,可见面就想往他身上扑,客气什么的还是拉倒吧,这热情他承受不起。 不一脚将人踹开已经是相当克制的结果了。 秦池转头就走,可这姑娘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了他。 “秦相公,你躲我作甚!” 一身蓝色罗裙的少女见他转头要往回走,连忙小跑到他前面,双臂伸直了拦住他。 再次被拉住去路的秦池脸色已经由冷转阴了。 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格外的阴沉。 江小苗有些害怕这个样子的秦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而一抬头对上秦池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她咽了咽口水,突然又来了勇气。 “我有话要跟你说,是关于你那娘子的,你听我说完!” 秦池本来是想走的,可她突然提到安诺,让秦池迈出去的步伐停顿了下来。 抱着书,秦池看着她不说话。 但那双冷淡的黑眸却在示意她有话赶紧说。 对上他的视线,江小苗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秦相公的眼睛真好看啊,那样冷淡的眼睛里却映入了她的影子,想想都觉得幸福。 秦相公的眉也好美,英挺浓密,让他长着一张绝美的脸蛋却一点都不显女气。 还有高挺的鼻梁,以及那总是挂着冷意的淡粉色薄唇,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越想,江小苗眼底的光芒就浓厚,此刻的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之中。 她的眼神让秦池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这种眼神他见的太多了,对于用这种恶心眼神看他的人,秦池一向是直接动手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动不了手了。 只能黑着脸转身离开。 只是才走两步,回过神来的江小苗又缠住了他。 “你娘子对你不贞,三天两头往家里带男人的事你不知道吧?” 江小苗这话说的肯定,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没有几个男人能允许自己媳妇成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的。 若是秦池真知道这事,他那媳妇不可能还家安安稳稳的待在他家一点事都没有。 然而,说完之后她却发现,秦池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以为秦池不相信,顿时急了! “我姑妈亲眼看到的,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着,她伸出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你姑妈是谁?” 这是秦池与她说的第三句话。 那清清冷冷的声音落在江小苗心头,激起了一片水花,惹得她面色泛红。 她以为秦池接话了就是信了他的话,当下急忙开口道“江,江兰!” 江兰就是村里人口中的江婶子。 谣传安诺带外男回家的那个。 她这样一说,秦池就瞬间知道她是谁了。 江婶子的侄女,那个之前一直想缠着他的姑娘。 只是他不怎么出门,这姑娘缠着他的机会也不多,他也没太在意,以至于见过几次面他却不记得人具体长什么样。 也幸亏这话秦池没说出来,不然非气哭小姑娘不可。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不但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还因为我姑妈揭穿了她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伙同奸夫打了我姑妈,还毒哑了我姑妈!” “秦相公,这女子如此心狠手辣,你不休了她就不怕哪天她伙同奸夫害了你吗?” 江小苗劝的语重心长、真心实意,仿佛真的只是在担心他的安危而已。 奈何某人并不领情。 秦池就静静的听着她巴拉巴拉,等她全部说完了,他才微微颔首礼貌开口:“多谢姑娘告知!” 至于其它的,一个字没多提。 江小苗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想是男人都忍不了这屈辱吧。 然而她这想法都没维持一息的时间,转头就让她口中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给打破了。 安诺正双手环抱懒洋洋的靠在大门口看着他们。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看她的表情,看的还挺津津有味的。 秦池:…… 江小苗倒是比不得秦池的淡定,毕竟是背后说人坏话,之前她背对着安诺没有看到她,这会猛然发现自己说坏话的对象就站在自己身后,她被吓了一跳。 但是转而一想,她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可都是事实啊,她怕什么,要怕也该是这女人怕。 可她没想到的是,安诺非但没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反而笑吟吟的向她走了过来。 然后,与她擦肩而过,在秦池面前站定。 当着她的面挑起了秦相公的下巴,随后吧唧一声响起。 江小苗傻眼了,秦池也浑身僵硬了一瞬。 脸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觉得极为陌生,并且引起了他的极度不适。 但是他却没有动,任由安诺拉住了他的衣袖。 安诺把玩着他的手,笑吟吟的看向对面傻了眼的江小苗,开启毫不留情打击模式! “怕是让这位姑娘失望了,夫君他就是喜欢我这般心狠手辣的模样!” 这话说的,要多春风得意有多春风得意,活脱脱一小人得志祸国妖妃的模样。 “你!你!你……,还要不要点脸!” 小苗简直要被她气死了,哪有人敢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情的,当真荡妇。 章节目录 第54章 茶里茶气撕情敌 更让她生气的是,秦相公居然一点责怪这女人的意思都没有。 他虽然冷着脸从这女人出现就没说话,可他却纵容着这女人对他动手动脚。 这就相当于是在默认安诺的话了。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安诺轻笑一声,松开了某人那只修长漂亮的手,转而环抱住了他整个人。 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安诺笑容和善的看向江小苗:“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亲他一下又如何?” “对吧,夫君?” 秦池本来想在她缠上来的时候就将人推开的,奈何某人看着柔情蜜意,那双环着他腰的小手却丝毫的不懂留情。 感觉到自己腰上传来的痛感,秦池面色有些扭曲的开口:“娘子说的都对。” 赶紧拿开你的咸猪蹄。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丫头已经把他腰上掐出来一片紫青色了。 对于他的配合,安诺很满意。 所以她听话的松开了手,并且还好心的给他揉了揉。 秦池:大可不必。 死丫头,下手是一点都不留情。 为了不免自己不再遭罪,他不得不看向江小苗冷着脸开口:“这位姑娘,在下想从一开始在下的意思就表达的很清楚,在下的家务事也不劳烦姑娘费心,还是请回吧!” 少多管闲事,赶紧滚。 虽然秦池的用词文雅了很多,可简略下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被安诺怼江小苗只是有些生气嫉妒,被秦池直接开口赶人她的面色就白了白。 偏偏旁边的安诺还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啧啧开口:“姑娘,你还是死心吧,就你这容貌,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夫君休了我之后你会有机会的!” 安诺一句脏话都没有说,语气也是极为客气,可她那啧啧感叹的表情以及字里行间无一不在透漏一个意思。 长的那么丑,哪来的勇气出来勾引别人相公。 他就算休了我也看不上你。 连续身中数箭,江小苗被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她丑吗? 其实一点都不丑,相反还是这附近几个村子里长的最好看的。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村里那些姑娘见到秦池就羞愧自卑的情况下还敢往秦池身边凑了。 只是她的这点美貌,放在安诺和秦池这两位人间绝色的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 到底还是个姑娘家,脸皮也比不得安诺,如今那点小心思全部被安诺毫不留情的揭露出来,这与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扒光了衣服没什么区别。 江小苗看了看面上已经露出不耐烦之色的秦池,再看看趴在秦池颈肩一脸笑眯眯仿佛嘲讽她的安诺,被气哭了。 指了指秦池,又指了指安诺,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的她被气的转头就跑了。 跑到没人的地方,才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秦相公怎么能这个样子,她好心给他送消息,结果对方不领情就算了还对她冷眼相待。 彻底的颠覆了他在她心底温润有礼的形象。 一想到秦相公今天对她的态度,江小苗就觉得心底有说不出的委屈。 “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害的!” 秦相公那么温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那么无理的对待她,一定是被那狐狸精迷惑了心神,这才是非不分对她发火的。 蹲在路边的江小苗不断的洗脑自己,只有这样想才会让她觉得好受一些。 不得不说,这姑娘对秦池的误解也不是一般的深。 真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来的秦池温和有礼。 他是对待所有人都有礼貌不假,可很多的却是疏离与冷淡。 温和? 秦池可和这个词扯不上一点关系。 另外一边,秦池冷脸拨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爪子,之后毫不客气的开口:“别动手动脚的!” 被她拨开的安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心建议:“要不,我去把那姑娘找回来?” 反正他俩也是假的,秦池喜欢谁她也管不到。 安诺说完这话,秦池的身子明显一僵。 他对这种死缠烂打的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秦池的反应成功的让安诺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样,让你好心当成驴肝肺,还治不了你了! 看着她心情颇为愉悦的进了院子,秦池顿了一下,突然觉得脸上某个部位依旧有些痒痒的。 “这个给你!” 院子里,安诺见他跟进回来,从桌子上众多的小瓷瓶里拿出两瓶递给了他。 秦池接过,打量了两眼看向安诺:“这是什么?” “迷药啊,不过对人体无害,最多睡个三四天而已!” 安诺一脸的真诚,表示这药真的很安全。 秦池按在小瓷瓶塞子上的手一顿,不着痕迹的收回。 无比庆幸他在这丫头手里吃亏已经吃出了经验,这丫头的东西,没问清楚药效之前千万不要乱动。 刚刚他若是手快,估计这会就该躺下休息了。 秦池表示他有些抗拒接收如此危险的东西。 安诺笑眯眯的开口:“给你防身的,下次再遇到刚刚那事,直接放倒就是!” 秦池:…… 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端着一脸无害的脸说出如此危险的话的。 不过想了想,安诺说的不无道理,他还是将东西收下了。 目光放在了桌子上剩下的十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瓶子上,秦池出声询问:“这些也都是迷药?” 安诺点了点头:“等娘回来了给娘留两瓶,剩下的我收起来。” “你可别!” 听闻她还准备给许母留两瓶,秦池当下变了脸色,下意识阻止。 他留几瓶防身就算了,他娘身边还是不要留这样危险的东西比较好。 他娘那身体,经不起折腾。 这丫头的毒药个个都毒的要命,万一不小心伤到了自己,他娘吃不消。 听了他话的安诺摸了摸鼻子! “不给就不给吧!” 反正许母成天不是在家整理家务就是出门找村里的大娘大婶绣花唠家常,貌似也遇不到什么需要防身的危险。 安诺将桌子上的一个个小瓶子全部都收拾进小篮子里。 见她将东西都拿到房间去了,秦池才算彻底的松了口气。 这丫头也不知道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只要一闲着就开始捣鼓毒药,五花八门的。 也害的他们都跟着吃了不少苦头。 章节目录 第55章 久仰 在钱家货物被送走的第七日,秦家再次迎来了钱家人。 这次的场面有些大。 为首的是一辆极为豪华的马车,后面还跟了一辆稍微低调点的。 两辆马车被二十几个身着侍卫服,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们围着,一路极为惹眼的停在了秦池家门口。 有村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可看着这架势却又不敢上前。 只能在心里提秦池母子拧了把汗,并且让人去喊秦里正赶紧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一群村民远远的看着,却都在暗自祈祷千万别是来找秦家事情的。 这孤儿寡母的生活已经够艰难了,安诺那丫头更是谁家有个小病小灾一喊她来的贼快,这么好的一家人,谁都不希望他们出事了。 在一众村民的注视下,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从里面走出来个衣着华贵,一身贵气的年轻姑娘。 见是个面色平静的小姑娘,一群围观人松了口气。 这小姑娘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应该不是来找秦家麻烦的,吧? 然而,他们一口气还未松完,就看到那衣着贵气举止优雅的姑娘转身微微撩开了马车帘子,轻声开口:“夫人,到了!” 一众人:…… 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而后他们就看到,马车内伸出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一位衣着更加华丽,挽着妇人发饰的貌美女子在那位姑娘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旁边有侍卫连忙从马车上拿下了一个小凳子放在了马车前。 先出来的那姑娘下了马车,快速的理了理衣服冲着年轻美妇人伸出了手。 美妇人在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与此同时,后面马车上也被人抬下来两辆轮椅。 正是钱家父子俩。 拜那趟牢房之行所赐,钱晁此刻很荣幸的陪着自己儿子坐上了轮椅。 他倒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能动了,只是这半个月在牢房里被折磨的不轻现如今虚弱的没法自己走路而已。 前面的人众人不认识,却有人认出了后面下来的父子俩。 这不是当初来找诺丫头的那两个人吗? 虽然他们来的低调,可却没有刻意隐瞒,人群中还是有人将他们认了出来的。 院外的动静早已经引起了院内人的注意,来开门的是秦池。 他并没有见过钱家的任何人,但是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钱元思后,就不难猜出这些人什么来头了。 钱晁示意身后的钱庆推着他上前,而后笑着开口:“秦相公,多有打扰,钱某先在此告罪一声!” 秦池看了眼钱家浩浩荡荡的队伍。 知道打扰了你还带那么多人过来。 心里吐槽,但钱家到底是和安诺交情不错的,秦池也没为难他们,侧了侧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妨,几位先进来吧!” 钱晁冲着身后的几人点了点头。 两个坐着轮椅的,两个推轮椅的,外加那位气度非凡的美妇人以及那个刚刚扶着她下马车的姑娘,六个人进了院子。 那位姑娘是最后一个进去的,走之前冲着外面的侍卫们打了个手势。 原本只是守着马车的侍卫们立刻散开,将秦家小院把守的严严实实。 这一幕看的刚赶回来的秦里正心头一跳。 好在秦池及时安抚了这些人。 等钱晁他们都进去之后,秦池冲着外面围着的村民们拱了拱手:“让各位叔伯婶婶们担心了,是在下的同窗有事寻在下商量,诸位不用担心!” 刚刚进去的是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 听到他的解释,一众人虽然觉得他这同窗出行的阵势弄的太大了,却也替他松了口气。 秦里正看了眼被冷脸护卫守住的秦家大门,又看了看围在不远处的村民,摆了摆手! “既然没事,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别围在这给小池添麻烦!” 村民们并不想走,然而秦家被冷脸护卫守的严严实实的压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再加上秦里正又在赶人,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遣散了这群土匪村民,秦池向秦里正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秦里正看了眼他身后的二十多个护卫,将秦池拉到一边小声问道:“真没事吧?” “让秦叔操心了,没事!” “没事就行,要是有事也别瞒着,这些人看着不好惹,但咱长河村的人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秦里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育。 这孩子虽然打小没了爹,却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不少人为了他操碎了心,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去。 “回去吧,客人还在等着呢!” 交代完,秦里正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同时自己也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看了眼门口的守卫,啧啧两声。 说实话,他对这群人也好奇的很,看热闹嘛,人的本性。 可他也知道这样不礼貌,作为里正,总得有点里正的样子。 院子里,秦池回去之后钱晁一行人已经在许母与安诺的招待下入座了。 钱元思正与许母有说有笑,钱晁在与安诺谈论这什么。 反倒是这群人里面看起来最为贵气的那位夫人,此刻面带笑容的听着其他人的交谈,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见到秦池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这是钱家人第一次与秦池见面。 之前他们来过几次,许母与安诺都在家,秦池却很不巧的去了书院。 每一次都完美的错过。 做为同辈人,钱元思最先与他打了个招呼。 “在下钱元思,秦公子,久仰!” 他没法子站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冲着秦池微微弯腰拱了拱手。 秦池微微拱手:“在下秦池,钱公子,久仰!” 可不是久仰吗,两个男人都是早就通过安诺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但都一直没见过面。 如今,可算是碰上面了。 从秦池一进门钱元思就在打量他,在秦池报上姓名之后,钱元思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一直没有说话却始终注意着院子里情况的年轻美妇人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 章节目录 第56章 讨价还价 “元思,你认识这位公子?” 她的声音极为好听,柔柔弱弱的宛如黄丽鸟在歌唱,让人有种听她说话都是种享受的感觉。 听到她开口,钱元思收回了放在秦池身上的目光,转动轮椅面向她点了点头:“说来也巧,元思与这位秦公子算得上是同窗!” 而且都是三元书院响当当的人物。 只不过,一个是出了名的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另一个却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只想着混日子。 一个是院长的关门弟子,不怎么去学院。 另外一个是个混子,三天两头逃课让授课的夫子头疼不已。 他们应该早就听说过对方的存在的,只是巧的是他们都不怎么去书院,以至于他们对对方都是只闻其声未见过其人。 不过这些钱元思都没说,这么多人面前,他还是给秦池留了点面子的。 一旁的秦池对上许母以及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也是面不改色的淡定开口:“在下也没想到,居然如此的巧合!” 不是没想到,是早就猜到了。 钱元思没能猜得出他是因为他只知道安诺的相公姓秦,不知道他叫秦池。 但他早就从安诺这里知道了钱家公子的全名。 他们书院院长的弟子,平兴府上一届院试的案首。 也幸亏许母不知道钱元思的成绩,不然晚上秦池的一顿竹笋炒肉是跑不掉了。 “哈哈,这么看来,咱们这是注定有缘了!” 钱晁笑的很是愉悦。 经过钱家的事情,他越发的感觉到安诺的恐怖,能与她拉近关系,钱晁求之不得。 秦池笑了笑,却将目光放到了一直保持着微笑却没有这么说话的年轻妇人身上。 “这位是?” 这年轻妇人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还有外面的那些守卫,给他的感觉也极为的熟悉。 而那群侍卫,明显是眼前这个貌美妇人带来的。 钱家不可能有这样的侍卫。 “我是钱府府的大小姐,元思的姐姐钱湘!” 不等钱晁开口介绍,美妇人就笑容柔和的开口。 她与许母都是温柔美人,但所处的环境不一样让两人的身上的气质也略显差异。 许母的温和是很平易近人的,而她的柔和,却带着贵气。 虽然与她相处也让人觉得很舒服,但一般人是不敢往她身边靠近的。 “钱家前些日子遭小人算计遇到了点麻烦,我便从夫家赶了回来,如今钱府的麻烦已解决,今日前来,是特地来感谢秦夫人在钱家危难之际出手相助的。”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钱晁为什么坐着轮椅出门? 因为他前天才刚被女儿从牢里捞出来。 钱家的事情刚解决完,钱府的三位主人就一个不少的亲自登门道谢了。 说着,钱湘略微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钱家道谢的心是真心诚意的,只是我的身份有些特殊,给三位添了麻烦,我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她也想低调的过来的,奈何她的身份不允许啊! 只要出门,那些侍卫必定会跟着。 既然是道谢,总不能大半夜悄悄溜出来上门道谢或者将恩人请到自己府上道谢吧。 思量在三,钱湘还是决定他们亲自上门道谢比较有诚意。 至于阵势大了点就大了点吧,左右也只是惹眼了点而已。 对于她的话安诺表示赞同。 这位美人一进门那一身的金光差点没闪瞎她的眼。 说她没点来历,安诺绝对不信。 一家出了两位金光,这钱家简直要逆天。 许母看了看院子里堆着的珍贵礼品,表示她也相信。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值钱,可这些东西给她的感觉就价值不菲。 “另外,此次前来,还有一事!” 见她的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安诺笑了笑:“夫人请说!” 对于美人,她一向都是极有耐心与包容度的。 钱家的这位大小姐的容貌,无疑每一处都长到了她的审美上,妥妥一位温柔似水的美人。 美人的要求,只要能做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某人颜狗的属性又犯了。 钱湘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的开口:“听闻秦夫人卜卦很准,钱湘想请一卦!” “小事,一卦千金!” 安诺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荷包。 等她摸出来三枚铜钱,却发现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站在钱湘身后的那姑娘更是脸色都变了,气的指着安诺开口:“你抢钱呢!准不准还两说,张口就要一千金,你可真敢说!你知道一千金能养活多少人吗?” “云韶!” 钱湘微微皱了皱眉头,呵斥了她一声。 那姑娘冷哼一声,气呼呼的放下了手! “对不起,奴婢失礼了!” 可谁让这位秦夫人太气人了。 她道歉,但是她不认错。 一千金,她家娘娘总共也没有几个一千金。 钱晁体会过她一卦的准确性,虽然也觉得这个价格过高,却没有说什么。 钱元思表示他保留意见,算不算决定权在他姐手里。 秦池也只是略微惊讶的看了眼安诺,很快又回复平静。 倒是许母与剩下的两个小厮被安诺这张口就要一千金的架势给吓住了。 看着寂静的场面,许母犹豫了一下扯了扯身边安诺的衣袖,小声开口:“诺丫头,这是不是有……” 她没好意思说这丫头要的有点过分了。 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安诺呆了呆,才算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忍不住拍头。 鬼知道她怎么张口就要了一万两。 现在解释一下她不是这个意思有人信吗? 很显然,是没人相信的。 安诺放弃解释了,冲着在场人无辜的摊了摊手。 价格已经报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 做为一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当然是讲价了。 钱湘虽然不做生意,可到底是钱家出来的女儿,讨价还价嘛,她最会了。 “秦夫人,你看这价格能不能……” 笑吟吟的看着狮子大开口的某人,此时的钱湘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说话的声音要多悦耳有多悦耳。 那欲言又止一脸为难的样子,看的安诺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坑我,我坑你,来啊!互相伤害 最终,经过钱美人的讨价还价,两人将价格定在了一百金。 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用安诺的说法就是,我与你爹交情不错,你也算得上半个小辈,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个给小辈一个优惠。 绝不承认是某人见不得美人伤心为难。 价格谈好,安诺就带着钱湘去了书房。 院子里毕竟人多嘴杂的,有些东西自己知道就好,人多了反而不太好说。 两人离开,院子里钱元思看向面色有些不大好的秦池突然笑了笑,懒洋洋的开口:“有些难为秦兄了!” 娶了个如此喜欢美色的妻子。 他原本以为,这安姑娘只对长的好看的男人感兴趣,可今天他姐姐的出现让他明白了,安姑娘是对所有长的好看的人都感兴趣。 不只要防着男人,连女人都要防止。 他突然觉得秦池异常的惨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表情,秦池黑着脸开口:“不劳钱兄费心!” 不气,不气,那丫头对谁好关他什么事。 可…… 他就是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 “钱某觉得还是费点心的好!” 钱元思笑容温和可掬,然而那笑对秦池来说却极为刺眼。 两人男人在打哑谜,然而他们却又都奇异的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含义。 秦池让他少多管闲事,钱元思却笑眯眯的回答他还是上点心的好。 毕竟安姑娘除了爱美色这一点,哪哪都堪称完美。 能娶到手绝对稳赚不赔。 他上点心,万一哪天安姑娘与她夫君闹掰了,他也好有机会趁机而入啊! “什么费心不费心的?” 钱晁被他俩绕口令一样的交谈给绕的晕晕乎乎的,看了眼笑的很欠揍的儿子不明所以的问道。 钱元思与秦池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收起了针锋相对的气势。 钱元思笑容温和的看向秦池,话却是对自己父亲说的:“得知秦兄与儿在同一个书院读书,儿就想着要为秦兄引荐一下葛老师,有老师的指点,秦兄想必也能少走些弯路!” 感谢本公子吧,你个小学渣。 他本是想刺激一下秦池,谁知对方居然没生气,反而面带笑容冲着他礼貌的拱了拱手。 “还是钱兄想的周到,在下正苦恼无良师指点!” 没想到吧,他决定要好好读书了! 这一波操作着实让钱元思没想到。 看着笑容真诚真心实意感谢自己的秦池,钱元思心底差点爆粗! 然而他爹与许母都在旁边看着,在长辈的面前,他还是那个彬彬有礼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所以这口恶气注定只能他自己吞下了。 钱元思握着轮椅扶手的手在收紧,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小事而已,在下能做的也只是引荐一番,能不能得老师指点还要靠秦兄自己!” 想当本公子的师弟,也要看你有那本事没有。 就秦池那三天两头逃课的态度,他并不认为对方能入的了老师的眼。 两人表面和谐,暗地里却是早以眼神厮杀了数百遍。 钱晁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然而这两人面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一副相谈甚欢的没有,他也不好去问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反倒是许母听到钱元思要给秦池介绍老师挺开心的,特地问了钱元思喜欢吃什么,准备中午好好犒劳犒劳他。 钱元思当然又是嘴甜的将许母哄的喜笑颜开。 秦池:…… 娘哎,到底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 书房内,安诺看着与她相对而坐的美人,把玩着三枚铜钱笑眯眯的开口:“钱姐姐想算什么?” 小姑娘笑吟吟的模样惹人怜爱极了,钱湘极力控制住了自己想伸出去的爪子,笑着柔声开口:“本,我近来运气不太好,就算算运势如何吧!” 安诺看着她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三枚铜钱落地,安诺也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钱湘看着她不断的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演算什么,也不敢再出声打扰她。 反而是随着她敲击桌面的动作越来越快,原本放松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在开始之前,她其实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算这一卦的。 纵然爹爹再三强调了安姑娘的诡异,弟弟也与她说了这位安姑娘非常的厉害,可有些事情不自己亲眼见证是不会那么容易相信的。 如今身处在这种氛围之中,钱湘看了眼垂眸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小姑娘,收紧了拿着丝帕的手。 她想,不用等到卦象应验,她已经相信自己是真的碰到神人了。 房间内安静了半响,突然响起了安诺的轻笑声。 回过神来的钱湘看向她,发现安诺已经收回了桌上的三枚铜钱。 她微微一愣,而后疑惑的开口:“秦夫人笑何?” 安诺将铜钱放回荷包,双手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一边欣赏美人一边笑吟吟的开口:“钱家姐姐过些天就准备离开了吧?” 如果她没猜错,钱家的这位大小姐应该就是钱家位于北方的一线生机。 如今钱老爷已经从衙门出来,想必钱家的危机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这位,也该离开了。 钱湘点了点头:“夫家那边还等着我回去!” 进了那个地方的女人,如不是得了宠爱,恐怕这辈子都踏不出那道门。 她有幸求了个回家探亲的恩典,却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若是钱姐姐信得过我,就延迟一月回去的时间,在永城县住上一个月之后再回去!” “这是为何?” 钱湘不解! 安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手指往上指了指! “天机!” 不可泄露。 有些话能讲,有些话就不能说了。 钱湘有些为难。 若问她想留下吗? 当然是想的,从钱家搬到这永城县来,她就再也未见过家里人。 可她不能在此停留太久。 一天两天还好说,时间长了,她怕后果她承受不起。 安诺看出了她的犹豫,敲了敲桌面拉回她的注意力。 “姐姐只管留下,一月后必有好事发生,无祸无灾!” 也就是说她回去晚了也并不会有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58章 绝望的钱公子 “你让我想想!” 事关重大,钱湘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安诺也不为难她,是去是留要取决于她自己。 钱湘在纠结,安诺却突然动了动鼻子,面上漏出了笑容:“辣子鸡,娘在烧饭了!” 钱湘:…… 离得那么远,你在怎么肯定有辣子鸡的。 不论怎么肯定的,反正安诺这会没时间顾她了,提醒了她一句不要忘记把卦金给结了就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外面,钱元思在辅导秦池功课。 对,你绝对想不到的一幕。 秦池这个丧心病狂的,在钱元思提了给他引荐葛先生之后,顺势就提出了让钱元思先给他指点指点功课。 一开始钱元思还挺高兴的,毕竟能在这小子面前威风一把。 然而威风不到一盏茶,他就彻底崩溃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么大个人了肚子里的墨水连几岁的孩童都不如。 八股文? 勉勉强强。 四书五经? 只会背诵不懂其含义。 他都不懂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拿到县试的名额的。 对此,秦池摸了摸鼻子很淡定的告诉他,书院上次的测试考的就是四书五经! 很不巧,他死记硬背下来了。 钱元思想撂挑子不干了,然而院子里他爹,庆大哥,红书都在看着。 许母更是时不时的送上来一两盘瓜果茶水。 对上许母温柔的笑,钱元思泄气了。 教,他继续教。 不就是带个小菜鸡嘛,他还不信他上一届的案首还教不了一个学生。 值得庆幸的是,秦池这家伙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但悟性却惊人。 很多东西他只说一遍,秦池便能举一反三,省了他很多口水。 安诺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去打扰,转身去了厨房。 钱湘的侍女云韶在在厨房内帮忙做饭。 还有个小厮在烧火。 安诺记得他,好像是钱元思的贴身小厮,叫红书。 许母正在炒菜,看到她过来笑了笑开口道:“这里人够了,你出去玩吧!” 安诺指了指院子里一个认真学,一个快要教的崩溃的两人,笑眯眯的开口:“我还是来给娘帮忙吧,就不打扰他们了!” 许母想想也是,然后给安诺安排了个洗菜的活。 倒是忙着切菜的云韶看到她过来,有些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她不信神佛,给人卜一卦就要一千金,在她看来安诺就是在坑蒙拐骗。 哪怕最后这一千金改为了一百金,她依旧替自己主子心疼。 一百金,在宫里打点都能用上许久了。 就这么给了这个小骗子,想想她都有些气。 可是主子的事情她一个下人也干预不了,只能看着安诺气呼呼的冷哼两声继续帮许母做菜。 许母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这姑娘为什么生气,老实说一百两黄金算上一卦,连她都觉得诺丫头是在坑蒙拐骗,人家小姑娘心里不平衡情有可原。 可理解归理解,她是做不到在那么多人面前去说诺丫头什么的。 所以只能让这小姑娘气着了。 许母这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尽管她不太认同诺丫头坑人,却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说诺丫头半点不好。 午饭就是在这种诡异的的气氛中做好的。 外面,听到厨房内传来可以开饭的消息,钱元思终于松了口气。 再教下去,他怕他今天竖着进这了秦家大门最后却是横着出去的。 揉了揉脑袋,钱元思一抬头就对上了某池闪闪发光的眼睛。 钱元思:…… 求求您老放过我吧。 要是知道你底子那么差,打死我都不敢拿你成绩说事情。 关键是你底子差就算了,为什么你一个小菜鸡还那么好学! 或者他该问一下,为什么那么好学并且也不笨的你到现在却什么都没学会。 秦池:…… 这个,说来话长。 他能说他那举一反三的聪明脑瓜子里以前学的都是怎么逃课怎么玩吗? 很显然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否这钱元思不打死他,他娘的鸡毛掸子也饶不了他。 两人又是一阵眼神厮杀,最终在这奇奇怪怪的气氛中上了餐桌。 吃饭的时候,安诺发现今天的秦池格外的热情。 具体请参照钱元思那对成小山的饭碗。 全是钱元思不吃的东西。 心眼蔫坏的某人全程注意着桌上的动静。 谁喜欢吃什么不吃什么他心底一清二楚。 钱元思喜欢的脆皮鸭? 很不巧,安诺也喜欢。 所以,换换吧。 某人给安诺夹完菜之后不着痕迹的将盘子放到了安诺面前。 钱元思喜欢的糖醋鱼? 巧了,他娘也喜欢! 所以,换吧。 一圈下来,钱元思多动了几筷子的菜全部从他面前飞走。 偏偏某始作俑者笑的温和有礼,一直招呼着桌上一众人吃菜,端的是热情好客,愣是让人看不出来一点刻意的模样。 钱元思:你要是别一直往我碗里夹那些我没动过筷子的菜或许我就信了。 秦池:就是和你气场不合,想整你怎么着。 众目睽睽之下,一直自诩温润有礼的钱元思当然不能对他怎么着。 只能恶狠狠的用眼神教训他。 却又在有人看过来之后瞬间换成了哥俩好的表情。 一桌子人总觉得这俩人奇奇怪怪的。 饭后,钱晁打发了自己儿子继续去指点秦池功课,而他则是寻了安诺去了书房。 至于钱湘,她表示对许母做的衣服非常感兴趣,两个同样温柔似水的美人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研究衣服去了。 书房内,钱晁将一张地契放在了桌子上。 安诺看了眼地契,又看了看他! “钱老爷这是何意?” 钱晁把玩着佛珠,笑着开口:“听闻安姑娘在寻铺子,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钱家刚好有一间空闲的铺子,钱某今日做为谢礼一并带过来了!” 安诺看了眼地契,摇了摇头没有碰:“钱家给的谢礼已经足够了!” 她不是好人,施恩图报是她一向的作风。 可她也有底线,不该占的便宜绝对不会去占。 给钱家卜的那一卦是为了弥补长山道长犯的错误,为钱家截货,事后钱公子也是给结了账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搞一波大的 这次钱晁更是带着全家亲自登门道谢,还带了不少的礼品。 她帮了钱家忙不假,但钱家也付出了报酬,他们两不相欠。 钱晁低笑一声,调整了一下轮椅的方向,看向安诺开口道:“安姑娘觉得钱家与你两不相欠,但你可知道被你截出来的那批绸缎,是皇室贡品?” 弄丢贡品,这是足以被砍头的大罪。 安诺呆了呆! 她并不想知道这个消息! 谁能想到,一个小县城的富商,居然有给皇室上供的资格。 不过想到钱家两个金光一个红光的配置,安诺又释然了。 她对钱家到底是什么来历不太感兴趣,可钱晁有意想给钱家拉拢一位强大的助力,有些事情自然不会瞒着她。 听完钱晁的叙述,安诺忍不住叹口气了。 这是典型的盛极必衰。 或者说是树大招风。 钱家有着让世人眼红的财力,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去守护这份财力,出事是早晚的事情。 “树大招风,便只能寻了大山依靠,却没曾想一座山弱不禁风,一座山暗藏杀机,大树最终还是被风吹倒,只留下些许残枝断叶随风而去。” 这是钱晁对钱家的总结。 “靠山山倒,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其他人身上,大树还不如努力长成风吹不动,山压不断的存在。” 这是安诺听完钱晁的话之后发出的感慨。 只是,她说完之后,突然发现对面的人眼神贼亮的看着她。 就好像,一直在等她这句话一样。 钱晁看着她,把玩着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正色开口:“我观安姑娘也不是个甘于平庸的,可敢和钱某搞一把大的?” 安诺来了点兴致:“说说?” 钱晁说的没错,她的确对太过平静的生活没多大兴趣。 说她不甘寂寞也好,说她喜欢找刺激也罢,总之她骨子里都在叫喊着搞事情三个字。 钱晁的提议,正和她心意。 安诺明显感兴趣的表现让钱晁低笑了声,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安姑娘想开成衣铺子,我钱家有晏国最好的绣娘,最好的织女,还有最好的纺织技术以及上等的养蚕技术和蚕丝原料。” 总之一句话,钱家能够为她提供最好的成衣原材料,以及制衣技术。 “除此之外,钱家还有整个晏国最好的首饰匠人,胭脂作坊……” 闻言,安诺的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感情你是专门研究怎么赚女子的钱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是这什么时候,女子和孩子的钱都在最容易赚的。 钱晁报完了自己的家底,看着安诺笑的和蔼可亲。 “继续啊!” 说了那么多也没说具体想干什么。 钱晁看着她笑的宛若狐狸。 “钱某说了那么多,就是想告诉安姑娘,我钱家虽然没落了,但钱家的班底还是在的,安姑娘想做什么只管放手去做,我钱家在后方力挺安姑娘,并且为安姑娘提供技术支持!” “碰!” 这是安诺倒地不起的声音。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钱晁,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什么事都交给她,钱家躲在背后坐享其成只等着和她分钱? 不愧是曾经能坐上晏国首富位置的人,这算盘打的贼精! 不用自己承担风险,还免费拉了一个能掐会算的神人冲在前面为自己保驾护航。 钱一分不少拿,风险却一分都不担。 钱晁这一招妙啊! 可安诺会同意吗? 她同意! 光杆司令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安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如今钱家送温暖都送上门了,岂有拒绝的道理。 这天,钱晁与安诺在小书房聊了好久好久。 院子里的人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只是看到两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皆是笑容满面。 一群人不明所以。 等到出了秦家,钱元思看向心情不错的自家老头子:“什么事让你那么开心?” 钱晁将书房内的谈话告诉了他。 对于小辈的培养,他一向都是主张多方面发展的。 所以钱元思虽然志在读书入仕,却也没少打理钱家的产业。 听完之后,钱元思在深思,钱湘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爹是想向这位秦夫人投诚?” 尽管钱晁没有明说,可举钱家之力支持这位秦夫人做生意,这已经是投诚的举动了。 她不明白,一个乡下的妇人而已,为何会如此得爹爹看中。 就算这位秦夫人厉害,诏安了以礼相待就是,她爹连皇子都未心悦诚服的效忠过,一个一无所有的妇人,有何能力让她爹将态度放的那么低? 钱晁看着她但笑不语,偏头看了眼一脸沉思的钱元思开口道:“元思,你来说说!” 被点名的钱元思看了看笑的宛若狐狸的钱晁,再看了看眉头轻皱的钱湘,沉声开口:“第一,你轻视了安姑娘!作为一个亲自与她接触过的人,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她的能力绝对比你想的要恐怖!” 不说别的,就那一手能预知凶吉的卜卦术,体验过的人都会对她产生敬畏。 还有她的身手,以及那一手医术,无一不在说明她并不入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的乡下妇人,怎么可能接触的到这些东西。 钱家不是没有查她的来历,只是查来查去查到的只是村里人都知道的那些消息。 最多也就比村里人多知道了秦池当初当伴读的那户人家是刘员外家而已。 可刘员外一家出事之后,府上的人也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以钱家现在的人脉根本查不到什么。 “第二,你将爹想的太过简单,也将爹想的太过正直!” 钱晁从来都不是个单纯的好人。 钱家是向安姑娘递了投名状不假,但能不能接的稳这份投名状还要看安姑娘自己。 若是安姑娘的生意做大到能压得住他们钱家,钱家自然甘愿为她鞍前马后,希望能在她的庇护下重新发展起来。 可若是安姑娘没那个能力,只是小打小闹一番,那么两人的位置就会对调。 那个时候,受了钱家庇护的安姑娘岂能不承钱家的人情。 章节目录 第60章 皇商 用一个对钱家来说微不足道的帮助去换一个神医外加神算子的人情,这一波怎么看钱家都不吃亏。 老谋深算,偏偏被他算计者还不得不承了他的人情,这才是晏国的第一富商钱晁。 他有感恩的心不假,可他同样是个商人。 在不影响大家情义的前提下,他时时刻刻都在替钱家某取利益。 钱元思的解释让钱晁非常满意。 作为他一直的骄傲,钱元思完美的继承了他在商业上的敏锐嗅觉。 并且这个儿子比他更加的有远见,行事更加的果断。 若不是他对入仕更感兴趣,晏国的商业必定会因为他迎来一场大动荡。 相比之下,钱湘就要相对差了一点。 倒也不是说她笨,只是受环境影响,钱湘更多的优势在于打点人脉,与不同的人虚与委蛇。 只要她想,她可以让任何人感受到她的善意,对她毫不设防的掏心掏肺。 这是也是后宫佳丽三千,她却能盛宠不衰的原因之一。 “是女儿目光短浅了!” 听了钱元思的一番解释,钱湘虚心受教。 “对了,还有一事!” 她特地带着侍女上了父兄的马车,本来就是要说这件事的。 结果让钱元思一打岔反而将思绪拉偏了。 “爹爹可有觉得这秦家公子很眼熟?女儿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宫妃,能让她觉得眼熟的人,必定是京城那个圈子里的。 并且还是位高权重能经常出入皇宫的存在。 钱晁与钱元思互相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并无印象!” 钱家之前虽然在京城,但他们一个忙着生意走南闯北的,一个忙着读书很少外出,京城的人,还真认不全。 钱晁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开口道:“不管眼不眼熟,莫要得罪了就是!” “我看那秦公子挺好学的,元思无事可多与他走动走动!” 钱元思:…… 您说前一句话的时候我还挺赞同的,但您为什么要加上后一句话。 您是深怕自己儿子活的太长了吗? 钱家三口的谈论安诺并不知道,倒是此刻秦池的表现让她觉得很有意思。 他居然主动问起了自己与钱晁在书房内谈论了什么。 当得知了安诺与钱晁的合作之后,他的面上微微有些异样。 “不愧是钱晁!” 钱元思看明白的问题,他当然也都想到了。 安诺耸了耸肩:“反正对我们也没坏处不是吗!” 他们本来就打算开一家成衣铺子,然后从钱家采购布匹。 如今钱家不但愿意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布匹,连绣娘和技术都提供给他们了,她为什么要拒绝! 相反,有了钱家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她还真能放手搞一波大的。 至于收益要与钱家五五分这件事,安诺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钱晁承诺她,无论启动资金多少,钱家都会出一半的钱。 如此,这五成的分成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秦池敛了眸色声音极淡的开口:“晏国最大的皇商,姓钱!” 钱家主要经营丝绸,胭脂首饰,却也涉及酒楼赌坊等等。 钱家父子他没见过,当年的钱家还入不了他的眼,他不在乎这些事情,自然也没特地关注过。 除了知道晏国最大的皇商姓钱,京城一半的铺子酒楼都是他家的以外,也就只知道这位钱老爷膝下有一儿一女了。 儿子是前任翰林院大学士葛老的弟子,女儿被皇上点名入了宫,成了颇得圣宠的柔妃。 钱家父子具体的名字他不知道,他离开京城时,钱家依旧是那个坐拥无数财富的第一富商。 所以,在今天之前,他从未将镇上的钱家与京城的钱家联系到一起。 可刚刚,他在那些侍卫身上看到了御林军的令牌。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他在这些侍卫和钱湘的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御林军和宫里出来的人身上特有的气质。 再联系到钱家父子以及书院的葛院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知道!” 对与这个消息,安诺表现的很淡定。 在书房的时候,钱晁都和她说了。 至于钱家到底是怎么从皇商的位子上跌下来的,事情太过复杂,被钱晁一句话带过。 不过想想也能知道,无非就是财富多了招人眼红罢了。 秦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声开口:“钱家虽然没落,但钱员外本身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你若能让其对你心悦诚服,他必然能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干什么的,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被人砍的只剩下一口气,想来处境也不会太好,多个助力也就相当于多了个保命符。 安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假装听不懂他说的话。 秦池:…… 你体会过美人对你露出无辜的表情是什么感觉吗? 秦池表示他没少体会过,但能不被他扔出去,并且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爪子的只有眼前这一个。 实在是这丫头的眼睛太过干净通透了,那双眨啊眨的大眼睛看着他的时候里面除了笑意找不到任何的别有用心。 这样干净的眸子,没人能抗拒的了吧。 秦池突然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蹦。 安诺捂着脑袋瞪着他:“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 丫的,不是看你弱不禁风的一拳都受不了,她一定让你尝尝动手动脚的后果。 当她安诺的头是那么好摸的吗? “不是准备与钱家合作吗?还不去想想具体要怎么做。” 不想再看到这样纯粹的眼神,秦池开始赶人。 安诺没好气的看着他冷哼一声,开始扎心。 “不是说下个月就开始县试了吗,还不快去看书!” 秦池轻笑起来,笑眯眯的开口:“我找到了个好老师,不着急!” 钱·好老师·元思:我并不想做你的好老师。 最基础的东西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个读书人的。 “讲不过你,自己玩吧!” 看着她那张笑吟吟的脸,安诺冷哼一声回了房间。 她现在无比想念初见时的那个抑郁高冷美少年。 现在的秦池爱笑了,可他笑的越好看心思就越黑暗。 一点都不可爱。 章节目录 第61章 拜师 书院的沐休结束后,钱元思如他所说的那样带着秦池去见了葛老。 原因无他,他实在不想教了。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徒儿的小命着想,老师您还是多担待着点吧! 三元书院,专属于院长的小竹林内,钱元思笑容和煦的看着自家老师问道:“老师觉得如何?” 葛老看着他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小子什么性子老夫能不清楚,这是又捡到什么麻烦不想理所以丢给老夫了吧!” 钱元思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多年的师徒关系,在葛老面前,他就没有面子可言。 “罢了!罢了!将人叫过来老夫看看,若真是个可塑之才老夫多个弟子又如何!” 他开设书院教书育人,不就是为了能培养出几个可以造福江山社稷的人才吗? 为国出力,为民请命,他是无力再去做了,只希望在他手底下,真的能够培养出一两个对江山社稷、对黎民百姓有用的人吧。 “红书,还不去将人带进来!” 见他松口,钱元思非常高兴,面上挂着的温和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葛老看着他这笑眯眯的模样,突然觉得脑袋疼。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通常情况下,他这个弟子笑的越是真诚有礼貌,事情就越发的麻烦。 事实证明,葛老先生对自己的弟子不是一般的了解。 当秦池报上大名之后,葛老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秦池这个学生,他没见过其人,却对他的名字是如雷贯耳。 所有夫子都头疼的对象。 三元书院成立两年,这孩子就在这里读了两年的书。 也逃了两年的课。 两年时间内来书院的时间屈指可数。 有夫子建议劝退他,不能让他影响了书院气氛,带坏了书院的其他学子。 可每次考试他偏偏又刚好达到了书院的最低要求,让人连劝退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就这样在书院里一耗就耗了两年的时间。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元思这小子要给他介绍的弟子是这位。 “你先起来吧!” 虽然觉得头疼,但葛老的修养到底不一般,当着学生的面摆脸色的事情他是做不到的。 不管学生学问做的如何,对方尊敬他,就理因得到他同样的尊重。 听到他的话,秦池收回了手规规矩矩的站好。 葛老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自己听了两年名字却从未见过其人的学生。 不看不要紧,当真看清楚这个学生的真容之后葛老的心咯噔一下。 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看着秦池沉声开口:“你在书院的情况我有听说过,这些老夫都可以既往不咎,老夫只问你一句话!” “你是否真的决定跟着老夫好好读书了?” 秦池沉默了下,突然走到一旁的小桌前倒了一杯茶水,端着茶水一撩衣摆跪在了他面前,端端正正双手端着茶盏举过头顶:“师父,请喝茶!” 这一跪葛老没有躲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茶盏。 见葛老喝了拜师茶,秦池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场拜师比所有人想的都要顺利。 钱元思原本还以为,以葛老的性子,怎么着也该考考对方问上几个问题。 结果什么都没有,他在见过秦池后只问了一句话,就喝了他的拜师茶。 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让钱元思彻底的不平衡了。 为什么到了秦池这里,事情就变得如此的简单了。 要知道当初他拜师的时候,在钱家对葛老有恩的情况下,葛老还异常挑剔的考了他不少刁钻问题。 如果不是他本身抗打,答对了葛老的大部分问题,想要拜师估计是遥遥无期。 越想钱元思越觉得不平衡,一张脸都气黑了。 他和秦池这小子,果然是气场不合,每次碰到一起不是你气死我就是我气死你。 钱元思那浓浓的怨气终于引起了在场其他两人的注意力,葛老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人是你带来的,如今如了你的愿,怎么你还不高兴起来了。” 钱元思:…… 此时此刻,他要说些什么好。 从地上站起来的秦池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冲着他拱手行了一礼,正色开口:“多谢师兄!” 那一声师兄,叫的钱元思瞬间没了脾气。 罢了罢了,他和一个小辈有什么好计较的。 反正这师一拜,这小子永远都只能是他弟弟了。 和自家弟弟计较个什么劲。 这样一想,钱元思又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 看着面色渐渐转好的钱元思,葛老没好气的开口:“别理他,这小子就这样,等你与他接触多了就会明白,他在你面前有臭脾气其实是没拿你当外人。” 面对真正的外人,钱公子一向都是端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完美的宛若一个永远都不会生气的假人。 然而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或许在他那张笑吟吟的温和面容下,想的却是怎么弄死你。 用安诺对他的评价来说,这就是个真表里不一的小人。 小人不可怕,偏偏他还是个有知识的小人。 这种人算计起你来,防不胜防。 “行了,给你师弟的见面礼呢?” 对于钱元思,葛老可不会客气。 别看钱家如今落魄了,可有句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钱家没了的只是这些年赚来的财富,他们钱府几代留下来的底蕴可一点都没有丢。 “红书!” 守在他身后的红书连忙将他轮椅后面挂着的一个小包裹解了下来,双手递到了秦池面前。 “这是我们公子一早就给秦公子准备好的。” 钱元思笑容满面的看着接过包裹的秦池:“师弟,不妨打开看看?” 秦池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 将手中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了桌子上,秦池在几人的注视下打开了包裹。 是一套水云斋的文房四宝。 除去宫里出品的,水云斋的文房四宝一直都是整个晏国最好的,这一套东西得花不少钱。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秦池顿了一下对钱元思行了个平辈的礼。 “多谢!” 这一刻,他算是彻底的认可了这位师兄。 章节目录 第62章 秦池被绑 钱元思把玩了着手中的折伞轻笑一声:“入的了师弟的眼就好!” 看着他的笑容,秦池心底再次浮现了古怪的感觉。 他将视线放到了包裹里的东西上,然后拿起了里面摆放好的宣纸。 宣纸被拿来,压在下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秦池将下面一叠并不算薄的纸张拿了起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试题。 他沉默了! 这恐怕才是钱元思真正想送给他的东西吧。 看着手上的东西,秦池感觉到了对方满满的恶意。 果然是一点好心都不安,就别指望他能做一件人干的事。 钱元思哈哈大笑:“这可是近五年来从县试到殿试的所有试题,师兄我为了集齐这些试题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保准让你体验到师门大师兄对你的热情。 看着得意忘形的钱元思,葛老满头黑线没好意思告诉秦池这些试题都是自己之前找给他的。 他费个毛线的心思。 最多让人重新抄了一遍试题。 别问他为什么那么肯定不是他自己抄的,问就是这小子懒得要死,不是他的功课他怎么可能会去动笔。 不过这份考卷秦池看看也没什么坏处,所以这次他就不说这小子什么了。 钱元思送完了见面礼,他这个老师自然也少不了。 葛老让院子里守着的一个小厮去他书房将书架第二层倒数第五本书拿过来。 那是一本关于策论的孤本,同样珍贵无比。 当初钱元思入门的时候葛老送的也是一本孤本,此时也不会偏颇,做为二弟子的秦池同样得了一本孤本。 “既然决定了要好好读书,日后切记不可再逃学,遇到疑问可来寻老夫或是去找你师兄。” 秦池冲着他微微弯腰行了一理:“老师放心,弟子定当用心读书!” 葛老冲着他摆了摆手:“先回去听课吧!” 拜了师也不能不去听课了。 他不是钱元思,没有钱元思那样的底子,该听的课还是不能少的。 “是!” 带着刚得到的东西,秦池离开了这个小院。 他走后,葛老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钱元思,也摆了摆手开口道:“你也回去吧,好生修养着。但是功课切勿落下了,否则你懂的?” 最后的那个‘的’字,充满了不友好的气息。 也让钱元思的身子一抖。 体会过葛老手段的他表示自己并不想懂。 “您老放心!” 弟子是不会给你机会折磨我的。 还想让我背孤本,想都别想。 纵然他记忆力不错,可两天就要背一本孤本,这谁受得了。 所以不可以,不可能,没希望。 秦池这边,他回到学堂的时候这边刚好结束了一堂课,到了中场休息时间。 他拎着一个包裹回到学堂还是非常引人注意的。 有几个与他玩的比较好的纨绔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秦兄,你这出去一趟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啊!” 秦池不着痕迹的将东西放回到了桌子下面,勾着这人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我家娘子送了点东西过来!” 他没说他拜了院长为师,毕竟书院里人多事也多,他只想安安静静的读个书,不想牵扯到无端的是非之中。 具体请参考钱元思为什么很少来学院。 红人是非多。 与他玩得好的都知道秦池家里有位貌美如花的漂亮娘子,并且他娘子还时不时的来书院看望他。 所以秦池这样说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听到是他娘子送的东西,他们也不好意思再起哄让秦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秦池一直老老实实的在书院内待到下学,才收拾了东西离开。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糕点店,秦池停下了脚步想要去排队。 暗处的吴叔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到底是没忍住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去排队吧!” 就他这身体,站那么久能不能受得了还是一回事。 见他要过去,秦池也没有坚持,在旁边的大树下靠着看起了今天葛老给他的孤本。 秦池看的生入迷,突然闻到了一股异香。 察觉到不对劲的他立刻屏住了呼吸,然而此刻已经晚了。 他这身子到底是不比从前,哪怕只是一丁点的药,依旧对他起了反应。 两个人突然出现架起了他,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拖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偏生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喝醉酒了被同伴搀扶着回家。 从大树到巷子的这段路,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将他们阻拦下来。 进了巷子,两人将秦池往地上一丢。 与地面碰撞的痛感让他找回了几分力气,秦池眼神狠厉的从衣袖内摸出了一把匕首,对着大腿就划了一道。 伤口处传来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同时也驱散了药物带给他的无力感。 费力站起来的秦池没去管自己流血的腿,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潘兄,董兄,在下没得罪过二位吧?” 这两位正是他在书院的同窗。 秦池不记得自己与他们有什么交集,此刻更是想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理由对他下手。 被点名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那位个子稍微高一点的董兄拧了拧拳头笑的不怀好意! “秦兄是没得罪过哥俩,不过谁让哥俩看你不爽呢!” “董兄,你说他这弱鸡模样,那美娇娘到底看中了他什么呢?” “可能是看中了他早死能守活寡?不过秦兄放心,你若那一日真的早死了,兄弟们一定看在同窗的份上替你好好照顾嫂夫人!” 两人看着秦池连站稳都艰难的模样,心底略微有些痛快的你一言我一语开启了嘲讽模式。 书院里,但凡见过秦池妻子的,就没有几个对他不羡慕嫉妒恨的。 这走几步就喘的病秧子,凭什么运气就那么好的能享受的那种绝世美人的温柔相待。 秦池面色丝毫没有变化,任由这两人出言嘲讽。 不是他没有脾气不生气,而是他清楚的知道,如今的自己压根打不过这两人。 与其自讨苦吃做些无用功,还不如拖着等待吴叔找过来。 尽管看起来很没骨气,却是目前最佳的做法。 章节目录 第63章 秦池的病 然而秦池到底还是没能等到吴叔及时找过来。 因为这两人嘲讽了他一番之后,那位董兄便不耐烦的对他下手了。 两人并不是专业的练家子,然而秦池实在是太弱了,又中了迷药,躲过了两人的几波拳头后被那位潘兄从背后一棍子打了下去。 顿时打的秦池眼冒金星。 他咬了咬牙,拿着匕首反手往身后划了一刀。 动作专业,下手利索。 奈何,手上却软绵无力,这一匕首看着来势汹汹,却只浅浅的在潘兄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非但没有伤到他,反而因为这一道浅浅的伤口彻底的惹怒了潘亦。 潘奕看着胳膊上的伤痕低声咒骂一声,与董兴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举起手中的木棍落到了秦池身上。 匕首被打掉,木棍落在身上,秦池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巧。 他难得一天没有带上那丫头配的药,然后就出事了。 若不是今日急匆匆离开忘记拿上那丫头给的药,他也不至于离了吴叔就落到这个地步。 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已经无力再去躲避落下来的棍子,秦池只能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护住了脑袋。 无人看见的黑暗里,他眼中的戾气浓重的吓人。 渐渐察觉到不对劲的潘奕看了眼还想落棍的董兴,有些犹豫的开口:“这,差不多了吧,别真把人打死了!” 他们还不想真的摊上事,教训教训这小子也就算了,真给人打死了他们也落不到好处。 董兴没好气的呸了一声! “还以为有两分本事,原来不过是个装模作样的花架子!” 刚交手的时候,秦池那极快的反应能力与利索的身手的确吓了他们一大跳。 还以为撞上了个身手不错的硬茬子。 结果之后就发现,这小子出手招式不错,却外强中干,毛用都没有。 身手是好身手,奈何身体弱的一批,再好的招式在他手中也都成了花架子。 发现了这一点的两人一点都不再怕他,并且还摸出了两条又长又粗的大棒子往他身上招呼。 他们不靠近秦池,秦池更加的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快走吧,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潘奕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连忙招呼着董兴离开。 “走走走,找苏公子领钱去!” 两人的谈话声渐远,秦池也最终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睁眼,便是在自己的房间内了。 守在床前的许母见他睁眼,终于松了口气:“可算是醒了,吓死娘了!” 秦池的眼眸动了动,沙哑着嗓子开口:“吴叔带我回来的?” 许母点了点头,给他掖好被角温声开口:“吴叔说他在镇上买糕点,刚巧发现了躺在巷子里昏迷不醒的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被伤成这样?” 秦池沉默下,对上许母担忧的目光轻声安慰:“无事,在镇上与人发生了些口角争执!” 许母见她不想说,倒也没难为他他,轻叹一口气起身:“你醒了娘就放心了,诺丫头在给你熬药,娘去看看!” 秦池的身子微僵,看向许母问道:“我的伤,是她看的?” 许母点了点头! “吴大夫将你送回来之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是诺丫头给你看的!” 秦池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许母看了他一眼,掩去了眼底的担忧转头走了出去。 因此她也没看到,在她离开后,他印象中乖巧听话的儿子此刻眼底却是慢慢的阴鸷黑暗。 只可惜,这会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也无人看到他这让人心颤的一面。 秦池费力的靠着床头做了起来,目光放在自己的双手上狠狠的咬咬牙。 “废物!” 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本以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然而今天遇到的事情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依旧会不甘,依旧无法忘记自己的曾经。 “一条路走不通,不代表条条路都不通!所谓的废物,不过是自暴自弃时为自己找的借口。” 端着药走进来的安诺刚好听到了他那句充满自弃的咒骂声,淡淡开口。 秦池放下了双手,神色恢复了平静:“你都知道了!” 这是肯定的语气。 “经脉尽毁,内力全散!再无修复的可能!” “说实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对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表示很惊讶!”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轻则彻底残废卧床不起,重则恐怕当场就要丢了性命。 而秦池除了身体特别羸弱之外,却还能自由活动,这得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在经脉尽毁之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秦池露出了一抹嘲讽:“重新站起来了又如何,还不是如同废物一样。” 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他按在地上摩擦。 安诺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药碗递到了他面前:“先把药吃了!” 秦池:…… 所有的情绪在这碗药的面前统统烟消云散。 对于这碗药,秦池表现的异常抗拒。 此时此刻,他好想问问吴叔,为什么要将他丢给这丫头。 然而哪怕他表现的再抗拒,这碗药是注定逃不掉的。 喝完这奇奇怪怪味道的药,秦池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这个时候一只白白嫩嫩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手掌展开,露出了躺在掌心的两颗糖。 “虽然我知道我的药难喝,但你也不至于这幅表情吧!” 撇了撇嘴,某人对自己的汤药没有一丝正确的认知。 因为她从来只吃甜甜的药丸。 汤药? 她开的药谁敢煎给她吃! 秦池嘴角抽了抽,看了眼她手心的糖,到底是忍受不了嘴里的苦味拿了一颗拨开放进了嘴里。 甜丝丝的口感冲淡了口中那奇奇怪怪的味道。 从来没有那一刻,他觉得糖是那么美味的东西。 见他老老实实的的吃了药,安诺拿着药碗准备出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清淡的声音传入了秦池的耳朵里! “一个人的强大与否,取决于他的心,而不是任何的外在因素!” 能笑到最后的人,往往不是那些多么多么厉害的天才,而是那些心性坚定的人。 章节目录 第64章 真正的幕后黑手 一颗强大的内心,才是面对所有困境时最强的利器。 秦池沉默了下,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你好好休息吧,另外娘只知道你与人打架受了点皮外伤的事情,关于你的伤势,你大可放心。” “多谢!” 简短的两个字结束,房间内又陷入了寂静。 安诺帮他关上了房门,将药碗拿去厨房洗了。 进了厨房她才发现,许母正躲在灶台后面偷偷抹眼泪。 安诺进厨房的脚步一顿,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几步,才笑眯眯的冲厨房的方向喊了句:“娘!” 回过神来的许母连忙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深吸了口气笑着转过身来:“那小子把药喝了?” 安诺扬了扬手中的空碗:“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 许母被她逗得噗呲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咱们家诺丫头最厉害,这次也让那臭小子陪娘吃一回药,让他每次都嫌弃娘吃不了苦!” 安诺抿唇笑了笑:“他可比您差远了!” 许母是天天吃都吃习惯了,秦池那是猛然喝了一回,那态度比许母表现出来的抗拒多了。 闻言,母女俩相视一笑。 吴叔是在傍晚天快黑了才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回来后来这边看了看秦池又回去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安诺眼尖的发现了他的衣摆上沾染了两滴血迹。 她没多问,然而吴叔却将一盒枣糕递给了她。 也是这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吴叔是为了去给秦池买枣糕才与他分开的。 然而秦池一向对吃的没有太大的要求,更不会为了一口吃的去排队等上半天。 这枣糕,是给喜欢吃甜食的她买的。 拿着枣糕,安诺突然觉得手中的糕点有点沉甸甸的重。 半夜的时候,一身黑衣的吴叔与一身黑衣的安诺在村口不期而遇。 吴叔:…… 两个只露了双眼的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却奇异的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吴叔无奈,只能任由这小丫头跟上。 两人各自上马,最终在镇上的一个府邸前停下。 安诺抬头看了看府邸的牌匾,上面写了苏府二字。 她眼眸动了动,突然想起了仁德堂。 仁德堂背后的东家就是姓苏。 吴叔冲着她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 他下午将秦池送回去后又离开其实就是去调查这件事了。 多方打听下在一个青楼内找到了醉生梦死的董兴与潘奕二人,经过一番审问,这两人供出来仁德堂的少东家苏永言。 就是那个被安诺喂了毒药的倒霉蛋。 董兴与潘奕二人都被他打折了双臂,可这幕后主使今天却一直待在医馆,他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对方没有出来的意思,只能放弃了连他一起教训的想法。 但这不代表这位苏公子就逃过了一节。 这不,刚入夜,吴叔就找了过来。 安诺抿了抿唇。 看到这一趟还真走对了。 她没想到,秦池这回遭罪的根源都是她。 在吴叔肯定了苏永言是幕后主使之后,安诺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苏永言对她记恨在心却又不敢找她麻烦,就将视线放到了作为她相公的秦池身上。 可他又怕安诺知道后找他的麻烦,于是便买通了两个原本就对秦池心怀嫉妒的学生,让他们去找秦池麻烦。 他以为秦池只是个穷弱书生,挨了打也无可奈何,更不会查到他身上去。 却没有想到,秦池的身边还有个吴叔,只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的一清二楚。 想到秦池身上的伤势,安诺冷哼一声:“看样是还是上次教训的不够!” 吴叔看了他一眼,打了个手势示意进去。 对于杀人放火入室抢劫这种事情,吴叔不愧是专业的,连苏永言在哪个院子哪个房间都摸的清清楚楚。 二人目标明确的潜进了苏府的某个院子。 趴在屋顶上,吴叔看向安诺:是带走还是就地解决? 安诺目光寒凉的看向下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带走! 她要让对明明白白的知道,到底是谁要搞他。 这种人,不将他打到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畏惧,他是不会学乖的。 暗地里报复完,事后无知无畏的他依旧会对她身边的人下黑手。 吴叔:懂! 麻溜的掏出迷药,吴叔以非常专业的手法让这间屋子里的人睡的更沉了。 做完这些,他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翻进了房内,再次出现时肩上就多了一个睡的死沉死沉的苏永言。 安诺见此,立刻起身跟上。 将苏永言带到郊外的一处林子里,吴叔毫不手软的将人从自己的肩膀上扔了下来。 这里就不得不夸一下安氏迷药的厉害之处了,从将近两米高的地方落地,苏永言也只是痛的闷哼了几声,毫无要睁开眼睛的迹象。 看起来简直困的要命,房子塌了都叫不醒的那种。 这效果,可比苏永言给董兴等人用来对付秦池的效果要强多了。 吴叔无奈的看了眼安诺,耸了耸肩。 你提供的药,你来解决。 安诺的解决方法非常的简单。 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树棍,她随手挑了个看起来结实的,对着苏永言的后背就落了下去。 秦池的后背上大大小小的十几条紫痕,更有两条差点伤到肋骨,这待遇怎么着也得让苏公子尝试一下吧。 安诺可不是董兴那些文弱书生,她这一棍子下去,惨叫声瞬间惊飞了林子中的鸟儿。 看着她下手的吴叔打了个寒战。 这小丫头,是真不能惹啊。 他敢说,他下手都没有这么重的。 这一棍子下去,地上这小子最少要断两根肋骨。 虽然是这样想的,吴叔却一点要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 小丫头下手是狠了点,但这都是地上这小子该受着的。 他提这小子求情,当时这么就没人替他家公子求情呢。 要不是他最后找了过去,昏迷不醒的秦池会遇到什么还说不定呢。 安诺这一棍下去,哪怕迷药的效果再强大,苏永言也不可能再昏迷不醒了。 可这种情况下,他倒是宁愿自己昏迷不醒。 大半夜的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张对他来说宛若噩梦般的脸,这惊吓怎一个爽字了得。 章节目录 第65章 安诺的狠 刚睁眼的苏永言又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那张脸给吓晕了。 安诺挑了挑眉头。 特地把面巾扯下来让你看到脸,没想到你就是这反应? “那么怕我,还敢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又是一棍子下去,这次苏永言不敢再晕了。 他怕等会再给他来上一棍子。 强忍着痛意往后缩了几布步,苏永言才像是被欺凌的小可怜一样瑟瑟发抖的看着某个大魔王。 某恃强凌弱的大魔王拿着棍子,缓缓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笑容和煦的开口:“我想,苏公子应该知道安某为何半夜前来寻你吧?” 苏永言想说他不知道,然而看向安诺那张看起来格外好说话的漂亮脸庞,他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知道。 他又不是二愣子,前脚刚找了人家夫君麻烦,后脚人家找上他是为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安诺丢掉了手中的棍子站起身拍了拍手,满意的开口:“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 “安某也不为难你……” 听到这句话,苏永言原本还松了口气的。 他以为安诺大半夜的来寻他是想吓唬吓唬他好坑点钱,毕竟她那夫君穷的要命。 不等安诺说完,他就连忙点头:“我懂,我懂,给钱,要多少我给多少。以后我再也不敢去找他麻烦了!” 话说到一般被打断的安诺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在掏什么东西,安诺挑了挑眉停顿了下来。 而后就看到苏永言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吊坠,上好的白玉雕刻成的观音坠。 苏永言将吊坠递给安诺,忐忑的开口:“我所有的家当都存在福禄钱庄了,这是信物。” 拿着这东西,无需本人前去就能将他的钱全部取出来。 交出这东西的时候,苏永言的心都在滴血。 然而他又怂的一批,不交出去,他怕眼前这女魔头剁了他。 与钱相比,肯定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一点。 安诺看了他一眼,示意吴叔接下来。 吴叔上前将东西拿过,而后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这小丫头的。 搞的自己跟她的小跟班似的。 然而东西已经拿了,吴叔也只能黑着脸将视线放到了坐在地上的苏永言身上。 以为给钱就没事了! 想多了! 就算这小丫头被钱收买放过了他,自己也不可能让他完好无损的回去的。 事实证明,想多了的不止苏永言,还有他。 他没想到,这小丫头干脆利索的收了贿赂,结果东西刚到手就翻脸不认人了。 安诺把玩着重新回到她手中的木棍,笑的很是无害。 “没想到苏公子考虑的还挺周到,连诊金都给付了,只不过安某刚刚想说的可不是这个!” 苏永言的面色一变。 你想说的不是这个,那你为什么接东西的时候接的如此干脆利索。 世上为何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忍不住在心底问候这女魔头祖宗十八代,然而面上却又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怨恨。 没办法,打不过就是原罪。 为了不被揍的更惨,他都不敢表现出一丝对这女魔头的恶意。 怂的一批,却又真实的一批。 看着女魔头笑而不语的表情,苏永言顿了顿口水,紧张至极的开口:“你,你想怎么样?” 他钱都全部交出去了还想让他怎么着。 “当然是安某的相公如今怎么样,苏公子便要怎么样了!” 安诺说的很无辜,只是这话语里的意思却一点都没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动手,要么,安某替你动手。” 将木棍碰的一下扔到他面前,安诺往身后的大树上一靠,一副懒洋洋看戏的模样。 视线落在腿边的棍子上,苏永言好想让这棍子落到眼前这女人身上。 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别说他打不过安诺,就算打得过,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吴叔在等着呢。 咬了咬牙,苏永言最终憋屈的拿起地上木棍,闭着眼朝自己身上招呼过去。 他没得选。 如果让这女人动手,自己最后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具体请参考那断了他两根肋骨的一棍。 安诺不喊停,他也不敢停下来,一时间林子里不停的回荡着男子的惨叫声,在这漆黑的小树林里显得格外的瘆人。 往自己身上招呼了十几棍,直到手抖的终于拿不住棍子,沉重的木棍从他手中滑落,苏永言才颤抖着身体抬眼看向安诺:“够,够了吗……” 虽然是自己打的,可他没敢手下留情,这一棍棍的可都是实打实的落在了他身上。 此刻的他说话都是颤抖的。 安诺抬起眼帘,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摆上沾染的灰尘:“今天这事到此结束,若再有下次……” “你的解药也无需再要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苏永言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为何会如此的畏惧安诺? 还不是那每个月都需要一次的解药。 说来也是仁德堂的人废物,苏家每年花了那么多钱养他们,结果到头来居然连个解药都配不出来。 白养了一群废物。 想到这里苏永言就有些面色扭曲。 可突然又想起来那女魔头还未走,扭曲到一半的表情戛然而止,一张脸显得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好在目的达成的安诺这会也懒得理他了。 相信经过这一次,苏永言估计是没胆子再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了。 两人扬长而去,却将动一下都困难的苏永言留在了林子里。 当真是应了安诺的那句话,秦池经历过的,他都一样不落的尝试了一遍。 回到村里天色依旧暗沉,安诺换掉了一身夜行衣倒头就睡。 秦池的房间内,一身黑衣的吴叔规规矩矩站在床边,向他汇报着今天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说到自己半夜出去在村口碰到安诺的时候,吴叔顿了一下。 然而三更半夜的,他根本看不清暗处的秦池是什么表情。 秦池没有出声,吴叔只好继续汇报,将两人一起去了苏家将苏永言收拾了一顿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怎么天天想着制毒药 提到安诺让苏永言自己对自己下手的时候,吴叔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他一个在旁边看着的都觉得心颤。 自己对自己下手,这可比被人打成那样要狠多了。 受折磨的不止是自己的身体,更多的还是心理上的折磨。 而作为这个建议的提出者,那小丫头却全程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面上都是笑吟吟的,身上不见任何的戾气。 现在想想当时的场景和那丫头的表情,他都有种对这丫头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吴叔第一次清楚的感受到安诺的另外一面,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主上。 那个杀伐果断永远都理智到让人害怕的男人。 “我知道了!” 黑暗中秦池靠坐在床边,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吴叔只听到了他极为平静的声音。 “对了,这是仁德堂少东家给的那枚玉坠!” 这东西安诺没要,吴叔就带回来了。 将东西交给秦池,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用安姑娘的话说,这是苏家那小子赔给公子的诊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家公子甩诊金。 秦池把玩着手上的观音坠,半响吴叔听到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原来,这就是被人甩诊金的感觉?” “当真是不好受呢!” 吴叔沉默了一下。 他能理解秦池此刻的感受。 因为眼前这位,曾经就没少干过给人甩诊金的事情。 今天苏家公子做的事,在他跟前简直不值一提。 就这小子做过的那些事,如果不是他后台太过强大,他早让人暗地里弄死了。 这两年他倒是变了不少,有些事情,只有切身体会一把,才知道曾经的自己到底混账的有多离谱。 “吴叔去休息吧!” 收起吊坠,秦池看着站在床边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吴叔看着他叹了口气,最终点了点头:“属下回去了,公子也早点休息。” 每次面对这孩子,他都一个头两个大。 吴叔走后,秦池并没有睡。 他就那么坐在床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的吊坠,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自己荒谬离谱的前十几年。 一群人无条件的宠溺,以及另外一群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画面最终定格在他被捕入狱,那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亲自下令让人废了他的一身修为。 脑子里乱糟糟的声音刺激的他头痛,秦池伸手抱住脑袋蜷缩在角落里,这个时候突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一个人的强大与否,取决于他的心,而不是任何的外在因素!” 这句话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回荡,越来越清晰。 …… 第二日,已经能活动的秦池如同往常一样早起,在院子里看书。 他在做钱元思送给他的那套历年来的考题。 昨日他被人打晕,这套试题包括包裹里的笔墨纸砚都被董兴二人带走。 只是他俩还没来得及将东西转手卖掉,吴叔就找上了门,将两人教训了一顿的同时顺便将东西拿了回来。 安诺早上一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只是往日里这一幕看的人赏心悦目,然而此刻美男鼻青脸肿,一张俊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画面实在是有点…… 不堪入目。 强忍着想移开眼睛的冲动,安诺乖巧的在他面前站定,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小声开口:“对不起!” 这是为自己没将事情处理干净牵连到他而道歉。 说起来她也挺愧疚的,秦池若不是为了给她买枣糕也不会和吴叔分开,有吴叔在,苏永言歪点子再多也是无处可使。 秦池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既然知道对不起,下次就将事情处理干净点!” 这次针对的是他还好说,若针对的是许母…… 秦池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他不允许有任何对许母不利的因素存在于这个世上。 “丝~” 威风不到一句话,某人便因动作太大扯到嘴角的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 安诺:…… 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你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下次!” 她一会就去给许母配几套安全可靠的毒药。 只要毒药不离手,保准许母遇到危险的事情受伤害的也不是她。 秦池:我觉得你这想法有点危险。 怎么一天天的净想着毒药去了呢。 尽管他是这样想的,他的爪子却异常老实的将安诺又放在桌上的几瓶药给收了起来。 吃了这次的亏,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敢随便让这些药离身了。 看着将药放下后又去配毒药的小丫头,秦池最终没忍住,不顾嘴角被扯动时的疼痛开口道:“你说你一个医师,怎么尽是配些毒药呢?” 安诺停下了挑选药材的动作,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或许我是个毒师也说不定啊!” 秦池摇了摇头。 是医师还是毒师其实还是很好分辨的。 安诺给人看病时开的药虽然味道都一言难尽,可药效却都非常温和,对人体没有任何损伤。 如果是毒师,用的药会更加的霸道。 安诺配好药材就在院子里找了个被风的角落坐了下来,开始捣鼓起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秦池继续做试题。 只是做着做着,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落到了角落里的小丫头身上。 吴叔说这小丫头收拾人的手段极为狠辣,昨日一棍子下去就断了苏永言两根肋骨。 可此时他看到的小丫头安安静静的,无害极了。 甚至因为她面上一直挂着的笑,看起来还有点乖巧可爱? 秦池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将这种魔怔的想法摇出了脑袋。 乖巧可爱? 可拉倒吧,这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露出锋利的獠牙。 可明知道事实,他却还是忍不住频繁的往这丫头身上看。 被看的次数多了,安诺突然抬起头,结果刚好与他来了个四目相对! 秦池轻咳一声,温声开口:“你注意点,别弄的哪里都是的!” 他有点害怕一阵风过来,就让他与这丫头的药粉来了个亲密接触。 看在他还是个病患的份上,绕了他吧! 安诺想了想,将地上摆着的东西收拾收拾端着回了房间。 看着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秦池傻眼了。 其实,大可不必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上门看望 外面,一大早出去的许母回来后看到秦池还在院子里看书,有些疑惑的开口:“你还没去书院?” 秦池:…… 他是伤患。 许母知道这一点,只是:“你昨日刚拜师,今日便逃课,有点不太好吧?” 葛老先生若是知道他今天又没去上课,估计会被气的不轻。 秦池张了张嘴,最终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开口:“我让村里去镇上的村民帮我给书院里带话了!” 就他现在这幅模样怎么去书院。 娘你想让儿子学习,我知道,儿子这不是在学习吗? 咱能放宽点要求不? “这样啊!” 许母点了点头,听到他给书院请了假倒也没再说什么。 不是她非要让秦池带伤上课,实在是这孩子逃课逃成了习惯,她这不是看他大清早的在家里就下意识问了一嘴。 许母嘱咐他很好读书之后就不再理他,提着两条刚买回来的鱼就进了厨房。 秦池自行在家里学习了一天,却没有想到,到了下学的时间秦家小院内迎来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林璋,祝瑜,梁平笙,于剑英。 他再书院内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都到齐了。 林璋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忍不住啧啧两声:“还真让人给揍了,可真惨!” 秦池:…… “你们怎么知道的?” 他只是让秦三叔帮忙请了个假而已,不至于闹的全书院都知道吧? 祝瑜看了他一眼,略带同情! “今日有位老丈在书院外寻夫子,却被书院的守卫给拦在了外面,他没法子只能让那守卫给夫子带个话,说你与人发生冲突受伤严重,如今人在家中躺着,托他替你告个假。” 那守卫嘴里没个把门的,一会的时间,整个书院都知道秦池被人打了的事情。 虽然说那老丈说的委婉,可都下不了床了,不是被打的严重了还能是怎么回事。 “兄弟们担心你,这不一下学就商量着来看看!” 梁平笙接话到。 他们没来过秦池家,找到这里还破费了一番功夫呢。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完之后就发现秦池的脸彻底的黑了。 于剑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不就是打架吗,跟谁打的说出来兄弟们替你打回去!” 欺负秦池算什么英雄好汉,这小子柔柔弱弱的一拳头下去可能就爬不起来了。 作为兄弟,于剑英替兄弟两肋插刀的正义感立刻爆棚,那模样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将罪魁祸首拉出来捶一顿。 这家伙虽然是个读书人,却妥妥的是个好战分子。 若不是他爹娘硬压着他在书院学习,这会指不定跑哪行侠仗义去了。 “几位这样,让安某很没面子啊!” 终于忙完的安诺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了外面义愤填膺的声音,忍不住双手环抱懒洋洋的开口! 她相公用得着别人去帮忙报仇吗? 苏永言已经被她连夜收拾了,至于另外两个,她不知道吴叔下了什么程度的手,可想来也是不好过的。 因为无论吴叔对没对那两个人下手,在她这里被吃了亏的苏永言回去了也不可能会放过这两个将他供出来的人。 苏永言惨,另外两个对秦池下手的只会比他更惨。 安诺一出现,原本还闹嚷嚷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场面略有些尴尬。 主要是,他们虽然都认识安诺,却对她不熟悉啊。 这是个美人不假,却也是他们兄弟的妻子,在安诺面前,他们拘束了不少。 “嫂夫人好!” 几个老老实实的行礼打了招呼。 虽然他们在外面一个比一个混,但真到了正式场合,这群人该有的礼仪一样都不会少。 安诺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她做不来大家闺秀的那套礼仪,点头致敬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淡,可能让她点头就已经是对这群人的尊重了。 几人也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嘛,他们就是来看秦池的,在乎人家妻子的态度干什么。 倒是于剑英多了一句嘴,看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害气息的安诺问道:“嫂夫人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安诺眨了眨眼,很无辜的开口:“我有说过什么吗?” 众人绝倒! 看你刚刚那拽到不行的态度,他们还以为秦兄娶了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秦池突然起身黑着脸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以极其巧妙的角度挡住了众人看向她的视线。 看着他黑沉的脸,几个狐朋狗友立刻表示他们懂的。 一个个很有义气的该看天色看天色,该看地面的看地面。 总之,异常懂事的将视线从安诺身上移开。 最后还是祝瑜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站出来冲着秦池拱了拱手:“如今知道秦兄无大碍,我等也就放心了,天色不早了,我等也该告退了!” “对!对!对!一会回去晚了我娘非打死我不可!” 林璋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他娘为了防止他再外面鬼混,给他设了门禁,过了点如果还不回去,晚上就等着睡大街吧! 秦池起身,冲着几人拱了拱手:“多谢诸位关系,改日请诸位吃酒!今日就不留诸位了!” 说完,他却将目光放在了于剑英身上。 “不知于兄时间是否充裕?秦某有些事想要商谈!”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于剑英笑了笑:“我倒是无妨,反正我爹最近有事不在!” 至于他娘,他娘想打他也得先跑得过他再说。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秦池带着于剑英去了吴叔的小院。 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总之于剑英走的时候看起来很兴奋。 她在好奇心驱使下问了秦池,结果某人只是突然抬手为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碎发,什么话都没说的进了书房。 莫名其妙! 安诺表示今天一天的秦池都很奇怪。 奇奇怪怪的行为,还有奇奇怪怪的态度。 她这么感觉这人好像又变了呢。 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书房,安诺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厨房。 许母去地里看庄家去了,安诺打算在她回来之前先吧晚饭准备一下。 虽然她不会烧饭,可泡个米洗个菜的还是能做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改造织机 第二日,由于秦池伤势还未好,安诺只能一个人去了镇上。 她这次过来,是为了给钱员外送具体的合作计划,当然,也是为了看看那被钱晁吹的天花乱坠的钱家纺织技术到底有多厉害的。 几天的修养,钱晁已经差不多能自由活动了,这次安诺到来是他亲自接待的。 钱晁带着安诺去了钱家的庄子,这里也是钱家守卫最多的地方。 在里面逛了一圈之后,安诺才终于知道,为何钱家能成为晏国的第一布料商了。 在晏国普遍使用踏板织机的情况下,钱家的织机却是更近一步,逐渐有往提花织机发展的趋势。 这种织机,不但提高了效率,更是方便丝线的转变,能够织出更加复杂色泽更加丰富的花纹。 只是,这织机还有再改进的余地。 转完之后,安诺在心底记下了这一点。 “感觉如何?” 一圈转下来,钱晁笑眯眯的问道。 对于自家织机,钱晁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 他敢说,除了姜国,其它三国内不可能找的出来比他家织机更加厉害的。 安诺点了点头:“不错!” 但也仅仅是还不错。 在看到这些织机的时候,安诺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张图,一张织机的结构图。 是真正的提花织机,比眼前的织机更加的先进。 “看下一个地方吧!” 钱家不仅织布,还有相对应的绣娘以及裁缝,这些,安诺都想过去看一下。 绣纺与布庄并不在同一个庄子上,安诺要看,钱晁也没有拒绝,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坐上马车,往下一个庄子而去。 一天的时间,在钱晁的带领下,安诺转遍了钱家的产业。 首饰作坊,胭脂作坊,一个都没有放过。 当然,钱晁如此不对她设防的带着她参观了钱家的作坊也并非一无所获。 回到钱家已是傍晚,安诺顾不上用晚膳,与钱晁借了书房之后就一头扎入了书房之内。 钱晁看着她伏在书案上写写画画,有些不解。 只是安诺连替她磨墨的小厮都赶走了,禁止任何人靠近她。 钱晁纵然好奇,也只能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房内的烛火凉了起来,安诺手上的宣纸也换了一张又一张。 终于,在钱晁饿的快要放弃在这守着的时候,安诺放下了手中的笔。 “好了?” 见她停笔,钱晁松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不知道第多少盏茶。 安诺点了点头,看了他身后的钱庆一眼,没有说什么的冲着钱晁招了招手。 “钱老爷可有信得过的工匠?” 钱晁一愣,上前几步目光落到了铺满书案的宣纸上。 见安诺没阻止的意思,他伸手拿过了放在第一排的纸张。 看着有些眼熟。 钱晁看了看手中的纸张,再将目光落到了其它宣纸上。 单独看一张或许有些难猜出来这是什么,但所有的纸张连在一起,拼成了一副巨大的画之后,钱晁一眼就看懂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绸缎生意,他也并非是只懂谈生意。 钱家的那些机器,钱晁对他们的了解并不比那些修机器的工匠们少。 他身手抚过这些宣纸,也顾不得安诺还在旁边,转到安诺的位置正对着这幅图纸认真研究了起来。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着迷。 甚至在移动了两步察觉有人挡住自己的路之后,钱晁抬手就将安诺推到了一遍。 安诺:…… 看着面上表情变幻莫测,逐渐入魔的钱晁,她只能无奈的往旁边撤了撤。 此刻的钱老爷子已经完全陷入了图纸的世界,根本察觉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与他说话也是白搭。 安诺找了张椅子坐下,见小桌子上放着糕点,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先吃了点东西垫垫肚子。 从大清早的忙到现在,虽然中午吃了饭,可到了这个点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直到将书案上的东西都看完,钱晁才回过神来。 见安诺有力无气的趴在桌子上,钱晁略微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声。 “让安姑娘久等了!” “你再不看完,安某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糕点又硬量又少,一点都不好吃。 茶壶里的茶钱晁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部都让安诺拿来充饥了。 见她这个样子,原本有一肚子疑问的钱晁把想问的问题统统憋回了肚子里,冲着外面喊到:“钱庆,弄点吃的来!” 安诺摆了摆手,蔫蔫儿的开口:“有什么上什么吧,安某不挑食!” 她现在只想填饱肚子,饿的胃都有点疼了。 “是属下的错,这就传膳!” 钱庆不好意思的开口。 天刚黑的时候他就想来问这两人要不要先用膳了,结果安姑娘不知道在写什么,老爷一个凌厉的眼神给他赶了出去,示意他不要进来。 里面没传来动静,他就只能在外面等着,谁成想这一等就等了一两个时辰。 好在钱家的小厨房内一直备着吃食,安诺让有什么上什么,钱庆便挑着现成的给他们送了过来。 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两人连大厅都未移步,直接在书房内解决了晚膳。 吃完饭,安诺才终于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等安诺缓了口气,钱庆便迫不及待的从一摞宣纸中抽出了几张纸。 这几张纸上画的是同一个物件,钱庆觉得他有些看懂了,和却又什么都没懂。 安诺看了画纸一眼,淡然出声:“这是什么钱老爷先不用管,如今重要的是能不能把东西做出来!” “能!” 钱晁肯定的点了点头。 “钱家有自己的木匠和铁匠,平日里就负责维修钱家坏掉的织机!” 这些工匠常年与织机打交道,对织机本身就有着一定的了解。 安诺给的图纸又格外的详细,如果这样都做不出来的话,他们钱家可就白在绸缎这一行混那么多年了。 “能做就好!”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安诺才算松了口气。 她接下来的计划,这些机器是关键,如果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的话,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章节目录 第69章 谋杀亲夫 “我要回去了,铺子的装修图纸已经给你,选址你自己看着办,另外我要的那些小姑娘小伙子记得早一点给我送过来。” “嗯,记得挑漂亮点的。” 临走,安诺还不忘嘱咐了一句。 钱晁也因为她这最后一句而嘴角微抽。 这安姑娘,是喜欢美色喜欢的毫不掩饰啊。 怎么一个小姑娘,比男子还好美色呢? 这一点钱晁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过想不明白,并不妨碍他按照安诺的要求去做。 看了眼书案上的东西,钱晁亲手将那些宣纸一张张按照顺序收好,准备明日里将庄子上的工匠全部都叫过来讨论这款织机的生产。 他看得懂这张图,自然也明白,若图上这织机真的被造出来了,对钱家乃至于整个晏国的纺织业影响有多大。 如此精美绝伦的织机,恐怕只有姜国最新问世的那款织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可惜他没机会去见识一下姜国的织机,因此也没法判定两者之间相比到底谁强谁若。 将东西收好,钱晁从衣袖内掏出了另外一张纸。这是中午的时候安诺给他的。 上面列举的都是些药材,安诺请他帮忙寻找。 看着上面一个个有价无市的药名,钱晁想了想还是冲着外面的钱庆开口道:“去将大小姐请来!” 在钱家,大小姐永远都是大小姐,哪怕如今的钱湘位列四妃之一,回到钱家钱晁在外人的面前对她的称呼依旧是大小姐而非那冰冰凉凉毫无人情味的娘娘二字。 钱庆点了点头。 这个点钱湘还没有休息,得到钱庆的传话后收拾了一番就来了书房。 钱晁也没与她转弯抹角,直接将安诺给的那张单子递给了她。 “看看这上面的药材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到!” 钱湘接过,只看了两眼便瞪大了一双美眸,惊讶的看着自己父亲:“爹,你要这些做什么?” 这单子上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让外界疯抢。 钱晁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摇了摇头:“哪里是爹要啊!是安姑娘托爹寻的。” “若是之前,爹或许还能想想办法,可现在……” 钱家也不过是蜗居在小县城内的一个普通商户,想要凑齐上面的东西并不容易。 钱湘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看着钱晁开口道:“我想想办法吧!” 太医院内倒是有她要的东西,可她无病无灾的突然调走那么多珍贵药材,没法向宫里交代。 “安姑娘不着急,你不必冒险!” 药重要,但女儿更重要。 钱湘点了点头:“女儿晓得!” 收起药单,钱湘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爹真的决定要重新回去了吗?” 自从钱家为了保她一命交出了所有家产,她爹怕钱家继续留在京城还会给她带来麻烦,便带着钱家上上下下举家迁移到了这个远离京城的小县城,龟缩在这里两年不曾有所动作。 钱湘没有想到,离开京城时曾放言再也不会回去的钱晁两年时间不到,便又决定要重新回去了。 钱晁把玩着手中的佛珠,对上女儿期待的目光悠悠叹了口气。 “爹只是经历了一次生死,想明白了许多事情而已!” 当初离开京城也只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的急流勇退而已。 要问他就那么离开京城甘心吗? 当然是不可能甘心的。 钱家几代人的财富在他手上毁于一旦,他如何甘心,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可那种情况下,钱家不得不走。 不离开,等待钱家的将是家破人亡。 他原以为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便不会再有什么麻烦,可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你不争不抢,连一个小小的县令都能弄死你。 这次若不是他有个入宫为妃的女儿,湘儿又及时的赶了回来,他哪里还有命坐在这里与女儿谈论事情。 “既然在哪里都少不了争斗,我钱家为何不做那最顶层的一批争斗者!” 至少这样,能掌控他们命运的也只有一小部分人。 钱湘笑了,笑的非常的开心。 “爹能想明白就好!” 当初风头过了她就劝过她爹回去,可每次都被拒绝。 理由便是钱家若是太招人眼红,她在宫里的处境便会举步维艰。 可她想说,她不在乎啊。 她为何入宫?不就是为了让钱家多上一个庇护,能更上一层楼。 可到最终,她没能庇护的了钱家,反倒是让钱家为了保住她举家迁离了京城。 关于这一点,钱湘心中一直都怀着愧疚。 如今她爹终于决定重新回去,这算是了解了她的一桩心事。 钱晁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真正让他决定回去的,是安诺。 他有预感,跟在这位安姑娘的身后,钱家必定会重新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 出了钱府已是一更天了,安诺拒绝了钱庆要派人送她回去的提议,利索的翻身上马,伴随着马蹄哒哒哒的声音消失在黑夜中。 路上黑灯瞎火的并不好走,等安诺到家,都快二更天了。 让她意外的是,秦家院门居然没有落锁。 原本想翻墙的某人老老实实的推开了大门,进去后将房门拴好。 等她做完这些一转身,一道黑影出现在她身后。 惊得安诺本能出手攻击他。 “咳咳,你想谋杀亲夫吗?” 被掐着脖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的秦池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诺愣了愣,缓缓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见秦池不断的咳嗽,她尬笑两声悄咪咪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还没睡啊!” 害的她还以为有什么东西想偷袭她。 秦·什么东西·池狂翻白眼,没好气的开口:“娘一直等不回来你有些担心,我让她去休息然后替她守着了!” “你干什么去了,大半夜的才回来?” 这话里带了些许不悦,只是此刻的两人一个被掐的还未缓过劲来,一个有些心虚,两人这都没注意这点小异样。 章节目录 第70章 选人 自知理亏的安诺如实交代:“去钱家的庄子上转了一圈,回去后又谈了点事情,就耽搁了!” “钱元思带你去的?” 这话,完全是下意识问出来的,并且还带着一丁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安诺给了他个白眼:“和钱晁一起过去的!” 钱家的真正掌舵人还不是钱元思,有绝对话语权的还是他老爹。 秦池敛下了眼底的神色,轻声开口:“去洗洗休息吧!” “你也早点休息!” 安诺摆了摆手,在外面跑了一天,现在她的确累的不行。 …… 钱家的速度非常快,在安诺提出要人的第二天下午,钱家就来人通知她人给她找齐了,让她去看一眼。 刚好在旁边的秦池听到这话,疑惑的看向安诺:“什么人找齐了?” “一批侍女小厮,要一起去看看吗?” 秦池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书点头:“出去走走也好,刚巧有些事情想要询问师兄!” 安诺:…… 她其实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然而已经说出口的话这会再想收回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最终一个人的行程变成了两个人。 因为秦池还在养伤中,安诺也不敢让他自己骑马,两人是坐着钱家的马车过去的。 此刻的钱府格外的热闹,一个小小的府邸满是十几岁的少年少女。 并且一个个的长相还都不差。 安诺赶到的时候,这些人都被各家的人伢子带领着一排排站好,老老实实的等待着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有人面露期待,有人满心忐忑,还有人在不断的祈祷。 “爷,安姑娘来了!” 守在大门外的钱庆上前禀报。 这句话也成功的让在场的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们这些等待被挑选的人都清楚,他们能不能留下来,留下来之后将面临着什么,全部都要看这位安姑娘的意思。 坐在众人最前方的钱晁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将人请进来!” 在不少人的焦急等待下,一位身着浅紫色罗裙的女子跟在钱庆身后走了进来。 女子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年轻,也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美。 比起女子,其实称呼她为少女才更加贴切。 少女的一身衣物都不是顶好的,可到了她的身上却被她穿出了一种贵气十足的感觉。 至于她身边跟着的带着兜帽的的少年,一群人倒是没多加注意。 “钱老爷,钱小姐!” 两人同时向着钱晁与钱湘行了一礼。 期间秦池撩开了兜帽上垂下来的黑纱,却又很快放了下去。 钱晁看着他那张还未消肿的脸顿了一下,而后什么都没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都是自己家人,不必在乎礼节!” 院子里有事先摆好的桌椅,一行人互相见礼后很快就进入了主题。 钱晁看着院子里分了男女两个阵营排队站好的众人开口道:“这些人都是湘儿已经让人挑过一遍的,今日请安姑娘来做最后一轮挑选。” 站在钱湘身后的云韶轻哼一声。 她们宫里选人自然有一套自己的手法,她就不信她挑出来的人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钱湘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多嘴。 在场男子大概有七八十人,女子有将近两百人。 这是安诺提出来的数量。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几个人伢子紧张的上前递上了各自手里人的信息。 安诺翻看了几张就放到了一边。 能够被钱湘身边的人调进来的,她相信至少在身世上是不会出问题的。 安诺突然轻轻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从座位上起身。 此刻她的眼里不再是这些人的容貌,而是一束束各色的光。 安诺挑出了几个青色以下的人。 两个黑色,还有四个绿色。 黑色是气运极差极差的人了,这种人安诺是不会留下的。 或许你会问,黑色气运就没有救了吗? 安诺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没有! 经过她的观察,这些人的气运从一开始就是固定不变的。 也就是说,你的气运是什么样的,也就注定着你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而这种黑色气运者,大多数都是心术不正的。 这种人从一开始就做尽坏事,败坏了自己的气运,以至于后半生都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这种人安诺怎么敢留。 至于那几个绿色的,也是多多少少有些问题的。 安诺不想麻烦,既然有办法一劳永逸,就不要留到后面给她惹出事情后再去赶人。 看着那些被她指出来的人,剩下的人在她靠近自己时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一圈转下来,女子这边被挑出来了十几人,男子这边也被挑出来五六人。 安诺看着这些人神情冷淡的开口:“这些人不要,其他的留下!” 被挑出来的人面色微变,有人不服气的开口:“为什么?” 安诺看着他身上的黑光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什么情绪:“我需要与你们交代为什么吗?” 不需要。 他们这些人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可以交易的货物,有谁在买东西的时候还会向货物交代一下我为什么不要你吗? 没有的。 那人被安诺一句话怼的面色苍白,无助的看向了钱晁等人。 他想留下。 钱家是这个县城里最有钱的人家,留在这里总比不知道被卖到哪里要好得多。 然而钱晁等人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他说上一句话的。 哪怕是对安诺一直有所不满的云韶,在看到他对待安诺的态度后也闭上了嘴,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钱家不需要还未入门就顶撞主人家的下人。 这种不服管教认不清自己地位的人,最是容易出事。 见在场一个为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有的愤怒和不甘心。 还想说什么,带他来的人伢子却面色难堪的阻止了他。 “不好意思姑娘,这新来的规矩还没学全,是小的粗心大意弄错了人,还请姑娘莫要与他计较。” 人伢子陪着笑脸道歉。 安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无事!” 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人伢子才松了口气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章节目录 第71章 秦池吃味(求首定) 来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少说话多做事,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让你多嘴,不知道越是大户人家就越忌讳多嘴多舌的下人吗? 哪怕这些人再不甘心,被安诺挑了出来,他们也只有被带回去的份了。 剩下的人安诺交了银子,与他们签订了卖身契。 一切弄好之后人伢子们高高兴兴的拿着到手的银两带着没被挑中的人离开钱府。 秦池看着满院子的人,再看看签卖身契签到手软的安诺,不解的开口:“你要这么多人做什么?” 而且据他观察,这些男男女女的都有一个特点,长得好看。 就连最差的一个也是容貌清秀,身材比例协调。 这让他有些吃味,家里的不够绝世吗,有必要在外面弄上这么一群美人? 正在整理卖身契的安诺啊了一声,抬头茫然的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 秦池的脸色彻底黑了。 安诺有些不明所以。 不是说有不懂的功课要问钱公子吗? 怎么现在人还在这里就罢了,还摆着张臭脸。 做为过来人的钱湘看着两人的神情,憋着笑好心替秦池解了围:“元思出门会友了,秦公子这一趟来的有些不巧!” “这样啊,那还真挺不巧的!” 以往她每次来钱元思都在家,她还以为钱元思一直都是蒙头读书,和外面没什么交集呢。 “对了,钱家姐姐,安某有一事相求!” 安诺看了看院子里等候安排的人,视线落到了钱湘身上。 钱湘抿唇笑了笑,柔声开口:“爹爹说得对,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秦夫人有何事尽管开口!” “安诺想借钱姐姐的人用一用,教导一下这些人礼仪!” 她想培养出一批高档次的店铺员工,而钱湘手里恰巧有在这方面懂行的人。 做为一个宫里出来的宫妃,钱湘随便随随便便一个侍女拉出来都能吊打一众人。 钱湘微愣,没想到她表情那么正式结果提出来的却是这样一件小事。 她看了看自己身边有些不太乐意的云韶,扑哧笑了起来:“我当时怎么事呢,就这点小事那用得着秦夫人如此严肃。” 拉过看起来有些郁闷的云韶,钱湘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一下,才笑容温和的看向安诺:“这事啊,云韶最拿手了,保准到时候交给你的是一群聪明伶俐懂规矩的小丫头。” 云韶撇了撇嘴没吭声。 安诺看了她一眼,转头冲着一旁的一位小厮招了招手。 小厮提着两个小巧精致的木盒子走了上来。 “安姑娘,您的东西!” 这是安诺来的时候带过来的,进了钱府之后东西便一直交给他保管着。 安诺接过,将两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其中一个。 大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些小盒子,每个盒子盖的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出来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在几人的注视下,安诺打开了其中一个小盒子! “这……” 盒子一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很清淡的味道,却又不会淡到让人忽略它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上妆 钱湘说不上来这是什么香,但是凭着这股香味她便对盒子里的东西产生了巨大的好感。 “是胭脂!” 云韶靠的比较近,因此也比钱湘先看清这个精致的小木盒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安诺放下手中的东西,有一一打开了其它的小木盒。 腮红,口脂,香膏,画眉笔,假的睫毛,一些像是笔却又比毛笔更加小巧精致的笔,以及一些亮晶晶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东西。 将东西一字摆开,安诺才看向钱湘:“这是在下自己做的一些小玩意,不知钱姐姐可有兴趣一试?” 没有女子能抵抗的了漂亮精致的小玩意。 尤其是在这些东西本来就俘获了她的心的情况下。 钱湘拿起一盒桃红色的口脂沾了一点点涂在手背上,看着手背上亮晶晶的颜色点了点头。 “这口脂,倒是有些不一样!” 比她用过的都要水润,且光泽更好。 更绝的是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涂在手背上闪闪发光,好看极了。 “夫人,奴婢替您上妆!” 云韶上前一步想要接过她手中的口脂,却被钱湘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而后看向安诺:“还是秦夫人来吧,云韶,你去打盆热水来!” 云韶微微有些尴尬,却很快明白了钱湘的用意,俯了俯身退了下去。 给自家夫人上妆是她一向习惯了的事情,却忘记了这套上妆用品里面有很多她不懂的东西,冒冒然上手只怕会引来尴尬。 “秦公子,这边聊聊?” 钱晁看了看忙的顾不上他们的两位,露出个无奈的笑容看向秦池。 秦池点了点头:“有劳钱员外了!” 院子内的其他人也早就被带了下去,经过一番清场之后诺大的后院内就只剩下了安诺、钱湘和她的几个侍女。 云韶很快就端着温水回来了。 安诺从众多小盒子里挑出了一盒刻着梅花印记的盒子,取了一点点里面的膏体,动作轻柔的涂在了钱湘的脸上。 用打湿的双手将膏体涂开,不一会钱湘的脸上就多了不少的白色泡泡。 “这是什么?” 被严禁睁开眼睛,钱湘只能好奇的开口问。 安诺想了想,解释道:“你可以将它当成皂荚,一种用来清洁面部的膏体。” “安某在里面加入了一些药草,对肌肤有清洁修复的作用,具体的等钱小姐多用几次就能发现了!” 有些东西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说多了一些专业性的东西她也不一定能听懂。 最简单的解释便是自己多用上几次,就什么都清楚了。 两人谈话间,安诺已经清洗掉了她脸上的泡沫,并示意云韶给她拿一面镜子过来。 对着镜子看了看,钱湘没看出来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可当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时她愣了愣。 滑滑嫩嫩的,手感好极了。 “这……” 看着安诺,钱湘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 安诺只是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镜子递给了云韶:“不必如此惊讶,这只是短暂的效果罢了,想要维持下去还需要持之以恒的使用,若是断了,要不了几日便会恢复原样。” 章节目录 第73章 赠送妆容盒 说话间,她又漫不经心的挑出了几个小盒子一样样的往钱湘脸上涂。 每涂一样,钱湘便会好奇的的询问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能解释清楚的安诺都给她解释了,解释不清楚的就让她自己看上脸后的效果。 一边弄,安诺还会一边细心的给她解释上妆时要注意的事情,步骤等。 全部弄完之后,她从好几个颜色的口脂中挑出了一款与钱湘身上衣服相配的,用小刷子仔细的给她刷上。 “收工,云韶,给你家夫人镜子!” 已经看傻了的云韶傻愣愣的将铜镜递了过去。 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家夫人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制止了她,不然这会闹出笑话来的该是她了。 这位秦夫人给人上妆的手法,闻说未闻。 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完全是改头换面跟换了个人似的。 倒也不是说她家夫人不美,能在后宫盛宠不衰,钱湘的容貌有多抗打可想而知。 可安诺的这一手,硬生生将一个凡间的美人给画成了天上的仙子,多了些高不可攀的气息。 “这,也太神奇了!” 钱湘也是被吓了一跳。 若是不是镜子中的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她都怀疑镜中的人是另外一个人了。 安诺一边将东西收拾好重新放回去,一边笑眯眯的开口:“这在人脸上作画,与纸上作画其实是没多大区别的,钱姐姐不必表现的太过惊讶。” 说完,她将手中整理好的小盒子推到了钱湘面前,在钱湘诧异的目光下开口:“这东西安某手上也只有两套,一套便赠与钱姐姐了,那些姑娘伙计们还劳烦钱姐姐多多费心。” “至于另外一套……” 安诺将目光放在了云韶的身上。 在云韶逐渐紧张的目光下笑着开口:“不知云韶姑娘可记下了这东西的使用法子?” 云韶点了点头:“奴婢记下了!” 这个时候云韶才明白,原来刚刚她说的那么详细并不是说给自家夫人听的,而是说给自己听的。 安诺笑着将那一盒没打开的推到了她的面前。 “这一盒,便赠与云韶姑娘了!” 云韶的面色有些泛红,连忙摆了摆手:“多谢秦夫人好意,只是这东西奴婢收不得!” 看她家娘娘脸上的妆容便能看得出来这东西有多贵重了,哪里是她一个奴婢能够用的。 安诺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边摇了摇,轻声开口:“先听安某把话说完!” 云韶被她的动作弄的面色更红了,同时也在心底为自己之前针对秦夫人感到羞愧。 秦夫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自己当时怎么会冲着她摆脸色呢! “安某这套东西可不是白赠你的,你得向安某保证,在你们离开之前必须让刚刚那群人中至少有一半人学会怎么用这东西!” 云韶下意识的看向钱湘。 说实话,她是有点心动的。 没有女人能够拒绝的了可以让自己变美的东西,只是在面对这份诱惑的时候,云韶又比其她人多了份理智。 章节目录 第74章 挣钱的方式不拘一格 钱湘冲着她点了点头。 接到钱湘示意的云韶露出了一抹笑,连忙冲着安诺附身行了一礼:“秦夫人请放心,离开之前云韶必定让她们一大半的人都学会。” “不论男女!” 安诺特地补充了一句。 云韶微愣,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为何?” 女子需要学会她能理解,如果安姑娘想要开店铺,这些女子就必须要学会为客人演示如何使用这些东西。 可男子也学,云韶就有些疑惑了。 总不能让那些小厮去接待来铺子里的小姐夫人们吧? 安诺看着她不解的样子笑了笑:“你不会以为,变美只是女子的权利吧?” “秦夫人这是,连男子的生意也要做?” 钱湘有些诧异。 安诺看着她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钱湘张了张嘴,半响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还真没人规定不可以,只不过秦夫人这赚钱的方式,也太不拘一格了吧!” 她爹都没敢这样想过。 “能挣到钱就行不是吗?” 钱湘露出个佩服的表情,冲着她拱了拱手:“秦夫人见识深,我等不能相比!” “只是这样的话,只有一盒东西怕是不够的!” 云韶有些犯难。 人数太多,一人上手试一次估计都不够。 舍不得东西是小,误了秦夫人的计划是大啊。 “这个云韶姑娘不必担心,这只是第一批的妆容盒,剩下的十盒不日便会送到姑娘手中!” 这边的事情忙完,安诺让人去寻了秦池。 没一会秦池与钱元思两人便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秦池一脸笑意,钱元思却有些哭丧着脸。 当然这哭丧着脸的表情也是安诺眼尖才看到的,因为两人刚走进来,钱元思便完美的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安诺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轮椅上,挑眉开口道:“钱公子这腿,也该养的差不多了吧,不知康复训练可做了?” 钱元思风流倜傥的笑容微僵,而后摇了摇扇子漫不经心的开口:“这伤筋动骨一百天,钱某这也不过才一个月,安姑娘可否太心急了些?” 安诺给了他个白眼。 她自己的医术她还能不清楚,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稍微下地尝试着活动了。 “别怪安某没提醒你,这腿若是错过了最佳的康复时机,还能不能重新站起来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毕竟长时间不动弹的话会照成肌肉萎缩的,到时候再想康复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钱元思:…… “多谢安姑娘提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为他推轮椅的秦池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语气里怎么看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如果不笑,我或许还能认为你是在真心实意的鼓励我! 看着秦池的笑容,钱元思好想揍他啊! 与钱家商量好暂时将那一百多号人安顿在钱家庄子上,安诺便与钱元思等人告别,然后和秦池一起又去了一趟钱家的胭脂作坊。 章节目录 第75章 秦池,老赌徒了! 在家养了几日,秦池终于有脸出去见人了。 只是,他这出去的第一日就让其他几位同窗刮目相看。 因为秦池居然带着他们到了镇上最大的那家赌坊。 几人围在赌坊外面,林璋拉住了要进去的秦池,声音颤抖的开口:“秦,秦兄,你说要带我们来的好地方就是这里?” 虽然他很想进去,可这事要是传进他娘的耳朵里他娘绝对打断他的腿。 林家也是镇上颇有名气的商户,他家丢不起这个人,若是真让他爹娘知道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都是轻的。 “秦兄,咱们来这不太好吧?” 祝瑜犹豫了半响,也憋出了这句话。 读书人来这里,有辱斯文! 被人知道了,还不指着他们的脊梁骨骂。 于剑英双手环抱不发表意见。 人群中除了秦池,就梁平笙一脸的跃跃欲试。 这地方他早就想来了,可惜了家里和书院都不允许,一直没机会过来。 今日秦池的举动正和他意。 不过…… “你来这里,就不怕惹了嫂夫人生气?” 反正在梁平笙看来,那么漂亮又体贴的娘子他是不会忍心惹对方生气的。 其余人齐齐看着他点头。 他们几个光棍回去挨了打没事,这有媳妇的可千万别把媳妇气跑了。 看着几人担心的目光,秦池扯了扯唇角。 他能告诉这几人那丫头赌起来比他还厉害吗? 若不是当初他说了一句,以那丫头的性子很可能会将这里当成摇钱树。 “话说,你们到底进不进去?” 于剑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看着这群躲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家伙没好气的开口。 “进!” 这是秦池与梁平笙的声音。 说完,两人架着异常抗拒的林璋快速走了进去。 后面的于剑英与祝瑜对视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只能跟上。 躲在暗处的吴叔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自从发生那件事之后,秦池就再也没有进过赌场。 这是时隔三年后他第一次踏入这里。 吴叔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 不过这些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这个地方鱼龙混杂的非常不安全。 一想到自家公子每次进了赌坊的狂野表现,吴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果断的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信号弹放了出去。 里面,秦池已经带着他的一众小伙伴赌了起来。 看着秦池挽着袖子站在凳子上一副老赌徒的样子,几位小伙伴都抽了抽嘴角。 祝瑜小声的跟身边的于剑英咬耳朵:“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小子一次下注至少一百两,把他这个家境并不贫寒的都给吓了一跳。 于剑英双手抱胸站在一众赌徒包围圈的外围,冲着正在与人摇塞子的秦池扬了扬下巴:“他来之前拿着一枚玉观音坠去钱庄取了五千两银票你不知道?” 祝瑜哑言。 他来的晚了点,还真不知道。 看着好像越赌越上头的三人,祝瑜张了张嘴! “要不把人拉回来吧,这么多钱要是全输这里了,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完蛋了 秦池和梁平笙也就算了,这两人本来就是抱着来赌的想法进来的,可林璋这个怂的一批的进来后怎么也赌上头了。 “赢了赢了,又赢了!” 就在于剑英也考虑着把人拉回来的时候,他们这一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这是第几局了?” 于剑英问他。 祝瑜伸出五根手指。 他们进来这一会,已经换了三张桌子赌了五局了。 并且暂无败绩。 赌了五局赢了五局。 “走走走,去下一桌!” 有人推搡着秦池催促起来。 “兄弟们今日就跟着你小子了,赢了钱大家请你吃酒!” 又一人拍了拍秦池的肩膀面色潮红的开口,显然是连赢了好几局此刻正心情激动呢。 秦池被他们推着又去了下一桌。 这一桌玩的是叶子牌,有几人持牌坐在桌前,没上桌的就压他们给能赢。 秦池上桌了。 然后这一局,他又赢了。 “这小子……” 祝瑜看的目瞪口呆。 他还以为像是叶子牌这类的东西秦池不一定会赢来着。 “第六局了!” 于剑英淡淡开口。 祝瑜下意识点头,却被他拉着往人群包围圈挤去。 “不是,你不会也想下去赌两把吧?” 被拉着的祝瑜一边挣扎一边开开口。 “闭嘴,他们要遇到麻烦了!” 于剑英示意他往楼梯口的方向看。 哪里已经出现了几个类似管事者的人往秦池这一桌而去。 祝瑜变了变脸色。 “秦兄!” 于剑英拉住了准备去下一桌的秦池,指了指向着他们而来的两人。 秦池勾了勾唇角:“等的就是他们!” 见他这幅模样,于剑英沉默了一下,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祝瑜这边也拉住了赌的上头的另外两人,示意他们同样看过去。 意识到要发生事情的四人沉默了一下,然后都不约而同的将秦池挡在了身后。 两名管事的也在他们面前停下,随着他们的出现,闹哄哄的大厅也寂静了下来。 其中一位来人冲着秦池拱了拱手,客气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公子,一楼怕是不能让您玩的尽兴了,不妨咱们去二楼玩玩?” 他的语气虽然很客气,可态度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林璋有点怂了,背在身后的手冲着秦池摆了摆。 一楼都如此凶神恶煞了,二楼还不到有什么呢。 早知道就不应该过来,他娘果然没骗他,这地方不能来。 他们四个想的都是适可而止,大不了他们护着秦池闯出去。 可某人的想法却完全与他们背道而驰。 秦池推开了挡住自己的几人,站出来冲着两位管事的拱了拱手:“如此,便有劳了!” 祝瑜面色变了变,与于剑英对视了一眼就想悄悄往外溜。 只是他还未走几步,便被管事带来的人给拦了下来。 另外一位灰袍管事看着他笑了笑,客气开口:“既然是一起来的,几位公子也一起上去玩两把如何?” 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指。 祝瑜看着拦住自己的两个大汉,绝望的与于剑英对视了一眼。 完蛋了。 这下连出去搬救兵的机会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一行五人被半请半胁迫的带上了二楼。 比之一楼,二楼的人要少了很多,空气也清新了不少。 二楼的装修倒是与一楼没什么区别,只是这里的赌桌减少了一大半,每种游戏大概只有两张桌子。 “诸位请便!” 两位管事的将人带了上来就不再管他们了。 于剑英与秦池对视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他:“你想做什么?” 秦池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来赌着玩的。 秦池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开口:“最近家里管的紧,在下手头缺钱而已!” 于剑英:我信你个鬼! “这是什么地方我想你比我们都清楚,别闹的让兄弟们收不了场就行!” 于剑英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劝阻他。 二楼的某一处,刚刚带着秦池上来的那位灰袍管事冲着不远处的小厮招了招手。 立刻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活上前。 灰袍管事指了指秦池等人的方向,目光寒冷:“那几个,让他们把钱全部吐干净了再离开!” “小的明白!” 小厮弯腰行了一礼,很快就笑眯眯的来到了秦池这边。 “几位公子想玩点什么,小的替几位安排。” 其他人都看向了秦池。 毕竟他们都是被秦池拉过来的,真正手里有钱的也还是这位主。 秦池抛了抛手中的钱袋子,那纨绔的模样确定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败家子无疑了。 碰上个这种手握巨款的傻大叉,小厮忍不住在心底高兴了一把。 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是最好忽悠的,今日这赏钱他是拿定了。 秦池摆了摆手打断了热情为他介绍项目的小厮,懒洋洋的开口:“就玩骰子吧,出结果快!” “啊,好的,这边请!” 小厮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容灿烂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果然是个大傻子哎! 骰子这东西是赌坊里玩的最多的一项,却也是最容易被动手脚的一项。 十个玩骰子的至少有九个会输的只能穿着亵裤出赌坊的大门。 唯一一个赢的,是他们自己人。 可以说至今还没人能在他们赌坊的骰子上面占到便宜。 因为管事的特别嘱咐过,小厮还专门去请了二楼玩骰子最厉害的庄家来坐镇。 对方一出现,林璋就盯着人家差点没流口水。 女子一身绯红色薄纱,虽然该遮住的都遮住了,可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更加的勾人心魂。 偏偏这女子还一举一动尽显妩媚,浑身上下都带着勾人的气息。 这是他做梦都想娶回家的人间尤物。 女子懒洋洋的在秦池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等着赌局开始。 艰难收回目光的林璋用肩膀撞了撞身边的祝瑜小声开口:“乖乖,对面这阵势,这还怎么玩啊!” 在对面那尤物出现之后,他是完全没了再与对方比下去的心思。 试问身边坐着一只勾人的妖精,谁还能将心思放到手中的骰子上。 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祝瑜咬牙瞪了他一眼。 “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了你!” 章节目录 第78章 以为他们都是见了美色都走不动的人吗? “赞同!” “就是!” 于剑英与梁平笙两人同时开口附和。 遭遇围攻的林璋不服气的看向秦池。 这位更绝,从始至终只在对方出现的时候看了对方一眼,之后就专心的整理起了自己的钱袋子! 林璋:…… “请二位互相检查器具!” 小厮端着两份一模一样的骰子和骰蛊走了上来,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 每一份内有一个木质骰蛊,和十二枚木骰子。 秦池查看了骰蛊,并且将每一枚骰子都摸了一遍才看向小厮点了点头。 对面的红衣女子也轻笑着将东西重新放了回去,看向小厮笑吟吟的开口:“本姑娘也无疑问,请吧!” 小厮将器具互换。 双方再次检查器具,而后同时点了点头。 红衣女子放下二郎腿理了理衣袖,笑吟吟的看向对面的美少年:“这么漂亮的小弟弟,姐姐可不忍心欺负,不如如何玩就由小弟弟来定吧!” 秦池抬眸看了她一眼,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确定?” 红衣女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本姑娘话以出口,还能收回来不成。” “小弟弟放心,看在你那么可爱的份上,姐姐会手下留情的。” 秦池从十二枚骰子中摸出了三枚扔进骰蛊之内,淡声开口:“既然如此,这第一轮就比谁摇出来的骰子小吧!” “行!” 红衣女子跟着扔了三枚骰子进入骰蛊,两人同时摇了起来。 秦池的动作很快,在林璋等人看来他也就晃悠了两下然后就放下了骰蛊。 反倒是对面的美人,就连摇蛊都多了分美感,看起来赏心悦目。 林璋强行将视线从美人身上拉回来,目光担忧的看向秦池。 与那红衣美人相比,他兄弟这骰蛊摇的就有点敷衍啊。 几人都有点替他担心,因为这第一轮秦池就压下了自己所有的银子。 红衣美人将骰蛊放下后看向蛊子依旧没有离手的秦池挑了挑眉,声音柔媚的开口:“小弟弟,同时开蛊?” 秦池看向了一旁守着的小厮,冷声开口:“同时松手,由他们开!” “吆,看不出来小弟弟还是个懂行的啊!” 红衣女子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松开了手看向一旁的小厮。 秦池也看向身后的于剑英。 两人同时上前打开了骰蛊。 “这!” 替红衣女子开蛊的小厮本只是好奇的看了眼秦池的蛊,然而一看激动的他差点没把手中的蛊丢出去,控制不住的惊呼出声 其他人看着桌上的两副骰子,也都沉默了下来。 红衣女子的三个骰子摞到了一起,最上面的是一个红点。 秦池这边,却是两枚骰子落到了一起,露出来的那一面有一枚红点。 然而他的第三枚骰子其中的一个角角却刚好卡在了上面那个红点之上。 第三枚骰子,是一个角朝上的。 没有点数。 这是秦池摇出来的结果。 林璋张大了嘴巴:“乖乖,看不出来啊!” 没想到他们中居然还藏了个高手。 “拿银子!” 章节目录 第79章 是个人才 收回骰子,某高手一脸冷淡的开口。 如此干脆直接的做法让所有人都抽了抽嘴角。 红衣女子收敛了面上的笑,看向身边的小厮开口道:“给他!” 小厮看着她有些犹豫。 管事给他的任务是让这小子将银子吐出来,不是给这小子送钱啊! 而且这小子刚刚是将自己所有的银子都压了上去,他自己带来的加上在一楼赢来的,总共都一万多将近两万两银子了,这得赔多少给他啊!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红衣女子把玩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皱眉不耐烦的开口道:“本姑娘自己出银子!” 闻言,小厮不再犹豫,冲着不远处的同伴打了个手势。 很快就有人拿着银票小跑了过来。 红衣女子接过,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动点出了一万五千两银票放在桌上,推到了秦池面前。 “小弟弟,真没想到你还是个行家啊!” 她笑的风情万种,奈何秦池并不理会她。 收过银票后他直接将自己的所有银票都摞到一起,再次推了出去。 而后将十二枚骰子全部都倒入了骰蛊内,抬头看向红衣女子:“这一局,二十枚骰子一起摇,然后互猜对方的点数,猜对多的胜!” 红衣女子面色微变。 她后悔了,刚刚真不应该头脑一热就让这小子拿了出题的主动权。 并以为这小子是个菜鸟,没想到最后却是个深藏不露的。 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 红衣女子只能咬牙继续。 三楼的一个厢房内,一身着黑衣的男子看着下方的动静敲了敲窗沿,沉声开口:“你说,月姬能赢吗?” 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布衣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开口:“月姬可是咱们这赌术最好的了,她若是都输了,只怕只能您亲自上了!”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而后看着下方的秦池开口道:“这小子是个人才!” 布衣老者有些不解。 黑衣人见他疑惑的样子,低低的笑了声:“月姬的那些小手段这次怕是要坑了她自己了。” 老者神色一顿,看向了下方:“你是说这小子识破了月姬的那些小把戏?” 月姬在那些骰子中的几个上做了手脚,如果是比大小的话那些被做了手脚的骰子是不可能摇出最大或者最小的点数的。 可这小子第一局比大小偏偏只选了三枚骰子。 第二轮就更绝了,直接比谁猜中的点数多。 这样的规则让那些骰子完全没有了动手脚的必要。 黑衣男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一局结束将人请上来吧,月姬玩不过他!” 布衣老者往下方看了看,多少有点不信邪。 下方,两人摇筛子决定谁先猜,摇到的是大,红衣女子先猜。 秦池将所有骰子装进去后随意的摇了两下就盖在了桌子上。 红衣女子面上彻底不见了笑吟吟的表情。 深深看了秦池一眼,她沉思了一下后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答案。 开蛊,红衣女子猜对了十八个! “到我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我家公子有请 看着秦池,红衣女子是彻底笑不出来了,沉着脸拿过了骰蛊直接摇了起来。 她摇的速度很快,比起秦池那样柔弱无力的摇了几下红衣女子的手快的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秦池闭上了眼睛,直到骰蛊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他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红衣女子还思考了片刻,秦池提笔就在纸上写下了答案。 四个一,三个二,五个三,两个四两个五,五个六。 林璋探头看了看,好心提醒:“少了三个!” 秦池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懒洋洋的开口:“不少!” “于兄,开蛊!” 于剑英上前一步,打开了桌子上盖着的骰蛊。 看着这些骰子之间散落的细碎颗粒,众人沉默。 林璋专门上前数了一下,还当真是没少。 二十一枚骰子,全部猜对了。 小厮看着那些被秦池全部押上的银票,张了张嘴又看向红衣女子! “月姬姑娘!” 眼前这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红衣女子面色也难堪了起来。 拿出一万五千两她还有余力,并且还抱着再赢回来的心思。 可这一局,她得赔上三万两白银了啊。 且眼前这局势,她再傻也明白了过来,直接不是这小子的对手。 再赢回来? 这种想法还是不要再有了吧! 一方在等着结钱,另外一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两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起来。 好在没让他们僵持多久,满头白发的布衣老者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位公子!” 老者目标明确的冲着秦池拱了拱手。 “您是来结银子的?” 秦池回了他一礼,做主了礼仪。 只是,他的话就有些不太可爱了。 看着张口就要银子的美少年,老者尽然有些无言以对。 这倒底哪里来的熊孩子,你家夫子没教过你委婉含蓄为何意吗? 秦池:还没来得及教。 老者微微调整了下被他问僵硬的表情,重新挂上了笑:“公子说笑了,是我家公子想与公子聊聊!” 客气,客气! 这是主子想要拉拢的人。 老者不断的在心底催眠自己,才没让自己面上的笑容崩掉。 秦池看了眼桌上的银票,在红衣女子和老者心痛的目光下将银票全部都收入荷包。 “走吧!” 距离他最近的梁平笙感觉到了这群人的来者不善,伸手想要拉住秦池。 却被祝瑜阻止了下来。 对上他的目光,祝瑜冲着他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指了指距离这里不远的另外一桌。 在那一桌旁边,围着好几个凑热闹的壮汉。 梁平笙沉默了下来。 秦池这是不去也得去了! 进来之前他们都以为秦池不过是来这里随便玩玩,谁能想到,他居然把赌坊的东家都给惊动了。 几人见秦池跟着布衣老者离开,皆是不约而同的更了上去。 只是还未走两步便有壮汉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位,我们公子只点名了见那位公子!” 其中一位拦着他们的壮汉开口,并且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公子不如来这边再玩上几局?” 章节目录 第81章 卑鄙秦池 一众人齐齐摇头。 他们又不是秦池,再玩上几局不是摆明着给这群人送钱吗? 最前方的秦池停下脚步,冲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几人在楼下等着。 楼上,黑衣男子已经在包厢内等着了。 见秦池进来,他并未起身,只是冲着秦池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秦!” “秦?” 这个姓氏让男子微愣,上下打量了秦池几眼。 见秦池皱眉,他才反应过来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突然听到这个姓氏想到了一个人而已!” 秦池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才看向他:“公子寻在下来所谓何事?” “另外,在谈事情之前麻烦先将贵赌坊欠秦某的三万两白银解了!” 黑衣男子低低笑出了声:“三万两白银,赌坊内可没这么多钱!” “秦公子现在有两个选择,答应在我赌坊内坐庄,你现在就可以带着身上的三万两白银离开。” “或者,留下身上的三万两白银,带着你的伙伴们立刻离开!” 秦池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突然笑了笑:“在下觉得,或许还有第三种选择!” “既然拿不出来这三万两,不妨就拿着赌坊来抵?” “或许你觉得在下每日都来上一次,阁下这赌坊能撑得过几日?” 黑衣男子面上的笑容收敛,看着秦池的目光也冷了下来:“姓秦的,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本公子是抱着惜才的心与你商谈,但你若不识好歹,也别怪我金玉楼不客气!” “看你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出入是这种场合,你该不会还天真的以为金玉楼会让你带走这些银子吧?” 若是小数目也就罢了,可这小子身上却揣着从他们楼里卷走两万五千两银子,如此庞大的数额,怎么可能会让他带走。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同伴们想想吧!” 黑衣男子的视线放到了窗外。 秦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了二楼焦急等待他的四个人。 林璋更是急的围着其他几人来回转。 秦池敛眸,声音淡淡的开口:“所以这就需要阁下的帮助了!” 黑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没一会,他便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眼花了。 “你……” 意识到什么的黑衣人面色一变,指着秦池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卑鄙!” 居然下毒! 秦池轻笑起来,那低低的笑声听着悦耳极了。 “阁下又何必动怒,说起来你我也不过是半斤八两!” 只是他稍微技高一筹先放到了对方而已。 秦池从来不会否认自己卑鄙,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承认过自己是好人。 在他的观念里,只要能够达到目的,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虽然这样的想法在外人看来有些黑暗,但他秦池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世界从未有过光,又怎能要求他去温柔以待这个世界呢! “别一副在下对不起你的样子,今日若不是在下先下手为强,你也不会让在下完好无损的走出这金玉楼吧!” 章节目录 第82章 强买强卖 秦池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确保自己处于安全范围之内后看着他扬了扬唇毫不客气的开口。 他不可能会答应替金玉楼做事,对方又怎么会大方的放他离开。 “既然大家都不无辜,那就别斗败了之后摆出一副被欺凌的模样!” “噗!” 这是对方怒火攻心吐了口血的声音。 秦池这黑心肝的,硬生生将对方给气吐血了。 偏偏看着这一幕的他还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半蹲下去与对方平视,等对方吐完血后他缓缓开口:“咱们现在可以重新商量一下了吗?” “要么在下再加三万两,加上你们欠在下的三万,一共六万两白银买下这赌坊。” “要么,在下就只好为了防止你报复我,杀人毁尸了!” 说罢,他还好心的补充了一句:“放心,在下身上带着化尸水呢,保准把现场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黑衣人:…… 你tm出门赌个钱怎么身上还带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连这种传说中的化尸水都敢往身上带,怎么没一个不下心将容器戳破然后化了你个祸害呢! 黑衣人的眼神不断的往门口飘,同时在心底对着混账恨的咬牙切齿。 他为什么头脑一热居然想着要招揽这个恶魔。 注意到他的视线,秦池挑了挑眉:“你在等你的那些属下们啊!” “可是他们来不了了哦!” 此时此刻,这个赌坊内最有战斗力的那一批人应该已经都落到吴叔手里了。 这里就不得不感激一下吴叔的给力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吴叔就将一切完美的安排好了。 “我,同意!” 说出这三个字,黑衣人几乎费劲了全部的力气。 那满身的戾气简直要活生生将秦池给撕了。 然而此刻的他却中了对方的软经散,空有一身内力却提不上来力气。 秦池拍了拍手。 一身灰布麻衣蒙着面的吴叔从窗户飘进来,同时带来了一份地契与买卖书。 地契自然是吴叔在赌坊后院翻出来的,买卖书是秦池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吴叔将买卖书递到了黑衣人面前,并且非常贴心的为他磨好了墨,准备好了朱砂。 签字,画押。 弄好之后,吴叔收起了地契与买卖书,然后接过秦池递来的银票放到了他面前。 全程秦池都没有靠近黑衣人三步之内。 看着黑衣人扭曲的面容,秦池突然开口:“白的了三万两银子,你其实并不亏!” “另外作为合作过的伙伴,在下真诚的提心你一句,这件事你最好不要上报!” “丢了一家赌坊,你觉得你上头的人知道后是你先受罚还是在下先倒霉?” 黑衣人面色变了又变! 秦池冲着他笑的真诚:“在下相信,阁下有法子将这件事压下去,你我之间说来也并无深仇大恨,还让阁下白的了三万两白银,何乐不为!” “你,厉害!” 黑衣人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尽管依旧对秦池咬牙切齿,可他身上的戾气却慢慢的消散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吴叔要打小报告 很显然,他对秦池的提议心动了。 这小子的每一句话都戳到了他的心窝子上。 他上头的确还有人。 丢了赌坊,上面的人知道后自己一顿处罚是跑不掉的。 不妥协? 这小子的化尸水等着他呢! 他不怕死,可这种情况下他死了毫无意义。 而他也的确有能力抹平这里的事情。 综合上面的结论,黑衣人发现这小子给他的建议居然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可一旦他选择了收下这六万两白银帮这小子抹平这里的事情,自己就落了把柄在这小子手中。 日后再也没机会找他出今日这口恶气。 想明白这些事情,黑衣人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被这样老谋深算的人盯上,他自认倒霉。 黑衣人不再针对他,秦池接手起赌坊来就要简单多了。 不过黑衣人虽然签了买卖书将赌坊转给了他,却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赌坊内的大部分心腹。 等到秦池接手,这家赌坊已经成了个空架子。 好在秦池原本就没打算用对方的人,黑衣人将大部分人带走反倒是给他解决了了麻烦。 下了二楼与林璋等人汇合,在他们担忧的目光中秦池简单的与他们解释了一下。 他与这家赌坊的原本东家在楼上又赌了一局,然后原本的东家将这间赌坊输给了他。 这是林璋四人所知道的版本。 至于一局是如何的凶险,如何的惊心动魄,秦池全部没有告诉他们。 已经结束的事情,只需要知道结果足以。 出了赌坊,秦池看向身边的几个兄弟:“醉飘香喝一杯?” “那必须的啊,秦兄今日白得了一赌坊,说什么也得请兄弟们去庆祝一下!” 林璋勾搭上他的脖子兴致勃勃的开口! 凑热闹,他的最爱。 况且他也真心替秦兄高兴。 走在几人身后的于剑英步子顿了下,看向赌坊三楼的窗户处。 那里站着一道熟悉的灰衣身影。 于剑英唇角微动,无声的吐出“师父”二字。 被留在赌坊处理后续事情的吴叔冲着他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新收的弟子今日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这小子,有成为名将的潜力。 臭小子给他找了个不错的好苗子。 目光落到被几人勾肩搭背带走的秦池身上,吴叔冷静的面容差点破功。 他有点看不懂这小子想干什么了。 说他想往好的地方学,这小子又干起了曾今吃喝玩乐的那一套。 可说这小子干混事吧,他又感觉并不尽然。 头疼的摇了摇头,吴叔决定还是将这个让人脑袋疼的问题扔给主上吧。 回去他就给主上写信去。 秦池这边,他还不知道吴叔已经在计划着打他的小报告了。 祝瑜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阁楼,听着里面传来的莺歌燕尔,吓得面色都白了。 这次,换成他怂了。 扯了扯秦池的衣袖,祝瑜磕磕绊绊的开口:“不是说,去醉飘香吗?” 怎么来了这地方。 两者虽然都能吃酒,可这性质却是南辕北辙一点都扯不上边了啊! 章节目录 第84章 天道好轮回 醉飘香听着名字不靠谱,却是正儿八经的酒楼,而眼前这云麓楼名字听着正儿八经的,可它却是个实打实的青楼啊! “祝兄,在下觉得甚好!” 林璋笑眯眯的开口,看着眼前的青楼有些迫不及待了。 梁平笙也表现出了感兴趣的模样。 虽然说他们都是读过圣贤书的读书人,按理来说是不该来这里的。 可他们是一群混子啊! 你能指望一群读书都浑水摸鱼的人去老老实实的遵守那些之乎者也? 很显然这并不现实。 他们中唯一有点读书人样子的就是祝瑜了,只可惜这小子脑子不好使,努力是没少努力,结果一到测试成绩与他们也相差无几。 作为唯一一个抗拒进去的人,祝瑜没有反对的权利。 他被林璋连拖带拽的拉了进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刚刚本公子没跑掉,这会你想溜? 别说门,窗户都给你封严实了。 站在门口的几位姑娘早就注意到这几位样貌不俗的公子哥了。 只是这群人里面有两人的气场太过强大,害的她们满心想迎上去,结果自己的脚却不听自己的使唤。 这会见到见到秦池带头往里面走,门口的姑娘们兴奋了。 最前面那一位,可是这五人中最为极品的啊! 几位姑娘甩着帕子扭着腰便娇娇柔柔的应了上去! 我扑~ 一个柔软的转身便扑到了对方怀中。 得逞的那姑娘露出个娇媚的笑,然而刚抬头笑到一半的表情卡在了脸上! 怀中抱了个美人,林璋也是一脸的懵逼。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前一秒还在和祝兄普及花楼的快乐,后一秒怀中就多了个美人。 对此,某人躲在他身后不厚道的闷笑两声。 将某人作案举动明明白白看在眼里的于剑英嘴角微抽。 秦兄这心眼,还是一如既往的黑! 居然连兄弟都坑。 发现自己扑错人的姑娘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不着痕迹的从林璋怀中退出来,娇笑着开口:“几位公子里面请!” 秦池从林璋身后移步出来,扔了个沉甸甸的荷包给她:“把你们这最大的厢房腾出来,再给爷将最好的姑娘都叫上来!” 女子面色微微尴尬。 感情人家不是不近女色,而是看不上自己这姿色啊! 幽怨的看了美相公一眼,女子声音宛转悠扬:“奴家这也不差啊!” 这么美的公子,就这么错过了她不甘心嘛! 秦池瞥了她一眼,冷淡开口:“若你这般认为的话,爷几个只能说这一趟白来了!” 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话让女子面上有些挂不住。 但手中这沉甸甸的银子却在提醒着她,眼前这是条大鱼、大鱼。 深深吸了口气,女子才重新挂上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就为几位公子安排!” “玉儿,给几位公子带路!” 等他们几人走远了,女子气的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冲着几人做了个踹上一脚的动作。 居然敢嫌弃老娘长的丑,气死她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秦池你怎么没被人打死 白瞎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一点都不解风情。 “楚妈妈!” 女子身边另外一位年轻姑娘拍了拍她,然后一言难尽的指了指大门口。 门口接客呢,您淡定点,万一吓走了客人就不好了。 被提醒的楚琬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抬起来的腿,淡定的整理好衣裳。 “去,把花字号的姑娘和水字号的姑娘都给他安排上!” 要漂亮姑娘是吧,看老娘今天不宰死你小子。 年轻姑娘为难的看着她,纠结了半响开口道:“您确定全给安排上?万一他们拿不出来钱来咱们不亏大发了!” “拿不出钱,拿不出钱刚好拿他们顶上!” 楚琬笑的狰狞,看着身边的小丫头开口道:“还不快去!” 再说秦池这边,那位叫玉儿的小姑娘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三楼,推开了其中的一间厢房! “几位公子请!” “乖乖,秦兄你确定带够钱了?” 林璋打量了一圈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厢房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容纳几十人都不成问题。 柔软无比的粉色地毯,红檀木桌椅,绣着山水画的屏风,屏风后面还挂上了桃红色的细纱,里面摆了一架琴。 最绝的是,这厢房内还摆了两张软塌。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精致小巧的装扮,整个厢房内都是粉嫩嫩的,充满了旖旎的色彩。 林璋逛了一圈,忍不住咂舌。 虽然他也没少背着他娘来这里,但是这般大手笔的包下最好的厢房他还是没有尝试过的。 他娘怕他在外面乱来,严格的控制了他的月钱。 每个月好不容易攒了那么点,最后又全让秦池给坑了去。 林璋心里苦,但是林璋说不出口! 秦池看了他一眼,从腰间又摸出一个荷包扔到了桌子上。 “出来的时候问娘子拿了些钱!” 众人傻眼的看着他,张大了嘴巴。 拿着你娘子给你的钱来外面找姑娘,敢问兄台,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别说他娘子了,在场的几只都想替安诺弄死他。 气人,太气人了! “嫂夫人知道了非得弄死你不可!”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祝瑜看着他半响憋出这句话。 秦池看着他,眉眼里都是笑意:“她要是知道了,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大家都是兄弟,怎么能漏掉你们呢! 在那丫头灭掉他之前,他一定会向那丫头证明,自己是被这几个强行拉过来的。 祝瑜生无可恋的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 他们究竟是怎么和这货玩到一起的啊! 这么欠收拾,怎么没被人打死呢! 吴叔:那还不是因为有我在! 不然这小子早就不知道让人弄死在哪里了。 “哎呀!什么跑的掉跑不掉的啊!” 突然一声轻柔娇媚的声音响起。 然后一群或抱琵琶或抱古筝的姑娘鱼贯而入。 最前面的是四位身着彩衣或灵动俏皮或清冷高贵的女子。 这是云麓楼的四位花魁。 灵动俏皮的是花婳。 空灵清冷的是花醉。 大方端庄的是花言。 妖娆魅惑的是花斓。 章节目录 第86章 于剑英的疑惑 刚刚开口说话的,就是为首的花斓。 除了这四位,剩下的姑娘便都是水字号的了。 楚琬也是下了狠心,云麓楼最好的一批姑娘全部被她送到了这里。 “呀,没想到这里居然藏着位让姐妹们都自愧不如的公子啊!” 在场最惹眼的是谁? 并非这些各有特色的美人,而是坐在角落里的秦池。 花斓还未进门时便被那蔫坏的少年声勾去了心神,一进门就开始打量厢房内的五人。 最终将目光定在了秦池身上。 她能确定,刚刚那道蔫坏蔫坏的声音绝对出自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少年之口。 表面无害,内里却焉坏。 这少年她可以,姐妹们别和她抢。 确定了目标花斓边风情万种的往少年身边靠。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少年身边另外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年给挡出了去路。 梁平笙笑容温和的收回了挡住她去路的折伞,刷的一声打开:“听闻花斓姑娘舞姿惊人,在下今日可算是能一饱眼福了!” 笑话,让你过去找秦池惹怒了那小子他们还要不要活。 这小子坑起人来可是无差别攻击,管你是不是自己人,被他坑了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花斓有些不死心的往他身后瞄了一眼。 结果梁平笙身后的于剑英身子一动,好家伙,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看美少年的视线。 察觉到这群人的意图,花斓娇媚的咯咯笑了起来,抬手抚上了梁平笙那张温雅俊俏的面容:“既然这位公子想看,奴家跳就是了!” 说着,她冲身后的姐妹们摆了摆手。 原本聚在一起的众人散开,花醉抱着古筝在纱帘后坐下。 花言也抱着自己的古筝找了个角落坐好。 花婳看了看大家,冲着花斓吐了吐舌头开口道:“我给斓姐姐伴舞!” 她最擅长的其实是画,可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很显然用不到。 琵琶声响起,渐渐的古筝声也附和上,花斓在宽敞的包间内慢慢舞动了起来。 祝瑜想看不敢看,梁平笙看的要有兴趣,林璋更是打着拍子附和着。 在场唯一对此表示不感兴趣的只有于剑英。 至于秦池,于剑英瞥了他一眼,从歌舞声响起这小子的视线就没从那群女子身上移开过。 于剑英在心底疑惑起来。 秦兄和自己夫人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平日里也没看出来他对女色有多感兴趣,怎么今日里的一番做派不断的颠覆了他们对他的认知。 先是赌坊,然后是青楼,不到半日的时间,他把正派君子不屑做的事情给做了个遍。 “好!” 一舞结束,林璋激动的拍桌子叫好。 花斓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咯咯的笑了起来:“敢问公子是在夸曲好,还是在夸舞好?” “曲好,舞也美!” 林璋不假思索的开口。 花斓抿唇轻笑出声,将目光放到了秦池身上:“这位公子觉得呢?” 她刚刚可没错过这位美少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秦池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又看向了其她姑娘。 章节目录 第87章 秦兄,你到底在搞什么 环顾了一圈才淡然出声:“都不错!” 也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舞。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得了她夸奖的花斓非常开心。 她刚摇曳生姿的靠近秦池,却又听少年慢悠悠的开口:“在下要见你们东家!” 花斓愣住! “这位公子,您说什么?” 秦池从怀中摸出一块金条,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在下说,想见见这云麓楼的东家!” 厢房内寂静下来。 花斓看了眼桌上的金块,冲着自己身边的花婳使了个眼色。 花婳立刻退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唯有造成这场面的某人淡定的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厢房的门很快再次被打开,走进来一位在场人都熟悉的身影。 那个在大门口企图抹油秦池却反遭嫌弃的紫衣女子。 “怎么,姑娘们那没做好惹诸位生气了?” 楚琬摆了摆手帕,目光却放在了秦池身上。 秦池看了眼屋内的其他人。 “行了,都先下去吧!” 到了这个份上,楚琬那还能不明白这群人压根就不是来找乐子的。 这是来找麻烦的啊! 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在屋内的姑娘们下去之后,她也收起了那副风尘做派,在秦池对面坐下看着他收敛了神色开口道:“这位秦公子是吧,我琬娘也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咱们就敞开了说吧!” 秦池从衣袖内掏出了一叠银票放在了她面前! “这是何意?” “三万两白银,买你这云麓楼!” 楚琬看着他面色沉了下来! “公子不是在开玩笑?” 秦池笑了笑:“楚妈妈看在下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三万两白银买一间镇上的花楼包括这楼里的姑娘,在下想是绰绰有余的!” 何止是绰绰有余啊! 楚琬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秦池也不催她,对上同伴们同样迷茫的眼神什么都没解释。 厢房内安静了良久,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楚琬至于开口了:“我能问问,公子买下我这楼之后楼里的姑娘当如何吗?” “自然是原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您能向我保证,她们没有任何危险,不会受到任何虐待?” “保证!”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个要求。” “我要以自由身留在这里!” “可以!” 随着两人谈话的落下,云麓楼未来的命运就这么被转移到了秦池手中! 楚琬收了银票,然而看着眼前面色淡然的少年她却感觉有些不安。 秦池看向她端了端茶盏:“买卖文书的事情晚点再签,楚妈妈这会是否该下去安排安排了?” 深深的看了眼包房内的五位少年,楚琬附身行了一礼:“琬娘先行告退!” “秦兄,你到底在搞什么!” 楚琬一退下去,强忍了许久的祝瑜看着他皱眉问道。 先是弄了家赌坊,又买了家青楼,这小子还要不要科举!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经营这类生意会严重影响到你的仕途!” 晏国并不禁止官员做生意,但那必须是正经生意,官场上那些爱惜羽毛的谁会去做这档子营生。 章节目录 第88章 秦池:我狠起来连兄弟都不放过 “你这段时间读书有多努力大家是都看在眼里的,别和我们说你努力了一个月就打算放弃了!” 梁平笙也碰的一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面色冷沉的看着他。 看着四位好友满脸不赞成的表情,秦池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能结识诸位,是秦某之幸!” 严格上来说,他们是第一批真正不参杂任何目的或者利益对他好,纯粹的为他着想的人。 这一点,他爹做不到,他娘…… 秦池沉默了一下! “所以,你真不打算科考了?” 林璋看着他突如其来的沉默,皱着眉问道。 秦池比他们都有希望考得上。 虽然同为垫底的存在,可他们要么是天赋不够,要么是心思真的不在这上面却被家里人逼着读书。 秦池与他们不同,他够聪明,脑子转的快,只要他愿意努力,科举这条路能走多远还是未知数。 “考!” 看着这群人愁眉不展的表情,秦池好笑的给了他们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 “所以诸位兄台,这赌坊和青楼,不能挂在秦某名下!” 一众人:…… 秦池我们打死你小子。 亏的我们还为你担忧了半天,结果你小子尽想着怎么算计兄弟们去了。 “我就说你小子今儿怎么改性子了,又是请吃又是请玩的,感情是搁这等着兄弟们啊!” 梁平笙被气笑了,抬手就锤了他一拳。 当然,没敢用力,怕一不小心就把这瓷娃娃给捶坏了。 “诸位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 梁平笙与林璋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帮,兄弟有难怎么能不帮!” “这事祝兄和于兄就莫要参与了,交给我们两个!” “我俩本来也没想走科举的路子,家里也没真想让我们踏入官场。但祝兄不同,你自己想考,令尊对你的期望也很大,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他和林璋家里都是做生意的,父母送他们去书院说白了就是镀金去的,家里还等着他们回去继承家产呢。 祝瑜的父亲是个秀才,他自己没能再往上考,就希望儿子能够比自己更加的有出息,能够好好读书将来为国效力。 所以这事祝瑜不能插手。 “至于于兄……” 林璋看着他笑了笑:“想来是对这种事情没兴趣的!” 这位一心想成为绝世高手,对这种风尘事情压根提不起兴趣。 于剑英的视线落到了秦池身上一瞬,随后看着林璋二人勾了勾唇:“于某找到了更好的去处!” 去探望秦池的那一天,他被单独留下,秦池已经给他指了条明路。 林璋一拍手掌,笑眯眯的开口:“既然如此,这云麓楼就挂在本公子名下吧!” 每天都能看到那么多美人儿,想想都开心啊! 只不过这事得瞒着家里,不然他娘一定打断他的腿! “不,你负责金玉楼!” 林璋还没高兴一瞬,秦池就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话。 林璋傻眼:“为什么!” 他的美人…… 秦池欣赏着他笑容龟裂的表情,抿着唇角轻笑开口:“相信我,金玉楼更适合你!” 章节目录 第89章 权势的好处 林璋的性格与三教九流的人都能混到一起去,云麓楼不适合他,金玉楼才是他最好的去处。 “云麓楼,就拜托给梁兄了!” 梁平笙刷的一声合上了折扇:“客气了!” 秦池冲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 三人在另外两人满头黑线的视线下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最后秦池拿出了两张图纸分别给了两人。 之后的好几天内,金玉楼和云麓楼同时歇业整改。 夜半子时,这五人才散场。 秦池在吴叔的陪同下回去的时候,秦家小院内居然还亮着灯。 他微愣。 还没来得及伸手推门,院门就被人从打开。 秦池放下了手,看着小丫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里面走! “你还没睡?” 安诺摆了摆手:“你没回来,娘不放心。” 多熟悉的话啊! 秦池垂下了眼眸,低声开口:“下学后回到了事情耽搁了会,我让人回来和你们说过的!” “知道!” 安诺停下了脚步,又打了个个大大的哈欠。 一阵风吹过,她鼻子动了动,突然上下打量了秦池两眼没有说话。 过了会,安诺才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往房间走:“洗洗睡吧,困死了!” “我买下了镇上的云麓楼!” 看着她转身就走,秦池心慌了一下,这句话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反而愣住了。 他慌什么! 然而话已经说出口了,看着停下脚步转过身的安诺,他垂着眸子开口道:“我请了梁平笙帮忙搭理,日后无事也不会往那边去,今日是个特例!” 他需要亲自去看看云麓楼到底值不值得他出手。 结果还算让他满意。 “我知道了,不会催着你还钱的!” 摆了摆手,安诺实在是太困了,见他没有其它的事情要说后终于不再停留的回了房间。 看着消失在视线内的身影,秦池眼中闪过茫然。 …… 县城,府衙大牢。 这是钱元思第二次来这里。 这一次,他是站着来的。 在安诺恐吓了他一番之后,钱大公子终于咬了咬牙配合了康复训练,经过几天的努力重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探望那个让他坐了一个月轮椅的罪魁祸首。 “将门打开!” 瞥了一眼身边的牢头,钱元思笑的温文尔雅。 同样是来牢房,两次的待遇却是截然相反。 第一次来,他们钱家小心翼翼的给这些人塞银子,只为了让他爹在牢房内好过一点。 这次过来,府衙的县令听到消息亲自赶来为他作陪,因为他是当朝宠妃的亲弟弟。 这就是权势带来的好处。 钱元思冷笑一声。 他爹总是不赞同他权欲心太重,可你看,权势能带来的好处多了去了。 “钱公子,陈家的人都关在这里了!” 在一间牢房前停下,王县令冲着他笑的谄媚。 钱元思冲着他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想单独与陈员外说几句话!” “还不快下去!” 王县令看了眼守在四周的捕快连忙呵斥。 同时自己也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百因必有果 远离了钱元思,王县令才忍不住拿衣袖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冒出来的汗珠。 该死的陈岩,这次差点被他害死。 动手之前就不能查一下对方到底什么来历吗? 找麻烦找到第一皇商钱家头上,陈家这是上赶着找死啊! 呼出口气,王县令再次庆幸自己娶了个好夫人。 柔妃虽然受宠,可到底只是个没法干预政事的宫妃,有夫人在后面替他周旋,上面有人护着他柔妃就暂时还动不了他。 他现在最怕的是对方回宫后在皇上耳边吹枕头风。 想到这里,王县令又头疼了。 另外一边,钱元思居高临下的看着牢房内关着的一家人。 从陈岩到他的夫人小妾儿子,一个没跑。 陈岩害的王县令如今寝食难安,以王县令那记仇的性子自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钱元思看到的陈岩,比当时的钱员外还要惨。 当初陈家给钱晁按了个栽赃陷害的罪名,却拿不出有利的证据,王县令对钱晁用刑也只敢偷偷摸摸的用。 可当钱家换成了陈家后,王县令彻底没了这个顾虑。 撇开他得罪的是一位宫妃不说,当初跟着钱湘来捞人的时候,钱元思可是砸了大把陈家为非作歹的证据在公堂之上。 这些证据中随便挑出来一项都够陈岩喝上一壶的了。 “钱元思,你心思歹毒到连三岁小儿都不放过你会遭报应的!” 牢房内的陈夫人抱着一个瘦弱的孩子,满含恨意的瞪着他! 这孩子是她的孙子,陈家大公子的儿子。 王县令下令逮捕所有陈家人,这孩子哪怕才三岁,却是陈家的弟媳,自然不会因为年纪小就放过他。 站在牢房外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钱元思听见她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斯文有礼的笑,慢条斯理的开口:“本公子会不会遭报应我还不知道,但你们,报应这不是来了吗?” 百因必有果,陈家的报应就是我! 此刻的钱元思面上没有任何嘲讽的表情,反而是温和有礼的不得了。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让陈家的人想要撕碎他。 他们轮落到这种地步,罪魁祸首却在牢房外面逍遥自在,钱元思面上的笑容就如同一把钝刀插入他们心口。 不会立刻致命,却磨的他们伤口生疼。 陈岩的儿子,昔日里与钱元思称兄道弟的陈家公子对着钱元思便是破口大骂。 不堪入耳的声音,钱元思却非常有耐心的听着。 当你骂一个人,对方非但不动怒反而笑吟吟的看着你,那么会被气到的反而是你自己。 陈家公子就是如此。 他非但没有气到钱元思,反而吓哭了自己的儿子。 陈夫人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钱元思,一边手忙脚乱的哄孩子! 看着闹哄哄的场面,靠着墙勉强坐起来的陈岩闭上了眼睛,无力的开口:“成王败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钱公子如果只是来看陈家笑话的,那么如今已经如愿了!” 钱元思冲着他摇了摇自己合上的折扇,温声开口:“本公子对你们的惨状并不感兴趣,今日来,是让你们看看本公子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他只会让人把井盖封死了 看看他又全须全尾的站起来了。 不得不说,钱元思是真的损到家了。 有什么比自己的仇敌过的比自己好更加让人难受的。 至少此刻的陈家众人觉得是没有的。 看着自己父亲灰白的脸,再看看钱元思那张笑眯眯的脸,陈家公子怒从心来,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牢房门口指着钱元思怒吼:“钱元思,好歹也是昔日里的兄弟,你落井下石也不要太过分。”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臂,钱元思摇着扇子后退了几步笑容和煦的摇了摇头:“你错了,本公子可从来不做落井下石的事情!” 他只会让人直接将井盖封死了! 而如今的陈家,连让人封井盖的必要都没有了。 不用他动手,被他们牵连差点丢掉乌纱帽的王县令也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 这也是留着王县令的最后一点用处了。 “作为兄弟最后来送你们一场,陈家,好自为之吧!” 陈家人半死不活的惨状让他完全没有再出手的欲望,相信以王县令那心狠手辣的性子,陈家人最后的结局不会让他失望的。 在陈家人的谩骂声中,钱元思无情的转身离去。 出了大牢,王县令正在大门口来回踱步。 见钱元思出来,他连忙面带笑容的迎了上去:“钱公子……” 钱元思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王县令放心,念在您也是被陈家蒙蔽的份上,娘娘不会乱说话的!” 这句话犹如给王县令吃了颗定心丸,让他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连连点头:“娘娘大度,娘娘大度!” “本公子托您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早就整理好了,就等着钱公子您来盖章了!”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敢再得罪钱家,只要钱湘不乱说话,钱家让他做什么他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东西就在府衙内放着,您看您是直接移步府衙还是晚点下官让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不用麻烦了,本公子刚到带齐了东西,直接去府衙将事情办妥了吧!” 钱元思收起折扇异常好说话的开口。 府衙大牢距离办公的衙门也就转个弯的事情,王县令亲自引着钱元思过去,让县丞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买卖文书。 看着这一叠厚厚的文书,王县令有些肉疼的开口:“陈家的所有铺子和庄子全部都在这里了!” 陈家劫持皇室贡品,便是不被斩首一个抄家流放的处决也是跑不了的。 他原本是想抄了陈家私吞下这些东西,结果钱元思向他透露了自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意思。 他的小命都还在对方手里握着,他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看着钱元思在这一叠厚厚的文书上敲下一次又一次的章,王县令觉得他手中的印章敲得不知宣纸,而是他的心。 手起章落,每敲一次他的心就剧痛一下。 王县令别过了头不忍心再看。 在他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好久之后,钱元思终于收回了一章。 “红书!” “来了公子!” 一直在他身边候着的红书连忙利索的将自家公子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书收拾好,然后在王县令肉疼的目光下毫不客气的放入了怀中。 章节目录 第92章 就你聪明 钱元思合上自己的私印,笑眯眯的看向王县令拱了拱手:“多谢王县令慷慨!” 王县令心里好气,可他偏偏又不得不笑脸相应。 “钱公子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 话是这样说,可王县令已经在心底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哈哈,公子你是没看到,刚刚那老匹夫一脸肉疼的样子看得人真爽!” 出了府衙,红书就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只是可惜了大小姐动不了他,不然有这老匹夫好看的!” 想到这一点红书就有点心里不痛快。 这老匹夫与陈家合谋,害的他们家老爷差点惨死在牢房,偏偏他头上还有人护着动不了他。 看着他气愤的表情,钱元思拿着折扇在他头上敲了敲:“你家公子看着像是会吃哑巴亏的人吗?” 红书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谁吃亏他家公子都不看吃亏。 别看他整日里笑眯眯的,真动起手来比任何人都下手狠。 “姓王的先让他蹦跶一段时间!” 现在不动他不代表他就不记仇,这姓王的最好祈祷自己运气好不会哪天栽到他手里去了。 “但是在此之前,他就是咱们钱家在永城县的庇护伞!” 红书摇头晃脑的接上这一句。 说完之后笑嘻嘻的看向钱元思:“是这个意思吧公子!” 榨干净对方最后一丝价值。 他果然是跟着公子久了,连公子一贯的做事风格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就你聪明!” 钱元思没好气的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 “对了,那批劫匪的下落还没找到?” 陈家倒了,可当初与陈家有合作的那批劫匪从丢了货物之后就没了下落。 钱元思心知这批劫匪与王县令多多少少肯定是有关系的,因此也没去白费力气的等着府衙的搜寻结果,而是派出了他们自己的人暗暗搜寻荀老大的下落。 只是,至今没有结果! 红书摇了摇头:“下面人没有传来消息!” 府衙,钱元思走后一年轻男子从后堂走后出来,看着钱元思离开的方向不甘心的开口:“爹,咱们就这样吧到手的银子吐出去了?” 陈家作为永城县排的上名号的商户,家产虽然不能与钱家相提并论,但那也是一笔极为庞大的财富了。 如今到嘴的肥肉又被人截胡,王正青哪里甘心。 他刚想提议自己带人将这不知好歹的钱元思教训一顿,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自家老爹一巴掌呼到了头上:“你给我老实点,现在的钱家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挨了一巴掌的王正青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 “不就是出了一个宠妃女儿吗,我娘还是京中三品大员的女儿呢!” 虽然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女,可架不住他娘会做人啊,逢年过节的就往嫡女府上送东西,这么多年下来,他娘与自己嫡姐的关系处的不错,遇到事情他这位嫡亲的姨母也乐意拉他们一把! “你再敢乱来,本官打断你的腿!” 看着这个都不知道长歪到哪里的儿子,王县令怒的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93章 祝你考个好名次 要不是这个逆子背着他收了陈家的好处,自己又怎么会硬着头皮给他收拾烂摊子然后得罪了陈家。 “我跟你说,你若是再得罪了钱家,你姨母也救不了你!” 真当宠妃没有实权就一无是处吗? 若当真这样,上面那些为什么争先恐后的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 遭到自家老爹一顿爱的教育,王正青撇了撇嘴没好气的开口:“不去找他麻烦就不找,本公子还不稀罕呢!” 反正县试没几天就开始了,想要往他这送银子的人大把的抓。 此刻王县令还不知道自家儿子的危险想法,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摆了摆手无力的开口:“赶快滚,看到你就头疼!” 王正青顺手摸了块桌子上的糕点扔进嘴里,口齿不清的嘟囔道:“滚就滚,我还不想看到你呢!” 一天天的就知道叨叨叨,烦都烦死了! …… 在秦池拿到县试文书的第五十多天,他迎来了自己生平的第一次大考。 这天许母天未亮就爬了起来,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早膳。 趁着安诺与秦池用膳的空档,许母又去为他收拾了东西。 秦池看着许母忙前忙后的身影停下了筷子开口道:“娘,晚上就回来了,不必那么麻烦!” 县试是当地县令出题,连续考五场,每天考完一场就可以直接回家,第二天继续去考。 完全没有必要准备那么多东西。 “娘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漏掉的东西!” 虽然秦池是这样说的,可许母依旧有些不放心,那紧张的态度比秦池这个考试的都有过之而不及。 见秦池一脸的无奈,安诺笑了笑:“你就让娘找点事做吧,不然她这心里不踏实!” 许母一心希望秦池能好好读书,如今秦池如了她的愿真的踏入考场了,她不紧张才怪。 “今日劳烦你陪着娘了!” 许母那紧张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放心! 安诺笑眯眯的看着他没说话。 对上她的视线,秦池也意识到自己貌似有点废话了。 两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用完早膳,秦池带着许母为他准备的小包裹上了安诺提前租来的马车。 “真不用我们送你?” 安诺站在马车外再次问道? “你替我照顾好娘就行了!” 放下马车帘子,秦池淡然开口。 见此,安诺耸了耸肩:“那就一路顺风,祝你考个好名次!” 马车内的秦池嘴角微抽。 就他这临时抱佛脚的态度,不落榜就已经是好的了还想着考个好名次,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娘,进屋吧,您来看看我新画的衣服稿子如何!” 秦池的马车缓缓离开村子,安诺收回了目光看着许母笑眯眯的开口。 许母叹了口气,心知这是孩子不想她一整天都紧绷着神经特地给她找了点事情做。 “走吧!” 秦池这边,等他做了几个时辰的马车到达贡院的时候,林璋四人已经打着哈欠在大门口等他了。 看着已经排的长长的队伍,秦池对这些人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章节目录 第94章 县试开始 他以为自己三更半夜的爬起来已经算是早的了,结果到了考场才知道,人家连队伍都已经排的老长了。 “走啦!走啦!早点检查完早点进考场说不定还能睡一会!” 见秦池发愣,林璋连忙拉着人去排队。 而他的话也成功地让一众小伙伴嘴角抽搐。 人家到考场是为了来考试的,结果你到考场就是为了睡觉来的。 你娘知道了还不打死你! “唉,你说这些人都爬起来那么早,就不怕等会考到一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吗?” 林璋打着哈欠昏昏欲睡的跟着队伍前进,无比郁闷的开口。 他是真困得要命啊,昨天在金玉楼监工到半夜,回到家刚倒下没多久他娘又给他拉了起来。 他身后的祝瑜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往他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什么啊!” 林璋迷迷糊糊的拿到东西就往眼前凑,结果那冲人的气息刺激的他眼睛更加真不开了。 感觉到眼睛的胀痛,林璋丢掉了手中的东西去揉眼睛。 结果越揉眼泪掉的越厉害。 被辣的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的林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拿的是什么了,忍不住破口大骂:“祝瑜老子弄死你,你他娘的居然给老子递洋葱!” 他身后的几人看着林璋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憋笑。 祝瑜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强忍着笑开口道:“清醒了的话就擦一下吧,你这次若是再在考场上睡着了,回去你娘真的会打断你的腿的!” 这小子读了几年书便考了几次县试,结果次次考试次次睡觉。 据说他娘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次若是再连县试都考不过,那就去外面自生自灭吧。 林家的大门看到他就赶紧关上。 林璋接过帕子,一边擦一边骂骂咧咧! 等他擦干净,检查的也轮到了他们。 几人老老实实的配合检查,查完之后被等到了不同的考场。 “就此分别吧,祝诸位都能好过!” 秦池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号牌笑着摆了摆手。 其他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自己眼底的无奈。 除了秦池,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考了。 可考到现在依旧没考过,对此考过这个词,他们已经不怎么去想了。 “好运!” 四人碰了碰拳头,也都往自己的考场而去。 考场内,直到考卷发下来,秦池才松了口气! 看来他的运气还算不错,这份试卷上考的内容一大部分他都看过。 将整张考卷都先看了一遍,秦池才开始磨墨,答题。 前三场考试都是考完就出结果的,因此耽搁的时间也稍微久了点。 秦池天不亮就出门,直到日落西山才回来。 他还未到家门口就看到了许母在大门口来回踱步,旁边小姑娘一脸无奈的蹲在门边看着她。 看到马车,许母紧张的表情逐渐冷静下来,等到秦池下车,她笑容温和的上前替他接过了手中的包裹。 “累了一天了,赶紧进去歇歇吧!” 秦池跳下马车,看了眼明明很想问他却又不敢问出口的许母,主动开口:“今日的,过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母子之间的交谈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许母等了一天最想听到的。 她往屋里走的脚步微顿,随后连连点头:“过了就好,过了就好啊!” 声音有些微微的异样。 不过秦池和安诺谁也没有去刻意提起这件事。 “外面风大,娘您先进来吧!” 秦池转而搀扶住她,轻声开口。 许母连连点头。 过于开心的她晚上又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看着这一桌子菜,许母有些感慨。 “三个月前,咱们家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如今诺丫头来了,这日子倒是过的越来越好了!” 这也让她越发的坚定了将这丫头留下没有错。 尽管骗了这丫头她有些于心不安,可想想这三个月秦家的变化,许母并不后悔。 在这丫头来之前,他们这个家死气沉沉的。 小池这孩子成天将自己活的像是个活死人,而她也早就做好了两腿一蹬撒手人间的准备。 可这丫头来了之后,小池变了,变得开始在乎外界的事情,变得有斗志了,变得有目标了。 她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诺丫头更是和她说,她的病有治愈的希望。 假若生活有了盼头,你便会觉得没一点都过的很充实。 许母现在就觉得自己的每一天都过得非常满足。 安诺偏头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乖巧可爱极了:“这证明我是个福星啊!” 才不是某人眼中的祸害。 安诺到现在都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对面这美少年把自己当洪水猛兽多次暗地里赶她走的场景。 要不是有许母压着,估计这小子已经成功将她轰走了。 想到这安诺就给了对面一个白眼。 她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才不是祸害。 坐在她对面的某人垂着眸子不说话。 许母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轻轻叹了口气。 吃过晚饭,她将安诺赶回去休息,却将秦池留了下来。 秦池放下碗筷沉默的看向许母,等着她开口! “你啊!” 见他这个样子,许母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池,你老实跟娘交代,你倒是怎么想的?” “儿听不懂娘在说什么!” 重新低下头的秦池半敛着眸子装聋作哑。 “别跟娘打哑谜,你对诺丫头,到底什么态度!” “你若真铁了心的没那个意思,就放人家姑娘离开,别白白耽搁了人家姑娘。”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混帐事情。 她是身体不好,却还没到眼瞎耳聋的地步,这混小子一次次的赶人家走,一次两次她没察觉,次数多了她哪能不知道。 “这都两三个月了,你今儿就给娘个准话吧!” 每天对着那丫头真诚的笑脸,这样天天瞒着对方她心里难受。 秦池垂眸不语,然而在许母看不到的位子,他的眼眸颤了颤。 “我去把碗洗了,娘也早点睡吧!” 起身将碗筷全部收起来,秦池端着碗碟面色如常的转身离开。 可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步伐有些凌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踏出房门,他便听到了许母长长的叹息声! 章节目录 第96章 押题 县试一连进行了三天,秦池每次都有惊无险的考了个过去。 第三天结束后,看完成绩的秦池被人在贡院门口拦了下来。 与他一起的于剑英等人下意识想上前拦住来人,却被秦池给制止了。 “是自己人!” 闻言梁平笙等人对视了一眼,冲着秦池告别。 见他们离开,红书才松了口气走上前将两包桃花酥递给了他:“这是我们公子让我交给你的!” 看着包装精致的两包桃花酥,秦池挑眉接过。 “替在下谢谢你们家公子!” 红书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鞋面,半响才支支吾吾都是开口道:“我家公子还说,让你好好考,莫要丢了他的颜面!” 红书觉得他家公子说这话纯属是找揍。 人家考不好丢的也是葛老先生的颜面,和你有什么关系哦! 说完这句话红书就等着被秦池怼了,结果等来等去却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冷嘲热讽。 只听见少年清淡的声音响起:“你告述他在下会尽力的,至于考得过还是考不过,只能看天意了!” 说句实话,他自己心里都没谱。 学了两三个月的就想更人家学了几年的比,他是狂不假可以脑子没病。 “小的一定给公子带到!” 没替他家公子挨骂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带句话而已,红书连忙点头。 与红书分别后,秦池上了自家这两天租来的马车,四周无人后他将视线放到了手中的桃花酥上。 想了想,秦池拆开了其中的一包。 拆到一半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小东西,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眼眸动了动,将手中的桃花酥放到了小桌子上,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字条。 ‘给你押了几道考题,本公子不方便出面,就让红书给你送过去了,好好看好好考,考砸了莫要对外说你是我师弟,本公子丢不起这个人。’ 这是最上面的一行字,下面是几道考题以及钱元思对这些题的解剖。 秦池一行行往下看下去,看完之后视线落到了另外一包桃花酥之上。 他放下手中的纸条,打开了另外一包桃花酥。 里面果不其然的夹带了一张小纸条。 同样是题目,只不过在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以我对王崇那老匹夫的了解,最后两场的题十有八九是从这里面选,你也莫要觉得对其他考生不公平,你师兄能押对题是我的本事,能找个这么厉害的师兄给你押题是你的本事,没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言的!’ 且他们又没买题怎么着的,凭本事押题并没有违反朝廷的哪一条律令。 秦池将纸条上所有的东西全部几道脑海中之后,不动声色的将纸条销毁。 至于钱元思担心的他会因此心生愧疚,秦池只能说,他还是把自己想的太过善良了。 他说过,他做事一向只求结果不问过程。 有现成的捷径要走,为什么非要绕远路让自己累死累活的。 做完这些,他将两包桃花酥重新包扎好,准备一会带回去给他娘和那小丫头吃。 章节目录 第97章 试机 第四天考试的时候,一大清早的安诺与他一同上了马车。 不过这丫头今儿不是去送他考试的,她去钱家,刚好与自己顺路而已。 钱晁让人传来消息,安诺要的东西她做出来了。 马车进了县城先将秦池送去了贡院,之后才带着安诺晃晃悠悠的往钱家给的地点而去。 由于织机的体积太过庞大,钱晁是直接让那些老匠人们搬到了钱家的一个纺织庄子上,直接在庄子上研究制作的。 安诺到的时候,钱家父子都在。 体积庞大的织机被放在了庄子外面的一大片空地上,一群人围着它不时的讨论着什么。 “安姑娘!” 最先发现安诺的钱庆微微俯身行了一礼,同时也将钱家父子的注意力从织机上拉回来。 钱晁摆了摆手示意围着织机的人散开,而后迎上安诺行了个礼。 安诺冲着他拱了拱手,看到钱元思也在的时候微愣,随后才想起来,这位的县试早几年前就考过了。 安诺看向钱家父子:“试机了吗?” 钱晁摇了摇头,心情不错的开口:“这不是在等着安姑娘嘛!” 说着,他看向了早已准备好的织工打了个手势:“刚刚说的都白了?开始吧!” 几名织工略显激动地点了点头,四散开来! 对于新的织机,在场的所有人都抱着万分的期待。 如果试过之后没出现问题,那么之后他们不但能加快织布的速度,更能织出更加精美漂亮的花纹图案。 对于这一点,几位织工表现得比钱家人还要激动。 她们是实际操作人员,她们比其他人更能体会到那种珍品从自己手中问世的喜悦与自豪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都盯着织机以及织机前忙碌的织工们。 两个时辰过去,机器停下,一名织工惊喜的看着织机上的半成品。 虽然是半成品,可织到现在以经能够看出这匹绸缎的大致轮廓了。 钱晁上前摸了摸面料,细腻光滑,仔细检查过料子后并没有什么问题。 看着上面已经出现的复杂花纹,钱晁点了点头至于露出来笑容:“继续!” 织工们也表示不想停下来,她们想看成品。 这边的织机在继续运转,然而却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等了两个时辰的安诺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投入生产吧!” 一台织机肯定是不够的,这一台率先做出来的不过是为了先实验一下有没有问题。 “另外一张图纸上的东西,他们也做出来了!” 钱晁看着安诺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初安诺一共给了两份图纸,他钱家的工人幸不辱命的全部做出来了。 另外一台他与几名工匠研究了许久,隐隐约约猜到了是做什么用的,可具体怎么用却没人能研究明白。 “去看看!” 说实话比起这边的织机,安诺其实对另外一台机子的兴趣更大。 这台机子才是决定了她成衣铺子发展方向的关键。 “请!” 钱晁留下一名工匠在这边看着,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往不远处的一排排小屋而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不给人留活路 另外一台机子在屋里放着,安诺踏进这件空旷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哪熟悉的身影。 这个房间应该是工匠们平日里上工的地方,里面横七竖八的摆放着一些崭新的木材,地上扔的到处都是废弃的木头和一些碎屑等。 在这些东西中,一架半人高的机子安安静静的呆在房间内唯一干净的空地处。 与织机的庞然大物相比,这台机子可谓是非常的小巧玲珑了。 这也是为什么织机被露天摆放,这台机子却被放置在房间内的原因。 安诺在这台半人高的机子前转了一圈,先是将机子检查了一遍。 没发现什么问题之后她才看向身后的一位工匠:“劳烦给我一把比这个矮一半的凳子!再给我拿一些长一点的丝线和一小块布匹来。” 工匠微愣,却还是很快的按照她的要求找来了凳子和丝线布匹。 安诺在机子前坐下,先是从机子下留出的小圆孔内掏出了一个环形的小零件,然后找了个木棍从小零件中间的孔内穿进去,再把丝线在环形小零件的外部卡槽内缠绕了一圈。 然后众人就看到她转动了机子上的一个圆盘,将小零件轻轻的靠了上去。 同时脚下踩上了机子下方的脚蹬,然后圆盘就一直转了起来,不一会小零件的卡槽内均匀的缠满了丝线。 安诺扯断丝线将小零件取下,重新装回了机子下面。 之后又拿起剩余的丝线,在机子上的一些小口上穿了起来。 将丝线从一枚造型奇特的针上穿过,安诺才重新坐回机子前,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布匹。 一小块布匹被她折叠整齐的放在了那枚造型奇特的针下面,然后扳下小卡扣,转动小圆盘。 机子又动了起来,众人只看见安诺稍微控制了一下布的方向,而后那布匹就随着机子的运转慢慢的往前走了。 众人还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机子就停了下来,安诺取下布递给了钱晁。 钱晁的视线在布匹上那道刚缝出来的线上扫过,抬手摸了摸。 针脚密集均匀,分出来的布料整整齐齐。 折叠成两块的布被完完全全的缝在了一起。 “这是……” 意识到这机子的作用,钱晁看向这台机子的眼神也变了。 这意味着他们完全可以改变传统制衣需要一针一线用手缝的方式。 且这机子的速度可比手缝快多了,并且出来的效果也不比手缝的差。 安诺冲着他点了点头,想了想看着他手中的布匹开口道:“只能用于稍微劣质一些的布料!” 其实大部分料子都是可以使用这种机子的,但是有些珍贵的面料格外的娇贵,用机子回损坏面料。 只能说机子和纯手工的,各有利弊。 不过真正用得起珍贵面料的人都是不差钱的,他们纯手工做然后收费高一点价格一样。 明白了安诺的意图,钱晁再看向摆在自己面前的机子,突然有些心惊。 苦笑的摇了摇头:“安姑娘这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富人的生意她想做,穷人的生意她也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99章 五层楼的铺子 成衣铺子之所以开不起来,还不是因为一件成衣无论质量如何,它一针一线颇为耗时的工期就注定了它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富人看不上,穷人买不起。 可如果原本三天才能制成的一件成衣变成了一天可以制造出几十件,那么它还会贵吗? 等到它的价格降得只比布匹稍微贵了那么一点,人们是更愿意多花一点钱直接买成品还是买布匹回去自己耗费大量时间去做还用想吗? 此刻的钱晁万分庆幸自己当初主动找上了安诺。 否则等到安诺出手,首当其冲的就是以布料生意为主并且距离她最近的钱家。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这两台机子投入使用之后会对整个晏国的布料商造成多大的动荡了。 安诺轻笑一声开口道:“钱老爷不用觉得意外,就算今日没有安某,他日这东西也会现世!” 时代的发展是不容抗拒的,这些能够代替劳动力的机器早晚会被人研究出来,她只不过是让这些东西提前出现了而已。 “在下觉得安姑娘这话颇有道理!” 一直在看着没说话的钱元思在安诺起身后围绕这机子转了一圈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来这机子也不复杂,只是没人往这方便想罢了!” 钱家人对自己家的机子都有了解,因此看过图纸的钱元思明白,这东西还真不复查,只是妙在设计上而已。 安诺笑了笑没说话,反而是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几位工匠:“刚刚安某的操作几位可记下了!” 一众人点了点头。 这东西就是他们照着图纸做出来的,其实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记下安诺的这些小细不成问题。 其中一位工匠摸了摸挂在机子上的线团想了想开口道:“如果是这走机子用的话,小的觉得这丝线的缠发需要改改。” 这总直接缠起来的视线其实并不方便机子使用。 安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机子:“最主要的思路安某已经提供给你了,至于要怎么改进使用起来更方便就要看你们的了!” 她对这些其实了解的并不多,可脑子里却又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便照葫芦画瓢的给他们出了两张图纸。 后续的问题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几名工匠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安姑娘放心,若是这点小事还需要您和老爷操心哪咱们这每个月的银钱也就白拿了!” 他们几个中有木匠出身的,也有铁匠出身的,可从进了钱家之后他们每日的活计便是与这些织机之类的打交道,那么多年下来对这些东西的研究比外面那些普通工匠要熟悉多了。 “安诺拜托钱员外寻到铺子不知道可寻到了?” 与钱晁一同和走出房间,安诺又问道。 钱晁点了点头:“寻到了,只是……” 说到这个钱晁有些犹豫的看了她一眼。 安诺示意他有什么话直说。 “按照安姑娘给的图,钱某觉得这铺子不该开在县城!” 所以他直接将地皮选在了府城。 是地皮,不是铺子。 因为安诺给的设计图上的要求是五层。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新的问题 可整个晏国很难找出那么高的建筑物。 晏国的建筑一般都在两三层左右,四层的不多,五层的稀少。 不是找不到,而是知道了位置也不一定合适,位置合适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卖。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拍下一块地皮自己建。 也正是安诺给的设计图太过庞大,钱晁才直接放弃了在永城县选址的想法。 其实看过安诺给的铺子设计图后,钱晁的第一想法是将地址现在省城。 然而考虑到省城到底距离他们太远,他们在省城也没有人脉,冒然在那里开一家规模庞大的铺子容易惹来太多当地商户的敌对,钱晁最终还是放弃了。 安诺点了点头:“府城就府城吧,只不过日后要劳烦钱老爷了!” 秦池还在书院读书,许母也不怎么想离开村子,安诺暂时没想搬去府城。 所有的事情先等他考试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 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钱晁松了口气同时露出个笑容。 他还真怕安诺因为距离太远不方便而把铺子开在了县城里。 那么大规格的铺子,绝对不是一个小县城能够承受的了的。 她如果执意要开在县城,最后怕是会赔的血本无归。 “目前还有一个问题!” “安姑娘要五层的建筑,可我们寻不到能建筑五层阁楼的工匠!” 那些能够有技术建筑五成阁楼的工匠,早就被各大世家或者各地的富商给招揽了。 以他们现在的条件想寻一位这样的能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诺顿住脚步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开口道:“我来想办法,你先将需要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另外,这一批成衣和胭脂首饰可以赶制了!” 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宣纸递给了钱晁。 这些图纸配方都是她这段时间赶制出来的,今日走的时候也一并带了出来。 当然,如果钱晁这边的机器试机出了什么问题,这些图纸和配方他是不会拿出来的。 跟在两人身后的钱庆上前接过纸张。 安诺临走的时候,钱元思看着她开口道:“替本公子给那小子带句话,本公子在乡试等着他!” 他的院试已经考过了,再往后考就是今年八月份的秋闱了。 秋闱三年一次,他可等不了下一个三年。 他相信那小子也同样等不了了。 “好!” 与钱家父子告别后,安诺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转路去了秦池考试的贡院。 这个点考试还未结束,但是贡院外面已经停了不少来接自家学子的马车。 安诺让车夫找了个空地停了下来,她在马车内翻出了秦池留下的笔墨和纸张。 盯着空白的纸,安诺有些发愣,手中的笔迟迟下不去手。 半响,她沉默的都掉了笔,闭着眼睛靠在了身后的车厢之上。 脑子里一遍遍的想着该怎么将这五层的阁楼建出来,结果脑子却一片空白。 安诺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脑袋。 她潜意识里知道有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可掏空了脑袋就是想不出来。 “看样子,还是得想办法让自己恢复记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有了办法 想了半天没找到解决方法反而把自己想的头痛脑胀的安诺叹了口气低声开口! 她忘记了大部分的东西,也有一小部分的东西在受到刺激之后渐渐的想了起来。 可目前想起来的也只有一些医术,还有受到长山道长刺激想起来的一些卜卦术,以及顺从自己本能反应可以使出来的身手。 另外还有一些时不时冒出来的零碎画面,可那些画面中的景象与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完全不一样,她甚至怀疑那些画面中的场景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那样的地方不可能真实存在。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在安诺揉着因为想了太多而胀疼的脑袋时,马车的帘子被撩开,少年冷淡好听的声音响起。 安诺微愣,这才发现秦池以及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 看着甩在小桌上的笔,秦池将笔放好,又掏出一块手帕将桌上散落的墨迹擦干净。 丢弃掉被晕染了一部分已经不能用的宣纸,秦池才将视线放到了皱着眉头的小丫头身上。 “脑袋不舒服?” 他刚进来的时候这小丫头就是在揉脑袋。 安诺默默放下了手,摇头:“不是,我想建一座五层高的大阁楼,但钱家那边找不到有这样技术的工匠!” 秦池沉默了一下,视线落到被他丢到的宣纸上,突然轻声问道:“你想建成什么样的!” 安诺想了想,提起笔在秦池整理好的宣纸上画了一些线条。 她指着哪些线条开口:“这是第一层,把这一层分为三部分,右边这里做成一整个大的厢房,左边做成稍微小一点的铺子。正对着大门的这部分全部空出来。” “二楼空出来一部分,靠着下方大厅的这一面全部做成小厢房。” “三楼也分为三个部分,正中间这部分空间可以小一点。” “四楼,这一楼整个都是一个区域,不要任何的厢房!” “五楼,我需要两个休息室和一个仓库一个书房!” 将所有的线条指了一遍,安诺放下笔看向他耸了耸肩。 “钱晁说我要求太高,他暂时找不到能够接手的人!” “的确要求挺高的!” 从那些线条上收回目光,某人漫不经心的开口。 “不过,也并非建造不出来!” 安诺诧异的看像他:“你有办法?” 某人掏出了一本书翻开,懒洋洋的开口:“等我考完最后一场再说!” 看着已经开始认真看书的他,安诺泄气:“行趴~” 不过秦池既然这样说了,就表示他应该有法子,安诺到底是松了口气。 不用想的头疼了。 坐车是一件很枯草的事情,安诺没事干,就双手捧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发呆。 美人看书,她看美人。 被人直勾勾的盯着,这书到底还能不能看的进去除了被盯着的当事人没人知道。 秦池不紧不慢的翻着书,然而你若是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就会发现,他双眼毫无焦距,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偏偏某人沉美色之中,对于这点小细节毫无察觉。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谁还不是个演技派 第五日考试,也是县试出成绩的日子。 交卷之后,贡院内的监考官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改完试卷,然后将出来的成绩贴在贡院大门口。 因为是比较重要的一天,所以哪怕秦池说了他不需要家里人陪同安诺安诺还是来了。 这个点考生们都还在贡院内等成绩,安诺在马车内坐的有些闷得慌,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靠在侧壁上无聊的揪着一株野草。 她的样貌本就极其惹眼,再加上那通身说不出来的气度,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视。 安诺皱了皱眉,扔掉手中的野草刚准备回到马车上,她眼前的光亮便被人挡住了。 一个长相不咋地,却衣着华贵穿金戴银的年轻男子。 安诺只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往后退了两步准备回到车上。 结果却被男子自以为风流倜傥的一伸折扇拦住了。 安诺一阵恶寒! 人家钱公子玩扇子端的是个风流倜傥赏心悦目,眼前这位玩扇子,唯有油腻。 她皱了皱眉打掉了面前的扇子:“让开!” “吆,小娘子脾气可真大!” 王正青笑容满面的开口。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也太好了。 不但多了一笔不菲的收入,还碰到个如此貌美如花的美娇娘。 “不知道小娘子是在等那位考生?不是本公子说,你这家人也太放心了吧,这般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是好!” 安诺垂在衣袖内的手在不断的收紧,她的忍耐度已经快到极限了。 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可长的丑还想学人家出来调戏小姑娘就是你的不对了。 拳头紧紧握住,最终却又无奈的松开。 她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秦池还在里面等成绩,她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环顾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在观望没人上前,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想要替她出头的也都被同伴给死死的拉住了。 安诺垂下了眼眸,对这男子的身份大概有了点底。 来历不简单,至少不能在这里将人给揍了。 看着美人楚楚可怜的样子,王正青心痒痒的拿着扇子想要挑起美人的下巴。 他要细细欣赏一番,眼前这美人美得可真极品。 比那画上画出来的都要美。 安诺踉跄的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马车厢,像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一样。 等稳住了身形,她才靠着车厢重新抬起头小声开口:“这位公子说的对,小女子这左等右等等不到哥哥出来,心里慌得厉害!” 美人垂着眸子我见犹怜的样子让王正青心痒极了,他抬眸环顾了一圈,见大部分都当做没看见,对这群人的识相非常的满意。 在场认识他的不少,知道他作风的更不少,可眼下等在这里的都是家里有学子在考试的,身为主考官的儿子,在场谁敢多管他的闲事。 自家学子的前程不要了吗? 在没拿到府试的文书以前,王正青随时能够对他们的成绩动手脚。 甚至在他爹在位期间,他能让你连科举的第一关都过不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是啊,终于到了 王正青刷的一下展开折扇摇了两下,风度翩翩的开口道:“本公子刚从里面出来,姑娘若是信得过本公子,本公子带你进去寻哥哥如何?” 刚从里面出来? 安诺心下疑惑,面上却颇为无辜宛若小鹿般眨了眨眼睛,迟疑的开口:“真的能进去寻哥哥?不是不让进的吗?” 贡院内除了考试的学子和监考官,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当然,身份特殊的当她没说。 例如眼前这人。 王正青颇有些想要在美人面前出风头的意思,摇着折扇有些得意的开口:“自然是本公子本事大呗!” 安诺仿佛相信了他,轻轻咬着唇瓣颇为纠结的犹豫了一会,才点了点头:“那,那我跟你进去,可这马车怎么办?我家车夫有事离开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她面色微微发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见她如此好骗,王正青心下一喜,冲着自己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小厮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连忙上前热心的开口:“这个不打紧,小的刚好没事,在这里替姑娘看一会,等姑娘家的车夫回来了一定如实相报!” 但是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得到你可就说不准咯! 小厮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他家公子什么性子他们这些常年跟在他身边的还会不清楚,这姑娘被他们家公子盯上,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的。 如此绝色的人,他家公子既然碰上了一定会不择手段弄到手的。 看着小厮真诚的笑,安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那,那好吧,不过我们要快去快回哦!” 王正青连忙点头:“当然!” “姑娘请!” 在围观人惋惜的目光中,安诺跟着他走了。 进入贡院的时候外面守门的侍卫还好奇的问了句:“王公子不是办完事情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王正青摆了摆手指着身边的安诺开口:“这姑娘等哥哥等的有些着急了,本公子带她先进去找找!” 侍卫的视线在安诺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上扫过,露出了个懂行的表情,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是钱公子带来的,那就放进去吧,反正这会也交卷了,没多大影响!” 王正青摇了摇折扇给了他一个赞赏的表情,而后看向安诺:“安姑娘,请!” 安诺湿漉漉的眼看向他充满了崇拜:“公子真厉害!” 王正青对这样的眼神受用极了,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带着安诺往里面走。 安诺乖巧的跟着他,至于越走人越少,越走越偏僻这件事,安诺选择性忽略。 “到了!” 将安诺带到一个偏僻的考场,王正青高兴的开口。 跟着他身后的安诺也停下了脚步,笑眯眯的开口:“是啊,终于到了!” 装的她好幸苦。 她打量了四周一圈,是个好地方,荒凉破败被废弃的考场,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这地方。 迫不及待转身想要扑上她的王正青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然后就看到小姑娘双眼含笑,手指关节活动的咔咔响,那还有半点娇柔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楚楚可人诺 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可王正青并不觉得慌。 一个小姑娘而已,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不成。 抱着这种想法,他被安诺一脚踹飞了出去。 看着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王正青,安诺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小女子其实没想动脚来着!” 她原本是准备动手的。 可谁让对方突然向她扑了过来,安诺只能条件反射的踹了他一脚。 王正青看着凶,其实也不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而已,成天养尊处优的一点功夫底子都没有,哪里受得住安诺这一脚。 一脚下去成功的让他抱着肚子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还是安诺已经脚下留情的结果,不然这会他就该昏迷不醒了。 见他爬不起来了,安诺想了想在他面前蹲下,颇为无辜的开口:“公子您怎么了,您这样小女子有些害怕。” 说着,她还双臂环绕保住了自己,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 王正青:…… 他真是瞎了眼才觉得这女人我见犹怜柔弱的不得了。 “你,你给我等着!” 肚子上的一脚踹的他浑身疼痛,王正青只能瞪着他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等他回去府衙,他一定找个借口将这女人抓起来,然后看着她哭天喊地的跪在地上求自己。 他要让这女人深刻的体会到得罪自己的后果,等他玩腻之后,就将她赏给下面的人,他要看着这女人后悔的神情。 王正青不断的在心底想出一条又一条恶毒的折磨人手法,然而这些他注定只能想想了。 因为在他恶狠狠的瞪着安诺说出这句话之后,安诺手一抖将他打晕了。 看着地上头一偏彻底没了动静的人,安诺退后一步一脸后怕的拍了拍小心脏:“公子的眼神真吓人,小女子这一害怕手就抖了一下!” 然后就把人给抖晕了! 安诺收起面上怕怕的表情,起身没好气的抬脚踢了踢:“我等着!” 不过你最好还是别来的好。 她怕她一个控制不好就把人给玩没了。 毕竟不是谁都有秦池和钱家大公子那样的资本,能够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下对方的各种小毛病。 她脾气其实不太好,真的。 再次踢了踢地上的某人,安诺从怀中掏出了一粒小药丸,手指一动弹进了他的嘴里。 “赏你了!” 将小瓷瓶塞好重新放回怀中,安诺四处环顾了一圈一跃踏上了屋顶,几个起伏间不见了人影。 等她重新回到马车旁,马车夫都已经被急哭了。 看着急的围着马车来回踱步的马车夫,安诺从他身后拍了拍他。 “啊,秦夫人!” 看到安诺出现,马车夫先是一喜,随后担忧的开口:“他们都说您被县令家的公子带走了,您,没事吧!” 最后一句话问的异常艰难。 王县令家的公子是个什么德行只要在县城呆过的就没有不清楚的。 秦夫人这样的容貌被那人渣带走,会遭遇到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安诺跳上马车,看着他笑了笑:“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考过了 马车夫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见她衣衫整洁才稍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秦夫人没有被带走多久,回来的时候也没衣衫不整,应该是没有出事的。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王正青那般好色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了这样的美人呢! 关于这个问题,已经进入马车内的安诺没有回答他。 不管怎么样,安诺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的确让马车夫松了口气。 看着放下的马车帘子,车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秦夫人,咱们还要等吗?” 按照他的意思,不管怎么回来的,既然好好的回来了就赶紧有多远躲多远,谁知道一会姓王的那个人渣还会不会找过来。 马车内的安诺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淡淡开口:“不必!” 莫说找来了她也不怕对方,就王正青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一定呢! 安诺最后手抖的那一下可有点严重,等他醒过来,秦池他们早就取了成绩回家了。 处理王正青的事情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安诺再次回到马车后没等多久秦池就出来了。 秦池在车夫的招呼下往马车的方向走,然而他却察觉到附近不少人看到他往这边走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略带异样。 同情,遗憾,惋惜? 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秦池微微皱眉。 上马车的时候,马车夫看着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纠结,却又在视线扫过马车厢后成功的把想要开口的嘴巴闭上。 有些事情当事人既然不知道,那就别多嘴给人家添麻烦的好。 “公子,小的来吧!” 麻利的接下他手中的行李,马车夫又替他挑起了车帘。 马车内,安诺正趴在小桌子上写写画画。 最近几天她都是这个状态,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时间,只要有纸笔,你就能看到她在写写画画。 察觉到他进来,安诺停下了笔,眼眸看向他:“成绩如何?” 不同于许母的小心翼翼,安诺是个果断的人,在她看来已成定局的事情再小心翼翼也改变不了结局。 秦池从衣袖内掏出一块小木牌放在了桌上。 这是府试的玉蝶。 安诺的视线在上面扫过,笑眯眯的开口:“看样子你这两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秦池完全是天赋型的选手,这种人不认真还好,一旦认真起来,他进步的速度绝对是普通人拍马都赶不上的。 很气人,却又很让人无奈。 秦池轻轻摇了摇头:“不,是师兄给押了题!” 厉害的不是他,而是钱元思。 后面两场考试的内容,几乎与他压的题相差无几。 有这样的人型外挂在,他若再考不过那才是件值得让人深思的事情。 安诺呆了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可不管怎么样,考上了终归是好事一件。 回去后得知消息的许母非常高兴的做了慢慢一桌子的菜为他庆祝。 另外一边,被打晕的王正青并没有如安诺所愿的体验一把天为被地位床的酸爽感。 因为出去转了一圈再回来的小厮左等右等等不到自家公子,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王正青的狠辣 之后与得到消息的贡院众人一同将贡院翻了个遍,才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躺在废弃考棚内昏迷不醒的王正青。 见王正青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行人都被吓得不轻。 最后还是王正青的小厮蹲在他身边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察觉对方呼吸均匀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小厮伸手推了推自家公子,将人叫醒。 连续叫了好几遍人都没反应,最后小厮不得已只能咬咬牙拧住了他的鼻子。 呼吸被堵住,昏迷不醒的王正青终于红着脸被憋醒。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毫不留情的落到了小厮的脸上,留下了醒目的五道红印子。 这一巴掌打的其他的在场其他人都变了脸色,却又敢怒不敢言。 小厮强忍着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碰碰磕了几个响头:“公子息怒,小的知道错了!还请公子宽宏大量莫要跟一个奴才计较。” 脑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听得这里其他人心惊肉跳。 几个响头下来,小厮的额头上的血迹已经顺着脸流下来了。 可王正青不开口,他不敢停下来。 这一幕看的其他一同来寻人的贡院人员于心不忍,然而看着王正青阴沉的脸,他们又非常怂的不敢插话。 直到小厮磕的摇摇晃晃快跪不稳了,王正青才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起来,没人把你怎么样,装成这副模样作甚。” 这话让院子里其他人打了个冷颤。 真没想把人怎么样,那你为什么要等到人都快昏过去了才开口喊停。 然而小厮却因为这句话松了口气,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就强忍着脑袋的眩晕感站了起来。 这样的场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小厮都已经习惯了。 在他之前,没有人能够在王正青手底下撑过一个月。 他伺候了王正青一段时间,就渐渐发现他对欣赏人的惨状有着极大的兴趣。 因此每次王正青动怒之际,他都不会问为什么,先认错自虐一番再说。 他这举动或许在外人看来很没骨气很卑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正是因此,他才能成为在王正青手下活的最近的下人。 小厮没有问王正青为什么会倒在这里昏迷不醒,缓了一会之后上前扶住了王正青开口道:“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要现在回府吗?” 回府是肯定要回去的,被小厮搀扶着,王正青目光冰冷的看向了站在他五步之外不敢靠近的四位贡院人员。 触及到他的目光,四人连忙低头同时开口:“我等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王正青对待小厮的那一幕太过触目惊心,有这么个例子在,他们哪里敢乱说半句话。 四人垂着脑袋看着鞋尖,心中无比后悔为了讨好王正青而接下了这个寻找他的任务。 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们宁愿被事后问责也不愿意过来寻人了。 在四人煎熬的等待中,听到头顶传来的一道冷哼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得另外想办法寻雪参了 然后王正青就被小厮搀扶着离开了这个院子。 等他走远,四人才干抬起头来相互对视了一眼,齐齐呼出一口长气。 贡院外的马车内,王正青趴在铺着柔软毛皮的软塌上,一名貌美的丫鬟跪在软塌前为他上药。 “嘶~” 突然的吸气声吓得丫鬟手一抖,手下的力度更重了。 王正青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了她那张貌美的脸上。 一张灵动俏皮的脸顿时红了一片,不一会就肿了起来。 丫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药棉慌张磕头:“奴婢知错,还请公子饶命!” 王正青视线扫过她那肿了半边的脸颊,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今日碰到的那女人的极品容貌。 同样是害怕的表情,放在那女人的脸上就是我见犹怜,让人更想欺负她,弄哭她。 可放在眼前这女人身上,就莫名的让人觉得厌倦烦躁。 “滚!” 他现在浑身疼,没力气再动手了。 丫鬟如释重负的爬了起来,快速离开车厢去了马车外面。 王正青的脑子里一遍遍的回荡着今天遇到的那女人的一举一动,越想心下越燥热。 然而身上的疼痛却在提醒着他那女人的所作所为。 迷离的目光渐渐阴狠,王正青冲着马车外开口道:“去查查下午那女人的身份!” 这永城县就没有能逃得出他手心的女人。 等查出她的身份,他要她好看! …… 秦家小院内,三人吃过晚饭后秦池主动去将碗筷收拾干净,之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内没再出来过。 安诺本想寻他问问铺子建造的事情,结果他看起来非常的忙碌,搞的安诺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他了。 将给许母煎好的药送了过去,在许母一脸抗拒的把药喝完之后,安诺又给她把了把脉。 “还是老样子!” 收回手,安诺有些遗憾的开口。 家里条件好起来之后,她尝试过给许母调整了药物,可效果并不如意。 许母笑着给她顺了顺头发,安慰到:“诺丫头已经很厉害了,至少病情没有再继续恶化不是吗?” 对她来说,病情能够稳住不恶化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安诺在心底叹了口气! 看样子搞不到千年雪参,许母的病情是不会有好转了。 看着许母温和的笑,安诺也乖巧的笑了起来:“娘一定能好起来的!” 她得另外想办法打听打听哪里有雪参了,只将希望放在秦池身上也不是办法。 许母救过她一条命,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许母在她面前出事的。 “没事的话娘早点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确定许母没什么事,安诺才带着药碗出了房间。 只是她并没有去休息,而是端着一盏小灯去了自己的小药房。 将小药房内的油灯全部点亮,安诺转身从靠着药架的桌子下面摸出几个小锦盒。 这是钱湘今日让人送过来的,里面装的是她给钱晁的那份药单上面的一部分药材。 将几个药盒全部打开,安诺又从药架上挑出了一些药材,将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两个病号,一个比一个烧钱 然后开始按照比例取出需要的药材,将这些药材清洗干净后依次投入了她制药用的小药炉内。 提取里面需要的成分,然后再提纯,制成药丸,裹上蜜蜡。 一道道程序下来,等安诺将制成的小药丸装进准备好的瓷瓶内后,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安诺将东西收好,原本是打算明日再给秦池的,结果出了药房她就发现秦池的屋内居然还在亮着灯。 从窗纸上倒影的映像来看,少年应该是还在读书。 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小瓷瓶,安诺想了想还是上前敲响了房门。 “进来!” 秦池没有起身,依旧伏在桌案前淡声开口。 走进来的安诺将手中的小瓷瓶放到了他身后的圆桌上,轻声开口:“一天一粒,应该会比吴叔给你的药效果好一些!” 吴叔医术不算低,可他更擅长的却是外伤以及一些不严重的内伤。 像秦池这种伤了底子的,能保下他的命已经不错了。 安诺的话让秦池握着笔的手微顿,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过身来看向了她。 视线落到了桌上那枚白玉瓶上,他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放那吧,我知道了!” 看着他不甚在意的样子,安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配合上药浴和针灸的话,能慢慢改善你现在的情况。” 他的武力被废已成定局,任何人都不敢夸下海口说能让他重新习武。 可虽然不能重新习武,好好调理一番恢复正常人的体魄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她看秦池的态度,不像是愿意配合治疗的样子。 可出乎安诺预料之外的是,秦池居然答应了。 安诺颇为意外的看向他。 秦池敛下了眸子,淡淡开口:“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大半夜的待在一个男子的房间像什么样子。 安诺:…… “行吧,不过药浴需要的药材我还没收集全,还需要等等!” 说到这点,安静就有些遗憾。 需要的药材太珍贵,她没钱,也没渠道弄到手! 一想到这一点安诺就头疼。 家里两个病号,一个比一个烧钱。 出了秦池的房间,安诺转身帮他关房门的时候看到少年又提笔俯身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想到他那次次垫底的成绩,安诺叹了口气最终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第二日安诺起来的时候,秦池照常已经在院子里看书了。 只是今日的他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一双漂亮的凤眼四周黑了一圈。 看着那张漂亮脸蛋上憔悴的表情,安诺张了张嘴:“你昨晚,什么时辰休息的?” 秦池没有回答她,却拿出了几张卷好的画卷递给她。 安诺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在触及到秦池哈欠连天的表情后,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秦池昨晚上写写画画的东西吗? 她以为秦池是在学习,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 接过画卷,安诺好奇的打开其中的一副。 里面的条条框框以及旁边的小字备注让她有些差异的看向秦池:“这是,铺子的建造图?”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秦池拿手的本事之一 秦池一脸犯困的点了点头! 安诺看着手上做的极为细致的图纸,再看看手边还未打开的其它四张,最后视线落到了双眼皮打架的秦池身上:“昨夜一夜没睡,就为了赶这图纸?” 秦池看了他一眼,冷哼开口:“你不是说很急吗?” 不然他至于他半夜不睡觉把自己熬成这个鬼样子。 打了个哈欠,秦池有力无气的趴在桌子上摆了摆手开口道:“我先眯一会,有问题再叫我!” 说着他当真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安诺见他困的实在厉害,也没叫他,在他对面坐下认真的研究起了秦池这份图纸的可行性。 一共五个楼层,每一层秦池都单独画了出来,没一根支柱的位置,形状,大小,都画的清清楚楚,旁边标记的明明白白。 哪怕是并不懂建筑的安诺,对照着这份图纸也能做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型模型。 她并不是专业的建筑人员,因此安诺主要看的也不是按照这份图纸能不能建造出五层高的阁楼,而是看这些图纸的布局。 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来设定的。 但在他的要求之外,秦池又做了细微的改动。 比如一楼正中间的位置多出了一个看台。 二楼的位子出了包厢外,剩下剩余的位子多加了些桌椅。 还有顶楼,按照他给的图纸来看,更像是一个适合舒适的住处。 除此之外,每一楼都还多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展台,并且还特意标注了这些展台要用琉璃制作, 还有一些其它不显眼的小细节,整体改动不大,却让整个阁楼看起来更加的精致贵气。 看完图纸,安诺将视线放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某人身上沉默了一下。 有这才能,你之前这么还把自己混的那么惨呢! 并未睡的太死的秦池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来看向她:“有问题?” 他检查了一遍,貌似是没有的吧! 安诺扬了扬手中的图纸:“你怎么还会这个!” 实在有些没想到。 秦池的视线在她手中的图纸上顿了一下,低声开口道:“以前和一位老木匠学的!” 他以前又不干正事,那段时间刚好皇帝要建一座观星台,他觉得有趣就跟着那老木匠混了一段时间。 然后,就记住了! 至于那些细节上的改进,他只能说以前吃喝玩乐去的地方太多了,这见多了自然而然的就多少懂一点了。 这些话太过招人恨,他没敢说。 “你只管拿着图纸找人动工,我保证能建的起来!” 秦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丢丢的小骄傲。 这可是他为数不多的本事之一。 看着他那有点小傲娇的表情,安诺忍不住抿唇轻笑起来。 清晨的光线洒在两人的身上,俊男美女,宁静祥和,画面美好的让刚从厨房走出来的许母不忍心打破。 许母转身想回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要做的没有,结果安诺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娘!” 小姑娘笑眯眯的表情让许母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点了点头连忙应到:“在的,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排成长队的算命大军 因为有了图纸,吃过饭之后安诺就迫不及待的赶去了钱家。 至于秦池,他本就身体不好,又熬了一夜这会脑子已经昏昏沉沉的多少有些扛不住了。 许母见他精神不太好,强行将他赶回房间休息。 安诺将图纸带到县城钱家之后,钱晁立刻让人去找来了他之前看好的工匠。 看过图纸后工匠表示这这图纸给的很详细,如果是万千按照图纸来的话,他们理论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图纸确定,府城那边就可以动工了。 解决完这件重要的是事,放松下来的安诺终于记起了一件被她遗忘了许久的事情。 长山道长! 说好的得了空就去教他卜卦术的,结果自己这段时间忙的都将人给抛到脑后去了。 颇有些心虚的某人摸了摸鼻子,准备趁着今天比较闲过去看看某位被遗忘的小可怜。 从县城离开后她直奔镇上而去,等到了北街胡同,安诺彻底傻眼了。 长长的队伍从胡同里头排到胡同外头,差点没将整个胡同都堵死了。 排在最后面的一位婶子不经意间回头,看到安诺愣住的表情笑了笑热情的开口:“这位姑娘也是听说了老道长的名声特地赶来的吧,我刚来的时候也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不过这也说明了道长名不虚传啊!” 安诺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老道长,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事实证明安诺真的没多想,这人挤人的场面的确是长山道长弄出来的。 从这位婶子口中,安诺得知的信息如下。 第一、巷子里住了位能掐会算的活神仙道长,逢算必准,不少人冲着他的名声到老远赶回来的。 第二、道长菩萨心肠,有钱人算一卦与穷人算一卦价格不一样,具体看自己的身价,美其名曰上天赋予你多少财富,你便应该还给上天多少财富。 安诺:…… 她看这道士就是太抠门。 有钱人的钱他想赚,没钱人的钱他也不想放过,这才有了看身价收费的规矩。 还说的那么高大上,说白了就是爱钱。 因为大家都在等着见道长,安诺也不好直接进去找人,只能跟在那位婶子后面老老实实的等着。 期间这位婶子和她唠唠叨叨了很多关于老道长的事情。 从这些唠叨中,安诺基本上确定了长山道长应该是将她留下的内容全部消化掉了。 不然他不会得了个活神仙的名号。 只不过长山道长能算的也非常有限,基本上就是一些小灾小难或者走了什么小运之类的东西,再大的命格他就算不了了。 也因此外界传闻长山道长有三不算。 想要逆天改命的事情不算。 想要提前知道未来的不算。 想要借卦术作坏事的不算。 安诺听了这些,对于长山道长的说法还算满意。 她不介意长山道长利用这些为自己谋取点小利,但前提是不能因此违背了做人的底线。 像这种算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无伤大雅了。 巷子里不断有人出去,又不断的有人接上了后面的队伍。 总之,人一直在走动,却看不到任何的减少。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师门戒律第一条: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了有一个时辰还多,安诺终于见到了长山道长。 他在院子里摆了张桌子,身边放了道家的旗子,往日里总是那在手里的浮尘这会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手边的桌子上。 安诺进来的时候他真低着头整理自己的竹签,因此没看到来人的容貌。 “这位施主想算什么?” “算算安某什么时候能够发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长山道长惊得没拿稳手中的竹简,砰的一声竹简掉落在桌子上,刚刚收拾好的竹签再次散落的到处都是。 “师,师父!” 突然看到安诺,长山道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下意识的就想将桌上的东西收起来,并且强行解释:“老道没有坑蒙拐骗,老道只是在将师父给的理论知识实践到实际中去!” 就是这样! 他都是按照师父给的方法去解卦的,他没有胡说八道。 虽然说的理直气壮,可长山道长那暗戳戳藏东西的动作还是说明了他在怂。 安诺拿起旁边的浮尘对着他的手就敲了一次,没好气的开口:“我说什么了吗?” 从头到尾她就只说了一句话,剩下的这家伙全给她脑补齐了。 长山道长吃痛的收回了手,却在反应回来安诺说什么之后愣了愣,一脸惊喜的开口:“这么说师父是不反对老道给人算命了?” 安诺将浮尘丢到桌子上,淡淡开口:“适可而止!” “懂,懂!” 师门戒律第一条: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服从师父的话。 安诺:迷惑脸! 她这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定过这样的门规! 考虑到外面还有一堆人等着,安诺也没浪费他时间,抽查了他一些之前的知识点确定他全记住之后又从衣袖内凑出来一本册子放到了桌子上:“这是新的内容,好好看,过段时间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师父打算开个算命的铺子?” 本来看到新的册子长山道长还挺高兴的,结果安诺下一句话让他更加高兴。 爱赚钱的长山道长听到好去处的第一反应就是师父准备开算命铺子赚钱了。 并且还打算带上他。 有这样的好事他能不高兴嘛! 安诺看着他脸上兴奋的表情,小小的沉默了一下。 你能想象的出一个中年男子面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吗? 狠狠恶寒了一把的她见长山道长还在等着他的答案,最终点了点头。 “所以,好好学,不然我就换人了!” 关于让长山道长坐镇成衣铺子的事情,是安诺看到巷子里的人群后才有的想法。 有这样一个其他人模仿都无法模仿的活招牌在,害怕铺子里会没有生意吗? “师父放心,老道一定不退你后腿!” 关于赚钱这种事,他一向都是很认真的。 与长山道长又交代了一番,察觉到外面等待的人逐渐开始变得焦急,安诺起身冲着他摆了摆手:“走了,别光想着银子忘记了正事。” 长山道长看着桌上新的小册子傻笑了一会,才将册子妥善收好,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对外面喊到:“下一个!”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府试名额和夫人二选一 县试结束的第二日,秦池如同往常一样去了书院。 只是今日的他还未到达书院就让人在镇上给截住了马车。 一位小厮装扮额头上还缠着白布的少年冲着马车箱拱了拱手,客气的开口:“秦公子,我家公子请您醉飘香一聚!” 马车的车帘被撩开,露出了秦池那张勾人心魄的脸。 猛然对上这样一张脸,小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个男人。 略显尴尬的低下了头,王兴冲着马车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看起来客客气气的,可那态度却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赶车的马车夫看着面前堵住马车去路的十几个壮汉,面色苍白的开口:“秦公子,是,是王县令家的公子。” 其实他是没见过王兴的,那天他去茅厕回去后王兴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可他就算没见过,看这架势也能猜的出来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除了王县令家那个人渣,他想不到秦家得罪了谁。 车夫擦了擦额前的冷汗,这次是真的后悔接下秦家这活了。 等这次回去后他就和秦夫人说自己不干了。 钱重要不假,可钱却买不来小命。 这秦家的麻烦事太多了。 听到是王县令家,秦池皱了皱眉。 那天的事情他当时并不知道,可那么多人奇怪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怎么可能不上心。 回去后他就让吴叔去查了,得到的结果让他的心情不太美好。 只不过知道了那丫头并没有吃亏反而把人骗走教训了一顿,秦池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再去插手这件事。 没想到隔了一天,这位王公子居然又找上门了。 “跟上吧!” 秦池放下了帘子淡声开口。 王兴闻言一喜,连忙摆了摆手示意前面堵着马车的人让开。 只是这些人让开了前面的路,却并没有彻底离开,而是转而守在了马车两边防止他们逃跑。 这架势让马车夫的脸都白了。 可他又不得不在这些人凶神恶煞的目光下驾着马车往醉飘香而去。 一路上他驾车的手都在抖,车厢内的秦池被他颠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不过他能理解马车夫的心情,因此纵然极为不舒适,他也没有说什么。 一路沉默的到了醉飘香,秦池在十几人的监视下下了马车,由王兴引着上了醉飘香二楼。 王正青早在二楼的厢房内等着他了。 厢房的门一打开,王正青的视线就落地算了秦池身上。 秦池的那张脸让他微愣,随后冷笑一声:“倒也是个美人,可惜了本公子对男人没兴趣!” 不然眼前这柔柔弱弱的极品美人他一定不放过。 “坐下说话吧,本公子不喜欢仰着头看人!” 秦池看了他一眼,在他对面坐下,淡淡开口:“不知道王公子如此大阵势的将在下请来所为何事?” “本公子不与你兜圈子,府试的名额和你夫人,你可以选一个!” 王正青不太喜欢他的态度,皱着眉语气阴冷的开口。 那女人不是为了眼前这穷书生对自己下手吗,那他就让她尝尝被自己丈夫抛弃的滋味。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秦池打人 他要这穷书生亲自将人送给他。 被自己的丈夫亲自当成货物拿去交换,他就不信那女人还能笑得出来。 想想对方哭的梨花带雨的那张小脸,他心下就觉得刺激。 秦池有被他那污秽的眼神恶心道。 不过提到府试,他的眼神闪了闪:“王公子有办法弄到府试的名额?” 秦池的感兴趣越发让王正青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很妙,连带着对待秦池的态度也稍微好了一点:“那是当然,知府夫人可是我姨母!” 篡改成绩这种事,他做的简直不要太过于得心应手。 “只要你识趣,本公子不介意替你走动走动,不过这其中需要用到的银两你要自己出。” 想到自己既能得了美人又能得了一笔银子,王正青就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秦池敲了敲桌面,不紧不慢的问道:“不知道这走动一番需要多少银两呢?”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王正青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两?” “三千两,本公子保证一个月后你能过了府试!” 对于秦池提出的三百两,王正青噗之以鼻。 三百两银子还想过府试,打发要饭的吧! 秦池轻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开口:“法子是好法子,可是在下没钱如何是好?” 既然拿不出钱,又怎么会将自己的夫人送出去呢! 看着他戏谑的表情,王正青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面色一变,当下甩掉了手中的茶盏,目光阴冷的开口:“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兴!” 声音落下,厢房门被推开,几名大汉走了进来。 然而他们还未来得及有动作,便看到秦池抄起手边的椅子对着王正青当头就砸了下去。 顿时手起椅子落,鲜红的血液从他头顶留下来。 本就有伤在身的王正青顿时觉得眼冒金星,强忍着疼痛站起来,结果还没踉跄两步,脖子间就传来了冰冷的触感。 他身子僵了僵,看向秦池磕磕绊绊的开口道:“有,有话好好说!” 秦池一手拿着匕首抵在他脖子上,一手扯着他衣服以防止他倒下去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目光比王正青还要阴冷的看向堵住厢房门口的那群人:“要他的命还是要在下的名,诸位看着办!” 十几个壮汉犹豫了一下,最终纷纷丢掉了手中的大刀。 这根本就是个没得选的选项。 王正青要是在他们的看护下没了性命,他们这些人都得下去陪他。 “让开,都让开!” 眼见王正青那白嫩的脖子都被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王兴紧张的驱散了堵在门口的众人。 然而秦池却并不着急出去,反而慢悠悠的看向了自己手下眼冒金星的王正青:“王公子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钱呢?” 此刻的王正青头上还在出着血,脖子上还架了把刀,晕晕乎乎被吓晕了的他哪里听得到秦池讲了什么。 旁边的王兴察觉到秦池逐渐危险的目光,慌乱的开口:“有钱,我们有钱!” 说着他慌慌张张的摸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又看向了其他壮汉!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跑我追的游戏 十几个人纵然心里不太愿意,可他们也不敢真的让王正青死在这里,只能不情不愿的交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王兴悄悄的给那些壮汉使了个眼神,拿着手中的装着值钱东西的袋子递到了秦池面前:“都在这里了!” 秦池瞥了他一眼,冷声开口:“扔过来!” 同时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王正青脖子上的伤痕瞬间加重:“在下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或者说你们觉得自己有把握在我动手之前将人救下?” 原本想要趁机动手的那位壮汉身子一僵。 一个愣神之间,王兴手中的东西已经到了秦池手里。 看了眼手中快坚持不住的王正青,秦池漫不经心的开口:“诸位还不让开,是觉得你们家公子还能继续撑下去是吗?” “让,都让开!” 眼皮子都快打架的王正青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挤出这句话。 挟持着王正青走出包厢,秦池突然俯身在王正青耳边低声开口道:“王公子若是不怕自己买卖科举试题、操控科举名次的事情由柔妃那里传到皇上耳朵里,就尽管来找秦某的麻烦!” “不过秦某若是哪一天出了事,这消息指不定就传到柔妃娘娘的耳朵里了!” “那么好的一个邀功的机会,王公子猜柔妃娘娘可会禀告陛下?” 秦池每多说一句,王正青的身子便抖了一下。 等到几句话说完,王正青的面色已经变得惨白了。 最为官家子弟,他怎么会不知道买卖科举试题,搅乱科举制度的后果是什么。 严重的是要掉脑袋的啊! 这一刻,王正青终于知道怎么叫怕了。 秦池瞥了眼他惨白的面色,收回匕首将人往前一推,自己提着东西转身就往楼下跑。 王正青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彻底的昏迷过去。 眼见秦池就要跑出醉飘香了,没了威胁的壮汉们对视了一眼,留下几个守着王正青,另外几人从二楼一跃而下追着秦池而去。 秦池出来的时候马车夫和马车都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害怕提前溜走了。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一头扎进了右边的巷子内。 身后追着他的壮汉看着那边寥寥无几的小摊贩,冷笑一声。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们。 跟着秦池拐进了右边的巷子,越往里面走越看不见人影。 偏偏秦池还在一直在往里面跑。 几人提着刀加快了脚步。 他们人高马大,身体羸弱的秦池哪里跑得过这些人。 很快秦池就被人追上了。 其中一个壮汉提着刀面容凶狠的看着他冷声开口:“小子,继续跑啊!” 秦池转过身,俊美的面容上沾染了丝丝邪气,勾唇开口道:“的确没必要逃了!” “吴叔!” 被秦池下了命令一直躲在暗处不许插手的吴叔早就快忍不住了,听闻秦池叫他,立刻从暗处现身。 没人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几个壮汉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男人,本能的打了个寒战。 尽管对方看起来就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夫,可面对着这人,他们无端的心寒。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怂怂的秦池 “拿下,送去钱府!” 想来师兄对这些人会非常感兴趣的。 秦池的话让几位壮汉变了脸色。 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从一开始秦池就是故意引他们过来的。 然而这个时候想明白已经晚了,还不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吴叔便一拳一个的将人放到了。 压根不需要多余的动作,对付这种看起来凶神恶煞实际上压根没有多少战斗力技巧的人,快狠准的出手是最为简单直接的方法。 秦池默默退出了战斗圈,站在不远处看着吴叔点了这些人的哑穴,然后一一将人给绑了。 做完这些,吴叔冲着暗处打了个手势,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人提起一个壮汉快速消失。 “你没事吧?” 解决完这些人,吴叔的视线落到了秦池的衣袖上。 那里有一片鲜红的血迹。 察觉到吴叔的目光,秦池扯了扯衣袖遮挡住了那片血迹:“不是我的血!” 他劫持王正青的时候衣袖碰到了对方脑袋,不小心蹭上去的。 见他真的没事,吴叔才松了口气。 秦池将手中拎着的袋子扔给了他。 “处理了!” 看清楚里面是什么的吴叔绝倒。 我的小祖宗哎,你怎么又干起了这打家劫舍的事情。 看着吴叔的表情秦池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沉默了一下他还是决定替自己辩解一下:“我没有,这是对方赔偿我的损失费!” 他的衣服都染了血迹,肯定是要换一套才能出去见人的。 他又没有带衣服出来,买衣服不需要银子的吗? 看着一本正经辩解的秦池,吴叔嘴角抽了抽。 处理完这边的事,吴叔给他弄来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让他换掉了身上带血的衣衫。 一番耽搁下来,等秦池到了书院已经将近正午了。 刚踏入书院,就有夫子冷着脸找上了他:“院长让你来了之后直接去找他!” 最好狠狠的骂着小子一顿。 来传话的夫子在心底十分生气的想着。 这小子前段时间读书可认真了,所有人都以为他转性准备好好读书了,结果他们的欣慰还没维持几天,就又被这小子给打落在了地上。 这才好好学了几天,就又开始请假逃课了。 果然是顽劣成性,无可救药了。 孙夫子生气的态度让秦池略显尴尬的低下了头。 他是想好好读书了来着,可这麻烦总是找上他,他能有什么办法。 “去吧!去吧!” 看着他这个样子,孙夫子无力的摆了摆手。 一开始这孩子逃课的时候,他们还企图找他沟通过,可一次次的沟通过后依旧是该干嘛干嘛,他们也就懒得在一个冥顽不灵的学子身上浪费口舌了。 秦池冲着他拱了拱手:“学生告辞!” 到了葛老先生的小竹林,秦池莫名的有点怂。 毕竟逃课是事实,而他在拜师的时候也的的确确答应了葛老会在书院里好好读书,不再逃课了的。 “怎么,逃课的时候胆子挺大的,到了老夫这里你就怂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他想打死钱公子 在秦池纠结着进去后要怎么替自己解释一番的时候,小院里传来了葛老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秦池抬头一看,葛老正面色冷寒的站在小院门口看这他。 “师父!” 秦池垂着头老老实实的行了个礼! 葛老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往里面走去。 “进来!” 秦池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愉快,也没敢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进去。 葛老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沉着脸看向他:“老夫给你个辩解的机会,说吧!” 秦池微愣。 就葛老那臭脾气,他还以为葛老会直接骂他一顿呢! 秦池垂下了脑袋,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迟到说了一遍。 当然,葛老知道的版本和实际的版本是有差异的。 比如,实际的版本是他被王正青拦下威胁,然后他给对方来了个开瓢。 到了葛老这里就成了他发现了王正青身边跟着的那些壮汉好像是师兄一直在找的土匪,然后他就跟了上去。 为了师兄以身试险,这是多么伟大的同门师兄情谊啊! 他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 葛老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心知这小子在胡说八道。 钱家出事他知道,钱元思为什么要找那群土匪他也知道。 若真是那群土匪,这小子冒冒然跟上去还有命回来? 不过看在他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葛老的一肚子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抽查了他的功课,秦池都一字不差的答了上来,葛老的面色终于渐渐转好。 只要功课没落下,其实书院偶尔不来也是可以原谅的。 这个,基本上不怎么来书院的钱大公子最是深有体会。 “行了,这些书你带回去,不懂的再来问,七日后老夫要抽查!” 葛老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摞书。 厚厚的一摞,至少有个八九本。 秦池嘴角抽了抽。 自从知道自己过目不忘之后,师父他老人家给自己布置起功课来是毫不手软。 在钱元思那三天才能完成的任务,到了自己这里就被压缩到了一天。 偏偏葛老还理直气壮的说他底子差,必须要比师兄更加努力,更加用功才行。 秦池:…… 他现在能打死钱元思吗? 无论秦池怎么抗拒,这该看的书还是一本都少不了的。 葛老给他的书种类很多,除了科举能够考到的策论诗经等,还有科举不会考的为官之道,为臣之道…… 用葛老的话来说,想要在朝堂上站稳跟脚,并不是考过了科举就足够了的。 科举不过是踏入朝堂的第一步,官场上的尔汝我诈本身就是一门深厚的学问。 如果你不懂,那么不好意思,你只会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他便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因为亲身经历过,葛老才不希望自己的弟子也步了自己的后尘。 无论是秦池还是钱元思,除了教导他们学问,葛老更加注重的还是培养他们在官场上的生存能力。 此刻,县城钱家。 紧闭的后门突然被敲响守门的仆人询问了几句都得不到外面人的回复,他好奇的打开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府衙的混乱 几个壮汉被困的结结实实的扔在了门口。 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壮汉,小厮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一把关上了房门,之后招手叫来了自己的同伴看着,自己则匆匆忙忙的跑去禀告上面了。 来的人是红书和钱元思。 至于钱晁,他去府城盯着新楼的建设去了。 “公子,人就在外面!” 来的路上就将情况说了的小厮指了指门口。 钱元思看了眼紧闭的门,沉声开口:“打开!” 房门被打开,看清外面人容貌的钱元思突然笑了起来:“诸位,又见面了!” 正在努力挣扎着的几人听到着含笑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僵住了身体。 缓缓抬头一看,几人的面色变得苍白。 当初截杀钱元思的行动中,好巧不巧的他们几个人都参与了。 本以为他们躲起来了又有县太爷护着,得罪了钱家也无所畏惧。 谁成想风水轮流转,今日他们居然落到了钱元思手里。 想到他们对钱家做了些什么事,再想想陈家的下场,几个壮汉面色惨白的抖了起来。 落到钱晁手中他们或许也就是一死了之,可落到钱元思手中,那是生不如死啊! 这位钱家大公子的手段,在县城里混的谁没听说过。 他可以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他同样也能化身成为狠厉无情的活煞神。 几人被点了穴道,想要替自己辩解两句都没有办法辩解。 钱元思笑的温和,看向身边的红书开口道:“把人带进来,另外去把庞峰叫来。” 很快门口的几人就被钱家的人连拖带拽的弄了进来。 接到消息的庞峰也立刻赶了过来。 看着被关在柴房的几人,庞峰不解的问道:“公子,这是?” “你们一直在寻却找不到踪迹的那群劫匪!” 钱元思这样一说,庞峰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看向这群人的目光也不善了起来。 “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他们剩下的人躲到了哪里,还有,是谁送他们过来的!” 庞峰拱了拱手:“是!”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件事不通知大小姐吗?” 钱湘手下的那批侍卫与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如果真要对那群劫匪动手,他们需要少不得得请大小姐帮助。 钱元思摇了摇头:“不必!” 钱湘的那些侍卫是宫里派出来保护她的安全的,严格来说并不听命与她,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麻烦她了。 “是!” 县城府衙,王正青一身血迹的被人抬回来惊动了府衙的不少人。 原本在前面坐堂的王县令听到消息,匆匆忙忙的丢下了手中的事物赶了过来。 刚踏入后院,就听到了那哭天喊地的声音。 他的夫人曹红正抱着儿子哭的伤心欲绝。 而他的儿子满头是血的躺在床上,这会已经昏迷不醒了。 王县令觉得自己的脑门突突直跳,转头看向了守在一旁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王兴:“公子这是怎么回事?还不快去请大夫!” “去,去请了!” 王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中毒 “你说我儿是被一弱书生打成这样的?” 在王县令的威压下,王兴不得不将这两天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然而听完这话的王县令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儿先是被一弱女子给伤到了,后又被那女子的羸弱夫君给打成这样?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本官养你们是用来看戏的吗?” 那么多人居然还让他儿伤成了这样。 几名壮汉表示他们也非常的委屈。 第一次的时候他们压根不在场,第二次,谁能想到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居然抄起椅子就来了那么一翻操作。 “老三他们已经带人去追了!” 一名壮汉小声开口,企图转移王县令的怒火。 哭过一场的曹红至于缓过气来,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咬牙切齿的开口:“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敢动她儿子,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王崇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拍了拍,安慰道:“放心,我会让他们知道,王家他们得罪不起的!” “老爷,夫人,府医来了!” 曹红的贴身侍女霜花领着一位年迈的老者走了进来。 王县令放开了曹红往旁边退了几步,将地方让了出来。 曹红也那帕子擦干净了眼角的泪水,起身! “龚大夫,快给我儿看看!” 老者在床前做下为王正青把了把脉。 本以为只是些皮外伤,然而当他探上王正青的脉搏后面色变了变。 “龚大夫,我儿如何了?” 见他变了脸色,曹红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当下也顾不得老者还在为王正青把脉,连忙开口问道。 老者没有理会她,而是再次伸手探上了王正青的脉搏。 这一次他的面色是真真变得非常难堪了。 曹红心急如焚,还想再问却被王县令一把拉住,冲着她摇了摇头。 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老者终于叹了口气收回了手,看向一旁的霜花开口道:“劳烦姑娘准备一盆热水,老朽先将公子头上的伤处理一下!” 过了这么久,王正青头上的伤口已经没有再出血了,可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那些壮汉带他回来的时候也只是草草的为其包扎了一下,回来后曹红有心想为儿子清洗一下,奈何他伤的太重曹红压根不敢下手。 被点名的霜花连忙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等到王正青头上和脖子上的伤势被重新处理好,曹红再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龚大夫,你刚刚皱眉是何意?” 老者的上线扫过王正青某处,沉默了一下后终于难以切齿的开口:“老朽刚刚为公子把脉,察觉到公子体内似乎有一种毒,以至于公子现在,不能人道!”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颇为艰难,面色都红了。 当着一个女子的面,这话的确不好说出口。 可这话一说出口,站在床尾的王县令和曹红面色都变了。 曹红娘家势力太大,哪怕她只是个庶女,可她不许其她妾室生下孩子,王县令就不敢弄出那些庶子庶女。 王正青是王家唯一的男丁。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太多了,记不清了!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王家就要绝后了。 王县令面色阴狠的看向王兴:“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刚爬起来没多久的王兴再次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碰碰的磕起了头! “老爷,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王兴都快要哭出来了。 苍天啊,放过他吧,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王兴哪里还敢多说话,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碰碰磕头。 头上缠好的白沙再次渗出了血迹。 王县令看着他一个劲哭什么也说不上来的样子烦躁的摆了摆手:“先滚下去,不过你最好祈祷公子什么事都没有!” 否则身为随从他就是护主不利,主子不好过他这做下人的又岂能好过到哪里去。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王兴连忙磕了几个响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刚止住泪水的曹红听完龚大夫的话,眼泪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冒了出来。 哭过之后才看向龚大夫开口道:“我儿一定还有救的对不对?龚大夫救救我儿!” 老者一脸为难的摇了摇头。 救不了,更何况他也并不怎么想救。 这王公子仗着自己有个当县令的爹,霍霍了永城县多少清白姑娘?又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太多了,记不清了! 要他说这就是为非作歹的报应。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可龚大夫却半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无奈的叹气道:“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有些无能为力,老爷与夫人不妨另请高明,说不定能有其它办法。” “夫人,夫人?” 站在她旁边的霜花扶住了两眼一翻晕过去的曹红,紧张的看向龚大夫:“龚大夫,你快来给夫人看看!” “扶夫人坐下!” 把过脉后,龚大夫摸了摸胡须松了口气:“没事,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才会晕倒,老朽开上一副药再让夫人休息休息就无碍了!” “那就有劳龚大夫了。” 王县令松了口气,看着昏迷不醒的一大一小头疼的摆了摆手:“先送夫人回去休息,另外,去查一查这混小子最近都做了些什么,与什么人接触过!” 钱家与王家,都在同一时间因为某人的一番作为而乱了起来。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老老实实的在书院内听完了一天的课,到了时间后带着葛老给他的功课回了家。 今日的他比较倒霉,因为往日里都会提前来等着他的马车夫今晚并没有出现。 吴叔本来想为他重新再租一辆马车的,却被秦池拒绝了。 马车都是按天租的,眼下都快天黑了,这个时候再去租马车不好租不说还不划算。 与其花这个冤枉钱还不如自己多走两步就回去了。 对于他给出的这个理由,吴叔噗之以鼻。 您老怕不是忘记了自己白天刚打劫了一批银子。 他处理后折合成银票足足有五百两了,这都够您租多少次马车了。 这小子现在是越活越回去,越活越抠门了。 不管吴叔怎么吐槽,秦池最终还是惨兮兮的地走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会传话的许母 从镇上回到村里,他足足走了两刻钟。 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了许母时不时的往大门外看上一眼,面上带着点焦急的情绪。 直到看见他出现,许母才放下了合十的双手,松了口气温声开口:“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回来?马车呢,怎么地走回来了?” 秦池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轻声开口:“车夫今日有事没法去接儿,儿地走回来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你这孩子傻不傻,车夫有事你再去找一辆马车就是了!” 她们家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连带着许母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搁在以前吃饭都成问题的时候,许母是绝对不会轻易说出租一辆马车这样的话的。 秦池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两包枣泥糕,特乖巧的开口:“儿拿省下的钱买了枣泥糕!” 安诺喜欢吃甜食,许母因为常年喝药的缘故,对甜食也比较偏爱。 看着他一副等夸奖的表情,许母有些哭笑不得了。 “行了,赶紧进来歇歇!” “诺丫头,小池给你买了枣泥糕回来,出来尝尝!” 接过秦池的枣泥糕,许母转头就喊起了房间内的安诺。 秦池:…… 他有说过这话吗?明明是给他娘买的好吧。 虽然也的确有那丫头的份,可怎么到了他娘嘴里这话就变味了呢! 安诺在房间内就听到了这对母子的对话,是以许母话音刚落,安诺的房门就被打开了。 视线扫过秦池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安诺笑眯眯的开口:“今日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啊!” “车夫有事没去接人,小池地走回来的!” 许母有些心疼的开口。 秦池身体不好,从村里到镇上的路对其他人来说或许不算远,可落到秦池身上,走完这段路会耗费他极大的力气。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秦池逃学不去书院,许母大部分时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主要原因。 “这样啊,明日我去买辆马车回来吧!” 之前一直没买是因为用到的不太多,安诺出去大部分骑马,也只有秦池去书院的时候才会用到马车。 不过现在看来,租来的马车的确有点不太靠谱? 许母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以前没买马车,没钱是一个方面,秦池不太喜欢出书院不怎么能用得到也是一个方面。 如今钱有了,小池这孩子也老老实实去书院了,买车的事情该提上议程了。 事情敲定下来之后,许母将手中的枣泥糕塞到了安诺手中,自己去准备晚膳去了。 院子里,安诺收回了放在许母身上的目光,看向了秦池:“说说你这衣服和车夫是怎么回事?” 那马车夫与他们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安诺对他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个有责任心的老实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不干了。 还有秦池身上这衣服,她记得秦池离开的时候穿的不是这一套。 对上安诺询问的目光,秦池露出个无奈的笑。 就知道瞒不过这丫头。 不过这些事情她知道了也好,提前做了准备也不至于在王家那边吃了亏。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这么猛地吗 秦池原原本本的将自己出门遇到王正青之后的事情告诉了她。 其中包括他开瓢了王正青的脑瓜,让吴叔抓了王正青的侍卫送去了钱家。 安诺听的一愣一愣的。 直接给人家脑瓜子都开瓢了,这么猛的吗? “最近小心点,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这些,秦池补充了一句。 同时也在心里规划着给许母留下一两个暗卫了。 至于安诺,得益于吴叔的描述,让他对这丫头的危险程度有了个明确的认知。 这丫头分明是谁撞上谁倒霉的存在,压根不用担心她的安危。 安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他们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赏给王人渣的小礼物,不知道对方发现了没。 等他发现,无论确不确定是她做的,她想王正青都会将这笔账记到她头上。 不过她并不在意就是了。 大不了她就替这永城县的百姓做件好事,为他们除掉这一大祸害。 杀人放火、毁尸灭迹,她可拿手了! 看着小姑娘笑眯眯的表情,秦池无端的打了个寒战。 那种觉得这丫头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却别有意味。 因为秦池的提醒,晚膳过后安诺特地揣着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去了许母的房间。 并且在许母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为她科普了这些东西的作用和用法。 离开的时候,安诺笑眯眯的将这些东西全部送给了许母,并且叮嘱她最近一定要随身带着。 许母看着桌上那些随便一个都能要了她小命玩意,实在是不太敢把如此危险的东西携带在身上。 可脑海中又回荡起诺丫头临走前的再三叮嘱。 许母抿了抿唇,最终从这些东西里面挑出了几样自己觉得相对安全的,一一带在了身上。 第二日,由于今日来不及找马车,好久没坐过牛车的秦池二人组又坐上了牛车。 同样坐着牛车去镇上的其他村民猛然看到他们俩,都觉得非常意外。 去镇上卖鸡蛋的三婶子打趣到:“诺丫头和池小子今儿怎么想着坐牛车了呢!” 安诺摊了摊手,笑眯眯的开口:“这不是想大家伙了嘛!” 马车上的不少人都被她这可爱无辜的模样给逗笑了。 秦家近日里发财了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不过除了少部分人,他们并不嫉妒秦家。 人家发财是诺丫头有本事救了镇上的大人物,没偷没抢的有什么好黑的。 再说了秦池家三人从许母到新回来的诺丫头,那个不是非常随和好相处,面对着这样脾气好还时不时的给她们搭把手的人,她们就算是想嫉妒也嫉妒不起来啊! 一路上牛车上的气氛都格外的好,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县城。 依旧是老规矩,为了不耽搁秦池的时间,牛车是直接在秦池书院不远处停下的。 礼貌的以一众人告别,秦池转身进了书院。 不一会,安诺也在一处马市下了车。 等她再出来,便是驾着一辆马车出现的。 离开了马市,安诺驾着马车去了人市。 这里是买卖奴隶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人市 吵杂的哭泣声和叫卖声让安诺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她并没有离开。 比起牙行,她更喜欢来这里碰运气。 安诺今日过来,除了想挑选个马夫外,还想为秦池寻一个跑腿的书童,另外为许母再挑一个会洗衣做饭的丫鬟。 将马车找了处空地停下,安诺下了马车。 马市内到处都是叫卖声、鞭子的抽打声以及哭泣声,那些被上了锁链或关在牢笼里面等待售卖的男男女女看起来格外的凄惨。 可来这里的又有几个是心软的? 哪怕有那么一两个于心不忍的,却也只是救得了一个两个救不了所有的人。 “姑娘,要来这边看看嘛,刚到了一批新货,一定有姑娘满意的!” 安诺的容貌太过引人瞩目,再加上她一身的装扮价值不低,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凶神恶煞的中年男子,安诺的目光落到了他手中那染着血的鞭子上。 注意到她的目光,壮汉嘿嘿一笑快速的将鞭子收了起来:“姑娘莫怕,这不是来了几个不听话的嘛,教导一番就老实了!” 安诺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原本想上前推销的人伢子们在看到这个人出现后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有些惋惜的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 她瞬明白,眼前这个应该就是这片人市最大的人伢子了。 看着眼前笑的谄媚的男子,安诺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这边请!” 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又不经意间开口问道:“姑娘是一个人来的吗?想要挑些什么样的货,说出来小的也好给您介绍介绍!” 安诺轻轻瞥了他一眼,那风轻云淡的一眼却让男子倍感压力。 好在这种视线并没有停留多久,安诺就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的开口:“一个人来的,要一个马车夫一个书童和一个小丫鬟!” 壮汉眼神闪了闪,随后笑着开口:“那姑娘可赶巧了,今日新来的这批货里面还真有姑娘要的!” 两人很快在一处被绳子围住的空地前停下来,壮汉抬手撩起绳子示意安诺进去。 场地很大,几十个笼子分了两排摆放,每个笼子里面都关押了三到十人不等。 安诺一眼扫过去,见这些笼子里的人有些不甘的挣扎着,有些见到来人了面露希翼,有些面色颓败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姿态。 百人百种姿态。 壮汉一一为她介绍了这些人里面识字的,会驾马车的,能够做粗活的。 安诺默默记下,在壮汉介绍完之后她并没有立刻选择,而是围绕着所有的笼子转了一圈。 将所有人看完之后,安诺才伸手点了其中一位长相俏丽的小姑娘:“她!” 壮汉有点犹豫,被点中的姑娘却面露惊喜。 她样貌不俗,被女子买去终归是比被男子买回去或者被某些地方的人买去下场要好。 且这女子目光清澈,给她的第一感觉就很好,能被她挑中自然是好极了。 “姑娘,这个货的价格有些……,” 壮汉看向安诺委婉的提醒。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会的还挺多 这个笼子里关着的三个女子皆是样貌上乘者,是他准备留给那些达官显贵或者青楼的。 这种姿色好的,价格自然也不一样。 听见这话,笼子里的姑娘眼神暗淡了下来。 若只是想买个粗使丫鬟,几两银子挑一个手脚麻利的就足够了。 她的价格比普通的丫鬟贵了好几倍,只要脑子没傻都知道要怎么选。 可偏偏某人的脑子似乎就是有点不会算账? 看着笑眯眯询问自己会做什么的安诺,笼子里的那姑娘恍然间觉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仙女。 她反应极快的开口:“奴婢会洗衣做饭梳妆挽发,奴婢还会女红,识字管账也会!不会的奴婢可以学!”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是忐忑,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向安诺:“奴婢会很多东西的!学东西也很快的!” 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如果不能被眼前的这位姑娘带走,谁知道她下一次会被卖到哪里去。 同一个牢笼里的其她两位姑娘听着她如同到豆子一样说出来的一项项技能,面色都难看了几分。 她们也想争取的,可除了一张脸,她们发现自己会的琴棋书画在此刻居然派不上一点用处。 安诺看着小姑娘如同小兽一样忐忑的眸子,啧啧了两声:“会的还挺多的!” 在场人都摸不清楚她到底什么意思,壮汉暗地里狠狠的瞪了那小姑娘一眼。 在小姑娘满心焦虑的等待中,安诺伸手抬起了小姑娘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两眼,笑眯眯的开口:“就她了,爷就喜欢漂亮的!钱不钱的无所谓!” 笼子里的小姑娘被她这举动弄的满面通红。 壮汉听见这话也露出了笑。 反正都是卖,只要给钱卖谁不是卖。 壮汉让人打开笼子将那姑娘带了出来。 安诺又挑了一位身上散发着青火看起来很老实的中年马车夫。 挑完之后她微微皱了皱眉看向壮汉:“识字的全部在这里了吗?” 对于书童的人选,安诺的要求比车夫和丫鬟高多了。 眼前这些,她一个都看不上。 壮汉摇了摇头:“全都在这里了!” 安诺收回了放在那些人身上的目光,开口道:“既然没有合适的了,就先要这两人吧!劳烦结一下银子!” 见她连犹豫都没有就不要了,壮汉咬了咬牙开口道:“还有几个没调教好的,姑娘若是不怕麻烦就过去看看!” 他口中没调教好的都是些心中怨气极大,随时有可能会噬主的。 人市里什么来路的人都有,这群人要么是以前显贵却被害落到如此地步的,要么就是被他们绑来或者骗来的,反正都是心有不甘不愿意臣服别人的刺头。 一般像是这种带有攻击性的货物他们是不会拿出来售卖的。 不过见安诺没有满意的宁愿不要了也不想凑合,壮汉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赚钱要紧,至于买回去之后不服管教那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壮汉带着安诺出了这片空地,往街道两边的矮房子走去。 安诺带着自己刚挑好的两人跟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姑娘不妨留下来陪他 见壮汉走进来其中一键矮房子,身后跟着的两人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他们对这个地方都有阴影。 这里的每个人刚来的时候都在里面带过,直到这里的负者人认为你被调教合格了才会被放出去,结束这里噩梦一般的生活。 安诺身后的小姑娘因为长的漂亮,在里面的时候没少吃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群人还指望着她能卖个好价钱,所以没对她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可即便是如此,再次回到这里她的身子也是止不住的发抖。 对此安诺只是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却并没有出言说些什么。 她身边的人可以不是强者,但一定不能是懦夫。 若是连面对自己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不要也罢。 索性两人并没有让安诺失望。 他们对这里很畏惧和抗拒,可安诺没有喊停,两人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加的血腥,血迹和碎肉的痕迹到处可见。 阴冷、潮湿、血腥。 然而安诺却面不改色的跟在壮汉的身后。 “到了!” 在最里面的几个笼子前停下,壮汉转身看着安诺开口道。 视线落到她平静的面容上,壮汉有些意外。 他指了指摆放在角落的几个笼子:“就剩这么几个了,不过姑娘最好还是不要靠近,考虑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 外面的脚步声早就引起了笼子里众人的注意力,他们抬头愤怒的看向壮汉和安诺。 这几人每个人都是单独关进了一个笼子里的。 甚至为了防止他们自杀或者互相残杀,有几个还被用铁链子栓了起来,牢牢的固定在了笼子内。 安诺的视线落到了倒数第二个笼子上。 这个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一个比秦池稍微大一点的少年。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锁链锁上的,可他身上的煞气太浓,以至于这里的人一直将他关了起来。 少年一身的书卷气,然而他看向安诺等人的目光里却又带着狼一般的凶狠和恨意。 这些都不是安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原因,真正让安诺进来就将目光放到他身上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耀眼红光。 只比金光差一个等级,与吴叔和钱晁身上一模一样的红光。 安诺愣怔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周身有红光的人。 也是这一愣神,让她没有注意到带他进来的壮汉冲着守在一旁的其他人悄悄打了个手势。 安诺指了指那个少年:“我要他!” 壮汉微冷,随后尬笑一声:“姑娘,这个,是别人寄存在这里的,不能卖!” 要是能卖他早就将人拉出去了。 安诺瞥了他一眼,冷淡开口:“可本姑娘就看中了这个!” 她喜欢这少年眼中那股不服输的劲。 秦池就是太过消沉了,放个这样的人在他身边是最好的。 壮汉突然笑了起来:“姑娘既然看中了,不妨留下来陪他?” “小姐!” 安诺身后,小姑娘害怕的惊呼声响起。 安诺感觉到了她揪着自己衣服的手在颤抖,挑了挑眉转身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又打起来了 进来的大门已经关掉了,身后还有几个大汉拿着棍子向她走来。 她轻笑了一身声,转头看向已经拿出鞭子的壮汉:“黄牙人,您这是做什么?” 壮汉目光邪恶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哈哈大笑起来:“姑娘是没听说过这人市是什么地方吗,一个人也敢往这里跑!” 一个人往这里跑其实没什么,可谁让她长得漂亮又没人跟着呢! 并且据他观察,这小娘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否则一个姑娘家家的谁会独自一人跑到这里来啊! 向她这样的简直就是给自己送银子来的,这送上门的银子岂有不收的道理。 “是嘛!” 安诺看着他低笑了两声,将护着自己的车夫和小丫鬟推到了一边去。 “黄牙人如此热情送礼,安某不收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一番好意。” 壮汉有些不明白她这话的含义,安诺却已经与身后的几个大汉交上了手。 她看着柔弱无害,然而下起手来却和无害这两个字没有任何的关联。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一脚踹上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同时夺下了对方手中的木棍。 然后反手一甩扔向了身后想要偷袭她的人。 一出手就撂倒了两个,这让剩下的人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几人对视了一眼,缓缓将安诺围在了中间。 车夫与小丫鬟紧张的捏住了拳头,替眼前这位天仙似的姑娘担心起来。 黄伢子冷眼看着他们不屑的哼了一声。 两个乌合之众而已,等抓住了那女人,这两个也跑不了。 想到今日自己即得了人又的了银子,黄伢子的心情好了起来。 只是他这种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变了脸色。 因为对面,安诺又撂趴下两个。 剩下的三个壮汉气势汹汹的围住她,然而谁也不敢先动手了。 看到这一幕的黄伢子冷哼一声:“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说着他便抽出了自己那条暗红色的长鞭冲着安诺抽了过去。 被安诺推到战斗圈外围的小丫鬟见此面色一变,咬牙闭上眼睛冲着鞭子迎了上去。 那么漂亮的仙女,她不忍心看到对方受到伤害。 这鞭子反正她也挨习惯了,在多挨上一次也没什么的。 小丫鬟不断给自己坐着心理暗示,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一条手臂,她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笑吟吟的眸子。 这双眼睛里面仿佛住着星星,可真耀眼,真漂亮啊! 对上安诺视线的一瞬间,她居然还有心思走了个神。 安诺抱着人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才降落到安全的地方,将小姑娘放下来之后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戏谑的开口:“这么勇敢啊,小丫头不是看上爷了想来个英雄救美吧?” 被她拍了脑袋的小姑娘面色爆红。 英雄救美,她看上了同为姑娘的她?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啊! 两人没有放松多久,一鞭子落空的黄伢子很快就冲着她们打来了第二鞭子。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效忠与我 安诺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轻描淡写的开口:“小姑娘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爷给你示范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英雄救美。” 说着她就一个闪身迎上了如同毒蛇般往这边而来的鞭子。 不同于那小姑娘闭着眼睛等着挨打,安诺在鞭子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轻飘飘的伸出手抓住了那条鞭子。 而后一扯一甩,黄伢子便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松掉了手中的鞭子。 夺了鞭子的安诺扫了眼上面的血迹,略显嫌弃的看向黄伢子和重新将她围住的几名大汉,笑眯眯的开口:“喜欢玩鞭子是吧,早说嘛,安某陪你们玩个痛快!” 唰的一下,鞭子落地的声音响起,同时地上多出了一道暗红的血印。 这是鞭子上的血与地面激烈接触后留下的痕迹。 安诺的这一手让靠近她的几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他们能跑的掉吗? 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了安诺手中的鞭子宛若活了过来的毒蛇,触之即伤。 反应满了半拍的那个壮汉此刻已经捂着自己的小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被鞭子抽到的部位布料早已裂开,露出了流着血的狰狞伤口。 看着她的惨状,安诺却丝毫没有负罪感。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她比谁都适应的好。 今日若不是她有本事,这会被关在外面笼子里等待售卖的就要多了一个她。 耍了几鞭子,安诺便有些不耐烦了,脚下的轻功运用起来,手腕飞快反转之间,房内包括黄伢子在内的七个壮汉全部倒地嚎啕起来。 她冷笑一声,提着鞭子到了屋内的一排牢笼前。 见她往自己这边过来,牢笼内的人齐齐打了个寒战。 然而打过寒战之后,有反应过来的立刻面露希翼的看向她:“救救我们!” 安诺瞥了几个被锁链锁住的人,没理会他们。 直接在倒数第二个牢笼前站定,在所有人害怕的目光中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啪的一声。 手起鞭子落,木质的牢笼断裂了一根木桩,出现了能够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安诺看着牢笼内宛若狼崽子一样的少年,冷声开口:“愿意跟我走的话就出来,不然就继续在里面待着!” 好心人? 不,她安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少年蹲在牢笼角落里盯着她看了半响,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冲着外面走出来。 他的举动让安诺非常满意的笑了笑。 侧身让他出来,跟在安诺身后的车夫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是在场最早出现在这里的‘货物’,也是所有人里面受到折磨最多的一个。 此刻的少年虚弱的让人心疼,可偏偏他那狠厉的眼神又让人畏惧。 “我们,姑娘救救我们!” 见安诺带着几个人准备走,牢笼内有人冲着她吼道。 安诺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很平静的开口:“救你们出来,你们效忠与我?” 开口说话的人犹豫了一下。 他们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屈服,不就是不甘心给人当牛做马吗?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卖力推销自己 “我同意!”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安诺诧异的回头看了眼声音来源处。 是一个浑身是伤的中年男子,安诺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不弱的内力浮动。 不过这人好像中了软经散,以至于现在被困在这里。 她勾了勾唇角,看着这人含笑开口:“想清楚了?安某手下可不留背叛者!” 中年男人的视线扫过地上或昏了过去或打滚哀嚎的几个壮汉,淡淡开口:“想清楚了!” 他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三四个月了,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等来一次出去的机会。 安诺看了他一眼,脚尖微动将地上的鞭子题起,伸手接住后抬手对着牢笼就是一鞭。 牢笼大门被打开,男子看着自己手腕脚腕上的铁链,将视线放在了装死的黄伢子身上:“钥匙在他身上!” 被提及的黄伢子身子一抖,艰难的往后爬了一段距离,企图离眼前这个女魔头远一点。 安诺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眸中漏出了显而易见的嫌弃之色。 她垂眸从身上摸出一根银针插入男子手腕的锁孔中捣鼓了一会,只听啪嗒一声,男子手腕上的锁就被打开。 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安诺很是淡定的用同样的方法打来了剩下的三个锁链。 “出去吧!” 收起银针,安诺率先走了出去。 男子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后跟上。 “等等,我们也同意!” 眼见一行人就要离开,犹豫了许久的其他人齐齐开口。 安诺头也没回的踏过地上躺尸的壮汉往外面而去。 牢笼里剩下的人急了,连忙开口:“我,我以前是在江湖上混的,身手也不错!” “我懂一些机关暗器的制作!” “我,我口才好!也有点身手!” 几人绞尽脑汁的回想自己的看家本事有哪些,一个比一个焦急的开口。 他们总共也就七人,今日跑了两人,剩下的五人想也没有好果子吃。 等黄伢子他们缓过劲来,他们这些人就是对方发泄怒气的工具。 安诺停下了脚步,给了身边中年男人一个眼神。 中年男人会意,走到黄伢子面前在他抗拒的表情下搜出了他身上的钥匙,起身为其他五人打开了牢笼和锁链。 看着全部出来的七人,黄伢子的面色难堪到底极点。 注意到他脸色的安诺笑了笑,很是客气的开口:“今日就多谢黄伢子的热情款待了,改日必定登门道谢!” 黄伢子:你敢再登门,老子要你好看! 安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今日这事怨得了她吗? 她本来是想遵守规矩好好做买卖的,接过对方不讲道义她能怎么办。 上赶着给她省钱,她也很无奈啊! 满脸无辜的安诺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若不是黄伢子实在爬不起来了,他一定会跳起来再和眼前这厚颜无耻的女人大战三百回合。 “走吧!” 扫了眼地上躺着的人,安诺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离开。 黑吃黑这玩意,她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多来几次的。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县衙来人 安诺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的出了黄伢子的地盘。 来的时候她是一个人来的,不少人都想凑上来拉生意。 离开的时候,众人看着她身后多出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存在,一个个默默往回退了几步。 安诺找到自己的马车带着小姑娘钻了进去,马车夫自动上前驾起了马车,至于其他人,是步行还是上马车自己安排。 被安诺救出来的那群人中,有人动了想要开溜的心思。 然而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女魔头揍人的画面就在她的脑海中循环播放了起来。 画面中女魔头那凶狠的样子和利索的身手成功的打消了他们的念想,一个个老老实实的跟着马车离开。 只是这趟出行注定了不太平静。 一行人在村口的时候碰到了一群府衙的官兵。 准备进村的他们被拦了下来。 领头的冲着他们拱了拱手开口道:“请问秦池家怎么走?” 听到秦池的名字,安诺的眼眸动了动,给了身边小姑娘一个眼神。 小姑娘立刻心领神会的微微撩起车帘的一角走了出去,冲着对方行了一礼后笑着开口:“不知几位官爷寻秦相公所谓何合事?” 领头的捕快冷哼一声,开口道:“秦池县试作弊,扰乱科举次序,其妻更是知情不报还企图借用美色为其提供便利,我等奉命前来将这二人带回县衙问罪!” 小姑娘闻言犹豫的看了眼身后的马车。 时间太短,她还不知道买下自己的这位仙女到底是谁,和那位叫秦池的又有什么关系。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再次将马车的帘子掀开,安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身着鹅黄色简便罗裙,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的貌美女子,在场的几人脑子有一瞬间的卡顿。 “几位不是要带民妇回衙门复命吗?” 看着愣住的几个捕快,安诺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笑声让几个捕快回神,却让跟着安诺的众人傻了眼。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身姑娘装扮的安诺居然已经嫁人了。 那么彪悍的女魔头,到底是那路神仙将人给降服了啊。 “你,你就是秦池的妻子?” 看着眼前一身贵气精致绝美的人儿,捕快头子说话都不利索了。 乖乖,怪不得上面说这秦池靠着夫人的美色让人与他互换了考卷。 这样的绝色美人,换成是他他也很乐意拿县试的名额去换与美人春风一度的机会。 县试来年可以再考,美人错过了可就没了。 捕快头子看向安诺的眼神让安诺身边跟着的几人都非常的不高兴,其中有个脾气爆的已经悄悄摸出了自己一直藏着没舍得用的暗器。 虽然他们对安诺并不是真的心悦诚服了,可安诺是将他们从笼子里救出来的人,他忍不了有人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待自己的恩人。 就在他准备按下暗器的机关刺瞎捕快眼睛的时候,安诺突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男子身子一僵,老老实实的放下了已经抬到一半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作弊与否 “你们几个先进村,去找里正买一处住所!” 安诺解下了腰间的荷包扔给了身边的小姑娘。 小丫鬟接住荷包,然而却没有动。 不止是她,其他几人没有一个有要走的意思。 安诺看着他们皱了皱眉,冷声开口:“这里用不到你们!” 众人沉默。 好像,貌似,的确用不到他们。 几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貌似并不是很强的捕快们,终于移动了脚步。 可有一个人依旧没有动作。 安诺的视线落到了坐在车夫位子的少年身上,刚想开口便听到他低声说到:“小的留下为夫人驾车!”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固执,安诺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扫了眼堵住马车去路的捕快们,安诺转身进了车厢。 “我夫君此刻应该已经在县衙了吧,这村子,诸位官爷也没有再进的必要了!” 她不想这些人扰了许母清静。 见安诺的马车已经掉头,几个捕快对视了一眼快速跟上守在了马车两边。 安诺猜的没错,衙门的人在知道秦池去了书院之后直接从书院就把人给带走了。 他们这一队的任务就是将秦池的夫人带到县衙。 王县令有意将事情闹大,秦池又是从书院被带走的,这会县衙门口被不少闻讯赶来的学子和看热闹的百姓给堵的水泄不通。 安诺到的时候还听到了不少吵杂的议论声。 不认识秦池的有不少对此事保持怀疑态度的,猜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认识秦池的有很大一部分都觉得他的成绩可能真的造假了。 秦池是什么人他们能不清楚吗? 一个常年逃课成绩排在末尾的人,他突然就考过了县试,这怎么看怎么让人起疑啊! 经过这些人的科普,舆论很快一边倒的歪向了秦池作弊是真的。 听着这些不停的冲着秦池叫骂的声音,人群外围的安诺眉头一皱。 “让开!让开!” 捕快在人群中清出了一条路,安诺带着少年跟了上去。 踏入公堂的时候,少年被拦了下来。 他看向面色沉静的安诺,突然开口问道:“他真的作弊了吗?” 安诺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看着她坚定的目光,少年缓缓松开了衣袖下握紧的手,垂着眸子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公堂之上,外面吵闹声刺耳,里面却异常安静。 安诺进去之后发现,在场的老熟人还挺多的。 秦池和为他联保的夫子以及于剑英四人都在。 除了他们,堂下还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安诺不认识。 不过想也猜到了,这位应该就是那个告秦池靠出卖妻子与他互换考卷的考生。 与安诺的视线对上,那考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安诺没搭理他,视线一转看向了高堂之上的王县令,以及坐在王县令左下手那正用恶毒目光看着她的王正青。 与王正青的视线对上,安诺露出个笑眯眯的表情! 王正青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碰!” 惊堂木落下的声音响起,安诺对于公堂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的态度让他觉得怒火中烧。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御赐之物 “大胆妖妇,公堂之上还敢举止轻浮,还不跪下!” 安诺指了指秦池等人:“他们不也站着的吗?” 说到这个,王县令就更气了。 晏国有规定,刑不上大夫,读书人可见官不跪,只需要弯腰行礼就可以。 堂下这群人全部都是读书人,以至于他想冲着秦池耍耍威风都不可能了。 不过,收拾不了这些读书人,他还不信连一个民妇他都收拾不了。 “碰!” 惊堂木再次响起,王县令厉声开口:“跪下!” 秦池面色沉了下来,移步到她身边将人护在身后。 安诺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着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同时衣袖一扬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银灰色的针包。 安诺从中抽取了一枚金针,指尖一弹飞向了王县令。 王县令身形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喊人保护,金针便已经插入他面前的大堂案之上。 安诺笑眯眯的开口:“不知道这东西可不可以免了民妇的跪拜之礼呢?” 距离王县令最近的师爷连忙上前取下了那枚金针,却在看清金针最顶端的花纹后变了脸色。 “大人!” 他小心翼翼的将东西呈给了王县令,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安诺身上。 某人毫不在意,看着王县令懒洋洋的开口:“王县令可要小心点!” “毕竟,弄坏了这御赐之物可是要掉脑袋的!” 她特地咬重了御赐之物这四个字。 王县令面色难看的盯着金针上那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图案。 “爹,别听她的,这女人在骗人,她一个乡下穷书生的妻子怎么可能会有御赐之物!” 见他爹面色沉了下来,王正青语气阴冷的开口。 这是想将他们都当成三岁小孩子偏吗,一个小小的乡下妇人,怎么可能拿的出来御赐之物。 安诺偏头看了他一眼,轻笑开口:“听闻柔妃娘娘尚在钱家还未离去,何不将人请来一遍真假?” “请就请,伪造御赐之物,本公子看你要怎么死!” 打死他他都不相信这女人手中的金针真的是御赐之物。 “来人……” “够了!” 王正青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爹阴沉着脸打断。 “将金针还给她,安姑娘不必再跪!” 当了那么多年的县令,东西是真是假他还是分得清的。 手持御赐之物或许做不到见谁都不用跪,可在他这个七品小县令面前,对方的确不用跪他。 王县令此刻已经隐隐有些后悔招惹这秦家了。 可想到自己儿子先后两次被这对夫妻折辱,他儿子现在更是不能人道,不教训这二人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赵瑞,你控告秦池指使自己妻子诱惑于你,让你应下与他互换考卷一事,对与否?” 赵瑞转头看了安诺一眼,有些底气不足的点了点头:“是!” 应下这句话,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从安诺拿出御赐的金针之后,他就开始后悔淌这趟浑水了。 可是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堵死了对方所有后路 要么将秦池拉下马,自己顶上他的名额;要么被秦池拉下马,至此身败名裂不说还得罪了王县令一家子。 他这次县试落榜了,若是再得罪了王县令,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 咬了咬牙,赵瑞上前一步拱手开口道:“启禀大人,第三场考试结束后秦兄的夫人曾半夜前来找过在下,之后……” 之后的事情他面色通红的没法说出口,索性直接跳过了这一段开口道:“秦夫人留宿一宿后天不亮便离开了,第四场考试前在下与秦兄约定好互相在自己的考卷上写下对方的名字!” “你满嘴喷……,呜!呜!呜!” 林璋被他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不过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祝瑜捂住了嘴巴强行拖到了后面。 公堂之上口不择言,他这是在给王县令送找他麻烦的借口呢! 看着一脸羞愧的赵瑞,安诺危险的眯了眯眸子。 她藏在衣袖内的手腕悄悄活动了一圈,刚准备下黑手,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握上了。 秦池冲着她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眸色冰凉的看向了不敢抬起头来的赵瑞,冷声开口:“赵兄,说话要讲求证据,你说内人在你家留宿了一宿,可有证据!” “别跟在下说什么有人看到了,我长河村的几十口人家皆能证明当日内人没有离开过村子!” 作伪证可不是你一个人的特权。 “也别拿出些什么东西就指认说是内人留下的,谁知道你拿出来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若是赵兄证明不了这些,那你又如何能理直气壮的说在下与你互换了考卷?” 这逻辑,他身后的夫子等人都忍不住为他鼓掌了。 他们以为秦池会辩解自己没作弊的事情,没想到对方一出口就认出了个王炸。 并且还堵死了赵瑞的所有退路。 人证? 没有说服力! 物证? 秦池敢肯定这些人绝对没本事从安诺手上弄到什么贴身的物件。 他一连抛出两个问题,让赵瑞的面色僵硬了一瞬。 他们的确准备了人证,同样也准备了所谓的‘物证’。 然而这些东西还未拿出来就被秦池给三两句话给堵住了。 如果没有铁证证明这些东西是属于安诺的,他们拿出所谓的‘物证’也无法给安诺定罪。 安诺反手握住了秦池的手,看着他啧啧两声。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嘴皮子怎么利索呢! “这个,本公子能证明!” 旁边一直观看的王正青突然阴沉着声音开口! “县试第五日,本公子在贡院外面偶遇了秦夫人,当时她与本公子说她在等哥哥,本公子见她孤身一人等在外面便心生不忍,带她提前进了贡院寻哥哥!” “当时贡院外不少人都在,本公子说谎与否一问便知!” “本公子好心带她进去,却没想到进去之后她便借着自己的姿色迷惑于我,企图让本公子替她夫君改了成绩!” “本公子不肯,秦夫人恼羞成怒便对本公子动了手,本公子没防备直接被她打晕了过去,头上的伤便是证明!”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入狱 安诺看着他头上缠着的纱布嘴角抽了抽。 王正青,你可真会利用自己的优势。 他头上这个伤安诺没法反驳。 伤是秦池砸出来的,这事不是落到他头上就是落到秦池头上。 只是很显然,某人的脸皮比她厚多了。 秦池松开了安诺的手示意她去赵瑞等人旁边站着,而后看向了王正青冷声开口:“王公子也说了,外面那些人只看到了您带着内人进了贡院,进入贡院后发生的事情谁又能证明?” 王正青被他怼的噎了一下,而后梗着脖子开口道:“本公子脑袋上的伤就是证明!” 秦池摊了摊手,突然转身看向衙门外面围观的百姓们,大声开口:“王公子说他头上的伤是内人打的,诸位相信吗?” 一直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的安诺很配合的冲着外面的百姓眨了眨眼睛。 她年纪小,长的又精致漂亮,这会冲着外面人眨眼睛的模样看起来无害极了。 “不相信!” 外面的百姓齐齐吼道! 眼前这分明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嘛,怎么可能有能力将人打成那样。 这是此刻所有与安诺视线对上的百姓内心的想法。 小姑娘那双闪着光的大眼睛内干净清澈,有着这样眼神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 所有不知道真相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真正见过安诺动手的几人忍不住偷偷捂住了双眼。 又是一群被对方无害外表迷惑住了的人。 百姓们原本对秦池与安诺的恶意猜测全部在安诺这一眨眼中消失,纷纷为秦池含冤。 这对小夫妻眼神清明神色坦荡,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下作的事情。 误会,一定是有误会。 百姓的含冤声让王家父子和赵瑞都变了脸色。 谁也没有想到,这些百姓会临阵倒戈的那么快。 “啪!” 王县令一拍惊堂木! “肃静!” 拉扯了半天,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对方的对错,这场公堂对峙最终不了了之。 然而秦池和安诺并没有被放回去。 他们二人被王县令给下令收押了。 当然,在秦池的据理力争之下,赵瑞也被以诬陷罪收押了。 从原告方转变到被告方,在场的所有人都体会到了秦池胡搅蛮缠的本事。 偏偏他说的有理有据,你明知道他在胡搅蛮缠却依旧对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退堂之后,看着被带走的秦池二人,林璋等人面露忧愁之色。 秦池与安诺被关在了不同的牢房内,并且相隔甚远。 蹲在干草垛上,对于自己被关进牢房这件事安诺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她现在担心的是秦池那边的情况。 秦池手无缚鸡之力,王县令等人如果想对他动用私刑简直一抓一个准。 刑不上大夫是做给外面人看的,进了这里面,谁还在乎你是读书人还是商人。 盯着牢房上的锁链,安诺开始考虑要不要越狱。 离开了这里,她有成百上千种方式让王县令那老混蛋改口,乖乖替秦池洗刷了冤屈。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越狱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她眼前闪过。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这不可能 安诺微愣! 吴叔? 确定没有看错,安诺松了口气。 事情太多,她倒是把吴叔给忘记了。 另一边的牢房,秦池悠哉悠哉的坐在干草垛上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书。 见他这个样子,吴叔松了口气隔着牢笼开口道:“已经都安排好了!” 秦池翻过一页书,淡声开口:“那就等着吧,我娘那边麻烦你了!” “家里倒是无事,只是要委屈公子几日了!” 看着眼前破破烂烂还散发着异味的牢房,吴叔皱了皱眉。 秦池抬头看了他一眼,凉凉开口:“又不是没待过!” 吴叔:…… 感情你还骄傲上了。 怕被人发现,吴叔匆匆忙忙交代了几句后就立刻离开了。 …… 入夜,牢房内除了一些鬼哭狼嚎声之外倒也还算平静,并没有发生安诺担心的审问事件。 对一这些声音,秦池早就习以为常并且能做到自动屏蔽。 反观安诺被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吵的有些不耐烦。 就在她悄悄摸出银针,准备打开牢门出去透透气的时候,牢房的大门被打开,有光亮透了进来。 安诺遗憾的收回了银针,准备等人离开之后再动手。 然而那火光却距离她的位置越来越近,最后在她这间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看清来人,安诺挑了挑眉冲着她扬了扬拳头! 这样挑衅威胁的动作看的王正青面色阴沉。 他转眸看向身边的人道:“将牢门打开,把东西给她喂下去!” “去把秦池也带过来,本公子要让他亲眼看着这贱人被凌辱!” 跟在他身后的牢头吧嗒一声打开了锁链,五个捕快走了进去。 跟在最后的王兴从怀中摸出一瓶药,也跟了过去。 看着将自己围住的几人,安诺活动了一下手腕转头看向外面的王正青笑着开口:“王公子这是知道小女子在牢中待的甚是无趣,特地为小女子送了解乏的过来?” “你也就这会还能逞逞口舌之快了,本公子倒要看看你待会是如何哭着求饶的!” 阴测测的说完这句话,王正青目光狠厉的看向几个捕快呵斥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几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绳子上前想要捆住安诺。 然而,片刻过后,地上倒了一群人,一个个抱着肚子哀嚎起来。 安诺戏谑的目光看向了王正青,动了动手腕:“看样子王公子带来的这批人也不禁玩啊,要不,还是王公子亲自陪安某玩玩呗!” 眼见安诺就要踏出牢房,王正青的面色变了变,连续退后了好几步才不敢置信的开口:“这不可能!” “你指的是那个吗?” 见他不可置信的样子,安诺指了指角落处摆放着的饭菜。 纹丝未动! “下药也不舍得买点好药,那么重的药味你当我鼻子坏了吗?” 啧啧摇了摇头,她面上的表情颇为惋惜:“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饭菜,你说你糟蹋粮食不。” 王正青:…… 谁TM知道都放饭菜里去了你还能闻得到。 要是早知道她没有吃下这带着软经散的饭菜,他说什么也不敢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过来啊!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联手骗人 王正青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闷笑声。 他回头一看,正是被两名衙役压着的秦池。 王正青面色一冷,抽出衙役腰间的佩刀就驾到了秦池的脖子上。 安诺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王公子,安某劝你莫要做傻事,你猜是你的刀落下的速度快还是安某的银针刺入你心脏的舒服快!” “一命换一命的事情可不太划算呢!” 看着安诺手中突然出现的银针,王正青的手一抖,刀锋划破了秦池白皙的皮肤。 被两名衙役按住的秦池瞥了他一眼,淡声开口:“王公子的手可要稳住了,不然一个不小心咱俩可都要去阎王那喝茶了!” “闭嘴!” 他越是风轻云淡满不在乎王正青就越是来气。 拿稳了手中的刀,王正青阴狠的看向了安诺:“你以为本公子手中只有这穷书生一个筹码吗?不想明天听到他和他娘的死讯,你最好还是乖乖喝了王兴手中的药!” 安诺抬了抬眸,目光落到了地上的小瓷瓶上。 刚刚打斗的过程中它掉落到了干草堆上,很幸运的没有摔碎。 “本公子听说这小子的娘对你很是不错,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娘出事的吧?” “只要你喝了那瓶药,本公子立刻就放了他们母子,并且为这小子洗刷冤屈。” “你也不想这小子大好的前程因你而毁吧,你觉得倒是后他们母子会不会恨透了你!” 安诺眼眸动了动,仿佛被他说的有些意动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瓷瓶,而后看向王正青冷淡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人?” 王正青嗤笑一声,不屑的开口:“本公子用得着骗你?” “你先写下我相公的无罪书!” “只要你写好,我立刻喝了这玩意!” 王正青审视的看了她半响,最终点点头:“可以!” 与另外一个衙役互换了位置,王正青让人准备了纸墨笔砚,在桌之上飞快地写下了秦池科举作弊是被赵瑞诬陷。 他压根没打算放过秦家的任何人,所以这无罪书也是写的毫无忌惮,连编都懒得编直接将赵瑞为什么会污蔑秦池,又是如何与他合谋写的一清二楚。 写完之后还在安诺的要求下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缓了一会终于爬起来的王兴将写好的东西拿给了安诺。 安诺送头到尾看了一遍,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的很莫名其妙,王正青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然看向秦池那边。 只见秦池脚下突然发难,拿刀的那个衙役被他的一条大长腿勾住了脚腕,秦池腿下一动,他便突然重心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这一踉跄不要紧,架在秦池脖子上的刀晃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安诺已经欺身而上,一脚踢飞了衙役手中的大刀,同是一个转身抓着秦池就后退了数步。 所有的事情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等到在场的人反应过来,被压制着的秦池已经回到了安诺身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逃了 秦池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看着王正青无声的吐露两个字:“傻逼!” 没本事还想学人家劫持人质,要不是想套出那张罪状书,他们也不至于与傻子废话半天。 他秦池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不假,可他毕竟是练过的,哪怕武功被废了,人体的弱点他还是知道的,一些花拳绣腿他也还是能使出来的。 他不需要有多能打,只要给安诺一个动手的契机,剩下的只管交给安诺就行。 两人的配合可谓是默契无比,完美的从王正青手中套出了他诬陷学子的证据。 看着他脖子上的血迹,安诺皱着眉头递给了他一块手帕。 这边的动静闹的有点大,牢房里的衙役们都赶了过来。 安诺看着将她二人包围住的衙役们,不耐烦的开口:“一起上吧!” 眼前这种情况,他们不可能再留在这里。 “拿下他们!” 王正青恶狠狠的开口。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衙役们纷纷向着两人扑去。 安诺将秦池推到了身后的牢房内,自己迎上了这些人。 县衙里的衙役都是从百姓中征收的壮丁,说是官差,其实他们的身手并没有特殊训练过。 这些人也就比一般人的身手稍微好了一点,虽然人多,可在安诺面前还真有些不够看的。 看着不断倒下的衙役,王正青握紧了拳头看向牢房内的秦池:“你就不在乎你娘的性命了吗?” 秦池收回了放在安诺身上的视线,看着他勾了勾唇低笑着开口:“当然在乎,可我娘真的在你手里吗?” 且不说他留下的那些暗卫,就安诺留给他娘的那些小玩意都足以对付这群乌合之众了。 不过是练了两下子,就真当自己是武林高手了吗? 王正青冷笑一声:“当然在本公子手中!” 他就不信,对付不了这女人还对付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 没确认这女人吃没吃下软筋散就动手是他的失误,不过没关系,他还有筹码。 秦池看着他不断的自我催眠,突然懒得搭理他了。 活在自己幻想中的人,怎么叫你都是叫不醒他的。 牢房外面,安诺手握大刀耍的虎虎生威,一刀下去就会有一名衙役倒下。 再次用刀背放倒了一名衙役,安诺薄凉的目光落到了剩下的衙役身上。 四名还站着的衙役对上她的视线,余光再扫过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兄弟们,本能的咽了咽口水后退了几步。 然后将求助的目光放到了身后准备悄悄开溜的王正青身上。 突然被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锁定,王正青面色阴冷的看向了几个衙役,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就往外跑。 所有人:…… 反应过来的四名衙役看了眼地上的兄弟们,咬了咬牙转身也跟着跑掉了。 安诺:…… 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嫌弃的丢掉大刀,安诺避开了满地昏迷不醒的衙役来到了秦池面前,伸出手:“出来吧!” 秦池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牵了上去。 踏过地上一众躺尸的衙役,安诺牵着柔弱小可怜往外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最有希望的案首的人 到了大门口两人才发现,牢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安诺沉默了一下,准备折回去找个大刀将门给劈开。 结果她刚有动作,门外便传来了动静,大门在两人的注视下被劈开,门外是吴叔那张熟悉的面容。 在吴叔的身后,还有不少倒地哀嚎的衙役。 安诺挑了挑眉,她就说怎么里面打的昏天暗地的,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呢! 感情这些人没去支援,是因为他们被吴叔给拦在外面了。 “刚刚与这群人纠缠,一个没留神就让姓王的那龟孙子将门给锁上了!” 甩了甩手中的刀,吴叔没好气的开口。 姓王的龟孙子也太会钻空子了,一个没留意就让他给得逞了。 秦池摇了摇头:“无事!” 反正他们最后也出来了,至于王正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了就跑了吧! “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视线扫过他用手帕捂着的地方,吴叔皱眉开口。 “破了点皮!” 伤口并不深,但是一直在出血,他才拿帕子捂上了。 安诺也跟着点了点头:“不是太严重!” 闻言,吴叔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低声咒骂到:“便宜姓王的龟孙子了!” 早知道他伤了秦池,说什么也不会放走他。 “行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急着知道家里那边的情况! 吴叔点了点头,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出背光的角落。 一辆马车安安静静的停在哪里,马车上还有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少年。 正是安诺今日买的马车和为秦池找的那个书童。 “你怎么还没回去?” 看到他居然还在这里安诺非常的意外。 吴叔揉了揉脑袋一脸无奈的开口:“这小子从你们入狱就在这里等着了,怎么劝都劝不回去!” 不过倒是刚好方便了他们现在离开。 少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着秦池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开口道:“小的樊英,是夫人为公子买回来的书童!” “樊英?” 这个名字让秦池看着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打量。 少年垂着眸子点了点头! “上一届最有希望夺得府试案首的人,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你落榜了!” 樊英握紧了拳头双眼通红的没有说话。 秦池打量了他两眼,什么都没说的上了马车。 见此,安诺也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她当时就觉得这樊英身上的书卷气很浓,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学霸级的人物。 “走吧!” 吴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跳上了马车。 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樊英沉默的爬上了马车。 来的时候是他驾的马车,回去之后有吴叔在,倒是用不到他驾车了。 马车慢悠悠的往长河村的方向而去,马车内,安诺点燃了一盏小油灯,从腰间摸出了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看向秦池:“拿下来让我看看!” 乖孩子秦池听话的丢掉了手中的帕子。 帕子已经沾染了不少的血迹不能再用了,安诺重新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他伤口处重新清理了一下,然后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挑出了一罐药膏给他涂上。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不要喜欢上我 马车里找不到多余的纱布,安诺无奈之下将秦池的里衣衣摆撕掉了长长的一条,有倒上了一些其它的药粉给他缠了上去。 秦池:…… 他本来还有一点点感动的,可安诺那一撕将他所有的感动都给撕碎了。 这种情况下不应该撕自己的衣服才对吗? 为什么这小丫头想都不想的撕了他的衣服。 安诺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给你包扎不撕你的衣服撕谁的衣服。 她的衣服那么漂亮,她才舍不得撕坏呢。 秦池:…… 所以你就撕了我的? 他突然有些脑门疼。 安诺看着他苍白的面色想了想开口道:“你先睡一会吧,到家了我叫你!” 秦池的身体弱的要命,他今天又折腾了一天,最后还倒霉的流了不少的血,这会的确有些昏昏沉沉的抗不下去了。 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原本他以为那么多事情还没解决自己是睡不着的,然而没有过久车厢里就传来了混匀的呼吸声。 马车偶尔跌宕一下,秦池的身体就迷迷糊糊的跟着一起往一边倒。 在他差点跌倒的时候,安诺及时伸手接住了他。 想了想,她还是将秦池的身子调整了一下,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睡的安稳一些。 县城到村里的距离不近,秦池一觉睡醒他们还未到家。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秦池突然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猛地坐了起来看向自己刚刚睡的地方。 小丫头的腿? 靠在车壁上闭目小歇的安诺被他的动作惊动了,睁眼看向他:“怎么了?” 秦池沉默了一下,一脸平静的摇了摇头:“无事,你睡吧!” 等到安诺重新闭上眼睛,他的面上才露出了几分不自然之色。 只不过这种不自在很快就消失不见,秦池的视线却时不时的在小丫头身上飘过。 不同于秦池睡觉会随着马车的摇晃而摇晃,安诺哪怕睡着了,也依旧坐的稳稳当当的。 小丫头睡着之后身上那份乖巧无害的气息反倒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肃杀的气息。 就像是,一头睡着了的狮子。 秦池的眼神暗了暗! 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她吧,所谓的乖巧无害,不过是猎人在面对猎物时的伪装。 “为何一直看着我?” 原本睡着的安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出现错觉了吧!” 秦池面不改色的开口。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安诺突然轻笑一声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她俯身盯着秦池的眼睛笑眯眯的开口:“你该不会是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我了吧?” 精致无双的容颜近在咫尺,安诺说出这话之后,秦池的心跳突然漏掉了一拍。 然而他的面上依旧是平静到冷淡的神色,盯着安诺的视线不躲不闪的开口:“你可真能幻想!” 安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响,最终无趣的撇了撇嘴重新靠回车壁闭上了眼睛。 “没有最好,有的话还是趁早打消这种念头吧!”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可不是什么良配。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彪悍的许母 安诺虽然从未提过要离开的事情,可她也从未想过要一直留下。 她没忘记她那一身的伤势。 是谁将她伤成那副模样? 她又为何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些问题早晚有一天需要她去寻找答案的。 之所以到现在都没走,一是她想医好许母报恩,二是她现在的确没有一点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离开了秦家也无处可去。 马车内突然寂静的可怕。 安诺没有再去看秦池是什么表情,闭着眼靠在车壁上一直到马车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了吴叔跳下马车的声音。 在秦池有动作的同时,安诺睁开了眼睛,与他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秦家小院内依旧安安静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几人对视了一眼,吴叔率先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场景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七八个壮汉被困的结结实实的丢在院子里,大汉们的身边守着三个男子,院子里的石桌前还坐着三位一脸困意的男子。 许母正一脸焦急的在院子内走来走去。 在她的五步之外,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小丫鬟一脸纠结的看着许母,一副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大门被推开,许母第一时间看了过去,见是秦池等人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老天保佑,你们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安诺安抚了一番许母,视线转而落到了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壮汉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和她预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院子里除了许母之外的众人皆抽了抽嘴角,齐齐将视线放到了许母身上。 突然被那么多人盯着,许母有些局促的低下了头,小声开口:“这群人突然闯进来要抓我,我就……,就拔掉了诺丫头给的药冲着他们扔了过去!” 众人看着安诺探了探手。 他们听到有动静赶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些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画面。 然后几人麻利的将人给绑了,因为怕再出现什么意外,他们就一直等在这里直到安诺等人回来。 安诺冲着有些紧张的许母竖起一根大拇指:“我娘真棒!” 许母这是不断刷新着别人对她的认知。 谁能想到,许母看起来温柔到没有脾气,然而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 非凡没给任何人拖后腿,反而凭借一己之力撂倒了所有不法分子。 安静真诚的夸奖让许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开口:“他们说要抓我去威胁你们,我才朝他们扔了毒瓶的!” 她帮不到孩子们什么忙,那就尽力不让自己成为孩子们的拖累。 安诺上前抱住许母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眯眯的开口:“娘做的对,他们都是坏人!” 对付坏人无需心慈手软,也无需有罪恶感。 秦池看了眼地上的一堆,再看了看院子里多出来的几个男人,淡漠的开口:“你们可以先将人弄走了,明日丢去衙门!”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飞快地提起地上的人就消失不见。 他们在隔壁不远处买下了房子,将人提到他们院子里明天再带走就是。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王正青,好的很 小院内安静下来,安诺将许母哄去休息,然后看向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小丫鬟开口道:“想说什么说吧!” 还在纠结要不要说的小丫鬟闻言抬起头来,一脸愤怒的开口:“少夫人,您是不知道这群人有多过分,他们居然想把夫人抓走卖去青楼!” 最后两个字她都有点说不出口。 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她来许母这边比较早,全程目睹了这群人是如何嚣张的对着许母品头论足的。 这群人就该收拾,少夫人那么厉害,一定能替夫人出口气的。 “青楼!” 安诺低喃着这两个字,轻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买下这些人之后她都还未来得及询问这些人的名字。 丫鬟冲着安诺俯了附身:“请少夫人赐名!” 以前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对于她们来说每换一个地方就会是新的开始,主家会赐给她们新的名字。 安诺看着她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如此,日后你就叫茯苓吧!” 茯苓对这个名字非常的满意,笑着行了一礼:“多谢夫人赐名。” 小院的另外一边,秦池这边也上演着同样的事情。 一名带着面巾的黑衣人正向他汇报着秦池等人不在小院时发生的事情。 他们从被秦池调去保护许母之后就没让许母离开过自己的视线,对于小院里发生的事情比茯苓了解的更加清楚。 听完暗卫汇报的秦池冷笑了一下:“将我娘卖去青楼,将我卖去小馆楼?” 暗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垂着脑袋不敢接话。 秦池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淡声开口:“你先下去吧!” 暗卫松了口气,飞快地消失不见。 黑暗中只听到秦池冷哼一声,低喃着开口:“王正青,好的很!” 许母是他最后的底线,既然对方不讲道义,也就休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 秦家小院内平静的度过了一个夜晚,然而府衙内却是一片人仰马翻。 天将亮的时候,众人好不容易收拾完残局准备回去休息一下,衙门外的鸣冤鼓突然被敲响了。 “该死的!” 低咒一声,衙役们不得不顶着一对熊猫眼继续干活。 衙门后院,刚睡下不久的王县令骂骂咧咧的穿上衣服,一脸困意的走上了公堂。 然而看清台下站着的是什么人之后,王县令的困意瞬间被吓没了。 他连忙起身走下了公堂,冲着来人拱了拱手谄媚的开口:“巡抚大人,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来人,正是他们嘉省新上任的巡抚大人。 你若问他一个县令为什么会认识新上任的巡抚,这还是托了柔妃那个女人的福。 柔妃回乡探亲,恰巧碰到新任命的嘉省巡抚要来这里上任,于是皇上一合计,干脆就下令让黄永存护送柔妃娘娘回乡探亲了。 结果柔妃刚回来就碰上了钱家出事,当时柔妃来衙门的时候黄永存也跟着来过一次。 当日若不是有他在,钱晁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状告县令 如今他突然再次出现在这县衙,王县令的心是慌得简直不能再慌。 这位可是知府大人的顶头上司,他要真想对自己发难,与自己有着连襟关系的知府大人都救不了他。 黄永存将他害怕的神情收入眼底,冷笑一声:“本官若是再不来,这永城县怕是就要成为王县令的一言堂了吧?” “本官是真没想到,做官还有能做到你这种地步的,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你简直是比圣上还要逍遥自在。” 皇帝想要做些什么还要顾及到众大臣的意见,还要考虑到言官的那根笔杆子,王县令却完全没有这种忧虑。 王县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冲着黄永存磕了个响头:“大人冤枉啊,下官岂敢折辱圣上,还望大人明察,您听到的那些绝对是谣言。” 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黄永存冷笑了一声:“是不是谣言,本官自有判断。” “将人带上来!” 没理会王县令,黄永存越过他径自走到了公堂之上,在大堂案前坐下。 一群衙役看着这一幕,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些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需要为难了,因为黄永存不是一个人来的。 除了他自己之外,黄永存还带了将近二十位侍卫。 随着黄永存的话音落下,有人领着一个身材消瘦面容憔悴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的第一眼王县令还没有什么反应,第二眼看过去,那隐约能看出点熟悉感的轮廓让他的面色变了变。 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黄永存看到他微变的面色冷笑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啪的一下敲在了大堂案之上。 “堂下何人,因何击鼓鸣冤?” 消瘦男子拱了拱手,一字一顿的开口:“在下潘斌,今日在此状告县令王崇之子强抢民妇,状告县令王崇知法犯法利用职务之便包庇自己的儿子。” “我还要状告他无视王法为非作歹,害得我离家家破人亡,状告他为官不仁为臣不忠,尽做些伤天害理迫害百姓之事!” 潘斌看起来虚弱极了,可他的声音却铿锵有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你这是在污蔑!” 王县令指着他愤怒的开口。 高堂之上的黄永存只是淡淡瞥了个眼神,立刻有人上前控制住了王县令,以防止他情绪过于激动做出什么伤害到别人的事情来。 被压制住的王县令不服气的叫起起来。 “碰!” 黄永存一拍惊堂木,不悦的看向了下方的王县令。 “公堂之上禁止喧哗,王县令做了那么多年的县令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吗?” 王县令不甘心的闭嘴,然后拿眼睛瞪着潘斌。 只是他现在连动弹都动弹不得,潘斌又怎么会再惧怕他呢。 黄永存看向潘斌,语气倒是温和了不少:“你细细讲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潘斌冲着高台上拱了拱手,不理会旁边叫气的王县令! “三年前,内人出门采买偶然间碰上了王县令家的公子,王公子见色起意当场就让人抓了内人回去。”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王家人的恶 “在下得到消息后赶去县衙要人,然而却被县衙的人不由分说的打了出来!” “之后内人不堪受辱当日便撞墙自尽了,在下咽不下这口气,县城没人奈何得了他王家,在下便往上告!” “可让在下没想到的是,在下挨了五十大板将事情告到知府大人那里,最终却得了个内人主动勾引王公子的结局。” “非但如此,在下也被扣上了诬陷朝廷官员的罪名,被知府大人处以流放之行!” “大人还不是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就结束了?” 潘斌突然看向王县令,露出了一抹嘲讽的表情。 “原本在下也是这样以为的,可在流放的途中,在下突然听到了家父出门被马车撞后当场去世的消息。” “随后再传来的就是家母怒火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也跟着家父去了的消息。” “再之后,就是衙门没收了我潘家所有家产的消息。” “在下不相信这些都是巧合,所以在下逃了,逃离了流放的队伍,而后暗地里查到了一些事情!”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厚厚的宣纸呈给了身旁的侍卫。 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被呈上去,王县令想要阻止,然而他刚动了一下就被左右两边的侍卫给按的死死的。 看着逐渐激动起来的王县令,潘斌冷笑着开口:“若是当初在下便知道尊夫人与知府夫人是同出一府的亲姐妹,说什么在下也不会告到知府大人面前去!” 他只会往更上面告。 可惜他知道的太晚,最终害的自己家破人亡。 黄永存翻看了侍卫送上来的东西,结果越翻面色越冷寒。 这上面可不止王家迫害潘斌一家的证据,王家近几年做的坏事,大大小小的都仔细给写上了。 也正是这样,这份罪状书才更加的让人触目惊心。 潘斌直勾勾的盯着黄永存,开口道:“大人不必怀疑这上面记录的事情有假,那位王公子做事一项懒得遮遮掩掩,上面记录的事情是真是假大人只需要派人稍加核对便能确定!” 也怪王正青自己心大,以为上面有一个知府姨夫为自己顶着,下面还有个县令老爹为自己撑腰,在这永城县压根没人敢动他。 所以他做起坏事来从未想过还有要遮掩的必要。 这些事情只要被抖出来,一查一个准。 黄永存将手中的纸张扔给了身边的侍卫,阴沉着脸开口道:“去查!” 他到要看看,这王崇一家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将王正青给本官带上来!” 提到这个名字,黄永存的眼眸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败类! 刚刚那张纸上的内容,一大半都与他有关。 若是说王县令只是犯了包庇罪,那么这个王正青就是一切罪恶的创造者。 不是为了给他扫尾,王县令也不会做出那么多心狠手辣的事情。 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来,县衙外面围着的百姓也多了起来。 人们看到坐在高位上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而他们熟悉的王县令反而被人架着站在堂下时,非常有默契的小声欢呼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不敢大声庆祝,是因为还不了解事情的原委,怕事后会遭到王县令的报复。 可即便如此,看到王县令不痛快他们就痛快。 高堂上的那人是谁他们不认识,但他惩治王县令的行为深得人心。 人群中,头戴斗笠遮住了原本容貌的秦池转头看上身边的人,低声开口:“到你上场了!” 钱元思摇着扇子笑容温润:“戏台子都给本公子打好了,本公子岂有不上台的道理!” 他的声音温和悦耳,然而看向衙门方向的目光却满是寒凉。 王崇,本公子说过,别让本公子逮着机会,否则弄死你。 眼下,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而且还是你自己上赶着送上门来的。 得罪谁不好,你偏偏将两个最不能的最的给得罪了。 唰的将扇子收住,钱元思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红书:“去敲鼓,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早就看王家不顺眼的红书屁颠屁颠的扒开了人群,拿起衙门外面的棒槌毫不犹豫的敲了下去。 刺耳的鼓声再次响起,他与钱元思很快就被人给带了进回去。 见来人是钱元思,黄永存愣了愣。 这位与柔妃娘娘接触了好一段时间的人,他怎么会不认识柔妃的亲弟弟。 “碰!”的一声,惊堂木再次敲响。 “台下何人?为何击鼓?” 虽然认识,可该走的程序还是一样都不能少的。 钱元思表情稍微严肃了那么一点点,拱了拱手开口道:“草民钱元思见过大人!” “击鼓,自然是为了申冤,草民要状告王大人与山匪勾结谋害我钱家!” “还请大人准许请人证!” 黄永存的视线在王县令身上扫过,点了点头:“准!” 钱元思冲着外面打了个手势。 很快有侍卫带着一滩软泥的大汉们出现。 为首的那个一露面就引起了围观百姓的轰动。 “是岩山上的那群土匪!” “对,那个不是土匪头头吗!” “就是他们,我上次路过岩山碰到了,人多我才侥幸逃掉了!” “钱大公子说王大人勾结土匪,真不是个东西!” “啊呸,他不一直都不是个东西的吗?” 人群中吵杂的议论声响起,然而却没人敢说大声。 混在人群中的秦池看着这些百姓们激动的模样,勾了勾唇。 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始! 公堂之上,若说一开始王县令只是面色难堪,这会他的面色就已经上升到漆黑了。 这个钱元思,嘴上说着上次的事情一笔勾销,背地里却又悄悄的阴他。 卑鄙小人。 王县令将视线放到了荀老大身上。 看着有点虚弱,却没看见哪里有伤口。 他冲着荀老大使了个眼色。 为今之计唯有荀老大先将所有的罪名扛下来,等到自己脱身之后再想办法救他。 然而他拼命的使眼色,荀老大缺压根没有理会他。 准确的说,他是没力气再理会王县令了。 被抓住的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这帮被抓住的兄弟们知道。 钱元思是没有对他们动私刑,可他的手段远比动私刑还要可怕。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全部交代 如果可以,他宁愿挨私刑也不想再去吃那些奇奇怪怪的药丸。 而钱元思之所以能够轻而易举的抓住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卑鄙小人在他们的饭菜里面投了迷药。 他们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已经被人从熟悉的山里转移到了钱家的一处庄子上。 之后钱元思就开始对他们进行审讯,若是闭口不言,他就强行给你喂各种各样的毒药。 浑身疼痛的,浑身奇痒的,总是会觉得口渴难耐的,明明很困却睡不着觉的。 总之,你不交代,他有的是奇奇怪怪的药折磨你。 他被折磨了好几天,实在是不想再尝试了,只能让钱元思如愿以偿。 能够吐出来的也都吐的差不多了,钱元思想知道的东西他们也全都交代了。 钱元思看向半死不活的荀老大,温润和煦的开口:“将你知道得都说与大人听听!” 王县令身子一僵。 荀老大却没有犹豫的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再次说了一遍。 这些天对着钱元思那张笑吟吟的脸,他都快看出阴影来了。 根据荀老大的交代,王县令会偶尔给他们透露一些富商的行程,然后他们出面截了东西,时候与王县令五五分。 除此以外一些王县令不方便动手的事情也会出钱请他们出面。 比如说潘斌他爹的死和上次劫持胁迫秦池等事情。 甚至还有王县令擅自修改了科举成绩,那些被改了成绩的学子不服气前来理论,也是他们出面去处理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听的在场所有人心惊肉跳,看向王县令的目光也变了。 黄永存实在忍无可忍,气的一排惊堂木大吼道:“跪下!” 这姓王的龟孙子不配站着。 王县令反抗,然而压着他的两名侍卫不由分说的一人踢了他一条腿,扑通一下,王县令被毫不留情的按跪了下去。 “好!” 外面突然响起了百姓的叫好欢呼声。 这一次是明目张胆发自内心的欢呼。 因为高堂之上那位大老爷漆黑愤怒的脸色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王县令完蛋了。 “让一让,让一让!” 外面,奉命去逮捕王正青的侍卫们终于回来了。 押着衣衫不整的王正青往里面走,三个侍卫忍不住骂娘。 他们之所以回来的那么晚,是因为这王正青大清早的居然不在府衙内,而是跑到了外面醉生梦死去了。 他们找到王正青时看到的那场面,让三个大男人都忍不住黑了脸。 若不是大人有规定不能动用私刑,他们当场就把人给揍了。 什么玩意! 你玩女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有暴虐倾向。 他们多方打听下赶到之后,那两个被他抢来的女子都已经浑身是伤被折磨的半死了。 将王正青押到公堂上,侍卫都不用等巡抚大人下令的,一人一脚直接将王正青给踹跪下了。 读书人不下跪,那是朝廷给予国家栋梁之材的优待。 这种优待不应该让人渣享受了去。 控制住王正青,三名侍卫其中的一位上前与黄永存耳语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秦公子神补刀 黄永存面色铁青的低声开口:“人现在在哪里?” 侍卫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送去医馆了!” 尽管那两位女子苦苦哀求着要出面指证王正青的恶行,可她们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没办法再出面作证。 侍卫便强制性的将人送去了医馆,并且安慰她们不需要她们出面自家大人也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两位姑娘才算安静下来。 “碰!” 惊堂木的声音响起,黄永存趁着脸看向下方跪着的二人:“王崇,王正青,如今认证无证具在,你二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县令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尤其是王正青强抢民女之事,居然让巡抚大人的手下撞了个正着,这次是如何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他面容颓败的低下了头。 反倒是王正青一个劲叫气着冤枉。 他压根不认识高台上坐着的人是谁,因此也格外的嚣张和无所畏惧,甚至搬出了知府大人威胁对方。 黄永存冷笑一声。 他发现从他进了这县衙的大门,他面上的表情就只剩下了铁青。 这案子越审,他心下越愤怒。 若不是不可以,他恨不得当场宰了这父子二人。 “既然你二人辩无可辩,那就压入大牢等候判决!” 他需要再去查一查,这二人还做了写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来人!” “且慢!” 就在黄永存准备将人压入大牢先退堂之时,大堂外面响起了一道冷淡的阻止声。 一位身着布衣的羸弱书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弱书生那张绝美的容颜让公堂里里外外的人都愣了一下。 “是秦相公!” 大堂外面有百姓惊呼出声。 人们中有一半的人都围观了昨天的科举作弊案件,对于貌美的羸弱书生秦池自然是印象深刻。 秦池在王家父子咬牙切齿的目光中走到大堂中间,冲着上方的黄永存拱了拱手:“大人,学生为自证清白而来!” 他用简练的语言说了自己昨天遭遇的事情,而后自衣袖内取出一张宣纸双手奉上。 “这是昨日王公子的认罪书!” “放你tm狗屁!” 那张宣纸一拿出来,王正青异常的激动。 然而他刚一有动作,就被左右两边守着的侍卫按的更加紧了,压根就动弹不得,更别提去撕掉这东西了。 东西被呈到黄永存面前,看着这份盖了章的宣纸,黄永存已经有些麻木了。 以王家做的恶,再冒出来几个状告他们的黄永存也不觉得有多意外了。 看过之后他叹了口气开口道:“若你真的没错,本官定不会让你与你夫人蒙冤受屈的!” 秦池神情平静的拱了拱手:“多谢大人!” 在黄永存以为他没事了的时候,秦池突然看向满脸愤怒的王正青,话音一转开口道:“王公子曾私下找过学生,言及学生若是肯将内人赠于他并且再出三千两银子,他便能保学生过了府试。” “王公子做起此事来颇为得心应手,大人,不知此事当不当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百姓欢呼 黄永存:…… 他已经愤怒到极限,此刻反而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揉了揉脑袋有些无力的吐出一个“查”字。 科举乃是国之根本,连这个都敢去触碰,这群人是真的不要命了。 “将王县令一家押入大牢,另外,派人围了平兴府衙!” “闫飞,你去查一查县衙和王家的账本!” “是!” 跟在黄永存身后的男子拱了拱手退出了大堂。 黄永存看着外面因为王县令入狱而沸腾的百姓们,起身走到了大堂门口,抬起手臂往下压了压。 原本欢呼的百姓们奇异的安静了下来。 黄永存冲着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在下嘉省巡抚黄永存,是我来晚了让诸位受苦了!” 在他的管辖下出了这种事,就是他的过错。 人群寂静了一瞬间。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冲着他们低头的男子,唇瓣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怨吗? 他们被欺凌,被压榨着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怨。 他们那个时候每时每刻都在想,上面人在干什么,为什么不下来看一眼,为何要让如此恶贯满盈之人坐上了县令的位置。 他们甚至对知府巡抚甚至很大的官充满了恶意。 然而就在今天,他们一直期盼着的人出现了,如他们所愿的惩治了王县令,还满心歉意的与他们道歉,说他来晚了。 在黄永存弯下腰的那一刻,似乎所有的怨气与恨意都消失了。 “黄巡抚刚上任,要说失察之罪,那也是上一任巡抚的事情!” 笑眯眯的声音响起,安诺提着一个人形物种往这边走来。 黄永存微愣,视线落到了她手中提着的人形物种上面:“阁下是?” 走到大堂前面,安诺碰的一声将手中的人形物体扔在了地上,懒洋洋的开口:“我是秦池的娘子,至于地上的这个,我想在场不少人都认识!” 说着她用脚提了提将人给翻了个面。 钱元思面上挂着的笑差点破功,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温声开口:“是王县令的夫人!” 安诺耸了耸肩:“安某闲的无聊就在后面转了转,然后就撞上她了,见她神色慌张就将人带过来了!” 对方不太配合,为了自己的耳根子清静她直接将人给打晕了。 看着她面上无辜的表情,秦池眼底闪过不太明显的笑意。 这丫头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是从刚开始就蹲在了县衙后门等着逮漏网之鱼了。 结果还真让她抓到了一条大鱼。 黄永存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将人带下去。 之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几人开口道:“诸位都回去吧,没结案之前还请诸位不要到处乱跑,随时等候传召!” 几人点了点头! 黄永存又看向外面还没有离开的百姓门开口道:“本官会在此地停留几日,直到这边的案子结了,在这段时间内诸位有何冤情尽管来县衙寻本官。” 以王县令的性子,这永城县的冤案必定不会少。 下方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百姓们的情绪感染了黄永存,让他的面上也终于露出了笑意。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给他做过书童 出了县衙,在不远处无人的角落里潘斌扑通一声冲着钱元思磕了三个响头。 那砰砰砰的声音磕的钱元思都懵了,连忙上前要将人拉起来。 然而潘斌却固执的不愿意起来,红着眼开口道:“多谢公子与娘娘愿意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潘斌此生难忘,来世定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黄永存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了永城县? 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他拿着王县令的罪证和柔妃娘娘的信物将人请来的。 若不是柔妃娘娘插手,他一个在逃的罪犯想要见到一省巡抚说是难如登天也不为过。 更别提让巡抚大人放下省城的事物,亲自来到永城县为他申冤。 钱元思挑了挑眉,突然对他话里的意思来了几个兴趣:“为何是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本公子?” 潘斌抿了抿,起身,突然又在秦池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谢秦兄救命之恩,也写秦兄为潘斌指了条明路,让潘斌得以报仇雪恨!” “潘斌如今一无所有,望秦兄能够允潘斌留在身边为其效力以报恩情!” 钱元思:…… 你可真讲究。 潘斌跪在地上垂着头等待秦池的答案。 他不是逃出来的,而是被秦池的人从矿场上救出来的。 他手中那些王县令作恶的证据,也是秦池的人给他的。 去钱家寻柔妃娘娘,也是秦池告诉他的。 外人都以为今日这场戏,是他寻来了巡抚大人揭露了王县令的恶行,钱元思与秦池才有了站出来替自己申冤的机会。 然而事实却是,今日的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安排好的。 借由他的冤情来引出巡抚大人,之后钱公子站出来石锤他与土匪勾结陷害城中百姓为自己谋利,最后再由受了冤屈的秦池来揭露出王县令父子操控科举名次的事情。 层层递进,一锤接着一锤,彻底的将王县令给砸到了泥潭里爬不出来。 秦池弯腰将人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淡声开口:“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套!” 钱元思错愕的看向两人,指了指秦池又指了指潘斌:“你们,认识?”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潘斌称呼他时叫的是钱公子,称呼秦池时叫的却是秦兄。 潘斌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潘家没有出事之前,秦兄曾经给在下做过书童。” 这也是为何这次要对付王县令,秦池第一个想到他的原因。 “没想到,再次相见是这种情况!” 说到这个,钱元思就明白了。 他爹查过安姑娘,连带着也查了秦池,得到的消息就是他曾经在一户姓潘的商户家给人做过书童。 三年前潘家出事,秦池就回了村子里,变得不再与人交往。 他当时对秦池的兴趣不大,也没追问他爹潘家是什么出事的,所以才会在见到潘斌时没有将他与秦池待过的那个潘家联系到一起去。 钱元思没问为何秦池有那么大本事,这些年都没有替潘斌翻案。 因为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愚蠢。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尴尬的秦池 安诺趴在车窗上看着后面跟着的人,扭头看向秦池:“他还在跟着,你真的不管吗?” 秦池翻过一页书,淡漠的开口:“我不需要他的报恩!” 安诺向着窗外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放下了帘子。 说到后面跟着的人,还要从一刻钟之前说起。 潘斌要报恩,秦池明确的表明了他不需要报恩,并且给了他一袋银子,让他另谋出路。 然而这孩子却异常的固执,秦池不松口,他就一直跟在马车后面不离开,铁了心的想要报恩。 两个人就这么耗上了。 又走了一段路,安诺撩起窗帘再次往外面看了一眼,转头看向秦池:“还在!” 再走下去他们就要到家了。 而且潘斌为了跟上马车的速度一路狂奔,这会看着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她,轻声开口:“不必管他,一会跑不动了他自然会停下来!” “潘家曾经是做药材生意的,他本人对各种药材也颇为了解,加上那一袋银子,一个人他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无论混成什么样,都比在他身边随时丢了性命的好。 他说了那么多,安诺只听到了一句话! 对药材颇为了解。 她眼眸一亮,冲着外面驾车的刘叔开口道:“停车!” 马车停下后,安诺在秦池微皱眉头的表情下跳下了马车,往车后面跟着的潘斌走去。 见到马车停下来,潘斌也松了口气,却速度更快的跟了上来。 直到追上了马车,他才腿一软做到了地上。 “起来!” 安诺皱了皱眉开口道。 潘斌微愣,他没力气了,但是看着安诺皱眉的动作,他还是努力的爬了起来。 见此,安诺才松开了眉头,看着他露出了营业试微笑:“听说你对药材颇有研究?” 潘斌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略懂一些!” 其实说略懂一些是谦逊了,他家世代买药材,在这种环境的熏到下他对药材有着很浓厚的兴趣,对于药材的种类习性年份没少研究过。 安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指了指前方的马车,开口道:“你想报恩,我有个好的建议可要听听!” “夫人请讲!” 家破人亡,以前靠仇恨活着,如今没了恨,除了报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我想收集一些药材,你可愿意为我四处奔跑?” 潘斌微愣,却又想起了秦池那羸弱的模样。 他没问秦池怎么了,反应过来后就很利索的点了点头:“当然愿意!” 既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还能帮到恩人,并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事情,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安诺看了他一眼。 “等着!”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然后就朝着看书的秦池伸出了手比划了一个掏钱的动作。 秦池沉默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钱了! 他连荷包都给潘斌了,身上哪里还有钱。 安诺有些泄气,然后她就把自己身上和秦池身上值钱的物件全部都搜刮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对双方都还算满意 找了个布袋将东西全部都装进去,安诺提着东西跳下了马车。 而后连同自己身上所有的银子一同全部给了潘斌。 “暂时就这么多了,你自己看着办,银子不够再来问我要!” 潘斌将布袋里的东西翻了翻,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这些东西全部换成银子再加上她给的银票和碎银,差不多都有四五千两白银了。 “夫人需要什么样的药?” “所有,能寻到珍贵的更好!” “在下明白了!” 有了事情做,潘斌也不再跟着秦池等人。 安诺回到马车上,冲着秦池露出个得意的笑。 秦池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两人到家后,时不时在门口看他们一眼的许母终于松了口气。 安诺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开口:“娘不必担心,我们都超厉害的!” 许母抿唇笑了笑,同时给扑到自己怀里的小丫头顺了顺凌乱的头发。 腻歪了一会,安诺才退出了美人的怀抱,拉着许母坐了下来然后给他讲起了县衙那边的情况。 许母安安静静的听着。 讲完之后,安诺一脸等夸奖的表情看向许母。 许母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小池很厉害,诺丫头也非常棒!” 安诺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真的挺开心的松了口气。 许母其实比大部分的长辈都要好相处。 她从来不会主动问起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 他们也从来不用担心做了一些在许母承受范围之外的事情回去之后要如何向许母交代。 只是每当她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她也会默默的担心。 为了不让她操心太多,很多瞒不住的事情安诺都会主动向她交代事情的进展,以免她一直担心着。 县衙这件事牵扯太广,瞒不住,却也不能全盘抖出来。 安诺只挑了一些重点的简化了一下告诉了她,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她放心。 听闻事情解决了不会影响到秦池的府试,许母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拍了拍安诺的手开口道:“这两天你们都受苦了,娘给你们做好吃的补补!” 一旁候着的茯苓连忙开口:“老夫人,奴婢去做!” 她已经知道了许母身体不好,又怎么会让许母再劳作。 然而许母却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摆了摆手打断了茯苓的阻拦。 书房内,秦池与樊英二人进行了一场正式的谈话。 安诺突然给他买回了一个书童是秦池没有想到的,不过他对樊英的印象并不差,樊英又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暂时算是认可了这个书童。 而樊英,若说他一开始答应跟安诺走只是为了逃出那个地方,那么在经过一些事情对秦池有了些了解后,他是真的打算好好当一个书童了。 秦池这两日的所作所为深的他心,并且让他对秦池产生了敬佩的情绪。 总的来说,经过两天的磨合,双方对彼此都还算满意。 院子内,许母去厨房煮饭之后安诺就有些无聊了。 想了想,她起身往隔壁而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切磋 当然,不是隔壁吴叔家。 而是隔壁茯苓等人新买下的住所。 除了樊英不在,中年男子侯荣山正在院子内的空地上练武。 擅长暗器的尹全海正坐在桌前捣鼓什么暗器。 剩下的四人在围观。 见到安诺出现,几人都惊讶了一把,而后放下了手中活齐齐起身:“夫人好!” 安诺点了点头,先是看向了练剑的中年男子。 她突然踢起了脚边的枯树枝,接住之后就朝着侯荣山袭去。 众人一惊,侯荣山本能的拔剑防御。 十几招过后,安诺手中的枯树枝已经被削的所剩无几。 然而就是这剩下不足半尺长的树枝,此刻却抵在了他喉咙的位置。 侯荣山收回了落在半空中的剑。 他的剑晚了一步,否则就该落到安诺的脖子上了。 然而晚了就是晚了,在他的剑落到对方脖子上的前一息,对方就能好不费劲的杀了他然后全身而退。 将剑插入剑鞘,侯荣山冲着她拱了拱手:“多谢夫人赐教!” 安诺点了点头:“无事可以寻我多练练!” 闻言,侯荣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让习武之人进步最快的方式,当属与武艺高于自己的人对练。 有安诺这句话,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未来的这段日子里自己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交代完侯荣山,安诺的视线又落到了尹全海这边。 见她走过来,尹全海稍微有些紧张。 他也不知道他紧张个毛线,总之看到安诺往这边走他那颗心脏就是扑通扑通的跳。 安诺拿起桌上的小玩具把玩了一会,当着尹全海的面将这些东西拆的四分五裂。 尹全海:……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眼前这姑奶奶将东西拆了之后居然又给原原本本的装了回去。 只是装回去之后她的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 “给我那张纸和笔!” 把玩着手中的小圆球,安诺开口道。 围观的于冶连忙跑了出去,去隔壁借东西去了。 他们这些都是大老粗,房里怎么会准备笔墨纸砚。 过了一会,于冶抱着东西小跑了过来。 将手中的东西全部摆放好,于冶后腿几步与一众兄弟们好奇的围观了起来。 安诺磨好墨,提笔在宣纸上花了起来。 依旧是小圆球,然却是经过改造的小圆球。 尹全海的小圆球里面藏着的是小小的铁珠,一旦碰到机关,里面藏着的小铁珠就会四散开来,其冲击力能够让一民普通人瞬间致命。 安诺画的小圆球里面藏着的是细小细小的银针,一旦机关开启,这个圆球就会如同莲花一样打开,从里面射出银针雨。 其冲击力和穿透力比小铁珠的威力要大多了。 画好之后安静收起了笔,将图纸递给了尹全海。 看过图纸后,尹全海一脸惊诧的看向安诺:“夫人还懂暗器?” 安诺苦思冥想了一会,最终还是不确定的开口:“应该,是懂一点的!” 她脑海中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这不确定的回答让尹全海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被单独留下 安诺想了想开口道:“这段时间你就专心研究暗器,遇到困难了可以来找我商讨一下,需要什么也可以和我说!” 尹全海点了点头! 之后安诺又针对其他人的强项进行了指点,并且挨个与这些人交手了一番。 众人知道她这是有意培养他们,一个个听的也格外的认真。 接下来的几天里,安诺每天有时间就会来指导他们。 几日后,他们又接到了县衙的通知。 秦池等人到了之后才发现,除了他们,钱元思、潘斌也都在。 公堂外面还围了一圈的人。 黄永存坐在高堂之上,等到秦池等人全部到齐之后他下令让人将王家三人也带了上来。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给了身边的闫飞一个眼神。 闫飞将大堂案上叠放整齐的宣纸展开,长长的宣纸从他手上拖到了地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起了宣纸上的内容。 这张长长的宣纸上面写的,全部都是王县令一家的罪证。 如今这些罪恶被闫飞一条条的念了出来,那在大堂之内不断回荡的声音颇有些触目惊心的味道。 场面一片寂静,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这最后的判决。 罪状书念完之后,接着是一份想对应的受害者名单,那些被王县令冤枉迫害的人们终于等来了沉冤造雪的机会。 当闫飞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收起宣纸后,公堂外突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围观的百姓们相互拥抱在一起,他们兴奋的蹦跳了起来,他们面上挂着笑,然而双眼却哭的通红。 太久了,他们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好在,他们到底还是等到了沉冤得雪的一天,他们是无辜的,他们是受害者,日后别人提到他们的时候不会再是满眼的厌恶,他们不至于去世后还要挨着世人的辱骂。 公堂上下,里里外外都沸腾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景象,王县令面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 结局已定,除了等死他们绝无二路。 在这样的大氛围之下,某幕后黑手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准备随着外面的人一同离开。 然而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总会意外频发。 就在秦池拉着安诺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被巡抚大人给叫住了。 秦池看了看离开的潘斌和钱元思,略微沉默了一下看向黄永存:“巡抚大人单独留下学生所为何事?” 黄永存做了个请的手势,等秦池与安诺入座之后他才头疼的开口:“阁下上次说府试也存在操控科举的现象,可有证据?” 他相信秦池说的话是真的,但李升这人比王崇一家子可要精明多了,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你就算知道他做了这些事情,可拿不出来证据你就奈何不了他。 这是他目前最头疼的事情。 秦池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并无!” 他还未参加过府试,以前也没有关注过这方便的消息,李升操控科举为自己谋利的证据他还真拿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小书童的遭遇 可若是没有他在背后支持,王县令如何敢明目张胆的对科举动手脚。 李升一定是有问题的,然而这却是只老狐狸,想要抓到他的把柄可没那么容易。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如此大的政绩摆在眼前,黄永存不甘心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 秦池也不希望自己府试的时候被人给穿了小鞋。 两人都在沉思如何将李升拉下马。 安诺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露出个颇为无奈的表情。 好吧,她一向信奉拳头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利器,这种费脑子的事情她还是不参加了。 两人的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樊英突然站了出来。 在说有人的注视下,樊英冲着黄永存拱了拱手:“巡抚大人,小的,便是证人!” 黄永存微愣了一下。 樊英看了眼秦池,见他并没有阻止,才继续开口道:“一年多前,小的参加了府试!” “小的原本是最被人看好的一批学子,然而府试结果出来之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的非但没有夺得前三,反而落榜了!” “考中榜首的反而是一位众所周知的纨绔。”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小的也不敢相信这个结果,所以小的去找了知府大人,要求验卷!” “知府大人的确接待了小的,也应了小的要求当场验卷!” “然而让小的没想到的是,他们拿出的两张考卷的确是我们各自的字迹,然而内容却反了过来!” “小人的考卷,字迹的确是小人的,可上面的内容却没有一句是小的写出来的。” “反倒是对方的那张考卷,笔记的确是他的,可考卷的内容却是在下一笔一字写出来的!” 黄永存的面色严肃了起来,看着他开口道:“你确定?” 樊英点了点头:“小的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因为这份考卷,他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他对考卷上内容可谓是印象深刻。 “随后为了证明府试的公平性,李知府让人将两份考卷贴了出来,并下令让我向那位考生道歉。” “所有人认为李知府仁义,对于前来闹事的都如此宽厚处理,却没人知道,过了没多久,小的就被人敲了闷棍,再次醒来后就被关到了人市!” “被关进去的时候,小的见到了李知府身边的小厮,也是他告诉了小的,我的父母都出事了,还说这就是给知府大人找不痛快的下场!” 说到这里,樊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若是早知道要求查卷会牵连到自己的父母,他宁愿不再科举,也不想因此而搭上二老的性命。 “后面的事情你们大概都能猜得到了!” 他在人市被折磨了一年多,直到遇上了夫人,被她给强行带了出来。 “岂有此理!” 黄永存气愤的一拳捶到了手边的小桌子上。 这个李升,手段不比王崇和善到哪里去。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是明目张胆的行事,一个更有头脑,行事滴水不漏。 樊英低着头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152章 钱损损 秦池与安诺也沉默了一下。 没有想到,樊英的经历与秦池这次的经历那么的相识。 只不过秦池有能力解决了问题,所以最后出事的是王县令。 可樊英就比较惨了,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书生,如何能够斗得过一府的掌权者。 一阵寂静过后,黄永存看向了秦池:“不知秦公子可否将这位书童借与本官几日?” 秦池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樊英! “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去!” 樊英冲着秦池抱拳弯腰行了一礼:“多谢公子成全!” 他当然要去,他要亲眼看着李升是如何自食恶果的。 秦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而是安诺看了看秦池,有看了看樊英,之后视线定格在了黄永存身上笑眯眯的开口:“安某记得黄大人让人查了县衙和王县令家的账本,不知道可否查出了什么?” 黄永存摇了摇头:“王家的账本的确存在很多问题,但这些不明账目与李升却毫无关系!” “李升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在如此明显的地方留下把柄。” 安诺敲了敲桌面,沉思了片刻后漫不经心的开口:“那就查查这知府夫人与县令夫人平日里都有些什么往来!” 这两人可是亲姐妹,姐妹之间有些人情往来也不容易让人怀疑,这里面的可操作性可就大了去了。 “多谢秦夫人提醒,以及在查了!” 只是这些交往没够账本可查,有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小事,查起来就相当耗费时间和精力了。 安诺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其他三人又谈论了一会,最终樊英留了下来,安诺与秦池相携离开了县衙。 出了衙门,秦池就看到了等在角落里的人。 钱元思摇了摇扇子走上前来,笑眯眯的开口:“这府试又快开始了,师父他老人家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书院!”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秦池有了明目张胆逃课的理由。 对此,葛老表示非常的不满意。 本来秦池出事,葛老是想出面替他解围的。 他到底曾经做过翰林院掌院学士,哪怕现在不是了,王县令还是要给他几分面子的。 然而葛老的好心却被秦池给拒绝了,因为他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他与葛老先生的关系。 之后秦池为了解决这件事,明目张胆的又逃了几天的课。 葛老表示,如果下次见面秦池没达到他的要求,就不要怪他收拾这小子了。 秦池无奈的笑了笑,揉着脑袋开口道:“明日就过去!” 老头子总是喜欢让他背一堆的书,说实话,他并不怎么想去见他。 可老头子都发话了,不去不行啊。 他一脸无奈的样子成功的取悦了钱元思,让对方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而后钱元思用手中的折扇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不厚道的笑着离开了。 秦池:…… 有一个非常损的师兄是怎么体验? 秦池表示自己分分钟想要弄死对方。 与钱元思分别后,秦池看向安诺想了想开口道:“我在县城要有点事情,需要晚一点回去!”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去验货 安诺没有去过问他有什么事,互相不问对方的隐私,这是他们之间无声的约定。 将马车让给了他,等秦池离开后安诺想了想又去弄了一匹马然后去了钱家的庄子上。 她要去验货。 钱家负责加工制造的庄子基本上都在镇上,因为镇上的庄子面积大,价格低。 安诺这次来验货没有通知钱家的任何人,不过钱家的庄子她也没少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认识她。 见到她突然出现,庄子上的管事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 安姑娘可是他们的大恩人,她改造的机器让庄子上的工人们每日上工不知道轻松了多少,也是她向钱老爷提出了多劳多得,按产量给工钱的建议。 他们现在没人做的活比往日里轻松多了,得到的工钱却是往日的一倍还多,每日上工都充满了干劲。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庄子上的人也由衷的感谢她。 不少人发现她过来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热情的围了上来。 然后没过多久就会被管事的给笑着赶回去继续干活。 安诺先去了生产的房子内转悠了一圈。 她先来的是生产成衣和布匹的庄子。 成衣的生产与布匹的生产不在一个房间,两个房间虽然分开了,布局却都差不多。 看着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机器以及机器前劳作的工人们,安诺居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看完生产房间,她又在管事的带领下去了库房。 按照安诺的要求,贵重的衣物都是套上了透明的纸张挂了起来,比较平价的衣服则是折叠整齐用专门的包装袋包装好之后堆在了一起。 库房内还专门准备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衣柜,他们每出一件新款等我成衣都会在这个衣柜里面存放一件,按照安姑娘的说法,这个叫样品柜。 安诺没有去动那些打包好的衣物,而是站在了样品柜面前,将里面的样品仔细的看了一遍。 与她给的图纸分毫不差,细节之处处理的也很好,并没有因为是批量生产就拉低了物品的质量。 看过之后安诺点了点头将东西都放回原处。 对上管事一脸期待的表情,安诺轻笑着夸奖了一句:“做的非常棒,辛苦了!” 管事的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入的了安姑娘的眼就好!” 虽然是这样说的,他那双眼睛里却满是笑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笑了起来。 告别了这个庄子,安诺又去了钱家的胭脂庄子。 再说另外一边的秦池,与安诺告别之后他马车夫田才将车停在了一家生意非常火爆的赌坊前。 看着这家混乱的赌场,田才犹豫了半响开口道:“公子,您来这种地方不好吧?” 读书人出入这种地方,对自己的名声有损。 而且这些看不出来如此文文弱弱的秦公子居然还好这口,他突然想替秦夫人抱不起。 秦夫人那样厉害的人,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有着不良爱好的夫君呢! 秦池从马车上下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给钱 他没解释什么,让田才在外面等着他之后迈步进了赌坊。 一楼如同所有赌坊一样吵杂混乱,不同的是一楼做庄的大部分是些面容娇媚的女子。 秦池没有在一楼停顿,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些小包间,里面各种各样的玩法都有,这里没有赌坊的庄家,如何玩,谁做庄全部由客人自己决定。 这楼也有些陪玩的姑娘们,需不需要可以自行决定。 秦池上了三楼。 相比前两楼的吵杂,三楼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舒适典雅,除了几个守卫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人。 秦池的不请自来并没有遭到阻拦,反而被人请了进去。 在三楼其中的一间厢房内,林璋正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之上,身边还有一位长相妩媚的女子坐在他身边,十分好脾气的为其端茶倒水递水果。 见到秦池进来,林璋摆了摆手示意他自便,然后又开始了自己奢靡至极的生活。 哪一脸享受的模样看的秦池嘴角微抽,没好气的开口:“你如今不怕你娘了?” 林璋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从软榻上爬了起来看向秦池:“我说秦兄,你应该找点搞一间赌坊让兄弟们帮你打理的!” 简直太爽了好嘛! 他之所以那么怕他娘,还不是因为他娘掌控着他的月钱。 可如今,他自己能挣钱了,他还怕个毛线。 如今他是没事就陪美人玩玩,无聊了还能下去玩两把,简直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好嘛! 秦池懒得和他贫嘴,直接朝着他伸手:“给钱!” 林璋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瞬间冷漠脸:“没钱!” 他刚在县城开了家分店,哪来的钱啊哥哥! 林璋简直要哭了! 你要钱为什么不去找梁平笙要,反而来压榨我这个小可怜。 秦池的视线扫过花斓手中拿着的紫晶葡萄。 这东西在县城里根本找不到,价格有多贵可想而知了。 林璋身子逐渐僵硬:“哥哥,我是真没钱了!” 秦池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往外发展,镇上的赌坊整顿结束后他就整合了一下赌坊内剩余的银钱,等到差不多够开一家分店的时候就立刻往县城里发展了,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这位祖宗。 秦池又指了指花斓左手边的松子百合酥。 这玩意也不便宜。 林璋:…… 秦池:微笑脸! 赌坊是他在背后操作整顿的,引进了不少新鲜玩法,赚不赚钱他心里能不清楚? “给银子!” 林璋不情不愿的摆了摆手示意花斓去拿钱。 等到花斓将钱拿来,林璋一脸肉疼的开口:“三万两,不能再多了!” 这钱,原本是他想攒着过段时间去府城开分店的。 秦池收到银票,才淡淡开口:“府城那边莫要心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璋微愣,不解的问:“为何?” 秦池低笑了一声,突出三个字:“不太平!” 李升那边的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的掉,赌坊又不同于其他的生意,这种鱼龙混杂的营生无论到了那里都要先和当地的掌权者打好关系。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学绘 林璋拍了拍脑袋:“光想着往外扩张,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秦池没事之后他们就没怎么关注过后续的发展了,因此也不知道秦池的神来一笔将兴平府的知府给坑的彻底。 拿到钱之后秦池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叮嘱了林璋几句让他最近低调点之后就离开了。 秦池回去的时候安诺还没回来,他和许母打了声招呼后就回房看书了。 田才看着忙碌的许母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响还是驾着马车回了隔壁院子里。 安诺是晚饭过后才回来的,几个庄子隔的有点距离,她在路上也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回去的时候许母正在小院内的桌前坐着,桌子上还摊了一些宣纸。 看着许母手中拿着的笔,安诺挑了挑眉笑着凑上前去:“娘,你在干什么呢?” 旁边为她磨墨的茯苓笑着开口:“老夫人说是想试着画一些衣服的图样,奴婢便教她如何研磨如何下笔了!” 她以前也是在大户人家主母身边伺候的,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读书写字是没有问题的。 许母不太好意思的放下了笔,看着茯苓笑着开口:“这丫头就知道胡说,娘这不是闲的吗?” 刚开始拿笔,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看了诺丫头那么多的成衣图纸,她对这东西的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安诺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笑眯眯的开口:“娘做的衣服那么好看,画出来的图样肯定也很美,到时候给我们一人多做一套!” 许母没好气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就你嘴甜。” 进过安诺这么一打岔,许母倒是放松了下来,冲着安诺招了招手:“来给娘指点指点!” 安诺听话的凑了过去。 不得不说许母看了安诺的那么多图纸也不是白看的,虽然第一次拿笔画的不怎么样,但该有的格式该画的东西都画了出来。 安诺点了点头夸赞到:“娘画的很好!” 就是笔上功夫有些不行。 不过这个也急不来,谁第一次握笔就能写出龙飞凤舞的字出来不成。 慢慢练练就行了,问题不大。 许是受了安诺的影响,许母这套衣服的风格与出自安诺之手的颇为相似。 不过细节上还是许母的设计更加的偏向大气,安诺画出来的图纸更加的偏向俏皮简约风格。 “娘加油,您日后一定能比小诺还厉害!” 毕竟她志不在此,做成衣生意也只是为了赚钱。 而许母却是发至内心的喜欢这些东西。 得了安诺的夸奖,许母嘴上虽然没说什么,那双笑吟吟的温柔眸子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愉悦。 这种突然有了奋斗的目标,并且得到了家人支持的感觉简直不要太棒了。 许母还想继续研究一会,然而天色已经不早了,安诺给她把了脉之后就将人劝去休息了。 等茯苓收拾好离开,安诺也准备回房的。 只是她还未打开自己的房门,隔壁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知府等人的结局 少年一身白衣显得身形更加的羸弱,在安诺向他看来的时候,秦池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了她。 “借你的三万两白银!” 当初买下青楼的时候他问安诺借了三万两,并且承诺了日后会还给她。 今日便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看着面前做出来的一叠银票,安诺微愣。 说实话,秦池不提的话她可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 安诺没有接下来,收回视线后轻声开口:“你留着吧,我不缺钱!” 她从钱家赚了不少的钱来,长山道士偶尔也会推一些自己解决不了的客人过来,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其实她现在已经很富有了。 忘了说了,钱家投入使用的所有机器,没一台她都会收取相应的银子。 这样一算下来,她距离缺钱的日子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秦池并没有留下银票,而是拉起了她的衣袖将票子塞到了她的手中,而后转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关上的房门,安诺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就当是先替他收着就是,什么时候走了在还给他。 …… 第二日一早,秦池如约的去了书院。 等到他的依旧是沉着脸的葛老。 对于秦池,葛老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倒不是说他一定不能有事请假,而是这孩子实在是比大多数人都爱玩,葛老担心他玩着玩着又玩飘了。 好不容易回归正途,可别又歪倒十里八乡去了。 对于秦池,葛老是操碎了心。 若说钱元思是最省心的学生,眼下这个就是最让人不放心的学生。 “距离府试没有多久了,这段时间老夫希望你能留在老夫这小院内认真读书!” 秦池的进步很大,可府试的竞争也更大,葛老希望接下来的几日里他能专心下来认真记住自己给他画的重点。 秦池冲着他行了个礼:“弟子遵命!” 他这般正经的模样反倒是让葛老有些无奈了。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里,秦池倒是真的老老实实每天都按时到葛老的小院来报道了。 葛老给他布置的功课,无论课业有多重,秦池都给按时完成了。 他的表现让葛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非常的欣慰。 将近府试的时候,府城那边终于传来了关于李升的消息。 李升买卖科举试题,操控科举名次的事情证据确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部被查了出来。 然而罪名是石锤了,李升靠着科举圈的那些银子却不翼而飞了。 无论黄永存如何审问,李升都是闭口不谈此事。 黄永存无奈只能将事情上报了上去。 如今上面已经下令将其押送回京城受审。 一同被押送回京的还有王县令一家。 这几人虽然还未判刑,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对科举动了手脚并且还被人扒了出来,这几人是无论无何也没有活路了。 当今圣上最为痛恨的事情之一就是有人对科举下手,扰乱国家次序。 对于这个结果,秦池听完之后只是一笑而过。 这二人的下场虽惨,可他们并不冤。 若不是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他又如何能轻易的将他们给拉下马。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赌 在葛老紧锣密鼓的补课中,府试还是开始了。 由于李升被查,这次兴平府的府试是由代理知府夏同知主持的。 匆匆忙忙的换了所有的考卷,今年的府试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开始了。 秦池等人是提前一日到达的兴平府,住的地方倒是不用再去找,一直在这边忙碌的钱晁早就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与他们一同的还有安诺。 她是提前来为新楼的开张做准备的。 钱晁这个老狐狸,将新楼开张的时间定在了府试放榜的那一天。 开业当天,但凡是参考的学子在店消费皆可七折优惠。 若是中榜,则六折优惠。 府试第一名可免费在楼内用餐一个月。 第二名半个月。 第三名七日。 听完钱晁的安排,安诺直呼内行。 这才是高手。 这样一搞,大半参与府试的学子当日里都会到他们楼等消息。 届时喜讯一个接着一个的飞来,还怕开业当天气氛炒不起来吗? 打响这第一炮,钱晁有绝对的自信他们的新楼能够震惊当日的所有人。 “再挂这边一点,左边的再往上一点!” 钱庆站在占地面积巨大的五层楼前指挥着伙计们将牌匾挂上去。 在他的身后,有不少驻足的百姓好奇的指指点点。 这栋楼哪怕还未开业,已经凭借着它极大的占地面积和那过分高的高度在兴平府出名了。 最近不少人都在猜测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甚至有赌坊都开了赌局,赌这栋楼最终会用来做什么。 安诺听到有这个赌局的时候双眼贼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然而却被钱晁给拦住了。 因为人家赌坊有规定,与这栋楼有关系的不得参与下注。 不然你去了之后一猜一个准,别人还还玩什么。 安诺颇为遗憾的打消了去下注的想法。 因为她敢肯定,非他们这栋楼内部人员,绝对没有人能够百分百猜中这栋楼是做什么的。 因为它包涵的东西太广了。 能猜准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你是内部人员。 “倒是便宜赌坊了!” 没人猜的中,最大的赢家就成了坐庄的。 钱晁好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你也不差那点钱吧!” 真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就那么爱钱。 安诺摊了摊手:“差啊!” 虽然说她现在的身价也有几十万了,可这些都是固定资产,她差流动资金啊! 前两天秦池还给她的钱她转头就投入了药材市场,现如今是个名副其实的穷光蛋。 钱晁嘴角微抽,不与她再讨论这个问题。 “你看看这边摆放的怎么样!” 他们如今在三楼,这一楼安诺贴特别要求要留出来等她亲自过来指导如何摆放。 看着琉璃窗后面的展台,安诺点了点头:“可以!” 三楼的衣物都是特殊定做款,有部分被穿在了人形的架子上摆了出来。 按照安诺的要求,这些摆出来的衣物用透明的琉璃墙隔了起来,只能看不能碰。 还有一些是摆在外面,可以触碰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开业前的准备 除了这些,三楼的两个打区域内还分化了好多的小隔间,里面可供换衣服和上妆。 每个小隔间内还放了一面比铜镜要照的清楚的超大琉璃镜,以及配套的梳妆台。 另外,外面还专门分划出了成衣的样品区,以及胭脂水粉区,头面小饰品区域。 每个区域还放置了柔软舒适的座椅,隔不远就会有一名衣着统一的侍女随时准备为客人服务。 三楼整体上给人一种非常奢侈享受的感觉。 微微调整好这边的摆放,安诺看向跟在身边的钱晁开口问道:“四楼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钱晁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开口:“时间有些紧,准备了一些,但与整个四楼的面积来比不值一提。” 都没有放满一个货架。 “上去看看!” “倒也不必着急,四楼卖的本身就是一个缘字!” 如果有人进来的时候四楼还是空旷的,只能说他们与这些东西无缘。 钱晁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没有特别着急的。 到了四楼,一眼看过去的确空旷的不能再空旷了。 上百个巨大的架子,其中只有最前方的那个被上了一大半的东西。 看着寥寥无几的‘宝物’,钱晁轻咳一声开口道:“还有一批,数量大概也有那么多,开业之前能够送回来!” 安诺打量了一圈架子上的东西,想了想开口道:“我那边也还有一批,开业之前可以送过来!” 至于剩下的空缺,就日后再慢慢补吧。 四楼名为异宝阁,顾名思义就是存放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宝物。 客人再缴纳过规定的银钱之后可以从里面带走一件东西,不过带走的这件东西符不符合你的心意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因为四楼的守楼人不会给你任何的提示,你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寻找。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刚好碰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运气不好的话,这些东西有可能对你毫无用处。 五楼安诺暂时没去看,反而是去了一楼大厅。 看着大厅中间那个宽敞的台子以及台下摆放的桌椅,安诺轻微的点了点头。 是按照她的要求建造的台子。 这个台子的造型有些独特,安诺利用了一些小手段,让它可以将台上的声音放大,能够让台下每个角落的人都能听得清台上的声音。 她点了一名小厮上去说了两句话,声音果然被放大了。 “很神奇的台子!” 钱晁感慨的开口。 这个台子建好的时候,他也被惊艳了一把。 不过他现在基本已经研究透彻这个台子的原理了,如今再见到这神奇的一幕也就淡定了很多。 这个台子是用来做什么的钱晁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入门左右两侧留下的空地是用来做什么的。 对于这个,安诺只是冲着他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日后你就知道了!” 这两边,可不光是为他们准备的。 “那钱某就拭目以待了!” 钱晁把玩着手中的佛珠同样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府试开始 府试那天,安诺并没有去送秦池。 至于原因,当然是县试给林璋等人留下了太大的阴影,这四人一致表示为了考试能顺利进行,这两天还是委屈嫂夫人莫要到处乱晃了。 安诺:…… 所以我貌美如花也是我的错了? 众人齐齐摇头:不不不,您没错,有错的是那些思想不健康的人。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还是不要出去晃悠个麻烦出来了,等考完了您想怎么逛就这么逛,哥几个都给你当侍卫,谁不长眼的惹了您哥几个都给您打回去。 一阵眼神交流过后,这件事以安诺的妥协告终。 行吧,不出去就不出去。 她也不想在这种府试的关键时刻再折腾出什么事情来影响了大家的成绩。 安诺老老实实的呆在了钱晁给他们安排的小院内。 虽然不能出去,安诺却并不急得慌。 因为,随着开业在即,长山道长也过来了。 闲的实在无聊的安诺开启了虐长山模式。 除了考查他之前的知识点,安诺还对他进行了魔鬼训练。 “师父,咱们能停一会吗?” 脑子被绕的晕晕乎乎的长山道长艰难的开口! 他的脑容量太小,一次性接纳不了内存如此大的东西啊! 安诺手中敲着小木棍,微笑脸。 长山道长:我懂,懂! 他继续记行了吧! 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长山道长苦着脸拿着笔飞快地记录下安诺说的内容。 记忆力不行没关系,老道有笔。 先记下来然后再慢慢消化掉。 随着教学的深入,安诺如今再给长山道长授课讲的都是一些比较深奥的问题了。 长山道长做不到立刻消化掉,就只能先记下来,回去后再慢慢研究。 一个讲的飞快,还有一个记得飞快。 这种魔鬼训练一直持续到第三日秦池等人考完试回来,长山道长才被解救出来。 府试考三场,三场连续三天,结束后要十天之后才能放榜。 考虑到安诺的产业要开张了,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都等到成绩出来之后再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内安诺没有再去铺子,而是在小院内捣鼓了一批东西。 随着放榜时间的靠近,又有一批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府城。 这是一批以侯荣山和尹全海为首的男子队伍。 经过这些日子的特训,这群人的武功都有了不少的进步,尹全海的暗器进步更大,安诺准备安排他们负责铺子的安全。 当然不止他们几个,还有一批安诺临时训练出来的人。 这批人的武力不如侯荣山他们,可时间紧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后续侯荣山会继续训练这批人,安诺也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招募到一批身手不错又可靠的侍卫。 至于暗器能力不错的尹全海,安诺打算将他放到暗处。 没事的时候他就负责看守四楼的所有宝物,然后联手侯荣山将铺子内设下机关,以防止发生宝物被盗的事情。 对于安诺的这个安排,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随着时间的渐渐逼近,不断的有东西被运送到了那坐高高的阁楼,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理的进行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异界 府试第十天,准备了许久的阁楼终于对外打开了它的大门。 红红的地毯铺的一眼望不到尽头,正门口的位置放了两头霸气十足的狮子,狮子两边沿着红地毯摆放着五彩斑斓的花篮,看起来漂亮极了。 在红地毯的不远处还摆放着一条很长很长的一截爆竹,安静的等待着人将他点燃。 在一阵欢呼声中,讲完了致辞的钱晁拍了拍双手,守在爆竹旁边的小厮立刻点燃了爆竹。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中,钱晁拉下了位于大门正上方,一直被红布盖住的牌匾。 龙飞凤舞的异界二字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异界?” 有人看着牌匾念了出来,随后眉头微皱:“好奇怪的名字!” 做生意的都讲求一个喜庆,然而这异界二字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人旁边有个书生点头附和到:“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可具体又挑不出来错。” “管它呢,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异界外面的装修风格也很独特,不是晏国任何一个地方的特色。 可也正是这种独特的装修风格,让外面的人对里面充满了好奇。 在钱晁侧身让开了大门位置后,不少好奇心重的人已经走了进去。 入眼的是宽敞的大厅,然后是正中心上演着曼妙舞姿的台子。 耳边是舒适放松的古筝曲。 里面的环境让进入这里的人都下意识的收起了喧哗,安安静静的打量起了这里。 没过一会,便有一群衣着统一的姑娘伙计们迎了上来,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开口为他们解释起了这栋异军突起的高楼。 经过侍女小厮们的介绍,他们知道了这栋楼的第一层叫拍卖厅,入口处右边那个一片挂着巨多成衣的地方是专门售卖成衣的,在入口处左边的第一个铺子里,有一位能掐会算的道长。 二楼名叫食味居,相当于一间酒楼。 三楼名桃花坞,是订制衣物和胭脂首饰之内的地方。 四楼名异宝阁,一次性缴纳五千两白银便可入内寻宝,但只可带走一件。 听到五千两,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花五千两银子只为进一道门,并且还只能带走一件东西,这异界当他们疯了吗? 对上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一众侍女小厮们依旧维持着甜美热情的微笑,没有因此受到半点影响。 “尊贵的客人,楼内情况已介绍完毕,若有需要请呼唤我等,欢迎您的光临,祝您玩的愉快!” 任务完成后,这群青衣小哥哥小姐姐们礼貌的弯弯冲着客人行了一礼,然后迎上了下一位客人。 “等等!” 看着他们离开,有个书生突然开口叫住了最后一个还未来得及离开的人,开口问道:“你们不是有五层楼吗?五楼是做什么的?” 刚刚这群人介绍到四楼就停了下来,然后就说结束了。 可这异界明明建了五层。 被叫住的侍女停了下来,双手搭在腰间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后才浅笑着开口:“回客人的话,五楼,古今殿!” “有缘者入之!”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我们很成功 古今殿,有缘者入之! 问话的书生满脑子回荡着这句话,突然打了个寒战。 他看向身边的同窗声音微颤的开口:“我,我怎么觉得这里让人心底发毛!” 尤其是这异界和古今殿两个名字,提起来他就觉得浑身寒战。 同窗看着他摆了摆手开口道:“你想多了吧,一个名字而已!” 虽然听起来奇奇怪怪的,可这大庭广众之下又有那么多人在,能发生什么事情。 “走,咱们去那边的成衣铺看一看!” 刚刚那群侍女小厮身上的料子看起来好极了,向来他们成衣铺内的料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进了成衣铺,书生惊讶的发现这里面也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小区域。 适合农民劳作的衣服,款式简介方便却不失美感。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衣物面料相对粗糙。 可它的价格也相对低上很多。 是真的非常的低,只比这种布匹的价格稍微贵上了那么一点点。 还有适合文人的衣服,这类衣物相对淡雅清新,料子要好上不少,同样的价格也相对高一点。 但依旧是只比这类布匹贵上一点点。 这一发现让前来的都差异不已。 只是比布料贵一点点的价格,却能卖到好看有实惠的成衣,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是这几人,还有那对算命感兴趣,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算上一卦的人们。 真TM神了,居然连他们以前遇到的困难,现在的困境都算的清清楚楚。 唯一有点遗憾的就是大师的言语有些含糊不清,一问到具体的事情就会给你来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上了二楼的人表示,他们太爱这里了。 瓜果蔬菜小点心总类齐全,只要你上二楼就可以免费品尝这些东西。 还有那一阵阵的饭香,都飘到一楼和三楼去了,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至于上了三楼的人,她们表示这简直就是女人的天堂嘛! 如果不是钱没带够,她们都想住在这里不离开了。 总之,除了价格昂贵的四楼,其它三楼一致收获了好评。 他们甚至都在想,如此好的地方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问世呢! 异界,这名字果然叫的没错,这简直就是个另外一个美好的世界嘛! 二楼最离间的包房内,安诺看着下面的景象点了点头:“看样子我们很成功!” 坐在她对面的钱元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道:“这样的大手笔,不成功才怪!”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整修好的异界时他也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异界从外面看古色古香,内里的装修却与外面的建筑完全的不一样。 他在进入异界的那一瞬间,感觉仿佛是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处处透露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设计。 比如若那些看起来赏心悦目的侍女与小厮们,他们身上的衣着自己从未见过。 旋转形的楼梯,二楼饭馆的独特设计,处处彰显着与这个时代完全不同的贵气。 安诺抿了口茶水笑着没有接话。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府试案首 午时的时候,异界再次迎来了激动人心的时刻。 官府报喜的官员来了。 有官员出现,也就意味着,这一届的府试案首此刻就在异界。 因为府试除了案首,其他人的成绩都是自己去衙门看,官府是不会特地来通知的。 果然,官府的人一出现就开始寻一个叫蔡亮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钱元思挑了挑眉看向安诺与秦池:“两位,失陪一下了!” 这个蔡亮,是他请过来的,人就被安排在不远处的厢房内。 今天过来之前,他借着自己在兴平府的名气将有机会考入前十的那些人全部给请了过来。 结果案首还真就在他们这些人里面出现了。 安诺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做为东道主这个时候不出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二楼谋间厢房的门已经被打开,钱元思找回来的时候这群人已经准备下楼了。 客气了一番之后,钱元思跟着他们去了一楼大厅。 此刻大厅内的歌舞都已经停了下来,两名衙役手持红单子站在了台子上等人。 钱元思一行人的目标很大,他们下楼后就有人看了过来,然后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是钱元思和蔡亮来了!” 蔡亮是这次的案首,有人认识他不稀奇。 钱元思一个上上届的案首还能被人们记住,可想他的名气到底有多大了。 两个官差见到钱元思也是很客气,互相寒暄了一番后就将手中端着的托盘递给了蔡亮,与他道了喜。 托盘里是每一届案首都能收到的一千两奖金。 接过托盘,蔡亮取下了腰间的荷包递给了两位官差,笑着开口:“给二位大人的喜钱,辛苦二位大人跑一趟了!” 给报喜的官差喜钱是晏国的习俗,这个没什么不能收的,两个官差大大方方的收下后客气了一番就准备离开。 只是还未转身,一直忙碌的钱晁便出现了,手中拿着两个红纸包好的份子。 钱晁笑眯眯的见东西递了上去,笑容真诚的开口:“这大喜的日子让钱某赶上了,说明钱某这运气还是不错的,这份好气运二位必须要沾一沾!” 他说的冠冕堂皇,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笑着开口:“钱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您的心意咱们领了!” 钱晁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开口:“这不一样!” 说着他将红份子一人一个的塞入了两个官差手中,然后才满意的开口:“生意人嘛,就是图个心安!” 两人看了看手中的红份子,一脸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钱老爷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兄弟二人再推脱反而惹了钱老爷不高兴,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那就成了我们兄弟的错了!” “是这么个理!” 钱晁连连点头。 两名官差收齐了红份子,又是一番客套之后离开了。 这个时候,异界派去看成绩的人也回来了。 钱晁与蔡亮客气了一番,然后吩咐自己儿子招待好大家就又去忙了。 他让人将这份府试的名单贴在了外面准备好的大板子上,然后将大板子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再参加科举 按照异界的规定,开业当天但凡是参考的学子在店消费皆可七折优惠。 中榜的六折优惠。 第一名可免费在楼内用餐一个月。 第二名半个月。 第三名七日。 也就是说,蔡亮能够在异界白吃一个月的时间。 见识过二楼美食的众人像他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二楼的美食也分了好多区域,有他们常见的一些菜品,还有一般酒楼里都不会有的烤制品,糕点的种类更是五花八门,大部分他们甚至闻所未闻。 能够在这里免费吃上一个月,想想都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除了他,第二名与第三名的名单也被公布了出来,这两人也同样在钱元思邀请的那行人中。 异界开业的第一天,府试的前三名皆齐聚在此,再次为异界打响了名号。 府试成绩公布出来的时候,钱晁还让人从三楼往外撒下了喜糖喜果,说是为中榜的学子们庆祝。 这一举动又成功的收割了一波读书人的好感,让今日前来的众人对异界的处世之道赞不绝口。 二楼的厢房内,出去看成绩的樊英也回来了。 看着包房内悠哉悠哉品尝吃点心的二人,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去看成绩,一颗心都提了上来,这二位倒是好,悠闲的仿佛今日放榜与他们没有关系似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樊英冲着二人拱了拱手开口道:“公子上榜了,第十七!” 安诺颇为意外的看了秦池一眼,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你可以啊,娘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十七名听起来不是很高,可每次参考的总人数都会多达几千人,这样一比较下来你还会觉得这个成绩低了吗? 最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忘记了在此之前秦池的成绩一直都是吊车尾的,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 秦池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对于他来说只要考上了,第一名与最后一名其实差别并不是很大。 毕竟第一名与最后一面,都有参加府试的资格不是吗?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很高的名次,而是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拿到进入朝堂的资格。 一直都目标明确,所以他不会让名次的高低影响到他的情绪。 不过秦池还是将视线放到了樊英身上,平静的开口:“你真的决定不再参加科举了?” 李升入狱,樊英的罪名自然也跟着平反,如果不是他自己不愿意,这次的府试他也是可以参加的。 樊英面色沉静的摇了摇头,低声开口:“多谢公子好意,但小的心意已决!” 从他家破人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绝了再参加科举的心思了。 官场太过黑暗,他怕有朝一日他会变成自己曾经最为痛恨的模样。 “小的如今只想跟在公子身边,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李升被绳之以法后,他倒是平静了不少。 往日里满身的戾气如今已经完全消散,周身只余下一片平静。 见他态度坚定,秦池也不再多劝,收回目光抿了口手中的茶水。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主上送的礼物 他尊重樊英的决定,如果樊英想要继续科举,他不会拦着,可他决定放弃,他也不会再去劝。 “钱家过段时间会迁到兴平府吧?” 放下手中的茶盏,秦池看向安诺开口问道! 安诺点了点头! 异界在兴平府开业,钱晁肯定顾不上两边跑。 最好的办法就是举家搬到兴平府来。 本来他们在永城县也没什么好留念的,钱府搬回来不过是钱晁一句话的事情! “钱晁已经选好了府邸,过几天就会搬迁了!” “寻个合适的房子租下来,过段时间将娘也接过来吧!” 秦池想了想开口道。 他们也该挪挪地方了。 如今异界刚开张,安诺肯定是要在这边帮忙的,而他已经考过了府试,俩个月后还要动身前往省城参加院试,他们没有再回村里的必要。 怎么看都是留在府城比较方便。 “行,我让人看着安排!” 第一天开业,异界的生意比想象中还要火爆。 好在安诺一开始就将异界挂在了钱家名下,自己退居幕后,如今生意火爆需要出面应酬的也是钱晁,她反而忙里偷闲乐的自在。 在厢房里待了一段时间,逐渐无聊起来的安诺并没有等到最后,而是与秦池一同用过晚饭之后就一起离开了。 回到他们住的小院,秦池诧异的发现自己的房间内居然堆放了一个大箱子。 吴叔适时的闪身出现,解释道:“这是您考过府试,主上送您的礼物!” 这东西是主上得知秦池开始读书后就让人送到他手上了的,只不过主上当时还有句话,这是送给秦池考过府试的礼物。 也就是说,如果秦池这次没考中,他是不会将东西拿出来的! 秦池看着这足够将他装进去的大箱子,面色有些复杂。 沉默了片刻,他还是上前打开了大箱子。 当看清里面是什么之后,秦池的额上划过几条黑线。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不停的在叫嘎!嘎!嘎! 这满满一箱子的东西,全部是书。 而且是异常眼熟的书。 有的书只剩下了一半,有的书被撕毁了一部分。 还有一些皱巴巴窝在一起的。 总之就没有几本保存完好的书。 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秦池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些画面。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外面犯了错,得到消息的俊美男子一脸怒气的揍了他一顿,然后将小男孩子回家关在了书房,丢给他一本书后就坐在旁边守着他抄书。 可小男孩刚挨了揍浑身疼,娇生惯养的他哪里会愿意抄写这些东西。 于是他脾气异常火爆的将书给撕了。 迎接他的当然又是男子的一顿暴揍,然后又扔给了他一本书。 连续挨了两次揍的小男孩哪里还敢反抗他,只能在男子的压迫下气呼呼的开始抄书。 但是没过多久书房内就闯进来一位衣着华丽的貌美妇人,美妇人心疼的将男孩抱在了怀里并且与男子争吵了起来。 美妇人怀里的孩子也仿佛找到了靠山,顿时底气十足的又撕了面前的书,还冲着男子做了个鬼脸。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修复书籍 这样的画面他脑海中还有许多许多,眼前这一箱子破破烂烂的书就是这么来的。 秦池沉默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拂过这些书,低喃开口:“这些书居然都还在!” 吴叔有些无言以对。 半响后他才呐呐开口:“主上,其实从未放弃过你!” “我知道!” 放弃他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那个男人曾经无数次想要将他拉回正途,然而每次的结果却并不如他所愿。 “东西我收到了,你转告他,这次我会好好看的!” 敛下了眸子,秦池抚摸着这些书低声道。 吴叔看了眼箱子内破破烂烂的书沉默的点了点头。 等到吴叔离开之后,秦池起身找来了面糊和白纸,然后自箱子里取出一本书在桌前做了下来。 他在一本本修复这些被他损坏的书。 这一箱子书里面其实并没有多少珍贵的古籍孤本,也没有多少科举会考到的内容,很多的只是一些孩童的启蒙课本或者说是一些教导为人处事这方面的书籍。 其中不乏有《三字经》、《弟子规》或者一些小话本之类的书籍。 秦池耐心的将破损的地方用白纸补齐,然后填上缺失的内容。 这一坐,就直接在桌前坐了一夜,直到天色微亮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身去休息。 上午秦池没有出房门,直到午饭的时间樊英才出现敲响了他的房门。 秦池衣冠整齐精神良好的打开了房门,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刚被吵醒! “公子,该去吃饭了!” 秦池点了点头! “你先过去,我随后就到!” 秦池回房洗漱了一番才去客厅。 他到的时候安诺已经在饭桌前坐着了,见他过来安诺就示意守在旁边的人上菜。 三菜一汤,午饭异常的简单。 吃过饭安诺拉着秦池一起去看房子。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面积有些小了,真要长期居安诺还是希望能够租一个房间多一点空间大一点的房子。 两人上了马车去了钱晁给介绍的那家牙行。 “夫人,就是这里了,要进去看看吗?” 牙行的伙计将人带到了一处院子前开口道。 安诺与他说了要求之后,伙计挑挑拣拣也就找出了两三个符合他们要求的院子。 其中一个还只卖不租。 伙计将人带了进去,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是一个三进的院子,面积绝对够大,就是价格上有些贵。 安诺看了一圈,还算满意。 东西厢房她与秦池各一间,正房留给许母,两边的耳房可以一人一间改造成书房和药房。 后面的后罩房可以留给樊英和茯苓他们,内院和三进院的空地还可以留给许母种种蔬菜。 这地方距离钱家和异界都不算太远,地走的话半刻钟就能到。 “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 伙计见她很满意,当下一脸笑意的比了两个手指! “二百两?” 安诺不确定的问道! 伙计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安诺当场收齐了笑眯眯的表情,沉着脸开口道:“这位小哥是在开玩笑吗?” 二百两都够买下一个一进的院子了。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签下文书 她突然沉下了脸让伙计内心一颤,然而他毕竟是常年与各类人打交道的老油条,不自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笑着开口:“夫人莫要着急,听小的把话说完!” “这院子原本是要不了那么多的,可这旁边不是开了个异界吗?看到,就是最高的那个!” 说着伙计指了指那惹眼巨大建筑。 “您看这院子距离那里多近啊,这步行也只要一刻钟就能到,您要是做什么岂不是非常的方便。” 这套院子原本的地理位置就不错,如今异界的崛起更是让它身价倍增。 安诺嘴角微抽,没想到这房子涨价居然还和自己有关系。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打断了伙计的滔滔不绝,开口道:“太贵了,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她像是等着被坑的冤大头吗,这房子再好也不值两百两白银一个月。 伙计为难的看着她挠了挠头:“可这也不是小的说了算的啊!” 秦池瞥了他一眼,拉起安诺就往外走:“谈不拢就算了吧,反正也不一定非要出去租房子!” 他的态度不在意极了,就仿佛今天不过是随意来看看。 眼见他们是真的没打算磨下去了,伙计才着急的追了上去拦住他们开口道:“别啊,这位公子,价格方面咱们再谈谈嘛!” 可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这年头三进的院子其实并不那么好租出去的,能租这种院子的家里条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一般人家都是直接将房子给买下来的。 可这间房子的主人并不想卖掉房子。 他正为这套房子发愁呢,刚好这对夫妻就撞了上来,他怎么可能将人给放走了。 去路被挡住,秦池只好拉着安诺停了下来。 他饶有兴致的看向拦住他去路的伙计开口道:“价格还可以再谈?” 伙计连忙点了点头:“您看这样,您若是手头实在紧,咱们商量商量再将价格压低一点!” “一百五十两白银!” “啊!” 看着风轻云淡喊出这个价格的秦池,伙计傻眼了。 这一下子压的也太低了吧,哪里有这样砍价的啊! “愿意的话我们就租下来,不愿意的话那就没得谈了!” 伙计悄悄打量了他的神色,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一咬牙开口道:“行,一百五十两就一百五十两!” 总比租不出去一直放在自己手上的好。 一百五十两他们其实也是还有的赚的,只是赚的钱相对少了很多而已。 谈妥了之后双方签了文书交了钱,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下了。 踏出小院的时候安诺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大房子,终于轻笑了一下。 可算是换了间比较大的房子了。 村里的那套房子也不是说不好,毕竟安诺里里外外的都翻修了一遍。 但是她还是觉得面积太过小了,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眼下要换大房子了,开心。 回去之后安诺就找人将那边收拾了一番,然后拉着秦池直奔集市选购了各种的用具。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有缘人来了 这边布置好之后,安诺与秦池一起回了一趟长河村,在一众乡亲们不舍的目光下将许母接到了府城。 许母是个闲不住的,哪怕安诺已经请人打理了房子,许母过来后还是给重新倒腾了一遍。 收拾完后还带着安诺去了集市,又买了很多用品和种子才满意的回去。 院子内,许母整理出了一片土地,安诺正蹲拿着小锄头蹲在地边,一遍刨坑一边丢进一颗种子,然后看向许母问道:“娘,这是怎么种子?” 许母停下了正在撒种子的动作,看向她笑着开口:“是凤仙花!” 除了凤仙花,她还买了月季,牡丹,杜鹃花等,为这个院子里增加一份色彩。 安诺哦了一声,继续丢种子埋土。 旁边移植瓜苗的茯苓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夫人,这种花直接丢在土上就能活!” 压根不需要一个个的刨坑丢种子。 安诺埋土的动作微顿,随后若无其事的开口:“无碍,我刨的不深!” 反正她也没事,就当打发时间呗。 三人这边种着,马车夫田才提来了两桶水将种好的东西全部浇上水。 忙完这边,许母又开始帮安诺收拾小药房。 看着忙忙碌碌的许母,安诺原本想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他们说不定住三个月就要搬走了。 然而看着许母面上的笑容,安诺又把想阻止的话吞了回去。 罢了,忙就忙吧,开心就好。 傍晚的时候,异界那边来了人说长山道长请安诺过去一趟。 安诺微愣,她还以为是钱晁有事找她,没想到是长山道长。 一般情况下长山道长是不会寻她的,对方来找她,只说明了一件事。 有大气运者出现了。 在学卜卦术之前安诺就告诫过他,若是来人提出了让你觉得为难的要求或者这个人给你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千万不要给对方卜卦。 因为这种情况下搞不好自己就会受到反噬。 具体请参考她为秦池卜卦的那一次。 遇到这种人,如果她在的话可以通知她过去,如果她不在的话,只能说这个人与她无缘了。 眼下长山道长应该是遇到的这种情况。 安诺与许母打了个招呼后往异阁而去。 她是直接走特殊通道上了五楼得。 坐在了五楼的书房内,安诺拉动了手边垂着的一条彩绳。 一楼靠着大门的铺子内,垂于长山道长头顶的小铃铛突然响了起来。 长山道长抬头看了眼被彩色绳子系着的小铃铛,笑着起身冲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妇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老人家,请上五楼!” 被长山道长称作老人家的妇人放下了茶盏看向他,笑了笑开口道:“道长不是说老妇的命数不可算吗?” 长山道长露出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冲着老人家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后开口道:“无量天尊,老道不能算,自有可算之人,老夫人今日与古今殿有缘,可入内一观!” 异阁开业没几天,这一楼长山道长的卜卦术和五楼神神秘秘的古今殿却勾足了外人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古今殿 据说不少人想加入古今殿一探究竟,然而至今却无一人进入。 “夫人……” 跟在老妇人身后的侍女有些犹豫的看向自家夫人。 没来之前她对古今殿也充满了好奇,甚至想着这一趟过来会不会有机会进去看看。 然而真的得到了这个机会,她又想起了外面那些关于古今殿的邪乎传言和猜测,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老妇人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起身看向长山道长笑着开口:“能有如此机缘是老妇的幸事,还请道长带路!” 长山道长再次双手合十微微弯腰:“无量天尊!” “夫人这边请!” 上五楼都是走的特殊通道,可以直达五楼。 长山道长只将人送到了楼梯入口,与两名看守的守卫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笑着看向老妇人:“夫人,顺着这条楼梯上去就是了,老道就不送您上去了!” 这可是五楼高啊,他可不想爬上去再爬下来。 别怪老道不仗义,要怪只能怪老道那师父爱好特殊,非要把楼层弄的那么高。 长山道长打完招呼后就很不讲道义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铺子里。 “这,夫人……” 看着望不到尽头的楼梯,扶着老妇人的侍女有些气恼的剁了跺脚。 她们家夫人年纪那么大了,那还能爬那么高的梯子。 守在两边的守卫看着站在入口处不动的两人,也不催促她们,就仿佛她们不存在一样。 老妇人好脾气的拍了拍侍女的手背,笑着开口:“无事,我们走慢点!” “老妇对着异界的古今殿也是颇为好奇,如今有幸能成为第一个进去的人,岂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看着破有兴致的老人家,侍女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这不是怕老妇人爬到一半就吃不消嘛! “我扶着您走吧,咱们走慢点!” 等到两人互相搀扶着上了楼,守在两边的守卫才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的眼底都是强忍的笑意。 想当初异阁刚装修的时候,他们也是爬上爬下累个半死,如今终于有人能感同身受了。 五层楼的高度对于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来说或许也不算什么,但是让一个都往五十岁上数的老人来爬,的确是有些费劲了。 两人走走停停大概半刻钟的时间才上了顶楼。 五楼无人守着,进去之后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这个时候突然有铃铛声响起。 侍女搀扶着老妇人顺着铃铛声音走去。 铃铛的尽头是一间并没有关上房门的书房。 两人看着门上挂着的铃铛,走了进去。 这间书房的布局与她们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 正对着门的位子是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放了不少的书。 右边靠墙的位子摆放着一张类似软榻,却又比软榻矮一点,多了一道靠背的长形东西。 在这个类似软榻的东西面前还摆放了一张与它差不多的琉璃长桌。 软榻的斜对面还放着一张长长的文案,在文案的后面,是一把可以转动的软椅。 此刻软椅上正坐着一位笑眯眯的漂亮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出了这道门,你我不相识 看到这个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二人一阵精神恍惚。 她们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突然到了天上。 因为眼前这小姑娘的容貌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不似凡间的生物。 再加上这另类风格的书房,给了她们一种自己到了天上遇到了仙女的错觉感。 仙女站起身了,走到他们身边冲着她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妇人与侍女被她傻愣愣的请到了那长形的座椅之上坐下。 安诺拿起琉璃桌上摆放着的龟甲,看向老妇人温声询问:“夫人想算些什么?” 老妇人终于被她那好听的声音唤回了神志,笑容和蔼的开口道:“老妇也没什么特别想算的,我听闻这异界算福祸格外的准,要不姑娘就给老妇算算近日老妇会不会走运吧!” 安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老妇人周身的光芒红的发紫,怪不得长山道长将她给叫了过来。 以他现在的能力,还窥探不了这老妇人的命格。 拿起桌上的六枚特制铜钱放入龟甲之中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松开了手让铜钱掉落在了琉璃桌之上。 卦象成,安诺看着这六枚铜钱轻轻敲击起了自己的手指。 老妇人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站在老妇人旁边的侍女看看安诺再看看老妇人,也敛下了眸子静静等待着结果。 片刻过后,安诺微微皱眉看向老妇人开口道:“老人家是否准备往南而去?” 老妇人和侍女都愣住了,侍女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安诺冲着她笑了笑没回答,而是看向老妇人开口道:“若是不赶时间的话,安某建议您等等再离开,或者直接绕路避开南方!” “切记,这几日一定要避开南方!” 侍女看着她欲言又止,忍了半点最终还是低下了脑袋没有开口说话。 老妇人起身冲着她微微行了一礼笑着开口:“多谢姑娘提醒,老妇会注意的!” “古今殿的规矩长山道长与夫人讲过了吧?” 老妇人点了点头,看向了身边的侍女。 侍女掏出了一叠银票双手奉上:“姑娘,这是一万两白银!” 安诺看着桌上的银票点了点头笑着开口:“万两白银买断你我之间因果,出了这道门,你我不相识!” “夫人,请吧!” 老妇人微愣,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老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 安诺笑了笑并不接话! 在异界建造古今殿原意是为了让异界在商业上形成不可动摇的地位,可透漏天机是极容易遭报应的,不想担下这份因果唯有让对方付出相应的代价。 有机会叫破财消灾,得到的天机越重要,这破的财自然也就越重。 出了异界,侍女扶着老妇人犹豫的开口:“夫人,咱们还去三清观吗?” 永城县有一座位于南方的三清观特别的出名,她们家夫人又信奉道教,路过此地便打算去祭拜一番。 只是这还未动身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难免有些令人心底发毛。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老妇人的后怕 老妇人也有些纠结,过了会她才一咬牙开口道:“找个地方住下来,咱们在这里等个一两天吧!” 若是安诺没有准确的指出让她们莫要往南方去,老妇人或许还不会如此纠结。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来这里的路上她刚和身边的侍女说想去三清观祭拜一番,然后安诺就特别嘱咐了她千万不要往南边去。 侍女松了口气点点头:“奴婢这就让人去寻住的地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侍女原本的意思也是希望老妇人能够等一等,反正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她们耽搁的起。 两日后,位居一家客栈的老妇人啪的一下端掉了手中的粥碗,震惊的看向前来汇报的下人:“你说什么?” 下人不知道老妇人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垂着脑袋战战兢兢的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回,回夫人的话,三清观着火了,半个道观都被烧没了!” 这一刻,老妇人的身子止不住的抖了一下,心底止不住的后怕和庆幸。 后怕的是她差一点就去了三清观,还准备在哪留宿一夜。 庆幸的是自己听了那小姑娘的劝阻,到底是没去。 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老妇人才看向弯着腰的小厮开口道:“你先起来,然后将三清观着火的缘由细细说来!” “是!” 小厮拱了拱手站直了身子,垂着脑袋开口道:“根据三清观给出的消息,据说是昨日的那批香客中有人在外面得罪了人,昨夜在道观留宿时被仇家找上门,来寻仇的人杀了香客后为了毁尸灭迹便又放了一把火,三更半夜的没人察觉这火就烧了起来,等道观的人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救火的时候,道观已经被烧毁了一大半。” “之后道观的人就告到了衙门,现在放火的人已经被抓住了!” 听完小厮的话,侍女与老妇人都沉默了下来。 久久等不到动静的小厮抬起头来不明所以的看向两人。 良久,老妇人终于有了动静,然而开口的第一句家却是:“准备一下,去异界!” “阿兰,你去安排!” 站在老妇人身后的侍女回过神来,连忙俯了俯身开口道:“是,夫人!” 半个时辰后,匆匆忙忙准备了一番的老妇人一行人出现在了异界门口。 下了马车,老妇人直奔大门右边第一件铺子而去。 长山道长此事正在为一个年轻妇人卜卦,原本脚步匆匆的老妇人见此逐渐停下了脚步,压下了心里焦急的情绪在侍女的搀扶下焦急的等待着。 直到这位年轻的妇人离开,长山道长才起身笑着迎了上去:“夫人又过来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单刀直入的开口:“我想见见那日的那位姑娘!” 将她激动不安的情绪收入眼底,长山道长心下了然。 这样的事情他遇到的简直太多了。 他将老妇人请入座,才笑着开口:“夫人忘记离开古今殿的时候殿主说了什么吗?” 老妇人一愣,那日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章节目录 第171章 送秦美人礼物 “万两白银买断你我之间因果,出了这道门,你我不相识!” 长山道长看着她面上的微表情就知道她是想起来了,他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殿主不在,夫人还是请回吧!” 老妇人面上满是犹豫的表情。 她看向长山道长想了想开口道:“那老妇将东西留下可行?” 救命之恩,没点表示她于心不安。 长山道长摇了摇头:“夫人,欠货两清、因果已断,莫要强求!” “否则对谁都不好!” 老妇人沉默了一下。 长山道长的态度很强硬,该付的报酬已经结清了,多余的东西他们一件都不能留。 老妇人满怀激动的来,一脸失落的离开。 “阿兰,你说我们还能再见到那姑娘吗?” 扶着老妇人上马车的阿兰想了想开口道:“有缘的话大概会的吧!” 虽然这样说,她心下却觉得能再见面的希望不会太大。 这样的奇人能遇上一次已是幸运,天下之大,离开了这里又怎么还能再碰的上呢! 上了马车老妇人抚上心口的位子,喃喃开口:“老妇总觉得,我们还会遇上的!” 老妇人又去异界的消息很快的就传到了安诺的耳朵里,听到消息的安诺也只是一笑而过,并不怎么在意。 此刻她正蹲在院子里看着秦池给她组装东西呢! 安诺发现,秦池这孩子动手能力是真的非常强大。 她画的东西外面的工匠都不一定能够做得出来,秦池这孩子却能给她完美还原。 “给你!” 组装好最后的一个小零件,秦池将东西递了出去。 这是一个袖箭,然而却是改良后能够发射五次的袖箭。 安诺接过东西打量了一番,抬手就朝着某个方向射了过去。 一枚小小的箭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靠着院门的那棵桃树。 安诺收起袖箭起身走到桃树下,视线放到了那枚细小的袖箭之上。 两寸长的袖箭,有三分之二没入了树干之内。 秦池抬手摸了摸那枚袖箭,低声开口:“很厉害!” 箭比普通的箭短了一倍,冲击力却比普通的箭强了一倍。 最重要的是,常见的袖箭只能发射出一枚箭,这小丫头弄出来的却能连续发射出五只箭。 安诺抬手将树干上的那枚箭拔掉重新装了回去,然后将东西扔给了秦池:“送你了,有时间的话再帮我弄两个出来!” 做这玩意太耗费时间了,里面的小配件更是要求分毫不差,一般的工匠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秦池接住朝自己飞过来的东西,神色复杂的看了安诺一眼而后什么话都没说的将这支袖箭绑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等他做完这些,安诺已经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了起来,把院子打扫干净了。 秦池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杂物,看着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支袖箭应该是她特地为自己搞的。 因为以安诺的能力根本用不到这个。 安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客气了!” “对了,药浴的药材我集齐了,今晚就可以开始药浴针灸!”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柔妃的机遇 前段时间李升被押会京城,作为这件事的见证者之一,柔妃自然也跟着押运的队伍回去了。 她这次在揭露李升等人的罪行中立了大功,已经位居四妃之一的她是不可能再往上升了,于是皇帝便在其她方面弥补了她。 柔妃没有要其它的赏赐,她和皇上说了钱家的事情,并提出了想要去太医院为自己爹爹和弟弟挑选一些补品的想法。 这一举动落到皇帝眼中就成了她善解人意的表现,龙心大悦的皇帝陛下大手一挥,挑,随便挑! 反正太医院里的药材多的是,与他要赏赐柔妃的金银珠宝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就这样,钱湘打着为父兄挑选补品的借口直接从太医院内搬走了大量安诺需要的药材。 再加上潘斌那边断断续续送过来的药材,给秦池治疗需要的药材勉勉强强的就凑齐了。 秦池点了点头,看着她轻声开口:“既然药材齐了,晚上就开始吧!” “那行,我去准备一下!” 将手中的其它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塞给了秦池,安诺转身往药房走去。 秦池看着她的背影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谢谢你为我用心!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然而耳力极好的安诺还是听到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瞬,之后若无其事的走进了药房。 药浴并不是说直接将药材丢进去煮好就可以直接泡澡的,为了让药效更好的发挥出来,安诺提纯了这些药物。 将提纯好的紫色药水分成好几份装入差不多的小瓶子里,安诺又开始提纯另外一种药物。 这次提纯的依旧是药水,然而量却比第一次提纯的少了很多。 只有两个指甲盖那么多的深褐色液体。 提纯完这两种药水,天色已经不早了。 安诺出了药房,便被守在门口的茯苓请去吃饭了。 晚饭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安诺没有出来,母子俩都没有要开饭的意思。 安诺到的时候看着大眼瞪小眼的母子二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娘,下次吃饭提前叫我就是了!” 说让他们先吃他们肯定是不肯的,只能她先出来了。 许母温和的笑了笑开口道:“这不是怕耽搁你的事情嘛!” 一般安诺进了药房他们都不会去打扰她的。 “好了,坐下吃饭吧!” 许母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然后让茯苓上菜。 吃完饭后,安诺示意茯苓去烧一桶热水,自己跟着秦池去了他的房间。 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安诺再一次认认真真的给秦池把了脉。 之前给他的药只能缓解他的疼痛,对他的伤势起到的效果不大。 把完脉后安诺收回了手,并且指挥樊英和田才将浴桶里面加满水。 等到水温调好,安诺将房间内的人都赶了出去。 田才站在房门口看着合上的房门,与樊英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八卦之火。 他们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这么久的时间里二人也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看够了没有 那就是这夫妻二人看起来和和睦睦相敬如宾的,缺少了夫妻之间的那份亲昵。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两人有什么亲近的举动。 可今日,夫人居然让他们打了一浴桶的水送入公子的房间,将他们关在了外面自己却没出来。 这一举动令人浮想联翩啊! 两人面上一本正经,然而谁都不想离开,皆是抱着听八卦的心思磨磨蹭蹭的守在大门口。 “忙完了就去休息吧,在这里守着做甚?” 就在两人以为他们能够听到最新情报的时候,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同时转身,然后他们就看见了突然出现的许母。 两人讪笑了一下,连忙开口:“我们这就去休息!” 话音刚落人就跑没影了。 许母没好气的笑了笑,转头看向茯苓温声开口:“走吧,今日的字你还没教我认呢!” 茯苓笑吟吟的福了福身:“是,夫人!” 将所有人都清走了,许母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谁都不能阻挡她抱小孙孙。 外面的动静屋内的人并非没有察觉到,只是他们这会已经没空再去搭理这群人了。 安诺拿出紫色的那瓶药水,将一整瓶都倒入水中,看着深紫色的药水与热水融合,整个浴桶里的水都变成了淡紫色。 试了试水温没问题,她才看向秦池开口道:“把衣服脱了坐进去!” 秦池身子一僵,颇为为难的看向她:“一定要脱?” 安诺点了点头! 药浴穿着衣服会影响药效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秦池,声音平静的开口:“脱吧!” 秦池:…… 看了眼清澈见底的药浴,他无奈的揉了揉脑袋。 就这水,你转不转过去有区别吗? 满心别扭的将身上的衣物扒拉掉,只着了一条亵裤泡在了浴桶里! “好了!” 安诺转过身,视线下意识的在他身上扫过。 然后她就忍不住想吹口哨了。 不光脸极品,身材也一级棒哎! 没想到美少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鱼线和腹肌却一块不少。 虽然腹肌看起来已经在逐渐消失了,可到底还是存在的。 “看够了没有!” 秦池黑着脸开口! 这丫头打量的目光也太明目张胆了,一点都不知道害臊的。 安诺笑眯眯的挑了挑眉:“没看够你要让我继续看吗?” 她本以为美少年会害羞的,结果对方突然从浴桶内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然后一扯。 毫无防备的安诺被他扯的一个踉跄。 若不是她反应快的抓住了木桶的边缘稳住了身形,这会已经被秦池扯进浴桶里了。 重新站好的安诺后退了几步看向他皱眉开口:“你做什么?” 不是她反应的快这一桶的药水就要浪费一半了。 秦池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随即轻笑着开口:“我以为你会非常乐意与我来个鸳鸯浴!” 小丫头片子,不给你个教训你是不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安诺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翻出针包看向他:“坐下!” 秦池没在闹腾,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人性本复杂 安诺从针包内抽出了二十几根金针放入了提纯后的酒精内消毒。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秦池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金针上面雕刻的龙形花纹! 他好奇的问道:“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之前给钱元思看腿,他府上的一位府医送的!” “那你运气可真好,这位府医十有八九是位太医!” 安诺点了点头,钱家出了位宠妃,能请到太医院的太医在府上做府医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了。 将金针取出晾干,安诺又拿出了装着深褐色药水的小瓶子。 然后将有针尖的那一端浸泡了进去。 过了一会,她从里面取出了一根金针刺入了秦池肩膀的位子。 秦池感觉到了微微的疼痛,但这种疼痛只是金针刺破皮肤的痛感,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继续开口:“钱晁,说来也是个极为矛盾的人!” “商界皆传言他心狠手辣,做事绝不给人活路,然而他在百姓中的民声却极好!” “他曾经让无数家族分崩离析,却也救过无数人的性命!” 说他良善吧,但凡与他作对的大部分到了最后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比较好的结果了。 说他狠辣吧,他的确也收留和救助了无数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这其中就包括了落魄后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阁老,以及那位府医。 安诺想了想开口道:“人性本复杂!” 谁也不敢肯定的说自己是个好人。 也没人能肯定的说坏人就没有做过一件好事。 两人你说一句我接一句,不知不觉间安诺手中的金针已经扎完了。 她将用来浸泡金针的药水和酒精都丢进了手边的杂物篓内,擦了擦手看向秦池开口道:“泡一会吧,半个时辰之后为你取针!” 秦池趴在浴桶边缘点了点头。 他后背上现在被扎成了刺猬,靠是不可能靠着了,只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浴桶边缘。 “为什么一点都不疼?” 见安诺圆桌前翻看自己修补好的书,秦池疑惑的问道! 上次钱元思还和他吐槽,这丫头给他扎针差点没疼死他。 安诺放下了手中的书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你想体验体验钱公子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小丫头那不怀好意的笑让秦池身子颤了一下,连忙摇头:“不必!不必!” 他没有找虐的爱好,问一下也纯属是好奇。 实在是喝这丫头的药喝出阴影了,总有种这丫头给人看病过程都会很痛苦的错觉感。 安诺没再理会他,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话本子。 又过了一会,秦池开始觉得身上暖洋洋的,非常的舒服。 尤其下针的那些穴位,这会每一处都热乎乎的,让他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也的确趴在浴桶边缘睡着了。 察觉到均匀的呼吸声,安诺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继续看书。 能睡着了是件好事。 一个时辰过后,安诺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取了他身上的金针。 她的动作很轻,并没有惊醒秦池。 只是看着他泡在水里的身体以及湿哒哒的衣服,安诺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谁给换的衣服 秦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半夜,天色快亮的时候他才醒来。 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秦池微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干净清爽的衣物。 “吴叔?” 秦池低声喊了一句。 在房顶小歇的吴叔揉了揉眼睛跳了下来看向他:“你醒了啊,感觉如何?” 秦池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很舒服!” 是很舒服,因为疼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这一觉睡醒,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吴叔给他把了把脉,收回手后开口道:“脉象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不过你会有轻松感就说明还是有用的!” 说到这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说他对秦池的病情也研究了两三年了,可倒是不是专业的,这一出手差别就显现出来了。 坐着床边的秦池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袖,才看向吴叔有些犹豫的开口:“我身上的衣服……” 吴叔看了眼他身上穿戴整齐的里衣,顿时明白了他要问什么! “那丫头叫了我给你换的!” “哦!” 秦池低下头低声应了一声,说不上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天色还早,您再休息会吧!” 说完这句话,秦池也重新躺了回去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吴叔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纵身一跃又回到了房顶上,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躺了回去。 三年前他是借着游医的身份在长河村落户的,如今秦池前脚一走他后脚就跟上,太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没找到合适的契机之前,他只能从事老本行躲在暗处了。 秦池昨日里睡的太早,这会压根就睡不着。 黑灯瞎火的也做不了什么,他索性闭着眼睛在脑海里计划起了下一步路要如何走。 离开了长河村,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他随时都会有暴露身份的危险。 这份危险会随着他逐渐靠近京城而不断的增大,他需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以便暴露身份后随时能够撤离出去。 很多思绪在脑子里勾划了好久,直到天亮以后,秦池起身去了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比起逐渐热闹的大街,这条街却在一夜的狂欢后逐渐安静了下来。 秦池停在一家刚准备关门的青楼前,抬眸看了眼上面牌匾上的云麓楼三个字,踏步走了进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一位姑娘拦了下来。 拦住他的姑娘看清来人的相貌,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不过她还是将对方拦住了,并且好言相劝:“这位公子,来咱们这的都是晚上来的,这咱们刚准备关门让姑娘们休息呢,要不您看您晚点再来?” 秦池停下了脚步看向她,冷淡开口:“我要见梁平笙!” 拦人的姑娘一愣,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您稍等一下,奴家帮您闻闻!” 说罢转身就往里面走,走了两步还好奇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长相那么好看的公子哥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一开口就要见她们楼主,口气还真不小!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各自的打算 过了一会女子重新回来,同时身后还多了一位衣着华丽的姑娘。 花婳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见到门外的秦池顿时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开口:“我就说是秦公子来了嘛,快快里面请!” 在蓝衣女子不解的眼神中,花婳表面嬉笑却十分客气的将人请了进去。 梁平笙在三楼,花婳直接将人带到了他所在的厢房内然后退了出去。 厢房内除了回去为自己老父亲报喜的祝瑜,其他三人都在。 林璋打着哈欠开口道:“秦兄,你这大清早的过来不会又是来要钱的吧?” 他对秦池上次二话不说直接要钱的行为表示记忆深刻,并且十分的不满。 秦池摇了摇头,看向了哈欠连天的三人开口道:“有些事情需要商议!” 梁平笙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看向他,开口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他想睡觉,昨晚被这几个家伙拉去嗨,他一夜没合眼。 秦池见他们困的厉害,也没与他们客气寒暄,直接找了个位子坐下后看向几人开口道:“谈谈大家今后的发展!” 林璋耸了耸肩开口道:“院试落榜,家里还想我继续考呗!” “我和他们说了我要留在府城求学,家里同意了!” 但是不是真的在求学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求学是假,发展生意才是真的,他自己心知肚明,以他肚子里那点墨水走到府试科举这条路自己也算是走到头了。 看着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梁平笙,林璋笑了笑开口道:“梁兄都将分店开在府城了,我总不能落后太多吧!” 梁平笙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你怎么不说隔壁两个县城都有你的分店?” 赌坊来钱可比青楼快多了! 只不过赌坊比青楼更容易出事,想要在一个地方落脚,就先要与当地的势力处好关系。 这才是林璋没有急着将金玉楼开到兴平府的原因。 云麓楼事情相对少了很多,梁平笙的第一个分店目标一开始就是兴平府。 “我这边已经说通了家里放弃科举这条路了!” 他可比林璋靠谱多了,家里对他的管制也相对的宽松一些。 梁平笙其实还有能力再往上考,然而他们都明白,他走不到最后一步。 既然如何,再考下去又有何意义! 林璋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不敢置信的开口:“你怎么说服家里的?” 他们几个都是三元书院的老油条了,要是早前就能说服家里还用等到现在? 梁平笙整理了下衣服做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开口道:“我只是和他们说了我考不上的事实而已!” “如果他们不介意自己有一个五六十岁还是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的儿子,我倒是不介意继续读下去!” 林璋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满头白发的梁平笙捧着本书一个劲念叨着我还能考的样子,狠狠的打了个寒战,冲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狠还是你梁哥狠。 真变成这种一事无成的样子,梁平笙的爹娘还不后悔死。 章节目录 第177章 野心在逐渐滋长 靠着窗户双手环抱的于剑英懒洋洋的补充了一句:“他还答应了他爹娘回去继承家产!” 梁平笙如果早就松口,他爹娘估计也不会一个劲的逼着他读书了。 然而他之前一心想要多玩两年,死活不肯跟着他爹学做生意,这才被他爹丢进书院混日子的。 林璋:…… 感情那么多人里面,也就我爹娘一心真的希望我考科举了? 他不服气的看向于剑英开口道:“你呢?” 于剑英看了秦池一眼懒洋洋的开口道:“我和我爹娘说了,今后准备走武举的路子!” 武举其实不比文举容易到哪里去,从武甚至更加的危险。 他家里也是不想让他整日里不是被杀就是杀人,才不许他学武的。 可秦池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就是将他爹娘给说服了。 从他去与他爹娘谈过一番之后,他爹娘就不再阻拦他了。 林璋彻底的酸了。 他眼巴巴的看向了秦池,希望秦池也能去帮他说道说道。 结果秦池给了他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自己家的彪悍老娘,还是自己去搞定吧! 梁平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放心,不是还有祝瑜那小子陪着你吗?” 他们都可以不考了,祝瑜那小子却是万万没法中途放弃的。 林璋一脸沮丧的叹了口气。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还有件事给你们提个醒!” 秦池起身指了指窗户外面,淡声开口:“你们收购的赌坊青楼,不要全部改成同样的名字!”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恒古不变的。 现在不觉得有什么,等到云麓楼和金玉楼真的发展了起来,这会成为一个致命的弱点。 梁平笙与林璋二人神色一愣,随后严肃的点了点头。 同时他们也感觉到了秦池那逐渐滋长的野心。 若非要做大到一定程度,又何必担心会发生树大招风这样的事情。 想到上次秦池与他们说的话,两人心下了然。 他怕是想让云麓楼与金玉楼成为他的耳目,方便他在朝中行事。 可有一事他们想不明白! 入朝为官需要如此大的势力吗?他这架势怕不是想要造反吧。 这个念头在几人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人当真。 手里一个兵都没有,谈个屁的造反。 四人围绕两个楼今后的发展又谈论了一会,当然,是他们三个谈论,于剑英静静听着并不插话。 离开的时候秦池给了林璋和梁平笙两人一人一叠厚厚的纸张,上面先后写下了一些地名。 这是云麓楼和金玉楼接下来要陆续入驻的地点。 秦池认真研究过,这些地点能够完美的避开那些被大人物控制的地盘,不与他们手下的赌坊青楼产生冲突。 实力还弱的时候,就先苟着。 等他能够成为这二人的庇护伞后,这两座楼再慢慢的往权力中心靠拢。 除了这些地点,秦池还给了梁平笙一份楼里姑娘的培养方向表,以及她们大致的发展方向计划书。 林璋这边同样也得到了一份关于赌术和如何出老千的知识。 还有一份赌场里的几种新玩法。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奇奇怪怪的秦池 傍晚,好不容易闲下来的秦池被安诺拉着去了异界。 马车内,秦池看向吃着小点心的安诺重复了一边她的话:“拍卖会?” 安诺点了点头,不过看起来对这个拍卖会的兴趣并不高。 “拍卖的大部分都是我们四楼的东西!” 虽然异界也有代拍的活动,可很遗憾的是今日的这场拍卖会并没有出现什么能够上拍卖台的好东西。 秦池挑了挑眉开口道:“既然如此你还去凑什么热闹?” 自己又不可能还买回自己的东西。 安诺耸了耸肩开口道:“据钱叔说,今晚有不少找麻烦的!” 据说异界最近势头太猛,已经遭到了整个兴平府商人的打压。 这些商人联合起来,拒绝给异界提供食材,拒绝为异界提供酒水,拒绝为异界定制器材等等。 他们拒绝接下和异界有关的一切。 蚕丝和布匹胭脂之类的倒是无所谓,钱家原本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他们并不缺货。 可食材和酒水这些钱家并没有涉及过,被垄断了这些东西,异界的一楼二楼将受到很大的打击,剩下的楼层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其实在此之前已经出现了有人穿过异界衣服后浑身出了疹子的现象!” 只不过钱晁也不是好惹的,当下就请来了医者为那些当事人看诊。 诊断出是什么药之后他迅速的锁定了几家出售这种药的药铺,结果这几家药铺都被提前打了个招呼,一口咬定自己最近没有售卖这种药。 钱晁也不与他们废话,直接将这几人告上了公堂。 上一任知府是怎么没得其他人或许不太清楚,然而府城的二把手夏同知可是一清二楚! 他哪里敢得罪这位活祖宗,当下就应了钱晁的要求查了那几家药铺的售药记录。 结果真的给查出来了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这才还了异界清白。 “除了这个,还出现过两例食物中毒的!” 安诺无奈的耸了耸肩。 若非钱晁手段强硬,事情还没捅到她这里来就被结局了,她这两天早就忙的脚不沾地了。 “异界的出现瓜分了这些人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秦池垂着眸子开口道。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还是要从利益这点上下手。” 安诺打了个响指,笑眯眯的开口:“看样子咱们夫妻是心有灵犀了!” “心有灵犀?” 秦池咀嚼着着四个字,唇角逐渐扬起一抹弧度。 一直被美色迷惑的安诺看着他面上逐渐转变的表情狠狠的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后板着脸看向他问道:“你怎么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最近的秦池又变的怪怪的了! 少年人如此善变真的好吗? 看着她下意识躲避的反应,秦池敛下了眸子低声开口:“我只是在想你们今晚要怎么破这个局!” 既然是来找麻烦的,肯定不会让拍卖会正常举行下去的。 “这个嘛,你等着看戏就是了!” 他的态度恢复正常,安诺的笑脸也出现挂了回去。 秦池轻轻点了点头:“那就陪你看场戏!”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拍卖会 酉时,异阁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依旧是上次的那个厢房,安诺要了几盘小糕点和一些果饮之后就开始一边吃一边看着下方的动静。 往日里载歌载舞的看台这会已经焕然一新了。 台上,自诩口才特别好的田才带着一位端着托盘的漂亮侍女走到了台上。 结果一段时间培训的田才已经能够很好的掌控这样的场面了,他先是调动了一番这些人的热情,然后示意身后的侍女将托盘放到自己面前的台子上。 田才抬手掀掉了托盘上盖着的红布。 与此同时他身后与对面,突然落下两幅巨大的画。 画上的东西与看台上的那副翡翠镯子一模一样,全方位细致化的展现了这幅镯子的所有细节。 田才拍了拍手开口道:“大家以为这只是一副镯子?” “不不不,请看田某为在座的诸位演示。” 台子最前方突然掉下来一块靶子,被麻绳拴着掉在了半空中。 田才拿起其中一只镯子扣动了里面的机关,只听嗖的一声,一枚闪闪发亮的银针钉在了距离他一丈之外的靶子上。 场面突然寂静了下来。 田才很满意这个效果,摆了摆手示意暗处的人将靶子收回去,才笑眯眯的将镯子放回了托盘里开口道:“诸位刚刚都看见了,这对镯子每只里面都藏了三枚银针,相当于关键时刻可以救下你们六次性命!实乃自卫的神器,诸位确定不心动?” “翡翠机关镯,起拍价五百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田才的话音落下后,场面鸦雀无声。 二楼,秦池看着下方的场景轻声开口:“你觉得他们会拍吗?” “会!” 是人都怕死,钱晁将这翡翠机关镯排在第一位,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拒绝不了吗? “我也觉得会!” 秦池的话音刚落下,下方响起了一道弱弱的叫价声:“五百两!” 这到声音就仿佛是打开了一道开关,下方顿时有人跟价起来。 价格越炒越高。 距离安诺她们不远的厢房内,几位中年男子中的一位面色铁青的开口:“这群人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都不叫价的吗?” 能来参加拍卖会的都是被异阁验了资产,认为你有购买能力的人。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兴平府的商户。 靠窗而坐的蓝衣男子啧啧了两声开口道:“别说,我都有点心动了!” 这玩意的确不错。 “行了,这才刚开始,你急什么!” 坐在中年男子身边的青衣男子没好气的开口。 另外一名褐衣男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也说了,这才刚开始!” 后面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东西呢! 在这群人的讨论中,那对翡翠机关镯很快就被人以两千两的价格成交了下来。 接下来田才又请上了下一件拍品。 出人意料的是,这件拍品的体积格外的大,是由一名小厮搬上来的。 一行人微愣,视线下意识的放在了那被红布盖住的,大概有两岁孩童高的东西上。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争夺 田才拍了拍手,笑容真诚的开口:“这件宝贝,想来应该是所以种地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听到种地二字,二楼有人嘲讽开口:“你们异界是没有东西可以拍卖了吗,居然把田地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搬了上来!” 田才并不生气,反而是笑吟吟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好脾气的的开口:“这位老爷莫要着急,咱们往下看就是。” 这个时候台上又上来三个小厮,他们用一个很大很大的木盆抬了一大盆水上来。 田才拉下了第二件物品上盖着的东西,露出了它的面膜。 是一个大圆盘一样的东西,上面均匀的挂了很多的小竹筒。 田才转动了一下那个大圆盘,看向台下的众人笑着开口:“这东西,我们的制作者称它为水力翻车,至于是做什么用的,大家请看!” 田才将东西抱放在了水盆里,之后抬手轻轻的拨动了那个大圆盘。 随着圆盘的转动,有水流被小竹筒带走,然后随着轮盘的转动又被带到了另外一边。 有懂行的已经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当下面色微变诧异的开口:“这东西……” 晏国目前还没有水车的出现,农业浇水要么挖渠要么万千靠人力提上去。 挖渠只适合上游的水流到下游,却无法将洼地的水运送到高地,大部分的灌溉还是要靠最原始的人力。 有了这个,他们这些名下庄子田地多的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厢房内的众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动摇。 士农工商,晏国商人的地位是非常的底下的,他们赚了钱之后大部分都会选择去买田地。 在座的名下都有不少的田地,尤其是那位蓝衣男子,他的产业基本上都和田地挂钩。 异界之前的食材就都是他提供的。 下方,演示完毕的田才起身回到了台前,拿起放在台上的一卷宣纸笑着开口:“刚刚那个只是我们做出来给大家参考的模型,田某手上的这东西,才是第二件拍品!” 还不等下方的人嚷嚷询问,田才便声音洪亮的开口:“第二件拍品,水力翻车的图纸以及这个模型,起拍价三千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两。” 图纸二字一出,成功的让在场的众人面色各异。 原本他们还顾虑,这小东西买回去之后不一定能够研究透彻它是怎么做出来的。 眼下却连这个顾虑都没有了。 蓝衣男子沉默了一下看向身旁的几个开口道:“几位兄长,这东西让给小弟如何?” 他是在场最需要这东西的人。 其他几人面上有些犹豫,几天对视了一眼互相摇了摇头。 青衣男子开口道:“不满段兄,这东西在下也想要!” 他名下的田地也不少! 买下这东西,每年光灌溉这一块他就能省下不少钱。 紫衣男子抬手制止了几人的争夺,开口道:“既然是图纸,那就我们几人合力买下来不就行了!” 反正制作方法知道了,造出多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把针对异界的计划放一放 几人觉得这个法子可行,皆点了点头。 下方的叫价声很激烈,蓝衣男子眯了眯眼睛开口道:“八千两!” 场面稍微寂静了那么一瞬间。 作为兴平府商界的顶层存在,下面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他一口,下面的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 因为知道争不过,既然如此又何必将人给得罪了。 这样的场面在二楼几人的预料之内,他们对下面那群人的识趣表示很满意。 最顶层的人也就那几个,当这几人非但不竞争反而连起手来的时候,拍卖场内的气氛也就异常的和谐起来! 下方,于冶已经开始第一次叫价了。 秦池看向安诺开口道:“我可以帮忙抬价!” 八千两银子买下这东西,异界亏损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安诺摇了摇头:“不用!” 就当是送这几人的见面礼吧,总要让他们尝到点甜头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 最终蓝衣男子以八千两白银的价格拍下了这件水力翻车。 东西拍下来后,厢房内的几人面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几人面上皆是气恼之色。 青衣男子摊了摊手无奈的开口:“说好了让他们一件东西也拍不出去的?” 这下好了,他们反而带起了头,接下来大厅的那些人更加可以肆无忌惮的出手了。 蓝衣男子露出个苦笑的表情没有开口说话。 异阁拿出这东西,就没给他们选择的余地。 他们不拍下来依旧会有人拍下来,并且这东西落到有心人手中再稍微运作一下,会对他们几个非常的不利。 他们以为异界能拿出一件如此厉害的东西已经是顶了天了,然而接下来被抬上来的东西告诉他们,这不是结束,而是刚开始。 第三件拍品,是一架织机。 当然不是钱家现在用的织机,而是被安诺的提花织机淘汰下来的老式织机。 可即便是这样,这台织机也比市面上存在的机子要先进了很多。 在场的不少布料商人看到这台织机被抬了上来,皆是红了双眼。 此时此刻,谁和他们提什么打压异界他们就和谁急。 这玩意是什么,这可是曾经的布料皇商钱家用过的东西,晏国所有布料商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啊! 如今就这么被抬了上来直接拍卖,试问谁能不激动。 这下二楼厢房内的几人彻底的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半响。 最终紫衣男子看了看在场的人沉声开口:“诸位,今日的计划,范某看还是先往后放放吧!” 打压异界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做,眼前这宝贝错过了,可就只有懊悔的份了。 其他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接下来这异界还会拿出些什么让他们震惊的东西来。 他们的沉默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紫衣男子笑了笑开口道:“既然诸位都觉得可行,这织机范某就不客气了!” 这次在场的其他人倒是都没有说什么。 他们中只紫衣男子是做布料生意的,其他人买了这织机也用不到。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无可替代 其实其他几人并非不心动,只是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为了这点小利就不顾往日情谊的与对方撕破脸皮,那么往后他们再想合作可就难了。 都是生意人,如何舍取还是拎的清的。 这次的竞争可比上一场要激烈多了。 水力翻车虽然珍贵,却并非不可替代的存在。 但是这台织机就不一样了。 它,无可替代! 在场的布料商人谁若是得到了它,往后自己的生意上升的可不止一两个台阶。 巨大的利益驱使下,谁还会在乎会不会得罪人。 只要买下这台织机,今后兴平府甚至嘉省的布料龙头还不是要换了他们来坐。 谁都不想将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因此这场拍卖的竞争异常的激烈。 最里面的包厢内,秦池听着外面的叫喊声已经从一万两飙升到五万两,沉默了一下看向安诺开口问道:“钱晁是怎么愿意把这东西拿出来拍卖的?” 像这种机密性的东西,哪怕是淘汰了也依旧会被捂的死死的,绝对不可能拿出来让对家得到然后趁机发展起来的。 “当然是因为安姑娘承诺过在下,绝对不会让钱某家的技术落后于任何人!” 钱晁端着几碟小菜走了进来,笑呵呵的开口! 将饭菜在靠窗的桌子上放下,钱晁才看向秦池继续开口:“既然如此,拿它出来换银子岂不比在小黑屋里捂发霉了好?” 秦池的嘴角微抽。 你俩可真会废物利用。 若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疯抢的东西在你俩这里只配丢小黑屋当垃圾,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感想。 安诺耸了耸肩。 她觉得钱晁说的也没错啊。 钱家的提花织机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已经改良了三次,三代都出来了还捂着初代怕人追上来不成? “今晚拍卖会的危机是接触了,可那群人你要怎么解决?” 钱晁抬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先坐下吃饭!” 安诺将一盘煎好的牛肉端到了自己面前,抽出异界特制的刀叉一点点将一块巴掌大的牛肉切成了小块。 秦池与钱晁看了她一眼,也一人端了一份放到自己面前,开始切牛肉。 “以前怎么没想过牛肉还有这种吃法呢!” 钱晁将一小块牛肉放入口中,半眯着眼睛开口道。 还别说,对于他这种爱吃肉的来说,这种吃法还整不赖! 安诺低声笑了笑:“只是没人往这方面想过而已!” 很多东西不是有多难,而是一时半会没人想到那个点子上去。 眼前的牛肉是的,之前的水力翻车和提花织机也是。 这两样东西已经开始往外流传,哪怕那些人有心捂着,要不了多久也一定会出现能人异士破解这其中的奥秘的。 将面前的牛肉切好,安诺并没有动它,反而是放下了刀叉将盘子推到了对面。 结果对面的秦池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看着推到自己对面的盘子,面上的表情皆卡顿了一瞬。 安诺很快就笑了笑开口道:“我刚刚吃了太多糕点,这会吃不下东西了,还是你多吃一点吧!”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如何舍取 秦池沉默将盘子全部移到了自己面前,只是那半敛着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笑意。 钱·大灯泡·晁啧啧了两声,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立刻消失。 可悲催的是,他的任务还没完成,现在还不能走。 多余人钱晁默默低头干饭。 安诺又拿起了一叠小甜点慢条斯理的吃着,然后看向钱晁指了指窗户外面一楼的空铺子:“你之前不是问我那里留着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喏,这不是排上用场了!” 钱晁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旁边的秦池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租出去!” 钱晁惊呆了! 然而他不愧是在商场上有着敏锐嗅觉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安诺的用意! “利益捆绑?” 安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当异界的好坏直接关系到这群人自身的利益时,他们非但不会再想着怎么找异界的麻烦,还会发自内心的维护异界。 钱晁轻轻摇了摇头:“在此之前我也想过利益捆绑!” 可异界做的生意涉及的太广了,在坐一大半的商人都与他们有利益冲突。 同行是冤家,本身就是竞争者又如何能进行利益捆绑? 安诺看着他低笑了起来,笑罢之后才开口道:“这就需要我们放弃一部分东西了。” 对上钱晁的目光,她拿着手中的小叉子在桌上画了起来。 “我们现在是即做原材料又做成品,还自产自销!” “眼下这种情况,我们需要放弃一部分的原材料制作!” 比如说那些稍微劣质一些的布料,他们完全可以从其他人那边采购。 这玩意的技术含量不高,也不怕被人拿捏住了货源。 一旦合作方毁约,他们自己的织坊随时都能顶上这一片的空缺。 布料的款式质量等问题,那群人不是刚买了他们淘汰的织机嘛,这一点上对方绝对能达到他们的要求。 听完安诺的话,钱晁的嘴角微抽。 感情您从您将那款织机拿出来拍卖的时候,您就想好要怎么坑他们了。 “除了这些,咱们的食材和制作妆容的药材等也可以定下固定的合作商!” 这些都是不需要技术含量的东西,里面可赚取的利润也远不如其他生意高。 并且,谁说他们放弃了这些就一定会亏本了。 楼底下那些铺子的租金完全能够补上这一部分的损失。 还有就是,原料这部分其实是最耗费人力的地方,他们现在放弃掉这一块,空出来的人完全可以用来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钱晁明白了她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突然鼓起了掌! “安姑娘的远见,远非我等能比!” 安诺能想到的这些,他并非想不到。 只是人都是有贪念的,到手的利益谁会轻易的舍弃掉。 放弃原本自产自销的模式,这无异于是放弃了一笔巨额财富。 若不是安诺提出来,钱晁自认为他是舍不得做下这个决定的。 可从长远的发在来看,放弃这条线,能够为他们节省掉很多的麻烦。 而且还能收获一批拥护者。 这绝对不是一项亏本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再次谈生意 知道要怎么做之后,钱晁心里也有了底,快速的吃完东西后就下去准备了。 一楼的拍卖厅内,一众人还在激烈的抢夺拍卖品。 这已经是第八轮了,这一轮拍出的是一本食谱。 二楼食客居内一部分糕点的食谱。 这会在下面抢夺这东西的,要么是一些开酒楼的,要么就是一些真的喜欢这些食物又家里有钱的。 总之不少人想要得到就是了。 秦池看着已经喊红眼的众人勾起一抹轻笑,低声开口:“你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今日拍卖出去的这些东西,随便一样都能在外面掀起一阵风波。 安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都是一些早晚会被别人知道的东西!” 有些秘密是藏不住的,尤其是这些吃食,懂行的人多来吃上几次多尝试几次,这配方就出来了。 “反正只要我菜品更新的快,他们就追不上我!” 看着小丫头自信的模样,秦池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如此光彩照人有活力的样子,真好。 安诺本以为接下来自己只需要等钱晁那边洽谈的结果就没事了,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钱晁离开没多久厢房内再次出现了一位老熟人。 她以为梁平笙是来找秦池的,结果刚起身准备将空间让出来就被梁平笙给阻止了。 梁平笙规规矩矩的作揖行了个礼后开口:“嫂夫人留步,梁某是来寻你的!” 安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池。 秦池给了他一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 见此,安诺停住了脚步重新坐了回去,看着他笑了笑开口:“坐下说话!” “谢嫂夫人!” 梁平笙在距离秦池比较近的位置坐下,这才笑了笑斯文有理的开口:“梁某前来,是想与嫂夫人谈一笔生意的!” “梁某手中有个青楼的事情想来嫂夫人应该是听说过的,梁某今日正是为此而来。” 安诺下意识看了秦池一眼,随后颇感兴趣的开口:“说说!” 梁平笙指了指一楼的台子,开口道:“梁某来过异界几次,每次来的时候这个台子上都在上演着不同的舞蹈,然而人却没有换过几次,于是梁某就在想,异界应该是缺少能歌善舞的姑娘们吧?” 安诺点了点头:“不错!” 她是培养了一支能歌善舞的小队,但这队人不可能会太多。 梁平笙面上的笑意越发浓厚,开口道:“梁某手中不缺能歌善舞的姑娘们啊!” 能在青楼混的姑娘,那个没有一技之长。 更何况在他接手后,云麓楼的姑娘们还接受了好几次特殊训练。 这下安诺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敲了敲桌面笑着开口:“你是想让我租用你楼里的姑娘?” 秦池也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 这可不是他指使的。 对上秦池的目光,梁平笙底笑了一声。 他也不是等着吃闲饭的好不好,若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秦池安排好了,那还要他做什么。 没多和秦池寒暄,梁平笙直奔主题的冲着安诺点了点头:“对!”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想拍死秦池 这件事他原本是打算与钱晁商议的,结果最近往异界跑的太勤快了,无意间就发现了眼前这位才是最有话语权的。 于是他就直接越过了钱晁来与这位谈了。 安诺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秦池。 对上她的视线,秦池低声开口:“不必顾虑我在,能行就行,觉得不行就让他另谋出路!” 听听这话,是一个主子该说出来的吗? 梁平笙简直想拍死他。 他之所以越过钱晁直接来找这位,不就是希望对方能看在这小子的情面上好好考虑考虑吗? 结果这小子倒好,为了媳妇就立刻出卖了自己的兄弟和小钱钱。 秦池说完这句话压根没去看他。 梁平笙:…… 好在安诺的下一句话成功的缓解了他内心的暴躁,不然这位斯斯文文的公子哥一定会忍不住站起来打爆某人的狗头。 安诺看着不断给自己顺气的梁平笙,笑了笑开口道:“当然可以!” 雇佣一批能歌善舞的姑娘们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只要对方有真本事,她并不介意梁平笙手底下那群姑娘们的身份来历。 这个答案让梁平笙的笑容真诚了不少,他连忙起身冲着安诺行了一礼开口道:“如此,梁某就先替姑娘们谢谢嫂夫人了!” 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意沦落到青楼去。 同样作为青楼的负责人,现在的他没资格去指责那些同行。 然而他却能尽力为手底下的人争取一份好一点的待遇。 安诺笑着摇了摇头:“互取所需,没什么可谢的!” “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异界雇佣她们可以,但她们出演的舞需要由异界来安排,出场的时间和次数也需要由异界根据需要来决定!” “这些都是小问题!” “那好,这件事安某做主应下了,至于酬劳和其它细节,回头你寻钱叔商谈!” 她只把控异界的大致发展方向,既然负者人是钱晁,有些事情就必须不能越过了他去。 梁平笙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 事情商谈完,梁平笙很有颜色的立刻闪人。 厢房内只剩下了两人,秦池看向她轻声开口:“给你添麻烦了!” 安诺摇了摇头:“异界原本就打算雇佣这样一批姑娘的!” 一直是一批人,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视觉疲劳。 专门培养出一大批人又不太划算,异界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用到那么多人。 雇佣是最好的选择。 外面的拍卖价已经将近尾声了。 最后一件压轴的宝贝是安诺调配出来的解毒丸,可解大部分毒。 为了证明解毒丸的药效,异界还准备了相应的毒药与试药人,并且当场请了在座懂医术者上前来验药。 之后试毒人服下了剧毒的毒药,药性发作后又快速的服下了解药。 事实证明,这药的确能够解大部分毒。 解了毒的试毒人十分虚弱的被人扶了下去。 秦池的视线透过窗户落到了试毒人苍白的面容之上。 注意到他视线的安诺顿了一下,开口道:“他不会有事!” “这是第一次试毒,也是最后一次!”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被美色诱惑的安诺 异界第一次出售丹药类的东西,总要拿出点让人信服的证据来。 试药是免不了的事情。 但是试药人绝对是自愿的,这药也不会给他的身体留下什么后遗症,事后异界也会额外的给他一笔补偿金。 可以说是很人道的雇主了。 秦池无奈的笑了笑,知道她是误以为自己同情那个试药人了。 “拍卖会结束了!” 接下来才是重点! 安诺点了点头轻声开口:“等钱叔的消息吧!” 她并没有要过去掺合一脚的打算。 秦池看向她,好奇的问道:“若是他们不同意异界的提议你要怎么办?” 安诺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不愿意一起分银子,那这块糕点异界就只能不客气的独享了!” 没有人的存在是不可替代的,若是他们不愿意一起分糕点,异界会非常乐意替他们领了这份糕点的。 秦池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低笑了一声。 自己怎么给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面上挂着最无辜的表情,手下却能做着最狠辣的事情。 担心谁被欺负了都不用担心她的。 好在最后的洽谈结果还是很让人满意的,拍卖会结束后被钱晁请过去的那群人都接受了钱晁提出来的合作。 这种合作看起来只异界占了好处,可真要算下来他们也并不吃亏。 在场的那个不是算盘大的噼里啪啦响,吃亏的事情没人会答应。 除此之外他们会答应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今日的拍卖会。 一场拍卖会彻底的让他们见识到了异界的底蕴,同时也让他们意识到了:异界,并非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撼动的了的。 与其等着被反过来打压,不如将自己融入其中,创造出一个双赢的局面。 总之,今日无论是拍卖会还是最后长达一个时辰的洽谈,最后的结果让所有人都表示满意。 消息传到安诺厢房的时候,安诺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事实就摆在眼前,只要不傻,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回去吧!” 放下被自己蹂躏了一晚上的糕点,安诺笑眯眯的起身看向秦池。 秦池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后牵住了旁边小丫头白嫩的小手。 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微愣,不太自然的看向秦池:“这是做什么?” 秦池抿唇笑了笑开口道:“夫妻之间不应该这样吗?” 可他们,是假的啊! 这句话安诺还未说出口,美少年便眼眸亮亮的看向她开口道:“外面人多眼杂的,做样子也要做的像一点不是吗?” 美少年的笑容太过干净美好,安诺被这份美好给晃花了眼,也忘记了一个原本就快要问出口的问题。 他们有必要装给外人看吗? 这句话很显然是不会被问出来了,被美色诱惑了的某人此刻非常乖巧的让美少年牵着上了马车。 秦池从马车内翻出了一件薄披肩递给她:“穿上吧,晚上天凉!” 安诺看了他一眼,心道你才是最应该加个披风的人吧! 这身娇体弱的,可比她容易生病多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大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府试结束的第十六日,林璋的赌坊终于在兴平府开了起来。 因为秦池的要求,林璋收购了这家赌坊后连名字都没有换,只是停业整顿了一番之后就投入了营业之中。 与其它铺子开业时的大张旗鼓相比,可谓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同样是在当天,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换上了守卫小厮们的衣服,悄无声息的在这间赌坊内安顿了下来。 除了林璋的赌坊,梁平笙负责的云麓楼在当天也迎来了这样一批高素质的侍卫小队。 这群人悄无声息的换下了楼里原本的守卫,从今天开始,他们将成为云麓楼与金玉楼的新守卫,负责这两个楼的安全问题。 新的赌坊内,林璋亲眼看着这群气势十足的侍卫们在换上小厮的衣服后就逐渐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变得与普通小厮相差无几。 他啧啧了两声,好奇的看向了秦池开口道:“我说秦兄,这群人你在那找来的啊!” 这也来厉害了吧。 来的时候那气势比城门口那群守卫还要足,结果换了一身衣服,这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与他们楼里的小厮相差无几。 秦池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他与梁平笙两人开口道:“日后你二人手下需要用到守卫的地方,都会由他们来负责!” “需要人的时候和于兄打招呼,他会为你们安排人手!” 几人上次洽谈结束后,于剑英就被他带在身边了。 秦池从他爹手中调过来的一部分暗势力,如今已经逐渐的转移到了于剑英的手中。 至于吴叔,京城那个圈子里可有不少人见过他那张脸,为了保险起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是没办法再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妈哎,感情你手上还不止这些人?” 林璋被他这大气的言论惊掉了下巴。 听他这意思,这是要多少有多少了? “乖乖哎,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兄弟们不知道的隐藏身份?” “该不会是哪个大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机缘巧合之下父子相认了吧?” 越想林璋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非常的合理。 不然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找出来那么多身手不凡的侍卫。 秦池沉默了一瞬。 过了一会他才低声开口:“关于我的事情,以后你们会知道的,但是现在,原谅我什么都不能说!” 不是不信任,而是少一个人知道大家都会少一分危险。 他收起了散漫的态度,认真且严肃的看向了两人沉声开口道:“秦池的这条船,随时都会有船毁人亡的风险!之前没有与二位说清楚是秦池的过错,如今这船刚刚启航,二位若想及时止损还来得及!” 主要是他一开始拉这些人入伙的时候也没想要搞那么大。 但是有些东西,一旦你动了这个念头,后面就会疯狂的冒出来更多的想法。 如今的秦池就是这样。 曾经他一心想要逃避那些事情,可当他跨过了心底的那到坎,他才发现之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懦弱。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为自己谋个前程 师兄在辅导他功课的时候曾经送过他一句话:自暴自弃,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钱元思同样是被人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打入了泥坑,可他却没有颓废过哪怕一瞬间。 最落魄的时候,他想的最多的也是如何再次爬起来,然后将那些洋洋得意的人给踢下去。 他是如此,安诺是如此,就连他身边的小书童都是如此。 这些人的存在,让他连最后一丝颓废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秦池垂着眸子想事情,结果肩膀上突然挨了一拳。 林璋这一拳可没收力,直接让秦池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不解的抬头看向动手的林璋。 此刻的林璋非常生气,看向秦池的目光里都冒着火气。 “秦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人了?” 难不成在他的眼里,他们都是贪生怕是之辈? 林璋这会气的都已经直呼其名了! 梁平笙抬手拦住了激动的林璋,看向秦池平静的开口:“秦池,你以为这些问题我们在接下云麓楼和金玉楼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吗?” 他们是没有秦池脑袋瓜子转的快,但那不代表他们就反应迟钝。 在他们刚接手的时候秦池就和他们说过,他需要他们掌控的青楼和赌坊不断的往外扩张。 从那个时候他们就知道,秦池这绝对不是搞着玩玩的。 既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退出去。 “有个词你用错了,我们这不该用及时止损来形容,而是为自己搏一个锦绣前程!” 那个年轻人没有过一腔热血。 只是他们的热血不曾用在读书上罢了。 如今秦池给他们指了一条他们感兴趣的路,他们又怎么会因为有危险就退却了。 “同样的话你和于剑英也说过吧?你能让我们有事寻他,已经说明了他的选择!” 梁平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也总要为自己的前程赌上一把!” 这已经不单单是为兄弟帮忙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跟着秦池,他们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走到哪一步。 可不跟着秦池,父辈们的路就是他们今后的缩影。 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在永城县这块地上苦苦挣扎,盼望着某一天能够出人头地带着家族走上顶峰。 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林璋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垂着脑袋开口道:“刚刚是我暴脾气上来了,对不住,但这样的话往后还是不要再说了,既然被你拉上了这条小破船,兄弟们就没想着要下船。” 秦池无奈的笑了笑,伸出了自己的拳头:“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为了大家的未来一起努力吧!” 三个拳头碰撞在了一起,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面前的两张笑脸,这一刻的秦池终于领悟了些什么。 他想,他有点能理解那个男人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了。 从此刻开始,他秦池混的是好是坏不仅仅关系到他自己,还会直接影响到这帮将自己的未来交付给他的兄弟们。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攻上土匪山 这种由心而发的责任感,是他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对了,于剑英那小子呢?” 收回拳头,林璋好奇的问道。 这些天那小子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秦池,然而今天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秦池笑了笑开口道:“让那丫头给借走了?” “嫂夫人?” 秦池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开口:“别问做什么去了,我也不知道!” 说是帮他训练训练新人,可具体带着人做什么去了他也不太清楚。 这丫头最近两天都不怎么沾家,天不亮就往外面跑,天黑透了才回来。 就连他的针灸这丫头都交给了吴叔,最近几天都是吴叔在为他施针。 这一点让秦池非常的不满,以至于这会提到安诺他的脸色都有点黑。 林璋与梁平笙面面相觑,皆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唐丰山,此刻被秦池惦记着的安某人正扛着一杆大刀,异常嚣张的将一众土匪的头头给踩在了脚下! “服不服?” 被踩住后背的土匪头子梗着脖子一脸不甘的开口:“你透(偷)细(袭)!” 安诺偏了偏脑袋看了他半响,然后冲着站在他身边的于剑英勾了勾手指:“过来!” 于剑英麻木着脸上前。 这两天,眼前这小姑娘已经彻底的颠覆了他对柔弱无害这四个字的认知。 神tm的无害,这分明就是一头凶残无比的狼。 安诺指了指走上前来的于剑英,看着脚下的土匪头子笑着开口:“不服气是吧,在给你一次机会!” “你和他打,打赢了我带着我的人尊你为老大!” “当然,你若是输了,就乖乖喊一声老大!” “如何?” 土匪头子眼眸转了转连忙点头!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外门汉,不可能赢得了他。 安诺移开了自己的脚,往后退了几步一把将手中的大刀插入了地上,双手支撑着刀柄一副准备看戏的姿态。 土匪头子眼眸动了动,压根没有爬起来,而是摸住了手边的长刀就趴在地上往于剑英的方向砍过去。 这一波偷袭可谓是完美,一点都不讲武德。 然而于剑英这几日跟着安诺不是打这个这个山头就是偷袭那个山头,对于土匪头子这种惯用的伎俩早就习以为常并且开始防备了。 从土匪头子的手摸上了那柄大刀,于剑英就已经有了动作。 土匪头子这一击注定是要落空了。 但是他反应很快的在原地打了个滚,远远的避开了于剑英。 于剑英的视线放在了他手中的刀上,也缓缓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剑。 原本分开的两人看了彼此一眼,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安诺看着两人的打斗,无奈的摇了摇头。 于剑英的剑法很漂亮,但也仅仅是很漂亮而已。 吴叔交给他的这套剑法是好剑法,然而作为一个初学者,他连这套剑法的三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好在对面的土匪头子也不见得有多厉害,两人一来一往谁都奈何不了谁。 看了一会,安诺懒洋洋的开口:“扫他左腿!” “攻他左肩!” “打他右臂!” “头顶!” “后面!” 章节目录 第190章 赖皮安诺 伴随着这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于剑英越打越顺手,对面的土匪头子却越大越吃力。 那宛若魔鬼般的生意扰的他心神都乱了,哪里还能再打下去。 一刀挑开了于剑英袭来的剑,土匪头子推出了战圈黑着脸开口:“你们耍诈!” 安诺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向他:“规定了不允许旁人指点了吗?” 没有! 她笑的异常的欠扁:“你也能找人在边上指点啊!” 土匪头子:…… 老子这里要是有高人我还能在这里和你废话。 他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大刀,气呼呼的开口:“不打了、不打了!老子认输!” 他算是明白了,眼前这女子是吃定他们了。 反正怎么着也打不过,那还挣扎个毛线。 这小丫头又不要他们的命,没必要非争个鱼死网破。 最多也就是以后混日子要憋屈点,需要看人脸色了呗! 安诺对他的识趣非常的满意,她松开握着的大刀打了个响指,笑着开口:“行了,都是一家人了还打什么打!” 他的这句话让土匪头子的心里舒畅了不少。 若是安诺在他们服软之后再搞什么区别对待,哪怕是打不过,他也不会带着兄弟们在这样的人手底下混的。 两方人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收起了手中的兵器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之中。 以安诺为首的四十多人看着对面以土匪头子为首的五十多人,都在等着自己的头头发话。 土匪头子收起了一身戾气,冲着安诺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孙大力,原先是山下的武夫,家道中落后混不下去了就带着几个兄弟到这唐丰山落草为寇了!” 安诺微微颔首笑着开口:“我名安诺,至于来历,忘记了!” 她想起了不少东西,但关于她的来历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双方互相寒暄了一番,安诺一行人便被孙大力给请上了唐丰山。 这唐丰山说破倒也并不破败,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山上有一排茅草屋,是孙大力来了之后带领着兄弟们建起来的。 孙大力带着安诺与于剑英走进了最中间的那个大屋子。 这间房子是他们平日里有事聚集的地方,孙大力将人请进去后看了看屋子里破旧的家具,再看看安诺身上那套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物,略显尴尬。 好在安诺也不在乎这些,还不等他开口,安诺就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于剑英以守卫者的状态抱剑站在了她下首的位置。 孙大力摸了摸鼻子,从善如流的在她下手边上坐下。 他都没说什么,跟着他进来的几个人自然也都不会说什么,各自找了位子后坐了下来。 孙大力看向主位上的安诺开口道:“大当家的,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说吧!” 愿赌服输,跟何况他也打不过。 既然认栽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他孙大力可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 安诺对他的识趣也非常的满意,她冲着于剑英扬了扬下巴:“当然是继续打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红圈圈与绿圈圈 得到他指示的于剑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很厚的宣纸,然后唰的一下展开挂在了众人面前。 孙大力等人看着这样宣纸上的地图,一个个面色各异。 他们常年在这一带混,怎么会不认识这一带的地形。 于剑英展开的这张图,分明就是这片山脉的地形图。 而那一处处被红色圈住或是被绿色圈住的地方,正是这片山脉内的土匪窝。 唐丰山只是这片山脉中的一座山,此处山脉延绵起伏,绝对不止他们一处土匪窝。 这张地图上大大小小圈画起来的,至少有十几处。 在这十几处中,又有四五处小圈子被打了叉叉。 其中两处是红色的,三处是绿色的。 孙大力看着属于自己山头的那个绿色叉叉,表示他大概知道这叉叉是什么意思了。 他震惊的看向安诺,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大当家的,咱们这是要把这片山头全部打过来?” 我滴个亲娘哎,这想法有点疯狂啊! 他们寨子在这片山里已经算得上是人数少的了,这里最大的两个寨子每个寨子里面也都不少于三四百号人啊! 他们两边加起来也不过才将近一百人,拿什么去和别人打? 若是让附近的寨子得到了风声都联合了起来,估计他们还没打就要被人给团灭了。 想想孙大力都出了一头冷汗。 安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有安某在,你怕什么!” 他们人少不假,但是他们高手多啊! 这才刚开始,她只叫上了新手于剑英,后期如果真的打不下来,他们还有吴叔和黄永存等人支援。 就一群山匪,他们这些人中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打对方十个。 况且,也不一定需要用到吴叔等人。 孙大力张了张嘴,不知道她哪来来的这般迷之自信,认为自己一百号人能够打得过对方好几百号人。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红圈圈和绿圈圈,不解的问道:“这红色圈住的和绿色圈住的,有什么区别?” 这次不用安诺回答,于剑英就替他解了惑! “绿色吞并,红色的看情况决定是直接打杀了还是擒住后送官府去。” 听着他不咸不淡的声音,孙大力等人却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他转头看了眼地图,属于他们山寨的位置上是一个非常显眼的绿圈圈。 孙大力等人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暗叹自己今儿倒霉让这女魔头给盯上了,后一秒他们就开始庆幸,幸好他们不是绿圈圈。 以这女煞星的身手,别的不说擒住他们几个头头还是轻而易举的。 无论是被送去官府还是被当场打杀,这么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这样一对比,几人突然觉得他们投诚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孙大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看向安诺开口问道:“既然如此,大当家的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安诺拿起桌上的一粒花生米,轻轻一弹花生米便穿透了一个距离这个位置不远的小寨子。 这是个红寨子。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整的跟去打仗似 “这是黑云寨,距离这里大概有五公里的路程,步行需要半个时辰能赶到!” “黑云寨内大概有将近两百号人!” 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大的寨子了,只是在外名声并不怎么好。 想到这里,孙大力愣了愣,再次看向了于剑英举起来的那张地图。 他发现那些被画了红圈圈的,基本上都是这一代名声不太好的土匪寨子。 相反的那些绿圈圈的,虽然有些名声上也不大好,但真算起来他们好像也没做过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一发现让孙大力看向安诺的目光颇为复杂。 原以为是个惹不得的煞星,可现在看来,这貌似是个有原则的煞星? 这一发现让他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 一个有着自己底线的人,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目前看来,这女煞星倒也是个值得跟随的人。 “大当家的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既然决定了要打,孙大力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还容易走漏了风声。 安诺笑了笑,突然站起身开口道:“现在!” “随我出去整顿兵马,即刻出发!” 孙大力:…… 抢个寨子而已,您老怎么还整的跟去打仗似的。 见安诺走了出去,孙大力和连忙跟上。 两队人员被整合到了一起,安诺一声令下他们抄着家伙就往黑云寨出发了。 路上,孙大力的人有些不自在,一个个都下意识的与安诺带来的人拉开了距离,三三两两的小声讨论着什么。 反而是安诺带来的人对这样的情况简直是习以为常了,见对方有意远离他们,这群人厚着脸皮上前跟人家勾肩搭背的宛若好兄弟一样。 其中一人勾着另外一人的脖子,好心的为他传授经验:“我跟你说,你别觉得不自在,咱们这些人都是这么一点点的聚集到一起的!” 最开始攻打这些寨子的时候,其实只有两个人。 于剑英是主力军,安诺作为支援人员。 两人从几个人的小寨子打到几十人的大寨子,他们这些人就是被这样一点点聚集起来的。 这样的场面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这人拍了拍那小伙子的肩膀安慰到:“大当家的说了,每一个加入我们的都是自己人,不能因为先后顺序就去欺负后来的人。” 这样的画面不止在他俩之间上演,那些先加入的前辈们无需别人指示,就主动的上前与后来的兄弟们拉进关系,帮助他们更快的融入到他们这个大家庭去。 大当家的可是说了,他们需要壮大,需要不断的接受那些外来的兄弟们,人多了他们的整体实力才会上去,才没人再感来欺负他们。 经过这群人的卖力宣传,孙大力手下这批后加入的人终于不那么的放不开了。 等到了黑云寨,这群人已经你勾着我的脖子我搭着你的肩膀,哥俩好的看不出来他们是刚整合的两队人马了。 跟在后面的孙大力看着这幅景象,不由在心地感慨安诺管理起手下来的确有一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上吧,这次你带队 这么快就让两队人马打成一片,这与她给这群人灌输的观念有着很大的关系。 看到这样的景象,他也稍微放心了下来。 一行人在黑云寨山脚下站定,孙大力拨开众人上前,看向安诺问道:“大当家的,咱们现在要怎么做?” 是趁其不备偷袭还是要怎么办? 安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扛着的大刀往前一指嚣张的开口:“直接打上去!” 孙大力:…… 再次提醒一边,他们人手不够!不够! 他们这边虽然有将近一百号人,可大部分都是混此等死的那种,战斗力压根就不够看的。 反倒是这黑云寨,寨子里的人无恶不作各个凶残的一批。 偷袭还有赢得胜算,就这么直接冲上去这不是上赶着找死。 孙大力一行人犹豫不定,然而安诺带来的这批人已经开始拉着身边的人扛着家伙往山上冲了。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信大当家的得永生。 刚加入的时候他们遇到这种情况也是犹豫不定,然而后面几次攻占山头的结果却告诉他们,只要大当家的说可以打,那他们一定能打的赢。 万事有大当家的在后面顶着,他们怕什么。 不过一会的功夫,身边的近一百号人或自己离开或被人拉走,总之都不见了人影。 孙大力:……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被众人信任着的安诺呢! 某人笑眯眯的看向了身边的于剑英,冲着他扬了扬下巴:“上吧,这次你带队!” 她在后面看着就行了。 于剑英:…… 他一脸麻木的提着剑,施展着自己并不怎么熟练的轻功追了上去。 “这,靠谱吗?” 看着他生硬的动作,孙大力一脸怀疑的开口。 安诺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要不你俩再练练?” 孙大力果断摇头。 他刚被揍了一顿,傻了才继续和这小子打。 “放心吧,他只是没怎么与人交过手而已!” 经过吴叔将近两个月的教导,于剑英多少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只是他习武的时间毕竟太短,缺少实践经验,这才会一出手就给人一种生硬的感觉。 这种情况嘛,多挨点揍就解决了。 于剑英若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吐血。 他这几天被这位小祖宗拉出来挨揍得还少吗? 他师父都没有这样揍过他。 “跟上去瞧瞧!” 虽然说是放养了,可也不能真的就不顾他们的安危了。 安诺提着大刀漫不经心的跟上。 孙大力看了她一眼,也握紧了自己的刀追上了前面的人。 安诺可以看戏,但是他不行。 等安诺慢悠悠的赶到之后,前方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人数上的差距让安诺这边有些吃亏,但他们这些天攻占了那么多的山头也不是白打的,多次以少胜多,让他们都打出经验来了。 既然人数不如对方多,他们就几个十几个的相互抱团,以最快的速度先解决掉对方落单的。 等到对方反应过来之后,双方的人数也差不多就被拉平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比暗器 至于黑云寨内战斗力比较高的几个人,则是被孙大力等人给纠缠住了,眼看着自己人一个个的倒下,他们心急如焚却没办法脱身上前去帮忙。 “滚开!” 黑云寨的头头脸色阴沉的挑开了于剑英袭来的一剑,想要抽身去帮助自己的同伴对付孙大力。 然而于剑英又岂能让他如意,一剑被挑开,他手腕微转覆上腰间,手中顿时又多了一把软剑朝着黑云寨大当家的刺了过去。 对方没有料到他居然还藏了一把软剑,避无可避的让他一剑刺入了肩膀。 一击即中,于剑英冷着脸将软件抽回,快速的后退。 黑云寨大当家的看着他双手各提着的一把剑,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 还能想到眼前这人居然能同时驾驭两把剑。 眼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再去想着帮别人了,他扬起自己手中的大刀,朝着于剑英砍了过去。 于剑英甩了甩剑尖上的血迹,双手各持着一柄剑再次与之纠缠了上去。 越打,黑云寨大当家脸色就越黑。 眼前这小子不但双手都能使剑,两只手的灵活度也是不相上下。 这就相当于你在同时和两个人交手,并且还是配合极为默契的两个人。 这就相当的让人糟心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眼下最为棘手的是,这小子好像越打越上头,越打招式越凌厉了。 他咬了咬牙,再次接下于剑英一招之后他假装不敌连续后退了几步,却在还未站稳脚步的时候一甩衣袖,一道黑影从他的衣袖内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于剑英的心口射去。 如此近的距离于剑英根本来不及躲开。 眼前这小子死定了! 然而这种想法只在脑子里持续了一瞬间,他面上阴冷的笑便卡住了。 一支巴掌大的箭从于剑英的左侧飞来,以更快的速度击飞了他射出去的飞镖。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 于剑英都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危机已经解除。 他偏头往箭飞来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安诺正一脸淡定的放下手臂。 于剑英敛了敛眸子,重新冲着黑云寨大当家抬起了手中的双剑。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本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几个回合后打落了对方手中的大刀,一脚将对方给踹了出去。 把柄落在对方脖子上的软剑宣告着一切的结束。 全程围观了这场战斗的安诺挑了挑眉,对于于剑英的进步表示很满意。 “该结束了!” 笑眯眯的说完这句话,某人突然提起手中的大刀加入了这混乱的场面。 她的加入简直就是狼入羊群,走到哪儿哪就倒了一片。 场上那些还在咬牙抵抗的人,在她上场之后一个个的倒下。 异常的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不到一个时辰,这场抢夺地盘的争斗彻底结束。 速度快的让孙大力等人有些难以相信,然而事实却是,他们的确赢了。 孙大力调整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吩咐手底下的人打扫战场。 这边,于剑英也将黑云寨的大当家给捆严实后提到了安诺面前!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关在小黑屋的姑娘们 “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安诺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开口道:“你下不去手的话就送到官府去呗!” 反正送去了也是难逃一死。 据他们得到的消息,这黑云寨半年之内劫持了二十多个过往的车队,被劫持者无一生还。 除此之外黑云寨的大当家还极喜欢下山掠夺年轻漂亮的姑娘,山下那些有姑娘的人家基本上能搬的都搬了,不能搬的已经被他霍霍的差不多了。 死在这人手上的小姑娘,少说也有好几十号了。 于剑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人丢给了一旁的孙大力,准备等会带下山去。 让他与人打架无所谓,可取人性命这种事情,一时半会他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安诺偏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决定了要走这条路,这道坎,迟早是要去垮的。 “大当家的,在后山发现了一些姑娘!” 有清理战场的人回来,面色不太好看的看向安诺开口。 “去看看!” 见这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安诺冲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 一身破布衣的少年有些犹豫的看向了她身后的孙大力和于剑英。 “大当家的,要不,还是让孙大哥和于少侠过去吧,您在这里看着这些人!” 他打心底里不想让大当家一个姑娘家看到那样萎靡的场面。 见他犹犹豫豫的表情,孙大力大概也猜到了什么,转头犹豫的看向安诺:“要不,还是我去处理一下吧!” 有些场合小姑娘家家的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虽然眼前这位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可到底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若是因此留下什么阴影就不好了。 “不必!” 安诺知道他们相爱顾虑什么,但真的没有必要。 她摆了摆手看向来报信的小少年开口道:“走吧!” 见阻止不了,孙大力无奈的叹了口气,与于剑英对视了一眼后跟了上去。 等到了现场,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布衣少年犹犹豫豫的一直不想让安诺过来。 这场面,的确混乱的够可以的。 “畜牲!” 孙大力没忍住冲着地上呸了一声,开口低骂! 这间小黑屋里关了六个姑娘,最大的比安诺大一些,最小的看起来也就才十一二岁的样子。 看到有人过来,几个姑娘害怕的蜷缩在了一起,紧紧的抓住了身上仅剩的一件男款薄外套。 就这外套,还是他们的人找过来后发现这几个姑娘身上不着寸缕,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掉给她们的。 那群畜牲压根没给她们准备衣物。 “老子应该宰了那畜牲的!” 孙大力咬牙切齿的开口。 他虽然也是土匪,可这种毫无底线的事情他是不屑去做的。 安诺看了看因为他们到来而惊恐的几个姑娘,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你们先出去吧!” 这个时候围了一堆人在这里,只会让这几个姑娘的情绪更加的激动。 于剑英有些沉默的提着剑转身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报仇 孙大力看了看安诺,又看了看这群吓得都不敢出声的姑娘,咬了咬牙也转身离开。 安诺转身将身后的房门开到最大,才慢慢走到这群抱在一起的姑娘们面前,在她们旁边三步之外暂定,平静的开口:“现在,你们自由了!” 外面透进来的光线让这群人稍微有了点安全感,她们中年纪最小的那个从几个姐姐的怀抱中抬起来头来,悄咪咪的打量了安诺一眼,却又在对上安诺的视线后宛若被吓到了一样咻的一下缩回了姐姐们的怀中。 六个姑娘仿佛没有听到安诺的话一样继续缩在角落里不肯动弹。 安诺的视线落到了她们麻木恐惧的表情上,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道:“将你们害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现在就在外面,你们不想替自己报仇?” 这句话终于让她们有了点反应,最大的那个眼眸动了动抬头看向了她,没有说话。 安诺也不再与她们解释,从靴子里拔出两把匕首丢在了她们面前,转身往外走去。 几个姑娘中最靠边上的那个突然松开了小姐妹们,伸手捡起了其中一把匕首踉跄的跟上了安诺。 剩下的几个姑娘愣了一下,最小的那个悄咪咪的伸了手,结果还没摸到匕首手背就被她们中最大的那个姑娘给打了一下。 小姑娘冒着眼泪吃痛的缩回了手,泪眼汪汪的看向她。 年纪大的那个姑娘沉默了一下,最后咬牙切齿的开口:“我去!” 这种事情,不应该由她们中最小的来! 闻言,小姑娘低着头不说话了,只是眼豆子再也忍不住的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梅姐姐,我们真的得救了吗?” 哭够了,小姑娘才趴在其中一个和安诺年纪相仿的姑娘怀中抽泣的问道。 被她唤梅姐姐的女子沉默了一下。 小姑娘还小,想问题也简单,以为这会得救了她们就没有事了。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啊! 有了这样的过往,她们就算是能平安出去又如何? 这个世道对女子的要求是极为严苛的,她们这样的名声败坏的人,外面不会有她们的容身之处的。 “出去看看吧,哪怕死,我也要先看着这群畜牲下地狱!” 另外一个平复了心情的姑娘一脸恨意的开口。 几个姑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拢了拢身上的衣物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外面,率先跟出来的两个姑娘已经在安诺的带领下来到了山寨前的一片空地上。 黑云寨的所有人都被捆住了手脚然后丢在了这里。 安诺看了眼身后的两个姑娘,扬了扬下巴开口道:“都在这里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这会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突然看到那么多的男人,两个姑娘还是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往安诺的身后缩了缩。 然而仇恨到底是战胜了恐惧,在看到被丢在最前方的黑云寨大当家后,两个姑娘弄红着眼从安诺身后走了出来,在黑云寨大当家恐惧的视线中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这不是残忍,是现实! 两把匕首同时落下,疼的他眼泪都冒了出来,可偏偏他的嘴让人给堵住了,这会想叫都叫不出来。 第一刀捅下去,后面的刀子就没那么难以下手了。 抽出匕首,再次捅下去。 两人机械性的重复着这个动作,越下手越快,越下手狠。 场面有些血淋淋的,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 自作孽,不可活! 在他欺辱折磨死那些无辜之人的时候,他也曾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 地上的人影气息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再也挣扎。 等到后面那群姑娘赶到的时候,黑云寨大当家已经没了气息。 然而戳红了眼的两个姑娘依旧没有停下。 剩下的几个姑娘有被这场面给吓到,停在了二人五步之外不敢上前。 直到二人累的再也举不起来手臂,匕首啪嗒一声落地的声音才仿佛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反应过来的几个姑娘红着眼睛上前与那两个姑娘抱在了一起,埋头痛哭了起来。 孙大力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有些怂怂的凑到安诺面前小声问道:“这几个姑娘,要怎么处理?” 妈哎,还好他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黑云寨大当家的下场看的他浑身直冒冷气。 他日后一定一心向善,绝对不去招惹女子。 安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先让她们发泄一会吧!” 现在正是情绪上头的时候,说什么她们都听不进去的。 “哦,好吧!” 孙大力有些怂怂的退了下去,拉开了与安诺之间的距离。 他让这几个姑娘给整的有点心理阴影了,这会看到姑娘就想下意识的远离。 安诺没理会他,而是看向了沉默不语的于剑英。 于剑英这会正看着黑云寨大当家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吐,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听到这淡淡的声音,于剑英转头看向了她。 “秦兄知道你如此吗?” 这女人,一次又一次的颠覆了他对她的认知。 每当他以为对方足够狠的时候,她永远有更狠的等着你。 安诺认认真真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噗嗤笑了起来。 “你的秦兄,可没你想的那么好!” 那少年的心,黑暗着呢! “你觉得我过于残忍?” 于剑英看了看那基本上看不出来原貌的黑云寨大当家,沉默不语。 安诺摇了摇头,看向了尸体旁边还在哭泣的姑娘们,淡淡开口:“这不是残忍,是现实!是你一直向往的江湖!” “少年,踏出于家,以往那种养尊处优的日子就已经离你远去了。” “你想跟着秦池,这样的事往后还会遇到很多。” “好好想想你真的准备好接受这样的生活了吗?还是说你只是想学一身武艺,圆了你的武侠梦!” 安诺的一句句话问出,让于剑英更加的沉默不语了。 叹了口气,安诺转身离开。 带新人什么的,最是麻烦了。 尤其是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于剑英的潜力是不错的,然而他的生长环境太过安逸祥和,这也注定了他一时半会的接受不了如此血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离开 这也是她为何特地问秦池将人要过来的原因。 “吴叔这教的有点不行啊!” 看着有些回不过神的于剑英,安诺小声嘀咕。 堂堂一个暗卫头子,教出来的徒弟居然不敢对人下杀手。 这相当的失败 吴叔:…… 你莫要污蔑我。 他倒是教了于剑英不少的杀招,可问题在于没机会也没人能让他痛下杀手啊! 谁会跟这小祖宗一样,专门带着人跑过来端了人家山头,就是为了给她手底下的人练习如何杀人? 这波操作他们着实搞不来。 作为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第一次对人下杀手会犹豫迟钝才是正常反应吧! “哭完了,哭完了就该干正事了!” 找了个地方坐着的安诺一直等着六个姑娘哭的没力气了,才懒洋洋的开口! 她那带着笑意的声音拉回了几个姑娘的神志,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冲着她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谢姑娘给了姐妹们报仇的机会!” 对于她们来说,眼下什么事都没有报了仇更为重要了! 安诺摆了摆手开口道:“别急着谢,先干活!” 她指了指被捆住的众人开口道:“这些人那些可以放,那些送去官府,你们来决定!” 几个姑娘一愣,突然间觉得有点懵。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再坏的窝里也总有那么一两个好的,安诺不想一棒子将所有人打死,既然如此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反应过来的几人抿了抿唇,轻轻点头:“我们明白了!” 安诺给了身边几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跟上。 几个姑娘每点了一个人,他们就会将人给拉出来单独放到一边。 到最后一百多个人里面挑出了大概十几个人。 为首的女子看向安诺,低声开口:“这些都是被他们硬抢上来的村民或者过路人,本性并不坏!” 她们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没有去欺负过她们的,只有这么几个。 被挑出来的人皆是一脸的庆幸。 而没被挑出来的有不少还在挣扎,企图让自己被挑中。 对于这种,看守他们的人上去就是两拳,直到打的对方没了脾气才罢休。 安诺看了十几人一眼,摆了摆手开口道:“先带下去,等咱们打完了这片山头想离开的再离开!” 十几人面上高兴的表情逐渐僵硬。 所以,搞了半天他们不过是从一个土匪寨子换到了另外一个土匪寨子? 这会可没人理会他们的心情如何,安诺说待下去,十几人很快就被带了下去。 “留几个人在这里看着,再派两个人去通知官府过来带人,剩下的人都回去吧!” 一条条的指令下下去,众人很快的动了起来。 安诺是跟着大部队离开的,走的时候她看着傻愣愣的几个姑娘,没好气的开口:“留在这里不走,是等着给人偿命吗?” 最小的那个姑娘呸了一声,赶紧一手拉着一个姐姐跟了上去。 谁要留在这里为畜牲偿命啊。 见几人跟了上来,安诺轻轻勾了勾唇角。 还没傻到无可救药。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矛盾的安诺 安诺突然察觉了怎么,唇角的弧度逐渐消失,转而换上了往日里的假笑看向了身边的人:“怎么了?” 偷看被抓包的于剑英垂着脑袋摇了摇头。 他觉得安诺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你说她心狠手辣,她却有着最干净纯真的笑容,并且事事能够为什么的人考虑。 可你若说她心善,她能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黑云寨大当家被两个姑娘捅的没气,且脸上还带着笑容。 他非常疑惑,安诺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这两种心态中随意切换的。 正常人再怎么着,做了坏事之后也不能完全毫无戾气的吧? 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安诺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开口:“做到问心无愧便是!” 你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有过错,又怎么会因此受到影响呢! 于剑英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有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之一路上异常的沉默。 安诺也没管他。 有些道理他并非不知道,只是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适应。 反正还是那句话,习惯了就好! 而安诺相信,以他的心性,这个时间不会需要太久。 跟着这群人回到孙大力的寨子之后,安诺让孙大力将这群人先安顿下来。 接下来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孙大力交代了注意防守明日她在过来。 至于那几位被她带回来的姑娘,安诺争取了她们的意见,在她们表示想要跟着自己离开后安诺也没有拒绝。 她让孙大力先给这几个姑娘找了衣物带她们去梳洗一番,等她们出来后又给了她们一些食物补充了能量,这才带着人下山。 来的时候安诺与于剑英是骑着马来的,如今多了好几个人,马肯定是没法再骑了。 在山下的一户村子里取了自己寄养的马,安诺让于剑英去看看有没有人肯租马车,而她则带着这几个姑娘在村口的大树下等着。 等待的期间,安诺看了眼这几个面色苍白的姑娘,想了想开口道:“既然你们不想回去,安某给你们找一个去处,能挣多少银子先不说,反正手脚勤快不至于被饿死!” 几人有些忐忑的看着她并不接话。 安诺知道她们在担忧什么,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正当去处,端茶倒水纺布种花你们总能做的来吧!” 几人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齐齐点了点头。 她们都是农家孩子,这些事情哪个没有做过。 于剑英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租到马车了。 安诺示意几个姑娘上车,与驾车的老伯说了一声去府城的异界! 然后她与于剑英也翻身上了各自的马,一左一右的跟在马车两边。 她亲自将这六人带去了异界,交到了钱晁的手中。 倒是没和他说这几人的来历,只说了是自己碰巧救下的几个小姑娘,在知道她们无处可去后就将人带到这里来了。让钱晁看着给她们安排一份活,能够养活自己就行了。 异界下的作坊那么多,随便找一个也足够让她们解决温饱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委屈 黄永存安顿好这几个姑娘,安诺才带着于剑英回到了他们租的小院。 今日回来的比较赶巧,刚好碰上晚饭时间。 许母与秦池都已经坐下准备用膳了,听到外面有动静齐齐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站起身! 许母往外看了看开口道:“是诺丫头回来了吧?” 秦池没有出声,只是那眼神也是止不住的往外飘。 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安诺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内。 至于和她一起回来的于剑英,那小子回来之后就去找自己师父了。 “娘,这是怎么了啊?” 一进门就见到这架势,安诺愣怔了一下疑惑的开口! 怎么还有守在大厅门口了。 许母连忙笑了笑开口道:“这不是猜到估计是你回来了,就想出来看看嘛!” 这丫头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都好几天不曾与他们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许母上前几步,将人牵到了大厅内。 “茯苓,给诺丫头添双碗筷!” “是!” 守在一旁的茯苓连忙福了福身笑着退了下去。 很快一双新的碗筷就送到了安诺的面前,茯苓笑着开口:“少夫人可算是赶回来一次了,您都不知道,这两天夫人和公子每次都是等到好晚,实在等不到您了这才用膳的。” 安诺的视线扫过桌上的饭菜微微愣了一下。 四菜两个汤,明显不止两个人的饭菜。 她略微有点心虚的看向许母:“让娘操心了,是小诺的不对!” 这两天打架打的有点上头,都忘记了家里还有人在惦记着了。 许母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道:“不说别的了,赶快吃饭!” 安诺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美少年默默的将安诺喜欢的菜品与她面前的菜调换了个位置。 晚膳结束后,安诺本想与许母聊一会天,结果这个想法还没付出行动她就被某个美少年给拉走了。 留在原地的许母感受到儿子那浑身不爽的气息,心情非常愉悦的笑了起来。 臭小子,让你之前对人家爱理不理的,现在知道着急了? 被秦池拉回他的房间,安诺将自己的衣袖从他手中解放了出来,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不会是于剑英像他告状说自己欺负他了吧? 安诺自我反思了一下,她好像也没欺负人啊。 秦池看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腕伸到了她面前:“你已经好几天没来给我问诊了!”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委屈的情绪在里面了。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臂,安诺有点懵。 不是,她不是已经将治疗的法子和注意事项都交待给吴叔了吗? 怎么还需要她来诊脉! 虽然是这样想的,然而看着美少年俊逸的容颜,安诺还是将自己的爪子搭在了少年的手腕上。 “没事!” 收回手腕,安诺淡定的开口。 调理身子与治病疗伤不同,后者药到病除,前者却需要时间的沉淀,想要一步到位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秦池收回了手腕,敛着眸子低声开口:“可我觉得难受!” “吴叔下针扎的我浑身疼!”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专业背锅侠 最后一句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可安诺的耳朵多灵敏啊,哪怕是喃喃自语的一句话,也没有逃得过她的耳朵。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不应该啊! 顾及着秦池的身体弱,她用的已经是最温和的一套针法了。 前两次她施针的时候这小子也没喊疼,怎么同样的针法换了一个人他就叫着浑身疼痛了? “今日既然你赶过来了,还是你来吧!” 犹豫了一下,秦池小声的开口道。 安诺无奈的点了点头:“行吧!” 谁扎都是扎,这针扎上起了就行。 樊英已经在他的房间内备好了水,安诺找出放在浴桶旁边的药物和金针等,将药水倒进了浴桶之内,然后金针泡入提纯后的酒精内消毒。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背对着秦池开口道:“进去吧!” 如今的秦池对这一环节早就习以为常了,利索的褪去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将自己泡入了药水之中。 直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消失,安诺才转过身来,将消毒后的金针全部取了出来然后浸泡在了褐色的药水之中。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安诺取出了第一根金针,动作很轻的刺入了秦池身上的某处穴位。 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每下一针她都会观察秦池的表情,见他没什么不适才会继续下一针。 直到最后一针下完,安诺退后一步看向他问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秦池半眯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他很舒服。 金针刺破皮肤的那点痛感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相反,金针入穴之后,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反而缓解了他经脉断裂的疼痛。 安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了起来。 不应该啊!吴叔又不是怎么都不懂的新手! 将她困惑的样子收入眼底,秦池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 他趴在浴桶边缘低声开口:“可能是吴叔下针的力道太重了吧!” 刚回到房顶的吴叔:…… 敢情他就一专业背锅侠是吧! 这刚解决完徒弟的事情,一转头这小子又扔了一口大锅给他。 那小丫头不在的时候,老子给你扎针你咋屁话不放一个呢! 小丫头刚回来,你就开始在她面前卖可怜了。 臭小子做事一点都不厚道。 然而为了这小子的幸福着想,这口从天而降的大锅他还不得不接。 吴叔憋屈的蹲在房顶上吹冷风。 下方,刚刚把锅甩给吴叔的某人抬起了趴在浴桶边缘的小脑袋,看向安诺轻声开口:“我可以等你回来之后再针灸吗?” 他浑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吴叔为他针灸。 “不行!” 尽管美少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非常惹人心疼,可安诺还是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秦池的身体不能熬太晚,这对他的恢复会非常的不利。 眼见少年眼底目光暗淡了下来,安诺顿了下开口道:“但是我可以回来早一点!” 大不了就速战速决呗,反正山上的寨子也没几个了。 “这是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她最近在做什么 美少年看着她,轻笑着开口。 安诺:…… 为什么她会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然而话以出口,她只能点了点头。 “但你也要配合吴叔的治疗!” 他的脉象明显有好转的迹象,这说明了吴叔那里是没有问题的。 目的达到,秦池也不再作了,老实的点了点头。 他只是想让这小丫头早点回来而已,可没打算想不开的去糟蹋自己的身体。 浑身暖洋洋的感觉让秦池的困意再次袭来,他的上眼皮与下眼皮开始打架。 安诺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睡吧,还要好长时间呢!” 能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对他来说也是有着很大的好处的。 轻柔的声音让秦池不再抗拒,他趴在浴桶边缘闭上了眼睛。 房间内静悄悄的,安诺闲的有些无聊,便也趴在了桌子上,拿手在空气中描绘起了秦池的轮廓。 少年的美,是无论看了多少遍都不会腻的存在。 安诺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这些美美的存在,能够让她心情愉悦一整天。 有美色相伴,她倒是不觉得无聊了,时间就这么在她一遍描绘秦池的容貌中流逝。 掐着时间点将秦池身上的金针取下,安诺原本还是打算让吴叔给他换一下衣服的,结果她刚转身衣袖就被少年给抓住了。 秦池睡眼朦胧的看着她,小声开口:“你是打算让我在这里面泡上一夜吗?” 安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没扯动。 她无奈的开口:“我打算去叫吴叔来着!” 这不是刚转身他就醒了嘛! “你醒了刚好,不用麻烦吴叔了!” 原本是想让他多睡一会才准备叫吴叔过来帮忙的,如今人都醒了,就没必要那么麻烦了。 “起来把衣服换掉再睡吧!” 再次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这次带了点劲,成功的将自己的衣袖从美少年手中解救出来。 秦池从浴桶内站起,哗啦啦的药水溅了一地。 美少年浑身湿哒哒的从浴桶内走了出来,被打湿的衣物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将他那诱人的身材显露无疑。 美人出浴图,本是令人喷血的一幕,奈何某人却不解风情的及时转过了身,白白浪费了这样一副好春光。 秦池抬眸看了眼已经走到外室的小丫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快速的换掉了湿哒哒的衣物,再次出现的秦池只着了一身洁白的里衣。 少年的头发还湿哒哒的,安诺的视线扫过他的头发,想了想起身在他身后站定,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在他的发间拂过,原本湿哒哒的头发逐渐干爽起来。 直到头发全部干掉,安诺才放下了手轻声开口:“好了,你可以继续睡了!” 说罢,她伸了个懒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明天还有事情呢,能早点睡还是早点睡觉吧! 看着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秦池敛着眸子摸了摸垂到自己面前的几缕头发。 “吴叔!” 还在房顶上吹风的吴叔听到动静,连忙从窗户翻了进去。 秦池看向他开口道:“她最近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秦池的心思 吴叔愣了愣! 这小子以前从来不问她小丫头在外面做了些什么的。 虽然有些意外,他还是如实交代了。 “剿匪?” 默默念叨着这两个字,秦池轻轻皱了皱眉! “她召集那么多土匪做什么?” 吴叔摇了摇头! 那丫头没说过,于剑英不知道,他就更加不知道了。 “那丫头这两天,把剑英折腾的够呛!” 想想自己那徒弟今日去找他时那魂不守舍的状态,吴叔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虽说这是习武之人必须要跨过的一道坎,可这丫头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 他瞅着他那小徒弟都被这丫头给整的怀疑人生了。 秦池勾了勾唇角,底笑着开口:“无妨,他终归是要成长起来的!” 而且他们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去适应了。 安诺的这种做法,反倒是秦池赞同的。 “放心吧,他的承受力没你想的那么弱!” 等过了这段适应期,于剑英会迅速成长起来的。 吴叔点了点头。 他倒是不太担心于剑英迈不过这道坎。 相比他这小徒弟,他更好奇那丫头突然去剿匪意欲何为。 秦池垂眸沉思了一会,大概猜到了她的目的。 他看向吴叔开口道:“那丫头手中的人数不多,想要打下整个山头有些困难,你暗中调一批人跟着,必要的时候出手帮一下!” “调一队咱们的人?” 吴叔非常意外的看向他,却发现秦池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顿了下,看向秦池认真的开口问到:“你对那丫头,是不是……” 他早先就注意到这小子对那丫头的态度多少有点不对劲了。 之前是没往这方面想,可现在想想,若不是真的放在心上了,这小子又怎么会去调动他爹留给他的那些势力。 主上留给他的那些人手,在这小丫头出现之前他从未动过。 对上吴叔的目光,秦池并没有否认他的话! “还真是……” 吴叔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 不过能有个人让他牵挂的人,这是件好事。 那小丫头人也不错,要是真能凑成一对倒也是件美事。 “去安排吧!” 秦池有些不想去看他那八卦的目光。 吴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转身从窗户溜了。 大半夜的得到如此劲爆的消息,他需要去消化一下。 房间内只剩下了秦池一人,他把玩了会自己的发丝起身吹灭了房内的油灯。 第二日,天还没亮安诺就如同前几日一样没了踪影。 孙大力的山寨内,一群大清早被叫起来的人无精打采的站在一片空地前打折哈欠。 只是这个动作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们就来了精神。 因为孙大力与他们大当家的并排走了过来。 看到安诺,这群人就宛如被打了鸡血,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是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咱们今日要去攻打哪个寨子?” 说这话的一听遍知道是入伙了好几天的。 他们这些天不是在攻打寨子就是在攻打寨子的路上,最关键的是打了那么多次居然一次失败的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安诺的手段 这让这群人的自信心无限的膨胀了起来,简直恨不能一天之内横扫了这片山脉! 安诺带着于剑英在他们面前站定,轻轻抬了抬手。 原本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她轻笑了声开口道:“今日,咱们不去打寨子!” 不去打寨子? 下方的人面面相觑起来。 有人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那咱们干什么?” 安诺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而后开口道:“听我把话说完!”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攻下了六个寨子!” “为什么能连续攻下六个寨子,想必在座的各位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数。” “这片山脉中还存在着九个寨子,其中最大的两个寨子中每一个又都有三四百人!” “安诺能以一敌十,敌二十,却敌不了几百人!” “咱们只有一百人左右,想要打赢他们,你们个个都需要以一敌三甚至敌十才行!” 安诺的一番话落下,场面寂静了下来。 不少人都悄悄的低下了头。 别说以一敌三,就是一对一他们中有些人也是赢不了的。 原本还热血沸腾的心此刻就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内心拔凉拔凉的。 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于剑英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明白安诺为什么要打压他们的士气。 没错,就是刻意打压! 她从第一句话开始就在给这群人浇冷水。 看着这群沮丧的人,安诺哼冷一声开口道:“怎么,这就垂头丧气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那您说要怎么办啊!” 他原本只是负气的嘟囔一句,却没有想到那么小的声音居然都被安诺给听到了。 安诺看着她笑容无害的开口:“现在打不过,那就想办法变强,你们慌什么!” 众人诧异的抬头看向她。 安诺笑眯眯的开口:“怎么,现成的高手在这里还怕学不到本事吗?” 这话让众人愣住了。 看着笑眯眯的大当家,他们猛然反过来什么,突然兴奋的喊出声:“大当家的!” 对啊,他们有那么厉害的大当家的,他们怕什么。 现在一打三打不过,没关系,大当家的不是说了今日不去攻打寨子嘛,他们趁机练就是了。 多学上那么一招半式的,总能打得过的。 场上的气氛瞬间从低迷转变成了亢奋,这些人甚至比一开始还要激动。 看着这群激动的人,于剑英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安诺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打压这群人的积极性了。 若是直接与他们说要教授他们武艺让他们变强,就凭借这群人懒懒散散的态度不一定回去认真的学。 可当他们体会到了武艺的重要性,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学的时候,再去教导他们就要容易的多了。 安诺甚至什么都不用在说,这群人都会积极主动的跟着她学习。 等这群人兴奋够了,安诺才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所有人列队整齐,向左转,围绕寨子先跑两圈热热身!” 这群人正处于兴奋中,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开始教学 让于剑英再次感到意外的是,安诺居然陪着这些人一起跑了起来。 于剑英沉默了一下,也跟在了这群人末尾。 这个寨子不算小,两圈跑下来基本上都开始气喘吁吁,还能够站立起来的寥寥无几。 然而安诺不允许任何人蹲下去或者坐在地上,所有人都强撑着又占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休息一会。 “感觉怎么样?” 于剑英还在调整自己的呼吸,突然听到带着笑意的声音想起。 一抬头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安诺。 他站直了身子无奈的开口道:“我还好!” 但也仅仅是还好而已。 跑的时候安诺特地交代过不允许他用内力,两圈跑下来,他的呼吸都重了不少。 安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开口:“加油!” 这才刚开始呢! 于剑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概半刻钟之后,安诺将所有人喊了起来。 同时孙大力带着另外一批后勤人员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这群后勤人员每个人手中都抱着一大摞又粗又长的棍子。 “大当家的,您要的棍子给您弄来了!” 将棍子堆在地上,孙大力开口道。 安诺冲着他点了点头,又看向空地上的其他人开口道:“现在每个人都上前来领一根棍子!” 所有人疑惑的上前,取回了属于自己的棍子。 等到每个人都领完了棍子,安诺才示意后勤人员将多余的棍子抱到一边,而后自己也取了一根棍子站在了所有人前面。 她掂了掂手中的棍子笑眯眯的开口:“咱们没有银子去搞那些刀啊剑啊的,就先凑合着用这棍子吧!” 木棍多省事啊,漫山遍野的树随时都能弄来一大堆。 有人看着手中的棍子犹豫的开口:“可是大当家的,这棍子它没有刀剑锋利啊!” 刀子一刀下去能要人半条命,这棍子…… 挨上个十棍八棍的也最多疼一下而已。 安诺看着开口说话的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突然,她手中的棍子朝着身边的于剑英袭去。 于剑英面色一变,甚甚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他躲得过这一击,却无法躲过那随后而来的一击。 脚腕上挨了一棍,他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结果还没站稳安诺手中的木棍已经直指他的咽喉。 木棍在距离他喉咙一寸的位置停下。 三招,于剑英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败北。 这还是安诺为了让在场人看清她动作刻意放慢了速度的结果。 场面一片寂静。 安诺收回了木棍,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看向于剑英:“抱歉了!” 在场除了于剑英,哪怕她放水也没人能躲得过她一招。 于剑英握紧了手中的剑,摇了摇头:“无事!” 安诺露的一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道:“莫要看不木棍,要知道决定一件东西有无攻击力的不是物体本身,而是你们!” 本事到家,一花一草皆可化为你手中的利器。 相反,再厉害的神兵到了你手上也是废铜烂铁。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六合棍 众人看了看手中的木棍,不说话了。 “行了,我先给你们演示一套棍法,你会你们跟着练!” 拎着手中的棍子,安诺身上的气息瞬间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懒洋洋的模样,却也没有满身的戾气。 她很平静,非常平静且利索的耍完了一套棍法。 看着她练棍法的于剑英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自己仿佛处在了寺庙之中,此刻在观看寺院内的武僧练棍子。 在于剑英的恍惚中安诺收了棍子。 她没去问这群人记住了没有,因为肯定是记不住的。 “现在,拿起你们的棍子,跟着我的动作做!” 安诺将招式给分拆成了很多小部分,一次只让他们联系一个动作。 在她身后观看的于剑英想了想,也将自己的剑放在了一旁,拿了一根混子一起学了起来。 带着这些人练了两三遍,安诺就收了棍子,然后让于剑英在前面领队,她自己则是在队伍里转悠。 不停的揪出这些人错误的地方,再为他们纠正过来。 一整天,他们都在练习一个招式。 累的挥不动棍子了就坐下休息,等缓过劲来之后再继续,不断的重复这个动作。 山寨外围,一队潜伏的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一脸懵逼的开口:“头,不是说让咱们来暗中帮忙的吗?” 怎么他们看到的画风完全的不一样。 被称作头的黑衣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咱们这,还守着吗?”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出事的样子啊! 黑衣人没好气的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吧:“不守着你想上天啊!” 让你守着你守着就是了,逼逼赖赖的那么多话做什么。 被打了一巴掌的黑衣人表示很委屈。 他这不是太久没营业了,好不容易能出来营业一次兴奋过头了吗? 结果出来之后才发现,压根用不到他们,白兴奋半天了。 “行了,都注意点别被发现了!” 看着手底下这群不老实的,黑衣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再说安诺这边,其他人还在练习第一式,于剑英就已经主动找上了安诺,表示自己可以进行第二式了。 安诺想了想,为他演示了一遍第二式。 于剑英一边看一边认真的记下来,然而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安诺收了混子看向他,疑惑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于剑英摇了摇头,纠结的开口:“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棍法!”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安诺愣住! 看着于剑英纠结的目光,她也轻轻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才不确定的开口:“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棍法应该叫,六合棍?” 她不太确定,可脑海中潜意识告诉她应该是这个名字。 “六合棍?” 于剑英看向她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安诺不解的看向他! “你可知道,六合棍乃是佛家不外传的棍法!” 简单来说,这是所有寺庙内的僧人都能学的棍法。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去寺院上香 然而这个棍法虽然出名,却也只是在僧人之间流传,非出家人是不可能会的。 他娘信佛,托他娘的福他曾经见过这套棍法,并且还企图偷偷学一下。 他就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来着。 安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但她的脑海中的确有很多关于棍法的知识。 六合棍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你是怎么会的这套棍法?” 于剑英对此非常的好奇。 想当初他打算偷学,结果第一式都没看完就被人给发现,然后非常客气的将他请出去了。 安诺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脑子里好像有一道非常欠揍的声音在不断的说话,可她却记不起那人的相貌了。 甚至连那人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隐约觉得这人非常非常的欠收拾。 “你先练着吧,我去缓一会,头疼!”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可她却始终抓不住关键。 于剑英见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担忧的开口:“你没事吧?” 他就不该多嘴提这么一句的。 若她出了什么事,回去秦池还不弄死他。 “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安诺摆了摆手,找了一片安静的林子,将自己藏在了一棵大树上。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到声音,然而却见不到人影,听不到他再说什么。 这种感觉真心难受的要命。 在树上待了一会,安诺靠着树干渐渐的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是于剑英看天色实在不早了才将她叫醒的。 安诺抖了抖衣服上的落叶,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好点了吗?” 于剑英见他气色不错才算松了口气。 安诺看着他担心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我自己就是医者,还能不清楚自己有么有没事吗?” 见她这么说,于剑英才万千放心下来,开口道:“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安诺想着家里还有个在等着她的病号,点了点头:“回去!” 下山的路上,安诺眼底划过一丝遗憾。 原本还以为能想起些什么东西,结果一觉睡醒,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了。 回到家,秦池果然在等着她回来施针。 安诺拒绝了秦池先吃饭的提议,将秦池的针全部下完之后才接着这个空档出去扒拉了两口饭。 吃过饭回来后,安诺就相秦池询问这附近哪里有大一点的寺庙可以去祭拜。 秦池意外的看向安诺。 以这丫头的性格,不应该是个信奉鬼神的人才对啊! 不过对上她认真的目光,秦池还是开口道:“城外十里处有个南山寺,据说香火很旺盛!” 但他也只是听说过,本人并没有去过。 “你若是想去的话,我明日陪你去上柱香!” 安诺看着他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就行,不耽误你读书!” 眼看着院试就要开始了,秦池真没多余的时间到处乱跑。 知道她是在顾及着自己,秦池心情不错的开口道:“读的差不多了,我也想趁机去上柱香,求佛祖保佑我院试能顺利通过。”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祸害 安诺翻了个白眼。 “考生该拜的不该是文昌帝吗?” 连她都知道的事这家伙居然还能弄混,这倒是是不是读书人啊! 秦池趴在木桶边缘笑了笑不说话。 佛祖也好,文昌帝也罢,他本就没将希望放在这些人身上,拜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谓的上香求愿,也不过是想借口与她多待一会而已。 第二日安诺前往南山寺,秦池果然跟了上去。 马夫内,安诺看着坐车还不忘看书的秦池揉了揉脑袋头疼的开口:“你这又是何必呢!”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想了想开玩笑似的开口:“大概是求个心安?” 安诺:…… 马车在南山寺的山脚下停住,田才冲着马车内的人开口道:“公子,少夫人,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地走上去了!” 南山寺在半山腰,上山的这段路马车走不了。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率先走了出去,而后冲着马车内伸出手来:“下来吧!” 慢他一步走出来的安诺看着面前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掌,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递了过去。 在秦池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安诺转头看向田才:“田叔在山下看着马车即可!” 田才看了看高高的山头,连忙点头应下:“多谢少夫人!” 他年纪大了,爬那么高的山着实有些吃力,反正也用不到那么多人,还不如留在山下看着马车。 “走吧!” 秦池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牵着人往山上而去。 手心内传来的温软让安诺不适应的动了几下。 察觉到她动静的秦池示意她看向他们前方。 不少前来参拜的女子们要么是被自家侍女搀扶着,要么是被自家夫君搀扶着往山上而去。 秦池凑到她耳边小声开口:“别人家夫人有的,总不能我家夫人没有吧!” 安诺面色古怪的看向他。 美少年冲着她浅浅的笑了笑,低声开口:“你也不想我们被人指指点点吧!” 他这样说,安诺才注意到山上来来往往不少人的视线落到了他们身上。 扫了眼少年那祸国殃民的容颜,安诺没好气的小声嘀咕了一句:“祸害!” 果然不让他来才是对的。 某祸害勾了勾唇角,凑到她耳边小声开口:“夫人也不遑多让!” 那些往这边看过来的人中,可有不少的青年才俊。 耳边痒乎乎的感觉让她打了个寒战,安诺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他没好气的开口:“好好说话!” “不闹了,走吧!” 怕把人惹毛了的秦池无奈的笑了笑牵着人继续往寺庙的方向走。 等他们离开了,人群中才有人遗憾的开口:“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那么早就成亲了呢!” 旁边有人瞪了他一眼气恼的开口:“本姑娘还想说那么好看的公子怎么那么早就娶妻了呢!” 最先开口的男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打击道:“人家没娶妻也看不上你!” 成天看惯了自己那张脸,谁还能看得上你这样的歪瓜裂枣啊!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记起了一些事 外面的争吵安诺两人并不清楚,这会他们已经带着樊英走到了南山寺的大殿。 他们来的早,南山寺的早课还未结束,靠近大殿之后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梵音。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安诺逐渐停下了脚步,闭着眼跟着念了起来。 “公子?” 跟在两人身后的樊英看着突然背诵起经文的少夫人,诧异的看向了秦池。 秦池冲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扰,而后也松开了牵着她手腕的手。 他二人都不懂经文,但是安诺背诵的内容与大殿内背诵的内容是一样的,有没有出错他们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安诺闭着眼睛一直跟着大殿内背诵完一整段经文,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大藏经》!” “阿弥陀佛,是《大藏经》!” 一位身着袈裟的白胡子老和尚上前,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方丈大师好!” 安诺同样双手合十,还了一个很标准的佛家礼仪。 她的动作和称呼让老者为愣,意外的看向她:“女施主如何得知贫僧是这寺内主持的?” 安诺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感觉!” 她也不知道,但直觉就是告诉她眼前这位是这南山寺的主持方丈。 白胡子老者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看向安诺开口道:“看样子女施主对我佛了解颇深!” 先是经文,后又是标准的佛家礼仪,还有那种说不清楚直觉,若非她是个女子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个佛门中人了。 安诺笑了笑没有接话。 秦池看了老者一眼,礼貌的开口问道:“方丈大师,现在可否入内上香?” 老者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阿弥陀佛,施主请!” 秦池看了眼安诺,拉着人进了大殿内。 进入大殿,那种熟悉的气息更加的扑面而来了。 安诺看着大殿内的佛像愣怔了一会,脑海中突然有一幅幅画面闪过。 是一个穿着僧衣看不出男女的小孩子。 这孩子大概有四五岁,与别的小僧不同的是,这孩子没有剃度。 一头的黑发被随意的捆绑了起来,小小的人坐在佛前敲着木鱼。 在这孩子身边,还坐着一位同样敲着木鱼的黄衣老和尚。 画面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安诺看着眼前的佛像眨了眨眼睛。 那个小和尚是谁? 小和尚身边的老和尚又是谁? “是想起了什么吗?” 秦池见她发愣,递了一炷香给她然后低声问道。 安诺点了点头:“出去再说!” 大殿内不是讨论事情的地方。 两人规规矩矩的上了香,又在佛前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秦池去寻了主持方丈,为寺庙捐赠了五百两香火钱。 做完这些他们才离开大殿,由一个小沙弥带领着去了寺院的后花园。 被秦池牵着在后花园内逛,安诺的脑海中突然有浮现了另外一副画面。 老和尚牵着小和尚到了后院,两人在一片药园前蹲下,老和尚认真的教小和尚辨认药草。 这画面让安诺突然停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舍不得走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的画面,几乎能让她肯定了,那个小和尚就是她。 她的医术,是这个老和尚教的。 “我想,我可能在寺庙里住过一段时间!” 可她为什么会到了寺庙,又为什么成了个小和尚呢! 秦池看着她笑了笑:“怪不得总觉得你身上有一股祥和的气息!” 环境是能够影响人的,在寺庙里待久了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 秦池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看向她开口道:“你还想起来什么了吗?” 安诺摇了摇头! 她只记起了这么多。 不过这也就合理的解释了她为什么会那么多佛家的东西。 感觉到了手腕上加重的力道,安诺的手腕不适的动了动。 反应过来的秦池连忙放松了力道,看向她问道:“是继续逛逛还是现在回去?” “再四处看看吧!” 说不定她还能再想起些什么东西。 “好!” 秦池今日本就是陪她出来逛的,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从前院逛到后院,逛了大半个寺院。 安诺也的确又想起了些东西。 然而想起的都是些那老头子如何欠打的事情。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昨天脑子里一想起那道声音,她就手痒痒了。 老和尚忒不正经,为老不尊说的就是他。 作为一个和尚喝酒吃肉也就罢了,最过分的是他连小孩子的东西都不放过。 她记忆里有一幕小和尚偷吃烤鱼,结果被他发现后硬生生抢走一半的画面。 安诺:…… 别让她想起来这老和尚现在在那! “回去吧!” 将寺院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安诺开口道。 秦池看着她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秦池询问安诺她现在记起了多少东西。 “一些零碎的画面和一些原本就会的东西!” 她已经发现了,她忘掉了只是那些曾经的记忆,属于自己的本能还是都记得的。 就像是她的医术,挂术,身手,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原本就会的东西,只需要一个引子她就能想起来。 而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下她可能记起来一些零碎的画面。 “随着伤势的恢复,我的记忆也在慢慢恢复了!” 只是要想起这些东西,还需要一些契机。 不过有了这个现象,她相信自己的记忆会慢慢恢复的! “还能恢复就好!” 秦池面上淡然的开口,然而那藏在衣袖内的手却在不断收紧。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恢复了记忆就会离开吗?” 安诺看着他明显紧张的神情,以为他是在紧张她走之后没人给他们母子看病了。 她笑眯眯的开口道:“不是答应了你治好娘的病再离开的吗?” 说着她突然伸手挑起了秦池的下巴,轻佻的开口:“这么漂亮的美人,爷还真有点舍不得走!” 哪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也养眼啊! 这次秦池没有打掉她那不安分的手,反而是低低的笑了起来。 “舍不得的话,你可以不走!” 安诺收回爪子意外的看向他:“你不想着赶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不是汤药就好 她刚来的时候,这小子可是无时无刻的琢磨着要怎么把她不着痕迹的赶走。 秦池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唇角开口道:“你走了娘会伤心!” 安诺沉默了一下。 平心而论,许母对她的确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这样就这样的。 过了一会她才低声开口道:“我会悄悄离开的!” 不见面,大概也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垂着眸子的安诺并没有发现,在她说完这话之后某人的身子僵了僵。 “不是还没想起来吗,不谈论这个了!” 秦池下意识的拒绝了再继续这个话题。 安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安诺顺路去了趟钱家,等她再次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个十寸左右的长形盒子。 “这是什么?” 安诺将盒子放到马车内的小茶几上,笑眯眯的打开了盒子:“钱姐姐新弄来的药材。” 钱湘也是真的能耐,安诺问她要的大部分药材她都给想办法弄来了。 虽然每次都只有一点点,但有总比没有要强吧! 安诺一边说着一边检查起了小箱子内的药材。 药材的数量并不多,但是胜在总类齐全。 将药材整理分类好,安诺遗憾的开口:“可惜了没有千年雪参!” 不然的话她就可以着手为许母治疗了。 看着她一脸遗憾的样子,秦池无奈的笑了笑:“你把千年雪参当成什么了,这东西整个皇宫也就一株!” 这可是疗养的圣品,如此珍贵的东西岂是说弄来就能弄来的。 安诺看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开口道:“所以你要加油了!” 将小盒子合上放好,安诺表示对这一批药材还算满意。 “潘斌那边前段时间也送了一匹药材过来,等回去了我给你再配些药!” 许母的药没法配,秦池需要的药材却已经找齐了。 听到安诺说要重新开药,秦池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她是汤药还是药丸。 问出这话的时候,说实话他是有点紧张的。 直到安诺告诉他还是药丸,秦池才松了口气。 不是汤药就好。 回到家,安诺果然抱着小药盒一头插进了药房之内。 她的药房内现如今除了一些伤风感冒的常用药,大部分都是这母子俩需要用到的药了。 说是秦家母子的专用药房也不为过了。 安诺在药架上挑挑拣拣的拿出了不少的药,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制药用的长台子前。 一系列繁琐的程序结束后,安诺的手上才出现了四五个白瓷瓶。 看着手中透亮光滑的瓷瓶,安诺感慨的摇了摇头! 想当初她装药的瓷瓶是哪种便宜用哪种,为此还没少被卢大夫吐槽过。 如今她倒是有钱买好的瓷瓶了,然而却也不再做卖药的生意了。 将瓷瓶收了起来,安诺先是去给许母把了脉,确定脉象平稳后照常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才转身去了秦池的房间。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信起身打开了房门。 “给你!一日三次,每次一粒!” 安诺将药瓶递给了他,并没有进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拍卖台的新用法 异界,安诺原本是打算去土匪山训练那群土匪的,结果人还没有离开就被钱晁派人给请了过来。 五楼的书房内,安诺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钱晁挑了挑眉开口道:“什么事非要我过来一趟不可?” 异界踏入正轨之后基本上都是钱晁在管理,没事的时候她很少会来这边晃悠。 看着她一副不想管事的模样,钱晁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开口道:“兴平府的那些商人想要见你一面!” 准确的来说,是想要见一见改良了织机和水车的人。 “见我?” 他们之间没什么好牵扯的吧? 钱晁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不是地里的庄家快要收了,这群人就想问问你手中有没有什么好使的宝贝!” 体会到了水车等工具带来的好处,这群人就开始想着有没有更多好用的东西。 安诺沉思了一下,看向钱晁:“他们想要什么?” “大概,是能便于收割那些农作物的吧!” 钱晁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他又没有种过庄家,对这方面是真的不太了解啊! 安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而后看向钱晁开口道:“先让我想一想,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不同的农作物需要的收割工具也不同,她需要先知道有那些农作物才行。 钱晁准备起身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的看向安诺建议到:“你可以问问那位帮我们画异界建造图的大师!” 安诺却冲着他摇了摇头:“他最近都没时间!” 眼看着院试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又怎么会拿这些事情去耽误秦池的时间。 “这样啊!” 钱晁有些遗憾。 他还是挺看好那位大师的。 安诺揉了揉脑袋开口道:“我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让他们等着!” 以前没工具还不是照样收了。 钱晁点了点头不再催促她,不过他又提醒了安诺另外一件事。 “三楼的样衣快要售完了!” 三楼的衣物与一楼的衣物不同,这边的衣物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就意味着卖出去一件他们就少了一种款式。 如今异界在兴平府这一带的名气非常的大,每次上新款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抢购一空。 “我知道了!” 安诺有力无气的应下。 突然觉得事情好多啊。 此刻她不由得庆幸,还好她先一步将异界丢给了钱晁。 否则除了这些事情,等待她的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宴会等应酬。 想想都觉得头大。 看着一脸头疼的安诺,钱晁好笑的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安诺在五楼呆了一会,然后就顺着楼层去了四楼,将自己带来的一些丹药等东西交给了四楼的负者人尹全海。 之后又去三楼看了一下具体情况,记下了缺的东西之后又顺道去了二楼,在二楼与厨子们交谈了一会。 等从一楼离开的时候,大厅正中央表演的节目让安诺停住了脚步。 她找了个位置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这节目并非单纯的节目,而是通过节目来宣传一件商品。 上面正在宣传的是一套头面。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不愧是你,钱晁! 貌美的舞女被精心装扮了一番,而后头顶那套头面上台献了一舞。 这舞也极为有趣,一举一动都与她头上的那套头面相呼应,紧紧的抓住了观舞者的眼球。 看到最后,让人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舞美还是人美亦或者是人头上的头面更美。 “这是谁想出来的?” 安诺冲着舞台上扬了扬下巴! 她身边候着的一名侍女连忙上前,笑着开口:“回这位姑娘的话,这是咱们东家提出来的。” “前几日咱们异界不是与云麓楼达成了协议嘛,然后东家就想着既然是展示给客人看的,为什么不能将咱们异界内美得东西都展示出来?” “于是便有了您看到的这一幕,异界会做出这样安排,也是为了将很多的美展现给大家!” 安诺抬眸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开口:“可是这东西不是异界出品的吧?” 他们自己的东西她还是知道的。 侍女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很快便礼貌的笑了笑开口道:“看来客人是我们异界的熟客呢!” 非但是熟客,还是异界的忠实拥护者。 一般人可做不到一眼辨认出这些东西的差别。 安诺笑了笑没有解释。 “这的确不是出自桃花坞的东西。” 侍女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正对着大门的位置:“客人请看那边,这些东西出自我们的合作伙伴!” “只要在异界内租借了商铺的,每个月有一次免费展示自己商品的机会,用掉这次机会之后再想由我们的舞女登台展示,每次就需要花费一百两纹银。” “此外,除了免费的,舞女们登台的舞蹈是需要商户自己准备的!” 安诺的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你,钱晁! 这撸羊毛的手法,其他人只有感叹的份。 见安诺不说话,侍女忐忑了一下开口道:“是婢女说错了什么话吗?” 安诺摇了摇头:“与你无关!” 侍女松了口气,笑着开口:“除了异界的商户,我们也是对外出租中央舞台的,非异界商户一次只需要二百两纹银。” 只需要二百两…… 安诺默默的看了眼这位到最后还不忘为自己推销一波的姑娘,想了想开口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侍女微愣,却还是笑着如实回答:“回客人的话,半个月!” 安诺起身,而后看向他开口道:“去找你们东家吧,日后你去三楼候着!” 这样的人才留在一楼太浪费了。 侍女诧异的看向她,一脸懵的开口:“客人……” 能去三楼的,都经过了比她们还要严苛的培训才会被调过去的。 她才来多久啊,岂是说上去就上去的。 安诺去掉了拇指上的扳指扔给了她,淡淡开口:“把这个那给他看,他会安排的。” 侍女手忙脚乱的接住,再一抬头,那位长的非常漂亮的姑娘已经不见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扳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玉扳指上了楼。 钱晁在二楼有一间厢房,一般情况下他都在哪里。 见到玉扳指的钱晁果然让她去了三楼。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成衣稿子 侍女临走的时候本想问问那姑娘什么来历的,结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安诺这边,出了异界之后她就直接回家了。 由于钱晁给的任务繁重,回去之后安诺就从秦池的书房内抱了一叠厚厚的宣纸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后直到吃午饭她都没有出来过。 最后还是许母看不下去了,带着茯苓敲响了她的房门。 “进来,房门没有关!” 安诺正在画图,这会也没有起身,直接对着外面开口道。 许母推开了房门,然后就看见了外间桌子上摆放了不少的宣纸。 而安诺正拿着一支自制的炭笔埋在一堆宣纸里面画着些什么。 许母愣了一下,疑惑的开口:“这是做什么呢!” 怎么搞的跟打仗似的。 安诺放下了笔从一堆宣纸中抬起头来,看着许母无奈的笑了笑:“这不是异界的衣物快没新款了嘛,钱叔让我弄一点出来!” 许母是知道她与钱家大老爷合作开设了异界的事情的。 因此听到安诺说这话也没有太疑惑,只是没好气的看着她摇了摇头道:“那也不能忙的连饭都忘记吃了啊!” 她毫不怀疑她要是不来叫这丫头,这丫头估计到晚饭时间都不知道出来用膳。 安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张图纸还差一点就结束了,娘您先坐着等会!” 说着她便又拿起炭笔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许母并没有坐下,而是为安诺收拾起了桌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纸张。 看着那么多的图纸,然而收拾好之后能用的也就四五张,剩下的七八张全部都是废稿。 许母拿着成图在安诺对面坐了下来,认真的看过安诺的图纸后突然看向安诺开口问道:“娘那边有些画稿,诺丫头要去看看能不能用吗?” “成衣稿子?” 安诺意外的看向许母。 对上她的视线,许母不太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娘闲来无事照着你的图画的!” “还是算了吧,娘胡乱画的!” 许母本是不忍心看着她那么辛苦才没忍住顺嘴提了一句,说完后她就后悔了。 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好意思拿出来啊! 看着许母一点都不自信的样子,茯苓笑了笑开口道:“才不是呢,夫人画的可好了!” 这段时间少夫人和公子都在忙,夫人也没闲着。 一得了空夫人就会让自己教她识字,还将少夫人以前的成衣土豪拿出来临摹了很多遍,然后才开始试着自己画图稿的。 如今的夫人已经识了不少字,可厉害了。 许母没好的看了她一眼:“就你这丫头多嘴!” 茯苓并不怕她,还冲着她露出了个俏皮的表情。 夫人那么温柔的人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呢! “娘画的肯定是好的,等会咱们去看看!” 安诺看着许母笑眯眯的开口。 对于许母学画稿这件事她是十二万分的赞同并且支持的。 反正又无事可做,为什么不能学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许母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诺丫头想看,那娘等会就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美极了 许母说话算话,答应了安诺拿出来,在用过膳之后就真的让茯苓去取了。 一行人包括秦池在内都在院子内等着许母的画稿。 当然,主要还是许母和安诺在等,秦池他是习惯性在院子里读书。 樊英在一旁为他研磨,偶尔会为他指点一些他觉得疑惑的地方。 至于于剑英,今天没事,他被吴叔拉去训练去了。 茯苓很快就抱来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存放着许母这段时间以来联系的书法和画稿等东西。 许母亲自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在递给安诺的时候,她犹豫的一下开口道:“娘画的不好不许笑话我!” 安诺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那是当然,笑话谁都不能笑话娘啊!” 许母看了她一眼,这才将东西递给她。 她面上平静,然而那时不时搅着帕子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着夫子在抽查功课一样。 无论许母有多紧张,那一叠的宣纸最终还是让安诺给打开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画稿,而是一张张的大字。 从诺丫头到安诺到秦池,后面还有茯苓樊英等人的名字。 字体也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逐渐变成了娟秀的小字。 发现了安诺打开的是什么,许母的身子一僵,而后狠狠的瞪了茯苓一眼。 臭丫头,拿东西的时候就不知道将这些不好的去掉吗? 茯苓尴尬的轻咳一声。 她原本是想把这些东西拿掉的,结果一个激动给忘记了。 许母原本就紧张的心情在看到那几张大字之后更加的紧张了。 然而安诺却放下了手中的宣纸笑眯眯的看向许母:“娘的字写的真好看!” 虽然一开始歪歪扭扭的,可后面不就渐渐写工整了嘛! 薄薄的一叠宣纸,却是许母这段时间来的心血。 安诺灿烂的笑容让许母逐渐放松下来,她不好意思开口:“别恭维娘了,好坏娘还分不清吗?” 她这字,也只能勉勉强强说句不难看而已。 “快看看画稿能不能用!” 经过安诺的一打岔,许母倒是放松了不少,连忙催促到。 安诺点了点,将画稿挑了出来,展开。 稿子并不多,大概只有十几张。 最上面的一张是一款简洁风的女款衣服,简单大方,与安诺之前给她的稿子有些相似之处。 安诺拿下了这一张,看向第二张! 同样是女款,不过比起第一个这一款就要华丽许多了。 接下来的大部分图纸都是女款,有华丽贵气的,有大气简洁的,还有自带魅气的。 款式之多看的安诺瞠目结舌。 男款的也有几张,基本上是以简单大气为主,再带上一些精美绝伦的小细节,美极了! 安诺放下手中的图纸看向许母:“娘,您可真谦虚!” 这图,画的不比她差。 这世间有一类人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在衣物设计这一块,许母就是这类人。 尽管她的画技并不是太好,可她画出来的稿子神韵十足,当神韵胜过外形,画技不足这一点缺陷似乎可以忽略不记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阿诺 “能,能用吗?” 许母有些紧张的看向她。 能够被录用的话是对她能力的一种肯定,这种时候绕是平日里什么都不太在乎的许母也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安诺在她忐忑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能!” “不过这几款要挑出来!” 安诺指了指被她拿出来放到一遍的几张图纸。 三张女款的,两张男款的! 这几张应该是许母最开始做的图,还稍显稚嫩。 “娘也去过异界,当知道这几款上不了异界的三楼!” 三楼走的是高端路线,这几款档次达不到! “娘晓得!” 许母并没有因为这几款没选上就气馁,相反她很高兴。 有被拒之门外的,证明了诺丫头并没有看在她的情面上就给放水了。 除了这些没选上的,她还有一大半是可以用的,她的能力同样得到了认可。 “这几张,日后娘再重画!” 说着许母便想收起那几张被单独挑出来的图。 安诺笑眯眯的制止了她的动作:“娘,我只说了不能上三楼,没说不能上一楼啊!” 一楼的成衣要求就相对低多了。 许母这几款衣服完全可以摆进去。 安诺说着便收起了这些画稿,将它们分别放好之后看向许母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异界不能白用的娘的成果,亲兄弟还需明算账!” “娘看这样成吗!日后但凡是娘提供的图稿,每卖出去一件衣服娘拿两成的利益可行?” 许母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两成?” 安诺点了点头,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我没坑您,两成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除去买图纸的钱,他们拿到图之后还需要自己购买原料,还需要自己请绣娘将其赶制出来,还需要异界的侍女门卖力的推销。 去到这些成本,他们能赚到的也没有几成的利益。 看着安诺一本正经的跟她算账,许母连连摆手:“不,不是的,诺丫头误会娘的意思了!” “娘是说,两成是不是太高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银子的。 结果安诺告诉她,她能分走每一件衣服的两成利益。 这让许母直接傻眼了。 作为一个了解异界衣物价格的人,她可一点都不觉得两成少了。 异界桃花坞的一件衣服,最低的也要五六千两白银起步。 这个价格意味着她一件衣服最少也能分个一千两白银。 普通人家,大部分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如此多的银子。 安诺笑着摇了摇头:“不多!” “娘你要知道,若不是你画出了图,压根就不会有这件衣服,我们更加不可能用这件衣服为自己谋利!” 所以说,两成一点都不多。 “阿诺说的不错,两成娘拿得起!” 旁边看书的秦池突然抬起头来开口道。 然而安诺却被他这声阿诺给雷住了。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是秦池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称呼她的名字。 之前他们无论是谁,称呼对方时要么是直呼其名,要么就是用你或者他之类的称呼来代替。 这边亲昵的称呼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情之请 安诺轻轻皱了皱眉,到底是顾及着许母还在这里,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许母看了看安诺又看了看秦池,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娘就应下了?” 安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日后啊,娘也是能养活一家子的人了!” 哪怕是一个月出一张图,也足够她们一家子开销了。 许母抿唇笑了笑温声开口:“莫要打趣娘,娘只盼着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你们分担些压力!” 这两个孩子有多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她做不到为他们遮风挡雨,那就努力的不去拖他们的后腿。 安诺懂许母的意思。 她看向秦池的目光里多少带了点羡慕。 能有一位这样的娘亲,是秦池的幸运。 她或许没有那些富家夫人们的才学和气度,也缺少见识上不得台面,可她活的清醒,活的乐观向上。 儿子不学无术的时候她没有长吁短叹,而是督促其学习。 儿子进步巨大逐渐不再需要她的时候,她也没有产生落差感,反而是为了不给儿子拖后腿主动的学习起来。 这样的娘,一点都不比那些出生高贵的夫人们差多少。 与许母谈好了价格之后,安诺还现场起草了一份关于许母与异界合作的文书,一式三份让许母在乙方的位置签上了名字,然后按上了手印。 弄好之后她看向秦池身旁的樊英开口道:“劳烦将这三份文书还有这些图稿送给钱叔!” 钱晁会在甲方上面签上他的名字,然后拿到衙门去备个案。 到时候一张会留在衙门,剩下的两张许母与异界各持一张。 樊英看了看秦池,见他点了点头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墨条接过了安诺递过来的文书和图稿。 “少夫人放心,小的一定亲自送到钱老爷手上。” 说完,他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许母想了想开口道:“既然异界还缺图稿,那娘回房再琢磨琢磨!” 刚签下了一笔大单子,许母此刻的心情正激动着呢! 她恨不得立刻回去再画上几十张。 安诺理解她的心情,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娘了!” 见许母起身,茯苓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她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许母又看了看安诺,而后抿唇小声开口:“少夫人,茯苓有个不情之请!” 在场的其余三人都看向了她。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茯苓有些忐忑的垂下了眸子低声开口:“茯苓想跟少夫人学做药胭脂!” 她知道,桃花坞异常出名的药胭脂是少夫人的手笔。 她对胭脂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 以前是没那个条件学,现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茯苓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赌一把。 若是少夫人愿意教她自然是最好的,如是不愿…… 她已经做好了惹怒少夫人被她惩罚的准备了。 赌输了最差的也不过是再次被卖掉,可如果她赌赢了,以少夫人的本事她只要能学个十之一二日后也必定前途无量。 茯苓紧紧的握住了手掌,没人知道,不过是一会的时间,她的掌心已经全是汗水。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野心 安诺看着她愣怔了一下,随后笑着开口道:“你有这想法是好事啊!” 她这里并没有什么药方不能外传的规矩。 异界早晚都是要往外扩张的,现如今只有一家铺子她还能忙得过来,待到日后晏国的各个城里都出现了异界的身影,她那里顾得过来那么多的分店。 培养一个能够独立研发药胭脂的人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既然这样一个人早晚都会出现,为什么不能是现在的茯苓? “少,少夫人……” 安诺答应的太过爽快,以至于给自己做了半天心里建设的茯苓此刻有点懵。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除了少夫人三个字,她现在压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这丫头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许母好笑的摇了摇头,抽回了被她搀扶着的手。 “我……” 茯苓看向安诺磕磕绊绊的开口,可话到了嘴边脑子缺突然一片空白。 安诺答应的太过干脆利索了。 在此之前她甚至都做好了对方会大发雷霆的准备。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安诺开口问道:“少夫人不觉得奴婢野心勃勃吗?” 她此举实在有觊觎主家秘方的嫌疑。 且一心想往上爬的心思太过明显。 这样的仆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不得主家喜欢的。 安诺看着她好笑的摇了摇头:“你这理解不对!” “我并不觉得有野心是一件坏事!” 是人都会有野心,有些人敢冲着自己的野心迈出脚步,有些人却只能抱着自己的一腔热血缩在原地。 比起后者,她更喜欢前者。 “凡事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这话让茯苓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说起来,她之所以能够被少夫人选中带过来,也是她自己全力争取的结果。 否则那么多人中少夫人为什么偏偏选了自己。 想到这些事情,茯苓也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看向安诺满眼认真的开口:“奴婢定不会辜负少夫人的信任。” 她不否认她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可只要她不做出有损少夫人利益的事情,这些小心思重要吗? 辜负了也无妨。 安诺在心底默默的念到。 反正到最后她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好了,晚上有时间再教你辨认药材!” 安诺摆了摆手,在秦池的对面坐下。 服装画稿许母帮她解决了,可她还有一堆农作物收割工具需要犯愁呢! 许母与茯苓离开之后,安诺就拿着笔皱着眉头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画着画着她便将手下的宣纸团成了一团丢到了一旁。 连续画毁了好几张,安诺气馁的丢下了笔趴在了桌子上。 原谅她脑子里没有这方面的相关知识点。 收稻谷的工具她印象中倒是有,可关键点在于她不了解这其中的构造做不出来啊! “遇到什么事了?”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她。 安诺趴在桌子上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摇了摇头。 “没事!” “我可以看看吗?” 秦池指了指被她堆的乱七八糟的废纸!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你牛 “看吧!” 一堆没用的东西而已。 得到允许的秦池动作轻柔的将那些团到一起的宣纸一一重新展开。 当看到上面都是些形状差不多的机关后他愣了愣,看见安诺轻笑着开口:“能和我说说这些是做什么用的吗?” 安诺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他面前的书开口道:“你不看书了?” 葛老昨天刚给他整理了一批新的科考重点让钱元思给他送过来。 “要不了多长时间!” “我对这东西好奇的很,你若不讲的话,我怕是没心思读书了!” 秦池扬了扬手中的宣纸,一脸无辜的开口。 安诺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想弄出来一款能收割稻谷的机子!” 然而她只画出来外形,如何让这个机子运作起来却涉及到了她的知识短板。 秦池指了指图上最下面的位置开口道:“这一排安装的是刀片吗?” 安诺点了点头:“我原本的设想是想让它们如同一排剪刀一般,一边动起来另外一边的刀片就可以切断那些稻谷!” 然而实际运作起来并不简单。 如何让这台机子动起来,这台机子又该设定成多大合适,割掉的稻谷要如何处理,这些都是问题。 还有这玩意实际操作的时候安全性又如何? 安诺正皱眉思考,对面的秦池却已经起身走到了她旁边,从她手中接过了炭笔。 “你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行!” 站在她身后的秦池伸手调整了一下宣纸的位置,而后便微微弯腰开始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他一边画还一边跟安诺解释着! “我们假设这一排刀子为收割稻谷的台面,然后在这一排刀子的正中间装上轮子让它方便移动,之后是这整台机子的推动把手,然后是大框架,最后在大框架与刀片之间装上链条和齿轮。” “通过那些最中间的轮子来控制机子的方向,然后让牛马等在大框架内行走,人在后面通过推动把手掌控方向,当机子动起来的时候便会带动齿轮转动,然后让这一排刀子动起来。” “这边可以稍微在改动一下,让它以轮子为中心一边收割一边出稻谷。” 安诺看着随着他的讲述逐渐完善的图纸瞪大了眼睛。 她抬起头看向秦池,满眼感慨的给了他一个大拇指:“你牛!” 还真让你弄出来了。 从理论上来说,秦池这张图是完全没问题的。 最气人的是,他不过是看了眼她画的图、听了一下她的思路,压根没怎么思考的就将东西给做了出来。 亏的她之前还担心搞这些东西会耽搁他的学习。 秦池低低的笑了声,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总不能告诉这丫头自己专心去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为了暗地里整人用的吧? “我这里还有好用的播种农具,你需要吗?” 安诺点了点头。 当然。 秦池提笔再次开始画了起来。 这次倒是没有在讲解,直接画出来后标注了注意事项。 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推车形状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我道歉,但不认错 “这个大部分的农作物播种都能用,制作材料的话,用木材做或者用铁器做都可以!” 其实最好还是用铁来打造。 只是各国对铁器的管制都非常的严格,若是用铁的话,是没办法大量生产的。 安诺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图纸给他们,做成木头的还是铁的全凭他们自己的本事。 安诺收起两张图纸打算起身,结果一站起来就撞上了某人的下巴。 她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此刻的两人距离近的离谱。 她坐在石凳上,秦池就站在她身后微微弯腰俯身从她肩膀处抬手作画。 从背影来看,就是她在坐着秦池在站着,双手亲昵的搭在她的肩头。 安诺:…… 画图就画图,距离那么近做什么。 刚刚注意力全部都放到图上去了,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秦池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巴,呲牙咧嘴。 见他这样,安诺反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她讪笑两声心虚的开口:“对不起!” 我道歉,但是我并不认错。 谁让你自己靠得那么近。 秦池扯着嘴角放下了手,没好气的开口:“那么激动做什么!” 安诺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这不是想早点将这东西的实验机做出来吗? “对了,娘的图稿给了她两成的利益,你这个也给你两成!” 她有预感,以后要用到这小子画设计图的地方绝对不少。 一次两次可以白干,次数多了谁都会不乐意的。 “可以!” 秦池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这丫头是一定会将这两成的利益送出去的。 不过! 他一本正经的看向安诺开口道:“我不会管账,这钱你帮我先拿着!” “当然,如果你手头紧也可以先拿去用,事后按向钱庄借钱的利息给我补上就行了!” 安诺:…… 你可真是个赚钱小能手。 “好吧!” 虽然觉得秦池黑心肝的要命,安诺却还是答应他了。 她要是缺银子缺到需要去借,那问谁借不都是一样的。 安诺拿着图稿回了自己房间,又在房间内画了两三张衣物的图稿,大概到傍晚的时候才拿着这些东西又一次去了异界。 这次来除了送衣服和农具的图稿,还有一些食谱和安诺新研究出来的药胭脂的配方。 这一次的药胭脂具有美白淡斑的功效。 钱晁拿到这个配方的时候已经一脸麻木了。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这款胭脂上架后桃花坞人满为患的现象了。 要问异界桃花坞最让人疯狂的是什么,答案肯定不是那些精美华丽的定制衣物,而是桃花坞的胭脂水粉这类东西。 桃花坞的胭脂水粉全部是纯药物制作,那些带有特殊疗效的胭脂水粉的的确确能够起到他们对外介绍的那些功效。 试问这世间有不爱美的人吗? 衣服可以不要,首饰头面可以不买,但是这能让人改头换面的胭脂水粉省吃俭用也不能错过。 每次桃花坞对外放出了上新款的消息,当天异界的三楼就能让人给挤爆了。 甚至还有人因为抢不到而要求他们将价格往上提一点。 对此钱晁表示他是在无话可说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刺虎寨 城外的土匪山上,安诺带着于剑英与一众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孙大力看了眼不远处的安诺,想了想上前询问到:“大当家的,咱们今日学什么?”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攻占山头了,每日里不是在练棍子就是在练棍子的路上。 他现在睡觉的时候做梦都是在练棍法。 安诺嘴角挂着意思笑意,轻轻抬了抬手压住了躁动的人群,才看向众人开口道:“咱们今日不练了!” 众人一脸懵的没有反应过来。 安诺继续开口到:“都练了十几日了,六合棍想来你们都已经熟练,咱们今日就去验收验收这段时间大家努力的成果!” “咱们这是要继续去攻打寨子了?” 有反应快的连忙接上了她的话。 安诺笑眯眯的点头:“没错,今日打寨子去!” “大当家的,我能问问咱们要去打那个寨子吗?” 与众人的兴奋不同,孙大力有些忧心的开口。 “刺虎寨!” “大当家的……” 听到是刺虎寨,孙大力的面色微微变了变。 刺虎寨是与黑云寨一样臭名昭着的寨子。 与黑云寨不一样的是,这个寨子里面有两百多号人,算得上是这附近比较大的一个寨子了。 “咱们之前扫荡了附近寨子的消息已经走漏了,现在各大寨子都在戒备着我们,这个时候攻打刺虎寨难度至少比以往多上一倍!” 这还是他谦虚的说法。 事实上他们到处攻打寨子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少的小寨子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不是投奔大寨子就是联合起来准备对付他们了。 刺虎寨就是最多小寨子投奔的目标之一。 这也就意味着对方的人数又上涨了。 孙大力苦笑一声。 他们如今已经成了这些寨子的公敌,这十几日若不是他们躲得好没让对方找到,那些人估计早就联合在一起打过来了。 “所以我才让你们练好了棍法之后再去打架!” 安诺依旧是笑眯眯的,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产生什么变化。 她拍了拍孙大力的肩膀,而后看向空地上一排排站好的人开口道:“所有人,拿起你们的棍子,目标:刺虎寨!” “吼!吼!” 不少人激动的举着棍子吼了起来。 尽管知道现在的刺虎寨很危险,可他们还是想去试一试。 不然岂不是白辛苦这些天了。 随着安诺的一声令下,队伍整齐有序的往刺虎寨小跑而去。 见此,孙大力只能一脸忧心的跟上。 等他们都离开了,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了动静。 一群带着面巾的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为首的那人打了个手势:“跟上!” 前面离开的那支队伍情绪高昂,尾随着他们的这只黑衣小队同样磨拳霍霍。 他们都多久没有出过手了,再不活动一下就要发霉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让他们活动筋骨的机会,一群人几乎是卯足了劲准备等会大干一番。 刺虎寨比黑云寨距离他们还要远一点,这一次安诺并不是直接攻上去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憨憨暗卫们 到达刺虎寨不远处的时候,安诺在林子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下令所有人原地休整两刻钟。 正午太阳最热的时候,不远出的刺虎寨升起了缭绕烟雾。 躲在草丛中的安诺盯着那些烟雾看了半响,起身冲着身后的一百多号人打了个手势。 她身后的众人拿着各自的武器悄无声息的散开来,将躲在暗处的探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打晕了。 这个时候他们在林子里连续跑了十几天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一百多号人在林子里乱窜,居然没有一个人被发现。 解决完放哨的人,他们有机会进入寨子的就进入寨子,没有机会进入寨子的全部回到了安诺身边。 安诺将他们分成了十个小队,每个小队都分发了两瓶迷药。 没有解药。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使用这些迷药的。 当然,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些迷药能够救他们一命。 至于后果,就是和对方一同昏睡下去。 等到战斗结束,他们的同伴会将他们带回来,药效过后自然就会清醒过来。 分发完药,这群人几人一小队的再次离开。 距离安诺等人藏身的不远处,几个黑衣人正看着自己的头头请求出战。 黑衣人头头:…… 他接到的命令是暗中相助。 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让兄弟们现在就出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笑吟吟的声音。 “几位大哥,请问你们是来看戏的呢还是来趁火打劫的呢?” 都在他们山寨外面盯了她十几日了,当真以为她就没有察觉到吗? 没对这群人动手,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在这几人身上感觉到恶意。 几个黑衣人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向身后。 那原本在他们正前方,一直被他们盯着的小姑娘如今突然面带笑容的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是实话,这一幕挺惊恐的。 几人与安诺的视线对上,连忙慌张的摆了摆手:“少夫人别误会,我们是来帮忙的!” “少夫人?”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那名黑衣人慌乱的捂上了嘴巴。 黑衣人头头看着他的反应,实在没忍住的给了他一个糖炒栗子。 你个憨憨,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看向安诺尴尬的笑了两声,脑子里飞快地想要要怎么把这个梗给圆过去。 他们和公子的关系,也少人知道越好。 然而他还没想到要如何解释,安诺已经挑了挑眉开口问道:“秦池让你们来的?” 虽然是疑问句,可她眼底的神色却告诉他们她已经肯定了这个答案。 黑衣头头:…… 主子,属下已经努力了。 队友太憨憨,属下也实属无奈啊! 他没承认,却也没有否认安诺的话。 安诺扫视了他们一眼,抽了抽嘴角开口道:“既然是来帮忙的,还不赶紧过去,等着人家打完了再去收拾战场吗?” 秦池手底下怎么会有一群这样的铁憨憨。 “是,少夫人!” 几个黑衣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一个比一个利索的消失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锤两拳最先开口的那个铁憨憨。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于剑英的变化 寨子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外围的人员在不断的倒下。 刺虎寨这个时候正是午膳时间,寨子里的人不是在生火做饭就是在等着开饭,压根没人察觉到寨子外围逐渐逼近的危险。 终于,林子中发生了一声惨叫。 这是一小队人马撞上了一对出来巡逻的刺虎对人员。 由于人数过多,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将人全部解决掉,这才给人了这群人报信的机会! “坏了!” 已经接近刺虎寨大门的孙大力听到这声惨叫面色一沉,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众人打了个手势开口道:“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杀进去!” 这会的刺虎寨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动作快的话还能抢占一波先机。 其他人点了点头,提着手中的木棍跟在孙大力的身后打了进去。 “他们已经交上手了!” 站在寨子不远处大树上的于剑英将下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冲着树下的安诺开口道。 安诺双手环抱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从靠这个大树上起身:“走吧,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于剑英扫了眼寨子里打得火热的场面,也从树上一跃而下跟了上去。 前方打的热火朝天,这两人却如同来散步一样闲庭漫步的朝着混乱的场面走去。 得益于他们前一波的消耗,此刻刺虎寨还能出来迎战的人数比他们预料中的要少了很多。 再加上那几个黑衣人在暗中又解决了一波,眼下的局面并没有孙大力等人想象的那样对他们很不力。 踏入寨子内,于剑英就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向了安诺。 安诺冲着他点了点头。 于剑英提剑加入战局。 他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吴叔加大了他的训练量。 今日刚好借着这个机会试试手。 于剑英一出手,安诺便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招式凌厉了不少。 不再是之前的有形无神,而是那种真正能伤人性命的狠厉招式。 安诺对此表示很满意。 看样子于剑英已经迈出了最为关键的那一步。 安诺并没有参与这群人的斗争,她就在边上看着,碰到不长眼的就顺手给解决了,看到哪个兄弟有危险了就伸手帮一把。 这场战斗比预料中要早结束,全程刺虎寨的几位当家的都没有出现。 孙大力等人有些懵,等到他们解决完这如同一盘散沙的土匪们,搜查到了寨子正殿的时候才发现,刺虎寨的几位当家被人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大殿之内。 三位当家人和一位狗头军师,一个没跑的全在这里。 “这……,大当家的,你干的?” 孙大力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了随后跟进来的安诺身上。 除了安诺,他想不到有谁能趁着他们再外面搏杀的时候事先绑了这几人。 “不是我!” 安诺否认,孙大力等人更加懵逼了。 除了他们,还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此刻,作为第三方势力的几名黑衣人已经暗戳戳的回到了林子里,深藏功与名。 其中一人看着寨子的方向开口道:“头,暗中相助,咱们这干的够漂亮吧!”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谁那么缺德 被他称作头的黑衣人一巴掌呼到了他的脑袋上,瞪着他开口道:“都被发现了还漂亮个屁,等着回去领罚吧!” 他们不但被发现了,这个憨憨还暴露了公子,回去不被吴老大打死都是好的了。 黑衣人委屈巴巴摸了摸脑袋。 他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得到少夫人反应那么快。 “快速处理了然后回去!” 大殿内,安诺看着几个被捆绑住的人对孙大力说到。 “好嘞!” 孙大力连忙应下,冲着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 跟着他一同经来的人立刻会意,带着兄弟们出去将外面的人也都给捆了。 接下来该放走的放走,该收编的收编,该通知衙门的通知衙门。 一系列的事情处理下来,孙大力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人员问题都处理好之后,孙大力带着人找到了刺虎寨的库房,将库房的门踹开之后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不留的搬了出来。 清点完数量之后他啧啧摇头感慨:“这刺虎寨真TM有钱!” 比黑云寨还要富得流油,由此可见他们平日里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安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官府的人快要过来了,清点完东西赶紧撤!” 这要是和他们撞个正着就特么尴尬了。 孙大力也不敢再多耽搁,连忙叫来了二十几号人,两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将这十几箱的金银珠宝、绸缎古玩等东西全部抬走。 剩下的人带上那些被招安的人员,快速的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衙门的人就到了。 领头的姚捕快看着空地上捆着的百来号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头,又是这样!” 姚捕快身边的人也是一脸无奈的开口。 他们已经接到过好几次这样的案子了。 每次都是得到消息说土匪山这边出了事情,让他们过来抓人。 结果来了之后毛事都没有了,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些被困的结结实实的土匪。 “头,你说这是谁干的啊?” 一个捕快好奇的问道。 虽然他们得到的消息说是这片地界的土匪在争抢地盘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可他们这些捕快没一个相信的。 争抢地盘抢完了还将对头送去衙门,谁会干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我要是知道是谁干的还用得着头疼?” 姚捕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下令到:“全部带回去!” 幸好他们这些天处理这种之情已经处理出经验了,一听说是刺虎寨,大概估摸了一下寨子里的人数就带了相对应的捕快前来。 眼下这些被捆的人不少,但他们来的人只会更多。 一群捕快将这些人该带走的带走,该检查现场的检查现场。 根据经验,他们第一时间去了刺虎寨的库房。 果不其然的一根鸡毛都没留下,里面的东西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没捞到任何东西的捕快们只能泄气的去查看了其它地方。 “唉,我现在有点相信他们是在争夺地盘了。” 这雁过拔毛的做事风格,简直太符合他们的身份了好吗!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荒郊野岭遇美人 另外一名清点了人数的捕快表示,对方不但拔大雁的毛,连人都不放过。 清点过人数后得出来的人数与他们得到消息的人数相差了五十多号人。 据那倒霉的刺虎寨大当家交代,这五十多号人被对方给带走了。 姚捕头沉思了一下开口道:“看来要去见见这些人了!” 至少要知道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会不会对兴平府造成威胁。 他身边的捕快听到了他的话忧心的开口:“可是我们找不到他们啊!” 这片山脉那么大,对方藏身进去之后想要将人找出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们早在前几次就约见这群一直往衙门送土匪的‘好心人’了! “派人盯着这剩下的几个寨子!” 既然这群人一直在攻打其余的寨子,派人守在寨子外面,早晚能蹲到这群人的。 “头,什么都没发现!” 去查看现场的捕快回来了,一脸失望的开口。 准确的来说,因该是对方除了刺虎寨原本的土匪之外,什么都没有给他们留下。 “回去吧!” 对这个结果,姚捕头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前几次他们查看了一圈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结果。 “怎么感觉咱们就是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 去探查现场的捕快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到。 “亏你还是个捕快!” 姚捕头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啊!” 被训的捕头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他就一跑腿的小捕快,反应慢了点也怪不了他啊! “行了,回去!” 见这边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姚捕头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赶紧出发。 另外一边,安诺并没有跟着大部队离开。 下山后她让于剑英带着众人回去,而她自己则独自等在了山脚下。 姚捕头等人押着一百多号土匪从山上下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土堆旁边的小姑娘。 荒郊野岭的突然出现个容貌极美的小姑娘,把这群人吓得不轻。 土匪中有认出安诺的已经开始情绪激动起来了。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看押着他们的捕快就已经一拳揍了上去,直到揍的他们老实下来才算罢休。 “一群败类,都老实点!” 面对这些土匪,捕快们可是一点都不会心慈手软。 这群家伙为非作歹了那么久,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别说揍他们几下了,把他们打残了他们都不冤。 一群原本想要叫出安诺身份的土匪们只能被迫住嘴。 然而他们动作虽然消停了,那一道道看向安诺的目光却满是愤怒与不甘心。 安诺并没有理会这些土匪,而是笑吟吟的看向了为首的姚捕头开口道:“我想见你们罗知府!” 兴平府新的知府不久前已经上任了,就姓罗。 钱晁与此人打过交道,安诺一向不怎么理会异界的事情,也就没见过他。 眼下她想见对方,需要人引荐。 不然估计还没进府衙大门就会被人给拦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傻叉 安诺不想去拿这点小事去麻烦钱晁,刚巧这里有更适合的人选,她就在山下等着了。 姚捕头警惕的看向了安诺,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她的话。 尽管这个非常貌美的小姑娘看起来无害极了,可一个姑娘家孤身一人出现在土匪山脚下本事就是一件很值得人去怀疑的事情。 他打量了安诺半响才冲着对方拱了供手开口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因何事要见罗知府?” 安诺偏头看了眼他身后被堵着嘴巴的土匪们,扬了扬下巴开口道:“前两个问题,他们能替你解答!” “最后一个问题嘛,也与他们有关系!” 众人微愣,没想到这漂亮小姑娘居然与这群土匪有关系。 姚捕头看了安诺一眼,转头冲着身后的捕快们招了招手。 立刻有人带着刺虎寨大当家的上前。 看着他愤恨的瞪向坐在土坡上的小姑娘,姚捕头眼眸闪过一丝深思,抬手去掉了他口中堵着的布条。 刺虎寨的大当家看向安诺张口就骂:“贱人!” 姚捕头皱了皱眉,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好好说话!” 刺虎寨大当家被姚捕头打的变色扭曲,姚捕头这才看向他沉声问道:“将你与这姑娘的关系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今天之前老子压根不认识她,她与老子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许是被打怕了,刺虎寨大当家的脏话收敛了很多,瞪着安诺恶狠狠的开口到。 见姚捕头开始皱眉,他终于有点怂的开口道:“要真说关系,这娘们今日带人端了老子的寨子。” 他虽然没有参与外面的斗争,可结束的时候那群人对娘们马首是瞻的态度他看在眼里。 她要与那群人没关系,老子将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刺虎寨大当家的此刻无比希望姚捕头能将眼前这娘们给一起抓起来。 他们不是好人,这娘们也不是什么善人。 没道理同样是土匪,结果抓了他们放了这娘们。 抱着这样的心思,刺虎寨大当家老老实实的将今日寨子遇袭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姚捕头。 姚捕头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当听到安诺与今日攻打刺虎寨的土匪是一伙人的时候,他的眉头就狠狠的皱了起来。 当听到这群人中还有几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存在的时候,姚捕头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当捕快的,成天与各种案子打交道,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难免就阴谋论了起来。 安诺就静静的看着他变脸,顺便扫了一眼因为姚捕头变脸而洋洋得意的刺虎寨大当家。 冲着他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傻叉!” 多谢你的卖力解说,让安某省下了不少的口水和力气。 姚捕头并没有纠结多久,在安诺与刺虎寨大当家眼神厮杀结束后他就看向安诺一摆手给了两个字:“带走!” 管她无不无辜,先带去衙门再说。 见姚捕头身后有两名捕快站了出来打算看押自己,安诺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开口道:“安某自己走,不劳烦二位看押。”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安诺又入狱了 说着她便走到了姚捕头身边,看向姚捕头挑了挑眉开口道:“请吧!” 姚捕头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非安排人来看押她,摆了摆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一路上安诺都乖巧的要命,这让姚捕头对她的印象倒是稍微好转了一些。 看着老老实实配合的安诺,他想了想开口问道:“姑娘,你还未说你因何时要见罗知府!” 与他并肩前行的安诺看了看他,笑眯眯的开口:“剿匪!” 两个简单的字,却让姚捕头意外了一把。 他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安诺,严肃的开口:“姑娘只为剿匪?” 还是想借着剿匪的名义做一些别的事情? “怎么,安某提议剿匪也有错吗?” 安诺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她剿匪无论是从那个角度来看都是好事吧。 兴平府外面土匪横行多年,官府不是没派人剿过,然而前面的刚剿灭后面的有冒了出来,久而久之前任县令也就不再管了。 姚捕头摇了摇头:“姑娘提议剿匪当然无错,只是这剿匪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些小寨子好对付,可最大的两个寨子这些年来也没人能撼动他们分毫。 撇开这些不说,据刺虎寨大当家的交代,你不是和那群土匪是一伙的吗? 为什么突然提出了剿匪? 难不成是想借着官府的力量剿灭了其它对家,好在土匪山称王称霸? 只能说姚捕头不亏是捕头,两三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又在心里描绘出了一篇阴谋论。 “这些你不必操心,待安某见到罗知府自然会与其商讨!” 他做不了主,安诺也不想在过多的解释。 姚捕头看了他一眼,果真不再与她说话。 只是他对安诺的态度却明显有了变化。 若说之前将她视为了土匪的同谋,对其戒备且厌恶,那么这会倒是因为她的剿匪二字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能提出剿匪二字,就已经足够让他客气相待了。 原本姚捕头是没打算为她引荐知府大人的,可安诺的剿匪二字还是让他心动了一把。 他与城外的土匪们已经纠缠好些年了,早就对这群人厌恶的要命。 若真的有机会将这些土匪窝一举端掉,也算是为附近的百姓除去了一大祸害。 为了这个机会,姚捕头决定还是要将此事禀报知府大人,至于罗知府见不见这姑娘就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了。 一行人回到府衙已经是下午了,姚捕头将抓来的土匪连同安诺全部给管进了牢房之内。 看着被锁上的牢门,安诺的内心有一丢丢的郁闷。 她近期大概是与衙门犯冲。 这已经是她记忆中第二次被关入牢房了。 锁好牢门的姚捕头看了她一眼,还算客气的开口:“我这就去禀告大人,你在这里等消息吧!” 虽然对这姑娘的印象好转,但这并不能改变这姑娘是土匪的事实。 抓到了土匪,肯定是要关到牢房内的。 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安诺很荣幸的与刺虎寨的一众土匪成了邻居。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人手不够 刺虎寨大当家看着被单独关起来的安诺,嘲讽的笑了笑。 居然还有土匪敢主动往捕快手里撞,这女人怕不是个傻子。 长的倒是挺漂亮,奈何脑子出了问题。 听到他的嘲讽,安诺郁闷的看了他一眼。 谁能想到这位姚捕头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就叫自作自受!” 刺虎寨大当家看着安诺出言嘲讽! 安诺看向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这句话比较适合大当家您!” 虽然被关起来了,可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一个小小的牢房而已,若非她愿意,怎么可能关的住她。 想当初她可是连…… 连什么来着,话到嘴边安诺突然卡壳了。 脑子里不断的回荡着前半句话,然而后半句话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苦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反而是脑子突然有些隐隐作痛了。 安诺最终放弃了再去想,在牢房的角落里找了个还算干净的位置坐在了干草之上,闭着眼睛安静的等起了姚捕头的消息。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她所在的牢房门被打开,一名捕快走了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姑娘,知府大人要见您!” 安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转头看了眼隔壁的刺虎寨大当家,冷哼一声。 而后十分淡然的跟着前来的捕快离开,徒留刺虎寨的一众人面色铁青。 罗知府是在府衙的后堂会见的安诺。 因为考虑到安诺是个姑娘家的,他还招了两名侍女在后堂候着。 正对着外面的大门也是完全打开的。 这样的细节让安诺挑了挑眉,对这个还没见面的罗知府好感度直线上升。 能在小细节上都如此认真的人,应当是个不错的人。 “姑娘请!” 到了后堂大门口,捕快做了个请的收拾,并未再往里面去。 安诺冲着他颔首表示感谢,提着衣摆跨过了门槛。 里面,罗知府正坐在上首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 在他的左右两边各候着一名身着紫衣的年轻侍女。 “在下安诺,见过罗大人!” 安诺没有细致打量周边的环境,进去后先冲着主位上的人拱了拱手行了一礼。 罗知府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平静的开口:“起来吧,入座!” “谢大人!” 得了允许,安诺才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来看向主位上的人。 新来的这位罗知府大概三十多岁,长了一张很周正严肃的脸。 许是做官久了的缘故,他身上的官威很浓厚。 但是吓不到安诺就是了。 得了许可的她变得不再那么拘束,随意的在下方找了个位子坐下之后看向罗知府开口道:“在下的来意想来姚捕头应该都已经与大人说过了!” 罗知府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侍女为她上茶,而后开口道:“你想借官府的力量剿匪!” 安诺并不否认,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开口:“谁让在下人手不够呢!” 她若是人手够的话也不用这样麻烦了。 “多谢!” 说完话的安诺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水,笑容可掬的道谢。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安某真的是好人 侍女面带微笑的福了福身退下。 罗知府看了眼品茶的安诺,来了点兴趣的开口道:“说说你准备如何劝服本官借你人手!” 安诺轻抿了一口茶水之后放下了茶盏,有些诧异的看向了罗知府! “还需安某来说服吗?” 剿了那批土匪,对罗知府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政绩。 届时他不但等得到朝廷的嘉奖,还能收获兴平府百姓的拥护。 这对刚上任的罗知府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一丁点的坏处。 她不相信罗知府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安诺那诧异的眼神让罗知府微愣,半响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笑到:“姑娘通透,只是本官如何能确定你不会借此做出些对官府和百姓不利的事情呢?” 安诺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安某拿不出来让你相信的证据!” 什么承诺事后会如何如何之类的,在她看来都是废话,没有一点的可信度。 这件事,罗知府同不同意,还要看剿匪后给他带来的利益足不足以让他动心。 看着皱眉沉思的罗知府,安诺想了想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这兴平府外的土匪官府是剿了又剿,然而这么多年却不见丝毫减少,罗大人就没有一点疑虑?” 罗知府愣怔了一下。 他突然就理解了安诺这句话的潜在意思。 兴平府上一任的知府联合府城下的多个县令操控科举,其中最为严重的永城县县令除了被查出来操控科举成绩,还曝出了与土匪合作坑害百姓的事情。 作为王县令的连襟,上一任知府不可能不知道王县令的所作所为。 然而他却一点都没有阻止王县令,并且还在收了对方的银子之后帮对方收拾了烂摊子。 有这样的例子在前,再联想到兴平府外剿了好些年都没有剿灭的土匪,很难不让人多想些什么。 安诺笑眯眯的继续开口:“罗大人当真对这些土匪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罗知府的表情微微收敛,严肃的看向安诺开口道:“若是本官没有记错的话,姑娘也是这群土匪中的一份子吧?” 所以,抓了你再严刑拷打不是一样的吗? 安诺:笑容逐渐消失。 她叹了口气头疼的开口:“罗大人怎么总把安某往坏处想呢,安某就不能是个匡扶正义的好人吗?” 她真不是土匪。 虽然她的手底下收了不少的土匪。 罗大人:你觉得你这话有可信度吗? “安某在这里给罗大人交个底吧!” “剩下的土匪寨子安某是一定要去打的,为民除害是一回事,安某手底下缺人也是事实!” 她现在需要大量的人马,可一时半会的她上哪去那么多身强体壮又有点身手的壮汉? 这才是她将目光放到了这群土匪身上的原因。 既然能够在土匪寨子里混下去,多少都是有点身手的。 有点基础,总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好训练一些。 “那些跟着安某的土匪,安诺会给他们安排一份正当的生计,现这些土匪一家独大后威胁到城中百姓的情况绝不会发生。” 章节目录 第230章 算未来,知过往! 该说的都说了,安诺静静的看着罗知府等待着他的答案。 罗知府神情平静的看向安诺,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沉声开口:“安姑娘先回去吧,随后本官会给你答!” “那安某告退!” 安诺也没有非让他现在给出个答案来,起身拱了拱手之后就退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姚捕头见她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有些意外的冲她抱拳行了一礼。 等安诺离开,姚捕头才握着自己的佩刀入内。 罗知府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沉声开口道:“查到了吗?” 姚捕头从衣袖内掏出了一张信纸呈了上去。 见罗知府接过信纸,姚捕头低声开口:“大人,属下觉得这次或许可以信她一次。” 从查到这姑娘,不,应该说是夫人的身份之后,他之前的顾虑就被打消了一半。 这位秦夫人,居然与异界和钱家有些关联。 自上一任知府出事之后,钱晁的身份来历也不再是什么秘密。 以钱晁在外的名声来看,他不会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那么同理推断,在他手下做事的秦夫人应当也不会做出什么危害百姓的事情来。 罗知府展开了手中的信纸。 这张信纸上记录了安诺的身份来历。 在安诺被关进牢房的半个时辰内,知道了她姓名的姚捕头早已安排了人去查她的来历。 在安诺与罗知府谈到一半的时候,这封记录着安诺消息的信就到了他的手中。 “钱家花了大把银子请来的卜卦师?” 看完了信上内容的罗知府皱眉出声。 姚捕头连忙点了点头:“属下也是才知道,这位秦夫人,居然就是古今殿的那位神算!” 异界的古今殿,至今只上去过两位有缘人。 然而就是这两位有缘人,让古今殿逐渐趋于神化。 据这两位的描述,钱员外花了大把的银子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位特别厉害的高人做镇古今殿。 这位高人厉害到各种程度? 算未来,知过往! 据说第一位入了古今殿的人得高人卜了一卦后死里逃生。 第二位入了古今殿的人得高人卜了一卦后解除了与家中人多年的误会,据说现如今已经回去继承家业了。 对于姚捕头面上逐渐狂热的表情,罗知府噗之以鼻:“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招式,居然连你也信,这些年的捕快是白当了吗?” 知识浅薄的百姓被忽悠了情有可原,可姚捕头做了那么多年的捕头,什么事没见过? 他居然也会相信这种东西,当真是让罗知府开了眼界。 对于他的不屑一顾,姚捕头正了正神色严肃的开口:“正因为亲自体会过,才会更加的深信不疑!” 实不相瞒,在异界卜卦术名声大噪的时候,他抱着砸场子的心态去卜过一卦。 毕竟异界如此光明正大的坑百姓的银子,他们衙门不可能不管。 结果:…… 真TM香! 他虽然无缘踏入古今殿得高人卜上一卦,然而长山道长的卜卦术同样神乎其神。 对方算出了他之前一直诸事不顺,并且还说了他近期会苦尽甘来,有升迁的预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总是出意外 姚捕头当时就愣住了。 升不升迁他不知道,可诸事不顺是真的。 上一任魏知府还在的时候,他并不是这府衙的总捕头。 当时的他还只是众多捕快中的一名,然而却因为比较突出的办事能力没少被当时的总捕头打压。 一直到魏知府倒台,作为他爪牙的总捕头同样入狱,他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了那么一点。 等到罗知府上任之后,他因为突出的办事能力被罗知府看中,将他提拔到了总捕头的位置。 长山道长那句他近日来会升迁的话得到了应验。 自此,姚捕头成了异界的忠实拥护者。 听完姚捕头的讲述,罗知府沉默了一下。 “或许是巧合呢!” 他还是不相信世上竟有这般能人存在。 姚捕头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强行解释什么,而是看向他真诚的建议到:“大人改日可以去算上一卦!” 亲自体会过就会知道,真的有这类能人的存在。 一个两个人或许是巧合,那么多前去卜卦的出来之后没有一个说异界算的不准的,这又如何解释? 罗大人摇了摇头,很显然并不打算将时间耗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两人没有再讨论这件事,姚捕头看向罗知府,将问题拉回到了最初:“大人,咱们要借人手给这位秦夫人吗?” 知道秦夫人就是古今殿的神算之后,姚捕头其实就已经动了借人的心思了。 钱晁在民间向来有大善人的称号,能够让他看中并且花重金请回来的,应当也不是什么坏人。 而且据他们得到的消息,这位秦夫人的相公还是位读书人,秦夫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有碍她相公前程的事情。 罗知府沉思了片刻,突然抬眸看向姚捕头开口道:“本官问你,你在这府衙待了那么久的时间,可曾发现过上一任知府与城外的土匪有什么牵连?” 姚捕头愣了愣,下意识的回答:“府衙内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去剿匪吗?” 要说牵连肯定是有的,他们与城外的土匪都打了好些年了。 罗知府摇了摇头:“本官问的不是这个!” 姚捕头立刻反应了过来,皱眉沉思了起来。 结果这一想,他浑身一个激灵连手中的佩刀都没握稳的掉到了地上。 他的反应让罗知府脸色一沉,连忙站起身来开口道:“你想到了什么?” 姚捕头面色不大好看的开口道:“属下突然想到,之前每次去围剿那些土匪,到了关键时刻总是会出现那么点意外!” 要么是哪个地方没有守住,将那些土匪趁机钻入了林子四散开来。 要么就是那些人仿佛提前得到消息一样,等他们到了,对方已经有条不理的安排好了防守,他们压根就攻不上去。 要么就是眼看着快要赢了,总捕头那边却突然出了些什么事,需要他们立刻撤兵。 每次的意外都不一样,然而每次都会出上那么一点点的小意外。 以前他总是被其他捕快打压,自己的烦心事都够多的了哪里会去注意这些小细节。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送上门的政绩 然而此刻被罗知府提醒,之前的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回放起来,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全被他一一找了出来。 突袭又想起了什么,姚捕头的神色一顿语气不太好的开口:“属下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我们每次去剿匪,都是在府衙发生了重大事情的不久后!” 也就是说,每次府衙发生了大事件之后,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被派去剿匪。 他当时就在想,为什么府衙忙了知府大人还要派他们去剿匪。 而且每次剿匪带队的都是上一任总捕快。 罗知府冷笑一声! “怕是剿匪是假,请他们帮忙才是真的!” 说来这魏学义也是狡猾无比,借用剿匪的名义去给城外的那些土匪们传递消息,也难怪黄大人将兴平府查了个底朝天结果还是漏掉了几条鱼。 “大人……” 姚捕头面色微变。 身处官府,他当然也清楚这其中的一些龌龊事情。 怪不得城外的那些土匪每次剿灭了一批很快就会冒出来新的一批,原来根源在这里。 “那剿匪的事情?” 得知了这些人与魏知府有勾结,姚捕头更希望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了。 罗知府坐回了主位上,冷笑一声开口道:“送上门的政绩本官为何要拒绝?” 这可比单纯的剿匪功劳大的多了。 就冲着这个功劳,都值得他冒险与那位秦夫人合作一把。 “你去告诉那位秦夫人,本官答应借她人手,但这些人,本官要彻查!” 如果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做,那就该干嘛干嘛去。 可那些做了坏事的必须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姚捕头连忙点头应下:“是!” 他抱了抱拳准备退下,罗知府却再次开口:“顺便告诉秦夫人,既然收下了那批人,就将人约束好,否则这群土匪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他不介意她捡漏弄走一批人,可前提是这些人没有太大的原则性问题,并且不会给兴平府造成不好的影响。 “是,大人!” 姚捕头再次拱了拱手很快退了出去。 安诺这边,出了府衙之后她沿路买了不少的小点心,这才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到家没有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碰巧田才刚准备出去给马儿买点马料,听到敲门声就打开了大门。 见外面站着的是一位带刀的捕快,田才被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看向他开口询问到:“这位官爷,不知您有何事?” 见田才被吓到了,姚捕头愣了一下才稍微收敛了一身的气势客气的开口:“请问这里是秦书生家吗?” 田才点了点头,有些忐忑的开口:“官爷寻我家公子何事?” “在下是来寻秦夫人的,不知道秦夫人回来了没有?” 田才的眼神闪跃了一下,低着头小声开口:“小的没看见少夫人,若如不然官爷稍等一下,小的进去看看?” 姚捕头点了点头:“那你快去!” 田才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急忙往二进院子内跑去。 安诺这会正在院子内将自己带回来的美食献宝一样的摆在了许母面前。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合作愉快 见田才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她轻微的皱了下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了?” “少夫人,外面来了个官差说是要找您,小的跟他说了不晓得您在不在家!” 田才气喘吁吁的说完这句话,又小声的询问了一句:“见吗?” 要是不见的话,他就出去和对方说少夫人出门了还没回来。 以少夫人的身手这会溜出去躲躲还是来得及的。 碰到官差,田才都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家少夫人为什么会被官差找上门,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怎么让少夫人出去避一避。 安诺:…… 为什么总是觉得是她做了什么坏事才会被官差找上门的呢? 就不能是有好事找她吗? 众人: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诺丫头……” 听到官差,许母的第一反应也是有些紧张。 她下意识看向了安诺,想燃放安诺先出去躲一躲。 安诺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住她,笑眯眯的开口:“娘,别担心,我又没干坏事!” “说不定是有好事找我呢!” 这个时候来找她,可不就是好事上门了。 安抚了许母安诺才转头看向田才开口道:“将人请到正堂吧!” 有些话不好当着许母的面说,书房秦池那小子正在里面读书,这会也是有正堂适合谈话了。 田才看了她一眼,确定真的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才松了口气连忙爽快应下:“哎,这就去请!” “娘,我去看看,等会就过来!” 只送个口信,费不了多长时间。 许母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不过安诺都决定要见了,她也不好阻止。 只能起身拉着安诺的瘦嘱咐道:“只要咱们没做坏事,就不用害怕!”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安诺还是在安慰自己。 安诺好笑的拍了拍她的手:“我去去就回!” 示意茯苓陪着许母,安诺便往一进院子的正堂走去。 等她到了正堂,姚捕头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看到安诺,姚捕头起身拱了拱手:“秦夫人!” 安诺冲着他微微颔首,同时示意田才可以退下了。 “请坐!” 双方各自入座之后,安诺看向姚捕头笑着开口道:“想来是罗大人那边给出准话了,姚大人直接说吧!” 姚捕头起身再次冲着安诺拱了拱手:“罗大人答应了你的要求,但他也提出了两人要求!” 安诺挑了挑眉:“但说无妨!” “一则,罗大人要求彻查这群土匪,身份清白者秦夫人才能带走!” “二则,秦夫人要保证被你带走的这些人今后不会出现在为非作歹的现象,否这罗大人会依法处置了他们!” “这是当然!” 安诺没有犹豫的应下。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那些为非作歹的,她也没有要收下的打算。 见她如此爽快的应下,姚捕头反倒是愣了愣。 大人要求的可是彻查所有的土匪。 这所有中,包括了秦夫人已经收下了那些。 其他人还好说,已经投靠了秦夫人的还要接受调查,秦夫人就不怕收下了人会产生不满情绪吗?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跟上他们 对于这一点,安诺表示她并不担心。 因为她有自信自己手底下这批人没问题。 很快反应过来的姚捕头笑了笑开口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府衙这边的人肯定还是他来带队的,说他们合作愉快也没有什么问题。 安诺笑眯眯的拱了拱手:“合作愉快!” “在下告辞,秦夫人什么时候行动派人去府衙知会在下一声即可!” …… 是夜,一群人利索的在林子里穿梭着。 在队伍的最前方领头的是一男一女,女子一身利索的习武装,男子一身捕快装扮,手中还握着一把扁长的大刀。 队伍到一座山脚下后,为首的女子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停了下来。 安诺看向身边的姚捕头开口道:“我前方,你后方!” 他们毕竟是两支队伍,一起行动反而有些不太好。 姚捕头点了点头,看向她低声开口:“小心点!” 两支队伍在山脚下分开,孙大力和于剑英凑到安诺旁边,孙大力小声开口:“大当家的,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是实话,他们现在都有点慌。 这都没想到,大当家的居然虎到把衙门的人给请来了。 这些人可是官府的人啊,往日里见到这些人他们只有躲的份,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一天。 爽是爽了,可兄弟们表示他们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了。 有点害怕完事之后对方连他们一起抓了。 “分成两队,你与剑英各带领一队人马从左右两边杀上去!” “那你呢?” 没听到她对自己的安排,于剑英多嘴问了一句。 安诺笑眯眯的看着他:“斩首行动,你要去吗?” 于剑英果断的摇了摇头。 他还是带队吧。 斩首,他能力有限,做不到悄无声息之间取人性命。 分配好任务之后,安诺照例给他们分发了一些能够用到的药物。 在两支队伍要离开的时候,她看向在场的人低声开口:“都注意安全,出去多少人就给我回来多少人!” 声音虽然很小,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众人突然觉得眼眶一红,压制住了想要出声应下的冲动,齐齐点了点头。 目送着两队人马离开,安诺才从这林子里面淡声开口:“都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林子里或从树上落下,或从草丛后面钻出了十几人。 这十几人的衣着与之前离开的那两队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气势要强上许多。 安诺看向这突然出现的十几人,平静的开口:“跟上他们,尽量减少我方人员的伤亡!” 这次可不比之前的小打小闹,今夜攻打的,是这片山头战力最强的两个寨子之一。 并且还是两个寨子中的红圈圈。 这已经不单单是凭借人数来决定胜负了,毒蜂寨成员的整体战斗力比其它寨子要高,下手也比一般人凶残了不少。 今夜的这场争斗,参与的人随时都会有丧命的风险。 十几人冲着安诺微微抱拳。 “是,少夫人!”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安诺自责 寨子里面已经交上了手,安诺在这十几个突然出现的高手离开之后也闪人融入了黑暗。 她并没有去管外面的打斗,而是目标明确的往寨子最里面而去。 毒蜂寨最大的一个房间之内,原本暗下去的光线又重新亮了起来,毒蜂寨大当家李彪骂骂咧咧的从一名女子身边起身,抄起一旁的衣服穿上之后就要往外走。 被外面打斗声惊醒的女子紧张的握住了他的衣摆,犹犹豫豫的开口:“彪大哥!” 李彪看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拂掉了她抓着自己衣摆的手:“老子去去就回,你在这里老实待着!” 女子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心里不安极了。 气冲冲往外走的李彪并没有机会踏出这道房门。 因为他刚打开房门,便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长相非常美丽的女子。 女子偏头对他笑的人畜无害,然手中的棍子却毫不留情的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一个照面的功夫,李彪便荣幸的下台休息了。 安诺取出挂在腰间的绳索,一会的功夫就将人连手带脚给捆了个严严实实。 捆好之后她提着人走进了屋里,非常和善的看向了床上捂着自己嘴巴一脸紧张害怕神色的女子。 “这位漂亮姐姐,您是想自己晕倒呢还是安某帮您一把呢?” 将李彪丢到一旁去,安诺把玩着手中的棍子笑眯眯的看向女子。 床上衣衫不整的女子抓着薄被挡在身前,慌乱的往床脚的位子移了移。 直到身子抵在了墙角,退无可退她才咬着唇瓣泪眼朦胧的看向安诺摇了摇头:“奴家没做过坏事,奴家也是被他们从山下掠上来的苦命人!” 想到自己的遭遇,她的眼泪如同珍珠般掉了下来。 美人哭的梨花带雨好不让人心疼。 安诺拿着棍子的手微顿,片刻后还是举起棍子啪的一下将人给打晕了。 看着晕倒在床上的泪美人,安诺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给了你选择的机会的,为什么非要让安某动手呢!” 不知道对美人下手她会很为难的吗? 安诺一边不忍心的自责两声,一边利索的将美人给捆了。 手脚全部都困的结结实实的那种。 等捆完了,她将美人在床上放好,又替她盖好了被子。 “好好睡一觉吧!” 睡醒了什么都结束了。 至于她是不是无辜的,自然会有衙门的人去查证决断。 解决完这个房间内的两人,安诺麻溜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开始寻找下一个房间。 这会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在找那些主事的,安诺跟在这些人身后一找一个准。 只要有人站出来主事,她的大棍子就在等着对方。 打晕后麻绳伺候,然后小黑屋内美美的睡上一觉。 因为安诺的给力,毒蜂寨几个战斗力比较高的主事者皆没有出现。 就连那些稍微有点控场能力的小管事,也是刚一开口就被隐藏在人群中的十几个黑衣人给解决了。 两方开战,毒蜂寨这边却连一个可以发号施令的人都找不出来,场面一度混乱到无法控制。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战斗结束 毒蜂寨这边的人员整体战斗力和人数高于安诺带来的人,然而他们这边没有一个指挥者,大部分人都是横冲直撞的直接上去与人厮杀。 刚开始的确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这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人数不再占优势后战斗力的优势也没对方的人数给逐渐的填平了。 孙大力与于剑英带领的两支小队这会已经汇聚在一起了,他们提着棍棒几个十几个人的聚在一起,将黑风寨的人分成了一小部分人一小部分得包围起来。 之后也不靠近他们,将人围起来然后开始乱棍打。 长长的棍子杂乱无章的落到了被包围的人身上,那滋味相当的不好受。 可偏偏他们手中的大刀压根就碰不到对方,想冲出去就必须挨着棍子往前冲。 然而那么多棍子毫无章法的落下,他们就算提着刀也没法靠近拿棍子的人啊!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结,他们眼下只能被动挨打。 有人实在扛不住了,破罐子破摔的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有一个这样的,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身手不弱、凶名之外不假,可他们同样也非常的没骨气。 不然也做不出来那些欺软怕硬的事情来。 当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的时候,什么颜面,什么尊严统统见鬼去吧。 能不被打死就行。 随着他们放弃反抗,棍子也渐渐的停了下来,人群中立刻有拿出绳子上前将人捆了起来。 这一幕并不是只在这里上演,寨子里很多地方都有着相同的一幕。 前面的战斗逐渐接近尾声,寨子后放的战斗却依旧激烈。 虽然前方抗住了大部分的伤害,可后放的人马也能不少。 这群人的实力本就不弱,下手还无比狠厉,没有高手帮衬的他们吃了不少的亏 索性他们带来的人员够多,不然这次怕是要让秦夫人一行人看笑话了。 “兄弟们,前面已经没声了,咱们这边再拖下去要让人家看笑话了!” 察觉到前方的打斗声越来越弱,姚捕头提着大刀冲人群中吼了一句。 这句话让在场的捕快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原本疲惫不堪的他们重新振作了起来,提着刀就往前冲去。 他们可是衙门出来的人,怎么能比不过一群野生土匪呢! 这要是被比下去了,岂不是丢光了衙门的脸。 抱着这种想法,这些捕快们的战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等前面清理完战场赶过来的时候,后面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孙大力带着人帮忙将那些土匪给捆了全部赶去空地上。 姚捕头带了几个人把安诺说的那几个房间给踹开,将毒蜂寨的三位当家的也给抓了起来特殊看照。 处理完这些人,他与安诺对视了一眼,在一名捕快的带领下各自带着几个人去了毒蜂寨的库房。 “妈哎!” 一脚踹开库房,孙大力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能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这毒蜂寨的库存多的要闪瞎他的眼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到嘴的鸭子飞了 在此之前他以为刺虎寨和黑云寨的库房就已经足够让他涨见识了,然而此刻这毒蜂寨的库房却告诉他,那些库房在这间库房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火把将周围的环境照的通亮,也让一众人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库房内的环境。 这库房光占地大概就有大半亩地的面积了,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满了箱子。 有些箱子上了锁,有些箱子却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金银珠宝。 看着这些东西,姚捕头面色沉了下来,冷声开口:“将这些箱子给我全部撬开!” “是!” 几名捕快将火把交给了自己的同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抽出身上的佩刀就往锁上面砍去。 他们的手法非常的专业,保证能够将上面的锁砍掉,却又不会伤到箱子里的东西。 一个个箱子打开,孙大力于剑英等人已经从最开始的惊讶逐渐变得震惊。 姚捕头的面色这会黑的都能滴出墨水了。 这一箱箱被锁起来的,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金条。 整整十九箱金条,在火把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除了这十九箱金条,剩下的皆是一些价值不菲的古文字画玉石等,足足装了有十几箱。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可谓是一样不少的占了个齐全。 “头!” 撬完了箱子的捕快们也是面色复杂的看向姚捕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此多的财富,整个府衙的银钱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啊! “秦夫人……” 姚捕头第一时间将视线放下了安诺身上。 安诺退后一步,给了他一个请便的手势,表示自己不会插手这里的事情。 “多谢!” 姚捕头冲着她恭敬的拱了拱手,随后一挥手冷声开口:“全部都搬回府衙!” 一个土匪寨子再富有也不可能会出现那么多金银财宝,对于这些东西的来历,姚捕头隐隐有了些猜测。 眼看着一箱箱的金条被搬出去,孙大力偷偷瞄了一眼安诺小声开口:“大当家的!” 他们就这么看着吗? 到嘴的鸭子飞了,怎么想怎么有些不甘心啊! 安诺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让他们搬!” 这东西眼下就是烫手的山芋,谁不怕死拿着。 很显然此刻的姚捕头并不能想到更深层次的问题,他现在只想赶紧将东西带回去彻查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 由于东西和人都太多,姚捕头这边有些人手不足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口问安诺借了一些人。 安诺让于剑英挑了一些人出来,不会却并没有去帮他们搬运东西,而是负责看押那些土匪。 至于那些脏银,安诺的人没有一个靠近过这些东西。 大当家的可是发话了,不想进牢房都就离那些东西远一点。 金银财宝固然诱人,可那也得有机会享用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不是。 出于对大当家的信任,这群人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想凑热闹的心思,老老实实的押送毒蜂寨的土匪们去衙门。 天色漆黑哪怕拿着火把夜路也并不是那么好走,等他们将人带到府衙天边已经微微有了些亮光。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黑衣人 得益于安诺的面子比较大,她手底下的这群人虽然也要接受调查,却不必被关在牢房内。 他们只需要待在自己的地盘上,在案子没结束之前不要乱跑就行了。 一行人在于剑英的带领下将毒蜂寨的人压入大牢,之后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离开了府衙。 出了大牢,这群人才拍着心口松了口气的道:“妈啊,亏的大当家的颜面大!” 进去之前他们一直都在担心姚捕头会不会连他们一起给关进去了。 于剑英看着这群人一脸庆幸的模样,没好意思告诉他们姚捕头之所以没有将他们一起关进去主要还是因为牢房里面关不下这么多人了。 所以才会卖了安诺一个面子让他们在山上老实等消息的。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都回去吧!” 于剑英看了看已经亮起来的天色将腰间的荷包解下递给他们吩咐道。 一群人接过荷包,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乖乖的点了点头。 之后于剑英就与他们在府衙门口分别了。 他们回山里,他回家里。 然而于剑英还没有走多远,就有一名小厮打扮的人与他擦肩而过。 于剑英的脚步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的目的地却不再是秦府,而是上面挂了一块吴府牌匾的地方。 这会天色还早,外面并没有太多人的。 于剑英从后门低调的进去,果不其然秦池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了。 见他出现,秦池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他:“阿诺回去了?” 于剑英点了点头:“我与嫂夫人在城门口分别的,算算时间这会应该已经到家了!” 秦池点了点头! “出了什么事吗?” 这吴府是以吴叔的名义置办的一座府邸,主要是用来安置那些暗地里保护秦池的暗卫们,给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 一般情况下秦池是不会往这边来的。 “今日你们在毒蜂寨的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我派去帮忙的人在外面抓了三十几个蒙面黑衣人!” 于剑英意外的看向他:“三十几个?” 这数量可不少了,可他们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去看看吧!” 秦池起身带着他往身后的一个房间走去。 在他身后的一排房子里,这会已经有两个房间被四五个衣着普通的男子给守住了。 见秦池往这边而来,这群人冲着他抱拳行了一礼齐齐出声:“少主!” 这样的阵势于剑英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跟在秦池身边那么长时间,他知道秦池手里有一批暗卫,专门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而他师父,就是这批暗卫的头头。 这群人一开始称呼他为公子,后来又改口叫了他少主。 于剑英隐隐猜到了他的身份不简单,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问。 有些东西,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秦池冲着这群人微微颔首,抬步走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原本用来休息的房间这会已经撤掉了床铺和桌椅等东西,这群人速度很快的将一件好好的房间给弄成了阴沉沉的审讯室。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十字架、夹子、鞭子、辣椒水、火钳子、钢针等审讯器具一样不少。 房间内目前只关押了一个人,那人被捆绑在十字架上,吴叔手中拿着一条沾满辣椒水的鞭子正站在不远处。 见他们二人进来,吴叔收起了手上的鞭子走了过去。 秦池看向他问道:“交代了什么吗?” 吴叔摇了摇头:“嘴还挺硬的!” 挨了不少鞭子愣是没有吭一声。 闻言秦池挑了挑眉看向十字架上绑着的人。 披头散发的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不过倒是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满满恨意。 秦池拉了一把凳子在黑衣人五步之外坐下,而后轻笑了声将视线放在了于剑英身上。 于剑英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就听秦池不紧不慢的开口:“给你学习的机会来了!” “学习?” 原谅他一时半会的没有理解这话的含义。 他不解其意,吴叔却很快的反应了回来。 他拍了拍之家徒弟的肩膀笑着开口:“好好学,机会难得!”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在于剑英皱眉思考中,秦池看向吴叔开口道:“去弄一桶糖水来!” 辣椒水有什么好玩的。 吴叔从外面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去安排。 “说说昨晚山上的情况吧!” 尚在思考中的于剑英听到这话就明白秦池是在对他说的了。 他收敛了神色开口道:“大部分的事情你应该都已经知道的,还有就是昨晚在毒蜂寨搜出了大量的金条和古玩字画等!” 他提到这个,对面的黑衣人明显有了反应,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他。 秦池勾了勾唇角,却在看清黑衣人的容貌之后笑容越发明显了。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还能再见到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秦池嘴角挂着清浅的笑,声音清朗的开口:“在下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更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种场景。 不过,这种见面让他非常的满意。 “你认识他?” 于剑英诧异的开口! 秦池心情不错的点了点头:“这位,是云麓楼的前任东家!” 他这样一说,吴叔也想了起来。 当初秦池算计云麓楼的时候他也是见过这位前任东家的,只是他对这人的印象不是太深,因此再次见面才没有认出眼前这位完全换了一个风格的云麓楼前任东家。 “你是为了那批黄金来的吧,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妨讲讲这批金条的来历?”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选择了沉默的低下了头。 体会过秦池嘴巴有多毒的他并不想再与秦池搭话。 不然他没死在刑讯上,反而会被这小子给气死。 他不开口,秦池也并不在意。 他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开口:“让我猜一猜,单凭毒蜂寨的土匪,绝不可能弄来这么多钱财。” “所以,他们是替别人存下的!” 黑衣人依旧一动不动,任由他自言自语。 然而秦池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身子抖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你又是谁 “听闻上一任魏知府在位的时候贪下了不少钱财,结果到了最后却下落不明,毒蜂寨搜出来的这批金条就是那批下落不明的脏银吧!” “魏大人是大理寺卿曹忠大人的女婿,亦是他的得意门生,他做的事情曹大人不可能不知道!” “曹大人是二皇子党,然而二皇子背后的势利让他没有冒着这个风险敛财的必要!” “所以,你们是谁派来的,这背后操控科举借此敛财的又是哪位皇子?” 黑衣人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那你又是谁?” 云麓楼被这小子抢走之后他调查过这小子,一切的迹象都表明这小子就是个土生土长的农家人。 父亲从军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战死了,他是被寡妇娘靠着村里人的救济活下来的。 等他长大一点,就去了县城给人当书童,管吃管住一个月还能往家里寄回一些银钱。 之后就是他的主家出事,王县令找人想要暗地里弄死潘斌,为了保住当时还是他主子的潘斌,秦池与他互换了身份。 伪装成潘斌的秦池被人追上后差点丢了性命。 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却从此变得体弱多病,并且重新回到村里的他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这份成长经历没有任何的破绽可言,甚至他调查到的秦池的容貌从小到大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本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这样经历的人身边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高手听命于他。 更加不可能对京城的局势如此的了解,仅仅凭借着一点点的消息就推断出了那么多的东西。 他盯着眼前的人,仿佛要将秦池看透。 然而可惜的是他并未在京城带过多久的时间,对于秦池这张脸,他没有任何的印象。 面对黑衣人审视的目光,秦池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在下不过一介穷书生而已!” “比起在下的身份,在下觉得阁下的身份会更加的有意思!” 看了眼已经被提进来的糖水,秦池语重心长的开口劝解:“这说一条也是背叛,说两条同样是背叛,反正在下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阁下又何必苦苦守着最后一点消息让自己招罪呢?” 黑衣人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特么的他一条都没交代好嘛,怎么转头就变成了他什么都交代了。 这人怎么如此的厚颜无耻,将自己猜测出来的东西全部都按到他头上去了。 这和上一次可不一样,上一次出事后他有能力兜着,应下秦池的要求后他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一次…… 他要是真把主子给出卖了,就算这小子放了他他也活不了了。 更何况他都知道了这小子那么多秘密,他不信这小子会让他活着踏出这道门。 “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在他们曾经有过一场交易的份上,黑衣人咬牙给了他一句话。 秦池看着他惋惜的摇了摇头,冲着于剑英打了个手势。 于剑英看了眼摆在墙角处的糖水,顿了一下就明白了这玩意的用处。 他提起糖水将黑衣人从上到下浇了个甜丝丝。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学习审讯 将桶里黏糊糊的糖水全部浇完之后,于剑英提着桶回到了秦池的身边。 秦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黑衣人漫不经心的开口:“阁下先陪小动物们玩一会,在下去拜访拜访你的同伴们!” 一个不说没关系,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他有的是耐心陪着这些人慢慢的耗。 他就不相信三十多号人当真一点消息都问不出来。 见秦池往外走去,被捆在十字架上的黑衣人变了脸色。 他并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真正让他担心的是他的那些同伴在审讯的过程中会说漏嘴的吐出些什么。 这小子对京城局势的了解让人心惊,只要给他一点点的消息,他就能顺藤摸瓜的猜出剩下的内容。 遇到这种人审讯,是他们倒霉。 黑衣人满心的担忧,然而他的意见如何并不能左右秦池的决定。 等到秦池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黑衣人无力的闭了闭眼睛。 只希望他的那些同伴们嘴巴能闭的牢固一些,莫要给他透露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落到这小子手上他们最多死路一条,可出卖了主子,丧命的不仅仅是他们,他们的家人也会因为他们而没命的。 “属下去带其他人过来?” 院子里,吴叔看向秦池询问到! 秦池点了点头,坐在石桌前沉思。 他在想,这些黑衣人会是哪位皇子手下的人。 黑衣人的幕后主使当真就是操控科举的人吗? 还是说他们只是得到了些消息想要来分一杯羹! 比起后者,秦池更加偏向前者。 换成是他的话,得到这样的消息他不会想着派人过来分一杯羹,而是会在第一时间拿到对方操控科举的罪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少主!” 秦池正在思考京中那些人员的利益关系,吴叔提着一名黑衣人走到了他面前。 将黑衣人捆绑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吴叔从怀中取出了一把漆黑泛着冷光的匕首递到了秦池面前。 秦池抬手接过,起身后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于剑英低笑着开口:“今日教你的内容用心记下,日后经常与斥候暗桩之流的打交道,少不了要用到这些东西!” “我晓得!” 他师父不方便再露面之后就将手中的一些暗桩逐渐转交到了他的手中,现如今他师父只负责带领这些暗卫保护秦池的安全,而他则是接管了他师父手中掌控的情报系统和秦池自己建立的情报系统。 既然与情报打交道,日后就离不开审讯这一行当。 黑衣人看着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讨论的几人,给了他们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他想开口骂人,然而为了防止他们自尽,昨日被抓的时候他们就被人卸了下巴取了藏在嘴里的毒药。 卸下去之后这群人就没有给他们装回去。 看着奋力挣扎的黑衣人,秦池给了吴叔一个眼神。 吴叔上前将黑衣人的下巴给安了回去。 由于下巴移位的时间过长,装回去之后黑衣人还有一瞬间的懵。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下手极狠的秦池 秦池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开口道:“给你个机会,说出你的幕后主使,在下给你个痛快!” “我呸!” 缓了好久终于缓过来的黑衣人冲着秦池吐了口吐沫。 可惜的是秦池早有准备,在说完这句话后就立刻离开原地。 黑衣人非但没有出了这口恶气,反而遭到了于剑英赏给他的两个大耳刮子。 两巴掌下去,成功的让他嘴角溢出了血迹,连边的脸颊高高肿起。 对方这样狼狈的模样让秦池惋惜的摇了摇头,他看向黑衣人平静的开口:“何必呢!” 下一秒,秦池手中那锋利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肩膀。 伴随着一道惨叫声,秦池面色平静的拔掉了插在他身上的匕首。 同时还侧了侧身子避开了溅出来的血迹。 “心口上方两寸处,刀子刺入疼痛异常却不致命!” 这话是对于剑英说的。 看着黑衣人疼的扭曲的面容,于剑英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位置。 秦池又刺了对方几刀子,皆是刀刀避开了要害。 这种血腥的现场教学,原本应该是极为恐怖的,然而在场的二人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剩下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习以为常。 讲了大概十几个位置,秦池将匕首插在了对方的手背上偏头看向了他:“交代了便给你个痛快,不然在下有的是法子让你一直挨刀子还死不了!” 黑衣人面色惨白的看向他,咬牙呸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多少有些有力无气了,强撑着给了点反应,他便力竭的垂下了脑袋。 秦池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吴叔:“上银针!” 吴叔明了,立刻从腰封中摸出一把银针而后看向了于剑英开口道:“来,师父教你认穴位!” 他最开始学习认穴位可不是为了给人治病疗伤。 哪些穴位一针扎下去最疼,哪些穴位一针扎下去比较痒,哪些穴位能够致命,这些他最有研究了。 吴叔递给了于剑英一把银针,在黑衣人一脸惊恐的表情中指导于剑英该如何下针。 在这师徒俩的折腾下,黑衣人终于还是没抗住将自己知道的都给交代了。 然而这交代了和没交代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一直以来对他们下达命令的都只有他们的领头人,也就是说,除了那位被吴叔单独关起来的黑衣头头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听命于谁。 什么都没问出来的吴叔有些无奈的看了秦池一眼。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起身:“走吧,该去看看那位老朋友了!” 一行三人再次回到了那间审讯室。 只过了一会的时间,再次见到这位黑衣人却让于剑英打了个寒颤。 比起他们离开时候的淡定,此刻的黑衣人在奋力的挣扎。 眼下正是夏日虫蚁最多的时候,黑衣人被浇了一身的糖水,不过一会的功夫他的身上就已经爬满了各类的虫子蚂蚁等喜欢甜食的小东西。 正常人让这些小东西咬伤一口都会疼上半天,跟何况在他倒糖水之前,他师父已经将人给打的皮开肉绽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为什么不敢 那么多分虫子爬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膈应人不说还又痒又疼,让黑衣人忍不住的一直在挣扎。 偏偏吴叔绑人的手法很特殊,越是挣扎绳子收的越紧,黑衣人的手腕等与绳子接触的地方已经被磨出了血迹。 这个法子并不会将人伤的有多严重,然而却足够的挑战人的忍耐度,是个比较恶心人的审讯手段。 察觉到秦池等人进来,黑衣人费了好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挣扎的动作,目光冰冷的看向他。 对上他的视线,秦池不在意的挑了挑眉,再次捞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不知道阁下这会有没有想与在下谈谈?” 黑衣人看着他,费力的扯出一抹冷笑。 秦池看着他想了想开口:“不妨这样,你先与在下说说你的顾虑是什么,在下帮你解决了,然后你告诉在下我想知道的东西如何?” 对待眼前这位,秦池可比对待外面的那位有耐性多了。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意动,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死心吧!”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动的了他们!” 就算这小子有些来头,京城各方势力的搏斗也不是他能够插的上手的。 咬牙费力的说完这两句话,黑衣人便闭上了眼睛,额间划过一道道汗水一副快要忍耐到极限的表情。 秦池把玩着手中的小匕首看向黑衣人略微沉思了一下开口道:“你并非死忠之人,能够让你连死都不敢出卖对方,是有什么在乎的人在对方手中吧?” 黑衣人的身子微抖,却并没有抬起头来看他。 然而一直观察着他秦池却并没有放过他那轻微的反应。 他将手中的匕首插入了椅子把手上,坐起身看向黑衣人勾唇笑了笑:“丢了那么多的金条,你觉得你死在这里了那群人就会放过你在乎的人吗?” 黑衣人身子一僵。 若是其他任务失败,上面的人或许不会牵连到他的亲人。 然而这次的银两绝非小数目,更要命的是因为他们来晚了一步,让这批金条落到了官府手中。 若是兴平府的新任知府将这批金条的事情上报,事情闹大后牵连出了主子,上面的人很大几率会拿他们的亲人泄愤。 “或许我们还可以对外放出你已经投诚的消息!” 站在秦池身后的于剑英突然来了一句。 秦池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黑衣人猛然抬头目光冰冷的看向了他们:“你们敢!” “我们为什么不敢?” 秦池面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看向他。 他长那么大,还真少有人问他敢不敢! 看着咬牙切齿的黑衣人,吴叔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 没眼看了! 这世上,就没有混世魔王秦池不敢做的事情,你居然问他敢不敢。 黑衣人并不知道吴叔的心里活,他盯着秦池的双眸,确认秦池不是在开玩笑后闭了闭眼睛开口道:“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主子迟早会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以往挡了主子路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全部交代 “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阁下说出是谁想要这批金条,在下跟你保证金条的事情不会闹到京城去,并且跟你保证若是有机会定会救出你的亲人如何?” 这样的条件,让黑衣人心动了。 事情只要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就代表着还有补救的机会。 只要这些东西不被运到京城,他们就可以偷第二次,抢第三次。 事态没有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主子固然会生气他们任务失败,却不至于震怒。 如此,他们的亲人暂时算是保下了。 若这小子真的信守承诺,得了机会将他们的亲人救出来…… 黑衣人猛地摇了摇头,面色冷然的看向对面的小子:“你果然善于蛊惑人心!” 他差点就被这小子说的意动了。 可冷静下来想想,这批金条如今已经落到了新任知府手中,往不往上报岂是他说了算的。 秦池轻笑了一声,那张绝美的脸上因为这笑容而少了些冷淡的意味,此刻的秦池,的确像极了一只善于蛊惑人心的大妖。 他看着黑衣人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管你相不相信,在下的确有法子将这批东西拦下来,你若应下我的提议,在下便找机会替你就人,你若不应,出了这道门在下就会让人放出消息,昨日有三十岁位黑衣人截了官府缴获的脏银逃走了。” 黑衣人:…… 这特么比他身后的那小子的建议还要狠。 他们截了那批脏银逃走,外面的人却找不到他们的下场,后果可想而知。 黑衣人咬牙强行压下了心底的怒气,忍了半天最终开口道:“先把我身上的这些玩意给弄走,你想知道什么我说!” 身上这种奇痒无比外加疼痛的感觉,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若不是被捆的太过牢固,这会他已经满地打滚了。 秦池给了于剑英一个手势。 于剑英提起了放在墙边上的冷水,冲着黑衣人身上泼了下去。 连续给他当头泼了三四桶水,黑衣人身上的糖水与虫蚁等东西也被冲刷的差不多了。 秦池看向了他,示意他可以说了。 从牢房内走出来,吴叔略显失望的开口:“还以为能查出来什么呢!” 结果却和第一个审讯的黑衣人一样。 他只见过负责与他交涉的那个人。 根据黑衣头领的描述,对方每次出现都带着兜帽,他们是凭借一块莲花型的玉佩与对方的声音来确定来人的身份的。 他们这些人长期驻守在嘉省这一带,主要的任务是敛财和收集一些零碎的情报,兴平府前任知府敛的财也是由他们想法子往外运送的。 除了兴平府,嘉省下面还有几个府也有他们安排的人,主要通过买卖科举试题以及操控成绩等方式在民间敛财。 而这些人的据点,秦池居然还听说过。 就是那个在永城县颇为出名的三清观。 上一任知府出事后没多久他们就转移了三清观内存放的银钱与账目等贵重物品,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一把火将道观烧了一大半。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愁眉不展的罗知府 毒蜂寨上的那些金条他们原本也想一并转移了的,然而因为脏银下落不明,黄巡抚盯这边盯得紧让他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好不容易等到土匪山上乱了起来,他们想趁乱转移了这批金条然后嫁祸到孙大力那群土匪身上,然而他们的动作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非但没有转移了那批金条,还与秦池派去帮忙的暗卫们撞了个正着,让对方一打二的全部给干趴下带回来了。 “真是够倒霉的!” 吴叔由衷的对他们表示默哀。 臭小子和那丫头就是两个大魔头,你还好巧不巧的两个都给撞上了,你说你够不够倒霉的。 “吴叔,账目那边就麻烦你了!” 出了审讯室,秦池看向身边的吴叔开口道。 “放心吧,一定给你带回来!” 倒是可惜了那些与账目一起转移的银两。 据黑衣人交代,这些银两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运出了兴平府。 “我们去一趟府衙!” 这话是对于剑英说的。 路上,于剑英问他是怎么看出来黑衣人有亲人落在对方手中了的。 秦池勾了勾唇耐心的给他解答:“上一次的云麓楼,准确来说是我从他手中抢过来的。” 秦池与他讲了上一次在三楼发生的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为了活命便果断的放弃了云麓楼,并且事后果真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找过我们麻烦,由此可见在他心中,自己的性命和前程是高于主子的利益的。” “然而这一次,他宁死也不愿意出卖身后的人,死都不怕了,除了他还有在意的人,我想不到其他的!” 于剑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杀人诛心,审讯也不一定非要严刑逼供,于某受教了。” 秦池看着他一脸顿悟的表情,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于剑英的视线在他含笑的面容上扫过,有些感慨的开口:“秦兄真的变了很多!” 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一日比一日开朗了。 以前的秦池,脸上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笑容的。 秦池牵着缰绳的手微顿,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姑娘总是笑眯眯的容颜。 他低低的笑了声开口道:“大概是最近让人高兴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吧!” 因为心中有了美好的事物,连带着人也变得阳光明媚了起来。 于剑英想了想,觉得这话说的有理。 秦池的确在不断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真的要去拦下那批金条吗?” 接近府衙的时候,于剑英还是犹豫了一下。 因为他也觉得秦池这个想法有点不太靠谱。 清剿了城外的土匪山,搜出了下落不明的脏银,这是大功一件,没道理知府大人会放弃这份功劳。 秦池看着他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有时候,立功也不见得事件好事呢! 秦池猜测的没有错,罗知府此刻正面对着满库房的财宝愁眉不展。 姚捕头看着他在库房门口来回踱步,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大人,追回了脏银您为何反而不高兴啊?”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背后之人 罗知府停下了脚步,看了他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唉!” “早知道这毒蜂寨里面藏着魏学义贪污的脏银,本官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带着人去凑这份热闹的!” 他以为毒蜂寨与魏学义只是普通的勾结,剿了毒蜂寨最多也就是再多找出来一份魏学义的罪证,可谁能想到走了这一趟居然找出来那么多的脏银。 这是十几箱子黄金,不是银腚。 魏学义不过区区一个知府,他就是再贪也不可能贪得了如此多的钱财啊。 他搞那么多钱财又是想做什么? 能坐上知府位子的,见识与脑子都不会差到哪里去,罗知府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派系斗争。 魏学义的背后一定还有人,那么是谁给了他这个胆子让他敢如此大肆的敛财? 他的岳父做不到这一点。 李彪不过是个三品的大理寺卿,他要那么多钱财也没用,这样大肆敛财只会让他自毁前程。 除非他的背后还有人! 一个身份呼之欲出。 除了那些时刻准备着上位的皇子王爷们,他实在想不出朝中有哪位大臣敢如此大肆的捞钱。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笔金条,他此刻交上去就等于得罪了某一位皇子,然而不交出去时候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他这脑袋也要搬家了。 最为一个身后无势力的寒门官员,他现在真真是进退两难。 “大人,外面有两位男子求见!” 罗知府正急着想办法,外面突然走进来一名衙役拱了拱手开口道! 罗知府微愣,看向他问道:“可有说为了何事?” 衙役偷偷抬头看了眼满脸忧愁的罗知府,低头如实回答:“没有,但其中一位书生打扮的说能解大人此刻的烦恼!” 罗知府摆了摆手:“去去去!让他们没什么事后好好在家读书别乱整幺蛾子!” 他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只要不是什么要紧事情,他通通不想去理会。 “是!” 衙役拱了拱手就准备离开,然而还没走两步,就被他家大人又叫住了。 罗知府看着他问道:“你刚刚说他们来这里为了何事?” 衙役不明所以的重复了一遍。 罗知府皱了皱眉,叹气道:“去将人请到花厅吧,本官随后就到!” 到底是有事寻他的,就这么将人赶走罗知府心底又有些过意不去。 打发了衙役,罗知府才看向姚捕头开口道:“将库房门锁上,多调些人手过来守着!”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剿匪是半夜去的,带着这些东西回来的时候天色也才刚刚升起一丝亮光,这个时候外面还没有人,外面人并不知道他们剿匪剿出了一大批脏银。 姚捕头抱拳严肃的开口:“属下一定守好这里!” 将这边安排好,罗知府才带着满心的忧愁离开。 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而后才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的离开。 花厅内,秦池二人被请到这里后衙役就退下了,之后有侍女端着茶水为二人沏好了茶。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令牌 罗知府到的时候,这二人正悠闲地喝茶。 当然,真正悠闲地是秦池,于剑英这会满脑子思考的都是秦池如何劝住罗知府放弃上报这批金条。 “学生秦池,见过罗大人!” “在下于剑英,见过罗大人!” 见罗知府出现,两人同时起身冲着罗知府行礼。 罗知府拱了拱手走上主位,看向两人开口道:“二位请坐!” 三人各自落座之后罗知府再次开口:“不只二位求见本官所为何事?” 秦池看了眼四周的守卫,沉吟了一下看向罗知府开口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罗知府盯着他看了半响,最终起身开口道:“去书房吧!” 秦池点了点头跟着起身。 见此,于剑英也起身跟上两人。 到了书房,罗知府挥退了书房门口守着的人,带着秦池走了进去。 于剑英并没有跟进去,而是拿着他的剑守在了书房门口。 书房内,罗知府看向秦池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 秦池拱了拱手,恭敬的开口:“学生为大人府上的那三十多箱脏银而来!” 罗知府面色一变,目光冷厉的看向了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罗知府一身的官威往他身上施加而来,然而这一身的气势却并不能让秦池心生畏惧。 他看向突然变了脸色的罗知府笑了笑:“大人莫要紧张,在下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在下乃安诺的夫君。” 言外之意,府衙抄了一批脏银的事情并没有泄露出去。 罗知府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然而缓和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想到自己被安诺给坑了一把,他哪里还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她的夫君? 他沉着脸看向秦池开口道:“原来是秦公子,剿匪一事,本官替城内的百姓谢过令夫人了!” 就是不提脏银的事情。 秦池也不着急的与他寒暄了两句。 过了一会,罗知府见秦池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识,面上也没有任何的着急之色,终于有些忍不住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秦公子不妨直说你的目的吧!” 对于这队夫妇,他是真的有些不想与他们打交道了。 秦池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罗大人认真的开口:“学生说过,学生是来为大人解决眼前的困局的!” 罗知府皱了皱眉。 秦池这次倒是没有再卖关子,从衣袖内取出了一块令牌起身递给了罗知府。 罗知府接过那块红木令牌,看清楚上面的花纹之后直接变了脸色。 “看来大人识得此物,倒是不必学生再多费心思解释证明什么了!” 罗知府看着手中的令牌沉默了。 作为一名曾经在京城混过的官员,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块令牌。 “你与这令牌的主人是什么关系,这块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这块令牌的主人,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秦池垂下了眸子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这些就不劳大人费心了,大人只需要知道,这块令牌不但能够解决您眼下所有的困扰,亦能保您今后的官途一帆风顺!”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秦池的身份 罗知府冷笑一声,将令牌还给了他! “听闻那一位已经公开与皇室决裂了,本官怎知这一点头前方等着本官的不是万丈深渊?” 他打心底里敬重那人不假,可若让他为此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罗知府是万万不敢的。 若他是孤身一人,或许一个热血上头就答应了,然而他上有老下有小,在这个处处藏着刀子的官场上一不小心就会搭上全家的性命,他没那个魄力去和那位牵扯上关系。 能做到这个位置他已经知足了。往后就矜矜业业为百姓做些实事,也算是对得起他曾经为国尽忠的誓言了。 至于再往上爬? 他不想将自己的精力全部投入到派系斗争中去,所以还是就这样算了吧。 秦池低低的笑了两声,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他目光冷冽的开口:“大人以为如今这样,您还能独善其身吗?” 这批东西以罗知府的实力是绝对处理不了的。 不是说他能力不行,而是以他现在掌控的势力做不到悄无声息的处理了这批东西。 东西只要还在他手中,外面迟早会得到风声。 不与他合作,罗知府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将东西交给皇上,然后得罪皇子。 要么将东西交给某位皇子,赌这位皇子上位之前事情不会败露出去。 第二个选择还必须要保证这位皇子能够顺利的登上皇位,否则其他上位的皇子同样不会放过他。 三个选择相比较起来,罗知府觉得哪一个都不是怎么好选项。 以为他投靠了秦池就没事了吗? 不,那样只会让他同时得罪了皇位上坐着的那一位与诸位皇子。 投靠秦池这方,无异于公开与皇室最对。 站在三岔路口左右为难的罗知府沉默了下来。 秦池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 罗知府内心正做着激烈的斗争。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被逼迫着站队的一天。 从职责上讲,他应该将这批脏银上交国库的。 然而从私心上讲,他却希望这批金条能落到那一位的手中。 秦池表面悠哉悠哉,实际上却没有错过他面上任何的表情。 见罗知府沉默不语,他大概猜到了罗知府的顾虑。 秦池敛着眸子给他下了一记猛药:“大人不知晓,在上个月朝廷暗中断了漠北的军饷吧!” 罗知府猛然抬起头看向了秦池:“你说什么!” 断了漠北的军饷! 罗知府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错误。 三年前,晋王世子于京城被斩,至此晋王与皇室彻底决裂,并与漠北划地为王,秦家军听调不听宣已经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晏国的边境还需要秦家军来守卫,朝廷一日离不开秦家军,便一日不敢断了他们的粮草。 可如今,秦池居然告诉他朝廷断了漠北的军饷? 那漠北几十万大军要如何生存?秦家军不在后漠北又该由谁来守护? 罗知府不敢相信京城的那位会做出这样自掘坟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上罗知府不敢置信的目光,秦池嗤笑一声:“觉得很不可置信?” 可事实上,只要能够除掉这颗眼中钉,他们的那位皇帝陛下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漠北的粮草并不是从上个月就开始断掉的,早找晋王与皇室明面上闹翻之后,运到漠北的粮草就一次比一次的少了。 对此漠北并非全无准备,原本以他们这几年的谋划,便是皇上断了他们的军饷,漠北也同样能够自给自足。 只是不凑巧的是,正月的时候姜国突然对漠北发动了大规模的进攻。 两国的战争,从来不是一个区域的财富就能够支撑的下去的。 与姜国断断续续打了好几个月,漠北这几年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全部都砸里面去了。 皇帝这个时候断了漠北的军需,这也就导致如今漠北的情况格外的艰难。 “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 罗知府实在是想不明白。 眼下姜国对其它三大国虎视眈眈,漠北更是前不久刚与姜国交过手。为何姜国前脚停战,后脚皇上就停了漠北的军饷。 “为了利益!” 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姜国与晏国这边大概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具体内容无法探查到,但自上个月起,姜国停战,晏国开始全国范围内暗查姜国国师的消息。 罗知府沉默了下来。 秦池看着他平静的开口:“眼下已经逐渐入秋,几十万边关战士却要面临着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困境,大人手上的这批银钱虽然解决不了漠北的困境,可至少能够让战士们喝上一两日的白粥!” 都说杯水车薪无用,可再多的水不也是由一杯杯的水汇聚而成吗? 罗知府眸色深沉的看着面前这位长相绝美却身体羸弱的少年,半响开口道:“你就你打算让这批金条从本官手中离开兴平府吧。” 秦池把玩着茶盏的手微顿,抬眸看向罗知府笑而不语。 从知道上一任知府贪得银两下落不明的时候,他就打上了这批银两的主意。 只不过吴叔那边一直查不出来消息,他也就渐渐没怎么抱希望了,然而就在他正愁着去哪里弄银子的时候,这批脏银居然又冒出来了。 如此,他岂有放过的道理。 凭什么保家卫国的战士们在挨饿受冻,这群贪官污吏却能利用职权大量的为自己谋利。 既然都是不义之财,那就拿去做些好事吧。 罗知府最终还是答应了将这批金银珠宝交给秦池处理。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保家卫国的战士们饿死冻死,他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同时他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头,自此他的身上便被打上晋王府的标签,踏上晋王府这条船,再也没有下船的机会。 可他并不后悔。 这批金条,解决不了几十万大军的温饱,可它却能让几百人几千人熬过一个冬季。 他一府不过几口人,就算是被发现后牵连了全家,几人的性命换上几千位保家卫国英雄们的性命,这是很划算的买卖。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秦池他爹的理论 唯一有点遗憾的大概就是他这样做对得起黎民百姓,却对不起自己的家人了。 秦池起身,冲着他敬重的行了个大礼:“学生在此,替漠北的战士们谢过大人!” 罗知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扶起了他开口道:“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单不得如此大礼!” 主要是他有点不敢受这少年如此大的礼。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可这少年手中却拿着晋王殿下贴身暗卫吴大人的令牌,想来身份也是不低的,他哪里敢受这一礼。 被罗知府扶起来,秦池看向他露出了个真诚的笑容:“大人受得起这一礼!” “还请大人放心,学生会做好善后,不让这件事牵连到您身上的!” “倘若真的走漏了风声,晋王府永远都会是大人的后路!” 罗知府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句话:“本官信你!” 晋王对待下属的诚心,永远不需要怀疑。 晋世子被斩首之前,晋王其实是有机会救他的。 然而救他的条件却是交出秦家军与漠北的控制权。 谁都知道,一旦失去了几十万秦家军,等待晋王府的会是什么! 那些跟随晋王的亲信们又会面临着怎样的下场。 晋王不能出事,更不能拿那些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兄弟们去换自己的儿子。 晋世子被斩首的时候,连一个劫法场的人都没有。 这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然而无论他的做法对与错,不可否认的是,他手下没有一人因为他的儿子而丧命。 离开了府衙,秦池便吩咐于剑英可以准备转移那批金条了。 “你是如何说服罗知府的?” 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于剑英非常的诧异。 秦池的速度也太快了。 “自然是罗知府心善了!” 于剑英不明白这和罗知府心善扯上了什么关系。 秦池看着还在沉思的他,笑了笑牵起自己的马儿翻身骑了上去。 “莫要再想了,还是回去和吴叔讨论讨论如何将这些东西弄出兴平府吧!” 黄巡抚那边还紧紧的盯着这里,想要悄无声息的将这些东西弄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漠北这些年来也没少偷偷的从外面弄东西进去,他们有自己运送东西的渠道。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不要问他,问就是前些年他一直活的浑浑噩噩的,关于漠北的事情是半点没有过问过。 他想逃避现实,他爹也不乐意他只享用身份权势带来的好处却不愿意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因此给吴叔撂了一句话。 保证他活着就行。 至于活成什么样,全凭他自己混。 反正只要没危及到他的性命,他就休想动用他老子一丝一毫的势力。 一文钱都不会给他的。 何时想通了愿意为自己的身份去做些什么,何时再去享受这个身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 不然的话,你什么都不付凭什么享用别人辛苦拼搏来的成果。 想到他爹的这套理论,秦池无奈的摇了摇头。 很现实,可仔细想想,他说的又何尝不在理呢!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整合寨子 金条的事情交给吴叔之后,秦池这边又恢复了平静。 日常读读书做做题,偶尔去寻钱元思讨论讨论一些比较困难的题。 他们来府城的时候葛老并没有跟着过来,因此在府城的这段时间,秦池的功课都是钱元思在教导的。 比起刚开始一教导秦池功课就跳脚,如今的钱元思已经能做到平心静气了。 当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秦池的进步飞快,如今教导他,已经不需要每一个问题都要从最浅显的知识点开始讲了。 比起两人这边偶尔的互相坑害,安诺这边就相当刺激了。 端掉了毒蜂寨之后,安诺以最快的速度又端掉了其它几个小寨子。 让她们意外的是,到了最后一个寨子后,这个与毒蜂寨齐名的金门寨居然不战而降,主动投降了他们。 与毒蜂寨的恶贯满盈不同,金门寨大多都是些走投无路的人,相比毒蜂寨众人的狠厉,他们倒是随和了不少。 反正在哪里都是讨口饭吃,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好了。 此刻,安诺就站在金门寨的地盘上,在她身后不远处的空地上是已经打成一片的一众土匪。 这些土匪来自各个寨子,原本应当有隔阂的,然而他们此刻嬉戏打闹,互相吹牛逼,亲的宛若自家兄弟一样。 这样的场面看的安诺的嘴角直抽。 以往每打下一个寨子,都是他们的人想方设法的让新来的兄弟们尽快加入大团体,然而到了这金门寨则是完全反了过来。 那些勾肩搭背与对方哥俩好的,全部都是金门寨的人。 你要问他们为什么会这样,这群人会告诉你,他们大当家的说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就不要让兄弟们有一种进了邻居家的感觉。 安诺:…… 这话不是她说过的吗? “大当家的!” 孙大力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在安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身紫衣张扬妖媚的女子走了过来。 她便是金门寨的大当家。 这是安诺打了那么多寨子,第一次遇到的女寨主。 她与安诺今日都穿了一身紫衣,同样的颜色,穿在安诺身上是尊贵中带了点神秘的仙人之姿,换到她身上则成了魅惑众生的狐妖。 两人同样的容貌出众,同样的夺人眼球。 只第一眼,安诺便喜欢上了她的容貌。 这是一个极为惹眼并且轻易能够给人留下好感的女子。 紫衣女子走到了安诺身边,盈盈一笑间开口道:“大当家的,谈谈如何?” 她的声音也如同她的外貌一样,一开口就仿佛带着勾子,足够的蛊惑人心! 安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寨子都整合了,这一大帮兄弟该何去何从的确需要讨论讨论。 安诺的心底已经有了安排,眼下要做的就是争取一下这些人的意见了。 她将这些寨子之前的管事全部聚集了起来,而后在紫衣女子的带领下去了寨子的大殿。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金门寨投降的原因 坐在正上方,安诺摸了摸身下柔软的貂皮不由得感慨,姑娘家的生活就是比糙汉子要精致了许多。 这金门寨是她一路打过来见到的最为体面的寨子了。 其他寨子,基本上都是能遮风避雨不影响喝酒吃肉就行。 要么就是走的粗犷路线。 唯独这金门寨,处处透露着精致与温馨。 众人各自落座之后,晚他们一步进来的紫衣女子左右看了看,最后将视线落到了安诺的身上。 而后再找人震惊的视线中,这位摇曳生姿的美人居然钻入了某个大魔头的怀中。 勾着安诺的脖子,紫衣女子在一众人惊掉下巴的表情中笑嘻嘻的开口:“奴家没位子了,大当家的不介意和奴家挤一挤吧?”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她却一点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非但如此,这人还十分嚣张的往大魔头的怀里钻了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等着看她被大魔头掀翻在地。 他们与大魔头相处也算有些时间了,别看大魔头整天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很好亲近的样子,只有往她身边凑过的人才知道她那张假面下的心到底有多冷。 寨子里因为大当家的容貌对大当家有了好感的人可不在少数,这些人总是喜欢找着各种借口往她身边凑,结果到了最后全让大当家给整的死心了。 有些现在见到她都会自动往后退上一段距离。 所有人都在等着大魔头掀翻对方,然而让所有人再次惊掉下巴的是,大魔头居然只是掰掉了对方那双不老实的爪子,然后让她坐好。 看着还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给紫衣女子让出些空位的大魔头,众人牙疼了。 这大魔头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但凡她好说话一点,前些日子的训练他们也不至于被训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好吧,奴家听话!” 紫衣女子略有些失望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然而你指望她能规规矩矩的坐好? 不可能的。 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她又跟没骨头的猫儿一样趴在了安诺的肩膀上。 安诺原本是想将人给推开的,然而刚摸到对方那毛茸茸的脑袋,她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又收了回来。 没有被推开,女子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可真是太稀罕这漂亮小妹妹了。 尤其是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逗逗。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小妹妹呢,好想将人抱回家啊! 然而想到这小妹妹半个月内灭了十几个寨子的凶残战绩,女子成功的歇了这个心思。 不过没关系,抢不回家她这不是把自己送上门了嘛,反正只要能抱到小妹妹,过程怎么样不重要。 在攻打金门寨之前,包括安诺和女子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她们会面临一场恶战。 然而在所有人预料之外的是,这二人都有一定程度的花痴属性。 女子见到领头的居然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妹妹,这仗顿时打不下去了。 投降,打什么打,伤到小妹妹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镖局 “与诸位认识一下,奴家白燕,诸位可以唤奴家白娘!” 调戏玩小妹妹,白燕声音温软的开口。 其他人起身冲着她拱了拱手。 尽管白燕是这片山头唯一的女寨主,在场却没有人敢轻视她。 金门寨与毒蜂寨作为这片山头的两只猛虎对峙了那么多年,若非白燕手段强硬且身手不弱,金门寨早就被毒蜂寨给吞并了,那还能发展到如今与毒蜂寨齐名的程度。 别看这女人如今一副柔弱惹人怜的妖媚模样,要是真的打起来,只要大魔头不动手这女人一个人能打他们在场的所有人。 一行人互相报了姓名,熟悉之后重新入座,而后将视线放到了将他们叫过来的大魔头身上。 收到众人的目光,安诺挑唇笑了笑开口道:“想来诸位眼下最为在意的,应当是大家今后要怎么办吧?” 众人看着她沉默不语。 这的确是他们一直在忧心的问题。 寨子没了,眼前的大魔头突然横扫了这片山头的所有寨子,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大魔头意欲何为,这种情况下容不得他们不担心。 安诺伸手推了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将白燕推开之后坐直身子看向下首的众人开口道:“落草为寇,整日里担心官府的围剿,当土匪有什么好的!” 众人意外的看向她。 安诺一直对土匪寨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他们还以为她对当土匪有什么想法呢! “话是这么说不假,可若非生活所迫,谁又愿意上山干这种勾当。 落草为寇,听着很威风,然而土匪这个身份在外面却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好好的人家谁会想着要这名声。 他们又不是那些以作恶为乐趣的变态,对土匪这个身份还真没有太大的执着。 安诺看了眼开口说话的白燕,撸了一把她毛茸茸的脑袋好脾气的接下话茬!“所以安某这不是来为诸位指条明路了吗?” “大当家的,你就直说吧,咱们这些粗人不喜欢那些弯弯道道的!” 绕了半天没有说到重点,与安诺相处的有一段时间的孙大力大着胆子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解散寨子,带着兄弟们下山开镖局!” 铺子她都让钱叔给准备好了。 “镖局?” 安诺的计划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孙大力犹豫了一下,看向安诺委婉的提醒:“大当家的,做生意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以前就是做镖师的,镖局遭人打压后开不下去了才带着兄弟们上山做了土匪的。 那些商人,别看各个风光霁月的,背地里的手段有多阴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奴家听闻兴平府已经有几家镖局了,咱们现在下山开镖局,且不说有没有钱去租铺子,这开了之后能不能抢到生意估计都是个问题!” 勾住安诺的脖子,白燕也担忧的开口!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们的表情皆是告诉了安诺,他们并不看好安诺这个提议。 第一,兴平府内已经存在了几家老牌镖局,他们再去开上一家,根本扛不住几家老牌镖局的打压。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只为两个铺子服务 第二,他们如今几个寨子合并到了一起,少说也有四五百号人了,那么多的人手他们就是将兴平府所有的镖接过来也养活不了这一大家子啊! 第三,他们的名声并不好,就算开了镖局日后别人知道了他们是土匪出身,谁还敢把自己的东西交给他们押运? 综合上面几点,开镖局压根就行不通。 孙大力将众人的想法汇总之后说了出来。 安诺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安某知道诸位的担忧,可诸位为何不想想,安某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吗?” “镖局的地址已经选好,日后我们的主要客人,只有异界和明心堂两个!” “至于人数众多这个问题,下个月嘉省便会出现第二家异界。 “日后京城,阳城,徐省等,还会出现第三个第四个异界,我们的人只有不够用的时候,不会出现人多的时候。” 随着安诺的话,下首的人逐渐的目瞪口呆。 他们不知道明心堂是做什么的,可异界如今风头整盛,他们就是躲在深山里面不出去也对着异界略有耳闻。 这是有钱人的天堂。 若非说有什么特点,异界最大的特点便是大。 别人家的铺子或许整的只是个铺子,异界的铺子用府来形容都觉得有些小了。 这特么都快成了一个小型的行宫了。 “大,大当家的,你说的这是真的?” 有人合上了自己被惊掉的下巴,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觉得自己这会一定是在梦里,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异界刚火起来的时候,他还与兄弟们讨论过,若是能够在异界谋一份差事,他做梦都能被笑醒。 异界对待自己人出手大方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同样的异界对伙计的挑选也是严格的让人望而却步。 这也就导致,外面的人都以能够在异界谋一份差事而为荣。 安诺点了点头随意的开口:“安某与钱员外有些交情!” 这群人一开始就是她为异界准备的。 别看异界现在风光无限,外人挤破了脑袋想进去,可它真的很缺人,尤其却能打的。 “大当家的,明心堂是?” 兴奋劲过了,众人便关注到了安诺口中的另外一个名字! “是一家刚开的药店!” 异界的几批药被拍卖出天价之后,就有人对这批药以及制药人动了心思。 不久后潘斌就找上了她,说出了自己想开一家药铺并且想要兼顾卖药的想法。 安诺与他一合计,觉得此法可行,给他拨了一批款并且附赠了一些常用的药方之后,明心堂就此开业了。 日后与药物有关的东西,安诺都会以明心堂的名义与异界合作。 这一点是潘斌提出来的,他想接着异界的名气将明心堂的名声也打出来。 “诸位认为,安某的提议可行否?” “当然可行!” 这次,不再有任何的反对声音。 大当家将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他们提包裹上岗,这要是再不答应,就不是大当家的建议有问题,而是他们的脑子有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总镖头 安诺点了点头,扫视了众人一眼后靠在身后毛茸茸的靠背上开口道:“既然镖局的事情都没意见了,现在就来说说总镖头的人选吧!” 众人一愣,皆看向了安诺。 “总镖头不应该是大当家的吗?”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啊! 安诺看了眼开口道白燕,轻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安某有那个时间去管理镖局吗?” 早先认识安诺的人沉默了下来。 别说,这位大魔头攻下他们寨子后三天两头玩失踪,还真不像是能当领头羊的人。 闻言,白燕勾了勾唇角终于坐正了身子。 她轻飘飘的扫过下首的众人,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大当家的没兴趣,白燕毛遂自荐如何!” 众人看着眼前的这只狐狸精默默的低下了头。 他们敢有意见吗? 比武力值,在坐的几人加起来也打不过她。 比名气,妖狐白燕的名声在这一片比他们的名字可好使多了。 比手腕,他们都在两大寨子的压迫下生活了好几年,除了她谁敢与毒蜂寨硬钢? 比兄弟,这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几人的弟兄们加起来也才甚甚与白燕手下的人平齐。 既然什么都比不过,那还争个鬼啊!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定下吧,白燕为总镖头,有过镖师经验的孙大力为副镖头,你二人晚点跟着安某下山接手镖局的事宜。” 安排好事情,安诺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白燕示意她让一下,自己起身伸了个懒腰。 由于时间比较赶,安诺没有在山上待太长时间。 这边的讨论结束后,白燕与孙大力便跟着她一起下山了,剩下的人则是负责为外面的兄弟们解释他们刚刚商讨了什么内容。 安诺带着两人外加一个打酱油的于剑英先去见了钱晁。 作为日后的合作伙伴他们需要对彼此的身份有一定的了解。 当被安诺带着踏上古今殿,两人又大大的意外了一把。 白燕凑到安诺身边小声的开口:“不是说这古今殿只有有缘人能入吗?” 安诺冲着她笑了笑,宛若神棍般的说了一句:“今日二位便是有缘人!” 白燕没能理解她这句话,有些懵的跟着她上了五楼。 直到安诺推开了书房的大门,在那把旋转座椅上坐了下来,白燕才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大当家的你……” 她听闻,整个古今殿都是一个人的地盘。 那位能算古今的神算子。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有注意过,古今殿一共也才四个房间,每个房间内都没有人存在的痕迹。 这古今殿内无人。 安诺那轻车熟路的表现以及她那一副主人家的姿态,让白燕大胆的猜测了一把。 安诺躺在柔软的靠椅上看着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孙大力看了看白燕震惊的怒广汽,再看了看一脸淡定的于剑英,突然间也明白了什么。 看着被雷的里焦外嫩的两人,安诺有些不厚道的扬了扬唇。 她懒洋洋的用手支撑着脑袋,脚尖划拉了两下地面,舒舒服服的转了个圈。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随意找个地方坐一下吧,钱叔等会就过来了!” 体谅一下老年人爬楼梯的不容易。 钱晁:死丫头知道爬楼梯不容易还把楼层弄的那么高! 有事就不能去他在楼下的书房商谈吗? “那个,大当家的,奴家能玩玩你这椅子吗?” 被拉回思绪的白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又变回了那位魅惑众生的狐美人。 她一都不客气的凑到了安诺的面前,眨着自己的一双媚眼开口道。 安诺看着突然凑到自己面前的美人,沉默了一下还是起身让出了位子。 “玩吧!” 对于长的好看的,她一向有些足够多的耐性与包容心。 一如最开始对她态度一点都不好的秦池。 再或者一直喜欢与她开玩笑的钱元思。 还有许母。 安诺如此利索的起身,反倒是让白燕给愣了一下。 她发现在面对她的时候,这漂亮妹妹好像格外的好说话啊! 这也太乖巧可爱了吧! 白燕内心响起了土拔鼠的尖叫声。 她一个激动就想抱着人啵一口。 然而她这个想法注定要落空了。 在她刚有动作的之后,安诺就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她看向白燕不解的开口:“不玩了吗?” “不不不,玩!” 白燕连忙摇头,在这看起来很好玩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躺上去她就忍不住呼了口气。 这是什么神仙座椅啊,也才舒服了。 更这椅子比起来,她的貂皮椅子简直太掉档次了好吗。 白燕开心的坐着椅子转了两个圈圈。 看着如此享受的白燕,孙大力暗搓搓的揉了揉自己的掌心。 他也好想试试大当家的座椅啊。 可他没那个胆子提出来。 别看这会白燕玩的正开心,他敢保证,他要是说他也想试试,一准会被大当家的一巴掌给呼出去。 站在书案旁边的安诺看着白燕一脸开心的样子,眼底也闪过了一丝笑意! “回头让钱叔送你一把!” “大当家的~” 白燕跳起来一把抱住了安诺。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白燕觉得,她今年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在这小妹妹带人攻寨子的时候选择了投降。 小妹妹她不香嘛,要什么寨子。 她是高兴了,某位透明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 抱剑站在门口的于剑英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子,深深的替自己的兄弟担忧起来。 秦兄,在下怎么有种你娘子要被人拐走了的错觉感。 他摇了摇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对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把同样是女子的大魔头给拐走了。 “咳咳!” 就在于剑英思考的晚上回去要不要打小报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尴尬的轻咳! 于剑英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正握拳抵唇轻咳的钱晁。 “钱老爷!” 他向钱晁点了点头同时侧开了身子。 钱晁抬步走进书房,看向已经分开的两人语重心长的教育到:“光天化日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白燕媚眼转了转,突然如同没有骨头的猫儿一样跌进了安诺的怀里,笑吟吟的开口:“可人家就是喜欢安妹妹嘛!”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为异界提供高手 在她跌过来的时候,安诺怕她摔了下意识的伸手接了一把。 然后某人就顺势攀上了她的脖子。 安诺:??? 于剑英闭眼。 没眼看了。 钱晁扯了扯嘴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 对上钱晁的视线,白燕一点都不带怕的。 她有可爱的小妹妹护着,她怕是啊! 自从知道安诺在异界的身份,白燕对异界的人就不带怂的。 安诺揉了揉眉头将人给扒拉下来,才看向钱晁开口道:“这位就是异界的东家钱员外!” 白燕站直了身子,笑吟吟的冲着钱晁行了个江湖人的礼节:“钱员外好,奴家白燕,安妹妹手下的镖局总镖头。” 因为安诺还没说他们镖局叫什么名字,白燕顿了一下还是以镖局二字来代替了。 一旁的孙大力也赶忙上前见礼:“在下孙大力,镖局副镖头!” 钱晁冲着两人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下说话!” 钱晁与孙大力坐在一侧的长形软椅上。 安诺与白燕在他们对面坐下。 钱晁看了眼依旧守在门侧的于剑英开口道:“过来坐吧,老夫这异界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于剑英迟疑了一下,对上安诺的视线后抬步在另外一侧软椅上坐下。 钱晁拿出茶盘内的茶盏清洗了一番,一边煮茶一边看向白燕与孙大力开口道:“二位负责镖局,可知晓我异界有哪些地方要用到镖师?” 白燕与孙大力对视了一眼,皆摇了摇头。 安诺只简单的与他们说了异界需要大量的镖师,并没有说具体需要他们做什么! 钱晁倒掉第一遍洗茶的水,沉声开口道:“异界宝物无数,需要高手守卫!” 可是异界发展很快,他们没有时间去培养属于自己的高手。 于是这为他们专门培养高手的镖局就出现了。 这是安诺建立镖局最初的目的。 然而钱晁与安诺的性子都是那种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 既然决定了建立镖局,那就要让这个镖局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而不是单独的为异界提供高手。 于是钱晁提出,这个镖局还要做正常镖局该做的业务,他们需要接镖。 安诺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觉得既然都是给人送东西,那么他们不光要接远的镖,近的跑腿任务也可以接。 例如如果异界的客人愿意加钱,他们可以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等到日后各个府城都有了他们的据点,他们还可以发展一些外地的送货业务。 钱晁觉得这个提议非常的可行。 他们人多,各个地方都有据点的话,想要周旋货物就要方便多了。 两个镖局的负责人一愣一愣的听完钱晁的描述。 他们觉得钱晁描述的是镖局,可又有点不像是镖局! 白燕想了一下,便明白了他们这镖局与其他镖局的不一样之处。 第一,其他镖局只接贵重的物品,而他们能接的都可以接。 第二,其他镖局大部分跑远镖,他们连家门口的都不放过。 章节目录 第258章 被当靶子的于剑英 第三,其他镖局压一趟镖可能从始至终都是那一队人,他们不一样,由于他们未来的据点多,他们只需要负责将自己据点的货送到下一个据点就行。 “这样的话,若是我们能有比马车更快的赶路工具就更好了!” 白燕若有所思的开口。 闻言,钱晁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在了安诺身上。 在他印象里,好像他缺什么这位都有办法给他弄出来。 察觉到钱晁的视线,安诺虎躯一震。 不是,她要速度更快的赶路工具你看我干什么。 我还能给你变出来不成? 钱晁:你能,老夫看好你! 安诺泄气。 她真没办法了。 搞不出来。 要不她去抢两匹千里马? “这件事不着急!” 看着安诺为难的样子,钱晁突然想笑。 可算有事情能够将她给难住了。 “也是,异界想要分散到全国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白燕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太着急了,点了点头开口道。 “大当家的不是说我们的镖局已经选好址了吗?可否去看看?” 她要先知道地点才好安排兄弟们有动作。 钱晁点了点头,安排了人带着她们一同过去。 他就不跟过去了,这里忙的抽不开身。 镖局的选址距离这里不远,尽管因为靠近异界价格被提升了好几倍,为了方便钱晁还是一咬牙给买下来了。 是个四进的院子,占地面积可比安诺现在租的院子要大的多。 最让白燕满意的是,这个院子里有一片非常大的空地。 钱晁已经非常贴心的让人将这片空地改成了练武场,并且还为他们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兵器。 白燕在几个兵器架子上转了一圈,一眼看中了一对短刀。 她的兵器便是一对短刀,但是并没有这一对那么锋利。 白燕抽出短刀,双手各握着一柄短刀朝于剑英攻去。 于剑英嘴角一抽,快速的拔剑迎上。 三十几招过去,经验不足的于剑英明显有了落败的迹象。 白燕撇了撇嘴无趣的收回了短刀退出战圈。 她偏头看了看于剑英没好气的开口:“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弱呢!” 害的她扫兴。 于剑英同样没好气的将自己的剑插入了剑鞘之内。 “姑娘学武多久,在下又学武多久?” 他这种入门不过几个月的能跟眼前这位刀口上舔血混了好些年的比?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于剑英用眼神示意她看向正在打量兵器的安诺,漫不经心的开口:“打赢了在下又能说明什么,想寻刺激,找那位去啊!” 看她不削死你! 白燕媚眼流转,声音柔媚的开口:“老娘可舍不得伤妹妹一根头发丝。” 可可爱爱的小妹妹就是拿来宠着的,怎么能跟小妹妹动手的呢! 给了于剑英一个不屑的眼神,转头某人就眼含笑意的凑到了安诺身边:“大当家的,奴家的刀法如何?” 安诺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跟中肯的评价:“不错!” 白燕的刀法是在一次次打斗中不断改进得来的,灵活多变且干脆利索,很实用的刀法。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金门镖局 得了她夸奖的白燕表示很开心。 “大当家的,咱们镖局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问题她一早就想问了,刚刚进来这个院子的时候也发现大门口并没有牌匾。 安诺放下了手中的一柄大刀,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是总镖头,镖局的名字自然该由你来定!” 除了异界,她手下的产业名字都是由各个负责人自己决定的。 起名字这种为难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来找她了。 闻言,白燕有些犯难的皱了皱眉。 让她一个土匪头子去想什么雅致的名字,这不是为难她吗? 沉思了半响,白燕纠结了一番看向安诺试探性的开口:“要不,就叫金门镖局?” 她对这个名字挺满意的,就是怕那些其他寨子里的兄弟们心里会有意见。 “行,谁有意见就让他拿出来更好的!” 她对叫什么名字都没有意见。 镖局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本来安诺还想带他们去与潘斌见见面的,然而看了看天色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再回去晚了就要耽搁秦池的药浴了。 秦府门口,安诺的视线扫过自己被扯住的衣袖无奈的叹了口气。 事情还要倒回到一刻钟之前,镖局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之后白燕和孙大力本应该回山上的,然而白燕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去了。 硬是扯着她的衣袖说山上都是大老爷们,她一弱女子回去不太好,非要在安诺家借宿一段时间。 对此,于剑英已经无力吐槽了。 弱女子? 当土匪头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弃和一群大老爷们呆在一起不太好呢! 无论于剑英内心有多吐槽,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在白燕的软磨硬泡之下,安诺将人给带了回来。 反正家里的房间够多的,也不在乎多她一个人。 “松开,我去敲门!” 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安诺头疼的开口。 白燕眼波流转,视线放到了于剑英身上毫不客气的开口:“敲门啊,哪有让大当家亲自动手的道理!” 于剑英额头突突的跳,总觉得自己的剑鞘快要压不住自己的见了。 然而想想自己打不过这女人,他只能歇了这份心思,在这女人嚣张的气焰下去敲门。 秦家的大门是没有人守着的,于剑英敲了好一会里面才传来了田才的声音。 “少夫人,公子已经在等着您了!” 开门后见是安诺,田才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不过安诺身边突然多出来的那位妖媚女子却让他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这女子看起来,与他们家少夫人关系非常的好啊! 压下了心底的好奇,田才侧了侧身冲着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安诺冲着他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另外让茯苓准备一间客房出来,这位白姑娘会在府上借住一段时间!” “好的,少夫人!” “白姑娘,这边请!” 田才想带着她去看房间,然而白燕却扯了扯安诺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她。 “大当家的,奴家能跟着你一起吗?”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给秦池添堵 她想去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人将她可爱的小妹妹拐走了。 在路上听到小妹妹已经有夫婿的时候,白燕觉得她的心都碎了,哇凉哇凉的。 小妹妹年纪又不大,那么早成亲做什么呢! 白燕现在恨不得打死那个拐走她小妹妹的臭男人。 然而让白燕傻眼的是,一向都没拒绝过她的安诺这次却冲着她摇了摇头。 看着白燕一脸伤心的模样,安诺抬手摸了摸她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开口道:“听话,先跟着田叔去看看住处!” 说完她安抚性的拍了拍白燕的脑袋,将自己的衣袖从她手中拽了出来后转身离开。 大门口,于剑英抱剑看向她凉飕飕的开口道:“死心吧,谁都替代不了她夫君在她心底的地位!” 跟着这对夫妇那么久,他多少也将这二人的性子给摸透了。 若说这女人对秦兄的感情有多深,其实也不见得。 可谁让这女人偏爱美色呢,比脸,暂时就没出现能比得过秦兄的。 没有秦兄那样的容貌,想要抢人开始趁早歇了那心思吧。 冷嘲热讽了一番,于剑英抱着自己的剑悠哉悠哉找师傅去了。 白燕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 看着自家少夫人一走就变了态度的白燕,田才有些怂怂的开口:“白姑娘,咱们现在要去看房间吗?” 少夫人一离开,这位白姑娘就看起来好凶啊! 白燕哼了一声开口道:“当然去看,老娘要离安妹妹最近的房间!” “这……” 田才有些为难的看向他:“距离少夫人最近的房间,是公子和夫人的!” 距离少夫人房间最近的就是夫人的主室了。 其次就是与少夫人房间正对面的公子的房间。 这两间房子都没法子让给她。 白燕抬手把玩着自己面前垂下来的几缕发丝,笑的风情万种:“小女子不介意与安妹妹挤一挤!” 她就是想距离小妹妹近一点,顺便给她那没见过面的夫君添点堵。 想想有人在她之前就抢走了小妹妹,她这心里就是一点不得劲。 “姑娘先请吧!” 人是少夫人带回来的,尽管田才觉得这人有点难缠,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招待下去。 这会许母正在院子里看书,田才带着人刚踏进二进院子就刚好碰上了许母。 田才有点担心自己身后这位不好惹的姑娘与夫人起了冲突,刚转头看向白燕准备介绍一下之后就将人带走,就发现白燕完全换了一副姿态。 刚进门时的那股子妖媚气不见了,这会倒是成了正正经经的良家女子。 不用田才提醒,白燕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微微附身行了一礼:“这位便是许伯母了吧,白娘听安妹妹提到过您!” 秦家一共就那么几口人,结合这位妇人的年纪不难猜出来她的身份。 她规规矩矩的样子并不惹人反感,许母还以为她是安诺从外面带回来的玩伴,连忙笑着起身将人给扶了起来:“不用客气,这儿没那么虚礼!” “来,坐下说话!”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搬到一起住 “茯苓,你去端些茶水糕点过来。” 这是安诺第一次往家里带与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回来,许母相当的热情。 白燕被她拉着在石桌前坐下,看着许母面上温柔热情的笑容,白燕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刚刚还想着给人家儿子添堵来着。 田才担心的两人会起冲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他暗自松了口气。 等到茯苓端着茶水回来,田才冲着几人行了个礼,然后脚底抹油开溜了。 秦池的房间内,安诺刚调好药浴需要用的汤药,门外就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秦池搭上外衣的手微顿,将脱到一半的外衣重新穿了回去看向了安诺。 “我去看看!” 安诺放下了手中的空药瓶走出了屏风外。 门外,见房门打开樊英松了口气! 要不是房门刚刚关上,他是不敢来敲门的。 万一里面施针到了关键时刻被打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了?” 樊英指了指守在一旁的田才。 “少夫人,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非要住距离您近一点的屋子!” “她还说,没有的话跟您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最后这句话是田才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少夫人虽然很好说话,却非常的不喜欢外人没事往她屋里凑。 就连公子平日里没事都不会去她的房间。 “这个白燕……” 安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她刚想让田才随便给她安排一个近一点的房子就行,身后传来了秦池的声音:“既然如此就让她住阿诺的房间吧,阿诺搬来我这边!” 安诺微微皱眉,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池便上前关上了房门:“阿诺,时辰不早了!” 门外的樊英等人:…… 公子,您这话非常的容易让人误会啊! 关上了房门,秦池一边往浴桶方向走一边淡定的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跟在他身后的安诺看着他这幅轻车熟路的样子抽了抽唇角。 当初那个非常注意形象的秦池到底去哪里了? “让你搬到这边来并非全是因为你带回来的这位姑娘!” 进入浴桶之后,秦池就闭上了眼睛主动解释道! 安诺看着他挑了挑眉。 他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这两天只能凑合着与白燕挤一挤了。 秦池了解她的性子,因此才会在安诺还未开口之前就主动解释。 “你我既然以夫妻相称,那就要有夫妻该有的样子!” “在乡下时没人过多的关注我们,便也不必装样子,可眼下我们逐渐踏入外人的视野,就不能给人留下攻击我们的话柄!” 无论是安诺的生意还是他逐渐踏入官场,日后他们得罪的人都不会少,不能给人留下对付他们的突破口。 安诺抽出金针的手微顿,没有说话的将一根金针刺入了他的穴位。 秦池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她的回复,他藏在水下的手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安诺。 对上安诺的视线,他的眼神清冷平静。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白燕要气炸了 安诺收回视线将手中的金针轻轻的扎了下去,才淡淡开口:“我知道了!” 秦池重新闭上了眼睛,趴在了浴桶边缘。 尽管安诺的态度很随意,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出这句话后秦池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逐渐放松下来。 “你可以睡一会,我去将东西搬过来!” 金针全部落下之后安诺开口道。 秦池睁眼看向她,点了点头! 房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樊英已经不在了,不过许母与白燕还在院子里闲聊。 许母非常的热情,得知白燕未用晚膳还特地下厨给她做了好吃的。 听到这边有动静,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了安诺的方向。 许母冲着她招了招手笑着开口:“结束了吗?” “没,还要等取针呢!” “那不着急,先坐下吃点东西!” 秦池成天晚上针灸,这事是瞒不住许母的。 不过她知道的也只是安诺在替秦池调养身体,并不知道秦池身体的真实情况。 招呼着安诺坐下,许母让茯苓再去煮碗面。 安诺看向正吃面的白燕开口道:“晚上你住我的房间!” 白燕面上一喜,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安诺起身开口道:“我回房收拾一下东西!” 白燕错愕的看向她:“你要搬走?” 安诺点了点头:“夫君让我搬去他房间!” 白燕:…… 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操作。 她要气死了! 她本来是想给臭男人添堵,让他知道小妹妹有的是人宠爱,不好好对待小妹妹她们随时都能将人带走。 如今堵是添了,结果堵的不是对方,反倒成了她自己。 她亲手把小妹妹推到对方哪里去了。 想想都气炸了。 可当着安诺和许母的面,她还要努力保持微笑。 白燕讪笑着开口:“也不用这样麻烦吧,其实我去住其它房间也是可以的!” 妹妹都搬走了,她还要那房间做什么。 若是之前,安诺肯定就答应她了。 可她想了想觉得秦池的话说的有道理,所以无论白燕住不住她的房间,她好像都要搬走了。 安诺摇了摇头开口道:“不麻烦,本来就要搬过去的!” “先吃饭吧,等会让茯苓帮你一起收拾!” 白燕有多郁闷,许母这会就有多高兴。 她盼了那么久,这两人终于有了进展,她能不高兴吗? 煮面要不了多少时间,三人谈话间茯苓已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哨子面走了过来。 “少夫人,您先吃饭,奴婢去帮您收拾!” 闻着哨子面香喷喷的味道,安诺点了点头坐了回去:“麻烦你了!” 茯苓已经能够认不少的药了,安诺也不必担心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误伤了自己。 安诺吃完饭又陪着许母聊了几句,就再次回到了秦池的房间。 秦池并没有睡着,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药桶边上。 要在浴桶里坐上半个时辰,并且因为肩膀和后背上扎着针他还不能随意的动弹,这个时间其实蛮煎熬的。 听到推门声,他抬头看去,见是安诺从屏风走进来轻笑开口:“你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打翻了醋坛子 “嗯!” 安诺点了点头,在他不远处的桌前坐下。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秦池看着无聊扣手指的安诺温声开口:“和我讲讲你这些天在山上发生的事情吧!” 他想知道。 虽然大部分事情他都已经从于剑英那里听说了,可他还是想听她将自己的事情。 安诺想了想,从异界缺人开始讲起。 因为人手不够,她就打上了城外土匪们的主意。 两人一个说的漫不经心,另外一个却听的格外的认真。 直到桌上的沙漏漏完,安诺停下了讲故事,起身将秦池身上的金针全部收回。 拿着金针出了屏风,安诺在外室给金针消毒,秦池快速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 安诺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要出门?” 以往针灸结束,秦池只着一身里衣再看一会书就会休息了。 “不是去搬东西吗?走吧!” 他要去见见这丫头到底带回了个什么样的狐狸精,给她迷的都将人往家里带了。 某人面上一脸平静,然而背地里打翻了多少醋坛子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秦池对这丫头简直太了解了,若非对方长的够好看,她是绝对不会将人往家里带,还对人家那么好的。 安诺并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神情淡淡的还真以为他是去帮忙搬东西的。 她收起了金针同秦池一起去了对面。 她的房间内,白燕也在帮着茯苓一同整理她的东西。 有了专门的药房之后,安诺大部分药物都放在了那里,她房间内的私人物品其实并不是太多。 最多的东西大概就是许母给她做的各种衣裙,足足装满了一个柜子。 安诺扫了眼衣柜开口道:“先把其它东西拿过去,衣服有时间再慢慢搬过去吧!” 实在是太多了,秦池屋里的那个柜子都放不下她的衣物。 “好的,少夫人!” 茯苓将整理好的杂物放到箱子里,笑着合上了箱子。 正在为她整理衣物的白燕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转头看向了跟着安诺一同进来的男子。 这一看,倒是让她愣了一下。 这男人长的也太祸水了吧,比她都要勾人心魄。 倒不是说妖媚,而是秦池的容貌美得让人有些抗拒不了他这张脸。 不过愣神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回过神来的白燕轻哼了一声。 她算是知道那么优秀的小妹妹是怎么被这男人给拐走的了。 虽然这男人好看的过分,可以想想那么优秀的小妹妹就这样被拐走了,她心里多少就有些不爽。 白燕笑吟吟的走到安诺身边,跟个没骨头的人一样攀上了安诺的肩膀看向秦池:“这位是?” “我夫君!” 对于白燕这动不动就找个地方靠着的习惯,安诺是非常的无奈。 白燕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不管你扒拉掉多少次,她都会再次凑过来的。 反正她也没用太大的力气,安诺也就懒得管她了。 安诺的这个回答让某人勾了勾唇角,他看向白燕开口道:“这位姑娘,我家娘子身娇体弱,姑娘这样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两人的交锋 说着还打量了白燕两眼。 那赤裸裸的目光就差没有明着说:你那么胖,压坏了我家娘子怎么办! 白燕:…… 去你的身娇体弱。 你娘子灭了城外所有的寨子你知不知道。 秦池:我不需要知道。 在秦池的目光下,安诺扒拉下了白燕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 秦池暗地里给了白燕一个挑衅的眼神。 第一回合,秦池完胜。 白燕:她能打死这货吗? 当着小妹妹的面一套,背着妹妹又是一套。 “好了,把东西搬过去吧!” 两人暗地里的交锋并没有让安诺察觉到,她看着地上的两个大箱子开口道。 “我让樊英过来帮忙!” 箱子很大,一个人的话就算搬得动也不方便拿。 秦池将樊英和于剑英都喊了过来。 他本来想帮忙的,结果还没碰到箱子就让安诺给赶到一边去了。 最后于剑英与樊英抬了一个箱子,白燕与安诺抬了一个箱子。 趁着安诺不注意,白燕还冲着秦池比了个中指。 弱不禁风的,以后也甭指望他能保护小妹妹。 真是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秦池冲着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在下弱没关系,日后娘子保护我! 白燕绝倒! 脸皮如此之厚的,从未见过。 第二回合,秦池又胜。 等到众人将东西放下离开,安诺打开了箱子将需要用到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秦池的房间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摆上安诺的物品也并不显得拥挤。 整理好箱子里的东西,安诺一转头就看到秦池抱着一床被子铺在了地上。 她微愣开口道:“你做什么?” “打地铺,晚上你睡床!” 他房间内只有一张床,连张软榻都没有。 看着他利索的将被子铺好,安诺被他气笑了! “你是觉得自己身体恢复的太好了是吗?” 就他那身体,居然跟她说要打地铺! 这是觉得他的伤还不够让自己头疼是吗? 秦池停下了动作,看向她认真的开口:“总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睡地上吧!” 他的态度很强硬,小姑娘家的不能在地上睡。 安诺揉了揉头疼的脑袋看向他没好气的开口:“把被子抱床上去,那么大的床还睡不下两个人不曾!” 秦池看向她犹豫了一下。 安诺没好气的开口:“磨磨蹭蹭的做什么,你还睡不睡了!” “睡!” 秦池麻溜的爬起来将薄被放到了床上,然后将地上的被子折好重新放回到柜子里。 在安诺看不到的位置,他眼里浮现出了满满的笑意。 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睡地上,只是比起睡地上,他更怕惹了小丫头不高兴。 与其让她提出来打地铺,还不如她直接先下手为强。 他就不相信他这病殃殃的身体,这丫头会让他睡地上。 两床被子两个枕头,安诺躺在最里面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习惯身边有人。 她旁边的秦池也没有睡着。 其实身边多了个人,他也不是太习惯。 但是他不抗拒这样的感觉就是了。 为了不让小丫头不自在,秦池尽量的与她拉开了距离,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减少了翻动。 章节目录 第265章 秦池的无奈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终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秦池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看向身边睡着的小丫头沉默不语。 人在睡着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卸下防备变得宁静祥和,然而安诺却与别人完全相反。 她醒着的时候给人一种温和无害的感觉,睡着之后反而变得气息危险起来。 并非是她睡着之后还在防备着谁,这恰恰是她卸掉伪装后最真实的样子。 看着小丫头恬静的睡颜,秦池抬手想碰碰她的脸颊。 然而手伸到半空中的时候他却突然顿住,最后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这丫头警惕的要命,他怕碰一下又将人给弄醒了。 秦池这会毫无睡意,他就这样侧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小丫头冷淡的容颜。 以往都是这丫头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这次倒是反过来了。 良久,秦池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身子,躺在床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说过让我趁早打消喜欢你的念头,可打消不了怎么办呢!” 他不知道自己的念头是从何时开始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的。 反正在这小丫头有想离开的迹象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害怕。 害怕哪一天他回到家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冲着他笑的明媚开朗的小姑娘了。 尽管他知道这丫头的笑只是习惯性的假笑,可看到她的笑容,他就是觉得心情愉悦。 秦池偏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面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他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怂过。 就因为小姑娘抗拒过他的喜欢,在发现自己的心思之后,他不得不把这份心思给捂的严严实实的。 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在面对她的时候还偏偏要做出一份冷淡不在乎的模样,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然而比起这份煎熬,他却更怕自己表明心意后小姑娘被他吓得连夜跑路了。 到时候他上哪里找人去。 秦池眼底的神色明明灭灭,看向安诺的目光越发的幽深暗沉。 “阿诺!”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安诺突然像是听到了一样皱了皱眉。 秦池心下一紧,匆忙的闭上了眼睛。 好在安诺并没有被他吵醒,她只是微微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了半响没等到动静的秦池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再睁开眼睛。 黑暗的环境下感官更加的清晰,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第二日安诺醒来的时候秦池已经起身了,她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对熊猫眼。 安诺有点蒙,她差一点条件反射的给对面的人一拳。 秦池抱着折好的被子转身去了衣柜,将薄被放好之后看向她平静的开口:“我去外室等你!” 他的房间一共放了两张屏风,一张挡住了沐浴的位置,还有一张放到了床前,刚好将整张床给遮挡住。 秦池走出了屏风,在外面的桌子前坐下。 安诺从衣柜里随意的翻了一套月白罗裙,很快速的弄好自己的着装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帮她梳头 田才因为是刚起床,她的头发还乱糟糟的没有打理。 秦池这屋子里并没有梳妆台铜镜之类的,安诺只能将头发放下来随意的抓了抓然后用一根头绳绑住。 “我帮你梳吧!” 秦池拿起被她放下的梳子,将她头上那根随意绑上去的头绳取了下来。 “稍等一会!” 将安诺的头发梳顺了,秦池放下了手中的梳子转身进了里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支漂亮的白玉簪子。 这两支簪子明显是一对,被雕刻成了两朵姿态不同的兰花。 秦池将簪子放在了桌子上,拿起梳子重新为安诺盘起了头发。 看着桌上明显不属于自己的两支簪子,安诺挑了挑眉开口道:“这不是我的吧?” 她并不怎么用饰品,首饰盒里的那些头面还都是许母为她置办的。 虽然大部分的买回来之后就被放置在那里了,可安诺的记性好,见过的东西她不可能没印象。 秦池神色如常的为她盘好头发,温声开口:“桃花坞出的新款,钱员外为你留了一对!” 闻言安诺没有再多问了。 秦池将两支簪子在她的发间比划了一下,寻了个好看的位置插了进去。 这两支簪子都是纯雕花不带流苏的,一点都不影响安诺的行动。 看着自己亲手梳出来的漂亮发型,秦池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告诉安诺的是,这两支簪子是钱晁专门留给她的不假,却是他画的图拿去寻钱晁让他给做出来的。 本来就是为她做的,当然要留给她。 “好了,你要出去寻一面镜子吗?” 收回了自己的手,秦池看着他开口道。 安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有点担心秦池给她弄了个毁形象的造型出来。 “樊英,打盆水来!” 秦池冲着外面开口道。 听到里面有动静早就将洗漱用品准备好的樊英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在看到房内坐着的安诺时他愣了愣。 倒不是因为安诺大清早出现在这里发愣,而是安诺的发型。 往日里安诺的头发要么就是拿丝带随意的绑一下,要么就是拿簪子随意的固定住碍事的头发,像这种正儿八经的梳好妇人髻的情况还是头一回见到。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将头发梳好,他们也不会将她当成是未出阁的姑娘。 愣神了一瞬间,樊英就快速的收回了视线垂眸将水盆放到了洗脸架上。 虽然他只走神了一瞬间,缺刚好被安诺给看到了。 樊英的反应让她的心底更没谱了。 等樊英放好水盆退下去之后,安诺看了秦池一眼起身走到了洗脸架前。 她本来想着秦池如果敢给她弄些乱七八糟的她就弄死他的,然而看到水盆里的倒影后安诺也愣住了! “灵蛇髻?” 这不是妇人髻吗? “不好看吗?” 秦池走到她身边疑惑的开口! “可是我只会这一种!” 这句话成功的堵住了安诺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吧,她也不怎么会梳头。 妇人髻就妇人髻吧,还挺好看的。 安诺冲着她摇了摇头:“好看!”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再次互坑 早膳的时候,安诺突然顶着灵蛇髻发型出现,再次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茯苓看了看少夫人,再看了看跟在少夫人身后唇角含笑的公子,成功的被秦池嘴角的那抹笑把思路带歪了。 许母眼底也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唯有白燕暗自咬牙切齿。 然而经过了昨日的两次交锋,白燕已经清楚的明白小妹妹这夫君内里到底有多黑,眼下她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吃完饭后,茯苓在院子里记药材,安诺坐在桌前为她编写胭脂水粉的配方。 白燕搬来了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凳子懒洋洋的趴在安诺的肩膀上看着她写东西。 她慵懒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这个就导致了安诺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向自己的肩膀伸出了爪子。 毛茸茸什么的,想想都觉得手感好极了。 安诺如同抚摸小动物一样摸了摸白燕那一头的秀发。 这一幕很不巧的被秦池给看到了。 白燕冲着他露出个挑衅的表情。 她想明白了,她非要去给这臭男人添堵做什么,陪着漂亮妹妹不香吗? 管他是小妹妹的谁,只要小妹妹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他能怎么着。 接收到她挑衅的目光,秦池拿着书本不动声色的走到安诺对面坐下,仿佛不经意间开口:“听闻白姑娘手下还有一家镖局,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秦某佩服!” 白燕还在警惕着他又要耍什么花招,结果没想到他一开口竟然是夸奖的话语。 她愣了愣还没来得及与对方客气两句,就见安诺放下了笔看向她开口问道:“你不用去镖局看看吗?” 虽然还有孙大力在,可镖局还在筹备中杂事还是有很多的好吧! 白燕:…… 狗男人,她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她的镖局了。 白燕趴在安诺的肩膀上撇了撇嘴有力无气的开口:“这个点兄弟们都还没到呢,奴家等会就去!” 由于镖局的占地面积有限,今天孙大力会先挑出一批身手好的送过来,其他人则是留在山上继续训练。 等到身手什么时候达标了什么时候再下山。 “现在从这里出发,等到达镖局的时候,山上的人也差不多到了!” 秦池看向她笑的温和,真诚的提建议。 白燕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想要弄死他的想法。 忍住了,这是妹妹的夫婿,真弄死了妹妹会和她翻脸的。 可是她好委屈啊,她不过是想和妹妹待一会,招谁惹谁了啊为什么总是坑她。 白燕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发丝看向安诺媚笑开口:“说的也是,奴家还是现在就出发吧!” 她怕她再不走就真的要和秦池翻脸了。 不动声色的弄走了一位和自己抢娘子的,秦池面上丝毫不见得意之色。 他起身冲着两人微微颔首,轻笑着开口:“秦某回房看书了!” 看着他往书房而去的背影,白燕站在安诺身后冲着他比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那么欠揍,早晚被人弄死。 到时候她要给小妹妹找一个更好的。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买了只好看的猫儿 冷哼一声,白燕与安诺打了个招呼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秦府。 书房内,秦池随意的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淡淡开口:“樊英,你去寻只猫回来!” “挑一只最好看的!” “是!” 樊英有些疑惑秦池突然要猫做什么,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执行秦池的吩咐。 领了任务的樊英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樊英提了一个小篮子走了回来。 篮子上面盖着布,他路过院子的时候刚巧让茯苓给看见了,茯苓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好奇的开口:“你这里面装了什么?” 樊英刚想回答,一声奶声奶气的喵呜声从篮子里传了出来。 茯苓一愣,诧异的开口:“猫?” 樊英点了点头:“公子要的!” 原本还打算凑上去看看的茯苓一听这话顿时歇了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她不敢去碰,有人敢啊。 埋头写东西的安诺在听到那奶声奶气的喵呜声时就放下了手中的笔,冲着樊英招了招手:“拿过来看看!” 刚刚的喵呜声叫的她手痒痒。 樊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小篮子提到了安诺的面前。 篮子里面趴着一只很小很小的纯白色小猫。 秦池特地交代了选一只最好看的,樊英跑遍了整条街才找到了这只雪白雪白不带任何杂质的小猫。 花费的银子也是相当的客观,这一只小猫就要了二十两银子,买个仆人都没这么高的价格。 小奶猫应该是刚满月,趴在篮子里还晃晃悠悠的站不稳。 安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它也不害怕,反而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去碰了碰某位大魔头的手指。 痒乎乎的感觉让安诺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她动作很轻的摸了摸小东西的脑袋嫌弃开口:“真小!” 摸一下还要控制着点力道,生怕把它给弄坏了。 樊英低着头不好接话。 比这只大的猫倒是有很多,可谁让它最漂亮呢! 见安诺一直勾着手指逗小猫玩,樊英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到:“少夫人,公子还在等着呢!” 安诺收回了手,看向他懒洋洋的开口:“拿走吧!” 好奇秦池一个大男人要猫做什么。 相处了几个月,也没见他对小动物特别友好啊! 在安诺的视线下,樊英硬着头皮将小猫给提走。 书房内,秦池正在练字。 这几个月,他进步的不止是学识,琴棋书画,除了琴以外其它三样都在突飞猛进。 樊英将小篮子放到了他的书案上。 不用他开口介绍,小篮子里就传来了喵呜喵呜的声音。 秦池将剩下的几个字写完,才放下笔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绸缎。 四目相对,篮子里的小白猫刚好抬起头看向他,一双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只可以吗?” “对了,小的回来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到少夫人了,她好像很喜欢这只小猫!” 不确定秦池是要拿这只猫做什么,樊英只能如实相报。 “阿诺很喜欢它?” “少夫人逗了它一会!”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人可恶,养的猫儿也可恶 虽然少夫人满脸嫌弃,可若是真的嫌弃又怎么会一直逗着这小猫玩。 “那就它吧!” 秦池瞥了眼在篮子里颤颤巍巍乱转的小猫开口道。 “先放我这里,有事再叫你!” 樊英闻言将另外一只手上提着的一小包用油纸包裹好的东西放到了秦池的书案上开口道:“这是它的食物!” 猫儿还太小,他买的时候卖家告诉他尽量用羊奶或者这种特制的食物来喂养。 樊英顺手就买了一些回来。 将东西放下并且交代了秦池一次性别喂太多,樊英拱了拱手就退下了。 他离开之后,秦池将篮子里的小奶猫抱了出来上下打量了几眼,抬手崩了崩它的小脑袋。 “今后你的任务就是讨得阿诺的开心,莫要让她被狐狸精给迷了去!” 喜欢摸毛茸茸的东西是吧,他这不是找来了一个可爱又毛茸茸的。 将小猫放在书案上,秦池打开了油纸包着的猫粮,寻了个干净的小碟子装了一点出来。 感觉这东西有点硬,他还特地煮了点热水加进去泡了泡,将食物给泡软了之后才放到了在书案上晃晃悠悠不敢下来的小猫面前。 “吃吧!” “喵呜!喵呜!” 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小奶猫寻着味找到了小碟子。 秦池看着它一边吃一边小尾巴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开口道:“你将阿诺哄开心了,日后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喵呜!喵呜!” “你答应了是吧,吃完饭干活去!” 秦池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完全不顾对方有没有听懂他的话。 小白猫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无良主子压榨,只一个劲的吃东西。 等它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秦池再次叫来了樊英。 他指了指篮子里的小白猫开口道:“把它带去给阿诺,就说我这会读书没空,请她帮忙照料一下!” 樊英一头雾水的抱着小白猫准备离开。 “等一下,请阿诺给它起个名字!” “好的!” 樊英将小猫重新送到了安诺的面前,并且转达了秦池的话。 安诺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小白猫开口道:“看它圆圆的一团,就叫球球吧!” “麻烦少夫人了!” 将小猫托付给安诺,樊英就闪人了。 等到晚上白燕回来,就惊讶的发现她家小妹妹身边居然多了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小东西还窝在小妹妹的肩膀上。 白燕指了指这霸占她位置的小玩意开口问道:“这小猫哪来的啊?” “秦池的!” 白燕:…… 她明白了,秦池这用心险恶的玩意,弄只猫来是为了防着她呢! 原本她对这可可爱爱的小东西也是喜欢的紧,然而在知道它的主子是谁之后,她对这小东西的所有好感都烟消云散了。 球球趴在安诺的肩膀上冲着她喵喵叫,白燕只觉得这小东西是在挑衅给她。 人可恶,养的猫也这样可恶。 “他的猫怎么在你这里?” 安诺伸手扶了一把快要掉下来的小家伙,笑眯眯的开口:“他读书没时间照看,让我帮忙看一下!” 白燕:…… 斗不过斗不过,她认输行了吧。 她决定过两天就搬走,再在这里住下去,估计不被气死也会被气傻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院试开始了 由白燕掌管的金门镖局在一番整顿之后终于开门营业了。 开业的当天,安诺照例去凑了个热闹,只是依旧没有在外人跟前露脸。 反倒是钱晁,在这一天的时候特地丢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赶过来为金门镖局庆祝。 原本并不起眼的金门镖局也因为他的到来热闹了起来。 同时,秦池那边的院试也开始了。 这次的考试,除了一个祝瑜之外没有任何人陪着他。 贡院外,排队等着入场的祝瑜苦笑着开口:“秦兄,这估计是兄弟最后一次陪你考试了!” 上一场府试梁平笙和林璋都没有考过,这一场考试,于剑英放弃,真正入了考场的也就他们两人。 祝瑜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估计也要止步于此了。 八月份的秋闱,真的只剩下秦池一个人了! 秦池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尽力而为吧!” 已经到了这一步,除了这一点他们什么也做不到了。 随着人流逐渐进入了贡院,秦池与祝瑜也分开了。 秦池按照分配到的号找到了自己的考棚,将东西摆放好之后静等着考试开始。 院试一共分为正试和覆试两场,连续考两天,考试结束之前不允许出贡院。 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在贡院内待上一个晚上。 眼下正是夏季炎热的时候,考棚内的空间又小又闷,秦池进去没多久就觉得有些燥热了。 他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得亏这些天阿诺一直在为他调理身体,不然就这两天的时间他都不一定能够撑下来。 为了保证自己接下来不会出现意外状况,秦池在考卷发下来之后快速的将考卷看了一遍之后就开始答题。 他尽量让自己的速度快一点,将考题答完之后就盖上了白纸,而后放下了笔开始闭目养神。 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思绪放空之后就慢慢觉得好受一些了。 第一场考试如此,第二场考试也是如此。 为了防止考到一半自己晕过去的事情发生,秦池都是紧赶着时间去答题的。 第二场考试写到最后的时候,秦池的脑袋已经昏昏沉沉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了。 强撑着答完题,他才深吸了口气放下了笔。 天气燥热考场内又人数众多,那种浑浊的气息让他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 好在题都答完了,也让秦池一直提着的心松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府试的时候是四月份,那时候的天气正舒服着,他虽然比这还多考了一天,可真的没有现在这般难受。 迷迷糊糊的等到考试结束,秦池收拾了东西跟着人群出了考棚。 贡院的大门口处,祝瑜正在那里等着他。 见秦池精神不济的出来,祝瑜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担忧的看向他苍白的面色。 “你没事吧!” 秦池摇了摇头:“无碍,回客栈吧!” 院试的地点并不在兴平府,他们到了这边后也是找的客栈稍微将就了几日。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院试的成绩要等到五天之后才会放榜,因为来去的路程不近,秦池和祝瑜都打算在客栈住上几日,等到放榜之后再回去。 扶着秦池回了客栈,祝瑜让他去床上躺一会,然后准备出去给他寻个大夫过来。 “祝兄,不必麻烦,我有带药过来!” 见祝瑜准备离开,秦池出声叫住了他。 他撑着床边坐了起来无奈的笑了笑:“中暑罢了,这会去找大夫可不好找。” 没次考试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的考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看大夫,这个时候贡院附近的大夫都忙的脚不沾地,祝瑜上哪里找人去。 “你确定吃点药就没事?” 祝瑜不确定的看向他。 秦池点了点头:“帮我倒杯水吧!” 他从床边的包裹里翻出了一个白瓷瓶,打开盖子倒出了两枚扁圆的黄色药丸。 祝瑜将水递给了他,秦池顺着水将两枚药丸吞了下去。 “你休息一会吧,晚点我再过来叫你下去吃饭!” 祝瑜接过了空水杯放在桌上,看着这样的秦池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道。 “多谢!” 秦池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他现在的确需要休息。 见秦池躺会回去闭上了眼睛,祝瑜退出了房间,并且贴心的为他关上了房门。 兴平府秦家,安诺坐在书桌前发呆。 “喵呜?” 趴在书桌上吃东西的小白猫抬头看向她,见她一动不动有些疑惑的冲着她叫了两声。 回过神来的安诺放下了手中的炭笔,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笑眯眯的开口:“快吃吧,要是饿瘦了你主人回来了还不说我虐待你呀!” 说来,秦池离开也有六七天的时间了。 两人自认识就没分开过那么长的时间,平日里各做各的没觉得对方有多大的存在感,可眼下他一离开,她总觉得府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点什么。 “喵呜!” 球球被她揉的很是舒服,非常享受的用脑袋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安诺无奈的摇了摇头,拿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瓜子。 和球球玩了一会,安诺才拿起炭笔重新画了起来。 图纸上是一柄造型独特的匕首。 这把匕首的正中间多了一道凹槽,刺入人体后鲜血会顺着凹槽快速的流出来。 除此之外,这把匕首里面还藏了一些小机关。 匕首的两侧暗沉装有锋利的倒刺,只要按动手柄上的机关,就会瞬间弹出来。 补刀的最佳利器,狠辣无比。 这款匕首安诺没打算拿出去售卖,这是用来武装金门镖局的。 不止这款匕首,她还弄了些其它实用的暗器,等制作出来之后会为金门镖局的成员每人配备一件。 正所谓武力值不够武器来凑,这群人的实力短时间内是达不到她想要的标准了,那么就只能靠装备来提升他们的武力值了。 傍晚时分,在客栈快要打烊的术后,祝瑜终于敲响了秦池的房门。 过了一会,他才听到里面传来了沙哑的声音:“进来!” 祝瑜双手端着托盘不太好开门,便用脚抵了一下房门,将门给踢开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为阿诺挑选礼物 秦池刚巧整理完自己的衣服,见他进来示意他自己随意坐。 祝瑜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端出了里面放着的两碗粥和三个小菜开口道:“天色太晚,我就直接端上来了。” 招呼着秦池坐下,祝瑜看着桌上清淡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怕你胃口不好,要的都是些清淡的!” 大鱼大肉的东西不适合病人食用。 “祝兄有心了!” 秦池笑了笑开口道:“这样就很好!” “看你的脸色好了很多,这两天多在客栈休息,没事就不要出去逛了!” “我晓得!” 他其实并不喜欢去热闹的地方,那些学子们举办的赏诗宴之类的秦池很少去掺和。 在外人看来他有些不合群,可在秦池看来,自己考得上考不上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到处参加各种宴会攀关系是否有些为时过早了? 他补习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来的时间去和一群不认识的人互相攀谈。 吃过晚饭之后,祝瑜将碗碟送了下去,然后拿了书到秦池的房间内研读。 说来也可笑,几个月之前他还能时不时的教导秦池一两句,几个月之后,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现如今,变成他寻秦池指点自己了。 两人在客栈里又住了五日,第五日的时候,整个客栈都躁动了起来。 院试结束五日后会在贡院门口放榜,今日正是放榜的时间。 客栈内住的有一大半都是前来考试的学子,这些人天不亮就激动的爬了起来,梳洗好之后就往贡院而去。 秦池并不在这些人之中,昨日傍晚的时候,消失了好几天的樊英回来了,今日看榜是他陪着祝瑜一同去的。 用完早膳之后,秦池向人打听了这里的街道,去了这附近最为繁华的一条街。 一身青衣容貌俊美的他漫步在街道上,引得行人频频回头,收获了一众人惊艳的目光。 还有不少未婚的姑娘们躲在暗处偷偷的打量着他,明明秦池没有给她们任何的回应,这群姑娘们却看的羞红了脸。 无论外人怎么看,这些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都被他自动的忽略掉了。 秦池逛了一圈,最后进了一家女子颇多的首饰店。 他气度不凡,一进门就让掌柜的眼睛亮了起来,还未等到店里的姑娘们再多看两眼,秦池就已经被掌柜的给请到了里间。 “这位公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秦池看着他想了想开口道:“把你们这里漂亮的首饰都拿一些上来!” 掌柜一听他这豪气的话语顿时就笑了起来,连忙连头开口道:“您稍等,这就去!” 一句废话都没有的赶忙出去拿东西。 不一会,他就重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五名捧着托盘的侍女。 掌柜的示意她们将东西放下就可以离开了。 “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就每样都拿了一点。” 他掀开了托盘上的红布示意秦池看过来。 “这一套芙蓉花头面是我们店刚出来的,它以白玉为主,整体大气,特别适合年轻女子佩戴。”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落榜 “这一套杜鹃头面,适合老妇人佩戴,公子想送人的话是绝对拿得出手的!” “还有这套琼花头面,也非常的漂亮。” “这边还有一些发簪耳饰,都是小店的镇店之宝。” 秦池细细的打量了这些东西,第一眼就放弃了那两套略显华贵的老妇人头面。 他娘不喜欢太过繁杂的东西。 秦池最终从这些东西中挑了两支妇人簪,一副玉镯子和一条漂亮的金手链。 头面也挑了一副,是那副琼花头面。 这套头面虽然不如那套芙蓉头面华丽贵气,却胜在简单大方,佩戴起来很方便。 原本秦池还想挑两对耳饰的,然而拿起东西他才想起来,阿诺好想并没有耳洞。 他只能无奈的放了回去,示意掌柜的将他要的这些东西装起来。 掌柜的拿出漂亮的礼盒将东西小心的装好,笑呵呵的递给了秦池:“公子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位公子出手就是大方。 那套琼花头面,都在这里放了一个多月了,因为价格昂贵劝退了不少人。 今日可算是给卖出去了。 送走了秦池,掌柜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回到了柜台。 秦池回去的时候祝瑜和樊英已经回来了,原本有些垂头丧气的祝瑜在看到秦池之后立刻露出了笑容起身冲着他拱了拱手:“恭喜秦兄中榜。” 秦池将手中的礼盒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转头看向他问道:“落榜了?” 祝瑜面上的笑容消失,沉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早就预料到结果,可真要面对的时候,难免是有些失落的。 秦池拍了拍他的肩膀:“无碍,来年再继续!” 祝瑜低着头没有说话。 与秦池等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他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其实已经受到了影响。 他有时候都在想,自己考了一次又一次却一直考不上,将大好的光阴浪费在这上面的意义何在? 这种想法在其他三人都放弃了科考并且在别的方面后混出了一些成果之后越发的强烈。 他在想,他真的要一直将时间浪费在一条看不到希望的路上吗? “公子,您猜猜您这次的名次是多少?” 眼见祝瑜的情绪越发的低落,樊英及时的转移了话题。 提到高兴的事情,祝瑜的情绪明显也好多了,同样笑着看向了秦池。 秦池摇了摇头拒绝如此无聊的游戏:“只要上榜了,名次并不重要!” 他需要的只是能够继续考下去的机会。 现在成绩如何并不能代表着什么,走到最后一步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这样的反应让樊英无趣的摊了摊手,老老实实的告诉了他答案:“第十名!” 比府试的时候又进步了几个名次。 他家公子的成绩虽然一直不温不火的,可在这样激烈的竞争下,能一直不温不火下去也是一种本事。 秦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没有因为这个成绩而有什么情绪起伏。 “收拾一下东西回去吧!” 他已经好十几日没有见到过阿诺了,院试的成绩一出来,秦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往家里面赶。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安诺走了 “现在回去?” 祝瑜诧异的看向他。 这会出发的话,到家都要后半夜了,走夜路很危险的。 秦池点了点头:“嗯!” “行吧,我去收拾东西!” 祝瑜扭不过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池也收拾起了自己的,樊英去准备马车和退房了。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他们来的时候也就带了两套换洗衣服和一些书本,整理一下放进包裹里面就好了。 等樊英准备好马车,二人也收拾好东西下楼了。 樊英驾车,路上他们又买了些干粮留着当午膳,一行三人就这么上路了。 一路上祝瑜都在担心会出事情,等到天色渐晚的时候,他就更加的担心了。 秦池看了他一眼,知道这种情况下安慰了也没用,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的后方,一匹马儿不紧不慢的跟着,保持着不会跟丢也不会让前面人发现的距离。 祝瑜一直担心着的意外并没有发生,到了兴平府,秦池让樊英先将他送到了距离秦家相对近一点的林璋府上,才调转了马头往自己家而去。 秦家的大门已经从里面插上了,可他们有吴叔跟着,这点困难不是问题。 他们都没有叫门,吴叔翻了墙头进去打开了大门,让樊英将马车驾了进来。 一行人动作很轻的将房门重新关好,马儿牵进了马棚里拴好。 秦池提着自己的东西推开了房门,他满心欢喜的走了进去,然而走了几步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以那丫头的警惕性,他推门的时候那丫头就因该醒了,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阿诺?” 秦池点燃了房间内的油灯冲着内室床的方向低声喊了一句。 并没有人应他,反而是外室的角落里有了动静! “喵呜?” 被他吵醒的球球迷迷糊糊的从自己的小篮子里爬了出来,走到他腿边蹭了蹭他的脚腕。 秦池这会没心思顾它,他端着油灯去了内室。 当看到空荡荡的床铺以及那折叠整齐的被子时,秦池手中的油灯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这会他的思绪都是空的,满脑子都是那丫头走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萦绕在他心头。 “少主!” 守在外面的吴叔被屋里的火光惊动,连忙提了一桶水进来,二话不说的将水泼在了地板上。 直到火浇灭了,他才松了口气看向秦池问道:“出了什么事?” 幸亏秦池现在站着的地方离床还有些距离,这盏油灯要是掉到床前,这会烧着的就不仅仅是地板那么简单了。 秦池抿了抿看向吴叔:“将今日当值的人叫过来!” “是!” 吴叔扫视了房间内一眼,突然问道:“那丫头怎么不在?” 问完这句话,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捏了一把冷汗看向了秦池。 黑暗中并不能清楚的看到他面上的情绪,然而吴叔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 自知问错了话的吴叔闭上了嘴,赶紧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外出游学 秦池走的时候留下了六人保护许母和安诺,吴叔叫来了今日当值的两人。 房间内,秦池抱着凑到自己面前的球球坐在桌前沉默不语。 直到吴叔带着人过来,秦池才抬头看向两人冷声开口:“阿诺人呢?” 两人对秦池这冷然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如实回答到:“金门镖局昨日被截了一批货,对方来历有些大,少夫人亲自去处理了!” 金门镖局成为异界的专用镖局惹了不少人眼红,自镖局成立以来大小麻烦就没有断过。 白燕的能力还算可以,那些麻烦都没有闹到安诺这里就被她解决了。 然而前几日异界托付给了金门镖局一趟很重要的镖,结果消息被人不小心走漏了,这趟镖在快要到隔壁府城的时候被人给截了。 秦池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松了口气。 不是不辞而别了就好。 “她什么时候走的?” “今日午膳之前!十三和十四暗中跟着一起过去了。” 那个时候,他刚准备往家里赶。 秦池无奈的笑了笑。 他满心的想着快些回来见这丫头,结果回来之后这丫头反而有事出去了。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秦池挠了挠球球的小下巴,将它重新放回到了篮子里。 看着又恢复正常的秦池,吴叔也松了口气。 幸好那丫头不是走了,不然今晚上会发生什么还真不确定。 安抚好球球,秦池起身将属于安诺的那份首饰提到了梳妆台前放好,无奈的开口:“本来想亲手送给你的,眼下看来是送不成了。” 第二日,秦池去给许母请了安,将属于许母的那份首饰交给了许母。 对上许母满是温和笑意的视线,秦池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娘,儿想出去游学一些时日,会试开始之前定然会赶回来。” 眼下是六月份,会试八月初开始。 许母微愣看向他:“游学?” 在此之前秦池从来没有表现出想要出去走走的意思。 秦池在她腿边蹲下,看着她点了点头:“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儿想出去走走。” 许母沉默了一下。 尽管知道出去走走对孩子有好处,可当娘的哪里会舍得孩子远离自己啊! 可秦池的理由他拒绝不了! “诺丫头那边?” 许母最担心的还是安诺这边。 那丫头说生意上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要是一回来得知了小池离开两个月的消息,她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儿给她留了信!” 若是可以,他也想等她回来与她道个别,然而他的时间不允许他这样做了。 “既然你都做好了安排,那就去吧!” 压下了心里的不舍,许母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莫要走的太远,有机会回来看看!” 秦池点了点头:“儿就在这附近几个府城转转!” “什么时候离开?” “现在就走!” “怎么这么着急!” 许母摸着他脑袋的手微顿。 秦池笑了笑开口道:“儿与同窗约好了一起出发的!”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全家最穷的人 “”听到不止他一个人,许母微微放心了点,她起身开口道:“娘给你收拾些东西!” “谢谢娘!” 秦池没有拒绝,如果给他多带一些东西能让许母安心一些,那就多带一些东西吧。 他在外面等了大概一刻钟,许母提着一个不小的包裹走了出来。 看了看有些羸弱的儿子,再看看自己手中提着的大包裹,许母犹豫了。 “这,会不会太重了!” 儿子身体那么娇弱,如何能带着那么多的行李到处乱晃。 秦池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笑着开口:“不多,樊英会跟着儿一同离开!” “娘倒是把樊小子给忘记了!” 许母尴尬的笑了笑。 以前身边没人,做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养成这样的习惯后哪怕身边有人是经常给忘记了。 “有樊小子在,娘倒是放心了不少!” 樊英那小子做事可靠,他跟着秦池出去,许母基本上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你还在调理身子!” 这一点是最让许母犹豫的。 小池的身子骨好不容易有了些好转,她其实并不想让他出去。 学业重要,儿子的身体更重要。 “阿诺给儿留了药,不影响的!” “娘放心,儿又不走远,若是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立刻回来!” 安抚了许母半天,秦池终于离开了。 许母站在大门口看着逐渐走远的马车,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知味。 马车内,秦池打开了许母为他准备的行李。 两套夏季的衣物,三套秋季的衣服,还有两套鞋袜和一个薄毯子。 梳子,头带,皂角等小东西。 还有一些他喜爱的小吃。 基本上没有多余用不到的东西。 秦池在翻动东西的时候,从衣物旁边翻出了一个色泽亮丽的荷包。 这个荷包与这套夏衣是一套的,让秦池特别注意到这个荷包的原因是,这个荷包鼓鼓的。 他将荷包拿出来打开,里面装了满满的银子。 有碎银,也有整张的银票。 秦池将银票打开,看清上面的面额之后他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共十五张一千两的银票。 他娘这是闷声发大财了? 感情全家现在数他最穷了是吧! 认识到这一点的秦池非常的心塞。 秦池将银票重新塞了回去,他没打算动他娘的钱。 “公子,到了!” 马车并没有出了兴平府,而是停在了府衙后门。 樊英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才停下了马车敲响了府衙后门。 “秦公子,里面请!” 早就守在这里的姚捕头见到是他俩,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罗大人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了,请随属下来!” 关上后门,姚捕头引着二人往书房而去。 书房内不止罗知府一人,除了罗知府,还有一位身着褐色麻布衣有些微微驼背的老人。 秦池带着樊英走进书房,姚捕头提着刀守在了外面。 书房外面的侍卫已经全部被遣散了,这会除了姚捕头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罗大人!” 二人给罗知府见了礼,在罗知府的示意下入了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风水大师 “这位是风水大师陈先生,你要的东西就是陈先生寻到的!” 罗知府看向布衣老者为秦池介绍道。 秦池的视线放到了老者身上,并没有开口说话。 罗知府明白他的意思,冲着他点了点头:“陈先生是可信之人。” 秦池起身,冲着这个皮肤黝黑的老者行了一礼:“在下秦池,见过老先生!” “不敢当!不敢当!” 布衣老者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摆了摆手! 他虽然挂了个风水大师的名号,却不认为自己就真是个大师了。 异界的那位大师是为人算命,他干的却是些探寻宝地为人看阴宅的事情,实在是担不起这年轻人如此一拜。 “秦公子准备何时出发?” 罗知府看着下首的两人开口问道。 “即刻启程!”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足以被抄家朱九族,自然是越快越好! 罗知府点了点头:“也好,本官派姚捕头与你等同行!” 秦池摇了摇头:“不,就我们!” 罗知府的好意他心领了,只是这件事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与罗知府打过招呼后,秦池带着陈先生从府衙后面悄悄离开。 马车上,秦池与陈老先生相对而坐,秦池看向陈老先生出声问道:“老先生可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 陈老先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略有猜测!” 秦池要的东西还是他寻到的,怎么着也猜到了一些。 “秦公子可放心,老头子在这世间无亲无故的,不怕出事!” 他都活到这个岁数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罗知府与他说,他们做的虽是触犯国家律令的事情,却能救下不少人的性命。 既然是做好事,他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打消了。 “晚辈谢过先生,往后就要劳烦先生了!” 看着冲自己拱手的秦池,陈老先生摆了摆手:“不必谢,老头子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秦池给出的报酬太让人心动了。 能找一份管吃管住等着养老的活,可比他成天东奔西跑的要轻松多了。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兴平府隔壁的太宁府,虽然目的地是太宁府外的一处山脉,可赶路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秦池除了刚开始与老先生客气了一番,剩下的时间都在看书。 这次看的不是有关科举的书,而是冶铁技术。 老先生看他一遍看书一边做笔记,摇了摇头在车内的软榻上躺下。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目的地呢,这样坐下去他的一把老骨头都能坐断了。 一行人早上出发,直到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才停下了马车。 樊英从外面撩起了帘子开口道:“公子,接下来的路程咱们要步行了。” 深山老林的马车根本进不去。 秦池点了点头,叫醒了陈先生,搀扶着对方走出了马车。 “我来吧!” 樊英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接替了秦池搀扶着老先生下了马车。 不知道什么时候加入队伍的吴叔将秦池的行李提了出来,跟在了三人身后。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吴叔的威慑力 林子外面以是黄昏,踏入林子后更是一片黑暗。 樊英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看着眼前阴森森的环境抖了抖身子开口道:“老先生,您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啊!” 上次跟着老先生白天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这次赶上夜晚,走在这林子里他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者察觉到他扶着自己的手在抖,有些没好气的开口:“你以为一条矿脉是那么好找的吗?” 若是随随便便都能找到一条矿脉,朝廷还会对矿脉把控的那么严格? 这话让樊英彻底闭嘴。 走在最后方的吴叔见他实在害怕,将手中举着的火把递给了他。 有了火光在手,樊英心底倒是安稳了一些。 老先生在前方带路,秦池于吴叔跟在后方注意着四周的环境。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树木逐渐少了起来,其中一个地方逐渐出现了微弱的火光。 “什么人?” 四人还未靠近火光林子里就传来了呵斥声。 秦池冲着声音的来源低声开口:“是我!” 这熟悉的声音让林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于无形,于剑英举着火把走了出来。 “秦兄!” “还以为你明日才能过来呢!” 秦池冲着他微微颔首:“院试放榜后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于剑英冲着其他人微微颔首,侧了侧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走一边问道:“结果如何?” 比起这边的矿场,他其实更关心秦池的成绩。 “幸不辱命!” 听到这个结果,于剑英也笑了笑。 “师父安排的两波人马这两日也已经陆续的到了!” 将他们带到营地,于剑英开口道。 秦池打量了一圈营地,点了点头。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在一片空地上搭了十几个帐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为了防止暴露,他们连篝火都没敢升起,只有巡逻队的手中点了几个火把。 于剑英指了指最中间的两个帐篷开口道:“这两个帐篷,是为你和老先生留的!” “你们也赶了一天的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商讨吧!” “好!” 送走了陈老先生等人,秦池进了自己的帐篷。 然而他并没有休息,而是在思考如何悄无声息的将这批铁矿给运走。 朝廷断掉了漠北的粮饷,自然也不会再为漠北供应兵器。 眼下漠北还没有面临缺少兵器的情况,然而那是在不开战的情况下。 姜国大军还在边境虎视眈眈,他们现在是休战了,可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打起来。 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秦池的帐篷一直亮到后半夜,里面的烛火才被熄灭掉。 第二日一大早,秦池的帐篷里就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并不清楚秦池的来历,当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他们这次行动的指挥者之后,皆是愣住了。 他们想要质疑,然而一抬头就看到了恭恭敬敬以守护者姿态站在这年轻人身后的吴叔,顿时歇了心中的不满。 他们可以不认识这年轻人是谁,却不会不认识这年轻人身后的灰衣中年男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叛徒 主上身边有两员大将,一明一暗,眼前这位,正是那位常年处于暗处的吴仲大人。 能够让吴仲大人守候在身旁,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历? “将诸位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想必诸位也都该清楚了!” 下方的几人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人,有采过矿的,有冶过铁的,还有打过兵器的和会探查地形的,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只要不是傻子基本上都能猜出来是要做什么。 秦池率先看向了陈老先生开口道:“老先生先来说说你勘察的结果!” 陈先生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们的运气不错,据据老朽探查,这片山脉三分之一都有铁矿!” 这片山延绵数百里,三分之一都有铁矿,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数字了。 这个答案让在场众人心下一喜。 秦池看向了另外一位褐衣中年男人开口问道:“给你六百人,你预计多久能够开采完毕?” 那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大概需要六七个月?人数太少了!” 六百人听起来很多,然而除了采矿,他们还需要把铁冶炼出来,这样一分散之后压根没有多少人了。 “六百,是最大的上限了!” 这群人进入这片林子之后还需要生活,他们又不可能将这片山脉封锁了,人数多了就容易暴目标。 了解了大致情况之后,秦池带着这群人在山林里面转了一圈,陈老先生将矿口确定了下来。 之后就是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冶铁地点了。 冶铁需要大火,会有浓厚的黑烟,这也就意味着容易暴露,因此这个地点需要谨慎选择。 进过一番商讨,众人决定还是将地点定到了地下。 秦池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安诺那边同样是惊心动魄。 太宁府内,到了她们落脚地的安诺先是去看望了昏迷不在的白燕,为了她把了脉确定没有什么大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身后跟着进来的孙大力冷声问道:“吃里扒外的人找出来了吗?” 他们的每次行动都极为隐秘,若不是有人泄漏了消息,外人绝对不会知道金门镖局近期要走一个大单子。 还连他们的路线都摸的一清二楚。 孙大力黑着脸点了点头:“人已经带过来了!” 原本他还抱着一丝庆幸,说不定问题是出在异界那边。 然而排查后的结果却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是他们镖局的一个兄弟没人忽悠混了头,将镖局内的消息给泄漏出去了。 安诺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后眼底一片冷然之色:“去看看!” 孙大力没脸再开口说话,见安诺起身他也连忙沉默的跟了上去。 给安诺带路的途中,安诺看向他问道:“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如何安顿的?” 孙大力张了张嘴,低声开口:“兄弟们将他们带回了寨子,安顿在了后山的那边山林里!” 他们这些人都无亲无故的,要真说落叶归根,也只能重新回到寨子里。 至于说补偿什么的,人都没了还能补偿谁,顶多逢年过节的时候多为那十几个兄弟烧点纸钱。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很美的女子 “十几条人命,二十多个重伤的兄弟们!” 安诺冷笑一声。 无论对方是谁,这仇她们是结下了。 孙大力有些难受的低着头推开了柴房门。 干他们这一行的对生死早就看淡了,然而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这次兄弟们不是死在了敌人手中,而是死在了他们自己人背叛之下。 这比死在敌人手下更让人愤怒。 “大当家的!” 孙大力做了个请的手势。 柴房内,一位容貌清秀穿着讲究的年轻男子被捆绑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狼狈的躺在地上。 见到安诺进来,年轻年子激动的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将自己滚到了安诺身边。 “呜!呜!呜!” 嘴巴被堵住了说不了话,他依旧在努力的企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安诺垂眸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平平静静的,然而脚下却一脚将凑到她面前的年轻人给踢了出去。 砰的一声,年轻人撞上了身后的柴火垛子,那些带着刺的树枝刺的他后背生疼。 然而在场的两人却一点都不同情他的遭遇。 孙大力上前拿掉了他嘴里堵着的布条,在年轻男子还没来得及喊出冤枉二字前就一巴掌呼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的一点都没有留情,一巴掌下去,清秀男子的嘴角溢出了血迹,也成功的阻止了他喊冤的举动。 孙大力蹲在他面前脸色阴沉的开口:“大当家的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废话一句老子给你一嘴巴子!” 要不是留着他还有用,他早就将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牲给砍了。 孙大力的眼神太过吓人,清秀男子抖了抖身子往后移动了一点距离。 “你将这趟镖的消息透漏给了什么人?” 清秀男子抬眸看向安诺,咬牙硬撑着开口道:“我没有!” 安诺看着他一副抵死不承认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 她上前两步在男子面前蹲下,看着他勾唇开口道:“你应该还没见识过,安某是如何招待对手的!” 她说了什么,清秀男子以及听不清了。 对上她那双含笑的漂亮眸子,男子的神情一阵恍惚。 安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变化,她眼神闪了闪突然再次笑眯眯的问道:“告知我,你将这趟镖的消息透露给了什么人?” 看着安诺那双闪着星辰的眼睛,男子的视线逐渐迷离,呆愣愣的开口道:“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很漂亮的女子? 察觉到他状态不太对的孙大力皱了皱眉想要开口问下去,却被安诺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孙大力压下了心底的震惊,非常配合安诺的没有再弄出什么动静。 安诺盯着他的视线柔声开口:“什么样的女子?” “很美,但与大当家相比还差了一些!” 这样冒犯的话语和他看向安诺垂涎的眼神,让孙大力的拳头再次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他原以为这小子只是被对方的银钱收买,没想到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看他的样子,钱财是其次,那位貌美的女子才是他出卖兄弟的关键。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留给白燕处理 而且看他的样子,他居然还对大当家的有过不轨的想法。 他现在就想弄死这个畜牲都不如的东西。 安诺放在身后的手冲他摆了摆,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继续问道:“在什么地方能够见到这位很美的女子?” “沁香园!” 年轻男子浑浑噩噩的说出这个地名。 安诺给了孙大力一个眼神。 长的很美的女子,打听起来应当是不难的。 孙大力领悟的点了点头,同时看向了逐渐回过神来的清秀男子开口道:“他要怎么处理?” 像这种害死了十几个兄弟的人,按照他的意思就该直接处理掉。 “不,我什么都没做!” 回过神来的清秀男子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交代了,听到孙大力这话连忙移动到安诺身边求饶。 想到他刚才看向大当家那垂涎的眼神,孙大力直接一脚将人给踹的远远的,以免他玷污了大当家的眼睛。 安诺看见了眼一脸恐慌哀求她放过的清秀男子,摇了摇头走了出去:“既然是白燕的人,就留给白燕处理吧!” 那么多寨子里面,唯有白燕的金门寨是不战而降的。 这也就导致了那些人根本没机会见识到安诺的手段,这年轻男子看她成天笑眯眯的,还以为大当家是个非常容易糊弄的人。 若是他如同前几个寨子的人一样多与安诺相处一些时间,了解了安诺的秉性之后,便是别人给了再多的钱他也不敢做出这种背叛镖局的事情。 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已经被安诺套了出来,清秀男子唯一的价值也消失了。 安诺走出柴房之后,孙大力目光冰凉的看了男子一眼,而后非常冷漠的无视了男子的嘶吼,将柴房的门重新锁上。 “便宜你这畜牲了!” 收起钥匙,孙大力阴沉着脸开口。 他恨不得现在就砍了对方为兄弟们报仇,然而大当家的却让他将人留给白燕,只能便宜这小子活苟上几天了。 “大当家的,他刚刚怎么跟着了魔似的,您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了?” 对于这个问题,孙大力实在是忍不住了,出了柴房以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向安诺询问。 那小子刚刚的样子,险些让他以为对方着了魔。 不然怎么会跟丢了魂似的,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了。 看着他一脸非常渴望知道的表情,安诺想了想开口道:“这大概就是你们说的摄魂术?” 其实她也不是太清楚,总之就是对方对上她的视线之后就逐渐的神情恍惚,然后她问什么就答什么了。 安诺在脑海中寻找了一下相关的记忆,只寻出了三个字。 催眠术。 这玩意也是她以前会的东西?为什么自己之前一点印象都没有。 孙大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以往只是听过这摄魂术,没想到今日居然有机会亲眼见到了。 “这么说来,大当家的能操控的了其他人!” 这也太逆天了吧,站在他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神仙啊! 安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摇了摇头:“若是什么人都能操控,安某岂不是要逆天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杜家大小姐 这玩意听着挺厉害的,实际上却是鸡肋一个,遇到个心智稍微坚定点的就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那也很厉害了!” 孙大力感慨了一句。 “别拍马屁了,赶紧去干活!” 见他还沉迷在摄魂术之中,安诺揉了揉脑袋提醒到。 “是!” 孙大力行了一礼后立刻退了下去。 安诺借着这个空档去看望了其他身受重伤的兄弟们,为他们一一看诊后开了药方,又给他们留下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才离开。 傍晚的时候孙大力才回来,同时带回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俊秀男子口中的那位貌美女子名叫杜月华,是京城杜家的大小姐。 当初钱家倒台之后,钱家的大部分产业都被仅次于它的杜家给吞并,杜家也因此取代了钱家成为了晏国新的第一富商。 晏国各地都有杜家的产业,根据孙大力打探到的消息,杜月华这次前来是为了巡视杜家在嘉省境内的铺子的。 听完这些消息的安诺冷笑了一声。 她现在已经能够肯定,被劫的那批镖绝对和这杜家有关系了。 不然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异界逐渐发展起来之后跑过来巡视铺子。 嘉省那么大,她却偏偏巡视到了死对头的地盘上。 最巧的是,她一来,他们的货就丢了。 “大当家的,我们打听过,这沁香园就是杜家的产业!” 杜家以前是茶商,在钱家倒台之后他们吞并了钱家的产业链,至此主要的经营项目才多了个丝绸。 孙大力想了想开口道:“自异界开业一来,兴平府周围的绸缎商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杜家在嘉省的布庄不少,杜大小姐或许是为此而来!” 在这期间又得到了他们受异界委托往皇宫进贡一批宝物的消息,作为钱家的死对头,她不可能让这批宝物被送到皇上的面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截了这批东西。 “得知这位杜大小姐就住在沁香园后,我想办法潜入了沁香园后院一趟,发现这沁香园内至少埋伏了百来号高手!” 各个都是身手比他厉害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都没敢乱晃悠,进去稍微摸了下情况就赶紧退了出来。 “大当家的,我觉得我们可能遇上麻烦了!” 若被劫的镖真的在这些人手上,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想要将货抢回来不是一般的困难。 大当家的或许能够一个打对方十几二十几个,可那剩下的人要怎么办? 对方剩下的人同样能够一个打他们好几个。 安诺敲了敲手边的小茶几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先不要轻举妄动,再晚一点我亲自去探一探这沁香园。” 他们这批镖是几天前才临时接的,对方不可能是冲着这趟镖来的嘉省。 若她真是冲着钱家来的,必定还有其它他们不知道的目的。 安诺觉得,他们有必要搞清楚对方来嘉省的真正目的。 “是!” 安诺平静的态度让孙大力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杜月华的目的 夜色渐黑,一道黑色身影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快地移动,最后翻入了沁香园的后院之中。 夜深人静的时刻,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睡,沁香园内也是一片宁静。 安诺悄悄的在这座茶楼内转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不少暗桩。 其中一个院子内更是有着大量的守卫,一看就知道里面住着身份了不得的人物。 安诺在院子外的一棵大树上守了半天,趁着一队守卫换防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里面静悄悄的,有一个房间内灯火通明,门外还有侍女侍卫们守着。 安诺在守在门口的那几个侍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气息。 她猫着腰在房顶上绕了一圈,绕到了那间房子的后屋顶上。 趴在房顶上掀开了一块瓦片,安诺顺着里面投来的光线往下方看去。 一位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少女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张图纸。 安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这个少女的容貌。 柳叶眉,鹅蛋脸,肌肤胜雪,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紧紧的盯着手中的宣纸,朱唇轻抿浑身上下都透露这一股子冰冰冷冷的气质。 屋顶上的安诺挑了挑眉。 哟,又一个大美人。 视线扫过美人手中的图纸,距离太远看不清上面的内容,但是她又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从腰间摸出一个竹筒模样的小东西往眼前一凑,安诺勾了勾唇角。 她就说这玩意为什么那么眼熟,感情就是从她手中流出去的东西。 下面这美人手中拿着的,正是异界拍卖出去的第一代提花织机。 “原来是为了这东西来的吗?” 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钱家的织机是整个晏国最先进的织布机,杜家既然一心想要超越对方,肯定是没少打他们织机的注意。 “让我想想这图纸当初是被谁买走了来着!” 安诺趴在房顶上想了半天,最终想起了买走这图纸的人好像是姓范! 看着下方被视若珍宝的图纸,安诺勾了勾唇低喃开口:“看样子是时候去找这位范老爷好好谈谈了!” 异界并不阻止购买者将自己从异界买回来的东西再次转卖,然而你一边与异界合作一边把东西卖给钱家的死对头,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下方,杜月华的侍女平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将莲子羹放下后看向杜月华开口道:“小姐,吃点东西再看吧!” “这图纸咱们都已经到手了,您有何苦非要背下来呢!” 杜月华瞥了眼絮絮叨叨的平儿,冷声开口:“图会有弄丢的一天,记在脑子里的东西,永远不会丢失!” 平儿哑言,无奈的开口:“是是是!小姐您快用膳吧!” 从拿到这张图她家小姐就跟着了魔似的,一有时间就回去记这这张图,入迷的连用膳时间都给忘记了。 杜月华端起平儿为她盛好的莲子羹尝了一小口平静的开口道:“钱家嫡系,无论从不从商都对自家的所有织机了如指掌!”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被劫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点是杜家比不上的。 钱家,哪怕是一心想要入仕的钱元思都对自家的各种机器构造了如指掌。 看着如此认真严肃的大小姐,平儿的眼底满是敬佩。 是女子又如何,她家大小姐比之男儿同样分毫不差。 能够跟着这样的主子是她的幸运。 房顶上,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安诺扯了扯嘴角。 这下子麻烦大了。 任谁能想到,这位杜家大小姐也是个狠人,拿到图纸后居然将上面的内容给全部背下来了。 现在他们就是将图纸重新抢回来都没用了,除非直接解决了这位杜家大小姐。 这织机的图纸还不是最麻烦的,最让安诺头疼的是这位杜家大小姐手边放着的另外一份设计图。 那是异界最新出来的弓弩图纸,同时也是异界这次进贡给皇宫那位的宝物之一。 连庞大且复杂的织机图纸都给背下来了,她不相信这张明显更为重要的图纸对方会置之不理。 从下面的情况来看,很明显对方已经记下了那张弓弩的设计图。 安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为了防止他们还没发展起来就被皇帝老儿穿了小鞋,钱晁在这方面可是下足了功夫。 他从异界刚研发出来的那些宝贝中挑选了最符合老皇帝心意的军事用品六箭弓弩,并且还附带了制作图纸。 这玩意能够连续发射六支短箭,速度快射程远,非常适合拿来武装禁卫军。 除了六箭弓弩之外,还有一件钱晁看了都眼红的软甲。 这套软甲是用安诺新研制的芳纶织出来的,从外表上看与普通的里衣没什么两样,可它却能阻挡大部分兵器对人体的伤害。 比一般的盔甲性能要好,却没有普通盔甲那样的笨重感。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制作工艺太过复杂,到目前为止异界也只有一件。 这两样东西一攻一守,可以说钱晁这礼送的十分用心了。 只是让人心塞的是,东西还没送到就被人给抢了,搞不好连功劳都要落到别人头上去了,而他们连含冤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下面这位已经将图纸给研究的透透的,她完全可以说这东西是她研究出来的。 安诺在房顶上一直猫到下面的烛火熄灭,她才叹了口气离开了沁香园。 杜家的大小姐来了太宁府,还顺走了他们的几件宝贝,这消息得通知钱晁一声了。 回去之后安诺派人带着她的亲笔信连夜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兴平府。 第二日一早,钱晁就收到了来自太宁府的消息。 看完消息之后的他沉了脸色。 “爹,信上说了什么?” 来给他问安的钱元思刚巧碰上这一幕,见钱晁的脸色沉了下来忍不住问道。 钱晁将信递给了他:“自己看吧!” 看完信上的内容,钱元思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与杜家斗了半辈子,他们可没少和杜月华交手。 杜家的这位大小姐,比他爹可难缠多了。 她爹做事情好歹还会顾及点外人的看法,这位就不一样了,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她会不折手段。 章节目录 第285章 钱家兄妹与杜月华的恩怨 不了解她的人只知道杜家大小姐才华横溢、美得跟天仙一样,年纪轻轻就掌控了杜家大半的权利,是个连男子都比不上的奇女子。 了解她的人却都知道,这女人的野心十足,手段更是让人胆寒。 眼下她竟然来了嘉省,想想还在发展中的异界,钱元思有些头疼。 钱晁看了眼烦躁的儿子,扬了扬唇开口道:“她来了,岂不是更加证明了我们的选择并没有错!” 杜月华一向喜欢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对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这才刚起步就让对方有了危机感,这不是变相的说明了异界的前途无限。 钱元思看着逐渐膨胀起来的老爹,揉了揉脑袋提醒到:“爹,您忘了她被后站着的是谁吗?” 以前他们还能借着四皇子与对方周旋,如今四皇子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对方想在暗地里对他们做点什么简直轻而易举。 这个时候与杜家对上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爹知道,但你也该知道,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钱家衰败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人关注他们了,可这个杜月华却是个例外。 钱家就是在小县城里半死不活的混了两年多,她都没有放弃过对钱家的盯梢,甚至还时不时的派人去给钱家找一些麻烦。 眼下钱家重新站起来了,她还能坐的住才怪。 钱晁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提醒了一句:“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也是有靠山的!” 商场上的厮杀,他钱晁就没怕过谁。 至于官场上,日后就要仰望他儿子以及安姑娘家的那位了。 钱元思稍微愣了一下,而后冲着他爹竖起了个大拇指。 安姑娘太久没在他面前晃悠了,以至于他忘记了异界内有一位无人能撼动的神人。 莫说别的,只要安姑娘在一日,凭借她的那手卜卦术异界就不可能面临关门大吉的情况。 “去给安姑娘回信,将咱们与杜家的恩怨与她说清楚,把杜月华的为人也与她简单的说一下!” 了解了对方的做事风格之后才不容易在对方手中次亏。 “另外,给她派几名女管事过去!” 安诺在信上提了她需要一名女管事,至于那些被杜月华劫走的货物,他们无需担心,她会让这批货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皇上面前的。 “我这就去!” 钱元思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书房去安排了。 要说对杜月华的了解,整个钱家除了他姐姐以外大概数他最为了解了。 两家都是晏国有名的商户,长辈们暗自交锋,他们这些小辈们每次见面也是针锋相对。 他姐姐还未出阁的时候就总是被人拿出来与杜月华作比较,明明是不相上下的才情与容貌,每次却又都被杜月华小她三岁的年纪以及她在商场上的名声给压的死死的。 钱元思见不得姐姐受气,他姐姐在杜月华手中吃了亏,他就偷偷的替姐姐找回场子。 总之前些年他没少与杜月华交手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在沁香园对面开家店 钱元思的速度很快,安诺的信送出去的第二日就有几个姑娘带着他的回信出现在了安诺的面前。 看着这几个眼熟的姑娘,安诺微微一愣:“是你们啊!” 这六个姑娘,正是安诺当初在黑云寨救下的那六个无处可去的姑娘。 她将人带回去安顿在了异界,没想到如今又见面了。 六个姑娘冲着安诺行了一礼笑着开口道:“婢子们是听说了姑娘这儿需要人,特地求了钱老爷让婢子们过来的。” 姑娘给了她们衣食无忧的生活她们一直心存感激,眼下得了机会,自然是一心想要报答姑娘的恩情的。 安诺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纠结来的人是谁,看向她们开口道:“你们中谁是管事的?” 其她五位姑娘皆看向了年纪最大的那位。 一致推举她为管事的并非是因为她的年纪最大,而是在她们落魄的时候,娴姐姐就如同她们的亲姐姐一样照顾安慰她们。 娴姐姐在她们这群人中的威信是毋庸置疑的。 “好,接下来几日各位可能要辛苦一些了!” 安诺对这几人外加另外挑选出来的十几人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培训。 在这三天内,孙大力挑选了一些面生的兄弟们出面高价买下了沁香园对面的那家铺子,并且一边休整一边大肆宣传,三日后这家店会重新开业,并且同样是做茶水生意的。 他们请画师画了彩色传单,那些五颜六色看不出原料是什么的饮品单从颜值上看,绝对吊打对面的沁香园茶楼。 得到消息的人都对这家三日后即将开业的茶楼充满了期待。 沁香园内,平儿脸色极差的拿着一张传单进了后院,冲着坐在后院品茶看图纸的杜月华考开口道:“小姐您看,在咱们茶楼正对面开茶馆,这不是明摆着来砸咱们场子的吗?” 正常情况下谁会在对面有茶楼的情况下再去开一家茶楼。 平儿气冲冲的将那张彩色宣传单放在了她的面前:“画的倒是五彩斑斓的,奴婢就不信对面做出来的东西能比得上咱们家的茶水。” 他们家的茶叶可是专供皇室的,任对面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就是对方的行为有点太膈应人,这摆明了是恶心他们来了。 杜月华淡淡的扫了眼桌上的东西,视线被上面那些漂亮的图案吸引。 她秀眉轻皱,放下了手中的图纸拿起了平儿带回来的东西翻看了起来。 “酸梅汤,绿豆冰沙?” 这些都是很常见的东西,但在炎炎夏日却格外的受欢迎。 尤其是上面还特别标注了都是加了冰的,且一碗只要几文钱,这是个大部分人都能消费的起的价格。 “茶,奶茶?” 若说上面各种水果榨出来的汁她都不陌生,那么下面各种茶和奶茶她就有些茫然了。 奶茶? 加了鲜奶的茶? 杜月华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随即她又很快的摇了摇头:“在茶里面加入鲜奶,这还能喝吗?” 她杜家世代做茶叶生意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制茶之法。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小姐?” 见杜月华皱眉沉思,平儿有些忐忑的看向她。 “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杜月华放下了手中的传单看向她:“可有查到对方是什么人?” 在商场上打滚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对方来者不善。 平儿连忙点了点头:“已经着人去打探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 安诺这一次并未对外隐瞒自己的存在,因此平儿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打听到,对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想要挣点银子的秀才娘子。 得到这个消息的平儿冷笑着开口:“这位秀才娘子的胆识还真还是不一般!” 简称有点蠢。 无权无势还敢来招惹他们杜家,简直是不只死活。 杜月华看了她一眼,淡声开口道:“既然是兴平府的秀才娘子,为何会跑到太宁府来开家茶铺?” 平儿神色一僵! 她呐呐开口:“这,时间紧迫这一点还没查到!” 从她让人去打探消息到现在半天的时间都还没到,那里能查的那么细致。 “去查!” “可是小姐,咱们不是明日一早就要离开了吗?” 眼下已经是傍晚,从太宁府到兴平府一来一回都需要一整天的时间,她们现在派人去查最快也要明日夜晚才能得到消息啊! 杜月华黛眉微皱看向她提醒到:“你莫要忘记了,钱家如今就在兴平府!” 不查清楚,她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一日的时间,不耽搁什么事情!” 原本东西到手之后她们就该快速回京的,只是太宁府这边碰巧有些小事情耽搁了一两日,然后就得到了对面要开一家特殊茶楼的消息。 平儿有些担心她们这一耽搁钱家就找了上来。 对此,杜月华倒是没有什么顾虑。 如今的钱家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钱家,杜家也不再是当初的杜家。 钱晁若是有人可用,也不至于和镖局合作让他们帮忙押送东西。 而她此次前来光是守卫前前后后就跟了一百多号人,只要不是证据确凿,太宁府的知府不敢动她,钱晁更是不能将她怎么样了。 杜月华的态度很坚定,平儿无奈只能去安排。 杜月华回京的时间就这么再次耽搁了下来,并且她等到第二日傍晚也没有等到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 察觉到不对劲的杜月华想要连夜带着人离开,然而当晚她却遭到了暗杀。 来人的武艺非常的高强,又是深更半夜闯入的,等到外面的守卫被惊动杜月华就已经被对方一剑刺穿了肩膀。 这黑衣人的目的并不是要她的命,伤了她之后毫不恋战的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负责杜月华安危的十几个守卫分成了两拨,一波留下来守着杜月华防止刺客再次回来,另外一波追着逃跑的刺客而去。 “小姐!” 匆忙赶过来的平儿扶起地上的杜月华,看着她肩膀上血淋淋的伤口面色都白了。 杜月华摆了摆手面色有些难看的开口道:“让人守好那批货!” “已经去了!已经去了!” 将杜月华扶回床上,平儿拿了手帕按住她流血的伤口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挖地三尺将人给找出来 杜月华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另外一边,刺杀杜月华的黑衣人带着身后的一群小尾巴左拐右拐的到处乱窜,一刻钟之后,她身后的小尾巴们一个都不见了。 黑衣刺客勾了勾唇,找了个地方处理掉了手中的剑和身上的黑衣,再次出来就变成了一位无害的邻家小妹妹。 安诺理了理身上的深紫色罗裙,闲庭漫步的往回走去。 他们临时歇脚的院子内,一群大老爷们和几个小姑娘在庭院里焦急的走来走去,直到听到了墙头上有轻微的响动,这群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墙头。 安诺从墙头上跳下来,对上这些人的视线挑了挑眉开口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干什么呢!” 众人:…… 您老突然跑去当刺客,还问他们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 谁得到这个消息还能睡得着! 您老身手厉害不假,可那位杜小姐身边可是守了上百号高手啊,这一个搞不好您就回不来了好嘛! “大当家的……” 孙大力看着她想问问结果怎么样,却又有些不太敢问出口。 “放心,他们明日走不了!” 那杜月华伤的不轻,只要她不想路上休克的话就不会冒着个险。 而且平白无故的被人刺上一刀,她就不信杜月华那么要强的性子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想要找出凶手报仇,这可不又得耽搁些时间。 “要不是东西太多,安某就直接将东西带出来了!” 想到这安诺就有些郁闷。 若这次的镖只有那件软甲和那张弓弩的图纸,她闯一闯敌方阵营也就将东西抢回来了,然而除了这些东西以外,他们还有二十多把成品弓弩在对方的手中。 安诺一个都不想便宜了对方,东西太多她一个人带不出来,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大当家的平安回来了就好了!” 孙大力看着她一脸遗憾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抽。 您要是直接将东西抢回来了,对方不得吐血。 “说的也是,就这么偷偷带回来也太便宜他们了!” 敢动她手底下的东西,就要做好被她针对的准备。 杜家既然过的那么安逸,那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好了。 小院这边因为安诺的平安归来气氛一片祥和,沁香园那边此刻却是鸦雀无声。 大小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那淡漠的眼神往床前的这群人身上一扫,就让这群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处理完伤口的杜月华靠在床靠上眯着眼淡淡开口:“十几个人追过去居然还让对方给逃了,你们的主子知道你们如此无用吗?” “请大小姐降罪!” 黑衣人被她这话吓得脸色微变,齐齐跪在了地上。 杜月华扫了眼这群人,苍白着面色问道:“对方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黑衣人们齐齐摇了摇头。 那刺客一身黑衣蒙着面,刺伤了大小姐以后转头就跑了,全程连话都没有说一句,他们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查,挖地三尺将人给我找出来!” 她长那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人不可貌相 杜月华果真没有再离开,她遇刺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太宁府的知府。 杜家虽然只是个商户,可架不住人家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倘若杜家真的追究下来他也招架不住啊! 为了早点将这祖宗送走,太宁府的知府大人这几日是尽心尽力的为杜月华搜查刺客,只求这祖宗寻到刺客之后能快点离开。 然而任他们如何搜查,都没有往刺客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上去想。 安诺笑眯眯的送走了又一波来搜查的官差,甚至还非常有礼貌的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说了句再见。 院子内的众人表情麻木的看着她又忽悠走了一波人马,孙大力看向身边的关娴娴楞楞的问道:“这是第几波官差了?” 关娴娴冲着他缓缓伸出了四根手指。 包括杜月华的人在内,这已经是第四波前来搜寻的人马了。 前两波还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番,后面来的这两波直接被小姐忽悠的随便问的两句就离开了。 孙大力砸吧着嘴开口道:“今儿还真还是长见识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作为今日围观了一整天的群众,他们表示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若不是前两日亲眼见着她一身黑衣提着剑翻墙出去了,他们今日还真信了她的话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关娴娴看着小姐那张笑眯眯的漂亮脸蛋忍不住笑着开口:“小姐的这张脸太具欺骗性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面都闪着光,这样一个连眼睛里都带着笑意的人,很难让人去怀疑她有什么恶毒的心思。 孙大力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大当家的那张脸,害的他们没少吃亏啊! 原以为是只软萌无害的小绵羊,事后才知道,这是一头吃人的狼。 “姐姐!” 六个姑娘中最小的喜儿见安诺回来,立刻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麻雀扑入了她的怀中。 安诺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这个小可爱,在她的鼻尖点了点笑着开口:“教你们的东西可都记下了?” “嗯嗯!” 喜儿用力的点了点头,笑着开口:“明日定不给姐姐拖后腿!” “好,那我明日看你的表现了!” 小丫头自信满满的模样让安诺也跟着笑了笑。 喜儿从安诺的怀中退了出来,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喜儿有努力记下姐姐教的东西,等喜儿再大一点,就能像其她姐姐一样帮助安姐姐打理铺子了!” “那姐姐等着你长大!” 安诺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眯眯的应下小朋友的承诺。 “小姐!” 关娴娴上前牵过喜儿,冲着安诺抿唇笑到道:“喜儿又顽皮了!” 这孩子对小姐有很强的依赖感,只要见到小姐就忍不住往她身边凑。 关娴娴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不止是喜儿,她们姐妹几个见到小姐也都会本能的往她身边凑。 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候是小姐如同天神一样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是小姐结束了她们的噩梦,给她们带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开业 对于她们来说,小姐就是她们的神,靠近自己的神,会让她们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喜儿冲着她吐了吐舌头。 看着小姑娘如此有灵气的模样,安诺冲着她笑了笑!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 关娴娴点了点头:“姐妹们都准备好了!” 明日开业的可不止沁香园对面的那家店铺。 以沁香园为中心往外扩散,她们在其它地方的沁香园对面也都开了铺子。 要真算起来,这次同时开业的茶饮店有八九个,各个都在沁香园的正对面。 她们姐妹六人除了太小的喜儿之外每人都负责了一个铺子,剩下的几个铺子负责人则是从那些接受培训的人员里面挑选出来的。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沁香园对面的那家铺子也在紧赶慢赶中休整完毕。 第三日,平儿派去兴平府打听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同时也带回了平儿让他打探的消息。 这位秀才娘子为人十分低调,周围人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这是个脾气秉性都很好的人。 他特地扮作客人去异界打听了一番,对方偶尔会去异界,每次去都是独来独往,与大部分的客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询问了一圈的人也没能问出来对方与钱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至于对方为什么突然来了太宁府还在这里开上了茶店,外人也不太清楚。 杜月华沉着脸看向他开口道开口道:“也就是说你跑了一趟却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 侍卫单膝跪地不敢出声。 原本就是去打探对方来这里的目的的,结果他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消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杜月华揉了揉脑袋开口道:“什么都没查到为何在那里耽搁了那么长的时间!” “太宁府前往兴平府的那条路出了点状况!”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在其中一条必经之路上面横七竖八的堆满了树枝,马儿过不去,他只能下马一点点将这些拦路的东西给移开了。 杜月华的眼神沉了沉,挥手示意她退下。 她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对方的确是在针对她们了。 可目的呢? “小姐!” 杜月华沉思之际,平儿端着几杯看起来很漂亮的水走了进来。 将东西在杜月华面前放下,平儿便老老实实的退后了一步看着桌上的东西开口道:“这便是对面那家铺子售卖的东西!” 对面的那家甜蜜蜜开业之后,生意超乎她们想象的火爆,开业的第一天就让她们茶楼就受到了影响。 平儿见情况不对安排了她们的人去对面买了些东西回来,结果为了买到这些东西她们的人在外面足足排了一刻钟的时间。 最让平儿惊讶的是,对面排队的人数还在不断的增加。 杜月华随意的拿起了一杯,左右打量了几眼这盛放液体的特殊杯子。 是如同琉璃一样的透明色,却又如同纸张一样柔软,一点都没有琉璃的硬度和易碎等特点。 “这茶盏倒是独特的很!”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买东西 这些液体之所以一眼看上去很美,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个茶盏。 平儿低着头不说话。 东西买回来的时候她也觉得很美,然而想想这是对家的东西,她对这东西就没多大兴趣了。 见杜月华抽出了一根同样透明的小吸管插入了茶盏之中,平儿的表情有些犹豫:“小姐……” 这东西看着挺漂亮的,可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万一喝出问题来了怎么办! “无妨!” 将东西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杜月华微愣。 “小姐?” 一直注意着她表情的平儿疑惑的开口! “这味道,倒是有所不同!” 在这点茶的清香,却又带着鲜奶的丝滑爽口。 杜月华放下了手中的这一杯转而拿起了另外一杯紫色的。 与第一杯口感有些相似,却又多了些地瓜的味道,比第一杯略甜。 只尝了一口,杜月华再次放下拿起了另外一杯看起来比较清爽的。 这杯是冰的,拿在手中就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 喝到口中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的解暑。 尝了大部分的饮品,杜月华沉默了下来。 守在旁边的平儿看着她这个样子更加的疑惑了,偏头看向她着急的问道:“小姐,怎么样?” 小姐品了半天的茶,结果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杜月华指了指没有动的两杯看向她开口道:“你尝尝!” 平儿抱着狐疑的态度拿起了其中的一杯轻抿了一口。 然后,她喝了第二口。 不需要她说什么,这个举动已经告诉了杜月华答案。 反应过来的平儿呐呐的看向了杜月华,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了。 杜月华也不需要她的解释,她看向这些茶开口道:“这些东西的口感,与茶水完全不同!” 是茶,却又不完全是茶。 “小姐,咱们要怎么办?” 都是解渴的东西,若一家的风头太盛,定会压过另外一家。 照对面今日的架势来看,局面对她们非常不利。 杜月华想了想开口道:“让人去将对面的茶水买回来一些,她们能做的,我们也同样能做!”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杜月华把玩着手中的透明茶盏沉思了片刻。 茶不是问题,倒是这杯盏有些麻烦。 这种杯盏她从未在外面见到过,这也就意味着很可能只有对面一家做得出来这种茶盏。 一整天的时间,杜月华都在研究这种透明的茶盏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沁香园的对面,牌匾上写着甜蜜蜜三个大字的店铺依旧排了长长的队伍,铺子里的几个姑娘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十几位丫鬟小厮装扮的人,每个人都点了好些茶水,将他们铺子里的各类茶水给点了个遍。 在前面收银子的关娴娴看着这些人有一瞬间的犹豫。 “您请稍等!”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收这些人的银钱,而是礼貌的冲这群人笑了笑转身进了后面的厢房。 这家铺子被分为了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前半部分摆放的了精致的小桌椅用来招待客人,后半部分则是用来制茶泡茶的。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食品行业拼的是什么 撩起帘子走进了后厨,关娴娴一脸为难的走到了在后厨帮忙的安诺面前小声开口:“小姐,前面来了一群人将咱们铺子里的东西都点了一遍,我觉得有可能是对面沁香园的人。” 她一点都不想将东西卖给对面的,这群人买了那么多东西回去肯定是要研究她们的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要不奴婢与他们说,咱们今日的材料没有备齐,现在已经断货了?” 安诺停下了手中榨果汁的动作,看向她轻笑一声开口道:“送上门来的银子其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可他们……” 安诺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看向她开口道:“只要他们有心,总会弄到的!” 本就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东西,有些心思通的人只需要稍微尝一尝再多实验几次就能琢磨出来这些做法。 “可这样的话咱们的优势岂不是不在了!” 原本是只有她们一家的,若是对面也开始售卖她们这些东西,她们怎么能争得过对方。 安诺说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眯眯的开口:“你错了,食品行业的竞争拼的不是谁家的配方唔得严实,而是谁家更新换代够快!” 再好的东西十年如一日的售卖客人也会有乏味的时候,想要在这个行业屹立不倒最有力的方法是你能不断的先别人一步拿出新的东西。 还是那句话,我们的花样够多,我有自信让你一直模仿我们的,却永远无法超过我们。 关娴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向安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奴婢让姐妹们给他们做去!” 虽然她并不是很能理解小姐这话的意思,但这不妨碍她无条件的相信小姐。 小姐说可以买,她们就买。 安诺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眯眯的开口:“真乖!” 和小球球一样的软萌惹人疼爱。 关娴娴刷的一下红了脸。 明明她比小姐还要大上几岁,然而每次在小姐面前的时候,她反而更像是那个需要被宠爱照顾的小孩子。 小姐硬生生将她们宠出了有夫君疼爱的感觉。 关娴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再这样下去,她们这些经常跟在小姐身边的人怕是一个也别想找到夫婿了。 被小姐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感觉不好吗,她们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给自己找个活大爷,一点好处落不到不说还要伺候对方的吃穿用度,受着对方的气。 得了安诺的允许,关娴娴便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走了出去,热情的将外面的十几人给招待的好好的。 十几个被派来买东西的人有些懵逼。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热情的款待。 先不说这家甜蜜蜜里的东西怎么样,就这些伙计的态度就足够让她们心情愉悦了。 自身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们也乐意花钱买一份开心。 由于这些人点的数量众多,她们等了好久里面才将她们的东西打包好拿了出来。 关娴娴收了银两之后微笑着将东西分别递给她们,并且提醒她们走的时候小心一点,当心提漏了东西全部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约见安诺 杜月华一心想琢磨出对面铺子的茶水配方,然而还没等她琢磨透,第二日一大早便有新的消息传了过来。 不仅是她所在的这家沁香园,附近所有的沁香园分店对面都开了一家甜蜜蜜茶饮。 听到这话的杜月华脸都变了颜色。 对方这是明目张胆的和她杠上了是吧! 看着杜月华微凉的面色,平儿小心翼翼的汇报着:“根据下面人传来的消息,昨日咱们十几家茶铺总共损失了有三千多两银子!” 一日的时间损失了三千多两银子,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量了。 杜月华闭了闭眼,冷声开口:“好一个秦家娘子,好得很!” 她与这位秦夫人未成见过一面,却对她的名字牢记于心。 “小姐,钱家那边该不会是知道咱们在这里了吧?” 整个嘉省除了钱家与她们有着不可调节的仇,其他人实在没必要得罪一个皇商。 杜月华勾了勾冷笑开口:“本小姐也想知道,这位秦夫人身后站着的是谁!” 她不认为一个穷书生的娘子有胆子对她们的铺子下手,这位秦夫人的身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你去对面给她们传个话,本小姐明日午时约她在翠芳楼见上一面。” 翠芳楼是距离沁香园不远的一栋酒楼,不是杜家的产业。 为了与这位秦夫人见上一面,她也是费了些心思的。 “是!” 平儿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对面,接到平儿消息的关娴娴在平儿离开后放下了手中的活,叫了一名姐妹让她将刚刚的情况转告安诺。 第二日午时,安诺准时到达了翠芳楼。 等在楼下的平儿见到了她身后跟着的关娴娴立刻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她上前微微行了一礼后笑着开口:“这位就是秦夫人吧!我家小姐已经在楼上等着您了。” 尽管她此刻一点都不喜欢这位秦夫人,可多年来的教养让她依旧面带微笑的迎接客人。 只是在对上安诺的视线时,平儿有些许的愣神。 她一直以为她家小姐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女子了,没想到今日居然碰上了个比她家小姐更加貌美的女子。 尽管她不想承认,可眼前这位秦夫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好像都要比她们家小姐要强上一些。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平儿赶紧压下了自己这大逆不道的想法,规规矩矩的冲着安诺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夫人请!” 一行三人上了二楼,很轻易的就看到了那间门口站了十几个侍卫的厢房。 这些人见平儿带着人走过来,皆是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平儿姑娘!” 平儿与他们打过招呼之后看向安诺笑了笑开口道:“我家小姐身份特殊,想来秦夫人应当是不会介意这些小细节的!” 安诺冲着她笑着摇了摇头。 她这么好说话,反倒是让平儿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她刚刚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随着厢房的门被打开,平儿将这个问题也抛之脑后。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非常真诚的安诺 杜月华正坐在桌前品茶,见平儿带着安诺进来并未起身,只是冲着安诺微微微颔首。 这样的态度让跟在安诺身后的关娴娴气愤不已,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表现出来便接收到了安诺扫过来的眼神,关娴娴不得不将这口恶气压在了心底,拿出了她招待客人的标准微笑。 “请坐!” 安诺在她对面坐下,偏头看着她笑吟吟的开口:“原来要见我的是位漂亮姐姐啊!” 她眼底的欣喜不作假,那样纯真的喜欢让杜月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原本因为她那张脸而对她产生的不好情绪似乎都消散了很多。 杜月华收敛了神色看向她开口道:“本小姐并不喜欢与人绕圈子,咱们就有话直说吧!” “我是沁香园的少东家,今日约夫人前来就是想知道,是谁让你将甜蜜蜜茶饮开在了沁香园的对面!” 安诺冲她眨了眨眼睛,如实回答:“没有人让我这样做啊!” 她的眼神真诚无比,一点都看不出来撒谎的迹象。 杜月华盯着她那双干净透彻的眸子看了半响,最终也无法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在撒谎。 她收回了视线淡淡开口道:“好,那我换一种问法!” “秦夫人为什么要在每一家沁香园的对面都开了一家甜蜜蜜茶饮铺子?” 安诺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美人,笑吟吟的开口道:“因为去沁香园的人大部分都是口渴的啊,你不觉得在它的对面开上一家同样性质的铺子是能够让铺子打出名声的最快方法吗?” 杜月华:……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将抢生意这件事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 偏偏她说的貌似还真有几分道理。 看着她自始至终都清澈透亮且含着笑意的眸子,杜月华沉默了一下。 虽然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可她并不相信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安诺与她对视了一会,见她不说话她想了想开口道:“漂亮姐姐是觉得我的铺子影响到您的茶楼了吗?” 站在一旁的平儿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然而安诺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其她三人都傻眼了。 “姐姐若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教姐姐做呢!” 她的声音软萌软萌的,话语中竟然带了那么一丝蛊惑的意味。 至少此刻的平儿是心动了。 想想学会了这些东西后能给茶楼带来的巨大利益,她差一点就要跟着点头了。 只是那道软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安诺看着对面的美人开口道:“但是我只教美人姐姐,谁让姐姐实在太美了呢!” 被一个比自己还要美的人夸赞自己的美貌,这是件很容易让人膨胀的事情。 哪怕是一直都头脑清醒的杜月华这一刻脑袋也混沌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点了下头。 点完头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过仔细想一下,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的这个建议对自己这边都是有利的。 既然这样,答应了就答应了吧,刚好省得他们自己琢磨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留下 这一次的约见在安诺真诚的态度下愉悦的结束了,分别的时候,杜月华看着安诺一脸的打量,却始终想不明白她为了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要将自己铺子的茶饮配方交给她们。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跟着安诺的关娴娴。 回去的路上她好几次看向安诺,欲言又止。 她那纠结的小表情让安诺觉得有趣极了,只是今日的事情一两句话很难解释清楚,安诺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杜月华这边心情不错的回了沁香园,只是她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接下来得到的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严肃。 钱晁在兴平府附近追查无果之后,居然联合了兴平府的知府不知道怎么说通了太宁府的知府,如今太宁府已经开始严查金门镖局丢失的那批东西了。 不但如此,据说钱晁还派人带着一份更加厉害的武器设计图往京城而去了。 一旦这份设计图纸进了京,钱晁将弓弩和软甲被截的事情禀报了皇上,他们十有八九要遭殃。 杜月华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当下有两个法子,第一,先一步找到钱晁派出去的人将那份图纸给截下来,第二,我们即可启程,赶在钱家人前面面圣!” 她已经将那份图稿全部记了下来,到时候完全可以说这东西是她做出来的,并且他们还能反咬钱家一口,告诉皇上他们丢失了一份更厉害的军事图稿。 届时殿下再稍微运作一下,再次给钱家一个致命的打击并非不可能。 “小姐果然厉害,那咱们现在就收拾一番启程?” 负责杜月华安危的侍卫长看向杜月华询问到! 要赶在对方前面,肯定是越快越好。 杜月华刚想点头,脑子里突然迟疑了一下,片刻后她看向侍卫长开口道:“你带上三分之一的人和我们截下来的东西即可启程。” “另外三分之一的人打探清楚钱晁又派出去的人现在何处,截了他们的图纸!” “那您呢?” 侍卫长等了半天也么有等到杜月华对自己的安排,他看向杜月华迟疑的开口问道! 杜月华敛了敛眸色开口道:“我处理完沁香园的事情,自会与你们汇合!” 受到对面茶饮铺子的影响,沁香园近日的收益在飞快地下降,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小姐,这万万不可!” 杜月华的安排让侍卫长惊的连连摇头! “您忘记那个躲在暗处的刺客了吗?” 上次的刺客还没有着落,他们这些负责保护小姐的人若是都走了小姐要怎么办! 侍卫长的提醒让杜月华有一瞬间的迟疑,然而迟疑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需要她留下。 “我这里同样留下了三分之一的人,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她有一种直觉,不留下的话她一定会后悔的。 “按我说的去做,若是让钱家的人先我们一步入京,后果大家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或许是想不开呢 侍卫长拗不过她,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去安排,并且尽量将那些身手好一点的给她留下了。 一个时辰过后,沁香园的后门走出了一支采购队伍,在这支队伍的最末尾,跟着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 队伍逐渐消失之后,不远处的一个小贩匆匆忙忙的收了摊子,推着自己的小推车离开。 “大当家的,鱼儿上钩了!” 这匆匆忙忙赶到安诺面前汇报消息的人,可不就是刚刚在沁香园后门摆摊的小贩。 除了后门,正前门也有对面甜蜜蜜茶饮铺的姐妹们帮他们盯着,只要沁香园内一有动作他们就能第一时间知晓。 花厅内摆弄花草的安诺闻言勾了勾唇看向他问道:“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 小贩连连点头:“咱们一直都在准备着,随时都能出发!” 他们可是一直等着为兄弟们报仇呢! 安诺丢掉了手中把玩着的叶子,拍了拍手看向他轻笑一声:“那还等什么,报仇去啊!” “好勒!” 见安诺往外走去,小贩兴奋的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安诺牵了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后看向身后跟着的几人开口道:“在哪里丢掉的场子,就在哪里找回来!” “那是当然!” 身上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的白燕妩媚的勾了勾唇角,冷声开口:“上次这群龟孙子不讲道义的十几人围攻老娘一个,这次老娘非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围攻的滋味。” 她的身手并不比杜月华手下的人差到哪里去,然而对方胜在人多,他们这边身手好的只有她一个。 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看了看身边的安诺,白燕勾唇笑到:“大当家的,你说这杜家大小姐是不是脑子被什么东西给踢了,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想着将兵力分的如此散!” 原本他们一百多个身手不错的人聚集在一起他们还拿对方没有办法,可如今对方居然兵分三路了,这不是大摇大摆的告诉他们快点去抢东西吗? 安诺看着前方勾了勾唇角慢悠悠的开口:“谁知道呢,或许就是想不开吧!” 应该说是野心比较大,什么好处都想去捞一吧! 白燕看着自己身边笑眯眯的某人,在心底替杜月华一行人默哀了一息的时间。 对方抢他们的时候得手的太过容易,以至于让他们有了一种金门镖局太过废物的错觉感。 可他们哪里知道,金门镖局真正的大杀器还没有放出来呢! 安诺带着白燕等人赶到了郊外,与早就在那埋伏好的兄弟们汇合。 孙大力凑到了安诺身边,向她汇报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安诺点了点头看向他问道:“东西都发到兄弟们手中了吗?” 孙大力摸了摸手腕上绑着的袖箭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兄弟们都佩戴好了!” 杜家的人将那些弓弩视作宝贝,却不知道若不是顾及到这玩意是要送到皇宫中去的,大当家的能给他们人手配备一个。 弓弩不能配备,大当家的却给他们整了不少厉害的小玩意。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碰面 他们手腕上的袖箭,腰间挂着的特殊匕首,身上的各种药物,哪一样拿出去都是惹人眼馋的宝物。 “准备一下,他们要来了!” 安诺的耳朵动了动,看向孙大力道。 孙大力立刻收敛了面上嬉笑的神色,下去安排了。 林子里静悄悄的,安诺看着小路的另一边微微勾唇。 “特地为你们选的好地方,希望诸位会喜欢!” 眼下这片地界,他们双方人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的镖就是走到这里被对方劫走的。 安诺提出来在这里设埋伏的时候,金门镖局内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哒!哒!哒!” 轻微的马蹄声加上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埋伏在草丛内的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目标出现。 另一边的侍卫长带着人走到这里的时候也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一番。 “有问题吗?” 跟在他身边的人见他警惕的样子也警惕了起来,上前询问到。 侍卫长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着上次就是在这里截了金门镖局的货,走到这里就下意识警惕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正常的心里反应。 闻言侍卫松了口气笑着开口道:“大人就是太紧张了,就那群废物哪怕全来了又能怎么着咱们!” 他们人少了一大半不假,然而对方阵营中却没有一个能打的,怕他们做什么。 侍卫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边林子里埋伏着的众人将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有人恨的直咬牙,却又因为没有得到命令而不敢轻举妄动。 某棵大树之上,安诺正悠哉悠哉的把玩着一把弓弩看着下方。 这东西使用起来没有袖箭方便,可射程却是袖箭的两倍有余。 这群人进入安诺的射程范围之后她并没有急着放箭,而是算着以袖箭的射程差不多能够将他们笼罩之后才抬起手中的弓弩,冲着下方侍卫长身边手拿弓箭的人放了一箭。 弓弩的速度快的超乎所有人的想象,等到那名拿着弓箭的射手反应过来之后箭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短箭插入了自己的心口。 手中的弓箭掉落在地,弓箭手轰然到底。 同一时刻,林子里再次飞出了不少的短箭。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箭雨,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出现了一丝慌乱,处于队伍前方的人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开始抵挡箭雨。 第一波箭雨还未完全落下,左右两边的林子里便冲出了不少人,将这只队伍包围后没有一句废话的抽出自己的武器就开始砍人这群人中有使用棍棒的,有使用刀剑的,武器五花八门一看就是一支杂牌军。 侍卫长脸色难看的抽出佩剑挡开了攻击他的人,同时也看到了从林子里走出来的白燕。 白燕身上最严重的一道剑伤就是他砍的,他怎么会认不出来这女子是谁。 手中的剑直指白燕,侍卫长不屑的开口:“手下败将罢了,今日居然还敢来送死?”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气死人不偿命 当日就该一剑砍了她,如此也不会有今日的麻烦了。 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让白燕撇了撇嘴,就在侍卫长以为她会下场牵制住自己的时候,白燕突然委屈巴巴的看向了某棵大树,眼角含泪的魅声开口:“主子您可听见了,他要砍死奴家呢!” “奴家死了,谁给您暖床啊!” 树上并没有人应声,然而一支短箭穿破了层层树叶带着破空声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侍卫长袭来。 侍卫长面色一变,所幸从第一支短箭射过来的时候他就一直注意着周边的环境,这一箭来的也不算突然,侍卫长狼狈的翻身下马躲开了这一箭。 一箭射空,安诺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好好的一支短箭就这么浪费掉了。 “主子威武霸气,主子天下第一棒!” 安诺的手臂还未收回,下方就传来了白燕那暧昧勾人的话语,顿时惊得安诺差一点从树上一头栽下去。 好好的话每次一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带了些让人浮想联翩的意味。 安诺表示自己不想理会她了。 她都还没露面,这姑娘就已经替她将仇恨值给拉的满满的了。 这不,下方的侍卫长已经不顾打得火热的战场,提着箭往她这边飞过来了。 好在白燕还有点良心,知道安诺不喜欢麻烦,在对面侍卫长刚有了第一步动作的时候她就抽出了手中的双刀迎了上去。 一边打还一边控制不住自己那欠扁的嘴。 “阁下莫不是也折服在了主子的美貌之下?” “可惜了主子成天对着奴家这样美貌,如今的眼光高着呢,您这种上了年纪又长相勉强的,啧啧……,还是早点死心吧!” 挡住了侍卫长砍过来的一剑,白燕一脸遗憾的开口。 侍卫长这会已经被她气的脸色铁青了。 尽管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然而随着这人越来越离谱的话语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一个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人,他会垂涎对方的美貌,他脑子有问题吗? 两人噼噼啪啪的打了十几个回合,再次分开的时候侍卫长转头一看发现他们身后跟着的马车没有了。 意识到上当了,侍卫长面色铁青的看了白燕一眼,不再与她纠缠,转身追着马车消失的痕迹追了过去。 白燕给了人群中的孙大力一个眼神,同样飞身追了过去。 白燕走后,孙大力带着兄弟们边打边退,最后一溜烟的钻进了林子里。 他们整体的实力并没有对方的高,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安诺给他们的命令就是货物到手之后第一时间撤退。 带着这群人在林子里兜圈子。 另外一边,截了马车的兄弟按照一开始商定好的计划往城北而去。 侍卫长追着马车跑了一段路程,在逐渐看不到身后的手下们后一支熟悉的短箭再次从林子里飞驰而来。 这一次根本没有给他躲避的机会,侍卫长避无可避。 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让原本落在心口的短箭落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到手的货不见了 距离心口只有三寸的距离。 侍卫长抬手拔掉了肩膀上的箭,闷哼一声抬起头看向了短箭射过来的方向:“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子里传来了一阵低笑声,而后是一道清越的少年声响起:“在下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什么英雄好汉!” “当日你饶了白燕一名,今日在下同样饶你一命,至于是生是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少年的声音落下,林子里突然又嗖嗖的射出了两支短箭。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偏差,两支短箭准确无误的钉在了他的两双小腿之上。 侍卫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两条腿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林子里静悄悄的,那开口说话的少年也不知是还在还是已经离开。 赶去与大部队汇合的路上,白燕犹如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安诺的身上,很不老实的对着她上下其手。 安诺有些不适应的将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皱眉开口:“正经一点!” 白燕偏头看她笑了笑开口道:“奴家很正经的嘛!” “大当家的,您该不会是有着什么特殊癖好的漂亮小弟弟吧?” 虽然她上爪子验证过这是货真价实的小妹妹,可谁敢保证她的爪子不会出错啊! 是个漂亮小弟弟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这爱好多少有点:独特? 安诺瞥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爱的脑瓜蹦! “一天天的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白燕撇了撇嘴失望的开口:“您刚刚那一嗓子,人家真以为你是个小弟弟嘛!” 而且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秉性特别好的小弟弟。 安诺白了她一眼开口道:“你不是一个劲的想让他误以为我是男子吗,如你所愿了还不好?” 白燕眨巴了下眼睛笑嘻嘻的开口道:“让你给发现了啊,奴家觉得这样好玩嘛!” 其实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杜家好歹也是个皇商,据说这杜月华背后还有人,被这样的人惦记上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凭空捏造一个男子出来,让她慢慢的去调查吧。 白燕环着安诺的手臂在她们与大部队约定的地点等了会,结果等来了大部队,却没有等来那位驾着马车先一步离开的兄弟。 孙大力环顾了一圈开口问道:“东西呢?” 那三十几把弓弩还全部在马车上呢! 白燕冲着他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没有碰到驾马车的兄弟。” 众人都隐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下意识的看向了安诺。 对上众人的视线,安诺想了想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半个时辰之后我若是还未回来就即刻下山。” 对上众人担忧的目光安诺笑了笑开口道:“打不过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的!” 她将逃跑说的如此光明正大,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燕原本想跟着她一起去找一找的,孙大力却冲着她摇了摇头。 他见过安诺出手,很明白他们这些人跟过去不但帮不上忙,还会给大当家添麻烦。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差点被扎成刺猬 与白燕等人分别之后,安诺原路返回找到了马车行走时留下的车印,沿着车印跟了上去。 车印逐渐消失,安诺在一处林子的边缘寻找到了被遗弃的马车。 驾车的人与马车上的东西都不见了,就连拉车的马儿都没了。 安诺围绕着马车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后转身踏入了林子。 进入林子之后马儿行走的痕迹就不见了,很明显是被人刻意清除掉了。 安诺挑了挑眉,对这群人来了点兴趣。 没想到这片林子里居然还有第三方人马的存在,他们那边打的热火朝天,倒是让这藏在暗处的人给得了便宜。 从林子里留下的痕迹来看,截了她货的大概有四五人。 这群人应当是长期在山林里活动,野外生存经验十足。 他们活动过的痕迹都被小心的清除了,若非安诺同样有着很吩咐的野外经验,这群人进入林子之后她就别想着再寻人了。 扔掉手中的断树枝,安诺抿了抿唇退回到了岔路口,踏上了另外一条路。 这群人不但掩盖了自己的活动痕迹,还给她留下了不少误导性的线索。 有些线索太过逼真,便是安诺也吃了一两次亏。 顺着这些微乎其微的小线索,安诺越走越往里面而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听到了轻微的动静。 她眼神闪了闪,找了棵比较高的树在树杆上稍微借力越到了树上。 站在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能看到的东西也更加的远了。 如果对面那兄弟不虎视眈眈的看着她的话,这将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观景位置。 安诺快速抬手扣动了手中的弓弩,一支短箭嗖地射出迎上了对面射来的长箭。 长箭被击落在地,短箭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同样跌落在地。 对面的灰衣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抬眸就发现一支短箭已经近在咫尺。 他来不及想这支箭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更加来不及思考就这样从树上跌下去会不会被摔死,在这支短箭即将与他零距离的时候,灰衣人果断的往后一仰从树上掉了下去。 这边的动静早已经引起了对面其他暗桩的注意,在灰衣人碰的一声落地的时候,对面的箭雨也唰唰的向着安诺而来。 安诺扯了扯嘴角,提着已经没有了箭的弓弩飞快地跃下这个大树,同时脚尖微微轻点几个起伏间落到了不远处的树上。 视线扫过她刚刚藏身的那棵大树,安诺叹了口气。 要不是她跑得快,大树底下那块变成了刺猬的地皮就是她的下场。 “嫂夫人?” 对面突然传来了一道狐疑的声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安诺也愣怔了一下! “于剑英?” 这声音最近几个月她没少听,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下方,于剑英已经握着他的那把剑从暗处走了出来。 看见他身影的安诺也从树上跳了下来。 “还真的是你啊!” 于剑英有些意外的开口。 刚刚安诺躲避了箭雨,却也暴露了自己的身影,刚好让躲在暗处的于剑英看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麻烦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没想到真的是安诺出现在了这里。 安诺看着他也有些意外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秦池人呢?” 他和樊英二人不是跟着秦池去院试了吗? 秦池还未回来她就来了太宁府,因此并不知道秦池外出游学的事情。 于剑英冲着暗处的兄弟们打了个手势,而后看向安诺略微有些为难。 他不确定秦池希不希望自己的夫人知道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 于剑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安诺同样询问到:“嫂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安诺挑了挑眉开口道:“有人截了我的货,我寻着痕迹找过来的!” 于剑英:…… 这就有点尴尬了! 想着刚刚带着东西回来的程大人,于剑英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和眼前这位解释了。 半响他只能强装镇定的开口道:“在下刚刚并不在这片区域,要不嫂夫人您稍等一下,在下帮您去问问?” 抢东西抢到自己人头上,他现在已经尴尬的一批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也不敢轻易的将安诺给放进去。 私自开采铁矿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在几百个兄弟的性命面前就算他与安诺的关系再好也不能轻易的将人给放进去。 于剑英招来了两个人在这里陪着安诺,自己快速的往林子更深处而去。 他们的营地之内,秦池正带着一群人在空地上打量箱子里的弓弩。 程大人手持一架弓弩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边看一边连连称赞:“公子,这弓弩设计的也太巧妙了吧!” 寻常的弓弩一次性只能安装一支羽箭,射出去之后需要重新装上羽箭,虽然威力举动但真正用起来其实比不得普通的弓箭方便。 和他们截过来的这些弓弩就完全不一样了,它能一次性安装六支短箭,如此大大的节省了安装羽箭的时间。 “咱们的军队若是装备上这样的利器……” 程大人心底已经乐开了花。 这东西截的也才值了,虽然冒了点暴露的风险,可这收益也很大啊! 围观的几人都很兴奋,唯独秦池修长的手指摩擦着弓弩上一处不起眼的印记,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沉着脸看向程大人开口问道:“这东西哪里截来的?” 程大人有些不明所以的开口:“山下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带着几个兄弟下山采购,回来的时候刚巧碰到了林子里打的火热的场景,见两方人马在争夺一辆马车,出于好奇他就将马车给截了。 当看清马车内是什么东西之后,程大人当机立断让人将马车内的大箱子和车夫都给带上了山。 虽然做法有些冒险了,和回来的路上程大人已经尽量处理掉了他们的活动轨迹,并且那个车夫也被他们蒙上了眼睛。 “岂止是有问题啊!” 放下了手中的弓弩,秦池看向程大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抢东西抢到异界头上去了,那丫头是好惹的吗? 余光瞥到匆匆忙忙赶来的于剑英,秦池有好气又好笑的开口道:“喏,麻烦来了!”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大型尴尬现场 小丫头的速度也太快了。 果不其然,于剑英冲着他拱了拱手,给他带来了一个他现在并不想听到的消息。 “嫂夫人?” 程大人不解的看向秦池,又看了看于剑英。 秦池无奈的指了指箱子里的东西开口道:“在下的夫人,同样也是你截的这些东西的主人!” 程大人面容一僵! “不,不会这么巧吧?” 抢东西抢到自家人头上去了! 接收到秦池给他的肯定的眼神,程大人简直想找个地洞钻井去了。 抢了自家人的东西还不是最为尴尬的,最尴尬的是他还让人家给找上门了。 “这要怎么办啊!” 程大人有些为难的开口! 看秦公子的样子,明显是在乎自家夫人的。 他出去道个歉倒是无所谓,可真要将东西还回去他又多少有点不舍得。 秦池看向于剑英开口道:“去将人请进来吧!” 程大人闻言犹豫的看向他开口道:“秦公子,这不妥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们对眼前这年轻人打心底里信服了,也愿意去尊重他的夫人,可这不代表他们愿意将自己的机密往外分享。 此处说是一片军营禁地也不为过了,这位秦夫人又不是他们的人,无论对方可不可信将人请进来都是不合规矩的。 秦池看向他指了指地上的弓弩开口问道:“东西不想要了?” 一句话成功的让程大人闭上了嘴。 得了允许的于剑英不再犹豫,连忙去将安诺请了进来。 秦池看向程大人开口道:“将你带回来的人给放了吧!” 程大人连忙点头,同时也在心底庆幸还好自己并没有对那马车夫做些什么。 等到安诺被带进来,那些弓弩已经整整齐齐给她重新摆放了回去,程大人也带着松绑之后的车夫等候在那里了。 直到看见安诺,那个一直挣扎着的马车夫才老实了下来,看向安诺惊讶的喊到:“大当家的!” 程大人摆了摆手,压着他的两人才松了手,得了自由的车夫连忙跑到了安诺身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对面的人。 “大当家的,您也是被他们抓过来的?” 这兄弟见安诺单枪匹马的过来,还以为她也是落单了被这群人给抓过来的。 可问完之后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跟在大当家身边的于少侠很明显与这里的人很熟。 他疑惑的看向了于剑英。 来的时候他的眼睛被蒙上了,没有看到任何人。 于剑英虽然也跟着安诺在土匪寨子里待了一段时间,可那么多人他也不可能全部认出来,这才闹出了自家人抢自家人这样的大乌龙事件。 安诺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在秦池不远处站定,看了看秦池又看了看地上已经被打开的大箱子,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对上她这样的眼神,秦池突然头皮一麻! 见此,程大人收回了眼底惊艳的目光,连忙上前打圆场! “这事与秦公子没关系,全是在下干的,在下给夫人道个歉!”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沉迷赚钱的安诺 他拱了拱手讪笑两声开口道:“今儿还真是大水充了龙王庙了,若早知道这是夫人的东西给在下十个胆子在下也不敢打它的主意啊!” 他简直尴尬的都不敢抬头了。 可他又怕这事不解释清楚回头小两口再闹矛盾,到时候就是他的罪过了。 “在下在这里给夫人赔不是,这东西和人都完好无损的归还夫人,还请夫人看在秦公子的份上这件事就此揭过!” 安诺看了一眼站在站在自己身后的车夫。 大致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车夫愣愣的点了点头:“他将我抓上来之后就一直关在柴房里了。” 除了绑了他,收缴了他身上的兵器,对方的确没有怎么着他。 人和货都没事,这也的确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安诺冲着程大人点了点头:“将人和货都还给安某,此事就此揭过!” 程大人松了口气,有些不舍得看了眼箱子里的宝贝。 这些东西上了战场,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呢! 可眼下他的不得也得给人家还回去了。 程大人看了眼身后的手下,示意他去将从车夫身上收缴下来的东西也拿回来还给人家的。 东西全部到手之后,安诺冲着在场的人抱拳行了一礼。 “既然是场误会,安某就将东西带走了!” 她没忘记山下还有兄弟们在等着她呢! 看了看秦池的面色,见他气色不错安诺稍微放下心来,冲着他笑了笑示意身边的兄弟与她一起将东西弄下山去。 全程她都没有询问秦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让已经紧张着的秦池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不问,同样代表着不在乎。 两人见面没有说上几句话安诺就准备离开,和让秦池心底很不是滋味。 他压下了心底的情绪,看向安诺温声开口:“东西让剑英帮你送下去吧,我有些事情想与你商量。” 安诺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他。 秦池勾唇笑了笑开口道:“一笔很大的单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下来!” 大单子等于大钱。 沉迷赚钱的安某人点了点头:“有钱当然要赚!”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兄弟吩咐到:“白燕他们再山脚下等你,你带着东西先回去,不用等我,让她们将东西先送走!” 驾车的那兄弟迟疑的看了安诺一眼,点了点头:“大当家的小心!” 虽然那个长的非常好看的少年是大当家的夫君,可这群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好惹的,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于剑英带着东西离开之后,秦池上前牵起了安诺的手,带着众人去了他营帐。 秦池的营帐是所有营帐中最大的,里面同样分了内外两部分,外面的那部分是平日里商讨事情用的,里间是秦池的休息场所。 外间的大长桌子前,众人相续入座,秦池看着身边的安诺直言道:“我想要刚刚那弓弩还有你手下人身上配备的那些东西!” 程大人他们只注意到了弓弩和那件软甲,却没有发现,他们抓回来的那个车夫身上配备的武器随便拿出来一样也都是设计巧妙的利器。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一文钱都不能少 秦池这话一出,最为高兴的莫过于一直惦记着弓弩的程大人了。 他双眼放光的看向了安诺。 安诺被他的目光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抖了抖身子看向秦池:“冒昧的问一句,你们打算要多少,又打算拿去做什么?” 看对面这中年人双眼放光的样子,她总觉得对方要这些东西不是去做什么好事。 对方的笑容给她的感觉太像是个坏人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坏人的程大人搓了搓手期待的开口:“夫人有多少我们就想要多少,夫人方向,绝对不是拿去做坏事的!” 安诺:…… 你不解释的话或许可信度还高一点。 秦池也意识到程大人的笑太容易让人误解了,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想要的是这些东西的图纸,至于用途……” 他顿了一下还是如实的交代了出来:“用于战场上!” 战场二字让安诺稍微愣怔了一下,她走神的时间很短,就连坐在她身边的秦池都没有发现。 安诺思考了一次开口道:“若是战场的话,给你们倒也无妨!”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战场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能够为那些守在边关的战士们做些事情,她会觉得心里很安逸。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设计图可以给你们,但是银子一文钱都不能少!” 亲兄弟还需要明算账,不能看在她和秦池熟悉的份上就克扣她的银子。 程大人看了看秦池又看了看安诺,被她这神来一笔给弄的懵掉了。 不是夫妻吗?来来回回都是到了自己手上,这有什么好算的。 秦池低低的笑了笑,看向安诺眉眼含笑的点了点头:“价钱任你开!” 他豪爽的样子让程大人嘴角微抽,看向他轻咳两声悄悄提醒他:“秦公子……” 您穷的每顿饭都只吃得起窝窝头了,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夸下如此海口。 接收到他信号的秦池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是拿不出来钱了,可有人拿得出这个钱啊! 兴平府内,被他盯上的某人狠狠的打了个哈欠。 双方定好价钱之后,安诺瞥了眼一起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程大人懒洋洋的开口:“准备笔墨纸砚!” 程大人脑子有一瞬间没有转过来弯。 秦池用手中的折扇在他面前敲了敲开口道:“不是想要图纸吗?还不快去准备!” 意识到什么的程大人突然看向了安诺。 秦池低笑着开口:“我们的运气比较好,制出这弓弩的高人就在我们眼前!” 程大人一脸惊讶的看向安诺。 得到了秦池肯定的目光,程大人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今天让他惊讶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高兴的去将东西准备好,原本还想凑到安诺身边为她研磨的,结果秦池的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让他老老实实的带着营帐内的其他人退了下去。 帐篷内没有了其他人,秦池挽起了袖子走到安诺身边拿过墨条开始为她研磨。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安诺:我害怕 “好了!” 他放下了墨条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安诺开口道! 安诺提笔沾了一点点的墨汁开始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她是从最简单的腕部暗器开始画的,之后是两种不同功能的匕首,弓弩,迷烟弹等东西。 一共六张图纸,总价三万两白银。 画完最后一笔,安诺放下了笔看向守在身边的少年开口道:“都在这里了,怎么做你应当是不用我特地解释一遍的。” 这美少年动手能力一级棒,只要有图纸,根本不需要你废话他就能够将东西做出来。 秦池将桌上的图纸一张张的收了起来,而后打开了放在旁边的食盒看向她轻声开口:“不用讲解,过来吃点东西吧!” 他将食盒内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 清蒸鱼,红烧肉,两个素菜小炒外加一份三鲜汤和两碗米饭。 今日的晚饭难得一见的丰富。 安诺看了眼桌上燃着的油灯微微一愣。 画图的时候太过投入,都没发现眼下已经天黑了。 安诺有注意到,靠近她的地方点了三四盏油灯,将她这一片照的亮通通的,也难怪她没有察觉到天色黑了下来。 秦池将饭菜全部摆出来之后又从外面端了一盆水放到了桌前,看向伸懒腰的安诺开口道:“净手用晚膳吧!” 安诺的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噜咕噜叫了两下。 安诺:…… 是肚子饿了,并不是我饿了。 她面上淡定的走到水盆前净了手,在饭桌前坐下。 秦池笑了笑将水盆端了出去。 等他回来,安诺依旧老老实实的坐在饭桌前并没有动筷子。 “饿了的话不用等我的!” 在她对面坐下,秦池轻声开口。 安诺看着他摇了摇头。 人没有到齐就动筷子,那不礼貌。 也幸亏她这话没有说出来,否则秦池那不错的心情估计要凉飕飕了。 今天的运动量有些大,安诺也的确饿的够呛了,见秦池回来后她也就没再客气,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米饭就开始扒拉了起来。 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并不显得很狼狈,甚至从她的一举一动中都能看得出她良好的用餐教养。 秦池的视线在那盘没有动过的鱼上面扫过,他从餐盒的最下方拿出了一个干净的碟子和一个小碗,给安诺盛了一小碗汤放在了她面前。 “吃慢点,容易噎着!” 也不知道这丫头今天干了什么,能饿成这个样子。 他将那盘鱼和自己面前的素菜调换了个位子,用干净的公筷将鱼刺一点点的挑干净之后把小碟子推到了安诺面前,低敛着眸子开口道:“没有刺了!” 忙着干饭的安诺停下了动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的态度怎么这么好?” 好的让她有种这家伙对她有不轨企图的错觉。 秦池勾唇笑了笑看向她开口道:“你给我送了那么多好东西,犒劳你一番不是应该的吗?” “钱货两清,你不必如此!” 美少年突然对她过于体贴,她很害怕。 毕竟他的那张脸就已经让人难以拒绝了,再突然变得那么体贴,她怕她早晚有一天把持不住。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留下安诺 秦池扫了眼她面前的鱼露出个无辜的表情:“你知道的,我不吃鱼,总不能浪费了吧!” 安诺顿了一下,她的确没怎么见过秦池吃鱼。 浪费是不可能浪费的,安诺将鱼拨到了自己的碗里。 之前没有动鱼是因为鱼刺太多挑起来添麻烦,她饿得厉害自然是优先选择了那些吃起来方便的先将肚子填饱,等到最后再去吃鱼。 眼下有现成的倒是省了很多的事情。 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进了安诺的肚子,秦池全程都在看着她吃饭,自己的饭菜反倒是没有动多少。 吃饱了之后,安诺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略显尴尬。 她这饭量,平日里还好,一活动过后就吃的比一个成年男子都还要多。 秦池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见安诺放下碗筷之后还问了她一句吃饱了没。 安诺点了点头。 秦池起身将碗筷都收到食盒内,拿给了守在外面的樊英。 等他再回来,手中多了一个包裹。 将包裹递给了安诺,秦池看着她开口道:“天色已晚,山里面不安全,今日还是在此将就一晚上明日再下山吧!” “这里面是娘给我做的新衣服,还没上身,你先将就着穿一日!” 山上条件艰苦,能够找出一件没有上身的新衣服已经是难得了。 安诺原本是打算连夜下山的,可这会秦池将她的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她反倒是不好拒绝了。 “热水等会就有人送过来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洗漱后可以先休息!” 将包裹递给她之后,秦池非常体贴的给她留出了一些私人空间。 他带着安诺画的图纸去了程大人的营帐。 程大人原本是负责铸造兵器的,可秦池并不准备在这里将兵器打造出来再运往漠北,那样一路上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 他的原计划是只把铁冶炼出来,然后把铁疙瘩运到漠北去,让那边的人负责铸造兵器这一流程。 但是安诺这些图纸的出现又改变了他的计划。 第一批兵器需要在这里由他监督铸造。 不然图纸送到漠北去,他怕那边做出来的东西会出现偏差。 等第一批东西制作出来之后,他会派一名有经验的工匠跟着这批兵器一同到达漠北,到时候再由漠北那边接受兵器的锻造。 秦池的这个提议得到了程大人的支持。 虽然有了详细的图纸,和纸上说的和实际制作出来的总是会出现一点偏差。 他们少弄出来一点,运送到漠北不成问题。 “这驽倒是替咱们省下了不少的铁矿!” 那这弓弩的图纸,程大人笑眯眯的开口道。 那么多东西里面他之所以对这弓弩那么热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弓弩的原材料好找,需要用到铁矿的地方并不多,他们可以大规模的生产。 想想战场上他们人手一架弓弩的场面,程大人就觉得热血沸腾。 “东西都交给你了,明日安排下去,晚点我会抽时间过去看看。” “您放心,保证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将人藏起来 安排好图纸的是事情,秦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回走。 他回去的时候安诺已经收拾好了,小丫头正坐在她的书案前拿着他的书看的精精有味。 见他回来安诺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他笑眯眯的开口:“不久就要乡试了,你居然还有时间看这些关于冶铁的书!” 秦池的视线在她手边的书上扫过轻笑着开口:“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吧,成天看那些策论你就不怕把我给看傻了!” 这话让安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啧啧摇头:“别人或许会看傻,你嘛……” 越看越黑还差不多。 将被她弄乱的书案整理好,安诺起身往外走去:“我出去逛逛!” 路过秦池身边的时候,秦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冲着她摇了摇头:“你去外间等着就可以了!” 说着他示意安诺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 安诺的脚步顿了一下,冲着他点了点头:“好!” 她刚刚沐浴完,这会只着了纯白的里衣。 她原是打算穿好外衫出去转一圈,等秦池沐浴完再回来的,不过秦池既然说了不用出去,她也就懒得再去麻烦了。 “你等一下!” 松开了安诺,秦池走到一个大箱子前,从里面翻出了一件薄款的披风递给了她:“穿上吧,山里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其实更多的是不想让这个样子的她被人误看了去。 小姑娘此刻穿着他的衣服,因为衣服偏大衣袖和裤腿都卷了起来,一头半干的黑发柔顺的披散在身后,再配上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 秦池移开了眼睛,强行压下了心底想要找个地方将人藏起来的黑暗想法。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披风,安诺有些抗拒:“我不冷!” 她不喜欢穿的厚厚的。 秦池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的将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还非常细心的打了个蝴蝶结。 弄好之后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口道:“去吧,我等会就好!” 安诺扯了扯身上的披风,然而对上美少年亮晶晶的眸子她到底是没有将披风拿掉,顺了秦池的一本书之后就往外室去了。 安诺窝在秦池的座位上翻看着手中的晏国地貌书,良好的耳力让她清楚的听见了里面的流水声。 安诺:…… 这种情况下,谁还看的下去。 明明是拿着书准备出来打发时间的,结果手里的书从头到尾都没有翻动过一页。 看着出来喊她的秦池,安诺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书。 秦池不解的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安诺的视线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挺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的一番动作搞的秦池一头雾水。 “进去歇息吧!” 没得到她的回答,秦池只能掀过了这个话题。 安诺打了个哈欠起身,走了两步却发现秦池没有跟上来。 她愣了一下开口问到:“你不休息吗?” 秦池摇了摇头,指了指桌上摆放着的一堆信笺开口道:“我估计要晚一点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漠北的困境 走出了那个小村子,他的事情也一天比一天多了。 见此安诺没再说什么,冲着他挥了挥手转身进了离间。 秦池已经将床铺好了,一张并不大的小床上放了两床薄被让这个小床显得格外的拥挤。 安诺环顾了一圈营帐露出个无奈的表情。 条件就这样,只能凑合一晚上了。 外间,秦池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份信打开看了起来。 这是吴叔拿回来的关于漠北的最新消息。 秦池越看眉头越皱了起来。 漠北的情况眼下并不算太好。 还是那句话,缺银子,缺粮食,缺兵器。 他上次给他们弄过去的金条已经全部到位了,可漠北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那些金子掉进去连个水花都激不起一下。 粮食方面稍微强了一些,漠北这两年一直在开荒,现如今虽然没有存粮,但是不开战的话他们节省一点还是能稍微撑一撑的。 眼下他们最缺的就是银子和兵器。 朝廷对铁器的管制是非常严格的,这东西便是有钱也不好弄到,他们需要的数量还非常庞大,手中的银子根本不够弄一批新的兵器的。 他爹主张以战养战,然而漠北境内包括附近的土匪山贼都让他们给清的差不多了,以战养战很显然并不是长久之法。 “银子!” 将手中的信筏烧毁,秦池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他手底下倒是有两个来钱快的产业,可这两个产业都刚刚起步,根本不足以支撑整个漠北的运转。 除了漠北的问题,他这边也遇到了些棘手的事情。 这座矿脉开采到一半,下边遇上了大块的岩石,工人们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往下挖了。 一直到后半夜,秦池才将桌子上的那些信笺全部看完销毁,信上一堆的问题看的他头痛。 他伸了个懒腰索性不去想这些了,将外间的油灯吹灭之后转身去了里间。 安诺已经睡着了,床头的位子留了一盏油灯,借着油灯的光亮他等清楚的看见小姑娘恬静的睡颜。 秦池烦躁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看了小姑娘半响,实在有些困了才在小姑娘旁边躺下。 但是却没敢靠的太近,因为他很清楚这小丫头到底有多警惕,离得太近他怕将人给惊醒了,到时候估计连这难得的片刻宁静都没了。 安诺这一觉睡的很好,虽然小床的空间并不大,可秦池给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她并没有受到影响。 一觉醒来,安诺发现自己身边的空间很大,某人却只睡了一半的床铺,半边身子都快掉下去了。 她愣了愣,看着熟睡的秦池有些不知道要不要将他给叫醒了。 坐起身子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某人毫无反应。 安诺看着他那快掉下去的半边身子,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下去然后将他往里面放一下。 然而尴尬的是她刚有动作,某人就睁眼了。 对上他的视线,安诺悄咪咪的收回了自己那只快要落到地上的脚,看向他一本正经的开口:“我说我只是想下去你信吗?”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男装的安诺 秦池的视线在她的腿上扫过,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你相信吗?” 我信! 然而她相信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某只妖孽坐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开口道:“在下这副容貌能入的了娘子的眼,是在下之幸!” “娘子想要做些什么大可光明正大的去做,反正你又不是没有碰过,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的呢!” 解释不清楚了! 对上他戏谑的目光,安诺面上露出了些许窘迫。 她的确经常垂涎这人的美貌,这个没法解释了。 秦池眼底含笑的凑到她面前温声开口:“若是娘子想要欣赏的话,在下不介意让娘子近距离观摩一番呢!” 两人此刻的距离近极了,秦池只要微微再往前一点点,便能触碰到对方那一直让自己惦记着却不敢去触碰的漂亮唇瓣。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 安诺突然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他淡声道:“不必了!” 她喜欢美人不假,却从来没想过将人抱回自己的窝去。 尤其是在她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的情况下。 扫了眼衣衫微开浑身散发着蛊惑气息的某只妖孽,安诺冷着脸下去将自己的衣衫全部穿戴整齐。 由于衣衫稍微大了点,安诺做了些调整,将袖口和脚腕处都用细丝带扎了起来,然后梳了一个男子的发饰。 用的还是秦池的丝带。 片刻的时间,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从秦池的营帐走了出来。 只是她刚撩起帘子,就被守在外面的樊英给拦住了! 安诺挑了挑眉看向他开口道:“认不出来了?” 这套衣服还是昨天他给找出来的呢! 樊英呆了呆,看向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少夫人?” 不是声音的话,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好吗! 其实安诺的脸还是那张脸,仔细看的话不会分辨不出来,只是他身上少年的气息太过浓了,一个碰面就会下意识的让人以为这是个少年,那里还会仔细观察她的容貌将她往女子身上想。 “是我!” 安诺摇着从秦池那里顺来的扇子笑眯眯的离开,徒留樊英在原地一脸的懵。 回过神来的他转身进了营帐,秦池刚好将一件外衫套在身上。 “公子……” 樊英已经懵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了。 秦池转头看向他开口问到:“少夫人出去了?” 樊英点了点头。 “她看起来,心情如何?” 这句话秦池是犹豫了片刻才问出口的。 那丫头离开的时候,面色可是一点都不好。 “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啊!” 出去的时候不还是笑眯眯的吗? 秦池松了口气。 没真的把小丫头惹生气就好,今天的他有些失控了。 洗漱好出了营帐之后秦池看向樊英问道:“她往那个方向去了?” 这会天色还早,山林里面更是刚刚有了点亮光,小丫头不会现在就往山下跑了吧? 樊英给他指了个方向。 那个方向,并不是往山下去的。 秦池顺着樊英给他指的那个方向找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下山 找到那丫头的时候,她正坐在一个山坡上看日出。 秦池在她身后站了很长的时间,并没有上前打扰她。 山坡上坐着的安诺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不过这会她并不想搭理秦池。 直到太阳逐渐升了起来,安诺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他开口道:“回去吧!” 秦池看着小姑娘平静的面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诺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我没事!” 在营帐内的时候她之所以面色冷淡,其实不全部是因为秦池,还有一部分,冲着她自己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对眼前这妖孽产生了些不该有的念想。 她二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并不是普通人,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完之前,还是不要轻易趟入别人的浑水了。 “嗯!” 秦池冲着她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回走。 他们回去之后樊英已经将早膳准备好了,见二人回来,樊英招呼着人将东西都端了上来。 两碗瘦肉粥,一份馒头还有两个小菜。 “你等会就要下山吗?” 吃饭的时候秦池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安诺问道! “等会给你把把脉然后下山!” 从秦池院试离开后,他的伤就一直交给吴叔调理了。 本来昨天就应该给他看看的,结果秦池忙到太晚,等他忙完她都睡着了。 秦池有些舍不得她下山,但是他更舍不得安诺跟着他在山上吃苦。 这一顿饭秦池吃的格外的缓慢。 然而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樊英进来收拾完东西之后,秦池就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安诺探了探他的脉搏,收回手后冲着她笑了笑开口道:“比之前好多了!” 他的病并非什么疑难扎症,只要配合着大夫好好调理,想要好转并非不可能。 给秦池用的那套针法和秦池需要用到的药方她也都交给了吴叔,有吴叔跟着她就算不在秦池也不会断了治疗。 秦池收回来自己的手腕冲她笑了笑开口道:“我也觉得最近好多了!” 以前他基本上走一段路就会喘气还浑身疼,现在整日里都不闲着也没觉得如同以前那样难受了。 “药都还在我药房之内,不够的话让吴叔自己去取,另外,多活动活动对你的恢复也有好处!” 嘱咐了他一番,安诺想了想又问到:“你什么时候回去?” 如今她们两人都离开了,家里就只剩下了娘、茯苓和田叔。 也不知娘的病情好点了没,虽然给她留了药,但娘的情况和秦池的情况又有些不同,她需要经常检查。 “我于娘说了我在外游学,最晚乡试之前回去!” “若是这边进展顺利的话,乡试前半月我便能回去!”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提前回去是有些困难了。 安诺点了点头:“回去后我不会与娘说在外面碰到过你的!” 他们做的大部分事情都不会瞒着许母,但是那些听起来就危险的事情,她与秦池都是默契的能不告诉她就不告诉她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杜家大小姐要怎么办 尽管秦池非常的不舍,早饭过后安诺还是下了山。 太宁府内一片风平浪静,包括此刻的沁香园内,杜月华还在对面学习制作茶点,半点没有得到那批货物被劫的消息。 关于这一点还要谢谢太宁府知府大人的配合,若非他封锁了城外的消息,让杜月华的那些人压根联系不上她,杜月华也会也不可能还如此平静的带着平儿在对面学东西。 安诺回去之后先去见了留守的孙大力,得知昨日白燕就连夜带着东西离开后也跟着松了口气。 东西安全送走了就好。 这会杜月华那边还有没得到消息,等她们知道货物被劫之后,白燕早就带着东西跑远了。 “大当家的,那位杜家大小姐要怎么办?” 货是弄走了,可眼下还有个大麻烦在呢! 等到她收到消息,稍微一想就会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他们背后站着钱家,倒也不至于真的怕了杜家,但是被杜家给盯上了,他们日后怕是会麻烦不断。 安诺勾了勾唇笑着开口:“放心,安某有法子让她老老实实的离开太宁府。” 从一开始她就给杜月华量身定制了一套方案。 “杜月华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甜蜜蜜茶铺!” 对方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安诺答应了教她制茶,第二日她就当真亲自去学了。 “真不错!” 安诺在孙大力不解的目光中笑了笑,回房换掉了身上的男装之后就牵了匹马儿往甜蜜蜜而去。 杜月华在商界的名气当真不是吹出来的,为了自己茶铺的发展,她学的很认真。 安诺到的时候,关娴娴正在教她如何调制果茶。 原本正教着杜月华的关娴娴一抬头突然看到安诺,她有些惊讶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冲着安诺微微行了一礼:“小姐!” 安诺微微颔首,看了看杜月华开口道:“你去忙吧,我来教漂亮姐姐!” 关娴娴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安诺凑过去看着她笑眯眯的开口:“漂亮姐姐,她们都是我教会的,这里我懂的最多!” 言外之意,跟着我学绝对不吃亏。 杜月华看着她微微颔首开口道:“那就有劳秦夫人了!” 后厨没有几个人,安诺嫌弃剩下的人碍事,一个操作台前留下一个人,剩下的都被赶到了前面与关娴娴作伴。 整个后厨包括安诺杜月华和平儿在内一共也就五个人。 看着平儿好奇的眼神,安诺笑眯眯的出声:“既然想学,就一起听听吧!” 平儿有些意外的看向她,不是说只教小姐一人吗? 对上她的视线,安诺面上带笑的开口:“今儿我心情好,多教一人就多教一人吧!” 带着杜月华将手中的这杯果茶做好之后,安诺看着她们开口道:“也不知道你们学到了哪里,就从这最基础的煮茶开始吧!” 煮茶沏茶是杜月华从小就接触的东西,但是这做果茶的材料配比又有所不同,所以杜月华也没说什么,这位秦夫人说什么她记下来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都忘记吧 旁边的平儿还特地拿了个小本本将安诺说的东西都给记了下来。 一整天的时间杜月华都待在铺子里,安诺也教了她一天的时间。 她的声音轻柔好听,哪怕听了一整天也不让人觉得厌烦,平儿甚至觉得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就如同小曲一样,让人舒服极了。 同样也让人,昏昏欲睡! 平儿记录东西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就连一向脑子清醒的杜月华也觉得自己这会非常的困。 “煮茶的时候,需要撇去浮沫,同时将茶水与躺搅拌均匀。” 安诺一边说一边动作轻缓的搅动这炉子上的茶锅。 看着那不断旋转的茶水,杜月华主仆而人逐渐脑子有些昏沉了。 安诺停下了动作轻声询问二人:“漂亮姐姐很困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明日再继续?” 杜月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安诺放下了手中的长勺子看向不远处一位忙碌的姑娘开口道:“帮我把漂亮姐姐扶到对面休息一下吧!” 那姑娘以为这对主仆不舒服,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过来扶住了平儿。 安诺也扶起了杜月华,并且示意那姑娘不要打扰而二人。 将昏昏沉沉的二人扶到了关娴娴用来小歇的厢房之内,安诺示意那位姑娘可以退下了。 杜月华扶着脑袋头疼的坐在床边,安诺看着她轻声开口道:“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杜月华迟疑了一下,到底是没有抵挡的住身体的疲惫感,在床上躺下之后就睡着了。 至于平儿,她在碰到床的那一刻就控制不住的睡了过去。 睡着的两人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人在自己耳边说话,杜月华费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眼帘这会却仿佛有千金重,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主仆二人沉沉的睡了过去。 安诺看着这熟睡的二人,长长的呼了口气。 这杜月华也太难搞定了。 从上次见面,她就在有意无意的给她下心理暗示,这一次为了让她忘掉金门镖局的这批弓弩还有那两张设计图,她足足在她身上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 安诺从她身上收出了提花织机的图纸和弓弩的图纸,又从衣袖内拿出了一张与提花织机那张图纸差不多的设计图给她放回了原位。 杜月华这次来嘉省的目的就是这张图,让她完全忘记这件事不是做不到,只是那样的话记忆出现漏洞,痕迹太过明显。 让她忘掉了两张图纸上原本的内容,再给她一张有问题的织机图,这样就算是依旧有漏洞却不会太过明显。 至于这些被忘掉的事情什么时候会被她重新想起来,安诺也没有把握,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给这两人盖好薄被,安诺转身出了厢房。 “小姐!” 见她出来,关娴娴迎了上来。 安诺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后面那两位,让她们睡到自然醒。” “我会吩咐大家不要去打扰她们的!” 贴心小棉袄关娴娴对自家小姐的话唯命是从。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寻找许母 两日后,学会了所有茶饮做法的杜月华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下离开了太宁府。 安诺又在太宁府等了一日,确定没有传来什么意外的消息之后才动身回了兴平府。 回到家之后,安诺敲了好一会门都没有人搭理她。 她微微一愣,看了眼并不算太高的院墙往后退了两步刚准备踏步从院墙上翻过去,隔壁路过的王大爷就冲她招了招手:“是诺丫头回来了啊,别敲了你家没人!” “王大爷,我娘她们呢?” 因为有人在,安诺只好放弃了翻墙而入的打算,看向出来遛弯的王大爷疑惑的问道! 以往她外出回来,许母得到消息后总会在第一时间出来迎接她,像这种回来之后被关在家门口进不去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王大爷指了指巷子外面的方向开口道:“你娘和你家的那个小丫头,一大清早的就离开了!” 那时候他刚好用完早膳出来遛弯消食,然后就看到隔壁的许婶子带着身边的丫鬟上了马车。 “老头子当时还好奇这一大清早的是去干什么来着,就多嘴问了一句,你娘说是去布庄挑点好看的布料给你们缝制几套新衣服!” “我晓得了,谢谢大爷!” 安诺笑眯眯的向他道了谢。 王大爷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她开口道:“你娘估计要到傍晚才回来了,要不你去老头子家里坐一会,你大娘在家,让她给你弄点吃的!” 这许婶子最近经常往外面跑,每次出去都是傍晚十分才会回来,眼下还早着呢,这孩子要是在外面等着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安诺冲着他摇了摇头开口道:“谢谢大爷,不过我知道我娘去哪里了,我找她去!” 许母用的布料一直都是钱家特供的,她要是买布料去了找她很容易。 “也行,你要是找不到再回来,老头子我遛弯去了!” 王大爷冲着她摆了摆手,继续围着这条小巷子溜达了起来。 “走喽!” 安诺摸了摸马儿的鬓毛,一个翻身又坐在了马背上。 她直接去了异界,却并没有在售卖布匹的地方找到许母。 安诺有些狐疑,她在二楼最里面的书房内找到了钱晁,直接询问了他。 “你娘在庄子上呢!” “她去庄子上做什么?” 一般情况下许母需要什么东西这边就直接给她送过去了,她很少会有需要往庄子上跑的必要。 钱晁看了她一眼悠悠开口:“某人撂下烂摊子就跑了,她娘去给她收拾烂摊子呗!” 安诺:??? 她又干了什么,她怎么不知道? 钱晁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自己去看。 安诺一头雾水的再次跑去了庄子上。 这是个非常大的庄子,是钱晁在异界开业之后买下来的,专门用来生产异界桃花坞需要的东西。 庄子上分了好几个部分,其中有织布庄,有绣庄,有成衣庄,有头面庄,有胭脂庄。 还专门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养殖制作胭脂水粉用的花草药材等,规模空前的庞大。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受欢迎的许母 安诺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刚进来的那一瞬间她也有些懵。 实在是太大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 索性她手中有钱晁给的那块令牌,将令牌亮出来之后门口守着的侍卫立刻热情的将她迎了进去,并且非常周到的问清了她想要去的地方,安排了人给她带路。 “姑娘,里面进去就是布庄了,许夫人就在里面!” 安诺向他道谢之后走了进去。 里面人很多,因为有织机在运作环境也很吵杂。 安诺随意找了个人问了问,没想到被她问话的那名妇女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最里面那台巨大的织机开口道:“许夫人在哪里呢!” “你是许夫人什么人啊?” 旁边听到了她俩谈话的另外一名妇人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看她们的样子,许母在这里的名气还挺高的! 安诺笑眯眯的开口回答那位妇人的问题:“是她儿媳!” 两人意外的啊了一声! 许夫人这半个月来基本上天天都在她们这里,她性格温柔又好说话,布庄里的大部分人很喜欢她。 可是许夫人很少和她们谈及她家里的情况,她们这是第一次听说她还有个儿媳。 不过看看安诺的容貌,她们也就释然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许夫人漂亮,她这儿媳更漂亮。 她们就是有心想和人家攀上点姻亲关系也得看看自己家的还是比得过比不过这婆媳俩。 “我带你过去吧,那边有点乱,你去了不一定找得到人!” 问话的那名妇人笑了笑开口道。 安诺冲着她微微行礼:“有劳婶子了!” “珍娘子,您看看谁来了!” 许母原名许珍,与她关系一般的一般都唤她许夫人,与她稍微熟悉一些的大多数都喊她珍娘子。 许母正在与织女沟通布料花型和纹路的问题,听到妇人这样说下意识的就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她家笑吟吟的小丫头。 许母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走了过来:“诺丫头回来了,怎么也不先让人捎个信儿,娘也好在家里等着你!” 要是知道这丫头今儿回来,她这么也不会跑到这里来的。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丫头吃过饭了没有。 安诺虚扶了她一把笑着开口:“我这不是想娘了嘛,那边的事情一结束我就赶快回来了呀!” “你啊!” 许母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得稍微等一会,待会娘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这里刚搞到一半,现在跑了的话这台织机今日就要停工了。 许母不想因为自己的之情耽误了大家的工钱。 安诺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旁给安诺带路的妇人看着两人比母女还要亲切的关系也跟着笑了笑。 能把婆媳关系处的和母女一样,这对婆媳也是厉害了。 许母重新回到岗位上,同时冲着安诺招了招手:“诺丫头也回来帮娘看看!” 操控织机的女工惊讶的开口:“这位娘子也懂的织机?”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为安诺准备的罗裙 许母笑着点了点头:“我这绘图的本事,还是跟她学的呢!” 她说的温和谦逊,可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自豪骄傲。 她家诺丫头就是那么厉害。 安诺闲着也没什么事,许母叫她她就凑了过去。 许母从织机架子上拿出了一张图纸递给她:“你看看,娘想织出来一匹这样的绸缎!” 许母给她的是一套罗裙的图纸,上面清楚的画出来衣服上的图案。 衣服整体是紫色的,可并非只有一种颜色。 而是那种渐变色的紫色罗裙,整个衣服没有一处绣花,却并不显得单调。 因为在这些紫色之中还夹杂了星星点点的金色,这些如同星河一样耀眼的颜色有规律的组成了一副神秘的花纹遍布在整条罗裙之上,让这条设计简单的罗裙顿时变得贵气起来。 低调奢华,这四个字就是这套衣服的主题。 安诺看完图稿之后冲着许母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娘,这次我是帮不上你的忙了!” 这玩意的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搞,让她一个业余的来搞这些,着实有些为难她了。 许母能画出来这样的图稿,她的能力已经不输于她,甚至比她还要专业了。 “您厉害!” 她冲着许母比了个大拇指。 许母的进步实在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不过这总归时间值得庆祝的好事。 被夸赞的许母反而有些不好意识了。 她闲来无事将诺丫头画的图稿全部都翻出来琢磨了好久,还琢磨了不少当下比较受欢迎的衣服款式,慢慢的也算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既能赚钱还能让自己每天都过的很充实,许母很喜欢这份活。 诺丫头手上拿的那个图纸是她超常发挥的结果。 因为一直想给诺丫头做一件配得上她的衣服,这张图稿她画的格外费心思,当然,出来的稿子也让她很满意。 这件衣服要用到的布料上面的花型太过复杂,许母只能亲自来织机这边盯着,随时为织工们解决她们遇到的问题。 许母与织工又商讨了好一会那些金线路的走向以及换色问题,确定到今天下工她都不会再遇到其他问题才带着安诺离开。 她们并没有走多远,出了布庄之后许母就带她进入了布庄对面的那排矮房中的一间。 这间矮房门口还有两名守卫看守着。 跟着许母走了进去安诺才明白为什么外面还有专门的人看守! 这并不是一间供人休息的房间,而是那种类似办公的地方。 里面放了一张足够二十多人坐的长形木桌,桌子上放着或是半成品或是成品的衣物以及一些笔墨纸砚等东西。 在桌子后面还有一个柜台,柜台上面放着一些折叠整齐的宣纸。 安诺猜测那些应该是成衣的设计图。 “有些乱,先坐一会,吃的东西等会就到了!” 许母收拾出来一片干净的地方让安诺坐下。 安诺看着这间屋子好奇的问道:“娘,这间屋子是您的?” 许母笑容温和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玉竹 “刚开始的时候娘画的图在制作过程中总是会遇到一些问题,偶尔娘手中也会有一些特殊料子的衣服,为了方便,娘干脆每日没事的时候就来这边了,之后钱老爷就让人专门收拾出了这样一间房子供我在这边用!” 安诺笑眯眯的再次给许母比了个大拇指:“娘越来越厉害了!” 都有了自己专门干活的场所,这是要逐渐步入正轨的节奏啊。 许母好笑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干了那么多大事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这会反而因为她的一点进步一个劲的夸奖起了她。 过了一会一名奴婢打扮的小姑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托盘内的东西端下放到安诺面前就后退到了许母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安诺。 安诺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娘,茯苓呢?” 以往茯苓与娘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可今日从她回来就没有看到过那丫头。 “那丫头在花地里呢!” 她这边每日忙的不可开交,那丫头那边比她忙的还要厉害。 她只需要画图,那丫头却要一边学习药理一边想着怎么琢磨出新的胭脂等,有时候忙起来饭都会忘记吃。 许母看了看身边的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丫头叫玉竹,我和茯苓都忙起来之后家里的琐事都是她在负责的!” 她其实并不好意思将自己的活留给别人做,然而她实在是忙不过来了,茯苓怕她太过劳累才擅作主张的去牙行又带回了一位机灵的小丫头。 玉竹从许母身后走了出来,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安诺行了一礼:“少夫人好!” 茯苓姐姐成日在她耳边唠叨着少夫人多好多好,她今日可算是见到了。 少夫人可真美啊! 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很讨喜,安诺冲着她笑了笑转头看向许母开口道:“娘若是觉得忙不过来,咱们就再请些人回来,反正以娘现在的月钱也不怕养不起她们!” 她这话其实还是在告诉许母,您现在不缺钱,用自己挣来的钱请几个丫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母摇了摇头:“忙的过来的!” 她还是不太习惯自己的家里有太多的人,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 “快吃吧,一会饭菜凉了!” 许母指了指她面前的饭菜说到。 安诺看了看她面前摆放着的两道小菜,其实想说自己并不饿的。 但她又不想辜负了许母的一片好心,只能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过饭之后,许母带着她去胭脂坊寻茯苓。 这丫头在胭脂坊也有自己的药房,门口同样有人守着,这里面放了茯苓制胭脂水粉需要用到的东西和一些配方,还有一些成品和半成品之类的东西。 走到门口得时候,一行人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味道。 许母看向安诺解释道:“里面都是些香料,味道混合在一起难免就有些杂乱了。” 尽管茯苓已经做了密封措施,可气味这东西哪里能封的那么严丝合缝。 门口的守卫与许母很熟悉了,远远的看见许母过来就已经敲响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检查功课 茯苓从里面出来之后非常意外的看向那个多出来的人。 “少夫人,您回来了!” 少夫人走了一个月,她都快想死少夫人了。 不光是她,夫人也是一天要念叨好几遍,要不是隔几天就能收到少夫人寄回来的信,她怀疑夫人很可能要寝食难安了。 安诺看着她笑眯眯的开口:“小茯苓这是想我了吗?” 茯苓:…… 请去掉那个小字,您好像比我还小才对吧。 “少夫人要进来看看吗?” 茯苓有些忐忑的看向她。 这个房间内的东西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她想邀请少夫人参观,却又担心她的这些东西还达不到少夫人的标准。 安诺在她忐忑的眼神中点了点头:“进去看看!” 她总要看看这些供到异界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的! 茯苓侧了侧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用的工具与安诺平日里用的工具相差无几,除了长长的操作台之后就是一个大木架子,一边放着各种香料,还有一边放着做好的成品。 茯苓从架子上拿下了一款胭脂递给了安诺小声开口:“这是奴婢最新制作出来的!” 安诺打开闻了闻,说出了几种药材的名字。 “这款胭脂的主要功效是排毒淡斑?” 茯苓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少夫人之前不是说,人的脸上之所以会越来越多的斑,是因为毒素长期堆积排不出去,奴婢就从这这个方向研究了些时日!” 从少夫人离开到现在,她就弄出了这么一款功效新颖的胭脂。 安诺将胭脂合上还给了她,对上她期待的眼神笑了笑开口道:“用料没有问题,但是里面的配比需要你再琢磨琢磨!” 眼下这款对排毒淡斑有用,只是功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奴婢会继续努力的!” 虽然没有得到大肆的夸赞,可她的努力还是被认可的,有少夫人这句话她就高兴了。 茯苓信心满满的将东西放了回去,再拿出了另外一盒胭脂给安诺看。 这盒只是基础的补水胭脂,但是气味非常的好闻,并且比较适合那种敏感皮肤的人使用。 “这个不错!” 做为一款基础的补水护肤产品,它的确已经合格了。 茯苓的眼睛亮了亮。 检查了她的大部分成品,安诺耐心的给她指出了不足之处。 一行人在这里呆到黄昏才回去。 临走的时候茯苓还去花圃里剪了不少的花,在马车上用漂亮的绸缎将它们包扎好放在了桌上。 见安诺好奇的摆弄着那些花,茯苓看了看许母笑着开口道:“夫人可喜欢这些漂亮的东西了,把它们带回去放在显眼的地方,夫人能高兴一整天!” 安诺笑眯眯的收回了手开口道:“漂亮的东西总是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的嘛!” 无论是人,还是物!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一片欢声笑语中回到了家,许母非常高兴的亲自下厨做了不少安诺喜欢吃的美食。 晚膳过后玉竹将碗筷全部收下去清理,安诺看着许母开口道:“娘,我给你把把脉吧!”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第一时间跑路 这一个月来,秦池那边有吴叔跟着倒是不用人操心,反而是许母这里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许母笑容温和的将手递给了她:“娘觉得自己好多了!” 若不是还需要吃药,她都快忽略了自己是个病人的事情了。 安诺给她探了探脉象,对上许母的视线她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娘的病的确有了好转!” 也有点在她的意料之外。 不过想想其实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许母这几个月的心情一日比一日好,人的心态好了,病情也不是不可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药继续吃,每日都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娘的病会好的!” 许母笑着点了点头:“娘听你的!” 日子有了盼头,往日里苦的难以下咽的药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与许母在花厅内聊了一会她在太宁府遇到的趣事,等到许母喝完药之后她就赶快催着许母回去休息了。 “娘去休息,你也早点休息,赶了那么远的路早就累了吧!” 许母被安诺催的有些无奈,只能起身回房,同时也叮嘱了安诺早点休息。 将许母送回房间之后安诺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门后看到房间内的布局她有些微愣。 房间内一尘不染,与她离开的时候是一样的。 不对,还是稍微有些不同的。 安诺的视线落到了窗前的花瓶之上。 里面插着两只娇艳欲滴的粉色百合花! 因为放在了窗口的位置,房间里的气息并不浓烈,但是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给房间内增添了几分色彩。 跟在她身后过来的茯苓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笑着解释到:“那是夫人让放上去的,您不在的时候奴婢每天也都来打扫了房间,夫人总说,万一您哪一天突然回来了呢,这不刚好给赶上了!” 少夫人还真是突然回来的。 看着窗台上的花儿,安诺没有什么波动的心微暖。 许母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 茯苓扬了扬手中的月季花儿开口道:“今儿刚从花圃里带回来的,奴婢给您换上!” “多谢!” “少夫人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她们除了是主仆之外,少夫人也是她的师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为少夫人做事情都是她的分内之事。 茯苓手脚麻利的将花儿换好,之后又带着玉竹送来了热水,忙完这些之后就退了下去。 少夫人不喜欢身边有人伺候着,她们将热水送过来这里基本上就没有需要用到她们的地方了。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安诺舒适的躺回了自己的大床之上。 忙碌了一整个月,突然闲下来她反而有些睡不着觉了。 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安诺如若想起了那个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的美少年。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山上怎么样了。 偷偷搞了那么多的武器,也不知道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那家伙的胆子也太大了,他私自开矿的事情要是败露了,她一定带着他娘第一时间跑路。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处理叛徒 第二日起来后,安诺陪许母用了早膳之后去了城外的土匪山上。 今日土匪山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除了那些外出跑远镖的兄弟们,在山下的兄弟也都被叫了回来。 土匪山后山的一排坟墓前架起了一个高高的十字架,架上绑了一个耸拉着脑袋的年轻人。 安诺到的时候土匪山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到这里来了,一个个对着架子上的年轻人指指点点神色各有不同。 孙大力站在所有人最前面,看到后面走过来的安诺他抬了抬手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 又发现安诺到场的人闭上了嘴巴,同时还不忘提醒身边的人。 一个传一个的,很快在场的人都知道安诺过来了。 “大当家的!” 等到安诺走到最前面,所有人齐齐向她打招呼。 这声音也惊醒了架子上半死不活的年轻人,他身子抖了抖给力的抬起头来看向了安诺。 当看到那张美丽的面容之时年轻男子瞳孔微缩,眼底闪过畏惧之色。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说话了,抬头这个动作就已经耗费了他的所有力气。 确认过来人之后,这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了,他无力的垂下了脑袋。 安诺冲着孙大力点了点头。 得了她示意的孙大力上前两步站在了十字架的前方,看着围观的众人沉声开口:“前些日子咱们有趟镖被劫,十几个兄弟因此丧命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今日将兄弟们都召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在大家的见证下给这十几个兄弟一个交代。” 众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被绑着的男子,愣住了。 有性格比较直的直接出声询问了。 “大当家的,副镖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大力看了眼看口说话的那人:“这话问得好!” 他指了指身后的年轻男子开口道:“咱们的镖为什么被劫了,还得问问这个兄弟!” 他将兄弟二字咬的极重,下方的人便是傻子也听出了些问题。 “东西被劫后大当家的亲自场面调查,对方之所以能得到咱们这趟镖的消息,全靠这小子出力。” “人家漂亮姑娘给了他点好脸色再许诺他些银子,这挨千刀的就丝毫没有犹豫的将兄弟们给出卖了个干净!” 杜家那群人是凶手,这真正的罪魁祸首在这里。 有些一开始不明所以的人在听了这些话之后,看向年轻男子的目光逐渐由看戏变成了愤恨。 甭管死去的那十几个兄弟与他们的关系如何,叛徒都不容原谅。 他今日能背叛那些兄弟,明日也同样能够为了利益背叛他们。 代入感太强,他们已经恨不得上去给这人几刀子了。 下方的场面有些杂乱,孙大力抬手示意他们先安静。 “这件事本来应该留给总镖头来处理的,但是总镖头有事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临走的时候就将这件事交给了我!” “我与大当家的商议了一番,决定还是将最后的处决权利交给受害者吧!”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拉下帷幕 去世的十几个兄弟大部分都是孤家寡人,然而其中一位却是个例外,他还有个弟弟在世。 孙大力看向了站在最前方双眼发红的少年,叹了口气将位置让给了他。 少年看着前方哥哥墓碑,强忍着眼眶内的泪水握着上前。 在木架前站了半响,少年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却迟迟无法下手。 他还那么小,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哪怕心底有仇恨也会害怕。 可就这样放过他…… 少年咬了咬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若是今日这叛徒犯了那么大的罪都逃了过去,日后镖局内岂不是人人都能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兄弟,今日这样的惨剧还要再上演多少次? 少年手中的匕首握了松松了后又窝,最后被他一咬牙丢在了地上。 面对数百人或震惊或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少年抿了抿唇从衣袖内拿出了一个瓷瓶递给了孙大力。 “这是大当家的之前给发下来的防身毒药,劳烦副镖头给他喂下去!” 他个头太小了够不到。 少年到底还是接受不了那样血腥的场面,他选择了一个相对迂回的方式。 孙大力看了安诺一眼。 旁观了许久的安诺冲着他点点头! 见此,孙大力接过了他手中的瓷瓶,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开口道:“好!” 少年垂着脑袋退到了安诺身边,看着孙大力将那枚毒药强行喂进了年轻男子口中特别小声的开口:“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却连亲手为哥哥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安诺垂眸看了眼这个才到自己腰间的小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开口:“你还小,没关系!”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直面血腥的,有些人就是害怕这些又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他们那么多人在场,真没必要去逼着一个孩子去做他不敢做的事情。 安氏毒药的药效绝对是有保证的,男子强行吞下药之后几息的时间就没了动静。 孙大力后退了几步看着叫好的众人抬手制止了他们的混乱,而后声音冰冷的开口:“今日之事也还算是给了兄弟们一个交代,也望兄弟们今后引以为戒,同样的场面大家都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众人原本激动的心情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个个沉默的看向了架子上绑着的男子。 这种场面完全再孙大力的预料之中,他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看身后的男子淡淡开口道:“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又想让他入土为安的就去找块合适的地吧!” 看完戏的安诺也勾了勾唇角,拍了拍身边沉默的小家伙转身离去。 今日这一出戏,给去世的弟兄们一个交代是其一,另外一个目的意在杀鸡儆猴。 无规矩不成方圆,必须要让所有人知道,为了利益背叛兄弟的下场是什么。 只有这样他们下次遇到利益诱惑的时候,才会去想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了出卖兄弟的后果。 太宁府这件事,最终以这名叛徒的去世为整件事拉下了帷幕。 章节目录 第321章 秦池归来 在乡试即将要开始时,外出游学一个多月的秦池终于提前了十天赶了过来。 可即便是这样他的时间也是有些紧的,乡试开始时省城的各大客栈都会爆满,他们必须要提前几天过去找好落脚之地,否则的话就只有睡破庙的份了。 异界之内,安诺看着乖巧的坐在自己身边的秦池好奇的问道:“你准备怎么时候离开?” 从这里到省城,路上都得耽搁两三天的时间,真要算起来的话他的事情是非常紧迫的。 秦池看了看自己脚边的大箱子轻笑着开口:“不急,至少先将欠你的钱给还了!” 他可以欠别人的钱,但是自家娘子的钱一定不能欠。 “你有银子了?” 在山上的时候不还说手上没钱要先牵着吗? 秦池指了指厢房门口出现的那到身影笑着开口:“送银子的这不是来了吗!” “什么送银子的?” 刚踏入房间就听到这话的钱元思狐疑的看向里面坐着的两人。 “你小子该不会又想坑本公子吧?” 不怪他会这么想,实在是他在这位便宜师弟手上吃的亏太多了。 他就说这小子突然约见他不会有好事情。 秦池起身冲着他微微见礼,指着箱子里的东西开口道:“这不是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你会那么好心?” 他一点都不相信。 秦池从箱子里拿出了三本泛黄旧书和一本字画放在了矮桌上。 “先看看!” 钱元思抱着狐疑的态度打开了其中的一本书,片刻过后他认真的摸了摸这本书的纸质,微微变了脸色:“这是前朝董大儒的孤本!” 前朝有位大儒一生致力于修正编纂史册,他手中的那本《百年正史》是目前流传下来的最为完善的史书,可随着前朝的覆灭这本书也渐渐失传,没想到居然在这小子手里重新出现了。 钱元思放下这本书拿起了另外一本。 同样是一本孤本,讲的是策论。 最后一本他不用看基本上也猜到了,同样是孤本没得跑了。 他看了眼秦池,在他的笑着的表情下打开了最后的那幅画。 刚摊开到一半,钱元思看着那露出一角的印章差点手一抖将东西给扔了出去。 “这这这……” 画仙杨大家的盛世繁华图,这玩意不是被挂在了御书房内吗? 他小时候跟着他爹入宫的时候,还有幸见过一次。 钱元思多这些字画古玩颇有研究,是真是假她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的,眼前这副图绝对是真的。 “你小子倒是什么来历,这玩意都能弄到手!” 第一次,钱元思对秦池的身份有了强烈的好奇。 秦池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开口道:“三十万两白银,这些东西你全部拿走!” “你小子怎么不抢钱庄去!” 秦池的报价让钱元思差点爆粗口。 若不是顾虑着安姑娘还在这里,他那都到了嘴边的脏话绝对是刹不回去了。 “我就说你小子找我准没好事!” 怪不得他来的时候听到了他说什么送钱的来了,感情这小子一开始就打算将他当冤大头宰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再坑钱公子 秦池指了指这桌上的东西开口问道:“这些东西不止三十万两白银?” 钱元思被问的没话了。 何止是值啊,简直太值了好嘛! 光那幅画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了。 可一想想他要一次性拿出三十万两白银,他的心都在滴血啊! “你要是不要的话,我送到下面拍卖场去了?” “不,我要!” 还不能秦池有动作,钱元思就赶紧的将东西全部都收了起来。 不说别的,就那三本孤本若是拿到繁华的地方去卖都能买的上三十万了,那幅画,完全是白送他的好不好,不要他才是傻了。 对上秦池要钱的眼神,钱元思非常舍不得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这是四方钱庄的信物,需要多少自己去取,取完了给我还回来!” 他好不容易攒了些银子,全让这小子给榨干了啊! 想要流泪的心都有了,可让他放弃这些东西他又舍不得。 这小子太黑心眼了。 秦池笑容温和的收下了他递过来的玉佩,转手就递给了坐在他不远处的安诺! “娘子先替在下收好!” 钱元思:…… 坑我也就算了,你还在这里虐狗,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秦池礼貌的看向了他:你也可以去找一个啊! 钱元思彻底熄火。 “你什么时候动身去嘉省?” 这次的乡试他同样要下场了,原本早些天他就该跟着他爹一同前往嘉省的,这小子一直没回来他有些放心不下,这才等了几日。 秦池看了眼身边把玩着玉佩的小姑娘,想了想开口道:“后日或者大后日动身!” 这是最晚的时间了。 路上耽搁两天半,到了之后距离乡试开始的时间也只剩下五六天了。 提前过去五六天能不能找到住的地方还是个未知数。 注意到他实现的钱元思顿悟,笑了笑开口道:“其实也没有那么赶的,我爹已经去了嘉省,他肯定会提前为我们安排好住处的!” 钱晁半个月前去嘉省准备异界分店的事情了。 秦池冲着他摇了摇头:“我们自己去寻住处!” 他们私下的关系虽然很好,可明面上却都默契的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谁都没有向外透露过他们师兄弟的关系。 他不希望将钱元思卷入自己的麻烦之中,钱元思也不想将来自己的派系斗争牵连到了他。 一直以来,他们的走动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外人所看到的那些交集,仅仅是因为他家娘子与对方爹爹有合作,他们之间相互认识罢了罢了。 “行吧,那过两天在下也要启程了!” 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秦池回来,秦池离开了他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将葛老给他布置的新功课交给他,钱元思就带着自己的宝贝书画离开了。 安诺两人在异界内有待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才从五楼的特殊通道离开。 回去的路上秦池让田叔拐了个弯去了四方钱庄,将钱元思欠他的钱给划了出来。 他没有带走,而是重新开了个户将这些银子留下三万之后又存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贼有钱的安诺 “欠你的三万两!” 拿着银票和信物,秦池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了她。 全程目睹了他怎么赚钱的安诺简直目瞪口呆。 这来钱也太快了吧! 她没有客气的接过了秦池递过来的银票。 秦池看了看手上的玉佩再看看身边的小姑娘,有些许的沉默。 虽然他很愿意将自己的钱交给小姑娘保管,可眼下这钱他暂时不能交出去。 说来也挺无奈的,这钱也不过是到他手上转一圈,一日时间都不要就不在他手上了。 论身后有个吞钱的黑洞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回去吧!” 永远都在缺钱边缘排队的秦某人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开口道。 安诺点了点头,还不等秦池搀扶就上了马车,徒留下秦池伸出来的手感受着微风的吹拂。 “上来吧!” 小姑娘不但自己利索的上了马车,还伸出手来扶他上马车! 秦池淡定的将伸出去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借着她的力道上了马车。 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安诺看着对面的美少年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挺缺银子的?” 秦池沉默了一下。 这要他怎么回答! 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安诺想了想从衣袖内拿出了一块与他手上差不多的玉佩递给了他:“这块玉佩能在四方钱庄内提提出一百万两白银,再多的我也没有了!” 秦池看着这块玉佩愣住了,差异的看向她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想当初这丫头为了一文钱都能心疼半天,一件几两银子的衣物都不舍得买,这才多久她就能出手就是一百万了。 安诺眨了眨眼睛开口:“我赚的啊!” 她给人算上一卦都千两银子了,再加上异界的分成和药铺以及镖局那边,一万两白银很难吗? 秦池:…… 他此刻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玉佩,秦池没有说话。 “急着用的话就拿着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要用到银子的地方!” 她要是缺钱了,大不了再找几个身上光芒高的人给他们再算上一卦就是了。 况且她手底下那么多的铺子,她还真的不愁缺钱的事情。 秦池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收下了这块玉佩。 “多谢!”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安诺冲着他摆了摆手:“不用谢!” 要说谢的话其实也该是她说谢才对。 许母将她带回去治病看伤,还收留了无处可去的她,真要算起来他们之间欠的账好像是有点算不清的。 马车慢悠悠的在秦家停下,秦池率先跳下了车然后将安诺扶了下来。 趁着安诺去看许母的空档,秦池将身上的两块玉佩交给了吴叔去处理。 “四方钱庄是师兄手下的产业,取完银子可以让钱庄将痕迹都抹平了!” 钱元思也并非完全靠着家里,钱家倒台之后他爹不想再冒头,他心有不甘就自己做起了钱庄的生意,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小有规模。 “属下晓得!” 吴叔接过两块玉佩,看着秦池眼底露出了些许的欣慰。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谁给订的客栈 秦池在家陪了安诺和许母两天之后,第三日启程前往嘉省。 明面上他的身边跟了樊英和于剑英两人,至于暗地里围在他身边的有多少人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由于天气原因他们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原本计划两日半就能到的路程结果走了三日的时间,进城之后各大客栈已经被前来赶考的学子们住满了。 樊英去问了好几家客栈,皆是没有空房了。 他愁眉苦脸的回到了马车上,看着秦池开口道:“公子,又是客满的!” 连一间柴房都没有。 这都快天黑了,再找不到客栈他们今晚可就要露宿街头了。 并且接下来的几天不是在马车内待着就是要在街上到处乱晃了。 他们几人倒是无所谓,可公子是要科考的人,这样几天下来那还有精力再去考试。 “要不咱们去附近的民居问一问?” 客栈找不到地方,只能劳烦这附近的百姓们了。 秦池点了点头,他们刚准备调转马车一位不认识的小厮从马车后放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开口道:“几位公子请稍等!” 驾车的于剑英见来人是冲着他们说话的,拉住了要离开的马儿冲着他拱了拱手开口道:“这位小哥,请问有何事指教?” 小厮连连摆手:“,小哥不敢当,小的的确有事寻几位公子。” “里面那位公子是前来赶考的吧,我家公子原是在永福客栈订了一间房,今儿临时让同窗给请到自己家落脚去了,这间房如今也用不上了,不如就让给公子吧!” 樊英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还有这种好事? 对上他的视线,小厮腼腆的笑了笑:“小的刚刚要退房的时候刚好碰到这位公子从里面出来,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想着反正退了也是退了,倒不如方便了诸位公子。” “那便谢谢这位小哥了!” 秦池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小厮拱了拱手。 “不客气不客气!” 小厮连连摆手,从衣袖内拿出一块牌子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房牌!” 樊英跳下马车接过牌子,从腰封内摸出十几两碎银子递给了他。 “多谢小哥好意,这是租房的银两!” 小厮看着那一把碎银连连摇头:“要不了那么多的!” 虽然乡试期间各大客栈都会涨价,但是也没这么离谱的,一晚上几两银子就够了。 “拿着吧,这个时候再想找件客栈不容易了!” 将银子塞给了他,樊英冲着他摆了摆手回到了马车上。 “走吧!” 永福客栈距离这里还有些距离,这小厮是一路跟着他们从上一个客栈跑到这里来的。 进了马车之后樊英好奇的看向秦池问道:“公子,您说这会是谁给咱们订的房啊!” 他可不认为陌生人会为了让一间房追着他们跑了那么远。 这间房说是他们家公子用不到让给他们的,其实就是给他们定下的。 秦池微微勾唇开口道:“你认为还有谁会提前帮咱们将房间给定好了!” “钱公子?”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欠打的钱公子 他们认识的人,又在省城的,除了钱公子外好像没有别人了。 秦池微微点头:“应该是他!” 虽然他说了会自己会找住处,可他久久不到师兄估计也是着急了。 “等回去了好好谢谢他!” 他们猜的没错,为他们订下房间的的确是钱元思。 秦池按照房牌找到对应的房间之后,就发现了房间内的床头上放着一张纸片。 纸张上面非常嚣张的写了一行话! “要不是本公子你就等着睡大街吧,还不赶快感谢本公子。” 虽然没有落下署名,可这让他手痒的熟悉语气一看就知道是谁留下的。 秦池握了握有些泛痒的手掌心。 本来他是很感激他的,可看了他留下的这张纸条,他只想收拾他。 凑过来的樊英也看清了这张纸条上的内容,他没忍住的抽了抽嘴角。 钱公子这性子,做了好事也让人感激不起来啊! 秦池将纸团揉了揉丢进了旁边的纸娄内,没好气的开口道:“不用管他,收拾一下早点休息吧!” 在路上奔波了好几日,此刻大家都有些疲惫了。 樊英点了点头,先帮忙将他的东西给收拾好。 钱公子虽然只给订了一间房,却是一间空间很大的上等房,房间里分了里间和外间,秦池住里间,他和于剑英住在外间,不会影响到他。 吴叔他们的话,可能就需要吴叔另外想办法了,不过他们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应对起开也是得心应手。 一行人很早就用完晚膳洗漱了一番休息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秦池基本上没有出过房间,有什么需要大多都是樊英与于剑英二人为他带回来的。 抓紧时间看了几日的书,入考场的前一日吴叔给了他一个包裹。 里面有一些解渴的水果还有一些烘干的水分方便保存的食物,以及一些药物。 鉴于他院试的时候差点在考棚内晕倒,吴叔除了给他准备了他平日里需要服用的药物之外,还给他准备了防暑驱蚊的药物,可谓是准备的非常齐全了。 秦池自己又收拾了些东西,第二日就这样进了贡院。 秦家,许母有些心不在焉的缝制着手中的衣物。 坐在她对面的安诺看着她手中的针快要戳到了自己的手,连忙上前握住了许母那针的那只手。 “啊,诺丫头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许母疑惑的看着她。 安诺指了指她手中的针。 许母啊了一声,将手中的针放下笑了笑开口道:“娘没事,就是有些操心小池那孩子考的如何了!” 每次秦池考试她都比当事人还要紧张,这个毛病是改不了了。 安诺在她面前蹲下,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开口:“娘不用担心,他会考上的!” 以她对秦池的了解,那美少年要么不去考,既然去了,他就不会允许自己失败。 看着信誓旦旦的小姑娘,许母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哪是你说考得上就考得上的啊!” 越往上考遇到的厉害人物就越多,就小池那样的,她真对这孩子没有多大的信心。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球球委屈,球球说不出来 “娘,相信我!” “好好好,娘信你!” 许母笑的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应了下来! “喵呜!” 小团子球球也凑到了许母身边,双腿一登就想往许母的腿上蹦去。 眼看着就要落到了那软软的腿上,一直恶魔的爪子伸了出来,直接抓住了它的后脖颈将它给提了起来。 “喵呜!喵呜!” 小东西不满的蹬着四只小腿,一个劲的抗议。 然而抗议无效。 它被大魔头撸在了怀里,对着它的小脑袋就敲了两下:“没瞅见娘腿上有东西吗,不管什么都往上跳,能耐了你!” 先不说将娘腿上的衣物给弄坏了,那些剪刀针之类的戳到它了怎么办。 “喵呜!喵呜!” 球球不满的在她怀里扑腾,想要逃离魔爪。 “啧啧,小没良心的!” 她就离开了一个月,再回来这小家伙就对她爱理不理了,枉费她平日里对它那么好。 “呼呼~” 好不容易挣脱了大魔王爪子的球球四脚落地,奶凶奶凶的冲着她呲牙咧嘴。 安诺的爪子又没有忍住,在它的小脑袋瓜子上又弹了一下。 球球:…… 这也太欺负猫了。 它小爪子一收,十分生气的给了安诺一个背影,委屈巴巴的蹦到了许母的腿上。 这一次安诺倒是没有拦着它了,因为许母已经将腿上的东西都转移到了桌子上。 球球原以为钻入了亲亲美人怀里就能求安慰就抱抱,结果安慰和抱抱倒是有了,只是这位非常温柔的美人娘却抱着它语重心长的教导道:“诺丫头只是想和你玩一会,谁让我们球球长的太可爱了呢!” 球球:??? 这是说给猫听的话吗? 就因为它长的可爱,它就要被大魔头蹂躏吗? 亲亲美人,为什么连您都不护着球球了! 小毛团在她的腿上缩成了一团,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成功的逗笑了许母与安诺,也冲淡了秦池考试带来的紧张感。 为了不让许母太过焦虑,秦池考试的这些天安诺给许母找了很多事情做,让她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日上午,安诺一行人照常来到了庄子上,进入布庄的时候许母显得有些激动。 因为直到今日,那匹被众人称作是紫色星河的布匹终于可以收工了。 许母对这匹绸缎的期待很高,一大早的就带着安诺等人来了布庄,她要亲眼看着这匹绸缎收工。 “娘,慢一点,还早着呢!” 许母的脚步都比平日里快了不少,安诺不得不跟在她身后提请她。 “哎,娘知道!” 虽然是这样说,许母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减缓。 安诺无奈的笑了笑,只能走在了她身边防止她不小心将自己给摔倒了。 她们走到那台超级大的织机前,绸缎果然还在收尾阶段。 操控织机的女工看到许母出现,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笑着起身打招呼:“珍娘子,小夫人!” 珍娘子喊的是许母,小夫人是为了区别她与许母,才没有加上她夫君的姓,而是换成了一个小字。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修改图纸 许母连忙冲着她摆手:“不用客气,你坐下继续!” 女工笑了笑也没有与她客气,冲着她点了点头便坐下继续干活。 许母此刻的心情她非常能理解,作为亲手织出这匹布的人,她对这匹绸缎的期待一点都不比许母少。 收尾的工程很繁琐,这匹布的面积也不小,一行人一直从早上等到下午,女工才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好了!” 减掉多余的线头,女工轻轻抚摸了手下的绸缎笑着开口! “快快拿下来给大家看看!” 许母连忙招呼着人上去将绸缎取下来。 原本各自忙碌的人们听到了这边的动作,也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活凑了过来。 两名男子站在凳子上小心的将东西取了下来送到了许母面前。 看着在阳光下微微闪光的布料,其中一名男子感慨到:“这也太美了!” 真的如同天边的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却又不会太过耀眼让人觉得过于庸俗。 围观的人想要凑上去摸摸料子的感觉如何,却在看到料子上顺滑的光泽度后悄悄的收回了手。 这料子看起来就很柔软娇嫩,她们真无邪皮糙肉厚的还是不要去碰了,万一手上的茧子将布料划伤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别人的劳动成果。 “用这匹绸缎做出来的衣服一定很漂亮!” 料子都这么美了,做成成品那该多让人心动啊! 许母抿唇笑了笑,并没有皆是这匹料子是不会对外售卖的。 这是独属于诺丫头的色彩,独一无二的。 “劳烦帮我将这匹布包起来一下!” 等众人过足了眼瘾,许母才笑容温和的看向拿着布料的两人。 “珍娘子稍等,这就给您包起来!” 两人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布匹上收回来,小心的将布匹拿到了打包处卷起来然后裹上油纸送到了许母面前。 “珍娘子,好了!” 玉竹上前接过,冲着他行了一礼脆生生的开口:“多谢小哥!” “回吧!” 东西到手,许母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将衣服赶制出来。 安诺等人当然没意见,不过茯苓去了花圃,她们得先过去寻她。 接了茯苓之后,一行人往回赶。 马车上,许母将她的画稿拿了出来,一边研究一边询问安诺有没有什么看起来不妥的地方。 安诺认真的看过之后摇了摇头:“娘,您这套衣服画的很好!” 因为她喜欢简单一些的衣物,这件衣服上没有披帛,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它用了最简单的款式却又在一些小细节上下了心思,让它看起来简洁却并不寒酸。 尤其是那由浅入深的颜色变化,让这条罗裙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娘给这里再加个腰封!” 许母看了半响,最后指着腰部的位置开口道。 说着她就拿出了安诺特制的炭笔在图稿上修改了起来。 差不多到家的时候,许母的图稿也修改完毕了。 她将图稿拿给安诺看。 “娘加上腰封之后,这衣服多了些英气!” 若说一开始的衣服给人的感觉是低调神秘带着仙气,那么现在它有多了些英姿飒爽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报喜的来了 又美又飒! 许母看了看安诺又看了看图稿,满意的点了点头:“娘觉得这样更适合你!” 她为了不影响行动去掉了衣服上原有的披帛,可去掉之后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眼下加上了一条英气十足的腰封,这相对柔和一些的披帛也就顺理成章去掉了。 诺丫头并非柔柔弱弱的女子,这种衣服更适合她。 安诺扑进许母的怀里趴在她腿上笑眯眯的开口:“娘真好!” 她并不记的自己的娘亲对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了,但是潜意识里的感觉告诉她,应当是没有许母对她这行上心的。 安诺在许母的腿上趴了一会,任由她顺着自己乌黑的发丝,直到马车停下,她才慢悠悠的跳下了马车。 “娘,下来!” 站在马车前,安诺特别乖的伸出了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扶许母下马车。 玉竹与茯苓二人一人搀扶着许母下了马车,另外一人抱着布匹下了马车。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母的精力全部花费在了这件衣服上。 安诺凑空教导茯苓药理,要么就调戏调戏两个小丫头,或者是欺负欺负某只见了她就炸毛的小球球,日子过的倒也十分充实。 秦池这一趟出门,再次离开了一月有余。 某天大清早的,许母带着两个丫头外出采买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之后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 被拉到路边的许母看着两匹系着大红花的马儿从她面前飞奔而过,有些好奇的问她身边的婶子:“这两名官爷是做什么去的?” 马儿上绑了大红花,就连手中的锣鼓上也绑了大红花,走一路敲一路的看起来就跟人家办喜事的似的。 被她询问的婶子一拍大腿兴奋的开口道:“可不就是大喜事嘛,这是咱们府城有人高中了啊!”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中,能有这个待遇的只有历届的解元。 这可是解元啊! 她们兴平府上一次出现解元,差不多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吧! “俺要赶紧去看看,是哪家的公子如此有本事啊!” 若是个年轻有为的,她去早一点说不定还能为她娘家侄女说一门好亲事。 说完这句话之后,这位婶子就跟着人群风风火火的往官差离开的方向跑去。 刚被普及了知识的许母这会也忍不住提起了一颗心,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丫头开口道:“玉竹,茯苓,咱们也去看看!” 她家小池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这成绩考的怎么样,是考上了还是没有考上。 官差离开的方向正巧是秦家所在的方向,这让许母更加紧张了。 茯苓见她情绪起伏有些大,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开口道:“夫人您别紧张,咱们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们都希望这是冲着公子去的,却又都清楚,这种希望并不是很大。 三人也顾不上采买了,跟随着人群往官差离开的方向而去。 越往前去,许母的心就提的越狠,一直到人群都在一个地方停下,看着这熟悉的地方,许母呼出一口气,眼底多少有些失望。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秦池考了第几名 地方的确是她们熟悉的地方,然而却不是她们家。 这座宅子的大门上方挂着苍劲有力的钱府二字。 “是钱家那孩子啊!” 虽然有些失望,可这个结果也让许母释然了。 钱家那孩子的优秀一直摆在众人眼前,夺得解元的人是他,似乎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 “是了,钱公子今年与公子一同下场了!” 有他在,她们之前怎么还会期盼这考第一的人是公子呢! 茯苓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咱们这是一激动人都傻了啊!” 看着已经出府迎接官差的钱家父子,许母笑了笑开口道:“咱们走吧,去买些好菜,小池估计也快回来了!” 这考试结果都下来了,再耽搁也耽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好嘞!” 茯苓和玉竹高高兴兴的跟在许母的身后离开。 玉竹本想讨论一下公子的成绩如何的,只是她的话刚到了嘴边茯苓就冲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提公子成绩的事情。 夫人这些天已经够焦虑的了,她们还是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反应过来的玉竹连忙悄悄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一蹦一跳的提着小篮子跟在许母的身后,像一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与她讨论着什么菜好吃什么水果味道鲜美。 看着前面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两人,茯苓抿唇笑了笑赶紧跟上。 她们这一趟出去采购了很多东西,三人都拿不下了,无奈之下只能雇佣了一位小贩帮她们将东西送了回来。 东西都被堆在了大门口,玉竹让二人稍等一会就兴冲冲的跑去敲门了。 结果来开门的人让门外的三人都愣住了。 “公子?” 最先反应过来的玉竹惊讶的开口:“您回来了啊,夫人刚刚还在念叨着您呢!” 秦池冲着她微微颔首,走下台阶接过了许母手中提着的一篮水果开口道:“娘,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回家就见到了儿子,许母面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秦池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扶着许母往里面走,路过茯苓的时候看向她开口道:“进去叫樊英他们帮忙搬东西吧!” 他回来了,樊英和于剑英也跟着回来了,这么多东西用不着两个小丫头来回往里面搬。 茯苓点了点头,冲着站在门口的玉竹摆了摆手。 小丫头立刻兴冲冲的跑了进去。 “你……” 许母看着他,想问他乡试的结果如何,却又有些不敢问他。 秦池轻笑这开口道:“儿考了乡试第五!” 虽然没有进前三,但这已经是个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当然,与钱元思那种小三元是没法比的,但是抛开他不谈,这个成绩已经很让许母骄傲了。 “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有些红。 “我儿出息了!” 秦池垂眸低声开口:“以前是儿不懂事,今后不会让娘再操心了!” 许母看着他摇了摇头好笑的开口:“你是我儿,娘不为你操心还能为谁操心。”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黑火药 这话让秦池的眸子垂的更低了,那只握着果篮的手不断的收紧。 “走,娘给你做好吃的去。” 许母看着他高兴的开口。 秦池握着篮子的手微微放松,看着许母笑到:“好,儿一直外出,也许就没有尝到娘做的饭菜了!” 许母今日高兴,好久都没有下厨的她带着茯苓和玉竹在厨房内忙忙碌碌了一上午。 安诺在院子里捣鼓一些黑漆漆的东西,看着地上摆放的乱七八糟到的东西,秦池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别碰!” 见他伸手去摸那些黑漆漆的粉末,安诺连忙制止了他! “药?” 秦池收回了手疑惑的问道! 只有在弄药物的时候,这丫头才会那么紧张的不让他们碰。 可自从有了药房,这丫头制药都不会在院子里弄的啊! 安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悠悠开口:“这玩意可比药危险多了!” 没看见她都不敢在房间里搞吗? 体会过安诺毒药有多可怕的秦池再听到她这话之后,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指了指地上分了好几团的刺鼻东西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你不是说开矿的进度太慢会面临很大的风险吗,这玩意能帮你缩短三分之二的时间!” “你说的是真的?” 秦池松散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看着她手上的东西低声开口。 安诺配置粉末的动作一顿,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之后点了点头:“如果成功的话!” 这个消息让秦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看着小姑娘认真的表情轻声问道:“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矿山那边都有进展了两三个月了,这丫头要是之前就将东西弄出来了他们现在都要收工了。 安诺一本正经的开口:“你也没告诉我啊!” 怪的了她吗? 秦池突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怪他没提前说出来。 可谁知道你会有办法啊! 得知了这东西的用处,秦池也不再对它退避三舍了,他非常期待的凑了上去,主动要求帮忙。 安诺看着他摇了摇头:“一些材料的配比还在调整中,暂时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你若真的想帮忙的话,就再去寻找些这种材料吧!” 安诺指了指地上那块微微泛黄还没有被研磨的石块开口道。 “这东西是什么?” 这块微微泛黄的石块上有种刺鼻的味道。 “应该叫硫磺?” 安诺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配制黑火药需要用到三种材料,一种是这硫磺,一种是硝石,另外一种是木炭。 硝石在他们家墙上就可以刮到,木炭更是随处可见,最为难寻找到的就是硫磺。 “这东西最常出现的地方是那种天然的温汤池附近。” 其实出现最多的地方应当是火山口,可要寻找到一座火山很明显比寻找一个温汤池的难度要高多了。 “我能将这东西带走吗?” 秦池指了指地上的黄色石头问安诺。 看着那块也就和鸡蛋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安诺点了点头:“拿走吧!”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少夫人也是饮酒的 她手上的这些目前已经够她用了。 安诺想了想开口道:“城外的那个温汤山庄你就不必去了!” 那地方已经被她撸完了羊毛,这些石头就是那里来的。 “好!” 用帕子将东西包了起来,秦池站起身来看向安诺笑着开口道:“我让人出去寻一寻!” 说不定运气好就有找到了呢! 安诺点了点头。 她将地方分了好几份的材料按照配比混合在了一起,之后在里面放上了一根特制的引线然后用油纸像是包药材一样将东西给包成了方方正正的一个小药包。 等秦池再去回来的时候,安诺已经将地上收拾干净了,桌子上放着几个大小一样上面却写着不同字的药包。 安诺净完手回来就看到秦池在打量这些药包,她脚步顿了一下开口道:“等会用过午膳出城找个地方试一试!” 城里面可能是不能试的,这玩意动机打的要命,搞不好能把府衙的人都引过来。 秦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公子,少夫人,夫人叫你们去花厅用膳呢!” 玉竹从厨房跑了出来冲着两人喊到。 安诺与秦池对视了一眼,冲着玉竹笑了笑开口道:“这就去!” 许母已经在花厅等她们了,见两人过来连忙示意玉竹可以上菜了。 玉竹笑眯眯的福身退下,高高兴兴的上菜去了。 今天的菜有些多,明明没几个人,许母却做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将十几人坐得大桌子给堆的满满的。 秦池诧异的看向自己娘亲开口问道:“娘,您做那么多菜做什么!” 他娘平日里节俭的要命,能吃多少就做多少,绝对不会铺张浪费。 这样一大桌子的菜,就是家里人都过来也吃不完这么多的! “我儿高中,娘高兴!” 许母笑意满满的看向玉竹开口道:“去将大家都叫过来,人多热闹!” 他们家总共也没几个人,全部叫过来桌子也坐得下。 玉竹有些犹豫的看向了身边的茯苓,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 她遇到的情况都是下人绝不能和主子同桌用膳,虽然夫人待她们很好,玉竹还是不太敢逾越。 茯苓看着她笑了笑轻声开口:“去吧,夫人她们都不在意这些的!” 她来的时间还短,相处久了就会知道,夫人和少夫人包括不怎么爱说话的公子,对于这些礼节都不怎么在意。 在秦家,与其说她们是下人,倒不如说更像是亲人。 “嗯嗯,我这就去喊田叔他们!” 确定了真的可以去喊他们,玉竹兴冲冲的跑了出去。 “茯苓,你也先坐下吧!” 安诺冲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茯苓笑着福了福身开口道:“奴婢再去添几双碗筷,一会就来!” 为了助兴,茯苓还搬出了两坛她自己酿制的果酒。 酒劲不大,口感美味。 可惜的是,秦池和许母都不能饮酒。 反倒是安诺,小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的欢快。 一桌子人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丫头(少夫人)也是饮酒的。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那里来的小酒鬼 许母担心她喝醉了会闹的难受,在安诺喝下第三杯之后就开始劝她不要喝了。 安诺端着酒杯笑的如同小狐狸,看着许母保证到:“娘放心,我会在觉得自己醉了之前停下来的!” 众人看着她有些无奈。 真没想到,这位还是个小酒鬼。 “奴婢等会去煮一些醒酒汤,夫人还是莫要再劝少夫人了吧,今儿难得高兴,就让她喝吧!” 少夫人这几个月都没有碰过酒,让她喝一回又能怎么了! 许母被劝的也有些无奈,看着安诺点了点头开口道:“若是觉得不舒服千万不要再贪杯了!” 她只是担心这小丫头醉酒之后头疼难受,到也没有认为小丫头就不可以喝酒。 众人都以为安诺就算是贪杯也喝不了多少,结果让所有人跌掉眼睛的是,这丫头完全是将酒当成水喝了。 茯苓抱出来的两坛梅子酒,于剑英、田叔、樊英三人喝了一坛,剩下的一坛全部进了安诺的肚子。 偏生喝完之后她还眼巴巴的看向了茯苓。 茯苓:…… 她干巴巴的挤出一句:“没有了!” 这两坛酒还是家里剩下了些梅子她觉得浪费才拿去泡酒了,真的只有两坛酒了。 “好吧!” 安诺略有遗憾的开口。 众人:……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酒鬼,酒量比他们几个大男人都好。 “吃点东西,别光顾着喝酒去了!” 秦池给她夹了她爱吃的红烧鲫鱼,还细心的把刺都给挑了。 众人非常好奇,她都喝了那么多酒了还能吃的下去吗? 然而事实证明,她不但吃的下去,还吃的很香。 众人再次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秦兄,恭喜!” 于剑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冲着他举了举杯子。 秦池起身笑着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以茶代酒!” 他的身体大家都知道,谁都没有起哄让他饮酒。 最终不饮酒的秦池却被一桌子的人灌了满肚子的茶水。 这场午膳足足吃了一个时辰,结束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挂了笑容。 田才留下帮着玉竹和茯苓收拾残局,安诺与秦池则是带着于剑英二人和那些药包出了城。 他们特地找了一处人烟稀少有点小土坡的地方,安诺示意他们三人站远一点,她拿着小药包找了个相对高一点的小山坡,抽出了药包上的引线,将小药包放到了山坡的一个凸凹处。 往后看了一眼确定秦池等人在安全范围之内,安诺拿出了另外一条引线将线接的长一些,摆好引线之后她往后退了几步,拿起火折子点燃了引线之后转身就跑。 刚跑到秦池等人站着的位子,身后就响起了砰的一声。 尘土飞扬,原本的小山坡消失不见。 “这……” 其他三人傻眼了。 虽然开之前他们多少有了些准备,可亲眼看到的和想象的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看着逐渐归于平静的空地,秦池的眼神幽深了起来。 他看想安诺低声开口:“听闻姜国的军营中曾经出现过一种能发出巨大声响,产生火光的神物!” 章节目录 第333章 灰头土脸的安诺 当年三大国围攻姜国反而被姜国打的闻风丧胆,这神物在其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只不过自那场战役结束后这东西就很少在军营中出现了,听说是被姜国的国师殿给严格把控住了,没有重大事件绝不允许再投入到战场之中。 安诺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开口:“别想了,这东西只提供给你开矿用!” 想要送到战场上去,门都没有。 这东西一旦大规模使用,日后的战争将会更加的惨烈,上层人员的博弈,牺牲的永远都是最下层的百姓。 “这玩意你最好藏严实了,若是惹出什么祸端来我可不负责任!” 她只会第一时间跑路。 秦池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小心使用的!”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想明白了这东西的危险性,安诺的话他都放在了心上。 “剩下的还要试吗?” 秦池指了指脚边剩下的几个炸药包问道! “试,当然要试!” 每一个炸药包的配比都不一样,不试试怎么知道效果如何? 安诺拿出了小本本,丈量了这个炸药包的爆炸范围,然后连同它的配比都记了下来。 做完这些她退了回来再拿了一个炸药包寻了个小山坡放好然后准备引爆。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安诺刚动手于剑英和樊英两人就一人夹着秦池的一只胳膊往后退去,彻底绝了秦池想要上去凑一眼的心思。 “秦兄,你还是站的远远的看着吧!” 嫂夫人敢去点那玩意完全是因为她跑得快,你想去凑热闹还是算了吧,就你这身子骨点火之后你能跑多远都不知道。 三人站在不远处,见安诺拿出了火折子不约而同的都捂住了耳朵。 “砰!” 巨大的声音响起,狼烟滚滚让人看不清前面的情况。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秦池的面色变了变:“阿诺!” 那丫头还没有跑回来呢! 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诺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看着完好无损的安诺,秦池愣了愣,半响摇了摇头低声开口:“没事!” “你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他们刚看到她往这边跑那个小山坡就爆炸了。 “在你喊我的时候!” 安诺拿手扇了扇鼻尖的灰尘开口说到。 “这个炸药包不能用!” 威力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搞出人命。 “嗯!” 见到她完好无损的回来,秦池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从身上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了灰头土脸的小丫头:“擦一下吧!” 安诺有些窘迫的接过了帕子将脸上的灰尘擦干净! “计算有点失误!” 这个炸药包的量放的稍微有点多,配比也做了调整。 安诺再次拿出小本本和炭笔,将这个炸药包的数据记录下来。 之后将脚边剩下的几个炸药包全部都引炸了,然后记录下数据。 回去的路上,弄个跟只小花猫一样的安诺趴在小茶几上看着自己记录的数据,最后点了点第四个开口道:“就这个吧,回去还要稍微做一些调整!”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给钱公子送礼 炸土坡的炸石头,同样的炸药效果也会有差别。 并且还要考虑到使用时的安全性,引线需要再加长一些,安全距离要算出来。 “辛苦了!” 秦池冲着她笑了笑,给她递上了一杯冷的差不多的温水。 相处那么久,他多少也了解了这丫头的一些喜好,比如,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喜欢喝茶! 安诺拿过水杯一饮而尽,放下之后又看想秦池开口道:“这东西我只能为你提供一两百个!” 她看过秦池的那条矿脉,以她选择的这款炸药的威力,一两百个炸药包足够将那条矿脉炸个遍。 知道这东西里面有种原料只能在温汤池附近寻找到,秦池也大概猜到了这东西的原料不好找,因此对于安诺给出一两百个的数量没有一点的意见。 回到家之后,在院子里为安诺做衣服的许母看到小丫头灰头土脸的回来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了手中带的活起身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弄的一身泥土的!” 安诺与秦池对视了一眼,最后笑眯眯的开口道:“没事的娘,我就是去地里逛了一圈!” “地里?” 许母有些懵。 搬到兴平府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购买田地了啊! “是范老爷家的地,他之前不是在异界买了台耕地的机子吗,出了点事阿诺过去看一看不小心弄的!” 秦池在她旁边补充道。 黑火药牵扯出来的事情太复杂,他们不打算让许母知道。 “这样啊,玉竹快去烧点热水让诺丫头洗一洗!” “茯苓姐姐已经去准备了!” 看见少夫人一身泥的回来茯苓就赶快烧水去了。 许母让安诺在院子里坐下稍等一会,秦池去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在找什么?” 暗处的吴叔见他找了半天也没见找到东西,忍不住出声询问。 “胡老的字帖!” 胡老是晏国有名的书法大师,他刚开始练字的时候他爹给他求来过一本字帖,上次他爹送书过来的时候这本字帖就在其中。 吴叔从后窗翻了经来帮他一起找。 他拿起书架角落的一本书看向秦池问道:“是这本帖子吗?” 秦池走了过来接过书打开看了看点头:“是它!” “你不是说胡老的字不适合你吗,突然找它做什么!” 秦池找了个漂亮盒子将书装了回去开口道:“送人!” 胡老的字走的是灵动飘逸的风格,他的字一开始张扬,后来变得沉稳内敛,走的就不是一个风格的。 但他不适合有人却非常适合! “劳烦您将东西送到师兄手中,就说是祝贺他乡试拿了解元!” 至于钱家摆的流水席他就不方便出面了。 “好!” 吴叔接过礼盒,从窗户又翻了出去。 秦池忙完礼物的事情出去之后,安诺已经回房洗漱了。 许母还在院子里缝制衣服,秦池看着她手中拿着的那条半成品腰封温声开口问道:“阿诺的?” 许母点了点头:“都赶制了大半月了,还剩这条腰封就可以收尾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区别对待的球球 “娘,有件事等阿诺出来后我想与你们商量一下!” 许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狐疑的问道:“什么事啊?” “关于去京城的事情!” 乡试过后下一级考试就是会试了,会试是要统一到京城去考试的。 “八月底乡试,二月初会试,眼下已经九月初,是该想想什么时候动身去京城了!” “等诺丫头出来了商量商量吧!” 许母说完之后又开始忙活起手中的活。 母子俩在院子里坐了好长一会,安诺终于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 被她一同带出来的还有某只躲在房间内睡懒觉的小毛球。 安诺揪了揪它软软的毛发笑眯眯的开口:“除了吃就是睡,再不出来活动活动你都能和某种动物相提并论了。” 明明是一只身手敏捷的猫儿,却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一只好吃懒做的小猪崽,安诺对它的行为表示非常的不能理解。 “呜呜~” 球球抗议的在她怀里乱挣扎,企图逃离魔爪。 结果得到了某人一顿爱的教育。 被弹了脑袋的球球终于怂怂的妥协了,趴在大魔头的怀里一脸猫生无望的任由她上下其手。 它的清白…… 这一幕几乎每日都在秦家上演,许母她们也想不明白,球球明明不抗拒和人类接触的,怎么一到了少夫人的怀里就一脸抗拒挣扎的模样。 安诺抱着球球在许母身边坐下,她刚将这小家伙放在桌子上,小家伙就嗖的一下窜入了许母的怀抱,一副寻求安慰的模样。 安诺:…… 她是恶魔吗? 许母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腰封,抬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被温柔的亲亲美人安慰,球球表示它又满血复活了,缩在亲亲美人的怀里冲着安诺呲牙咧嘴! 安诺冲着它做了一个脑瓜崩的手势,吓得球球立刻缩进了许母的怀里。 “小胖子!” 安诺看着它的动作没好气的开口道。 一旁的秦池忍不住憋笑起来,轻咳了两声开口道:“怎么还和一只猫儿计较起来了!” “我没有!” 坚决反对这个罪名。 “好好,没有!” 虽然是这样说,秦池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了之后他才开口道:“关于什么时候动身前往京城的事情,我想跟你和娘商量一下!” “阿诺和娘,是想跟着我一同进京还是等我入京稳定下来之后再过去?” 他私心里其实更加希望这两人能够留下来,那个地方是非太多了,等他将一切解决完之后再将二人接过去。 可他娘的病需要的雪参又在京城,跟着去京城能够让她得到更好的治疗。 还有阿诺,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来历,估计也只有去了京城才能够寻到一丝线索了。 今日出现的黑火药让他将这丫头与姜国的国师殿联系在了一起,可万事无绝对,谁又能保证除了姜国的国师殿之外其他地方就不会出现会制作黑火药的人呢? 这个问题一下子难住了许母与安诺。 是跟着秦池一起去那个陌生的京城,还是留下,这似乎是一个很让人纠结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留下还是一同离开 安诺眼底意味不明的看了秦池一眼,在许母纠结的表情下开口:“我们去京城!” “诺丫头!” 许母看向了她。 安诺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到:“娘,京城有更大的药铺,咱们能够买到更好的药材为您治病!” 许母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安诺看了秦池一眼开口道:“我会保护好娘的!” 这算是对秦池的承诺了,到了京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许母不需要秦池来操心。 秦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并非不想许母跟过去,可他害怕许母会受到伤害。 他没信心在京城那种群狼环绕的地方把这两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保护的密不透风。 正因为在乎,才会更加担心她们会受到伤害。 “娘跟阿诺决定一起回去的话,那咱们就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一下,安排好了差不多就可以启程了。” 一家人都在一起的话,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 他们去早一点还能慢慢寻一个合适的宅子买下来,来年会试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客栈了。 安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一直沉迷的许母却拍了拍她的手背看向秦池开口道:“娘留下来,这边的布庄离不开娘,你们小两口先去京城看看情况,等稳定下来之后娘再过去!” “娘!” 秦池看向这个美丽温柔的妇人,眼眶突然不知道怎么就发酸了。 许母看着他好笑的开口道:“摆着这幅表情做什么,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面了,等布庄那边稳定下来娘就去找你!” “娘的病……” 这一点是让秦池最为不放心的。 许母摆了摆手开口道:“娘这不是一点事都没有的吗!你们在京城遇到了什么好的药材让人送回来不就行了,那金门镖局不是什么地方的镖都跑的嘛,还能私吞了娘的药不成。” 秦池看向了安诺。 “娘,您真的不想去吗?” 许母冲着安诺摇了摇头:“娘对那里一点都不熟悉,怎么会想着往那里跑呢!” 听说京城十个人里面就有八个是大官,剩下的两个是大官的亲戚,他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去了那么多人不是给小池找麻烦吗? “你们放心吧,娘会照顾好自己的!” 见许母是真的不想过去,安诺抱着许母拍了拍她的后背开口道:“娘放心,离开之前我会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的!” 京城她肯定是要过去的,这边就只能留下许母一个人了。 许母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开口:“不是还有玉竹她们在,娘又不是一个人!” “嗯!” 安诺趴在她怀里点了点头,突然有些不舍得了。 朝夕相处那么久,哪怕一开始没有感情,这么长时间过去也该生出了些其它的情绪。 在许母身边她就跟在自己娘亲身边一样,突然离开,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许母的腿上突然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动了动想要钻出来,结果却被安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按了回去。 “喵呜?喵呜?” 被闷的晕晕乎乎的球球奋力挣扎。 章节目录 第337章 许母哭了 安诺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从许母的怀中退出来,同时拎出了某个正不满抗议的小家伙。 被扼住了运命的后脖颈,这小家伙依旧不老实的在她手中张牙舞爪,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安诺实在没有控制住自己痒痒的爪子,很恶劣的送了它一枚一指弹。 毛团子老实了下来,却委屈巴巴的看向了它正对面的秦池。 那小眼神要多惹人心疼就多惹人心疼,然而某人却是个铁石心肠,给了它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球球:…… 最终还是许母心软,将它从安诺的手中解救了下来放到了地上。 小家伙两脚刚落地就嗖的一下蹿没了影,深怕某个坏蛋将它给抓了回去。 秦池与安诺又陪着许母坐了一会,天色快黑之后才一个去了书房看书,一个去了药房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两人离开之后不远处的玉竹才凑了上来,看着许母愣愣的开口:“夫人,您怎么哭了!” 刚刚公子和少夫人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无事,眼睛看东西看久了一些疼!” “那夫人去休息一会在弄吧,就差这一点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说着她弯腰接过了许母手上的东西。 许母没有阻止她,在她转身去将这些东西放好的时候,许母抬眸看着秦池书房的方向再次没忍住落了泪。 玉竹收拾好东西后她也悄悄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看着玉竹温柔的开口道:“晚膳麻烦你了,我想回房休息一会!” 玉竹连忙点头:“嗯嗯,奴婢扶您去休息!” 将许母扶回房间,玉竹动作轻盈的关上了房门,眼底才闪过一丝狐疑。 夫人说是看东西看久了眼睛疼,可她的样子分明就不是。 房间内,许母从床头翻出了一个劣质的银手镯,看着那已经逐渐变黑的银手镯,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因为决定了近期就动身前往京城,之后的几日里秦池和安诺都很忙。 秦池去查看了矿山的进度,并给他们送去了第一批黑火药。 回来之后他又召集了梁平笙和林璋等人,了解了一下他们这边的发展情况。 金玉楼与云麓楼的发展趋势比异界要快上很多,按照秦池给他们划好的发现方向,他们已经悄无声息的入驻了一半以上的区域。 只是发展的太快,难免遇到了一个问题:他们人手紧缺! 倒是不缺镇场子的和那些打杂的,缺的是能够管理一个分楼的统领者还有那撑的起场面的台柱子。 找不到可用之人,他们两人都有些着急了。 秦池想了想开口道:“先暂停往外发展,将咱们的人调一下可靠的集中培养一下!” 等到他们培养的这批人能够独挡一面之后再放出去。 林璋与梁平笙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这样不会影响你那边的进度吗?” 眼看着秦池就要踏入官场,他们这边的进度却跟不上,他们也着急啊! 秦池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要做的事情本就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是你们太心急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牛逼的护身符 “我们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快字,更重要的是那个稳字,我需要你们每拿下一个暗点,都要做到让它们变成铜墙铁壁一样坚固,而不是如同茅草屋一样风一吹就倒了!” 梁平笙与林璋对视了一眼,皆点了点头:“我们明白了!” “此去京城,你千万小心!” 秦池这边忙的停不下来,安诺那边也不比他悠闲多少。 从金门镖局出来之后,安诺给潘斌的明仁堂留下了消息,然后又去了钱家。 这次不止是来寻钱晁的,她还要过来找一个人。 钱家的守卫对她已经很熟悉了,见到安诺过来都不需要通报的就将人请去了花厅! “安姑娘稍等,老爷等会就过来了!” 正巧钱晁今日在家,安诺踏进大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请钱晁了。 她的一盏茶都还未喝完钱晁就带着钱家的大管家钱庆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内。 钱晁把玩着佛珠笑着看向她开口问道:“今儿这么想着上门了!” 自异界开业以来,这丫头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去异界找他的,像这种登门拜访的情况,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安诺从衣袖内掏出了一个锦囊起身递给了他,笑眯眯的开口道:“还未祝贺钱公子荣获解元呢,迟来的贺礼还望莫要嫌弃!” 钱晁接过东西看向她笑容满面的开口道:“安姑娘送的礼物哪能有差的!” “别给安某戴高帽子,受不起!” 安诺连连摆手。 “不过这玩意的确是个好东西想,让钱公子带着别取下来!” 钱晁好奇的拎着手中的小锦囊看向她:“钱某能问问这里面是什么吗?” 能让她都说一句好东西的,必定不是简单的东西了。 安诺露出个长山道长同款笑容,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护身护!” 钱晁微愣,看向她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我还当是什么呢,这东西道长那不是多的是吗?” 异界售卖的护身符长期佩戴对身体是很有好处,但也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玄乎。 之所以能够改善睡眠、安神醒脑或者带着治病功效的,不是这护身符的神力有多厉害,而是这护身符提前用药草处理过。 对症下药再加上心理暗示,不好才怪。 安诺冲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笑着开口:“这个不一样!” 那些是长山道长批量生产的,钱晁手上的这个,是她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然后放入药水里面浸泡了两个月得出来的产品。 从雕刻的用料到最后浸泡的药水,无一不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东西戴在身上除了能解百毒之外,它最重要的一个作用是,能够让佩戴者提前感知一次自己即将遇到的重大灾难!” 何种程度的算是重大灾难? 至少是会危机到自己生命的事情。 也就是说,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够保佩戴者一命。 这是她特有的能力,别人学不会,她也没办法交给别人。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反正她雕刻出来的护身符的确有这个作用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借人 钱晁拿着锦囊的手一抖,震惊的看向安诺:“你说的这是真的?” “你觉得是真的是假的?” “绝对是真的!” 此刻的钱晁拒绝听到任何反对的声音。 拿着这个小小的锦囊,他却觉得自己手上拎着的东西有千金重。 “钱某替犬子谢谢安姑娘!”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 安诺摆了摆手开口道:“安某今日可不是专门来送礼的!” 送礼只是顺带! 钱晁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她示意她说。 “我是来借人的!” “借人?” 他手里有什么人需要这丫头专门跑一趟的? “古老!” “你借古老做什么?” 这丫头的医术比古老还要厉害,他想不通她借古老要干嘛! 安诺将她与秦池过些日子准备前往京城的事情告诉了钱晁,并且与他说的许母会留下的事情。 “所以你是想让古老帮忙照看许夫人!” 安诺点了点头:“我娘身体不好,我不放心!” 兴平府大夫是很多,可能够混到御医这个等级的只有古老一个。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们离开后钱某会帮忙照看许夫人的。” 他并不打算与钱元思一同入京,秦池他们离开后他大部分时间都还在兴平府,帮忙照看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大事。 “古老那边我会去与他沟通,尽量让他搬到秦家去住一段时间!” 这样为许母看病也就方便多了,也免得古老一大把年纪的整天来回跑被折腾的不轻。 “他若是愿意的话,安某的药房可以随意他进出!” 钱晁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安诺开口道:“那他肯定再乐意不过了!” 老头子别的爱好没有,唯独对医术痴迷,这丫头的药房里指不定藏了什么好东西,老头子不想进去才是奇怪。 安排好许母的事情,安诺又与钱晁讨论了一会异界这边的事情。 其实只要定期送上异界需要的东西,剩下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她操心的。 谈了半宿的时间,安诺终于起身告辞。 钱晁将她送到大门口,才握着手中的锦囊看向钱庆问道:“元思现在在哪里?” “公子出去会友去了!” 与秦池的不与人交际不同,钱元思是个闷不住的性子,三天两头的出门会友府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等他回来之后让他来找我!” “是!” 从钱家出来,路过一家果脯铺子的时候安诺又晃悠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一大包的蜜饯。 “上车吗?” 她正准备往家里走,突然听到了身后有道悦耳的少年音响起。 声音太过耳熟,以至于她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一眼。 一辆马车停在了她身后,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年撩开了车帘笑吟吟的看向他。 “当然上!” 没有任何的犹豫,安诺利索的上了马车钻进了车厢内! “你这么在这里啊!” 还只带了于剑英一人。 秦池接过了她手中的蜜饯放进暗格里,笑着开口:“去见见朋友,回来就刚好遇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小仙女 “我去钱家见了古老!” 安诺在他对面坐下主动交代自己的行程。 秦池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他想了想问道:“是那位送你御赐金针的老先生?” “就是他!” 秦池沉默了一下看向她开口道:“让你费心了!” 他原本是想将吴叔留下的,不过眼下很明显古老先生更为适合。 这位老先生曾经也是在御前立下过大功的人,只是后来妨碍了其他人的利益,让别人给拉了下来。 同样是无处可去的时候的钱府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从此他就成了钱家一名低调的不能再低调的府医。 “有古老在的话,娘这边倒是可以放心多了!” 许母留下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她的身体,眼下这个问题解决了他也能松口气了。 回到家之后,安诺第一时间拿着她买的蜜饯跑去找许母了。 “娘,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安诺扬了扬手中的东西笑眯眯的开口。 正在房间给她整理衣服的许母闻言抬起头来笑着开口:“是蜜饯吧!” 从她喝药之后,这丫头就可喜欢给她买甜食,尤其是蜜爱这类小零嘴。 “娘猜出来了啊!” 安诺有些泄气的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见此许母好笑的摇了摇头开口道:“谁让娘喜欢吃蜜饯呢!” “娘把你的衣服做好了,快来试试合不合身娘好看看要不要改!” “娘做的肯定不需要改的嘛!” 安诺凑到她身边笑眯眯的开口道! 许母都给她做了多少衣服了,要是连这个都拿捏不准的话之前的衣服岂不是白做了。 “就你嘴甜,快去试试吧!” 她想看看衣服上身之后效果怎么样。 “这就去!” 接过许母递过来的衣服,安诺转身进了屏风后面。 过了一会,屏风后没了动静,安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就说很合身嘛!” 她在许母面前转了一圈。 渐变色的裙摆转起来以后更美了,许母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小仙女也跟着笑了起来! “很美!” 比她想象的还要美。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安诺在房间内做了小幅度的活动,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 她冲着许母摇了摇头:“很好!” 许母也对自己的这套作品满意极了。 她从托盘内又拿出了两条发带和一个漂亮的荷包,走到安诺面前将荷包在她腰间系好。 “来,坐下!” 安诺看了眼许母手中的发带,乖巧的在凳子上坐下。 许母拿掉她头上的发簪,将她的发型拆掉之后重新梳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发型,然后将两条发带绑了上去。 整理好安诺的头发,她点了点头轻声感叹:“真美!” “娘这是碰上了下凡的仙女啊!” 安诺三尺厚的脸皮都被她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娘!” “知道你害羞了,娘不说了,自己照镜子看看去吧!” 许母拍了拍她的肩头笑着后退了一步。 安诺抱着好奇的心态找到了许母房间内的大镜子,当看到镜子内的身影后她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美人 铜镜里那么好看的美人是她吗? 臭美了一会,她才看向许母开口道:“娘,我去将衣服换下来!” 这么漂亮的衣服她有点舍不得穿了。 许母阻止了她的动作,笑容温和的开口道:“别,出去让小池为你做一副画留下来娘想你了还能拿出来看看!” 这一分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给她留个念想也是好的。 安诺想了想点头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她收拾了自己的脏衣服出去找秦池。 等安诺将换下来的衣服处理好之后,秦池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作画用的工具。 安诺看向他问道:“在哪画?” “都可!” 安诺环顾了一圈最后在石桌前桌下。 作画是个漫长的过程,安诺只端端正正的坐了一会就忍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喵呜?” 从外面回来的球球被她身上哪熟悉的面料吸引,还以为趴在桌子上的人是许母,结果走近了才发现忽然是大魔头。 它有些疑惑成天在许母手中的衣服怎么会被穿在了大魔头身上,围绕着安诺转了一圈,见她没有反应,球球十分嚣张的跳到了桌子上,看着趴在桌子上不动的大魔头。 大魔头你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球球伸出肉嘟嘟的小爪子想去扒拉她,结果它的小爪子都还没有碰到对方就让人抓着后脖子上的软肉给提了起来。 “小家伙,想搞偷袭?” “喵呜!” 原本还嚣张无比的球球顿时怂了。 安诺将它放在桌上摸了一把它的小脑袋才开口道:“去玩吧!” 看在她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就不欺负你了。 她不欺负人了,球球却看了她一眼然后趴在她手边不走了。 安诺有些无聊的看了秦池一眼开口问道:“好了吗?” “可以了!” 其实以他的记忆力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将场景记下来,可他想和小丫头多待一会,安诺没有问他也就没有说。 安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看一眼!” 秦池放下了笔侧了侧身子方便她观看。 “咦,没上色啊!” 宣纸上只画出了一个轮廓,还没有填充颜色。 秦池低笑着开口道:“哪儿有那么快的!” “这样啊!” 安诺略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够直接看到成品呢! “等晚一点上好了色再给你看!” 见她兴致不是太高秦池出生安慰道。 “行吧!” 坐了好一会安诺也坐的烦躁了,秦池说了可以走动之后她就转身去了自己的小药房。 要不了多久她和秦池就要离开,在离开之前安诺要将许母的病例和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部都记录好留个古老以方便他能更快的接手许母的病情。 安诺这一忙活又是忙到了半夜才从药房内出来,等她回到房间之后就发现外间的书案上放了一副摊开的画卷。 紫衣女子坐在石桌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拎着一只肥嘟嘟的小白猫,身后是一片菜圃,一副浓浓的田园气息。 看着这幅画,安诺噗呲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动身前往京城 “画的不好吗?” 秦池刚走进屋里就听到了这笑声,他看了看安诺又看了看画不解的开口问道。 虽然他的画技的确一般,但这一幅画是他画的最用心最好的一副了。 “不,挺好的,我很喜欢!” 她就是喜欢欺负那只小毛球,这画画的正和她心意。 秦池垂下了眼帘轻声开口:“你喜欢就好!” …… 九月底,将兴平府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秦池等人终于动身前往京城了。 田叔、茯苓和玉竹三人陪着许母留在了兴平府,另外秦池还为许母留下了七名暗卫。 只是这七名暗卫一直都处于暗处,在许母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她是没机会知道这些人的存在的。 离开的前一天秦池还特地去见了罗知府一趟,明面上再有他照看着点,他娘应当不会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钱元思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一艘豪华的花船之上,安诺站在甲板前看着垂钓的秦池问道。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为了让自己舒服点,安大土豪一挥手包下了一艘花船,能走水路的情况下绝对不去受马车颠簸的那种苦。 秦池看着在江中飘荡的鱼漂平静的开口:“他大概要等到年后去了!” 从兴平府赶往京城,最快的话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会试二月份开始,过完年后抓紧时间赶回来还是来得及的。 至于到时候找不到住处的问题,别人或许需要忧心,钱元思却完全不用担心。 再怎么着他姐姐也不会让他露宿街头的。 秦池的话让安诺摸了摸鼻尖略有些不好意思。 钱元思之所以要等到年后才能动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钱晁手底下人手有些短缺了,他留下是为了给他爹帮一段时间的忙。 与秦池手下的两楼情况有些类似,产业发展过快之后管理层就会大量缺人。 钱家倒是不缺普通的管事,他们缺的是能够将异界交付给对方的最顶层管理者。 这一类管理者不但需要能力足够,还需要对异界绝对的忠诚,不然一个弄不好他们就替别人做了嫁衣。 钱晁又在别的地方同时来了两家异界,钱元思只好留下来先顶上了他爹的空缺位置。 突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跑路了多少有些不厚道啊! 不过她手底下那么多的产业本身就没有挂在她的名下,她在与不在其实并不影响什么。 “哎,好像有鱼儿上钩了!” 看着江面上一动一动的白色鱼漂安诺提醒到。 秦池这边已经开始收线了。 被甩上来的是一条有一两斤重的鲈鱼。 看着在甲板上乱蹦的鱼儿,秦池勾唇开口道:“看样子晚上可以加一道菜了!” 守在两人身后的樊英上前将鱼儿取下来放入了水桶之中笑着开口道:“江里捕上来的鱼儿可比自己养的美味多了!” 就是不太容易捕上来。 没想到他们今日运气不错,还真有鱼儿上钩了。 秦池收回鱼竿重新上饵儿,再次将鱼线抛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吃个饭都勾心斗角的 到晚膳时间,秦池总共钓上来三条鱼儿,其中有一条只有巴掌大小,又让他给重新丢回了江里。 今日的晚膳除了原本的菜肴之外,又多了一道清蒸鲈鱼和一道红烧鲤鱼。 樊英将饭菜上齐之后看着甲板上的三人开口喊道:“过来吃饭了!” 四个人之中一个能够把任何的食材都做成黑暗料理,一个做饭凑合却只局限与能吃,另外一个压根不会烧饭,这每日煮饭的重任就落到了他身上。 趴在围栏上的安诺闻着饭菜的香气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小樊英可真厉害,你未来的娘子有口福了!” 在这种大背景之下想要找出一个煮饭不属于酒楼厨师的男子可真是太难了。 樊英看着她身后脸色逐渐黑了下来的美少年连连摆手:“少夫人说笑了!” 赶快闭嘴吧,当着您夫君的面夸赞别的男子,您是觉得小的最近过的太悠闲了吗? 他一点都不想被公子给惦记上啊! 樊英简直欲哭无泪了。 好在安诺垂涎美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看着脸色慢慢缓和过来的某人樊英暗暗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让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上。 安诺入座之后秦池与于剑英也先后入座,一桌子明明只有四个人却吃出了勾心斗角的气氛。 主要是秦美人与这一桌子的饭菜勾心斗角。 安诺想吃肉,还没动筷子秦美人就已经将她想要的东西放到了她的碗里。 黄豆猪蹄,他给夹的。 小炒肉,他给夹的。 鱼肉,还是他给夹的。 连刺都给挑好了。 除了煮饭一般,他那一点都不比樊英那小子差,他夫人也同样非常有福气。 在安诺第不知道多少次抬起筷子后,她的碗里又多了一筷子辣白菜。 安诺终于放下了筷子看向某人开口问道:“姓秦的,你想做什么?” 还能让她好好吃个饭吗? 秦池无辜的看向她:“不是怕你够不到吗?” 安诺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辣白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找借口能找个像样点的吗?” 在她手边的菜还担心她够不到? 某人指了指对面两人开口道:“在下其实是怕他俩将菜吃完了,才提前为你夹了一些!” 躺着都中枪的樊英和于剑英:…… 他们二人何其无辜。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安诺揉了揉脑袋不想跟一个病号过多计较。 见她端起碗筷重新用膳起来,秦池笑了笑老老实实的不再作妖。 晚饭结束后安诺不想理会无理取闹的某人,在甲板上吹了会风之后就进入了船舱。 一行四人在运河上飘荡了大半个月,又转陆地走了大半个月,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到达了京城的地界。 官道上,驾车的于剑英向车厢内开口道:“再行半日咱们就能到达京都了!” 与他一同坐在外面的樊英看了看天色微微皱眉:“咱们得加快脚程了,不然今夜免不了要在野外过一夜了!” 京都的门禁比其它城池还要早一些,赶不上它关门之前入城的话他们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他们不敢 “我尽量!” 于剑英有些无奈的开口。 马儿若是不给力他也没法子啊! 一些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了北城门,然而他们看见城门的同时,那座高耸的大门也在缓缓地关上。 樊英急的冲着守城的侍卫大喊等一下,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看着被无情关上的大门,于剑英与樊英都有些牙疼! “唉!” 觉得有点气人有没有。 若他们在城门关闭之后赶到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们到的时候城门刚刚准备合上。 就差那么一会会的时间,再早一点点他们都能入城了。 “京都城门的关闭时间有着严格的要求,时间一到必须立刻关闭,不能有任何的耽搁!” 这也是京都这边规矩与其它城门略有不同的地方。 除了一些特殊的通行令,任何人不得延误城门关闭的时间,一旦关上没到时间便不会再开启。 “现在要怎么办?” 樊英看着从马车内走出来的秦池略有些无奈。 秦池看着眼前巍峨高耸的城门沉默了许久。 半响后他指了城墙下的一个方向开口道:“往那边去!” 于剑英按照他指的方向将马车驾了过去。 逐渐往那边走过去,于剑英的神色也愣了一下。 这边城墙的不远处搭建这一排的草棚子,在棚子里还有不少或担着货架或推着单架车的百姓们。 “这里是?” “京都的城门关闭之后就不会再开启,可总有那么一些错过了入城时间的,久而久之这些人就在这里搭建了可以临时落脚的茅草棚!” 虽然简陋,好歹也是个遮风避雨的去处。 “官府的人不管吗?” 他们一路走来,很少看到城墙附近存在这些能够遮挡视线的东西。 “管?” 秦池勾唇低笑:“他们不敢!” 虽说是个小破棚,可建起它的人在这京城却没人敢招惹。 秦池下了马车冲着车内轻唤了一声:“阿诺!” 车帘被撩开,一袭青衣淡雅出尘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池向着她递出了手。 安诺环顾了一圈往这边看过来的百姓,给了秦池这个面子。 他牵着人往里面走,棚子里的人主动给这对看起来身份不凡的男女让了位置。 几人找了处干净的桌椅,秦池扶着安诺先坐下,又将自己提着的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等于剑英他们将马车停好找过来的时候,秦池已经将他们的落脚之处收拾好了。 所谓的落脚之地,就是一张桌子和几条板凳。 虽然简陋,可赶了一天路的人们能有个坐下歇息的地方已经很让他们满足了。 “吃点东西吧!” 樊英拿着从车上取下来的干粮递给了秦池二人。 他们这一路来走水路的时候还好,走陆地的时候就经常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上备了不少方便充饥的食物。 秦池打开了他递过来的烤肉干,扑鼻的香气席卷而来。 棚子里不少人吸了吸鼻子,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草棚子的来历 听着身边有人肚子咕咕的响声,秦池拿肉干的手微顿看向了樊英:“把咱们剩下的干粮都拿出来给大家伙分了吧!” 反正明日一早就入城了,到时候也就不需要这些干粮了。 樊英点了点头起身去了外面马车的位置。 他们一路上有机会就会补充干粮,因此到了京城马车内剩下的东西也还不少。 樊英提了个大布袋站在另外一个空着的桌子前开口道:“诸位乡亲们,这儿有多的干粮大家先来拿一点垫垫肚子!” 都是错过了时间没能入城的,他们中有一些出来的时间并不上身上压根没有带食物。 樊英刚开口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好意思过去拿,可以有带着孩子的见孩子实在饿的厉害只能厚着脸皮上前讨上一点吃的。 樊英笑眯眯的将东西递给了小朋友,还非常贴心的送了她一袋水提醒她食物很硬吃的时候要慢一点。 安排好小朋友,樊英看着布袋里的食物差不多能够每人都发一点,就提着袋子一人给塞上了几块肉干和一块饼子。 发到最后还剩下一些,让他全部分给棚子里的小朋友了。 “出门在外带的有些少,大家一人一点先凑合着吧!” “谢谢这位公子和小哥!” 被塞了食物的百姓们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谢。 一次分发食物,倒是让这群人的关系拉进了不少,对待秦池一行人也没了之前的生疏避让。 夜晚降临的时候,草棚子里燃起了不少油灯,将这片地方照的明晃晃的。 “咦,这里居然还有那么多的油灯?” 樊英惊讶的开口道! 这个茅草棚里面放了大量的座椅板凳就已经足够让他惊讶了,没想到到了夜晚居然还会有那么多的油灯照明。 一位坐在自家单架车上的老者看着他惊讶的目光笑了笑开口道:“这位小哥是外地来的吧,咱们这早些年其实也没有这个草棚子的。” “请问这个草棚子是怎么来的啊?” 对于这个问题樊英可谓是好奇极了。 公子看看起来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可他明显的不太想说。 樊英很好奇,是什么人能够在城墙下方建立起一个不小的茅草棚,还能不被守城的将士们给拆了的。 老者摸了摸胡须有些感慨的开口:“这事就有些说来话长了,这草棚子啊,是晋世子让人建起来的!” 说到这里他左右看了一眼,冲着樊英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一点。 樊英回头看了眼正在看书的公子和提笔不知道写什么的少夫人,好奇心驱使下还是往老者身边凑了过去。 老者压低声音开口道:“这晋世子的事情已经好几年没有人敢再提过了,你既然好奇老头子就与你说道说道,但你可千万别忘外说,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这么严重? 樊英突然有些不想听了,可老者已经小声的说了起来。 “说起这晋世子啊,他可是这京都最惹不得的人物。” “爹是镇守漠北的晋王殿下,娘是手握实权的大长公主,当今皇上是他嫡亲舅舅,真要算起来,这晋世子是比皇子还要气派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格外平静的两人 皇子犯了错捅到皇上跟前还免不了要受罚,可这位晋世子不一样,无论他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他娘和他舅舅都会无条件的护着他。 这位打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尝过一丁点的人间疾苦。 可惜的是,长着长着就长歪了,小小年纪就成了京都纨绔们见了都退避三舍的大纨绔。 “扯远了,咱们说的是草棚子的来历!” “晋世子喜玩乐,经常三五成群的结队出城游玩,回来后这城门就关上了,他倒是能够进去,可经常跟着他一起玩的那些人就没他颜面大了,为了能够在晋世子不在的时候也能出去玩,这群人与合计就让晋世子在城门下建了个草棚子。” 这样他们回不去的时候也有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就不用担心在城门关闭之前回不来了。 “晋世子大度,这草棚子虽然是他们建来落脚的,他却也不介意他们这些同样进不了城的进来歇歇脚。” “那这草棚子怎么如此落魄?” 樊英回头看了眼草棚子开口问道! 这样一个破旧的草棚子可不像是老者口中的那位世子能够看得上的。 老者沉默的看了他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老伯?” “晋世子,三年前就不在了!” 主人家都不在了,这个棚子没有被守城的给拆了还是看在那群世家子弟的面子上,晋世子落了个那样的下场,他们哪里还敢费心思去维护他留下来的东西。 樊英微愣! “不在了?” 一位世子,怎么会说不在就不在了呢? 老者冲着他摇了摇头:“再多的莫要问了,这位世子的事情,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老者不愿意再多说,樊英怀着满心的疑惑回到了秦池他们的位置,小声的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给了他们听。 结果,除了于剑英与他同款表情之外,身下的两位都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秦池看着他淡淡开口道:“既然老者说了让你少打听,那就不要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有时候好奇心害死的不仅仅只有猫儿。 樊英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可心底的好奇却怎么也压不住。 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正常反应不都是应该对这座城的事物都非常感兴趣吗? 樊英有些搞不懂这过于平静的两人,只能抱着自己的披肩找了个地方独自平复自己的好奇心。 棚子里条件简陋,一行人趴在桌子上凑合了一晚上。 秦池睡的是最晚的,在安诺趴在桌上睡着后,秦池回了马车给她拿了一件披风盖在了身上。 他自己却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第二日一大早棚子里就有了动静,安诺的睡眠很浅,在一个人开口说话的时候她就缓缓地醒了过来。 察觉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披风她微愣。 对上她的视线秦池温声开口:“夜晚寒气重,怕你着凉就给你盖了件披风!” “多谢!” 安诺将披风收回来折好,看着已经陆续往外走的众人开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入城 “丑时,还有一刻钟就要开城门了!” 难怪大家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往外走了。 她看了眼趴在桌子上还在睡的樊英和于剑英开口道:“将他们叫醒咱们也可以准备离开了!” 秦池点了点头走到隔壁桌将两人拍醒,收拾好东西之后他们也跟着人群一同往外移动了。 进城需要检查路引,秦池等人倒是无所谓,安诺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有些麻烦了。 好在离开兴平府之前秦池就去找罗知府为她重新办了一张,只要不去细查她的祖宗十八代一般人不会发现这张路引有什么问题。 马车渐渐随着人流往前,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里面什么人出来一下!” 检查完于剑英与樊英二人的路引,守卫冲着马车箱内吼了一句。 秦池暗自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撩开了车帘冲着外面的守卫开口道:“学生是今年的举人,为明年二月份的会试而来,里面这位是内人,这是我二人的路引!” 说着他双手奉上了两份路引。 马车的帘子被撩的高高的,里面的情景可以一览无余。 守卫的视线在马车内仿佛害羞的安诺身上扫过,收回了视线接过了秦池手中的两份路引。 “秦池、安诺?” “是我二人!” 秦池冲着守卫拱了拱手笑容温和的开口。 守卫核对了两人的画像后将路引还了回去,而后摆了摆手开口道:“走吧!走吧!” 一般前来赶考的学子他们都不会刻意为难,因为这些人搞不好那一天官职就比你大了。 顺利的通过了城门,秦池微微松了口气。 “你在紧张?” 安诺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秦池看着她轻笑开口:“任谁第一次来京都都会紧张的吧?” 一国的都城,随便撞上个人都可能是达官显贵。 “你不会!” 看着他的眼睛,安诺认真的开口道! 秦池沉默了一下。 安诺也没有追问他原因,入城之后她又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小歇了起来。 注意到她眼底疲惫之色的秦池想了想冲外面开口道:“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之后再慢慢寻找合适的落脚之处!” “是!” 樊英应下,按照他的吩咐先寻了个客栈安顿下来。 几人在客栈里用过早膳之后,樊英与于剑英出去打探京都的情况,秦池与安诺则是寻找靠谱的牙行去了。 等到于剑英等人回来,他们就被通知可以收拾东西准备搬入新的宅子了。 “这么快?” 两人都有些惊讶。 安诺笑了笑开口道:“有银子好办事!” 京都这地接的宅子是不太好买,但你手中的银子够的话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安诺买下了一处距离内城很近的三进院子,里面的家具齐全,搬过去就可以直接入住。 有了新的落脚之处,一些人也都不想再住客栈,很是麻溜的收拾了东西跟着秦池二人去了他们今后的新住处。 房间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秦池过来叫上安诺一起出去采购家需。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臭美的秦池 只是在出去之前,秦池洗漱沐浴了一番,换上了一身他平日里并不怎么穿的黑色衣袍。 他还问安诺借了妆容盒,在安诺异样的目光中给自己画了个英挺的眉。 安诺:…… “你这是在做什么?” 以前也从来没发现他那么爱美啊! 安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这样捣鼓一番之后他的变化也不是太大,可认真看过去却又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眉笔笑着起身:“家有美娇娘,不收拾一番若是让娘子厌弃了可怎么办!” 安诺额间划过几条黑线。 论睁眼说瞎话,除了秦池她就没有服气过谁。 这家伙口中十句话有九句话你当笑话听听就好了,认真你就完蛋了。 “走吧!” 某人捣鼓好了,安诺的耐心也快耗的差不多了。 “遵命!” 秦池拱了拱手行了个文绉绉的礼节,之后向着安诺伸出了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请吧娘子!” 对上安诺看过来的视线,秦池勾唇笑到:“娘子,这里是京城!” 他们的一言一行更需要注意。 安诺撇了撇嘴将自己的手递到了他的手中,任由他牵着自己出了门上了马车。 新买的宅子里面家具什么的都不缺,但是基本的日用品还是需要他们自己采买的。 厨房用具,面盆帕子,被子枕头等等从小到大买了个遍。 樊英驾着马车有力无气的跟在二人身后。 逛了大半个外城,安诺诧异的发现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在看向秦池的时候都会露出异样的目光。 不是那种看见美人的目光,而是带着探究甚至有些躲避的目光。 还有他们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逛了那么久,进去歇歇脚吧!” 路过一家茶馆的时候,秦池牵着安诺走了进去。 安诺一直有注意着周边人的反应,然而这家茶馆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秦池要了一壶茶水和两盘糕点,为安诺倒上茶之后笑着开口道:“尝尝这京都的糕点味道怎么样!” 安诺捏起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栗子糕看了看开口道:“做的倒是很精致!” 小小的一块被雕刻成了芙蓉花的模样,看起来栩栩如生。 入口即化,并没有大部分糕点的干硬的特点。 “很不错!” 秦池低笑起来。 别的不说,就做糕点的手艺,外城还真没有哪家能比得过这家茶楼。 茶与糕点都吃的差不多了,秦池起身前去结账。 柜台打算盘的掌柜看见他微微一愣,而后笑着开口道:“客官是还需要点什么吗?” 秦池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安诺所在的那张桌子:“结账!” “好嘞!” 翻了翻他们那桌点的东西,中年掌柜笑眯眯的开口:“一共三两纹银!” 秦池付了银子带着安诺离开。 走出古韵茶馆的时候,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摇着扇子与他们擦肩而过,并且在看到秦池与安诺二人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先是在安诺的身上停顿了几息的时间,眼底有惊艳之色闪过。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和一个人很像 可当他看向这位漂亮娘子身边的少年时,这位年轻男子的面色当场就变了。 尽管他极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依旧淡定从容,可他眼底的畏惧之色怎么也遮掩不掉。 甚至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让自己快速的远离了眼前这少年。 安诺狐疑的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向秦池问道:“他怎么了?” 怎么有种老鼠见到猫地位视觉感。 秦池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的开口:“谁知道呢,外面坏人多,日后出去少与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安诺撇了撇嘴! 真遇上坏人,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另外一边的年轻人走入了茶馆猛地灌了几口茶喃喃自语:“这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 他看向给他上茶的伙计开口道:“将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哎,这就来!” 店伙计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却也不敢得罪这位爷,连忙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去柜台叫掌柜的去了。 年轻男子看着自己的小厮脸色难看的开口问道:“刚刚你也看清那人的容貌了吧?” 小厮迟疑的点了点头:“和那位,的确很像!” 但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样。 不说容貌像了几分,气质一眼看过去都完全不一样。 那位可是日天日地日空气,什么时候如此低调过了,更别说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古韵茶馆的掌柜很快就过来了,看着脸色不大好看的年轻男子陪笑到:“贺公子今儿是怎么了?可是我古韵有招待不周到地方?” 贺安生这会没心思与他客套,见他过来之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刚刚你这儿可是来了一个长的极像秦家那小子的?” 京都秦家,特指的就是那一家。 掌柜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冲着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小的仔细观察过,眉眼有七八分像!” 但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容貌有些细微的差别,眼神与气质就更不像了。 “我知道了!” 贺安生眼眸变了变,看着他摆了摆手开口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本公子再叫你!” “是,祝贺公子玩的开心!” 掌柜拱了拱手弯腰行了一礼之后就退下。 贺安生一口灌掉茶盏里的茶水看向身边的小厮开口道:“去给本公子查查刚刚那对男女到底什么来历,查仔细了!” 跟了他好些年的小厮自然是知道他与秦家那位的恩怨的,听着他这咬牙切齿的话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位和晋世子长的有几分像是的公子怕是要遭殃了。 若他真是晋世子,死而复生可不是件小事,他的出现必定要在京都掀起一片动荡。 若他不是晋世子…… 就凭他那张脸他们家公子就不会让他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太顺当。 更别提他身边还跟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他若有能力护得住还好,没能力…… 他家公子生平一大爱好:收集各类美人。 这位美人的美貌顶的上他后院的所有美人,那位公子若是没有过硬的后台他二人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安诺被绑架了 “确定是这里了?” 挂着秦府的寨子外,几道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角落处。 贺二点了点头开口道:“确定,就是这里!” 他昨天都查清楚了,这对夫妇是刚从乡下来的赶考书生,除了家境还不错之外没有其他的背景。 “公子有交代,男女都抓!” “明白!” 一行人在贺二话音落下之后齐齐点了点头,而后就静悄悄的蹲点在秦家外面。 宅子里,安诺看着老老实实看书的秦池问道:“我想出去转一转,你要一起吗?” 秦池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吧!” 他近期还是少出去晃荡比较好。 “好吧!” 安诺耸了耸肩膀,转身一个人出了门。 她打算去看看金门镖局在京都的据点。 上上个月金门镖局押送的那批货就被送到了柔妃娘娘的手中,借由柔妃之手献给了皇上。 皇帝看过东西之后自然是龙心大悦,尤其是那件软甲,送的深的他心。 在得知这件软甲还是唯一一件的时候,皇帝更加的高兴了,大手一挥就是赏。 钱湘与钱家都得了不少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这辛辛苦苦将珍宝护送到京都的金门镖局。 有钱湘在旁边说好话,本就高兴的皇帝更是爽快的要命,直接在外城划下了一间铺子并且亲自提字金门镖局。 有皇帝御赐的宅子和牌匾,纵然一些人看金门镖局不爽,却也不敢真的去对它怎么样。 眼下金门镖局也算是在京都这边站稳了跟脚。 安诺刚踏出大门没走几步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却不动声色的带着这些人在巷子里越走越偏僻。 “她这是要去哪啊?怎么越走越偏了?” 跟踪她的人中有人一头雾水的小声与贺二嘀咕。 贺二没好气的给了他一巴掌:“你傻啊,她走偏僻了不是正好方便了咱们!小声点别把人吓跑了。” “哦哦!” 几人声音压的很低,却不知道他们自认为很低的声音全部让前面的那位听了个正着。 安诺勾了勾唇角转进了一处荒废的小巷子。 “上!” 眼见没人了,贺二一挥手开口道! 几人从巷子后面冲出来,拿着帕子就捂住了安诺的口鼻。 没一会不断挣扎的美人儿就没了动静。 几人将她放到了地上,其中一人看着昏睡的美人儿忍不住一脸垂涎的伸出了自己的咸猪蹄:“这可真美啊!”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到过比眼前这女子还要美得存在。 跟她一比,京都第一美人压根就什么都不是。 “干什么呢?” 可惜的是他的咸猪蹄还没有落下就被贺二啪嗒一下打落到了一旁,他只能吃痛的收回了手。 贺二目光冷冷的看向他:“我看你是要美人不要命了!” 公子看中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被贺二警告了的人猛然回过神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多,多谢二哥提听!” 险些量成大祸了。 在几人没发现的地方,昏迷不醒的美人悄悄的收起了藏在衣袖内的银针。 章节目录 第351章 被拐卖到青楼 “赶紧将人带走,别被人发现了!” 贺二摆了摆手。 几人熟练的拿出大麻袋,将地上的美人扶起来之后套上麻袋扎上袋口然后由他们中力气比较大的扛着离开。 分工合作,有条不理,一看就是惯犯。 麻袋中的某人若不是还记得自己昏迷不醒的人设,此刻怕是要忍不住冲着他们吹个口哨了。 业务熟练啊兄弟们。 “二哥,里面那男的要怎么办?” “先把这个送走,那个找机会再来弄!” 以上是安诺在麻袋里听到的对话。 男的? 秦池? 安诺来了点兴趣,这该不会是秦池那小子的仇家找上门了吧? 从来了京都之后他就有些反常,说不定还真是他仇家找上门了。 若真是这样,自己这一趟倒是没有白跑。 看在美少年弱不禁风的份上,她不介意帮他顺手将仇人给解决了。 这群人将她扛上了一辆马车,待遇还不错的将她扔在了马车的软榻之上。 安诺在心底默默计算,他们走了大概有两刻钟的时间,从一开始的闹市逐渐走到了偏远的地方。 安诺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随后她就被人从马车上扛了下来,感觉到身下的摇晃,安诺猜测他们此刻应该是在小船之上。 没多久外面再次传来了动静,应该是从小船上被换到了更加平稳的大船之上。 耳边传来的女子嬉笑声让安诺愣了愣,她这难不成是被拐到什么青楼里去了? 就在安诺狐疑之际,她被人丢在了地上,同时罩在她身上的麻袋也被人拿了下来。 安诺低吟一声,仿佛被摔痛了一样悠悠转醒。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围着自己的几位公子哥,眼底闪过一丝害怕。 围着她的四人看着她往后退的小动作哈哈大笑起来。 为首的贺安生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笑着开口:“小娘子可还记得我们昨日有见过面?” 安诺当然记得眼前的人,当时秦池还特意交代了她出门在外不要和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 恐怕说的就是这位。 她泪眼朦胧的摇了摇头,同时再次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下巴解救了出来。 贺安生原本带笑的面容一僵。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美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起来异常的撩人心弦,也成功的熄灭了贺安生那升起来的怒火。 他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手心笑着开口道:“美人不用害怕,哥哥们不过是想陪你玩玩而已!” 安诺在心底翻了个大白眼。 将人套了麻袋绑过来还和人说不要害怕,眼前这人的脑回路也是绝了。 贺安生将人扶了起来让她在桌前坐好,而后挥了挥手示意其她美人都先退下。 “爷,您这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欢了啊!” 一位容貌妖艳的美人暗暗瞪了安诺一眼,不满的圈上了贺安生的脖子。 剩下几位华衣公子也看着他起哄道:“就是,就是,你让姑娘们都下去了,兄弟们要怎么玩啊!” 你小子是美人在怀了,他们怀中可还都空着呢!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更爽快的方式 贺安生被他们闹的有些头疼了,摆了摆手开口道:“你们随意,今儿爷请客!” “贺兄大气!” 安诺看着厢房内欢呼迷醉的气息没有出声。 为了不打扰到贺安生幽会美人,他的这群兄弟很懂事的带着剩余的美人去了外室。 只余下他们两个人,安诺有些不安的看着对面的贺安生开口道:“公子,民妇能回去吗?夫君还在等着民妇回去呢!” 贺安生拿着折扇敲了敲桌面轻笑着开口:“姑娘如此貌美,便是权贵之家也是嫁的起的,又何必跟着一个穷书生吃苦受罪呢!” 安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被他的话给惊到了。 贺安生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他露出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看向安诺:“姑娘觉得在下如何,本公子爹爹乃是礼部尚书,跟了本公子姑娘便是官家夫人,首饰衣物直接送到家里任你挑,岂不比跟着那穷小子要风光的多。” 他自信没人能够抵抗的了官家夫人的诱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伸出了爪子摸向了安诺那张白嫩美丽的脸蛋。 随后一声杀猪的叫声响起。 安诺拧着他的胳膊一脚将人给踹倒在了地上,踩在她的心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轻笑道:“这样岂不是更爽快!” 老色批,从她进来之后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得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安诺直接让他体验了一把更为酸爽刺激的。 “疼!疼!疼!” 被扭着胳膊的贺安生这会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只一个劲的喊疼。 安诺又给他补上了一脚,踢得贺安生本能的蜷缩起了双腿,眼泪都掉了下来。 “女侠手下留情!” 被钳制着动不了,贺安生只能一个劲求饶。 他的惨叫声将外室玩闹的几人也吸引了过来,众人看着内室的情况皆是傻了眼。 “贺兄!” 一人叫到想要上前帮忙。 结果他刚踏出步子他们就再次听到了贺安生的惨叫。 安诺笑眯眯的看着脚底下得人。 “都,别,别过来!” 这女人简直是个恶魔,他们要是真过来他毫不怀疑她会废了自己。 被安诺震慑住的几人一脸焦急却又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你,你别乱来啊,这位可是礼部尚书贺大人家的公子,他要真出了什么事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黄衣公子也顾不上身边受到惊吓的美人了,指着安诺出言恐吓。 回应他的是贺安生的又一声惨叫。 这次是一脚踢到了他的肚子上。 安诺挑了挑眉示意对面继续。 众人:…… 你特么这个样子我们还敢说什么? “都说完了?那就该我问了吧!” 几人齐齐点头。 安诺看着手底下的贺安生冷下了脸开口道:“我就不问你绑我做什么了,你们连我夫君一同绑了是什么意思?” 绑她的原因这群人刚刚已经给了答案,让她想不通的是这群人想将秦池一起绑了是几个意思?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几个人眼神闪躲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秦屿 黄衣公子看着她略显紧张的开口:“就是,就是将他请过来好好说道说道,希望他能够忍痛割爱将您让给贺兄!” “啊!” 他的话音刚落,贺安生就再次惨叫了一声。 众人咽了咽口水,害怕的看向某个笑嘻嘻的魔鬼。 “有话,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他们怕了,他们真的怕了还不行吗? 贺安生要真在这里被废了一条胳膊,回去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安诺没理会他,转头看向了脚下的贺安生笑着开口道:“他们不愿意说不如你来说说,记得想好再说哦!” 对上她压迫性的视线,贺安生狠狠的打了个寒战连忙开口:“我说,我说!” 作为京都排的上名号的混混,不要指望他们有多少骨气。 欺软怕硬是他们的统一技能,和那些虚无缥缈的颜面比起来,很显然还是自己的胳膊更加重要。 贺安生有些害怕的看了安诺一眼,小声开口:“对你相公感兴趣的不是我,是他!” 他用眼神指了指黄衣公子。 被他点名的黄衣公子面色一变,想要开口骂人却碍于贺安生的身份硬生生的忍住了。 “感兴趣?” 安诺的视线在黄衣公子和贺安生身上来回打量。 贺安生非常怂的小声开口:“就是那种感兴趣!” 在场的就没有单纯的人,他这样隐晦的一提醒谁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安诺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个消息让她非常的生气,比自己被绑架了都还要生气。 “最后一个问题,我夫君与你可有仇怨?” 她没忘记昨日碰到的时候这男子顿时变了脸色的模样。 安诺身上的低气压让房间内的几人大气都不敢再出一下,贺安生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他们不过就是昨日打了个照面,哪来的仇怨。 见安诺的眸子危险的迷了起来,贺安生非常有求生欲的开口:“但是他长了一张和我痛恨之人一模一样的脸!” 这也是他为什么非但不阻止黄衣男子,还帮着他达成所愿的最主要原因。 他这是将对秦家那小子的恨全部转移到了这个和他长相相似的少年人的身上去了。 “谁?” “晋世子秦屿!” 也姓秦? 安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那小子三年前就不在了,第一眼看到他我还以为是他死而复生了!” “我都交代清楚了,可以先把我放了吗?” 贺安生动了动自己被扭着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 安诺看了他一眼,缓缓松开了他的胳膊。 “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去找我夫君的麻烦……” “不会的!不会的!” 从地上爬起来的贺安生弯着腰一个劲的保证。 在安诺看不见的角度,他冲着安诺身后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不讲道义,混混们的又一门必修课。 当我方处于弱势的时候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我方处于强势地位的时候,你之前说的话就等同于屁话了。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干的漂亮啊! 安诺身后的几位公子哥狠狠的瞪了身边的美人们一眼示意她们都闭嘴,而后一人操起一个凳子就往背对着他们的安诺身上砸去。 这个时候就不要讲什么怜香惜玉了。 贺公子今日丢了那么大的面子,不把这口恶气出了之后倒霉的还会是他们。 几张凳子同时袭击,这些公子哥原以为安诺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躲得开的,结果让他们傻眼的是,凳子落下之际,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也不见了。 而安诺身后站着的,是贺安生…… 她这一躲开,众人彻底傻眼了。 几人抡起凳子可是一点余力都没有留,眼下凳子已经到了眼前再想收手或者躲避都是来不及了。 “碰!” 一声巨响几个人叠罗汉似的叠在了一起,正对面的贺安生被压在了最下面。 这画面让一旁看热闹的安诺都觉得牙疼。 她啧啧惋惜了两声,目光放到了门口进退两难的一众美人身上轻笑着开口:“接下来的画面有些血腥,几位姐姐先回避一下哦!” 吓着美人了可就是她的过错了。 七八个美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一下还是相续退了出去。 比起事后被这群公子哥们算账,很显然还是现在离开比较安全一些。 清空了不相干人员之后安诺看着这些人笑眯眯的开口:“几位不是想安某陪你们玩玩吗?咱们今儿就好好的玩玩!” 虽然说她没有受到伤害,可这绑架的罪名是已经成立了的,她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陆续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人看着她的笑莫名打了个寒战,可转念一想他们几个大男人要是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传出去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黄衣男子眼眸转了转,悄悄摸到了房门旁边将门咔嚓一下上了门闩。 让她想趁机逃跑都没机会了。 这边的安诺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她原本以为他想逃跑还打算给对方一枚天外飞仙针尝尝的,结果这货接下来的动作让她都忍不住冲着这家伙竖起来大拇指。 干的漂亮啊! 完全不知道敌方在夸赞自己的黄衣男子关上门之后还洋洋得意的看向了贺安生开口道:“贺兄,今日这事结束后你可得请兄弟们吃饭!” 说着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安诺。 得了这么个美人,可不得请他们吃饭吗? 浑身都还疼着的贺安生操起手边的糕点就向他砸了过去,没好气的开口道:“还没找你事呢,赶紧解决了!” 他现在是哪哪都疼。 “是!是!是!” 几人哪敢忤逆他,再次拿起了顺手的东西将安诺给围了起来。 他们原以为刚刚安诺能躲开不过是巧合,然而当大魔王不再有耐心与他们玩了的时候,这群人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做送上门找捶。 手中的武器? 一个回合之后全部被踢掉了。 两个回合之后,他们这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纨绔们全部挂了彩。 三个回合之后,无一例外全部倒地不起。 这还是安诺手下留情之后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355章 迷路了 其中一个就倒在大门边上,只差一步就能跑出这个让他们吐血的地方了。 然而现实比较残酷的是,大门被闩上了。 就开门闩这一眨眼的时间,那位笑眯眯的大魔头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补齐了一对熊猫眼的男子不甘心的倒下。 看着一屋子倒地不起的人,安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真不经打!” 她连两成的力都没有出,平日里给于剑英他们陪练都不止这种程度。 一众纨绔们:…… 打架这事不应该是侍卫们的任务吗? 他们是纨绔,只负责吃喝玩乐的好不好! 一众被关在外面的侍卫们:…… 我们也知道打架是我们的任务,可这是那个缺德的将门都给闩上了。 进都进不去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来,咱们聊聊……” 看着这群倒地不起的小菜鸟,安诺拖过了厢房内唯一完好无损的桌子坐了上去。 她那笑眯眯的模样让并不想爬起来的几人狠狠打了个寒战。 他们并不想和这女人聊聊。 他们只想这女人赶紧离开。 厢房内进行了一场不情不愿的谈话,过了大概两刻钟,厢房的门被打开。 贺安生看着守在厢房门口的侍卫们脸色异常难堪的开口道:“都让开!” 几个侍卫不明所以,却还是按照他的要求退让开来。 安诺笑眯眯的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诸位再见!” 不,再也不见! 这是她身后的那几个男子此刻统一的心声。 贺安生咬牙切齿的冲她摆了摆手:“再见!” 希望下次相见你还能笑的如此灿烂。 安诺前脚刚离开,后脚贺安生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愤怒的扫掉了手边的茶壶。 茶壶落地响起了清脆的声音,也吓得在场的众人一个激灵。 众人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他。 “安诺是吧,本公子记住你了!” 一个穷书生的娘子也敢如此狂妄,不让她跪地求饶他就不是贺安生。 安诺出了那边的厢房之后才发现,这群人真的是将她给弄到青楼来了。 她现在所在的这条船乃是条名副其实的花船,这船比普通的花船大了将近两三倍,京都最出名的天香阁就在这艘船上。 她这幅容貌若就这样出去会惹出多少麻烦安诺心知肚明,无奈之下他只能弄来了一套小厮的衣服换上,低垂着眉眼快速穿过人群,上了天香阁专门用来接送客人的小船。 上岸倒是顺利上岸了,然而上岸之后安诺有些傻眼了。 她刚来京都没两天,哪里能够分得清什么地方是什么地方。 这天香阁给出的上岸地点居然是一片荒郊野岭的,安诺完全不知道那个方向是她回家的路。 换而言之,她迷路了! 颇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安诺只能先凭借着感觉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由于是被绑来的,她非常悲催的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老老实实往外走。 她这边头疼,另外一边等了半宿也没有等到人回来的秦池也皱了皱眉。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去了天香阁 如今已经过了午膳时间,放在以往的话安诺是不会到了吃饭时间还不回来的。 就算真的有事情她也会提前通知一声。 这样反常的现象让秦池有些担心,他低声叫了一句吴叔。 一直都在暗处的吴叔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阿诺出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她出事了!” 虽然那丫头的身手强的很少有人能够奈何的了她,可这里是京都,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高手和权贵。 “要不我让人出去找找?” 被他这样一说,吴叔也担心了起来。 秦池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吴叔!” 吴叔离开后秦池看着窗外微微呼出一口气。 但愿只是被一些事情给耽搁了。 吴叔派出去的人赶到天香阁的时候,安诺已经靠着问路找了回来。 给她开门的樊英猛然看到敲门的是个小厮还愣怔了一下,直到安诺抬起了脸他才反应过来,诧异的开口问道:“少夫人,您怎么这身装扮回来了?” 安诺走进门摆了摆手开口道:“说来话长,有吃的吗?我饿了!” 早知道就等吃完那顿饭之后再动手了了,一路走回来快要饿死她了。 “有的、有的!公子特地给您留了卤蹄髈和米酒!” 自从知道安诺喜欢喝酒之后,他们家就会时不时的烧一些酒酿丸子或者是米酒蛋花汤之类的东西。 有酒的味道,却没有酒精喝多了也不会伤身体,特别合适女子饮用。 “我去换个衣服等会再过来!” 樊英点了点头,见时间不是很赶又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再给她做两个新鲜菜。 安诺打开房门意外的发现秦池居然在房间里。 她有些惊讶的开口道:“你不在书房吗?” 以往这个时候她喜欢午睡,秦池都是在书房看书的。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她,当看到她身上的小厮装之后轻轻皱了皱眉,温声开口:“你去了天香阁!” 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安诺意外的看向了他:“你认识我身上这套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有注意到,天香阁的小厮们穿的就是这样的衣物。 秦池低声嗯了一声。 安诺挑眉看向他玩味的开口道:“记得那么清楚,你该不会是经常去那里找姑娘吧?” “我没有!”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他抬起眸子盯着安诺的眼睛认真的开口道:“除了你我没有与任何女子纠缠不清过!” “我们也没有纠缠不清!” 安诺下意识的反驳他的话。 然后她就对上了秦池似笑非笑的目光。 某人指了指里间的床慢悠悠的开口:“都同床共枕了还没有纠缠不清?” “你该不会是毁了在下的清白就不想认了吧?” 安诺:…… 这个真的有点解释不清了。 她看向秦池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一个女子都还没说什么,这家伙怎么动不动就一副她是负心汉的模样。 “我去换衣服了!” 讲不过他的某人只能选择开溜。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暗地里套麻袋 安诺换好衣服出来,秦池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书案起身。 她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要出去吗?” “用膳!” 她没有回来自己又怎么吃的下去。 他让樊英他们先吃了,自己则是等着这位小祖宗回来陪她一起吃。 闻言安诺没有再多问什么,跟在她身后去了花厅。 一路上安诺以为他会询问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天香阁的原因,结果秦池什么都没有问。 二人过去的时候樊英已经将饭菜摆好了,除了安诺喜欢的菜,还有两道秦池比较喜欢的辣味菜肴。 为二人送来碗筷之后樊英立刻闪人,一会都不多留下,免得又被某人无形间喂了一嘴的狗粮。 “吃吧!” 秦池递给她一双筷子轻声开口。 这个点都饿的不就行了,安诺也没再与他客套,接过筷子之后就开始干起了饭。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然而气氛却异常的和谐。 午膳过后安诺只是休息了一会就又出门去了。 本来上午她就打算去金门镖局看看的,结果因为贺安生横插了一脚耽搁了她大半天的时间,上午没有去成就只能改为下午过去看看了。 安诺离开之后秦池也转身去了书房。 吴叔派出去寻找安诺的人也已经回来了。 书房内,汇报完事情的暗卫感受着四周越来越压抑的气息忍不住额头直冒冷汗。 这个贺安生还真是不消停,以往公子在的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暗地里给公子添堵,现在公子都不在了,他连长的与公子相似的人都不放过。 可他那里知道,自己的运气就是那么的差,本以为找了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却不成想自己踢到的是两块最硬的铁板。 “贺安生!” 听着秦池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暗卫抖了抖身子没有开口说话。 秦池看着他淡淡开口道:“贺大人对自己的儿子也是颇为头疼吧,咱们让他清静一两个月如何?” 作为一个常年跟着他的暗卫,来人秒懂了他的意思。 暗卫点了点头开口道:“属下保证未来两个月之内,贺大人不用再担心贺小公子出去鬼混了!” 说完这话的黑衣人身手利索的翻窗离开。 当日夜里,受了伤也要留在花船上厮混的贺安生等人刚上岸就被人套了麻袋。 来人也不与他们废话,套上麻袋之后直接拿出了大棒槌对着这几人就是一顿伺候。 荒郊野岭的,一阵哀嚎声过去之后,这片草地里除了留下几个会动的麻袋之后再也不见其他东西。 贺安生等人是于次日中午被贺家人找到的。 贺大人给贺安生下过令,无论回家多晚都不允许出现夜不归宿的事情发生,否则打断他的腿。 贺安生很怕他爹,这也是他们这群人为何大白天去逛青楼的主要原因。 昨日贺安生一夜未归,到了下半夜贺家就开始到处找人,内城没有找到人他们就开始在外城找,直到联系上天香楼之后才找到了这几人的下船地点。 果然在这里找到了贺安生一行人。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贺大人发怒 看着被套在麻袋里的众人,贺家人的脸都变了。 “还不快将人都放出来!” 贺管家看着身后的一众家丁们沉着脸开口道。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来然后拿掉身上的麻袋。 在这个过程中免不了要触碰到他们,这群原本已经睡着的人被碰到伤口之后顿时疼的惊呼起来。 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昨日接连受了委屈,今日好不容易碰到了这些可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感觉到疼痛的他们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被骂的小厮们惶恐的道歉。 这样的态度让贺安生好受多了,他撒气似的一脚将自己身边道歉的小厮踹来。 然而他这一踹并没有将人给踹走,反而是自己一个踉跄差点倒在地上。 “嘶~” “本公子的腿!” 刚刚怒火中烧还没有在意,这会回过神来就感觉到了自己的一条腿仿佛是断了一样,锥心的疼不说还使不上一点的力气。 贺安生面上闪过一丝慌张:“本公子这腿该不会是断了吧!” 他不想做个只有一条腿的瘸子啊!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他就浑身冷汗,心底一个劲害怕起来。 “我的手!” “还有我的手,我的胳膊!” 这样的声音不止他一个,在场找人不是胳膊出了问题就是腿动不了了。 恐惧蔓延在所有人心头。 这样的情况让贺管家也是面色一变,看向扶着这些人的小厮连忙摆手:“放下,把人都放下让他们躺着!然后去找架子和马车过来将人带回去!” 他们都是骑马儿来的,给几位公子准备的也都是马儿,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看着逐渐暴躁的小公子,贺管家一个头两个大的想法子安慰他。 好不容易将这群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去寻找担架和马车的小厮们也回来了。 回去的动静闹的有些大,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尽管贺管家已经尽力封锁了消息,可一个下午的时间不到,贺家小公子被人在落日湖边打断了手脚的事情还是传的内外成皆知。 “混账!” 贺家,看着被抬回来的儿子贺大人没忍住一扫衣袖摔了桌上的茶盏。 贺夫人的身子抖了一下,随即以袖掩面哭了起来! “我儿都这样了你不想着替儿子找出凶手居然还在这里凶他!” “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 贺大人被她苦的脑袋瓜子嗡嗡疼,看向她没好气的开口道:“他若不在外面惹是生非,谁闲着没事找他们的麻烦!” 还是在落日湖边被人给打成这个样子的,这小子指不定又做了什么混账事! 贺夫人一噎,泪眼婆娑的看向他。 贺大人有些烦躁的甩了甩衣袖看向被移到床上的儿子开口问道:“老实交代你又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 一天天的替他收拾烂摊子都收拾不过来。 贺安生一个劲的摇头可委屈的开口:“儿就逛了个花楼,回来就不知道被谁给揍了,儿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禁足 他们在外面干的混账事是绝对不敢让他爹知道的,不然他爹非弄死他不可。 所以哪怕他在外面被人揍的很惨,他也不敢让他爹知道。 不止是他,成天跟着他一起鬼混的那几个人也都知道他这边的情况,在他没有松口之前谁也不敢将他们在外面遇到的事情和家里讲。 那些个孩子被打了的家里面,得到的统一回答也都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给打了。 贺安生看着他爹逐渐处于暴怒的边缘缩了缩脖子悄悄看向了自己的娘亲。 接收到他信号的贺夫人眼豆子啪啪的掉了下来,坐在儿子床边嚎啕大哭起来。 “我儿都这样了你还来问罪他,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 “府医来了,有什么事你等我儿看完身上的伤再说,现在出去等着莫要耽搁了我儿看病!” 贺夫人示意身边的仆人将贺大人请出去。 贺大人咬牙看着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他又被贺夫人苦的脑袋疼,气恼的甩了甩衣袖开口道:“你这般惯着他,早晚会惯出事情来!” 贺大人离开后贺安生看着自己娘讨好的开口道:“还是娘厉害!” 贺夫人没好气的扇了他一下:“你爹说的也没错,你再这样在外面胡闹迟早会惹出大麻烦来!” 贺安生撇了撇嘴小声开口:“儿有分寸,那些咱们惹不起的我可一个都没有去招惹过!”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傲气,只要不撞到他们枪口上去人家都懒得理回他。 再说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城厮混,一个外城能碰到多少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啊! 能在京都混的开的纨绔,就没有几个是真的脑子有问题的。 贺夫人沉默了一下才看向他问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贺安生那还没有笑出来的表情就这样僵在了脸上,他本想摆摆手的,然而身上的疼痛让他放弃了做出任何的动作。 “娘,这事您就不要管了,您多给儿些人手,儿会自己解决的!” 若只是单独的弄个女人他娘知道了也没什么,和这其中还牵扯到了他们中有些人的一些特殊癖好,这就不能对外说了。 贺安生一副打死都不说的模样让贺夫人拿他也没办法,恰巧这个时候将贺大人请出去的仆人带着府医过来了,贺夫人急着给儿子看病也就没有再追问什么。 “我儿怎么样了?” 见府医看完伤口后起身,贺夫人连忙上前问道。 府医也明显松了口气的拱了拱手开口道:“伤到了一些可骨头,但并不碍事,静养一两个月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这话让房间内的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 只要不留下后遗症,静养一两个月那都是小事。 贺夫人板着脸看向儿子开口道:“听到大夫的话没有,这两个月都给我在家里静养着那也不许去!” 她溺爱孩子不假,可正因为溺爱才会更加担心他的身体。 贺安生就这样被他娘给禁足了两个月。 对此贺安生只是撇了撇嘴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出去不代表他就什么都做不了啊! 章节目录 第360章 练剑 秦府,从外面回来的安诺看着在院子里锻炼身体的秦池挑眉问道:“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是你让人做的吧?” 秦池收起了手中的剑抬头一脸懵的看向她问道:“什么事情?” 看着他那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安诺嘴角一抽! “贺家的事情,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别看这家伙整天足不出户的,那些信封小纸条之类的东西一个接一个的往他书案上飞,他手里的消息比谁都要齐全。 “知道,动了不该动的人遭报应了呗!” 安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秦池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他笑了笑开口道:“看看我这套剑法练的怎么样!” 自从他的身体日渐好转之后,秦池就再次提起了剑。 他的丹田被毁,想要重修内力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是努力一下想要比一般人身手好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安诺挺支持他的这种做法的,不说练身手,多动一动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秦池提着剑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耍了起来。 练了那么久效果还是有的,从一开始的吃力到现在他已经能够流畅的耍出来一套完整的剑法了。 这套剑法是他曾经用的最多的那套,因为它不仅实用,一招一式还特别的帅气。 一个回转的空档,秦池的余光瞥向安诺,见她看的认真秦池的心情更加的好了。 这套剑法的招式非常的赏心悦目,尤其是当这套剑法是被一位长相绝美的人使出来的时候,那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一套剑法耍完,秦池收剑看向安诺问道:“感觉如何?” 安诺点了点头认真点评:“除了力道不足之外没有别的缺陷!” 但是力道不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任何好的剑法都需要雄厚的内力才能将它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以你现在的身体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秦池的每一式都挥到了点子上,动作堪比教科书。 她说的一脸认真,秦池却在暗自咬牙。 他想让她看的不是这个啊! 此刻他绝望的心情无人能够理会。 秦池揉了揉脑袋无奈的开口道:“你出去看庄子有看中合适的吗?” 异界的发展方向与其它行业不同,它走的是中高端路线,那里繁华就往哪里发展。 经过几次贡品的事情,异界已经彻底的俘获了龙心,背后站着皇帝这座大靠山他们想往哪里发展都没关系。 钱晁计划在来年就将异界的总部迁移到京都来,因此安诺提前过来这边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事先替异界看好庄子找好人,先一步将这边的生产线建立起来。 安诺失望的摇了摇头。 “能找到的庄子不是太小了就是太过偏僻或者土壤太差了!” 那些地段好的大型庄子基本上都在一些权贵富豪手中,想要买过来难啊! 秦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到:“不着急,我们慢慢找!” 他倒是有渠道弄到大型的庄子,可那些渠道现在不能动,这话说的也是白说。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陌生来人 秦池等人来到京都的第十二日清晨,秦府的大门被人敲响。 院子里练剑的于剑英愣了一下,看着屋内整齐的家人们疑惑的问道:“外面好像有人敲门?” 他们来这里后并没有怎么和外人接触过,这还是这些天来第一次被外人敲门。 与他一起练剑的秦池收了手中的剑,拿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他开口道:“去看看!” 于剑英将剑递给了他,自己转身去开门。 过了一会他走了回来看向秦池开口道:“是来找你的!” “将人带到花厅去,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于剑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安诺正在走廊里摆弄自己刚种下的药材,秦池路过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我中午有可能回不来了,午膳不用等我!” 安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该不会是你打了人家,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贺家那小子被打之后贺大人就一直在追查凶手,不过到现在为止他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看着她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秦池有些无奈的开口:“我想应该会让你失望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怎么会给人留下把柄。 至于来找他的是谁,秦池心底大概也有谱。 十多天的时间了,该过来的人也该出现了。 “好吧,我知道了!” 安诺耸了耸肩膀略有些小失望的开口。 她其实还是蛮期待秦池被人找麻烦的。 生活太枯燥,总要找点调味剂来玩不是。 秦池换了一身特别书生气息的装扮去了前院的花厅。 花厅内一名看起来和于剑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这男子虽然一身常随的装扮,可身上的穿戴比一些大户人家的公子用的还要好。 见秦池出现,男子率先看向了他的脸,眼底有震惊闪过。 的确是太像了。 这人的五官与三年前去世的晋世子至少有六七分的相似。 下面人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七八分的相似度,可仔细看过去的话其实差别还是有不少的。 男子冲着秦池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祈飞,我家主子想见您一面。” 秦池在主位上坐下看向他略带疑惑的问道:“你家主上是?” 祈飞看向他笑了笑开口道:“主上是谁您去了之后就知道,我家主上让小的给您带句话:惹了礼部尚书的儿子,您这会试怕是不太容易过啊!” 秦池的面色微沉,看着他冷声开口:“这话是何意?” 吴叔打了贺安生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秦池心底明白这指的应该是那丫头打了贺安生的事情。 果然,祈飞看着他扯了扯唇角开口道:“公子不会不知道令夫人打了礼部尚书贺大人的小儿子吧?” “听说贺公子当日夜晚又被人打折了腿脚,你说这消息若是传到贺大人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秦池沉着脸看向他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别那么紧张,主上的意思很明显,他能帮你解决这件事,并且保证贺小公子不会再来找你夫妻二人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二皇子 “秦公子也不想自己的夫人成天被人惦记上吧?” 秦池看着他咬牙开口道:“在下过去!” 祈飞满意的笑了笑开口道:“主上在古韵茶馆等着您!” “剑英,去备马车!” 见于剑英离开,祈飞也拱了拱手开口道:“既然如此,小的就先回去复命了,恭候公子大驾!” 他不怕秦池不过来,除非对方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祈飞离开之后吴叔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向秦池担忧的开口:“你真的要去见他吗?” 虽然祈飞没有说他口中的主上是什么身份,可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谁不认识谁? 这个祈飞乃是二皇子的贴身护卫。 外城的这个古韵茶馆正是二皇子用来收集情报的一个据点。 秦池弹了弹自己的衣袖看向吴叔沉声开口:“吴叔,咱们踏进这京都之后就没了退路可言!” 他的这幅容貌迟早要出事,与其等着事后被其他人拿来做文章还不如现在就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见状吴叔没有再劝他,他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秦池开口道:“你放心去吧,兴平府那边他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秦池点了点头。 他的这位二表哥这会手中拿着的东西,不过都是他们想让他知道的东西。 不然别说是十几天,就是二十几天他也别想查到任何与他有关的消息。 于剑英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吴叔再次回到了暗处,秦池坐上了马车前往古韵茶馆。 这次到达古韵茶馆,他刚踏进去掌柜就热情的迎了上来笑着开口道:“秦公子里面请!” 秦池被领到了古韵茶馆的后院,一个非常清静的小院子前。 祈飞已经等候在那里了,掌柜将秦池交给祈飞之后就拱了拱手离开。 祈飞冲着秦池做了个请的手势,在路过院门的时候很在秦池身后的于剑英被院门口守着的两名侍卫拦了下来。 不等秦池二人开口,祈飞就笑着解释道:“主上身份特殊,不宜多见外人!” “你们……” 于剑英看着拦住自己的两名侍卫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秦池冲着他摇了摇头:“你在外面等着我!” 这群人的态度让于剑英并不放心他一个人进去。 但是秦池的态度坚定,他也没办法。 于剑英握着手中的见咬了咬牙。 来到京都之后他才越发的体会到这种无力感。 祈飞对于秦池的识趣非常的满意,他再次冲着秦池做了个请的手势。 院子里,二皇子赵旭正坐在石桌前煮茶。 见祈飞带着秦池出现,他笑着起身冲秦池拱了拱手。 “秦公子!” 秦池在他面前五步之外站定,同样冲着他拱了拱手。 “请坐!” “前些日子听下人说遇到了一位长的极像表弟的人,旭这才将秦公子请来一见,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秦池略有好奇的问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巧合之事?不知道公子表弟是何人?有机会的话在下倒是也想与之见上一见!”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让秦池假扮晋世子 赵旭略有惋惜的摇了摇头:“旭的这位表弟,三年前就不在了!” “哦?” 赵旭给他沏了杯茶之后摆了摆手示意祈飞先退下,而后看向秦池问道:“阁下可知道晋王府?” 秦池点了点头:“在下虽刚入京都,可晋王的名声整个晏国都是听过的!” 他用狐疑的目光看了眼赵旭,似乎再问他突然提这件事做什么。 赵旭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瞒阁下,旭正是这晋世子的二表哥!” 世人皆知,晋王府只有晋王一脉,晋世子的表哥们也只有皇室的那几位。 秦池连忙起身又行了一个大礼:“不知是二殿下驾到,秦池失礼了!” 赵旭冲着他摆了摆手。 秦池面上谦逊有礼,心下却并不想在这里再与这个笑面虎纠缠下去。 他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殿下说的贺家公子的事情?” 赵旭看着他笑了。 “本王这里给你指一条能够一步登天的捷径如何?” 秦池假装听不懂的看向他。 赵旭仔细打量着他的脸低声开口道:“秦公子得上天眷顾长了一张与表弟如此相似的脸,为何不好好利用利用?” 秦池皱了皱眉看向他:“恕秦池并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不明白是假,实际上今天的这场见面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赵旭一直在暗地里拉拢晋王府,他心里清楚,一旦赵旭得到了有人长的与晋世子很相似的消息,他一定会借此做些什么的。 他在等赵旭的后话。 然而让秦池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拿出了一件他非常熟悉的东西! 晋世子的私印。 秦池看着推到他面前的东西抬眸看向赵旭问道:“这是?” “本王那表弟的私印!” “你这六七分相似的容貌稍加修饰就能达到七八分,再加上这私印,谁敢说你是假的!” 秦池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他没有想到这枚私印居然落到了赵旭的手中,更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如此惊人的操作。 让他,去假扮晋王世子? 这让他说什么是好! 秦池太过震惊了,落到赵旭的眼中就成了他被吓到了,他安抚性的冲着秦池笑了笑开口道:“你不必怕,本王会为你打掩护,而且你也并不需要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之下!” “你只需要取信晋王府的人,趁着晋王不在京都套出他留在京都的暗柱有哪些就足够了!” “你这三年来的经历本王都会替你安排好,只需要要按照计划行事就行!” 听起来很简单,然而让他去晋王府做卧底,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卧底? 哥哥,你是想玩死我吗? 秦池毫不掩饰自己的抗拒:“在下可以说不吗?” 赵旭看着他开口反问道:“你觉得呢?” 这种情况下哪里有他说不的权力! “假扮晋世子替本王套出秦家的暗桩,本王保证贺安生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 “或者本王将前任兴平府知府落马的真相告诉大理寺卿李彪大人?” 秦池的面色突然的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接下私印 他再次震惊的看向了赵旭。 赵旭低笑了两声开口道:“你身边的那位小书童就是当初将李大人的女婿拉下马的人吧,难为你还敢带着他出现在京都了。” 这小子惹祸的能力和他那表弟还真有得一拼,不过一个小小的举人,居然从县令到知府再到大理寺卿和礼部尚书,大大小小的全部让他给得罪了个遍。 不过他的能力也同样的优秀,惹了那么多事情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也说明了他的本事。 如此更好,有能力才更方便帮他完成任务。 “你要想清楚晋世子这个身份能够给你带来的好处,想好了再决定要不要拒绝我!” 说着赵旭将被秦池推回来的私印再次推到了他的面前。 秦池的脸色此刻是一点都不好看,他的眼底是抗拒的神色,可看着嘴角挂着笑意的赵旭秦池不得不伸手拿过了那枚私印。 他苦笑着摇摇头开口道:“殿下说了让秦池想好了再选择,可秦池根本没得选不是吗?” 赵旭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看着秦池开口道:“本王的建议那点不好了,你要知道你这一点头能够比别人少努力多长时间吗?” 秦池沉默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哑声开口:“殿下说的有道理!” “走,本王请你吃美食去!” 赵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把勾着他的脖子将他半推半就的带去了花厅。 秦池偏头看向了房顶某一处,极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多谢殿下!” 明明只有两个人吃饭,午膳却上了满满一桌子的佳肴。 并且都是以辣为主。 秦池吃的面色如常,甚至能够看得出来他很喜欢辣。 “阁下的口味于表弟倒是相差甚远!” 用膳期间赵旭突然开口。 秦池抬眸看向他问道:“那位晋世子不吃辣?” 赵旭看着满桌子的辣椒摇了摇头:“他天生吃不得半点辛辣,可本王却无辣不欢,我俩每次吃饭都吃不到一起去!” “在下记得了!” 秦池应下,却又夹了一筷子的虎皮椒! 不吃辣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他,再也找不到半点曾经的影子。 赵旭想拿这个来试探他,要让他失望了。 午膳结束后赵旭给了秦池一叠厚厚的纸张,上面记录的全部都是晋世子的习性以及喜好。 按照赵旭给他编的故事,三年前是他借用监斩官的身份便利在行刑的前一夜换走了秦池,这些年秦池一直被他藏着养伤,并且给他安排了一个农家子的身份。 就是他现如今秦池的身份。 他是晋世子这件事不需要太多人知道,赵旭的意思是让他悄悄露面取得晋王府的信任,然后借用他现在不方便光明正大露面的理由周旋在晋王府与他现在的身份之间。 出了古韵茶馆,秦池看着手指的私印还有那叠厚厚的纸张勾了勾唇角。 他的这位二表哥还真是送了他一份相当大的惊喜啊! 这私印虽然说可有可无,但找回来了终归是件好事,以后想要做些什么也更加的方便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各怀鬼胎 尤其是他这二表哥还给了他一个非常好的任务,让他有了光明正大去接触晋王府人员的理由。 早就在马车内等着他的吴叔听了他的话之后也是嘴角微抽。 “这还真是……” 他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形容二皇子的做法了。 “他这是相信你是假的了?” 秦池摇了摇头:“并没有!” 就算找不出来破绽,赵旭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他就是假的。 “是真是假,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 若是真的,怎么会把晋王府真正的暗桩消息给他。 秦池低低的笑了笑:“某些人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就能够让对方乖乖听话了呗!” 素不知那些所谓的把柄,都是他故意透漏给对方的。 不落点把柄在对方手中如何能够让对方安心。 秦池对这次的见面很满意,另外一边的赵旭对这次的见面同样的满意。 祈飞看着自家主子带笑的面容低声问道:“殿下确定他没有问题了吗?” 他还是觉得两个人长的如此相似未免太过巧合了点! 赵旭看着他摇了摇头开口道:“他有没有问题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只能为他所用。 他若真的不是,得罪了那么多人他还想好好的混下去就只能老老实实给他办事。 他若是的话,那就更好办了,他死而复生的消息传出去左相梁大人第一个绕不了他。 无论哪个身份都有把柄在手,他还怕他不听话吗? “你真的打算将晋王府暗地里的势力告诉他吗?” 吴叔看着秦池忧心的问道。 皇室针对晋王府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王爷并非那种愚忠之人,皇上一心想弄死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不防备。 京都的晋王府虽然只是个空架子,可京都暗处却留了他们的不少人随时准备替晋王府解决紧急情况,以及探查一些机密性的消息。 秦池勾了勾唇开口道:“有时候告诉他们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具体就要看如何操作了。 他想借由赵旭的手,将这京都的局势彻底的搅乱。 吴叔见他心里有谱,也就不再多问了。 秦池回到家之后,安诺并不在家。 看着一个人可怜兮兮守着一桌子菜的樊英,秦池愣了愣开口问道:“阿诺呢?” 他将樊英留下就是为了给那小丫头做饭的,怎么饭菜都凉了却没看到她人! 樊英看着桌上的五六个菜肴指了指隔壁开口道:“让咱们隔壁给请去了!” 亏他还天真的以为少夫人离了他之后就吃不上饭了,结果他就出去买个菜的功夫,等菜炒好之后少夫人都已经在隔壁吃上了。 “怎么跑到隔壁去了?” 他们隔壁住着的是一对老夫妇,平时并不怎么露面,与他们也没什么交集。 樊英无奈的开口道:“隔壁的老婆婆腿脚不利索崴了脚,刚巧碰到少夫人从外面回来,顺手就给她正了骨,之后人家就将她请了过去。” 秦池本想过去看看,但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最终只能作罢。 章节目录 第366章 隔壁的老妇人 “公子用膳了吗?” 秦池看着没动的饭菜点了点头:“我们都用过了!” 赵旭不至于穷的连一顿饭都请不起,于剑英虽然被拦在了外面,到了饭点的时候也被人请下去吃了点东西。 樊英:…… 所以还没有用膳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呗! 看着桌上的几个菜肴他有些头大。 早知道就不做这么多了,浪费! 隔壁花厅内,除了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和安诺之外还有一对衣着华丽的主仆。 主子的年纪看起来比安诺还要小上一点点,一身青衣气质淡雅出尘,身上浓浓的书卷味。 丫鬟一身藕粉色罗裙,梳着一对漂亮可爱的小辫子在院子里忙前忙后宛如一只偏偏飞舞的花蝴蝶。 这对主仆虽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贵的气息,可她二人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丫鬟忙着下厨,主子在老妇人身边蹲下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老奴没事,小小姐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老妇人慌忙放下自己的裤脚连忙起身想要将她搀扶起来。 女子见状连忙扶住了她,皱眉轻声开口:“嬷嬷快坐下,您歪了脚怎么还能乱动!” 老妇人被她重新扶着坐了回去,女子看向旁边配药的安诺微微福身开口道:“小女子陆婉莹陆婉莹,这位是我的奶嬷嬷,今日之事多谢夫人出手相助。” 正在研磨药粉的安诺摆了摆手:“顺手而已,姑娘客气了!” 这老婆婆就倒在她家门口,她从哪里路过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安诺觉得若是以往说不定她真的能干出这种事,可有了许母救她的例子在前,再遇到这种事她也没法坐视不管了。 将研磨好的药粉按照配比制成药膏,安诺拿出个小盒子将药膏装进去之后走到了老妇人面前蹲下,一边替她涂药一边开口道:“每日一次涂抹在受伤的位置,连续三两天就差不多感觉不到疼痛了!” 老妇人连连点头道谢,安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小姐,妇人,张嬷嬷,可以开饭了!” 那名粉衣丫鬟从厨房跑过来喊到。 陆婉莹看着她点点头温声开口:“你去打盆温水来,我们一会就过去!” “好嘞!” 她们这边净过手到了花厅的时候,老者已经将座椅碗筷全部摆好等着几人过来了。 陆婉莹想扶着老妇人上座,老妇人却连连摆手怎么也不肯。 无奈两个主位被留给了安诺和陆婉莹,两位老人分别坐在了他们的下首,那位叫玉儿的丫头守在了桌子旁边。 陆婉莹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也坐吧,左右也没有外人!” 玉儿看了眼安诺,见她没有不悦的情绪才点了点头在她们对面坐下。 老妇人的丈夫看着主位上的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道:“饭菜简陋,还望恩人和小姐莫要嫌弃!” 这客气的话其实主要是对安诺说的。 小姐基本上每个月都会过来一次,早就习惯这里的饭菜了,用不着这样客气。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我给你撑腰 安诺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摇头笑着开口:“老伯客气了,今日如此麻烦老伯与玉儿姑娘阿诺反倒过意不去了!” 一桌人相视一笑。 饭桌上都是姑娘家的,老伯也没有拿酒出来招待,只煮了一壶茶作为饮品。 期间玉儿喝了茶之后顺口提了一句:“说到喝的,杜家新出来的奶茶与果茶倒是很适合用来招待客人!” 其他的茶就是再好的茶水上了饭桌也显得有些清淡。 刚夹了一筷子美食的安诺听到她这话微愣,抬眸看向玉儿问道:“你喜欢奶茶?” 玉儿没想到她会突然接话,她笑了笑开口道:“这京都的姑娘们有几个不喜欢的啊!” 可惜的是杜家的茶一如既往的贵,就连她也只能在小姐买茶的时候偶尔蹭上一杯,换了她自己是舍不得去买那么贵的东西只为了解馋的。 安诺看了看手边的茶开口道:“想喝的话一会吃完饭给你弄几杯出来!” “啊!” 玉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很是惊讶的看向她。 陆婉莹和一旁的老妇人也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接受到众人目光的安诺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们:“你们不想喝吗?” “想!” 玉儿想都不想的点头应下。 “奴婢试着做过,可总是做不出来那个味!” 虽然她做出来的味道也还可以,但总是差了点感觉,喝起来也就不那么让人留恋了。 午膳过后,安诺果真兑现了诺言给在坐的几位煮了茶。 因为老妇人家并没有鲜奶,安诺给他们煮的是常温的果茶。 清爽可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连上了年纪的嬷嬷都喜欢的不得了。 陆婉莹捧着手里的茶看向安诺开口道:“秦夫人这手艺并不比杜家的差到哪里去,何不也开一家茶馆呢?” 安诺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安某与杜家小姐有些过节!” 在秦池没有高中之前,她暂时没打算将甜蜜蜜发展到京都来。 主要还是他们在京都无权无势的暂时干不过杜家。 她不想给自己徒添麻烦,再等等,等到他们在京都站稳跟脚之后再来与杜家分一杯羹也不迟! “若只是这个原因的话,我想现在你不必担心了。” 抿了一口茶水的陆婉莹看着她笑了笑,放下了茶水起身行了个平辈礼开口道:“重新认识一下,小女子陆婉莹,当朝陆太傅最小的孙女,翰林大学士陆大人嫡女!” “这两个身份压得住杜家了吧?” 说完之后这位端庄优雅的大小姐悄悄冲着安诺眨了眨眼睛。 安诺:…… 所以她出了趟门就捡回来一尊镇店之宝? 当朝太傅的孙女,这关系不是一般的硬。 “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陆婉莹坐了回去,指了指桌上的果茶开口道:“日后你家的茶饮我要免费喝!” 就这么简单? 干了一大碗果茶的玉儿将杯盏放回桌子上,同时在安诺耳边悄悄的开口道:“小姐她不喜欢杜月华!” 章节目录 第368章 遇到好事了 她家小姐不喜欢杜月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她的教养很好,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刻意去诋毁别人。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她家小姐比她还喜欢这奶茶,但是杜家的奶茶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小姐心疼银子很少过去购买。 “你若答应,日后杜月华找你麻烦你尽管告诉我!” 陆婉莹很矜持的开口。 安诺看着她明明很希望自己答应却碍于面子一脸矜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答应,当然答应!” 天上倒下来一块大馅饼,她岂有不捡起来的道理。 “你不但可以免费喝茶饮,每个月还能拿到一成银子的分红!” 陆婉莹意外的看向她:“一成银子的分红?” 安诺点了点头:“也不白给你,我要让画师将你喝奶茶的模样画下来挂在我的每个茶饮铺子里!” “你若觉得可以接受,我所有茶饮铺子里的收益都能分你一成!” 安诺其实并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因为当代女子尤其是大家闺秀很少有愿意抛头露面的。 “看在你如此需要我的份上,我自然是愿意的!” 陆婉莹扬了扬下巴开口道。 一旁的玉儿看着自家小姐这个样子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说的那么好听,其实真正让她家小姐心动的还是银子。 要知道陆府虽然贵,可他们也是出了名的两袖清风。 属于那种有名有权却无钱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这茶饮铺子一个月能分到多少银子,可在她家小姐的眼里一两银子那也是钱。 至于大家闺秀不该抛头露面?杜家大小姐抛头露面的次数还少吗,为什么别人可以她们家小姐就不行了? 安诺担心的那些在陆婉莹这里压根都不是问题。 一顿饭的时间,两位聊着聊着就谈成了一桩生意。 安诺让陆婉莹稍等,她回到隔壁写了合作的文书拿过去后两人分别签纸画押,各自保留一份之后再送到官府存根一份。 此刻的杜家并不知道,他们的茶楼生意又将迎来了一场动荡,并且是让他们无可奈何的那种。 作为合作伙伴,陆婉莹还非常贴心的连铺子都给她安排好了,只等着安诺的人到位之后直接开张就行。 新的铺子就在杜家的茶楼对面。 得知这个地址的时候安诺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眼光看向了她。 陆婉莹板着脸开口:“我才没有刻意针对他们家!” 那条街本来就是京都最为繁华的街道,整条街买的都是女子感兴趣的东西,茶饮店开在那里是最好的。 谁让她娘给她准备的嫁妆里面刚好就有这个地方的铺子,她就将铺子转手卖给安诺了。 安诺笑眯眯的点头:“我知道,是巧合嘛!” 陆婉莹:…… 她突然又不想将铺子卖给这人了。 太欠打了! 从隔壁回去的时候,安诺面上一直都是笑吟吟的,在院子里等她的秦池看着她这个样子也轻笑着开口问道:“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笑的那么开心?”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撞上杜月华 安诺扬了扬手中的文书笑眯眯的开口:“天上掉下来个财神爷,可不就是遇到好事了嘛!” “嗯?” 她回来钻进书房一会又离开的事情秦池是知道的,但隔壁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是不知道的。 “隔壁的那位老妇人是陆太傅小孙女的奶嬷嬷,今日我送她回去恰巧碰到了陆家的这位小姐,她主动提出来让我在京都开一家甜蜜蜜茶饮铺子,她给我做后台并且为我宣传!” 听完她的话秦池挑了挑眉:“那的确是件好事!” 陆太傅手中的实权虽然不多,和他的人脉和在朝中的威望是任何人都没办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而陆太傅又特别偏宠这位小孙女! 有她在背后撑腰,至少明面上敢为难这丫头的没有几个人。 安诺偏头看向他问道:“你这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他从中午回来之后好像一直都在思考什么。 秦池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只是在想一些问题而已!” “好吧!” 安诺耸了耸肩。 她的办事效率很高,装修铺子,订制杯盏,培训新的店员,准备铺子里需要用到的工具等等,只需要七日的时间就全部完成。 七日后,一家名为甜蜜蜜茶饮的铺子正式在内城北大街开张。 当茶饮铺子扯掉了牌匾上盖着的红布,露出甜蜜蜜茶饮几个字的时候,正在对面沁香园喝茶的杜月华险些气吐血。 “秦夫人!” 她咬牙吐出这几个字。 “真没想到,咱们居然还有能在京都再次见面!” 而且这缺德玩意居然又把铺子开到她家茶楼对面来了。 “大小姐!” 跟在她身边的平儿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本来看在对方教了她们奶茶的份上她们已经不打算找这位秦夫人的麻烦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又往她们面前撞了。 “大小姐你看!” 平儿诧异的指着下方开口道!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杜月华看到了一辆很熟悉的马车停在了对面的店铺前。 “那不是陆家的马车吗?” 果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陆婉莹!” “她这么来这里了!” 平儿摇了摇头不说话。 她家小姐与京都贵女圈里的几几位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这些贵女看不上她家小姐的出身,觉得她家小姐出身不好还太过清高,一向不屑与她家小姐为伍。 她家小姐也看不上这群贵女只会靠家族蒙阴,离了家族以后就什么都不是。 两方人马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平日里也很少有会凑到一块去的时候。 “要不要奴婢去打听一下?” 若陆婉莹只是单纯的出现在这条街她们倒也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可这陆婉莹没显示冲着对面铺子去的。 安诺在太宁府给她们留下的印象太过不好,容不得她们不警惕。 杜月华点了点头声音清冷的开口:“去吧!” “秦夫人,我还没来得及找你的麻烦没想到你反而送上门来了!”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看到秦夫人了吗 当日她在甜蜜蜜的休息间醒来之后就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想了好些天都没有想起来。 直到回到京都与侍卫长,相遇,她才想起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情。 她忘记了她派人截了钱晁送往京城的货。 可这个时候想起来已经完了,因为那批货被她们截回去之后已经送到了皇上的手中。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迟了。 她想试图将脑子里记下来的那张弓弩的设计图给画下来,然而她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仿佛自己压根没有记那张设计图一样。 可她了解自己的性子,若是得了图纸,一定会将上面的内容记下来以防万一的。 侍卫长也说了,她明明已经背下了那张图纸的。 不止是那张图纸,还有她带回来的那张纺织机的图,她也丝毫不记得原本的内容了。 杜家的工匠们按照她带回来的那张图纸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种种迹象表明,就连她唯一带回来的那张纺织机的图纸都是假的。 她被骗的彻底。 什么愿意教她茶饮的制作方法,不过是想趁机对她下手而已。 只是让杜月华想不明白的是,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她忘记这些东西的。 平儿那边去打探消息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她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怎么了?” 杜月华秀美微皱看向她。 平儿福了福身开口道:“陆家小姐是来给对面做宣传的,奴婢让人去对面店铺转了一圈,回来的人说对面铺子里还挂了陆家小姐端着奶茶笑吟吟的画像!” 这陆婉莹分明是去给对面撑场子去了。 在铺子里明目张胆的挂上她的画像,日后京都的人都知道这铺子是她护着的了,谁还敢明目张胆的去砸陆家的场子。 “对面的价钱比咱们家要便宜了很多!” 与在太宁府的价格基本上一样,是大部分平民都喝得起的价格。 说到这个平儿的脸色就极为难看了。 杜家的茶楼走的是高端路线,做奶茶用的茶叶也都是最好的,价格比外面贵也是有道理的。 可有时候客人并不需要你这份道理。 她们并非是不明白你家的更好,可她们更加的清楚,她们的经济条件消费不起你家的东西。 在口感差别并不是特别大的情况下,她们情愿花少一点的银子去买更容易让自己接受的东西。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远远没有。 “她们还推出了这种卡片,集齐六张卡片之后就可以在她们家免费领取一杯!” 平儿恭敬的递上了一张画的特别可爱的硬卡片。 是一张水蜜桃形状的卡片,上面还印了一个带有甜蜜蜜三个字的印章。 杜月华冷着脸接过了卡片。 很普通的卡片,除了形状和上面的印章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有在对面看到那位秦夫人吗?” 平儿摇了摇头。 “奴婢还特意吩咐了前去查看的人注意看对面铺子里有没有一位十五六岁长的特别好看的女子,回来的人说除了陆家小姐以外并没有看到其她长得好看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被迫当苦力的陆婉莹 “小姐,咱们要怎么办?” 平儿有些担忧的开口。 对面推出了听的策略,她们若是跟着推出一样的政策也不是不可行,但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若是次数多了的话他们茶楼的名声和档次也就掉下来了。 陆婉莹冷着脸开口道:“让下面的人研究出新的品种,咱们也做活动!” 平儿诧异的看向她:“怎么做?” “从即日起但凡是来咱们茶楼点了茶水的客人皆赠送一份小糕点,奶茶与果茶满三倍可免费赠送一杯原味奶茶或者普通茶水!” “好的小姐!” 平儿福身应下,同时也觉得她家小姐脑子转的快极了。 她们是不能做同样的活动,可没有说她们不能做活动啊! “另外再去打听一下那位秦夫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不相信对方的铺子都开到这里来了人却没有出现。 就算她没有出现,也要找出对面铺子的负责人是谁。 平儿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杜月华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排了好长队伍的铺子低声说出三个字:“陆婉莹!” “我要见太子殿下!” 这句话是对着她身后的侍卫长说的。 只从上次在太宁府的事情办砸了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往太子跟前凑了。 侍卫长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属下会替小姐转达的!” 至于太子现在想不想见你就不是他们能够干涉的事情了。 对面的甜蜜蜜铺子里,安诺今日的确没有在这里,因为她在来的半路上被人给截胡了。 反倒是陆婉莹,她今日过来本来只是来凑个热闹的,结果热闹没有凑成自己却成了劳动力。 由于铺子太忙,前来主持大局的安诺半路又让人给截胡了,原本定下的女掌柜经验不足有些手忙脚乱起来,陆婉莹看不下去派了身边的玉儿前去帮忙。 然而今日的生意好的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到了最后就连唯一清闲着陆婉莹也被迫上阵帮忙收银子了。 毕竟,这里面还有她的一成银子呢,她才不会和银子过不去。 同样在柜台帮忙打包的玉儿看着外面不减反增的队伍苦着脸开口道:“小姐,奴婢这么觉得你来帮忙之后咱们更加的忙了!” 一开始来买饮品的还只是一些女子或者富贵人家的小厮丫鬟们,她家小姐过来过来收银子之后外面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些富家公子们。 随着这些富家公子们的到来,外面那些原本还排小厮丫鬟们过来买东西的小姐们也亲自下场了。 甚至还有不少听说了这边的情况之后特地赶来凑热闹的! 玉儿:…… 看着外面衣着华丽却老老实实排队的公子小姐们,她的头都大了。 除了在一些宴会上,她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陆婉莹瞥了眼苦着脸的玉儿出声安慰到:“好好干,咱们有分红,生意越好咱们能拿到的银子就越多。” 只要一想到银子她就一点都不觉得累和苦了。 “你好好干活,等银子到手之后从我的那一份里面份一成给你!”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又遇老妇人 这话让玉儿来了动力。 她们把自己卖进富贵人家的府邸当牛做马为的不就是银子嘛! 不过就是帮客人点餐然后把饮品打包,这可比当牛做马轻松多了,她能行。 陆婉莹这边忙的热火朝天,被人截胡的安诺却有些头疼了。 为什么头疼,因为截胡她的这位老妇人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的让她有些招架不了。 一大清早的安诺从外城进了内城本来是打算去甜蜜蜜帮忙的,结果刚走到这条街她就被迎面而来的马车拦了下来,之后从里面跳下来一名叫阿兰的小丫鬟,拉着她的胳膊怎么都不让她走。 安诺起初还有些懵,直到看到马车内再次走下来一位眼熟的老妇人,她才恍然记起来这不就是在兴平府的时候那位第一个上了古今殿的老妇人吗? 老妇人见到她后很激动,主仆二人说什么也不让她离开,安诺被她们连拖带请的带到了附近的缘来酒楼。 厢房内,老妇人看着安诺感慨的开口:“没想到老妇与殿主还有再见的一天,这是否说明了老妇与殿主的缘分并未断!” 安诺:…… 老夫人,您这话让安某一个神棍要怎么接! 为了维持住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她只能笑而不语。 老妇人很懂事的没有再问。 她站起身冲着安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多谢殿主救命之恩!” 当日若不是算了那一卦,她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回到京都。 安诺并没有受她这个大礼,在老妇人弯腰之际她就飞快地闪身躲开了。 站在那名叫阿兰的婢女身旁,安诺平静的开口:“夫人比不如此,当日安某就说的很清楚,因果循环,夫人出了银子是因,安某为您消灾是果,您并不亏欠安某什么!” 看着一脸平静的安诺,老妇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 话说这样说不假,可这姑娘确确实实救了她一命啊,救命之恩是是那么好算清楚的吗? 老妇人有心报恩,却也知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安诺不想她再提起这件事她便不再提了。 她和蔼的笑了笑开口道:“殿主说不欠老妇遍不再提及此事,不过咱们大老远的还能再这里相聚也算得上是有缘了,不知老妇可有幸请殿主一同用膳?” 被一位长者如此恭敬的对待安诺多少一些不太适应,她看向老妇人开口道:“在下安诺,夫人可以直接唤我的名讳!” 主要是这老人太会客气了,搞的她有种欺负老人家的错觉感。 老妇人微愣,却很快从善如流的笑了笑开口道:“老妇唤你诺诺可好?” 这孩子的年纪,其实和她家小孙女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她一直都是以一种沉稳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的,以至于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因为她的能力而忽略了她的年纪。 “当然可以!” 安诺一向不怎么在乎这些小问题,就像是秦池现在一直叫她阿诺一样,她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老妇人的身份 得了她同意的老妇人笑的很开心,她下意识忽略掉了安诺并没有答应她留下来陪她吃饭的事情,看向自己的侍女开口道:“阿兰,你去下面叫些好菜上来!” 虽然不再提当日卜卦的事情,老妇人对安诺的能力还是本能的敬畏的,有机会当然想与她打好关系。 邀请着安诺坐下,老妇人笑容满面的看向安诺开口道:“老妇夫家姓刘,娘家姓裴,诺诺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裴婆婆或者刘婆婆都可以!” “裴婆婆!” 对于外人抛过来的好意安诺一向都不会拒绝。 “哎!” 老妇人让她叫的很开心,这一声婆婆喊的这丫头就如同她的小孙女一样。 等待上菜的空档裴世红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好奇的问道:“诺诺不是在兴平府的吗,怎么来了京都!” 问这话主要还是想看看她是不是遇到的什么事情,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忙。 安诺也没瞒着她,如实回答:“夫君来年要参加会试,我们就提前来了这边安顿!” 咔嚓! 这是老妇人心碎的声音。 她原本还打算问问这姑娘有没有婚配,她家还有几个不成器的小子与诺诺的年纪相仿,可以任由诺诺挑选的。 结果这话还没有问出口就胎死腹中。 老夫人的内心都快哭了。 她想和这丫头成一家人就那么难吗? 安诺绝对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内心的戏事如此的多。 老妇人一秒收起悲伤,看着安诺笑眯眯的开口:“会试啊!” 这事她家老头子还真能帮得上忙。 安诺看着老妇人笑眯眯的模样也很疑惑她为什么看起来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还不能她问就听老妇人笑眯眯的开口道:“诺诺的夫君可还需要老师?” 她家老头子可以上。 安诺摇了摇头:“夫君有老师!” 虽然秦池他们并没有说葛老的来历,可能够给钱元思这种妖孽做老师的,本事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老妇人不死心:“那这老师跟着来京都了吗?” 安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没有!” 总感觉这位夫人对给秦池介绍老师这件事上非常执着。 可秦池这样的小变态,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教的了得。 这个答案让老妇人露出了笑容,她温声开口道:“现在距离会试还早呢,没有老师是不行的!” “婆婆给你介绍一个如何,我家老头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不过上一届的会试考卷是他出的,他对教导学生还是很有经验的!” 安诺:…… 没什么本事,上一届会试的考卷是他出的! 婆婆您是对没什么本事这五个字有什么误解吗? 不用这老婆婆说,安诺就已经猜出了她口中没什么本事的老头子是谁了。 右相刘映。 家里有个准备会试的,她就是再不关心这些事情也知道上一届会试的出题人是当朝右相。 再联系到老妇人刚刚介绍的,她夫家姓刘,这不就全部对上了。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当今皇上的一大爱好 安诺是真的没想到,她在兴平府随便遇上的一位老妇人居然会是当朝右相夫人。 不过想想这老妇人身上红的发紫的光芒,这一切似乎又解释的通了。 说到这光芒,安诺不得不承认京都的确是权贵聚集之地。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碰到一个红光的都少,可来了京都之后她已经遇到好几个红光了。 甚至还有一个紫光。 陆婉莹! 这姑娘身上的紫光一点都不比当初的钱湘暗上多少,甚至比她身上的紫光颜色也要深上一些。 这也是安诺为什么要拉她入伙的原因。 有一个紫光为她的店铺保驾护航,杜月华那个红光注定是斗不过她的。 “诺诺觉得婆婆的建议如何?” 裴世红说完之后发现安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脾气很好的笑吟吟再问了一遍。 安诺并没有一口应下,她冲着裴世红笑了笑温声开口道:“婆婆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是这件事情晚辈得回去问问我那夫君!” 她不会私自替秦池做下任何决定。 老妇人微愣,随后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好好,你回去问,婆婆等你的消息。” 她从手上取下一串链子递给安诺:“你夫君若是同意的话,你就让他拿着这串菩提手串去右相府,下人一看便知。” 等她回去后就和她家老头子说,她给他找了个学生不许拒绝。 安诺接过手串,笑眯眯的道谢。 门外响起阿兰的敲门声,裴世红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开口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尝尝这缘来酒楼的饭菜!” “婆婆跟你说啊,这缘来酒楼的掌勺师傅原本是宫里的御厨呢,他做出来的饭菜一般的酒楼和没法比!” 一听到御厨二字安诺的嘴角就直抽抽。 若她没有记错的话,外城古韵茶馆的糕点师傅也是宫里出来的吧。 怎么感觉来了京都之后这御厨就遍地跑了呢? 其实这才京都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现象。 当今皇上的一大爱好,赏厨子。 但凡在京都有点地位又立了点功的,家里多少都有一两个宫里出来的御厨。 有些家里开了酒楼饭馆的,这赏赐来的御厨不就有了用途。 “夫人,秦夫人!” 阿兰行了一礼后起身,看向自己身后跟着的伙计们开口道:“将东西都放下吧!” 来了大概有八九个伙计,每个人的托盘里都放了两到三个美食。 阿兰的话音落下之后她他们端着托盘依次上前将菜肴端了下来。 全部上齐之后大概有二十多道菜,不过每道菜的量并不多。 阿兰福了福身笑着开口道:“奴婢将这儿的招牌菜点了个遍,又怕一会剩下的东西多了浪费,所以就擅作主张的让厨子减了每一份菜肴的量,还请夫人与秦夫人恕罪!” 安诺笑着摇了摇头。 她并非铺张浪费之人,阿兰的好意她心领了。 两个人二十多道菜,若是不减少分量的话她们连一般都吃不了。 裴世红平日里就足够勤俭节约,客人都不在意她自然更加不会去责怪阿兰了。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陆婉莹害羞 这顿饭吃的非常的和谐,分别的时候老妇人还拉着安诺的手让她没事去相府玩,她给她介绍同龄的玩伴。 将人拐回去当孙媳妇是没希望了,但是她可以给这丫头介绍她家孙女,她家那丫头若是能够和人家处好关系那也是不错的啊! 安诺笑眯眯的点头应下,心底却很清楚,他们和这右相府能不能走动的起来还要看秦池的态度。 秦池若是有意亲近右相府她们多走动走动也没有什么关系,秦池的立场若是与右相府对立,那么作为他名义上的妻子她也不可能背着他与右相府亲近。 安诺将老夫人送上马车之后站在外面笑眯眯的冲着老夫人摆了摆手。 目送老夫人离开之后,她才转身去了马棚将自己的马儿牵了出来,翻身上马儿之后打马儿离去。 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去了铺子打算看看第一日开张生意如何。 忙碌了大半天的陆婉莹和玉儿见到安诺出现简直要哭了。 她们错了,银子重要,但身体同样重要。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银子再多她们也吃不消啊! 看着两人欲哭无泪的表情安诺笑着安慰她们道:“开业第一日难免会忙了些,等这几天新鲜劲过了之后就好了!” 再喜欢的东西也不可能天天喝,刚开张的新鲜劲过了之后生意就会淡上很多。 “好吧!” 陆婉莹捶着只记得胳膊无奈的开口。 可怜她一个大家闺秀从小娇养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哪怕只是简单的收银子,干了一天之后她也是腰酸胳膊疼的了。 见此安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上前将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陆婉莹身子一个激灵,转头诧异的看向她问道:“你做什么?” 虽然都是女子,可这样亲密的接触也有些不成体统了吧。 陆婉莹是从小就被各种礼仪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堪称贵女们的典范,像这种不符合礼仪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 正要抬手拍掉那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她抬起来的手就被人给打落了。 安诺站在她身后温声开口:“别动,我帮你舒缓一下经脉。” 陆婉莹这种没有干过活的大家闺秀,猛然忙碌了一整天若是不帮她舒缓一下经脉的话,明日她这这双隔壁会疼的她更加受不了。 安诺的解释让陆婉莹暂时放下了她的双手,老老实实的任由安诺按压着她的胳膊与肩膀。 “嘶~” 推拉的过程太过酸爽,让陆婉莹忍不住痛呼出声。 意识到自己发出声响之后,陆婉莹的面色刷的通红。 安诺看着她红头的小脸笑眯眯的开口:“想叫就叫,这里又没有其他人!” 在场的除了她以外也就陆婉莹的贴身婢女玉儿。 陆婉莹红着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叫什么叫,姑娘家的怎么能够发出不雅的声音。 陆婉莹咬牙坚持。 然而事实证明,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咬咬牙坚持一下就好了的。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容易吃亏 哪怕她在抗拒发出声音,在安诺给她推骨的时候她也忍不住低低的呼出一两句声音。 整个过程中陆婉莹一张清秀的面容涨红的甚比虾仁。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疼痛过后那种舒服的感觉是无法形容出来的。 她原本酸痛酸痛的胳膊经过安诺的按压推拉之后,只剩下了酸爽。 推了大概有一刻钟,安诺松开了双手后退一步看向她问道:“感觉怎么样?” “舒服多了!” 陆婉莹甩了甩胳膊回答到。 何止是舒服多了,她甚至还想再来一遍。 只不过陆婉莹的性格内敛,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解决完这一个之后安诺看向了守在旁边的玉儿,冲着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下。 玉儿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连连摆手:“奴婢就不用了!” 她一个奴婢哪里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的。 “坐好!” 安诺不由分说的将人给按在了凳子上。 这丫头虽然是个奴婢,可作为陆婉莹的贴身婢女她平日里还真没有做过什么重活,今日跟着陆婉莹忙碌了一天她同样累的不轻。 按一个是按,按两个也是按,既然按了那就顺手都给按了。 “啊!” 被强行按摩的玉儿可没有陆婉莹那样婉约了,安诺下手的力道不轻,第一下就让她忍不住痛苦起来了。 之后安诺每按一下她就哼哼一声,那种疼痛与舒爽并存的呼声听的一旁的陆婉莹脸都红透了。 她狠狠的瞪了这两人一眼,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出了房间。 知道的都知道里面实在做正经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在里面干什么呢,陆婉莹实在不好意思再呆在里面了。 打开休息室的房门,陆婉莹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了通红的脸颊。 在外面等了一会,休息室的房门才再次被打开,安诺笑眯眯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她的身后跟着将脑袋都快缩到衣领里面去的玉儿。 她的意志力可没有小姐那么强,疼的时候哪里能顾得上那么多。 结束之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怎么的玉儿简直没脸见人了。 安诺看着这主仆二人啧啧笑了两声。 “差不多就行了,还搁儿这害羞呢!” 姑娘家家的这么害羞可不行啊,容易吃亏。 两位原本还非常不好意思的姑娘让安诺这么一说,皆瞪了她一眼然后抿唇笑了笑。 “您还别说,秦夫人这按过之后当真舒服多了!” 玉儿甩了甩自己的胳膊一脸佩服的开口。 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不见了,按的时候疼的要命,按过之后浑身轻松。 陆婉莹笑了笑开口道:“秦夫人懂医术,自然有她独特的梳理手法。” 安诺在这里呆到了傍晚,帮助掌柜清点了今日的销售额之后才回去。 秦家还没有开饭,樊英看见安诺回来之后才赶忙跑去厨房烧菜。 秦池在院子里读书,安诺将今日与右相夫人偶遇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将老妇人给她的手串交给了秦池。 “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吧!”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不去 “刘映大人为官清廉,是朝中为数不多能够替百姓办实事的官员。” 秦池接过手串轻声开口。 安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对这位右相的评价竟然如此高。 秦池知道她在疑惑什么,示意安诺坐下之后开始为她讲解朝中的局势。 “晏国设有左右两相,以左为尊,左相柳承宗出自世家,右相刘映则是一路从寒门爬上这个位置的。” 正因为出身寒门,刘映更能体会到百姓的不易,而他也是众多寒门学子中一路走来难得还没有迷失了初心的存在。 为官者能做到他这个地步已属不易。 听了秦池的解释,安诺才明白他为什么话语里带着对刘相的敬佩。 安诺偏头看向他问道:“那你是打算去拜访他了?” 秦池微微摇了摇头:“不去!” 敬佩是一回事,拜师又是一回事。 “我已拜葛老为师,又岂能再转投他人门下。” 至于会试,他又不求名次,难度自然就相对降低了很多。 “不过你若喜欢,可与右相府走动。” 右相府不同于左相府,刘映是中立派,只为百姓做事,并不参与派系斗争,与他们关系走得近了些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安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姑娘趴在桌子上老老实实的模样像极了球球,秦池想伸爪子摸摸她的小脑袋,却又怕将人给惹炸毛了,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那不安分的爪子。 他看想安诺开口道:“屋里放了你喜欢的糖糕,过两天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估计要好几日才能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挺希望这丫头能问问他去哪里,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然而安诺的反应注定让他失望了。 小丫头只是点了点头,特没心没肺的应了一句:“知道了!” 秦池:…… 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 她不问,他也不知道要从和说起了,两人沉默了一会秦池才开口道:“我将樊英给你留下了,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 他发现只要家里人不多,这丫头一准能凑合一顿是一顿。 安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秦池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了好久,听的安诺实在有些无奈了,她摆了摆手起身:“不是说有糖糕,我去看看。” 目送着她离开,秦池轻轻叹了口气。 面面对这丫头的时候,他也挺无奈的。 安诺回到房间就看到了摆放在梳妆台上的糕点,她有些馋的拎出一小包糖糕准备去外面吃。 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漂亮小盒子,和糖糕放在一起。 安诺有些疑惑的打开盒子。 啪嗒一声,她手中里提着的糖糕掉落在地,安诺下意识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脑海中闪过了一幕幕僧人们拿着棍棒在寺庙的广场上练习棍法的画面。 在这群人的最前方,总是能看到一个身着灰色僧袍、束着发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年轻人。 用更准确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生辰礼物 一群光头和尚中出现了一个带发的小孩子本就显眼,更何况这个小孩子还拿着木棒站在最前方,一副主导者的模样。 画面一转,变成了小和尚追着老和尚抢烤鸡的场面。 老和尚与小和尚讲解人生的画面 老和尚教导小和尚卜卦解签的画面。 老和尚带着小和尚下山化斋却把小和尚弄丢了,半年之后才再次找到小和尚的画面。 短短的片刻,小和尚从小到大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最终画面在小和尚长大后准备下山的时候戛然而止。 不是画面没有了,而是让听到动静赶来的吴叔给打断了。 在外面听到有人倒地的吴叔无意间往里面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那丫头捂着脑袋倒地不起的画面。 安诺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吴叔吓了一跳,都顾不上去叫秦池过来,连忙从暗处跳了出来查看这丫头怎么了。 将安诺扶起来,吴叔的手顺势搭上了她的手腕。 被打断了思路的安诺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吴叔,我没有事!” 不过是脑海中一下子涌入了太多的消息她有些受不了才会头疼欲裂的。 吴叔坚持给她把完脉,确定没事才松了口气:“刚刚是怎么回事?” 安诺沉默着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之后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在梳妆台上开口道:“突然想起来一些东西罢了!” 她的视线再次放在了梳妆台上那个漂亮的盒子上。 注意到她视线的吴叔微愣,他笑了笑开口道:“这是主上送给少主的生辰礼物。” 少主这段时间来的表现让主上很是欣慰,他虽然什么夸奖的话都没有说,可好东西却没少往这边送。 最为明显的表现就在,主上逐渐对少主放权了。 秦池的背后有一位什么主上的事情安诺早就知道了,让她感兴趣的是吴叔的最后一句话。 生辰礼物? 秦池的生辰到了? “什么时候?” 她随口问道! “除夕夜的前五天!” 还有大半个月就是除夕夜了。 主上怕路上耽搁,就让送信的人将东西给一并送了过来。 安诺没有说话,她看着盒子里只有巴掌大的铁棍抿了抿唇伸手将东西拿了出来。 在吴叔惊诧的目光中,那巴掌大的小东西瞬间变成了一根与她差不多长的大铁棍。 安诺拎着这根棍子舞动了几下。 “你这么知道这东西有机关的?” 吴叔非常意外的问道。 这东西的外表就是一个铁疙瘩,若不是送东西的人告诉了他们里面有机关,任谁都会以为它只是一个普通的铁块。 安诺手指一动不知道又按到了什么地方,铁棍瞬间又变回了铁疙瘩的模样。 安诺看着这东西冲吴叔摇了摇头:“不知道,感觉!” 并且这东西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原本安诺是不会去动秦池的东西的,可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她心底就闪过了一种念头。 她想要这东西。 安诺想了想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秦池也赶过来了,恰巧与往外走的秦池撞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379章 特别的熟悉 秦池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略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安诺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没有发现她说完这话秦池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 他看向安诺问道:“怎么会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安诺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掌,露出了里面的铁疙瘩。 见到这东西的秦池勾了勾唇笑着问道:“你不喜欢吗?我记得剑英说过你很擅长耍棍子的。” 得到这东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丫头肯定会喜欢的。 安诺意外的看向她:“给我了?” 虽然她的确是打算开口要来着,却没有想到秦池事先就将东西送给她了。 秦池笑了笑开口道:“不给你的话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梳妆台上?” 与糖糕放在一起就是为了方便让她看到的。 安诺沉默了一下,看向她开口道:“我能问一下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 “怎么了?” 秦池很是疑惑的看向她。 安诺摸着手中冰冰凉凉的东西低声开口:“我总觉得这东西特别的熟悉!” 就像那块刻着诺字的玉佩一样,一出现就让她想要夺回来。 不是夺过来,而是夺回来。 一直字之差意思却孑然不同。 “我之所以会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东西!” 安诺这话让跟着出来的吴叔面色微变。 这东西的来历他同样清楚。 吴叔看向了秦池。 四双眼睛集中在自己身上,秦池转身往院子里走去:“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这丫头刚刚还昏倒了,一直这样缠着可不是事。 安诺看着他的背影握了握手中的铁疙瘩跟了上去。 吴叔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若这丫头真的和这东西的主人有关系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 只是这些事情很明显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吴叔掩去了眼底的担忧重新回到了暗处。 跟着秦池来到院子里,少年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对上安诺那双漂亮的眸子他叹了口气轻声开口道:“你手中这东西,是姜国那位国师的惯用兵器!” 这东西在战场上的名声可不小,也就这丫头对其他国家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不然看到这东西的那一刻怕是就能将两者联系起来了。 “几个月前他遭遇伏击至今下落不明,这东西也是那个时候落入我们手中的,近日又到了我的手上,我思索你可能会喜欢,就将东西放到了你的梳妆台上。” 秦池这会表面淡定,实际上已经在心底暗自骂爹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姜国国师和这丫头会是什么关系。 若真的有关系,他又该如何是好。 “姜国国师!” 安诺低垂着眉眼喃喃念出这几个字。 秦池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反应,他猛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娘捡到这丫头的时间和那位姜国国师消失的时间相差无几。 再结合这丫头时不时拿出来的那些只有姜国才有的先进器具以及这丫头在面对这武器时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梵一 秦池深吸了口气。 这丫头与那个国师,怕真是有着不浅的关系。 他看着安诺眸色逐渐幽深。 但愿不要是他最不希望的那种关系,只要不是两情相悦的爱人,一切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你可知道这位国师的姓名?” 安诺收回了自己的思绪看向秦池问道。 尽管秦池私心里并不想与她过多的讨论这位国师的事情,可她问出来之后秦池还是如实回答了。 “叫梵一!” 安诺的眼底浮现出了很明显的疑惑。 还不等她询问,秦池就主动解释道:“听闻姜国的这位国师是在寺庙之中长大的!外人要么称呼他一声国师,要么就是叫一声梵一大师,关于他成为国师之前的事情外界很少流传,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的俗家叫什么!” 这位国师是在封了国师之后行事才高调起来的,关于他之前的事情基本上没人了解过。 就算有了解,大概也只是在姜国上层圈子里小范围的流传,绝对不会传到其他国家去。 他说完之后就发现安诺的面色微微有些异样。 秦池的话语停了下来看向她温声问道:“怎么了?” 安诺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其实不只是秦池在思考她与这位梵一国师的关系,安诺自己也在疑惑,她与这位姜国的国师到底有没有关系。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顺其自然早晚有一天会弄清楚的!” 见秦池一直皱着眉头,安诺反而出声安慰。 秦池看着笑颜如花的小丫头也跟着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应下:“好,不想了!” 话是这样说,秦池心底却在计划着查查那位姜国国师的事情了。 首先就要查查他有没有什么未婚妻或者心仪的人之类的。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安诺都因为得了这跟棍子而心情愉悦。 心情一好人也就格外的好说话了,安诺想起上次秦池在院子里舞剑的事情,也手痒痒的在院子里耍了一套棍法。 耍完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将躲在暗处的吴叔给叫了出来。 陪这小丫头过了几十个回合之后,看着越打越来劲的安诺吴叔彻底沉默了。 他算是明白这丫头为什么不找他那徒弟陪她过招了。 有了这棍子在手,这丫头哪怕是使一层的力于剑英在她手上也坚持不了多久。 根本没有打的必要。 又过了几十招,吴叔虚晃了一招趁机退出战圈,同时冲着她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 再打下去他这条老命都要折腾没了。 安诺及时的收回了手中的棍棒,眨眼之间双手内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她看向吴叔撇了撇嘴开口道:“您老人家怎么连个孩子都打不过啊!” 她打的兴起呢,结果对面突然喊暂停,这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可真难受。 看着某人不满的样子吴叔简直要翻白眼了。 小孩子,你是一般的小孩子吗? 我都还没有控诉你欺负老年人,你还倒打一耙说我欺负小孩子了。 吴叔简直是有理没地方说。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前往镇国寺 秦池说是两三天之后要离开,实际上第二日一早就不见了人影。 安诺坐在台阶上把玩着手中的铁疙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除了第一眼见到这东西,她的脑子里再没有浮现过其他画面。 “少夫人,您现在要用膳吗?” 煮好饭的樊英出了厨房就看到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的安诺,他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忘记正事。 安诺点了点头:“行吧!” 用完膳她想出去走走。 樊英给她端来了一碗瘦肉粥和两碟小菜,外加五个小包子。 安诺坐在石桌前搅动着面前的瘦肉粥,突然看向樊英问道:“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寺庙吗?” 被问话的樊英微愣,看向安诺下意识的问道:“少夫人寻寺庙做什么?” 若是别人询问寺庙他不会反应这么大,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安诺,这就很让人惊讶了。 公子与少夫人,都不是礼佛之人。 “铺子开张,去上柱香求个心安。” 樊英觉得她这个理由绝对是瞎扯的,但他也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适时的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道:“回少夫人的话,城外有镇国寺!” 镇国寺是皇家寺庙,同样是分了内院和外院。 内院只对皇室开放,外院对所有前来参拜的信徒开放。 安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少夫人是打算今日过去吗?小的去准备一下!” 樊英打算去收拾东西,却被安诺给制止了。 “不用,我独自出去走走。” 樊英有些犹豫,不过想到少夫人的身手心底的担忧又消散了。 少夫人不同与一般的闺阁女子,她独自外出还整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唯独有点纳闷的就是,家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本来公子留下他就是为了给少夫人烧饭的,结果公子前脚走少夫人后脚就离开了。 还是不带他的那种。 樊英非常郁闷的去给少夫人的马儿喂了草,好让它一会出门不掉链子。 说是去上香求愿的,结果安诺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 两手空空,简直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因为要骑马,安诺换了一件藕色的劲装,一头乌发简单的用发带绑了一下,颇有几分江湖侠女的意味。 出城的时候她随意的找了个人询问了镇国寺的方向,而后就打马儿悠悠的往那人指的方向而去。 她不赶时间,因此一路晃晃悠悠走的异常悠闲。 镇国寺是整个京都最有威信的寺庙,每日前去祭拜的人数不胜数。 安诺一开始还需要靠问路,后来发现走在她前面的那辆马车就是去镇国寺的,她就干脆不紧不慢的跟在了这辆马车后面。 跟着人家的马车,她是悠闲了,被她跟着的马车内的人却气红了脸。 “公主,后面这人什么意思啊,都跟了咱们一路了。” 马车内,知勉收回了往外探的小脑袋气呼呼的开口道。 后面这人从出了城门不久就跟上了她们,若不是看她是个女子的份上,她早下令让人将她赶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会回来吧 坐在软榻前看书的温婉女子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温声开口道:“你如此暴躁做甚,人家说不定只是与我们顺口呢!” 每日去镇国寺的人那么多,总不能因为她们走了这条路就不让其他人走了吧。 知勉跺了跺脚气恼的开口:“可她就是跟着咱们的嘛!” 走了那么久,她们停下对方就停下了,她们启程对方也跟着启程了,哪有这样的人嘛! 一路上跟着的侍卫们都在高度警惕,深怕一不小心让后面的人钻了空子,做出点什么对公主不利的事情出来。 她这样跟着,搞的侍卫们很紧张好不好。 赵姣放下了手中的书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开口问道:“你还能将人给驱逐了不成?” 人家又没有犯什么事,就算她是公主也不能嚣张跋扈到如此地步吧? 身为皇室的公主,一言一行更应当严于律己。 知勉被赵姣问的哑声了。 这要是换个嚣张的,还真能做出来这事,可她家公主不是这种人啊! 赵姣摆了摆手开口道:“行了,既然她没有恶意就让她跟着吧。” 知勉看了看自家公主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赵姣重新拿起桌上的棋谱看了起来。 看到一种一副棋局的时候她翻书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也跟着暗淡了下来。 知勉见此知道自家主子这是又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她抿了抿唇低声安慰到:“公主,开春之后便是会试了。” 赵姣拿着书的手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惆怅:“会试又要开始了啊!” “也不会知道他会不会回来。” 当年离开京都时是那样的狼狈,他还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吗? 知勉肯定的点了点头:“一定会的!” 前面马车里发生了什么安诺并不知道,她此刻正坐在马儿上一边赶路一边看风景,企图能够在这条路上寻找到一丝的熟悉感。 然而让安诺失望的是,她对这条路陌生的很。 马车逐渐穿过一片小林子,一群守卫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虽然警惕,却也没有太多的紧张感。 这条路他们走过太多遍了,至今还没有听说过前往镇国寺这边的路上出现过什么意外。 可不巧的是,今日还真就有意外出现了。 一群人穿过这片小林子,才走了一半就听到林子里传来了什么动静。 还不等这群侍卫们反应过来,林子里就冲出了一群身着布衣的壮汉将他们围了起来。 最前面骑着马的侍卫长面色微变,赶忙开口:“保护公主!” 看着将马车围起来的劫匪们,侍卫长的面色非常难堪。 他们此次出行公主只带了十几人,可对面却来了三十多人。 人数上足足比他们多了一倍,并且对方手中也拿着大刀等利器,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公主。 十几人将赵姣的马车团团护住,侍卫长看向这些劫匪冷声开口:“劫持当朝公主是何罪诸位可清楚?量在你们还未动手的份上现在离去公主可以既往不咎!” 他这话落下,劫匪们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坏了 “就这还公主?” “你这是拿兄弟们当傻子蒙骗不成!” 劫匪扫了一眼只有十几人的马车轻蔑的开口。 “就是就是,哪有公主出行是这阵势的!” 一旁的劫匪附和道,看上侍卫长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大傻子。 找借口也不找个靠谱一点的,但凡他说这是哪位大官的马车也比说是公主的马车要靠谱一点。 皇室之人出行那个不是身后跟了一大趟子的人,仪仗那么简陋的皇家之人他们还真没有见过。 马车内,知勉听着这群人嚣张的叫气声气的脸色都红了,她猛地起身开口道:“奴婢出去与他们理论理论!”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们家公主低调还低调出问题了。 知勉还没有来得及掀开马车帘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回来!” 赵姣抬眸看向她平静的开口:“你是能打还是怎么着,出去了只会给外面徒添麻烦!” 能够在公主跟前近身伺候的,各方面条件都不会比世家贵女差到哪里去,知勉出去只会更加坚定了这群人截马车的心思。 知勉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走了回来。 外面商谈无果之后已经动起手来了,安诺跟在马车的最后面那群劫匪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场面混乱起来,有一名劫匪混到了马车后面,恰巧与后面无聊正在数劫匪人数的安诺来了个四目相对。 安诺:…… 劫匪:…… 场面寂静了一瞬间,劫匪看清安诺的容貌之后激动地朝前方喊道:“老大快过来看,这有个长得贼漂亮的小娘们。” 安诺:…… 马车内的主仆二人也听到了这声呼喊,知勉的面色忽的一变开口道:“坏了!” 光顾着注意前面的局势,忘记后面还跟着一位容貌不俗的姑娘了。 这种情况下出现貌美的姑娘,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知勉紧张的看向了自家主子。 虽然她非常不喜欢后面那姑娘一路都跟着她们,可对方也没有做出什么对她们不利的事情,见死不救这种事情她还真的做不出来。 别看她刚刚被气的不轻,真遇到了危险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救人。 赵姣看着她紧张地表情好笑的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让那姑娘过来吧!” 知勉连忙点头:“哎!” 但也不能上马车,最多只让她进入侍卫们的保护范围。 毕竟是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人要救,公主的安全也要注意。 知勉连忙从车窗探出头冲着马车后方喊道:“那位姑娘赶紧过来!” 已经被人围观的安诺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看向了喊话的小姑娘。 嗯,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想来马车里面的那位姑娘应该更加漂亮。 抱着漂亮姑娘不能被人给欺负了的心思,原本打算看热闹的安诺改变了自己的打算,看着已经逐渐朝她围过来的劫匪们挑了挑眉:“人数还不少嘛!” 若是孙大力等人听到了她这话,怕是拔腿就要往回跑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不需要了好不好 不跑? 不跑等着给这女魔头当苦力吗? 问问前几个月被这女魔头盯上的寨子现在都如何了? 安诺没理会焦急的知勉,看着逐渐往她这边靠近的几个劫匪勾了勾唇角。 下一刻,原本安安稳稳坐在马儿上的安诺一个飞身离开了马儿,顺着身旁的树飞身绕了一圈之后,再次落在地上她的手中就多了一节又粗又长的木棍。 一群围着她的人面面相聚,这才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惹了一个不好招惹的人。 可他们的思路也仅仅停留在不好招惹,毕竟他们那么多的人还怕打不过一个女人吗? 原本打的热火朝天的劫匪和侍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在了安诺的身上。 领头的劫匪视线在安诺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扫过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忽略了她身上危险的气息冲着自己的一群手下挥了挥手开口道:“给老子上,先拿下这小娘子!” 劫匪们当然没意见,可侍卫们也不会任由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直通过车窗往外看的知勉见劫匪们都围上了安诺着急的开口道:“都愣着做什么,帮那姑娘啊!” 侍卫长打了个手势,瞥了眼拦阻马车的十几个劫匪凑到车窗边缘小声开口:“公主,趁着他们现在不注意属下让人先带着您冲出去?” 知勉转头看了眼自家公主。 赵姣微微颔首。 做好人是一回事,但是将自己置身与危险境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能力许可范围之内,她愿意去搭救其她人,但是危机到自己的安全时肯定是要以自身安全为主的。 “留下一半人帮这姑娘,我们离开!” 得了赵姣同意的侍卫长点了点头立刻下去安排。 现在对面的劫匪大部分都被安诺吸引了注意力,只有一小部分在注意着马车的动静,想要冲出去不成问题。 侍卫长冲着车夫使了个眼色,之后又给距离自己比较近的几个侍卫悄悄的打了个手势。 一切准备好之后他刚想下令让兄弟们往外冲,就诧异的发现马车后方传来了异动。 侍卫长心底咯噔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的计划败露了,结果却发现原本围着他们的劫匪们都往后面跑了过去。 同时耳边传来了一道道的男子痛呼声。 侍卫长愣了一下,有侍卫从马车后放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耳语。 侍卫长看了他一眼,冲着准备要冲出去的马车夫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发往后走了几步,就发现这么一会的功夫劫匪们就已经倒地不起一大半了。 看着一群劫匪将美丽的女子包围在正中间,却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画面,侍卫长觉得自己此刻有些懵。 谁能告诉他在他安排公主跑路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十多个劫匪如今有一半倒地不起,这种情况下他们还需要跑路吗? 完全不需要了好不好! 侍卫长也不着急了,看着身旁的手下示意他说说怎么回事。 侍卫没有说话,指了指现场示意他自己看。 章节目录 第385章 挺让人意外的 看着又倒地不起的一批人,侍卫长彻底不说话了,甚至在心底反思一下这一路过来他们有没有得罪这姑娘的地方? 如此凶残的姑娘哪里需要他们的帮助啊! 对面的安诺一个棍子又扫落一大片人之后终于停了下来,看向围着她不敢动的众人开口道:“还来吗?” 她的声音温和极了,然而就是这样温和的声音让在场还站着的劫匪和倒地不起的劫匪们齐齐的打了个寒战,一个劲的猛摇头。 来个屁,再来一轮他们就要全部跪了。 眼前这姑娘出手虽然狠却还没有下死手,若是真的将人惹恼了他们今日一个都别想离开了。 这边打起来的时候不是没有人看到局势不对想要开溜,然而他们刚一有动作那地上的小石头就不知道打哪飞过来了,还非常巧的都砸在了他们的腿弯之上,那刚迈开的腿还没有踏出一步就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好几个想要开溜的人眼下全部都在地上趴着呢! 跑是不敢跑了,至于打? 众人看了看安诺手中那又粗又长的棍子沉默了下来。 还是换了吧,这小娘们棍子耍的虎虎生威,他们连靠近都困难更别说将她怎么样了。 一群气焰嚣张的劫匪们走也不是打也不是,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之后看着安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公主,外面的打斗好像结束了。” 知勉在马车内等了半半天也没有等到马车移动的痕迹,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她撩开窗帘探头出去看了一眼。 打斗已经停了下来,双方正在对峙。 只是这画风有些超乎了知勉的想象。 不是侍卫们在和劫匪对峙,而是那位长得非常漂亮的姑娘手持一根木棍在和这群劫匪对峙。 一个看起来非常无害的小姑娘对上一群凶神恶煞的劫匪,却硬生生的将这群劫匪的气势给压了下去,并且这群劫匪看起来还有些还怕这位小姑娘? 知勉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她将视线放到了一旁看热闹的侍卫长身上开口询问道:“黄侍卫,这是?” 黄侍卫被她的声音喊的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低声汇报道:“这群人想把那姑娘先拿下,结果刚动手就让对方给打趴下了。” 是真的刚动手就倒下一片,那姑娘手中的棍子威力太大了,一棍子下去直接横扫了一大片。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木棍也有这么大的威力的吗? 侍卫长的话让知勉沉默了一下。 她冲着侍卫长摆了摆手重新回到马车内,看着全程都淡定无比的赵姣开口道:“公主,外面的那些劫匪已经让那位姑娘解决了!” 挺让人意外的。 京都贵女中会武的也有不少,可哪怕最厉害的姑娘也做不到一个人单挑三十多个大汉丝毫不落下风。 赵姣放下了手中的书轻声开口:“下去看看!” 知勉点了点头,率先走出马车,然后帮她将车帘打了起来往里面伸出手来:“公主!” 赵姣在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的出现自然是又引起了一阵吸气声。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交给我处理 娘哎,他们今儿这是什么运气啊,一下子居然碰上了两个风格各异的顶级美人。 与外面这位浑身无害却极其凶残的美人不同,马车上下来的这位,浑身上下透漏着一股子金贵的气息。 没见到人之前,他们打死也不相信马车里坐着的会是一位公主,见到人之后,一众劫匪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是被吓得。 他们现在相信,眼前这位真的是公主了。 除了皇家,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养的出如此金贵的人儿。 这群劫匪简直要哭了。 原以为今儿运气不错遇到了两个大美人,现在才知道,这那里是运气不错啊,这简直运气逆天了。 两个美人儿一个比那山林里的狼还要凶残,一个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矜贵,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可偏偏他们一下子还招惹了两个。 眼见着一身青衣低调贵气的女子往他们这边走过来,劫匪们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不知道到为什么,明明这位公主什么都没有做,可看着她缓步往自己这边走过来,这群劫匪就觉得自己被她身上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劫匪头子悄悄的看了一眼某个笑眯眯的大魔头,咽了咽口水。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的主要原因,是这位大魔头正在旁边盯着呢! 他们现在看见她手中的木棍就害怕,哪里还敢再搞一些小动作。 赵姣在知勉和侍卫长的守护下来到安诺面前,在她五步之外站定冲着她微微颔首:“多谢姑娘出手搭救!” 美人的声音温婉大气,好听极了。 安诺花痴了一瞬,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谢倒不用,他们找我麻烦我出手教训他们理所当然!” 一开始她是打算看戏来着! 绝不承认是为了搭救美人才出手的。 不敢离开的劫匪们听到她这话一个个泪流满面。 所以怪他们手欠喽! 好好的截个财不好吗?没事非要去截什么色,这下出事了吧? 悔不当初,若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绝对不会再多看美色一眼了。 赵姣看向身边的侍卫长沉声开口:“绑了带下去!” 侍卫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刚转身准备示意手下的人去办,就被安诺给出声制止了。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安诺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这群心惊胆战的劫匪们开口道:“请问能够将他们交给我来处理吗?” 这话让劫匪们的身子抖了抖,有些惊恐的看向她。 这女魔头不会是还没有打够,想要将他们要过去继续揍他们吧? 这样想着,这群人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的惊恐了。 安诺才不管这群人是怎么想的,她在这里出了半天的力,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吧? 刚好金门镖局扩张之后非常的缺人手,她看着群人的身手都还不错,既然闲的都能出来当劫匪了,那就都去帮她干活去吧。 “你要这些人做什么?” 赵姣狐疑的看向了她。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马儿跑了 倒也不是不能将人交给她,只是在交给她之前总要先问清楚她要这些人做什么去。 对上她担忧的视线,安诺笑了笑开口道:“放心,不会让他们去干坏事的!” “刚巧我这边缺人干活,我看他们挺闲的,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也免得他们一天天的不干正事!” 赵姣沉思了一下,在对面劫匪们异常抗拒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好!” 只要不用这些人做坏事,交给她处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一群劫匪们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他们好像逃跑啊,可当着这个大魔头的面,他们连大的动作都不敢有。 安诺笑眯眯的冲着赵姣拱了拱手:“多谢公主慷慨!” 又有一批人可以为她赚钱了,开心。 心情不错的大魔头对待这群劫匪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她收起了木棍看着这群人笑眯眯的开口道:“京都的金门镖局,日落之前过去报到!” 尽管她此刻一脸笑意,这群劫匪还是在她开口的时候本能的抖了抖身子。 然而在听清安诺的话之后,劫匪们都愣住了。 让他们独自去金门镖局报道? 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可以中途跑路了? 还不能这个想法冒出来,大魔头含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别想着逃跑哦,不然我想公主应当是不介意下一道通缉令的!” 从她提到金门镖局后面色就稍微有点异样的赵姣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她这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若是逃了,本宫就让各大衙门全国缉拿你们!” 原本还抱着点希望的劫匪们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绝望了。 全国范围内缉拿,除非他们躲进深山老林里去,不然找完有被找到的一天。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离开的时候要多丧气有多丧气。 解决完这群人的安诺一转头发现,她的马儿跑了! 安诺:…… 光顾着打人去了,马儿什么时候被吓跑的都不知道。 看着一头黑线的安诺,知勉没忍住扑通一声笑了出来。 原以为这是位很不好相处的主,没想到看起来也挺可爱的嘛! 赵姣抿了抿唇,没忍住也轻笑了起来。 “不知道姑娘要去哪里?” 还在思考要不要去寻马儿的安诺听见她这话下意识的回答:“镇国寺!” 不过今天看样子是去不成了,这还有一大半的路没有走呢! 赵姣笑了笑开口道:“那巧了,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与我们同行吧!” 知勉也跟着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姑娘一直跟着她们,感情还真是顺路的。 安诺有些迟疑的看向她:“方便吗?” 能有马车坐的话她肯定是不乐意走回去的。 赵姣点了点头:“顺路的事而已!” 况且今日若是没有这姑娘的话,半路碰到这群劫匪她们也很麻烦 虽然最后肯定会解决掉,可安诺的出现省了她们很多麻烦。 并且她们这边还没有人员伤亡。 不想走回去的安诺最终还是上了赵姣一行人的马车。 上车之后安诺就忍不住在心底感慨。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已有夫君 不愧是当朝公主的马车,虽然从外面看上去朴实无华,但是这里面可以点都不简陋。 看看这车厢里铺着的貂皮,看看那小茶几上放着的紫砂茶壶,再闻闻车厢里熏着的香料,无一不是精品。 赵姣在软榻前坐下,看向她开口道:“随意坐!” 安诺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虽然面对的是一国公主,可她并没有什么拘束的神情。 赵姣对她的表现很惊讶。 要知道,哪怕是朝中重臣之女,面对她时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拘束的。 她收敛了眼底惊讶的情绪,为安诺倒了杯茶之后温声开口:“我在家中排行第五,封号康乐!” 她这样一介绍,安诺就晓得她是哪位公主了。 康乐公主赵姣! 一位既低调却又绝对不会被人忽视的公主。 说她低调只因为她本身行事很低调,外界关于她私生活消息的传闻很少,几乎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说她不容忽视,是因为她是当朝最受宠的公主。 比那些皇子都还要受宠。 别人的话皇上或许会听不进去,康乐公主的话,皇上一定会在心底溜达一圈。 安诺在心底翻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这位公主的消息,大致了解之后笑眯眯的看向对方拱了拱手开口道:“我名安诺,谢过公主搭载之恩!” 不然她今日就要地走回去了。 相处了一会之后,安诺觉得这位公主受宠也是有原因的,至少与她打交道会让人感觉很舒服。 赵姣笑了笑,看向她随意的问道:“安姑娘刚刚让这群人去金门镖局,你与钱家?” 金门镖局与异界的关系知道的人都知道,所以赵姣才会问出这话。 看着安诺那张漂亮的脸蛋,赵姣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安诺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轻微的变化,对于赵姣的问题她并没有隐瞒,如实相告到:“安某与钱家有些合作关系!” 至于是什么合作她就没有说的那么细致了。 赵姣也非常明白适可而止这个词的含义,尽管她很想弄很清楚安诺和钱家的关系,可眼下并不适合再问下去。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赵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着开口问道:“不知安姑娘前往镇国寺所为何事?” 前往镇国寺的人一般都是有所求的,例如她! 想到自己的心愿,赵姣垂下了眼帘。 正把玩着茶盏的安诺抬眸看了她一眼,随意扯了个理由:“为夫君请愿,希望他来年顺利通过会试。” 好歹也是个皇家寺院,她总不能当着人家公主的面说我就是来随便逛逛的吧? 赵姣错愕的看向她:“夫君?” 她一副未出阁姑娘的装扮,没承想居然已经成婚了。 安诺狐疑的看向她,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说出这话之后这位公主好像松了口气。 赵姣摇了摇头笑着开口:“只是没想到姑娘看起来那么小居然已经成婚了!” 而且成婚之后依旧是一副姑娘家的装扮。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其实是不信的 安诺耸了耸肩。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一觉醒来之后就多了一个夫君。 至于成婚之后依旧一副姑娘家的装扮,说来也挺无奈的,她其实并不怎么会挽这女子的发饰。 唯独几次挽的妇发饰还是秦池给她弄得,秦池离开之后她就更随意了。 两人并没有聊多久! 主要在于这位公主殿下非常的喜欢看书,而安诺的心思都放在了马车外面。 一路上走来她也没遇到什么让她觉得熟悉的,安诺对这一趟镇国寺之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一趟出来,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为金门镖局又寻找了一些苦力。 到达镇国寺之后果然不出安诺的所料,她对这座寺庙陌生的很,一点的东西都没有想起来。 不过都大老远的跑过来了,安诺也不介意做做样子,她跟在这位康乐公主身后完成了礼佛烧香参拜等一系列的流程。 动作规范表情虔诚,一点都看不住出来她只是过来走个流程而已。 镇国寺的和尚们被她的给打动了,还以为他们寺院又多了一位虔诚的信徒,在安诺上完香出来之后还赠送了她一枚平安符。 站在大殿外面看着手中明黄的平安符安诺沉默了一下。 她能说这玩意她手中多的是吗? 不止她有,与她前后脚出来的康乐公主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平安符。 见对方将平安福认真的放进自己的荷包之中,安诺嗤笑了一声开口道:“公主当真觉得这东西能够保平安?” 这玩意还不如她的药符呢,至少她的药符都是上好的药材货真价实泡出来的,虽然说没有那些玄乎的效果,可长期佩戴在身上调理一些身上的小毛病还是不成问题的。 她手里的这个,她刚刚闻了一下,真的除了朱砂和黄纸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赵姣将荷包系回腰间看向她笑了笑:“图个心安罢了!” 真问她信不信? 其实是不信的。 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就算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如皇子那样全面,她的眼界和知识也不是普通民众能够相提并论的。 将自己的心愿寄托给神佛,那是只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干出来的事情。 但凡自己努力一下能够看到希望的,谁会把自己的心愿交付给虚无缥缈的神去帮自己实现。 安诺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觉得这位公主也是个妙人。 不信佛,却又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上香,得了寺庙的平安符之后还小心的存放好。 看起来是个很矛盾的人,可若是仔细想想就能发现,这就是她的教养所在。 不相信,却又愿意去尊重这一文化。 赵姣看着她温声开口:“夫人是想到处转转还是现在就回去?” 安诺与她一同过来,回去肯定也是要一同回去的。 她原本是打算在这里修整到傍晚再出发的,但安诺若是想要提前回去,她们现在出发也不碍事。 “公主安排即可!” 安诺现在闲得很,什么时候回去都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390章 素斋 “这镇国寺的景色不错,不知夫人可愿意陪本宫走走?” 之所以会问出这话,是因为赵姣发现从进了镇国寺之后安诺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寺庙的风景上,好像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 “好!” 安诺也正有此意。 虽然这镇国寺与她记忆中的寺庙完全不一样,可她还是想到处走走看看,说不定就想起些什么东西了呢! 赵姣在前面带路,安诺走在她身边,知勉提着小篮子跟在这两人身后。 每走到一处景观,赵姣都会向她介绍这些景观的由来,那熟练的模样与这里的东道主有得一拼。 对上安诺好奇的目光,赵姣抿唇轻笑一声开口道:“镇国寺是皇家寺庙,我母妃曾经在这里为大晏祈福三月有余,本宫在这里陪了她三个月,所以对这里很是熟悉!” 毕竟是她曾经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 安诺想起了外界流传的关于康乐公主母妃的事情,沉默的点了点头。 康乐公主是众多皇子公主中最得宠的一位,但她的母妃却并非后宫最受宠爱的妃嫔。 她是婕妤所生的孩子,她的母妃也是在赵姣出生之后才被封为了昭仪,后来赵姣得了皇帝的宠爱她又被破格提上了妃位。 位分虽然升了,却依旧没有讨的皇帝的欢心,在宫中如同透明人一样。 她也没有强势的娘家背景,这必然就引起了宫里其她妃嫔的针对,每次有什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基本上都落到她身上去了。 这为期三个月的祈福就是其中的一件。 两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赵姣全程微笑着带领安诺逛完了镇国寺内内外外的景点。 让安诺失望的是,逛完了景点她也没有想起来任何的东西。 逛了那么长的时间,赵姣眼底露出了些疲惫之色,她看着精神状态依旧良好的安诺忍不住笑了笑开口道:“夫人的体力可真好!” 走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露出半点不适的表情。 不过一想到她的身手,赵姣也就释然了。 羡慕不来。 “这个点镇国寺的素斋应该已经开放了,走,本宫请你去尝尝这镇国寺的美味!” 作为皇家寺院,它的各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 虽然上来的都是些素斋,但这些美味绝对不会显得寒酸掉档次。 素菜包,素三鲜,八宝斋,四喜素斋,菌菇汤,小甜品等等一样样让人眼花缭乱的菜肴被端上了桌。 上菜的僧人将饭菜放下之后笑了笑开口道:“二位施主慢用,不够的话通知食堂那边再为二位上菜!” 杜绝浪费。 桌上的菜品虽然多,可每样的量都控制在两个人的食用范围之内,绝对不会因为上多了菜就出现剩下的情况。 小沙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安诺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两下。 安诺:…… 都不给她留点面子的吗?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的饭量本就比一般女子要大,来这里之前又与那群劫匪们交手了一番,一系列活动之后能够坚持到现在才饿已经很好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晋王府 京都内城,一大早就玩消失的某人此刻带着兜帽出现在了晋王府的后院之中。 他是被吴叔带进来的,刚在这看起来破败荒凉的后院中落脚,暗处就穿来了唰唰的破空声。 吴叔飞快地抽出自己手中的剑将四周飞来的箭羽打落,沉声开口:“老秦,是我!” 暗处的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愣,随后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自暗处响起:“自己人,都收手。”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吴叔松了口气的表情。 幸亏他早有准备,不然翻墙进来的一瞬间估计就要被暗处的那些兄弟们给射成刺猬了。 一位老者从暗处走了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确定不是其他人假冒的之后才彻底放松了下来,看向他皱眉问道:“你不是跟着王爷去边关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可是王爷有事交代?” 问完这话之后他将视线放到了吴叔身边带着兜帽的人身上,疑惑的问道:“这人是谁?” 从身形上看是个少年,就是不知道吴仲这小子将人往这里带是什么意思了。 自从小世子去世,王爷与皇室决裂之后这晋王府就成了一座空府,这些年来再也不曾有外人经历过。 吴叔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沉默的将视线放到了秦池身上。 “秦伯伯!” 少年抬手拿掉了头上的兜帽,那与小世子有六七分相识的容貌让老者彻底的愣在了原地。 “这……”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吴仲,想要从他这里证实自己的猜测。 尽管样貌发生了改变,声音也完全不一样了,可感觉不会骗人,见到这少年的第一眼他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吴叔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六七十岁的老者,眼眶突然毫无预兆的红了。 眼泪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此刻,除了这句话之外,其它的一切问题都变得不重要了。 老者的反应让秦池和吴叔心底也跟着难受了起来,秦池抿了抿唇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从衣袖内拿出一块帕子递给了老者温声开口:“秦伯伯,小屿回来您怎么还哭了呢!” 老者接过他递过来的帕子胡乱的抹了把眼泪笑着开口:“老奴这眼泪不争气,还望世子莫要见怪!” 他高兴啊,小世子回来了,他终于敢去地下见老王爷了。 “快快里面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伯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池和吴叔跟着他去了书房。 晋王府的书房内里与它破败的外表完全不相符,虽然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到处都透漏着年久失修和无人问津的信号,可书房里面却被打理的一尘不染,所有的用具皆如同崭新的一样。 迎着秦池在主位上坐下,收拾好情绪的秦伯看着这二人满肚子疑问的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世子既然无事为何那么多年都不成露过面?” 这个问题让秦池沉默了下来,他看向秦伯担忧的目光轻声开口:“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咱们今儿先不说这个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秦池的目的 事到如今他还是做不到坦然的去面对当年发生的事情。 秦伯察觉到了他对这件事的抗拒,点了点头不再询问这些事情。 “世子这次回来是为了?” 三年多未成出现,今日却悄悄的出现在了晋王府,如此反常他若是还察觉不到问题那么他这几十年的大管家也是白当了。 秦池简单的与他说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情况,秦伯再联系到他们晋王府现在的情况,也就将秦池这次回来的目的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看向秦池惊讶的开口:“世子是想要扶持一位能够容得下我们晋王府的皇子上位?” 想法是不错,可要培养出一位能够容得下晋王府存在的帝王何其的难啊! 秦伯眼底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 他觉得世子还是将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人的心态是会随着环境和身份的改变而不断变化的,就算他们能够扶持一位亲近晋王府的皇子登基,可谁能保证等他站稳脚跟之后不会反过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秦伯忧心忡忡,然而秦池却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亲近晋王府的帝王,而是一个傀儡皇帝。 秦伯与吴叔皆是震惊的看向他。 谁都没有想到他的想法会如此的疯狂。 “这,万万不可啊!” 秦伯连连摆手! “世子您这样,岂不是成了乱……” 乱臣贼子! 后面的几个字他没敢说出来,可他要表达什么意思在场的两人都清楚。 吴叔也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能这样做! 晋王府是大晏的守护神,历代晋王那都是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大英雄,先辈们用鲜血与性命换来的荣耀不该在他们这一辈手上毁于一旦。 一旦秦池这样做了,不仅他要背负世人的骂名,晋王府几辈人为大晏做出的贡献都会从此烟消云散,至此被扣上乱臣贼子的骂名遗臭万年。 晋王府一脉为大晏的朝廷和百姓流下了太多的汗水和血,他们不该临了临了落的这样一个下场。 秦伯和吴叔都非常紧张的看向他,秦池却低低的笑了起来。 “晋王世子已死,我秦池做了什么与晋王府有何关系?” 乱臣贼子的罪名他来承担就是,反正他本来就是被人从小骂到大的,也不在乎再多一条骂名。 至少这样能够保证,在他有生之年内边关的战士们不会再因为这些权势之争而被波及到。 秦伯和吴叔被他的话给惊了惊。 这个时候他们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个连天都敢捅上一个窟窿的混世魔王是真的回来了。 这天底下,就没有他秦池不敢做的事情。 秦伯和吴叔久久回不过神来,秦池却微微勾了勾唇角。 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掌控了他的命运,从他决定重新爬起来的那一天,他就没有想过要老老实实的扶持一位靠谱的帝王。 任何人都会有变得那一天,自己的命运还是掌控在自己手上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393章 秦池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本身就是个混账玩意,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他不敢做出来的事情。 若不是到底还顾及着晋王府的那点名声,他干的就不是推个傀儡皇帝上位那么简单了。 秦伯和吴叔今日都被他给吓得不轻,尤其是吴叔,他日日与这小子相处,居然都没有发现他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惊得他都忘记了他们今日过来是为了何事了。 好在秦伯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深深的看了秦池一眼开口问到:“不知世子今日回来是为了何事?” 秦池掏出了怀中的私印递给他开口道:“赵旭给了我这个,他让我假扮晋世子取得你们的信任之后为他拉拢晋王府的势力!” 对方一共找过他两次,第一次见面给了他这个并且威胁了他一番,第二次见面则是因为他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对方着急了。 看着秦池一本正经的模样秦伯的嘴角直接抽了抽。 这位二皇子是脑子有问题吧,找上晋世子去扮演晋世子,你咋不上天呢。 这黑心玩意坑不死你。 虽然心底吐槽,可看着秦池那张变化极大的脸秦伯也明白,今日若不是吴仲这小子在旁边陪着,哪怕秦池和他说自己是小世子他也不会相信的。 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不止容貌,就连声音与气质甚至一些小习惯都变的完全不一样了。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大变样的时候,三年的时间里,秦池的模样长变了,声音也在他的刻意改变之下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至于气质这玩意,更是相差的天差地别。 秦伯捏着手中的私印看向他开口问道:“您打算怎么办?” 秦池扬了扬唇角开口道:“自然数经过一番努力至于得到了您的信任,然后从您手中接过了原本属于本世子的势力!” 他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的吴叔忍不住笑了,他点了点头开口道:“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秦池微微点头:“劳烦秦伯了!” 秦伯可不仅仅只是晋王府的大管家,晋王府在京都附近的所有势力如今都隶属于他掌控。 秦池面上的笑容让吴叔心底非常不安,他眉头跳了跳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想做什么?” 可别是刚回到京都就闹出了什么大事。 想想这位以前的丰功伟绩,吴叔觉得他的猜测很有可能会变成现实。 秦池单手支撑着下巴眉眼含笑的看向他:“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穷书生能干什么呢,不过是表哥想要点小礼物,当弟弟的满足他的心愿罢了!” 至于到时候觉得自己资本足够的表哥会不会膨胀的做些什么,那就与他无关了啊! 当初法场上监斩砍他脑袋的账他都还没有和他算呢,他还不够善良的吗? 秦池笑的人畜无害,吴叔却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要真有这小子说的那么简单,他把脑袋拧下来给这小子当球踢。 还有,说话就好好说话,没事学你那小丫头笑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大海捞针 那小丫头笑起来是满满的乖巧无辜,你这笑起来就让人觉得很惊恐了知道吗? 感觉自己有被吓到的吴叔选择赶紧开溜,他一点都不想在这小变态面前晃悠了。 自从回到京都,他那些被压制着的恶劣性格也就逐渐被释放了出来,并且比三年前的小恶魔更加的让人捉摸不透。 三年前的小恶魔虽然也心思难测,可能引起他注意力的无非就是那些吃喝玩乐,再闯祸也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 三年后的他,同样喜好玩乐,然而此玩乐却并非彼玩乐,玩得好有人会因此掉脑袋,玩不好依旧会有人因此掉脑袋。 想想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珍爱生命远离脑回路不正常的人,吴叔将这一准则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他决定了,一会他就要去打小报告,这一天天的不能只让他一人受到惊吓,怎么着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漠北军营之中,某垫背的俊美男子狠狠的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咒骂一声:“这又是那个混蛋背后诅咒爷呢!” 一天天的就不能盼他点好的吗? 副将闻言看着他担忧的开口道:“要不请军医过来为您请个平安脉吧,近日天寒可别是惹了风寒!” 男子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去!去!去!搁这咒爷呢,爷这身体好着呢!” 惹什么风寒,在漠北这么多年除了打仗受伤他就没有病过。 “姜国那小白脸还没消息?” 想到什么的男子突然看向副将问道。 副将苦着脸摇了摇头。 “咱们的人跟丢之后就再也没得到过消息了!” 这人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 不会想想对方脸上的面具,副将再一次泄气:“连人家相貌都不知道,咱上哪找人去啊!” 晏国那么大,这样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搞不好对方现在已经暗暗潜回姜国去了。 晋王府内,某人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打小报告了,他听着秦伯回来汇报的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伯不愧是在晋王府待了三代的老人,办事效率高、手腕狠,秦池安排下去的事情尽管他还存在着疑惑的地方,却依旧在第一时间内给秦池将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回来复命。 “这是咱们明面上所有的势力了!” 秦伯呈上来一本厚厚的折子。 说是明面上的势力,其实就是晋王府早就准备好的那些可以摆到明面上的暗势力。 至于那些能够动摇到晋王府利益的真正暗势力,只要他们这边不主动爆出来,秦伯相信外人绝对无法顺着这份暴露出去的名单查到他们其它的势力。 秦池接过他递过来的折子打开一一看过去,很多酒楼客栈茶肆等等都是他耳熟能详的名字。 以前不曾留意过,如今放眼一看,晋王府在京都的暗装还整不少。 这份名单上面甚至还有一家武馆。 看着这份长长的名单,秦池彻底的沉默了。 他还以为他爹只懂打仗来着,没想到这么有钱的吗? 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总是和我哭穷说你吃不上饭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怕把人气跑了 秦池被他爹的迷之操作给弄得懵逼了。 他收起折子看向秦伯点了点头温声开口:“我知道了,接下来我要在府上小住些时日,剩下的事情就按照您的安排来吧!” 他需要在晋王府内住上几日,让赵旭相信在他在这几日内通过了秦伯的试探真的取得了晋王府这边的信任。 秦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安排!” 至于安排什么,当然是那所谓的‘试探’了。 虽然他很确定眼前这人就是他们的小世子,可外人并不知道啊! 他们不但要让外人相信他们被秦池给忽悠了,还要让赵旭明白,秦池并不是真正的晋世子。 任务难度不是一般的高,不过秦伯对自家世子的演技有着谜一般的自信。 你若问他为何如此自信,一个能把皇上的忽悠的团团转的人还怕忽悠不了一个皇子吗?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一个不断怀疑考验秦池的大管家,其他的事情就用不着他操心了。 退下去之前秦伯看着主位上的少年犹豫了一下问道:“世子,世子妃那边?” 听吴仲那小子说,世子有了心仪的姑娘,并且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 秦伯在考虑要不要把人接回来。 能让这种混世魔王放在心上的姑娘,他好奇极了。 吴仲那小子一直在唠叨世子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就越发的想要见见这姑娘了。 对上秦伯期待的眼神,秦池眼底一暗摇了摇头:“等等吧,现在还不适合让她知道这些事情!” 他倒是想将自己的事情一股脑的都告诉那丫头,可就凭着那丫头极其不喜欢麻烦的性子,他敢肯定他前脚将事情告诉她,那丫头后脚就能给他玩消失。 在对待那丫头的事情上他一向是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深怕哪一点没有顾及到就将人给气跑了。 “是!” 秦伯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随即笑眯眯的退了下去。 吴仲那小子说世子还没有将人给拿下,看样子这是真的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秦伯不由得替他担心起来。 就他家世子的那些‘丰功伟绩’,有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与他接触就不错了,这眼看都要进了家门的世子妃可别到头来又没了啊! 秦伯的忧心秦池并不能体会,不过秦伯这话也提醒了秦池,他得想个办法让那丫头对他的态度改变改变了,他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吧?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晋王府撤掉了府内那一层又一层的埋伏,秦池与秦伯开始了为期好几天的‘斗智斗勇’。 什么饮食喜好,什么小时候的事情,什么这些年的踪迹等等,总之经历了好几天的试探,秦池终于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的获得了秦伯的认同,让秦伯彻底相信了他就是晋世子秦屿。 感受到院子外面一直盯着他们的视线消失,吴叔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看向院子里看书的秦池微微点了点头。 赵旭派来的盯着他们的人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甜蜜蜜出事 秦伯端上一盘瓜果放在了秦池面前笑着开口道:“这下他应当不会再怀疑了!” 这几天来晋王府内可谓是无时无刻不上演着勾心斗角的大戏,不过这些戏码都是演给该知道的人看的,到底有没有勾心斗角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秦池勾唇笑了笑开口道:“差不多了,该进行第二步了!” 取得了任务目标的信任,接下来当然是帮助他那表哥套出晋王府的势力范围以及帮他拉拢晋王府了。 秦伯笑容和煦的开口道:“铺子那边已经准备妥当,随时欢迎世子前去视察!” “不着急!” 按照剧本取得了晋王府信任之后他就不必整日里待在晋王府了,现如今他最想做的事情是回去看看那丫头在做什么。 好几日未见,他着实想念的紧。 秦伯看着他的表情大概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忍不住笑着点了点头开口道:“是不着急,世子有空再去巡视也无妨!” 至于二皇子那边,让他等着呗! 他这边不松口,秦池又能用什么办法。 老无间道秦伯淡淡的想到。 在晋王府一众人的心底,什么事也没有他们家世子讨媳妇重要。 晋王府这边后续扫尾的事情结束之后,秦池第一时间就往他们买下的小院赶回去。 他心心念念想要在第一时间见到心上人,然而有人却并不想让他如愿。 此刻被秦池心心念念的某人,正被京兆府府尹给请到了衙门去。 究其原因,原来是有人状告安诺名下的茶饮铺子以好充斥,将坏掉的水果和鲜奶等东西做成成品售卖给客人。 这不是有人吃了她家的茶饮吃坏了肚子,就一怒之下将他们告上了衙门。 让甜蜜蜜众人没法辩解的是,前去搜查的官府人员还真的在他们的铺子里搜出了坏掉的水果和一些变了质的奶制品。 那一箱箱坏掉的东西当着围观百姓的面被抬了出来,甜蜜蜜众人简直百口莫辩。 眼见着事情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京都店铺的掌柜只能联系了安诺。 这不,向双儿前脚联系了她后脚她就被衙门的人给请了过来。 见到安诺出现,这位并没有经历过太大波折的掌柜红着眼一个劲的摇头解释:“小姐,我们真的没有使用过坏掉的原材料!” 培训的时候小姐就千叮咛万嘱咐过,坏掉的东西千万不能再售卖给客人,过了夜的东西无论好坏都不允许再向外售卖,她们往外售卖的东西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些话被一遍遍的反复强调,小姐更是时不时的就会到铺子里去检查,她们哪里敢做出来阳奉阴违的事情。 今日从铺子里查出来那么多坏掉的东西,她也一脸的懵逼好不好。 安诺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而后将视线放到了高堂之上的府尹身上眯了眯眼睛开口道:“我们茶饮铺的所有人都愿意配合大人的调查,但是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承认。”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当官难啊 “对,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们绝不会承认!” “今儿本小姐将话撂这儿了,若是让我陆家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捣鬼,我陆婉莹要他好看。” 温婉却带着戾气的声音在公堂上响起,让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转头望外面看去。 一身水蓝色罗裙的陆婉莹在玉儿的搀扶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那张温婉漂亮的脸蛋上此刻满是怒气。 坐在公堂之上的宋府尹看到来人眼角狠狠的跳了跳,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见。 老天爷啊,来一道雷劈死他得了,这案子他要怎么搞啊! 上头不是说了这位陆家大小姐绝对不会有机会跑出来插手这件事的吗? 他想问问说这话的人,他面前站着的这位是谁,鬼吗? 公堂之下跪着的两个原告也是眉头跳了跳,见鬼似的看向突然出现在公堂之上的陆婉莹。 不是说陆家最是爱惜羽毛,一旦这家茶饮铺子名声坏掉了陆家人绝对不会再管她们的事情了吗? 为何这陆家的小小姐又突然跑到公堂之上来给她们撑腰了? 对上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搀扶着陆婉莹的玉儿撇了撇嘴。 她们陆家人是清贵不假,可那不代表她们会古板到连是非都不分,听到点动静就直接将人打入地狱了。 更何况这甜蜜蜜还有她们一成的分红呢,为了这一成的分红,小姐联合了府上的几位公子,硬生生将原本不同意她们搅和进这件事的老爷子给忽悠的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现在陆府非但没有人阻止小姐站出来为甜蜜蜜茶铺撑腰,甚至因为小姐的关系府上的几位公子们一个个的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开始为小姐的这间茶铺子奔走了起来。 这也是外人不敢轻易得罪陆婉莹的原因之一。 她那几个哥哥没有一个是省油的,并且一个比一个的护犊子。 此刻尚不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的宋府尹暗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呼出一口浊气。 不怕不怕,大不了他公事公办就是了,只要那一位不留下什么把柄陆家也奈何不了他们。 宋府尹看向身边负责记录供词的师爷开口道:“给陆小姐看坐,允许陆小姐旁听!” 这一位他是真的得罪不起。 得了令的师爷赶忙带着人去后堂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恭恭敬敬的放到了陆婉莹的身后。 宋府尹一拍惊堂木刚想让堂下众人都跪下,结果却对上了陆婉莹轻飘飘看过来的视线。 宋府尹:…… 当官难,当这京兆府尹更难。 断案难,断这天子脚下的案件更难。 宋府尹被难的简直要哭了。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丢给他一个如此为难人的职位。 深吸了口气的宋府尹看向公堂下的几人,硬生生将那一堆废话都憋了回去,直奔主题的开口问到:“安氏,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无罪,本官便给你一次自证清白的机会,拿出你无罪的证据!” 这件事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甜蜜蜜茶铺也是毫无翻案的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去见个人 他就不信这安氏还能拿出什么推翻案子的证据出来。 公堂之上其余人的目光也放在了安诺的身上。 玉儿等人紧张地握住了拳头,脑海中不断的思考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茶铺脱离这次危机。 安诺却不紧不慢的将视线放到茶铺掌柜向双儿身上,漫不经心的开口问到:“让你每日记录的进货单可有认真做?” 向双儿连连点头:“做了做了!” 茶铺子里的这份活不但轻松体面,工钱还高,东家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们甩脸色,那么好的活她们当然会更加用心的去完成东家交代的每一个任务。 安诺让她将每次进货的时间和数量还有从哪里购买的全部清清楚楚的记下来,她没敢有半点懈怠,每次到货之后都会当场清点好数量然后做好记录。 安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公堂之上的宋府尹开口道:“安某请求回去拿我们铺子里的各类账本。” 宋府尹看了陆婉莹一眼,咬牙点了点头:“准了!” “王二,你跟着掌柜的一同过去将东西取过来!” 宋府尹的话音落下之后陆婉莹看向身边的玉儿淡淡开口:“玉儿,你也陪向掌柜走一趟!” 玉儿福了福身干脆利落的应下:“是,小姐!” 说罢她抬起头来看向那名叫王二的捕快很有礼貌的开口道:“王捕快,向掌柜,请吧!” 陆婉莹的这一举动弄的公堂之上的宋府尹面色多少有些不大好看。 对方这一举动分明就是防着他动手脚的。 他承认他不是个好官,但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别人吧! 冷哼一声,公堂之上因为这所谓的证据而僵持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心想要见到心上人的秦池也得到了安诺这边的消息,还在秦府的他脸色冷淡的让樊英等人不敢靠近。 樊英有些担忧的看向他开口问到:“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对方搞了这么一出分明就是针对着少夫人的铺子来的,樊英想了想甜蜜蜜茶饮出事后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差不多也猜出了这背后是谁在捣鬼。 甜蜜蜜茶饮铺对面的那家茶铺子。 想到那家茶楼的背景,樊英就有些坐不住了。 杜家可是在京都扎根了多年的皇商世家,对上这样的对手,纵然公子与少夫人的能力不凡取胜的把握也不大。 秦池把玩着为安诺带回来的两根漂亮发带,将发带往怀中一塞站起身来。 “剑英!” “在!” 于剑英抱着剑早就在等着秦池的吩咐了。 与樊英的紧张不同,他表现的非常的淡定。 毕竟比之樊英,他对这二人的了解又要多上一些,知道这二人的来历同样的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秦池一叫他的名字他便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和期待。 他很期待,这一次秦池这小子又会曝出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来。 秦池看着这两人弹了弹自己的衣摆开口道:“跟我去见个人!”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私印的作用 和他周旋了那么久,现在也该发挥点他的作用了。 樊英驾着马车,根据秦池的指示将马车驾到了内城某个并不是太繁华的巷子里。 马车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樊英看着大门牌匾上面刻着的齐王府三个字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不确定的冲着马车内的秦池开口问道:“齐王府,公子,咱们要来的地方是这里吗?” 他这受到的惊吓有点大啊! 于剑英倒是淡定的要命,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并且示意他也可以下来了。 二皇子赵旭,封号齐,又称齐王。 这些最基本的消息他们刚入京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上次前来找秦池的就是这位齐王殿下。 因为已经跟着秦池见识了一次,这一次的于剑英显得格外的镇定。 樊英看了他一眼晕晕乎乎的跟着下了马车,同时转身将秦池也扶下马车。 跟着秦池往大门方向走的时候樊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尽管他现在依旧有些没缓过劲来,可他不能给公子丢人,在外面给人留下一种公子带出来的人拿不出手的感觉。 三人还未走到台阶处就被人给拦了下来,秦池上前两步冲着拦着他们的侍卫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秦池有事拜见齐王殿下,还望这位小哥能够通报一番!” 侍卫打量了他两眼便摆了摆手开口道:“王爷不在府上,有事改日再来吧!” 整日里有事相见王爷的多了去了,没有信物和帖子你算老几啊! 应付这类人侍卫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想将人给打发了。 秦池也不恼他的态度,只是在他不耐烦的眼神中拿出了一物淡淡开口道:“不知在下现在可否见王爷了?” 侍卫狐疑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东西,当看清楚这枚私印上的图案之后变了脸色开口道:“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说着他便拿着东西匆匆忙忙的往里面走去。 樊英和于剑英都狐疑的看向了他,有些不明白秦池拿出来的那枚印章到底有何独特之处,居然让那侍卫看了一眼后立刻就转变了态度。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动静,拿了秦池印章的那个侍卫去而复返,恭恭敬敬的将印章还给了秦池之后冲着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知道是印章的面子足够大还是怎么着,这一次于剑英二人运气很好的并没有被拦在外面。 侍卫引着他们到了一处院落,在秦池踏入这个院落之后,侍卫面带笑容的拦下了于剑英和樊英二人。 “二位这边请!” 侍卫冲着两人做了个手势。 樊英有些犹豫,于剑英却已经习以为常,给了樊英一个眼神之后就跟着侍卫往为他们准备的休息之地去了。 自打进了京都,他算是领教了这些世家的规矩条例等,多的简直让人厌烦。 可规矩就是如此,在他们没有能力藐视这规矩之前,他们只能遵守。 于剑英的淡定让樊英也稍稍安定了下来,他没有说话的跟着侍卫去了距离院子不远的小亭子。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你威胁我 院落这边,秦池刚进去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擦拭自己宝剑的赵旭,他敛下了眸子恭敬的拱了拱手:“殿下!” 赵旭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阁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对于秦池突然上门来寻他,赵旭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他的所有小动作都是在私底下进行的,换而言之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与秦池的关系。 可今日秦池却大大方方的找上门来,并且还轻易的就拿出了那枚属于晋世子的私印。 若不是还有用得到秦池的地方,他这会绝对不会如此心平气和的问他上门来所为何事了。 秦池拱了拱手露出个无奈的表情开口道:“若非迫不得已,秦池也不想冒险来寻殿下。” 他将安诺现在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完事情经过的赵旭冷笑着看向他问道:“你可知道沁香园背后站着的是谁?” “杜家!” 秦池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太子!” 赵旭这话说的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沁香园是杜家的不假,可杜家却是太子的钱袋子。 杜月华那女人的心大着呢! 秦池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忧心。 心底却忍不住吐槽赵旭这简直实在问废话。 他当然知道杜家的背后站着的是太子,只不过这个消息不该是一个刚入京都的书生知道的,他只能回答不知道这个答案。 赵旭眯着眼睛看向秦池冷声问道:“所以你是打算让本王公开与太子叫板?” 虽然这样的事情他也没少做,他本身也与太子一派就水火不容,可那不是这个时候。 为了一个女人再次和太子闹出点矛盾,这可一点都不值。 赵旭的态度摆的很明显,他并不乐意插手这件事。 秦池与他对视了几息,他突然轻笑着开口道:“殿下不想插手也罢,这京都的水如此之深,在下想等解决完这件事在下还是带着夫人回兴平府去吧!” 他说的风轻云淡,赵旭却刷的一下沉下了脸。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秦池:“你威胁本王?” 眼下秦池已经取得了晋王府那边的信任,眼看着就要有成效了他在这个时候撂挑子不干? 秦池并没有被他那狠厉的目光镇涉住,他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开口道:“若是连自己的夫人都护不住,又谈何为江山社稷出一份力,为黎民百姓某一个更好的未来。” 赵旭:…… 虽然知道他在一本正经的诡辩,可他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说的很在理。 当然,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就是在威胁他。 并且他还不得不接受威胁的那种。 丢了一个有才能的手下是小事,若因此丢了快要到手的晋王府势力损失就大了。 赵旭啪的一下将手中擦拭好的宝剑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秦池温和的笑了起来。 “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将气氛搞的那么严肃做什么。” 说着他取下了腰间挂着的玉佩递给了旁边守候着的祈飞,摆了摆手开口道:“给宋府尹带句话,让他仔细着点审问案情,本王不相信秦夫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一点都不像见到你 京兆府衙,一行人还没有等来去取账本的几人回来,反倒是先等来了齐王府的人。 祈飞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但是他带着玉佩将话原原本本的传给了守在外面的捕头。 捕头见到玉佩后就变了脸色,连忙点了点头进了公堂,将祈飞带来的话有悄悄的传到了宋府尹的耳朵里。 得到消息的宋府尹本就不好看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打量了公堂之下的安诺一眼头疼的叹了口气。 本来只是一件很简单的商铺东西吃坏了人的案件,却因为几方势力的介入而变得棘手起来。 台下这些人虽然不显眼,可他们身后代表着的势力那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府尹能够得罪的起的。 宋府尹原本还想着卖给太子殿下一个面子,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至于到最后到底是哪一方获胜,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了,他一个小小的府尹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事情了。 宋府尹摆了摆手让捕头退下,崽看向安诺时目光中多了几分打量。 据他们得到的消息这个安氏也不过只是个举人的娘子,他很好奇为何她的身后会牵扯出那么多的势力。 显示陆府的小姐公子们,随后连最有能力与太子抗衡的齐王也冒出来了。 这边还在等着茶铺的账目,安诺同时也让人去请了为茶铺供货的农户们。 齐王府内,赵旭的举动总算是让秦池满意了,他冲着赵旭拱了拱手笑着开口:“殿下说的是,这次是在下鲁莽了,还望殿下见谅!” 赵旭看着对方那张笑吟吟的俊脸有种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 见谅个屁,该做的事情都让你给做完了才想起来给本王道歉,这个时候再道歉有个屁用啊! 赵旭暴躁的摆了摆手开口道:“没事的话就先退下吧,府衙那边本王会让人看着点的!” 他现在一点都不像看到这人。 赵旭算是明白为什么他能够去的晋王府那群人的信任了,这人不光样貌长的想那小子,这招人记恨的本事是一点都不比他那表弟差到哪里去。 他的吩咐正和秦池的心意,目的达到之后他也没什么兴趣再和赵旭周旋下去,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看看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秦池拱了拱手在下人的带领下退了下去。 一直在不远处等着的于剑英二人见他出来皆是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公子!” 秦池冲着他二人点了点头开口道:“去府衙!” 二人点了点头,出了齐王府之后樊英驾着马车往府衙而去。 马车内秦池把玩着手中的私印轻轻闭上了眼帘。 若非晋王府现在不宜有任何动作,他们也不用大老远的跑这一趟了。 马车在京兆府衙门前停下,樊英看着府衙前人挤人的场面有些头疼。 “公子,咱们可能挤不进去了!” 由于这段时间甜蜜蜜茶饮格外的火爆,在它出了事情之后关注这件事的人也格外的多,这会府衙门前已经堵满了人,不说想要挤进去围观了,就是里面的衙役想要挤出来都有些困难。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查账本 “这可怎么办?” 樊英看着外面一个不让一个都想往里面挤以便第一时间打探到消息的百姓们皱了皱眉冲着马车内开口问道。 公子这身娇体弱的,总不能去和这群人挤来挤去的吧。 “我先去打探打探消息,秦兄在这里等着!” 于剑英率先跳下了马车沉声开口。 秦池体弱挤不得,他这人高马大的不用担心被挤坏了。 秦池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衙门外面这会围着的人多,场面也有些闹哄哄的惹得人心烦意乱。 秦池放下了帘子闭上了眼睛,安静的听着外面传过来的议论声。 衙门里面,回去取账本的向双儿等人已经回来了,高堂之上的宋府尹正在查阅进货单和每日的销售数量等东西。 场面有些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高堂上,不明白这些账本能够证明什么。 等了一会,高堂之上的宋府尹终于合上了账本,安诺亲情勾着唇角问他:“不知宋大人可发现了什么?” 宋府尹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不得不说安氏这一招的确挺绝的。 看过甜蜜蜜茶饮的账本之后,他确实发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些账本上不但清清楚楚的记录了每日的经过量,还记录了每一款产品需要用到的原料的量,以及每一种产品每日售卖出去的数量。 黑纸白字一笔笔记得清清楚楚。 证据这些账单上记录的数据来看,甜蜜蜜茶铺根本不可能会剩余下那么多的原料,更别说出现原料放坏后继续使用的情况了。 不过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上面下了令要办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面对安诺的询问宋府尹如实讲安诺想要他说出来的这些消息都说了出来,然而说完之后还不等陆婉莹等人面露喜色他便话音一转冷声开口:“即便这样,谁又能保证你这账本不是提前作假的,又或者你们进了一批好的原料之后又暗地里进了一批差的原料!” 甜蜜蜜的生意火爆的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的设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衙门外面听堂的百姓们原本因为这份账单稍微对甜蜜蜜有了些改观,却又因为宋府尹这话而动摇了起来。 宋大人说的,貌似也没有错啊,甜蜜蜜一日销售了多少除了她们自己谁知道,这账要如何记还不是任凭她们说了算的。 安诺以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向了高堂之上的宋府尹,却又在对上他的视线之后瞬间切换成了无辜的表情,她冲着宋府尹拱了拱手开口道:“大人,请允许草民请人证!” 安诺淡定的态度让宋府尹嘴角一抽,他严肃的开口道:“准许!” 看着安诺从始至终都淡定的神色,一旁的两名原告男子心底突然不安了起来。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占了出来冲着宋府尹拱了拱手开口道:“官老爷,她就是在狡辩,俺们这会肚子还疼着呢,这都从她们铺子里搜出来了坏掉的东西难不成俺们还冤枉她不成!” “是啊老爷,您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些人就偏向她们啊!” 另一名男子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旁听的陆婉莹意有所指的开口。 陆婉莹神色不变,目光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宋府尹。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百姓作证 对上她视线的宋府尹额头突突直跳,看着下面还在奋力装可怜的两人不耐烦的开口:“肃静,本官自有决断!” 两个不让人省心的蠢货,他还不够向着这两人吗? 若非他有意偏袒,就凭着这些账本这个案件就已经可以结案了。 他在努力替这二人争取好的局面,结果这二人却反手扣他一顶仗势欺人的帽子。 究竟是谁仗势欺人、贼喊捉贼,你们心底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宋府尹简直要被这两个蠢货给气死了,出力不讨好说的可不就是他自己。 安诺这边很快就带上了新的证人,正是那些每日里为甜蜜蜜茶饮铺提供鲜奶和水果茶叶的商人们。 这些商人并非是专门的小贩,他们全部都是一些种植户。 换而言之,她们甜蜜蜜的原料都是直接从生产地买来的,绝对都是新鲜的东西。 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户们突然被带到了公堂之上,一个个都紧张的要命,搓着手不安的看向了安诺。 安诺给了他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看着他们温声开口:“让你们带回来的售卖记录可都带回来了?” 三人忐忑的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本与宋府尹手边的账本相差无几的本子递了出去。 “官老爷,您要的东西!” 安诺看着那熟悉的账本轻笑着开口道:“这几位手上拿着的是进日售卖给我们茶铺的原料记录,大人怀疑我们作假的话不妨比对一番?” “从我们茶铺出事到现在,我们的伙计可是没有踏出这里半步过,跟不可能提前对这些账目做什么手脚,大人比对一下数目自然就会明白这账本的真假!” 外面听审的百姓们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并不懂什么账目,可今日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别说这甜蜜蜜的众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作假的机会,就是有,时间上也是不够的。 那厚厚的好些个账本,绝对不是一两天时间就能赶制出来的。 所以临时制作假账本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那位夫人这样一说俺也想起来了,这甜蜜蜜茶饮铺子每次进货数量都只有一点点,俺都碰到好几次了,就那么点东西就算剩下也绝对不会剩那么多的!” 外面说话的百姓指了指大堂内放着的两大木桶坏掉的牛奶开口道。 “你这样说俺也想起来了,俺去买东西的时候也看到过,那水果啥的都是刚从地里摘出来的,可新鲜着呢,就算是放上几天也不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啊!” 另外一个距离这大汉很近的大娘也跟着开口,随后指了指公堂之上放着的三大篮子已经泛黑的水果开口道。 现在是冬季,很多东西放上好久都不会变质的。 有人带了这个头,外面的百姓们很快就议论了起来。 其中更是有人挤到了最前面举着手大声开口:“俺是在她们茶铺隔壁摆摊卖果脯的,俺能给她们作证,她们茶铺子每日都有新的水果和鲜奶送过来,而且每次都是当场清点了数量记录好之后才给了银子让送货的人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404章 请彻查此事 “还有俺,俺是在她们斜对面卖头花的,俺也看到了每日都有人给她们送鲜奶和水果!” “还有俺们,俺是她们隔壁卖糕点的,她们每日打烊的时候都会将当日剩下的东西分给俺们喝,俺不相信她们会卖坏掉的东西!” 最后这人的话语有的激动。 可不是激动嘛,人家喝奶茶啥的都还需要花钱买,到了他们这里就直接送给他们了,这么好的邻居上哪里找去。 告甜蜜蜜茶饮用坏掉的东西,他第一个不同意。 什么坏掉的东西,每日剩下的东西都被送给他们喝了,哪里会有坏掉的东西。 场面一下子变得不可控制起来,宋府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很多人都将意外的目光放到了甜蜜蜜的众多伙计身上。 外面有更多的餐饮铺子都打出了绝对不买隔夜产品的口号,但是真正舍得下本钱做到这一点的会有几个。 很多不知情的人都被这一爆料给惊住了,短暂的沉默之后场面再次爆发。 “请大人彻查此事,还甜蜜蜜茶饮一个清白!” “请大人彻查此事!” 甜蜜蜜茶饮不但价格低,连食材和卫生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这样良心的铺子找不出来几个了。 并不是说没有铺子在食材问题上下心思,只是下了心思的铺子那价格同样的也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消费的起的。 像甜蜜蜜茶饮这样为他们普通老百姓考虑的铺子绝对只此一家。 对方对得起他们花出去的银子,他们也绝对不能让良心铺子寒了心。 一时间要求彻查此事还甜蜜蜜茶饮一个清白的声音响彻整个府衙外围。 府衙不远处的一个茶楼里,杜月华看着这边的场景脸色漆黑。 平儿也呐呐的看着下面的场景,搞不懂这明明应该是天衣无缝的事情这么久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看着下方激动的百姓们,平儿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她们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端端的给别人做了嫁衣啊。 经过这样一闹,不但给甜蜜蜜茶饮打响了名声,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外面的百姓也不会再轻易的相信是甜蜜蜜这边出了问题了。 这一波操作下来,她们这边看似没有什么损失,实际上却输给了彻底。 眼下就算有太子殿下在背后为她们撑腰,可众目睽睽之下宋府尹总不能扭曲事实说你们茶饮铺子就是用了坏的东西吧? 平儿现在已经不敢去看自家小姐的脸色了。 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宋府尹的确不能扭曲事实,可他还能再抓一把关键点。 看着府衙外面吵吵嚷嚷的众人,宋府尹皱了皱眉狠狠的敲了一下惊堂木沉声开口:“肃静!” 那威严的声音让府衙外的百姓们缩了缩脖子,可到底是天之脚下的百姓,更厉害的场面他们都见识过,有岂会被一个小小的府尹吼上两句就退缩了。 虽然安静了下来,可这群人依旧是一副随时都可以站出来作证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只要你能够证明 外面这群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百姓让宋府尹非常的头疼,可偏偏人家又都收规矩的要命,他就是想将人驱散了都找不到借口。 宋府尹冷着脸看向台下造成这种局面的安氏,觉得今日这公堂分明就不是他审案的公堂,而是对方用来宣传她的茶饮铺子的舞台。 他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对方便一条条的拿出了自证的证据,将自己的茶饮铺子给干干净净的摘了出来不说还收获了一波百姓们的好感。 全程他就像个看戏的一样看完了这场闹剧。 想到太子的嘱咐,宋府尹收敛了面上头疼的表情,决定再为难安氏最后一波。 若是这最后一波也没有将人给难住,那么太子殿下,臣也无能为力了。 毕竟旁边还有个陆家的小姐在看着呢,还有齐王殿下的警告,他现在也很难做的好不好。 收起了自己心底乱七八糟的想法,宋府尹指着堂下那些坏掉的原材料冷脸问道:“那这些东西你又要作何解释?” “这些东西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你们铺子里搜出来的,不是你们的东西又为何会出现在你们的铺子里?” 这个问题难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两个原告男子得意洋洋的看向了安诺等人。 你们不是很能辩解吗?这众目睽睽之下搜出来的东西看你们还怎么辩解。 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向双儿等人也担忧的看向了安诺。 这东西的来历最应该站出来解释的其实是她,可她到现在也是处于一个莫名其妙的状态之中,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她们铺子里的。 早上她们去开铺子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东西,刚准备处理掉这些衙役就上门来搜查了,之后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她们全部被带来了府衙。 对上这些人或忧愁或得意的目光,安诺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回答宋府尹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一众姑娘们平静的开口问道:“你们中可有谁触碰过这些东西?” 甜蜜蜜的一众姑娘们齐刷刷的摇了摇头:“我们没碰过!” 她们是打算将这些东西处理掉来着,但是还没来得及动手这些衙役就赶到了,之后这些坏掉的原料连带着她们都被一同带来了这衙门。 几个姑娘的答案让安诺笑了起来,她冲着宋府尹拱了拱手开口问道:“大人,草民若是能够证明这些东西并不属于我甜蜜蜜茶饮铺,是否就能说明这几人是凭空污蔑?” 宋府尹的额头挑了挑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旁边陆婉莹压迫性的视线看了过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只要你能够证明。” 死物又不会说话,应当是没有办法证明的。 这是原告一派的心声。 然而看着安诺那挂着淡笑的面容,不知为何他们心底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得了他保证的安诺慢悠悠的从衣袖内掏出了一物。 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透明的,材质大概和她们甜蜜蜜茶饮铺里面用来装茶的茶盏是一个材质。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一环接着一环,安诺的恐怖 安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那两桶已经变质的鲜奶前,缓缓蹲下。 而后再众人不解的视线中对着木桶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瓶子。 只见她按动了瓶子的顶端,然后瓶子里的液体好像就被喷洒了出来。 安诺非常有耐心的将小瓶子里的液体喷洒在了木桶上,仔仔细细一小块地方都没有漏掉。 等她喷洒完毕,有距离木桶近一些的人已经清楚的看到了上面显露出来的一道道手印。 一众人盯着木桶上连纹路都显示的清清楚楚的手印简直目瞪口呆了。 这到底是怎么神仙法术,居然能够将木桶上面留下的一些手印都清清楚楚的显示出来。 “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使用了什么妖法!” 两名原告男子中有一名的反应很快,一遍嚣张的叫气着一边往木桶扑去,企图将那些手印给破坏掉。 然而,他都还没有靠近这两个木桶人就飞了出去。 安诺淡定的收回了自己的腿,弹了弹凌乱的裙摆看向宋府尹开口道:“不知道这样能够证明我们的清白了吗?” 众人这才明白,她一开始为何要先问这几人有没有动过这些东西。 若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这上面自然不可能留有她们的手印。 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这些东西,还不能证明这东西压根不是我们的吗? 对上安诺淡淡的视线,宋府尹头皮发麻的点了点头:“若是比对过后没有你们的手印,自然能够证明不是你们的东西!” 虽然是这样说,宋府尹心底却明白,杜家大小姐这一局是彻底没有扳回的余地了。 输的彻彻底底。 宋府尹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师爷去将那些手印扩印下来,而他本人却盯着安诺手中的小瓶子目光闪闪发亮。 能够让手印现形的东西,这玩意简直是破案的神器啊! 每个人的手型和手上的纹路都不一样,有了这东西他日后破案可要方便多了。 这一刻,宋府尹也顾不上什么杜家,什么太子殿下了,他只想要安氏手里的那玩意。 宋府尹的视线太过火辣辣的,安诺想要忽视都不行。 她看了眼手中的东西挑了挑眉开口道:“这东西是安某偶然间得到的,没成想这次倒是排上了大用处! 宋府尹嘴角一抽。 你手里有这东西你不早一点拿出来,这又是查账有事找证人的折腾了半天,硬是到了最后才肯将东西拿出来给对方致命一击,损不损啊! 宋府尹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看向府衙外面欢呼的百姓们微微叹了口气。 杜家这次怕是遇上劲敌了哦! 这个安氏明明一开始就可以将东西拿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然而她偏不。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的查了查了自己铺子里的账目,看似是在努力的证明自己的清白,其实也是在变相的告诉外面听审的那些百姓:我们铺子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小细节都做的仔仔细细,我们没有问题同时也不怕查。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越查下去反倒是越凸显了她们茶铺子的优点,他们这一次的查问非但没有查出对方茶铺子的不堪,反倒是将对方闪闪发亮的地方全部给抖了出来。 宋府尹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眼下杜家估计想哭的心思都有了吧。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眼前这就是个典型的案例。 宋府尹猜得一点都没错,距离府衙不远的茶楼里,杜月华等人是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作。 不过这会杜月华如何了宋府尹可以点都不关心,他现在心心念念的是如何将安氏手中的那玩意弄过来一些。 安诺也非常的上道,在那师爷拿着扩印的手印过来与她们铺子里的人做对比的时候,她冲着宋府尹拱了拱手开口道:“大人,这东西在草民手中也无太大作用,不若还是献给大人让它能够帮助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都有人都愣了一下,宋府尹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简单。 安氏居然主动把东西上交了,有这样的好事? 其他人则是没有想带她居然还有这份善心。 听着里里外外众人对安诺的夸赞,那两个企图破坏手印却被衙役控制住的原告脸都绿了。 事情闹到现在,他们已经搞不清他们今天闹这么一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给对方找麻烦让对方没法在京都再混下去? 不不,他们这是替对方做宣传办对方扬名来了。 并且还是拿着他们对家的银子来替她们最宣传。 两个专业的托都被眼前这种情况给搞傻眼了。 所有说你们其实压根不是对家,其实关系好的不得了才对吧! 这两人心理活动丰富,然而此刻在场的人却都没有将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宋府尹冲着身边守候着的衙役摆了摆手开口道:“将东西拿上来!” 其实他更想自己下去拿的,不过他到底还记得这是在公堂之上,那么多人看着呢,他作为府尹要沉稳,做事要走流程,冒冒失失的要不得。 得了吩咐的衙役连忙上前,很是小心恭敬的接过了安诺手中那看起来很脆弱的透明瓶子。 “大人!” 巴掌大的瓶子被呈了上去,宋府尹看着那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液体表示他非常的心痛。 要是早知道这玩意那么厉害,他说啥也不为难安氏了。 这么大一瓶子的液体用来查询更为严重的案件不好吗,在这样一个小小的民事纠纷上就用掉了三分之二,宋府尹觉得他现在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不然他哪哪都要疼上一疼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不死心,晃了晃手中只剩下一点点的药水看向安诺问道:“本官能否问问这东西从何处弄来的吗?如此厉害的断案神器不能为官府所用实在是官府和百姓们的损失!” 若是日后断案都有这东西的帮助,那么那些冤假错案和一些无从下手的案件将会减少很多。 这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这也是安诺将这东西交给他的原因之一。 章节目录 第408章 趁机做个宣传 至于另外的原因嘛,安诺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她可是一直在等着宋府尹问出这句话呢! ‘老实人’安诺拱了拱手如实回答:“回大人的话,这是草民在兴平府之时无意间从异界内得来的!” 所以,赶快去找钱晁那个老狐狸要东西去吧! 某人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很好的掩饰掉了她眼底的笑意。 钱大员外,这名声本姑娘可是帮你打出去了,能从他们手中扒下来多少银子可就看你的本事了。 以她对钱晁那吸血鬼的了解,只要这宋府尹真的敢开这个口,他不被钱晁那老狐狸扒下来一层皮都是轻的。 同时安诺也在心底计划着,再搞出来一批专门供应官府办案使用的东西这种可行性有多高。 越想她越觉得这种想法的可行性还是很高的,别的不说,她脑海里还真就有那么一两样适合官府破案用的东西。 “异界?” 安诺的回答让在场的人又是一愣。 老实话,异界虽然还没有开到京都来,可它的名声却早已经传了过来。 那些从异界流出来的胭脂水粉等东西,到了京都也是被世家千金们疯抢的东西。 还有拍卖会上流出来的那些实用的工具,什么织机,什么无需人力就可以对田地进行灌溉的水车,什么一天可以收割好几亩水稻麦子等等农作物的机器,他们虽然还没有见识过,可据说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 安诺说她这东西是从异界得来的,他们意外过后反倒是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实在是异界已经拿出了太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东西,眼下它又搞出了什么新鲜玩意众人也不觉得有多么意外了。 这异界当真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从里面出来的东西仿佛都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每一次拿出来的东西都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原来是从钱员外哪里得来的啊!” 听了这话的宋府尹只好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一来京都并没有异界的分店,钱晁等人也并不在京都。 二来兴平府距离京都也着实远了一些,他又不能大老远的往兴平府跑就为了谈这个药水的事情。 最最重要的一点,宋府尹曾经和这个笑面虎打过交道,他表示并不想被人卖了之后还不给他数钱。 只希望钱晁能够早一点将异界开到京都来,到时候他在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弄一点这东西过来。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一旁在一个个比对手印的师爷也结束了自己的工作。 他拿着宣纸回到宋府尹身边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启禀大人,茶铺这些人的手印木桶上留下的手印并不相符!” 也就是说,茶铺这些人并没有说谎,她们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这些东西! 师爷的话让这些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姑娘们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流口出了放松的笑容。 没事了,小姐替她们证明了她们是无辜的。 这个答案当在场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打断原告的话 这个时候安诺却突然指着哪两位被看押起来的原告男子开口道:“他二人是否也应该比对一番?” 刚刚手印显现出来的时候,他们中可有一人显得非常的激动。 师爷看了看宣纸上扩印的明显比姑娘家手掌大了一圈的手印询问性的看向了宋府尹。 宋府尹并不想让他们比对,可这次开堂是公开性的审问,不让他们比对的话如何向外面的百姓们交代? 他闭了闭眼摆手示意师爷过去比对。 眼看着师爷拿着宣纸归来,刚刚那个妄想踢翻木桶的男子激动的挣扎了起来。 “怕什么,俺们才是受害者,怎么到头来还变成了罪人了,凭啥让俺们比对!” 看着他被两名衙役按着还不老实,安诺觉得自己的手又有些犯痒了。 好在她还记得这是在公堂之上,第一次踹他还能解释为自己是在保护证据,眼下无缘无故的再将人给打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控制着自己犯痒的爪子,安诺看着那男子被衙役抓着按上了宣纸。 一个手印一个手印的试,试到第三个手印的时候师爷的面色微变,冲着宋府尹点了点头。 男子面色难堪,趁着衙役和师爷一个不注意将宣纸给抓破了。 转头发现宣纸破了的师爷一点都不在意,反正他扩印的又不止一张。 再不济那两个装牛奶的木桶还在那,坏了他重新扩印就是。 师爷淡定的从衣袖内又掏出来一张扩印好的手印,强行让另外一个男子个对比了一番。 有了第一个男子毁了扩印不但没用反而自己挨了揍的经验,第二个男子非常老实的配合着完成了比对。 主要还是他没有碰过那个木桶,所以才敢理直气壮的去比对。 果然没有在宣纸上找到属于他的手印。 师爷将唯一一个比对成功的手印圈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将宣纸递给了宋府尹。 不需要其他人再说什么,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对上众人看过来的视线,手印比对成功的那人面色一变紧张的开口:“不是俺,俺是……”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突然响起的惊堂木吓得身子一抖,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也被成功的打断。 宋府尹冷着脸看向他开口道:“证据确凿岂容你再狡辩,来人,将这贼喊捉贼的二人带下去等候判决!” 随着宋府尹的声音落下,原本就控制着这二人的衙役直接将人嘴巴堵上带了下去。 全程都没有给这二人反应的机会和说话的时间。 安诺和一旁听审的陆婉莹都没有去阻止他们的动作,倒是站在陆婉莹身后的玉儿看着奋力挣扎的二人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却接到了陆婉莹看过来的视线,她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的闭嘴。 这两人刚刚分明是要说些什么,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打断了不说宋还直接剥夺了他们开口的机会。 想到她们在这里忙活了半点杜家人说不定就在外面看戏,不给杜家找些麻烦她心底就缓不过来这口气。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为何偏袒 只是自家小姐不让她多嘴,玉儿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自己的嘴老老实实的看戏。 高堂上坐着的宋府尹对这个案件进行了总结,最终将这件事定义为这二人想要敲诈茶馆一番,才私下服用了坏掉的东西,然后嫁祸到了安氏的茶饮铺子上去。 宋府尹给出的这个结果其实并不能禁得起细细推敲,首先那两个当事人都还没有认罪就被压了下去,其次他们只查出了这其中一人碰过木桶,并没有当堂问清原因。 不过这件事当事人都么有再追究下去,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们就更加不会再去注意这些细节上的问题了。 他们在乎的只是结果,最后的结果让他们满意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去关注其它有的没的。 宋府尹的这个判决让外面听审的百姓们很满意。 混在百姓中打探消息的于剑英对于这个消息也很满意。 他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将里面的情况汇报给了秦池。 秦池微微勾唇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那丫头不会轻易的让人给欺负了去。 看懂他表情的于剑英嘴角一抽。 这个时候跑出来自豪来了,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火急火燎的赶去了齐王府。 “她们应该稍等一会就出来了,我去门口候着!” 汇报完消息的于剑英又看向他开口说到。 他们的马车停靠的位置有些偏僻,不去门口守着的话一会嫂夫人出来了可能会看不到他们。 秦池微微点了点头:“去吧!” 得知那丫头在里面没有受了委屈,秦池也淡定下来,拿起小茶几上摆着的书慢条斯理的翻了起来。 公堂之上,宋府尹不但公布了这两人的罪名,连他们的处罚也一并下来了。 这两人涉及敲诈勒索,并且情节严重,是以被罚了三十大板并且还要赔偿甜蜜蜜茶饮因为他们今日闹出来的这件事而造成的损失。 除了上面的两条处罚之外,这两人还要在府衙牢房内待上半个月以儆效尤。 这样的处罚不算轻了,但也绝对算不上多重。 出了衙门之后,玉儿看向之家小姐撇了撇嘟囔道:“小姐,他们这分明就是有意偏袒,您刚刚为什么不让奴婢说出来啊!” 刚刚她要是叫住了那两个人,指不定现在就把杜家给拉下马了。 陆婉莹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也看出来了宋大人有意偏袒,那你怎么就不多想想他为何要有意偏袒那二人?” 区区一个杜家,就算他们有个皇商的身份,也不至于让天子脚下的父母官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向他们。 更何况还是当着她这个太傅家小姐的面明目张胆的偏袒。 玉儿并不笨,陆婉莹只是稍微提点了一句,她就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沉默了下来。 她看了看正笑眯眯安慰向双儿的秦夫人,再看了看笑而不语的自家小姐,低着头小声开口:“玉儿明白了,是玉儿思虑不周!” 她只想着以陆家的实力并不怕对上杜家,却忘记了在杜家的背后还站着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我们是合作伙伴 而且看宋府尹这次的态度,这件事的背后怕是还有太子殿下的手笔。 若是如此的话,这件事就更加的不能往下细查了。 因为越往下查,牵扯出来的人就会越多,而这些人都是宋府尹或者陆家办不起的人。 与其闹到最后无法收场,还不如他们这边得了好处之后就适可而止,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想来秦夫人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什么都没有说的默认了宋府尹给出来的这个结果。 玉儿恍然大悟的表情让陆婉莹轻轻笑了笑,她看向不远处正在安慰一众姑娘们的安诺轻声开口:“咱们这位秦夫人啊,可真是位不简单的人物!” 该强势的时候她分毫都不会让步,例如为众人洗涮冤屈的时候,她一步步掌控了公堂之上的主动权,宋府尹都还没有做什么她便一条条的证据甩了出来,甩懵了在场的所有人,却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所有人,我们行得正坐的端不怕任何的阴谋诡计。 该退一步的时候她也毫不含糊,一开始她都以为秦夫人态度如此强势,势必是要将这件事彻查到底了。 结果没有想到在宋府尹站出来喊停的之后,她真的笑眯眯的闭了嘴,没有得理不饶人的非要宋府尹将这件事给彻查下去。 宋府尹让人将那两个人带下去的时候她其实是提了一口气的,就怕秦夫人一个开口将局面推向了不好解决的方向。 好在秦夫人当时并没有开口说话,这样陆婉莹着实松口气。 与玉儿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利害之后,陆婉莹也抬步往安诺身旁走去。 这会安诺已经安抚好了铺子里一众受到了惊吓的姑娘们,正准备让她们今日都回去休息休息。 见陆婉莹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安诺也冲着她露出了个笑容开口道:“今日多谢陆小姐出面了!” 虽然陆婉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改变了宋府尹的态度。 今日若不是有陆婉莹在旁边替她们撑腰,宋府尹也不会任由她掌控了公堂之上的主动权。 若她们当真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便是有哪些证据,别人不给她们拿出来的机会她们也无可奈何。 陆婉莹眉眼弯弯的看着她开口道:“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么!” 那铺子怎么说也有一份她的分红,她总不能任由别人抢了她的银子吧? 两位容貌顶尖的美人在衙门大门口相视一笑,引得不远处还未散开的百姓们激动起来。 安诺笑眯眯的看向激动的人群抱了抱拳开口道:“今日也谢谢诸位肯站出来为我等一众弱女子说了句公道话,大恩不言谢,今日容姑娘们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明日甜蜜蜜茶饮向京都的所有人免费开放一日,以示对大家的感谢。” “夫人客气了!” 安诺的这话自然引起了下方的一众欢呼,有人觉得不好意思有人却表示非常的开心。 总之安诺这一举动无疑又收获了一波人心,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什么,但这些人对茶铺的好感就是她们无形的财富。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活脱脱一只蛊惑人心的妖 对面茶楼内,杜月华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可她握着手帕的漂亮手指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平儿看着下方的欢呼声气的脸都绿了。 杜月华瞥了她一眼淡声开口:“回吧!” 再看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还是回去想想怎么和太子那边交代吧! 围观的百姓们太过热情,安诺等人费了好大劲才让他们散去。 陆婉莹冲着安诺微微福身开口道:“既然没事了,婉莹也该回去了!” 她祖父原本就不希望她一个姑娘家成天搅和进这些事情里来,事情解决后当然是快点回去哄哄那老头子为妙。 安诺冲她抱了抱拳开口道:“路上小心。” 两人在衙门大门口分别,安诺目送着陆婉莹上了马车逐渐消失后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姑娘们开口道:“都回去好好歇息吧,明儿可有的忙了。” 免费请全城的人喝一天,她已经能够预料到明天的盛状了。 向双儿福了福身笑着开口道:“奴婢们才不怕忙呢!” 她们刚打了一场胜仗,正是扬眉吐气浑身充满干劲的时候。 她们跃跃欲试的模样让安诺忍不住笑了笑,同时提醒到:“虽说让你们回去休息,但明日该准备的货一定要提前备足了,可千万别让外人以为咱们玩不起!” 要是临了出现断货的情况可就尴尬了。 “奴婢晓得!” 向双儿笑眯眯的应下,同时在心底盘算着一会回去了之后提前将能准备的全部都准备了。 看着不远处还在等着自己的于剑英,安诺冲着她们摆了摆手:“都回去吧,若是怕明日忙不过来一会回去了就多去雇佣几个人明日过来帮忙。” 虽然临时雇佣的人干不了调配奶茶的活,但是切切水果煮煮茶打包一下奶茶这些简单的小事还是可以做的。 向双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这群姑娘们离开之后,安诺也抬步向着于剑英的方向走去。 她出来没多久就发现了于剑英的存在,不过于剑英看她有事情没处理完就没有上前,安诺也不着急的先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才往他这边走去。 “秦池呢?” 来了京都之后于剑英基本上和秦池形影不离了,没道理他在这里秦池却不在。 于剑英指了指不远处的角落。 那里正停着一辆并不显眼的马车,樊英百般无聊的坐在马车前玩着手中的马鞭。 安诺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等她走近了,马车窗帘被掀了起来,露出了某人那张惊艳了时光的俊美容颜。 偏生这人间绝色还对她笑的温柔极了,那轻轻凉凉的声音拂过了她的心头。 他说,我来接你回家。 安诺心底一动,不知道是这妖孽的容颜太过蛊惑人心还是这句话太容易让人心暖,总之这一刻眼前这只妖孽的确在她的心底留下了点什么。 安诺跳上了马车,在这只妖孽对面坐下。 秦池并没有询问她为什么进了衙门,可安诺知道,他既然能够找到这里来必然是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13章 陪我去个地方 她简单的向秦池说了刚刚在公堂之上发生的事情。 同时也忍不住感慨,这一次倒是多亏了陆家的小姐,不然那宋府尹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她们呢! 安诺说完之后就发现某只妖孽似笑非笑的凑到了她的面前,话语里带着戏谑的开口:“感谢陆家的小姐?那你为何不感谢感谢在下呢!” 安诺狐疑的看向了他:“你做了什么?” 以她对秦池的了解,他若是什么都没有做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秦池并不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虽然因为这小丫头的原因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可那不代表自己做了好事之后还要藏着掖着。 他为这丫头做了些什么,都要这丫头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日后也好算总账。 抱着这样的心态,秦池轻描淡写的将自己去找了齐王为她撑腰的之情说了出来。 安诺突然想起来,刚刚在公堂上突然有个衙役上前在宋府尹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宋府尹就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她一圈。 安诺:…… 行了,公堂之上解释不清楚的事情结合秦池的话就一下子找到了原因。 她原本还在疑惑呢,杜月华的背后好歹也还有个太子,宋府尹这态度是不是转变的也太快了点。 感情不止是因为陆家的缘故,原来她的背后也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位手握大权的王爷撑腰。 两位皇子之间的博弈,也难怪宋府尹一副谁都不再偏袒公事公办的态度。 凑到某人跟前的漂亮脸蛋被无情的推开,秦池扬了扬唇角看着她开口道:“既然是要感谢,总不至于一点行动都不给吧?” 接机讨点好处,这种事情秦池最擅长了。 安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家伙差不多都快钻钱眼里去了,要不多给他一些银子表示感谢? 安诺在心底思索着自己手中有什么比较适合秦池的东西可以拿来作为感谢的礼物。 结果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有什么比较合适的东西。 还不等她开始头疼,某人温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陪我去个地方吧!” 就这么简单? 安诺在心底打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秦池的提议。 “好!” 秦池冲着外面的樊英报了一个地名,马车缓缓出了内城,而后又出了外城,往郊外而去。 马车内,秦池从暗格内拿出了还冒着热气的肉干以及一些小吃食摆在了桌子上。 “樊英说你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就离开了,都是些热乎的东西,趁热吃吧!” 大冬天的能够有口热乎的东西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安诺也没有与他客气,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开动了起来。 她在吃东西,秦池就在一旁看着她。 那样直白的视线看的安诺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放下了筷子抬眸看向了他! “这么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被抓包的秦池也不急着收回目光,他扬唇轻笑着开口:“往日里你这么盯着我看就可以,为何现在我不能盯着你看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安诺的顾虑 安诺:…… 她着实没有想到,秦池居然会拿这件事做为借口。 偏偏她还没有办法反驳。 安诺此刻有些后悔往日里坐马车的时候没事总是盯着他看了。 这人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他不是不在意,而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收入眼底默默记下,就等着什么时候能够用到了再次给拎出来。 被反驳的无话可说的安诺只能低下头必须吃东西,任由他盯着自己看。 以往都是她将对方当成了一件漂亮的艺术品欣赏,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给当成了艺术品来回观看。 这感觉并不怎么美妙。 好在秦池一向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只在一开始贪恋的看了一会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安诺发出不满的抗议之后他就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后看起了自己带过来的书。 虽然是在看书,秦池也没有忽略小丫头这边的情况,时不时的为她添上一杯热茶,适时的为她地上一块锦帕。 将人照顾的可谓是无微不至了。 接过他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嘴角,安诺看着安静看书的美少年沉默了一下。 秦池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这美少年最近几个月对她好的有些过头了。 一开始还只是简单的关心她一下,之后逐渐会过问她的一些事情,到现在,只要这美少年在场,总是会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安诺隐隐察觉到了他可能对自己有了别样的心思,只是他一直藏着不说,她也就一直当做不知道。 秦池有着他的顾虑,她也有着自己的顾虑。 她与秦池很明显都不是普通人,几个国家能够称得上一句非普通人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也多多少少都会有那么一点联系,谁知道她原本的身份与秦池的立场会不会相对立。 若真的出现了这样狗血的场面,他们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这还是从大的立场出发来说的,往小的方面来说,谁知道她失忆之前有没有什么夫君、未婚夫或者蓝颜知己之类的存在,若真的有,她与秦池的关系进一步深化之后,日后恢复了记忆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过往? 这些大大小小的问题注定了她在恢复记忆之前不可能和任何人有过多的感情牵扯。 安诺垂着眸子收起了手中的帕子。 以往坐马车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美少年读书,然而这一次她却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收起了帕子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这样的反常自然是引起了秦池的注意,他看着闭上眼睛的安诺轻声询问:“是乏了吗?” 安诺没有睁眼的点了点头。 让她自己安静一会,别来理会她了吧! 也不会知道秦池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在安诺轻轻点过头之后果然没有再去打扰她休息。 安诺靠着车厢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马车箱内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睡着了也坐的稳稳当当的小丫头,秦池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不冷 他想将小丫头抱到软榻上去睡,却又明白以这小丫头的警惕性只要有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她就会被惊醒,为了不让两人相互尴尬的场面出现,秦池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动作很轻的从车厢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了安诺的身上。 深灰色的毛绒披风搭在安诺身上的时候,安诺的手指微动,却又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之后收回了指尖那一闪而过的锋芒。 秦池动作轻盈的为她搭盖好了披风,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想要碰一碰那让自己魂梦牵绕的容颜,犹豫了半响却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一声很低很低的叹息声响起,秦池重新坐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继续看书。 在他拿起书没多久,原本睡着的安诺动了动手臂,抓着披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下去。 将这一幕看在眼底的秦池露出一抹苦笑。 他该庆幸自己刚刚没有下得去手吗? 这小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实际上防备心比谁都重,他们同床共枕了那么长时间,他就没见过这丫头有哪一次是真的熟睡过去的。 稍微有一点点的动静这丫头都能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因为这丫头在睡觉,秦池也不敢在马车内搞出太大的动静,轻手轻脚的将安诺吃过的那些小零嘴都收起来之后他就继续看书了。 一路上马车内除了安诺平稳的呼吸声之外就只剩下了秦池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晃晃悠悠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充当马车夫的樊英低声开口道:“公子,到地方了!” 秦池刚准备叫醒安诺,原本睡的香甜的小丫头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里有刚睡醒的迷糊和朦胧。 他倒是早就习惯了这丫头刚睁眼时候的状态了,见她这样也不奇怪,率先起身开口道:“到地方了!” 安诺点了点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盖着的男款披风平静的将披风取了下来打算留在那车内。 秦池却先一步阻止了她的动作,将安诺打算放在软榻上的披风拿了起来温声开口道:“外面天寒,你刚睡醒就这么出去容易着凉。” 安诺并不觉得自己会轻易生病,她的体质比起秦池简直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在她有限的记忆力自己好像除了被许母捡回家的那一次就没有再受过伤或者生过病。 她看了一眼面色微微有些泛白的秦池开口道:“我不冷,倒是你这身子骨自己注意些!” 秦池是被人伤了根基的,虽然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他的身子骨已经好转了很多,可比起正常人他到底还是有些羸弱的。 正常人如果染了风寒喝点药暖个几天也就差不多会好转了,秦池如果染上了风寒就会变得很麻烦。 嘱咐了他一番之后安诺率先掀开了厚重的车帘走了出去。 外面寒风阵阵,然而安诺内力身后真的没有觉得有多么寒冷。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庄子 等她跳下马车之后秦池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非常听话的将安诺丢在软榻上的那件毛茸茸的披风穿到了自己身上。 这件毛绒披风是纯色的,深灰色的绒围在秦池白皙的脖间,更加衬得少年肤白如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那干净无瑕的气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上好的美玉。 然而可惜的是,这样干净不染尘埃的笑容只有在面对那被他放在心尖尖长的姑娘时才会出现,在安诺看不见的角落里,他依旧是那个阴暗抑郁做事不择手段的黑暗少年。 秦池让樊英带他们回来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庄子。 除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建立起了一排排的瓦房,四周全部都是大片大片的田地。 这个时候正是麦子刚播种下去的时候,一些播种的早的已经冒个头,放眼望去绿油油的一片。 看着眼前连成一片的空地和稻田,安诺的心底隐隐有了些猜测。 她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矜贵少年轻声询问:“这庄子?” 秦池收回了看向稻田地目光,看向她轻笑着开口:“你之前不是说寻不到合适的庄子吗,这是我从一个富商手中买下来的。” 说是富商,其实是他父亲手底下的商人。 之前他一直担心动用晋王府的势力帮这丫头寻一块合适的庄子会引起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的注意,然而他没有想到他爹私底下还藏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个庄子并没有经过晋王府任何人的手,外人去查的话也只能查到那个富商在京都做生意赔本之后将这个庄子转手卖掉拿了本钱去别的地方谋生去了。 转卖的各项手续也都齐全,完全不用担心外人会从中查出什么门道出来。 “我没有见过你们在兴平府建立的庄子,这是按照娘给我描述的那个庄子找的相似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符合,非常的符合! 安诺看着这个望不到边际的庄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片的田地和大片的空地,既可以建立大型的作坊,也可以用来培育一些他们需要的药材花草,还能用来养蚕等等。 见她点头,秦池喂喂松了口气笑到:“能让你满意就好,这片庄园的负责人在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他指了指那一排房子。 安诺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庄子的负责人也是晋王府的人,所以买下庄子的时候秦池并没有去动这里的人。 目前为止这个庄子上出了换了一个主人之外,其他的一切未变。 负责人那边一早就得到了心的主子今日会过来的消息,只是他等了一上午也没有等到人,还以为人不来了,结果没想到自己刚从庄子外面回来主人家的就到了。 秦池带着安诺往房子这边走的时候,庄子的负责人也带着庄子上的人一同出来迎接他们日后新的东家了。 大部分人都挺忐忑的,尤其是他们才刚把庄稼种上去,这个时候庄子突然换人,也不知道新的东家要怎么处理他们的那些庄稼。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真的是人吗 一人跟着负责人满心忐忑的去迎接新的东家,然而却在见到东家之后都愣了神。 眼前这两位真的是人吗? 莫不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不然怎么会有长的那么好看的人存在。 一群人包括负责人在内都呆了呆,最后还是樊英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两声将这一群人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小的陈生,是这个庄子负责人,公子夫人快快里面请!” 回过神来的陈生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专门为主人家准备的客厅内,里面早就被烧的暖暖的,秦池刚进去就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 他取下了身上的披风递给了一旁的樊英,与安诺一同在主位上坐下。 他二人不说话,跟进来的几个管事纵然忐忑心急也没敢率先开口。 秦池将他们的表情都收入眼底,他看着等着他发话的几人开口道:“莫要看我,我可不是这儿有话语权的人!” 这庄子是给小丫头寻的,要这么安排也要等她发话。 他淡淡的声音让几个管事微愣,几人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到了安诺的身上。 对上他们的视线,安诺冲着他们露出个和善的笑容:“几位请坐,接下来要商讨的事情有些多,需要坐下来慢慢说。” 她这话无疑是要对庄子进行大变动的意思,几个管事心底咯噔一下,就怕这两个长的几位好看的家伙什么都不懂的霍霍了庄稼。 这些庄稼可是他们明年上半年的全部盼头,要是庄稼没了,他们要这么熬过明年都不知道。 他们脸上的紧张并没有很好的遮掩了去,安诺只看了一眼略微思索大概就知道这些人在担心什么了。 她以前给这些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不会动你们这一季的庄稼。” 安诺突然说出这话一开始让几个管事有一瞬间的懵,懵过之后就是狂喜,然而喜过之后又开始变得忧愁。 为何会忧愁? 因为安诺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地带上了这一季三个字。 不会动这一季的庄稼,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下一季的庄稼很可能没有着落了? 他们都是靠着庄稼生存的庄稼汉,若是没有了地之后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几人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唯一让他们感觉到心安一点的是,安诺说了不会动他们这一季的庄稼,好歹给了他们一些缓冲的时间。 几人的忐忑安诺不是没有注意到,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一两句话根本讲不清楚,他们现在只需要知道她不会去动地里现有的庄稼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他们有的是时间去一点点了解。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诺大致了解了这个庄子的面积,现有的农作物以及种植的面积,还有那些没有被种上农作物的田地的面积。 几个管事的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与管事们谈论了一会之后,安诺就提出了要出去四处走走看看的要求。 “夫人,外面天寒!” 眼下虽然没有下雪,但到底是入了冬的,外面寒风刮的哪里有屋里炭火烧的暖洋洋的舒服。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想好好的活下去 “无碍!” 安诺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 她看起来是娇生惯养的不假,但那真的只是表象。 几个管事拗不过她,转头将求助的目光放到了秦池的身上。 他们劝安诺莫要出去不止是担心安诺的身体,还有他们自己也并不怎么想天寒地冻的往外面跑。 秦池是知道安诺要做什么的,虽然他也不忍心小丫头大冷天的往外面跑,但他也清楚自己劝不住安诺。 只能起身开口道:“夫人想出去转转就陪她出去走走吧!” “是!” 几个管事的无奈的应下。 秦池从樊英手中拿过披风刚准备系好与他们一同出去,就听见安诺平静的声音响起:“你在这等着吧,我与他们出去转转就回来!” 秦池的身体不宜长时间处在寒风中,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情,留在这里等自己回来就好。 秦池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幽怨了。 他想跟着小丫头一起啊! 不过他也清楚安诺这样提议的确是处于为他的身体考虑,现在格外在乎自己身体的秦池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最好是快去快回,别忘了我还在这里等着你。 某人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座位上,有些恼怒自己这破身子骨。 可他还真的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去做作了。 若是换做以前,秦池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怎么样的,他甚至还巴不得能够早一点解脱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想好好的活下去,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只有好好的活下去,他才能有机会走到小丫头的身边,否则一个连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的人有这么资格去招惹她。 惹了之后等自己撒手人寰徒留小丫头一个人伤心吗? 他做不到那样,所以他在努力的养好自己的身体,争取自己能够像个健康的人那样,不给她拖后腿。 出了房间之后寒气铺面而来,几个管事被冻的直打哆嗦,结果转头一看原本娇娇弱弱最应该被冻的受不了的小姑娘居然变色如常,一点变化都没有。 对上他们看过来的视线,安诺扯了扯嘴角。 她倒不是有心折腾这几人,只是地方找好了后续的工作也就可以陆陆续续的准备起来了,她总要大致看过这个庄子之后才能对这个庄子规划起来。 “大家走快一点,咱们简单的看一下这个庄子的情况就可以回去了!” 带着这几个人主要是为了遇到不明白的事情能够有个讲解的人。 安诺的声音温和,面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倒是让这些人心中的紧张不安等情绪消散了不少。 他们看得出来这位夫人真的不是有意为难他们的,这让几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咱们就走快一点,小的们简单的给夫人介绍一下庄子上的情况。” 他们原本还怕走快了这位娇滴滴夫人会跟不上他们的脚步,结果在他们刻意放慢了一些脚步之后,没一会他们就落了安诺一大截。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拆迁 众人有些傻眼的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安诺。 他们还担心对方跟不上他们的脚步来着,结果没想到跟不上脚步的不是对方,而是他们。 安诺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几人开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几人连忙摇了摇头,趁着安诺停下脚步的这个空档连忙跟了上去。 因为这点小意外,几个管事也不敢再放慢脚步了,反而是一个个的加快了脚步努力的跟上了安诺的步伐。 一边走还要一边给她介绍这些地方都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安诺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会回应他们一两句。 因为心中有了紧迫感,几个管事反倒是不觉得冷了,跟在安诺的身后看见她对什么地方感兴趣就立刻出言为她讲解。 原本他们还以为要跟着这位夫人在外面受好一会的冻,结果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转了回去。 到也没有将整个庄子都转过来,不过走了这么一趟,什么地方用来做布庄什么地方用来做胭脂庄子什么地方用来织布安诺心底已经大概有个底,剩下的那些田地至少要等这一季的庄稼收获了之后才能动,这个还不着急。 突然从寒冷的外面回到了热气腾腾的室内,几个管事有些不适应的哈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室内的温度太高了反倒是让人觉得有些闷得慌。 早就等着他们回来的秦池见安诺进门,将手中准备好的汤婆子递给了她:“快暖一暖!” 手中突然被塞进一个汤婆子,让安诺的动作顿了一下。 虽然出去转了一圈,可她并没有觉得很冷好嘛! 然而看着美少年关切的目光,安诺到底没有拒绝他的一番好意,抱着秦池递给她的那个漂亮汤婆子重新坐回到了主位之上。 几个管事得了她的示意也以此在她下首的位置坐下,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这种情况下,说不紧张是假的,几个管事都在等着她的最后决断。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某人还能风轻云淡的给安诺递上了一杯刚煮好的热茶。 安诺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将茶先放下,现在谈正事要紧。 她点出了几个地方,嘱咐这几个管事尽快将这几个地方给清理出来,这几个地方她下次过来的时候要看到全部是一片空地。 这个吩咐让几个管事面上露出了犹豫之色,有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已经皱眉向安诺提出的自己的看法。 “夫人,您提出来的这些地方除了一些库房之外有些还有人居住,突然将地方给拆了这些人……” 尤其是现在还是大冬天的,拆了他们遮风避雨的房子这不是等于要了他们的命吗? 这位夫人看起来和善的很,怎么做出来的事情就让人喜欢不起来了。 安诺抬眸看向说话的人挑眉反问到:“被涉及到拆迁的人家有几户?” “六户!” 开口说话的那人梗着脖子回答到。 这六户人家是居住区住不下了,这才给安排到了平日里放杂物的库房区居住的。 章节目录 第420章 重新建造 如今安诺要把这库房区给拆除了,先不说库房内存放的东西要怎么办,大冬天的没有了居住的地方,这六户人家要怎么办? 看着在这与她较真的这名管事,安诺嘴角一抽淡声开口:“你也知道才六户人家啊!” 六户人家顶了天的也才三四十人,庄子那么大难不成还安顿不了这三四十个人。 见管事想要反驳,安诺抬手示意他先冷静,而后看向这几个对她第一印象并不是太好的管事很平静的开口:“诸位先听我把话讲完!” “让诸位将地方空出来也并非有意为难诸位,这空出来的地方是用来为你们建造新的住所的。” 要将这个地方改造成异界的供货地,那么整个庄子都是要重新建造的。 安诺还真没有为难这些人的意思,甚至因为替他们考虑,她第一个准备建造的就是这些工们的住处。 以往那些占地面积比较大又破旧的房屋肯定是不能再用了,需要全部拆掉然后换成那种两三层可以居住很多人却又不会占用太多面积的小楼。 这是安诺让他们清理出来库房区的原因。 等供这些人居住的小楼建好之后,这些人都会搬进去,然后她们现在居住的地方会被全部拆掉建成大型的作坊。 安诺淡淡的声音响起,让几位原本对她多少有点不满的管事彻底的静默下来。 给他们盖新的房子,还要在庄子上建立作坊,日后他们不想种地的可以进入作坊干活换取月钱,想要种地的也可以继续种地,只不过一口种的可能不再是稻谷和麦子,而是花花草草和一些药材? “夫人说的话当真?” 这个庄子的负责人陈生还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安诺。 夫人描述的,光听着都觉得很美好,可他们也担心这些事情不过是纸上谈兵。 现在说的天花乱坠,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还不如他们一开始就不抱希望,早早的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们这些人都是自由身,若是这里混不下去了重新寻个庄子生存也是可以的。 安诺看着他扯唇轻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陈生摇了摇头,面上也挂上了笑容。 “小的相信夫人一次!” 安诺描述的生活太过美好了,这位夫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些胡作非为的,既然如此赌一把又如何? 大致弄清楚了安诺想要做什么,这些人心底也有了个谱,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思倒是放下了不少。 陈生拱了拱手恭敬的询问到:“晚膳时间快到了,二位是在这里用过膳之后再回去还是如何?” 秦池的视线放到了安诺的身上,很显然是打算让她来决定了。 对上他略显苍白的面色,安诺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看向等着她答案的陈生开口道:“晚间天寒,还是早些回去吧!” 要是只有她自己的话什么时候回去都无所谓,然而此刻她身边跟了一位病弱美少年,她难免就要多注意一点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就当是在讨好你呗 陈生也看了很明显身体不怎么好的秦池一眼,拱了拱手开口道:“既然如此小的就不挽留二位东家了!” 天寒地冻的能够早一点回去也要安全许多。 秦池一行人离开的时候,陈生还送上了两个放在马车上的小炭盆和两个刚换了热水的汤婆子。 马车内暖洋洋的,倒是有些辛苦了外面赶车的樊英和于剑英二人。 安诺与秦池相对而坐,美少年难得的没有再钻到书里面去,而是兴致颇高的在煮茶。 不是那种多少带着点苦味的茶叶,而是秦池专门研制出来的花茶,煮茶的时候往里面加入点蜂蜜,淡淡的花香带着甜甜的味道口感非常的不错。 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当花瓣在热水里舒展开来,茶水会变得非常的赏心悦目,深度安诺的喜爱。 美少年煮茶的动作也是赏心悦目的,茶水煮开之后他手腕微扬沏了两杯茶,放下茶壶之后将其中一盏推到了安诺的手边。 “尝尝!” 这是用冬日里的新鲜梅花烘炒而成,梅花的香气很浓郁,却并不会显得刺鼻。 安诺端起茶水视线在茶盏内的两朵粉色梅花上扫过,并没有去品茶,反而是看向秦池平静的出声:“今早齐王的事情,还有庄子的事情,你想要什么谢礼?” 本来秦池说了陪他去一个地方就算是他请来齐王的谢礼了,然而这个地方却是他为自己寻的庄子,这个谢礼自然就不能再算数了。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她抿唇轻笑着开口道:“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又何必算的那么清呢!” 安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向来奉行有来有往的利益相处模式,只收了好处而不回报,最后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这丫头一较真起来让秦池也有些无可奈何,他从衣袖内掏出了一张地契递给了安诺开口道:“这个庄子的地契。” 对上安诺看过来的目光,秦池勾了勾唇笑容妖孽的低声开口道:“你就当在下是在讨好你呗!” 他的笑容让安诺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安诺看着他皱眉提醒:“秦池!” 她当然察觉到了这美少年在讨好他。 这若是换了一个人她或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过去了,可这个讨好她的人是满肚子黑水的秦池。 这让安诺不得不谨慎对待,就怕那天这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给她挖了个坑,让她跳进去之后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小丫头的反应让秦池面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起来,他看了安诺一眼微微垂着眸子轻声开口:“我娘在你手下干活,我们母子二人的病情也全由你费心操劳,我讨好你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正常是挺正常的,可安诺总觉得他在诡辩。 然而秦池这理由找的她没有办法反驳。 就在安诺皱眉沉思的时候,有听见秦池温声开口:“你就当我是在感谢你这些日子为了我娘的病到处奔波,况且这庄子的钱你还是要出的!”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新鲜吃法 不让她出钱,这丫头估计会心里不舒服好久。 为了不让她接下来的日子里对自己过于疏离,秦池也是费尽心思了。 古往今来,真的没有比他还要难的了,送个东西都要拐弯抹角的拐上好些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诺也不能再继续拿这件事做文章,她只能抿了口茶水垂下了眸子。 她承认在对待秦池的事情上她的确有些过激了,可不这样,她很担心时间一久她会丢了初心。 秦池这样的妖孽,想要蛊惑一个人的心太容易了,容易到当他全心全意的去对待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够逃脱他的魔爪。 还是那句话,她也有她的顾虑,在她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来历之前,她不可能对任何人真正的交心。 藏在衣袖内的手动了动,她的指尖碰到了冰冷的铁疙瘩,安诺的唇角微微抿起。 她的记忆和她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她,她与姜国的国师殿必然有着不浅的关系。 或许,等许母的病解决之后她需要去一趟姜国,去查一查那所谓的真相了。 一行人回到府里的时候外面开始飘起了雪花,樊英抖了抖身上堆积的一点点雪花庆幸的开口道:“幸好咱们没有在庄子上停留太久的时间。” 这要是用过晚膳再回来,指不定雪就下大了,到时候天色又黑还下着雪夜路可不好走。 拍干净身上雪花的樊英看了看天色开口问道:“少夫人,公子,晚膳可有特别想吃的?” 冬日里天色暗下来的比较快,气温又低,早些用了膳也好回房里暖和着。 秦池并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倒是安诺看着走廊外面越下越大的雪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解下了被秦池强硬给披上的披风看向樊英开口道:“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 这样冷的天气,她想弄点热量高的东西来驱驱寒。 樊英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去了厨房。 原本打算回房的秦池见此挑了挑眉看向于剑英开口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他挺好奇这丫头又会搞出来什么东西。 秦池和于剑英晚了这二人一步,他们到的时候安诺已经检查过了厨房内现有的食材和香料,感觉东西差不多之后她正在与樊英沟通着什么。 煮饭她是不怎么会煮的,但是她会吃啊! 安诺将自己的想法与樊英沟通了一下,经过一番讨论之后樊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大致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熬一锅味道鲜美的汤料,然后架上火将食材全部丢进去,一边煮一边吃。 虽然没有听说过这种吃法,但是听起来应该还不错? 大冬天的饭菜能来就容易冷掉,这样一边烫一边吃至少保证了饭菜是热乎的。 听懂了安诺意思的他开始准备底汤。 今日安诺难得的也进了厨房帮忙。 她煮饭的确是不行,但是她的刀工在座的还真没有能够与之媲美的。 安诺拿出了已经上冻的牛肉,手起刀落之间,一整块牛肉就被片成了晶莹剔透的牛肉片。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被美食勾出来的吴叔 那薄薄的一片都快透光了,看的一旁熬汤的樊英目瞪口呆。 想想这玩意要是落到了人的身上…… 他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突然觉得少夫人很恐怖是怎么回事。 樊英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非常吓人的想法给丢出了脑子。 好好的想想美食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往恐怖的地方想。 为了防止自己吓到自己,樊英赶紧打住了自己那恐怖的想法,专心熬起了锅里的汤底。 看见安诺动手的秦池本来也想过来帮忙的,然而他才刚进来就被安诺给赶了出去。 厨房里湿气那么重,这么冷的天就算是烧着火温度也高不到哪里去。 何况他这柔柔弱弱的身体又碰不得太冷的东西,洗菜不行切东西也不行,还是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于剑英被留了下来洗菜打下手,碰了一鼻子灰的秦池无奈的轻咳一声转身去了花厅。 这里容不下他,他去将花厅收拾一下准备开饭总行了吧! 被赶出来的秦某人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这身体一直在调养,也逐渐好转了不少,只是体弱的人一到了冬日里总是格外的难熬了一些,连带着安诺等人对待他也变得小心了起来,生怕这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再沾染上了风寒等麻烦的东西。 厨房里的几人都是动作麻溜之人,于剑英那边将菜清洗好之后转眼安诺就已经将菜切好装盘了。 等他们将配菜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樊英这边熬制的一锅香喷喷的鸡汤底料也已经出锅了。 考虑到秦池这个病号不宜食用太多过辣的东西,樊英熬制的这一锅鸡汤是用了各种菌菇作为配料,以鲜美为主的汤料。 虽然不如辣口的那样爽快,但闻着也是香气扑鼻,很让人又食欲。 樊英找了一口铁锅将汤底全部盛了进去,和安诺与于剑英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将铁锅给端到花厅里去了。 花厅内,平日里用来吃饭的桌子已经让秦池给移开了,原本摆放桌子的位置被秦池放上了一个已经生起火的大炉子。 樊英将铁锅架在了大炉子上,热气腾腾的汤料在炉子上沸腾的咕噜咕噜冒泡,鲜美的香气越发的扩展出去。 躲在暗处的吴叔实在受不了这香味的诱惑了,一个翻身从房顶上越了下来。 樊英被他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公子跟前最为神出鬼没的那位。 他拍了拍心口看着吴叔无奈的开口:“您下次出来之前先打个招呼呗!” 吓得他差点将已过汤底都打翻了。 吴叔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 “下次记得了!” 他们干暗卫这一行的早就习惯了神出鬼没,哪能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被吓到了。 吴叔看了眼沸腾的大铁锅动了动鼻子问道:“这东西干啥的!” 大冷天的搞这么一锅热气腾腾香喷喷的东西这不就是馋人嘛! 光是看着他都觉得自己馋了好吧。 樊英憋着笑认真回答:“少夫人让弄的汤底,一会用来煮东西吃的!”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酒鬼安诺 真是没想到啊,这种级别的大佬也有对着一锅美食犯馋的时候。 一想到公子身边的大人物居然被美食给勾了出来,樊英就忍不住想笑,可当着吴叔的面,他实在不敢笑话这种级别的大佬。 憋的实在痛苦的樊英冲着这两人拱了拱手,一本正经的开口道:“小的去将厨房的菜端上来!” 转身踏出花厅的那一刻,他是在忍不住的抖了抖肩膀,面上的笑容再也憋不住了。 笑出来之后樊英才缓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去了厨房将安诺准备好的配菜用托盘端了上来。 各类的蔬菜,片成薄片的肉类,鸭血,毛肚,还有他们自己制作的丸子,小酥肉,粉,几种菌类的东西。 虽然是临时起意搞出来的东西,却也因为家里储存的食材不少弄出来的配菜也非常的丰盛。 一盘盘装好的配菜被端上了餐桌,几个人也没有要桌子,每人搬了一个小凳子之后就端着饭碗围着炉子坐了下来。 美食当前,这个时候就不要讲什么礼仪不礼仪的事情了。 况且大冬天的,围着暖暖的火炉用膳其实真的是件挺不的事情。 桌子就在他们身后,锅里的食材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吴叔一伸手就可以够到桌上的配菜。 当第一口热乎乎的菌菇吃到嘴里的时候,吴叔感慨的叹了口气。 这氛围,颇有点行军打仗的时候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感觉。 不过行军打仗的时候可不会过的如此精致,有口热乎饭吃就不错了,那还能精心准备这么多的食材在这慢慢烫着吃。 吃了几口菜之后,吴叔从身上摸出来一袋烈酒,扬了扬手中的酒看向樊英和于剑英开口问道:“要来一点吗?” 美食美酒,在这大冬天的简直是绝配啊! 眼见吴叔掏出酒来的时候秦池的心底就咯噔一下。 往身旁的小丫头这里看了一眼,果然,樊英和于剑英二人还没有来得及应声,就见这小丫头双眼放光的看向了吴叔手中的酒袋。 秦池忍不住扶额。 上次庆功宴的时候吴叔并不在场,因此不知道这丫头的酒瘾不是一般的大。 她一个人的时候一般是不会想起来喝酒这回事的,别人不提她也不会主动提起喝酒,可你要是真的拿出来一壶酒,估计到最后有一半的酒都会进了她的肚子。 这个时候再阻止吴叔很显然已经晚了,因为那丫头已经转身去了厨房。 秦池觉得自己此刻有些头大。 并非是觉得女孩子饮酒不好,而是吴叔的酒真的不适合女子饮用。 在战场上呆久了的人都格外的喜欢烈酒,吴叔也不例外,他身上的酒基本上都是那种女子一杯下去就能倒下的酒。 他担心那丫头喝多了会被闹的难受。 虽然从上次她饮酒的情况来看,这丫头的酒量应该是不错的,可他也没有忘记这丫头见到酒就两眼放光一副酒鬼的模样。 一两杯怕是满足不了她的,太烈的酒喝多了容易醉。 事实上秦池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因为进了厨房再次出来的安诺手中拿着的不是酒杯,而是几个大碗!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大口吃肉 花厅内的几个大男人看着她手中拎着的大碗皆是嘴角一抽。 谁都没想到她居然搞了这么大的大家伙出来。 吴叔倒是接受良好,毕竟曾经经常抱着酒坛子的人还真不怕这个大碗。 樊英个于剑英这两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架势,见安诺拿了四个不小的碗回来脸色都变了。 就这么大的碗,不需要多,一碗下去他二人就可以横着进来竖着出去了。 于剑英求救的看向了自家师父。 他习武不假,可没人规定习武之人的酒量就一定要好吧? 很不巧的是,他就是那酒量很烂的其中一个。 让他小抿两口可以,再多几口他就可以飘起来了。 吴叔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有啥好怕的,碗拿的那么大,也得有酒才行啊。 他这一小袋酒顶多一人一小碗,再多他也拿不出来了。 几人手边都摆了放东西的小茶几,安诺将碗在他们手边的小茶几上摆好,而后看向了吴叔。 吴叔开始倒酒之前接收到了秦池看过来的眼神。 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倒酒的时候其它三个碗里面的酒都比较少,只有一个碗里面被倒了满满一碗。 这本来是他留给自己的,按照吴叔的意思这三个小的稍微喝一点暖暖身子就得了,然而让吴叔没有想到的是,分酒的时候旁边的小丫头眼睛亮亮的将最满的那一碗给端走了。 吴叔:…… 吴叔此刻已经彻底懵了,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几个大字:失策了!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波操作。 酒都已经到了这丫头的手里了,再要回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吴叔只能给了秦池一个无奈的眼神。 不是属下没有接收到您的信号,实在是你家这小丫头不按常理出牌。 哪有个姑娘家一上来就将最满的那碗给拿走了的。 秦池略有些无奈的看向还挺高兴的小丫头出声提醒到:“少喝一点!” 安诺一边闻着酒香一边点头,看着挺乖巧的,然而却是一看就没有将话听进去的那种。 吴叔饶有兴致的看着秦池头疼,然后举起酒碗来了一句干杯。 在座的都不是什么特别讲究的人,见他端起酒碗其他人也跟着端起碗与他碰撞了一下。 一口烈酒下肚,喉咙处火辣辣的,但是缓过这口辣劲之后伴随着的就是浑身暖洋洋的。 “痛快!” 吴叔放下酒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热炉子热菜,还有这烈酒,简直太让人觉得享受了。 当然,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只能看着他们享受的。 被安诺明令禁止现在还不许饮酒的秦池端着茶碗平静的看着这几人大口喝酒。 秦池暗自咬牙,却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小心思。 安诺看了眼端着茶碗悠哉悠哉的某人,夹了一块鲜美的鸡肉放进了他手边的饭碗里:“吃肉!” 不能大口喝酒,那就大口吃肉呗! 秦池气息一懈,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用来撑场面的茶碗,端起了手边的饭碗开始低头扒拉起饭菜来。 章节目录 第426章 雪参的下落 老老实实一点都不作妖。 这顿晚膳虽然有一个不能饮酒的,还有一个将别人的酒给抢了一大半的,但总体来说吃的还是相当愉快的。 就连身体特别弱的秦池都吃出了一身的汗。 用完膳之后,于剑英为秦池弄来了几木桶的热水,将秦池的浴桶里装满了热水。 虽然已经是冬日里了,秦池的针灸却一日都不曾落下。 房间里烧了暖暖的地暖,褪去衣衫也并不会觉得特别的冷。 安诺这会还穿着在外面时候穿的衣物,进了房间没一会就热的小脸通红了。 她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看向在给浴桶下面升火的秦池开口道:“我去换一身衣物。” 屋里被地暖烧的温度有些高,穿着这样一身衣物汗津津的着实有些难受。 等安诺换了一身轻薄一些的衣物回来之后,秦池也将浴桶下面的火给升了起来。 原先药浴并不需要升火的,只是大冬天的水温凉的太快,他每次药浴又需要在里面泡上好长的时间,这才在天冷下来之后专门搞了一间带地暖外加可以加热浴桶的房间。 就在他们房间隔壁,两个房间是打通了的,药浴完可以直接从这里回到自己房间,并不需要外出再吹了寒风。 “开始吧!” 秦池褪去了衣物盘腿坐进了火红的药浴里。 天气冷下来之后,安诺对他的药浴也做了一些改动,针对他现在的恢复情况和如今的天气为他重新配了药。 现在这药浴不但有温养经脉调理身体的作用,还有一定的驱寒功效,能够保证秦池这病殃殃的身体不会被寒气摧残的更加厉害。 安诺拿出金针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为他施针。 秦池看着小姑娘认真的侧脸,眼眸暗了暗突然出声询问:“这针灸还需多久可以停掉?” 每次都要耗上一个时辰来针灸,耗时不说还特别麻烦。 往后要是忙碌起来,他恐怕做不到每日都凑出时间来针灸。 安诺将手中的一根金针刺入他的穴位之后才淡声回答到:“开春之后差不多就能停掉了,之后只需要服用药物就足够。” 秦池的身体比起刚开始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已经好的太多了,只是任到了冬日里抵抗力就会下降,所以这个冬日是万万不能断了针灸的。 距离开春还有两个多月,再小心的温养两个多月也差不多可以停了。 “两个月!” 这个时间让秦池稍微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差不多会试开始的时候,他就能停掉这些针灸药浴之类的东西了。 说话的这会功夫,安诺已经将针都下的差不多了。 扎下最后两根金针,安诺拿起放在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退到了不远处的桌子前坐下,看向秦池开口问道:“千年雪参你有着落了吗?” 来京都这么长时间,她也没少在京都各大药铺之间奔波,为许母寻的药材送回去了一波又一波,但那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缓解许母的并请不错,然而想要彻底的治愈,非千年雪参不可。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二人的着急不一样 秦池抿唇摇了摇头。 千年雪参在皇上手中,他现在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又谈何将东西弄到手。 秦池不是没有打过几位皇子的注意,然而太子与他一向不对付,他这张脸往太子跟前一晃悠,别说是雪参了,不直接给他按个罪名抓起来都是轻的。 二皇子齐王那边倒是个突破口,但齐王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与他合作很可能到最后雪参没有拿到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需求。 至于三皇子和四皇子那边就更不要想了,一个与太子一母同胞,另外一个现在还在皇陵为大晏祈福呢! 秦池微微抬手揉了揉自己头疼的脑袋。 安诺一手撑着自己脸颊偏着脑袋看向他问道:“所以这千年雪参到底在什么地方?” 秦池应当是有雪参的消息的,不然他不会目标明确的往京都来。 就是不知道这雪参到底在谁的手上了。 以往她并不在意秦池什么时候能够弄到雪参,可随着她脑海中的画面不断的增加,掌握的与自己有关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她就越发的想要去弄清楚在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当初的自己会浑身是血的晕倒在了秦池的家门口。 早点解决了许母身上的问题,完成当初对这小子的承诺她也好早点动身前往姜国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秦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轻声开口:“几年前下面的人在皇上的寿宴上献出过一株!” 他打听了那么久也就只得到了这么一株的消息。 安诺面色一垮。 但凡换一个人她都有办法将东西弄到手。 皇宫里,守卫森严的确有些不好搞啊! 安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着她是当一回梁上君子好呢,还是去给老皇帝算上一卦好呢。 当梁上君子主要她不知道东西被放到哪里去了,诺大的皇宫想要无视禁军御前侍卫和暗卫等等在里面如同逛御花园一样翻找一件东西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给老皇帝算上一卦的话,这要等着钱晁将异界开到京城之后才会有希望去了,不然的话她连人都见不到。 “娘的病情暂时稳定,你也不必如此着急!” 等他入了朝堂,有的是办法将东西弄到手。 安诺悠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的心急和你以为的心急,完全不一样。 安诺在桌前整理着一些给秦池准备的药物,时不时的再过去给秦池的浴桶下面加上一两根柴棒维持着水温。 算着时间差不多可以了,安诺才上前将他身上的金针取下来,而后放下金针走出了里间。 过了一会,整理好自己仪容的秦池也跟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回去吧!” 见他出来安诺用眼神看了看那道联通寝室的小门。 知道自己不宜在这里多呆的秦池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向她叮嘱道:“你也找点回来!” 安诺应声。 等秦池离开之后,她将废弃的药瓶和没有开封的药物等东西全部都收好,找出自己的衣物也沐浴了一番才着一身淡蓝色里衣回了卧房。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可可爱爱的安诺 房间里秦池正在为自己绞发,看到这一幕安诺脚步微顿,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往日里都是秦池换好衣服后她顺手用内力将他的头发烘干的,今日光顾着收拾东西将这一茬给忘记了。 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上前一步接过了秦池手中的帕子低声开口道:“我来吧!” 用帕子绞这得绞到什么时候才能干去了。 秦池也不客气,顺着她的手劲将帕子递给了她,然后他就看到安诺将帕子丢在了一旁,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很轻柔的抚上了他的头发。 随后头顶就传来了一阵热热的感觉,身后的小丫头用手指替他梳理着头发。 这种感觉很舒服,尤其是在为自己做这件事的还是自己心仪的小姑娘。 秦池想要抬手碰碰她,手指悄悄的动了动后又悄悄的收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怂极了,可感受到小姑娘轻柔的动作,秦池不得不承认,他要是不怂的话可能连这种待遇都没有办法享受了。 坐在梳妆台前的秦池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这小丫头的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梭。 “好了!” 秦池觉得自己才刚刚闭上眼睛,身后就响起了小姑娘温和的声音。 感觉到那双手从自己的发间离开,秦池的眼底有遗憾闪过。 在小丫头后退了两步之后他缓缓站起了身。 安诺看了看屋里有些昏暗的环境提醒了一句:“早些休息吧,光线太暗看书对眼睛不好!” 秦池有睡觉前看一会书的习惯,不过大冬天的天黑的比较早,就算房间内点了油灯光线也就那样,看起书来会非常的费力。 安诺原本还打算回来之后尽快将庄子上的布局图给画出来,结果回来后又是搞吃的又是给秦池施针的,耽搁到现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她也懒得再动了。 提醒完秦池之后,安诺转身钻进了软软的被窝。 大冬天的是被窝不够软还是不够暖,有什么事明天干不完的非要大半夜的坐在书案前受冻。 眼见着小丫头钻进了被窝里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秦池在强烈的读书心思也被浇灭了下去。 他将被安诺随意丢在梳妆台上的帕子晾好,也钻进了属于自己的那床被子老老实实的躺好。 房间内不一会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是小丫头睡着了的声音。 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安诺虽然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到底还是有些影响的。 她的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这才钻进被窝没一会就睡着了。 躺在她身边的秦池偏头看了她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了今天的小丫头睡的格外的沉。 想到那一碗全部进了她肚子里的烈酒,秦池了然。 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实际上多少还是受到了些影响的。 见小丫头将自己唔得有些严实,秦池抬手将她的被子扯出了一些小缝隙免得时间久了憋着她了。 小丫头红扑扑的小脸露在了外面,看着那连可爱细绒都看的一清二楚的漂亮小脸蛋,秦池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她的小脸颊。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抱着她 他没敢用力,稍微的触碰让他觉得这丫头的脸颊简直比最好的蚕丝被还要软,那光滑细腻的触感比她用过的最好的丝绸面料还要好。 被戳了脸颊的安诺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以此来抗拒自己的不满。 秦池轻笑着收回了自己作乱的爪子。 还别说,这丫头喝醉了还挺可爱的。 不过虽然很可爱,但是秦池却没打算刻意去给她灌酒。 喝醉了的感觉他体会过,不好受。 只是微微醉的话睡上一觉也就没有什么了,若真的喝醉了会被那酒劲闹的一两天都不怎么舒服。 小丫头将脑袋给缩到了被子里面,过了一会或许是觉得不舒服又从被子里面探出个脑袋来。 秦池手欠的还想去戳一戳那手感不错的绸缎,结果手臂刚伸出来一个小脑袋凑了过来,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秦池身子一僵,这会什么想法都就没用了,动都不敢动了。 偏生小丫头好像觉得他这边挺舒服的,隔着被子往他这边蹭了蹭,小脑袋就这么埋进了他温暖的颈部。 秦池:…… 他这会已经不是身体僵硬了,而是彻底炸毛了。 并没有怎么与异性接触过的他感受着那个老老实实待在他颈部的小脑袋,已经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了。 心底是欢喜的,然而身子却如同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动弹不得。 秦池深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那碰碰直跳的心,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就这么隔着彼此的被子将小丫头拥入了怀中。 小小的一只,隔着被子他都能将人给抱住了。 仗着某人今日喝的有点多睡的格外沉,秦池终于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贝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然而他没有发现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在被他保住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眸子轻轻的睁开了。 只不过因为她缩在秦池的脖子间,睁开了眼睛也只能看得清秦池那光洁白皙的下巴。 感觉到了自己脑袋抵住的地方软软的暖暖的,她又无声的闭上了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秦池小心翼翼的将人拥住,感受着心口位置被填的满满当当的,他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阿诺!” 低低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安诺含糊的应了一声之后继续睡觉。 这一夜两人休息的都格外的好,第二日秦池睁眼的时候小丫头还睡的香甜,秦池轻轻收回了自己的手臂并没有惊醒她。 虽然很不舍的,秦池还是在碰了碰她的脸颊之后起身穿戴好衣物。 不能让这丫头发现自己抱着她睡了一宿,不然两人都没法解释这个尴尬的场面。 穿戴整齐之后的秦池微微弯腰将他的宝贝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才转身出了里间。 在他离开之后,床上原本熟睡的安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眼身上盖着的被子还有自己都快睡到秦池位置的地方抿了抿唇。 脑海里回放了一些昨日里的画面。 与其他人喝醉了酒就断片的现象不同,安诺是哪怕喝的烂醉也能够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那个类型。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师兄来了 她清楚的记得,昨日好像是自己感觉到了温暖的气息然后往秦池身边凑了。 之后秦池隔着被子抱了她一夜。 她沉默了一下缩在被子里没有动。 秦池总是强调自己是在逢场作戏,可哪有逢场作戏的会偷偷将人给抱进自己怀里去。 之前她就觉得秦池对她的态度转变的太过奇怪了,但是对方不承认她也就没有深究,可眼下…… 安诺闭上了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实说她并不讨厌秦池,甚至因为他的容貌对他的态度一直比其他人都要好。 但她没有想过要和对方发展出除了合作或者朋友以外的感情。 猛然发现了秦池的小心思,安诺有那么点茫然。 不过很快她就将这种心思给压了下去。 认真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茫然的。 秦池既然不挑明,她就当做不知道。 她对美少年的感官是不错的,若是她寻回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不是与秦池处于对立面的话,那个时候美少年若是还愿意在她身上费心思倒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想通了事情的安诺也不再纠结下去,抱着被子再次闭上了眼睛。 大冬天的,她赖床。 只不过这一次安诺并没有在床上赖多久,秦池就进来喊她起床了。 安诺微愣的看向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平日里不到午膳时间秦池是不会特意喊她起床的。 秦池一边从衣柜里帮她找出了一套厚实的衣裙一边温声开口:“师兄来了!” “钱元思?” “他不是要等到开年之后才能过来的吗?” 而且还是大清早的就往这边跑,扰人清梦是要挨揍的知不知道。 安诺一边吐槽一边接过秦池递过来的衣服,非常不情愿的和她的被窝说了声再见。 等着爷晚上再回来宠幸你。 虽然是不情不愿被人从被窝里拉出来的,安诺还是速度很快的穿好了衣物。 然后她被秦池按在了梳妆台前帮她挽发。 冬日里穿得厚厚的,安诺不好动手也就任由他去了。 同时也忍不住问道:“他怎么突然到京都了!” 在此之前他们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秦池摇了摇头,动作很轻的将她的一头乌发梳顺。 “具体原因还不知道,但他今日上门是来见你的。” 这一点也是让秦池颇为意外的地方,虽然他这师兄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但是自从他知道小丫头有夫君之后就很少单独寻过她了。 “等会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秦池见不得她皱眉,更不想她将心思放在别的男子身上,见安诺还在思考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嗯!” 安诺轻轻嗯了一声,当真没有再去想钱元思为何突然来了京都。 秦池很手巧的为她挽了一个简单漂亮的发型,将两根漂亮的发带系在她的发间之后轻声开口:“好了!” 冬日里的衣着本就厚重,秦池为她梳了个简便清爽的发型深的安诺的心。 这也是为什么她愿意让秦池为她挽发的原因。 除了他挽的发的确好看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自己不会挽发。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大手笔 “走吧!” 安诺起身看向他开口道。 他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钱大公子在外面该是等急了。 秦池放下了牛角梳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花厅内,钱元思抿着茶面上的确露出了些许焦急之色。 他一身的衣物皱巴巴的,头发和胡渣也没有细心打理,往日里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此刻因为赶路将自己搞的灰扑扑的一点都找不到贵公子的气度了。 老实说,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安诺差点没有认出来。 实在是,太邋遢了。 秦池轻咳一声看向了守候在一旁的樊英,用眼神询问他为何不带钱元思先下去收拾一番。 樊英给了他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也提议了这位钱大公子先下去收拾一番再来谈事情,可他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一副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少夫人怕耽搁了时间的模样。 他劝不了只能由着这位公子哥了。 见安诺出现,钱元思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却又很快恢复了紧张的心情看向了安诺。 他这个态度让秦池二人心头一跳,秦池收敛了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看向他问道:“出了什么事?” 钱元思这人一向没个正形,能够让他都这幅样子的事情,必然不会是什么小事情了。 钱元思左右打量了一圈,抿了抿唇看向秦池二人开口道:“出书房说!” 尽管这里没有外人,可太空旷的地方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秦池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樊英在前面带路,等进了书房之后他与于剑英二人守在书房外,暗处还有吴叔带着一众暗卫守着,这样的阵容确保了不管他们在里面谈论什么都不会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人知道谈话的内容。 “现在可以说了吧?” 与安诺一同坐下之后秦池看向他问道。 钱元思将目光放在了安诺的身上。 秦池眉峰一挑,对钱元思这反应多少有些不爽。 尽管知道他没有别的心思,可他就是见不得其他男子对他放在手心上的宝贝如此关注。 好在秦池这人一向将自己的情绪藏得比较深,就算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面上也看不出来分毫。 钱元思沉默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是秦池很熟悉的四方钱庄往外发出去的存钱信物。 在两人差异的目光下钱元思将这块玉佩推到了安诺的面前,哑着嗓音开口道:“这块玉佩可以在四方钱庄取出一百万两白银,在下想问安姑娘求上一卦!” 他想做的事情太过危险,若是不能在安诺这里求得一个保证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安诺的视线在那块被推倒自己面前来的玉佩上扫过,有那么一丢丢的心动。 但她并没有着急应下,而是看向钱元思询问道:“你想要算什么!” 居然如此大的手笔。 她们和一类人虽然能够窥探一丝先机,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替别人算的,特别是眼前这位还是一位周身被紫光笼罩的大气运之人。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日子过的太顺当了吗 这种人的机遇轻易窥探不得。 吸取了上次为秦池卜卦的教训,安诺不得不谨慎对待。 被安诺问及到这个问题,钱元思有一瞬间的沉默。 好在他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这二人也都是可以信得过之人,钱元思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五日后朝廷会往邑城运送一批粮草和冬衣,在下想请安姑娘算一算动这批粮草成功的几率有几层。” 安诺握着茶盏的都一抖,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了什么?” 去劫官家的粮草,你是最近的日子过的太顺当了吗? 然而钱元思认真的神色却告诉他二人,他并没有开玩笑。 安诺收敛了面上不正经的神色,看向他问到:“你为何要截了官家的粮草?” 她指了指钱元思拿出来的那块玉佩开口道:“若是需要粮草和冬衣的话,这些银两足够一个营过冬的了!” 朝廷的拨款就算再多也不会超过这些银两超得太多,除非是像漠北那边驻扎着大晏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兵力,才会需要大量的粮草。 但是除了漠北,不会有任何一个城池会驻扎如此多的兵力,所以说这批粮草无论是运到哪里的都不可能会多的太过离谱。 钱元思完全没有必要去冒着个险。 钱元思垂眸看了眼手边的玉佩,收回目光看着等待他答案的二人顿了一下开口道:“若在下说在下不是为了粮草,而是为了栽赃嫁祸呢?” 劫粮草不是主要的目的,目的是为了将这动手的痕迹嫁祸给其他人。 对上这两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目光,钱元思的视线在秦池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之后低声开口:“钱家是如何没落下来的想必师弟已经听说了吧?” 秦池点了点头:“派系斗争!” 关于钱家的事情,他就算是之前没有注意过,后来分析朝中的局势时也有听说过。 钱家没有没落之前就如同现在的杜家差不多,只不过杜家选择的是太子,而他们选择的是四皇子赵启。 前两年派系斗争比较激烈的时候,这位文王殿下被人查出来私自圈养大量私兵,惹得皇上震怒。 最后的结果就是,文王被发配去收了皇陵,无召不得离开皇陵半步。 文王倒台,他这一派的官员自然也都受到了牵连,首当其冲的就是做为文王钱袋子的钱家。 若非当初钱晁反应极快,当机立断向皇帝献上了钱家所有的家产,并且上书皇帝愿意举家搬离京都不再掺合皇室的事情,眼下只怕已经没有了钱家。 看在钱家那几乎将国库都填满的家产的份上,皇上到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了钱家的做派。 且因为收了钱家巨额好处的原因,皇帝并没有迁怒宫里的柔妃,相反的对待柔妃的态度反而软和了几分。 宠爱一个无权无势的妃嫔,可比宠爱那些背后手握实权的世家贵女来的要省心的多。 “文王殿下是被冤枉的!”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倒霉文王 钱元思的话如同一片惊雷炸响在二人耳旁。 秦池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所以你是想替文王翻案?” 钱元思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两年前他是文王一派,两年后他又坚定不移的站在了文王一派。 钱元思闭了闭眼! “钱家别无选择!” 他们早就和文王站在了一条船上,做为文王的心腹,就算他们现在愿意转投到其他皇子麾下,也没有人会诚心诚意的相信他们。 更何况,除了文王之外他也看不上其他几位皇子。 他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眼下有些麻烦的是,文王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不然做为文王一派的他们想要踏入朝堂会有些麻烦。 虽然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皇上并没有禁止钱家儿郎参加科举,可这件事到底形成了个疙瘩,不解开的话日后他在官场上会举步维艰。 “洛国公府这两年来都在费尽心思的寻找能够替文王洗刷冤屈的证据,然而这幕后黑手藏的太深,两年来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洛国公府是文王的外祖家,自文王出事之后一直在暗地里替文王奔走,然而两年的时间里依旧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 这次偶然间得到了这批粮草的消息,想着那批私兵,钱元思才动了如此危险的念头。 既然他们暗地里查不出来任何的消息,那就将京都这摊浑水再搅浑一些,给他们来一个打草惊蛇。 他就不信这蛇还能一点破绽都不漏出来。 “文王当年是如何被定罪的?” 秦池手指摩擦着茶盏的杯盖,半响温声开口问道。 钱元思握了握拳头,他其实并没有弄清秦池现在对朝廷各大派系的态度。 不过有一点能够肯定,秦池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站队。 弄清楚这一点就足够了,没有明确的站队,他们现在就没有明确的利益冲突。 这也是钱元思今日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他的一个主要原因。 若是秦池已经有了要效忠的目标,他们私底下关系如何好这些事情都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当年南丰县爆出来有人偷偷养了一批私兵,随后皇上排了人去调查,然后就在那群私兵的负责人身上查出了文王的贴身玉佩,审问过后所有的私兵都一口咬定,他们就是在为文王效力。”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的文王殿下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发配到了皇陵,至今不知道到底是他的那个好兄弟在背后送了他这么一波大礼。 安诺听的嘴角一抽。 这位文王殿下,委实有些凄惨。 很明显,有人借着他的名号在外面搞事情。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替哪个兄弟背了这口又大又黑的大黑锅。 秦池面上的表情也很微妙。 不得不承认,论惨还是他的这位四表哥比较惨。 虽然他的经历比这位表哥好不到哪里去,但他落的这个下场多少有点咎由自取的成分在里面。 他的这位四表哥真可谓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拒绝卜卦 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的秦池看向了安诺。 毕竟钱元思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要靠她的。 安诺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边的茶几。 说句实话,她有些排斥朝堂上的斗争牵扯到边关的战士。 不管这些战士效忠的是那个派系,他们最终的作用都在于守卫国家的疆土,去动这些战士们的粮草是她所不愿意的。 安诺的沉默让书房内的气氛也冷峻了下来,两个大男人都将视线放到了她的身上。 书房内寂静了一段时间之后,安诺抬眸惋惜的看了桌上的玉佩一眼。 “这东西钱公子拿回去吧!” 钱元思面色微微僵硬,缓过神来之后看向她不解的问道:“为何?” 安诺并不是难相处的人,来这里之前钱元思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被拒绝。 “钱公子的命格,算不得!” 到目前为止她算的光芒等级最高的是钱元思的姐姐的,但是他姐姐身上紫色的光芒非常的浅淡,算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钱元思身上的紫光虽然不如秦池身上那么浓郁,但也绝对不算淡了,算的事情还牵扯到那么多的人,安诺不想轻易去冒险。 再加上她原本就不怎么想算这一卦,只能委屈钱元思白跑这一趟了。 钱元思抿了抿唇有些失望的收回了那块玉佩。 安诺见他兴致不太高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给他透了个底:“之所以不能算,是因为你的命格太贵!” 越是命格贵气的人,就越是受道法的维护,窥探这类人的机遇是要遭受反噬的。 为秦池卜卦的那一次就是这种情况,不过那一次多少也有些自己本就受了伤体弱的原因。 她的话让原本有些泄气的钱元思眼眸亮了起来。 他的命格贵气,他又一心辅佐四皇子,这是否说明四皇子他…… 对上钱元思询问的目光,安诺摇了摇头却不再言语。 给他透露这点消息就已经是在泄露天机了,若是再说多了,与直接给他卜上一卦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有些东西顺其自然就好,泄露的过多了反而并不是太好。 “要不要劫粮草的事情你自己做主,但是现在还是去收拾收拾休息一下吧!”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安诺忍不住挑眉调侃。 钱元思垂眸看了眼自己着灰扑扑的一身,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这不是怕被有心人给盯上,这才到了京都之后只在洛国公府坐了片刻,拿了玉佩之后就急匆匆的来了这里。 就这幅装扮,他爹第一眼看过来估计都不想认他。 他握着手中四方钱庄的那块玉佩,略有些头疼的点了点头。 他可没有那么多家底拿出来只为算上一卦,这一百万两白银是洛国公听说了异界神算的事情出资让他来卜上一卦的。 眼下这一卦既然没有算成,银子自然还是要给人家还回去的。 他还得再去一趟洛国公府,与洛国公谈谈这粮草到底是截还是不截了。 心中想着事情,钱元思有些心不在焉的跟着樊英下去洗漱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秦池也想要粮草 钱元思打发了钱元思,安诺一转头就发现秦池正皱着眉再想什么。 她愣了一下随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粮草!”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池下意识的回答了她一句。 说完之后自己也跟着愣了一下,而后无奈的看向小丫头笑了笑。 “没有什么事,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去吧!” 安诺还要将庄子的建设图纸尽快画出来,这可是个大工程。 安诺皱眉看向他问道:“你也在打这批粮草的主意?” 秦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是默认的意思了! 安诺突然想起来这家伙还偷偷的开采了铁矿。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狐疑的看向秦池问道:“你不会是偷偷养了私兵吧?” “没有!” 秦池摇头。 他养的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在编军队。 秦池否认的太过直接,让安诺非常狐疑的打量了他半响。 一开始她的就怀疑秦池在暗地里搞私军,不然这又是银子又是兵器的大批量往外抬是做什么去。 然而眼下他却一本正经的否认了自己在养私兵的事情。 安诺突然对他的那么多东西都弄哪里去了产生了浓浓的好奇。 不过这些事情不是她该过问的,她也只是在心底好奇了一番也就作罢了。 安诺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解决了钱元思的事情之后她也没多少时间去关注秦池的事情了。 与秦池打了个招呼就在他平时看书的书案前坐了下来,摊开了秦池的宣纸,从书案上拿起她平日里用的炭笔开始在宣纸上描绘起来。 秦池看着她手中的炭笔,将视线落在了旁边的砚台之上,略微有些遗憾。 这炭笔哪哪都好,唯独有个缺点是不用研磨。 他为数不多的可以近距离接触这丫头的事情又被剥夺了一项。 轻叹了口气,秦池在另外一张书案前坐下,看着书案前的课本却没有心思再翻下去。 他的确盯上了这批粮草军饷。 与钱元思只是单纯的想搞点事情嫁祸给那些私兵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的想要这些东西。 别跟他说什么抢劫将士们的粮草不对,同样是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凭什么邑城能够一车又一车的军饷粮草冬衣不断,他漠北的将士们连一粒糙米都见不到。 邑城没了粮草皇帝会再次往那边运送物资,漠北若是弄不到粮草,将士们那就真的要等着被活生生的饿死了。 老皇帝排除异己的手段太过于狠厉,这批粮草秦池截的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唯独有一点点让人犯难的是,据钱元思描述这支押运粮草的队伍差不多有七八百人,他手头上目前能够抽调出来的人马也就只有两百多个能够用于战斗的。 人数相差太大,有些有心无力。 一直想着要怎么拉平人数差距的秦池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眼下差的可不止一两百个人,就算是将他身边那些能够以一敌十的暗卫们全部都派出去也弥补不了这巨大的人数差距。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不舒服吗?” 刚巧抬头的安诺注意到他这个动作温声问了一句。 秦池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有些头昏,不碍事!” 想东西想多了的后遗症,缓一下就好了。 安诺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炭笔起身,在秦池不解的目光中走到香炉跟前,然后从腰封内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往香炉里加了点粉末。 秦池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他看着安诺的动作出声询问道:“这是什么?” “安神醒脑的药!” 安诺收回了小药瓶慢悠悠开口道。 药! 秦池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怎么把这丫头的药给忘记了。 这丫头的蒙汗药效果是一顶一的好,用的好的话一小瓶药就能撂倒一大片人。 秦池看向已经走回到自己位子上的小丫头,冲着她露出了个妖孽的笑容。 安诺打了个寒颤戒备的看向他:“笑得那么勾人,你想干什么?” 秦池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以往他坑人的时候露出最多的表情就是这样的。 看着让人心动极了,却不知道越是美丽的东西,这毒性也就越高。 小丫头戒备的神情让秦池有些哭笑不得,他好笑的开口道:“就是想问你借点迷药软经散之类的东西!” 最好是每样都给他来一点。 安诺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要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向以往一样用来防身的。 她脑子稍微转了个圈大概就明白了什么,看向秦池平静的问道:“用来截粮草的?” 秦池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发现小丫头的气息徒然冷了下来。 是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周身的煞气再也没有控制的释放了出来。 秦池还是第一次明显的感受到了她在生气,他愣了愣心底突然揪心的疼了起来。 不是在害怕这样的她,而是在懊恼自己将人惹生气了。 还有这丫头身上的煞气,让他觉得心疼的慌。 寻常人家身上,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煞气的,她这小丫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你可知道你劫走了这批粮草之后的那些战士将面临着什么?” 安诺此刻的声音冷极了。 她也搞不清楚她为何会突然如此的生气,但是听到有人将主意打到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身上的时候,她就莫名的动了怒。 她对军营,好像有着很不一样的感情。 在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她做不到去坑害那些拿着生命保护别人的将士。 她的问题让秦池沉默了一下,面对突然动怒的小丫头,秦池没有退缩的与她的视线对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知道,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朝廷还要依仗着容家,荣大将军不会让邑城的将士出现无粮果腹,无衣御寒的情况。” “这批粮草丢了还会有下一批粮草运往邑城,可是阿诺,在漠北还有一群被朝廷断了军饷的将士们,漠北的将士们随时都会面临着断粮缺衣的困境!” 漠北与朝廷决裂虽然是迟早的事情,但当初的导火线毕竟是他,他得担起这个责任。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迷药弹 与这丫头心底有着底线不同,他秦池本就是在黑暗中长大的人,底线道德这些东西在他这里早已经被染黑的看不见。 这世上还能让他惯性在乎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了,其他人如何他不在乎,他也不怕自己之后受万人唾弃。 秦池的话让安诺愣怔了一下。 原本凌厉的气息渐渐收敛,安诺沉默的看向了一脸认真的秦池。 他是没有悄悄的养私兵,可他的身后有一群被朝廷舍弃的正规军。 漠北与朝廷闹翻了不假,但他们依旧在守护着大晏的边界防止外地入侵,朝廷的做派未免有些太绝了。 与美少年对视了片刻之后,安诺最终妥协的点了点头:“晚一些给你配!” 用来劫粮草的话一瓶两瓶肯定是不够的,她手上有药材但是没有成品,需要现场配制。 秦池暗自松了口气看着她笑了起来:“多谢!” 有了这批迷药的话,事情就要简单多了。 秦池微敛着眸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接下来就该是找师兄好好谈谈栽赃嫁祸的事情了。 他啊,现在可喜欢看着这京都乱起来了。 考虑到秦池这边的时间有些紧张,安诺放下了手中画了没多久的布局图转身去了药房,准备先将秦池需要的东西弄出来。 能够药倒八九百人的迷药,这需要一个很庞大的数量。 安诺检查了一下自己药房里的药材,不由得感慨秦池这小子的运气不错。 在乡下的那段时间因为要给村子里的百姓看病的原因,让安诺养成了收集药材的习惯,制作迷药所需要的药材刚好是她药房里比较充足的一些药材。 切断,熬煮药汁,提取药粉,都是一些相当耗时又繁琐的活。 为了加快进程,一向不允许其他人进来的小药房内迎来了三个外人。 于剑英和樊英帮着切药草,吴叔守在一口大锅前熬煮药汁,安诺坐在一堆竹子前拿着雕刻刀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正控制着火候的吴叔一抬头刚好瞧见了她在竹子上雕刻着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以往药粉出来之后不是直接就装进小瓷瓶里面去了吗? 安诺手中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的开口道:“做迷药弹!” 用瓶子装什么装,浪费。 本来能够制出来的药粉就不多,全部装瓶子里了也装不出来多少瓶,使用的时候不方便不说杀伤范围还小,哪里有这种一点燃绳子热气膨胀起来药粉就会被炸的四散开来的威力大。 看着小丫头表情平淡的说出这些话,吴叔彻底不说话了。 他觉得吧,这丫头本身就是个大杀器。 生命危险的玩意她都能给你搞出来。 安诺这边在加急给秦池搞迷药,钱元思那边他才刚刚洗漱完毕,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他那笑的跟只狐狸一样的黑心眼师弟。 秦池来找他的目的很明确,问清楚那批粮草押运要走的路和具体时间,最后还要走了钱元思带过来的准备用来栽赃嫁祸的两把雁翎刀。 什么都交代了并且连赃物都交出来的钱元思只得了一句话。 接下来没有他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出事了 钱元思入京的第五日,京都外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上恩赏给邑城士兵用来过一个好年的粮草和冬季居然在京都外不远处被人给劫了。 这可谓是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造作了,消息传回之后,整个京都一片哗然。 彼时的秦池正在古韵茶楼内陪着齐王吃茶,随便给他透漏一些自己这些日子在晋王府内打探到的消息。 看着赵旭那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秦池眼底浮现出了一丝茫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赵旭起身抚了抚自己的衣袖看着他还算好脾气的开口:“今日就到此结束吧,本王有些事情要去办,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秦池起身冲着他拱了拱手笑着开口:“王爷客气了,在下出来也有些时间了,再不回去内人该担忧了!” “秦兄好福气!” 赵旭对他的识趣非常的满意,给了身边的祈飞一个眼神就转身离开。 祈飞抱着一盒茶叶走上前来笑着开口:“今日扰了秦公子的兴致实属抱歉,这盒新出的白茶赠与公子尝尝鲜。” 秦池受宠若惊的拱了拱手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等这主仆二人离开之后,他淡定的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摆,带着这盒茶叶离开了古韵茶楼。 皇宫之内,这个大晏的权力集中地,此刻却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往日里能够吵破天的御书房内,这会一众大臣皇子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个个低着头等待着承受上方那人的怒气。 这群大臣们的反应让原本就动怒的帝王更加的怒了,抄起龙案上的折子就冲着跪在地上的户部尚书砸了过去。 砸完之后犹觉得不解气,同样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也没有幸免于难,同样被赏了一折子。 高座之上的皇帝看向这二人冷笑着开口:“朕给你二人两日时间,两日后若是还查不出来消息是从什么地方泄露出去的,你二人就给朕滚回去种田去。” “谢陛下恩典!” 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一头冷汗的叩首谢恩。 赵天禄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滚下去吧!” “臣等告辞!” 出了御书房,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互相看了一眼,皆是露出了一抹苦笑。 二人都清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两日之后他们若是拿不出让皇上满意的答案的话,他们这尚书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御书房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两人的离开而缓和分毫,赵天禄沉着脸看向下方的刑部尚书开口道:“朕命你即可启程赶往案发现场,务必将这贼胆包天的劫匪给朕找出来拿下。” “朕倒要看看是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连官家的东西都敢劫!” “臣领旨!” 刑部尚书拱了拱手也退了下去。 等他离开之后,跟在赵天禄身边近身伺候的太监总管孙升云躬身在赵天禄身边低声开口:“陛下,几位皇子来了,都在御书房外候着呢!” “不见!” 一群糟心玩意,整日里不是相互斗就是在惦记着他身下的这把椅子。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三位殿下 每次听到点动静跑来的比兔子还快,真遇到点事情却一个比一个推卸的厉害。 孙升云弯了弯腰应了一声是,又转头去应付御书房外那几位祖宗去了。 正焦急的等在御书房外的三人见他出来连忙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往他身边凑了过来。 还不等几人问话,孙升云就弯腰行了个礼恭敬的开口:“太子殿下、齐王殿下、贤王殿下,三位还是请回吧,陛下乏了!” 言外之意,陛下这会并不想见到你们。 三人面上的情绪起伏并不大,赵旭看了一眼其他两人冷哼一声转而将目光放在了孙升云身上。 “孙公公,粮草被劫,父皇他是什么打算?” 孙升悄悄往御书房看了一眼,对上三位殿下询问的目光他头皮发麻的小声开口:“陛下非常生气,已经派了刑部郝大人彻查此事,三位殿下还是莫要打听了,赶紧回去吧!” 再搁这问下去惹到陛下了大家都讨不到好处。 孙升云心底犯难,长长的叹了口气。 主子心情不好,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只希望郝大人能够早点抓住这胆大包天的劫匪,事情结束了他们也不必再提心吊胆的了。 赵昀还想再打探些什么,他身旁的赵玳微微碰了碰他的衣角示意他适可而止。 赵昀收回了想要问出口的话,看向一旁虽然神色还算平静但心情并不怎么好的赵旭冷哼了一声一甩衣袖离开。 被劫的粮草与他们兄弟二人可没什么关系,就算是着急也轮不到他们上赶着着急。 相反的是,他二人还颇有些看好戏的心态在里面。 太子与贤王二人离开之后,赵旭冲着孙升云拱了拱手低声开口:“唠叨孙公公了。” 孙升云吓得赶忙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挂着笑脸开口道:“王爷这是折煞咱家了!” 宫内风起云涌,宫外也并不平静。 粮草被劫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悄悄的谈论这个话题,并且局势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若是不能很好的解决,朝廷这次将颜面无存,日后朝廷的东西可怕是个人都想去碰上一碰。 回到各自府邸的几位皇子也都没有闲着,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暗地里却有一条条的指令被下达了出去。 几方势力都在盯着这件事情,想要看看能不能借机为自己谋取利益。 而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这会却在悠闲地品着从古韵茶楼内带回来的白茶,欣赏着心上人全神贯注的迷人模样。 安诺还在画庄子上的建造图纸,这两天庄子上该拆除的杂物已经拆除,需要的建筑材料和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了庄子上,只等她的图纸完成之后就可以动工了。 目前还差一点点,今日差不多就可以完成。 因为要忙碌的事情有些多,她今日一整天都没出门,因此也并不知道时刻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这种和谐悠闲的气氛一直维持到晚膳时间。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又是想抽秦池的一天 晚膳结束,天色才将将暗下来乔装打扮过后的钱元思就出现在了秦府的后门处。 听到敲门声赶过来开门的樊英还被他吓了一跳,这一副小厮的装扮简直比他还要绝了。 “钱公子里面请!” 知道钱元思这幅打扮是不想让有心人注意到他的存在,樊英连忙侧开身子让他进去,之后非常自然的关上了后门。 那态度就跟对待普通的小厮相差无几,没有见到过的人看到了这一幕也只会以为他不过是这户人家的小厮而已,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公子在书房!” 关上了门之后,樊英才恭敬的冲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元思点了点头,不用他带路就轻车熟路的去了书房。 这会安诺倒是不在书房。 傍晚的时候柔妃派人送来了一些珍贵的养生药材,安诺在药房打算连夜将它制成药物送回到兴平府给许母用上。 秦池正在书房内听吴叔汇报关于粮草后续的事情,听到书房外面有敲门声还以为是樊英,示意吴叔暂定之后冲着外面说了句进来。 房门被推开,敲门的的确是樊英,只是进来的却不止樊英一个人。 看着他身后一身小厮装扮的钱元思,秦池嘴欠的没有忍住调侃了他一句:“师兄这是打算来给在下当小厮来了吗?” 钱元思:…… 刚进门他就想抽这家伙。 只不过想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钱元思硬生生忍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视线在他跟前的吴叔身上扫过开口问道:“昨日夜晚的事情是你干的对不对!” 虽然这话有点问废话了,但钱元思还是希望能够亲耳听回到他的答案。 秦池冲着他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钱元思原本站的稳稳当当的腿一抖,差一点没有站稳。 虽然说心底跟明镜似的,但知道和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的。 据他的消息渠道的来的消息,赫大人带着人去了现场探查,除了那些昏迷的和受伤的士兵,就只查到了两把雁翎刀出来。 除此之外一点其它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他很好奇秦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只要知道他一开始虽然也想着栽赃嫁祸,但是完全没有敢去打那批粮草的念头。 因为他做不到悄无声息的将东西带走并且保证不留下任何会暴露自己的线索。 心底实在好奇,钱元思也将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 “我能知道你将这批粮草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这是他目前最为抓心挠肺好奇的问题。 秦池冒险弄这么多的粮草做什么。 钱元思问完这个问题就发现一旁的吴叔警惕的看向了他。 对上吴叔那凌厉的目光,钱元思轻咳嗽了一声刚想说如果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话还未说出口就见秦池往他这边扔了个东西。 钱元思下意识的接住秦池丢过来的荷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居然装着一枚私印。 他将里面的私印拿了出来,看清楚他拿了什么东西的吴叔面色微变的看向了秦池。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眼光太高的晋世子 “公子!” 公子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公之于众,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处于龙潭虎穴的情况下。 秦池冲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的身份也就能瞒一瞒那些对他了解不多的人,像是钱元思这种经常有往来的人就算现在不告诉他时间一长他也迟早会猜出来的。 钱元思这边也已经看清了那枚私印上面刻着的字。 得亏他这一次是坐着的,不然的话钱元思这次估计真的要稳不住自己的身子了。 “秦屿!” 秦池冲着他露出个笑眯眯的表情。 钱元思:…… 艹 一向以翩翩公子要求自己的钱大公子此刻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作为从小在京都长大的人,他是没有与晋世子秦屿碰过面,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听说过这位京都小霸王的名号。 吃喝嫖赌玩,除了一个嫖字,这一位可谓是样样精通了。 而之所以没有占上那个嫖字,不是这位世子有多么的纯情,而是他的眼光实在太高了。 身份比他低的看不上,容貌不能与他相提并论的看不上,太过柔弱只会哭哭啼啼的看不上,太过规矩守礼的也是看不上。 这样一圈筛选下来,整个京都就没有能够入了他眼的。 想到那些关于秦屿的传闻,钱元思看向秦池的目光开始由震惊转变成了诡异。 这样的人能够找到媳妇,还真是祖上烧了八辈子高香了。 然而让人非常不平衡的是,他还真找到了一个符合他条件的。 想到安诺,钱元思是心肝都疼了起来。 那么优秀的姑娘这么就便宜了这小子呢! 秦池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如此短的时间内脑子里居然闪过了如此多的东西,见钱元思面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忍不住敲了敲桌面拉回了钱元思那神游天外的思绪。 看着他那张脸,钱元思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他姐姐第一次拜访秦家离开的时候曾经一度觉得秦池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想想他的身份,钱元思静默了一下。 这是真的见到过啊! “所以这批粮草是被运送到漠北去了?” 漠北和朝廷的情况外面的百姓知道的还是一知半解,但是只要稍微关注点朝廷大事的基本都清楚,漠北与朝廷,也就仅仅维持着那份单薄的表面关系了。 三年前皇上亲自下令当众斩首了晋世子,在那开始晋王府差不多就与皇室决裂了。 之后皇上就开始寻找各种理由削弱漠北的各项权力,找理由不断的克扣漠北的粮饷,直到现在基本上已经将漠北的将士们从大晏的将士名单上划去了,今年下半年开始已经以漠北将士不听调遣为由彻底的断了漠北的粮饷。 本来这也是各有各的立场没有什么好说的,然而让人觉得可笑的是朝廷断了漠北的粮饷却还希望漠北能够守着大晏的边境。 漠北那边现在是一边被断了粮草,还要一边防止驻扎在边境的姜国军队。 虽然目前已经休战了,可对方并没有撤军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老头子早就知道了 “是!” 秦池没有瞒着他的意思,钱元思寻问他便如实回答了。 这下钱元思也不询问他是怎么将东西弄走的了。 晋王府在大晏扎根了好几代,虽然主要势力不在京都,但他们留在京都的暗处势力一定有不少。 若是连着一点都做不到,晋王府估计早就让将它试做眼中钉的皇室给铲除了,哪里还能延续到现在。 确定了这批粮草的事情不会查到他们身上,钱元思对这件事的关注倒是低了不少。 现在让他比较好奇的是…… 钱元思把玩着手中的私印看向了秦池:“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一个世子就算是假死也不至于沦落到农家去吧。 这个问题让秦池抿了抿,他并不想提起这件事。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说与你听吧!” 等他什么时候避无可避的要面对这件事情了,他在去克服自己心底的那道坎。 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钱元思将手中的私印装了回去还给他,同时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老头子是认出你来了吧?” 他口子的老头子,说的是他们的师父葛老。 现在想想老头子当初见到他的时候面色就有些不对劲,拜师的时候没有任何考核就爽快的将人给收下了。 之后对这小子的教育也是格外的严格和上心,除了教他一些治国为官的知识以外,更多的是教他为人处事的道里和做人该有的底线和道德。 就像是,生怕这小子学坏走上弯路一样。 很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当时觉得疑惑的事情在知道秦池的身份之后就豁然开朗了。 想到那位对自己格外上心的老师,秦池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应该是一开始就认出来了的。” 他刚开始也并不知道葛老已经认出了他,是在后面的相处中才隐隐的察觉到,这老头估计第一面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也不奇怪,葛老是前一任翰林大学士,他又是个爱惹了事然后去找皇帝善后的,次数多了难免就会在皇帝跟前撞上。 比起钱元思这些人,葛老更有机会遇到他。 “老头子瞒的可真够严实的!” 钱元思这话所得有些咬牙切齿了。 有师弟之前他是老师跟前的得意弟子,有了师弟之后他就成了根可怜的野草了。 秦池无奈的笑了笑。 钱元思倒也没有正的生气,毕竟事情的严重性他还是知道的,秦池的身份的确是越少人知道他就越安全。 只不过他觉得有些玄幻,曾经跟他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京都第一大纨绔居然成了他的师弟,并且还正准备与他一同参加明年的会试! “我觉得我可能得缓一缓!” 钱元思抬手比了个暂停,他现在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就算是他心态再好,突然的带这样的消息他也有些懵。 等他被樊英送走之后,吴叔看向秦池不赞同的开口:“公子,您今日不该如此莽撞的。” 他的身份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份危险。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等结果 “他不会往外说的!” 秦池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 吴叔看着他清淡的眼神,完全不知道这位小主子此刻在想什么。 秦池收回了看向外面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继续!” “东西已经全部沉湖,等这一阵的风头过了之后就可以打捞上来运往漠北。” 冬日里的湖泊天一冷下来就会结冰,这几日气温又底,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想到这批货被沉湖了的。 秦池微微点了点头。 动手之前他们就准备了大量用油蜡封好的箱子,得手之后将东西换了个箱子然后找了个比较大的湖泊直接沉了下去。 外面现在到处都在寻找这批粮草的动静,谁又能想到东西被沉入了厚厚的冰层下面呢! “外面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赫大人该带着人在现场探查,但是无论他怎么探查都不会勘察到咱们都上去就是了!” 明面上他们晋王府并没有势力停留在京都。 最绝的一点是,外面到处都在查进期有哪个药铺卖出了大量的迷药或者和迷药有关系的药材。 可对方绝对想不到,他们用的药并非大量购买的,那些药草大部分都是那丫头自己采摘回来的,只有一小部分的药材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而且那丫头自己手上还有一个药铺会不定时的为她提供一些药材,对方若是想从这里作为突破口的话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询问了这边的情况之后,秦池示意吴叔和他们手底下的那些人近日里都低调一些。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结果就行了!” 他很好奇,这一次没有了文王背黑锅,这笔账最后又会落到谁的头上。 秦府这边温馨平静,内城的几座府邸却因为刑部赫大人的归来而闹翻了天。 东宫太子府的书房之内,已经得到点零星消息的太子急的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面色冷沉的看向书房内的一众幕僚冷声开口:“探子传来消息,说是郝毓宏在现场寻到了两柄雁翎刀。” 若是普通的雁翎刀赵昀不会是现在这幅表情。 几位幕僚对上他冷下来的脸捏了一把汗不知道要怎么接他这句话了。 赵昀看向了站在他左手边上看起来很文弱的男子开口道:“周行,你说孤现在要怎么办?” 被点名的那位书卷气十足的年轻男子站了出来,冲着他拱了拱手开口道:“还请殿下早做准备。” 动乱的不止是太子府,距离东宫不远的贤王府内,听完了手下人汇报的赵玳没什么情绪的摆了摆手示意下人先退下。 而此刻的齐王府内,得到这个消息的赵旭面上变化了好几次,看着前来汇报的下人再次出声询问:“你确定消息没有出错?” 那人很确定的点了点头:“属下没有看错,的的确确是两年前在南丰县搜出来的那批雁翎刀,一模一样。” 主位上的赵旭端着茶盏的手微顿,沉默了片刻缓缓低声开口:“雁翎刀!” “老四还在皇陵呢,这雁翎刀又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进宫 来人没敢接他的话,低着头默不作声。 “王爷,宫里来消息说让您入宫一趟!” 手在外面的王府管家走了进来,冲着赵旭弯腰拱手恭敬的开口。 赵旭看了他一看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本王换身衣物就过去。” 他倒是想知道,这一次次出现的雁翎刀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着。 等到赵旭换了一身衣物赶到皇宫的时候,发现其他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早上刚见过面的其他两位,兵部、户部、刑部的三位尚书。 向主座上的皇帝行了礼之后赵旭就垂着眸子退到了一旁,等待着主位上那人发话。 赵天禄扫了眼这三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儿子冷哼了一声,而后看向刑部尚书郝毓宏开口道:“郝毓宏,将你在现场的发现说出来!” 郝毓宏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开口道:“臣一早就带人去了粮草被劫之处,八百士兵损伤并不严重,大部分都是被迷药给迷晕过去的,只有少部分几人与来人交了手。” “据这些与对方交手的人交代,与他们碰面的人并不多,一个照面他们就被来人给敲晕了过去,但是从感觉上来形容,这群人很可能是军营里出来的。” 军营二字一出,在场人的面色皆有些许的变化。 赵天禄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看向他冷声开口:“继续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又在几个儿子身上扫过。 坐在一旁的三位甭管这个时候是怎么想的,面上那是一个比一个淡定。 “现场被人故意抹去了一些痕迹,臣无能,除了在草丛中发下了两柄雁翎刀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两把雁翎刀还是他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发现的,若不是找的太仔细,估计也是要漏掉的。 汇报完这些之后,郝毓宏拱了拱手往后退了一步。 赵天禄的龙案上摆放着三把雁翎刀,他看向认真听着郝毓宏讲话的太子和两个王爷开口道:“你们三个过来看看这三把雁翎刀有何差别。”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起身围在了龙案前,认真的观摩起这三把雁翎刀。 半响三人将刀放了回去之后看向赵天禄摇了摇头:“儿臣愚钝,并未发现不同之处。” “还请父皇明示。” 这三把雁翎刀与军营里用的雁翎刀差别并不是很大,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就是这种雁翎刀比军营里用的雁翎刀小短上一寸,制作起来更加的节省材料,携带方便。 不足之处大概就是战场上的兵器,讲究一寸短一寸险,不太占据优势吧。 “这其中两把是郝卿带回来的,另外一把,是兵部两年前缴获的。” 一点差别都没有,更加的证明了这东西是出自一处。 赵天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而后将视线转移到了兵部和户部两位尚书身上。 “两位爱卿可查到了消息是从何处泄露的?” 两人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磕了个响头紧张的开口:“回陛下,还没有!”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洛贵妃 两人挨着地板的额头都紧张的冒出了汗来,压根不敢抬起头来看向赵天禄。 经过一天时间的酝酿,眼下的局势比早上的时候更加的严峻了。 然而他们这边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赵天禄的脸色不出意外的冷了下来,不过也没有当场发作,冷着声开口道:“还有一日的时间,若是明日的这个时候朕还听不到消息,你二人也不必来见朕了。” “谢陛下宽恕。” “都滚吧,该干嘛干嘛去!” 被莫名其妙叫过来又被莫名其妙赶走的三位皇子互相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审视。 赵旭甩了甩衣袖走出皇宫。 赵玳跟着自己哥哥去了东宫。 出了御书房的几位尚书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比一个晓得难看。 谁都清楚,这事怕是不好搞了哦。 “两位大人,告辞!” 兵部尚书拱了拱手也匆匆忙忙得离开。 皇上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他得回去连夜审问知道这批粮草消息的相关人员。 想到明日若是还拿不出结果自己就要卷铺盖走人,兵部尚书额头上就划过了一道冷汗。 “赫大人,在下也告辞了!” 户部尚书也是匆匆忙忙的离开宫里。 他的情况比之兵部尚书好不到哪里去。 压力唯一比较小的就是刑部赫大人了。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若他这边也长时间没有进展,他的压力会比这两位还要大。 重新安静下来的御书房内,赵天禄冷声开口道:“让人盯着那三个。” 没有人回应,但四周的空气有些许的波动,能够感觉到是有人离开了。 “派人去一趟皇陵,查清楚老四这两年都在干什么。” “洛家那边也让人盯着!” 一条条的指令被下达了出去,一场无声的博弈再一次展开。 安排好了这边的事情,赵天禄看了龙案上的雁翎刀开口道:“孙升云,带上这东西,随朕去华阳宫。” 孙升云微愣,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点头。 招呼着身后的小太监将东西带上,同时安排摆驾去华阳宫。 一边麻溜的做事情,一边在心底暗自感叹,这是后宫的局势估计又要因为眼前的事情变上一变了。 自两年前文王殿下被罚去守皇陵,文王的生母洛贵妃也相当于被打入冷宫了。 华阳宫,大概有两年多都没人再踏足这个地方了吧。 赵天禄这一趟来的很突然,也来的很低调。 两个伺候洛贵妃的贴身婢女听到那声皇上驾到还愣了半响,直到那一抹明黄色的色彩映入眼底,两个婢女才匆匆忙忙的跪下来行礼。 赵天禄并没有理会两个小宫女,径直走进了华阳宫的主殿大厅内。 两年多的时间无人问津,华阳宫已经衰败了不少,处处都透露着老旧的气息。 但是宫殿内被收拾得很干净,虽然破旧,却并不让人难以接受。 看着昔日里富丽堂皇的宫殿落败成这幅模样,赵天禄说不出来心底是什么感受,终归面上的情绪变化并不是太大。 章节目录 第446章 为陛下祈福 花厅内的一处摆放着一座佛像,此刻佛像前正跪坐着一位衣着朴素却将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中年妇女并没有回头的开口道:“先出去吧,有什么事等本宫为陛下祈完福再说!” 话音落下后并没有得到身边婢女的回复,脚步声依旧在往这边靠近。 洛贵妃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转动的佛珠,一转头却发现她的身后站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手中的佛珠啪嗒一下掉落在地,回过神来的洛贵妃匆忙的将东西捡了起来想要起身行礼。 只是她在这里坐的时间太长了,刚站起身脚下一软差点重新摔了回去。 “娘娘!” 跟着一同进来的宫女慌张的想要向前搀扶她一把,只是她刚有动作洛贵妃就被人一把搀扶住了。 稳住了身子的洛贵妃从他手中退出了自己的胳膊,退后一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两年未见,她依旧如初,仿佛他们不过昨日刚刚见过。 “花裳,去烧一壶茶来!” 洛贵妃看向正替她感谢皇上的小宫女开口道。 “是!” 花裳福了福身连忙退了下去。 “陛下请!” 洛贵妃做了个请的手势。 华阳宫的座椅也都是两年前的老件了,好的东西能够被贩卖的差不多都被人拿去贩卖了。 若非她娘家还有些权势,被冷落的这两年她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洛贵妃掩去了眼底的锐利,率先走到了桌前。 赵天禄看着眼前有些破旧的桌椅,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虽然收拾的很干净了,但这确实有些破旧了。 包括那茶盏里已经凉掉的白水,都在彰显这这两年洛贵妃的日子有多么的艰难。 迟疑了一下,赵天禄还是坐了下来,看向这个依旧貌美端庄的女子问道:“你刚刚,是在替朕祈福?” 他没有忘记他进来时洛贵妃的第一句话。 那句仿佛习以为常的话再配上眼下这破败的生活环境,赵天禄的心底多少有了点不是滋味。 洛贵妃拿出帕子擦拭出两个干净的茶盏,听到他的问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洛贵妃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轻声开口道:“臣妾整日里在这华阳宫也无事,能做的也唯有替陛下和大晏在佛祖跟前祈祈福了。” 赵天禄沉默了一下。 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从踏入这华阳宫,他心底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就仿佛被一把火给浇灭了。 茶水很快就端了上来,并不是什么好茶,毕竟如今华阳宫的条件也就摆在这里了。 花裳为二人沏好了茶之后就默默退了下去,将场地留给了这二人。 “华阳宫条件简陋,还请陛下担待!” 赵天禄看着面前的茶水没有动,抬眸看了眼面前知书达理的洛贵妃。 这样的茶这样的环境,在洛贵妃说出那句话之前,他是不可能会去碰的。 然而洛贵妃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说出了为他祈福的话,这话到底是让他心下软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抄写的经文 洛贵妃并不知道他会突然到这里来,自然也就没了做戏的可能性,对方是真的被他冷落了两年依旧在记挂着他。 赵天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乎这些。 气氛沉默了一下,赵天禄看着她开口问道:“爱妃可是朕今日为何而来?” 洛贵妃茫然的摇了摇头:“臣妾不知!” 她连这道宫门都不被允许踏出,又如何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赵天禄看了眼守在不远处的孙升云。 孙升云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冲着外面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接过对方端上来的东西双手捧着弯腰走到了赵天禄的面前。 “陛下!” 洛贵妃在赵天禄的示意下疑惑的看向了托盘内的东西。 当看到熟悉的雁翎刀的时候,她的面上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反而是平静的看向赵天禄开口道:“臣妾说过启儿是冤枉的,是陛下不肯相信。” 看,现在她儿子在皇陵里什么都做不了,这雁翎刀不是又一次出现了吗? 这话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洛贵妃对他的埋怨却很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并不强烈,但也让人忽略不了。 对于洛贵妃这样的态度,赵天禄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看向洛贵妃沉声开口:“朕来只是想告述你,这件事若是那逆子做的就让他即刻将东西还回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朕可以不追究他的这次过错。” 面对他冷冷下来的脸,洛贵妃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开口道:“陛下,两年前臣妾和启儿不曾认罪,两年后我等更不会认下这子虚乌有的罪名。” 她的笑容端庄得体,然而那话却并不客气。 洛贵妃端起了茶盏轻慢的开口道:“陛下若是为了这件事儿来,还是请回吧!” 赵天禄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的好心情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给败坏的一干二净。 看了眼对他恭恭敬敬却带着尖刺的洛贵妃,赵天禄起身一甩龙袍开口道:“孙升云,我们走!” 这次的事情,你最好祈祷跟那个逆子没有关系。 赵天禄压着怒气而来,同样是一心怒火的离开。 孙升云担忧的看了洛贵妃一眼,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这位洛贵妃从前就不会完完全全的顺从着陛下,如今落魄到这个份上了,这性子也是半分都没有改。 他端着托盘跟着孙升云走出了大厅,却在走到院落的时候看到赵天禄的脚边吹来了一本书。 不远处正在收拾书的小宫女见此慌张的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 怪她毛手毛脚收拾这些佛经的时候没来及的将这本被风吹走的拦下来。 赵天禄没有理会她,抬脚就要往外走。 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孙升云注意到了不远处晒着的一排书,多嘴问了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书啊?” 华阳宫穷的连杯像样的茶水都拿不出来了,却还有那么多的书,挺让人意外的。 小宫女匆忙的将书收好,起身冲着他行了个礼才低声开口:“回公公的话,这些都是娘娘为陛下祈福的时候抄写的经文。”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一直在做的事情 “这么多都是?” 孙升云惊讶的开口。 小宫女沉默的点了点头。 静默了一会,她才小声的感慨了一句:“若不是为了购买这些纸墨,娘娘的日子或许会比现在好过一些。” 再怎么着娘娘也是洛国公府的嫡女,作为辅佐了三代帝王的老臣,洛国公在大晏还是有着很大的权威的。 但是在大晏,好的笔墨纸砚的价格贵的离谱,这就成了娘娘很大的一个负担。 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脚步的赵天禄冷声开口:“孙升云,你是想留在这里吗?” “陛下赎罪,老奴这就来!” 被点名的孙升云也不敢再停留下去,连忙脚步匆匆的跟上了赵天禄的步伐。 出了华阳宫,孙升云几次看向赵天禄欲言又止。 赵天禄瞥了他一眼冷声开口:“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贵妃娘娘她……” 孙升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就是觉得,有些太可怜了。 那一本的佛经一眼往回去可不止十几本,起码都要上三位数了。 他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院子里那与华阳宫格格不入的一排书,当时没有问,没想到全部都是贵妃娘娘亲手抄写出来的。 被冷落了如此之久不见任何的颓废之色,反而还一心为陛下祈福,这份心思也是独一份了。 可你说她将心思都放在陛下身上了吧,她又敢明目张胆的表达她对陛下的不满,将陛下气的拂袖而去。 孙升云到底没敢在背后点评贵妃如何,只是说了个开头遍很懂事的闭上了嘴。 赵天禄眼眸沉了沉并没有说话,孙升云也猜不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只能低垂着眉眼跟在他身后回了御书房。 华阳宫内,洛贵妃收起了温和的眉眼表情平静的看向花裳开口道:“将外面的经文都收起来吧!” 花裳点了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自打华阳宫成了冷宫之后,她家娘娘一直都在做三件事。 祈福,抄经书,晒经书。 今日陛下恰巧碰上娘娘说的那句话,并非巧合,而是这两年来,无论是来寻娘娘听到的第一句话都会是这句话。 外面的经书,也并非是凑巧赶上了皇上的到来,而是每日天气只要不错她们都会将书搬出去晒。 两年如一日的重复着这些事情,今日,到底是让娘娘给等到了。 花裳小步走出去帮着外面的花月将书全部都收了起来,才慢步来到洛贵妃的跟前小声的问道:“娘娘,要联系国公爷吗?” 洛贵妃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摇了摇头:“不,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赵天禄疑心极重,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试探她而来,她若真的做了什么才是坏了事情。 “爹爹会知道该如何做的!” 洛贵妃垂着眉眼低喃开口:“我儿,娘一定会让你重新回来的!” 她儿莫名其妙的替人背了黑锅,母子俩因此受了两年的苦,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等这幕后之人露出马脚等了足足两年,眼下机会不就到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茶楼再见 依旧是古韵茶楼,秦池再一次来到这里喝茶。 同样还是上次的厢房之内,同样的人,同样的话题。 上一次没有说完的话题,这一次继续。 秦池在赵旭的询问之下交代出了自己打听到的两处晋王府的势力。 一处卖糕点的店铺,还有一处售卖笔墨纸砚的书铺。 这两处都是情报点,留的人并不多,作用也不是太大。 赵旭略有些失望。 “你就没打听到别的事情?” 秦池摇了摇头:“在下刚回去就问这些问题,容易让人生疑!” 跟何况原本的晋世子对这些事情是一点都不上心的,突然打听这些消息怎么可能不会让人多想。 赵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问这个问题,反而是画风一转问起了外面正在谈论的话题。 “邑城粮草被劫的事情你可知道?” 秦池看了他一眼迟疑的点了点头。 “听说朝廷拨给容大将军的粮草刚出了京都就让人给劫了。” 这是外面现在大部分人都知道了的消息,至于再具体的情况外面的人就不该知道了。 赵旭把玩着面前的茶盏看向他问道:“以你之见会是何人动的手?” 原本该到位的粮草现在都还没有发出去,现在邑城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可若是东西长时间不到的话很容易引起军心动荡。 到时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秦池垂眸深思了一下,低声开口:“既然废了那么大劲劫了这批粮草,想来对方应当是极却粮草的,殿下若是没有其它突破口的话,不妨从这个方向查一查。” “对方在粮草刚出城门就开始动手,想来他们藏身的地点距离京都也不会有多远,殿下可以着重查一查这附近有能力劫了这批货的势力有哪些!” “还有多放手中雁翎刀的来源,包括消息是如何走漏出去的!” 秦池慢条斯理的替他整理着思路。 赵旭没有接他的话,端着茶盏注意着里面漂浮着的一片茶叶,过了一会才抬眸看向秦池问道:“若是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漠北现在也极为缺少粮草吧?” 秦池露出个散漫的笑摇了摇头:“在下并不知道晋王府有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赵旭看着他,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沾染上了点笑意:“那就有劳秦兄帮忙打听一下了!” “好说!” 两人在这里慢条斯理的打着太极,守在门口的于剑英听得都有些犯困了。 “殿下如果真想查清此事的话,在下建议您可以从这附近的粮商入手!” 养私兵需要的粮食绝对不止一星半点,对方必定有着固定的粮商合作。 这些事情他们不方便在私底下调查,但是郝毓宏不一样,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这附近的所有粮商。 至于会不会查到晋王府私自购买粮草? 秦池在心底轻笑了一声。 别说漠北的粮草不是从京都这边购买的,就算是查到了,朝廷又能奈何的了漠北的几十万大军。 一壶茶水将将见底,秦池起身冲着赵旭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该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秦池的提醒 他们是私下见面,自然是耽搁的时间越短越好。 赵旭也没有阻拦他,冲着他微微点头。 离开之前秦池看了眼坐在桌前皱眉沉思的赵旭,低笑着开口道:“我若是殿下,这会一定不会在这里苦思幂想浪费大好的时机。” 赵旭皱眉看了他一眼。 秦池低声提醒:“乱有乱的好处!” 乱起来了才能有机会为自己谋好处。 他相信赵旭能够听懂他的意思,低声提醒了之后秦池就带着于剑英低调的离开了此地。 只留下了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赵旭。 祈飞在外面等了半响,就见赵旭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连忙跟上低声询问:“王爷,要回去吗?” “不,我们去见郝毓宏!” 那小子说得对,粮草失踪这件事又不是他干的,反正他也不怕查到他身上去,既然如此那就搞一波打的呗。 眼下无论是谁和粮草失踪这件事扯上关系,怕是都逃不掉郝毓宏的调查。 在朝为官的除了那些真正两袖清风的言官,又有几人是经得起查的。 趁着这个机会挑一批合适的人选送到郝毓宏跟前让他查一查,还怕没机会将自己的人往上推一把吗? 秦池的一个小小提醒,让他瞬间忙碌了起来。 而出了茶馆的秦池转身去了一家米粮铺子。 店铺东家热情的将人请了进去。 秦池再次出来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于剑英手中多了两袋子的米。 米铺东家拎着荷包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将客人送走,随后赶忙去招待其他的客人。 一直等到客人走的都差不多了,东家才将米铺子交给了手下的伙计,自己躲到里间去清闲去了。 趁着里间没有人,东家拿出了那个荷包打开,没有理会荷包里的碎银子,而是从里面翻找出了一个很小的纸条。 看完上面的内容之后,东家谨慎的将纸条给烧掉然后将燃烧的灰烬也全部处理干净,才慢悠悠的躺在了躺椅上哼着小曲。 秦池到家的时候安诺也刚好从金门镖局回来,手中还拎着一个不小的包裹。 碰到于剑英从马车上弄下来两袋大米看起来不太方便提的样子,她走了过去一手提着包裹一手提起了一袋大米。 正弯腰抗大米的于剑英愣了愣,一抬头就发现原本应该在自己肩膀上的米袋子已经跑到了安诺的肩膀上。 “嫂夫人……” 他刚想让安诺将东西放下,一会他来抗就行了。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已经往厨房而去了。 于剑英:…… 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小姑娘家家的如此彪悍做什么,搞的他们都有一种自己是废物的感觉。 “走吧!” 秦池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这一袋子米进入厨房时安诺已经将第一袋子米倒进米缸里面去了,看着米缸里满满的米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买那么多米回来做什么?” 虽然说是大冬天的,可又不是不出去了。 “路过米铺就顺便买了点回来!”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许母的来件 “娘的药已经寄出去了?” 安诺点了点头。 她今日去金门镖局就是为了让人将许母的药带回去的。 “娘让人寄了东西过来!” 金门镖局眼下已经逐渐发展完善,虽然主要服务于异界和她名下的药铺,他们也会接一些散户托付得单子。 眼下主要跑的是嘉省和它附近的几个省城,以及从嘉省到京都的这条线。 几人走出了厨房,回到房间之后安诺带着几分期待的打开了那个蓝色的大包裹。大包裹里面还细致的分了好几个小包裹,安诺拿出来几个包裹里面最大的那一个。 秦池就坐在他对面,看着小丫头一脸期待的拆包裹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时候的小丫头才多了几分她这个年纪的活泼气息。 “好漂亮的衣服!” 最大的这个包裹里面装的都是衣服。 最上面一件是一套火红火红的冬衣,红衣金边,非常的惹眼。 安诺将衣服拿出来抖开,果然漂亮极了。 除了这件,下面一件也是火红的颜色,不过却是描的黑边。 这是一件男装,并且比寻常的冬衣要厚实很多。 安诺抖开这件衣服看向了秦池笑眯眯的开口:“娘这是担心你在京都冻着了啊!” 还好许母知道她不喜欢太过厚实笨重的衣服,她的衣服比这件要薄上一些。 不然安诺觉得,这衣服再好看她可能也不怎么想穿在身上。 看着那厚厚的衣服,秦池嘴角一抽。 那种他娘觉得他冷的恐惧瞬间浮上心头。 他一点都不想穿那些限制了他行动的厚厚冬衣。 然而看了看这套与小丫头那套相差无几的衣服,秦池又歇气了。 小丫头要是穿上旁边这套衣服的话,他勉强接受这丫头手中拿着的这套衣服。 除了这两套衣服之外,下面还有两套银灰色的衣服。 颜色也很鲜艳,可能主要是考虑到了安诺的年纪不大,许母每次给她做衣服面料选的都是那种比较靓丽颜色。 至于秦池,若是单独给他做衣服的话,颜色一般都比较淡或者暗,若是做同款衣服的话,基本上会以她的喜好为主。 想到这里安诺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也难怪秦池经常看着一柜子的衣服嘀咕她才是娘亲生的,自己这个儿子就是附带的。 安诺将衣服拿出来在衣柜里挂好,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其他小包裹上面。 腊肉,腊肠,粉子,豆皮,还有两罐自己的辣酱。 这个大包裹里面除了衣服就是吃得了。 除了这些,安诺还在里面发现了一叠厚厚的银票和一封信。 她愣了愣,见信封上写的有她的名字就将银票顺手塞给了秦池自己将信打开。 入眼的是一手秀丽的小字,安诺见过许母的字迹,这封信是她自己写的。 大致内容就是古大夫说她的身体很好,家中也一切良好不必担心。 另外就是安诺寄给她的药她已经服上了,古大夫说这些药对她病情很有帮助,她没有事,让安诺尽管放心不用还在给她太过操心。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泄密者 然后就是她这段时间又学会了很多的字,也新设计出了很多不错的冬衣,异界的生意也很好,她最近的收入非常的客观。 听说京都什么都比外面贵,她怕两个孩子带的银钱不够又给他们寄了一些银票过来,让他们用钱的时候不要太省了,别委屈了自己。 看完了信上的内容安诺沉默了一下,转头将信递给了秦池。 对方一目十行的扫过,看完之后视线落到了面前的这一叠银票上面。 “这些银票你先拿着吧!” 秦池将银票递给了安诺,自己起身将许母寄过来的信收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安诺看着桌上的银票揉了揉脑袋。 她能说她一点都不缺钱吗? 这已经不是许母第一次寄过来银票了,对方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寄来一笔银子,生怕他们在京都缺衣少食。 虽然有些无奈,可不得不承认每次收到银票都会让人觉得心底暖暖的。 她也没有去动这笔银票,每次许母寄过来的钱都被安诺单独的给她存到了一个户头上去了,准备等她离开的时候全部都交还给许母的。 这次也不例外,安诺将银票收了起来准备找个时间给它存到钱庄里去。 …… 皇宫,两日的时间已经到了,刑部尚书、户部尚书、兵部尚书三位齐齐聚在了御书房外。 孙升云拿着拂尘走了出来,看着守在外面的三人开口道:“三位大人,陛下有请!” 三人整了整自己的衣冠跟在孙公公的身后走了进去。 “叩见陛下!” 龙案前的赵天禄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开口道:“起来吧,说说你今日的结果!” 这边毫无进展,容家那小子又多次过来催着要粮,赵天禄此刻烦躁的要命。 三人站起身来,兵部尚书将视线放到了户部尚书身上。 户部尚书头皮一麻,却不得不顶着压力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开口道:“回陛下的话,泄漏消息之人查出来了。” “是你户部的人?” 赵天禄眯着眼睛看向了他。 户部尚书顶着压迫了点了点头。 “是户部的一名小史喝醉后走漏了消息!” 这批粮草是由户部负责清点然后装车交给兵部押运的,因为有交集,所有他们清楚押运粮草的队伍出发的时间。 对方是在出了城不久后就将东西给劫了的,劫匪知不知道他们要走那条路影响都不是太大。 “臣审问了他,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将消息透漏给了哪些人,那日与他一同饮酒的人也都抓了起来,审问过后并没有的到什么结果。” 与他一同喝酒的也都是些市井小民,当日也是喝的烂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户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了两个响头之后看向龙案前的人开口道:“人已押入刑部大牢,臣约束下属不严导致粮草被劫,请陛下降罪。” “的确是该降罪!” 赵天禄看着他冷声开口。 他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件事导致粮草的消息泄露。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惩罚 见他真的动了怒,兵部尚书连忙上前一步朝着赵天禄拱了拱手开口道:“还请陛下息怒,此事王大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并非他本意,还望陛下能够看在他平日里尽心尽力的份上从轻发落。” 兵部尚书说这话的时候头一直都在低着,因此也无人发现他额角滑落的冷汗。 这种时候顶着风头替对方求情,本身就有很大的风险。 他低着头等着上面人的发话,空气静默了一瞬间,只听到头顶传来了一声冷哼声。 兵部尚书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这一波算是没事了。 赵天禄看着跪在地上都不敢抬头的王大人冷声开口:“犯了这样的错误,你这户部尚书的位置本应该坐不稳了的,念在何卿为你求情的份上朕绕过你这次。”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两年月俸你可服气?” 两年的月俸远远低不回来那些被劫走的粮草和朝廷丢失的颜面。 但是他本身也只是被下面的人牵连,贬了他户部尚书的位置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来接手,暂且就容他一容。 “谢陛下恩典。” 王大人结结实实磕了两个响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在官场上,一两年的俸禄的确是轻的不能再轻的处罚了。 “既然人以及交由刑部处理,你二人都下去吧。” “是!” 两位尚书行了个礼退下。 出了御书房之后,王大人朝着何大人拱了拱手开口道:“今日多谢何大人在陛下跟前帮忙求情了!” 若不然等着他的绝对不仅仅是被罚了两年俸禄那么简单。 兵部尚书何大人摇摇头叹息一声:“都是同僚,谈何谢不谢的!” 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还是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伴君如伴虎,指不定那一天需要别人帮忙求情的就换成了自己了。 “走吧!” 何大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御书房,低声开口。 消息如何泄露的查清楚之后,剩下的事情与他们的关系就不大了,还是不要将自牵扯进这些是非里面去了。 书房之内,赵天禄看向被留下的郝毓宏开口道:“赫卿今日可有新的发现?” 郝毓宏拱了拱手恭敬的开口:“回陛下,臣换了调查的方向,如今还在调查中!” 赵天禄示意他说下去。 “臣从那批劫匪和被劫的粮草入手,调查了两日没有任何进展,于是臣就想着从这京都附近的粮商和那批武器入手,眼下正在调查中。” 也就是说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了。 赵天禄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眼看着就快过年了,又给他搞出来这么一出,容家那边更是天天的跑到他跟前哭诉,赵天禄现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心底有火气,他却不得不压着心底的火气。 “退下吧!” 没有什么进展,赵天禄也懒得面对这些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继续去查了。 郝毓宏冲着他拱了拱手:“臣告退!” 等他离开,赵天禄垂着眸子沉声开口:“那几个小子可有什么动静?”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大长公主 藏身与暗处的暗卫首领显身单膝跪地沙哑着声音开口:“太子昨日回去后就召集了几名幕僚,具体谈了什么无从得知,我们的人已经将这几个幕僚监视了起来,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 “齐王殿下那边昨日回去后就没了动静,今日一早去了一趟容府,出来后去了外城的酒楼小坐了片刻,回了内城之后去见了赫大人询问案子进展并却为赫大人提了调查粮商的建议。” “贤王殿下那边很安静,除了与太子殿下讨论了一下案子就如同往常一样了。” 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 赵天禄敲了敲手边的龙椅:“老四和洛家那边呢?” 暗卫双手奉上了两封信笺:“这是洛国公府和皇陵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一旁伺候着的孙升云上前将信取了过来递给了赵天禄。 两封信都很薄,上面记录了文王和洛国公府这两年来的所有事情。 “老四在皇陵的这两年除了祈福之外就是在读书?” 暗卫点了点头:“从皇陵回来的人带回来消息,文王殿下两年来不曾与任何外人接触过。” 赵天禄面无表情的放下了属于文王的那份信筏,看起了关于洛国公府这两年来的消息。 上面清楚的写着,洛国公这两年来都在暗地里调查当年的事情,企图为文王翻案。 看完消息的赵天禄将两张薄薄的信纸往龙案上一丢,靠在了身后的龙椅之上。 “太子,老二,老三和老四!” 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成天巴不得他早点死了。 听到他低喃的暗卫和孙升云低着头不敢出声。 赵天禄看了两人一眼淡淡出声道:“都出去吧,该盯着的继续给朕盯着!” 对于这一批再次出现的私兵,赵天禄心底倒是没有多少紧张的感觉。 不知道的危险才能算得上危险,已经知道的危险,稍加防备就算不上是什么危险了。 大晏几十万的兵马,还会害怕区区不知道多少数量的私兵吗? “是!” 暗卫与孙升云从书房内消失,赵天禄靠在龙椅上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他身下这龙椅,坐的也太不安稳了一点。 外有姜国虎视眈眈,内有兵权在手随时都能造反的晋王,皇室的几个皇子更是个个背后势力错综复杂,时时刻刻想着从他手中夺权。 赵天禄忍不住在心底思索,自己当年为了制衡晋王府纳了那么多有权势的后妃,并且还让她们诞下了皇子到底是对是错。 眼下的局势皇室虽然能够与晋王府保持了一个持平的状态,可朝堂上的势力又开始变得错综复杂了起来。 “孙升云!” 闭了闭眼,赵天禄又冲着外面喊到。 守在门口的孙升云连忙推开了房门弯腰开口道:“陛下!” “大长公主何时归京?” 孙升云快速的在心底算了算,抬眸看向赵天禄开口道:“回陛下,估计还得一两个月!” 大晏的大长公主是有实权的,每一任的大长公主都是在位的皇帝最为信任的人,她们的手中握着大晏安插在各处的眼线,说她们是陛下在外的眼睛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人狠话不多 半个月前芜省那边出了点事情,长公主亲自过去处理了。 “让她手底下的人近日里盯着各处顶紧一天!” 他就不信当真一点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 孙升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赵天禄提起龙案上摆放着的笔在宣纸上写下什么,而后将宣纸折叠起来递给了孙升云。 “传朕口谕,召老四回京,既然一直喊冤,朕便给他一个为自己洗刷冤屈的机会。” “是!” 孙升云双手接过宣纸弓着身子退出去传信了。 …… 刑部大牢,此处阴森恐怖,踏入牢房的那一刻更是能够听清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和辱骂的声音。 早就习惯了这样环境的郝毓宏面不改色的走到了审讯室,在里面早已关押了一个白白胖胖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 郝毓宏摘掉了手上套着的毛绒手暖递给了跟在他身后的副手,将视线放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胖胖男子开口道:“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吗?” 冷淡具有压迫性的声音让胖男子打了个寒颤,很小声的开口道:“知,知道,私自贩卖米粮!” 在大晏,米粮并不是除了皇商就不能贩卖了,但贩卖之前必须要去衙门登记拿到相关的文书才能够进行贩卖。 眼前这个就是没有做任何的登记更没有相关的文书,自己就悄悄的暗地里售卖米粮。 以往这种郝毓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去搭理他们,反正这些事情归当地衙门管,再怎么着也犯不到他身上来。 但是这次不一样,看着眼前白胖的中年男子,郝毓宏冷笑了一下。 这还当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眼前这男子私自贩卖米粮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了,在这四五年的时间里,每一年都有大批量的米粮从他手中流出去,并且下落不明。 这次针对粮商的调查中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登记的,但更多人都是偷偷摸摸的做一些小生意逃一天税负而已。 像是眼前这位胆敢一下子就售卖出去足够千人食用半个月这么大数量的,还真的至此一份。 “说说这些米粮都让你售卖到什么地方去了吧!” 郝毓宏端着一盏热茶在软凳前坐下,看着他散漫的开口道。 胖男子眼眸转了转讪笑着开口:“这天南地北的到处跑,每日售卖了那么多东西,小的如何记得清嘛!” 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让郝毓宏非常的不喜,他啪的一下将茶盏放到了桌子上,给了身边的副手一个眼神。 常年的默契让副手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副手几步走了出来,直接拿出一旁火盆里烧的通红的烙铁。 胖男子看见那红通通的烙铁脸色瞬间惨白,摇头大叫道:“我说,我说,别动手!” 眼前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哪有问了一句没问出来话就直接上刑的。 看着惊恐的胖男子,副手啧啧摇了摇头。 早干嘛去了哦,现在求饶,迟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给个解决的法子 不知道他们大人耐性最是不好的吗? 在他跟前油嘴滑舌的,你这不是上赶着找收拾。 尽管胖男子一个劲的求饶说自己知错了,依旧没有免得了这一顿皮肉之苦。 一阵惨叫声中,副手将铁烙扔回到了火盆里退了回来。 郝毓宏捂着暖手的袖套看向他散漫的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胖男子恶狠狠的瞪着他刚想开口骂人,一旁的副手轻咳了一声提醒到:“阁下还是想清楚了在开口的好!” 他家大人脾气真的不好,也就面对陛下的时候能够收敛点,粮草一事害的他大冬天的还要到处奔波,大人这几天的心情不用想也知道了。 身上的疼痛加上副手的提心成功的拉回了胖男子的理智,原本的怒气也变成了害怕。 对上郝毓宏那双淡漠的眼睛,胖男人抖了下身子开口道:“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粮草去哪了!” 他也就是帮忙收收粮草,收到了之后对方派人来将粮草带走,同时给他把银子给结了。 被郝毓宏盯了半天,胖男人有些怂的低下了头身子有小幅度的抖动。 “与你对接之人的相貌你可还记得清楚?” 胖男子连忙点了点头:“记得的、记得的!” 做生意的对人脸总是格外的敏感,见过一两次的客人基本上都能记下来,更别说他和那个人也打了四五年的交道了。 “去叫画师过来!” 副手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太子府,赵昀此刻正在书房内急的来回踱步。 书房的们被吱嘎一声推开,一位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走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 见他二人出现,赵昀终于停下了动作松了口气。 “二位来了。” “殿下!” 两人行了礼后在赵昀的示意下入座。 “马大川被抓了!” 两人微愣,反应过来之后皆是变了脸色。 “怎么会……” 马大川是一直为殿下搜集粮草的人,平日里也不怎么在京都活动,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赵昀黑着脸开口道:“也不知道郝毓宏突然发了怎么疯,好好的劫匪不去调查,突然调查起了京都附近这几年的粮商来。” 而马大川还好死不死的撞到了他的手上。 “探子传来消息,郝毓宏还在调查那批兵器的出处。” “两位给个解决的法子吧!” 赵昀扶了扶衣袖看向这两人。 马大川不是个多么有骨气的人,落到郝毓宏的手里,他撑不了多久就会将东西全部给交代出来了。 不过好在他们一早就防着这样的事情发生,马大川除了收集粮草之外其他一概不知,就算是交代他能交代的也只有与他接头的人长成什么模样。 只要他们能够赶在郝毓宏之前将后面所有的线索切断了,对方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老者沉吟了片刻看向赵昀开口道:“殿下,不若现在便处理了那接头之人?” 线索断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再查下去了。 “不可!” 做在他旁边的文弱书生当即出声反对。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云国公府 赵昀也皱眉开口道:“的确不可!” 处理了接头人线索就断了不假,却同样会让郝毓宏知道自己的查探方向没有错,他只会更加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只要他不放弃,早晚会查到他们身上。 “周行,说说你的建议!” 赵昀看向了那个文弱书生。 周行垂着眸子思考了一会沉声开口道:“得让这件事有个结果!” 最好的办法就是揪出那在背后陷害他们的人,真凶找到了这案子自然也就结了。 但是眼下的情况,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揪出这幕后黑手了。 如此,便只能给他制造出来一个所谓的‘幕后黑手’,让这件事情有个了结了。 “属下记得,云国公的小儿子在通明府有些产业?” 赵昀微愣,立刻想起了曾经收到过的情报。 云国公的小儿子云姮娶了一房从元国来的小妾,在这个小妾的鼓动下偷偷摸摸的干起了倒卖私盐的事情。 当初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是想上报好在父皇跟前立上一功的,结果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让周行给阻止了。 按照周行的说法是,留着这么大个把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他瞬间明白了周行的意思。 当时只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压下了这个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云国公府与他们没有任何的联系,由对方背下这个黑锅,任谁也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去。 赵昀赞赏的看了周行一眼笑呵呵的开口:“周先生果然是孤的解忧草。” 但凡是他搞不定的事情,找周行对方一准能帮他解决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劳烦周先生去做了。” 周行起身谦逊的冲着他拱了拱手开口道:“为殿下效劳是周行的幸事。” 时间紧迫,有了方案之后周行就要抓紧时间去处理。 他从赵昀这里取走了关于云国公府开采私盐的证据,不紧不慢的离开了书房。 首先要去处理的就是那个与马大川接头的负责人。 不能杀,而是许了他拒绝不了的好处,威逼利诱之下与他窜好了口供,让他在被郝毓宏抓住之后一口咬定是在为云国公府办事。 解决了这个人之后还有一件让周行头疼的事情。 眼下他们都被陛下的人盯上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与云国公府的人取得联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好在太子府有一条不为外人所知的密道,周行回了房之后就假装自己身体不舒服,让自己的长随假扮成了自己的样子留在房内休息,而他自己则借着密道偷偷的离开了太子府。 出了密道周行才彻底的松了口气,然后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往云国公府而去。 他一身送菜小厮的装扮出现在云国公府的后门,差点没有被守门的婆子给直接扫出去。 好在这婆子识得太子府的令牌,亮了令牌的周行终于被请了进去。 “国公爷在主院,老婆子这就去禀告国公爷。” 婆子恭敬的将人请到一旁等着,自己连忙小跑着去了主院。 章节目录 第458章 逼着人去送死 虽然都是国公府,云国公府和洛国公府在大晏完全是这总不同的地位。 老洛国公辅佐了三位帝王,如今家中的小辈也有不少在朝为官的,就算四皇子的事情让洛国公府不如以往那般荣耀了,可只要老国公一日不去世就一日没有人敢懈怠洛国公府。 而云国公府,从老国公这一辈开始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云国公府的老国公去世之后云国公府在外面的影响力就更加的一落千丈了。 若非如此,云国公府的小公子也不会受人鼓动的跑去开采私盐。 面对太子府的来人,哪怕只是一个小厮,婆子也丝毫不敢怠慢。 周行在婆子给他安排的地方等了一会没过多久云国公府的管家就一路小跑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小哥里面请!” 不知道来人的身份,管家只能笑着称呼他为小哥。 周行冲着他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主院。 云国公已经在书房内等着他了,这是一个长相俊美略带一些忧愁之色的中年男子。 时间紧迫周行也没有心思再与他周旋,冲着他拱了拱手直接将他的小儿子私下开采私盐的证据递到了他的面前。 云涛看过之后脸色都绿了,压着怒气冲外面的管家问道:“云姮人呢?” 管家推门进来,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四公子带着他身边的那位出去采买去了。” 采买还是多的好听的,实际上就是给哪位当钱袋子去了。 “将那逆子找回来,现在就去。” 云涛简直要被他这个儿子给气死了。 你说你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碰这些要掉脑袋的事情。 打发了管家去找云姮,云涛勉强挤出来一个笑看向周行开口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太子殿下这是?” 周行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散漫的开口:“在下信周,至于太子的意思,国公应当也听到了近来粮草被劫的消息吧?” 云涛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他试探性的问道:“略有耳闻,这粮草?” 该不会是太子让人给劫走的吧? 周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粮草如何就不劳国公操心了,国公爷只需要知道,殿下希望国公府认下这个罪行就行了!” 云涛面色大变。 劫了粮草这罪可不比走私细盐的罪名轻到哪里去,太子这是将云国公府的所有人往死路上逼迫啊! 他收敛了面上客气的表情,冷着脸看向周行:“若是我云国公府不认这罪行呢?” 周行指了指他书案上的那些东西不急不慢的开口:“那么明日一早,陛下的龙案前就会出现一份和这一模一样的东西。”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云国公府都难逃一死了。 云涛的面色变得惨白起来。 周行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殿下承诺,令公子若是认下这罪名,他可以保下云国公府的孩童。” 都是足够抄家灭门的大罪,认下了之后尚且能够保下云家的一丝血脉,若是不认下,云家这一脉自此也就绝后了。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一切都安排好了 云国公的表情不断的变换,眼底尽是挣扎之色。 周行也不催促他,因为他知道,无论云国公这会如何纠结挣扎,他的选择只会是一个。 在两个选项中,人都会下意识的去选择那个对自己有利的选项,玉石俱焚这样的事情对大家都不好。 书房内寂静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涛才红着眼睛看向他问道:“太子当真能够保下云家的小辈?” 云家人口众多,这一代的小辈足有十几人。 若是必须要死,再灭族与保全后备之间,他肯定还是希望没够留下这十几个孩童的。 “太子乃储君,说出去的话同样没有反悔的时候!” 周行慢悠悠的说到。 单看他那平静的表情,你绝对想不到这个文文弱弱的书生居然在淡定的逼着别人去送死。 云涛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猩红的眼里已是一片的决然。 “劳烦周先生转告太子,还望他能够信守承诺,否则便是玉石俱焚老夫也不会让他好过。” 仅此一事云家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连死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会怕的。 “这是自然!” 周行点了点头算是替太子应下了这件事。 “国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咱们接下来回来谈谈这其中的具体事宜!” 总要让云国公府劫持粮草的事情合情合理化,否则的话瞒不住外面的那群老狐狸。 临近傍晚的时候,周行才一脸笑意的从云国公府离开。 走的时候云国公的小儿子还在书房外面跪着,周行没有搭理他。 虽然主要抗罪的就是这位,周行却没有将心思放在他身上。 毕竟云家当家做主的人还不是他。 至于如何让自己的儿子心甘情愿的背锅,这就是云涛的任务了。 他前脚离开了国公府,后脚云姮就一脸懵逼的被他爹给叫了进去。 疑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迎接他的就是一耳光子。 “爹!” 云姮被打懵了。 “跪下!” 云姮被他爹这阴沉的声音吓得双腿一软下意识的跪了下去。 回过神来的他刚想爬起来,就见他爹在他脸上扔了什么东西。 云姮一脸懵的将东西捡了起来,当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他那散漫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爹、爹!” 云姮的声音都破声了,握着纸张得手有点抖。 云涛冷眼看着他。 “当初让你将那个女人赶出去你不听,如今害的全府都为你陪葬你满意了?” 云姮语塞。 谁能想得到那女人居然是元国派来的奸细,专门为元国争取各类资源的。 “爹……” 云姮有些慌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晚了。 云国公府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太子府外面盯了那么多双眼睛,却没有人发现有人悄悄的从太子府内溜了出去。 书房内,赵昀还在等着周行那边的消息。 直到周行出现在书房,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些,看向周恒询问到:“如何?” 周行拱了拱手恭敬的开口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不愿回来 包括两年前文王的事情,他都给出了一份合情合理的由头。 闻言,赵昀那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回归到了原位。 他把玩着手中的两枚玉珠咬牙开口道:“别让孤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孤。” 让他给逮着了,他非要将这人抽经扒皮以解他心头之恨。 周行垂着眸子拱了拱手开口道:“好在此事已经解决,过了这几日殿下便可安心入睡。” 云国公那边已经开始布置了,这件事要不了几日就会出个结果。 让人有些惋惜的就是,那批粮草至今没有着落,为了填补上这个漏洞,殿下只能自掏腰包补上了这批粮草。 虽然心疼这些银子,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若是再让郝毓宏查下去,说不定劫匪没有查出来反倒是将殿下给揪出来了。 “这次倒是幸亏杜大小姐慷慨了!” 若不是杜月华,他们一次性也拿不出来如此多的银子。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他们的损失也是非常巨大的。 损失了一笔银子不说,还损失了一条购买粮草的渠道。 “然后下面的人这段时间都给孤低调点!” 赵昀咬牙开口。 这个时候不是心疼钱的时候,钱没了还可以再赚,私兵的事情被查出来了,老四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甚至因为屡教不改,他的下场估计比老四还要严重。 周行点了点头。 这时候书房外的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了守门人的消息。 “殿下,太子妃求见。” 赵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周行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是!” 周行垂着眸子退下。 在与门外的太子妃插肩而过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停下了脚步行了个礼。 颜丽丹停下了脚步,冲着他微微颔首。 “殿下!” 进了书房,颜丽丹规矩的行了一礼。 她是个温婉大气的美人,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良好的教养,就连微笑都像是刻意丈量过一样,那弧度恰到好处的让人舒服。 赵昀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在见到她后好了不少,看向她笑着问道:“怎么不好好歇着跑到这里来了。” 颜丽抿唇笑了笑开口道:“妾身见殿下这几日都愁眉不展的,今日特地炖了鸡汤让殿下尝尝。” 说着便转身接过了身后侍女端着的鸡汤,亲自为赵昀盛了一碗。 她的体贴让赵旭很受用,心情不错的接过了颜丽丹递过来的鸡汤。 皇宫,御书房外,孙升云看着手中得到的消息略微觉得有些头疼。 然而就算是再头疼这该递进去的消息也必须要递进去。 做好了心理准备,孙升云便带着消息敲开了御书房的门。 “陛下,皇陵那边传来了消息。” 赵天禄瞥了他一眼。 孙升云硬着头皮开口道:“文王殿下说,他还差半月就能做到连续为大晏祈福两年了,因此恳请陛下允许他祈福完这最后的半个月再回来!” 这是不愿意回来的意思了? 赵天禄冷哼了一声。 说的好听为大晏祈福,知道的都知道他这不过是托词。 “他这是在气朕将他丢去了皇陵两年。”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明察秋毫 孙升云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忙打着哈哈:“怎么会呢,文王殿下对陛下一片濡慕之情,定然不会怨着陛下的。” 赵天禄语塞。 他突然想来,老四那孩子,是几个孩子中对他最上心的那一个。 平日里有一个风寒头痛什么的,这小子都能担心个半天。 突然会想起了往日的事情,嚷赵天禄对他的火气降低了不少。 他揉了揉脑袋开口道:“这次的事情若是与他无关,就让他回来吧!” 已经很久没有人担心他会不会过度劳累,会不会头疼厌食了。 孙升云微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 看样子文王殿下这是要熬出头了。 孙升云将手中的拂尘递给了旁边候着的小太监,上前为赵天禄按压起了头部的穴位。 七日后,几条消息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粮草被劫一案,破了。 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这劫持粮草的居然是京都不显山不漏水的云国公府。 据说是云国公的小儿子受了奸人蛊惑,将私底下发现的一个盐湖占为己有私自开采贩卖给了元国的商人。 为了维护盐矿的正常运行,云国公府的这位小公子还养了一队一千人的私兵,并且还养着一个专门的小矿场为他们打造兵器。 眼下入冬候粮草不好购买,盐矿那边碰巧又着了火烧。 年前的粮草全部被烧毁,没有粮草眼看着矿场上都要暴乱了,云姮迫不得已才动了歪脑筋打起了这批粮草得注意。 又因为人手不够,云姮身边的那位敌国奸细又给出了用药的建议,并且还为他提供了大量的迷药。 除了这件事情以外,据说两年前南丰县暴露出来的那批私兵也是云姮借着文王殿下的名义养着的。 本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多养了一些人,结果没想到有人从里面逃了出来并且将事情捅了出来,导致他暗地里养私兵的事情暴露出来。 为了推卸责任,他只然而然的将这件事推到了文王的身上,让文王替他背了黑锅。 至于那所谓的文王的贴身玉佩,是他事先买通了文王府的下人帮他偷出来的。 赵启自己都不知道那块玉佩是什么时候丢掉的,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丢到了,想要也无处可寻。 “啊呸,原来是云国公府的搞的鬼!” 一名百姓听到之后忍不住怒骂。 走私盐矿给别国,诬陷皇子,养私兵,还劫了送给前线战士们的粮草,这云国公府干的事情随便一样都够他们人头落地了,结果云姮偏偏一样不拉的全部给做了。 真令人不齿。 “还好赫大人明察秋毫,这次没有再让他跑掉了!” 说这话的百姓眼底闪着明显的厌恶。 他家里就有人在容大将军手底下当兵,换句话说,云国公府这是劫了他亲人的口粮啊。 这让他如何不厌恶云家的人。 外面的百姓讨论的热烘烘的,京都各处的宅子里也并不安稳。 钱大公子乔装打扮了一番之后再次出现在了秦池的书房之内,也正在和秦池讨论着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幕后之人 “外面传的,可真是有鼻子有眼的!” 钱元思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给他带来的最新的消息。 可不是有鼻子有眼的的嘛,若不是知道了真相,他都要相信外面的那套说辞了。 秦池笑了笑不说话。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钱元思的目的,他想要不了多久也会实现的。 “文王殿下何时回来?” “宫宴前一天吧!” 早几天皇上就已经传了口谕召他回来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正是最乱的时候,要真回来了指不定一个搞不好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什么都不去管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之后再回来它不香吗? 钱元思是很赞同文王的决定的,那种情况下急匆匆的跑回来,上赶着争权多位的心思太过明显了。 既然早晚都会过来的,那为何不再等等,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干干净净风风光光的回来。 “云国公府这是替谁背了黑锅查出来了吗?” 钱元思看向主位上懒洋洋的少年开口问到。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之后,钱元思就没法子那以前的态度对待他了。 虽然以前就知道他必定有些来历,可谁能想到这小子来历居然这么大。 原本还以为是个需要人帮助的小可怜,结果到头来他才知道,自己才是需要帮助的那一个。 就比如这次盯着幕后黑手这件事。 无论是钱家还是洛国公府的势力,他们都不可能一下子盯住几个皇子府而不被发现。 这个时候就需要秦池这位晋世子的帮助了。 晋王府高手如云,想要盯梢几个府邸简直太容易了。 秦池冲着他摇了摇头。 除了这种事以皇上的疑心必定会派人盯着所有的相关人员,这也就导致了所有人做起事情来更是十二万分的小心,皇宫里都什么都没有发现,他这边就更加没有发现什么了。 见钱元思略有失望,秦池沉吟了一声开口道:“也并非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钱元思刷的一下看向了他。 “有能力,有这个必要做这件事的也就那几位!” “文王那边是冤枉的,齐王这边这件事是他做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就只剩下太子与贤王了。” 钱元思微微皱了下眉头! “太子是储君,他完全没有偷偷养私兵的必要。” “贤王与太子一母同胞,对这个哥哥也颇为敬重,若真的是他做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而且以贤王明面上的产业来看,他根本没钱去养私兵。 “你是不是忘记了云国公府拿出来的那匹粮草?” 见他皱眉沉思,秦池忍不住提醒到。 他这么一提钱元思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沉下了脸开口道:“当真是太子?” 被劫的那批粮草在他们手中,云国公府却分毫不差的又拿出了一批粮草。 这粮草的数量可不是小数目,就从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有实力能有那么快拿出这些粮草的只有太子。 太子的背后还有个杜家支持,他最不缺银子的人。 秦池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开口道:“还不能完全确定,有机会你可以查一查杜家的账目。” 章节目录 第463章 都是些妖魔鬼怪 另外就是继续看情况了,这件事还没有彻底的落幕呢! 这云国公府一看就是被推出来顶罪的,手法和当年针对文王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 钱元思抿了抿应下了这件事。 想查杜家的账目,当真是需要合适的机会才能做到,这件事只能往后放一放。 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事情不着急,他们来日方长慢慢的算呗。 此刻,御书房之内,刑部尚书郝毓宏正表情严肃的向主位上的赵天禄汇报着案子的最新进展。 七日前,那胖子粮商交代出了与他接头之人的容貌,刑部的画师按照他的描述绘好人像之后拿给胖子粮商确定了之后郝毓宏就下达了通缉令。 没过多久这个负责人就被抓住了,在郝毓宏的严刑拷打之下交代出了云国公府的云姮。 郝毓宏请示了赵天禄之后,立刻带着赵天禄的圣旨去了云国公府,将云国公府内的所有人捉拿归案。 搜查云国公府的时候下面人就从云姮的书房内搜出了很多与元国来往的信件。 一番拷问之后,云姮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且交代出了两年前文王的事情也是他干的,事发之后他又让人往文王的府邸藏了一些文王与那些私兵来往的信件。 “盐矿那边已经安排人过去了,陛下,云国公府这边?” 毕竟是国公府,郝毓宏也不敢擅自做决定。 赵天禄沉着脸开口道:“先关起来,继续给朕查,朕倒要看看这朝堂上还有些什么妖魔鬼怪。” 这次的事情牵扯到的可不仅仅是一个云国公府,因为事情的性质比较严重,只要是与这件事扯上关系的人基本上都得到了郝毓宏的特殊关照。 那些只是犯了一些无关痛痒事情的官员郝毓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有些人私底下的做派的确有点严重了。 他不查都不知道,大晏的朝堂上居然有那么多的官员敢私底下收受贿赂。 并且数量还极为庞大。 除了这件不要严重的事情,什么暗地里强抢民女,什么私占良田,什么欺压百姓,简直数不胜数。 更为严重的还有偷偷倒卖兵部的利器的。 这些事情一件件的汇报了上去,赵天禄没有被气晕过去已经是心里强大了。 “是!” 郝毓宏拱了拱手,心里清楚朝廷上这次怕是要迎来一次大换血了。 换了也好,那些腐败与黑暗早就该清除了。 刚巧再过一两个月就是三年一次的会试了,要不了多久朝廷就会注入一批新鲜的血液,到也不怕会出现人手不足的现象。 “还有一事,臣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郝毓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赵天禄瞥了他一眼:“赫卿还有什么不敢讲的东西吗?” 这人胆子大到就没有什么他不敢做不敢说的,这会倒是搁这里谦虚起来了。 若不是看在他一项忠心耿耿又能力不错的份上,他身边着容不下如此直言直语的人。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敲打杜家 郝毓宏敛着眸子拱了拱手开口道:“那臣就直言不讳了,臣觉得粮草一案破的也才容易了。” 从出事到现在不过半个月,所有的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这案子办的,总给他一种有人上赶着给他送结果的感觉。 除了前期查案的时候遇到了点困难,后面,一切都太顺利了。 说完这话之后,郝毓宏悄悄的抬眼看了赵天禄的脸色一眼。 这话他是在心底斟酌再三才敢开口说出来的。 毕竟谁都知道,当今皇上的权欲心很重,他上位之后那些原本的王候什么的除了晋王之外,大部分都已经被架空成不了什么气候,养了私兵也是白养,一般的王侯都不回去触这个霉头。 出去这些王侯,会干出来养私兵这种事情的也只有陛下的几位皇子了。 这件事若真的不是云国公府干的,那么必定就是几位皇子中的一位干的了。 这个结果并不怎么让人高兴。 出人意料的是赵天禄的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出现他以为的不悦。 “无论结果如何,这件事到此为止!” 就此打住,莫要再往下查下去。 外面的百姓需要一个交代,事情的真相如何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年关之前让这件事结束掉。 “臣明白!” 郝毓宏拱了拱手。 “粮草运送出去了吗?” 甭管案子的真相是什么,粮草巡回来并且按照预定的计划送出去才是正事。 “兵部已经派人押走了!” 为了防止再次出事,兵部还多增加了一千人,容侍郎亲自押运。 赵天禄点了点头,面上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云国公府做的,至少该解决的事情都结局了,年前也能让他缓口气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郝毓宏可以退下了。 “臣告辞!” 郝毓宏退下之后,赵天禄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开口:“给朕去查查杜家!” 这案子破的太过蹊跷他如何不知道,只不过再往下查下去只会弄的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他才只能就此打住。 但是不在明面上查,不代表他不会暗地里派人继续查下去。 几个儿子中要说有能力养私兵的,当初有杜家自此的太子最有这个财力。 “孙升云!” “奴才在!” “从国库里调些小玩意给柔妃和钱家送过去,就说这这两年让他们受委屈了!” “是!” 孙升云连忙应下,同时在心底替杜家点了根白蜡烛。 杜家这是引起陛下的不满了。 说是用来安慰钱家和柔妃的礼物,其实也是在向钱家释放一个信号,陛下希望钱家能够重新回来了。 这也是在变相的敲打杜家,让他们消停一点。 他允许杜家支持太子,但是杜家如果做的太过了,那就别怪他让杜家自顾不暇了。 “从即日起解除华阳宫的禁令,洛贵妃的吃穿用度一切照常,另外传朕圣旨,让老四回来参加今年的宫宴!” “是!” 孙升云弯了弯腰退下去筹办赵天禄安排下来的这些事情去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眼巴巴的看着小丫头 一次粮草案件,有人欢喜有人愁。 忧的自然是即损失了钱财又惹了大家注意力的太子一派,欢喜的,自然是从中谋取了不少好处的齐王殿下。 赵旭按照秦池的提醒将原本就混乱的局面搅和的更加的混乱,趁机浑水摸鱼,当真让他给捞到不少的好处。 因为提前有了准备,这次遭到郝毓宏特殊关照的那群人里面,只有一小部分是他的人,剩下的人中有一大部分是太子的人,还有少数是文王和贤王的人。 然而换上去的人中却有一大部分都是他的人,这样的好事平日里可是不好碰到。 心里一高兴,赵旭就决定要犒劳一下给他出这主意的人。 他原本是没打算让秦池出现在其他幕僚的视线之中的,但是秦池这一次为他谋取的利益太大了,大的让赵旭重新审视了他一遍,最终决定要将这个人当成自己手底下的谋士来培养。 今日一大早齐王府就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是要约秦池在古韵茶楼一聚。 他本来是想将地点约到内城最好的酒楼的,然而想想自己身边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派来的探子盯着,最后还是将地点定在了自己名下的茶馆。 反正也就是吃顿饭的事情,茶楼里有从宫里带出来的御厨,齐王府里也不缺美酒,找个靠谱的地方联络一下感情而已,是酒楼还是茶楼不重要。 这日中午,赵旭带着府里的美酒和手底下几个信得过的幕僚出现在了古韵茶楼。 像这种带着幕僚出来联络感情的事情他们以往也没少做,因此赵旭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只不过这次多了个秦池而已。 赵旭等人到的时候秦池还没有影子,一众人等了一会,赵旭手底下的幕僚不满的开口道:“这人的架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让王爷等着他!” 寻常人若是得了王爷的召见,还不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了。 这个倒好,他们都在这里等了半天了还不见对方出现。 赵旭眼底也有些许的不悦,但他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情绪看向开口的那幕僚安慰了一句:“或许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耽搁了吧!” 此刻,被众人认为路上遇到事情耽搁了时间的某人正眼巴巴的看向面前的少女,好声好气的开口道:“阿诺,你有没有那种吃下去之后就能将酒水变成白水的药啊?” 他可是时时刻刻都记着小丫头的叮嘱,不能饮酒。 现在的秦池可不是一年前巴不得自己早点死的秦池了,他对自己的身体爱惜着呢。 但是今日的酒局还不能退掉,这货就将注意打到了安诺的药丸之上。 安诺被他磨的有点头疼了,她揉了揉脑袋再次开口道:“没有!” 喝酒不香吗? 要那玩意干什么。 “哦!” 秦池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看样子今日这酒是躲不掉了。 也不知道他喝了酒过来这小丫头会是什么反应。 确定真的没有这东西,秦池也不再烦她,起身准备去赴宴。 章节目录 第466章 赴宴 “现成的没有,等得了的话可以现做。” 见他蔫蔫的,安诺不知道怎么就心软了一下,原本都不想再麻烦的她突然开口。 然后他就看到秦池的眼底亮了亮,那充满星辰的漆黑眸子勾人极了。 安诺猛地摇了摇头将自己那快要被勾走的三魂七魄摇了回来,转身往药房里走。 “等着!” 她的小药房虽然不大,但药材的种类绝对是够多的,比较常用的药材都能够在里面找得到。 恰巧这醒酒丸需要的药材并不多罕见,都是一些药房里刚巧都有的东西。 因为要等这醒酒的药物,秦池很荣幸的成了最后一个到的。 安诺给他的是一种乳白色的小药丸,赴宴之前提前吃下它,药效至少能够维持两个时辰。 秦池带着药物,由樊英驾车往古韵茶楼而去。 他到的时候茶楼里的众人已经等了有两刻钟了,大家对他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 但是当看清楚秦池的那张脸之后,其中有人呆了呆。 “晋,晋世子!” 这也太像了吧,但是晋世子不是死了吗? 还是他们王爷亲自监斩的,就算是没死,这晋世子也不可能和他们王爷混到一起去啊! 幕僚们的反应让赵旭那压了许久的火气一下子散了些许。 秦池冲着众人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秦池,见过王爷和诸位!” 秦池? 不是晋世子秦屿? 众人微愣,皆是看向了赵旭。 赵旭哈哈大笑了起来。 “诸位也觉得很像?不瞒诸位,本王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也以为屿表弟又活过来了!” “这,的确是太像了!” 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晋世子性格张扬目中无人,是绝对不可能会冲着他们如此礼貌的行礼的。 并且声音和眼神都有很大的不同,眼前这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寒门学子,除了那张脸身上找不到一点晋世子的影子。 “其实还是有些差别的!” 有人小声嘀咕。 其实只要见过晋世子,还是很好将两人分开的。 晋世子一身的桀骜不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除了皇帝老子第一的气势,眼前这位跟他比,光是气势上就要差远了。 原本一屋子的人等他都等了一肚子的火气出来,本来是打算人到了之后一定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的,结果真正看到人的时候,他们都被对方那酷似晋世子的容貌给转移了注意力。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给他下马威的最佳时机。 几个人的脸色都有点臭。 赵旭瞥了他们一眼,暗道了一句没用,却不得不笑着打圆场。 “这位就是之前一直向大家提起的秦公子,今日组了个局也是想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缓解了气氛之后,他才佯怒的看向秦池开口道:“大家伙可都等了你不断的时间,待会你得自罚三大杯!” 秦池拱了拱手轻笑道:“路上突然遇到秦伯,便耽搁了些时间,让诸位久等了是秦某的不对!” 赵旭瞬间明白了他口中的秦博是谁,原本对他满肚子的怒气因为秦伯倒是消散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喝醉了 “入座吧!” 赵旭看着他开口道。 秦池拱了拱手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饭菜还有没上来,但是因为秦池的迟到,他刚坐下就开始被人灌酒。 “来,说好的自罚三杯的。” 还不等他坐稳,五个幕僚一番介绍之后就开始给秦池灌酒。 赵旭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他虽然欣赏这人的才能想要将其收入麾下,然而这小子实在是太傲气了,赵旭有意打压他的气焰让他明白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下属。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三大碗酒,秦池不知道怎么着的就想起了小丫头一碰到酒就双眼发光的样子。 “秦兄,为何不动,你这不是还没开始就怂了吧?” 坐在他身边的青年幕僚见他有些走神,忍不住出声喊了他一句。 这几日王爷没少在他们跟前提起过这小子,颇有一副打算重用他的模样。 这怎么能行,让一个后来者得了宠他们这些人的颜面往哪里搁。 今日过来,一是想看看这位新入了王爷眼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秦池收敛了情绪,看着面前摆着的三碗酒笑了笑:“喝,这罚的酒当让是要喝的。” 这么点酒别说是他吃了醒酒丸,就是没有吃,喝下这点就也不过如同饮了些白水。 秦池说着就端起了其中一碗酒,一饮而下。 当酒碗倒过来没有一丝酒的时候,厢房里响起了剧烈的掌声。 “秦兄爽快人!” 就连一直看着他们闹腾的赵旭也眯了眯眼睛看向了秦池。 这小子刚刚喝酒的架势,颇有几分那个小魔王的影子。 秦池当然也察觉到了赵旭在看他,然而他淡定的很。 在一众人的鼓动下,秦池又端起了第二碗,一饮而下。 “好!” 几个幕僚对视了一眼,继续股东。 第三碗。 “喝完了!” 将三个空碗往一旁一放,秦池一脸平静的看向众人。 几个幕僚看着他一点变化都没有的脸,略微有些意外。 本来那大碗给他倒酒就有点要坑他的意思,结果没想到他喝完之后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这三碗的量,让他们喝完之后他们估计也都差不多了。 “秦兄这酒量,我等望之莫及!” 一人尴尬的笑着开口。 只是笑着笑着,他们就发现秦池的身子在晃悠了。 众人:?? 还不能他们有什么反应,就听到砰的一声,某个一脸平静的人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 众人傻眼。 这是怎么情况,刚刚不还眼神清明看起来好好的吗? “王爷?” 几人愣愣的看向了赵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们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不假,王爷也默许了他们的小动作,可这不代表他们想将人灌醉啊。 人都倒下了接下来还玩什么。 赵旭也有些头大。 他今日将人叫出来也的确想要将对方收入麾下,只不过鉴于他以前对自己的态度太傲气了,他才默许了手底下的谋士敲打敲打他。 可也没人和他说这货酒量如此不好啊。 章节目录 第468章 秦屿才是假的 还有就是,你酒量怎么样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醉成这个样子,接下来的酒宴要这么进行? 原本一群带着美酒兴致勃勃的来赴宴的,谁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还没有开始就喝醉了。 “让他的长随过来将人带回去吧!” 赵旭摆了摆手无奈的开口。 总不能大家大老远的跑出来一趟,却因为一个人坏了所有人的兴致吧。 “是!” 一名幕僚刚准备起身出去叫人,却听到秦池喃喃的喊了一声:“阿诺!” 准备出去叫人的幕僚一愣,看向了赵旭。 见秦池开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着什么,赵旭眼眸一暗给所有人使了一个眼色。 众人立刻禁声看向了桌子上趴着的某人。 赵旭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声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喝醉了的人仿佛没有听清,并被有回答他。 就在赵旭有些失望的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小声的低喃:“秦屿!” 这个名字让在场众人神色一变,齐齐看向赵旭。 他们就说怎么会那么巧的碰到了两个长的如此相似的人。 赵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然而还不等他再问什么,那喝醉的人突然趴在桌子上摇了摇头:“不对,我是秦池,秦屿才是假的。” 一众幕僚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悄咪咪的打量着眼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赵旭。 一个幕僚反应很快,他抓住了秦池话语里的关键词,连忙低声问道:“为什么秦屿是假的?” 这位幕僚没有发现,他问处这句话的时候,赵旭的面色突然沉了下来。 让秦池假扮晋世子替他拉拢晋王府的势力,这件事情到目前只有他、祈飞和秦池三个人知道。 这是他手里的一张底牌,赵旭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然而现在开口阻止已经晚了,因为在幕僚问出这句话之后,秦池就顺嘴接上了他的话:“自然是有人让我假扮秦屿,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们是谁让的。” 众人:…… 他们看了看赵旭,觉得这小子就是在说屁话。 看着赵旭那张表面看起来平静,周身气压已经低了几个度的模样,问话的那个幕僚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 让你多嘴! 听的不该听的事情,他们不会被王爷灭口吧? 一群人瑟瑟发抖,觉得自己简直大错特错。 他们一开始就不该让这小子喝那么多的酒。 本来是想坑这小子一把的,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让这小子给坑了。 “我,我去叫他的长随进来!” 片刻的寂静之后,问话的那个幕僚开口道。 他此刻都不敢抬起头来去看赵旭的脸色,丢下这句话见赵旭没有阻止就连忙逃荒一样的跑了出去。 其他几位幕僚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了,包厢里唯有秦池时不时的喃语两句。 不过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句话,后面就再也没有关于晋世子的言论,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其中最多的就是阿诺如何了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469章 坑人玩意 有人受不了如此压抑的气息,再出去的那位同僚还没有回来之前连忙打着哈哈企图缓解一下气氛。 “阿诺?没想到这位秦公子还是位痴情种!” 这阿诺明显就是女子的称呼,这小子喝醉了酒之后一个劲的喊人家的名字,不是欢喜又是什么。 赵旭坐回原位揉了揉脑袋开口道:“他口中的那位,是他的夫人!” 这小子当初之所以同意假扮成秦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他的夫人。 很快那位幕僚就将樊英带了进来。 一眼看到趴在座子上的秦池,樊英还吓了一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担忧的看向了这里最能最主的人:“齐王殿下,我们家公子这是?” 赵旭不在意的弹了弹自己的衣袖。 “喝醉了而已,带他回去吧!” 樊英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却明白这种场合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与其在这里纠缠还不如赶紧将公子送回去给少夫人看看。 他拱了拱手:“那小的就将公子带回去了,劳烦了诸位,小的在这里替公子陪个不是!” 表面功夫做全之后,樊英扶起了趴在桌子上已经熟睡的秦池。 同时他的心底也闪过了一丝疑惑。 公子临走前不是文少夫人拿了可以醒酒的药吗?为何还会喝成这副模样。 疑问太多,但是跟着秦池的这几个月里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将自己的情绪藏起来,尽管觉得不对劲面上还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喝醉了酒的秦池非常的乖巧,除了一开始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之外这会已经彻底的睡着了。 樊英怎么扶他他就往那边倒,那一米七几的个子虽然看起来羸弱的很,但体重真的不轻。 晃了几次差点没有把同样是文人出身的樊英给晃趴下。 最后还是一旁的祈飞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上前帮他搭了把手。 樊英松了口气刚想带着秦池往外走,就听到赵旭那略带关切的声音响起:“秦兄喝醉了之后有些喜欢胡言乱语,还往这位小兄弟留心一些,毕竟有个词叫祸从口出!” 这话明着是关心,实际上警告的意味已经非常的重了。 樊英脚步一顿,点头应到:“多谢王爷提醒,小的会注意的!” 等到樊英带着秦池离开,赵旭看着屋内的几个幕僚笑着开口:“当真是对不住各位了,本来想将大家都叫上一起聚一聚的,没想到秦池这小子酒量那么差扰了大家的兴致!”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坐的几个人都恨不得立刻消失,就怕一会赵旭心情不好了给他们来个杀人灭口,哪里还有心情留下来吃饭。 众人拱了拱手连忙谦逊开口:“哪里哪里,这次不成不是还有下一次吗,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只要不将他们封了口啥都好说。 众人一边客套着,一边忍不住在心底骂秦池。 坑人的玩意,酒量不好也就罢了怎么酒品也那么差,喝了点酒就什么都往外面倒了。 他们现在相信了,这坑货和秦屿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恨不得掐死秦池 晋世子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酒,今日要是秦屿在这里,他一个人能喝趴两桌子都没问题。 京城至今就没有听说过秦屿有喝醉过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他又把谁谁谁给喝趴下了的消息。 “诸位都回去吧,不过本王也同样提醒诸位一句,祸从口出!” 赵旭散漫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也让几个谋士都松了口气。 “王爷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等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出了这道门,关于晋世子秦屿的事情他们绝口不提。 赵旭点了点头! “祈飞,送几位先生回去!” 已经回来了的祈飞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人都离开了,赵旭才咬牙切齿的说出两个字:“秦池!” 他真是恨不得掐死这小子,每当他想对这人重用几分的时候,这小子都会搞出来一点他想弄死他的事情。 赵旭现在一肚子的怒火,然而他也不想想,若非是他想趁着秦池醉酒的时候套话,秦池原本好好的想着自己的美娇娘又怎么会突然提起了秦屿这个名字。 发了好大一通火之后,赵旭才终于恢复了那副儒雅平和的模样,摆了摆手示意守在外面的人进来收拾一下残局。 他望着楼下渐渐离开的几个谋士沉默不语。 幸好今日来的这几个谋士都是他的心腹,否则这会他就不仅仅是简单的警告两句了,而是真的会灭口。 晋王府的势力太过强大,他与他的父皇一样同样忌惮晋王府的势力。 只是在他没有坐上那个位子之前,他连与晋王府为敌风资格都没有。 这样庞大的势力,能够拉拢自然是最好的,若真的没办法拉拢。 赵旭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外祖容家的势力同样不弱,晋王府若是不识趣,就别怪他坐上那个位子之后秋后算账。 赵旭拨弄着手中的小把件,一直等到祈飞送走了那些幕僚重新回来。 “王爷!” “确定他是真的喝醉了?” 祈飞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属下一路扶着他上马车,感觉不太想是装的。” 这位秦公子的酒量貌似真的不怎么好。 赵旭没有说什么,从窗前起身往外面走去。 “回去吧!” 今日本来想等饭后与秦池单独谈谈,让他以秦屿的名义给晋王去一封书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明晋王府现在所面临的局面,劝说晋王扶持一位亲近晋王府的皇子上位。 没想到事情还没有谈,秦池就让人给灌的不省人事了。 不过没什么关系,这次没机会谈下次再将人叫出来就是了,左右也不急于这一时。 古韵茶馆这边逐渐恢复了平静,徒留后厨的御厨盯着一桌子做好的美味犯难。 一朝王爷请客,自然不会太过寒酸,眼前这一桌子饭菜的价格,估计会让那些百姓这辈子想都不敢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现在都走了,这东西要如何处理? 得到消息的掌柜沉吟了一下午,最后拍板决定,古韵茶楼今日送福利,他们会从今日的客人中抽取一些客人免费赠上一两道美食。 章节目录 第471章 为自己找理由 秦家的马车之内,祈飞前脚刚走,原本醉醺醺的酒鬼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醉酒的迹象。 秦池从软榻上坐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而后为自己倒了被热茶一饮而尽。 他没有去提醒外面心急如焚的樊英,所以当马车回到了秦家,樊英匆忙的撩开车帘想要将人扶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马车里不紧不慢正在看书的秦池。 樊英:? 樊英傻眼了。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公子,你没有喝醉?” 秉着不懂就问的精神,樊英非常意外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问完之后他就反应回来自己的这个问题到底有多傻了。 临走的时候少夫人还专门给公子配置了醒酒丸,走的时候公子也付下了,怎么可能还会喝醉。 秦池看了他一眼从一旁拿过披风为自己系上,同时起身往外走。 在秦池下车后,樊英有些不解的问道:“公子既然没有醉,为何还要装醉呢?” 装的可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害他路上担忧了一路,就怕齐王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不装醉难不成还真陪他们喝下去?” 秦池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要不是他还想借着齐王的手将今都的局面搅浑了,他才懒得去与这群人应酬。 虽然小丫头给了他醒酒丸,但那些酒是货真价实进了自己肚子里的。 他可是答应了小丫头病好之前绝对不饮酒,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能躲就躲得。 相信经过这样一闹,日后只要有齐王的地方,齐王都不会再想让他饮酒。 樊英被看的老脸一红,低下了头不再问。 秦池好笑的摇了摇头,抬步就往花厅而去。 这个点小丫头应当已经在用膳了。 中午准备的是涮锅,樊英离开之前提前为她准备好了锅底,他现在赶回来也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给他留口吃的。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步伐,樊英觉得自己瞬间懂了什么。 也是,在外面和那群大男人应酬哪里有回家陪着自己又漂亮又软萌的妻子来的痛快。 虽然一开始那总觉得这夫妻俩之间奇奇怪怪的,但是相处久了之后就会发现,不管有多奇怪,公子的确是将少夫人放在了心尖尖上了。 眼见着秦池就要看不到身影了,樊英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废话,不跑快一点等会还有没有的吃都是个问题。 索性他们运气不错,少夫人因为有点事情耽搁了会时间,今日吃的有些晚,他们过去的时候花厅里刚加起火。 见到秦池回来安诺还愣了一下,看向他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聚会都不请人吃饭的吗,齐王有那么抠门? 她脸上那明晃晃的齐王抠门几个字让秦池不自在的轻咳了一下,强行为自己解释:“临时发生了点事情,提前散场了。” 看着秦池脸不红心不跳的为自己找理由,樊英没眼看的别过了脸。 公子这心里素质,真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手艺越来越好了 安诺并不在乎他是因为什么提前回来的,因为她这会的视线被秦池手中拎着的东西给吸引了。 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酒壶。 她的鼻尖动了动,就如同是寻到了美食的猫儿一样,可爱极了。 “好香!” 香气就是从秦池手指拎着的酒壶里面传出来的。 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眸子,秦池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小酒壶递给了她。 安诺拔掉壶塞凑过去闻了闻,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酒啊,好香!” 闻到酒味的吴叔也凑了过来,动了动鼻子诧异的看向秦池:“这不是你酿的酒吗?” 秦池喜欢饮酒,也喜欢酿酒,不过他爱的大部分都是烈酒,酿的也是烈酒。 眼前这种酒,是秦池那众多的酒中为数不多的比较温和的酒,所以吴叔才会记得那么清楚。 秦池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小丫头开口道:“这酒没名字!” 他以前又不是什么文化人,酿酒也是为了自己喝,好的就行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闲情雅致一个个的给起个名字。 “你酿的啊!” 晃了晃手中的酒,安诺有些意外。 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秦池的心也软了一块,看着她轻声开口道:“你想喝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再酿!” 这酒还是他没出事之前酿的,一直埋在京都的一个小院子里,今日突然想起来小丫头一提到酒的时候就眼眸亮晶晶的模样,秦池让暗卫去了埋酒的地方偷偷挖出来的。 酒有很多,但是他没敢给小丫头带回来太多。 弄一点解解馋也就算了,以这小丫头的性子他要是把东西全部带回来了估计这丫头能把自己灌醉。 “汤沸腾了。” 回来后就自觉接手了煮饭任务的樊英提醒到。 今日的汤底是酸菜老鸭汤,那种酸爽的味道让人闻着就流口水。 几人对视了一眼,不再废话,转而与锅里的美食做斗争去了。 吴叔吃了一口老鸭肉,看向樊英忍不住感慨:“你小子行啊!” 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天冷下来之后他们没少吃涮锅,按理来说吃了那么多怎么着也该腻了,但这小子每次的涮锅底汤都不一样,硬生生给他们搞的没有吃厌烦不说反而越吃越馋了。 被夸奖了的樊英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秦池慢条斯理的吃着,看起来相当的赏心悦目。 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小丫头,得,正沉迷在美酒里不可自拔呢! 秦池:…… 京都之人都说他是酒鬼,以他之见,这丫头才更像是个小酒鬼才对。 平日里挺清冷的一个人,结果一碰上酒,外面的酒鬼啥样她啥样。 不能让小丫头只饮酒不吃菜,秦池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子,全称都在给安诺夹她喜欢的菜。 “没了?” 再一次小酌了一口,结果却发现好像没了,安诺略有失望。 看着小丫头神色正常,秦池松了口气。 虽然算准了量,但这丫头能把一两的美酒喝出来一斤的架势,他在旁边看的着实有些心惊胆战的。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被跟踪了 眼下小丫头终于喝完了,秦池终于松了口气。 午膳过后,秦池去书房处理各处寄过来的消息去了,安诺则是去了金门镖局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如今白燕到处跑忙的不可开交,安诺又恰巧在京都,平日里不怎么忙的话她也会抽空个去这边的金门镖局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 今日就是不怎么忙的时候,安诺如同往常一样出了门往金门镖局而去,然而刚踏出院子她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被人盯上了。 安诺没有回头去看身后,她的表情跟刚出门的时候没有两样,牵了自己的马儿就往金门镖局而去。 身后的人依旧在跟着,但是在他们没有动作之前安诺懒得搭理这群人。 在金门镖局呆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处理了一些这边负责人不方便处理的问题,安诺伸了个懒腰走出了书房。 “大当家的,要在这里用膳吗?” 这边的负责人见时辰也不早了,凑过来问了一嘴。 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应为往常安诺也有忙到很晚的时候,但是她却从来没有留在这里用过膳。 然而让负责人意外的是,这一次大当家的居然点了点头。 点头! 负责人足足愣了几息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道:“那还请大当家的在此休息一会,小的这就去安排下面的人做晚膳!” 与安诺打个招呼负责人就连忙下去安排去了,离开了安诺的小院之后他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笨死了!” 为什么就不知道提前准备一下呢,就算大当家的不留下镖局里面那么多人还怕浪费掉不成。 这下子好了,大当家的好不容易想留下来用膳一次,结果他们还要让大当家的等上半天。 安诺看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走出走廊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关于晚膳需要等一会的事情,安诺一点都不介意。 下面人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负责人虽然嘴上说着让安诺等一会,实际上却没敢让她等多久。 安诺在练武场上看了会镖局的人切磋武艺,一轮都还没有看完便有人过来请她去吃饭了。 本想再观摩一会的安诺也不想让这群人等着她一个,冲着来喊她的兄弟微微颔首就跟着他一起去用膳了。 等用过晚膳从金门镖局出来,天这已经黑了下来。 负责人看着乌漆麻黑的街道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大当家的,要不我喊两个人送你回去?” 这天色都暗了下来,一个女子在外面晃悠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正在给马儿顺毛的安诺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送我回去?” 确定不是遇到了危险她保护这两个人? 负责人猛然想起了安诺那彪悍的身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大当家的应当是不需要的!” 都怪最近看到大当家的笑脸太多了,以至于让他忘记了眼前这位看起来相当无害的女子能够一个人挑了他们整个金门镖局。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交手 要是遇到了连她都打不过的人,那别说派一两个人保护大当家的,就是他们金门镖局的人全上也是无济于事的。 “路上注意安全!” 安诺微微颔首。 感受到附近又出现的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安诺敛了敛眸子开口道:“回去吧,最近让镖局的兄弟们都注意点安全!” 负责人愣了愣,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的,回过神来就发现大当家的已经骑马离开了。 想到大当家的说的话,负责人也收敛了面上轻松的表情,沉思着回到了镖局内。 “去将兄弟们都叫过来!” 想了想,负者人对身边的小跟班开口道。 大当家的很少会这样嘱咐他们,突然说这些话,再加上她的反常让负者人不得不重视起了这件事。 再说安诺这边,距离金门镖局越来越远,那种被监视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感觉到逐渐靠近的陌生气息,她眼底冷光一闪,藏在衣袖内的手微动。 下一瞬,一抹银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耀眼,锐利的气息直冲安诺而来。 “咦?” 来人发出疑惑的声音,看向已经从马儿上越下来站在他面前的女子。 “你居然躲开了!” 蒙面黑衣人眼底闪过了浓浓的兴趣。 他调查的结果显示,眼前这人明明只有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但是她此刻表现出来的可远远不止三脚猫功夫那么简单。 没有点真本事,不可能躲得过他刚刚那一击。 黑衣人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向她开口道:“我们只是想找你问些问题,你乖乖跟我们走就不会受伤的。” 不听话的话很容易受伤哦! 安诺看着对面黑衣人那双清澈的眸子皱了皱眉。 这黑衣人的声音听着明显是个少年。 然而安诺却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年纪而轻易。 若是这会有人靠近她的话,就会发现,安诺这会看起来漫不经心,然而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随时都做好了攻击人的准备。 对面的少年看起来无害极了,那笑眯眯的模样和浑身危险的气息让安诺觉得有些熟悉。 她挑眉看向少年开口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问?” 她没感觉到这少年身上的杀意,因此这会也没急着和他动手,反而有心情与他闲聊了起来。 少年眉头微皱,他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然而安诺给了他一种很危险的气息,他同样没敢轻举妄动。 见安诺对他的问题非常感兴趣,少年思考了一下问道:“你是异界的那个神算?” 这话虽然是疑问的语句,但是他的眼底确是肯定的神色。 毕竟,没有调查清楚的话他也不会浪费时间盯上了安诺。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今日刚盯上人然后就被发现了。 黑衣少年审视的看了安诺一眼。 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大户人家丫鬟的出身。 然而除了这些消息以外,他们的人查不到任何关于眼前这人的消息。 “是!” 既然对方已经确定了,也就没有否认的必要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乾坤棍 安诺偏头看了他一眼戏谑的开口道:“你大半夜的跟着安某,不会是想让安某给你卜上一卦吧?” “也不是不行,就是这卦金略有些贵!” 夜色漆黑,因此安诺并没有发现,他说完这话之后对面的人神情恍惚了一下。 少年面色突然冷了下来开口道:“异界的那些东西还有你的卜卦术,都是从哪里来的?” 原本还好好的少年突然露出了一丝杀机,让安诺也警惕了起来,她看着对面的人笑着开口:“我若说我不知道你会信吗?” 这次少年没有再说话,回应他的是少年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剑。 安诺眼眸微冷,垂在下方的手微动原本空空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根长长的铁棒。 “乾坤棍!” 这根铁棒的出现让少年瞳孔微缩,彻底的破音了。 少年的尖叫让安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她刚想去抓,对面黑衣少年的剑已经到了她近前。 安诺不得不暂时放下了脑子里一扫而过的东西,提起铁棒挡住了少年袭过来的剑。 二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好几招,越大下去黑衣少年的眼神越冷,下手也越狠。 但是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杀意。 一旁的马儿早就被吓跑了,安诺这会顾不上它,因为在看到黑衣少年渐渐落了下风之后,暗处有出来两名黑衣男子。 从头到尾都蒙着黑布,一句话没有说的加入了战斗。 单凭外面安诺也分辨不出来这两人大概有多大,只是在交了两次手之后摸清了两人的底子,武功只比那少年差了一点点。 同时背着三个人给缠上,安诺多少有些麻烦,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终于不再打算与这三人纠缠下去。 秦池一脚踹开了一名黑衣人,同时手中的棍子也变化莫测,从原本的一节长长的棍子一分为二变成了两节短棍。 一根棍子挡住了一个黑衣人的剑,安诺脚尖一动接力飞到了半空中,同一时间两道银光从她衣袖内一扫而过往黑人的方向射去。 银针被打落,安诺也稳稳的落在了二人身后。 黑衣少年转过身来,眼眸凌厉的看向他沙哑着声音问道:“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 乾坤棍,还有这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功夫。 原本还算淡定的黑衣人此刻彻底的躁动起来。 安诺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睛:“我说了,不知道!” 她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哪里知道这一身本事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看着下定决心想将自己带走的黑衣少年,安诺也不再跟他客气,手中的棍子一转又变成了一根长长的铁棍,向着黑衣少年而来。 这次,她主动发动了攻击。 黑衣少年看了眼身边的两人哑着嗓子开口道:“不要伤她,将人带走!” 两个黑衣人露出了苦哈哈的表情。 眼前这女人比国师殿里养着的母老虎还要凶,在不伤她的前提下将人带走,简直痴心妄想。 安诺也听到了少年的命令,她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冲着什么来的 今日怕是要让这几人失望了。 看了眼已经黑漆漆的天色,安诺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她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和秦池他们打招呼说晚上不回去了,按照以往的习惯早在晚膳之前就到家了。 现在天都黑了有一会了,要是再不回去,那小子指不定就要开始着急了。 心里着急回去,安诺就没了再和他们套话的心思,一招一式也比之前更加的凌厉。 抓回去再问,也是一样的。 双方都抱着要将对方抓回去的心思混战在了一起。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三个黑衣人逐渐吃力起来。 为后的少年冲着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然后虚晃了一招。 等安诺接下这一招的时候,少年身边的两个黑衣人已经跑了。 安诺眯了眯眼睛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黑衣少年。 对方也看了她一眼,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丢。 一阵白烟升起,等到能看清东西的时候,对面已经不见了人影。 “我们还会再找上门的!” 少年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安诺却没有再去追,而是看向了手中的铁棍。 “乾坤棍?” 这玩意是姜国国师的兵器,然而她用着却格外的顺手。 刚刚那群人不知道是冲着什么来的,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对自己并没有抱着杀意,反而更像是在打探什么东西。 “又是国师殿!” 安诺抿唇低喃语句:“看来这国师殿是必须要走一趟了!” 她总得弄清楚自己和姜国的国师殿到底有什么关系。 安诺将手中的乾坤棍收了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叹了口气。 马儿被吓跑了,只能走着回去了。 大半夜的刚好没人,安诺施展轻功一路往秦府而去。 等她到家的时候,果不其然马儿已经自己跑回来了,秦池正在院子里等着她,见她回来担忧的开口:“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丫头的马儿跑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派了身边的暗卫出去寻找,结果暗卫刚离开没多久她就回来了。 借着院子里的火光,秦池走到她跟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血迹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没事!” 对上他担忧的眸子,安诺顿了一下率先出口打消了他的担忧。 “进屋慢慢说,外面冷。” 安诺点了点头,看着他被动的有些发白的脸不自觉的加快了进屋的脚步。 房间里被地热烧的暖洋洋的,秦池拿掉了身上的披风将视线放到了她身上。 两人在桌前坐下,安诺将自己下午出门被人跟踪晚上又与人交手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件事不能瞒着秦池,那人身手不俗,并且还明确的说了他们还会找上门来,若是下一次对方带着恶意而来而他们没有准备的话,很可能会次亏。 尤其是秦池,现在的他自保的能力并不强,虽然不论到哪里暗处都有暗卫跟着,可如果让那些暗卫出手了,秦池的身份距离暴露也就不远了。 秦池听完之后也跟着皱了皱眉。 “他们是冲着你的占卜术来的?”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姜国国师 并且还认识安诺手中的那根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的棍子。 安诺点了点头。 秦池看向她的目光也突然带上了几分深思。 “据传闻,姜国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是能够占卜得了国运!” 姜国之所以能够如此快的发展起来,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卜卦术。 据说姜国皇帝之所以会无条件信任这位国师,就是因为她的卜卦术。 在姜国众人眼里,国师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神,神是不会看得上凡间的权势的,所以姜国的皇帝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夺位。 而这位国师也的确对得起皇帝的信任,姜国在他的一条条政令搬下去之后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长起来,时至今日国师殿已经能够做到一呼百应,然而他却以最严格的律令要求着殿里的所有人,一点都没有要谋反的意思。 想到这里,秦池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晏国的皇帝要是有姜国皇帝一半的容人之量,晋王府与皇室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算国运?” 安诺耸了耸肩。 那这位国师可比她厉害多了。 毕竟她连算个紫光都要思量半天。 像是秦池这种身上的紫光已经浓郁的发黑的,她就更加不敢算了。 安诺这话让秦池的眼眸微动,原本的某种想法就这样被她打断再也没接上去。 “这些日子外出的话当心点!”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有她陪着,好歹她在明处出手也方便的多。 “我知道了!” 秦池点了点头。 他平日里本来就很少出去,眼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秦池更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了。 入夜,等安诺洗漱完入睡之后,秦池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看了眼睡的香甜的小姑娘并没有去打扰她,披上披风之后就转身去了隔壁的书房。 吴叔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秦池看了他一眼将小丫头今天遇到的事情与他说了一下。 吴叔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离开浮上了冷厉。 “派几个人暗中照看着阿诺!” 秦池低声开口。 虽然那丫头武艺很高,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万一对方来了很多人小丫头也会很麻烦。 吴叔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另外去查查这群人的身份,还有……” “那个姜国国师,也再去细查一遍!” “是!” 姜国国师的消息很好弄,之前主上就已经细细查过这个人,让漠北那边穿来一份就是。 等到秦池吩咐完,吴叔迟疑的开口问道:“少主,要不要放一批人进来?” 他的意思是按照买家奴之类的方式,往秦府再放一批人保护他的安全。 之前还有于剑英那小子整日里跟着,眼下那小子去处理手底下的事情去了,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秦池身边现在就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樊英。 秦池摇了摇头:“不必!” 练过的人和没有练过的人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他没事往府里放那么多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这里有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478章 想念师兄 距离年底还有五日,这日安诺正在招呼着樊英将买回来的年货等东西全部都送到厨房里去,然后抱着一摞的红纸去了秦池的书房。 秦池微愣,视线放到了小丫头抱着的东西上面。 “这是做什么?” 安诺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开口道:“写对子!” 晏国的习俗,大年的时候需要贴对子挂红灯笼。 安诺说完直接将东西人给了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结果被秦池给叫住了。 他指了指一桌子的红纸开口道:“你不帮忙吗?” 这么多的东西,这是要搞死他啊。 秦池努力的体现出自己羸弱的一面,希望小丫头善心打发。 这小丫头的字可不比他的差。 就算不写对子,留下来给他裁个纸也是好的啊。 安诺给了他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我还有事,你慢慢写吧!” 反正距离大年还有五天,时间上又不赶。 说完之后某个小丫头非常累良心的将东西都丢给了他转身就离开。 秦池:…… 他一点都不想写。 可这是小丫头安排的任务,他不敢偷奸耍滑。 唯有苦着脸放下了手中的课本开始干活。 这个时候,他倒是无比想念起师兄来了。 还在某处躲着的钱元思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肯定又是那小子想坑我了!” 揉了揉鼻尖,钱元思嘀咕起来。 一旁同样忙着年货的红书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担忧的看向他:“您穿厚点,当心染了风寒!” 钱元思摆了摆手没在意这话。 看着自己目前住的这个小破院,钱元思抽了抽唇角。 当初想着回来坑齐王一把,所以他是偷偷摸摸跑回来的。 这也就导致在年前他压根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只能委屈自己呆在这小破院里成天与红书这小子干瞪眼。 “公子!” 见钱元思看向自己,红书有些不明所以。 钱元思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堆年货摆了摆手开口道:“别弄了,年底咱们去别家蹭饭。” 他们就两个人,搞起来都不够麻烦的,清清淡淡的感觉他也不喜欢。 “啊!” 红书一些迷茫。 大过年的,人家都是一家子团团圆圆的,他们上谁家蹭饭去啊! 秦府内,安诺将红纸交给秦池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小药房之内,之后一个下午都没有再出来。 樊英还在厨房里忙碌,直到快到晚膳时间,安诺才从药房内走了出来。 “少夫人!” 见她进来厨房,樊英还愣了一下。 “让你准备的面准备了吗?” 樊英指了指放在一旁已经拉好的面。 “现在要煮吗?” 安诺看了眼做的差不多的饭菜去,点了点头:“煮吧!” 刚好和饭菜一起上桌。 “好嘞。” 樊英麻溜的将锅洗干净,然后下了小肉丁,青椒等炒香后捞上来。 然后煎了一个荷包蛋,烧热水。 等到水开之中,樊英突然让了让位置看向安诺开口到:“少夫人我要看一眼火怎么样了,麻烦你帮忙将面下进去。” 将面丢到锅里去而已,这样简单的事情安诺还是做得来的。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少夫人为您煮的长寿面 她她看了一眼已经准备好的长寿面,将这个一人份的面下入了锅里。 “稍微拿筷子动一下!” 樊英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指挥安诺。 安诺倒是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听到他让拿筷子搅拌一下就拿起了一旁长长的筷子将锅里的面轻轻挑了一下防止它们黏到一起去。 “将荷包蛋放进去!” 等面煮的差不多的时候,樊英再次开口。 安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以前樊英做饭的时候可从来不需要她帮忙。 不过这就是个小事,安诺虽然有些疑惑他的做法,却也没有多想,顺手就将荷包蛋丢到了锅里。 这个时候樊英也将火给灭了,从灶台后面起身。 “差不多了!” 安诺看了他一眼,将灶台的位置给他让了出来。 樊英拿出一个干净的大碗将面盛了出来,然后扣上提前炒好的青椒肉丝,一碗香喷喷的青椒肉丝鸡蛋面就出锅了。 “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看着大炉子上温着的饭菜,樊英开口道。 “我去叫他们!” 秦池还在书房里写对子,吴叔在暗处守着他。 安诺这边去喊人并且顺道收拾了一下桌子,樊英将锅里温着的饭菜全部装盘出锅。 等到秦池他们出来的时候,樊英这边已经开始上菜了。 看到桌子上满满的菜肴秦池还意外了一下:“今日怎么这么多菜?” 平日里他们都是吃多少弄多少的,这一桌子菜他们四个绝对吃不完。 上菜樊英看了他一眼露出个嬉笑的表情,开口道:“公子请稍等,还有一道菜没有上!” 说着他就转身往厨房而去。 不到片刻,樊英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一直有个比较大一点的汤碗,因为秦池是坐着的,也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直到樊英将托盘放到了他的面前,秦池才看清楚碗里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一碗面。 樊英将面端下来放到他面前笑着开口:“生辰快乐,这是少夫人特地为您下的面?” 安诺:? 对上秦池那幽深的眸子,安诺满脑子都是问号。 她下的面? 她是让樊英准备一碗长寿面,可这面是樊英揉的,荷包蛋是樊英煎的,青椒肉丝也是樊英炒好的,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将面和荷包蛋丢到锅里去而已。 下面? 安诺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抬眸看向嘴角含笑的樊英! 对上樊英那双带笑的眸子,安诺终于反应了回来。 说是让她搭把手,实际上这小子就是故意的吧。 然而看着秦池那双笑吟吟的眸子,安诺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 她下的就她下的吧,本来就是她将面丢进去的,硬要这样解释也没有错。 “多谢!” 秦池这会笑的眼眸都弯成了月牙,一点都看不出来往日里少年老成的模样。 他是真的非常的高兴,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记下了他的生辰,还为他准备了长寿面。 安诺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天灯 郝毓宏“用膳吧!” 安诺垂下了眸子轻声开口道。 秦池率先动了那碗面。 只尝了一口,他就尝出来这是樊英的手艺了。 但是他一点都不在意,小丫头能够将他的生辰放在心上,哪怕是骗骗他都足够让他高兴好久了。 他不敢奢求太多,能够偶尔关心他一下,在心底哪怕为他留下一小块的地方,就已经让他满足了。 这碗长寿面秦池一滴汤水都没有落下,吃的干干净净。 一碗面下肚他已经吃不下其他东西了,只能守着一桌子的美食看着小丫头他们吃。 虽然一桌子的美食他只吃了长寿面,但是秦池嘴角的笑容全程都没有断过。 这样的笑容也感染了其他人,樊英看着自家公子那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办的这事漂亮极了。 跟着公子那么长时间,越是与这个少年接触,他就越发觉得公子让人心疼。 比他还要小的年纪,一天天的脑子里除了算计还是算计,唯有在遇到于少夫人相关的事情,才能偶尔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些笑意。 公子这样活的也太累了,能够让他开心一下的事情,樊英非常乐意去做。 这顿饭是他们赖京都后吃的最长的一顿饭,用完膳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安诺看了秦池一眼开口道:“跟我过来!” 看着她精致的面容,秦池心底隐隐有些期待,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他的深厚去了院子里。 “阿诺,我们要做什么?” 院子里阵阵冷风吹过,秦池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开口道。 “稍等一下!” 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安诺轻咳了一声转身去了走廊。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就提了一个小篮子。 秦池疑惑的看了那篮子一眼:“这是什么?” 安诺没有回答他,而是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纸糊的东西,小心的将那折叠到一起的纸张撑开,然后又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块蜡油一样的东西卡在了纸盘的下方,然后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下方的蜡油。 蜡油一点点的燃烧,纸糊的灯笼却渐渐的饱满起来,并且有种随时会飞走的感觉。 当纸灯笼饱满到一定程度,安诺轻轻的松了手。 纸灯笼顺着她的力道缓缓离开了地面,摇摇晃晃的往天空而去。 秦池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怎么做到的?” 晏国是没有这种东西的,所以秦池看到这东西才会显得格外的惊讶。 安诺笑了笑开口道:“小把戏罢了!” 点燃的蜡油是她特制的,一般的蜡油达不到这种程度。 安诺将地上的篮子提了起来递到了他的手中。 “送你了!” 好歹也收留了她那么长时间,有帮了她不少忙。 今年的生辰许母又不在他身边,安诺才会对他的生辰上了点心。 秦池本身就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非常的感兴趣,安诺将一整篮子的天灯都滴给了他,秦池也没有拒绝的接了过来。 然后他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按照安诺刚刚的操作将东西点燃。 章节目录 第481章 秦池的脑回路 天灯摇摇晃晃的飞上了天空。 今日的天气很适合放天灯,空气中刮着微微的风,天灯升到半空中之后被风渐渐吹远。 秦池仰着头看着天上的灯,眼底有细碎的光芒闪过。 然后安诺就听到了他的喃喃:“等蜡油燃烧净,这东西就会落下来吧?” “燃料耗尽,自然就会落下来了。” 安诺发现,她说完这话之后秦池这小子眼底的光芒更盛了。 他依旧在看着那盏飘远了的天灯,开口道:“这东西落下来的时候会着火吧,绝对是战场上烧粮草的利器!” 看着他沉思的模样,安诺实在没忍住嘴角一抽。 老娘拿来给你玩的东西,结果你的第一反应却是要将它投到战场上去烧对方的粮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安诺没好气的开口:“放心,给你的这些是用油纸做的,烧不起来!” 顶多落下来的时候灯笼被油蜡的温度给烧黑了,着火是不可能着火的。 玩归玩闹归闹,她不可能拿京都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也就是说,换成普通的纸它的确能够烧得起来并且不会影响使用了!” 安诺:…… 你为何对将这东西投到战场上去如此的执着。 虽然有些好气又好笑,安诺还是解答了他的疑问:“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想要天灯落到制定的地点,就必须要提前算好风向,风速,距离,还有蜡油能够燃烧的时间,这些东西一个没有计算好就会出现偏差。 想要准确的控制住这东西还是有些困难的。 “我明白了!” 秦池了然的点了点头,之后就没有再询问这个问题。 让这丫头给自己搭把手,秦池又放飞了两盏天灯。 看着天空中摇摇晃晃的灯笼,安诺眼眸中也划过了一道深思。 看样子为金门镖局配备热气球的计划也要提上议程了。 在制作这东西的时候安诺的脑子里还浮现出了热气球三个字,之后就是相关的信息。 这玩意的速度很快,如果投入使用的话会为金门镖局运送东西缩短很长的时间。 但相对的弊处也很明显,飘在半空中的东西,很容易出事情,驾驶这东西要面临的危险很大。 同时这东西也会受到风力的影响,不太好控制方向。 “还有两个不放了吗?” 见秦池将剩下的两个收了起来,安诺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秦池摇了摇头,宝贝似的将东西护着开口道:“我留着!” “行吧!” 本来就是送他的东西,怎么处理都是他的事情。 外面的气温低,安诺见她没打算再继续玩就准备回房了。 只是她刚转身,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之后腰间就多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安诺身子一僵。 那双手只是虚虚的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包括身后的人都还与她有一点点的距离,并没有真正的与她接触到。 这反而让安诺有些不好将人给推开了,她皱了皱眉刚想有所动作,身后的人就将脑袋凑到她的脖子边,轻声开口:“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有的是耐心 轻轻软软的声音,如同羽毛一样划过了安诺的心间。 她微微敛下了眸子掩去了眼底的异样,平静的开口道:“不必谢!” 就算不是真的夫妻,相处了那么久他们也算得上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为朋友过个生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耳边传来了少年好听的笑声,揽在女子腰间的那双手被少年缓缓地收回。 秦池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感觉到身后的人与自己的距离被拉开,安诺暗自松了口气。 “对不起,在下冒犯了!” “我太高兴了,才会做出失礼的举动来,还请见谅!” 见安诺转过身来,美少年乖巧的道歉。 早就见识过他多副面孔的安诺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一抽。 都是大尾巴狼,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然而,美少年的无辜还真的就有用。 对上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安诺实在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语了。 到了嘴边的话也变成了:“外面凉,不玩了就赶紧回去吧!” “嗯!” 美少年乖巧的点头,跟在安诺的身后。 已经转过身的安诺没有发现,他眼底划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没有抗拒他的靠近,这是个非常好的信号。 在对待这丫头的事情上,他一向是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只要能有一点点的进步,他就不会气馁。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这丫头慢慢从习惯他的存在变成接受他的存在。 一日进步一点点,早晚有一日这丫头的心会对他敞开。 走在前面的安诺并不知道身后这家伙在想什么,不然她这会肯定转身打爆他的狗头。 一天天的近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去一趟书房。” 见小丫头打算回房,秦池提了提手中的篮子看向她开口。 安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他还得药浴针灸呢。 “嗯!” 两人在走廊分道扬镳,安诺回了房间,秦池去了书房。 他将提着的篮子放到了书案上,拿出其中的一个天灯展开来,提笔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小字。 等到上面的墨迹干掉了,秦池取出一块蜡油拿着灯去了院子。 趁着小丫头回了房间,秦池将这一盏天灯放飞。 做完了这些事情,他才看了眼飞上天的天灯返回了房间配合安诺开始今日的药浴针灸。 等到两人都忙好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秦池从他的书案上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愣了愣,没有在第一时间打开盒子,而是看向了安诺扬了扬手中的盒子问道:“送我的东西吗?” 没想到除了长寿面和天灯之外,她居然还准备了其它的东西。 正在整理床铺的安诺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往他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确认过之后,秦池不再犹豫,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小盒子。 盒子内部用上好的绸缎铺垫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全黑的项链。 秦池有些意外的拿出了那条链子。 章节目录 第483章 礼物 链条部分是用纯黑的绸缎一点点编出来的,上面挂了一个木质的小坠子。 坠子只比指甲盖大上一点点,雕刻的是一只霸气侧漏的大黑虎。 东西很小,单雕刻的却非常精细,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些药香味。 作为晋王世子,秦池也是识货的,他手中这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虽然是块木头雕刻的,却是极其稀有的药木做的。 别看这玩意就是块木头,它的珍贵程度丝毫不低于那些极品的玉和翡翠等东西。 甚至因为它的药用价值,这东西有的品种比玉还要珍贵。 指尖轻轻的摸着那只大老虎,秦池喜欢极了。 他平日里并不佩戴这种东西,但是这条链子他是越看越喜欢。 “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视线从链子上收回,秦池看向床边的小丫头问道。 “调养身体,关键时刻保你一命。” 安诺头也不回的回答到。 这东西的作用和当日她送给钱元思的那个是没什么差别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块药木她养的时间更久,功效自然比钱元思手上的那个更加的霸道。 “你带上后最好不要离身!” 这玩意待久了是会认主的,虽然玄乎到没有办法解释,但它的确有那个功效。 美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拿着东西凑到了她面前,将项链往她面前一递开口道:“帮我带上!” 安诺瞥了眼链子上的活扣没有说话。 这东西扯一下往头上一套就是了,哪里需要别人帮忙。 秦池不管,就这么无辜的看着她,颇有一副和她耗下去的意思。 安诺头疼的接过东西,将绳子扯了一下之后套到了他的脖子上,然后调整了一下绳子的长度。 带好之后她就要往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结果还没有动作腰肢再次被一双手给环住了。 这次可不是虚虚的环着她的腰肢来的,眼前的美少年货真价实的抱住了她。 安诺本能的想要出手,然而看着少年那张羸弱的面容,握紧的拳头最终还是松开了。 算了,这家伙柔柔弱弱的都受不了他一拳,在人家的生辰日里将人给打坏了,这样不好。 抱着这个念头,安诺的拳头缓缓地垂了下去。 美少年一脸戏谑的凑到她面前声音低沉的开口:“小丫头,你这是打算送根链子将我拴住吗?” 少年正处于变音期,声音有些低哑,但是并不难听,相反还非常的撩人耳朵。 再加上他那戏谑的表情,和他的话语,成功的让安诺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秦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凑到她耳边低声开口:“你若真的想,在下不介意乖乖配合一下!” 安诺:…… 她还是给这货一拳吧,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知道他的伤势之后他就开始寻找合适的药木一直养到现在,这才养出了一块能够专门调理他身体的药木。 做成吊坠也是为了携带方便,怎么到了这家伙的嘴里就完全的变了一个意思。 安诺的拳头已经在咔嚓咔嚓响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踩着小丫头的底线疯狂蹦跶 某人很识趣的放开了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小丫头恼怒的目光连忙举手投降:“我开玩笑的,别介意别介意!” 逗小丫头是一回事,将人惹毛了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秦池非常拎的清,连忙一脸笑意的求饶。 看着他那张笑吟吟的脸,安诺实在有些下不去手。 她深吸了口气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拳头,没好气的开口:“睡觉。” 再不老实她真的要忍不住揍下去了。 “好!” 秦池知道不能再过火了,不然真的会将小丫头给惹毛,接下来表现的无比的老实。 躺在床上,秦池还在摸着脖子上的吊坠,看得出来他真的非常喜欢这东西。 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安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见他居然还没有缓过来这兴奋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明明挺老谋深算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就跟个十几岁的小子一样。 安诺在心底吐槽,却全然忘记了,今日也不过才是他十七岁的生辰。 真算起来,对方也不过是少年。 身边的人过度兴奋,让安诺有些睡不着,隔着一床被子安诺闭着眼睛轻声开口:“生辰快乐!” 身边少年沉默了一下,随后传来了低低的应声:“嗯!” 今年的生辰,他很快乐。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生辰。 秦池双眼看着房顶,突然沉默了下来。 原本的那股子兴奋劲戛然而止,整个人变得有些悲伤了起来。 察觉到他突然的情绪变化,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的安诺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浑身都散发着高兴的气息吗? “无碍,早点休息吧!” 对上她的目光,秦池下意识的勾起一抹笑容,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安诺抬手打到了他不安分的手。 “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动手动脚的!” 秦池心虚的别过了脑袋。 “没有的事,你感觉错了!” 他能说他发现小丫头对他的容忍度逐渐提高,他有点要原形毕露了吗?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脸皮厚的堪比城墙,这才是真正的晋世子秦屿。 他再改变,本质上是不会改变的。 虽然他从来没有与女子厮混过,但是与那些狐朋狗友待久了身上难免就沾染了一些嘴欠手欠的毛病。 以往不知道这丫头的底线在哪里,他只能时时刻刻压着自己那欠抽的嘴和手。 等到渐渐将小丫头的性子摸透了,他就开始不断的在她的底线上疯狂的试探,一步步拉低了她对自己的底线。 这些话说出来是要挨打的,某人打死不承认,并且开始转移话题。 “今日那天灯的灯油是特制的吗?” 他还是没有放弃将天灯运用到军事方面的想法。 安诺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以秦池的聪明,不告诉他他也能够琢磨出来。 说了最多是让他少走一些弯路而已,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你想要的话我明日将配方写与你。” “但是有一句忠告,粮草的话还是能不烧就别烧的好!” 那么多的粮草,烧了想想都心疼。 “好!”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文王回京 大年三十的前一日,整个京都都沸腾了起来。 在皇陵为大晏祈福了将近三年的的文王殿下回来了。 文王当年离开的悄无声息,为了顾及皇室的颜面,他去皇陵的真正原因外界的普通老百姓是不知道的。 他们只知道,文王殿下心系国家百姓,自愿在皇陵为大晏祈福两年。 如今两年期限已满,文王殿下高调归来。 百姓们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只觉得做为当朝王爷能够放下所有的事情跑去皇陵为他们祈福两年是一件很值得人尊敬的事情。 当日赵启离开的有多悄无声息,今日他的回归就有多么的万众瞩目。 城门外面,派去迎接文王回归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而来。 城墙上面,以当朝太子为首,齐王,贤王分别站在他左右两侧,随后是络国公府的来人,然后是一众朝中的大臣们。 文王此次是为大晏祈福两年归来,虽然知道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这该有的体面是一分都不能落下的。 这不仅仅是对文王被含冤对待两年的补偿,更是朝廷做给外面的百姓和天下的学子们看的。 要让他们知道,朝廷对他们的重视,为了给他们祈福,朝廷派了一位王爷为他们祈福了两年。 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马车,为首的太子面上笑容得体,然而他藏在衣袖内的手却在不断的收紧。 当初就不应该让他活下来的。 好不容易除去了一个竞争者,结果没有想到,不过两年多的时间,这人又风风光光的回到了京都。 当年为了遮丑对外放出的消息,更是成了他两年后回归的助力,让他人都还没回到京都就在百姓之中留下了好名声。 名声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却又不这么重要,但运用好了的话这又是一把无形的利剑。 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赵昀面上不显什么,暗地里却已经还是咬牙切齿了。 终于,车队入了城,赵昀看了眼身边的大臣们笑着开口道:“四皇弟入城了,诸位随孤下去看看吧!” 位于他左右两边的齐王和贤王也笑着开口道:“这是自然的,我等也有两年未见四皇弟,甚是想念!” 好一幅兄友弟恭的画面。 一旁的洛国公看着这兄弟三人虚情假意的一面,忍不住冷哼一声。 真惦记文王殿下早先殿下被定罪的时候你们怎么什么都不说。 他没有理会这兄弟几个,只想下去看看文王殿下这两年来过的怎么样了。 皇陵的日子清苦,殿下这两年造了不少的苦。 一行人以赵昀为首,同样阵势不晓小往城墙下而去。 文王的队伍已经入了城,在城墙下面与前来接应的众大臣们遇上。 最前面的马车旁边守着一位骑马的劲装青年男子,马车停下后他在第一时间下了马儿,走到马车旁边撩开了马车的帘子。 “殿下!” 马车内,一袭青衣的温润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走了出来。 “是文王殿下!” 章节目录 第486章 自恋秦池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认出了他,兴奋的惊呼出声。 文王赵启是几个皇子中最平易近人的一位,很的百姓喜爱。 以往他在京都的时候,那些小混子们一个个都会收敛不少。 因为,一旦你运气不好欺负人刚巧被他撞上,那你就等着完蛋吧。 “殿下与两年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有人看着文王那张温润俊逸的脸忍不住小声感慨。 皇室的人就没有长相差的,文王的长相更是几位皇子中的翘楚,再加上那通身让人觉得温和舒适的气息,他一出现就引起了一阵轰动。 不远处的茶楼内过来凑热闹的安某人在看到那张脸后下意识的想吹个口哨调戏一下。 又来了个极品美男子啊! 这人的容貌不是安诺见过的最好的,可他身上的气质很独特。 隔了老远安诺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润气息。 “擦一擦口水!” 安诺全心全意看美男,却没有发现身边的人脸色已经漆黑了。 然而秦池还是在这丫头回过神来之前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一脸嫌弃的为她递上了一张帕子。 安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结果帕子在唇瓣擦了擦,擦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秦池给耍了,她哪里来的口水啊! “秦池!” 这到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秦池笑吟吟的应下:“不知道夫人唤为夫何事?” 安诺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一眼之后突然抬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柔弱的小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秦池眨了眨眼睛非常的配合。 “也没烧坏啊?” 收回了自己的收,安诺盯着他喃喃开口。 秦池嘴角一抽。 看着小丫头认真的模样,他又没忍住嘴欠了起来。 “想占为夫便宜就直接说啊,又不是不给你碰,没必要还找这么个借口。” 安诺:…… 谁能告述她,为什么那个一开始沉默寡言的少年逐渐变得油嘴滑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脸皮都厚了不少并且还开始自恋了起来。 若不是自信没有人能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偷梁换柱的把戏,她真的会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被调包了。 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安诺无奈的送了一句话:“自恋是病,得治!” “自恋?” 秦池疑惑的看向她,一副求知的模样。 安诺:…… 这让她怎么解释。 全程看了两人互动的樊英轻咳一声,小声提醒:“大概就是过度自信的意思。”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好歹曾经也是一个学霸,理解能力在哪里摆着。 想到刚刚公子那种过度自信的模样,樊英就莫名的领悟了这个词的意思。 咳咳! 别说,还正的挺贴切的。 秦池脸色有些黑。 然而在安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他就是故意胡搅蛮缠的。 至于原因,小丫头这不是将目光从外面的野花身上收回来了吗? 秦池承认,他就是吃醋了。 他都还没有得到小丫头的仍可,凭什么要让别的男人分走了她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487章 我的这张脸还不美吗 经过茶楼上这么一闹腾,城墙下面的寒暄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文王重新回到了马车内,那些官员也回到了各自的马车内。 接下来太子和两位王爷会陪着文王入宫面圣,他们这些前来接应的官员再陪着走一段差不多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他们已经回去了!” 见到马车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移动了起来,秦池满意的开口。 这处理事情的速度够快,人都回到马车里去了,这下小丫头看不到了吧。 秦池悄咪咪的看了眼身旁的小丫头,果然见到她的眼底有一丝遗憾。 秦池:…… 他这张脸还不够美吗? 为什么这小丫头还总是对外面的美人感兴趣。 秦黑脸站起身来,同时咳嗽了几声。 安诺连忙收回了往外看的视线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开口道:“怎么了?” 说着就自然而然的搭上了他的脉搏。 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白皙小手,秦池一阵无奈。 第一次感觉到有个医术高明的心上人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撒个谎装一下柔弱你都没发装。 片刻过后安诺收回了手淡定的开口道:“无碍!” 除了老毛病什么事都没有。 秦池拢了拢身上的毛绒披风看着她开口道:“外面天寒,文王已经离开,我们也回去吧!” 他对出来看文王回京其实是没有太大兴趣的,是这丫头说他整日里蒙在家里对身体不好,他才跟着这丫头出来凑了这个热闹。 “好吧!” 安诺点了点头。 其实她还想再玩一会来着,不过想到秦池那弱不禁风的身体,安诺还是放弃了。 回去吧,要是在外面晃荡久了真将人给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此刻外面的人群中,红书也看向在家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公子开口询问到:“公子,回去吗?” 他觉得公子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目前又不能与文王见面,大冷天的在这里守着只为远远的看他一眼确定人回来了,这不是自虐是什么。 “回吧!” 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钱元思唇角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心情相当的不错。 京都,无论是钱家还是文王,他们又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那些‘好朋友’们做好迎接他们回来的准备了吗? 他钱元思可是个牙呲必报的主,曾经对不起他钱家的,他会一一讨回来的。 皇宫内,随着马车越来越近,宫内也忙活了起来。 为了迎接文王回归,今日宫里有一个小型的家宴。 文王需要先去御书房拜见皇上,之后他可以去华阳宫看看自己的母妃。 华阳宫内这会已经忙成一片了,洛贵妃的贴身侍女匆匆忙忙的检查着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整个人忙的有些不可开交。 御书房门前,赵启已经由几个兄弟陪着等候在了门口。 不一会孙升云就甩着拂尘走了出来,一张老脸笑的如同一朵花一样。 “诸位殿下里面请!” 几人冲着他点了点头,在孙升云的带领下进入了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488章 父子相见 赵天禄正坐在龙案前批阅奏折,见到几人进来就合上了奏折看着他们笑了笑:“你们来了啊!” 四人整理了衣着后动作一致的像他行了个礼。 “儿臣参见父皇!” “都起来吧!” 赵天禄摆了摆手。 “谢父皇!” 四人起身落座。 赵天禄看着明显清瘦了不少的四儿子感慨了一句:“老四这两年辛苦了。” 赵启起身拱了拱手笑容温和的开口道:“父皇说的哪里话,为我大晏祈福不苦!” 这话说的赵天禄心里一阵舒坦。 他原本还担心当年的案件出错让老四在皇陵守了两年,这孩子回来之后会怨恨他。 然而赵启轻飘飘的一句话将原本的被罚去皇陵说成了是自愿去皇陵为大晏祈福,无形中就已经化解了很多的矛盾。 “好好好!皇儿有心了!” 赵天禄大笑了起来,让他坐下。 老四不愧是那么多孩子中最体贴的那个,从来都不会做出让他为难的事情来。 五人父慈子孝的谈论了半天,赵启跟有耐心的和众人讲了自己这两年来在皇陵的生活。 他语气温和,面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说起话来让人觉得心底轻快极了。 聊了一会,赵天禄看着他笑了笑开口道:“你母妃那边还在等着你,朕将你扣在这里时间久了她该埋怨朕了,你快去吧!” “谢父皇!” 赵启笑着拱了拱手,同时也与几位哥哥拱手告辞。 赵天禄看着剩下的三个儿子开口道:“你们也退下吧,一会带着府里的女眷过来参加家宴为你们四弟接风洗尘!” “是!” 其他三人也拱了拱手告辞。 出了御书房,兄弟四人相互看了一眼,赵启依旧是嘴角带笑的模样,赵昀哼了了一声带着自家弟弟离开。 赵旭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态度还算不错的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多谢!” 赵启拱了拱手。 因为急着想要去见母妃,赵启也没有在这里与他过多的寒暄,说了两句话之后就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往华阳宫而去。 如今的华阳宫与半个月前的华阳宫已经大不一样。 赵启平反之后,洛贵妃身为贵妃的待遇也跟着回来了,眼下后宫内除了皇后以及和她相同等级的容容贵妃,其他嫔妃的等级皆再她之下。 洛贵妃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属于自己的权利拿回来之后,她的华阳宫里里外外已经被翻修了一遍。 赵启到的时候,华阳宫内还在忙碌着收拾东西,突然见到他出现大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参见文王殿下!” “都起来吧!” “母妃人呢?” 没有看到洛贵妃,赵启将询问的目光放到了母妃身边的大宫女身上。 两年前的事情让洛贵妃身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到现在留下来的只剩下了花裳一人。 花裳福了福身开口道:“娘娘在为陛下祈福!” 做戏要做全套,所有哪怕洛贵妃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风光,祈福和抄写经文也是她每日必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母子相见 “带我去见她吧!” 赵启轻轻叹口气,什么都没有再说。 “是!” 花裳行了一礼起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贵妃祈福的地方依旧是在花厅的那个角落,她翻修了华阳宫的所有地方,唯独这个地方没有动。 赵启跟着花裳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跪坐在佛像前虔诚无比的中年妇人。 看过去的第一眼,赵启愣住了。 他母妃曾经从来不信佛的。 佛像前的妇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身子轻微的抖了一下。 缓缓转头,就看到了那张她念了两年多的脸。 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扑通一声,是赵启跪地的声音。 花裳见到这幕连忙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花厅的门赶走了守在一旁的婢女太监们。 “孩儿连累母妃受苦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这会说话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洛贵妃艰难的起身来到他面前,将以前这个冲着她磕头的孩子扶了起来,沙哑着声音开口道:“你没错,母妃不苦!” “快快起来让母妃看看!” 赵启听话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任由洛贵妃打量。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那张没有多少肉的脸颊,洛贵妃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母妃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看她之前如何的冷静,可她的心底还是害怕的。 夺权失败的结果所有人都知道,她不确定自己的孩子什么时候能够洗清这个罪名,更加的害怕哪一天一觉醒来,就得到她儿在皇陵遇害的消息。 洛贵妃突然落泪让原本还压抑着自己情绪的赵启有些手足无措,他笨拙的拍了拍洛贵妃的后背想要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好在两人都不知普通人,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洛贵妃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又成了那个端庄贵气的贵妃娘娘。 母子而人在花厅的桌前坐下,洛贵妃打量着他心疼的开口:“我儿瘦了!” 比离开的时候瘦的太多了,一眼看过去有一种特别单薄的感觉。 赵启笑了笑安慰道:“儿这不是回来了,往后母妃好好养着还怕养不回来吗?” “就你贫嘴,要养也该是你媳妇养才对!” 可惜他并没有媳妇。 赵启在心底腹诽了一句。 母子二人聊了一些琐事,洛贵妃才将话题引到了柔妃身上。 “母妃这两年没过的太苦,多亏了柔妃的抚照!” 赵启没有出事之前她与柔妃的关系就还过得去,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母子落魄之后,柔妃依旧在偷偷的帮助她。 虽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替她出头,柔妃却没少暗地里送吃的送用的送被子等东西。 这两年她虽然过的不太好,却也没有到饿肚子受冻的地步。 洛贵妃是个感恩的人,她和赵启说这些,就是希望赵启日后能多抚照钱家一些。 与钱家搞好关系,对他们也是有利无害。 “儿晓得!” 赵启敛下了眸子。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若是问他现在最信任的人是谁,非钱元思莫属。 章节目录 第490章 钱公子的强横 母妃不知道的是,他这次之所以能够回来,也是钱元思在暗处操作的结果。 这件事赵启没打算往外说,劫持粮草是重罪,少一个人知道钱元思就少一分危险。 因为还有宫宴,两人并没有聊上多久,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洛贵妃就要准备梳妆挽发了。 赵启也没有在华阳宫停留多久的时间,他得会自己的府邸沐浴洗漱一番然后再来参加宴会。 洛贵妃亲自将他送到了华阳宫门口,看着他开口道:“你的府邸母妃已经让人翻修过了,一些日常用品也都准备好,至于丫鬟小厮需要你自己去选了!” 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府邸,洛贵妃也不好事事都去插手。 尤其是用人这方面,儿子需要自己的心腹。 “多谢母妃!” 赵启拱了拱手,再洛贵妃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 目送着他离开,洛贵妃轻轻叹了口气。 儿子这次回来,变了很多。 温和依旧在,只是这层温和的表皮上却长出了倒刺,再不如以往那般无害。 想到这里,她突然苦笑了一声。 她觉得儿子变了,她自己有何尝没有变。 他们这对母子,在经历了一次大波折之后,都成长了。 “娘娘?” 花裳看着表情一会一变的洛贵妃,担忧的看向她。 “无碍,准备一下去赴宴!” 儿子回来了,她该高兴的,今日的宴会她要漂漂亮亮的去参加。 “是!” 赵启这边,出了宫之后他的马车还等候在宫门口,马车的旁边青年男子正无聊的给自己的马儿顺毛。 “聂凡!” 听到有人叫自己,劲装男子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见到是赵启从里面出来,他连忙丢下了手中的马儿迎了上去。 “王爷!” 赵启冲着他点了点头:“回去吧!” 依旧是来时的那辆马车,慢悠悠的往文王府而去。 几位王爷的府邸距离皇宫都不远,赵启回到府上立刻就有下人上前将马车接了过去。 文王依旧是以往的那个文王府,只是时隔两年之后再回到这里,赵启有种恍惚的感觉。 说实话,在皇陵的时候他虽然也一直在等着回来的机会,可他真的没有多少把握自己还能回来。 当初离开京都的时候钱元思曾偷偷与他见上过一面,当初钱元思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皇陵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去做,外面的一切事情交给他和外祖。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了相信钱元思,对方果真没有让他失望,两年后他又重新回来了。 赵启闭了闭眼睛。 他欠钱元思的绝对不止这一次。 在皇陵的两年里幕后黑手难道不想让他死去彻底将这口黑锅背下吗? 当然想,可是钱元思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所以他在临走之前挑起了父皇的怀疑。 赵天禄绝对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钱元思在他的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让他怀疑或许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 所以在他被罚去皇陵的时候,身边还跟了四个父皇派去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云国公府的下场 这四人的任务是监视他,可这两年这四个高手的存在也变相的保护了他。 幕后之人曾经谋划过一两次意外,没有成功还引起了这四位高手的警惕,对方无奈只能放弃,他这才活到了洗刷冤情的那一日。 “聂凡,钱公子现在何处?” 跟在他身后的聂凡闻言上前一步回答到:“回王爷的话,钱公子此刻还在外城。” 据说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怀疑,他现在还在外城的一个小破院子里面住着。 赵启轻轻叹了口气:“我本王连累他了!” 原本风光无限的首富公子,却被他牵连的家产全没了不说还沦落到东躲西藏的地步。 “派人将他带进内城,等宴会结束本王回去与他聊聊!” 直接去找他肯定是不现实的,他刚回来,京都多少双眼睛都放在他身上,若是贸然跑到外城去见对方钱元思这些日子的低调就完全没有了意义。 “是!” 聂凡明白了他的意思,在赵启去洗漱的时候他则下去安排这件事情去了。 因为是家宴,这次宴会的规模并不大。 帝后个几个有地位的妃嫔,再则就是四位成年的皇子外加三位公主,还有这些皇子公主们的家眷。 赵启到的时候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一番寒暄见礼之后,赵天禄带着皇后缓缓步入大殿。 “参见父皇母后!” 地上哗啦啦跪了一地,齐齐出声。 “都起来吧!” “今日为老四接风洗尘,不必多礼!” “是!” 说是家宴,实际上没有几个人带着真心来参加这个宴会。 皇宫里的宴会,更想是走个形式的聚会,一个个带起了面具各怀心思。 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谐,笑声不绝于耳。 聊天聊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将话题扯到了云国公府身上。 赵旭端起酒盏看向赵启开口道:“真没想到,害的四弟吃了两年苦的居然是云国公府的一众人。” 赵启端起酒盏回敬了他一杯,放下酒杯后摇了摇头温声开口:“谁也没有想到,云姮居然胆子大到敢私自开采私盐!” 两人笑着谈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放过其他人的反应。 可惜的是,在场众人哪一个不是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老油条,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露出了破绽。 赵旭坐下之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赵玳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冲着赵启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恭喜四弟平安归来!” “多谢!” “云国公府一众人已经定罪,也算是为四弟出了口恶气!” 赵昀笑着开口。 大半个月的时间,该彻查的东西也都彻查的差不多了,在赵启还没有回来之前,云国公府的众人已经被定罪。 私自开采矿物,并且走私到他国,这些罪名足够被抄九族了。 结果朝廷上几位老臣心善,一直念着云家祖上劳苦功高,在御书房外求了三日才求得陛下恩典,不殃及无辜和襁褓中的婴儿。 最终这件事情被斩首的也就云国公府的一众人。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洛国公府 至于其他人三族之内的全部流放,包括云国公府内的几个刚回走路的孩童。 虽然依旧有惩罚,但好歹保住了一命。 因为赶到年关不宜见血,云国公府众人此刻还在刑部大牢里关着,准备过完年之后再行刑。 宴会结束之后,赵启在宫门口与自己的母妃交谈了一会,就被洛贵妃匆匆忙忙的赶出了宫。 “王爷,现在去国公府吗?” 等赵启上了马车,负责赶车的聂凡问道。 “去!” 马车内,赵启闭了闭眼睛消化着宴会上得到的消息。 当初钱元思让他去了皇陵之后什么都不要再管,这两年他就整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的再皇陵祈福。 两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赵启此满心的疑问需要人帮他解答。 此刻京都他还能信的过的,唯有外祖父一家和钱元思了。 “是!” 得到了指令的聂凡直接驾着马车往洛国公府而去。 洛国公府内,老国公和现任洛国公早就等候多时。 赵启的马车刚到达洛国公府的大门口,就有小厮迎了上来,帮他将马车送去马棚喂些草料。 “殿下这边请,国公爷已经等候多时!” 有小厮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启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去了洛国公府的书房。 刚靠近就听到书房内传来了他舅舅洛裕华焦灼的声音:“怎么还没有来,不会是出了什么又事吧?” “呸呸呸,殿下好好在宫里参加宫宴能出什么事,你个乌鸦嘴!” 洛裕华的话音刚落,老国公爷就没好气的开口,一脸晦气的看着他。 洛裕华:…… 他果然是他爹捡来的。 他这不是被上次的事情搞的有点害怕了,虽然殿下已经回来了,可他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深怕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殿下依旧在皇陵没有回来。 “再等一会吧,宫宴也需要一会时间!” 这道散漫的声音是钱元思的,书房外的赵启听到了这道声音下意识的勾起了唇角。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书房内的三人与书房外的人对视上。 洛裕华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行了个礼:“见过殿下!” “外祖,舅舅,元思,快快起来!” 赵启上前扶住了老国公,同时看向另外两人开口道。 “谢殿下!” 起身后,洛裕华才有机会打量起这个侄子来。 容貌倒是没怎么变,任却清瘦了不少。 他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同时一直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见他这个样子,钱元思忍不住打趣到:“殿下若是再不来的话,国公爷怕是又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洛裕华尴尬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生气。 这小子虽然是小辈,但能力出众,导致大家在一起谈论事情的时候很少会那他当晚辈看待。 平日里关系处的不错,还真不至于开一两句玩笑就生气。 将老国公扶到位子上坐下,赵启看向他笑了笑开口道:“舅舅这次不用做梦了,我是真的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回来的时候他也跟做梦差不多,但是现在已经缓过神来了。 “都坐下说话吧!” 洛裕华和钱元思点了点头,各自落座之后赵启将目光放到了钱元思身上。 本来是想直接问他正事的,结果一看到钱元思那一身小厮的装扮,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一句:“辛苦了!” 钱大公子一向都是锦衣玉食,仆从成群,像这种将自己伪装成小厮的事情这估计是第一次。 若是在外面碰到熟人别人可能还想笑话他两句,然而一想到他混成这副模样的原因,赵启就笑不出来了。 唯有浓浓的心酸。 同甘苦,共富贵。 钱元思将前面三个字做到了极致,后面三个字,就要交给他来实现了。 “小事!” 钱元思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不在乎的摇了摇头。 他虽然的确没有穿过如此粗糙的衣服,但是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觉得苦。 赵启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事情他记在心里就好,没必要一次次的拿出来说。 “三更半夜还将你叫出来,是想问问你云国公府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他之所以能够回来这其中有钱元思的手笔,剩下的事情,他被监视的太过严实压根什么都不敢打听。 真的是一无所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来了。 钱元思与洛国公对视了一眼,突然勾唇笑了笑压低声音开口道:“那批丢了的粮草,是我们劫走的。” “现场留下的特制的雁翎刀,也是我故意让人留下的!” 当年那幕后之人来了个栽赃嫁祸,他就给对方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话一出口,让赵启呆了呆。 万万没有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事情发生后刑部赫大人就接手了这个案件,郝毓宏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有了我们故意留下的线索,他还真查出了点东西。” 他们在暗处偷偷摸摸调查局限性很大,但是刑部的人不一样,他们可以直接拿着文书上门搜查甚至对嫌疑人用刑。 “郝毓宏查到了为那群私兵提供粮草的人,那个幕后之人害怕再查下去自己会暴露出来,这才推出了一个云国公府挡灾。” 这手法与当初将文王推出来顶罪的手法一模一样。 大部分人都不相信这匹私兵是云国公府养的,可种种证据就是指向了云国公府,为了尽快平息这件事情给朝廷带来的动荡,刑部那边只好就此结案。 “至于云国公府的人为何愿意站出来顶罪,我猜测,云姮开采盐矿的事情是真的,并且有把柄落到了对方手上。” 开采盐矿本身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事情捅了出来的话多一个罪名少一个罪名已经无所谓了。 “对方应当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威逼利诱之下让对方同意了站出来顶罪。” “那些在御书房外替云家求情的人,我已经在查他们的底了!” 钱元思的话语讲完,洛裕华眯着眼睛危险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拉拢一个人 要真说好处的话,那些大臣在御书房外面求了三日求得了陛下恩典,为云家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后代,这是其他任何利益都无法替代的。 有些让人惋惜的是,他已经查了很多日,也没有查出来这几个大臣到底效忠哪位皇子。 洛裕华皱眉的模样让赵启笑了笑安慰道:“不着急,是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他已经有了防备,对方再想算计他也没那么容易了。 赵启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冷光。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那批粮草哪里去了?” 粮草既然是他们劫走的,那么那批找回来的粮草不可能是被劫走的那一批,赵启很好奇东西藏到了什么地方居然没有被郝毓宏那冷面阎罗给查出来。 老国公和洛裕华都将视线放到了钱元思身上。 他俩眼底的兴味比赵启还要浓。 赵启只是好奇东西藏到哪里去了,他们更加好奇钱元思是如何在没有问他们借助人手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借了那批粮草。 对上这三双求知的眸子,钱元思略微有些尴尬。 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开口道:“我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相信吗?” 他真的就传个话而已,后续的事情,他并没有探听别人秘密的兴趣。 三人:? 满脑子的问号。 不知道的话你怎么完成的这一场栽赃嫁祸。 “我找了一个人帮忙,将粮草的消息和那两把雁翎刀交给了他,后续的事情我就没有再参与了。” 他想栽赃嫁祸,那小子想要粮,并且有能力劫持这批粮草,他们就合作了一次。 “谁?” 三人疑惑。 京都还有谁会和钱元思合作干出这样的事情? 钱元思沉默了下来,看着这三人有些歉意的摇了摇头:“抱歉,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我不能将这个人是谁说出来!” 他效忠赵启,但是在利益不冲突的情况下,他会隐瞒对秦池不利的消息。 至于以后他的立场会不会和秦池有冲突,这是以后的事情,钱元思不想现在就去思考这件事情。 他想了想看向赵启开口道:“我尽量让他与你见上一面,若是殿下能够拉拢到这个人,我们也就有了与其他殿下抗衡的能力。” 眼下朝中参与夺嫡的势力一共分为了三派,一派以太子为首,背后有百官之首左相和手中握着部分兵权的贤王支持。 一派以齐王为首,背后有手握兵权的容大将军支持。 最后一派以文王为主,背后有洛国公府和钱家支持。 曾经的钱家是大晏首富,有钱家的财力支持赵启勉强能够与其他两位争一争。 可如今钱家刚刚重新站起来,文王也被打压了两年,他们这一派等于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短时间内再想与其他两位殿下抗衡,难! 但是赵启若真的能够将秦池拉到他们的阵营来,先不说晋王府的那些兵力,就是秦池本人再附带上一个能掐会算的安姑娘,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大助力。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蹭饭 赵启等人都从他这句话里面听出了很多的含义,他严肃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尽量!” 能够影响当前局面的人,就算是拉拢不了也尽量与对方做到较好。 赵启应下的同时,也在心底将京都的各方势力过了一遍,发现符合钱元思描述人并没有几个。 右相可能算一个,但是平白无故的他不会去劫粮草,也没那个能力悄无声息的弄走那些粮草。 筛选了一遍之后,赵启最终将目标定在了京都的两位将军身上。 能够劫走粮草的,必定是手底下有人手的人。 四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问题,赵启才离开了洛国公府。 钱元思这边,应为内城门已经关闭,他不得不在国公府留宿一晚,明日再由国公府的人悄悄的送他离开内城。 …… 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外面原本热闹的街道也清冷了下来,但是家家户户却开始忙碌了起来,家家户户挂起来的红对子和红灯笼看起来格外的喜庆。 秦府之内,于剑英赶在赶在最后一天回来了,这会正在小厨房内给樊英打下手。 就连不怎么进厨房的安诺和秦池也在这天放下了手中的活,跑到厨房来给他们帮忙。 钱元思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带着红书敲响了秦家的后门。 红书有些怂的看着自家公子开口道:“咱们这样,不会被打出来吗?” 大年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候,哪有人大年三十跑到别人家蹭饭的。 公子这一波操作,实在让他有些害怕。 钱元思撇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开口:“怕什么,师兄也是兄长,怎么就不能来吃顿团圆饭了?” 红书:…… 他默默的看了眼钱元思手上提着的东西,悄悄的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很害怕你会被秦公子给轰出来。 红书在钱元思的授意下第二次敲响了后门。 这一次刚巧被出来的吴叔给听到了,他疑惑了一下还是走到后门处悄悄的打开了后门。 瞥了一眼见门外是钱元思主仆俩,吴叔才将门彻底打开,人往回退了一步看向他们。 “钱公子。” 大过年的往这里跑有事? 吴叔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吴叔。” 钱元思冲着他拱了拱手。 “有话进来说。” 钱元思此刻还处于不宜被人看到的状态,吴叔立刻让人进来然后关上了后门。 “发生了什么事吗?” 进来之后吴叔就看向他问道。 红书差点捂眼。 他就说大过年的不要到别人家去来着,现在吓到别人了吧。 钱元思的心理素质可比他好多了,面对吴叔的询问,他笑的如沐春风,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不是大年了吗?本公子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人,就想着来师弟这里过年了!” 说着他还扬了扬手中的篮子,表示自己没有空手而来。 知道篮子里是什么东西的红书别过了脸去。 公子唉,咱能低调点吗? 一会秦公子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还不弄死你。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缺德的钱公子 他觉得他家公子也太缺德了点。 钱元思的答案让吴叔愣了愣,随后他就笑了起来开口道:“公子在厨房呢,钱公子请到书房稍等,我这就去找他。” 将钱元思带到书房,吴叔就转身去了厨房告述秦池钱元思来了。 “他来做什么?” 秦池的第一反应也是疑惑。 除了文王回京,最近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 “说是来陪您过年!” 吴叔低着头笑着开口。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菜净了手开口道:“我去看看!” 吴叔这边为两人沏了一壶热茶送了过去。 刚推门而入,就看到他们家公子正磨牙看着对面的钱公子。 而在公子的书案之上还放着一个熟悉的篮子,篮子里面是足足半篮子的书本和考卷。 吴叔:…… 大过年的您给人送这个? 怪不得秦池这小子一脸想弄死你的表情。 钱元思慢悠悠的晃着自己的扇子,看向秦池笑着开口道:“这可全是师兄近日整理出来的心得,想来对你会很有帮助。” “我可谢谢你!” 秦池咬牙切齿。 他还想年后多陪陪小丫头来着。 结果计划还没有实施这小子就开始来搞破坏了。 偏偏他每次送过来的东西的确能够让人受益匪浅。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秦池不得不看。 秦池揉了揉脑袋看向他,突然露出个无害的笑容。 “师兄来的刚好,厨房还需要人帮忙呢!” “秦池,我是来做客的!” 这下子轮到钱元思炸毛了。 他从小到大就没进过厨房。 “客人可不会在大年三十这天上门拜访!” 秦池勾唇开口道。 那笑眯眯的模样养眼极了,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让人心情愉悦了。 一旁的红书悄悄的退到了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免得一会这两人斗法波及到自己。 他就知道,公子与秦公子一遇上,绝对是鸡犬不宁。 第一轮的斗法最终以钱元思失败为最终结局。 没办法,是他先不将自己当成客人上门蹭饭的,这会大家忙他自然也跑不掉。 秦池看了眼厚厚的考卷和书本,将东西收了起来。 他并没有着急去看这些,书与小丫头比起来,肯定是小丫头主要一些。 秦池不想错过任何与她相处的机会。 厨房里忙碌的热火朝天,一阵阵的香气从厨房内传了出来。 今日的晚膳丰富的一个大桌子都堆不下,开饭之前樊英和于剑英去了门口点燃了一堆竹子,随着火势的燃烧竹子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安诺听着外面竹子爆炸的声音若有所思。 她的印象中,黑火药应当也能改良后用来代替竹子。 不过这东西可有可无,安诺也懒得去折腾。 年饭前是要祭拜祖先的,但是他们几个小辈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祭拜的,意思一下也就开饭了。 “真香!” 闻着时不时飘过来的香气,钱元思忍不住开口道。 他到不是有多馋着一桌子的饭菜,是只自己参与了做出来的饭菜跟下人直接做好的饭菜到底是不一样的。 那种成就感让钱元思觉得眼前这一桌子饭菜格外的可口。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劝说秦池 晚膳过后,秦池原本想带着身边的小丫头出去逛灯会,只是安诺对这个明显的不感兴趣。 秦池露出个无奈的表情,看出了等候在一旁的钱元思有事情要与他商谈,秦池最终也没有坚持带她出去。 “去书房吧!” 看着钱元思明显有事情的样子,秦池开口道。 钱元思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秦池的书房。 红书和于剑英在门口守着,暗处还有一个吴叔个暗卫们,秦池的书房绝对称得上安全。 “是关于文王的事情?” 钱元思还没有开口说话,秦池就淡声询问到。 对于他能够猜到,钱元思并没有多少意外。 文王前脚回京他后脚就找上门来,还一副想着要怎么和他开口的模样,只要不是脑子一根筋的人大部分都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我想知道你对皇室那几位皇子的态度。” 秦池的态度会直接影响到自己未来的决定。 秦池没有说话,他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让人绷紧了心弦。 钱元思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给出答案。 半响,他终于听到秦池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师兄觉得我应该是怎么态度呢?” 晋王府都已经和皇室决裂了,他还能是什么态度。 钱元思被他问的沉默了一下,而后才平静的开口:“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晋王府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直接起义,要么推一位靠谱的皇子上位。” 至于交出兵权这条路,三年前晋王就给除了答案。 他宁愿牺牲儿子也不会交出晋王府的兵权。 “我观王爷并没有要走第一条路的打算!” 晋王不是个合格的臣子,但他绝对是一位合格的将军。 哪怕与皇室闹翻了,他依旧没有放弃过大晏的百姓。 边关的生活再苦,军营里的条件再简陋,秦家军依旧在牢牢的守护着大晏与姜国的交界处,不曾后退半步,没有让他身后的百姓遇到一点危险。 秦池微微帘着眸子开口道:“他的确没有这样的打算!” 打起仗来最苦的还是百姓,那个人舍不得让他身后的百姓吃苦。 “你们应该庆幸,晋王府的实权还在他手中。” 钱元思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对上他震惊的目光,秦池嘴角扯出了一丝弧度。 “师兄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对我的事情应当也有一些了解才对。” 一个连出生都充满了算计,在各种阴谋诡计下长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 他只会为了自己。 说句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不止一次思考过谋反的可行性。 可惜的是,头上还有个老子压着,每一次他这种黑暗想法一冒出来,还没来得及实施就会被他老子给掐灭在萌芽里。 钱元思:…… 他万分感激,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压得住眼前这个危险分子。 别人都在想着如何夺权,好家伙这小子直接想着如何造反去了。 “你这次回来是为了?” 他原以为秦池回到京都是为了选择一位皇子助其上位的,眼下看来,完全不是?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安诺的建议 “自然是为了给晋王府寻一条出路。” 钱元思揉了揉脑袋。 他隐隐察觉到了秦池的想法,正是因为这样,钱元思才更加替文王担忧了起来。 皇室有四位成年的皇子,但并非是只有四位皇子。 除了已经有了封号的这四位以外,未成年的皇子还有三位。 最大的刚满十岁,最小的尚在一个尚在襁褓中。 秦池如果有心把持朝政的话,以晋王府的势力可以随意的推这三位皇子中的任意一位坐上那个位子。 年纪小又没有后台,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他为所欲为。 但是钱元思并不赞同他这样的做法。 皇权被架空,站在秦池的立场上来看是好事,可站在整个大晏的立场上来看,权臣把持朝政,这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是非常不好的。 他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努力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劝住眼前这个漂亮的疯子。 办法没有想到,书房的门却被人打开。 安诺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走了进来。 “刚煮的奶茶,来一杯驱驱寒?” 秦池笑容温和的点了点头:“谢谢阿诺!” 不用她动手,秦池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起身为钱元思也倒上了一杯。 钱元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安姑娘找到我。 今日的谈话因为安诺的到来而被打断,秦池端着暖暖的茶盏冲着钱元思举了举杯子。 钱元思:…… 端茶送客,意思他懂,但是他想弄死这小子。 知道暂时没办法劝服他,钱元思只能无奈的饮下茶盏内的奶茶,起身告辞。 “文王性情温和,有容人之心,还希望师弟能够认真考虑一下。” 踏出秦池的书房,钱元思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愿意于秦池站在对立面,师兄弟反目为仇。 钱元思离开后,安诺看了眼他的背影低声开口道:“他是来拉拢你的?” 钱元思忠于文王的事情在他们这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至于秦池的身份,他没有明说过却也没有刻意隐瞒过,安诺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来历。 秦池点了点头。 他的确是打算从皇室挑一个年纪小的扶持对方上位,然后逐渐架空皇权。 安诺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直到看的秦池有些不自在了,她才低声开口:“应下他的提议也未必时间坏事!” 秦池诧异的看想了她。 安诺犹豫了一下,对上秦池那双漂亮的眸子,她闭了闭眼睛轻声开口:“命里有时终须有!”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昨日文王回京她去凑了个热闹,对方从马车上下来之后,隔了老远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身上那紫金色的光芒。 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身上带有紫金色光芒的人。 反观其他三位前去接应的太子和王爷们,身上的光芒则都是紫色的,那颜色的浓郁程度甚至还不如秦池身上的光芒。 这紫金色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话若是换一个人说出来,一准会被秦池噗之以鼻。 章节目录 第499章 年初一 然而这话出自安诺之口,这丫头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过的,她说的话,秦池会认真对待。 就像是现在,钱元思劝了他半响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安诺不过两句话,秦池就开始沉思了。 小丫头捧着一盏茶懒洋洋的窝在钱元思刚刚坐的位子上,那惬意的模样活脱脱一小懒猫。 安诺察觉到了他看向自己的视线,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与他对视一眼。 秦池抿唇轻笑了一声开口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若是这位四表哥真的靠谱,帮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最终目的也只是想让十几万的秦家军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属。 至于权势,他之所以一心想要独揽大权,也不过是信不过其他人。 若是现在出现一个能够让他放心的人,他更愿意将大把的时间花费在小丫头身上。 “你该准备一下要去针灸了!” 安诺放下了茶盏提醒到。 “好!” 秦池乖巧的点了点头。 …… 新年的第一天,街道上还没有人出来摆摊,外面时不时的能够听到点欢声笑语。 按照大晏的习俗,初一这天并不拜年,百姓们会一大清早的爬起来,然后约上三五个好友在附近挨家挨户的拜访。 秦家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熟人,但是樊英还是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糖果和一些瓜子摆放在了院子里。 这是为那些前来讨要糖果的小朋友们准备的。 在今天,不管人们不认识,只要上门,小朋友们都会得到热情的招待。 瓜子糖果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樊英留在家里招待那些上门讨要糖果的小朋友,安诺和秦池则是去了隔壁的老婆婆家里。 这是他们在这边住了一个多月唯一交好的邻居。 两位老人家穿的一身红红火火,看起来喜庆极了。 安诺的到来让他们很高兴,只不过安诺没有在这里坐多久,樊英就跑过来告述她家里来客人了。 而且还不止来了一波人。 因为家里还有客人,两人就没有在隔壁多呆。 回去一看才知道,原来上门的竟然是向双儿一行人。 见到安诺回来,向双儿等甜蜜蜜的众人连忙迎了上去。 几个姑娘趁着今日铺子不开张,一合计之后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一起来拜访东家了。 “小姐!” 行过礼之后,她们被安诺请到了花厅。 秦池吩咐樊英煮一壶茶送过去之后回了书房。 几个姑娘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池,皆被他的容貌给晃了一下神。 不过她们在外面接触的人多了,素质也渐渐的提了上来,愣神只不过是一会的时间,秦池离开后她们就将心思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如同小麻雀一样围着安诺叽叽喳喳。 安诺一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这些孩子年纪都不大,却因为找了一份好活在家里的地位也逐渐提升了上来,现在可比刚认识的时候活泼开朗多了。 耐着性子听她们将近日里遇到的有趣事情说完,安诺还能时不时的接上一两句话。 章节目录 第500章 一波又一波的人 向双儿一行人也没有在这里待多长时间,不过安诺前脚将她们送走,后脚就又有人上门了。 这一次来得时金门镖局的两位负责人,他们是代整个金门镖局过来向大当家的问好的。 并且他们还为安诺带来了五份礼物。 一份是许母寄过来的,一份是钱晁寄过来的,还有一份是白燕那边寄过来的。 剩下的两份,一份是嘉省甜蜜蜜的现任负责人送过来的,还有一份是京都金门镖局负责人自己准备的。 将东西放下之后,负责人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些东西原本早就到了的,不过寄件人都默契的要求要在大年初一这天送给你,所以我们将东西压下来了!” 随着业务的发展,金门镖局现在运送东西的速度不比八百里加急慢到哪里去,这些东西又寄出来的早,年前就到了京都。 不过大家都想给她一个人惊喜,于是负责人干脆将东西都压了下来等着今日将东西一起带了过来。 三人在花厅内聊了一些金门镖局的事情,两位负责人察觉时间差不多之后就起身拱了拱手开口道:“大当家的,我等还有其他地方需要去摆放,就不在这里多耽搁了!” 金门镖局发展起来之后,他们的客人也是相当多的,一些重要的客人逢年过节就需要上门拜访维持一下感情了,两人这边也是忙碌的很。 这是最基本的人情往来,安诺理解他们,所以也没有挽留二人,只是亲自将人送到了大门口。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了从隔壁过来的陆婉莹主仆二人。 安诺愣了愣。 今儿是怎么了,这上门的一个接着一个。 与两位负责人拜别之后,安诺笑眯眯的将陆婉莹主仆二人请了进来。 “你今日怎么有时间上门了?” 做为京都贵女,陆婉莹她们的行程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并不是说你想要出门家里人就会允许你跑出来的。 玉儿在一旁抿唇轻笑,替自家小姐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还多亏了秦夫人的帮助呢。” 安诺:?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 “玉儿!” 陆婉莹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玉儿立刻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陆婉莹对这个丫头有些无奈,看向安诺笑了笑开口道:“别听她胡说八道,我只是与祖父说了来拜访一下合作伙伴,祖父便同意了!” 玉儿吐了吐舌头在心底嘀咕。 老太傅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还不是因为小姐年底分红的时候拿到了一笔让府上人震惊的银子。 陆府一向穷惯了,一下子见到那么多银子大家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这银子不是偷来抢来的,是小姐凭着自己的本事赚的,她们拿着也不会觉得心虚,反而挺直了腰杆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就连一直不主张小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老太傅,也被这笔巨款给堵住了嘴巴,不再阻止小姐将自己的画像挂在甜蜜蜜茶铺了。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再找一个赚钱的门路 因为有了自己的事业,小姐偶尔外出忙活老太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在说什么了,小姐现在过的可比以前要滋润多了。 “请坐!” 安诺笑着招呼她入座,看着陆婉莹开口道:“这是好事啊,不过女孩子家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这是自然!” 陆婉莹抿唇轻笑着开口道:“祖父和哥哥们给我安排了不少侍卫!” 她往外跑的太过频繁之后,祖父就从府里的侍卫中给她挑了十个伸手不错的侍卫,今后就完全听她调遣了。 陆婉莹也够谨慎,每次出门这些侍卫都会一个不少的带在身边。 闻言安诺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陆婉莹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了安诺,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秦夫人还有别的赚钱的门路吗?” 她算是体会到了女子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了。 别的不说,这走出去腰杆都能挺直了,说话做事也有底气多了。 以往她在家里虽然受宠,但实际上作为一个小辈又是个女孩子,她是没有多少话语权的。 但是从她加入甜蜜蜜茶饮开始,她在府上的地位完全不同了。 作为每个月为大家提供开销的人,现在有什么事情她爹娘都会争取一下她的意见,府上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从之前的宠溺多了几分尊重。 试问一下谁不想获得身边人的尊重,这种感觉和单纯被宠着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现在倒是有些理解杜月华了。 当然,陆婉莹想要赚钱也不是单纯的想要获取别人的尊重压别人一头,她是真心想对一点收入补贴一下家用。 今都那么多官员中,他们陆家的穷也是排的上号的。 美人如此看着自己,让安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陆婉莹那张美丽的脸蛋,安诺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还真的有!” 异界的桃花坞还缺少一位宣传使者。 之前是没有碰到合适的,眼下这不就有人送上门了吗? 身份尊贵,气质绝佳,容貌一流,这么好的宣传使者上哪找去。 “真的?” 陆婉莹意外的看向她。 她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居然真的还有赚钱的门路。 安诺点了点头。 “异界桃花坞可听说过?” “听说过!” 异界虽然还没有开到京都来,可它的名声却早就在京都流传了。 “这次要做的事情和桃花坞有关?” “嗯!” “异界会定期为你送去头面和衣服,你需要做的就是日后无论什么场合都只能使用桃花坞的服饰!” “并且要主动维护桃花坞的利益,不得做出有损异界利益的事情。” “桃花坞那边也会挂上你的画像!” 安诺提出的这些要求与当日里签约甜蜜蜜文书的要求并没有太大的变动。 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将奶茶换成了服饰。 “可以!” 陆婉莹点了点头。 能拿银子还能白得一批衣服,这样的好事上哪里找去。 不过…… “你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右相夫人上门 她完全看不出来秦夫人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操作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安诺勾唇卖了个关子:“日后你就会知道了!” 陆婉莹的身份,无形中就抬高了桃花坞的档次。 贵女与贵女之间也是存在着攀比的,桃花坞的东西一般的铺子是绝对比不上的,到时候其她贵女若是不愿意被陆婉莹压了一头,自然会选择桃花坞。 还有一个就是粉丝效应。 像是陆婉莹这样的身份,身边不乏有想要讨好她的,那么她们在选择服饰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参考陆婉莹的喜好,这又会为桃花坞拉来一批客人。 宣传使者带来的好处都是无形的,可我们并不可以因为看不到就否认了它带来的好处。 具体的事情商谈好之后,两人又商谈了一下月俸的事情。 桃花坞这边的东西种类太多,肯定是不能再拿分成了,安诺直接给她开出了一个月一千两白银的价格。 陆婉莹觉得没有问题,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文书的话与上次一样,等我弄好之后给你送过去。” 陆婉莹点了点头。 再次送走了一波人,安诺原以为这下自己总算可以休息了,结果她前脚刚回到院子里,后脚樊英再次通报说有人上门了。 安诺:…… 还有完没完。 “这次来的又是谁?”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自己在京都关系比较好的人都已经来过了,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会大年初一来她这里拜访。 樊英悄咪咪的看了她一眼,很小声的开口:“右相夫人!” 大年初一的这位右相夫人上赶着来拜访,他知道门口老妇人身份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安诺: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无奈的揉了揉脑袋,安诺有力无气的开口:“将人请进来吧!” 丞相夫人可不比陆府的小姐清闲,能够在大年初一丢下所有前去拜访的人跑到自己这里来,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找她帮忙。 结一份善缘多一份出路,在不让自己为难的前提下安诺一般都是能帮就帮衬着点。 “是!” 樊英很快就将人给请了进来。 裴世红一身大红色喜庆花袄,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鹅黄色服饰的少妇。 这位漂亮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裴世红,眼眶还红彤彤的。 安诺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了然。 老人家恐怕就是为了这位妇人而来。 “裴婆婆快请坐!” 安诺连忙迎了上去,与那位年轻妇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人家入座。 “大过年的晚辈还未上门拜访反而让婆婆上门探望,是晚辈的不是!” 安诺为老人家倒了一杯茶水,笑眯眯的递给了老人家。 乖巧可爱的模样非常的讨喜。 裴婆婆扯出一抹笑容连忙摇头:“是老婆子大过年的上门叨扰不对,但是婆婆这次是真的碰到事情需要诺诺的帮忙了!” 裴婆婆心里焦急,看着双眼红肿的孙侄女叹了口气,也没心思去搞那些弯弯道道的了,直接将自己这一趟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右相夫人的来自 跟着裴婆婆一起过来的这个年轻妇人是她的娘家孙侄女,虽然隔了几辈人的关系,可孩子孝顺,平日里与她的关系也不错,她是将人当成孙女来疼爱的。 这孩子这次遇到了点事情,她这心也跟着着急起来,恨不得立刻帮她把事情解决了。 “裴婆婆,您莫要着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看着老人家一副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安诺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 裴世红看了眼自己身边催着脑袋的孙侄女,叹了口气开口道:“还是老婆子来说吧!” 这些事情这些年轻人根本就说不出口。 在肖秋惠抿唇有些局促的表情下,裴世红缓缓开口。 她的这位孙侄女是刑部赫大人的夫人。 原本两人夫妻恩爱,肖秋惠进门三年二人不曾闹过一点矛盾,郝毓宏更是没有纳过一房小妾。 肖秋惠这几年受到的宠爱不知道馋坏了多少闺中女子。 然而肖秋惠这次遇到的事情,也正是源于这一点。 说到这里,裴世红看了眼双眼红肿的孙侄女叹了口气。 原以为是个有福气的,没成想老天就是见不得有人过的太过舒坦,给这孩子又找了点事情出来。 “秋惠她,入府三年未有所出!” 都三年了还未有一个孩子,赫大人又不曾纳妾,肖秋惠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不是您今日上门的主要原因吧?” 三年都等了过来,再着急也不至于让一位一品浩命夫人大过年的不顾规矩跑来拜访她这个小辈。 肖秋惠红着眼睛,犹豫了一下小声的开口道:“秦夫人,是我昨日无意间发现,夫君他偷偷在外面养了外室!” 并且这个外室还怀有身孕了。 享受了郝毓宏长达三年无微不至的关怀,突然发现这个秘密,肖秋惠几乎要受不了打击的晕厥过去。 若是从来不曾得到过这份宠爱,那么她的生活也将会如同京都无数贵妇人一样,只在乎自己正妻的地位不会动摇,任由郝毓宏养了多少外室纳了多少房小妾都无所谓。 可她偏偏得到过这份宠爱。 给了她肆无忌惮的偏宠,在她信以为真的时候再无情的打破了她的美梦,这是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说着,肖秋惠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现在真的后悔,昨日见郝毓宏鬼鬼祟祟的出了府她好奇心过剩的跟了上去。 若是没有发现,她尚能沉浸在郝毓宏为她编织的美梦之中 可现在,对方连孩子都有了,她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让她给那个外室让位置了? 泪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肖秋惠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颜面,连忙拿帕子悄悄的抹去了眼泪。 可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怎么着都止不住,抹去了一波之后又冒出来一波。 裴婆婆见她这样,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肖秋惠嫁过去三年肚子里也没动静,赫大人的母亲不止一次提出来让他纳妾,甚至就连肖秋惠都劝过他。 章节目录 第504章 真相 可他顶住了所有的压力,还反过来劝慰肖秋惠放宽了心。 这样一个人,谁能想到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在外面悄悄的养起了外室。 “诺诺啊,老婆子知道你本事大,我今日带这孩子过来就是想让你给她指条明路,这孩子一直这样老婆子心里不踏实。” 毕竟是她一直当成孙女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孩子今日来找她哭诉的时候,眼中那种生无可恋的事神色着实吓了她一跳。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的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她生怕这傻丫头一个想不开做出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她开导不了这丫头,于是就想到了能掐会算的安诺,希望安诺能够给这孩子指一条出路,免得这孩子真的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这才会在大年初一就带着人匆匆忙忙的上门拜访。 裴婆婆说完话之后从衣袖内拿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看着安诺温和的开口:“这一行的规矩老婆子懂,这是卦金,还请诺诺帮忙卜上一卦。” 安诺的视线在那一叠银票上面扫过,并没有去动它,而是看向肖秋惠开口道:“你确定他真的在外面养了外室?” 肖秋惠咬了咬唇,红着眼睛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昨日用过年饭之后他就偷偷摸摸的出去了,我很好奇是什么事让他在大年这天还要偷偷溜出去,于是就跟了上去!” “然后就见他带了好些东西去了那外室的院子,对方大着肚子还站在外面等了他许久,两人在大门口的相处看起来非常的亲昵。” 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个道理她也懂,所以她回去之后明着暗着问了他身边的长随,结果对方眼神闪躲说话支支吾吾。 那一刻肖秋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夫君在外面养了人,于是她让身边的丫鬟去打探,结果得到的消息让她彻底的死了心。 她的贴身婢女去了那外室的宅子附近询问了那些邻居,得到的结果都是,郝毓宏就是那个女子的夫君。 对方不经常在家,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看看她们母子。 都查到了这个地步,肖秋惠就是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面对真相。 美人泪眼婆娑的样子最是让安诺难以抵抗,然而这一次安诺并没有着急去安慰她,反而是皱着眉头问道:“也就是说,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当面问过他?” 肖秋惠呆了呆,抿唇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她要怎么问? 难不成她张口就要问对方,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外室。 若是对方反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她难不成还要说我跟踪了你亲眼看到的? 到时候对方会怎么想? 她已经够狼狈了,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的狼狈。 看着她这个样子,安诺微微叹了口气。 这件事要是换成是她,她会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站出来问个清楚。 若是对方真的背叛了她,她想她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在背后寻死觅活的。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卜上一卦 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周密的计划,确保将人给解决了并且不会被官府发现蛛丝马迹。 “诺诺?” 裴婆婆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疑惑的看向她。 安诺揉了揉脑袋无奈的开口:“裴婆婆您也说了,肖姐姐不止一次主动与他提过纳妾的事情。” 既然家里面的人都同意,那他为何不将人接回府里去反而将一个怀了孕的女子安顿在了外面。 若说是因为怕肖秋惠会伤害孩子,这完全是瞎扯。 肖秋惠巴不得郝毓宏能够有个孩子帮她缓解压力呢! “或许是为了名声?” 裴婆婆被安诺问的沉默了一下,而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为一个在后宅斗了一辈子的人,裴婆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遇到过,所以才是没有觉得安诺提出来的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郝毓宏和她这孙侄女是京都出了名的恩爱夫妻,而郝毓宏也因此得了个有情有义的好名声。 这个名声让他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百姓之中,都很得看中和爱戴。 裴婆婆的话让眼眸刚亮起来的肖秋惠眼神又暗淡了下来,低着头不说话了。 安诺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位赫夫人,被宠爱的有点温和过头了。 没有一点锋芒,遇到事情就只能像现在这样躲在别人的身后期盼着别人能够为她出头。 “肖姐姐既然为了卜卦而来,那就卜上一挂吧!” 她也很好奇,如此如此软绵的人到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安诺从荷包内拿出了三枚铜钱,看向肖秋惠开口问到:“肖姐姐是想卜姻缘线?” “嗯!” 肖秋惠小声的应了一句。 安诺拿起三枚铜钱在手里摇晃了一下,铜钱掉落在桌子上,摇摇晃晃的形成了一幅卦象。 裴世红和肖秋惠都看不懂这三枚掉落的铜钱代表着什么意思,只能忐忑的等待着安诺的答案。 安诺一边看着卦象一边敲着手指,脸上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 一直盯着她表情的裴世红和肖秋惠看着她微微挑眉嘴角含笑的表情,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终于,安诺有了动作。 见她收起了桌上的三枚铜钱,裴世红忐忑的问道:“诺诺,怎么样?” 看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看不出来这卦到底是好事是坏。 “明日申时,外城西北方向六里处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二人被她说的一头雾水。 她们想要的答案? “诺诺!” 安诺伸出一根手指在唇边晃了晃。 裴世红瞬间懂了,虽然眼底依旧担忧的要命,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得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肖秋惠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裴世红犹豫了一下,看向安诺开口问到:“诺诺,秋惠这子嗣问题?” 她想问肖秋惠是不是真的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安诺看了肖秋惠一眼,看在那么多银票的份上难得的多事了一次。 “将你的手腕伸过来给我看看!” 肖秋惠下意识的看了裴婆婆一眼。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孩子 得到裴婆婆的点头,她才微微挽了一节衣袖,露出手腕递到了安诺面前。 白皙的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腕,让肖秋惠意外的看向了面前这个安静漂亮的小姑娘。 这位秦夫人,不但会卜卦,还懂医术? 肖秋惠自己没有发现,她此刻看向安诺的眸子亮极了,这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个比她还小的姑娘。 片刻之后安诺缓缓收回了手指,对方二人看过来的目光,她笑眯眯的开口:“肖姐姐的身体没有问题,若是可以的话,回去后让赫大人找个大夫看看吧!” 二人被她这虎狼之词给吓到了。 裴婆婆还好,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这会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肖秋惠就不行了,安诺的话音落下之后,这位就直接爆红了脸。 “诺诺是说问题出在……” 赫大人三个字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生不出孩子问题都是处在女子身上,谁会像她这样胆大包天的直接怀疑是男子的问题。 安诺点了点头看向两人开口道:“孩子的到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不要将压力都放在女子的身上。” 压力太大的话,就算是身体没问题想要受孕成功也是有些难度的。 “怀不上孩子的原因有很多,有时候就算是双方身体都健康,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很难怀上,不过只要不是身体原因这些都是可以慢慢调理的!” 就算是身体有问题,好好配合大夫治疗恢复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当然,前提是心态要好。 安诺说的这些有些颠覆了两人的认知。 裴婆婆安慰的拍了拍肖秋惠的手背,同时也松了口气。 虽然看过很多大夫都说秋惠的身体没毛病,可一直怀不上这心里难免就会有些忐忑。 如今安诺也是这样说,裴婆婆不知道怎么就松了口气,坚信了孙侄女的身体没有问题。 裴婆婆想,这或许是因为诺诺这孩子在她的认知里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只要是她说的话,自己就会下意识的觉得她说的话绝对不会出错。 肖秋惠咬了咬唇。 安诺的话也让她松了口气,同时也犯难了起来。 她该如何跟丈夫说:身体有问题的可能不是我,而是你,你去看看大夫检查一下。 肖秋惠觉得这是一个大难题,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临了也没有想出个好的办法,裴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到:“好孩子,先不要想那么多,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先把眼前的事情弄明白了再说。” 诺诺既然说了明日外室这件事情会有个结果,那就等这件结束之后再去想孩子的事情。 “嗯!” 肖秋惠小声的点了点头。 其实来这里一趟后她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很多。 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心口疼的喘不过来气,但是现在和这位秦夫人聊了天之后,她的情绪莫名的就渐渐平复了下来,不再那么难受了。 看着眼前耀眼至极的小姑娘,肖秋惠抿唇难得的露出了个笑容。 章节目录 第507章 为他研磨 或许是被秦夫人感染了吧。 她实在太耀眼了,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给人一种什么事情到了她面前都是小事的感觉。 “今日又给诺诺添麻烦了,改日婆婆请你吃饭给你介绍几个朋友玩玩!” 裴婆婆在肖秋惠的参扶下起身,看向安诺笑着开口。 安诺笑眯眯的指了指桌上的银票,笑而不语。 “老婆子懂!” 裴婆婆没好气的笑了起来。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和她们右相府攀上关系,这丫头却一副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的样子。 真是让裴世红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她也知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这丫头这一行最怕的就是沾染上别人的因果,因此她们办事只谈钱不谈交情。 同样的,她们也不会拿着对别人的恩情去要求别人为他们做些什么。 上一次她有意为这丫头的相公引荐自家老爷,结果那串手串送出去之后就再也没了音响,说来裴世红也挺无奈的。 将这两人送到大门口,安诺看着她们上了马车直到马车走远才转身进了屋。 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次应当是真的没人了。 她想着去药房将里面的药材整理一下,结果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秦池披着厚厚的披风等在走廊前,很明显是在等她的。 进了走廊之后她停下了脚步,看向秦池疑惑的问道:“有事吗?” 这家伙今天倒是落个清闲,那么多上门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是来找他的。 秦池看着她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想请阿诺帮忙研磨,不知道阿诺可有时间?” 美少年的笑容着实有点晃眼,安诺走神了一瞬,然后才开口道:“樊英呢?” 给他研磨不是樊英这个小书童应该做的事情吗? “少夫人,小的还要清点库房。” 被提到名字的樊英苦哈哈的说到。 自从来了京都之后,他都快成了全能的了。 书童,管家,小厮,厨子,就连管账先生现在都需要他来临时担任了。 樊英心里苦,可是樊英说不出口! 论一个小书童如何成长为全能型人才的? 答:只需要给他一个抠门的主子即可。 对上樊英控诉的眼神,安诺不厚道的摸了摸鼻子,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月给你涨月俸!” 秦池不喜欢家里有太多的人,所以再买一些小厮或者管家之内的安诺是没有考虑过的,那么就只能给他涨涨月俸了。 樊英:…… 行吧我,看在月俸的份上他不和这两个抠门的主子计较。 “所以,阿诺现在可以帮我研磨吗?” “不是有炭笔吗?” 她觉得炭笔可比那些毛笔好使多了。 秦池一脸无奈的提醒到:“科举的时候统一颁发毛笔!” 为了防止考生作弊,到了会试之后除了考引以外就什么都不能带进去了。 考场会统一发放考试需要用到的一切。 “行吧!” 安诺妥协。 她原本还想着收拾完药房之后将自己手底下的账本都核对一下的,眼下看来没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小人作祟 安诺率先往书房而去,却没有发现跟在她身后的某人唇角微扬,同时给了樊英一个赞赏的目光。 樊英冲着他挤了挤眼。 男人嘛,都懂! 记得给他加月俸就好。 秦池一上午都在做钱元思给他送回来的考题,刚刚出去是因为樊英过来给他汇报了花厅里面发生的事情,他才会出来看看。 身旁的小姑娘正在研磨,低垂着眉眼乖巧温和的模样让秦池心底一片柔软。 秦池一边看着考题一边温声与她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郝毓宏的身上。 正在做批注的秦池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温柔悦耳的开口道:“赫大人的事情,你是这么看的?” 安诺停下了手中研磨的动作,勾了勾唇开口道:“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这么说来,这件事另有隐情?” 安诺点了点头。 “赫夫人会中了小人的奸计,主要还是因为她对赫大人不够信任外加她自己太过软弱。” 两三年的独宠,日日夜夜在一起,这都不能确定对方对自己到底是真心还是在做戏,她只能说这位赫夫人太弱了。 但凡她对自己和郝毓宏多一点信任,她都能憋着一口气的与郝毓宏来一个当面对质。 或者她的性格再骄纵一些,什么都不想的在当时就冲出去让郝毓宏给她一个交代,后面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既然是误会,最怕的就是当面对质。 对手就是抓住了她性格上的不足,专门给她设了这样一个陷阱。 “小人?” 秦池有些意外。 “是有小人作祟,不过这个并不重要!” 安诺笑了笑开口道。 郝毓宏既然是刑部的人,只要让他得到一点点消息,前因后果他都能清清楚楚的给你查出来。 秦池沉默了一下,突然抬头看向安诺问道:“若是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你觉得有人能够骗得了我吗?” 安诺反问。 这话说的是相当的自信。 秦池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 还真没有。 他真是迷糊了,居然拿赫夫人与这小丫头相比较。 这件事若是换成这丫头,她这会估计已经杀到那外室跟前去了吧。 秦池神情认真的看着她开口道:“夫妻之间应当相互信任,若是日后你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找对方问清楚了再下定论!” 虽然知道这小丫头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糊弄了,可万一就是有人成功了呢! 想到这里,秦池眼底闪过一道冷意。 谁敢里间他与这丫头的关系,他一定会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安诺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她不会只听信一人的言论就下定论。 “赫大人是个好人!” 就她知道的,能够对妻子如此专情的目前只有这位赫大人一人。 史书上倒是记载了几位,不过能上史书的都已经去世了,没有接触过她也没什么感觉。 “我也是个好人!” 秦池幽幽的开口。 安诺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意味很明显。 就你,还好人? 秦池突然凑到了她耳边,声音轻柔的开口:“在下对娘子,不也很专情吗?”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享受小丫头为他做的一切 安诺身子轻微的抖了下,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眼前的这只妖孽是越来越勾人心魄了,勾的她差一点神情恍惚。 安诺看着他轻哼一声:“你这不是专情,是没有看的顺眼的吧?” 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别和她说这家伙是个情圣,以她对着小子的了解来看,不是他有多纯情,只不过是那些人没有入的了他的眼而已。 秦池看着她笑而不语。 专不专情并非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时间会告诉这丫头一切。 在小丫头生气之前,秦池及时的在作死的路上刹了车,老老实实的看起了自己的考题。 安诺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绪波动并不明显,抬步走到了另外一张书案前主动与他拉开了距离。 在秦池看过来的时候,安诺拿起了书案上摆放着的账本看了起来。 这些账本都是从各地送过来的,大部分是异界、茶铺、镖局、药房之类的账本。 年底清账,她这个月不但要看当月的账目,还要把过去几个月的账目也核对一下。 两人各忙各的,书房内除了沙沙的翻书声再也没有其余的杂音。 秦池答完一道题之后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小丫头,唇角微微扬起。 虽然没有任何的交流,可这样的气氛让他非常的舒适。 这种抬眼就能看到心上人的感觉简直太美好了。 原本研好的墨已然见底,秦池没有打扰正在认真算账目的小姑娘,放下了手中的笔准备自己动手。 只是他刚碰到墨条,小姑娘就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站起身来开口道:“我来吧!” 既然答应了为他研墨,她就不会失言。 手中的墨条被小姑娘接了过去,秦池微微勾唇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他很要享受这丫头为他做的一切事情。 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足够让他高兴好久。 有了小丫头的帮忙,秦池又专心的看起了考题。 安诺为她磨好墨汁之后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书案前。 书房内一室温馨,从秦府离开不久的马车内,却是充满了忐忑的意味。 “姑婆……” 肖秋惠看着自己身边的老人家,有些忐忑的开口。 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来的时候姑婆很肯定的说这位秦夫人能够帮她解决麻烦,于是姑婆花了重金为她求了一卦。 然而却得到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说了也跟没有说没什么两样。 裴世红知道她心底在忐忑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怕,诺诺那孩子很厉害的!” 别看她在嘴上将那孩子当做小辈来对待,可实际上在面对安诺的时候,她心低还是存在着敬畏之心的。 “她让你等到明日,咱们明日就在她给出的时间地点等着!” 那孩子看起来神神叨叨,说话也是说一半留一半,但她绝对是个有本事的人。 裴世红到现在都还在庆幸自己当日犹豫了那么一下,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听了安诺的话没有往南方而去。 章节目录 第510章 满是坟墓的庄子 否则的话,现在世上已经没有了她裴世红这个人。 肖秋惠毕竟还没有真正体会过安诺的能力,虽然姑婆说的肯定无比,她依旧有些担心。 看着她这个样子,裴世红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哪哪都好,唯一让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就是被保护的过头了。 以至于现在性子软弱的不得了,遇到点事请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凡她有诺诺那孩子十之一二的魄力,她这老婆子也不至于一把年纪了还要替她操心。 对上这孩子干净的眸子,裴世红露出无奈的表情。 罢了、罢了! 若不是被人用心呵护着,她也不会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份难能可贵的纯真性子。 老婆子还能再坚持几年,就再护着她点吧。 …… 第二日申时,肖秋惠按照安诺给出的地址早早的就等候在了那里。 说来也巧,这地方她还来过。 这个庄子是郝毓宏多年前买下来的。 是用来安顿…… 死人的。 肖秋惠只来过这里一次,这次过来也是偷偷摸摸过来的,身边只带了一个贴身婢女。 庄子上到处都是坟,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那婢女有些害怕的抖着身子,惊恐的开口:“夫,夫人,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到处都是坟墓,她害怕啊! 婢女被吓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肖秋惠看了她一眼,轻轻抿了抿唇。 比起婢女的害怕,她就显得淡定多了。 肖秋惠不是胆子大到不怕坟地,她只是单单不怕这一片坟地而已。 因为她很清楚,这一片坟地里面埋葬着的都是她夫君手底下那些在外出办事时不幸身亡,却没有家人帮忙安葬的衙门中人。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为百姓和朝廷做事的时候遇到危险身亡的。 家中要么是已经没人了,要么是有人却不愿意让他们入祖坟的。 总之都是无人置办后事的可怜之人,后来他夫君就与朝廷商量了一下,专门买下了这块庄子用来安置这些人。 总之这里埋葬的都是一些为国效力之人,并非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 肖秋惠对这些人心存敬畏,自然也就不怎么害怕了。 “夫人!” 婢女失了规矩的扯着她的衣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还在打颤。 “这,这里除了坟墓也没有什么,咱,咱们回去吧?”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若是以往,见她这么害怕肖秋惠一定会点头同意。 但是今日的事情对她来说很重要,所以肖秋惠只是抿了抿唇看向她安慰到:“没事的,我们再等一会。” 虽然不知道秦夫人为什么让她在这里守着,可来都来了肯定是要等到申时之后再离开了。 丫鬟强撑着不适点了点头,同时颤颤巍巍的开口:“夫人别怕,奴婢保护、保护你。” 看着她明明害怕的很还要做出一副自己很勇敢的样子,肖秋惠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两人是偷偷来的,不过因为这边是坟地,庄子上也只有三个守坟人,所以并没有人发现她们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511章 转折 两人在一片坟墓后面不知道等了多久,肖秋惠的衣袖突然被婢女拽了一下。 然后她就听到了婢女吃惊的声音响起:“夫人你看,那不是大人吗?” 并一边说还一边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肖秋惠愣了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带着几个小厮往这边走过来的郝毓宏。 他身后的小厮们每个人手中都提了两个大大的竹篮子。 肖秋惠知道,这些竹篮子里面装的都是祭品。 因为埋葬在这里的人都是无人问津的孤家寡人,所以逢年过节的只要有时间,郝毓宏就会带着一些祭品过来看望这些人。 她来过这里的那一次,就是跟着郝毓宏前来祭奠这些人的。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冷面俊逸男子,肖秋惠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丫鬟被她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说话肖秋惠就将手指放在了唇边轻轻摇了摇头。 同时自己也屏住了呼吸。 夫君为人警惕,她们发出一丁点的动静都有可能会被对方发现。 等到郝毓宏一行人逐渐越过她们离开,坟墓后面的肖秋惠才松了口气小声开口:“动作轻一点,我们跟过去。” 她有预感,秦夫人说的答案,要来了。 奴婢忐忑的点了点头。 她有些怕郝毓宏,但是夫人的命令她又不能不遵守。 万幸现在并不是夜晚,虽然处于一片坟地中心里发毛,婢女还是能够控制的了自己的情绪。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前方的郝毓宏并没有发现后面跟了两条小尾巴。 到了这片坟地的最边缘,那几个小厮轻车熟路的从篮子里拿出了一叠叠的烧肉和米饭。 每一个坟头都放了一碗肉一碗米饭,外加一杯烈酒。 小厮们在前面摆,后面郝毓宏拿出了纸钱和火折子,格外沉默的一个坟头接着一个坟头的给这些人烧纸钱。 “夫人?” 婢女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肖秋惠,不太明白她们家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肖秋惠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奴婢只能满心疑惑的继续看下去。 郝毓宏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纸钱烧到了一座新坟跟前。 郝毓宏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在这座新坟跟前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有后了!” 躲在不远处的二人被这不明所以的言论愣了愣。 下一刻,郝毓宏的话让肖秋惠瞪大了眼睛。 “两个月前你妻子找上了本官,说她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却迟迟等不来你的回归,无奈之下只能找到衙门询问。” “你说你这人,都成家了怎么也不和兄弟们说一声,搞的大家都以为你是个孤家寡人!” 也正是因为不知道,他们才没有上门通报死讯,让对方的妻子等了四个月没有等到丈夫的回归,不得一直下找到了刑部去。 这句话结束后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位于后方的肖秋惠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夫妻见面 “夫人!” 耳边传来了奴婢吃痛的低呼声。 肖秋惠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刚过于经常,抓着奴婢的手腕太过用力已经出现了一道红印子。 肖秋惠赶紧松开,小声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有种预感,夫君口中的那个女子很可能就是那个外室。 郝毓宏接下来的话果然证实了她的猜测。 “本官在外面找了个院子将她们母子二人安顿了下来,前日还去探望过她们,母子二人都很好,你尽管放心。” 等孩子出生,他会承担这个孩子的所有开销。 毕竟,这是他欠这一家人的。 看着这座新坟,郝毓宏微敛着眸子,难得没有了那种冷厉的气息。 都已经听到这里了,肖秋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她真的误会相公了。 眼泪吧嗒的掉了下来,只不过这次却是松了口气。 “夫人,您怎么还哭了呢!” 见郝毓宏已经往远处的坟墓而去,急的团团上火的婢女才敢小声的问道。 手忙脚乱的拿出帕子为她擦拭眼泪,奴婢急的团团转。 这一次肖秋惠很快就止住了眼泪,看向身边的婢女小声开口道:“我们走!” “回去吗?” 婢女松了口气看向她问道。 “不!” “我们回车上将马车内放着的酒拿出来。” 说来也巧,她今日出来就是打着买酒的旗号出来的,眼马车内可放着不少买来的酒。 肖秋惠笑了笑开口道:“我们也来祭奠祭奠这些英雄。” 她是单纯没有心机,但这并不代表她傻。 到底是在后宅里长大的姑娘,就算想不到太过复杂的东西,当这些事情都浮在水面上之后她若是还不能将事情都串联起来的话,她也白跟在郝毓宏身边那么多年了。 从夫君这边得到的消息是那个女子只是他手下人的妻子,可她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人是他养的外室。 两条完全不一样的消息,若说没有人捣鬼的话她是怎么样也不会相信的。 她没有本事查清楚事情到底是怎回事,可她的夫君有这个能力。 肖秋惠微微敛下了眸子。 她只需要让郝毓宏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就足够了,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主仆二人悄无声息的回到了马车上,肖秋惠叮嘱了车夫一些话让他不要露馅,三人各抱了一大坛子酒往坟墓那边走去。 这次是光明正大走出去的,是以三人没有走多久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认出肖秋惠的人连忙拉着自己的同伴跑过来接下了三人手中的酒坛子。 肖秋惠看着他们笑了笑软绵的开口道:“马车里还有些酒水,劳烦诸位帮忙搬一下!” “小事!小事!” “夫人实在是太客气了!” 肖秋惠平易近人,这群人也很喜欢和她打交道。 得了她的吩咐之后,手中还空着的人兴冲冲的去了马车将东西搬了下来。 “娘子怎么来了这里?” 郝毓宏也走了过来,见她小脸冻的发红连忙看向她身边的奴婢开口道:“去给夫人找件披风过来。”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事情真相 “是!” 婢女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 马车内就有披风,她很快就将东西拿了过来。 郝毓宏亲自给肖秋惠将披风披上系好,贴心的将她冻的冰凉的手包裹进了自己热乎乎的掌心之中。 手中传来的温暖让她回过了神,笑着开口道:“今日不是出门采买些酒水嘛,妾身就突然想到了庄子上的这些兄弟们,总想着大过年的也该给他们带一点来,这不就来了!” 谁也不知道肖秋惠采买的这些酒水哪些是给府上的,哪些是带来慰问亡灵的。 这话说的天衣无缝。 郝毓宏纵然心计非常人所能比,却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夫人,自然是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的。 况且夫人还惦记着这些去世的兄弟们,郝毓宏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心底却很烫贴。 只有将一个人放在心上,你才会格外在乎他身边的人。 郝毓宏带着肖秋惠,将她带来的酒水分散洒在了这些坟前。 路过一座新坟的时候,肖秋惠愣了愣喃喃开口:“又添新人了吗!” 别的地方增添新人是好事,这里增添新人,不过是徒增一份悲伤罢了。 郝毓宏站在这座坟前,沉默了片刻才沙哑着嗓音开口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去世的!” 这也是为何他会对对方的妻儿如此上心的原因。 几个月前的一次秘密任务,这个青年是随行的一员。 他们在那次任务中遭遇了暗算,当时暗处突然射出了一支利剑,若非这青年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替他挡了一箭,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他了。 肖秋惠身子一晃,整个人差点没能站稳。 郝毓宏手疾眼快的将人捞入了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逝者已逝,虽然并非他所愿,却已成定局。 眼下他能做的,也唯有对他的家人尽心一点了。 肖秋惠沉默了下来。 这件事情,她突然不想追究下去了无论真相如何,她们夫妻终究是欠了这一家人的。 可,来之前秦夫人的告诫犹在耳边。 肖姐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哦! 秦夫人是否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她的这句话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轻轻咬了咬唇瓣,肖秋惠也不过只纠结了一瞬。 鉴于她的第一句预言已经实现,肖秋惠还是选择了相信她,遵从本心将这件事做个彻底的了断。 她退出了郝毓宏的怀抱站稳了身子之后看向他开口问道:“他就没有什么亲人在世了吗?” 郝毓宏以为她是在替这位青年惋惜,看了眼静悄悄的坟墓叹息安慰她道:“有的,改日我带你去见见!” 之前没有和她提起过这对母子,是怕她这简单的小脑袋瓜会多想,眼下她既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带她去见见人也好。 他一个大男人总是往人家孤儿寡母家里跑也不像话,若是秋惠能与那女子相处的来的话,日后将人交给她照料会更加合适。 目的达到,肖秋惠垂下了脑袋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章节目录 第514章 秦池掉马 年初七,安诺刚从庄子上回来,樊英便来禀报说赫夫人上门拜访了。 安诺还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位赫夫人可不就是裴婆婆的孙侄女。 她大概猜到了这位赫夫人来这里的目的。 原本按照她的规矩,收了钱之后就是钱货两清,再来拜访也是不见的。 可樊英却说,这次陪着赫夫人一同来的,还有赫大人。 这就不好直接将人拒之门外了,安诺只能让樊英将人请进来。 同时于剑英也非常自觉的去了书房将秦池给喊了出来。 这次不同于上一次,家里来了陌生的男客,秦池这个男主人要是不出现的话会让人觉得秦家过于没有礼数。 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下,也万万没有让女主人招待男客的道理。 秦池是和郝毓宏夫妻同时到达花厅的,两方人马在花厅的门口相遇。 郝毓宏见到秦池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若说整个京都的官员之中谁对秦屿最为熟悉,除了皇宫中,长公主府和晋王府这三个地方的人,对秦屿最熟悉的人,是他。 他甚至敢大言不惭的说,他与秦屿接触的时间,比他爹与他接触的时间都要长。 晋王常年镇守漠北,京都的晋王府不过是个摆设,秦屿小时候是跟着大长公主在公主府长大的。 唯有晋王偶尔回京述职,他才会回到晋王府小住一段时日。 而他郝毓宏,自从八年前坐上刑部尚书这个位置,到两年多前晋世子去世,这中间长达六年的时间里一直都在和晋世子斗智斗勇。 原因无他,晋世子是京都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基本上每隔一两天就会让人给告上衙门。 京兆府尹管不了他,大理寺被他惹烦了也懒得搭理他,到最后这让人头疼的存在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没隔一两天秦屿就会光顾一趟刑部的大牢,然后又会被大长公主亲自来接走。 可谓是非常嚣张的将刑部大牢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能不让郝毓宏印象深刻吗? 眼前这少年…… 看到他的第一眼,郝毓宏的脑子里就闪过了秦屿二字。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郝毓宏这会也微微变了脸色,看向秦池的目光里带了点审视的意味。 反倒是秦池面色如常的冲他行了个读书人的礼节。 “在下秦池,见过赫大人。” 郝毓宏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于晋王世子,他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 与他接触的多了他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人并非如同外界传言的那么不堪,相反的,他非常的聪明。 聪明到每次犯事不会给人留下任何把柄,你明明知道就是他干的,可找不出来证据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长公主将人带走。 他也并不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草菅人命。 一般情况下你不去招惹他他也懒得搭理你。 能让他下狠手的,基本上都是将他得罪狠了的。 郝毓宏脑子里回荡着关于秦屿的事情,难得的有些走了神。 “夫君?” 他看着秦池的眼神太让人害怕,肖秋惠忐忑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章节目录 第515章 像极了一个人 妻子的声音让郝毓宏回过神来,他敛去了眼底震惊的色彩,看着他开口道:“秦公子客气了!” 秦池笑了笑冲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样温和有礼的态度让郝毓宏的神情又是一阵恍惚。 此刻倒是不觉得他与秦屿相似了。 秦屿那人的傲气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在陛下面前,他也不曾这样温和过。 可是郝毓宏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他一下。 他看着秦池那张脸开口问道:“秦公子可知道,你这容貌像极了一个人。” 秦池坦坦荡荡的与他对视上,轻笑着开口:“像晋世子?” “大人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可容貌是父母给的,在下也很很无奈!” 这世界上就是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秦池等我目光太过坦荡,反而让郝毓宏无话可说了。 “本官只是很惊讶,这世上居然会有长的如此相似的人!” “天下之大,找出来几个长相相似的人也不难吧?” 是不难,但是你这张脸想要找出来一两个相似的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感受到身边的娇妻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郝毓宏收回了再试探下去的心思,冲着秦池点了点头:“秦公子说的是!” 是难,但也不是真的没可能。 关于秦池长相的问题就此揭过。 秦池的表现太过淡定自然,纵使郝毓宏揪着这个问题试探了半天,也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 躲在暗处的吴叔看着两人的交锋无趣的撇了撇嘴。 就像是郝毓宏了解秦屿一样,作为刑部的常客,秦屿对他同样了解的不得了。 以前为了防止自己撞在他手里,这小子还专门研究了郝毓宏破案审讯的那套手法,就是为了不被他找到自己犯事的证据。 说起来,秦池这小子的审讯手段和折磨人的法子,有一般都是从他这里学来的。 郝毓宏想要从他嘴里套话,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花厅内,安诺早已经备下了茶水等着他们的到来。 花厅外面的谈话她全部都听在耳里,因此三人进来的时候安诺似笑非笑的看了秦池一眼。 秦池面色如常的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玉手。 安诺手指微动,没有挣脱开来。 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让落了秦池的颜面,只能任由她握住了自己的手,被迫与他装了一次夫妻恩爱的戏码。 主位上两人的互动没有逃过下方二人的眼睛,见到安诺的时候,郝毓宏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今日能够跟着上门,必然是对安诺有了一定了解的。 他知道这位被相府老夫人和自己妻子推崇敬畏的能人年纪不大,却没有想到,居然如此的年幼。 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说她年幼一点都不夸张。 一道冷哼声响起。 郝毓宏发现,这位长相肖似秦屿的少年正不爽的看着他。 郝毓宏握了握自己夫人的手腕,轻咳一声开口道:“本官只是有些意外而已,秦公子莫要误会。” 当然,他误会不误会不重要,郝毓宏主要还是怕自家夫人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小人是谁 从踏入这秦府开始他就多次走神,着实不应该。 他的那句秦夫人成功的抚平了秦池的不爽,秦池也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看着他开口道:“赫大人请坐!” “樊英,上茶!” 肖秋惠没有在第一时间入座,而是冲着安诺行了个礼温和的开口道:“今日前来,一是为了谢谢秦夫人,二是……” 第二件事她没好意思说出口,视线却悄咪咪的往郝毓宏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诺微微抬手打断了她接下来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语,含笑开口:“我都知道!” 肖秋惠带着郝毓宏上门的目的,还未进门她就猜到了。 肖秋惠轻轻抿唇松了口气,看向安诺的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多亏了秦夫人在她们临走的时候提点了她一句,否则的话她这次又要犯糊涂了。 现在想想前两天查出来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还一身冷汗。 谁能想到这故意放出消息让他们夫妻产生矛盾的人居然就是那个被郝毓宏好心安顿了住处的女子。 那女子知道自己丈夫的死因之后对郝毓宏简直恨之入骨。 因为郝毓宏,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失去了父亲,可罪魁祸首却还夫妻恩爱得尽了好民声,她如何能甘心。 抱着想要郝毓宏妻离子散家宅不宁的目的,女子对外放出了她是郝毓宏外室的消息。 在她居住的那一片,郝毓宏的名声已经不怎么好了。 那女子是一心想要毁了郝毓宏为她夫君报仇。 肖秋惠不敢想象,她那日若是真的心软了一下不再追究外室的事情,到最后会给郝毓宏留下一个多么大的隐患。 “那女子已经被夫君送走了!” 看着安诺含笑的目光,肖秋惠叹了口气轻声开口。 他们到底是欠了人家一条命,无论对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他们也不能真的将人给处置了。 但是郝毓宏也不会再将一个恨不得他死的人留在自己眼皮子低下了。 他们给了那女子一笔足够将孩子养大成人的银两,还派了两个人贴身照顾她,就将人给送走了。 那两个照顾她的丫鬟同时也是郝毓宏派过去监督她的,以免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再给他们搞出点什么事。 “事情解决了就好。” 这世间纯粹的感情不多,难得遇到一份,安诺不介意帮忙维护一把。 她将目光放到了郝毓宏的身上,笑眯眯的开口道:“赫大人是想来请个平安脉都吧?” 郝毓宏看了眼身旁的妻子,点了点头。 那女子的事情查出来之后,肖秋惠就将初一时在秦家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顺势也提出了孩子的事情。 郝毓宏觉得,他去看看脉也没什么。 他打心底里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了让妻子安心,郝毓宏还是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她去看大夫。 只是看这种病毕竟有些难以启齿,刚好郝毓宏也想见见妻子口中的这位神人,干脆就陪着妻子来了一趟秦府,请秦夫人帮忙看一下。 章节目录 第517章 都没有问题 安诺从主位上走了下来,在肖秋惠紧张的目光中停在了郝毓宏的面前开口道:“手腕。” 郝毓宏没有犹豫的将自己的胳膊放在了手边的小桌子上。 安诺伸手,只是指尖还未搭上郝毓宏的手腕,便听到美少年好听的声音响起。 “阿诺!” 安诺悬在半空中的手微顿,转头狐疑的看向了他:“怎么了?” 秦池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走上前搭在了郝毓宏的手腕上。 “男女授受不亲,还往赫大人见谅。” 郝毓宏:……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换做是他,他也不乐意自己的妻子与其他男子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秦池的这种做法他完全能理解,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劳烦秦夫人了。” 安诺微微颔首,这一次指尖准确无误的落在了他的脉搏之上。 隔着一张帕子并不能影响到她诊脉。 郝毓宏很淡定,倒是肖秋惠紧张的观察着安诺的表情,心里急的要命,却不敢出言打扰她。 过了一会,安诺缓缓收回了指尖。 肖秋惠第一时间问道:“秦夫人,我夫君的身体……” 安诺笑着摇了摇头。 肖秋惠的心一下子沉到了低谷。 还不等她开始悲伤,就听到女子含笑的声音响起:“很健康。” 肖秋惠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她又忧愁了起来。 “那怎么会……” 既然他们夫妻身体都没问题,为何迟迟怀不上孩子? 安诺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应当是气场的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你们过于忧虑。” 孩子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 有时候缘分未到,着急也没有用。 郝毓宏拍了拍妻子的手被示意她放宽了心。 他对孩子的执念倒是没有肖秋惠那么重,但他也知道,没有孩子的话,秋惠在府里会很难过。 “不着急,或许是孩子还想让你清闲两年呢。” 不忍心看她难过,郝毓宏轻声安慰到。 看着眼眶又逐渐红起来的肖秋惠,安诺突然觉得有些头大。 她揉了揉脑袋开口道:“我给你们开一副调理的药,回去之后一天一副,另外适当的放松一下心情,其它的只能随缘了。” 她又不是送子观音,说让谁有孕谁就能有孕。 这种事情她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 “樊英,取纸笔!” 肖秋惠的眼眸亮了亮。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秦夫人在她眼里已经逐渐神仙化了,她对这位年纪比她还小的女子有一种莫名的信服。 总觉得秦夫人是无所不能的,她给的药方一定能够起到作用。 守在外面的樊英很快拿来了纸笔,安诺刷刷写下了一个药房。 肖秋惠接过方子,由衷的感谢她。 却没有发现,主位上的秦池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这丫头的药,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想他娘喝药喝的简直怀疑人生。 看着无知无畏的郝毓宏,秦池眼底有幸灾乐祸一闪而过。 作为死对头,郝毓宏倒霉他就开心。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挨了一拳 “这药本官也要喝?” 郝毓宏没有忽略掉她一开始说的你们两个字。 安诺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自然,又不是肖姐姐一个人的事情!” 肖秋惠的脸色一下子爆红。 安诺倒是淡定的很,作为医者,她看问题的角度都是从医者的专业知识上来看的,还真没有往其它方面多想。 旁边的秦池脸色也黑了。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的都学了些什么,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了。 “多谢秦夫人!” 郝毓宏握住了妻子的手,看着妻子泛红的面颊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今日劳烦秦公子和尊夫人了,本官欠二位一个人情,二位若是遇到麻烦了尽管去赫府找我!” “只要不违背天理,不做不利于朝廷百姓的事情,本官都可以帮忙。” 这样的承诺已经很重了。 郝毓宏身居要职,只要秦池想,他可以从郝毓宏,这里的带不少好处。 秦池冲着他拱了拱手笑着开口:“赫大人此话严重了。” 虽然郝毓宏将话摆在这里了,秦池却没有动过要找他帮忙的心思。 郝毓宏这人是彻彻底底的保皇派,刻板又认死理,与他打交道指不定等他抓到你的把柄之后反手就会将你卖给老皇帝。 两人并肩将这夫妻二人送走,目送马车离开之后秦池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丫头开口道:“没想到啊,娘子对生孩子竟然如此有研究。” 安诺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个欠打的。 结果秦池的下一句话让安诺忍不住活动起了手腕关节。 这欠打的家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娘子该不会一直想要给为夫生下个孩子,所以才对这方面如此有研究吧?” “碰!” 这是安诺香香的拳头与某人眼眶亲密接触发出的声音。 下一秒,某个美男子就变成了一种国宝级动物。 秦池捂着眼睛小声嘀咕:“坏丫头,下手真狠!” 安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活该!” 让你嘴欠。 她的这一拳动作并不快,这家伙明明有机会躲开的。 但是他没有躲,让安诺很意外。 不过也因为打了他这一拳,她心里窝着的那口气也跟着消散了。 看她离开,秦池才扯了下唇角放开了捂着眼睛的手。 真特么疼。 但是这一拳头也挨的值了。 谁让他嘴欠呢! 要是不让这丫头当场出口气,她是不会怎么着自己,但是她能好几天懒得搭理他。 所以,他还是挨揍吧,刚好打坏了他就有理由赖上那丫头了。 “公子,小的帮您上药?”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樊英嘴角抽搐的走过来询问。 秦池看了他一眼,非常霸气的给了他两个字! “不用。”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让那丫头愧疚一番。 秦池算盘打的贼精,连药都没有上就晃悠去了书房。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丫头现在应该在书房内准备异界开张的事情。 新年已过,嘉省那边该安排的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钱晁也是时候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柔弱可怜惹人疼 安诺果然在书房内清点庄子上送回来的库存账本。 庄子是年前动工的,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一两个月了,虽然因为天气原因多少影响了一些进度,不过到现在庄子那边基本上已经收工了,有些作坊已经陆续的运作起来。 安诺近日来想在外城寻找一块合适的地皮建造异界,不过在京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买下大面积的地皮不是你有钱就能办到的。 秦池推开了书房的门,将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凑到了她面前,摸了摸眼眶低声开口:“疼!” 安诺:…… 风华绝代的脸上出现了那么一大块淤青的痕迹,非常的醒目。 美少年委屈巴巴的模样看的人格外心疼。 盯着他那张漂亮的脸蛋,火气已经消下去的安诺有一丢丢心虚。 她板着脸从腰间摸出一瓶金疮药,丢给了秦池。 秦池接过药,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满都是控诉。 安诺:…… 美貌是种罪过。 她安诺受不了诱惑,妥协了。 “拿过来!” 秦池乖乖的将药递了过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一刻,他难得的感谢了一下那个女人。 若不是她给了自己一副这样的容貌,想让这心比石头还要硬的小丫头妥协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很清楚,这小丫头之所以一步步对他妥协退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这张脸的功劳。 虽然很扎心,但秦池也不免有几分庆幸。 庆幸他有这样一张脸,否则他怕是连靠近这小丫头的机会没有。 见安诺拔掉了塞子,秦池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将脸凑到了她面前。 近距离下观看,这张脸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肌肤细腻光滑,比之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毛孔细小到几乎看不见,就连绒毛都没有多少。 少年乖乖闭着眼睛,一双剑眉宛若精心画上去的,给这幅过分貌美的容颜上添加了几分锐利之气,让这张脸虽然貌美却并不显得女气。 这是一张任何人见了都会惊艳的脸。 令人惋惜的是,这张脸上出现了大片的淤青,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安诺拿出了帕子沾了点水轻轻的将他眼眶周围擦拭了一下,然后从药瓶里面倒出了一点点液体,轻轻擦拭在了他的眼眶周围。 眼睛被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温软无比,秦池眼帘动了动想要睁开眼睛。 “你如果想要变成瞎子的话,就尽管睁开眼睛。” 安诺凉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秦池只能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她的指腹在自己的眼眶周围涂抹。 “嘶……” 秦池没忍住偏了偏脑袋。 “疼!” 委屈巴巴的。 安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没好气的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疼都忍不了吗?” 这也太娇弱了些。 秦池眼眸闪了闪,又乖乖闭上了眼睛将脸凑了过去。 “我忍着!” 安诺:…… 她突然想到,帮这家伙针灸的时候她曾看到过这家伙身上有不少伤痕。 章节目录 第520章 主上来信 连那么重的伤都受过了,又怎么会忍不了这点痛? 看着呲牙咧嘴演技一流的某人,安诺嘴角一抽,懒得去戳破他。 爱演就演吧! 帮他将药水全部推开融入到皮肤里,安诺拿手帕替他擦去了眼睛附近多余的药水。 “可以了!” 秦池睁开眼睛,看向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下次下手轻点,要是把我打会毁容了日后吓跑了媳妇你就得负责了。” 回应她的是安诺噼里啪啦的响指声。 秦池:…… 他非常识时务的闭了嘴。 安诺懒得搭理他,起身坐回到书案前继续处理庄子上的事情。 秦池坐在另外一张书案前一手撑着下巴的看着她。 看了半响,他又嘴欠的悠悠开口说了一句:“其实我还是挺希望被你打毁容的!” “我不介意成全你!” 安诺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秦池很怂的立刻改口:“还是算了吧,我未来娘子会嫌弃的!” 他一口一个未来娘子,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这样一副非常期待的模样看的安诺突然有些不爽。 情绪来的很莫名其妙,就是很不高兴。 察觉到自己情绪起伏的安诺微愣,很快就将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了下去。 放下了手中的账目起身开口道:“我乏了,回房休息一下!” 秦池愣怔了一下,很明显感觉到了她在不高兴。 还未等安诺离开,他就轻声开口:“我惹你生气了吗?” 安诺的脚步顿住,摇了摇头:“没有!”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心烦意乱。 见她的眼神不作假,秦池才松了口气抿唇开口道:“若是惹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 安诺揉了揉脑袋开口道:“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嗯!” 秦池不在阻拦,冲着她露出个温和笑容开口道:“去吧!” 安诺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徒留下秦池无声的叹了口气。 活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放在心尖上的人了,结果小丫头却难搞定的要命。 另一边的回到房间就躺下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书房内,安诺离开之后吴叔从窗外翻了进来,从怀中拿出一份非常厚的信封递给了他。 “主上来信!” 秦池打开信封,入眼的全部都是关于姜国国师的生平。 姜国梵一,师从虚云大师,来历暂且不详,十岁出现在姜国,一出现就深的姜国皇帝信任。 十一岁那年在姜国皇帝的支持下对姜国的农业和商业进行了变法。 十二岁的那年在姜国皇帝的支持下再次对姜国的军队进行了变法。 同年被册封为大国师,建造国师殿。 十三岁那一年,三国围攻姜国,梵一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带着兵马上了战场。 然后,姜国赢了,三国被打的闻风丧胆,很长一段时间没人敢提起他的名字。 这封信上不止记录梵一的功绩,还有他的人际关系。 姜国的皇室斗争不比晏国平静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521章 你会是她吗 大皇子为皇室长子,却并非是嫡子。 然他的背后站着的却是国师梵一。 二皇子为皇后所出,占了一个嫡字,目前稳坐姜国太子之位。 三皇子既不占长字也不占嫡字,却得尽了姜国皇帝的宠爱,因此也能在姜国朝堂上稳稳的占据一席之地。 原本三方人马势均力敌,但是随着梵一的消失,大皇子这一派隐隐有了走下坡路的趋势。 不过国师殿依旧屹立不倒,其他二人暂时也不能拿他如何。 秦池一边看着信上的内容,一遍敲着桌面皱眉沉思。 他手上这封信不但记录了梵一的生平,还调查了那三位与梵一纠葛不断的皇子。 大皇子没道理对国师殿的人下手,那么上次袭击阿诺的或是太子的人还是三皇子的人? 又或许是国师殿里出现了叛徒,有人想要阻止那位国师回去? 秦池抿了抿唇继续看下去。 信里面有写到,梵一的身边有三位心腹,两男一女,极得他的信任。 秦池的目光落到了一行小字上面。 这三人有一个共同特点,极为貌美! 秦池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安诺的那张脸。 那丫头,会是这个侍女吗? 据说梵一失踪后,这个侍女也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两个男子,一人正带兵驻扎在姜国与漠北的交界处,随时准备和晏国开战。 另外一人留守在国师殿。 梵一失踪后国师殿没有乱起来这人功不可没。 “阿诺,你会是这个叶莹吗?” 指尖轻轻抚过书信,秦池低喃着。 若是的话,她身上那块刻有诺字的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安诺这个名字又是谁的? “姜国,有安姓的大户人家吗?” 这话是问吴叔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吴叔点了点头:“有!” “安兴候府!” “但是不曾听闻安兴侯府内有与少夫人年纪相仿的女眷。” 以少夫人身上的气度来看,她若真出自安兴侯府,不该是默默无闻之辈。 见秦池眉头紧皱,吴叔叹了口气。 “我再差人潜入姜国查探一番吧!” 毕竟是别国机密,他们隔着一个国家去打探别国的隐私已是多有不便,总不能像是在本国这样做到面面俱到。 “嗯!” 秦池点了点头,也知道这事急不得。 将关于梵一的消息拿出来放到一边,秦池看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那张信纸。 纸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八个大字。 干的漂亮,注意安全。 秦池拿着纸张的手微微收紧,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常年跟在他身边,对他极为了解的吴叔却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不平静。 秦屿顽劣,又被大长公主刻意放纵着不学无术。 主上有心想将他的性子纠正回来,每次见面总是对他格外的严厉。 父子俩没有打起来就是好的了,又怎么会和颜悦色的相处下去。 秦屿,从来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夸赞和认可。 这是第一次,那人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他。 八个大字写的龙飞凤舞,吴叔几乎能够想到主上写下这八个字的时候表情是多么的嘚瑟与自豪。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圣旨到 那个不听话不懂事的孩子,到底是长大了。 没有长歪,没有辜负那么多人的期盼。 见秦池沉默不语,吴叔忍不住为主上说句好话。 “主上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也从不曾厌恶过你!” 主上对他,更多的是望子成龙和恨铁不成钢。 无论责怪他多少次,揍过他多少次,给他摆过多少冷脸,也不过是希望他能够往正途上走而已。 秦屿是晋王府唯一的继承人,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要担起晋王府的责任。 以皇室现在对晋王府的态度,若他做不到独当一面,他日主上不在了,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所有人都能够想象得到。 秦池沉默着将这张信纸随意的夹在了自己的书里。 吴叔说的这些,他在三年前就想明白了。 小时候那女人总是说,父亲对舅舅多有不满,他们身上流着皇室的血液,父亲不会喜欢他们的。 他那时并不相信,还总是喜欢往父亲身边凑,给父亲看他的新玩具,告诉父亲他又在外面打败了几个小孩子。 可每次的结果都是那些小孩子的家人找上门来,然后他被罚跪祠堂。 当时的他还什么都不懂,那女人说他没有错,于是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错,父亲果然不喜欢他。 次数多了,他也就不再往父亲身边凑了,被那人养的渐渐亲近皇室厌恶晋王府。 毕竟每次有事情都是她和皇帝舅舅为他兜着,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到现在都会认为那人和舅舅才是最疼他对他最好的。 然而现实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最疼爱他的人险些要了他的命,一直厌恶着他的人却在紧要关头救下了他。 秦池比了比眼睛不再去想这些过往。 吴叔看着他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平复心情。 …… 年初十,金门镖局的负责人登门拜访。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过来探望安诺,而是有重要的事情登门。 安诺在花厅接待了来人,对方也没有废话的直接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东西。 安诺微愣。 就算是记忆中没有这东西,看着上面隐隐的龙纹她也猜出了这玩意是什么东西。 “大当家的!” 负责人有些兴奋的将东西递给了她。 “钱员外让我们送过来给你的!” 这里没有外人,没必要搞外面的那一套,负责人说完话之后直接将那明黄的东西递到了她面前。 安诺接过,有些好奇的将卷轴打开。 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她面上也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给送枕头来了!” “大当家的,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啊?” 负责人见他笑的如此愉悦,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他识字,但是这玩意他没胆子去偷看。 安诺慢悠悠的卷起这道圣旨,笑着开口:“皇上赏了异界一块地皮!” 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不过没关系。 异界本身就是快活招牌,它建到哪里去哪里就会热闹起来。 章节目录 第523章 不感兴趣 最主要的是,这块地皮它够大够宽敞。 “真的啊?” 郭行平闻言也吃了一惊,随后兴奋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陛下真是个好人!” 先是送了他们宅子作为镖局的铺子,这才过了多久有送了他们地皮让他们建造异界。 对郭行平来说,陛下就是大好人一个。 安诺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了笑,并没有提醒他,他口中的这位大好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互利互赢罢了,谁还不是相互利用呢! 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足够了。 安诺拿着那道圣旨起身开口道:“走,咱们去看一看这御赐的地皮到底怎么样。” 她这些天一直在外面转悠寻找合适的地皮,眼下好不容易有着落了,安诺自然想要过去看看。 要不了几日钱晁就会动身前往京都而来,她想尽快安排这边动工,等钱晁到达京都,这边差不多也完工一大半了。 然后培训新人,准备货源,这些准备好之后异界也可以收工开张了。 “是!” 郭行平的激动劲还没有缓过来。 没想到,有生之年里他郭行平居然有机会触碰到圣旨这种珍贵的东西。 真是祖坟冒青烟,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 见安诺已经往外走了,郭行平连忙小跑着跟上。 路过院子的时候,于剑英正在院子里扫地。 安诺手一扬将手中明黄色的东西丢给了他。 “让秦池先给我保管着!” 她总不能拿着这玩意在外面到处晃悠。 眼看着那道圣旨随时都有要掉落的可能,郭行平吓得身子都抖了起来。 祖宗哎,这可是圣旨啊! 搁哪都是让人好好供着的存在,这么到了您这里它就成了块烂布条子了。 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咱们吃牢饭那都是轻的。 郭行平觉得他的魂都要被这祖宗给吓没了。 好在,于剑英接住了。 东西没有落到地上。 郭行平拍着心口,三魂七魄终于归位。 一手拿着大扫把一手拿着圣旨的于剑英也是嘴角一抽。 东西扔过来的时候他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接的,接住之后才看清楚被扔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绕是一向淡定的于剑英,这次也不淡定了。 这个东西是能乱扔的吗? 还好院子里没有人,不然传出去非得治他们一个藐视君王的罪行。 还不等于剑英要说些什么,安诺已经抬步往外走了。 见他离开的郭行平也来不及和于剑英打个招呼,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大当家的看着动作不快,但是你要一个不注意可能就会把人给跟丢了。 院子里只剩下了于剑英一个人,他看了眼手中的东西无奈的将大扫把放在了墙边,拿着圣旨进了书房。 于剑英原本以为秦池好歹会重视一下,结果这位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让他将东西放书架上去了。 全程碰都没有碰一下,是真的不感兴趣。 于剑英:…… 是我们没有睡醒还是你们没有睡醒,什么时候圣旨这么廉价了吗? 章节目录 第524章 皇帝给的考验 甚至代表的是皇上的颜面,轻视圣旨无疑是在轻视皇上。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表现的不在乎,反倒是让于剑英觉得自己过于大惊小怪了。 于是,他按照秦池的吩咐将圣旨放好,又恢复了一脸平静退出去了。 外城东面,这里已经靠近京都的贫民窟了。 越往这个方向走,郭行平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刚出门时候的兴奋劲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唯有愤怒和憋屈。 做为常年在京都周边替人跑腿的存在,京都有哪些标志性的建筑物,什么地方可以超近道他一清二楚。 脑子里就有一张京都的地图,他怎么会不知道再走下去前面会是什么地方。 京都贫民窟。 皇上赐给他们的地皮居然在这里? 看着四周面黄肌瘦眼中没有多少光彩的贫民们,郭行平握了握拳头。 在这样的地方建造异界,他们还有什么生意可言。 皇上这不是明摆着坑他们吗? 听着他的磨牙声,安诺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气什么?” “大当家的,你不气吗?” 他替异界生气。 他们金门镖局虽然被独立出来了,但是所有人心里门清,他们和异界是一家的。 如今异界被这样对待,他怎么会不气。 安诺噗呲笑了起来:“白的了那么大一块地,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生气!” “可是这里……” 看着外面混乱的场面,郭行平咬牙。 根本不会有人将铺子开到这里,没有客人,砸进去再多的钱也听不到一个响。 安诺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看着郭行平笑眯眯的开口:“你还真以为这天底下又掉馅饼的事情不成?” “大当家的……” “这啊,是咱们陛下给钱叔的第一个考验!” 解决了皆大欢喜,解决不了的话…… 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钱晁也就没有留下来为他效力的必要了。 郭行平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担忧。 在京都混了那么久,他很清楚贫民窟这块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这里是京都难民的庇护所,也是整个京都最为黑暗贫穷的地方。 京都的官员多次想要解决这个地方的问题,然而每一个官员都是信心满满的过来,灰溜溜的回去。 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来动这一块了。 京都的人们都下意识的遗忘了这个地方。 可以说,它虽然在京都的地界上,却又不完全属于京都。 这个地方是京都的耻辱,当官的日日都想将这个地方处理掉,然而到现在它依旧还存在。 皇上竟然拿如此棘手的事情来为难钱员外。 郭行平忍不住替钱晁和异界担忧了起来。 “别那么悲观!” 见他忧愁不已,安诺笑眯眯的安慰到。 “您都知道,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郭行平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安诺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收敛了面上的笑容,淡淡开口:“我笑,是因为我们强大到无所谓畏惧!” 异界的那些东西,别说开在贫民窟,就是开在荒郊野外也依旧有人愿意上门求宝。 章节目录 第525章 马车被围劫 还是那句话,只要东西足够吸引人,就不怕没有客人。 “至于这些贫民,谁说我们就没有办法解决他们了?” “大当家的已经想到法子了?” 郭行平意外的看向她。 安诺微微勾唇,含笑开口:“咱们可是缺人的很啊!” 庄子上的作坊缺人,镖局缺人,还未建成的异界同样缺人。 这群人有手有脚的,落魄成贫民无外乎就是被人打压或者自己懒惰给他们找些事情干让他们闲不下来自然也就没时间来这里作妖了。 郭行平一愣,突然觉得大当家这话说的非常在理。 他冲着安诺竖了根大拇指。 厉害还是大当家的厉害。 “大当家的,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负责驾车的兄弟敲了敲车厢开口道。 他们的马车并不繁华,但是这样一个靠近贫民窟的地方来了一马车还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马车刚停下就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有些面露好奇,有些面色贪婪,还有一部分则是害怕的缩到了角落离去,却又不想错过这场热闹,于是就悄悄的缩在角落里,观察着一会有没有可乘之机能为自己捞一点好处。 郭行平刚下车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场面,看着被包围的马车,他是脸色黑了下来。 贫民窟是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之一,每次来到这里不破产基本上不是可能的。 他没理会这群人,而是转头冲着马车里面的人开口道:“大当家的,您还是先别下来了吧!” 这群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大当家的又那般的貌美,让这群人看到了她的容貌只会更加的麻烦。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马车内有了动静,接着马车帘子再次被掀开。 郭行平听到了一群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身子一僵,脑子里只闪过两个字。 完了。 一会多出点钱也不知道能不能摆平了这群人。 早知道要来的地方是这里,他就多叫一些弟兄们跟着了。 “嘿嘿,漂亮小娘子!” 人群中有人流着口水开口道。 郭行平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在安诺下车后抬步走到了安诺跟前,这挡住了这群人看向她的恶心目光。 “无碍!” 安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小娘子笑了。” “小子,将这小娘子留下,我们就放你离开。” 围着马车的流浪汉们叫气着,丝毫没有将这三人放在眼里。 他们那么多人,还打不过对方三个人不成。 安诺从郭行平身后走了出来,看着这群双眼通红的流浪汉开口道:“你想让我留下来?” “对!” 难得整齐洪亮的呼喊声。 “小娘子放心,你长得如此漂亮,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对,我们只是想和你玩玩!” 郭行平的拳头已经噼里啪啦的响了。 若非大当家的还没有发话,他的拳头已经与这群人的门牙来个亲密接触了。 非要让他们清楚,祸从口出这几个字是怎么来的了。 “玩玩啊……” 安诺面上的笑容不变,最后一个啊字的声音拉的极长,勾的不少人心痒难耐。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所谓的玩玩 还不等郭行平弄清楚她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就听到身旁的人干脆的应下:“好啊,那就陪诸位玩玩!” 一群流浪汉眼睛都亮了起来,然而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反应,就听到了同伴的惨叫声。 顺着声音找过去,就发现一个胡子邋遢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子被一脚踢中下巴,此刻正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始作俑者站在旁边一脸的歉意,见他们看过来她还理了理衣袍认真的说一句:“真是抱歉,说好了玩玩的,但是我好像用力太猛了。” “你们放心,一会我会放轻些力道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群人怎么可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被人耍了。 “艹!” “奶奶的!” 一群咒骂声响起,这群人的领头人恶声开口:“还愣着做什么,这小娘们敢戏弄我们,还不给她点颜色看看!” “上!” 这群人也是被激怒了,顾不得怜香惜玉,一蜂窝的冲着安诺而来。 郭行平冷笑了一下,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他早就看这群人不顺眼了。 充当马车夫的兄弟也加入了战局。 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他们的身手虽然达不到顶尖,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中游的水平,对付一群小混混还是手到擒来的。 更何况他们这边还有一个大杀器一样的存在。 安诺下手可是毫不含糊,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不过片刻的时间,已经无人敢进他的身。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哀嚎声一片,这群人终于知道怕了,一个个后退着远离了这三人,警惕有非常怂的看向他们。 角落里等着捡漏的那批人看到局势不太对劲早就跑路了,这会还剩下的只有被打怕了连跑都不敢跑的这批拦住马车的人。 郭行平和车夫停下了动作,看向安诺。 回应他们的是又一个壮汉倒地的声音。 郭行平:…… 他明白了。 停下来的两个人因为安诺这一动作,再次动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过后,除了跑掉的,还能站着的唯有安诺三人。 前来劫马车的,包括那个领头的在内全部倒地不起。 收拾完这群人,郭行平自动的退到了安诺身后,等着她的吩咐。 安诺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那个领头人的身上。 “你,你想做什么!” 见他向自己走过来,领头人紧张的用手撑着地面强行往后退了几步。 安诺在他面前站定,蹲下身看着他开口道:“你是这一片的老大?” 比其他人收拾的稍微干净一点的领头人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对上安诺那双含笑的漂亮眸子,他却不敢撒谎。 “是,是!” “女侠有什么事情需要小的去做吗?”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害怕这女魔头会一个不高兴解决了他。 这女魔头面上笑眯眯的,结果却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们都投降了,对方下手依旧没有停手。 领头人的身子一直都在发抖。 安诺笑眯眯的开口:“别害怕,安某不过是有件事想宣布一下。”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敢说一个不字吗 “您,您说!” 别说是一件事现在就是十件事他也只能答应。 只求他应下之后这女魔头能够赶紧离开。 只要她离开了,他就还是这一片的老大,想做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然而女魔头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脸色彻底的垮了下来。 安诺起身,环顾了一圈后笑眯眯的开口:“从今日起,这一片安某接管了,不知道诸位可有意见?” 躺在地上到现在都还没有爬起来的众人:…… 遇到个不要命的疯子,他们敢有意见吗? 以往那些来办事的官员多少会顾及颜面不会将他们怎么样,眼前这个可不一样。 他们一点都不怀疑,若是他们敢说一句有意见,下一秒这女魔头的拳头就能与他们来个亲密接触。 面上挂着最甜美的笑,手下动着最狠的拳头,说的就是这个女魔头。 各种小心思在心底划过,这群人一个个慌忙摇头:“没,没意见!” 反正老大也不是他们,谁来当这个老大对他们的影响都不大。 在场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只有那位原本的领头人。 可他敢说一个不字吗? 不敢! 女魔头的视线还有意无意的扫过他身上呢。 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领头人只能憋屈的摇了摇头,言不由衷的恭维道:“当然没有意见,老大那么厉害,能给我们当老大那是我们的福气。” 安诺是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开口:“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想。” 她不喜欢麻烦,这些人要是敢时不时的给她弄出点麻烦来,她不介意一劳永逸的。 安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笑着的,然而领头人却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自,自然会的!” 领头人费力的坐了起来想要和女魔头套近乎,安诺却是看向了与她一同过来的郭行平。 郭行平很有眼力见的上前一步。 “日后若是我没来,这一片的事情就交给他来负责。” “若是让我听到点你们欺负人家的风声,你们懂的!” “不会的!不会的!” 无论是已经爬起来的还是依旧躺在地上的,这一刻都慌忙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们还想好好的活下去,谁敢欺负这女魔头带来的人。 “很好!” 安诺总算是满意了。 “你们歇着,安某四处看看。” 马车刚停下就被这群人拦住了,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看皇上赏赐的地皮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众流浪汉听到她这话松了口气,有伤的不严重的凑了过来开口道:“老大,需要小的给你带路介绍一下吗?” 这里脏乱的很,没个熟人带路的话一会还容易出事情。 安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块地皮距离这里不远,皇帝有心难为钱晁,却也没打算将人彻底得罪了。 给的这块地皮在贫民窟最外围,占地面积非常的广。 有一大半是空地,还有一半上面建造了房屋,是一些贫民遮风挡雨的地方。 但是没有修路。 这边大部分都是泥泞的地面,所谓的路也只是这群人走的久了踩出来的一条路。 章节目录 第528章 义诊 安诺没有说话,跟在她身边的三人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出声。 “走吧,陪我在附近看看。” 大致看过地皮之后,安诺没有点评什么。 郭行平不知道她还想看什么,不过大当家的发话了,他们只需要跟着就是了。 负责给他们带路的那个流浪汉带着安诺一行人花费了小半天的时间将贫民窟全部转了一遍。 从贫民窟出来,郭行平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以往只是听说贫民窟的人过的苦,这里脏乱不堪没有秩序。 今日亲眼看过之后才知道,何止是苦,这里的人连生存下去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好一点的还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一家人挤在一个小房子里艰难求生。 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只能沦落到任人欺凌的地步,白日里就在大街上晃悠,到了晚上随便找个墙角过上一夜,到了冬日里第二天还能不能睁眼都是个问题。 为了一口吃的,这里的人随时都能打起来。 生老病死更是这里的常态。 想到他们看到的那些画面,郭行平浑身止不住发寒。 沦落到落草为寇的地步,他以为自己已经混的够惨的了,但是与这里的人一比,他曾经生活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 看着一脸平静的大当家,郭行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只化作了一抹叹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一行人回到马车旁边,原本躺在地上的流浪汉们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辆马车孤零零的等候在那里。 给他们带路的那名流浪汉见此讪笑一声凑上前来开口道:“老大,这看也看完了,小的可以离开了吗?” 这三人的脸色都太差了,他有点害怕。 早知道就不来讨好新老大了,搞不好自己又要被揍。 “去吧!” 得了女魔头的允许,流浪汉一脸欣喜拔腿就想跑。 只不过他才跑了两步就听见身后再次传来了女魔头的声音。 “等一下!” 流浪汉就像是被按了机关一样,当场停了下来。 身子僵硬的缓缓转了过来,对上女魔头似笑非笑的视线,他苦着脸赔笑道:“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安诺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然后看了郭行平和车夫一眼。 两人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从怀中掏出了一瓶一样的东西。 郭行平上前接过了安诺手上的东西,连带着马车夫的那瓶药一起递给了流浪汉。 “这是金疮药,拿回去给弟兄们分了吧!” 刚刚那些人中有不少被揍的挺严重的。 揍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揍,给他们药是看在以后要一起共事的情面上。 流浪汉接过药,就听见郭行平又说了一句:“别想着私吞!” 被看破了心思的流浪汉讪笑道:“不会的、不会的!” 打发了流浪汉,安诺率先上了马车。 郭行平看了眼身后的贫民窟,微微叹了口气也跟着上了马车。 一路上平静无声,快到秦府的时候安诺才睁开了眼睛。 “通知潘斌,从明日起明心堂在贫民窟义诊七日。” 章节目录 第529章 安排贫民窟 坐在车外与车夫一起驾车的郭行平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点了点头:“是!” 明心堂是潘斌为了方便收购药材而开的一家药铺,里面招揽了不少医者。 这是安诺手底下最早在京都扎根的产业。 安诺需要的药材一种比一种珍贵,很多药材别处压根寻不到,唯有京都这个权贵聚集之地,偶尔还能得到一两棵珍贵药材的消息。 所以寻着机会后,潘斌第一时间将明心堂开到了京都来。 靠着安诺给的那些效果极好的药丸,明心堂如今在京都也算是站稳了跟脚。 不过潘斌这人非常的低调,连带着明心堂在京都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虽然客人不少,但是名气还真没多大。 潘斌有预感,这次明心堂怕是要崛起了。 “明心堂义诊的这段时间,秩序这方面就辛苦你们了!” 贫民窟毕竟乱的很,要是没有人保驾护航,那群医者去了估计会被抢连里衣都不剩。 这也是为何她今日刚出现在贫民窟就拿那群流浪汉立威的原因。 那群人,不以暴制暴他们根本不会听你的指挥。 只有打到他们害怕,他们才能老实下来配合她后面的动作。 “大当家的放心,兄弟们一定会保护好前去义诊的大夫的。” 安诺轻轻嗯了一声。 “义诊期间,你们就可以招募合适的人手了。” “到时候庄子上的负责人也会过去。” 有意愿想要劳动的,直接就带到庄子上或者镖局里安顿下来。 等贫民窟那边空出来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动工了。 到时候又需要一批人手。 如此分化下去,这些贫民也剩下不了多少了。 “好的!” 一条条的指令发布出去,秦府也到了。 让安诺有些意外的是,美少年居然没有在书房里看书,反而站在院落里好像是在等她。 少年身上披着银白色披风,手中抱着一个汤婆子,安安静静的站在屋檐下看着门外。 他身上的气息有些落寞,那羸弱无力的样子看的人无端心疼。 至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郭行平就挺心疼的。 他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着秦池行了个礼。 “秦公子!” 秦池微微颔首。 “大冷天的您怎么在这里站着?” 大当家的夫君身体羸弱已经是金门镖局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秦池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道:“我夫人呢?” 郭行平眼底闪过了然,笑着指了指马车。 晚了郭行平一步的安诺这个时候也掀开了车帘走了出来。 她依旧衣衫单薄,比起秦池将自己捂的厚实无比,她仿佛还在过着秋天。 看见小丫头的那一刻,秦池嘴角扬起一抹笑,然而周身的气息却委屈极了。 安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然而表情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安诺,我就是出来等你的。 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委屈情绪分明就是在控诉安诺将他一个人丢在了家里,走的时候都不和他打声招呼。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再次遇刺 一个大男人露出这幅表情,郭行平简直没眼看了。 可偏偏人家那张脸无人能比,若是换了其他人做这幅表情必定是辣眼睛的,可放他的上身,只会让人心疼无比。 眼看着这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郭行平不敢再待下去,连忙冲着安诺拱了拱手开口道:“既然大当家的已经到家,那小的就先回去了。” 他还得去通知明心堂那边准备明日的义诊呢。 安诺的视线从秦池身上收回来,冲着他点了点头:“天冷路滑,路上注意安全!” 马车离去之后,安诺看向还在等着她的秦池轻声开口道:“进屋吧!” 这傻子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要是冻坏了麻烦的还是她。 秦池特别乖的跟着她进了院子,走到走廊的时候他突然出声问道:“阿诺刚刚干什么去了?” 身上都还落了灰尘。 安诺愣了一下疑惑的开口:“圣旨你没看?” 她让于剑英将圣旨给他,不就是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 某人乖巧的摇了摇头:“没有!” 他从来不会去翻动这丫头的隐私。 “皇上赏了一块地用来建造异界,我去看看!” “在哪?” 秦池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里面的问题,原本乖巧的表情中多了一丝锐利。 老皇帝会如此好心? 对他对皇帝的了解,这块地一定有问题。 美少年的瞬间变脸术让安诺感慨了一把,这家伙不去做戏子实在是戏班子的一大损失。 “贫民窟外围!” 这件事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话音落下,果然见他的脸色黑了下来。 “果然不安好心。” 安诺走在前面的脚步一顿,转过头来看向他笑眯眯的开口道:“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用的好的话地皮有了,人也有了,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嗯!” 秦池轻轻应了一声。 他知道以小丫头的聪明程度,这点事情难不倒她。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书房的方向走。 突然,在秦池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安诺一把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带离了原地。 破空声从身后传来,一支寒光闪闪的短箭没入了秦池刚刚站着的位置。 被小丫头抱着往后退了几步的秦池愣怔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神情微冷,看向了短箭射过来的方向。 此刻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 从小丫头的怀里退了出来,秦池走到那支短箭跟前,拿出一块帕子包裹住短箭,将东西拔了出来。 细细打量一番之后,她冲着跟过来的安诺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对方很警惕,用的箭是京都随处可见的那种,并不能从上面看出什么来。 “等吧!” 至于等什么,秦池没有说,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 二人在书房内坐了有两刻钟的时间,吴叔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是贺家!” 刚刚因为有安诺在,吴叔就没有靠两人太近。 那支箭射出去的瞬间,安诺就带着秦池转移了位置。 有她在吴叔不用担心秦池的安危,所以他第一时间跟上了那名躲在暗处射箭的灰衣人。 章节目录 第531章 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出来了 结果就看到对方进了礼部尚书贺大人家的大门。 考虑到秦池现在的身份,吴叔没有打草惊蛇,确认了灰衣人的确是贺家人后就悄悄的回来了。 “贺家,贺安生。” “看来他的伤已经好了!” 他们来到京都第一次在外面逛街的时候就撞上了这个纨绔,随后他让人掠走了阿诺,并且还对他有些不轨的想法。 之后他让吴叔将人教训了一顿,贺大人满城抓捕凶手,但是贺安生那边却打死也不说是谁动的手,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之后贺安生也没来找过他们麻烦,他还以为贺安生老实了,现在看来原来是伤势还没有好不方便找他们的麻烦。 “需要我让人去处理一下吗?” 吴叔看着他开口问到。 至于要怎么处理,这就不需要秦池去思考了。 一个纨绔而已,还不值得他们太过费心思。 秦池敲着桌面的手微顿,摇了摇头开口道:“留着他还有用。” 礼部尚书是齐王一派的人,留着贺安生时不时的给他那表哥添个堵不是好得很。 “院子里的安全最近注意一些!” 贺安生既然已经动手了,那么一次不成必定还会来第二次第三次。 吴叔点了点头。 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秦池的安全,就算是他不说他也会让兄弟们注意一点的。 吴叔已经准备等会再去调几个暗卫过来了。 “少主这段时间无事的话就不要出去了!” “若是出去的话,尽量请少夫人或者剑英陪着一起去。” 最好还是呆在少夫人的身边。 于剑英那小子的本事还不到家。 至于他和那些暗卫,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出现。 因为一旦他们出现,就意味着少主的身份要暴露了。 秦池勾了勾唇角看向身边的小丫头笑着开口:“阿诺可听见了,这段时间就仰仗阿诺了!” 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缠着小丫头了。 此刻秦池觉得,他或许还要谢谢姓贺的。 对上他期待的眸子,安诺嘴角一抽,总觉得他另有说图。 然而吴叔和那些暗卫的确不方面出面,于剑英的话,无论是身手还是反应能力到底还是弱了一些的。 秦池待在他身边的确是最安全的。 “你不要乱跑自然是没事的!” 只要不离开她的线范围之内,基本上没什么人能够伤到他。 某只狐狸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贺安生再派人来的话,尽量让他留点证据下来。” “这个好办!” 吴叔笑着应下。 就算对方身上没有能够证明他身份来历的东西,栽赃嫁祸还不会吗? 更何况这可不是栽赃嫁祸。 吴叔表示这种事情他最拿手了。 “贺家那边有我们的人盯着,有情况的话我们这边会第一时间知道。” 秦池点了点头。 该汇报的事情都汇报的差不多了,看了眼旁边饶有兴致听着他们二人谈话的某个丫头,吴叔很有眼力见的溜了。 并且决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都不会再出来晃悠了。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万年狐狸成了精 这小子好不容易找了个可以粘着小丫头的借口,他当然得配合一下了。 为了这臭小子的终身幸福,他吴仲也是费尽心思了。 吴叔离开后,安诺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然后开始整理异界的建造图了。 异界所有分店用的建造如都是同一张。 就是秦池当初给画的那一副。 包括主要的工匠师傅也一直都是第一批建造异界的人。 今日郭行平上面送圣旨,一同送过来的还有这封异界的建造图。 同时郭行平也告诉她,那批工匠师傅也跟着圣旨一起过来了。 只不过想着大当家这边没地方安顿这些工匠,所以他将工匠们安顿在了镖局。 什么时候需要他们了,这些工匠随时都可以上工。 “你在看什么?” 见她在翻动东西,秦池凑了过去好奇的问道。 凑近之后就发现这东西有点眼熟,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助手他有些意外的开口:“这东西你们还在用啊?” 不过是他当时随手画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还成了各地的标志性建筑。 秦池当时也没想到,这丫头能把生意做的那么大。 安诺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开口:“当然,你以为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画出比这更好的图纸吗?” 想当初她为了一副图纸发了多少愁。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有能力请来厉害的工匠了,但那也是要耗费人情的。 这份图纸设计的并不差,他们为什么放弃现有的不要,反而还要欠别人人情的去请新的工匠? 重新画图纸不需要耗费时间吗? 工人研究透新的图纸补号时间吗? 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等于银子,耗时间就等于浪费银子。 但是秦池并不这样想啊。 或许他心里门清,但嘴上就是不认。 安诺话音落下后就见他眼眸含笑的凑了上来,声音暧昧至极的开口道:“原来我在阿诺心中那么厉害啊!” 安诺的拳头动了动,突然又有些手痒了。 某人这是一天不挨打就心里发养啊! 眼见她的拳头都已经收紧了,某人指了指自己眼眶上还未消散的淤青开口道:“这一块淤青还没有消下去呢,再来一次你就不心疼吗?” 安诺:…… 她憋屈的将拳头放了下来。 自然不是因为心疼而舍不得下手了,她是怕打完之后这货又没脸没皮的赖上她了。 上次给了他一拳,结果就是这些天他眼眶上的伤都是她给上的药。 这家伙总有上百种办法让你没办法拒绝给他上药。 为了避免未来好几天再次被他赖上,安诺只能忍了这口气。 这一幕落到秦池眼中,他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小丫头怕是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对自己的容忍度是越来越高了。 今日在这里逗她的要是换成了别人,那人估计早就趴地上爬不起来了。 秦池这人就是万年的老狐狸成了精,对人心的把控超乎常人。 从认清楚自己对这小丫头的感情之后,他一直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这丫头对他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异界迁移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现在不点破,等这丫头自己发现之后,有些感情就不是她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一如现在的自己对这小丫头。 秦池微微叹了口气。 他要是能够控制的住自己的感情,也不至于在这里费尽心思的谋算这小丫头的一颗真心了。 …… 新年过后,安静了一段时间的京都再次炸裂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异界要将总店迁移到京都来了。 据说到时候不止异界的长山道长,就连异界古今殿的那位都会出现在京都。 想想关于那位的传言,这谁还能坐的住? 这条消息一出,坐不住的不止是普通百姓,那些权贵之家和皇室的几位更为躁动。 姜国为何能够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异军突起,狠狠压了其他三国一头? 还不是因为姜国出了一位能掐会算的大国师。 如今他们晏国也同样出现了一位这样的能人,这是否意味着,他们晏国也要崛起了? 不少人心思各异起来。 关于古今殿这位的消息,他们早就略有耳闻,不过这位名声大的很,然而实际见过她的却没有几位,很多人都在怀疑这是钱晁为了吸引客人打出来的幌子。 可如今真人就要出现了,这群人的心思难免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是真是假,见上一面不就知道了吗? 万一是真的呢? 若是能够得到对方一句提点,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了?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一人,就连宫里的那位,也开始坐不住了。 姜国那位国师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其他几国做梦都想自己的国家也能出现一位这样的能人。 之前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赵天禄就有意无意的找钱晁打探过这消息的准确性。 然而钱晁这人就是个老狐狸,赵天禄明里暗里试探了好多次,钱晁都在给他打马虎眼。 还玩起了神棍的那一套,说什么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他会见到人的。 赵天禄发了好大一通火,却不得不看在钱晁给他进贡了不少奇珍异宝的份上忍了他。 并且一路给他放水,只为了让他能早点把人弄到京都来。 如今圣旨都颁下去了,好不容易听到了点风声,赵天禄能不激动吗? 这条消息放出来的同时,赵天禄也得到了另外两条消息。 柔妃和右相夫人,这二人曾经见过古今殿的那一位。 得到这个消息的赵天禄脸色都黑了。 他派人出去查了一次又一次,结果自己身边就有见过那位神算的? 见过了还不告诉他,这能不气人吗? 柔妃的玉芙宫内,钱湘看着脸色难堪的赵天禄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有些委屈的开口道:“关键是陛下您也没问啊!”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对这件事感兴趣。 这逻辑完全没问题。 赵天禄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然而看着钱湘委屈至极随时都能哭出来的自责模样,他连怪罪都不好怪罪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是男是女 他的确没有和钱湘提过这件事,他只问过她爹。 钱湘眼眶湿润的低着头柔声开口:“虽然大师嘱咐了天机不可泄露,但是陛下想知道什么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时候再去责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赵天禄只能压下了心底的不悦,看向她问道:“那人真有如此大的本事?” 钱湘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臣妾,臣妾也不是太确定。” “臣妾回乡探望父兄,得知了弟弟的事情之后出于好奇去见了这位大师一面。” “后得大师指点,让臣妾延迟回京时间一月有余!” “后面的事情陛下都知道了。” 永城县县令仗着权势为所欲为,兴平府知府拿了好处官官相护,百姓受了委屈叫天无应,叫地无门。 后来事情捅到了她这里,她借着妃嫔的身份请来了嘉省巡抚插手此事,最后却牵扯出来一桩买卖科举名额的大案子。 回京后她也因为这件事立了大功,受了好一段时间的恩宠。 钱湘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轻柔的为赵天禄按揉着肩膀上的穴位,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臣妾知道陛下生气臣妾隐瞒不报,可说实话,臣妾到现在都不确定这件事是巧合还是那大师真的有本事!” 秦夫人的本事她是信服的,只是为了打消赵天禄对她的不满,她只能这样说。 钱湘声音轻轻柔柔,让人听了十分的舒适。 果然,赵天禄听了这话之后脸色好看多了。 他的身后,在他看不见的时候钱湘撇了撇嘴,语气里都是委屈,眼底却清明的很。 都是演技派,那就互相忽悠呗。 “朕问你,这人是男是女?” “女子,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家呢!” “臣妾起初见到的时候也被惊讶了一把,这也是臣妾不太相信她的主要原因!” 年轻女子? 钱湘发现,她说完这话之后赵天禄明显松了口气。 脑子里闪过一丝问号,钱湘却在心底记下了赵天禄的这点异样。 “朕听闻,右相夫人也见到过那人?” “这个,臣妾就不太清楚了!” 赵天禄没有再说话,心底却在盘算着改日让皇后将人请进宫来询问一番。 除了皇宫中外,太子府和几位王爷府邸内也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太子府内,赵昀召集了一众幕僚和自己的胞弟赵玳正讨论着此事。 做为太子的钱袋子,钱家的死对头,杜月华赫然在列。 赵昀看向她开口问道:“月华,你曾经去过兴平府,可有听过关于这人的消息?” 杜月华暗自握了握拳头,却又不着痕迹的松开,看向赵昀开口道:“回殿下,月华的确略有耳闻。” “在太宁府的那段时间我曾派人去兴平府打探过,回来的人都说外界空传这人的名声,却无人见到过真人。” “我原以为这不过是钱晁为了拉拢客人而放出来的消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章节目录 第535章 各方势力暗涌 杜月华有些不甘心。 他们杜家好不容易才将钱家踩在脚下,然而钱家转头就遇上了一位神算。 眼下不过是放出了点要回来的消息,整个京都都躁动了起来。 凭什么钱家的运气就那么好,凭什么他们杜家努力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比不上钱家? 赵昀瞥了她一眼,很清楚她此刻在想什么。 杜月华这女人能力是有的,但是好胜心太过强了。 物极必反,过于强的好胜心有时候也并非什么好事。 “所以说,你现在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赵玳突然开口问到。 杜月华表情微僵,片刻后点了点头。 “是!” 这个贤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对他有股若有若无的敌意。 她极为不喜欢赵玳,然而这兄弟俩的关系好的要命,偏偏又经常能够在太子府里碰上赵玳。 赵玳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杜月华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这人平日里看起来无欲无求的,然而杜月华却总觉得他比太子要危险多了。 她有心想到提醒太子防着点这个弟弟,然而太子对赵玳的信任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曾经有人试图挑拨这兄弟二人的关系,结果太子连调查都没有调查就直接将人丢入了刑部大牢。 至此再也没有人敢在太子跟前说贤王的不是了。 赵玳问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出声,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问的一样。 然而这句话到底是引起了太子的注意,他看向杜月华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杜月华这段时间办起事情来,是越来越不利索了。 提花织机的图纸没有带回来,弓弩的图纸没有记下来,就连杜家的茶楼都让人压了半头。 钱家尚未回来杜家就这个样子了,若是钱晁回来了,这样的杜月华真的能斗得过钱晁那个老狐狸吗? 当初他们好不容易才让钱家倒台,谁能想到不过两年的时间,钱家就卷土重来了。 “古今殿的事情是我的失误,但是据我说知,见过这位殿主的人不超过一双手。” 本身就没有人见到过这位殿主,谁又能确定她真的存在。 “那位长山道长呢?” 问这话的是赵昀手底下的第一幕僚周行。 杜月华这会已经调整好了情绪,看向他开口道:“这位长山道长据说的确有些本事,但我让人去买了他的符文,发现这些符文都是用药物处理过的,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神奇!” 一些故弄弦虚的小把戏而已。 这也是为何她觉得古今殿那位殿主不过是被钱晁捧出来的。 赵昀敲了敲桌面看向赵玳开口问道:“皇弟以为如何?” 赵玳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姜国那位的存在证明了的确有这一类人的存在,我们当前要做的就是确定这人是真是假!” “最重要的一点,查清楚这位殿主与姜国的那位有没有关系!” 姜国梵一至今下落不明,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殿主,谁知道她与梵一有没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明日带你见一个人 “贤王殿下说得有理!” 周行拱了拱手表示赞同赵玳的意见。 当前最重要是的搞清楚这人的能力和身份。 若是个没有真本事的,那么这人还不足以让他们费心思。 若是个有真本事的,能拉拢自然最好,无法拉拢的话也莫要怪他们心狠手了。 太子府这边的意见逐渐达成了一致,而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齐王府的一众人。 洛国公府内,同样是这个话题,然而这边的气氛就要和谐多了。 洛国公父子俩,文王赵启,另外再加上一个事件的当事人钱元思。 钱元思今日依旧是小厮的装扮,他是混在洛国公府外出采买的人群中进来的。 书房之内,三双眼睛都看向了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在三人紧张的心情中,钱元思缓缓地点了点头:“确有其人!”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三人心底不知道是什么知味。 比起外人的各种猜疑,文王一派无疑是最希望这人能够真实存在的。 有钱家这层关系在,他们无疑是最有希望拉拢到这人的。 三人花了一会时间消化了这个消息,齐刷刷的看向了钱元思。 “不知这位殿主现在在何处?” 钱元思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对上三人略有些期待的眸子,顿了一下看向赵启开口道:“殿下准备好银子,明日带你去见一个人!”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在场的三人都明白了他说的这个人是谁。 赵启略有些惊讶。 “这位,现在就在京都?” 钱元思点了点头,嘴角划过一抹无奈的笑:“殿下可要多备点银子,那丫头只认银两!” 没有银子,再深的交情搁她那都是没用的。 “还是个姑娘家?” 洛国公惊诧的开口。 不只是他,就连老国公和赵启听到他称呼那位为丫头的时候也是惊讶极了。 原本知道这位殿主真的存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够惊讶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更让人惊讶的。 钱元思看着三人的表情突然笑了起来:“三位,这才那到哪啊!” 那丫头让人惊讶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冒出将人拐回家的的想法了。 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实施,就被告知那丫头已经名花有主了。 洛国公看了眼自己外甥,眼眸转了转。 然而他还未开口,钱元思就打断了他的想法。 “那丫头已经名花有主,在下劝国公爷还是莫要动歪脑筋了。” “得罪了她那小心眼的夫君,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那师弟可不是一般的小心眼。 当初他不过稍微动了点念头,那小子到现在都还看他不顺眼。 洛国公一脸惋惜。 赵启却从中听出了钱元思的言外之意。 “这位殿主的夫君?” 得不偿失这个词,可不是随便都能用的。 钱元思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殿下果然反应很快!” “这小丫头的夫君,就是上次在下想要为殿下介绍之人!” 也就是那位有胆子劫粮草的狠人。 赵启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不好的预感 “你说服了他?” 上次不是还说,这人很可能会成为他们的最大的对手吗? 钱元思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在下哪有那个本事说服他啊!” “是他自己突然改变了主意。”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培养一个傀儡皇帝的想法,他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那小子没有站在他们的对立面这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不然以那小子的头脑和他手里的那些兵马,再加上一个能力同样恐惧的安姑娘,这场夺嫡之战的最终结果根本毫无悬念。 看着若有所思的赵启,钱元思给了他一个善意的提醒。 “别想着打安姑娘得主意,不然我们很可能会一下子得罪两个最不能得罪的人!” 赵启点了点头:“本王记下了!” 夺人之妻的事情他可干不出来。 “若是可以的话尽量与安姑娘交好,那小子将安姑娘看的比自己重要多了!” 得到了安姑娘的支持,也就相当于得到了他的支持。 某人一条消息搅的整个京都动荡了起来,她本人却悠哉悠哉的晃悠在贫民窟内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到底是义诊的第一天,安诺担心贫民窟这边会出了意外,一大早就跟着义诊的队伍来了贫民窟。 不过她并没有露面,秦府的马车安安静静的停在义诊的棚子附近,安诺在马车里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今日她不是一个人过来的。 出门的时候秦池跟了上来,非说要与她一同出去透透气,并且还说安诺将他一个人留在府上不安全,无论如何就是要跟着安诺一起。 安诺拿这人没办法,原本只打算自己过来到最后无奈变成了两人同行。 此刻,安诺正在透过马车观察外面义诊和招人的情况,而原本说要出来透透气的某人却悠哉悠哉的坐在马车里拿着一本书在研读。 外面的一切就在有条不理的进行着,安诺收回了视线。 见马车内的某人看书看的认真,安诺撇了撇唇没好气的开口道:“是谁说要出来透透气的,你所谓的透气就是换个地方继续看书吗?” 她就是不爽这小子最近时不时的撩拨她一下,搞的她原本不错的心情都郁闷了起来。 礼尚往来,她也见不得这小子过于悠闲。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娘子这是在不满在下没有陪你吗?” 安诺:…… 来个人把这小子拖走吧。 不然她很害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把这小子给解决了。 “别生气,和你开个玩笑!” 某人求生欲非常强的转移了话题。 “你安排的不错,照这个速度的话七日后差不多就能动工了!” 工匠们已经到到位,金门镖局那边也在帮忙联系原材料,只要这边的人都安顿好之后立刻就可以动工了。 安诺看着外面义诊、招工的队伍有条不理的进行着,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道:“但愿吧!” 她总有种预感,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出事 “钱叔不在,这些日子可苦了我!” 伸了个懒腰,安诺有力无气的开口。 钱晁还没有到京都,钱元思又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如今京都这边能站出来主事的也只有她了。 想当初在兴平府的时候,大事小事都有钱晁顶着,她只需要在后面给点建议就行了,可比现在轻松多了。 “懒猫!” 她懒洋洋的样子让秦池忍不住笑了笑,小声嘀咕了一句。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在说我坏话!” 安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 她的耳朵很灵敏的好不好,再小声的嘀咕她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我在夸你和球球一样可爱!” 秦池睁眼说瞎话。 安诺:…… 她不想和眼前这只厚脸皮的老狐狸计较。 “异界将总部迁移到京都来,这京都可是有不少人对你这古今殿殿主的身份感兴趣。” 想到他得到的那些消息,秦池的眸色沉了沉,眼底有冷意浮现。 有他在一日,那些妖魔鬼怪就休想打小丫头的主意。 她只需要开开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将这个消息告诉小丫头,是因为她作为当事人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但是他不会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凑到她面前的。 “意料之中的事情!” 安诺很淡定。 异界的名气越来越大,这群人找上门来是早晚的事情。 “我自有打算,无须担心!” 来明的大部分人会顾及他的能力和其他势力不会明目张胆的来。 来暗的,她就更喜欢了。 小懒猫自信满满的样子让秦池忍不住笑了笑。 她有那个底气,的确是不用太过担心。 两人本打算再看一会就回去,结果这个念头刚落下没多久外面就发生了熙熙攘攘的争吵声。 马车内的两人愣怔了一下,安诺撩起车帘看向外面。 原本有条不理的队伍乱了起来,衣着脏乱的人群中突然混入了一群衣着干净的百姓。 这群人不管不顾的就开始插队。 贫民窟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这群人开始插队,他们自然也不依不饶,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人群开始推推嚷嚷争吵不断,场面变得不可控制起来。 郭行平黑着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安诺的马车旁边拱了拱手开口道“大当家的,外面突然来了好些普通百姓,与贫民窟的人吵了起来。” “人数太多,咱们的人手不够控制不住场面了。” 棚子那边已经有脾气火爆的动起手了,若再不及时制止的话,这场义诊就要变成大规模斗殴了。 安诺收回了看向棚子那边的视线,眼底冷芒浮现。 “去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这句话之后郭行平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劳烦大当家的了!” 没有把秩序维护好,是他的失职。 最后还要劳烦大当家的出面,更是不应该。 郭行平自我反思,决定从明日起再将人手增加一倍。 看出了他的自责,安诺下车的动作一顿,看向他开口道:“不关你的事,小人作祟罢了。”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一人能抵千军万马 “劳烦大当家的了!” 没有把秩序维护好,是他的失职。 最后还要劳烦大当家的出面,更是不应该。 郭行平自我反思,决定从明日起再将人手增加一倍。 看出了他的自责,安诺下车的动作一顿,看向他开口道:“不关你的事,小人作祟罢了 突然涌进来那么多的百姓,就算郭行平将金门镖局的所有兄弟都调过来,也依旧阻止不了这一场混乱。 潘斌这两日有事情并不在京都,眼下负责明心堂事物的是他从永城县带过来的卢大夫。 就是那位曾经与安诺有过合作,负责帮安诺卖药的老大夫。 当时安诺与他的原东家闹翻,后来卢大夫到底是没有办法在原本的药铺再待下去了,刚巧碰到潘斌在招募大夫,他就离开了原本的药铺,转而去了安诺名下的明心堂。 这次义诊,就是这位老大夫组织着药铺里的大夫过来的。 见到安诺出现,原本正在努力劝架的卢大夫也松了口气,放开了差点打起来的两人走到了安诺跟前。 “安姑娘!” 安诺冲着他点了点头,眸光淡淡扫过混乱的人群。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顶不住她的目光还往后退了几步。 退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想要张嘴骂人,可额头上却冒出了冷汗。 乖乖哎,这小姑娘的眼神为啥那么吓人。 与她的视线对上,总有一种她下一个就能提刀砍了他们的错觉感。 就跟战场上对峙一样,然而这小丫头却一人撑起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无端的让人心虚害怕。 这一刻,不管是那些前来找麻烦的百姓,还是那些原本没打算找麻烦却被这些百姓挑起了怒火的贫民窟众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安诺站在所有人最前面,漫不经心的挑起一抹笑意:“谁来说说,刚刚闹什么呢?”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夹杂了内力,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 几百号人面面相觑,想要告状,却又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明明这小姑娘什么都没有做,可听着她那不咸不淡的声音,他们这心里就是怕。 场内寂静的下来。 场外,秦池站在马车旁看着一人就震慑住上百号人的小丫头眼眸沉了沉。 这一刻,他在这丫头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或者说,是无数那种身份的人身上都有的气息。 金戈铁马,一人能抵上万人。 这种铁血杀伐的气息,只有那种曾经统领过三军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普通的兵是绝对做不到往那一站就将这群人震慑住的。 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军营之中那些常年位居高位之人。 例如掌握着大晏大部分兵马的他爹。 再例如掌控了大晏三分之一兵马的容大将军。 这类人的身上不仅仅有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戮气息,更有常年位居高位而形成的那股威压。 唯有这种人才能一出面就震住这样混乱的场面。 章节目录 第540章 安诺出手 躲在暗处的吴叔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小丫头单薄却充满力量的身躯,吴叔眸色沉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主!” 这是吴叔的传音入耳。 语气是满满的担忧。 然而秦池却冲着他摇了摇头。 无论这丫头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她都只是他的娘子。 这个身份,他永远都认。 棚子那边的安诺并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露出来的气息又让她掉了一层马甲。 场内安静了片刻之后,人群中有人站了出来。 是贫民窟之前的老大。 他们毕竟和安诺打过交道,这丫头说起来现在还是他们的老大,为他们做个主有何不可? 有这样一层关系在,贫民窟的这些人胆子倒是比那些百姓打了许多。 前任老大站了出来冲着安诺拱了拱手开口道:“老大,我们按照您的安排老老实实的排着队等着砍大夫,结果这群人来了就插队,他们又不是我们贫民窟的人,怕什么来我们这里看病。” 大夫就那么几位,药材也有限,给这群人看了之后他们要怎么办? 贫民窟的人本来就活的极其艰难,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免费看诊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让给别人。 前来的百姓们也不甘示弱,推嚷之下就爆发了矛盾。 有人带了头,百姓这边自然也不甘示弱。 有胆子大的见安诺没有动作,便也放下心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俺们得到消息说这边有人在义诊,大家就过来了!” “就是就是,姑娘您长的这般好看,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俺们也是贫苦百姓,凭什么能给他们看就不能给俺们看了。” 说是来看病的,然而这人的气焰却格外的嚣张,一点都不尊重在场的医者们。 卢大夫和郭行平都皱了皱眉头。 本来他们义诊是在做好事,怎么话从这群人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了他们必须要给这群人看诊,不给他们看诊自己就罪孽深重了呢? 作为一方的负责人,卢大夫和郭行平都不是心善好欺负的人,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做出了一个同样的决定。 将人赶走。 本来义诊就不是为这群毫无感激之心的人准备的,不能因为他们而耽搁了安姑娘的计划。 卢大夫转身准备去和其他大夫打个招呼,让他们不必理会这群来闹事的百姓。 郭行平也打算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将这群闹事者赶出去了。 只不过两人刚有动作,就听见安诺那含笑的声音响起:“自然是不能厚此薄彼的,安某亲自为诸位看病!” 这笑吟吟的声音让郭行平的脚步顿住了,转过头来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大当家的?” 那么多人,都看的话他们得多少药材啊。 况且这其中还有不少是来捣乱的,根本就没有病。 安诺摆了摆手:“去安排大家重新排好队吧,愿意来我这里看病的就排我这一队!” 扫视了一眼人群,果然看到不少男人听到大当家这话之后眼眸都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541章 挑事 郭行平脸都黑了。 这群人分明是想趁机占大当家的便宜,他就不信大当家的看不出来。 郭行平的步子迟疑了下来。 安诺冲着他笑了笑开口道:“去安排吧,没事!” 出于对大当家的信任,哪怕十分的不情愿,郭行平还是按照她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去安排了。 反倒是卢大夫这边,听到安诺要亲自为这群人看诊之后,他那原本满是不爽的眸子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虽然他不像郭行平那样时常与这小丫头接触,但是在药这一方面,他对这小丫头的了解绝对比郭行平对他的了解要多。 让这小丫头给你看病开药,你这是有多想不通啊。 是这个世界不美好了还是怎么着了,居然会那么想不开的上赶着喝这小丫头给开的药。 很快,郭行平就为安诺准备了一张看诊的桌子。 看着那张桌子前排的长长的队伍,卢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这可是你们自己上赶着找罪受的。 “去找几个火炉子,这样……” 卢大夫招来了自己的小药童,给他安排了一系列的事情。 “知道了师傅!” 小药童脆生生的应下。 火炉子好找,为了嚷这些出诊的大夫在大冬天里好过一些,他们自己带的就有火炉子。 弄点水往上面一架就可以熬药了。 小药童和那边抓药的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只要看到是安姑娘开的单子就直接拿到这边来,他们这边可以直接帮忙将药熬好。 贴心的简直不能再贴心了。 不明真相的之人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果然没错。 看,他们现在不是被好好招待这吗,就连药都不用自己煎了。 “把这个戴上!” 在马车那边等了许久,发现情况不对的秦池拿着一双丝绸手套走了过来。 这些男人看向小丫头的神色让他十分的不爽,但是他知道安诺自有安排,纵然不爽也没有任性的去阻止她做这些事情。 让她戴上这副手套是他最后的底线。 他容忍不了这些人与她有什么肢体接触。 况且,以这小丫头的医术,一副薄薄的手套根本影响不了她为人看病。 “多谢!” 安诺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这群人看她的目光,的确很让人不爽。 只是将人赶走有点太便宜他们了。 这件事背后有人推动,若是将人赶走的话,估计会正合那人的意。 还未动工就失去了民心,虽然安诺并不在意,但是她就是不想让这幕后之人如意。 戴上手套坐在诊台前,安诺看向了第一个人。 “手放上来!” 她指了指桌子上的脉枕。 中年男子用邪恶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才轻浮的开口:“放到姑娘手中吗?” 安诺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轻轻柔柔的声音听的男子心都软了,不顾旁边还有秦池和于剑英两名男子在场,当下就想伸手去触碰美人那张漂亮的脸蛋。 同时嘴里还说着浑话:“姑娘让在下碰一下,在下这病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治病 这话让秦池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思考着现在就将人给解决了后续会有多少麻烦。 貌似挺麻烦的。 遗憾的收回了手,秦池给了于剑英一个眼神。 其实不用他吩咐,于剑英手中的剑就已经出窍了。 然而他的剑他没来得及拔出来,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之见刚刚还动手动脚的男子面色惨白的捂着自己刚刚伸出来的那条胳膊。 而那条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胳膊,此刻无力的垂了下来。 男子原本坐的好好的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 这一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秦池微微勾起了唇角,于剑英收回了已经出窍的剑,而排在男子身后的众人面色也苍白了起来。 仿佛眼前这个被折了手臂的人就是他们一样。 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无害的小姑娘,并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招惹。 更别提她身后还站着一个手里提着剑的护卫。 队伍里那些各怀心事的都被这一幕给吓得不轻,一个个都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艹,你这是做什么,你对老子的胳膊干了什么?” 胳膊软绵无力抬不起来,男子终于慌了。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女人对他的胳膊做了什么。 他压根没有看到对方出手,胳膊突然就剧痛了起来。 安诺放在桌上得手缓缓抬起,带着白手套的食指与中指之间,赫然夹着一枚银光闪闪的银针。 面对男子的质问,安诺笑的极其无辜。 “这位病人,你不是胳膊不受控制吗,现在不就好了!” 男子:…… 他现在只想问候这女人的祖宗十八代。 秦池低垂着眉眼,然而那眼底的笑意和周身的愉悦气息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了的。 就知道这小丫头不是个吃亏的主。 安诺摆了摆手示意他好了之后开起来,而后懒洋洋的喊到:“下一个!” 排在中年男子身后的男子下意识的抖了下身子。 现在换大夫还来得及吗? 实不相瞒,他此刻害怕极了。 中年男子还在骂骂咧咧的,这次不用人吩咐,于剑英就提着剑走上前去。 冰冰冷冷的东西架到了他的脖子上,纵然这把剑并没有出窍,中年男子还是被吓得不轻。 “我走,我走!” 眼下什么都比不上他这条小命重要。 胳膊抬不起来了他还能换个地方找人看一看,小命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呸,真晦气!” 等于剑英将件从他脖子上移开,中年男子忍着疼痛瞬间跑开。 等跑到于剑英够不到的地方,他才扭头冲着安诺等人呸了一口。 于剑英:…… 他好后悔刚刚没有一剑砍了这个混蛋。 黑着脸回到了秦池身边,两人安静的守候在安诺的身边,防止再有意外出现。 不过很显然,两人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有了刚刚那位中年男子例子,接下来的人简直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 有些身体并没有病,纯粹是来凑热闹的人,看到中年男子的下场之后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了离开。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乌漆麻黑的药 队伍一下子减少了不少的人,也让为此次序的郭行平松了口气。 人多了容易出乱子,他很害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第二位前来看诊的也是位男子,或许是第一位男子给他留下的阴影太大了,他在面对安诺的时候身子还有些发抖。 安诺给他把脉的时候,他的手臂就一直在抖动。 安诺皱了皱眉。 这位年轻的小伙子顿时就怕了,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姑,姑娘,在下真的是来看病的!” 他身体不舒服已经好久了,只是家里缺钱,他这病也不是什么急病,就一直这么拖着了。 这一拖就拖到现在,听闻贫民窟这边有人在义诊,他就想过来碰碰运气。 这不是过来捣乱的。 听这青年自己说自己有病,这感觉还真怪异。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安诺叹了口气开口道:“你紧张什么,抖的那么厉害我这么为你号脉。” 男子略有些尴尬。 “您号脉吧!” 平复了一下心情,青年才重新将手伸了出来。 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好歹胳膊没有再抖了。 过了一会安诺收回了手指,对上男子紧张的目光开口道:“咽喉有些过敏,才会一直咳嗽,拿点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到了冬日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咳嗽,不是什么大问题。 安诺垂眸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药方递给了他:“去那边抓药吧!” 今日义诊卢大夫带了很多常用的药物过来,其中就有这青年需要的药。 “下一个!” 安诺这边已经开始看第三个了,煎药区那边总算是等来了自己的活。 “来来来,在这里稍微坐一会,这边去帮您煎药。” 见他从安诺那边过来,小药童连忙迎了上去热情的接过了他手中的药方。 青年男子有些懵。 这还不算完,接了他要药方之后另外一个小药童麻溜的给他搬了个小马夹过来。 “您先坐一会。” 青年男子:? 突然有些害怕怎么办。 可药方已经被对方拿去了,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和他闲聊的药童,这会想要反悔都来不及了。 这些药童平日里不知道煎过多少药,动作也麻溜极了。 不过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一碗乌漆麻黑的药就端到了他面前。 青年男子:…… 在等待的这一刻钟内,这边又来了好几个病人,此刻看着这碗乌漆麻黑的药,也忍不住头皮发麻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能喝吗? 虽然说药熬出来都是乌漆麻黑的,可他们又不是没有喝过药,哪有这种黑的宛若墨子,还浓稠无比的药。 “这……” 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药,青年男子也不敢轻易接回来了。 小药童笑眯眯的捧着药走到了他面前,看着他语重心长的劝道:“这位公子,良药苦口利于病!” “你一个大男人的还怕吃药不曾。” 青年男子嘴角一抽。 他不怕喝药,他怕喝完了之后走不出这个棚子。 见他不配合,小药童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看向他不再客气。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再也不来了 “公子,外面还有那么多人买不起药呢,您这占了便宜也不能浪费了啊!” 他们的药材本来就是免费的,再浪费药材就不可原谅了。 看了眼自己手中乌漆麻黑的药,小药童撇了撇嘴开口道:“不会给你喝出什么毛病来的,安姑娘可是我们这医术最好的大夫,她你给你们看病是你们的福气。” 就是这药有点不太好喝罢了。 小药童有点违心的说道。 岂止是不好喝啊,简直是闻都不好闻的。 煎药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熏晕过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来了,他要是再拒绝就真的有些不知好歹了。 青年男子硬着头皮接过了药碗,眼睛一闭咬牙一口气将药喝了下去。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这玩意毒出毛病的打算了。 结果喝完之后除了嘴巴里面苦的难以描述之外,他居然没有任何的不适。 青年男子愣了愣。 小药童撇了撇嘴将药碗接了回来,又递给他一碗清水开口道:“喝完之后赶紧离开吧!” 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呢。 青年男子愣愣的喝完清水走了出去。 嘴巴里苦涩的味道淡去之后,嗓子处倒是舒服了不少。 清清凉凉的感觉,以往那种痒的忍不住咳嗽的症状真的减轻了不少。 “还真有用啊!” 青年男子喃喃开口。 想着那小药童让他每日再来一趟,青年男子打了个寒战,心里打定主意,每日怎么着也不来了。 虽然这药是真的有用,但是他宁愿咳嗽着也不想在喝了。 太难喝了。 有着这种想法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那些喝了药出来的人们个个面色如土,同时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他们宁愿花钱去别处看病,也不愿意再来这里看免费的了。 这药实在是难以下咽。 他们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小药童宁愿替他们煎药也不愿意让他们将药带回去自己煎了。 这特么那么难喝,要不是那几个小药童搁旁边顶着,他们一定将药倒掉。 一定。 “师父,成了!” 领头的小药童憋着笑凑到了卢大夫身边,强忍着笑意开口汇报。 结果一开口就忍不住了,也顾不得在师父面前哈哈大笑太过失礼了,他要笑够了之后才能停下来。 “哈哈哈,师父你是没有看到那群人的脸色有多精彩!” “我敢保证他们明日绝对不敢再来了!” 但凡有点钱或者病的不严重的,明儿准没胆子再往这里凑了。 本来他们的义诊就是为那些没钱无法看病的人们准备的,结果事情传出去之后谁都想来凑个热闹。 他们明心堂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哪里禁得起这样造作。 若不是安姑娘想出了这个法子,这一次义诊能诊的他们明心堂倾家荡产的。 听着小药童绘声绘色的描述,卢大夫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丫头开的药,至今是个谜!” 他一直都捉摸不透,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做到将每一副药都配的如此难以下咽的。 这样的本事,也挺让人无语的。 章节目录 第545章 美人送福利 因为有了某人镇场子,接下来的义诊进行的格外的顺利。 安诺一直在这边待到义诊结束,期间秦池一直在帮她打下手。 她原本还担心这人的身体受不了风寒,想让他先会马车里等着的。 结果这人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的建议,说自己也想要为百姓做点事情。 安诺拗不过他,见他穿的够厚实也就任由他去了。 “结束了!”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长长的队伍也终于消失,安诺起身伸了个懒腰。 在这里坐了一天,绕是她的体质好的非比常人,安诺此刻也有些腰酸背痛了。 “回去吧!” 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秦池心疼的开口。 若不是她坚持要为这些人义诊,秦池真舍不得她如此辛苦。 “嗯!” 安诺点了点头。 摊位这边郭行平会收拾好,这些事情不需要她再去操心。 两人上了秦家的马车,刚上车安诺就跟没骨头的猫儿一样趴在了小桌上。 明明给人看诊的时候还挺直着脊背看不出一点疲惫之色,可一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小丫头就娇气的哪哪都不舒服了。 桌子上又硬有冰凉趴着并不舒服,秦池在她身边坐下,看了眼浑身疲惫的小丫头,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 安诺这会就跟没骨头的人一样,身边的人又是熟悉的并不存在生命危险,所以她压根没有防备秦池。 被他拉了一把,安诺下意识的想要稳住身子,结果美少年伸出了一只手按了她一把。 安诺实在懒得反抗了,反正这家伙长的那么漂亮,被他碰一下自己又不吃亏。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被美少年给按倒在了软榻上,闹到枕在了他的腿上。 安诺傻眼了一瞬。 这是什么情况? 她刚想爬起来,美少年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开口道:“别动!” 少年处于变音期的嗓音略有些低哑,但是并不难听。 被那轻柔的声音拂过,安诺想要爬起来的东西一顿,然后又被少年轻而易举的给按了回去。 枕在他的腿上,一抬眸刚好能看到他精致无比的下巴。 咕咚! 这是某人很不争气咽口水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美少年这副皮相是一点死角都没有。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看到他那性感的喉结还有那精致漂亮的下巴。 以及那若隐若现的绝美容颜。 朦朦胧胧的感觉,更引人犯罪了。 安诺觉得再看下去她估计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了,所以她很没骨气的闭上了眼睛将脸扭到了另外一边。 不再去看了。 至于为什么不爬起来坐好? 美人主动给的福利,她为什么要爬起来坐好? 完全被美色给引诱了的某人,此刻早就将自己曾经说过的,让美少年离她远一点这话给抛之脑后了。 什么合不合适的,等她先占完了便宜,享受完美少年的服务之后再说吧。 被美色迷的晕晕乎乎的安某人没有发现,在她闭上眼睛转过头的时候,美少年嘴角挂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温柔体贴秦美人 小丫头片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色。 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这丫头纯粹是有贼心没贼胆。 说她好色,她其实也就是过过眼瘾而已。 真希望她干点什么的时候,这丫头又变的比谁都老实了。 垂眸看着腿上乖巧听话的小丫头,秦池心底一片柔软。 安诺原以为下一刻他又会毒舌的说出一堆不正经的话,结果对方并没有出声,反倒是她的肩膀一沉,接着一双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按压了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让浑身疲惫的安诺觉得舒服极了。 一向喜好享受的她自然不会拒绝这送上门的服务,甚至在秦池按了一会后某人还开始指挥起了他。 位置不对,下手的力道轻了等等。 一堆破毛病还不少。 偏偏被指挥了的某人还乐在其中,愿意惯着她。 马车内时不时穿出来的声音让外面驾车的于剑英面红耳赤。 虽然他还是个三好青年,可年纪毕竟在那摆着呢,该知道的东西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马车内肯定不是他想的那副场景,但这传出来的对话也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他好后悔今日和樊英那小子换了工作,这份折磨原本不该他来承受的。 寒风凛冽中,于某人终究是黑了脸。 忍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家,于剑英将马车交给了迎上来的樊英,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拔腿就跑了。 樊英满头问号的敲了敲马车厢提醒道:“公子,到家了!” 马车内,原本闭着眼睛乖巧无比的安诺听到这话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从秦池腿边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物毫不留恋的下了马车。 而后樊英就发现,跟着下来的公子脸色差的要命,还非常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樊英:? 就很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怎么一个两个都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于剑英:幸好在下跑得快。 不然挨冷眼的可能就是他了。 不过想想人家软香如玉在怀的,比这一出声就让他怀中的美人跑了,他能高兴的起来才怪了。 “傍晚的时候齐王派人来了一趟,说是想见您一面!” 进了屋,樊英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披风开口道。 秦池往正屋走的脚步微顿,而后才不咸不淡的开口道:“知道了!” 齐王为何找他,他心底有数。 无非是今日他与阿诺一同出现在了贫民窟,并且那些人很明显以阿诺为首。 众所周知,贫民窟现在是异界的地盘,而整个京都权贵的注意力如今都放在了那位异界的殿主身上。 谁能先一步拉拢了这位殿主,谁便能在这场夺嫡之战中再一次抢占先机。 更别提这位殿主与钱家还有一层关系在,拉拢了这位殿主,说不定还能让钱家改变现在的立场。 将他的披风挂好之后,樊英转过身来看向他轻咳了一声小声开口:“钱公子那边也着人传了口信过来,说明日想带一位贵客上门摆放您与少夫人!” 他在京都也混了些时日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消息都打探的差不多了。 章节目录 第547章 不要让他失望啊 因此心里门清,这两位同时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只是,两人赶着同一天想见公子,这要是撞到一块去了就尴尬了。 “让师兄晚点带人过来!” 虽然钱元思并没有说他要带来的这位贵客是谁,但是两人的心底都跟明镜似的。 能够让钱元思尊称一声贵客,并且还特地在这个时候带来见秦池的,也只有哪一位了。 听着在家公子风轻云淡的让那位等着他,樊英都不知道要露出什么表情好了。 不过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樊英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时也被吓得不轻,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如此走运的时候。 随随便便认了个人做主子,没想到这人就是站在大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是!” 樊英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你真的决定要见他了?” 吴叔从暗处走了出来,皱了皱眉看向他开口道。 话语和表情里都是满满的不赞同。 大家都很清楚,这个见他并不只是单纯的见上一面,而是这次见面秦池会向对方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们的势力都在漠北,身处这京都,他们本身就处于一种深入虎穴孤立无援的状态,若是再暴露了身份…… 文王若是真心合作还好,他若是有心一举铲除晋王府借此在皇帝面前立下一功,那么整个晋王府都会因为秦池的这个举动而陷入危险之中。 原本被皇帝亲自下令斩首的晋世子居然还活着,晋王府这是犯下了欺君之罪。 皇帝完全可以借此发难漠北,到时候王爷要么乖乖交出兵权任凭皇帝处置,要么就只能带着秦家军反了大晏。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晋王府世代为了大晏而战,府内男丁大多战死沙场,不该临了临了又让他们背上了反贼的骂名。 吴叔的担忧秦池如何不知,只是…… “就赌一把吧!” 秦池轻轻叹息一声。 他还是决定信那丫头一次。 “那属下去安排一下!” 见秦池执意如此,吴叔只能为他费心一下后续的事情了。 至于安排什么…… 吴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文王肯安安分分的,支持他与支持其他皇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若是文王得知了秦池的身份之后动了其他心思,那也莫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你不仁我不义,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里去。 秦池知道吴叔口中的准备到底是做什么,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吴叔的打算。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必要的时候若是牺牲一个赵启能够保全晋王府,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人牺牲掉。 要怪,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命里有时终须有吗?” 吴叔离开之后,秦池把玩着茶盏低喃着这句话。 他之所以突然改变了主意答应见赵启一面,不过是因为小丫头说的这句话。 他不信命,但他信那个叫安诺的小丫头。 因为小丫头的这句话,他愿意收手赌上一把。 这一局,他堵上了自己的性命和秦家军的未来。 但愿,不要让他失望。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化身神棍的秦池 一大早齐王的贴身随从就出现在了秦府。 看着已经收拾好的秦池,祈飞做了个请的手势。 依旧是古韵茶馆,还是原来的那个包厢之内。 这次却不止赵旭一个人在了。 除了赵旭本人之外,他的那几位幕僚也都在。 阵势气的颇有几分三堂会审的感觉。 秦池进来的时候几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放在了他身上。 看着秦池那张过分绝美的脸,这群人又想起了上次秦池喝醉酒之后口不择言的画面。 就,挺尴尬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谁也不敢再劝他喝酒了。 深怕他一个酒后吐真言再吐出些足以让齐王将他们灭口的言论。 “秦公子来了,快请坐!” 因为有求于人,这次的幕僚对他格外的客气。 “见过殿下!” 秦池冲着赵旭拱手行礼后才在幕僚的招呼下入座。 “不知殿下寻秦某来所为何事?” 见众人的视线都放在自己身上,秦池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 赵旭很满意他的上道,冲着他笑了笑开口道:“本王听闻你与钱晁有些联系?” 秦池微愣,在几人的视线下老实的点了点头。 “是有些联系!” “内人对医药方面有些研究,钱公子曾经折过一条腿,是内人帮忙医好的!” 秦池用简短的话语介绍了他们与钱家的关系。 还不等赵旭开口问贫民窟的事情,秦池就主动交代道:“这次钱家要将异界总部迁移到京都来,刚巧在下与内人也在京都,钱员外便将贫民窟义诊的事情拜托给了内人。” 这是在解释他们昨日为何会出现在贫民窟了。 理由合情合理,却让在场众人都失望至极。 一众幕僚看向了赵旭,等着他开口。 昨日他们得到秦池出现在贫民窟的消息,还以为秦池与异界交情不浅,这才急匆匆的将人叫来问话。 结果交情的确不浅,却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交情。 赵旭嘴角的笑也凝固了,他收了笑容看向秦池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既然与钱家有联系,那么可见过古今殿的哪位殿主?” 秦池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而后摇了摇头。 “并无!” “那位殿主行踪不定,用她的话来说,缘分到了自然会相见,缘分不到,见面也不互相识。” 而你们,估计这辈子都只会互不相识了。 秦池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什么有缘无缘的,不过是那丫头懒得应付那么多人拿出来的说辞而已。 之前他对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还噗之以鼻,现在却发现,这套说辞拿来忽悠人是真好用。 反正是一些神乎其神的东西,也不需要解释的太过清楚了,只管可着劲的忽悠人就是了。 至于兴平府那边,知道那丫头身份的人并不多,秦池已经和罗知府打了招呼,但凡遇到去查古今殿殿主的,一律都说不知道、没见过。 “你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过?” 赵旭皱了皱眉,对他给出的答案非常的不满意。 秦池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看向众人开口道:“在下对那位也是好奇的很,奈何却一直无缘得见!” 章节目录 第549章 说了一堆废话 “再者,在下与钱家的关系,也并不如你们想的那般要好!” 那丫头是医好了钱元思,可后来钱晁也带着谢礼大张旗鼓的上门道谢了,从明面上来看,钱家与他们两不相欠。 这次请他们帮忙也不过是他们刚好在京都。 这些明面上的关系,无论赵旭派人去查多少次得到的消息也都是这样的。 秦池神情坦荡看不出来半分说谎的样子,赵旭盯着他看了半响却也拿他无可奈何,只能摆了摆手缓解了包间内紧张的气氛。 那种无形的紧张气氛消失之后,包厢内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一名幕僚站出来打圆场,笑着看向秦池开口问道:“那秦公子总该知道,这位殿主是不是当真如同外界传闻中的那般神乎其神吧?” 作为一个与钱晁有过接触的人,若是说不知道未免有些太假了。 秦池缓缓摇了摇头。 就在众人猜测他这摇头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秦池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听钱员外所言,的确是个有真本事的。” “但是在下也未亲眼见到过,因此也不能肯定外界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 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一众人抽了抽嘴角。 这小子进门后是说了不少的话,对他们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然而你仔细回忆一边他的话之后就会发现,这家伙什么都说了,却又什么都没有交代。 简而言之,他们一大早将人叫过来问了半天的话,结果一句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偏偏被问话的人还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让他们满心的郁闷都无处发。 一行人谈论间下面的人已经将饭菜都上齐了,赵旭只好出言结束了这个话题,招呼着大家先用早膳。 所有的不愉快全部收到了肚子里,甭管心里面在想什么,这一刻众人都面带微笑相互寒暄,高高兴兴的用完了这一顿早膳。 临走的时候秦池突然从衣袖内抽出了一支短箭,在众人微变的表情中看向开口道:“前两日在下无端遇刺,若非秦伯安排了人在暗处保护在下,估计这会殿下已经见不到在下了。” 赵旭身旁的祈飞上前一步接过了他手中的短箭,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赵旭跟前。 见赵旭接过短箭仔细观察,秦池拱了拱手开口道:“在下思来想去,自来到京都以来除了与殿下走动比较频繁,并未的罪过什么人。” “这短箭来的莫名其妙,还请殿下彻查,早日抓住凶手也好让在下安心。” 赵旭的视线从短箭上移开,看向他皱眉问道:“你为何不动用你手中的势力去查?” 秦池用一种很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他,叹气提醒到:“殿下,在下是个假冒的!” 他躲都来不及,还让晋王府的人去查谁会刺杀他,这是深怕别人发现不了自己这假冒的身份吗? 秦池说的有理有据,让原本怀疑他别有用心的赵旭一噎,彻底的没话说了。 他将短箭递给了身边的祈飞,点了点头开口道:“本王知晓了,你放心,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章节目录 第550章 焉坏的秦池 “那就多谢殿下了!” 秦池拱了拱手告辞。 他离开之后,房间内的众人脸色沉了下来。 一众幕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次问出了一个问题:“殿下,这人可信吗?” 虽然只见过两次面,可他们总觉得秦池这人对殿下的恭敬只停留在表面,实际上心底不见得有多尊敬殿下。 将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总觉得有点不妥。 赵旭理了理衣袖,并不这么在乎的开口道:“他能信得过最好,信不过的话也无所谓。” 他是抱着拉拢对方的心思来的,只是对方对他的态度却一直不冷不热,这让赵旭非常的不爽。 对方对他不热络,他也就懒得在这小子身上上心了。 至于秦池会不会背叛他,赵旭倒是不怎么担心的。 别说这小子还有一堆把柄被他拿捏着,就凭他出卖晋王府,暗地里将晋王府的势力范围透漏给他这一点,一旦暴露出去,晋王府也绕不了他。 不想吃不了兜着走的话,这小子是不会做出什么损害他利益的事情来的。 “那这短箭?” 祈飞看了看手中的箭,询问的意味非常的明显。 “自然是要查下去!” 赵旭眼底浮现一丝寒意。 他到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给他找麻烦。 虽然他看那小子不顺眼,却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的用处还大着呢。 眼下这小子已经取得了晋王府的信任,正在努力劝说晋王支持他上位。 若是这小子出了什么事,他与晋王府的合作就要彻底泡汤了。 想到这种后果,赵旭周身的气息也阴沉了下来。 “给本王彻查!” 秦池说的没错,他一个刚到京都来的小子能得罪谁,这人恐怕不是从这秦池去的,而是冲着他来的。 毕竟秦池一死,他的损失可就大发。 太子? 还是老三老四? 难道说这几人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所以才想出手阻止他与晋王府合作? 越想下去,赵旭越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彻查。 “是!” 出了古韵茶楼,于剑英有些疑惑的看向秦池开口道:“咱们不是已经知道那日刺杀的人说谁了吗?” “为何你又将那支短箭交给了齐王,让他彻查?” 这是于剑英最不明白的地方。 若是想接齐王之后警告贺家那小子的话,他们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 反正在齐王那群人眼里,他们已经收服了晋王府的一众人,查这么一件小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秦池勾了勾唇角。 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古韵茶楼,他才低声对于剑英说了几个字:“齐王多疑!” 赵旭这性子与他爹有九成相似,是个多疑还爱脑补的人。 那支短箭到了他的手上,对方这会指不定已经脑补出了好几出大戏。 秦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情不错的开口道:“你且看着,又要有好戏上演了!” 赵旭不是个吃亏的主,剩下的几位也都不是好惹的。 斗吧,都斗起来了这群人才无心谋划漠北的事情。 京都乱起来了,漠北才能得到一丝喘气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见文王 于剑英摇了摇头。 他还是不懂。 比起官场上的事情,他对武学更为感兴趣,对官场上风起云涌的变化远不如樊英那样敏锐。 所以樊英被留下来处理秦池身边的人际关系,而他被秦池派了出去掌管他手中的暗桩和暗处的势力。 “回去吧,这个时辰师兄也该到了!” 虽然让樊英传了消息让对方晚点过来,可是以钱元思的性子估计是等不了那么久的。 于剑英点了点头。 离开的时候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茶楼,无声的摇了摇头。 同样是两位王爷,同样都还不知道秦兄的身份。 一位是派人来请他,一位是亲自登门拜访。 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齐王一直觉得秦兄对他只是表面恭敬实际暗藏心思,但自己又 何成对秦兄坦诚相待过? 若是真让齐王上了位,今日皇帝与晋王的关系,就是往后齐王与秦兄的关系。 甚至齐王会做的更狠。 秦池已经上了马车,于剑英也打住了自己的想法,稳稳当当的驾着马车往回赶去。 进入家门之后樊英就立刻迎了上来,接过秦池递过来的东西低声开口道:“钱公子和那一位已经到了,这会正在花厅内坐着呢!” 说来也挺尴尬的,客人上门拜访,两位当家人都不在。 也多亏了钱公子不把自己当外人,在公子和少夫人都还未回来的时候反客为主招待起了文王。 不然那么大一尊大神往花厅里一坐,他都觉得气氛挺尴尬的。 秦池微微点了点头:“夫人还没有回来吗?” 贫民窟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情,安诺担心今日还会出意外,一大早的就又去了贫民窟坐镇。 “已经着人去通知少夫人了,应当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嗯!” 三人边说边往花厅的方向走。 花厅内,虽然主人家不在,然花厅内的两人却一个比一个悠闲。 钱元思正十分欠揍的把玩着秦池放在桌上的一套翠玉珊瑚摆件,赵启则是在不着痕迹的打量花厅内的一切。 钱元思让他换了一身低调的装扮将他带来这里的时候,赵启其实挺意外的。 这处地段在京都算不上差,但也算不上多显贵,顶多就是一处家境比较殷实的普通人家而已,从外表上来看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但是想着钱元思现在住的那个小破院,赵启也沉默了下来。 首富家的公子都能混到这个地步,谁知道这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宅子里面又住了什么人呢! 主人家不在,来早了的两人只能在这里等着。 他们已经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赵启的面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 他现在只有满肚子的好奇。 秦池刚走到花厅门口,就听到了赵启满是好奇的声音响起:“你今日带本王来见的,到底是什么人?” 其中有一人是古今殿殿主他已经知道了,赵启现在问的是这位殿主的夫君。 那个悄无声息劫了粮草的人。 云家众人现在还在大牢里关着呢,就等着出了正月之后问斩。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兄弟二人相见 这个在幕后策划了一切的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如此一想,赵启不免觉得此人有些可怕。 悄无声息的就策划了一场动乱,推动了一个家族的灭亡。 而云国公府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钱元思懒洋洋的放下了手中的把件,看着他露出个一抹狐狸般的笑容:“见到人后你就知道了!” 他现在非常期待这两人的见面。 想必到时候文王面上的表情会非常的丰富。 赵启:…… 他敏锐的从钱元思的表情从察觉到了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 原本就疑满满的他这次更加疑惑了。 就在赵启再一次端起茶盏准备继续等人的时候,钱元思冲着他扬了扬下巴开口道:“呐,这不是来了吗!” 赵启下意识的顺着他指的方向转过身去。 门口的少年逆光而来,当看清少年那张熟悉的容貌的时候,赵启握着茶盏得手一抖。 茶水溢了出来。 赵启深吸了口气将茶盏放回到了桌子上,这才转眸认真的打量起这个逆光而来的少年。 与那人像,却又不完全像。 以至于赵启一时间也不敢确定他的身份。 直到,他对上了少年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脑子里绷着的某跟弦刷的一下断掉。 赵启猛地站了起来,看向他震惊的开口:“你、你是……” 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名字就这样卡在了嗓子眼。 赵启看向他的目光很复杂。 震惊,疑惑,不知所措,还有…… 欣喜! 欣喜? 秦池觉得这个词很新奇。 皇室的人见到他死而复生,居然会有人觉得欣喜? 可赵启眼中的确是明明白白的欣喜。 他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秦池的沉默无疑是默认了赵启的猜测。 最初的激动震惊过去之后,赵启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了。 皇室与秦屿之间,有着夺命的血海深仇。 他身为皇室的一员,这份仇不会因为他对秦屿没有敌意而消散半分。 赵启实在没有想到,钱元思今日为他引荐的人居然会是秦屿。 不过对方是秦屿的话,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来之前他还一直在思考,对方劫了如此多的粮草到底有什么目的。 见到人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冒险劫了这批粮草。 不是为了他,而是对方的目的本来就是这批粮草。 漠北的几十万将士都被断了粮草,秦池得到这批粮草的消息之后不可能会不动心。 栽赃陷害不过是看在钱元思的面子上顺手为之而已。 同时也是为了给这件事情找一个背锅侠,两人这才一拍即合。 比起赵启的不知所措,秦池就要平静多了。 甚至因为赵启见到他时眼底闪过的一丝欣喜,他对赵启的印象也有了所谓的改变。 两人虽然是表兄弟,但之前两人的接触并不是很多。 赵启和钱元思是一类人,两人都是那种典型的好孩子。 为人谦虚有礼,对待功课好学上进。 章节目录 第553章 矛盾消散 是天下所有学子的榜样。 而秦屿与他们,完全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秦屿爱玩,是京都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他的功课做的也十分出名,只不过却是反面教材。 这样的两拨人,若不是造化弄人,他们是绝对走不到一条路上去的。 然而就是这两波原本不该有交集的人,此刻却很平静的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略有些紧张和怪异。 钱元思有心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却又明白,这兄弟俩的事情只能靠这兄弟俩自己去解决。 他能在中间为这两人牵个线已经是极限了。 “恭喜四哥回京!” 一声四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壁垒,也让赵启愣了愣。 他看着秦池那张熟悉却也无比陌生的脸苦笑了一声:“难为你还肯叫我一声四哥了。” 就凭皇室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说他想屠了皇室众人他都不觉得意外。 秦池微微敛着眸子,淡声开口:“皇室做的那些事情你并不知情!” 前两年的时候,他心中的恨的确足以让他与皇室同归于尽。 可时间是会冲淡一切的,尤其是如今他的心中多了爱,那么恨对他的影响也就越发的小了。 恨依旧在,却不会再影响到到他的理智。 那件事情,也的确与他没关系。 赵天禄对他的算计做的能隐蔽,在他的目的没有暴露出来之前,赵启恐怕也与他一样,认为自己父皇对他的宠爱远胜过对亲儿子的疼爱。 他今日来这里为了什么三人都心知肚明。 秦池已经表了态,赵启也收起了自己温润的一面,看向他认真的开口道:“既然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哥哥,那么做哥哥的也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活着一日,只要晋王府没有反心,文王这一派永远都不会与晋王府站在对立面!” 至于他不在了以后的事情,那就必是他能够控制的事情了。 下一辈的事情,交给下一辈去解决吧。 秦池目光平静的看向他。 “晋王府,从未有过反心!” 晋王府的权势在他爹这一代已经达到了顶峰,若是想反的话,他们又何必等到现在。 “晋王府世代的祖训是守护大晏的百姓,而不是让百姓陷入战乱之中。” 他们已经守护了大晏百姓数百年,不可能在最后又亲手将百姓推入战乱之中。 不然的话晋王府已经公开与皇室决裂,为何到现在大晏依旧风平浪静的。 两人都看着对方的眼睛,而后突然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相互信任一次。” 赵启冲着他伸出了手。 秦池抬眸看了他一眼,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击掌为盟! 一个足以改变大晏局势的联盟,就此成立。 钱元思看着两个男人握在一起的手,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样的局面,皆大欢喜。 秦池好歹是他的师弟,更是他一手带上科举这条路的。 他不想有朝一日师兄弟反目为仇的戏码在他的身上上演。 能让这小子站在他们这边,这是最好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554章 就很离谱 钱元思都没敢想过今日的谈判如果告吹之后他们要怎么办。 好在今日的谈判异常的顺利。 事情都说开了之后,气氛就格外的和谐了起来。 秦池看了眼这两人,低笑着开口道:“既然说了要相互信任,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让你们知道的好。” “免得到时候你们从别处听说了消息,大家又相互猜疑。” 钱元思与赵启脑门上皆冒出了一个问号。 秦池还有什么消息是他们不知道的吗? 对上两人疑问的目光,秦池将自己设计让赵旭找上自己,之后赵旭让他假扮晋世子混入晋王府,为他打探情报和争取晋王府支持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二人听完之后皆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是好了。 找人假扮别人,结果却找到了本人身上。 这特么就比较离谱了。 赵启有些一言难尽的开口道:“他就没有怀疑过吗?” 两个人长的如此像…… 秦池挑了挑眉,很诚恳的回答到:“怀疑过,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赵启哑言。 他看着与几年前变化甚大的秦池,不得不承认,若不是来之前他就知道了要见的这人劫过皇家的粮草的话,他怕是也不敢轻易将他往秦屿身上想。 两人除了那张脸之外相差的太远了。 秦屿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小霸王。 而眼前的少年周身一股子病弱的气息,身上还有着浓浓的书卷气。 这是曾经的秦屿无论如何也不会有的。 真的是除了一张脸之外,那那都不一样。 且因为少年人还在长身体的原因,三年的时间,秦池的样貌也有不小的变化。 一眼看过去,也不过之后六七分相识而已。 “那你将晋王府暗处的势力告诉他了?” 赵启好奇的问道。 秦池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人家可是王爷,手中又握着在下的把柄,在下能不乖乖听话吗?” 了解秦屿性子的赵启:…… 被秦池坑了无数次的钱元思:…… 虽然你一脸的真诚,但是我们一个字都不信 这小子指不定又在憋着什么坏呢。 这一次庆幸这小子不是他们的敌人。 不然以秦屿那坑人的手段,真的是把你卖了你还得喜滋滋的替他数银子。 “安姑娘还未回来吗?” 钱元思疑惑的问到。 他们来的时候樊英就已经着人去寻她了,现在都谈完话了,这是中间都够来回跑两趟贫民窟了。 “钱大公子这是又想安某了吗?” 钱元思的话音刚落下,变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懒洋洋含笑的声音。 钱元思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连忙否认:“安姑娘可莫要开玩笑,否则某人要不高兴了!” 某人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他的确非常的不爽。 他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想了。 师兄也不行。 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的钱元思下意识的往寒意的来源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某个醋缸已经彻底被打翻了。 对上秦池看过来的视线,钱元思讪笑了两声:“师弟莫要往心里去!” 章节目录 第555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不往心里去才怪。 这小心眼的家伙现在指不定已经在计划着如何坑他了。 钱元思简直欲哭无泪。 无妄之灾啊! 他曾经的确对安姑娘有那么点意思,但是知道她已经成亲之后,他那一丁点的念头也被他很快就掐灭了。 钱元思是个绝对的聪明人,不该想的东西或者人,他不会去肖想。 在自己还未陷进去的时候,他便及时的掐灭了这份念头,并且将安诺定位成了他得罪不起的人。 如此,就更不会对她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了。 但是,他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某个醋缸。 见秦池对他笑的友好极了,钱元思忍不住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 “阿诺回来了!” 好在,关键时刻安诺踏进了花厅,转移了秦池的注意力。 赵启是亲眼看着他前一秒还在黑脸,下一秒就变得笑吟吟的向着门口迎了上去。 钱元思冲着他耸了耸肩。 习惯就好。 赵启好笑的摇了摇头:“本王算是明白了为何来之前你会特地叮嘱让本王莫要打她的主意。” 就他这弟弟护犊子的样子,他要是敢动了歪心思,那小子一准和他翻脸。 钱元思冲着他点了点头:“殿下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赵启奇怪的看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钱元思这话说的有点语重心长了。 总觉得他这话语里还有其他一层意思。 钱元思却没有再解释。 适当的提醒就足够了,文王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秦池带着一位青衣姑娘走了进来。 见到这姑娘的那刻,赵启觉得,他或许又理解了钱元思话语里的意思。 他一直以为秦屿的容貌就是大晏美貌的巅峰存在了,没想到如今居然出现了一位站在他身边丝毫不逊色他分毫的姑娘。 不止是容貌,还有气质。 这姑娘的气度不比任何一位皇室公主差。 绕是教养不错,赵启看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呆了呆。 直到秦池不悦的目光看向了他。 赵启猛然回神,轻咳两声拱手道歉:“本王失礼了。” 他并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人在遇到好看的事物时总不是会情不自禁的多看上两眼,他也不例外。 秦池冷哼一声。 赵启:…… 他觉得他们刚达成的联盟摇摇欲坠。 他真没有别的心思,不就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多看了两眼,至于那么小气吗? 看着他吃瘪,钱元思在后面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 特别感谢文王殿下帮他分散了某个醋缸的注意力。 甭管他现在想着怎么坑文王,只要能吧刚刚的事情忘掉不坑到他身上就行。 安诺也觉得他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收敛点。 虽然他们对外要表现出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但也没必要这么过了。 见赵启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安诺冲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卑不亢,一身的气度便是皇室公主也是比不上的。 赵启见过的女子中,有这种气度的唯有他的姑母,秦池的亲生母亲。 章节目录 第556章 小王见过殿主 大晏手握实权的大长公主。 赵启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秦池也懒得再与他客套,牵着安诺便坐在了主位上。 看着一点都不谦让的秦池,钱元思的嘴角抽了抽。 真不愧是嚣张无比的秦屿,若是换了其他人,这主位肯定是要留给文王的。 但是在秦屿这里却没有这种顾虑。 因为他从小就是比皇子还要受宠的存在。 那怕这份宠爱是假仁假义的,可他也的确享受了十几年比皇子还要尊贵的待遇。 赵启还不至于因为一个位置而对他产生什么不满。 安诺在主位上坐下,他这才有机会正面与对方对上。 “小王赵启,有幸得见殿主!” 赵启冲着她拱了拱手,姿态放的很低。 据钱元思说,这一位是的的确确有真本事的。 这种超脱世俗的存在,受得起他这般礼遇。 “文王殿下客气了!” 安诺笑着开口。 眼眸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钱元思。 钱大公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钱家是文王一派的支持者,安姑娘又与钱家又合作,文王迟早会知道她的身份。 再则,秦池与文王都达成了合作,安姑娘这身份暴不暴露已经不重要了。 安诺倒也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刚刚看他那一眼也不过是打趣而已。 赵启对安诺的态度,让秦池心底很愉悦。 他对小丫头的看重远盛于自己,赵启对她尊重,这比他自己得到尊重更让他心里舒适。 赵启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小姑娘,脑海里再次响起了钱元思的提醒。 他心下无奈的笑了笑,这才明白钱元思三番两次提醒他的用意。 这位古今殿的殿主,要容貌有容貌,要气度有气度,再加上她那手神乎其神的卜卦术。 若不是知道她以有夫君,他恐怕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对她下手了。 怪不得一向对女子嗤之以鼻的秦屿会将她放在心尖上护着。 这位安姑娘,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妙人。 此刻他也明白了,为何明明知道安诺已经成亲,钱元思对她的称呼却是安姑娘,而非秦夫人。 称呼安姑娘,是对她的尊重。 这样的女子,有她自己的人生,而非是谁谁的附庸品。 “小王今日前来,除了想与表弟见上一面之外,同时也是来拜访殿主的。” 拜访秦池是其一,拜访古今殿殿主是其二。 两人同等的重要,一样都是他需要拉拢的目标。 只是,安诺的关注点与他的关注点明显的不一样。 “表弟?”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某人一眼。 秦池原本正安静的看着小丫头的一举一动,突然对上她的目光,他身子微僵。 抬手覆上了她的小手,秦池的手心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面上却淡然的开口道:“晚点与你细说。” 安诺看了他一眼,在秦池浑身紧绷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含笑的:“好!” 秦池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他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 赵启看了看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后知后觉的开口问道:“小王,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秦池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无功不受禄 赵启:…… 他是真的不知道安姑娘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赵启轻咳了一声,决定就此掀过这个话题。 “小王想为自己请上一卦!” 赵启很上道的拿出了钱元思让他提前准备好的银票。 挺厚的一叠,每一张都是百两的银票。 这是来这里之前赵启特地去四方钱庄取出来的。 瞥了眼赵启拿出来的银票,安诺并没有去接。 赵启微愣,疑惑的问道:“可是银两不够?” 古今殿殿主卜卦必收卦金,根据卜卦的内容不一样,每次收取的卦金也不一样。 钱元思与他说过,他姐姐曾经找对方卜过一卦,对方开口就要了万金。 他不确定自己这一卦需要多少卦金,于是就按照柔妃的标准带了万金过来。 一卦万两黄金,这已经是天价卦金了。 赵启在皇陵呆了两年,现在他身上其实是没有那么多银两的。 但是他的背后有钱家支持,钱元思的手中更是还掌控着一个钱庄,这也就导致了赵启没钱,但他也不缺钱。 安诺的视线在他周身那耀眼的紫金光芒上扫过,看着他的目光顿了一下后缓缓摇头:“不,是你不需要卜卦!” 他周身那刺眼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文王回京的当日,他的那些兄弟为了让外人看到他们兄友弟恭的一面,基本上都去城墙上迎接他的归来了。 那日安诺就在不远处的茶楼,因此也将下面几位皇子身上的光芒看的一清二楚。 清一色的紫光。 唯有刚回城的文王,身上的光芒是紫金色的。 光芒的颜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赵启微愣,却见安诺的目光扫过身边的秦池以及不远处的钱元思。 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冲着安诺拱了拱手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殿主所言极是,小王的确无需再卜这一挂!” 他有曾经的大晏首富钱家的支持,又有手握重兵的晋王府支持。 钱和兵马他一样不缺,若是这样都不能胜的话,那么那个位子是注定与他无缘了。 “这银两……” 赵启看了眼手中的银票,意思是想让她收下。 安诺微微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 “况且,文王殿下的手头也不宽裕了吧?” 安诺戏谑的看了眼钱元思。 钱家曾经是大晏首富不假,但这其中带了曾经二字。 虽说钱家如今又卷土重来了,可时间毕竟尚短,手头上也不如曾经那般宽裕。 异界看着挣钱,但不要忘了,这其中还有她的一半分红呢。 钱晁表面是风光一片,实际上到他手上的银子,真不能与以往相提并论。 赵启尴尬的笑了笑。 若非为了拉拢她,他也不会忍痛问钱元思借了那么多银子。 千金卜上一卦,其实就是变着法的给她送银子罢了。 “既然如此,小王也不与殿主客气了,日后还往殿主多多照拂!” “好说!” 文王这一派的人撇开能力不说,容貌上都是一顶一的好。 那么多的美人要是都香消玉殒了,这得是多大的损失啊。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命数 就冲着这个,只要他们不去做一些挑战安诺底线的事情,她都会照拂这几人一二的。 文王上门拜访是暗中来的,秦屿这个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因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的联系都会在私下进行。 表面上,他们依旧是互不相识的一群人。 秦池也依旧是那个被齐王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为他效力的穷书生。 理顺了这些关系,钱元思忍不住冲秦池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一人饰演好几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师弟这一手无间道玩的漂亮。 就连他都忍不住感慨,秦池这这身份真是够乱的。 在外人眼里,他是真秦池。 在知情人眼里,他是真秦屿。 再赵旭的眼里,他又是假秦屿真秦池。 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放到他身上,钱元思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做到丝毫不露破绽。 可放在秦池身上,他就是将每一个角色都演的天衣无缝,让人就算怀疑也查不出来任何的问题。 当师兄的只能送他两个字。 佩服。 赵启离开的时候,安诺看了眼他身旁互相寒暄的两位紫光轻轻叹了口气。 她倒是没有想到,赵启的这一身紫金色光芒里面居然还有她的一份功劳。 晋王府这一大助力,可是她亲手送给对方的。 秦池原本的计划她是察觉到了一点的,若不是那日她多说了几句话,秦池绝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可命数就是这样。 命里有时,终须有。 许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是注定好的。 赵启离开之后,后门处就剩下了安诺与秦池两人。 安诺伸了个懒腰,打算继续去处理贫民窟的事情。 只是她刚刚转身准备出去,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安诺离开的脚步一顿,视线从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转移到了这只手的主人身上:“还有事?” 她那边可是还有不少事情呢! 美少年冲着她展颜一笑,声音略显低哑的开口道:“不是想听故事吗,跑什么!” 不,她并不想听。 安诺动了动手腕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然而美少年看着羸弱的很,手上的力气却不小。 安诺动了动手腕,居然没能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动作让秦池的眸色暗淡了几分。 从赵启说漏嘴,他就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向她解释自己身份的事情。 可这丫头的反应却告诉他,她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之前的那句反问,并非好奇,更多的是打趣。 也是,他虽然从来没有坦白过,却也从未想过要隐瞒过什么,凭借这丫头的聪明,该知道的恐怕早就猜到了。 只是他们一直都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过,知道了也都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如今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与这丫头聊一聊自己的事情,然而对方却根本就不感兴趣。 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缓缓滑落,秦池有些低落的开口道:“你去忙吧!” 那些过往,本就该被埋藏。 说完这话,他便不在阻止安诺,而是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559章 皇室与晋王府 一步一步,每走一步周身落寞的气息就加重了一分。 美少年周身压抑的气息让人心疼。 看着他仿佛往深渊而去的步伐,安诺的心底没有来的一疼。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美少年这个样子,安诺哪里还能出门去处理事情。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安诺只能抬步跟上。 美少年往书房而去了,进入书房之后连看都没有看就直接抬手要将房门关上。 然而往日里十分容易关上的房门这一次却遇到了助力。 秦池眼眸无光的抬起眸来。 结果却发现本应该离开的某人正轻轻皱着眉头看向他。 秦池强行关门的动作一顿,有些呆愣的看向了她。 “阿诺?” 是不敢置信的声音! 他甚至还做出了一个非常傻气的动作。 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以此来确定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直到啪嗒一声,小姑娘打掉了他那只冒犯的手。 手背上传来的痛感却让秦池笑了起来。 摸得到,有痛感,真的是小丫头本人跟过来了。 她到底还是关心自己的。 不过是一点点的关心,却让秦池瞬间满血复活。 “你不是出去了吗?” 他问。 安诺扯了扯嘴角:“突然想听故事了不行吗?” “行!” 只要是你,随时都可以。 “外面冷,进屋说。” 秦池侧了侧身子,让这小丫头赶紧经来。 两人在书房的圆桌前坐下,秦池为她倒了被热水放到了她面前。 美少年就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小丫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抿了抿唇。 “晋王府与皇室的关系你应当有所了解吧?” 安诺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京都关于晋王的言论很少,但身边就有一个晋王府的人,在秦池和钱元思等人有意无意的透露下,她对晋王府与皇室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有了些了解。 无非就是权势惹出来的祸。 安诺是个很好的听众,尽管她心底有很多疑问,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打断秦池的思路。 她眨巴了下眼睛,等着秦池接下来的故事。 “皇室与晋王府的恩怨由来已久,从上一代开始,皇室的人就开始在各方面抑制晋王府的发展。” 而皇室惯用的手段,就是在历代晋王的婚事上动手脚。 “从我祖父那一代开始,历代晋王的婚事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我的祖父,也就是上一任的晋王,奉旨娶了当时前来和亲的姜国郡主。” 来自姜国的郡主,若是放在现在,这桩亲事是无论如何都落不到晋王府身上的。 然而几十年前的姜国只是个随时都能被灭国的存在,这桩亲事非但不能帮到晋王府分毫,还绝了晋王府与京都各大世家联姻的打算。 好在这二人本就两情相悦,先帝原本是想给老晋王添一把堵的,却没想到这堵没有添成反而让自己心塞了一把。 “后来我爹出生,他们又拿我爹的身份做文章,认为我爹体内流淌着一半别国血液,必定不会忠于大晏,说他没资格继承晋王府!” 章节目录 第560章 秦屿的出生 真要论起惨的话,还是他爹的童年比较惨。 他是在皇室的算计中长大的,他爹却是在京都所有人的排挤下长大的。 “后来呢?” 安诺支撑着下巴看向他问道。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否则也不会有如今让朝廷都忌惮三分的漠北王。 “皇室针对晋王府,晋王府很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晋王府的人骨子里都有一股傲气,皇室不想让他爹掌权,他爹还偏偏就是要接管了晋王府。 “我爹十二岁那年瞒着所有人偷偷上了战场,隐姓埋名成了军营中普普通通的一名小兵。” 不普通的却是,他仅仅用了四年的时间,就坐上了一方将领的位置。 等到先帝招他回京面圣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近几年来名声大噪的小将居然就是晋王嫡子。 听到这里,安诺没忍住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她几乎能够想象的到当时先帝的表情是多么精彩了。 他一心想要打压的人,却被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拔到了一方将领的位置。 想想都觉得吐血。 秦池被他的笑声感染,也跟着勾了勾唇角。 “那个时候我爹在军中已经有了威信和追随者,且他这些年来战功赫赫,这个时候再拿他的身份做文章很显然已经行不通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先帝只能硬着头皮同意了他祖父请立世子的折子。 然而秦榕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让皇室害怕。 动不了他的世子之位,这群人又故技重施对他的婚事动起了心思。 “先帝亲自从一众公主中挑出了一位野心勃勃的公主,许她大长公主的封号,将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最终养出了一位权欲心极重却也能力出众的公主。 “这位公主被下嫁到了晋王府,她的任务只有一个,想尽办法消耗晋王府的实力。” “而这其中,包括了为晋王府培养出一位不堪重任却又亲近皇室的继承人。” 他秦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生的。 所以无论他在外面犯了什么错误,那个女人从来不会责怪他,更不会告诉他,你这样做是错的。 她只会向他灌输父亲不在乎他,唯有母亲与舅舅才是疼爱他的这些理念。 他那个时候才多小啊,秦榕又常年驻守边关回不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每次不是在教训他就是在教训他的路上,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不得父亲喜欢,母亲说的都是对的。 久而久之,父子俩的关系就这样疏远了。 随着他的长大,秦榕更管不了他了。 而他,也如那女人希望的那样,长成了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模样。 这些狼狈的事情秦池都略过了,但是他知道,这丫头打听过秦屿的事情,他的这些烂事小丫头必定是都知道的。 见小丫头的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秦池冷笑了一声:“原本他们已经成功了的,只要他耐心的等到我继位,想要兵权不过是他们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章节目录 第561章 最终还是下手了 那个时候的他对兵权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以照他对那女人和皇帝的信任,他们只需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兵权从他手中哄过去。 “可笑的是,他们耗费了两代人筹谋的计划,最后却因为等不了剩下的几年时间,而导致整个计划一败涂地!” 不但什么都没有捞到,反而逼的晋王府直接与皇室割裂了。 说到这里,秦池忍不住苦笑一声:“或许我该说,是秦榕的基因太过强大!” 强大到已经给皇室的人留下了阴影。 只能说,让不愧是秦榕的儿子。 秦屿的确爱玩又不学无术,可他却完美的继承了他爹的那颗聪明脑袋。 很多书他不需要刻意去背,却能够几下哪些内容。 虽然他一句都看不懂。 兵法谋略! 当初为了做坏事后回去不被骂,他有认真研究过。 以至于他干了坏事后其他人明知道是他做的却找不到他的把柄。 武艺轻功! 为了打架的时候不被人揍,这是他为数不多认真学了的一项。 然后整个京都同辈中比他小的比他大的让他揍了个遍,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得过他。 这两项能力他原本还挺引以为豪的,却不知道也正是他这一身的武艺和一手兵法让皇帝戒备了起来。 若他真的是个普通的纨绔,便是日后被他知道了皇帝的计划皇帝也是不怕的。 可他偏偏不是,虽然他的一身本事没有用在正道上过,可这些本事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哪怕皇帝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点头说一句,秦屿在武学和兵法谋略上的天赋同辈之中无人能敌。 他实在太聪明了,皇帝担心他有朝一日会被秦榕策反,从而站在皇室的对立面。 若真的有那一日,他会是第二个秦榕。 “所以,他最终还是对你下手了?” 安诺问道。 此刻她的面上已经没有了一开始听故事时候的放松。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 她万万没有想到,外界传闻的比皇子还要受宠的晋世子会有这样的童年。 秦池轻轻点了点头:“他不敢赌!” 当今皇上的疑心很重,他宁可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也不会去赌那一半的机会。 秦池的眸光放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何她总是不喜欢我舞刀弄枪,不喜欢我看与兵法谋略有关的一切。” 那个女人是不允许他习武的,当时给他的理由是他还小,习武磕磕碰碰受伤了她会心疼。 晋王府和大长公主府内有那么多的侍卫负责保护他的安全,作为主子,他根本无需去吃习武的那份苦。 可每个男孩子心中都有一个成为英雄的梦,更别提他还是秦榕的儿子,他爹是大晏赫赫有名的英雄。 所以他难得的违背了那人的意愿,背着她偷偷的跟着自己身边的暗卫学起了武。 他脑子好使,学什么东西都比别人快,那女人根本就阻止不了他偷偷学东西。 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学了一身的兵法谋略。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当年真相 虽然都是用来与那些权贵子弟逞凶斗能用的。 可就是这样,他让那人感受到了他的不受控制。 “京都权贵子弟逞凶斗能是常有的事情,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我的一位好友与左相的小嫡孙在逛花楼的时候同时看中了一位花魁。” 安诺挑了挑眉,心道一声来了。 三年前晋王世子之所以被问斩,外界的普遍说法是他打死了左相的小嫡孙。 杀人偿命,更何况他打死的还是当朝宰相的嫡孙。 晋王府是能够只手遮天,可左相府也不是吃素的。 跟何况这背后皇帝又给了他多少底气,谁知道呢! 反正当时的局面就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左相府咬死了非要秦屿偿命。 说到这里秦池停顿了一下,看向她轻声开口问道:“你应当也听说了我当初被问斩的原因吧?” 安诺微微点头:“略有耳闻!” 这件事在京都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秦屿去世后很少有人再提起罢了。 有心打探的话不难打探到。 秦池抿了抿唇,继续刚刚的那个话题。 “二人都看上了那位花魁,可花魁却看上了我那位兄弟。” 左相家的那位小公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二人当场就打了起来。 原本两人下手都还有分寸,然而那花魁看向他那兄弟担忧的目光却激怒了左相家的那个二世祖,他下手也就越发的没个轻重了。 “那日我没有去,那二世祖带的人又多,旁人碍于他的身份也不敢上前插手,我那兄弟……” 被他失手打死了。 秦池闭了闭眼。 被他打死的这个,是和秦屿关系最好的兄弟。 “所以你就去找了他的麻烦?” 听见她的询问,秦池睁开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对!” “但是你知道吗,他之所以如此针对我那兄弟,不过是因为他与我关系好罢了!” 他与那二世祖一向不对付,那二世祖不敢找他的麻烦,就想方设法的压着他身边的人,给他身边的人找麻烦。 “我很后悔,那日我有事出了京!” 若不是他不在京都,对方也不敢做的如此明目张胆。 他那兄弟身份一般,出了事也没人能替他讨个公道。 “所以我回京后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上了那二世祖。” 见小丫头看向他,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冲着她摇了摇头:“我没弄死他!” 他当时虽然生气,却还没有失去理智。 左相的嫡孙,弄死他容易,后续的事情处理起来却很麻烦。 “我的确将人套了麻袋打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但我敢肯定他绝对还有气。” 可事实却是,他前脚离开后脚对方就断了气。 秦池微微叹了口气:“当时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人给算计了。” 而且算计他的那个人,是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他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对方,对方却欲治他于死地。 “是她?” 安诺不确定的问道。 秦池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做事一向谨慎,除了她,没人知道他去找了那个二世祖。 章节目录 第563章 陷害之人 “之后刑部的人赶到,在现场发现了一块我的贴身玉佩。” 又是玉佩! 安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凭借一块玉佩他们就订了你得罪?” 若是这样,这未免也太过牵强了点。 秦池摇了摇头:“不止,他们还在大长公主府内搜出了一件染血的衣袍。” 正是他当日穿的那一件。 可那件衣袍他明明亲自处理掉了。 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跟着刑部一同过来的那人。 他原以为对方担忧他才放下了手中的事物赶来看他,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平静冷然的面容。 他那么聪明,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那个背后算计了他的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对上她平静的表情,那一刻的秦屿是懵圈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 往日里那个什么都由着他宠着他的母亲再也不见了,他只听见女人淡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儿做错了事情,本宫绝不姑息,既然证据确凿,郝大人将人带走就是。” 时至今日,秦池已经忘记了听见这话后他是什么反应了。 他唯独还记得的就是对方冷漠的面容。 安诺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发现美少年表情很平静。 明明是那么残忍的遭遇,他却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 察觉到小丫头的视线,秦池冲着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甚至还心情不错的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 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他突然凑到小丫头面前笑吟吟的开口问道:“娘子这是在心疼我吗?” 安诺眼神闪了一下,抬手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开。 “我觉得你并不需要别人的心疼!” 还有心情嬉皮笑脸的,说明他已经从那段黑暗中走了出来。 秦池秒变伤心脸,一副被伤的不轻需要安慰的模样。 安诺额间划过几道黑线。 若是你早一刻做出这幅表情,她还真会信以为真的。 “入狱之后呢?你这一身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一身武艺又是被谁废了的,又为何会沦落到永城县去? 安诺没有发现,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底不知觉得浮现出了一丝冷意。 秦池给小姑娘又续了一杯热水,轻描淡写的开口道:“金銮殿上坐着的那位希望我有罪,梁家那小子便只能是死于我之手。” 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要的真相是什么样的。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无论他认不认,梁家那小子都是他打死的。 “直到他们明里暗里暗示我父亲拿漠北的兵权来还我,我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晋王府的阴谋。” 而他,正是这场阴谋中最重要的一环。 在他尚未出生之时,他就处于皇室的算计之中。 秦榕娶的是皇室公主,皇家是不会允许他纳妾的,便是他在外面有了孩子,皇室也不会承认。 晋王府的继承人只能是长公主的孩子,也就是他秦屿。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真正的秦池 秦榕或许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从未动过在外面再弄出来一个继承人的想法。 他是秦榕唯一的孩子。 他出了这样的事情,秦榕要么主动担下自己教导无方的罪名,交出兵权替他赎罪。 要么大义灭亲干脆对他不管不问,全部罪责由他一人来承担。 前者晋王府失去兵权,以当时皇家和晋王府的关系,没了兵权的晋王府会面临着什么不用多说。 后者,晋王府保住了兵权却失去了唯一的继承人,晋王也会至此落下一个冷血无情的名声。 无论秦榕怎么选,这一局都是皇家赢了。 “晋王府发展至今,身后累计了无数追随者,关系错综复杂,这兵权自然是不能交出去的。” 并非他们舍不得这天大的权势,而是当今皇上非善类,晋王府有那么多的亲信,若是将兵权交了出去,无疑就是把这些亲信的性命交了出去。 便是他秦池真的死了,这兵权也是不能交的。 “我原本已经做好了就此丧命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在行刑的前一晚,吴叔带来了一位长相与我有八九分相似的少年。”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再说安诺也能猜到了。 那位少年代替秦屿上了刑场。 秦池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皇室的那场阴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他在自己的敌人膝下承欢了十几年,厌恶自己的父亲十几年,便是出去了他也无颜面对秦榕。 他一心求死,并不想有人再为他丧命。 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吴叔直接打晕了他,将他身上的衣物与那少年身上的衣物做了对换,把他带了出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京都了。” 而那个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至此,世上再无晋世子秦屿,有的永城县的秦池。 “吴叔告诉我,那少年的父亲曾经是我父亲麾下的一名副将,因为那少年长的与我十分相似,那少年的父亲去世后我父亲对他颇为照顾。” 据吴叔说,他父亲还偷偷去看望过那孩子。 秦池露出一抹苦笑。 “长了一张与我相似的脸,这是他的福,也是他的祸!” 军中时常有人前去看望这对孤儿寡母,为这对母子的生活提供了保障的同时,也在那孩子的心中埋下了一颗从军的种子。 他最终还是走了他爹的老路,投奔了秦家军。 至于村子里传闻的他在镇上给人家当书童,不过是他怕他娘担忧而扯出来的借口。 因为那张与世子极为相似的容貌,那少年很快就在军营里混的风生水起,甚至被秦榕破格调到了身边教导。 “我出事的消息传到军中之后,这个与我同姓的少年就提出了要用他自己将我换出来的建议。” 所有人都说他长的像世子,那么找个机会让他顶替了世子将世子换出来岂不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然而这个提议刚提出来就遭到了秦榕的反对。 章节目录 第565章 他说:要好好活着 他不能因为要救自己的儿子,就让别人的儿子替他儿子去送死。 秦榕原本的计划是派暗卫去劫法场的。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少年居然偷偷溜出了军营,跑到了京都。 “等到吴叔找到他的时候,他却告诉吴叔,他喝了无药可解的慢性毒药!” 一种必死的药。 无论吴叔同不同意他顶替晋世子,他都活不了了。 是冒险去劫法场,还是让他去换出世子,但凭吴叔决定。 吴叔差点没被他这无赖的做法给气死。 可事已至此,让他去换出世子的确是牺牲最小的办法。 少年含笑的容颜依旧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说:你要好好活着。 他说:你是秦家军的未来,你不能死。 他说:要好好听王爷的话,他其实很在乎你。 少年的声音渐渐模糊,不愿意离开的他被吴叔给打晕了。 “他是不想有更多的牺牲吧!” 法场岂是那么容易劫的。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晋王府的阴谋,行刑的当天从牢房到法场必定会重兵把守只等晋王府的人送上门来。 “况且当时若是真的劫了法场,皇家必定会对晋王府发难的吧!” 以晋王能够与皇室一刀两断,在漠北占地为王来看,这位晋王也不是怎么中规中矩的主。 真到了那一步,估计晋王府的祖训对他也是没用的。 两方人马兵戎相见的可能性会很大。 这少年是以自己的死换来了两方短暂的和平。 秦池抿着唇没有说话。 救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他到现在依旧替那少年觉得不值。 那少年当日与他说了不少的话,然而他依旧一心求死。 只是他的这条命是对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就像吴叔说的那样,他没资格死。 “出来后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在得知那少年还有位母亲在世之后,我便借了他的身份到了他母亲身边。” 至此,他便成了秦池。 而他口中的他,指的是晋王。 “至于我的武功,为了防止我逃狱,那女人亲自下令让人废了我的一身武艺!” 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习武。 安诺呆了呆。 “你真的是她亲生的吗?” 哪个母亲能够对自己的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秦池冷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也希望是她弄错了!” 然而这张脸就是他们母子关系最好的证明。 “不必觉得惊讶,皇室之中手足相残、弑父杀兄的还少吗?” 她可是先帝亲手带出来的公主,自然也继承了先帝的很辣。 这些人为了权势,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安诺沉默。 经历了那些事情,从牢房里出来的他压根没有缓过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 而这一逃就逃了三年。 皇室与晋王府的矛盾越来越激烈,秦榕没有强制性要求他回到漠北,反而让人替他遮掩了身份。 他与许母的身体都不太好,秦榕便让吴叔留在了他身边,为他们看病的同时也扶着保护他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566章 逐渐在改变 他与许母的身体都不太好,秦榕便让吴叔留在了他身边,为他们看病的同时也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他整日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模样着实让秦榕生气,所以他给吴叔下了一道命令。 只要不危及到他的安全,他一日不想着担起自己作为秦家军少主的责任,那么就一日不许他动用晋王府的任何资源。 包括银子。 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就不要去享受这个身份给你带来的福利。 一文钱都不能给他。 这也是为何刚遇见他的时候,秦池会穷的连药都买不起的原因。 听着他的解释,安诺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突然觉得,这位漠北王也是位非常有意思的存在了。 父子俩斗法斗了十几年,到现在都还在较真。 小姑娘的笑容让秦池愣了愣,随后他也很着笑了起来。 回顾自己着混混沌沌的三年,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貌似就是从这丫头出现的时候吧。 从一开始警惕这丫头会给他带来麻烦想要将她赶走,到后来知晓她能够为许母治病,然后他将人留了下来。 之后这丫头告诉他,要治好许母的病需要千年雪参。 他欠了秦池一条命,别说要千年雪参,就是要他的命,只要能医治好许母他也是愿意的。 所以他向秦榕妥协了,他告诉了吴叔,他需要千年雪参。 动用晋王府势力的条件就是他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要担起作为秦家军少主该做的一切。 因为这个条件,他开始好好读书了。 一身武功被废,他想重新振作起来唯有走文官的路子。 没有多久吴叔给他带来了消息,晋王府,没办法从皇帝的手中拿到千年雪参。 这消息让他读书更认真了,父亲那边没有办法,想要雪参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原本还有些懈怠的他在书本上下的精力更多了。 再之后他通过这小丫头认识了钱元思,一个哪怕落魄了也依旧斗志满满,野心勃勃的人。 钱元思用钱家的遭遇向他证明了权势的重要。 而后是樊英,又一个跌落了低谷却满心不甘想要爬起来报仇的人。 樊英给他灌输了有仇必要报的理念。 凭什么你的敌人害得你那么惨,你在泥潭里痛苦的挣扎,他们却站在高处欣赏着你看惨状? 你真的甘心吗? 不甘心的话为何不报复回来? 他觉得樊英说得对。 所以除了千年雪参,他又有了一个目标。 王县令和兴平府知府的存在,再一次让他体会到了权势的重要性。 无权无势,他连自己的心上人都很难保护的了。 一路走来的经历,让他心底那最后一丝因为被迫读书而产生的不甘也消散了。 他的思想,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改变。 原本觉得自己活着毫无意义可言,可现在,他不这样想了。 他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去做,怎么能再继续虚度光阴呢。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秦池看向她的目光太过火热,让安诺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她有种被狼盯上了的感觉。 衣袖内的乾坤棍已经在蠢蠢欲动。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尽量瞒着她 不过看在这小子已经那么惨的份上,她努力的控制住了那已经摸到乾坤棍得手。 小丫头炸毛的样子让秦池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抬手给小丫头顺了顺毛,才在她警告的眼神中低笑着开口:“娘说的没错,阿诺是个福星!” 安诺撇了撇嘴。 她那么能干,当然是福星了。 只是提起许母,安诺的眼神担忧了起来。 看许母对待秦池的态度,她应当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可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许母早晚会知道的。 到时候秦池该如何面对她? 自己好好的儿子替人上了刑场,害得他儿子惨死的人却在她的身边给她做了三年的儿子。 这些真相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 秦家母子二人才是这件事情中真正的无辜者和受害者。 “娘她……” 她怕许母知道真相后会受不了。 知道了这些事情,她才知道为何秦池不想许母跟着他们一同来京都。 说他逃避也好,说他自私也好,这件事真的不能捅到许母面前去。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会尽量瞒着她,直到再也瞒不住的那一天。” 就让她以为自己的孩子还在身边吧。 “若是真的到了瞒不住的那一天,我会亲自去她跟前请罪!” 要这么处置他,但凭许母说了算。 他眸底的神色很认真,安诺忍不住叹了口气。 造化弄人。 秦池的死真的怨他吗? 其实也不能这样说的。 当时的秦屿一心求死,怎么会接受秦池递过来的好意。 是吴叔打晕了他将他带走的,这期间他除了昏迷什么都做不了。 等他醒来一切都已成定局。 怨晋王和吴叔? 在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二人就坚决否定了他的提议,是他自己跑出了军营还喝下了无解的毒药。 怨他自己吗? 那个少年只是想尽力为同伴做些事情而已,他何错之有? 他走了一条对所有人都有利却唯独不利自己的路。 安诺觉得心口堵堵的。 尽管这些事情与她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可她就是听的揪心。 她一个局外人尚且如此,更别提当年处于漩涡中心的秦池。 茫然、无助、后悔、痛恨。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足以彻底摧毁一个人。 初见时,少年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 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少年,安诺放在桌上的手动了动,最终归于平静。 她看着秦池开口道:“若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的话不必强趁着,又没有外人!” “这么说你是内人了?” 秦池眨了眨眼睛,很欠扁的开口。 安诺:…… 她的乾坤棍呢? 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能给他。 这小子内心强大着呢,她为什么要担心他压在心里会憋出事情来? 眼见小丫头的脸色从温和转为了黑脸,秦池讨好的冲着她露出个笑脸。 见小丫头的脸色好转,他才温声开口:“不必为我担忧,我能够重新站在这里,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 安诺叹了口气。 让秦池这样一闹,她的悲伤情绪也散去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568章 杜家的小动作 秦池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开口:“我既然选择了重新站起来,就不会再轻易倒下去!” 他要是再倒下去了,这没良心的小丫头一定会转身就跑。 “行吧,你有分寸就行!” 秦池要做的事情她不会过问,更不会去阻止。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话她也很赞同。 秦池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笑吟吟的望着坐在桌前的小丫头。 “现在,我可一点秘密都没有瞒着你了!” 他最后一点不为人知的事情也告诉了这小丫头。 少年的笑容很温柔,很灿烂。 他的眼底,是她的倒影。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只能看到她的存在。 安诺心脏跳动的节奏漏了一拍。 她慌忙的转过了视线,干瘪的开口道:“别指望我也能告诉你点什么,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秦池勾了勾唇角,突然站起身凑到她耳边低喃一句:“你当然是我夫人!” 说完这句话他就非常有经验的在第一时间后退。 看着小丫头举起来的手,秦池眨了眨眼睛。 那满是笑意的眼睛里分明透漏出了三个字。 打不到! 安诺:…… 就突然很想揍他。 但是想想这货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她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 “我还要出去一趟!” 安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开口道。 她本来就是临时被叫回来的,之前说有事,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秦池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看向她疑惑的问道:“又遇到什么事了吗?” 安诺点了点头。 异界要把总部迁移到京都来,杜家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 昨日的那场混乱就是杜家在背后推动的。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昨日居然有安诺这个奇葩在现场,不但镇住了场子,还让那些百姓对义诊产生了浓浓的恐惧。 以至于到了最后,不是真的看不起病了,没人想去贫民窟看义诊。 想靠着百姓搅乱贫民窟的计划没有成功,他们就实施了下一个计划。 控制了异界的建造材料。 郭行平今日一早就和她反应,说下面去采购木材等东西的兄弟将周遭跑了个遍,却没有人愿意卖给他们。 不是已经有了买家,就是断货了,再不济就是没时间做生意了。 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有,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我们不卖给你。 为了这件事,郭行平愁的早膳都没有用。 “建房子的材料吗?” 秦池低喃了一句。 安诺耸了耸肩。 面上倒是没有多少焦急的情绪。 木材而已,实在不行他们从远一点地地方采购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成本高了一些而已。 此时安诺就不得不佩服钱晁了。 不愧是混迹商场的老狐狸,太有先见之明了。 若不是他培养出了一批他们自己的木匠师傅,她现在该愁的就不是去哪里找木材了,而是该愁去哪里找工匠了。 这可比找木材困难多了。 “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见小丫头一副无奈的模样,秦池笑了笑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569章 交友甚广 “你还认识木材商?” 安诺看着他愣了一下。 她发现秦池交朋友真的不拘一格。 才华横溢如钱元思,尊贵如赵启赵旭等人,爱玩如林樟等人,武痴如于剑英等人。 还有在永城县认识的屠夫木匠等等。 三教九流,高堂庙宇,这些人他都能让自己很好的融入进去。 这本事也是很厉害了。 只是这一次让安诺意外的是,美少年却摇了摇头。 安诺:? 秦池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凑到小丫头跟前为她顺了顺毛开口道:“杜家的背后是太子,这件事京都附近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们不敢将东西买给你!” 杜家有太子撑腰,而钱家支持的文王殿下如今却一无所有。 背后无人撑腰,这件事若是让小丫头自己去解决的话会很麻烦。 “所以你又准备找上那个倒霉蛋了?” 秦池的意思她明白。 文王刚回京威慑力不足,皇上那边本就有意考验钱晁,两大靠山现在都不顶用,他们得再找一个能够与太子抗衡的人出面解决这件事。 “能帮到我们阿诺是他的福气才对,怎么会是倒霉蛋呢!” 秦池低低的笑了起来,看向小丫头眸光里充满了笑意。 又来了! 安诺别扭的转过脸去。 这妖孽勾人夺魄的本事日渐上涨,勾的她很多次都差点没把持住。 安诺抿了抿唇,也不问他又打算坑谁了,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不过我还是得出去一趟。” 过完这话之后她不再耽搁,转身往马棚的方向而去。 直到远离了那妖孽,安诺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近日来总是被那妖孽绕了心神,她这是怎么了?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安诺只能放弃了再去思考这个问题,牵着马儿走了出去。 贫民窟那边的事情虽然都已经在有条理不利的进行着,但所有的事情都刚开始,又有杜家在背后捣乱,她还是得过去看看才放心。 安诺离开之后,秦池看向不远处的樊英开口道:“准备一下,我们去齐王府。” 樊英微楞,不确定的开口道:“公子,齐王会帮忙吗?” 异界可是钱家的产业,钱家站队文王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帮异界,这不等于是在帮文王吗? “小樊英,你要记住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果对方不为所动,只能说明利益不够。 看着他慢悠悠的离开,樊英嘴角微抽。 这话的道理他懂,但是公子您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还小樊英,他比公子大了好几岁好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公子是越来越皮了。 一边吐槽,樊英一边麻溜的去准备马车。 不一会,一辆低调的马车从秦家使出,缓缓朝着内城而去。 秦家宅院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跟着一同离开。 无人的角落里,几人凑到一起后其中一人开口道:“那小子离开了,身边只跟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厮。” 章节目录 第570章 师出未捷 “我一直在前门处守着,确定他身边会武的那个跟班今儿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个很能打的丫头片子刚刚也出去了,与他不是一个方向。” 几人相互交换了信息,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小子身边现在没有能打的,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那还等什么,公子还在等着人呢!” 领头的小厮呵斥了一声,一挥手示意他们都跟上。 “一会都机灵点,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都让人给跑了,回去后看公子不拔了你们的皮。” “是!” 几人精神抖擞的开口道。 “我想你们公子应当是没机会扒你们的皮了!” 商量好的几人刚准备离开,一道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几人被吓了一跳,顺着声音一抬头,就发现头顶的屋檐上站着一个灰袍中年人。 戴着斗笠看不清容貌,却能够感觉到他周身危险的气息。 几人很怂的后退一步,将他们中领头的人露了出来。 这头头是个青年男子,小厮装扮。 被同伴推了出来,他只好硬着头皮冲着屋檐上的人拱了拱手开口道:“不知阁下是哪位大侠,小的们无意冒犯,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秦池那边现在没无人跟着,吴叔心下担忧,没心思在这里与他们耗下去。 那小厮还在等着他的回复,却见吴叔看都没有再看他们,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了句:“带下去吧!” 他在和谁说话? 这个念头不过刚闪过,巷子里的几人就里看到暗处有几道灰色身影跃了出来。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几道灰色身影就落到了他们的面前,抓住他们的肩膀就是一个手起刀落。 可怜几人尚处于懵逼状态,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然后被这群突然冒出来的灰衣人如同提小鸡一样给提溜走了。 吴叔指着那个小厮开口道:“提着他跟上少主。” 提着小厮的灰衣人离开的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往秦池消失的方向而去。 吴叔正了正头顶上的斗篷,颇有些无奈。 人啊,有时候太出名了也不是件好事。 自从来了京都,他这张脸就没敢在外人面前暴露过。 马车在齐王府大门前停下,因为上一次秦池上门给齐王府的守卫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这一次侍卫认出他后倒是没有为难他。 客客气气的请人稍等片刻,就立刻派人前去通报了。 府内,赵旭正在书房内与幕僚谈论有关异界的事情。 听到下人通报说秦池来了,赵旭与幕僚对视了一眼。 他俩正谈着异界的事情呢,这与异界有关的人就来了。 “让他进来!” “是!” 得了他的吩咐,侍卫立刻拱了拱手离开。 幕僚看向赵旭疑惑的问道:“他过来做什么?” 说实话,他并不是太喜欢这个人。 秦池这人给他的感觉太傲了,并且一点都不真诚。 不过官场上的交情能有几分是真的,大部分都是因为一个利字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喜欢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能够为王爷带来利益,他们就愿意与他称兄道弟。 章节目录 第571章 遇到了点意外 赵旭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其实非常不喜欢秦池到府上来找他。 对方的那张脸太容易让人多想了,若是让人知道他与一个长相酷似秦屿的人交往过于密切,外人难保不会多想。 若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他也不害怕别人怀疑什么,可有个词叫做贼心虚。 他还真就干了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然不希望有人深查他与秦池的关系。 “等会见到人就知道了!” 他也想不到秦池这个时候来找他所为何事。 从他与秦池搭上线之后,秦池主动找他的次数也就两次。 一次是他娘子遇到麻烦来找他撑腰的,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下人的动作很快,不过片刻书房的们再次被敲响,外面响起了祈飞的声音。 “王爷,秦公子到了!” 门外,祈飞看着跟在秦池身后的灰衣人表情一言难尽。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嚣张的。 看这架势,分明就是上门问罪的。 这一幕并没有多稀奇,可你要知道这是齐王府,是当朝王爷的居所。 跑到王府来兴师问罪,这事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干得出来。 “进来!” 书房内传出了赵旭的声音。 祈飞推开书房冲着秦池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秦池进去后,他顺势拦下了要跟着一同进去的灰衣人。 “阁下还是在外面稍等片刻吧!” 真让他就这么进去了,冲撞到王爷自己也不用再混了。 灰衣人看了他一眼,倒是挺配合他的。 什么话都没说,提着手中昏迷不醒的人去了墙角老老实实待着。 将他劝退的祈飞也松了口气。 别看他刚刚挺淡定的,实际上他也怕这位会直接闯进去。 高手对危险的感知总是比普通人敏锐的,祈飞有预感,要是真的打起来,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他很可能打不过眼前这人。 也不知道秦公子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子身边怎么会跟着这样的人。 书房内,秦池冲着赵旭行了个礼。 “秦兄请坐。” 赵旭坐在主位上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以示礼貌。 秦池入座之后,赵旭看向他沉声问道:“不知秦兄突然求见本王所为何事?” 秦池拱了拱手开口道:“本是为了异界的事情而来,结果来的路上又发生了点意外。” 原本听到他为异界而来的消息赵旭还挑了挑眉,结果他的心情刚放松下来秦池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遇到了点意外?” “刺杀!” 秦池很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 赵旭微愣。 早上的时候秦池刚和他说了自己遇到了暗杀,结果他这边还没查出来是谁做的,晚上秦池有遇到了暗杀。 “秦兄可有损伤?” 这话其实是废话,人就在他面前,损不损伤他看不出来吗? 他这是在变着法的询问这件事情的经过。 秦池摇了摇头,顺着他的意思开口道:“幸得秦伯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这才无碍!” 这是在告诉他自己如何脱困的。 不然一个乡下小子身边却又不少的高手,这是件很让人怀疑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72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好在有之前赵旭让他假扮秦屿的事情在,他身边多出来几个暗卫在赵旭这里是完全解释的通的。 秦屿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好不容易回来了秦伯不放心派人在他身边跟着完全情有可原。 “刺客已经被抓住了,在下来的时候顺道将这群刺客的头头带了过来。” 赵旭面色一敛,知道秦池这是在让自己替他做主了。 他为自己效力,出了什么事当然要找他来替自己出头。 见秦池对这件事格外的在意,赵旭也不好装聋作哑,只能对守在外面的祈飞开口道:“将人带下去好好拷问,务必问出幕后主使。” “是!” 守在外面的祈飞应了一声,转而看向了那名灰衣人。 正靠着走廊柱子的灰衣人看了眼脚边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厮,往后后退了一步。 祈飞让人将这小厮带了下去,原本想请灰衣人先下去休息一下的,结果就见他双手环抱懒洋洋的靠在了柱子上。 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同样是给人做长随的祈飞默了一下,心知这人自己是请不下去的。 只能任由他在这里等着,二人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门神一样守在了书房门口。 书房内,处理完了刺客的事情,坐在秦池对面的幕僚看向他开口道:“刚刚秦兄提起了异界的事情,不知道是何事?” “异界要在贫民窟建造新的铺子这件事殿下已经知道了,那不知殿下可听说了杜家垄断了周遭所有木材的事情?” 赵旭和幕僚二人面上皆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这件事他们还真没听说过。 异界采购建筑材料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杜家是今日早上开始控制这些建筑材料的。 现在不过刚过去几个时辰,消息还未传播开来,知道这个消息的目前只有异界内部负责采购的人员。 赵旭端起茶盏得手一顿。 “也就是说异界这边现在购买不到建造材料了?” 这是说小不小,说大还真不大。 晏国那么多省城,杜家不可能每个省城都能插的上手。 木材又不是什么稀有材料,杜家这做派也就只能给钱家添添堵而已。 不过这件事要是解决不好,异界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气可就要被杜家给压下去了。 还未开张就被人压了一头,这对异界以后的发展也会非常的不利。 况且父皇之所以招钱晁重新回来,为的就是制衡杜家。 若是钱晁还未进京就被杜家给了个下马威,父皇必定会对钱家失望至极。 没了皇上的支持,钱家再想将杜家压下去就难了。 但是,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钱晁又不是他赵旭的人。 他看向秦池等待着他的解释。 秦池起身拱了拱手开口道:“秦某恳请殿下出手相助!” 赵旭砰的一声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茶盏内的水贱了出来落的桌上到处都是。 他拿出帕子慢慢的将手上的水渍擦去,看着秦池沉声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池,你还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573章 还真敢说 让他出手帮钱家? 然后再让老四拿着钱家的钱来对付他? 他脑子有毛病吗? 这小子还真敢说。 赵旭的幕僚也是一脸意外的看向他。 这小子还真是够胆大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见秦池不为所动,赵旭眯了眯眼看向他开口道:“秦池,你不会是被钱家收买了吧?” 怎么处处向着钱家。 赵旭看他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怀疑。 秦池目光坦荡的与他对视上,扯了扯唇角开口道:“殿下觉得可能吗?” “可不可能要问你自己。” 赵旭冷哼一声。 不过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他手里可是掌握着不少随时能让这小子下牢狱的东西,晾他不敢背叛自己。 “你做好能给出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 否则他依旧会怀疑这小子。 秦池轻轻扬了扬嘴角:“谢殿下肯听秦某将话说完!” “如今大晏经商这一块杜家独大,都知道杜家是太子一派的追随者,这银子大部分都进了太子的口袋里。” “殿下看在眼里,就真的无动于衷吗?” 当然不是。 看着银子源源不断的进入太子的口袋里,他能不眼红吗? 他也有暗地里培养商人,奈何经商这一块也是需要天赋的,他的运气没有老大和老四好,找来的人不是斗不过钱晁就是斗不过杜家那女人。 一直都被这两人紧紧的给压了一头。 后来钱家倒台,杜家一家独大,他的人就更不可能斗得过杜家了。 尝试了多次失败之后,赵旭也就逐渐放弃了商场上这一块。 反正他外祖手中握着足够的兵,他又不需要养私兵,银子多了自然好,少了的话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赵旭的表情已经告诉了秦池他的答案。 他笑了笑,看向赵旭开口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他们鹤蚌相争?” “他们如今不是在相争吗?” 赵旭冷笑。 他看热闹不好吗,为何要将自己卷进去。 秦池微微摇头:“你我都知道,钱家现在处于弱势!” 钱家毕竟算是再次白手起家了,皇上还有意考验,宫里的柔妃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了。 赵旭要是不出手的话,钱家是能够抗过这次难关,但是过程会很艰难。 “殿下也不愿杜家一家独大,既然如此为何不顺水推舟让钱家欠我们一个人情!” 让那些木材商卖货给异界,不过是赵旭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却可以让钱家欠下一个人情。 赵旭的眼神已经有所松动。 他扯了扯嘴角看向秦池开口道:“钱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他说话?” 秦池微微摇了摇头:“秦某不是在替钱家说话,而是让钱家入京对殿下有利无害!” “文王手中的势力并不能与殿下相抗衡,便是多了一个钱家对殿下也造不成太大的影响。” “但对太子可就不一样了!” 秦池这话说的意味深长。 上次私兵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决绝呢! 虽然都说是云国公府干的,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个没落的国公府去养私兵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574章 谈拢 不是云国公府干的,那么几位皇子中最有能力养私兵的人是谁? 这个名字几乎不用再说出口。 能够制衡得了杜家,减少他们对太子的供养,就是齐王得到的最大的好处。 秦池只是稍微的提点了一下,在场的二人就想通了这其中的门道。 坐在秦池对面的幕僚神色微变。 他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们想的都是不能让文王再有翻身的机会,却忘记了还有一个喜欢背地里搞事情的太子。 赵旭摸着手下的椅子把手,沉默了一会才看向秦池开口道:“帮他们一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本王要见古今殿的哪一位!” 秦池不躲不闪的与他对视上,缓缓地摇了摇头。 “还望殿下恕罪!” “这古今殿的殿主便是钱晁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这件事恐怕没人能够做的了主。” 赵旭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池并不畏惧他,只是冲着他拱了拱手表明了事实。 眼见气氛有些凝固,幕僚连忙出来打圆场:“王爷,秦兄所言的确没错,据说这位殿主行踪不定,便是钱晁想见上她一面也是很难。” 既然已经确定了钱家入京对王爷利大于弊,那么万万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做出不明智的事情来。 那位殿主能不能拉拢到还不一定呢,可千万不能以为她而放弃了眼前的利益。 这些道理赵旭都懂,但人总是贪心的。 幕僚出来打圆场,赵旭也就顺着他给的梯子滑了下来。 “本王可以不见那个殿主,但是本王要钱家与我名下的产业合作。” 异界的经营模式他也有说了解,知道异界与很多商户都有合作。 而与异界合作的商铺,利益比以前都翻了一倍。 这样大的一块糕点赵旭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这……” 秦池迟疑了一下,而后拱了拱手开口道:“这得内人问问钱家的意思,秦某做不了主!” 他只是个传话的。 在赵旭的眼里,他家小丫头也不过是个帮忙的,同样做不了主。 所以哪怕秦池心底清楚钱晁一定会同意,他也不会一口应下。 赵旭点了点头,也不为难他:“你与钱晁说,若是他同意的话,今后遇到困难本王同样可以帮一把。” 异界现在的经营方式有些独特,若是操作的好的话,说不定能…… 赵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是!” 秦池微微低着头,因此赵旭没有发现,他的眼底也闪过了一丝笑意。 赵旭打的什么主意他如何不就知道,只是,真以为那小丫头和钱晁那老狐狸是好糊弄的吗? 想吞并了异界,您的野心可真大。 只是到时候到底是谁吞了谁就不一定了。 “秦某会尽快传达殿下的意思,只是这一来一回的时间……” 从这里到兴平府来回可要不少时间。 有这个时间估计木材都能从别处运回来了。 秦池表情一本正经,赵旭却忍不住磨牙。 他还想借此拿捏钱晁一把,结果这小子尽捅他心窝子。 一旁的幕僚也冲着他拱了拱手:“王爷,要不咱们这边就先帮他们一把吧!” 章节目录 第575章 给个交代 “想来钱员外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钱晁这个人很重情义,有恩必报,他们这个时候对钱家搭把手钱晁一定不会当做没看见的。 赵旭握着扶手的手握紧又松开,看向秦池冷哼一声开口道:“希望你在面对钱晁的时候也能有这般口才。” 秦池淡定的拱了拱手:“秦某必定竭尽所能不让殿下失望。” 赵旭看了下手的幕僚一眼。 “属下这就去安排。” 幕僚起身拱了拱手,又与秦池打了个招呼就出了书房。 秦池没有离开,赵旭看了他一眼也没出言送客。 二人都在等审讯的结果。 茶水已经换了一波,赵旭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晋王那边的进展如何?” 秦池散漫的态度微微收敛,拱手开口道:“在下试探过晋王,他对在下的身份没说不信,但也没说相信。” 毕竟还没有见到真人,晋王态度不明很正常。 赵旭微微颔首。 让秦池想办法拉拢晋王是最理想的想法,但说实在的他自己都不抱多大希望。 晋王要是那么好糊弄,晋王府早就该覆灭了。 秦池能够唬住下面人,替他多打听一些晋王府的情报已经是不错的事情了。 漠北那边的兵力他是不多想了,只要秦池能够控制住晋王府留在京都的势力,日后夺嫡他就又多了一些筹码。 秦池大致讲了一下自己在晋王府的进度,讲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书房外响起了祈飞的声音。 “殿下,招了!” 赵旭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进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坏他的好事。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祈飞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下意识的往秦池的方向扫视了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小子会遇刺,还真和他们家王爷半点关系都没有。 祈飞冲着主位上的赵旭拱了拱手:“启禀殿下,是贺家那小子的人!” 贺安生之所以派人找他麻烦,纯属私仇。 赵旭也愣了愣。 他想了一圈阴谋论,甚至在今日还派人去查了他的那几个兄弟,却没有想到这背后坏他好事的居然是自己人。 对上秦池让他给个解释的目光,赵旭的脸色刷的黑了下来。 秦池才不会管他的脸色如何,他看向赵旭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殿下不是说了会帮秦某解决贺家的事情吗?” 当初赵旭要挟自己为他效力的时候,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会帮他解决贺安生这个麻烦。 他原本还想留着这个贺安生另作他用,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他麻烦,让他烦不胜烦。 所以还是解决掉吧,他没时间和对方你来我往的纠缠下去。 纠缠的多了他这边也容易露出马脚。 “这件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赵旭沉着脸开口。 礼部尚书贺大人是他的人,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让贺家与他产生隔阂。 但这小子现在也不能动,所以该有的警告还是要警告的。 “秦兄放心,他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再遇暗杀 秦池微微颔首,并没有追问他打算怎么处理贺安生。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赵旭还用得到贺大人一日,他就不会将贺安生怎么样了。 他的目的原本也不是让赵旭处置了贺安生,只要贺安生能够消停一些别再来他跟前触霉头就行了。 秦池这边的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他回到家时那小丫头还没有回来。 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预计小丫头也该要回来了,秦池便没有再出去寻她以免在路上错过。 距离贫民窟不远的一条巷子内,因为靠近贫民窟,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又恰巧碰到天黑,巷子里乌漆麻黑的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实乃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风水宝地。 而这块风水宝地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杀与反杀。 兵器相交的声音响起,是乾坤棍挡住了一柄偷袭郭行平的长刀。 郭行平解决了与自己纠缠的人,一转头就发现把柄长刀距离他的后脑勺只有一寸的距离。 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的郭行平脑门上划过一道冷汗。 “愣在那里等死吗?” 冷然的声音响起,让郭行猛地回神。 然后他就看到那根长棍又替他当下了一柄长剑。 郭行平吓得一身冷汗,哪里还敢再走神。 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眼前的局面。 这七八个黑衣人是突然出现的,之后二话不说就冲着他们袭来,招招夺人性命。 郭行平的身手远不及这些人,若不是有大当家的在旁边帮衬着,他早不知道让这些人砍了多少刀了。 大当家的为了护着他,对上这些人也有些束手束脚的,双方一时间处于了一种胶黏状态。 这群黑衣人从出现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目标明确,招招奔着取他二人性命而来。 郭行平苦着脸挡下了又一波伤害,背靠着安诺头疼的开口:“大当家的,咱们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招呼都不打一声上来就取他们性命,他们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狠角色了。 郭行平表面淡定,实际上心底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他可不是大当家的,一人能打十个百个。 这次有大当家的在身边他还能勉勉强强的苟着,要是下次他单独出行的时候再遇到这群人,那不是只能等死吗? 一点都不想死的郭行平都快哭出来了。 这京都也太危险了,他好想回去找总镖头啊! 安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到:“我怎么知道!” 不过看这群人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她手中的乾坤棍上,安诺想她大概猜到了这群人来自什么地方。 估计又是跟那位国师有关系的。 握着乾坤棍,安诺咬牙。 破东西,早知道会带来那么多麻烦她就不要了。 还有那什么国师,害的她被人追杀,他最好藏好了别让她逮到,不然她一定也让他尝尝被人不断追杀的滋味。 “顾好自己!” 嘱咐了郭行平一声,安诺眼底浮现出丝丝冷意。 章节目录 第577章 郭行平:我错了 既然这群人招招意在取她性命,她又何必再手下留情。 手中的乾坤棍旋转之间一分为二,安诺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兵刃相交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被动的接招,安诺主动发起了攻击。 两根乾坤棍被她舞的密不透风,这群人根本就进不了她的身。 安诺并不恋战,放倒了一个之后就会快速的回到郭行平的身边,以防他招架不住遇到危险。 原本的八位黑衣人已经逐渐的倒下,目前还在站着的只剩下三位。 三人从头到尾都藏在黑布里,唯独留下了一双眼睛。 领头的那人目光死死的盯着安诺手中的乾坤棍,终于沙哑着嗓音说出了从一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你的棍法,谁教你的。” 这小丫头的棍法,实在是太眼熟了。 他曾经有幸与那人交手过,这小丫头的棍法与那人如出一辙。 几乎一模一样。 安诺眼眸闪了闪。 她突然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看向黑衣人开口道:“这位叔叔不妨说说,你希望我这棍法是谁教的?” 黑衣人的表情一顿。 当然,他蒙着面安诺是看不清他的表情的,她只能从对方的眼神中判断出来黑衣人此刻非常的不高兴。 他看了眼安诺手中的棍子冷哼了一声,嗓音异常沙哑的开口道:“不说也无所谓,解决了你也是一样的。” 管她有没有关系,一刀砍了之后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安诺握紧了手中的乾坤棍。 别看她现在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实际上她浑身上下每一处的细胞都在戒备着,随时都能出手取人性命。 这一波平静的交谈很快就结束,小巷里再次响起了兵戎相见的声音。 这一次没人再去理会一旁的郭行平,剩下的黑衣人都冲着安诺而去。 在杀手的世界里可没有群殴胜之不武的道理,否则的话他们来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搁旁边看戏的吗? 在意识到目标人物不好对付的时候,他们果断的选择了群殴。 只是他们八人一起上的时候都未能将安诺怎么样,现在只剩下三人,又怎么可能把安诺怎么样。 在郭行平紧张的视线中,安诺手中的两根棍棒一根挡下了那领头者的长剑,一根抵在了另外一名黑衣人的喉咙处。 “小心!” 眼看着最后一名黑衣人的刀就要落到她的身上,郭行平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他的提醒出口的同时,安诺果断的收回了乾坤棍,身子微微借力跃起。 把柄大刀到达她站的位置时,安诺已经跃上了小巷的墙头。 三名黑衣人皱了皱眉,突然将视线放到了郭行平身上。 郭行平:…… 他错了,他不该出口拉仇恨的。 小菜鸟没有出口说话的资格。 眼看着三人已经接近自己,郭行平欲哭无泪。 “大当家的救命啊!” 那么短的距离安诺根本赶不回来,郭行平都已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结果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三声嗖嗖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578章 逃跑 遇到中的痛感并没有到达,反而是三道闷哼声响起。 郭行平悄咪咪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隐约看到三个黑衣人动作一致的捂住了自己的右臂。 郭行平愣了愣,突然想起来什么。 金门镖局的众人身上都配备了暗器。 他身上的袖箭刚刚打斗中都已经用完了,没想到大当家的身上居然也装备了这玩意。 郭行平松了口气。 他现在非常庆幸大当家的没有一开始就将这些袖箭用掉,否则的话他小命休矣。 三个黑衣人捂着胳膊看向站在围墙上的小姑娘,面色微变。 刚刚对方向他们射出袖箭的时候,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射穿了胳膊。 若这袖箭射的不是他们的胳膊而是他们的脑袋…… 三人出了一身的冷汗。 别和他们说什么这丫头的准头不行,对方能够在瞬间连发三箭射中了他们相同的部位,这是准头不行的人能做到的? 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练就的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让他们萌生了退意。 三人背靠着背,几乎一瞬间就领悟了同伴的意思。 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这里的消息带回去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三人打定了主意要离开,可安诺会让他们轻易离开吗? 不可能的。 他们不过刚有动作,那小丫头就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计划一般,微微抬起了她的右手。 又一枚袖箭贴着领头之人的耳朵而过。 领头的黑衣人觉得耳边火辣辣的疼,抬手一抹摸到了一股黏黏的液体。 是耳边破了皮,出血了。 他眼眸沉了沉,心知这小丫头是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了。 “老七先离开!” 必须有人活着将他们在这里查到的消息带回去。 站在他左手边的黑衣人拔剑的动作顿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大哥保重!” 三人中就他的武艺最弱,若是他留下来的话拖不了对方多长时间。 老七知道两个同伴留下是为了替他争取时间,他也不敢再耽搁下去,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诺眯了眯眼睛。 “大当家的!” 安诺还没有什么动作,郭行平倒是看着离开的那人急了起来。 这群人明显对大当家的抱有杀意,让他离开不就相当于放虎归山,会给大当家的带来更大的麻烦的。 郭行平满心焦急,安诺却没有时间再去回复他了。 因为留下的那两个黑衣人已经握着武器缠了上来。 不仅如此,那些被安诺打的无法站起来的黑衣人中有两人艰难的爬了起来,同样缠上了安诺。 看着已经跑远的黑衣人,郭行平握紧了拳头。 他倒是想追上去,然而想想自己那在这群人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身手,他只能放弃。 就他这身手,追上去千里送人头吗? 还是不要给大当家的找麻烦了。 围墙上,几人又打了起来。 虽然是几个人围攻大当家的一个,不过大当家的看起来游刃有余,这让郭行平一直提着的心逐渐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自尽 看着上面快的几乎看不到人影的打斗,郭行平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他的身手在京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在今天之前他也一直这样认为,然而今日的遭遇让他彻底的明白了什么档次的才能算得上是高手。 他那往日里还算不错的身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真的只能算是三脚猫的功夫。 真遇到了危险只会拖大当家的后退。 看着已经打到屋顶上的几道模糊身影,郭行平咬了咬牙。 日后的训练他再也不偷懒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说能够帮到大当家的,至少不能再拖大当家的后腿。 这场暗杀最终以安诺踹落了几个黑衣人,活捉了这个黑衣头头而结束。 捉住人的第一时间安诺就点了他的穴道,以防他口中藏了毒药之类的东西一个搞不好就自尽了。 提溜着人飞身下来,郭行平立刻围了上去。 “大当家的,您没事吧?” 安诺摇了摇头,看了眼他还在出血的胳膊从腰封内摸出一个小药品丢给了他。 “谢大当家的!” 其实他身上有药,只不过刚刚上面打斗的正激烈,他哪有心情去给自己上药。 安诺将点了穴位动弹不得的黑衣人丢在了地上,转身去看地上其他的黑衣人。 果不其然,除了昏死过去的两个,尚清醒却无法动弹的那几个在看到头头被擒后都咬破了口中的毒囊自尽了。 安诺:…… 世界那么美好,活着不好吗? 动不动就自尽,这坏毛病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流传出来的。 郭行平上前查看了一番,冲着安诺摇了摇头。 除了被安诺点了穴道的黑衣头头,只有那两个被打晕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黑衣人活了下来。 “我去那边看看!” 郭行平指了指被安诺踹下去三人的方向。 安诺微微点头,却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按照这群人的行事风格,知道自己失败跑不掉之后就会咬破藏在口中的毒囊,那三个人应当也不会例外。 她将昏迷不醒的那两人也点了穴道,防止他们醒过来之后步了其他几人的后尘。 不一会郭行平就回来了,冲着安诺摇了摇头。 都自尽了。 “这群人怎么跟邪教组织似的。” 自尽的太过干脆利索了,一点都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安诺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扫而过,她却没能抓住。 她摇了摇头开口道:“这群人大概是死士吧!” 在这群人的主子眼里,他们不过是能够帮自己得偿所愿的作案工具而已。 没有人将他们当成人看,他们自己也不将自己当成正常人,没有活下去的目标,性命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郭行平被惊得抖了抖身子。 “真可怕!”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死士这样的存在。 平心而论,若是他被抓了,他是做不到怎么干脆利索的自尽的。 世界那么美好,他还有那么多心愿未了,活着不好吗? 哪怕是苟且偷生,他也想活着。 所有郭行平是完全理解不了这群人的。 章节目录 第580章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了 “大当家的,跑掉的那个人怎么办?” 郭行平还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这群人的来头不小,若真和大当家的杠上了他担心大当家会不好处理。 安诺摸了摸手腕的位置,唇角微勾:“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他能跑的掉吗?” 她手腕处的袖箭可还剩几只呢! 郭行平愣了愣。 “大当家的为何要放走他?” 等他将大当家的消息带回去,那群人有了准备大当家的岂不是更加处于被动。 安诺把玩着手中缩小的乾坤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我总得知道,这三番两次找我麻烦的人到底何方神圣。” 这已经是乾坤棍引来的第二波人了。 更准确的来说,这已经是异界引来的第二波人了。 这群人来之前似乎并不知道乾坤棍的存在,他们都是被异界的那些东西和古今殿殿主这个身份给吸引来的。 安诺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不过她也看出了一点门道。 这前后找上门的两拨人应当不是一伙的。 上次那黑衣少年虽然来势汹汹,对她却并无杀意,他们更多的是想将她带走审问。 而这次找上门来的黑衣人,分明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要她的性命。 看他们的样子更像是在抹杀什么存在。 而这两拨人马的相同之处就在于,他们都认识这根乾坤棍。 “又是跟姜国国师殿有关的人吗?” “大当家的,您说什么?” 郭行平没有听清她的低喃,还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没什么!” 安诺摇了摇头收起了乾坤棍,看向他开口道:“让人来将这里处理一下吧!” 在这里耽搁了那么长时间,她得赶紧回去了。 不然家里的那位一直等不到她,又该着急了。 着急? 突然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安诺愣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会顾及那小子的心情了? “大当家的,怎么了?” 见她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郭行平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紧张的看向了她。 安诺面上的表情一松,看向他安慰了一句:“无碍,赶紧处理了回去休息吧!” “至于这三个人,一会送到我那里去。” 这三人都不是普通的刺客,交给郭行平他们必定是什么都审问不出来的。 她也不确定这群人的同伴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以金门镖局那群人的战斗力,将人放在金门镖局无疑实在金门镖局放了枚随时都会爆炸的黑火药。 为了他们的安全,人还是送去她那里比较好。 不说她个人的战斗力有多强,那美少年的身边可是如同铜墙铁壁一样,一般人想要硬闯,基本上都是一个有来无回的下场。 “是!” 郭行平应声,从衣袖内拿出了一枚信号弹对着半空点燃。 一抹白烟缓缓升入空中,在这夜色中并不算太显眼。 金门镖局做的就是跑腿的生意,京都的每个角落几乎都有他们的人。 白烟升入半空中没多久,就有几道身影出现在了巷子里。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心虚个毛线 安诺见人已经到了,与郭行平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率先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她在这里守着。 秦府内,美少年左等右等没能等到她回来果然着急了。 安诺还未到家就碰到了前来寻她的暗卫。 远远的看见她平安回来暗卫松了口气,却在靠近后看见她身上的血迹时又变了脸色。 “少夫人,这是……” 暗卫的视线落到了她那染了一片血迹的衣服上。 安诺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衣服上看了一眼,摆了摆手:“不是我的血!” “您没受伤吧?” 是谁的血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夫人没有因此受伤。 安诺摇了摇头。 暗卫看了眼她那被划破的衣袖,明显不太相信她没有受伤。 衣服都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看起来颇为惊心动魄。 “先回去吧!” 她没解释她身上这些刀痕大多都是为了护着郭行平才挨得。 金门镖局的那群人到底是入行比较晚,虽然已经正儿八经的训练了一段时间,但这些人的年纪毕竟摆在那里,错过了最佳的习武时间,除了一些在武学上的确有天赋的,其他人的身手一直是不上不下的。 郭行平的身手就是这不上不下的其中之一。 平日里和兄弟们一起跑跑镖还够用,可要是真碰上了那些顶级的高手,他的身手也还不够看的。 安诺要是不护着他点,明日金门镖局就可以推举新的负责人了。 “少主很担心您!” 暗卫跟在她的身后往回走,同时不忘替自家主子刷一波好感。 最为常年跟在秦池身边的人,他们的脑子里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这种理念。 做了好事就该让对方知道。 这是秦池长时间以来身体力行告诉他们的道理。 走在前面的安诺眉头微挑。 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秦池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他手底下的人也是一个比一个的机敏。 不过,暗卫这话还是让安诺唇角微扬,很显然心情不错。 身后的暗卫只跟了她一小段路程就消失不见了,不过安诺强大的感官告诉她,这个暗卫并没有离开,只是从明处隐到了暗处去而已。 回到秦府后,果然看到秦池在花厅内等她。 对这一幕已经习以为常的安诺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原本是想先回房收拾一下再去见秦池的,毕竟自己这一身太容易吓到人。 只是安诺还未来得及转弯,美少年就从花厅内走了出来,刚巧迎上了她。 安诺看着他讪笑一声:“真巧,还没休息呢!”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安诺莫名觉得心虚。 真是的,她又没有做什么坑他的事情,她心虚个毛线。 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对上他扫视自己的视线,安诺莫名多了几分不自在。 悄咪咪的将那一截被人砍坏的衣袖背到了身后。 她才不是心虚,她只是不想让人担心而已。 就是这样。 安诺在心底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很好的解释,顿时理直气壮起来。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好好招待一番 让她意外的是,秦池居然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上前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的秀发。 “去洗漱一下吧!” 安诺有一瞬间的懵。 她还以为秦池看到她这个样子会问些什么,结果他什么都没有问。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也有些失落。 “嗯!” 应了一声,安诺扯了扯衣袖转身离去。 她离开后,那个在暗处跟着她回来的暗卫出现在了秦池面前。 秦池看了他一眼往花厅而去。 暗卫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将打探来的消息向秦池汇报。 “少夫人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暗杀,一共八个人!” “她身上那些刀剑的痕迹是为了护住与她同行的郭负者人才留下的,至于有没有受伤属下不得而知!” 他还没有胆子大的直接去打探主人家的隐私。 秦池周身的气息有些冷。 “那些刺客呢?” “跑了一个,自尽了四个,还有三个被少夫人抓住了,随后就会送过来。” 因为和郭行平不熟悉,他们没有冒然出面去接手那三个刺客。 “等人到了带下去好好招待一番!” 冰冷刺骨的声音让暗卫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是!” 他在心底替那三个刺客默哀了一瞬。 被这恶魔盯上,够倒霉的。 但愿这群人能识相点,把该交代的都痛痛快快的交代了。 不然等到这恶魔亲自出手的话,过程可就没有那么友好了。 在心底腹诽了一通,暗卫才拱手退下。 房间内,安诺刚洗漱完毕穿上里衣,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搭在腰间的手指微顿,慢条斯理的系好腰间的带子,才懒散的开口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安诺又给自己搭上了一件披风。 虽然只着了里衣,但是因为披风的存在外人还是什么都看不得到的。 秦池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安诺的视线扫过托盘上放着的白色纱布和小瓷瓶,神色微僵。 “我没受伤!” 她依旧嘴硬。 秦池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左臂上。 刚刚就是左臂的衣袖破了一节,并且还沾染了些许的血迹。 他的视线扫过来,安诺下意识的将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得了,也不用再解释什么了。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的安诺脸色刷的一下黑了下来。 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 她什么时候那么蠢了。 可刚刚对上美少年的视线,她的脑子就跟犯抽了一样,下意识的就想将自己受伤的那条手臂给藏起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是不想让对方知道她受伤了。 “过来!” 秦池将托盘放到了桌上,对她温声开口。 安诺磨磨蹭蹭的移了过去,看着托盘里的东西开口道:“我自己来吧!” 其实就是手臂上被剑划破了点皮,血已经止住了,她皮糙肉厚的上不上药都一样。 原本安诺是不想麻烦了,但是眼下美少年都将东西端到她面前了,她再拒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自披风下伸了出来,安诺将衣袖挽起,露出了被热水泡的微微泛白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583章 生气了 靠近肩膀的位置,一道有三寸长的伤口非常的醒目。 看着那出皮肉翻滚开来,秦池心底一痛。 安诺伸手去拿药瓶,结果对面的美少年先她一步将药瓶拿在了手里,起身走到了她跟前。 “我来吧,你一只手不方便!” 微微敛去了眼底的寒芒,少年轻声开口。 不等安诺拒绝,他就取下了药瓶的塞子,动作轻柔的捧起了小丫头的胳膊,将药粉仔细的洒在了伤口处。 他神情认真,仿佛是在干什么大事。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吞了回去,安诺只能扯着衣袖防止它掉落下去,任由美少年折腾去了。 洒好了药粉,秦池用纱布轻轻的将伤口处缠了一圈,末了还系了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上去。 安诺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那个蝴蝶结。 一个大男人精致成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秦池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小丫头的表情有些怪异还以为她是不喜欢缠纱布,只能好脾气的安慰到:“不缠纱布的话药粉容易弄的到处都是,忍耐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她的这个伤口很长,索性伤的不是太深,有个四五天的时间差不多就能愈合了。 贴心的将小丫头的衣袖放下来后,秦池还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安诺没好气的拍掉了他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别处还有伤到吗?” 上上下下打量了小姑娘一眼,秦池不确定的问道。 这小丫头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受了伤也不知道上药。 秦池几乎能肯定,今日若不是被他发现了,小丫头一定想不起来给自己上药。 安诺摇了摇头。 “没了!” 这次倒是一点都不心虚了。 就这道伤口还是为了给郭行平挡剑才受伤的,还有伤口? 真当她这一身武艺是摆设吗? “好好休息!” 秦池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再多问,转身将桌子上的纱布药瓶剪刀之类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又端着托盘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诺眯了眯眼睛。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他身上一闪而过的煞气。 生气了,还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可是为什么? 她没有惹到他的地方吧? 安诺想了半天,最终非常肯定的确定了一件事。 她没做什么惹这家伙不高兴的事情。 生气了也不是她惹的。 理顺了思路的某人心安理得的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樊英就在门外守着,见秦池出来他连忙上前接过了秦池手中的托盘。 秦池看着他眯了眯眼开口道:“金门镖局的人可曾来了?” “已经来过了,人已经被于兄带了下去。” 秦池微微颔首。 然后樊英就看见他往于剑英平日里习武的那个院子去了。 这个院子比较偏僻,离远了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但是靠近之后就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一阵阵的惨叫声。 秦池神色未变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于剑英和吴叔都在,除了他二人之外还有三名黑衣暗卫守在不远处。 吴叔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此刻在审讯这三个刺客的人是于剑英。 章节目录 第584章 一去不复返了 秦池神色未变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于剑英和吴叔都在,除了他二人之外还有三名黑衣暗卫守在不远处。 吴叔纯粹是来看热闹的,此刻在审讯这三个刺客的人是于剑英。 他手中还拿着一条被辣椒水浸泡过的鞭子,面容平静的看向被捆在大树下的三人。 如今的于剑英早已不再是永城县的那个于家贵公子。 一身的气度依旧在,只是往日里的贵气却被转化成了冷硬肃杀之气。 在他的身上,已经隐隐有了一方掌权者的气息。 这是跟在秦池身边整日里帮他处理各种事物慢慢磨练出来的气息。 经历的多了,心态和眼界也就逐渐的变了。 永城县那个气息稚嫩的贵公子早已一去不复返。 见秦池过来了,于剑英收起了手中的长鞭冲着他微微颔首。 “秦兄!” 秦池冲着他点了点头,视线放到了被吊起来的三个刺客身上。 为了防止他们咬舌自尽,三人都被于剑英给卸了下巴。 于剑英垂着眸子开口道:“都嘴硬的很,一句话不曾说过。” 这不是他第一次审讯了,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人。 看这群人的态度,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怕不是立刻就会自尽。 于剑英有些头疼。 他还未接手过这种类型的审讯,对于如何审讯死士一类的没有丝毫经验。 该上的刑具都上了,结果这三人的忍耐力超乎了他的想象。 秦池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在于剑英的注视下走到了三人不远处。 面对这三人轻视的目光秦池轻笑了一声,好脾气的开口:“别紧张,在下只是来与你们聊聊天的。” 三人不约而同的别过了视线不再看他。 站在秦池身边的于剑英摸了摸手腕上盘着的辣椒鞭。 秦池却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于剑英看了三个刺客一眼,缓缓地垂下了手臂。 秦池好不容易亲自审讯一次,他自然是不能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的。 秦池并不在意这三人的态度,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淡声开口道:“三位应当是为了贵国的国师而来吧!” 三人依旧没有反应,倒是于剑英被这个消息惊讶了一把。 国师? 四个大国之中只有姜国有一位国师,其他三国是不存在国师的。 所以这群人是为了梵一而来,他们是姜国的人? 于剑英心底画上了一个问号。 对于姜国那位神一样的国师,同样听闻过他事迹的于剑英对其也是满心的好奇。 “姜国朝堂之上现分为五个派系,贵国的皇上和大皇子定然是不会希望国师出事的,所以你们不可能是这两派的人。” 秦池这话让三人眼底有了些许波动。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对他们姜国的事情如此的了解? 秦池没有理会在场的任何人,继续分析。 “目前没有听闻国师殿出现过什么动荡,梵一的人对他向来以忠心闻名,所以他们背叛梵一的可能性也不大,你们也不是国师殿的人。” 章节目录 第585章 越走越偏 “那么就只剩下贵国的太子与三皇子两波人马。” “听闻前段时间贵国太子的心腹曾秘密会见过我国皇上,随后贵国的边境就开始停战。” “在下斗胆猜测一番,贵国的太子殿下应当是与我国皇上达成了什么条件,而这个条件是否就恰好与梵一国师有关!” “所以,你们是姜国三殿下的人?” 最右边的那名黑人没有控制的住自己的表情,瞳孔猛地一缩。 反应过来自己反应有些过激的黑衣人立刻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垂着脑袋没有动静了。 他的异样只是一瞬间,然而在场几双眼睛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他看戏,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异样,也没有瞒过在场几人的眼睛。 “看来果真是贵国的三殿下。” 秦池勾了勾唇角,眼底却尽是冷意。 伤了他的小丫头,他记住这个人了。 黑衣头头怒目瞪着秦池。 可在场几人谁也没有将他的愤怒放在眼底。 于剑英用一种看稀有物种的眼神看向了秦池。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刃不见血。 这小子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就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想想自己在这里劳累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于剑英瞬间就不平衡了。 不过他心底也清楚,秦池之所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还要得益于他掌握的庞大信息量。 他不是来审问的,他只是来确认自己的猜测的。 因为一开始就分析出了答案,他并不需要对方再开口说什么。 人的表情是很难时时刻刻都控制的很好的,只要他们的表情有一丁点波动,秦池就能证实自己的猜测到底是对是错。 看着自己徒弟对那小子佩服的眼神,吴叔忍不住扶额。 完蛋了,他这徒弟被那小子给带的越来越偏了。 他还想培养出一个优秀的接班人来着,怎么感觉这个愿望越来越玄了。 徒弟的确够优秀,却随时都面临着被这小子带偏的危险。 天知道他只想要一个一身正气的接班人啊,这小子可别把他徒弟带的邪里邪气的。 见于剑英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秦池勾唇开口道:“你手中可是掌控着我们的所有情报系统,你要你够用心,你也能够做到这一点!” 并非是所有的审讯都需要用强硬的手段。 对付不同的人,就要有不同的方式。 “受教了!” 于剑英拱了拱手。 两人一个教的真心实意,一个学的认真无比,唯独吴叔在一旁看的牙痒痒。 果真是逃不过这小子的祸害。 “他们……” 于剑英看了眼被吊起来的三人将询问的目光放在了秦池身上。 这三人要这么处置还需要秦池下决定。 “随他们去吧!” 秦池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明明是残忍至极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却风轻云淡的仿佛老友聊天一样。 可于剑英明白,不是的。 这三人被抓住后就一心求死,他的这句随他们去吧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留下这句话,秦池就慢悠悠的离开了此地。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小没良心的也知道关心人了吗 这群人目标明确的想要小丫头的性命,他怎么可能还会允许他们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个院子。 于剑英眼眸动了动,在他离开后上前将三个刺客的下巴装了上去。 不一会三人嘴角有血迹溢出,逐渐没了气息。 于剑英面色平静的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心,丢下一句处理掉。 暗处有两个人影快速出现又快速消失,随着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三个没了气息的黑衣人。 吴叔看着有理不理的处理后续事情的于剑英,略微有些感慨。 他刚认识这小子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个满心向往江湖的热血青年。 这才过了多久,热血青年就变的满身肃杀,在他的身上已经隐隐能看到一方头领的影子。 他该感慨一声那两个大魔头对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吗? “师父!” 吴叔看着他感慨之际,于剑英已经收回了帕子,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还有什么事吗?” 吴叔摇了摇头了。 这小子连他手中的事情都已经逐步接手了,他最近还真是比谁都闲。 估计再过一点时间,少主身边也用不到他了。 想想自己快可以回到军营去了,吴叔还有些小小的兴奋。 他已经离开主上三年多了,再不回去主上身边的位置指不定又让哪个小妖精给顶替了。 “无事的话徒儿去练武了!” 秦池派给他的事情越来越多,这些事情对他的身手要求也越来越高。 为了不拖秦池的后腿,他本人也是相当疯狂了,稍微有一点时间他就会去锻炼自己的身手。 吴叔虽然也心疼徒弟,却不会劝他对自己放松一些。 这不是对他好,而是害了他。 干他们这一行的身手就是自己的性命,你的身手越好你才会活的越久。 秦池刚出了院落就撞见樊英端着一个托盘往他房间的方向而去。 视线扫过托盘上的食物,秦池沉声开口:“我带过去吧!” “有劳公子了!” 樊英当然不会拒绝他的这个提议,连忙笑着将托盘递给了他。 等秦池接过托盘之后,他溜的比谁都快。 笑话,不跑快点等着被喂一嘴的狗粮吗? 他已经吃饱了,并不想再吃任何东西。 房门并没有插上,秦池在外面询问了一声,得到里面的允许后才用脚轻轻抵开了房门。 安诺正在梳理自己掌握的有关自己身份的消息,猛然闻到了一股饭香味,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她这才想起来,她没用晚膳。 “吃点东西吧!” 美少年将托盘放在了桌上,将里面的食物一一的端了出来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水晶虾饺、肉泥蔬菜粥、枣泥搞、清蒸鲈鱼、三鲜包。 都是一些比较清淡却又十分美味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东西的份量很明显都是两人份。 接过秦池给她递过来的肉泥粥,安诺并么有动筷子,而是看向他问道:“你也没用晚膳?” 不然樊英不会准备两人份的。 秦池低笑了一声,一边帮她布菜一边打趣起来:“小没良心的也知道关心人了吗?” 章节目录 第587章 段律丹 安诺磨牙。 没良心? 她要是没良心的话早就在伤好之后就跑了。 至于到现在都被困在这里,空有关于自己身份的线索却无法去证实吗? 小丫头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抗议写在了脸上。 这般可爱的样子让秦池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也明白若是再不就此打住这个话题小丫头估计真的要炸毛了。 所以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你今日抓回来的那三个死士我帮你解决掉了。” 安诺并没有多少意外的情绪。 她让郭行平将人送过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了秦池会插手此事。 只不过秦池的速度比她预料中的要快了不少。 这才多久,她回来还没有一个时辰吧,秦池就把人给解决了? “问出来了什么?” 安诺微微皱眉问道。 这群人三番两次的找她麻烦,着实有些让人厌烦了。 “这一次是姜国三皇子的人。” 给小丫头布好菜之后秦池在她对面坐下,如实的回答到。 “段律丹!” 安诺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这个名字。 秦池拿着筷子的手微顿。 姜国的三皇子名为段律丹。 他和这丫头讲过姜国皇室的事情,但是绝对没有提过姜国的几位皇子姓甚名谁。 段是姜国皇室的姓氏,小丫头知道不奇怪。 可是皇子的名字,这不是外人能够知道的。 而且看小丫头刚刚说出这个名字时那熟练的姿态,她怕不只是听说那么简单。 “阿诺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被问话的安诺呆愣了片刻,才眨了眨眼睛开口道:“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 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心底浮现了一抹厌恶的情绪。 很讨厌这个名字的主人。 秦池微敛着眸子轻声开口:“阿诺是认识他吗?” “应该是吧!” 安诺不确定的开口。 若不是认识的话,怎么会只提到一个名字她就会产生厌恶的情绪。 秦池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丫头来历不简单,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的不简单。 认识一国皇子,并且看起来还相当的熟悉。 不是那种上下级之间的熟悉,而是那种同辈或者同等地位的熟悉。 这丫头提起一国皇子的时候可没有太多的敬畏之心。 关于这一点秦池早就发现了。 这丫头在面对官府或者皇室的时候,眼底可没有丝毫的敬畏之色。 平静的简直不能再平静了。 下属在面对上司或者比自己身份高的人时总是会存在敬畏的心理,这是正常现象。 能够平静的对待一位身份很高的人,只是说明这人的身份要么也很高,要么她的背后站有一个身份更高的人,让她无所畏惧。 这丫头,属于哪一种? 秦池希望是第一种。 尽管这样二人很可能处于对立面,可他就是不希望如此肆意妄为的小丫头还要受制于人。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不曾收回目光,安诺挑了挑眉直接问出了声。 “无事,用膳吧,饭菜要凉了!” 安诺耸了耸肩。 她一直都没停下,不曾筷子的是他。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后悔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赵旭那边这次做事情格外的爽快。 第二日安诺还在想着要去什么地方找木材商的时候,郭行平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今日一早有木料商人主动找上了他们,说想要与他们合作。 杜家对异界的木料垄断,不过两日,被打破。 杜月华气的脸都黑了,可这个找上门要与异界合作的木料商人背后站着的是齐王。 齐王的外祖容大将军手中握着大晏近三分之一的兵马,同样是个不能得罪的存在。 之前碍于太子的威压,他们库房里堆积了大量的木材却不敢与异界合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跟前流过而心痛不已。 现在不一样了,杜家的身后有太子,他的身后有齐王殿下。 杜家还凭什么让他们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许挣。 他可是看过动工的图稿了,这异界的占地规模庞大,需要用到的木材也是一笔非常非常庞大的数额。 接下这桩生意,他未来半年之内都不用再为接不到生意而发愁了。 “秦夫人请放心,咱们的库存数量充足,且都是今年现伐的上好料子,绝对不会有供货不足、以次充好这种事情发生。” 安诺微微颔首,看向他开口道:“张员外也是这京都颇有名气的商人了,安某自然信得过你。” “钱员外将异界的事宜拜托给安某,安某也不希望有意外发生,往后这些日子还要劳烦张员外多多费心了!” 安诺的这番话可谓是里子面子都给足了他,却又不忘笑意盈盈的敲打了对方一番。 张员外拱了拱手笑着开口道:“应该的、应该的!” 虽然这位秦夫人说话话里藏针,但人家全程笑脸相迎,实在是让人反感不起来。 安诺这边关于木材的合作已经谈妥,合作的文书也已经立好送去官府备案。 当张员外拿下与异界的合作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不少还在观望的人都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今日一早齐王府放出消息的时候他们还想再观望一下,没想到这才观望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早知道他们就不观望了。 那么大的生意都赶得上他们大半年的收入了,这次的损失可打发了。 杜府内,同样得到了消息的杜月华砰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钱家买到货了?” 平儿微微垂着脑袋小声开口:“合作的文书都送到衙门去了,想来是做不了假的。” 悄悄抬眸看了眼面色不大好的自家小姐,平儿低着脑袋在心底叹了口气。 自从遇到这位秦夫人,她们家小姐就没有顺心过。 太子殿下吩咐下来的任务又没有完成,前几次事情没有做好已经引得殿下不悦了,眼下又来一次…… 平儿有些担忧的看了眼自家小姐。 “小姐,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太子殿下最不喜外人借着他的名号在外面办事,更为不喜借了他的名号到最后还把事情给办砸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云家的下场 而她们现在偏偏两样都占全了。 杜月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还能怎么办,先想办法让殿下消气,再找机会将功补过呗。 谁能想到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齐王居然会突然插手这件事情。 若是其他王爷倒还好说,偏偏插手这件事的是身后有着兵权的齐王。 其他王爷插手还会顾及着太子几分,齐王可一点都不会。 看着自家小姐已经恢复的平静面容,平儿眼底流露出些许心疼。 她家小姐也太不容易了。 木材的问题解决了之后,贫民窟这边的事情也开始有条不理的进行了起来。 义诊、安置人员、选址开始动工。 后续的事情倒是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出了正月的第一日,京都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拖了许久的云国公府一案终于被拉下了序幕。 云姮犯下的造孽不可原谅,连带着云国公府众人全部被斩首示众。 除了尚不知事的小儿,云国公府无一人能够逃脱。 云家众人被斩首的时候,不少百姓都带着烂菜叶子等候在通往刑场的路上。 走私盐矿,通敌卖国,强行征兵,云家罪无可赦。 街道两侧负责押运的士兵们也不阻止百姓们过激的行为。 只要没有越过警戒线范围,给押运的人员制造出混乱,无论他们往囚车上丢什么都由着他们。 这也是一种威慑,警告那些有贼心还没有贼胆的小人都悠着点。 被抓到了,今日云国公府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最前面的囚车里面关押着的是云国公,紧随其后的是他的一众儿子们,之后是云国公府的女眷们。 被关了那么久,这些人原本愤恨不甘的情绪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如今剩下的唯有麻木空洞的眼神。 沿路百姓们丢菜叶子丢的慷慨激昂,一众云家人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命都没有了,谁还在乎这些事情。 负责监斩的是齐王赵旭,午时一过,赵旭平静的扔出了行刑的令牌。 不远处的酒楼,秦池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可他对面的安诺却注意到了他握着茶盏的手在不断的收紧。 想到他前些日子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安诺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这是又想起了自己与那个枉死的少年吧! 诚然,云国公府的确买卖了私盐,落的这样一个下场他们并不愿望。 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云国公府买卖私盐的事情之所以会被人翻出来就是为了替着幕后之人顶罪的。 说他们冤的话其实他们也有资格含冤。 这场景与当年的秦池何其的相似。 不过都是政治博弈的牺牲品罢了。 无关对错,只有输赢。 虽然说秦池现在依旧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可这是另外一名少年拿命换来的。 “当年,他就是这样去的吧!” 看着外面的场景,秦池低喃道。 当初他不肯配合,吴叔直接将他打晕了过去,他连来送对方最后一程的机会都没有。 “你好好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尘埃落定 秦屿的身上压着数十万秦家军的性命和未来,带着秦家军继续走下去,才不枉费了那个叫秦池的少年拿性命将他换回来。 “会的!” 秦池抿了一口茶水低声开口。 他不会让对方白白牺牲了的。 晋王府与皇室纠缠了好几代,也该做个了断了。 “回去吧!” 尘埃落定,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今日若不是秦池突然想来刑场看看,安诺是不会跑到这里来观看这种血淋淋的画面的。 虽然她不惧怕,但有这个时间去看看更美的风景不好吗? 她又不是什么心理有问题的变态,会喜欢看这种画面。 “嗯!” 秦池轻轻点头。 他只是忘不了那个替他而死的少年,才鬼使神差的在云家众人被斩首的时候来了刑场观望。 这画面果然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秦池心底有些堵堵的。 他想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了。 美少年情绪低落,安诺在旁边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只不过秦屿付出的这代价着实有些惨烈了些。 这种事情旁人再设身处地的劝解到了当事人的耳朵里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只能靠他自己想通然后走出来。 秦池的自我调控能力一向不错,上了马车后他的神情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有些事情只适合埋藏在心底,时时刻刻的拿出来不但会影响了自己,还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困扰。 “钱员外他们快入京了吧?” 秦池看向安诺问道。 距离会试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钱元思既然决定了要与他爹一同出现,那么钱晁就一定会赶在会试之前到达京都。 安诺点了点头。 “钱叔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动身了。” 钱晁此次入京可谓是浩浩荡荡。 除了钱府的一众人之外,钱晁还带了一批异界的骨干。 这批人都是异界的老人了,熟知异界的各种运作流程,有他们的帮忙异界会很快步入正轨。 “你也该准备一下了吧?” 安诺说的是会试的事情。 会试的时候面对的可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考生,其中最不缺的就是有才之士。 老实说,她对秦池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会试的时间越来越近,然而秦池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着急。 “接下来直到会试开始,我都不会再过问外界的事情!” 留下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对他来说足够了。 闻言安诺不再过问什么。 他心里有打算就行。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秦池果然没有再外出,整日里都泡在书房内。 中途钱元思来过一次,除了给他送一些会试的资料之外两人还在书房聊了半个时辰。 具体聊了安诺不得而知,不过随着会试逐渐到来,京都的氛围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大街小巷内随处可见入京赶考的学子,各大酒楼客栈皆是人员爆满,住宿费也是往上翻了一波又一波,价格高的吓人。 就这样客栈依旧是供不应求,还有找不到住处只能在各处破庙民居凑合的学子。 章节目录 第591章 钱晁回京 兵马司对京都的巡逻也在逐渐的加强,出了门时不时就能看到在城里来回巡逻的士兵。 钱家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回到京都的。 钱晁回京的当天,文王赵启亲自等候在内城门处,可谓是给足了钱家面子。 钱家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入城,光拉货的马车就足足有二十多辆,守候在马车两侧的小厮婢女更是不计其数。 这阵仗,就是朝中的一品大员出行也是摆不起来的。 当年钱家离开京都的时候有多么的灰头土脸,今日回来的阵势就有多么风光无限。 马车外,庞峰听着周围百姓们指指点点的讨论声微微皱了皱眉,打马来到最前面的那辆马车旁隔着车窗低声开口:“爷,咱们这是不是太过张扬了。” 他耳力好,刚刚听到这群百姓都在感慨钱家的阵仗摆的比一品大员出行都还要大。 庞峰没有见过一品大员出行的阵仗是什么样的,钱家有钱不假,但到底是商户,他有些担心老爷如此招摇过市会惹出麻烦来。 马车内钱晁在闭目养神,若不是他手中的佛珠还在转动,钱庆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听见庞峰的问话,钱庆不甚在意的开口道:“无事!” 虽然一直以来商人的地位都比较低下,但无论那个行业只要你做到了顶峰,旁人一般都不敢轻易的招惹你。 诸位皇子都还在计划着拉拢钱家,他们还怕会引起一品大员的不满吗? 况且钱家这次是举家迁移,又不是普普通通的出行,还不允许他们的东西多了一点吗? 这事就是拿到皇上跟前他们也是站得住理的,不怕别人讨论。 马车外的庞峰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的回到了原位。 老实说,当初他知道自己效忠的钱家居然就是京都的那个首富钱家的时候,庞峰是被吓了一跳的。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太玄幻了。 自己随便找了个大户人家混口饭吃,没想到就找到了落难的钱家去。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钱家落难两年,两年后居然从一无所有混到再一次强势回归京都。 东山再起这个词说起来简单,可古往今来那么多落难的贵族,真正能够东山再起的能有几人。 他庞峰运气好的出奇,这种万里无一的事情也让他给撞上了,连带着他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样想着,庞峰的腰杆也挺的笔直了。 他没多大见识,但是会尽量做到不给爷丢人。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还是刷新了庞峰的认知。 文王殿下,当朝王爷,居然放下了政务亲自出城迎接他们家爷的回归了。 看着面上挂着温润笑意正与他们家爷寒暄的文王,庞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钱庆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淡定,然后低声开口:“习惯了就好,莫要大惊小怪!” 这京都的水深着呢! 庞峰没有与这些权贵们打过交到,到了京都之后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章节目录 第592章 钱家老宅 庞峰悄悄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冲着钱庆点了点头。 “日后还往庆管家多多指教!” 别看他比钱庆大了将近一轮,但若伦起与人打交道这些弯弯道道的,十个他都比不上一个钱庆。 这家伙可是从小就在京都权贵圈子里长大的,自幼被钱晁带在身边什么事没有见过。 钱晁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扛起大半个钱家都不成问题,是钱晁名副其实的左膀右臂。 钱庆微微点头,低声安慰:“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不必紧张。” 两人悄悄交谈的这会时间,钱晁后面的那辆马车上也有人走了下来。 是钱元思。 他在京都的小破院内窝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直到昨日传来了钱晁已经到达京都的消息,他才在文王的掩护下出了京都与钱晁汇合,今日再一同与钱晁入城。 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已经在京都潜伏了近两个月的时间,还亲自策划了年前的那场粮草案,让文王得以顺利回京。 不仅如此,就连外界一直在打探却丝毫消息都没有得到的那位古今殿殿主,也早已被钱元思引荐给了文王。 还顺带帮文王拉拢到了晋王府的支持。 直到现在外人都还以为文王荒废了两年手中已经没有多大的筹码了,却不知道他才是众多皇子中筹码最多的那个。 钱家的元气恢复的远比那些人想象的要快,文王暗地里更是还有一个可以抵得上其他皇子手中大半势力的晋王府。 再加上逐渐恢复过来的洛国公府,文王手中的筹码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钱府已经着人收拾出来了,先回府吧!” 三人并没有在城门口聊多久,赵启看着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笑了笑开口道。 这么显眼的队伍,一直在城门口停留不太好。 钱晁哈哈笑了一声:“殿下说的是,有劳殿下了。” 赵启摇了摇头:“员外客气了,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钱府依旧是两年前的那个钱府。 当年赵启被人诬陷养私兵,钱家也受其牵连被皇帝查封了钱府。 钱家的老宅和钱财全部都被充公。 因为柔妃的原因,钱家老宅被查封之后皇帝一直没有去动它,如今真相大白,这老宅自然也该还回来了。 在钱晁入京前钱家老宅被归还的口谕就已经下来了。 这期间钱湘派人来善修过,赵启也派人前来添置过物件。 如今只等钱晁等人回归后直接入住就可以了。 一行人动静不小的往钱府而去。 “娘娘,回来了回来了!” 钱府,一直守在大门外的云韶远远的就看见了往这边而来的队伍,有些激动的往府内跑去。 等候在钱府的钱湘听见这话面上也露出了喜色,起身冲着云韶开口道:“随本宫出去迎接爹爹!” 盼望了那么久,可算是将她父兄都给盼回来了。 永城县一别,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父兄了。 “哎!” 主子高兴,做下人的自然也跟着开心。 云韶满心欢喜的搀扶着自家娘娘往大门的方向而去。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父女重逢 老爷和公子回来了,娘娘今后又有靠头了。 钱家老宅大的离谱,云韶这一来一回等到了钱府大门口的时候钱晁他们的车队也已经到家了。 钱晁已经带着一众人进了门,下人们正在将东西往里面搬运。 “爹!” 父女重新相见,二人心动都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钱家能够重新回来,他们一家人还能再有重逢的机会,真的很不容易。 从钱晁带着钱家一众人离开京都的那一天起,她其实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钱家人的准备了。 没想到老天都看不惯他们一家人分离,她的父亲和弟弟也够有能力,时隔两年多,在她都已经快不抱希望的时候,他们又回来了。 钱湘的眼眶微微有些红。 但她没有忘记在场还有一位身份比他们高的人。 “钱湘见过殿下!” 钱湘微微附身行了一礼。 她虽然贵为四妃之一,可赵启是个有封号的王爷,这个礼就不可缺少。 “娘娘不必多礼!” 赵启冲着她微微颔首。 “娘娘安康!” 钱晁与钱元思象征性的行了个礼。 京都可不比永城县,钱湘是他的女儿不假,可她也是宫中妃嫔,是皇家的人。 礼不可废,否则被有心人利用了去就麻烦了。 “进屋说话!” 外面一堆下人,说起话来就要注重礼仪规矩,钱湘不想和家里人如此生分。 一众人点了点头。 皇宫,瑶光殿的花园内一名紫衣华服的貌美女子坐在秋千上遥望着宫外的方向,眼神有些放空。 “公主!” 梳着双丫髻的侍女拿来了一件披风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身上。 “外面风大,公主还是进屋吧!” 赵姣并没有回应她,反而是低喃了一句:“算着时辰,他应该入京了吧?” 知勉知道她说的是谁,看着自家公主这魂不守舍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柔妃娘娘已经向皇上求了恩典出宫了,想来是已经回来了!” “要不奴婢再差人去打探一番?” 她有些不忍心看着公主这副模样。 赵姣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的开口道:“不必了!” 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赵姣起身往宫殿内走去。 知勉连忙跟上,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有些心疼。 都说康乐公主荣宠无限,可谁又知道,如果可以,公主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份荣宠。 这样的荣宠,是荣耀,也是枷锁。 贵为皇室公主,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她们只是一个不需要有思想的漂亮物件。 一个随时可以被陛下拿来笼络人心的物件。 她们只用听从陛下的命令就足够了,不需要再有自己的想法。 也没人会在意她们的想法。 正因为很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公主她一向善于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 这样才更让人觉得心疼。 傍晚的时候,安诺出现在了钱府。 她是光明正大从钱府正门进来的。 外面人都知道她和钱家有些交集,钱家人没有回京之前异界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负责的。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大惊喜 眼下钱家人已经回京,她上门来和钱晁交接贫民窟的事情顺理成章。 若是这都还要躲躲藏藏,那才真的很让人怀疑她的动机。 “安姑娘!” 时隔几个月不见,再次见到她钱晁露出了真诚的笑。 “钱叔!” 安诺这次过来除了恭喜他回归之外,最主要的也是和他交接一下异界的事情。 庄子上的事情,贫民窟的情况等。 钱晁不在京都的这段时间,异界的准备工作都是她来安排的,整天都忙的跟陀螺似的。 现在钱晁回来了,安诺自然是想躲个清闲,这不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与他交接事物了。 打过那么多次交道,钱晁对她的性子也是极为了解的,一听到她来拜访大概就猜出了她的来意。 找了个只想拿钱不想干活的合作伙伴,钱晁是也挺无奈的。 京都的事情安诺都安排的很好,没有出什么乱子,接下来只需要按照她之前的部署走下去就是。 事情谈的差不多的时候,钱晁让钱庆去取了一个包袱过来。 将东西交给安诺,钱晁才看向她笑着开口:“这是许夫人托老夫带给你的,既然你来了,刚好省了老夫再让人跑一趟。” “我娘还好吗?” 提到许母,安诺心底有些许触动。 “好着呢,古老说你后面送回去的药效果很好,许夫人的病情不出意外的话一两年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古老还在兴平府,你不必担心!” 因为许母的身体,钱晁回京的时候古老并没有跟着他一同离开。 还有葛老,他虽然是跟着钱晁一同去的永城县,可在永城县建立三元书院后他到底是有些放不下这个书院了,所以也没有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不过倒是给他的两个弟子都来了书信。 他这两个弟子都是绝顶聪明之人,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其实已经不需要他再去教导什么学问了。 葛老给这两人的书信是告诫两人一定要戒骄戒躁,无论将来走到哪一步,切记都不能忘了初心的。 “许夫人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娇弱,想来下次见面,她会给你们一个大惊喜的。” 想到还处于兴平府的许母,钱晁的嘴角挂上了些许笑意。 许母算不上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子,却是他见过女子中比较坚毅好学的女子了。 初见时对方不过是个普通妇人,后来再见,她已经开始学习识字画图。 到现在,异界桃花坞的服饰有一大半都是出自她之手,她现在算得上是异界的杀手锏之一了。 外面有多少人想要挖走这位异界的服装图稿师,只是许母一向深居简出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外面那群人连这位图稿师的消息都打探不到,更别提挖人了。 安诺微微愣了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安某就拭目以待了!” 许母在服饰这一块有着很大的天赋,用老一辈的话来说就是老天爷都赏饭吃的那种。 所以她在这一块走的再远安诺都不会太过惊讶。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干的漂亮 钱晁想要看她大吃一惊的表情估计要失算了。 “异界在其他省城的情况如何?” 钱晁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入京,就是因为他去发展其它省城的生意去了。 “一切顺利!” “如今算上京都,我们已经在六个省城有了分铺!” “干的漂亮!” 安诺忍不住冲他竖起个大拇指。 大晏一共才十四个省,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钱晁就将异界发展到了六个省城,这速度已经相当惊恐了。 想着未来一段时间内她能有源源不断的进账,安诺面上的笑意就遮掩不住。 钱叔不愧是个银票收割机,走到那里哪里的银子就要被他卷上一波。 两人相互恭维了一会,因为时间不早了,安诺也没打算留在这里用晚膳,事情谈的差不多之后她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安诺满怀期待的打开了许母寄过来的东西。 不出意外的有好几套衣物,她和秦池一人两套现在穿的衣物,三套开春后能够穿到的衣服。 衣服颜色都比较光鲜亮丽,上面秀了精美的花纹,款式也是安诺以往没有见过的风格。 但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作为一个合格的颜狗,她拒绝不了任何漂亮的东西。 某颜狗美滋滋的将新衣服放进了衣柜里。 之后是一些兴平府的特产美食,都是安诺比较喜欢的小吃。 还有两套精美的头面和一些小饰品。 一套异界最新出的妆容盒。 这是出自茯苓之手的东西。 还有几幅球球的画像。 小家伙已经长大了,毛绒绒胖嘟嘟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许母寄来的东西很杂乱,但却是一位母亲慢慢的心意。 压在这些东西最下面的还有两封信,一厚一薄。 厚的那份是给安诺的,薄的是秦池的。 安诺将自己的那份打开,里面记录的大多是些琐事,只是在信的末尾写了让她与秦池好好相处,若是这小子惹了她生气,只管给许母去信,日后等他回去许母不让他进家门。 想象着秦池被关在门外的场景,看完信的安诺噗呲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从外面回来的秦池刚进屋就看到了她这幅样子,好奇的开口问到。 “娘来信了。” 安诺放下了自己的信将秦池的那封信递给了他。 他的这封信就要薄上很多了。 不是许母对儿子就没话说了,而是安诺的信封里面还塞了一笔大数额的银票。 安诺淡定的将银票收了起来,准备找时间将这笔钱单独存下来。 许母寄过来那么多次钱,她们一次都没有动过,全部由安诺开了个户单独存起来了。 “娘和你说了什么?” 安诺有些好奇的问道。 秦池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开口道:“让我好好读书,别惹你生气,不然下次回去就把我关到外面去。” 虽然他的确不是亲生的,可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秦池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上门女婿呢!” 从这丫头来了之后,他娘对他的偏爱可谓是一去不复返了。 章节目录 第596章 会试开始 安诺撇了撇嘴:“上门女婿怎么了,本姑娘那么优秀还招不得上门女婿了吗?” 她手里也是有家产可以继承的好不好。 秦池突然笑了笑,目光直直的看向她轻声开口道。:“做别人家的上门女婿自然是不行的,但若是做阿诺家的,倒也不是不行!” 他乐意至极。 安诺身子抖了一下,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挑眉看向他:“我发现娘不在身边之后,你这花言巧语是越来越厉害了!” 好好一积极向上的青年小伙怎么就变成外面那群喜欢沾花惹草的二世祖了。 秦池:……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看着小姑娘打量的视线,秦池举起手指开口道:“绝不曾沾花惹草过!” 什么都能误会,唯独这个不行。 他的清白不能毁。 虽然说他以前没少逛花楼,但那真的是被他那群狐朋狗友拉过去的,他连姑娘家的手都没有牵过。 当然,他家小姑娘除外。 他只牵过这丫头。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安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秦池神情一僵。 还不是怕你误会。 “行了,我将娘寄来的东西整理一下。” 不再逗他,安诺起身将桌上的东西该归类放好的都放好。 许母给秦池也寄了不少东西,笔墨纸砚,发带玉佩,都是一些并不珍贵却很贴心的物件。 看着这些东西,安诺的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许母对秦池越好,日后知道真相就会越发的受不了打击。 关于这对母子的事情安诺没法插手,不过若是日后许母知道真相后想要与秦池划清界限,她可以带许母离开,安顿好许母的下半生。 时间紧赶慢赶,三年一届的会试再次开始了。 上一届会试是右相刘映出的考题,按理来说这一届的考试应当是轮到左相出题了。 然而因为兴平府知府操控科举一事,皇上对派系之人明显有些不满了,这次连带着左相的出题权也被撸了过来。 会试的试题是皇上临时决定,亲自出的题。 监考官是从礼部抽调出来的,每一轮的考官都不是同一个人,考试期间与一众学子一样,直到阅卷结束才能离开贡院。 秦池已经进了贡院,前来送他的安诺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旁的人在讨论押注的事情。 内城一品香茶楼,皇家户部的产业。 专门供给来往的学子们讨论学术用的。 茶楼内挂了不少大家的诗词字迹,乃是京都学子们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 而这个地方还有一个特点,每年的会试殿试,茶楼内都会开赌庄。 皇家坐庄,天下人皆可产于押注。 因为是皇家牵的线,倒也不存到聚众赌博的说法,每到了这个时候家里有学子下场的人家总是回来押上一些银子。 而那些普通百姓,手中有闲钱又想赌一把运气的,也会在自己看到的学子身上押注。 还有一些想让自家孩子提前在上面人跟前露个脸的,也会疯狂的往里面砸银子。 章节目录 第597章 不要脸的人 毕竟,这是户部置办的产业,往这里面砸钱与明目张胆的贿赂官家人没什么差别。 最绝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在行贿,却没办法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你说我行贿? 我只是在自家孩子身上多压了点注而已,大家都能压,为什么就我压不得? 你说我压的数额太过庞大? 我家有钱我乐意,你有本事的话也没人阻止你压啊。 大致了解了这一品香之后安诺就忍不住啧啧称奇了。 明目张胆的让人来贿赂,这谁啊比她还不要脸。 就冲着这不要脸的劲,安诺决定她要去看看。 别人家学子都有的,她们家的也不能少。 秦池这一路考上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他又不喜与人走动,在一众考生中可谓是一点名气都没有。 安诺到达一品香的时候茶楼外面已经挂起了三道长幅。 围观了一会她才从旁边众人的讨论中知道,这三道长幅分别代表了前三甲,你若想压那一甲就可以让人将你要压的人名字写到上面去。 出的银子越多,在长幅上的排名也就越靠前。 安诺抬眸看了眼第一个长幅,发现钱元思的名字在这个长幅上遥遥领先。 但并不是第一。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她没有听过的名字。 陆檬! 姓陆,安诺下意识的想到了陆婉莹。 旁边有这次没下场的学子见她的目光一直在状元榜这个长幅上停留,以为她是在犹豫不决,当下好心的为她分析起了现在的情况。 “这位姑娘,你若是想压榜的话在下建议你压陆檬比较靠谱。” 安诺挑了挑眉看向他问道:“为何?” 据她所以,比文这一块钱元思就没有输给过谁。 见她果然感兴趣,那学子微微红着脸开口道:“姑娘有所不知,这钱公子的学问放在两年前我等的确都望之莫及,他若下场,这场考试根本毫无悬念。” “可两年前钱家出事,钱府一众人都回了老宅,这时隔两年,最后的事情谁能确定呢!” 说着他便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都知道读书人是用银子堆出来的,笔墨纸砚书本老师那一样不花钱。 从前的钱家有这个资本给他最好的一切,钱元思本人也够聪慧,这才养出了京都第一大才子钱元思。 可两年前钱家出事,当时钱家离开的时候可是一无所有了,哪里还有银子为他请一名好老师。 况且乡下那种地方偏僻的要命,别说是老师了,就是珍贵一点的科考资料都不一定能够弄到。 他再有天赋又如何,总不能凭空想象吧? 学子看着榜单遗憾的摇了摇头:“钱公子不应当如此心急的。” 钱家如今蒸蒸日上,就算是不能再恢复往日里的辉煌,但是凭借他们现在的财力为钱公子再寻一个靠谱的老师还是不难做到的。 钱公子本身悟性也高,再等上一届这结果如何还真不好猜测。 听完这学子的分析,安诺忍不住嘴角微抽。 钱家穷的请不起老师买不起书本? 章节目录 第598章 热衷做介绍的学子 您对钱晁这两个字的误解到底有多深啊! 先不说那位来历明显不简单的葛老先生,就单说钱晁本人。 他离开京都的时候失去的是银两而不是脑子。 有能力让钱家坐上首富位置的人,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没了银子之后就会过的穷困潦倒。 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混的风生水起的。 再说钱元思本人,她见到钱元思的时候可不曾在他的身上看到过一丝的颓废。 人的心态是很重要的,她不信钱元思虚度了两年的光阴。 不过这些她就没有必要与这位自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学子解释了。 安诺的视线看向了榜单最上面的那个名字问道:“这位陆檬是?” “这是陆太博家的公子。” “甜蜜蜜茶铺里面挂的陆小姐的画像知道吗?” “这位就是她嫡亲的大哥!” 陆婉莹的大哥? 还真让她给猜中了。 这会安诺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京都这个圈子是真的小。 见她发呆,学子还以为她是没有见过陆小姐的画像才会如此茫然,往外面指了指开口道:“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到了尽头之后再转个弯继续往前走,大概就能见到甜蜜蜜茶铺了。” “姑娘若是不赶时间的话可以去逛一逛,一杯茶也就几文钱的价格,味道很不错!” 听着这个学子从陆檬又开始介绍甜蜜蜜茶铺,安诺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不愧是读书人,真健谈。 介绍了一圈,学子才想起来正事,不好意思的看着安诺开口道:“姑娘你听在下的,压陆公子准没错的。” “陆太博家的公子,学问做的都不错,这位陆大公子的学问那就更好了,今年看好他的人可不少。” 看着陆檬名字后面那一行长长的字数,安诺点了点头。 不被人看好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压他了。 第二名的钱元思与他差了有四五千两银子了。 这个差距已经非常恐怖了。 “那姑娘……” 学子正想说在下陪你去压榜,却见这位美人又转移到了榜眼榜前去了。 看了一会,还不等他开口,对方有转移到了探花榜。 学子连忙跟上。 安诺也并没有在探花榜前停留多久,学子不过是刚走到她旁边,就见她已经往庄家的位置而去了。 一品香的门口,掌柜的专门安排了一名庄家来负责记录下注人的名字和数量。 “姑娘是打算压陆公子了吗?” 排队等候的时候,学子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了。 安诺笑眯眯的看向她,食指轻轻放在了唇边。 她的本意是想让这人安静一会,结果却看见这人的脸色刷的一下爆红了。 安诺:? 看着突然羞涩无比的学子,安诺一头雾水。 不过对方总算安静了下来,安诺对他为什么突然脸红也不是太感兴趣,就没有再搭理他了。 前面押注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记录好离开,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负责记录的庄家抬起头来,看见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还愣了愣,下意识的柔和了面部的表情看向她和颜悦色的开口问道:“小姑娘,你想压谁啊?”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压秦池榜眼 安诺掏出一叠银票放在了他面前,在身后学长意外的目光中开口道:“这三千两压钱元思!” “姑娘!” 学子惊呼了一声,实在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大手笔。 并且压的还不是陆檬,而是希望并不是那么大的钱元思。 这钱要是压出了打水漂的可能性会非常大的。 “你要不再想想?” 对上安诺看过来的目光,学子着急的劝解起来。 看着这比自己还要着急的人,安诺扯了扯唇角满不在乎的开口道:“无妨,既然是来赌的就该做好了输的心理准备,安某输得起。” 她纯粹就是拿钱买个开心。 钱元思要是能够高中让她小赚一笔刚好,若是不能的话也无所谓。 学子傻眼了。 他在这里急了半天,感情人家就不在乎。 这是哪户人家家里出来体验生活的败家女儿? 阻止不了她,学子只能讪笑两声往后退了退。 倒是坐庄的那位老者听见安诺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略带赞赏的看了眼前的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好心性。” 他在这里负责记录名单好几日了,前来下注的无论有钱没钱下注时都会抱有几分赌徒的形态,这还是第一遇到不那么在乎输赢花钱只为买个开心的。 安诺笑而不语。 她对钱元思,还是抱有几分信心的。 最最重要的是,钱元思的赔率非常的高,七比三的赔率。 若是他真的争气的话,这三千两可以让她大赚一笔。 “不知道姑娘想压哪个榜单?” “状元!” 那学子听见这个榜单,有些肉疼的咬了咬牙。 负着记录的这位老者倒是淡定多了,在账本上记录下安诺的名字和押注的赢钱,写好后笑呵呵的递给了安诺一张票据。 “这个收好,若是中了拿着票据来领钱就行。” 他们是皇家的产业,到也不用怀疑到时候会赖账什么的。 “没事了就离开吧,下一个!” 老者将账目翻过一页,开始叫下一个。 安诺却没有离开,而是笑着从衣袖内再次拿出了一叠银票。 这次比刚刚那三千两还要厚上许多。 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还是老者反应比较快,笑呵呵的看向她问道:“姑娘是还想继续押注?” 一品香押注并不限制人数和次数。 只要你拿的出钱,你想压几个人,想压多少次都无所谓。 反正他们又不亏本,相反别人压的越多他们越有的赚。 安诺点了点头。 “八千两白银,压秦池榜眼!” 周围听清她说了什么的人皆瞪大了眼睛,同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她。 有人看了她一眼频频摇头叹气。 这姑娘美则美,谁成想却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 八千两白银就这么压在了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学子身上,这跟拿钱去打了水漂有什么区别? 若说她之前压钱元思其他人虽然有些不太赞同,却也还能理解。 毕竟钱元思虽然沉寂了两年,但曾经的名声还是摆在那里的。 这个秦池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行贿 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名字,还指望他能考出来什么好成绩? 怕不是这姑娘的什么亲人朋友或者心上人之类的。 可就是算想为人家做些什么,也不至于这样往里面砸钱啊。 “姑娘可想好了,老朽这一落笔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到时候银子也是不会再退给你的!” 这小姑娘长的太过漂亮无害了,老者到底是有些心软了,扫了眼旁边不停摇头叹息的众人又给了安诺一个反悔的机会。 安诺很肯定的摇了摇头:“老人家你下笔吧,不反悔!” 虽然她不确定秦池能考到多少名去,但是自家人的排场还是要撑起来的。 更何况她又不缺钱,八千两再别人眼里是巨款在她这里还真就不痛不痒的了。 她现在超有钱。 若是秦池真的进入了官场,就算是看在这八千两的份上,皇帝和户部这些人应当是不会太难为他的。 新人无论在哪里都不太好混,花点钱打通一下关系在安诺看来也是值得的。 没错,她就是在明目张胆的行贿。 谁让每年花钱最多的人入了官场之后待遇都还不错呢! 老者在一品香干了那么多年,看着她淡定的表情多少也猜到了点她的心思,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提笔在账本上记录下来安诺下的数额。 “这是票据,姑娘收好。” 将票据递给了她,老者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 虽然陛下默许了户部接受这种光明正大的贿赂,可前提是你支持的这人真的能考中。 若是他真的能凭自己的本事考到陛下跟前去,看在这么多银子的份上陛下不介意对人稍微照顾点。 可是若你自己没本事出现在陛下跟前,这银子花了也是白花。 “多谢老伯!” 安诺接过票据,在周围人的摇头叹息下离开一品香。 出了一品香的大门,果然看见门口挂着的长幅上面的名字已经有了变化。 状元榜上面,钱元思已经从第二变成了第一。 榜眼榜上面,原本同样位于第一的陆檬被人挤了下去,秦池的名字明晃晃的挂在了第一位。 看见上面的变化,安诺满意的点了点头。 “钱公子啊钱公子,你可得争气啊!” 安某可是在你身上压了三百两,你要是让安某血本无归,安某一定在你父亲那儿把银子找回来。 她安诺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之所以在钱元思身上压了那么多钱,是因为钱元思本身的确抗打有机会争取一下。 至于压在秦池身上的钱。 安诺看了眼榜单摇了摇头。 她没打算这钱能回本。 赚钱的希望在钱元思身上,秦池这边她纯粹是往里面砸钱的。 那个陆檬被人说的话那么厉害,背后又靠着陆府,旁人想要与他争一争还真不太容易。 会试和殿试都是三年一次,并不是只有前三名才有机会进入官场的。 一甲的三位进士,二甲的进士及第,都是有机会留在官场的。 只能说前三名更加的引人注意,所以往上爬的机会会比别人多一些。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贫民窟的改变 但其他人只要你能力出众,进入官场后也不是没有可能比状元榜眼等人混的好。 安诺不确定秦池能够考到第几,但是那下一个进入官场的机会他应当还是能够做到的。 以他的能力后期在稍加运作,想要得到重用也不是没有可能。 下完了赌注之后安诺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却发现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学子居然还没有离开。 她愣了愣看向对方问道:“这位公子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对太能说的人实在是不怎么感冒。 说的又不是怎么重要的事情,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会让她觉得括噪。 当然,白燕那种美人除外。 美人嘛,总是能够享受到一些特殊待遇的。 被她问话的学子脸色微红,却依旧不想放弃,支支吾吾的开口问道:“姑娘想去哪里,在下刚好有时间可以送姑娘一程,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终归是不安全的。” 安诺瞥了他一眼,手指微微用力,竖在墙边的一更大概有婴儿手臂那么粗的棍子就断成了两半。 安诺平静的收回了手看向他:“公子刚刚说什么安全不安全的,安某没有听懂。” 看着墙边那根被对方轻而易举折断的棍子,这位学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怂的开口道:“没,没什么事情,姑娘您听岔了吧!”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姑娘怕是并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温和无害。 再想想对方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银票,家世必定也不简单。 这种人他招惹不起。 他简直后悔死了。 早知道对方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害,说什么他也不会看到人家长得漂亮又是一个人过来的就往人家身边凑了。 本想与美人拉近关系,却不曾想美人周身全是刺,拉近了距离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了自己。 “那个,姑娘,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去忙,咱们有缘再见吧!” 意识到眼前的人并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他倒也识相的很,冲着安诺拱了拱手还不等安诺回答就一溜烟的开溜了。 终于清静了。 安诺揉了揉脑袋。 樊英驾着马车就在不远处等着她,上了车之后安诺闭上了眼睛开口道:“去异界!” 贫民窟那个地界现在已经彻底焕然一新了。 为了异界的发展,钱晁入京后又往宫里进献了一批宝物,趁着皇帝高兴请了旨让皇上将贫民窟这片地全部都划分到了异界的范围之内。 本身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段,皇帝又前前后后收了钱晁好几批宝贝,自然不会不同意钱晁的这点请求。 况且他原本就打算扶持钱家与杜家相互消耗,只要钱晁提出的要求不是太过分,皇帝一般都会让他如愿。 在钱晁的有心策划下,贫民窟这边的地皮已经被全部划入了异界的范围。 钱晁入京后贫民窟的人已经被安诺转移的差不多了,钱晁对贫民窟又就行了整顿如今再去这一片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曾经贫民窟的影子了。 章节目录 第602章 秦池的支持者 四周破旧的房子已经被拆掉了,如今正在动工建商铺。 钱晁与安诺商量过,这些商铺建成之后她们并不会对外出租,钱晁想将庄子上的一些工坊分门别类的搬到这里来。 他们可以挑一些简单的东西来现场为客人制作。 甚至可以让有兴趣的客人自己动手,他们的手艺人在旁边指导。 当然这些可以拿出来的东西都是一些不重要的技术,一些核心技术是不可能往外传授的。 安诺觉得钱晁的这个想法很不错。 有些人就是喜欢自己动手。 尤其是那些拿来送人的,自己动手做出来的礼物总比直接买来的有心意。 这一块的市场还是不错的。 “少夫人,到了!” 马车在异界大门口停下。 紧赶慢赶的,异界的五层楼终于在会试之前建好了。 贫民窟这边虽然还有不少地方在动工,但是已经看不见往日里那种破败贫穷的气息了。 五层高的庞然大物耸立在此处,为这里增添了几分庄严的气息。 楼里楼外忙碌的身影不少,安诺撩开了马车帘子走了下来。 贫民窟的众人对她并不陌生,见到她出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笑着与她打招呼。 众人看向她的目光中皆是感激的神色。 一个多月前他们还在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日子,是眼前这位比仙女还要美的夫人带着一群医者插手进了他们的生活之中。 有病的给看病,没有病的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做的活,包吃包住不说干好了还会给他们工钱。 他们不再饿肚子了,不用再害怕哪一天在外面睡着之后就被冻的再也醒不过来了,还有大半的人连新衣服都换上了。 这在以往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想到今后他们只要好好干活就每个月都能拿到月钱,还能时不时的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他们就干劲满满。 对安诺的感激也越发的真诚。 “秦夫人!” “秦夫人好!” 一路走来几乎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而安诺一一冲着她们含笑点头回应。 “秦公子没陪您一起过来吗?” 有个妇人好奇的问道。 这一个多月以来安诺没少往贫民窟跑,大部分时间那位长的非常好看的秦公子都会在旁边陪着自己夫人,一来二去的大家对秦池也熟悉了起来。 她们中还有不少人感慨秦公子重情重义,是位正真的大丈夫。 不过想想秦夫人,她们又觉得秦夫人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秦公子这样做一点都不夸张。 他对自家小丫头的上心,成功的让他俘获了一批忠诚的粉丝和支持者。 这位妇人问完话之后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了起来。 安诺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王婶子莫要找了,您忘了今日是会试了吗!” “瞧我这记性!” 王婶子不好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秦池是个读书人,会试开始了他自然是参加考试去了。 贫民窟的这群人以往连吃穿都成问题,谁还有心思去关心会试什么时候开始。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圣旨 “您快进去吧,东家在里面等您呢!” 只是随意的交谈了两句,王婶子就不敢再耽搁她的时间了。 安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那您先忙着。” 钱晁处理事情的地方依旧在二楼,位置与兴平府异界的位置相差无几。 五楼有属于他的书房,只是那么高的楼层,他傻了才会往上面来来回回的跑。 二楼有那么多舒适的厢房还怕找不出来一间他满意的吗,他可不像那丫头一样喜欢装的神神叨叨的。 “钱叔!” 推开房门,安诺笑眯眯的看向坐在书案后面的那人。 钱晁的这个书房与她在五楼的书房布置的差不多,宽敞舒适,满满的异世界气息。 安诺走到摆放在他对面的长形软座前,将自己舒舒服服的埋进了软座内才看向钱晁挑眉开口:“钱叔突然找我来是为了何事?” 钱晁了解她的性子,一般没有什么事的话是不会让人去打扰她的。 看着摆放在书案上的明黄色卷轴,钱晁面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接到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安诺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书案上那个明黄色的东西。 那熟悉的色彩让她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说说看!” 钱晁既然说不知道这消息是好是坏,那就说明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钱晁摇了摇头直接将卷轴朝她扔了过去。 “自己看吧!” “这道圣旨本就是给你的,只是他们没有你的任何消息,这才传到了异界来!” “给我的?” 接过圣旨,安诺有些狐疑的打开了卷轴。 果然不是给安诺本人的,而是给古今殿殿主的。 看到上面的内容安诺反而不觉得意外了。 异界最大的仰仗是什么? 不是一楼的拍卖厅,不是二楼的美食,也不是三楼的各种精美服饰和四楼各种稀奇古怪的宝物。 而是五楼的古今殿。 准确的来说是那位能够知古今的殿主。 异界要迁移到京都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备受关注的也是这位殿主。 这样一位奇人异士,诸位皇子都在计划着如何拉拢此人,皇帝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过比起诸位皇子,他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是皇帝,想要见谁直接诏书一封就足够了。 因为不知道这个殿主的真实身份,这份诏书就直接被送来了古今殿。 “这事你怎么看?” “你若是不想去的话我就与宫里人说近期都没有得到关于你的消息。” 反正古今殿殿主行踪不定的事情外人也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安诺放下了圣旨看向钱晁,轻轻摇了摇头。 “难不成至此以后古今殿殿主再也不出现了吗?” 若是这样的话外界恐怕会真的认为这是钱晁放出来的骗人的幌子。 客人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会对异界产生情绪,这对异界会非常不利。 钱晁语塞。 看着这丫头貌美如花的模样,他其实是并不希望让这丫头太过出风头。 章节目录 第604章 钱晁的担心 京都不比其他地方,这里是权贵的聚集地。 别看那些权贵平日里人模狗样的,这些人争权夺势起来手段有多肮脏没有见识过的人是绝对想象不到的。 这小丫头一身本事又如此貌美,哪怕是已经成了亲也并不安全。 若是普通的权贵以钱家现在的实力倒也能护她一护,他最担心的是皇室的那几位动了歪心思。 几位皇子尚且还能周旋一番,钱晁最怕的是龙椅上的哪位也…… 别和他说什么一国天子干不出来这事,他的湘儿就是最好的例子。 为了控制住钱家,钱家的大小姐钱湘被招进宫内侍奉在他左右。 提起这件事钱晁就恼恨的要命。 可是这丫头说的也没错,他们能躲得了一时却不能始终躲避下去。 “所以你这是已经决定要去了?” 安诺扫了一眼被她扔在茶几上的卷轴点了点头:“这样的好事可不容易碰上,当然要去!” 圣旨上可是说了,只要她的卜真的准,对方可以满足她一个心愿。 安诺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钱晁微愣,随后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看向安诺,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入宫的时候一切小心!”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真要出了什么事他们在宫外也来不及去帮她一把。 “我晓得!” 虽然是要去见一国的君主,安诺却并没有多少忐忑紧张的情绪。 反倒是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味道。 钱晁摇了摇头赶紧将这种想法抛出脑后。 这丫头都没有见过皇上,哪里来的习以为常。 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钱晁还是出声提醒了她。 “你这容貌,能遮掩一下还是遮掩一下吧!” 实在是太打眼了。 在你能力不够的时候,美貌也是一种原罪。 更别提这丫头那一身让人眼馋的各种能力。 她是很强,但还不是最强。 这种存在最容易让人想要拉拢。 拉拢不成功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安诺微愣,眯了眯眼。 她懂钱晁的意思。 但是…… 抬手摸了摸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蛋,安诺勾唇开口道:“钱叔放心,我有分寸!” 作为一个颜狗,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漂亮脸蛋往丑里花。 至于那些敢打她主意的人…… 安诺微敛着眸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尽管来试试好了。 小丫头的气息有些冷,钱晁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能微微叹了口气。 但愿那老东西还要点脸吧! 只要不是他,剩下的人虽然棘手却也不是不能应对。 “明日入宫,我让湘儿尽量帮着点你。” 皇上不可能直接召见女眷,还是一个有家室的女眷。 他已经提前给皇上透了底,所以明日安诺名义上会是被柔妃招进宫里去的。 皇上会在湘儿的宫内等着。 “有劳钱姐姐了。” 趁着还有时间,钱晁与他讲了不少入宫后要注意的事情。 安诺都一一记下,同时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疑问。 她总觉得钱晁给她讲的这些东西她都很熟悉。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入宫 会试一共有三场,每场都要靠三日,中途不得离席。 昨日才是第一场的第一日,秦池要明日傍晚才能结束第一场考试出来。 按照之前与钱晁的约定,安诺今日要入宫面圣。 她换了一身稍微庄重点的服饰,上了钱晁的马车。 作为引荐人,钱晁今日也是要跟着一同入宫的。 秦府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樊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但愿少夫人此去一切顺利!” 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公子不在家,少夫人又被宫里人召见,樊英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踏实。 他可是已经知道了自家公子身份的。 说是和皇室有杀身之仇也不为过。 于剑英抱着剑看了他一眼,摇头安慰了一句:“不必太过担心!” 少夫人也没有外人想的那么弱。 况且还有钱家父女在旁边帮衬着,应当是没有什么事的。 马车一路往皇宫而去,到达宫门口的时候钱晁递出了一份更贴,城门守卫检查过后就摆了摆手放行。 马车继续缓缓而入,钱晁收起帖子看向身边的人,刚想让她不要太过紧张却发现这丫头居然闭着眼睛睡着了。 钱晁:…… 这种氛围下还能睡着,他实在不知道该说这丫头什么好了。 “该下马车了。” 马车又走了一段距离便听到钱晁提心的声音响起。 一旁的某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有什么睡意。 钱晁愣了一下:“你没有睡着啊?” 安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确实睡着了。 只不过她与旁人不一样的是,哪怕睡着了她一会分一丝神智在外面,并不会真的让自己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所以每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总是格外的清醒,并没有刚睡醒时的那种茫然。 “下车吧,接下来一段路程咱们要走过去了。” 皇宫内除了特定的一段路程,其他地方是不允许再乘马的。 安诺并没有什么疑议,老老实实的跟着对方下了马车。 “钱富商、这位姑娘,请!” 早就守候在此处的孙升云注意到钱晁带过来的居然是个小姑娘的时候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可是知道钱晁这次入宫是为了什么的。 眼下他身边除了马车夫以外就只剩下这个小姑娘,那么这小姑娘的身份不言而喻。 到底是在皇上跟前混的,早就练就了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本事,纵然心底吃惊这姑娘的年纪,面上依旧是笑吟吟的挑不出来一丝毛病。 “有劳孙公公了,多年不见公公风采依旧!” 钱晁拱了拱手与他寒暄起来。 “钱富商说笑了,咱家能有什么风采!” 虽然是这样说的,孙升云面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 谁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呢。 “这位是?” 孙升云故作不知的看向了老老实实跟在钱晁身后的小姑娘。 钱晁笑了笑并没有解释的太过详细,只说了一句:“陛下想见之人!” 孙升云面上的笑容卡顿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这是陛下想见之人。 章节目录 第606章 玉扳指 他是在打听这人的具体来历,他不信钱晁听不懂他的话。 只是对方不说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撇过了这个话题,将谈话的内容转到了相对轻松一些的内容上。 “宣钱富商觐见!” 玉芙宫外响起了一阵阵通报声。 “两位里面请!” 孙升云在最前面引路。 柔妃的玉芙宫钱晁并不陌生,但上一次进入这玉芙宫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玉芙宫大殿内,钱湘与赵天禄正一左一右的坐在两个主位置上。 钱晁二人被带入大殿之后孙升云就退到了一侧去。 “草民钱晁见过陛下,见过柔妃娘娘!” “草民安诺见过陛下,见过柔妃娘娘!” “平身,赐座!” 赵天禄现在对钱晁并没有什么兴趣,让他感兴趣的是他身边的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子。 “安诺是吧,你为何自称草民?” 他也接见过不少平民百姓,女子称自己为草民的还真没有遇到过。 说着赵天禄还看了钱晁一眼,以为是他没有给对方讲清楚宫里的礼仪规矩。 钱晁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他讲了归讲了,这丫头听不听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了。 安诺拱了拱手并不畏惧的答道:“草民在外面混的久了,一时半会开不了口!” “罢了,一个称呼而已!” 赵天禄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开口。 除了这个称呼,这女子的礼仪可谓是规范到位的很。 一般的大户人家千金都比不上的那种。 “朕从柔妃这里听闻安姑娘的卜卦术神之又神,不知可有缘见上一见?” 赵天禄没有与她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 “陛下乃真龙天子,天机,不可窥!” 看着他周身刺眼的紫金色光芒,安诺眼底的神色不明。 并没有直接应下他的话。 赵天禄愣了一下,随后脸色沉了下来。 一旁的柔妃见此笑着为他添了些茶水,轻言细语的开口道:“初识秦夫人时,她曾与臣妾说过此事。” 见赵天禄怀疑的看过来,钱湘不紧不慢的开口:“臣妾曾问过秦夫人,是否所有人都能提前预知福祸!” “秦夫人却告知臣妾,世间有一类大气运者是受天地庇护的,这类人的机缘,不可窥视!” “秦夫人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安诺点了点头:“正是!” 赵天禄眼底的怀疑并没有消散,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朕让你卜的这一挂,与朕无关。” 这下其他三人都有些意外了。 按理来说遇到这种厉害的卦师,第一反应不都是为自己卜卦的吗? 赵天禄此话着实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不知陛下想卜何事?” 若是卜国事的话,恐怕又要让他失望了。 赵天禄看了眼守在不远处的孙升云。 孙升云立刻抱着一个小盒子上前。 “算此物的主人现在在何处。” “夫人请!” 孙升云将小盒子打开送到了她面前。 盒子里放着一枚通体泛白的玉扳指。 伸手将这枚玉扳指拿了出来,入手的一瞬间安诺心底的惊骇只有她自己知道。 章节目录 第607章 吐血 这枚玉扳指,无论是成色还是入手的触感,与秦池给她的那块玉佩给人的感觉都是一模一样的。 安诺对玉也算有些研究,她敢肯定这两样东西绝对是出自同一块玉。 玉扳指是男子之物,这这东西却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就如同那日见到乾坤棍时的感觉一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安诺想不通这东西与她之间的关联。 记下这玉扳指的特征之后,安诺不动声色的将东西放了回去,而后看向主位上的皇帝犹豫了一下问道:“陛下,可方便透露这东西的来历?” 赵天禄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他并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不知道也无妨,只是卜出来的结果没有那么清晰而已。” 摆了摆手示意孙升云可以将东西拿下去了,安诺从衣袖内掏出了卜卦的工具准备算上一算。 看到这枚玉扳指之后,不仅是赵天禄想要知道这个人在什么地方,她也想知道这人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慢着!” 安诺都开始摇卦了,主位上的赵天禄突然出声打断。 “噗!” 聚精会神摇卦的动作被人打断,安诺的眼神恢复了焦距,然而嘴角却溢出了血迹。 大殿内的几人看着她嘴角的血迹愣了一下。 还是钱家父女俩反应的比较快,钱湘看着她美眸中流露出了焦急之色。 “秦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距离安诺比较近的钱晁没有说话却在看到她嘴角的血迹后为她抵上了一块干净的帕子。 安诺接过擦了擦嘴角,才看向钱湘笑着开口道:“娘娘无需担心,草民无碍!” 中途喊停,她这是被反噬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件事情,这玉扳指的主人来历不一般。 若只是个普通人的话,中途被打断她也绝对不是这幅模样。 “请太医!” 没有说话的赵天禄看了她一眼冲着外面开口道。 “不必了陛下!” 收起手帕,安诺笑着摇了摇头。 “草民也略懂医术,能感觉的出来自己没什么大碍。” “夫人在宫里受伤,岂有连太医都不请的道理。” 赵天禄看了眼守候在门口等着命令的孙升云。 对方行了个礼后赶紧小跑着安排太医去了。 这一次安诺没有再阻止对方。 安排了孙升云,赵天禄将目光放到了钱家父女身上。 “爱妃与父亲分别许久,想来也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钱湘面上挂着的笑卡顿了一瞬间。 她并不放心安诺一人留在这里,但是赵天禄这话不是在建议她,而是在命令她。 她不能违抗皇上的命令。 美眸担忧的看了眼安诺,她还是起身笑吟吟的冲着赵天禄行了个礼,柔声开口道:“谢陛下体恤,臣妾与父亲与花园逛逛。” 钱晁看了安诺一眼,见这丫头还有心思冲自己笑微微放心了点,起身冲着赵天禄行礼开口道:“谢陛下!” 父女俩出了大殿相互看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担忧。 “放心吧,那小丫头机灵着呢!” 章节目录 第608章 国师之物 虽然是这样安慰钱湘的,钱晁却忍不住自己叹了口气。 在绝对的强权之下再聪明也没有什么用啊。 外面的两人满心担忧,大殿内赵天禄看着神色如常的安诺却如然笑了起来。 “你不怕朕吗?” “为何要怕?” 赵天禄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问他为何要怕他。 便是朝中的老臣见了他多少也会有些忐忑的情绪。 这女子却是真的平静。 赵天禄眯了眯眼睛看向她问道:“你就不怕朕治你得罪吗?” 安诺突然笑了起来:“我有罪吗?” “陛下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吧?” 这一顶大帽子扣的。 赵天禄一时语塞。 过了一会他才哈哈大笑了起来。 “姑娘说的没错,因为无罪所以无所畏惧。” “你不是想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朕告诉你!” 他喊停就是想让钱家父女出去,单独与她谈论这件事情的。 倒是没有想到这卜卦中途被叫停之后还会出现反噬的情况。 安诺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对这玉扳指的主人的确感兴趣。 赵天禄的表情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目光直视安诺沉声开口:“朕可以将这东西的来历告诉你,但若是外面有人知道了这消息,就别怪朕拿你是问了。” 安诺:…… 突然不想知道了。 但是赵天禄又岂会允许你想知道就知道,不想知道他就不说了的? 压根没有在意安诺的反应,赵天禄看着她手边的盒子开口道:“此物为前线传回来的,乃姜国国师所有!” 又是他。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安诺却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因为都是那人的东西,她才会觉得有些熟悉。 想到自己的那块玉佩,安诺眼底浮现出了一丝茫然。 那玉佩真的是她本人的吗? 若是的话,她到底是谁,与姜国国师是什么关系? 若不是的话,她又是谁,那块玉佩又为何会出现在她的身上? 安诺这个名字真的就她的名字吗? 她又是被谁追杀的那么狼狈,晕倒在秦池家门口的? 那么多问题就如同一团迷雾一样聚集在了她面前。 赵天禄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以为她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姜国国师,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正和他心意。 关于梵一的事情他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你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也没关系,朕只需要你将人找出来!” 赵天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还有一些很浅淡的贪欲。 三大国在梵一手上吃过的亏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多到三国百姓提到这个名字就唏嘘不已,多到三国上层掌权者提到这个名字就恨的牙痒痒。 但有人都不能否认的是,梵一的确有惊世之才。 若是能够得他相助…… 只是想赵天禄都觉得热血沸腾。 但若是他不肯臣服…… 赵天禄周身有阴冷气息闪过。 得不到便毁之,这是国与国之间永恒不变的竞争手段。 这个梵一实在是太危险了,若是不能降服此人,那么只能趁着他落难的时候抹杀掉了。 章节目录 第609章 不成卦象 这几年来姜国的发展势头简直如同日中天,若非姜国暂时没有征战其他国家的想法,这片大陆上现在还有没有三大国都不好说。 这次姜国突然对晏国发兵就是一个警戒,必须要趁着梵一在他们手中栽了跟头的时候把人给留下来。 不然谁知道对方回去之后会不会对大晏再次发兵。 “草民明白了!” 安诺微微点头,慢条斯理的将桌上的铜钱装回到龟甲里面去。 赵天禄看着她的动作开口道:“你若是真的能算出来他在何处,朕可以满足你一个不损害大晏利益的心愿。” “草民尽力!” 安诺并没有讲话说的太满。 就刚刚那情况,若不是想要对方手里的那根雪参,她是不会再去卜这个人的。 风险太大了。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安诺才在赵天禄的注视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中的龟甲也有规律的晃动了起来。 赵天禄紧紧的盯着她手中的龟甲,这次却没有再打断她。 卦象顺利成型,安诺放下龟甲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见卦象的第一眼她就皱了皱眉头。 赵天禄心里着急,但是有了之前吐血的案例他也不敢再随意打断对方了。 安诺盯着卦象看了半响,闭上眼睛再睁开看向卦象。 依旧是半响没有言语。 然后主位上的皇帝便看到她伸手将桌上的铜钱抹去,再次丢进了龟甲之中。 然而这次摇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噗的喷出了一口鲜血,手中的龟甲掉落,里面的铜钱散落一地。 安诺的面色突然变得惨白,一只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目光却依旧放在地上散落的铜钱之上。 这一变故吓了赵天禄一跳,他看着安诺的状态皱了皱眉冲外面喊到:“孙升云!” “在!” 守在外面的孙升云听见召唤连忙小跑着起来。 “这……” 看清里面的景象孙升云也将目光放到了一身血的安诺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太医呢?” “应当已经在路上了!” 皇宫那么大,请太医也是需要时间的。 “草民无碍,有劳陛下担忧了。” 抹去嘴角的血迹,安诺并不怎么在乎的开口。 “这是什么回事?” 赵天禄皱眉。 他是亲眼看着安诺摇卦,摇着摇着突然吐血的。 “是警告!” 就如同帝王的命数不能算一样,这人的命数也不能算。 安诺起身蹲在地上将散落一地的铜钱个龟甲一个个都捡起来。 见此孙升云连忙丢了手中的拂尘上前帮忙。 “这卦象?” 他还是不死心! 安诺接过孙升云递过来的两枚铜钱,将东西都收到之后才缓缓开口:“不成象!” 她之所以看了两遍之后还想重新摇一次,就是因为这挂压根不成卦象。 两次都是这样,第二次她还受到了警告。 看着地上尚未清理掉的血迹和她惨白的面色,赵天禄沉默了下来。 若是放在往日里碰到这种事他一定会以为对方戏弄自己,这人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一顿惩戒的。 章节目录 第610章 三种情况 可是刚刚他是亲眼看见了安诺的卜卦过程的,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人没骗他。 为了卜这一挂对方两次吐血,再惩戒对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去催太医!” 大晏好不容易也出现了一个能掐会算的,赵天禄还是比较重视的。 “是!” 孙升云再次急匆匆的离开。 出了大殿还未走多远,他便被钱家父女给拦住了。 钱晁不着痕迹的塞了一袋银子给他,才关切的问道:“公公如此急匆匆的是为何?” 孙升云叹了口气,看在银子的份上到也没有瞒着他:“秦夫人吐了血,陛下让咱家再去催催太医!”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松了口气。 “那公公快点去吧,莫要耽搁了正事。” 孙升云离开后钱湘才看向她爹有些担忧的开口:“怎么又吐血了,秦夫人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 收回了看向大殿的目光,钱晁这会倒是不怎么担心了。 只要不是与里面那位起来冲突其他事情都好说。 “安姑娘自己的医术就很惊人,不必担心!” 而且看孙公公急匆匆去找太医的样子,皇上应当是还有用到她的地方,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大殿内,安诺的气息已经逐渐平稳下来,地上的血迹也被守候在旁边的宫女打扫干净。 “你刚刚说的不成卦象是怎么回事?” 表面意思赵天禄理解,他想问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安诺微微敛着眸子,想了想才缓慢的开口:“有两种情况会出现这样的卦象。” “一种是挂没有摇好!” 这种情况已经被安诺用自己的行动给否定了。 若只是卦没有摇好的话,第二次摇卦她绝对不可能会吐血。 “另外一种就是,这人的命数受天地庇护,不得窥视!” 关于这个说法,她的突然吐血就是在警告她不要再算下去。 赵天禄放在桌上的手在不断的收紧。 “天地庇护!” 他冷哼一声:“他再尊贵还能尊贵的过朕不成!” 这第二种情况让赵天禄非常的生气。 安诺却并没有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性气息吓到。 对上他的视线,她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开口:“并非是陛下不如他尊贵,而是草民的命格压不住对方。” 卜卦者的气运也是会影响到她的能力的。 安诺的这个解释让赵天禄的脸色好转了不少。 将他的变化收入眼底,安诺却没有告诉他,其实还有第三种情况。 当卜卦者卜的是自己的命数或者亲人的命数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一条,他就不需要知道了。 安诺把玩着手中的龟甲没有说话。 事情又有了进一步的进展,这两口血也算是没有白天吐。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赵天禄的脸色算不上多好看。 安诺想了想开口道:“虽然没有算出这人的下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活着!” 她也想知道这人现在在哪,但是她现在没时间去找人。 既然如此还不如把消息透露给他,让他去找,她只需要盯着他这边的消息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611章 要求 反正秦池那小子的手伸的够长,稍微注意点宫里的动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说完这话安诺发现赵天禄的脸色更加的不好了。 不过想想也是,都找了对方好几个月了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原本都快以为人已经死,结果现在却告诉他对方还活的好好的,这换了谁都会不开心的。 大殿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好在这个时候孙升云也带着两位御医回来了。 这次安诺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去。 年长的那位先上前来替她把了下脉,而后什么也没有说的退到了一旁看向另外一位御医。 这位稍微年轻些的御医也没有迟疑的上前几步再次为安诺请脉。 过了一会年轻的御医收回了手看向年长的开口道:“老师,这位姑娘元气受损有些严重,学生看不出来原因。” 有点像是急火攻心了,但又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老御医点了点头,转身冲着主位上的赵天禄开口道:“回禀陛下,老夫的诊断也是元气亏损!” 至于这位姑娘为何会突然吐血,有点像是急火攻心了,但更像是走火入魔被反噬了。 具体是什么引起的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其实也不碍事,知道是什么病然后对症下药就行了。 “臣给这姑娘开副药,回去后仔细调理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比小,得靠时间慢慢调理。 “开吧,等会让人将药送过来。” 赵天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臣告辞!” 既然是将药送过来,那就没必要再写下药方了。 回去后直接将药配好之后让人送过来就是。 “有劳老先生了。” 安诺起身笑眯眯的冲着他拱了拱手。 “份内之事,姑娘客气了。” 在外面守着的钱家父女俩见御医已经出来了就没在外面继续逛了。 进入大殿向皇上行了礼之后,父女二人的视线一致的落在了安诺身上。 确定她除了面色苍白并没有其他事情之后,这父女俩才算松了口气。 将这一幕完完整整收入眼底的赵天禄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开口道:“怎么,还怕朕吃了她不成。” 钱湘抿唇笑了笑:“刚刚在外面听说秦夫人受了点伤,臣妾怎么着也该关心关心客人嘛!” 一句话将安诺定义为了外人,听的赵天禄比较舒心。 手下人之间关系太好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向安诺开口道:“秦夫人这次立了大功,朕说了可以满足你的一个心愿。” 安诺微愣,随后拱手笑着开口道:“草民能力有限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又怎好意思向陛下讨要赏赐。” “无妨,想要什么说就是。” 钱晁悄悄的看了她一眼,用眼神提示她。 然而安诺还真思考了起来,并没有看到他隐晦的提示。 想了一会之后安诺才抬起头来眼眸亮亮的看向他。 “草民初来京都时曾在古韵茶楼内尝到了一种很美味的糕点,后又在缘来酒楼内品到了几种让人难以忘怀的菜肴。”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和皇帝堵一局 “听闻这两处的做菜师傅都是御厨出身,不知能不能问陛下讨要两位做菜师傅回去解解馋。” 安诺的话说完,钱晁也松了口气。 他刚刚还真害怕这丫头张嘴就向皇上讨要千年雪参。 这么贵重的东西,若不是皇上乐意给的,强行要过来反而对他们不好。 元思和秦家那小子日后还要在官场上混呢,现在得罪眼前之人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好在这丫头有分寸,并没有提雪参的事情,只是要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厨子。 皇上最不缺的就是厨子。 就连赵天禄听到安诺这个要求也是颇为意外。 “你确定只要厨子?” 他可是给了对方随便选的机会。 厨子在他这里真的不值钱,没了再招就是了。 安诺肯定的点了点头,满脸都写着我很馋就是想要手艺好的厨子。 赵天禄看向了孙升云。 对方行了个礼后一甩拂尘离开了。 安排厨子去。 “朕听闻你夫君正在参加今年的会试?” 安诺点了点头:“回陛下,昨日便进贡院了。” “你为何一点都不替他紧张?” 每年学子考试,家里人都是比学子本人还要紧张,可眼前这个,从进来到现在他就没见她紧张过。 “考的过就为国效力,考不过就下次努力!” “都这个时候了,草民再紧张也没用啊,顺其自然吧!” 赵天禄和钱湘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她。 安诺这心态,一般人还真的比不了。 就比如钱湘。 别看她这会还能笑吟吟的陪着皇帝,实际上她满心都在紧张自己弟弟的成绩。 这还是在对钱元思有把握的情况下,她都能紧张的要命,更别提外面那么多没把握的人了。 “你倒是看得开!” 赵天禄眼底略微有些惋惜。 是个好苗子,只可惜是个女子。 “朕听闻你在一品香为自己夫君压了不少的银子,你就这么有信心他能考上?” 安诺眨了眨眼,很诚实的回答到:“没信心!” 其余三人:…… 你这也太实诚了点。 看着三人一言难尽的表情,安诺笑了笑开口道:“常言道:输人不输阵,就算没信心咱也不能输了气势不是!” 况且她的本意也不是为了赢钱的啊! 看看,这砸银子的效果不就出来了。 多了几个大佬关注,这成绩也就不容易被人动手脚了不是。 县试的时候吃过了一次亏,安诺对这方面格外的重视。 那种无名无姓不受关注却又成绩不错的,考卷最容易被人动手脚。 “好一个输人不输阵!” 赵天禄突然哈哈大笑起。 再看向安诺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道金光。 “秦夫人好气魄,朕也想与你赌一把,不知你可敢赌?” 钱家父女和安诺皆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钱晁常在衣袖内的手在不断收紧。 他还在想着应对的方法,安诺却已经看向赵天禄问道:“陛下想赌什么?” “就赌你夫君的成绩如何?” “若你夫君殿试能入一甲,朕再答应你一个要求。” 章节目录 第613章 所图不小 “若是不能……” 赵天禄眯了眯眼,在三人的视线中开口道:“我要你今后为皇室效力!” 安诺的卜卦术,他虽没有亲自经历过,却是信了外面的那些传言的。 若是不能收服梵一,能为大晏留下这样一个能人也是不错的。 安诺的能力虽然比不上梵一,但是聊胜于无有的用总比没有要好。 赵天禄的话让钱家父女震惊的看向他。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种能掐会算的奇能异士一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安诺近日里名声大噪,皇上不可能会放过这样的人才。 来之前钱晁和安诺就已经猜到了皇上会提出招安这件事。 所以钱晁惊讶的不是这件事,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赵天禄招安的手段可谓是很柔和了。 按照他以往的做派,诏安人的时候态度可没有这么温和。 要么臣服要么与他为敌,这才是赵天禄最喜欢做出来的事情。 安诺扬了扬嘴角,并没有被他给出的条件迷惑了心神,反而拱了拱手开口道:“草民觉得这样的赌法并不公平!” “众所周知,殿试是由陛下亲自主持的,一甲前三名也是由陛下您亲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后面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看着她格外较真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钱家父女俩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皇上若是有意招揽的话安诺是不介意应下来的。 卜卦嘛,只要钱到位给谁卜卦不是卜。 到时候卦象上显示出来的结果如何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若是能够借此造福一方百姓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只是让他们意外的是,皇上这次并没有强行逼迫安诺为他效力,反而玩起了以德服人这套把戏。 赵天禄笑够了之后才看向安诺开口道:“你尽管放心,朕还不屑于用这些小手段。” 他这次的确是想收下一名心甘情愿为皇室效力的能人。 若不然的话直接下令让她为皇室效力就是了,又何必绕这弯弯道道的。 “殿试之时朕会让人在大殿内竖起屏风,众学子隔着屏风与朕辩论。” “考卷也会糊名,待结果出来之后公布名字。” “殿试当日,可允你在后殿观望。” “你可还有异议?” “陛下之心胸,草民望之莫及!” 这件事无论输赢对她都没有什么坏处。 一直到离开玉芙宫,钱晁都还未缓过神来。 直到上了马车出了宫,钱晁才摇了摇头感慨到:“若不是皇宫内外守卫森严无人能动的了皇上,我真的会以为今日的皇上被人给掉包了。” 身为帝王,就算赵天禄再礼贤下士也不会做到今日这般平易近人。 多疑、高高在上又喜欢掌控所有人,这才是帝王原本的性格。 安诺的面色依旧有些惨白,她原本正在检查御医给她开的药,听见钱晁的话这才从一包药材中抬起头,看着钱晁带着些深意的开口道:“咱们这位陛下所图可不小啊!” 这世上哪有什么特殊优待。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姜帝非常人所能及 若是有,只能说明他想从你身上得到更有价值的东西。 钱晁眼眸微动:“你是说……” 安诺轻轻点了点头。 对方是看中了她这一手卜卦术,想让她成为下一个梵一,想让大晏复制姜国的那条路。 就算比不上姜国,身边有一个能够预知福祸的人也是极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赵天禄希望她能够心甘情愿为皇室卖命的原因。 钱晁转着佛珠的手微顿。 随后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早该想到的!” 因为梵一的关系,四国之内对于能人异士都格外的看中,四国皇室之人更是做梦都想自己的国家能出现一位如同梵一这样的人。 可是这类人一片大陆上能够出现一位就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怎么可能如从普通物件一样想要就能的来了。 这丫头的出现也算是让大晏得偿所愿了,如今想想皇上的态度也就不难理解了。 自己当初不也是抱着能交好就尽量交好,不能交好也千万不能把人得罪了的心思来与这丫头相处的吗? “你是怎么想的?” 她对安诺的了解远比皇上知道的要多。 这丫头的能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单看她时不时给异界的那些东西就能看出来一二。 织机、农具、丹药、机关暗器等等,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能引起一番大动荡。 若是她愿意的话,钱晁相信大晏同样能出一个国师殿。 看看姜国的发展,钱晁其实还挺期待自己的国家也能够有一个这样的存在。 国家强盛了起来,这将是每个国人的荣耀。 钱晁想的有些深远了,然而安诺却冲他摇了摇头。 “姜国的路,不可复制!” 真要说起来,姜国能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不止是国师梵一的功劳。 姜国的发展史还真不是外人能够复制得了的。 对上钱晁询问的目光,安诺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帝王多疑!” 只要是做皇帝的,就没有一个不多疑的。 姜国的国师殿发展到现在势力能有多大? 说是占据了姜国的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这若是放到其他国家,哪个皇帝能够容忍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这样的存在。 一山不容二虎,斗起来是迟早的事情。 一旦只顾着内耗,谁还有心思去考虑百姓的利益? 任何国家若是内部矛盾不断,再强大也会迅速的走向衰败。 钱晁微微叹了口气。 安诺的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了晋王府。 皇室与晋王府,眼下不就是这么个情况吗? 有个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这精明的小丫头又怎么会让自己步了晋王府的后尘。 “姜帝非常人所能及!” 沉默了半响,钱晁只说出了这句话。 他不得不承认,姜国皇帝和国师走过的这条路,别人还真的走不下去。 姜国的这位皇帝,能力手腕甚至心性都很一般,但他却有一个其他皇帝都不会有的特点。 非常的有容人之心。 外界传闻,只要你有能力又对他没有多大的恶意,他甚至可以跟你称兄道弟。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再次遇刺杀 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优点也是致命的缺陷。 可偏偏人家的运气就是那么的好。 他的包容之心没有遇到包藏祸心之辈,反而遇到了一位有能力却对权力没有太大野心的少年。 君臣二人一个真的敢放手,一个也没有辜负对方的信任,这才有了现在的姜国。 这样的情况放在其他帝王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安诺已经确定了这些药材没问题,将药材重新包好之后抬起头来看向钱晁笑了笑开口道:“所以咱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足够了,至于其它的还是莫要多想了!” 她是有能力让大晏发展一波,但是却没有那个必要。 在其位谋其政,她只是一介商人,没有冒头的资本。 更何况,晋王府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大晏的皇帝并不值得他们效忠。 “砰!” 马车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颠的钱晁差点没坐稳。 他刚稳住身形就被安诺抓住了肩膀,连拖带拽的将他拉出了马车。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安诺已经一手拽着他一手抓着驾车的庞峰提着两人落在了房顶上。 看着下方已经被射成筛子的马车,两人皆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他们从未有过距离死亡如此近的体验。 若是安诺的反应再慢那么一点点,或者是她的身手再差那么一点点,下面那辆马车的下场就是他们现在的下场。 “安姑娘,你将我们都放下去!” 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两人都不是普通人,除了一开始的后怕之后很快就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 钱晁扫视了周围一圈冷静的开口。 看着下面的箭雨就能猜的出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这巷子里还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安诺带着他们就等于是带了两个累赘,只会削弱她的实力。 安诺将庞峰放了下来,却并没有松开抓着钱晁肩膀的手。 庞峰尚有自保的能力,钱晁可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 她现在放开了他,估计下一刻他就会被隐藏在暗处的弓箭手给射成筛子。 眸光冷凝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安诺手腕一动一根通体漆黑的棍棒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四周静悄悄的,两方人马无声的对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双方都占据着高地,弓箭的威力已经失去了大半。 耗了一会,暗处的人不想在拖下去了,领头之人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跃了出来。 感受到对方身上的肃杀之气,钱晁捏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 不管面上有多淡定,遇上了这种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谁都无法做到真正平静无波的。 他刚想让安诺将他放开,却看见小姑娘衣袖一甩,一排寒光闪过。 那些还没能靠近他们的黑衣人就倒下了一半。 钱晁错愕的看向她,这才想起来这丫头身上估计带了不少防身的暗器。 就连他自己身上也带了不少,不过他本身的武力值不高,就算身上有暗器也不可能对这些高手造成太大的伤害。 章节目录 第616章 好大的口气 看着对方五六个人倒下,安诺的眼底平静无波。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批人和上一批想要她命的人是同一伙人。 她有些生气了,这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下死手,成功的激起了她对这群人的杀意。 眨眼间剩下的黑衣人已经到了眼前,而安诺的身后也不知道何时多了三名灰袍蒙面男子。 三人身上的装扮让安诺明白了这是秦池留在她身边的人,她当下也不再犹豫放开了抓着钱晁肩膀的手看向三人开口道:“带他二人离开!” 这二人一个一点武力都没有,一个顶多是个半吊子,留下来纯粹是在找死。 钱晁很清楚自己在现场只会拖累她,对于安诺这个安排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很配合的走到了其中一个灰袍人身边。 “劳烦了!” 灰袍人没有说话,担忧的看向安诺。 他们是少主留下来保护少夫人的,若是就这样离开了少夫人出了什么事他们难辞其咎。 安诺已经没时间再与他们搭话了,因为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已经到了跟前。 她提棍迎了上去。 “走!” 分出来两个灰袍人提着他二人施展轻功离开,留下一名灰袍人给少夫人帮忙。 他们快点将人送到安全的地方,还能赶回来帮少夫人的忙。 老五已经去通知兵马司的人了,少夫人这边只要能坚持住这场危机就会顺利化解。 送走了钱晁主仆二人,安诺终于松了口气。 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若是连累了钱晁二人她是实在过意不去。 与面前的黑衣人拉开了距离,安诺的手臂又有抬起来的预兆。 黑衣人下意识的躲避。 他可没有忘记这女人衣袖内藏有袖箭,刚刚一个照面他们就损失了好几个兄弟。 “噗呲!” 暗器入体的声音响起,黑衣人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从屋檐上滚落下了去。 这一变故让其他黑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就是更加猛烈的进攻。 若说一开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来截杀她的,现在黑衣人则是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怒火。 不过打了一个照面,他们就损失了好几个弟兄,如何能不恨? 双方都是存了弄死对方的心思,一招一式越发的夺人性命。 安诺的面色并不好看,她在宫里卜卦的时候伤了元气,这群人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现在的局势对她很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她就越不利。 安诺握着乾坤棍的手收紧,在心底盘算着自己身上还剩多少暗器可用。 这个时候就不要讲什么光明磊落了,能够活下来才是正事。 灰袍人那边也解决掉了两个黑衣人,原本的十几个黑衣人如今只剩下了五人。 双方拉开了距离,都警惕的看着对方。 安诺环顾了一圈周围淡声开口道:“还不打算出来,阁下是想看着你的人死光吗?” “好大的口气!” 冷哼声响起,一道夹杂着冷意的男子声音从安诺左手边穿了过来。 房屋后面,草垛里面,民居的院子内,突然又冒出来几十号人马。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受伤 看着将她二人包围的一众黑衣人,安诺扯了扯唇角看向为首的黑衣中年男子开口道:“诸位还真看得起安某。” 这前前后后的人数加起来,足有五十多人。 出动了五十多号人就为了对付她一个,她该说她真是够有面子的吗? 这次黑衣人却没有再与她废话,而是拔出了他手中的剑。 安诺的面容也凝重了起来。 这次来的这个黑衣人头领给她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跟这些普通的黑衣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闪着寒光的剑刃与漆黑的棍棒碰撞到了一起,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安诺与黑衣人头领交战在了一起。 并非是一打一,而是一打五。 在两人动手的那一瞬间,黑衣人中又出了四个战力比较高的人加入了两人之间的战斗。 安诺尚能应付,然而越打下去她身上的伤势就越严重,再这样下去这群人拖都能拖死她。 对面有一人中了她的暗器倒了下去,围住他们的黑衣人中立刻有人补了上来。 几番车轮战下来,安诺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再次苍白了下来。 也让对面的黑衣头领发现了不对劲。 “她受伤了!” 这话一出对面众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这女子实在是太彪悍了,牺牲了那么多兄弟若是再没有点好消息,他们都要大退堂鼓了。 灰袍人那边的情况不比安诺这边好多少,猛然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的往安诺那边看了一眼。 分神的结果就是他又挨了对面一刀。 好几个人围攻他一个,稍有不慎他就可能小命不保。 灰袍人不敢再分心下去,收回了视线专心应对围攻自己的几人。 他得保证自己活下去,这样才能尽量替少夫人分担压力。 安诺受伤的消息就仿佛是一剂强心药,让这些原本已经心生惧意的黑衣人再次打起了精神朝她围了过来。 有句话叫趁你病要你命,这女人如此之强,若是这次她受伤了都没能解决的掉她,日后再想杀她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房顶上各种暗器又飞了起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再次响起。 也幸好这一片已经提前被黑衣人清场了,不然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人早就坐不住了。 “噗!” 安诺一个不慎中了那黑衣头领丢过来的一枚飞镖。 瞥见肩膀上流出来的黑血她的面色微变。 一手拿着乾坤棍应敌,一手从腰封处摸出了一个小药瓶。 吞了一枚药丸之后她紧皱的眉头才微微松开。 庆幸自己有随身携带一些解毒丸的习惯。 安诺这会都要骂娘了。 对方这也太会挑时间了。 因为入宫的时候会搜身,她今日并没有在身上带很多暗器毒药之类的东西。 就连衣袖内的袖箭都在下车前留在了马车内,等从皇宫出来之后才重新装回到了自己身上。 袖箭如今已经用完了,她身上的暗器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至于毒药,入宫面圣身上还带毒药,她是不想活了还是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厉害到一人能够抵抗的了宫里的所有守卫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安诺失踪 “该死,怎么还不回来!” 安诺受伤,灰袍人也着急了起来。 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根本顶不住了。 空气中突然传出了一阵破空声,一支闪着寒光的箭羽直冲安诺而来。 另外一边安诺还在与黑衣头领交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眼看着箭羽直冲安诺而去,灰袍人瞳孔微缩。 这个时候再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安诺似有察觉,手中的乾坤棍一转打掉了飞来的箭羽。 只是她也因此又受了对面的一道剑伤。 这支箭羽就仿佛是一种信号一样,随着第一支箭羽的飞出,暗处接二连三的有箭支冲着她而来。 “艹!” 又打落了一波箭雨,安诺后退一步抹去了嘴角的血迹。 这群人是真的够狗的,那么多人围攻她,居然还有人躲在暗处放冷箭。 若非一开始他就在防备着对方的弓箭,刚刚那一波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大大小小的伤受了不少,安诺的动作也不如一开始那么凌厉了。 箭雨停了下来,安诺借机拉开了与黑衣人之间的距离,想要借此缓上一口气。 然而正前方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 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让安诺的身子猛然僵硬了一瞬。 想要避开却已经避无可避了。 脑子里那逐渐清晰起来的记忆告诉她,这玩意的速度可比箭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她只来得及让自己避开了要害,却没有办法完全的躲开这东西。 “少夫人!” 耳边是灰袍人的惊呼声,安诺却缓缓地倒了下去。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 “怎么样,找到了吗?” 一个灰袍人看向回来的同伴问道。 同伴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除了尸体之外一个活口都没有发现!” 灰袍人的面色白了白。 “我等刚刚就不该离开!” 他二人将钱员外送到人多的地方之后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可没想到这边的打斗居然结束的那么快。 少夫人的身手他们是知道的,否则也不敢留下一个人就离开。 然而这次是他们大意了,等他们急匆匆的赶回来之后这里除了满地的尸体之外再没有任何的东西。 少夫人和老九都不知所踪。 “将消息汇报给头,调集人手再继续找。” 没有看到尸首就是眼前最好的消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找到少夫人要紧。 “那这里……” 灰袍人看了眼身后一地尸体的现场。 “不用管,老五那边也该到了。” 兵马司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赶到。 果然是指望不上这群人。 京都表面平静无波,暗地里却开始乱了起来。 一条条的命令从晋王府内传了出来。 眼下秦池还在贡院之内,吴叔混在暗处负责他的安危,外面的事情大多都是秦伯在做主。 得到安诺失踪的消息之后,秦伯差点没把这群人给骂的狗血临头。 他可是知道少夫人在少主心里到底有多重要的,秦伯都不敢想象秦池知道这个消息后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再次入宫 “明日便是第一场考试结束的时间了!” 他有些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必须想个办法瞒住少主,不然后面的两场考试肯定是没法考了。 会试三年才会举行一次,若是错过了这次,少主可没时间再等下一个三年。 钱家,安诺失踪的消息也传到了钱晁的耳朵里。 花厅内,钱晁的面上还算平静,手中的佛珠却是转动的越来越快。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庞峰,钱晁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先起来吧,此事怨不得你。” 真要说拖后腿,该是他拖后腿才对。 “还没有找到人就证明安姑娘现在还是安全的。” “让下面的人暗地里寻找,一点发现消息立刻来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将消息传回来才是最重要的,连那丫头都栽在了这群人手里,他手底下这些人去了纯粹是送人头的。 “已经安排下去了。” 守在旁边的钱庆低声道。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做了安排。 钱晁的眼眸动了动,看向他开口道:“备车,我要入宫!” 皇宫内,赵天禄刚从玉芙宫赶会御书房处理政务,守在外面的孙升云就敲响了御书房的门。 “陛下,钱富商有要事求见!” 赵天禄拿着折子的手微顿,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不是刚从皇宫离开吗?” “奴才不知,钱富商说事关秦夫人的安危。” 赵天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这个秦夫人就是今日刚见过面的安诺。 他还想着将人收为己用,自然不希望对方出了什么事。 “让他进来吧!” 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赵天禄皱眉沉思安诺会出了什么事。 对方前脚从皇宫离开后脚就出事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草民见过陛下!” “免礼!” “你说姓安的那小姑娘出了事情?” 钱晁担忧的点了点头。 “今日出了皇宫,马车行驶到西南胡同那片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暗杀。” “安姑娘拦住了刺客让草民逃了出来,等草民再派人去寻她的时候安姑娘已经失踪了。” “草民担心安姑娘遇害,恳请陛下派人寻找!” “将你们当时的情况说清楚。” “孙升云,让人去请郝毓宏入宫一趟。” 赵天禄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帝王总是多疑的,他前脚刚召见了安诺,后脚对方就遇到了暗杀,这样他不得不阴谋论了起来。 听见郝毓宏的名字,钱晁稍微放下心来。 郝毓宏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皇上既然召见了郝毓宏,就说明这件事他要插手了。 刑部郝大人到了之后,三人在御书房谈论了片刻,随后房门打开郝毓宏与钱晁并肩走了出来。 二人在门口顿住脚步,钱晁朝他拱了拱手开口道:“有劳郝大人了!” 郝毓宏摇了摇头:“钱富商不开口这件事本官也不会坐视不理。” 钱晁眼眸微动,看向神色肃然的郝毓宏低声开口:“郝大人与安姑娘相识?” 郝毓宏这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刚刚那明显有些护犊子的话可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620章 醒来 郝毓宏微微点了点头:“本官欠秦夫人一个人情!” 何止是欠了一个人情那么简单。 若非安诺,他这会说不定都要家破人亡了。 而如今他的妻子却已经有了身孕一个月了。 他这不是欠了对方一条人命,而是两三条人命了。 钱晁微愣,尽管心底担忧的很,他这一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个无奈的笑。 这小丫头的恩情还真是满大街的跑,随便揪出来一个不是和她有恩就是和她有仇。 “原来如此!” 有恩好啊,有恩他就能放心一些了。 钱晁冲着他拱了拱手开口道:“劳郝大人费心了,钱某就不耽搁大人的时间了。” 两人离开后,御书房的赵天禄想了想扔掉手中的折子冲外面开口道:“孙升云!” “奴才在!” 守在外面的孙升云连忙推门走了去。 “传朕旨意,会试连考三场,中途不得有人离开贡院。” 孙升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大晏的会试一共有三场,每一场都会考三日,一场结束后当日下午可以允许学子们出去放放风,第二日中午再次入场,下午开考。 连考九日…… “陛下,这不太合适吧?” 犹豫了半响,孙升云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一连考九日,就算是正常人也受不了的。 赵天禄瞥了他一眼冷哼出声:“朕只是不允许他们出贡院,又没有不允许他们出考房。” 半日的时间而已,在贡院内活动足以。 孙升云哑言。 “后面几日的食物由贡院供应,让人看着那边一点,但凡闹事者一律取消会试资格。” “是!” 孙升云离开之后,赵天禄再次拿起折子看了起来。 不让考生离开贡院,不过是为了防止那丫头的夫君离开后就不回去了。 虽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比科举还要重要,但凡事留一手总是没有错的。 他既然想要安诺心悦诚服的效忠与他,就不会给她留下反驳自己的把柄。 …… 纱幔轻拂,芙蓉帐内女子绝美的容貌若隐若现。 女子藏于锦被下的纤细手指动了动,人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又等了片刻,女子那如蝶般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同星辰般漂亮的眸子里面却没有多少柔和的情绪,睁眼的一刹那尽是冷锐寒芒。 缓了一会,女子才盯着头顶的帷幔眼底浮现出茫然的神色。 她这是又到了哪里? 稍微动了一下身子想要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 清晰的体会到了肩膀上传来的痛感,女子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放弃了坐起来的打算,女子抬手摸了摸伤口的位置轻扯唇角。 看样子她是没死成。 “段律丹,你还真是好样的!” 这份大礼她记下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婢女端着药物纱布走了进来。 撩开床幔她才发现,床上这个躺了好几日的漂亮姑娘居然醒了。 婢女被吓了一跳,床上女子冲她露出了一抹苍白无害的笑逐渐安抚了她。 章节目录 第621章 秦榕的儿子 婢女平复了心情后一边将床幔挂起来一边笑着开口:“姑娘醒了啊,婢子为姑娘换药!” “劳烦姐姐先为我倒杯水!” 她的嗓子干哑的有些冒烟了。 “姑娘稍等!” 婢女将安诺扶坐起来,才转身端了杯水来。 一杯温水入喉,安诺发干的喉咙才稍微舒服了些。 “婢子为您换药?” 安诺点了点头。 她没急着问话。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对方对她并没有恶意,既然如此等她缓过神来再打探消息也不迟。 婢女用温水将她伤口周边都擦拭了一番,才拿出药膏重新涂抹。 伤口处已经结痂了,只是为了避免药膏弄的到处都是,婢女依旧给她缠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除了肩膀上这一处险些致命的伤以外,她的胳膊上后背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全身上下就没有就几处好的地方。 给她上药的婢女看着她那如花似玉的脸蛋再看看她这一身的伤,哪怕她不认识眼前这姑娘她也打心底里心疼对方。 上药的动作是恨不得轻点然后再轻一点。 等将伤口全部上好药后,婢女的额头上也满是汗珠了。 擦去汗水,她笑着看向安诺开口道:“姑娘睡了那么久也该饿了吧,奴婢去给您端点吃得来。” “多谢!” 婢女端着托盘离开,安诺靠着床又闭上了眼睛。 一睁眼脑子里就涌入了大量的记忆,她的脑袋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下来。 “秦榕的儿子!” 意味不明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安诺觉得她的心口有点堵得慌。 她跟秦家,简直是孽缘。 花了许久的时间去平复自己心底那乱七八糟的情绪,安诺重新睁开了眼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臭老头子,回去后不把你的酒搬空我跟你姓!” 要不是那老头子忽悠她说算出来她有一死劫,唯有一路往北而去方可有机会破解,她怎么可能会同意朝中那些老东西要攻打晏国的提议。 还带着大军亲自跑到了姜国与晏国处于北方的交界处。 结果呢,死劫破没破她不知道,她倒是差点死了两次。 要不是她命大这会早就嗝屁了。 老头子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姑娘,用膳了。” 依旧是刚刚那个婢女,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 端着粥在安诺床前坐下,她还笑着解释了一句:“姑娘睡了好多天没有进食,现在还不宜吃太油腻的东西。” “多谢姐姐,我自己来吧!” 眼看着这位小姐姐都准备喂她了,安诺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她是受伤了不假,但是还没残废到吃口饭都需要人喂的地步。 婢女犹豫了一下才将已经不怎么烫的碗筷递到了她的手中。 “您慢点!” 粥是已经冷好的,安诺接过碗筷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等她喝完之后婢女将碗筷接了过来,笑着问道:“姑娘吃饱了吗,盅里还有呢!” 安诺摇了摇头。 太多天没有吃东西了,她现在胃里难受,吃不下太多东西。 章节目录 第622章 江上青的惊吓 “你先退下吧!” 一道少年音自房门口响了起来。 安诺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清秀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这小子救了自己。 “是!” 婢女收拾了东西离开,青衣少年抬步走到了安诺床前。 “又见面了,我说过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安诺抬眸打量了他一眼,恍然到:“是你啊!” 两人都没有明说,却又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着面色平静的安诺,他倒是没沉住气先问了一句:“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有啊!” 在知道救了自己的人是谁后,安诺反倒是不着急了。 她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反而让少年皱了皱眉。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行!” 安诺很好说话的点了点头,一点都没了第一次见面时刺头的模样。 她如此的配合,反倒是让少年无端的警惕了起来。 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对方难得配合,他也不想错过了这次机会。 “你问吧!” 安诺迟迟没有开口,少年有些着急了。 他没注意到,他在炸毛的边缘徘徊的时候对面某人的眼底浮现出了些许笑意。 “我睡了几天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是两个问题!” 少年先提醒了一句才回答她的问题。 “你昏睡了七天,这里是廖云山庄。” “该我问了!” 回答了她的问题,少年就带着几分急切的从衣袖内拿出了乾坤棍看向她问道:“你和这东西的主人是什么关系,这东西又是如何到你手中的?” 看着他手中缩小的乾坤混,安诺眨了眨眼睛如实相告:“一位朋友送我的,哪来的我也不知道!” “你忽悠我!” 少年的脸色刷的沉了下来,面色不善的盯着她开口。 “我警告你,这廖云山庄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不将事情交代清楚你休想离开这里一步。” 回应他的却是安诺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对上他彻底炸毛的视线,安诺摇了摇头慢悠悠的开口:“小青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遇到事情要淡定。” 这话让少年瞳孔猛地一缩,手中的乾坤棍啪的一下掉落在了地上。 “你到底是谁?” 脑海中回荡起一阵阵散漫的打趣声,少年死死的握着拳头盯着她看。 “非让我说的直白一点你才能反应过来吗?” 依旧是带这些懒散的声音,然而这次却是江上青再熟悉不过的少年音。 安诺清楚,这小子脑子里就一根筋,若是不将事情和他说清楚他接下来能时时刻刻盯着自己。 这小子的身手可不弱,被他缠上也是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在晏国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去解决,姜国那边需要有人回去帮她解决了这一批又一批烦不胜烦的暗杀。 看着床上的少女,江上青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有跌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安诺:“你、你……” 章节目录 第623章 姜国现在的情况 他已经被震惊压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安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给足了他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一会江上青才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她声音还有些抖的问道:“你真是我师父?” 安诺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何时拜的师?” 是这个调调没错了。 江上青现在敢肯定,眼前这人就是失踪了好几个月的国师大人。 怪不得、怪不得所有人将两国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谁能想到,让三国闻之色变的姜国国师居然会是个女子。 若非他对国师大人太过熟悉,就算安诺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个消息他也是不信的。 江上青的面色变了又变,可谓是五颜六色精美绝伦。 过了好一会他才深吸一口气看向安诺开口道:“大人放心,这件事小青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包括他的主子大皇子殿下。 此事若是抖出来造成的影响绝对无异于平地惊雷,大皇子是他的主子不假,但是在他心里,国师大人就是他的师父。 他的一身本事是大人所教,哪怕大人并不承认自己收过他这个徒弟,可师父就是师父,欺师灭祖的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本座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若是信不过的话,她也不会在他面前暴露身份了。 “说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吧!” 微微靠在床边,安诺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到底是被伤得不轻,不过才醒来一会她就已经觉得乏了。 江上青将掉落在地的乾坤棍捡了起来擦拭干净后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她的床边,放轻了声音开口道:“您失踪的消息传回姜都之后朝中就乱了起来,各方势力都在寻找您。” “大皇子派了属下出来,太子那边在您失踪后就迅速的掌控了边界那支军队的控制权,好像是派人与晏帝这边达成了什么协议。” “三皇子派出来的人您已经遇到过了!”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安诺肩膀处的伤口上。 “继续说。” 安诺微冷着脸开口。 还真是一群妖魔鬼怪,前脚刚没了人镇压后脚就开始群魔乱舞了。 “我等是从漠北偷渡入境,一路顺着您留下的痕迹寻过来的。” 实际上出了漠北之后线索就断的一干二净了,是后来异界逐渐崛起,从里面传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异界的很多东西,是只有在姜国才能见得到的。 还有一些姜国没有的,却与姜国那些东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东西。 “我等探查了异界,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位同样擅长卜卦的殿主身上。” 这也是他上次找上安诺的原因。 他的任务是找到国师保护他的安全,自然不会对可能和国师有关的人下杀手。 而三皇子他们的任务是除掉国师,这才两次下手都毫不留情,甚至在得知安诺不好对付之后不惜出动了好不容易从国师殿得来的火铳。 “属下泄露了大人的踪迹,还请大人责罚!” 章节目录 第624章 请罪 江上青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闷声开口。 安诺与钱家的交集被人遮掩的很好,若非他经受过大人的特训,也查不出来大人就是古今殿的那位殿主。 三皇子那边的人能够得到这个消息,也是因为对方跟踪了他。 若不是他没有将尾巴扫干净,大人也不至于被对方暗算了。 “起来吧,与你无关,是本座大意了!” 安诺揉了揉脑袋无奈的开口。 她睁眼的时候记忆全无,哪怕知道自己还有敌人存在也不可能万事都做到面面俱到。 筹建异界的时正是她缺钱的时候,她不可能因为惧怕暗处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敌人就永远的窝在村子里缩衣节食的过一辈子。 况且许母的病和秦池的病,哪一个不是因为往里面砸入了大量的银子才有了好转的? 人家救了她一命,再怎么着她也不能对人家不管不问不是? 她需要异界发展起来,而只要异界发展起来,这些人迟早都会顺着蛛丝马迹找过来。 “大人!” 江上青抿了抿唇没有动。 “起来!” 察觉到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烦,江上青连忙麻溜的爬了起来。 “继续讲!” “上次寻了大人没有收获之后我就在京都留了些人盯着异界的举动,自己去了别处继续寻找大人的线索。” “前段时间手下人禀报说在京都发现了三殿下的人,属下怕有事情发生就赶了过来,恰巧碰上了他们截杀大人。” 说到这里江上青就是一阵后怕。 若是他再去晚一会,或者说他跟着大人学医的时候稍微松懈了一些,大人这会恐怕已经不在了。 “本座身上的火铳弹是你取出来的?” 江上青垂着脑袋小声的嗯了一声。 跟着大人习武的时候,大人曾教过他如何处理各种伤口。 这其中就包括了火铳的伤势。 他也没想到他学的这些东西,有朝一日居然还反用到了大人身上。 当时大人的情况挺危险的若不立刻将火铳弹取出来的话,会威胁到她的生命的。 这是目前他们查到的唯一一个与大人有关联的人,自然是不能让她死了的。 抱着这种念头,他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把人带回来之后就立刻安排了救治。 江上青不敢去看安诺,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该看的属下一点都没看。” 他就划破了肩头肩头那一点点衣服,火铳弹取出来之后就将人和药都交给婢女去收拾了。 以安诺的耳力怎么可能听不到他在嘀咕什么,看着一副等着受处罚的江上青唇角微抽。 这孩子的思想一如既往的耿直。 “这里距离京都有多远?” 京都内是没有庄子的。 跟何况都城内还有钱家和晋王府,若是他们还在都城内的话,这里不可能那么平静。 一张绝色的容颜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安诺眼底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神色。 已经第七天了,也是会试开始的第八天了。 也不知道她的失踪有没有影响到对方的考试。 章节目录 第625章 秦榕卑鄙小人 她有种感觉,秦池若是知道了她失踪的消息,一定会放弃考试出来寻她的。 “回大人,从这里到京都需要一日的时间!” “现在京都内有好几股势力都在私下寻找您,其中有两股找到了这里被我们挡了回去。” 廖云山庄明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没有证据不是比别人想查就能查的。 “跟本座在一起的那个灰袍人呢?” 安诺倒是不怎么担心他。 从看到江上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江上青不是滥杀无辜的性子,更不会随意对陌生人下手。 江上青抬头对她颇为无辜的眨了眨:“属下让人把他关柴房里去了!” 他可没有受大人那么重的伤,自然也就没有大人的这单待遇。 “把人放了吧,顺便让他将本座无事的消息带回去。” 江上青有些迟疑的看向安诺问道:“大人是还打算回去吗?” “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属下知道了!” 犹豫了一番,江上青才抬眸看向安诺问道:“属下能知道大人为何突然失踪吗?” 外界传闻说大人是被晋王伏击受了重伤才会下落不明,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谁都不知道。 听到这件事安诺的面色显而易见的黑了下来。 就在江上青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却听见她冷声开口道:“秦榕那卑鄙小人居然用毒!” 秦榕身边有个玩毒的高手,给她下了一种能在短时间内让她无法使用内力的毒药。 至于为何她精通医术却依旧中了对方的毒,安诺没有告诉江上青。 实在是真相有点无法说出口,她还想要点脸。 将这个话题转移了过去,安诺简单的与他说了一些自己后面的经历。 她去刺探军情反被埋伏,逃出包围后为了躲避对方的追杀就摘掉了面具换回了女装一路往北而去,后来晕倒在了秦池家门口。 “那您伤好之后为何不回去?” 何止是不回去,简直是彻底与他们断了联系。 若非虚云大师极为肯定她还活着,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他们一度以为大人已经遇害了。 安诺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再次抛出一个让江上青差点没站稳的消息。 “本座摔下马的时候磕了脑袋,失忆了!” 江上青扶住身边的小桌子稳住身子后深吸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就说为何在京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人要假装不认识他,还与他真的动起了手。 原来是真的不认识了。 江上青面容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您是这次才恢复记忆的?” 安诺点了点头。 人临死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很多东西,她没有死成,该想起来的事情却都想起来了。 往日里在脑海中浮现的零星片段,在她倒下去的时候全部被串联了起来。 面最后定格在了秦池那张绝色的容颜上。 江上青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三殿下若是知道了真相,怕是会哭晕在宫殿里。 章节目录 第626章 不必向他透漏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 非但没有除掉大人,反倒是让她记起了一切。 “关于本座的事情,回去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江上青愣了愣:“殿下也不行吗?” “他很担心您。” “您失踪后太子与三殿下就开始趁机打压殿下,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大殿下的情况何止是不好二字可以形容的。 大殿下母族并没有什么势力,也并不多受陛下宠爱,他之所以能稳稳压了其他两位殿下一头靠的就是国师殿的支持。 国师失踪之后国师殿虽然没有乱起来,但整个国师殿的重心都放在了寻找国师上面,对殿下的帮扶力度也就弱了很多。 没了国师的支持,又被其他两位皇子联手打压,再加上一个只会和稀泥的陛下,大皇子在朝堂上已是举步艰难。 作为下属,江上青还是想为自己的主子争取一些利益的。 他告诉大人这些,就是希望大人能帮殿下一把。 “不必向他透漏!” 安诺的声音平静的有些冷酷无情。 江上青有些沮丧的垂下了脑袋,刚想应是却听见安诺又开口道:“回去后让叶莹来找我,殿下那边本座会给叶铎去信让他上心一些。” 江上青猛地抬头看向她对上她平静无波的眸子时却笑了起来。 “属下替殿下谢过大人!” 如今国师殿的所有事物都是叶铎在负责的,这家伙自从大人失踪后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寻找大人身上去了,除了国师殿内部的事情和一些外面必须要解决的事情,对待其他事情那都是不闻不问的状态。 不然殿下也不会在朝堂上被人打压的那么厉害了。 “叶莹现在在元国,属下回去之后就通知她过来。” 安诺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她跑去元国做什么?” 江上青略有些尴尬的开口道:“这几个月我们把姜、晏两国都翻了个遍也没寻到您的线索,她就带着人偷偷潜入了距离漠北比较近的元国,想看看您是不是在哪。” “除了元国,陛下也璃国派遣了人手暗中探查您的下落。” 安诺对姜国有多重要怕是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无论是想她死还是想她活着的人,都有一个统一的目标。 千万不能让她落在了其他国家手中。 她这样的人,下落不明才是最可怕的。 “我知道了!” “去把人放了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轻轻闭上了眼睛。 江上青看着她依旧苍白的面容放低了声音开口道:“属下这就去安排,您休息吧!” 准备转身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从身上摸出来一物动作很轻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这把火铳您留着防身!” 前几日他能从对方手中将大人救下来,也是因为他身上带了两把火铳。 这东西国师殿管控的很严,但身为皇子每人手中还是有一两把用来防身的。 这才出来为了以防万一殿下将东西交到了他手中,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对方碍于他的身份和手中的火铳,这才放弃了已经中了一弹的安诺。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晏帝可没疯 灰袍人很快就被赶出了山庄。 看着山庄紧闭的大门,他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被放出来的时候他去见了少夫人一面,的确是受了伤在庄子上静养。 少夫人的伤势很重现在还不能移动,留在庄子上虽然不妥却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少夫人无事的消息带回去。 他们失踪那么多天,家里现在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了。 好不容易赶在城门关闭前入了京,刚入京他就察觉到了京都内的气氛有些严肃。 各处的戒备明显也加强了不少,街上兵马司的人在来回巡查,看样子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灰袍人神色一凛,不敢耽搁的往秦府而去。 他猜到了少夫人失踪少主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却没有想到少夫人失踪后会引起如此大的阵仗。 廖云山庄,傍晚的时候江上青又来见了安诺一面。 安诺醒来的时候吩咐他去打探一下城里现在的情况,他这会出现是来汇报消息的。 “京都官府的人也在寻本座的下落?” 江上青颇有些自豪的点了点头。 大人就是大人,无论到了哪里都不平凡。 对于自家大人突然从男子变成女子这件事情,江上青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对大人那如同江水一般滔滔不绝的敬佩之情。 一天的时间,他在去帮大人安排事情的时候也给自己做了充足的思想教导。 他敬佩信服的是那个让姜国走出困境,带领着姜国力压三大国的大人。 只要大人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大人,她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敬佩信服的是大人的本事和她的为人,而不是她是男是女。 对于官府在寻找她的事情安诺倒是没有觉得意外。 晏帝在她身上放了希望她突然失踪晏帝不可能无动于衷。 安诺眼眸动了动,突然看向江上青问道:“京都正在举行的会试现在如何了?” 按照时间上来算,明日会试就该全部结束了。 正满脸自豪的少年听到这个问题面上稍微露出了点狐疑之色,略带几分想不通的开口道:“晏国今年的会试挺奇怪的,连续考了九日,中途不允许学子们踏出贡院一步,今日才第八日,那些学子们都还没出来呢!” “大人,你说晏帝这是发的什么疯,连考九日,据说已经有不少学子被抬着出来了。” 连续九日高度紧绷着神经,身体弱一点的或者心态稍微不行的,基本上都撑不过这九日。 经过这么一搞,能留下来的人估计太少了一半。 “晏帝可没疯!” 安诺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她大概猜到了晏帝的目的。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安诺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今日才第八日,也就是说那小子现在很可能还不知道她出事的消息。 没有耽误了他的考试就好,不然他们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账更加算不清了。 她和秦榕之间有仇不假,但是他儿子到底救了自己一命。 章节目录 第628章 都安排好了 相处那么长时间秦池对她又颇为关照,安诺没打算将他牵扯进自己和他老子的是非恩怨里面去。 冤有头债有主,秦榕还好好的活着,这账怎么着也算不到他儿子的头上去。 只是她与秦池之间这似是而非的关系也得做个了解了。 秦池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们之间注定了没戏。 他二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她和他爹的恩怨,还有身份上的对立。 姜国国师是虚云大师耗费了半生精力为姜国培养起来的,她不可能抛弃一直无条件支持她的国家和那些信奉她的民众。 晏国晋世子是秦家军拿命换回来的,他同样不能抛弃那些将性命都交付于他的秦家军。 无关多错,各有各的责任,立场不同罢了。 “对了大人,叶奇那边要如何安排?” 给叶莹和叶铎的信都已经在路上了,唯有叶奇还带着大军守在边关。 说是带着大军,其实叶奇现在也只是空有一个副帅的名号罢了。 大人在的时候国师殿的威严无人敢去触碰,大人失踪后国师殿就如同没了獠牙的猛兽,那些往日里就眼红国师殿权势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打压国师殿的机会。 在确定大很可能已经出事之后,这群人就迫不及待的架空了叶奇,目前边关的大军名义上是在叶奇掌控着,实际上真正有话语权的却是太子的人。 江上青的话让安诺微微敛了眸色。 “叶奇那边暂时不用管,本座不日便会回到军中。” 她在秦榕手中险些丢了性命,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至于叶奇被架空一事,安诺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这群人也只敢趁她不在的时候搞一点小动作,一旦她现身,甭管是对她有意见的还是想要她死的,都只能给她憋着。 “是!” 江上青的这一声是回答的极为铿锵有力。 少年的面上也满是兴奋之色。 原以为大人还要在晏国待上一段时间,但是现在看来,这段时间应当不会太长? 一想到朝中那些人看到大人平安回去后的表情,江上青就忍不住开始暗爽。 自从大人失踪后他们这一派可没少遇到憋屈的事情,这次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了。 “庄子上的事情你可都安排好了?” “都已经安排下去了,我等现在是江南来的富商,入城做生意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受伤的姑娘,本公子心善就将人带回山庄来静养了。” 知道大人还要在京都待上一段时间不宜暴露了身份,江上青早就将事情安排好了。 “那日的刺杀是三殿下见不得别国也多了位能掐会算的奇人,才暗地里派了人想要铲除晏国的奇人,防止晏国也出现一位如同国师这样的人才。” “这个借口找的不错!” 安诺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经得起推敲,又涉及到了别国的皇子,另外还有段律丹的人留下的那些尸体为证,就算晏帝不相信想要继续查证,姜国的皇子也不是他说查就能查的。 章节目录 第629章 秦池找过来了 就算日后他有机会与段律丹当面对质了又如何,那个时候早没了安诺这个人,对方又能拿她如何? 江上青迟疑了一下看向她开口问道:“大人可需要属下为您安排几个跑腿的人?” 叶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过来,大人身边现在连个靠谱的人跟着都没有。 若非如此当日那黑衣人尤其会如此容易的就伤了大人。 安诺摇了摇头:“不必!” 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书生的妻子,本身暴露出来的东西就已经够引人注意的了,若是身边再多了些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下属,更容易惹得别人生疑。 “可是……” 江上青抿了抿唇,他并不放心大人一个人留在这里。 “没有可是!” 这次的事情对方更多的是占了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若非她为自己卜卦遭到了反噬,对方哪怕是有火铳在手也不可能将她伤到如此地步。 再加上她那日入宫身上并没有带太多的暗器毒药,这才让对方钻了一个空子。 “好吧,大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段律丹哪怕再担心也不敢违背大人的吩咐,这人最终还是没能留下。 安诺又在庄子上修养了一天,第二日的时候面色比起刚醒过来已经好了很多。 第二日夜晚,山庄内的众人都已经陆续休息的时候,庄上的大门突然被人急促的敲响。 负责守卫的侍卫们立刻警惕了起来,领头的侍卫给了身边众人一个眼神后缓缓靠近了大门。 “谁啊!” 庄外,容貌绝美的年轻人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示意跟在他身边的另外两个年轻人稍稍退后。 秦池上前一步声音清淡却极为有礼的开口道:“在下秦池,半夜叨扰实属抱歉,内子前些天受庄上公子搭救在此静养,还往主家谅解在下见人心切。” 侍卫头领微微一愣。 公子几日前从外面带回来一位女子的事情庄上众人都是知道的。 上面今日也交代了这两日那女子的家人很可能会找上门来钱,只是谁都没想到上午刚传下来的消息半夜这人这人就赶过来了。 “您请稍等,属下这就去为您通传。” 哪怕知道有这件事,没有主家的允许他们也不敢随意的将人放进来。 头领派了个人前去禀告公子,同时也忍不住在心底里嘀咕。 哪里有大半夜的前来接人的,外面这公子未免也太不懂规矩了。 主子的脾气可不太好,也不知道他睡下了没有,大半夜的将人从床上捞出来一会公子肯定要发脾气了。 侍卫头领都已经做好了等会挨骂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他派去的人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来人冲着他点了点头小声开口:“公子有请!” “这么快,公子还未睡下吗?” 侍卫点点头。 公子这两日格外的忙碌,睡的自然也就晚了很多。 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侍卫头领借着夜色看清来人的长相后微微有些愣神。 这容貌,若不是对方周身那清冷的气度和他那一身男子的装扮,他还真的会将来人认成是女子。 章节目录 第630章 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人 “秦公子里面请!” 回过神来,侍卫头领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绝色公子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有劳了!” 带着于剑英与樊英二人跟上前面的侍卫,秦池的脚步有些急切。 今日回到家就听到了那丫头出事的消息,他当时心跳都停了半拍。 得知那丫头的下落之后,他一刻都等不下去了,他要亲眼见到那丫头没事才能放下心来。 安诺的房间之内,原本在书房处理事情的江上青此刻也出现在了这里,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安诺开口道:“大人,人已经过来了,可需要属下叫人来为大人洗漱?” 在他的印象中大人一向都是一丝不苟极为注重礼节的,他还未曾见过大人在卧房内接见过客人。 安诺翻看着书籍的手微顿,叹息一声开口道:“不必了!” 同一张床都睡过了,又何必在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 大半夜的她也懒得再折腾了。 江上青面上微微有些异样,一双极有灵气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安诺。 “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视线,安诺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了他。 江上青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您对他,似乎很是不同!” 具体不同在什么地方他说不上来,但是他的感觉不会出错。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种好现象。 这少年可是晏国人,并且日后很有可能会入朝为官。 “没什么相同不同的,你想多了。” 将书合起放到一旁,安诺神情很淡的开口道:“去将人带过来吧!” “是!” 江上青不再多说什么,弯了弯腰就退了下去。 他与秦池是在安诺的小院门口相遇的。 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打量的目光,秦池微微皱了皱眉。 他很不喜欢对方看他的眼神,那种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的目光。 但对方毕竟是小丫头的救命恩人,不喜欢归不喜欢,他还是打心底里感激对方的。 若不是他救了小丫头的话,他很难想象这会的他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 “在下秦池,在此谢过公子对内子的搭救之恩。” 秦池双手和拢,恭恭敬敬的冲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少年行了个大礼。 江上青身子微动避开了他这一礼,看向他开口道:“公子不必多礼,碰到这种事情总不能见死不救的。” 他救自己家大人,不需要别人来感激。 江上青也莫名的不喜欢这个占据了大人夫君名号的人,但是对方毕竟救了大人一命,他就算不喜欢对方也不会给他摆脸色。 两人都看对方不太顺眼,却又奇迹般的能够和谐友好的相处下去。 跟在两人身后的于剑英和樊英看着前面二人之间怪异的气氛相互对视了一眼,于剑英有些不解的看向身边的樊英问道:“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呢?” 读书人之间的弯弯道道就是多。 樊英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开口道:“公子不喜欢对方,却碍于他救了少夫人不得不对他和颜悦色的。”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哪家跑出来的小狐狸 至于那位小公子是什么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于剑英没忍住嘴角一抽。 男人心海底针,可真是够复杂的。 “这山庄的消息查清楚了吗?” 两人刻意落后了不少,樊英低声问道。 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可没闲着,虽然是夜晚,可樊英还是发现这座山庄的守备远比普通山庄的守备森严多了。 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低声开口:“的确是江南来的富商。” 秦池的情报网在他掌控着,两天的时间查这些东西不在话下。 这段谈话到此结束,毕竟是在人家的山庄内,两人总不能肆无忌惮的谈论着主人家吧。 一行人在一处燃了油灯的房间前停下,江上青抬手敲了敲房门。 秦池就站在他身边,漆黑的夜色里,无人看见他的紧张。 很快屋内就传来了秦池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进来!” 房门推开的一刹那,床上女子周身冷锐的气息收敛的干干净净,唯独剩下了平静祥和。 若是不看那张脸的话,都会以为这是换了一个人。 “请!” 江上青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却并没有进去。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大人的恩人,正常情况下人家夫妻相见他一个外人跟进去是想给自己找点尴尬吗? 而且他也怕自己会露出破绽,所以干脆还是不进去了。 但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外面以防有意外发生。 于剑英与樊英二人也没有跟进去,两人看了眼守在门口的江上青,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由樊英迎了上去。 套话玩心计这种技术活,当然要由樊英这种擅长与人周旋的专业人士上了。 只不过让樊英意外的是,对方看起来小小年纪的,警惕心却不小,与他绕了半天话题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套出来。 樊英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已经苦哈哈了。 这又是哪家跑出来的小狐狸啊,看起来单纯好说话,实际上真的只是看起来而已。 而且对方面上挂着的那种无害的笑,樊英总觉得像极了他家少夫人。 又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心知对方不好招惹,樊英也不想真的将人得罪了,连忙转移话题与他谈论起了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 房内,安诺抬眸看着推门而入的美少年眸色有些复杂。 几个月的相处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可偏偏他却是秦榕的儿子。 她与秦榕或间接或直接的交过不少次手,两人真说血海深仇的话倒也没有,可这大大小小的矛盾却是有不少。 虽说是各为其主,但互坑了那么久突然想要化干戈为玉帛,两人都不会欣然接受的。 秦池此刻的情绪也有些不稳定,并没有注意到小丫头看向他时那复杂的目光。 “你……” 安诺刚想问他怎么大半夜的跑到这来了,却被少年一把给抱住了。 美少年半跪在床边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脑袋抵在了她的腰侧,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的力道很轻很轻,轻的安诺只要稍微动一下就可以挣脱他的环抱。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对不起 然而安诺的身子却僵住了。 美少年环抱着她的手臂在发抖。 不只是手臂,安诺能感觉到他的身子都在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安诺的话,也让她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与秦池相识那么长时间,这小子在讲自己那些经历的时候都是一脸平静,他什么时候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了? “你这是,怎么了?” 垂眸看向趴在自己床边的美少年,安诺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点担心。 他这个状态,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房内安静了一会,就在安诺想要将他把拉出来的时候,少年突然闷闷的开口:“别动,让我抱一会!” 安诺抬起的手微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最终又缓缓放下去。 房间外,江上青看着门窗上那两道重叠在一起的身影瞪大了眼睛。 若不是他反应快的话,刚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要冲进去了。 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占他们大人的便宜。 江上青垂在衣袖内的手在不断的收紧,面上却还要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以免被身边的两人给看出了破绽。 真是为难死他了。 看着房内倒出来的影子,他简直要气死了。 大人在所有姜国人眼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眼下这小子却当着他对面亵渎他们姜国的神灵,他如何不气。 “公子怎么了?” 樊英一直都在盯着他,自然还是发现了他的异样的。 看着好像在隐忍什么的少年,樊英眯了眯眼睛狐疑的开口。 江上青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夜里寒凉,本公子冻着了!” 二月的天气虽然不如正月里冷了,夜里也依旧是冻人的。 樊英看了眼他身上单薄的衣物,勉强接受了他的这个理由。 “劳烦公子了。” 大半夜的将人拖出来陪着他们,这事他家公子干的的确不厚道。 但是他能理解公子心情。 夫人与少夫人是他为数不多在乎的人了,猛然听到少夫人遇害的消息,不亲眼看到人平安无事他是没法冷静下来的。 “本公子去给你们安排住所!” 大半夜的了他肯定是不会让这群人带走大人的。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留下这句话江上青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他怕他再不离开,真的会忍不住进去将屋里那小子拉出来揍一顿。 大人没有发话,他不能擅自插手大人的事情。 为了不坏大人的事,他只能让自己离开。 房内,秦池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只是他抱着安诺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对不起!” 少年闷闷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对不起,你就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没能出现在你身边。 对不起,在你失踪的时候我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寻你。 对不起,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出事消息的。 秦池心底难受极了。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将那群人大卸八块。 但他要在第一时间确认小丫头真的没事了,才有心思去顾及其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替她出气 这一声对不起里的自责都要溢出来了,安诺看着将脑袋抵在她腰侧不动的少年,迟疑了一下才抬起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了一句:“怪不了你!” 她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害的秦池放弃了什么,这只会让她和秦家这对父子更加的牵扯不清。 示意秦池松手,安诺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没事!” 这次秦池倒是乖乖的松开了手,依旧蹲在床边仰头定定的看向她问道:“阿诺身上有多少道伤口?” 安诺愣了一下,见他固执的等着答案她不怎么在意的回答到:“七八道吧,没怎么注意!” 这七八道只是她身上比较严重一点的伤口。 像他们这种经常与人动手的怎么可能会不受伤,那些小一点的伤口在她眼中都已经不能被算作是伤口了。 美少年的眼眸有些幽暗,他微微垂下了眼帘不让安诺看到他的阴暗面。 “行了,看也看过了,大半夜的跑回来也不嫌折腾!” 按照他到的时间算的话,他应当是回到家后就没有停留的往这边赶才赶在这个时辰到了山庄。 “不折腾。” 秦池强调道。 与她有关的事情,都不是折腾。 “行了,江公子应当已经安排好了房间,去休息吧!” 秦池抬眸眼巴巴的看着她:“我能睡在这里吗?” 他想时时刻刻看着她。 安诺给了他是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你说呢?” 他要真的敢留宿在这里,江上青就敢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对他做点什么。 秦池一些不甘心,但是小丫头身上的伤需要静养,他也不会想让她心烦。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掩去了眼中阴鸷的神色,秦池冲着小丫头露出个灿烂又漂亮的笑脸。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 站起身来摸了摸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秦池一步三回头非常不舍得的离开了这里。 等他离去,安诺的神情也冷淡了下来。 微微叹了口气,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山庄的客房内,原本已经该歇下了的樊英和于剑英都出现在了秦池的房内。 除了他俩以外,吴叔也在。 秦池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人声音微冷的开口:“查清楚是什么人动的手了吗?” “姜国的三皇子,据说是听说咱们晏国也出了一位神算他们忌惮少夫人才会三番两次派人来追杀少夫人!” 这个理由别人信他们却是不信的,但是刑部那边查出来的原因就是这个。 秦池不在乎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动的手,他只想知道动手的人是谁。 “段律丹!” 这个名字不止一次出现在他耳边,却是第一次让他动了杀意。 “逃走的那些人可找到了?” 于剑英点了点头:“梁兄那边传来消息,说这群人在商府云麓楼出现过。” 秦池的视线放在了吴叔身上。 “我保证让他们一个也出不了大晏边境。” 既然偷偷潜了进来,那就永远留下吧。 “劳烦吴叔让人走一趟了!”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吴叔的欣慰 这群人的武力值不低,于剑英手底下的那群人留不住他们。 想要将这群人全部留下,需要晋王府的暗卫出手。 “段律丹在大晏的势力查出来了吗?” 于剑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名单递给了他:“查出了一些,还有一部分不确定是不是他的。” 接过名单扫视了一眼,秦池还算满意的合上了名单,看向他开口道:“无妨,一起拔了就是!” 能上了这份名单的都不是什么无辜之辈,他不介意波及到其他人。 他的小丫头吃了那么大的苦头,总要有人为此付出点什么。 于剑英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人都有远近亲疏之分,在这几人受委屈和外人受委屈之间,他自然是让外人受委屈。 “传信林兄和梁兄,凡是发现与段律丹有关的,一律拔除!” 他要让他的势力覆盖范围之内再无段律丹的势力点。 “是!” 这两人苟着发展了那么久,如今也该动起来了。 “这一番动作下来你可就彻底与段律丹宣战了,你可想好了?” 离开之前吴叔看向他问道。 经过大半年的发展还有主上的帮扶,这小子的势力覆盖范围已经相当恐怖了。 这一番动作下来,姜国三皇子在大晏埋下的势力至少会被拔掉一大半。 一下子损失掉那么多的势力,那段律丹估计要对他恨之入骨了。 秦池抬眸看了他一眼,十分平静的开口:“吴叔常说身为世子就要扛起作为世子的责任,我若是连自己的妻子受了委屈都无法为她讨回个公道,你们放心将漠北的几十万将士交给我吗?” 吴叔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小子,你终于长大了!” 秦家军未来有望了,秦池那小子没有白牺牲。 若非还有任务在身,吴叔此刻恨不得搞坛好酒痛饮一番。 他们盼了多久了,有十几年了吧,秦屿这小子终于成长起来了啊! 笑着笑着吴叔的眼眶就有些发红。 大家付出了那么多,在他身上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终于是看到希望了。 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相信只要这小子想,以他的能力绝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领头人的。 “你放心吧,这件事属下绝对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秦家人最是护犊子,他们不怕麻烦,就怕你不敢去惹麻烦。 樊英和于剑英二人遇到秦池的时候他就已经振作起来了,因此二人并没有吴叔那样深对的触感。 吴叔离开之后二人冲着秦池点了点头,也陆续离开了他的房间。 “段律丹!” 秦池的手心一点点的收紧。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若非是他的势力还到达不了姜国,这次送给段律丹的绝对不止这点小礼。 商府,一群满是血腥气息的大汉围坐在云麓楼的一楼,一边看着台上女子们的曼妙舞姿一边小声的讨论:“老大,你说那女人真的死了吗?” 被他喊老大的人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砸吧了几下才开口道:“受了那么重的伤,十有八九是没得救了。”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国师现身 江上青将人抢走了又如何,只要没得救了他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真是可惜了,那女人那张脸可比上面这些强多了!” 说话的手下用下巴指了指台上的那人舞姬们。 老大却瞥了他一眼凉凉的开口“不死你有命享受吗?” 手下被说的身子一僵,讪笑道:“上面这些就挺好的,挺多的!” 那女人比梵一养的那只母老虎都要凶悍,谁有命去享受啊。 这样一想他们也不觉得惋惜了,反而有种诡异的自豪感。 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在他们手中了。 “这云麓楼的姑娘好是好,就是规矩也太多了。” 不是自愿的还不允许碰,哪有开青楼还立牌坊的。 同伴听到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刻怂恿了起来:“你若想的话这些虾兵蟹将还能拦得住你不成!” 云麓楼的守卫对普通人有威慑力,放在他们眼里却是屁也不是。 “莫要惹事!” 头领警告的看了他二人一眼。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国师的下落,若是被其他人抢了先我等吃不了兜着走。” 最先开口的手下撇了撇嘴不甚在意的开口:“这都找了快一年的还没找到人,要属下说国师说不定早没了。” 不然为什么会那么久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头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慎言!” 国师大人岂是他们能够随意议论的。 他们的任务虽然是不能让国师或者回到姜国,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国师大人的敬重。 那是个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存在。 “头,你快看!” 刚警告完对方,却见对方指着外面惊呼出声。 头领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转过头去看向外面。 一人身穿银白色衣袍,面上覆盖着一张花纹独特的面具,一头乌发被高高的束起。 这熟悉的装扮…… “走!” 扔下一锭银子,头领也来不及让人找银子了,带着手下人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然而当他们除了大门之后,那道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头领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刚刚惊呼的手下开口问道:“你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手下人肯定的点了点头:“头,属下确定就是国师往日里的装扮。” 被派出来寻找国师的人还不至于连这个都认不出来。 “分散了去找,找到人之后莫要轻举妄动。” “是!” 就算他不说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那可是梵一啊,谁敢轻易的去挑衅与他。 身边的人都分散离开之后,头领摸了摸身上的火铳才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这火铳就是专门为国师准备的,否则的话如此珍贵的东西殿下怎么会允许他们带出来。 没找到人之前各种大话随便放,真找到人了他也怂的要命。 他们这些人都是在梵一的阴影下生活的,你在姜国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问问,基本上没人敢说自己不敬畏梵一的。 怀中的火铳给了他一定的安全感,头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才带着火铳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先睡上一觉 不管有多不想对姜国国师动手,他们此次的任务就是找到国师然后除掉他。 若是完不成任务,他们这些人也没有回去的必须要了。 头领离开之后,一身着蓝色衣袍的男子从旁边的首饰铺子内走了出来。 男子的手中还提了一个盖着绸缎的小篮子。 看了眼头领离开的方向,男子提着篮子转身进了隔壁的云麓楼。 云麓楼二楼临窗处,一紫衣男子正神情淡然的看着下方的场景。 过了一会这间包厢的房门被敲响,紫衣男子收回了视线平静的开口:“进来!” 提着篮子守在外面的男子闻言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冲着屋内的男子俯身开口道:“东家,对方上当了!” 梁平笙轻嗯了一声,视线扫过他手中提着的篮子开口道:“下去吧,把东西处理干净!” “是!” 房间内再次恢复宁静,梁平笙的视线扫过桌上摆着的那幅画喃喃出声:“这位就是名镇四国的国师梵一吗?” “秦兄啊秦兄,你可得速度快点了,我这边可拖不住这些人太长时间。” 前两日京都传来消息说这群人伤了嫂夫人,让他一旦发现这群人的踪迹务必将人拖在原地。 这群人在打探梵一的消息,他就给了他们一个梵一的消息让他们耗在了这里。 只是这个办法拖上几日还可以,若是时间久了对方找不到人肯定会放弃的。 …… 廖云山庄,秦池等人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在山庄内用过早膳之后就动身往京都而去。 考虑到安诺的身上还有伤势,江上青还非常贴心的为她准备了一辆里面垫了厚厚毯子的柔软马车,让她在路上的时候也能舒舒服服的。 马车已经停在了山庄门口,安诺上了马车。 不远处,秦池正在与江上青寒暄。 他让樊英留下了一笔谢银对方并没有收下,反倒是带来的一些药材小吃之类的东西被对方收了下来。 用江上青的话来说他救人不是为了报恩的,钱财之类的东西自然是不能收的。 之所以收下那些小东西,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对方生疑。 “在下欠江公子一个恩情,日后江公子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必定在所不辞。” “秦公子客气了!” 秦池说的认真,江上青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一个是晏国人一个是姜国人,过段时间各自回国后这辈子还能不能相见都是未知数,这种情况下他能需要秦池为他做什么事? “告辞!” 秦池拱了拱手。 江上青回以一礼。 等马车逐渐离去,江上青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 他出来就是为了寻人的,如今人是寻到了却没办法将人带回去,江上青心底有多郁闷可想而知了。 “大人,据说商府那边发现了国师的踪迹,咱们要赶过去吗?” 送走了外人,江上青的手下连忙凑过来小声询问。 江上青瞥了他一眼打着哈欠开口道:“等等再说吧,先让大人我再去睡上一觉!” 章节目录 第637章 气氛僵持 找什么找,国师大人刚被他送走。 有跑到商府的时间,都够他睡上好几觉了。 “可是……” 手下看着他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有些急了。 他们在外面东奔西跑不就是为了寻找国师的下落吗? 江上青摆了摆手:“别可是了,都回去补觉吧,睡饱了再去找!”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为了寻找大人他们整日里东奔西跑的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好不容易找到大人了,这次不睡饱他是不会再挪窝的。 至于商府的那个,谁爱去找谁去找吧。 见他真的转身回去睡觉了,手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国师大人还没找到呢,您还真睡得着啊! “头?” 旁边看着两人谈话的下属们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往日里寻找国师,大人可是最积极的一个。 但凡的到点消息,大人都能不眠不休的带人赶过去。 “现在怎么办啊?” 一个下属抓了抓脑袋有些茫然的开口。 被他喊头的侍卫顿时抬手对着他的脑袋瓜子就是一下,没好气的开口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都回去补觉!” 他还一脸懵逼着呢! 说完这句话头领也打着哈欠转身离开。 他也要回去补一觉。 整日里东奔西跑的,他都多久没有舒心的睡上一觉了。 廖云山庄众人集体补觉这件事安诺并不知道,她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在马车内的软榻上闭眼小歇。 秦池就坐在她旁边,正垂眸神情专注的为她削苹果。 去皮之后还很贴心的将它切成了大小合适的小块,然后给躺在软榻上的人进行投喂。 吃了两块后安诺睁开了眼睛看向他开口道:“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秦池拿着叉子的手微顿,看了眼盘中的果肉温声开口:“不好吃吗?” 安诺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他。 美少年的视线无声的落到了她的身上,半响后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叉子,为小丫头盖好毯子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从廖云山庄到京都需要一日的路程,一行人清早出发愣是等到日落西山快要关城门的时候才赶回京都。 到家后天色已经黑了,用过晚膳后秦池铺好床铺刚准备让小丫头休息,安诺却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他开口道:“我白日里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你先休息吧我去药房给自己配点药!” 秦池整理床铺的手僵住。 她离开后美少年面上温和的表情消失不见,看着房门的方向有些发呆。 小丫头说是去药房给自己配点伤药,却在离开后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日安诺回房洗漱的时候刚推开门却发现美少年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发呆。 安诺被他吓了一跳,视线往床上扫过却发现床铺依旧是她昨晚离开的模样,并没有睡过的痕迹。 她愣了一下问道:“你一夜没睡?” 秦池有些发红的眼眸动了动,见是她回来了下意识冲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638章 该离开的最终还是会离开的 “没,快天亮的时候睡不着才爬起来坐了会。” 视线扫过他身上的衣物,安诺没有拆穿他连衣物都没有换这件事。 “我回来洗漱一下等会要出去一趟。” “嗯!” 秦池没问她要去哪里,他动了动发麻的腿起身开口道:“我帮你挽发吧!” 安诺原本想说不用麻烦他了的,可对上他那通红的眸子她还是将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在梳妆台前坐下,任由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秀发为她搭理一头乌黑的墨发。 “你的伤势尚未痊愈,莫要过度操劳,有什么事情等伤好了再去处理也不迟。” 安诺把玩着头绳的手微顿,轻声嗯了一声。 “外面不安全,出门的时候多带点防身的东西!” “我知道了!” 短暂的交流结束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有些怪异。 过了一会秦池放下了手中的牛角梳微微后退一步温声开口:“好了!” 安诺起身去里屋洗了把脸换了身衣物。 “我出去了!” 秦池藏于衣袖内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平静的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安诺的脚步踏出房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早点回来!” 她的脚步微顿,并没有回头。 “好!” 少女的声音依旧是清淡的,秦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露出一抹苦笑。 果然,该离开的最终还是会离开的。 再次见面,这丫头的变化那么大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 那个总是喜欢将笑容挂在唇边的小丫头再也回不来了。 眼前的这位,哪怕气息收敛,可那一身上位者的气度和满身疏离的气息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安诺离开之后,秦池转身往书房而去。 哪怕知道留不住她,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 小丫头很明显是姜国的某位权贵,他若是再不努力一把的话,等她离开之后他怕是真的再也见不上对方一面了。 除了秦家军之外,他又多了一个需要站上高位的理由。 安诺出了秦府后直接往异界而去。 位于贫民窟的异界已经完工,就连新的牌匾也已经挂了上去,就等着殿试结束后开业了。 说起来钱晁对自己儿子也是挺有信心的,他之所以要将开业的时间放在殿试之后也是相信钱元思能够入的了一甲,想要借一波自己儿子的势头,将异界的名声一举打响。 安诺出现在异界大门口的时候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秦夫人可是好久都没有来了。 有熟悉的人想要上去套近乎,然而刚靠近她一段距离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旁边有人不解的看向那人问道:“你不是想上去和秦夫人打招呼吗,怎么又不去了?” 那人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想了半天后才开口说了句:“我觉得今日的秦夫人有点让人害怕!” 说怕倒也不至于,就是他快靠近对方的时候本能的停了下来,总觉得今日的秦夫人没有往日那么平易近人了。 章节目录 第639章 把异界转给许母 “你这样说我和发现了!” 他的同伴点了点头赞同道:“我看秦夫人从下车到进门都没有笑过。” 往日里的秦夫人可是笑容从来不曾断过,所以他们才会觉得秦夫人很亲切。 “说不定是遇到什么事不太开心!” 那人摇了摇头看向他笑骂道:“快去干活吧,就是有什么事也不是你我能帮得上忙的。” 两人的谈话安诺并不知道,她这会已经踏入了异界的大门。 拦了个婢女让她去通知钱晁自己在五楼等他,她就打算通过特殊通道先到五楼去等着对方。 只是还未走到通道处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中年声音。 “师父!” 安诺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句师父喊的是她。 转身往身后一看,果然是她在永城县的时候教过卜卦术的长山道长。 “你怎么在这里?” 长山道长嘿嘿笑了声连忙跑到她跟前:“还真是师父啊!” “异界总部迁移到这里了,老道当然也要跟着过来了啊!” 卦师少之又少,便是异界也只有总部才有卦师坐镇的。 至于其他的分部,只有刚开张的时候长山道长会去坐镇几日,之后什么时候再过去就要看缘分了。 “师父是找钱员外有事吗?” 安诺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在这里刚好,一起上去吧!” “好勒!” 很长时间不见,长山道长也有很多关于卜卦的事情想要问她。 二人通过特殊通道到达五楼没多久,钱晁也嘀嘀咕咕的爬了上来。 “臭丫头,要不是想确认一下你没事,给老夫一袋金子老夫都不往这上面爬!” 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往五楼上爬容易吗? “钱叔家财万贯,自然是不缺这一袋金子的!” 钱晁刚爬上五楼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道带笑的声音。 他哼了一声开口道:“还能伶牙俐齿的,看样子是没出什么事!” 虽然语气算不上客气,可他却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丫头失踪了多少天,他就有多少天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 要是真被他牵连的出了事,他往后就等着活在自责愧疚之中吧。 “你这丫头这些天跑哪去了,怎么连个信都没有。” 秦家钱家还有官府三方势力找了她好几天都没能找到她的下落,搞的他都以为这丫头真的出了什么事。 安诺理了理桌上摆放着的东西叹了口气道:“昏迷不醒让人给救了昨日刚好一点这不就回来了。” “不说这个了,今日来找你是有事商谈。” 示意钱晁先坐下,她将手中的一叠东西递给了钱晁。 “转让文书?” 看完上面的内容钱晁诧异的看向她:“你将自己手中持有的一半异界所有权转让给你娘做什么?” 这丫头给他看的东西赫然就是异界所有权的转让文书。 受这丫头的影响,异界的所有重要决策都是要立字据为证的,转让自己手中的所有权也是这样,若你只是口头上说说,压根没有人会当真。 章节目录 第640章 你是压根没打算回来 眼下这丫头立字据都立好了,很明显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钱晁将文书放回到了桌子上,目光直直的看向她,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文书一旦生效就相当于他要换一个合伙人了,这可不是这丫头一个人的事情。 钱晁反对的意思很明显。 并非他对许珍有意见,他承认许珍足够优秀也足够努力,但是她现在还不适合成为一个领导者。 领导者与管理者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许珍根本接不下这丫头身上的担子。 “我过段时间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 “我娘扛不起来这个担子不是还有您吗,您只管将我的那份银子送给我娘就行了。” “若是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了,你就去找秦池吧!” 安诺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娘的产业遇到麻烦,他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你要出一趟远门?” 安诺说了那么多,钱晁却只抓住了一句重点。 “归期未定?” “老夫看你是压根没打算回来了吧!” 钱晁看向她沉着脸毫不客气的开口。 她这哪里像是归期未定,说她是在安排后事还差不多。 什么样的外出需要让她在离开前将手中的产业全部专交给其他人? 安诺没有否认。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确不会再回来了。 “让您白的了异界的掌控权您还不高兴啊!” 她这一离开,异界可就是他的一言堂了。 钱晁扯了扯嘴角! “你这两手一拍走的倒是轻松,古今殿谁来坐镇?异宝阁的机关暗器和丹药谁来提供?桃花坞的胭脂水粉服饰谁来设计?食味居的美食谁去改进?” 别看这丫头平日里游手好闲的也没往异界跑几趟,真要算起来异界的每一场都少不了她的身影。 钱晁的这个问题让安诺勾了勾唇角,手腕一转指向了旁边看热闹的长山道长:“这不是坐镇古今殿现成的人选吗?” 突然被提到的长山道长一脸懵逼,脑子卡顿了一瞬间。 反应过来之后他连忙摇头摆手一脸抗拒:“不合适,我不行,师父放回我吧!” 他就是个混日子的,哪有能力顶上师父的位置。 安诺看向眯了眯眼:“这么说来你刚刚说的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出师了是在和我吹嘘了?” 长山道长身子一僵。 他敢当着师父的面说是吗? “老道没有吹嘘,师父交给老道的东西老道都有认认真真去记。” 但是记住了和理解了完全是两个意思啊! 长山道长都快急哭了。 不待这样坑徒弟的啊。 安诺微微点了点头:“这不就得了!” 该交的东西她都已经交完了,只要他认认真真的去学了撑起一个古今殿不成问题。 “至于异宝阁,尹全海和秦池的设计图还不够你用的吗?” 她可是培养出了一个擅长机关暗器的尹全海。 所有异界暗处的防御现在可都是尹全海布置的,再加上一个动手能力很强时不时想赚点外快的秦池,两人足以撑起一个异宝阁。 章节目录 第641章 及时抽身才是上上策 “桃花坞的话我娘和茯苓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至于食味居,安某前些天不是刚帮你从宫里要了几个御厨回来吗?” 真当她是贪吃才盯了宫里的御厨吗? 京都十个酒楼里面至少有四个酒楼是有御厨坐镇的,不想办弄几个御厨回来食客居拿什么和别家的竞争? 安诺一条条的说完,书房内的两人却瞪大了眼睛沉默了下来。 经她这样一说,他们还真有种异界也不是非她不可的感觉。 见小丫头将视线落到了他身上,钱晁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原来你在一开始就将事情安排好了!” 培养出来这么多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方便脱身吧! 安诺摇了摇头:“这是个意外。” 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离开晏国,培养出那么多人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一些。 至于现在,养徒千日用徒一时,该是他们发挥自己作用的时候了。 “钱叔,这文书?” “我若不同意你就会不走了吗?” 钱晁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 安诺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她只是来通知钱晁这个消息的。 就算钱晁不同意,这份转让文书依旧会被她送去官府盖章。 至于钱晁会不会在她离开后私吞了许母的这份银子,安诺相信秦池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什么时候离开?” 将文书收起来,钱晁才有些无奈的问道。 “殿试结束之后!” 她还要等殿试的结果,看看能不能拿到晏帝手中的那支千年雪参。 拿不到也没关系,等她回去后会以梵一的名义给晏帝去信,可以拿东西与他交换。 国师殿最不缺的就是好东西,不怕晏帝不心动。 “那小子还不知道你要离开的消息吧?” 他口中的那小子说的是秦池。 安诺点了点头,却又微微摇了摇头。 她没明说,但是他应该是猜到了的。 钱晁看着她叹口气。 那小子也不容易。 这俩人想要走到一起去,还有的磨啊! 离开的时候钱晁看着神情平静的安诺摇了摇头,还是多嘴劝了一句:“年轻人,该珍惜当下的时候还是要珍惜当下的,莫要等到将来再去后悔!” 安诺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没有接他的话。 珍惜当下,这话说的简单,可他们却是连当下都没有的。 她一向克制,又怎么会在明知道没有未来的情况下还去放纵自己。 及时抽身才是上上策。 “师父?” 见她闭上了眼睛没有反应,长山道长有些忐忑的喊了一声。 安诺掀了掀眼帘看向他:“还有事?” 对上她那极有压迫感的眸子,长山道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过却还是担忧的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然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离开? 而且再次见面他总觉得师父变了很多。 她现在给他的感觉跟那些官老爷给他的感觉很像。 以往他也能在师父身上感受到些许这样的感觉,却从来没有那一次如现在这样清晰。 章节目录 第642章 躲着他 “无事!” 安诺又轻缓的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还不想回去。 等了一会还没等到长山道长离开的动静,安诺从靠着的软椅上坐起身来看向他开口道:“你若是闲的没事就去外面抓一个金门镖局的兄弟,让他通知白燕来见我。” “还有明心堂的掌柜潘斌和甜蜜蜜的掌柜向双儿!” “我这就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服从安诺的指令。 长山道长从软椅上起身,麻溜的去安排她吩咐下来的事情。 书房内又恢复了平静,安诺面上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 秦池在房间内坐了一夜未睡,她又何尝睡着了。 诺大的古今殿内只有安诺一个人,四周安静的可怕。 她再次往回一靠半躺在了身后的软椅上,缓缓的合上了眼睛。 周围安逸的环境让安诺逐渐入睡。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也让安诺猛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前来送毯子的婢女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毯子差点掉落在地。 “道长让奴婢给您送条毯子过来。” 对上她的视线,婢女连忙解释道。 “多谢!” 接过她递过来的毯子,安诺淡淡出声。 “婢女告退!” 她刚刚被安诺吓到了,此刻也不敢在这里多待。 见安诺没有其它事情后,她行了个礼就匆匆忙忙退了出去。 安诺将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没过一会又睡了过去。 她在古今殿一待就是一整日,午膳和晚膳都是长山道长给她送上来的。 直到异界要关门了,安诺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只是她刚出门就愣住了。 异界大门口处,正安安静静的听着一辆安诺再熟悉不过的马车。 脚步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她才叹息一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少夫人!” 坐在马车外面的樊英见她出现连忙叫人。 安诺微微颔首。 “等多久了?” “晚膳的时候来的,公子怕打扰到您就没让人通知您。” 马车的帘子被一双修长的手撩开,秦池那张美得过分的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美少年从马车内走了出来,冲着伸出手:“上来回家吧!” 安诺没说什么,将手递给了他顺着他的力道上了马车。 美少年的眼底依旧很红,并不像是休息过的样子。 见他拿起一本书又准备继续看,安诺没忍住伸手抽掉了他手中的书。 “睡一会吧!” 秦池沉默了一下,很乖的点了点头:“好!” 等安诺将那本策论放到一边后,他就靠在小丫头身边缓缓闭上了眼帘。 虽然没有触碰到她,但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熟悉的药香味,秦池倒是真的缩在软榻上睡着了。 安诺垂眸打量着他,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道低浅的叹息。 她转身想给他拿个毯子盖一下,结果刚有动作美少年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走!” 安诺低声开口:“我给你拿条毯子。” 少年用鼻音嗯了一声,却并没有松手。 章节目录 第643章 还是在乎的 安诺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慢慢起身用另一只手将毯子勾了过来,然后一只手给他盖上。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坐回到了少年身边,静静的看着他。 少年睡着了眉头依旧是紧皱着的,看起来极为的不安。 可这样也并不影响他的美貌,反而有些脆弱的让人心疼。 像个貌美却易碎的瓷娃娃。 看了一会,安诺就淡漠的收回了目光。 秦池的确每次一处都很符合她的心意,但依旧是那句话。 他们立场对立。 就算日后有交集,那也是在战场上或者朝堂上相见。 马车回到秦府的时候,樊英并没有冲着马车内喊话。 跳下马车就他凑到车窗旁低声开口:“少夫人,小的去煮饭了,公子就让他在这睡一会吧!”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那眼睛红的樊英都心疼的慌。 安诺垂眸看了眼被少年握住的手,低声嗯了一声。 秦池这一觉一直睡到樊英将饭煮好,安诺才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将他叫醒。 她想将手腕抽出来,然而秦池的力气却意外的大。 抽了两次没抽出来,秦池却被她的动作弄醒了。 注意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腕秦池也是愣怔了一下。 不过他面上的表情可就淡定多了。 松开了她的手腕,秦池看着昏暗的车厢声音沙哑的问道:“什么时辰了?” “酉时!” “怎么不把我喊醒。” 秦池一边坐起身来一边取下了手边的披风搭在了小丫头身上:“你还有伤在身,莫要着凉了。” 安诺看了眼身上的男款披风没有说话。 秦池很快就收拾好了,去往花厅的时候他看向慢悠悠跟在他身边的小丫头开口道:“一起再尝尝樊英的手艺吧!” 安诺看了他一眼,轻嗯了一声。 说是尝尝樊英的手艺,安诺却并没有吃多少东西。 她在异界用过膳了,现在根本不饿。 不过安诺还是在秦池放下筷子之后才放下筷子。 收拾碗筷的时候樊英悄悄凑到安诺跟前低声开口:“您有时间的话就陪陪公子用膳吧,公子晚膳比午膳多吃了一倍!” 少夫人不在的时候,公子都是草草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小的不知道您和公子这是怎么了,但是既然都在乎对方,就别让对方太过担心了!” 说完这句话樊英端着碗筷就溜了。 这些话原本不应该他一个下人来说的,可平日里公子和少夫人都没拿他当下人看过,在他心里这二人也是如同他的亲人一样,他们这两日的情况看的他心里难受。 他不知道少夫人为何突然疏远了公子,但他看得出来少夫人还是在乎公子的。 不然以她的性子不会在马车内坐到公子醒来,也不会耐着性子陪公子用完膳。 安诺被他的话弄的愣怔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愣了一下,她就淡然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不知道! 樊英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压根没把自己的话往心里去。 他心里替公子发愁,却又做不了什么。 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644章 难得的温馨时刻 安诺回到房间的时候秦池已经将床铺整理好了,见到她回来秦池有一丝意外,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只不过这丝欣喜很快就消失不见,秦池垂着眸子轻声开口:“忙了一整日也该累了,你先休息吧我去书房看会书。” 他知道这丫头在避着他,可他又怎么舍得让这丫头跑到外面受冻。 所以他选择了主动出去。 秦池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书准备出去,却听见身后小丫头淡淡的声音响起:“大半夜的看什么书,也不怕把眼睛看坏了!” 秦池出去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向她试探性的问道:“那不看了?” 安诺轻嗯了一声:“休息吧!” 再这样折腾下去这小子迟早把自己折腾出毛病来。 这一次秦池没有再犹豫,果断的将手中的书放回了原位打了个哈欠开口道:“突然觉得很困,不看了。” 秦池洗漱了一番,满心忐忑的回到房间时小丫头已经钻进属于自己的被窝里去了。 看着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的小丫头,秦池一直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室内一片温暖,也暖热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这怕这样温馨的时刻转眼即逝,秦池依旧贪恋这样的时光。 乖乖的在小丫头身边躺下,秦池动作很轻的把自己的脑袋凑到了小丫头颈窝附近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却没有睡着。 这样温馨的时刻对他来说太难得了,他舍不得睡过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小丫头一直没有动静,秦池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在了小丫头身上,将人连带着被子抱在了自己怀中。 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脑袋旁边闭上了眼睛。 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哪怕他并不愿意睡过去,没过多久房间内还是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背对着他的安诺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眼睛看了眼搭在自己被子上的那条手臂,再次闭上了眼睛。 房内寂静又温馨,第二日安诺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人,一旁的被子也早以被这些整齐。 她缓了一会脑子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洗漱。 安诺整理好衣物从里间出来才发现,秦池并没有离开。 他只是在外室看书而已。 听到动静秦池放下了手中的书抬眸往身后看去。 “醒了啊!” 美少年笑容温柔灿烂。 安诺往外走的步伐微顿,轻嗯了一声。 休息了一夜美少年的精神状态比昨日要好多了,大清早的就能看到养颜的盛世美颜,安诺的心情还挺不错的。 视线扫过他手中的书安诺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会试的结果何时出来?” “半个月之后!” 大晏的会试是半个月之后就会放榜,之后再给半个月的准备时间然后开始殿试。 “我与晏帝打了个赌之事你可知道?” 秦池眼底浮现出一丝茫然。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原本除了安诺之外钱晁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是从皇宫出来后安诺就失踪了,后面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让钱晁早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章节目录 第645章 我会尽力而为 秦池从贡院出来后又急匆匆的去了廖云山庄,回来后也并没有与钱晁见过面,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与他赌了什么?” 秦池眼底浮现出些许戾气。 赵天禄可不是什么好人。 小丫头的变化难不成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是因为这个赌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安诺就打消了他的想法。 “赌你殿试的成绩!” “你若进了一甲他便答应我一个要求,你若没进古今殿殿主便要为他效力。” 秦池微楞,没想到这赌约居然还涉及到了自己。 “你为何要与他赌这个?” 据他所知这丫头并没有什么事需要晏帝的帮忙吧? 安诺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给出两个字:“雪参!” 她知道秦池原本是打算入朝后再想办法从晏帝手中谋取千年雪参。 两三年的时间许母等得起,秦池也有很大的把握拿到东西。 但是她等不起了。 没恢复记忆之前她就不想等了,恢复记忆之后就更加没时间去等了。 这两个字让秦池抿了抿唇遮去了眼底幽暗的神色。 在听到这个赌约的那一瞬他脑子里有冒出过让她输掉赌约的想法。 输掉赌约她是不是就会留下来了? 然而雪参这两个字还是让他放弃了这种龌龊的想法。 小丫头重要,他娘也同样重要。 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不顾他娘的安危。 越早拿到雪参对他娘来说自然是越好的。 “我会尽力而为!” 就冲着那根千年雪参,他也必须入一甲。 安诺点了点头。 早膳过后樊英前来禀报说向双儿和陆婉莹前来拜访她。 安诺放下了手中正在摆弄的药材看向他开口道:“将人请进来吧!” 甜蜜蜜最初只是她用来拖住杜月华回京的一个工具,只是这个工具却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发展到现在已经初具规模。 既然已经发展起来了,就没有中途突然撒手不管的道理。 将药草都翻了个面放回原处,安诺转身往书房而去。 樊英很快就将人带进来了。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安诺了,昨天突然被人通知安诺要见她,向双儿也紧张的要命。 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的,手底下人有没有犯了错的。 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怀着忐忑的心情见到了安诺。 “奴婢见过东家!” 安诺点了点头,有些意外的看向一旁面上挂着得体笑容的陆婉莹。 不等她开口询问,陆婉莹便自行解释道:“我原本就是来找你的,恰巧碰到向掌柜罢了!” “奴婢是在半路上碰到陆小姐的。” “先入座吧!” 等两人都入座之后安诺才看陆婉莹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陆小姐来寻安某可是有什么事?” 她其实并不怎么和外人打交道,平日里接触的也多是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来京都那么久认识的人也就那几个。 安诺也没有先要混入京都贵女圈的想法,毕竟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章节目录 第646章 桃花宴 就连和陆婉莹的交情,也大多是生意和钱财上的往来,她二人私下里也甚少联系。 安诺原以为是生意上出了什么事才让陆婉莹来寻她的,结果陆婉莹接下来的话让安诺愣了愣。 对方笑容得体的从衣袖内取出一张帖子由身边的侍女递给了她,温声开口道:“过几日我要在城外的庄子上举办一场桃花宴,特来邀秦夫人赏个脸!” 二月正是桃花开的最好的时候,不过她这场桃花宴可不单单是为了赏花的。 秦夫人作为异界和甜蜜蜜的幕后东家自然不必时刻活跃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但是她作为桃花坞和甜蜜蜜的外在形象必须要时刻让自己保持着名气和热度。 唯有这样才能将她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给这两处产业和她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 毕竟,她可是拿分成的。 向双儿听见她提起桃花宴眼眸也亮了起来,凑到安诺身边笑着开口道:“东家不怎么管铺子里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前些天陆小姐可是在咱们茶铺里定下了不少的茶饮,就是为这桃花宴准备的。” 换句话说,桃花宴当日用到的饮品全是她们甜蜜蜜茶铺的。 这可是个宣传的好机会。 “另外,陆小姐这桃花宴是在为异界即将开业做准备。” 美食饮品、服装饰品、胭脂水粉、歌姬舞姬,届时宴会上会出现大量异界越有的产品。 这场桃花宴名义上是陆婉莹邀请众千金赏花,实际上就是为了提前给异界做宣传的。 权贵之家举办的聚会,重点从来不是聚会本身。 两人的解释让安诺大概明白了这个聚会的目的,她看了眼放在手边的请帖点了点头。 “陆小姐放心,届时安某定会到场。” 既然是为了异界准备的宴会,去看一看众人的反应也是不错的。 “如此婉莹就恭候夫人到来了!” 陆婉莹笑了笑起身冲着她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礼仪,很有眼色的开口道:“帖子已经送到,婉莹就不打扰夫人了。” 安诺既然叫了向双儿过来,必定是有事情要商量的,这个时候她就不适合再留下来了。 安诺起身相送。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陆婉莹停住了脚步,看向她笑了笑开口道:“夫人请留步,婉莹又不是外人了。” 安诺看着她笑了笑,倒也没有再坚持下去:“那安某就不送了。” 叫来樊英帮她送客,安诺带着向双儿再次回到了书房。 “东家,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了外人,向双儿也忍不住了。 “是有些事情!” 安诺从桌上拿出一叠宣纸递给了她。 向双儿忐忑的接过东西,看完之后倒是松了口气,面上还露出了些许笑容。 不是她有事情没做好,而是东家要整顿茶饮铺子了。 她知道东家在各地都有铺子,不过她与这些铺子没什么联系,其他地方的铺子一直都是东家直接负责的。 这次东家却想将所有的铺子都联系起来,由她来负责所有的铺子。 章节目录 第647章 秦榕,你给本座等着 “奴婢保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将手中的东西看完之后,向双儿笑着开口。 突然接到那么重要的任务,她却是不怎么慌的。 她好歹也当了那么长时间的掌柜,和不少权贵打过交道,有信心能接这个任务。 “你有把握压住手底下人就好!” 安诺点了点头。 她的茶铺掌柜也都是拿分红的,安诺不怕她们不好好干。 “还有一件事情,过段时间我要出一趟远门,归期未定,所以之后铺子就辛苦你了,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定期来与你做对接。” 甜蜜蜜茶铺是个单独的产业,安诺没打算将它转出去。 她在晏国也是有产业的,到时候让叶莹安排人来做好对接就行了。 向双儿微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不直接让公子帮她照看着点铺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问的,她点了点头恭敬的开口道:“奴婢知道了。” 安诺有交代了一些其它的事情,向双儿一一记下。 送走了向双儿,安诺微微叹了口气。 异界和甜蜜蜜都处理妥当了,眼下就只剩下明心堂和金门镖局这两处没有处理了。 潘斌和白燕都是整日里到处跑的人,她二人没那么快回来。 晏国这边的琐事处理完之后,安诺就出了书房一头扎入了药房之内。 她要制毒! 记忆恢复之后安诺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医师却那么热衷于制作毒药了。 秦榕,你给本座等着! 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她就不姓安。 以牙还牙是她安诺最喜欢的事情,离开这里之前她就要把送给秦榕的大礼为他准备好。 …… 礼部,作为礼部尚书的儿子,贺安生虽然没有什么官职却依旧能够自由出入这里。 会试刚结束,眼下礼部正是忙碌的时候,也没人顾得上他一个二世祖。 贺安生今日却异常的乖巧,甚至还提出了要主动帮忙。 他们忙的是批改会试的考卷,按规矩来说贺安生是不能在这里的。 可他是尚书的儿子,这几日又异常的乖巧,这些人也不好将人赶出去。 好在贺安生还算懂分寸,没有去碰那些会试的考卷,只是在一旁帮他们研磨洗笔。 不好将他赶走,对方没有过分的举动,他们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礼部的这些官员也习惯了他的存在,逐渐的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秦府,这日傍晚的时候,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吴叔终于回来了。 秦池特地避开了小丫头,趁着小丫头已经休息了借口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然后去了书房。 吴叔随后也出现在了书房,对上秦池看过来的视线他轻轻点了点头。 “都解决掉了!” 他派出了二十多名留守在京都的晋王府精锐,这种阵势要是还让对方有漏网之鱼那么他们这些人也就不用混了。 秦池点了点头。 “消息让人放出去了吗?”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回答完他的这个问题,吴叔看像他的目光中却有些不赞同:“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章节目录 第648章 手欠的秦池 姜国的国师殿与他们可是敌对关系,就连主上私底下也从未放弃过寻找梵一的下落。 而现在少主却让他们在各地放出梵一的消息,扰乱那些寻找梵一之人的视线。 而且他还隐瞒了主上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安诺那小丫头很可能和梵一有关系。 一想到这个吴叔就有些头疼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那小丫头和少主挺配的,还企图将两人凑成一对。 结果他家少主的确如他所愿的动心了,那小丫头的心却比石头还要硬。 这些还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谁能想到他家少主随意在门口捡回来的小丫头居然很有可能和梵一有关。 那丫头要是永远都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一直维持着现在这种局面倒也不错,吴叔最担心的是她日后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后会和少主站在对立面。 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最终却成了自己的敌人,吴叔很难想象少主到时候要怎么办。 秦池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吴叔担忧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 可他不想去思考今后会如何,只要小丫头还在他身边一日,他便会尽力去为她做些事情。 之所以让吴叔到处放出梵一的消息,是因为他不想寻找梵一下落的人都将目光放在小丫头身上。 “我有分寸,这些天辛苦吴叔了,您去休息吧!” 至于瞒着他爹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不用瞒着了。 吴叔看着他这幅模样眼眸微动,突然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小子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秦池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看向吴叔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明日你就知道了!” 那丫头变化那么大,只要是以前与她接触过的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问题。 樊英他们想不到她为何变化那么大是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知道那丫头失忆过,可吴叔却是从始至终都知道的。 吴叔压下了心底的疑惑,冲着他点了点头:“你也早些休息!” 吴叔离开之后,秦池也起身回了房间。 小丫头已经睡着了,小小的一团缩在床里面看起来软绵软绵的可爱极了。 秦池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爪子控制不住的伸出去戳了戳她软绵的小脸。 直到小丫头不满的皱起眉头,啪的一声将他的爪子拍落,秦池才老实下来。 乖乖的躺回了自己的被窝,靠在小丫头身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某人又睁开了眼睛,眸光柔和的看着身边的人。 他睡不着。 见小丫头没动静,秦池又手欠的戳了戳她的脸蛋。 又是啪的一声。 某人老实了一会,然后继续。 房间内再次响起拍蚊子的声音。 安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某人却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道第多少次,安某人终于皱着眉头将自己的被子一掀,直接唔在了某人脸上。 世界安静了,秦池却错愕了。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看着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的小丫头眼底闪过了一丝浓厚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649章 无辜极了 小丫头,这可是你自己把被子盖在我身上的,与我无关。 某人心安理得的踢掉了自己的被子,拉过了那条小丫头搭在他身上的被子给自己盖好。 顺带还环上了小丫头纤细的腰子。 察觉到有人靠近,安诺轻轻皱眉。 只是来人的气息让她觉得很熟悉,所以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让自己清醒过来。 因此也不知道某人趁机占了个大便宜。 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安诺意外的发现身边居然还有人。 往日里因为要学习,秦池一直都是起在他前面的。 安诺的眼帘动了动想要睁开眼睛,却在下一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身旁的温度有点不对。 猛地睁开了眼睛往旁边一看,一张放大版的盛世美颜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某人正微闭着眼帘睡的香甜。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为什么会在她的被窝里! 怪不得她觉得身边的温度有点高。 安诺刚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才刚有动作某人的长臂就伸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细腰将她带了回来。 跌入他怀中,某人还不安分的在她的颈间蹭了蹭沙哑着嗓音开口:“乖,让我再睡会!” “秦池!” 安诺的脸色都铁青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再睡下去。 这混蛋仗着自己对他没有太大的防备,居然趁机占自己便宜。 秦池下意识的将人抱的更紧了,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一副不在状态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样子。 安诺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开口:“放手!” 秦池没有说话,手中却搂的更紧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的。 小丫头的拳头已经在噼里啪啦的响了。 秦池垂着脑袋轻声开口:“你是自己凑过来的。” 怨不得他。 秦池松开了一条手臂指了指自己距离床边的距离。 只要再往外翻一个身他就要掉下去了。 反观小丫头那边,空隙大着呢。 她睡的是自己的位置。 安诺气息一乱,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这还真没法解释清楚了。 下压了心口的那股气,安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先松手!” 把你搭在我腰间的手拿下来。 还有不要压在我身上。 这小子身体逐渐恢复,力气也跟着上来了。 单比力气的情况下,自己还真扭不过他。 “哦!” 秦池乖乖松手移开了身子。 安诺坐起身来,视线扫过掉在地上的另外一床被子,冷脸开口:“你怎么会跑到我这边来?” “你是跑到我这边的!” 秦池纠正。 美少年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一头乌黑的墨发散落在枕头上,再配上他那张绝世的容颜,撩人的很。 安诺艰难的将目光从这妖孽身上移开,再次开口的语气却莫名软了几分:“那你解释一下我的被子为何到了你的身上?” “你昨日自己盖在我身上的!” 这话说的是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还露出了些许委屈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650章 无一活口 “阿诺,你就算是睡完不想认账也不能倒打一耙吧!” “其实没必要的,就算你不想认账我也是愿意的!” 看着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某人,安诺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她算是明白了,讲道理她是不可能讲的过对方的。 所以她决定不讲了。 忍着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安诺起身下床穿戴好衣物。 她今日还有事,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小子身上。 秦池罕见的赖了一次床,安诺穿衣梳洗,他就耐心的靠在床边看着小丫头忙活。 安诺忙完后转身看了他一眼,却见少年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看到这一幕,她堵在心口的郁气突然就散了一大半。 算了,明知道他就是个不正经的和他呕什么气。 气到最后气的还是她自己。 “我今日要出城一趟!” 秦池嗯了一声,看着她用商量的口吻问道:“带几个人一起?” 他实在是被上次的事情弄怕了。 以前觉得这小丫头的身后比吴叔还厉害出门在外不需要多担心,上次的情却告诉他他的想法大错特错。 再厉害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更何况这小丫头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安诺清点荷包的手微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安排吧!” 秦池松了口气。 他挺怕小丫头反感他让人跟着她的。 不过就算小丫头拒绝了他也依旧会安排人手跟着她的。 区别就在于一个跟着远一点一个跟的近一点而已。 等安诺离开之后,秦池让吴叔安排了几个身手比较好的暗卫跟在她身边。 安诺今日穿了一件干净干练的银白色渐变衣袍,简单却一点都不寒碜。 身上的饰品虽然简单,却也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难得精心装扮了一番,却也并非全部是为了臭美。 今日是陆婉莹定下的桃花宴的时间,她出城也是为了去庄子上赴宴去的。 出了城后安诺就直接往陆婉莹给的地址而去,身后跟了几条小尾巴她也没在意。 不过快到庄子上的时候,安诺还是找机会甩掉了身后的几条小尾巴。 林子里,安诺停下之后另外一条一直跟着她的小尾巴走了出来,冲着她恭敬的行了一礼。 “大人!” 来人的声音格外的稚嫩,这一身褐色衣袍戴着面具的人赫然就是江上青。 安诺没有下马,冲着她微微颔首开口问道:“可查到那群人的踪迹了?” “查到了,只是……” 江上青面上的表情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开口道:“我们的人去晚了一步,对方被灭口了!” “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安诺也有些意外。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江上青羞愧的低下了头:“属下无能,并未查到!” 对方下手太干净了,而且绝对是老手,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安诺摇了摇头无所谓的开口。 她原本是想将这群人拿下带回国后与段律丹当面对峙的,不过现在既然一个活口都没了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大不了她回归后再随便找个借口把段律丹给办了就是了。 问题不大。 章节目录 第651章 不必再查 段律丹刺杀她的这笔账她肯定是要讨回来的。 “大人,还有一件事情!” 段律丹抬起头来看向她开口道。 安诺示意他赶紧说。 “属下查到三殿下在晏国的不少据点都被人给捣毁了。” 安诺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若只是那批人出了事情还能解释为意外,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很明显是有人在刻意针对段律丹了。 “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是两股江湖势力。” 事情做的很隐秘,若不是他们本身就知道被摧毁这些据点都是三殿下势力,根本不会想到有人再针对三殿下。 毕竟每个地方都有那么多的铺子,每日有那么一两个开不下去关门的再正常不过。 “属下觉得奇怪就让人查了下去,三殿下那些被摧毁的铺子都和当地的赌坊或者青楼多多少少有一些联系。” 并非是这些青楼赌坊亲自出的手,而是这些向三殿下势力出手的人要么就是这些青楼的嫖客,要么就是那些毒贩的赌徒。 这些青楼赌坊从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联系,名字也各不相同,但是有对三殿下动手之人都和当地青楼赌坊有联系,这就很让人怀疑了。 “青楼赌坊!”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江上青问道:“这些青楼赌坊中可有叫云麓楼和金玉楼的?” 江上青愣了一下,当即回答:“有!” 这金玉楼和云麓楼在当地的名声很响,而且还在附近有两三家分店,所以记得很清楚。 安诺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我知道了,这件事不必再查下去了!” “是!” 江上青微微抱拳行了一礼。 “你出来也有段时日了,尽早回国吧!” “属下晓得了!” 虽然是这样说的,江上青却并没有要回国的打算。 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国师大人然后确保她平安回到国内,大人一日不回国他们就要守着她一日。 更何况大人现在还不允许他们向殿下传递已经寻到她的消息,他们有什么理由回国? 身后有动静逐渐传来,江上青眼眸动了动冲着她行了个礼后开口道:“属下告辞,大人保重!” 待几位灰袍人寻过来,此地早没了江上青的踪影。 六个灰袍人从暗处现身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齐声开口:“属下护主不利,请少夫人责罚!” 哪怕知道这是少夫人故意甩开了他们,这群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跟丢了就是跟丢了,他们是少主派来保护少夫人的,不是来监视她的,无权质问少夫人任何事情。 安诺看了他们一眼平静的开口:“都起来吧,是安某自己迷路了,与你们无关。” “谢少夫人开恩。” 几人什么都没问,这件事就此掀过。 安诺继续往目的地而去,几个灰袍人也重新隐到了暗处。 举办桃花宴的庄子距离城内并不远,依山傍水周围种满了桃树。 二月正是桃花开得最好的时候,安诺不过刚靠近庄子不远处就闻到了阵阵桃花香气。 章节目录 第652章 桃花宴 陆婉莹带着婢女玉儿正在庄子外面迎接客人,在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容貌俊朗的年轻人。 见到安诺出现,陆婉莹眼眸微亮连忙迎了上去:“秦夫人!” 安诺微微点头翻身下马。 旁边有小厮连忙上前接过了她的马匹牵下去安顿,陆婉莹见她的视线落到了自己旁边的男子身上连忙笑着向她介绍:“这位是家兄陆檬。” 安诺有些意外,面上却还是淡然的拱了拱手:“陆公子好!” 陆檬的名字她前不久刚在一品香的押注名单上面看到过。 那个可以可钱元思一较高下,这届科举最有争议得人之一。 她知道对方是陆婉莹的大哥,却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大哥,这位就是小妹一直与你说起的秦夫人!” 陆婉莹向她哥介绍到。 陆檬冲着安诺拱了拱手笑着开口:“家妹时常提起秦夫人,今日终于得见,幸会幸会!” 对这个时常出现在自家妹妹口中的人物,陆檬是即佩服又好奇的。 他妹子口中的秦夫人,是个极为优秀的人。 今日得以相见,陆檬觉得,小妹或许真的没有夸大其词。 能力如何不说单是这一身的气度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陆檬微微敛去了眼底惊讶的神色。 他觉得,这位秦夫人给他的压迫感比祖父给他的压迫感还要强。 但是这怎么可能,一个女子而已。 将心底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去,陆檬在自家小妹的介绍下与对方寒暄了两句。 不过却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因为又有人来了。 陆婉莹和她哥打了个招呼,带着安诺一边往里走一边轻笑着解释道:“今日来的不止各家的千金,还有一些青年才俊,我一个女儿家招待起来多有不便,便请了大哥前来帮忙。” 安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陆婉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凑到她耳边小声开口:“会试刚结束,他现在的名气还热着呢,不好好利用利用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安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过了半响她冲着陆婉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干得漂亮。 这是亲妹子啊,坑起哥来毫不手软。 陆檬眼下正是京都的风云人物,有他的名气镇场子,还怕请不来那些想要与他交好的权贵子弟吗? 很多东西都是有连带效应的,请来了一批有权有颜的权贵子弟,还怕那些想要为自己挑选一个好夫婿的千金们不出现吗? 就冲着这批人,剩下的人无论与陆婉莹有没有交情,只要宴会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就不怕到时候宴会上无人赴宴。 陆婉莹露出个谦逊的表情,两人对视了一眼,皆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可怜的陆大公子,被自家亲妹妹给卖了还笑容满面的站在庄子大门口帮着妹妹迎客。 “夫人先在此处歇息片刻,若是觉得无聊可在庄子上四处走走。” 知道安诺并不喜欢热闹,陆婉莹并没有将她往前院人多的地方带,反而是将人带到了后院一片桃林处。 章节目录 第653章 怀念 林子里早已备下了茶水糕点,准备的极为用心。 “玉儿,你留在此处帮我招待秦夫人。” 陆婉莹冲着安诺露出了一抹歉意的笑容,温声开口道:“婉莹还得去迎接起她客人,怠慢了夫人还请见谅。” 安诺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无妨!” 前来赴宴的人中比她身份高的多了去了,陆婉莹身为东道主没有将人起来就扔下不管的道理。 那不是联络感情,而是得罪人。 “婉莹告退!” 陆婉莹行了个礼,而后看向玉儿开口道:“招待好秦夫人,有事立刻让人去寻我。 玉儿点了点头:“小姐放心,玉儿会招待好夫人的。”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陆婉莹才放心离开。 圈子里那些贵女是什么性格她再清楚不过,那群人一向排外很严重,这也是她为何没有将秦夫人带到前院去的原因。 将玉儿留下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见秦夫人面生到她跟前挑事。 主子身边跟着的贴身之人的一举一动很多时候都代表了主子的意思,玉儿留在这里那些人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轻易去招惹安诺的。 “夫人请用茶。” 陆婉莹离开之后玉儿提了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走了过来,为安诺沏了一杯热茶。 果真如同向双儿说的那样个,宴会上用到的茶水并非是单纯用茶叶煮出来的水,而是订购了甜蜜蜜铺子里的奶茶。 轻抿了一口茶水,安诺的眼底浮现出了些许怀念之色。 不算她失忆的这段时间,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尝过这些东西了。 “夫人,可是这茶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见安诺神色有异,玉儿疑惑地问道。 不应该啊,茶水都是向掌柜带着人现煮现调制的,不可能会有什么问题。 对上她的视线安诺笑着摇了摇头:“没问题,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没想到她都失忆了,有些东西却是怎么着也忘不掉的。 “吓了奴婢一跳,没有问题就好!” 玉儿松了口气,一边将茶壶放下一边笑着开口。 她家小姐有意在宴会上为甜蜜蜜茶饮做一波宣传,若是这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可就不美了。 安诺放下了茶盏看向她问道:“向掌柜在庄子上?” 奶茶这种的东西要现煮先喝口感才是最好的,陆婉莹不可能让人提前煮好了送过来。 玉儿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向掌柜一大早就带着一群姐妹们到了庄子上做准备,所有的东西都是现用现做的。” 今日的饮品保证都最新鲜的。 玉儿想了想问道:“夫人要见向掌柜吗,奴婢可以让人将她叫过来。” 安诺摇了摇头:“就不打扰她忙活了,让人给她带个话,所有的茶水用铺子里的茶盏来装。” 甜蜜蜜的茶盏都是特制的,透明杯子,上面刻有甜蜜蜜的图案和名字。 奶茶这东西口感不错是不假,然而大多数人喝的都是一个仪式感,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它的颜值买单。 章节目录 第654章 皇子齐聚 所以它是万万不能用普通的杯盏来装的。 玉儿微楞,而后连忙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向掌柜来的时候是带了杯盏来的,只是宴会上人数太多为了方便后面才改成了平日里用的杯盏。 眼下安诺特地提起了这件事,玉儿自然是要按照她的安排来的。 玉儿跑出亭子招来了一位守在外面的小丫鬟将事情安排了下去,才回到亭子里看向安诺问道:“秦夫人要四处走走吗?这片林子的桃花开得不错。” 她们家小姐喜爱桃花,这个庄子就是小姐的几位哥哥为她准备的,庄子内种满了桃树。 安诺刚想点头随着她四处走走,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通报。 “太子殿下到,贤王殿下到!” 安诺微楞,还不等她思考这两位皇子为何会来参加一个官家小姐举办的宴会,就听外面再次传来了通报声。 “齐王殿下到,康乐公主到!” “文王殿下到!” 玉儿面色微白,这回也顾不上带安诺出去逛了,看着外面的方向有些紧张的开口:“太子与诸位王爷公主怎么都赶到一起来了!” 别以为来了那么多的皇子皇女就是给她家小姐长脸了,这份荣耀一个搞不好就会变成大型修罗场。 若只是来了一位还好,陆家的威势摆在那里,便是皇子公主也要给她们家老太爷几分颜面,不敢在陆家的宴会上胡来。 可众所周知,这几位皇子一向都是面和心不合,无论在哪里遇到了都会斗上一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到时候谁还会顾忌陆老太爷的颜面。 她家小姐可压不住这几个人。 玉儿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秦夫人。 安诺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慌什么!” “先去摸清楚他们为何而来!” 这么多皇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聚集到一起,更合何况还只是来参加一个官家女举办的宴会。 哪怕陆婉莹是陆太傅最为宠宠爱的孙女,她也不够资格让所有的皇子皇女包括太子在内为她聚集到一起去。 陆老太爷本人出面还差不多。 “是。” 玉儿这会下意识的听从了她的指示,招来了一位婢女在这里陪着她自己就往自家小姐身边去了。 对方来了一位公主,她得去小姐身边帮衬着点。 顺便再打听一下这些个皇子皇女一同来参加宴会是为了什么。 宴会还未开始,就因为这些皇子皇女们的到来而将气氛推倒了最高点。 不少人听见太子和几位王爷到来的消息都放下了手边的事情,与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后相互结伴往大门口而去。 玉儿离开之后,安诺起身站在亭子边缘看向了下方。 陆婉莹为她安排的这个位置很是巧妙,这里位于后院前院的人打扰不到她,却又应为地势的原因站在她这个位置能够将前院的动静尽收眼底。 她虽不在前院,却能清楚地观望到前院众人的一举一动。 一阵动乱过后,安诺很快便看到下方一群人拥着中间几人往前院走去。 章节目录 第655章 抱大腿 中间的那几人,居然都是安诺见过的熟悉面孔。 让安诺诧异的是,钱元思居然也在这群人中间。 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安诺摸了摸下巴忍不住阴暗的想着,这些人可都是晏国的未来,她要是现在出手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不出十年晏国必定会走向衰败。 不,或许十年都不需要。 一旦这些人出事,晏国必乱。 届时姜国便能轻而易举夺下一国。 计划很可行,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就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 眼下四国局面还算稳定,这种局势至少还能再维持个几十年,她没兴趣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搅得天下大乱。 四国平稳、百姓暂时能够安居乐业,这已经是这种时代下能够达到的最好的局面了。 作为一个曾经见识过和平时代的人,她对称霸天下真的没什么兴趣。 是她的国师殿不够舒服还是她的美人不够养眼? 她闲的没事了才会想着往军营里跑,去过那种整日里不是在打架就是在去打架路上的日子。 四国平稳、百姓能够暂时安居乐业,这已经是这种时代下能够达到的最好的局面了。 作为一个曾经见识过和平时代的人,她对称霸天下真的没什么兴趣。 是她的国师殿不够舒服还是她的美人不够养眼,她闲的没事了才会想着往军营里跑,去过那种整日里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的那种日子。 陆家兄妹带着人渐渐走远,安诺也收回了目光看向身边的婢女开口道:“陪我在桃林里走走吧!” 她喜欢一切美的东西,美人美景美食美酒都爱,陆婉莹这片桃林美得不像话,安诺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片美景。 “是,夫人!” 玉儿让她过来的时候嘱咐过她,尽量满足这位秦夫人的要求。 她不知道这位极美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不过这也不重要,她只需要按照玉儿姐姐的吩咐去做就是了。 安诺起身往林子里而去,婢女连忙跟上。 处于后院位置的安诺并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下方的钱元思就趁着人群混乱凑到了陆婉莹身边小声的开口问道:“陆小姐,不知安姑娘现在在何处?” 他今天会出现这里,有一部分原因是这场宴会本身就是为了给异界做宣传举办的,他作为异界的少东家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 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听他爹说安姑娘在这里,钱元思才来凑这个热闹的。 至于文王,是被他拉过来的。 好不容易他那小心眼的师弟不在,当然要让文王趁机在安姑娘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虽然说他们已经与那小子达成了协议,但秦池那小子心眼多着呢,卖师兄的事情他也没少干,钱元思实在是被他坑的有些阴影了。 能够左右那小子决定的只有安姑娘,乘机抱紧安姑娘的大腿才是最稳妥的。 他就不信他们与安姑娘打好关系,秦池那小子还会轻易地坑他们。 陆婉莹楞了一下,她是知道秦夫人与钱家的真正关系的。 章节目录 第656章 脑补最致命 犹豫了一下她的手指还是悄悄的往斜上方指了指。 钱元思一抬头就看见了位于不远处的,一座比这里地势稍微高一点的小山坡。 山上满是桃林,不过这座庄子上到处都是桃林,那一处也就不怎么显眼了。 钱元思微微点了点头,的确像是安姑娘喜欢待得地方。 “多谢了!” 陆婉莹面色微红的摇了摇头:“不,不客气!” 两人的动作在那么多人中并不显眼,奈何有人一直将目光放在了他们身上。 位于两人左手边的康乐公主视线扫过陆婉莹微红的面容,握着秀帕的手微微收紧。 她的贴身婢女知勉看着距离极近的两人,面上也露出了点温怒的神色。 她家公主这些天变着法的讨陛下开心才求来了这次出宫的机会,眼巴巴的跑来宴会不过就是听闻了钱公子会来参加这次的桃花宴。 结果呢,人是见到了,却是看到了对方和别的女子眉来眼去的画面。 这让知勉有些愤愤不平,替自家公主感到不值当。 但她也知道这是什么场合,虽然替自家公主抱不平,却到底没有失了分寸让自家公主难看。 面上的不满只出现了一瞬间,随后又恢复了成了那个规矩有礼的公主侍女。 钱元思这边问过话后很快就与陆婉莹拉开了距离,面上含笑的回到了赵启身边。 赵启看了眼他笑眯眯的模样打趣道:“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你若真看上了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本王为你作保,你自己再努力一把还是很有希望的。” 钱元思的身份虽然还差了人家一点,但他的优势在于他本身足够优秀。 陆家的老太爷也不是迂腐之人,钱元思努力一把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钱元思嘴角一抽,看了他一眼低声开口:“想什么呢,这种时候钱某怎么会想着成家!” 他现在干的可是一不小心就能掉脑袋的事情,这个时候成家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之前,他是不会考虑成家这种事情的。 赵启给了他一个兄弟都懂得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开口:“辛苦你了,本王会帮你的。” 钱元思:…… 他真的只是去问一下安姑娘的事情,这位的脑补能力怎么就那么大呢! 为了防止对方一会再脑补出来什么惊天大秘密,钱元思赶紧将自己问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安姑娘就在后院的那片桃林里,等会我们找个机会去见她一面。” 他自认为与安姑娘的关系还算不错,但那是他和安姑娘私下的交情。 安姑娘的能力可不比任何人差,但是能不能得到她的真心帮助还要看赵启自己。 这个消息让赵启收敛了面上打趣他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钱元思的意思他明白。 再好的感情也需要用心去维护,跟何况他们现在与秦池和安诺这两人的关系更多的是利益联系,真谈起私交他与这二人可是半文钱的私交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兄弟斗法 别和他说什么他和秦池是表兄弟,他和身边这几个还是亲兄弟呢,现在不是就差没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吗? “老四和钱公子在聊什么悄悄话呢!” 一旁的赵旭看着一直在低语的二人眼眸沉了沉,而后笑容温和的开口问到。 今日赵启二人为了安诺而来,他们几人却是为了钱元思而来。 目的嘛,自然是想看看能不能从钱元思口中套出古今殿那位的消息了。 那位据说与钱家只是合作关系,这样说来他们也还有机会不是吗? 与钱家的合作是合作,与他们的合作也是合作,只要他们能够拿出比钱家更加丰厚的报酬,他就不信对方不心动。 钱元思只是冲着他笑了笑就退到了赵启身后。 赵启抬眸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开口道:“本王与钱公子说他的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让他一会在宴会上留点心为自己寻个贴心得人而已。” “怎么,二皇兄也对这个感兴趣?就不怕皇嫂知道后打翻了醋坛子吗?” 赵旭面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温怒。 这个老四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的,但这话说的可一点都不和气。 不过赵旭很快就忍下了这口气恢复了面上带笑的表情笑着开口:“本王对这个感兴趣做什么,倒是老四你自己。” “你还说钱公子老大不小了该找个贴心的人了,怎么倒是把自己给忘记了。” 赵启眼眸一暗。 算起来他比钱元思还要大上一两岁,若不是被罚去皇陵呆了两年他又怎会到现在都没有娶妻! 赵旭这是在往他的心窝子里使劲戳啊! 不过赵旭不知道的是,他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这两年的经历。 相反的这两年时间让他沉淀了不少,再次回到京都,他甚至有些感激这两年的经历了。 赵启扬起一抹笑容,甚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二哥提醒的是,本王是该留心些了。” 赵旭这一拳打出去如同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软绵无力让人难受极了。 兄弟二人旁若无人的斗法,却让周围跟着的姑娘们羞红了脸颊。 甚至有些心思活跃的已经在想着怎么引起文王的注意了。 哪怕是不能引起文王的注意力,能够嫁入钱府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钱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地位远不如官家子弟,但是钱元思本人够争气啊,在朝堂上闯出一番天地是迟早的事情。 本身有能力容貌又是一绝,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动心思。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钱家的后宅真的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钱家的当家主母早就过世了,钱元思他爹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整日里东奔西跑这些年也并未再娶妻,钱元思房内更是一门小妾都没有。 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不用侍奉公婆,不用勾心斗角,这样省心的家庭她们上哪找去啊。 被众女盯上的钱元思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他有些心底发毛的往赵启身后躲了躲。 他总觉得好像有人再算计他。 章节目录 第658章 礼物 听着身边姑娘们的小声议论,赵姣面上依旧是淡然端庄的表情,手中的手帕却再次遭了殃。 “公主,怎么了?” 距离她最近的陆婉莹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赵姣缓缓摇了摇头,看向陆婉莹轻笑着开口:“陆小姐不是说为大家准备了新鲜玩意吗,本宫这都好奇一路了。” 她的话让周围一直在小声讨论的众人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人中,有一半都是冲着那所谓的新奇玩意来的。 她们可是听到风声了,这新奇玩意乃是出自异界。 异界的东西,再差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之前不少人都对陆婉莹今日要拿出来的东西期待了好久。 据他们私下里打探到的消息,陆婉莹与异界签订了不知道什么文书,日后异界的所有东西陆婉莹都能比他们先一步拿到手。 不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可是有不少闺阁千金都羡慕红了眼睛、 众人起哄,陆婉莹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后就笑着开口:“看来大家都对新奇玩意感兴趣,既然如此咱们就先去看看东西再赏花?” “婉莹最好了!” 陆婉莹的小姐妹一听到这话立刻兴奋了起来,挽着她的手臂欢呼了一声。 陆婉莹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身旁的赵姣做了个请的手势:“公主和各位姐妹们跟婉莹来。” 负责招待男客的陆檬看了眼离去的姑娘们冲着男客这边笑了笑开口道:“咱们也去看看,一会去晚了好东西可都要被挑没了。” “我们也有?” 跟在太子身边的赵玳意外的开口。 陆婉莹是女子,他们原以为对方准备的也都该是女子之物,没想到连他们居然都有。 陆檬笑了笑打趣道:“来者皆为和,小妹她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再搁着耽搁下去可就真的要没有了!” 钱元思慢悠悠的收起了手中的扇子开口道。 异界的少东家都发话了,这事肯定是没得跑。 一群人不再犹豫,跟着陆檬往存放东西的地方而去。 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陆檬说的什么去晚了好东西就要被挑完了完全是在框他们的。 陆家小姐准备的东西全部用一摸一样的纸盒装好了,每个人只能拿一个,能拿到什么完全看运气。 女眷那边伴随着礼盒被拆开,时不时地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如此神神秘秘的气氛勾的还未动手的男客们更加的心痒难耐了。 陆檬见气氛已经到位,笑着冲太子和几位王爷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是男眷的,几位殿下请!” 赵旭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几位开口道:“既然都是一样的,还是皇兄先请吧!” 这玩意能不能出好东西完全靠运气,谁先谁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如此还不如礼让一回,在那么多青年才俊面前薄一波好感。 赵昀也没有与他客气,他是太子,在没有父皇在场的情况下,这里的一切本应以他为先。 他原本是打算让身边的侍从去随意拿一个的,但是听着女眷那边时不时传来的惊呼声赵昀突然有改变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659章 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自己上前随意的在桌子上堆着的礼盒中拿了一个。 赵昀拿过之后赵旭才上前挑了一个。 轮到赵启的时候他笑眯眯的看向赵玳开口道:“本王不着急,还是四弟先请吧!” 赵玳看了眼他身边的钱元思,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弟弟就不客气了。” 赵启这一番操作无疑又拉了一波仇恨值,几个王爷看向手中的礼盒瞬间想要将东西扔掉了。 钱家是他的支持者,这些东西都是钱家提供的,赵启想要什么东西钱家为他弄不到。 这小子是赤裸裸的炫富呢。 每人只拿一个礼盒,在场的人数说多也不算多吗,东西很快就被分完。 只是几位皇子没有开礼盒,剩下的人也没胆子率先将自己手中的礼盒给打开。 赵启看了眼明明心痒痒想要打开却不敢打开的众人笑了笑开口道:“本王倒是对于自己抓到了什么好奇的紧,本王这盒就先打开了,诸位随意。” 说着他就亲自动手打开了外包装盒。 有几个家世不错并不太畏惧皇子的公子哥好奇的凑了过来起哄道:“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他们真的好奇极了。 赵启不慌不忙的打开了盒子,一顶精妙绝伦的发冠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发冠啊!” 几个公子哥略微有些失望。 不是说东西不够好,而是他们的身份都不简单,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这发冠就算是再精美在他们的眼里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赵启不在意的笑了笑开口道:“许是本王运气不好,快看看你们都拿到了什么东西。” 几人嘿嘿笑了起来,对自己手中的东西也多了几分期待 “我先来!” 一位容貌俊俏的公子哥开口道,而后迫不及待的拆开了自己手中的盒子。 刚打开盒子里面就有银光一闪,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众人愣了愣。 “软剑?” 盒子里面被卷成一团的东西不是软剑是何物! “快拿出来看看!” 就看这玩意寒光闪闪的模样就能猜到这玩意必定不是凡物。 那公子哥反应了过来,连忙将东西拿了出来。 可惜他并不善于用软剑,这东西在他手中就是软趴趴的一坨,搞不好还容易伤到了自己。 “我来!” 围在一起的人中有一位身形健壮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公子哥没有犹豫的将软剑递给了他。 “洛世子!” 这位是洛国公府的世子,赵启的表哥。 自幼习武,更是极为擅长剑术。 洛世子眼眸闪闪的接过了软剑,不过是刚入手他的面上就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不等其他人发问,那柄软趴趴的软剑在他手中就如同有了灵魂一般舞动了起来,吓得距离他比较近的几人连忙退到了一旁。 洛恒明却越舞眼眸越亮,面上的笑意越明显。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更是看向这把剑的主人开口道:“程公子可否将这把剑卖与洛某,价格随你出。” 这把软件无论是外形设计还是入手的触感都极为符合他的心意,他实在是不想就此错过。 章节目录 第660章 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且这软剑的制作材料极为独特,他从未见过这种材料,络恒明想要带回去研究一下。 公子哥有些犹豫。 大家都不是缺钱的人,将人家赠送的东西转手就给卖了这多少有点让主人家难堪了。 赵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开口道:“这东西反正你也用不到,咱们在这当着主人家的面谈买卖的确不好,要不这样,本王拿东西与你换你看如何?” “等回去了本王私库里的东西让你挑选一件更适合你的!” 一番商讨一下公子哥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的开口道:“洛世子真心喜爱,在下又用不到这东西,那就成人之美吧!” “多谢!” 洛恒明将东西收了起来冲他拱了拱手。 赵启这边原本还打算继续开的,结果另外一堆人中突然传来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启等人微愣,他们很快就想起了洛恒明手中的软剑,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又出好东西了。 “去看看!” 身边有人立刻往赵旭那边凑了过去。 赵启想了想也带着钱元思走了过去,同时小声的开口问他:“这里面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钱元思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我也不知道,什么都有可能会出!” 这些东西都是他爹一手安排的,除了他爹没人知道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闻言赵启也不再问了,随着人群围了上去。 “这是什么东西?” 被围在中间的年轻人手中拿着一块木头雕刻的东西,围着他的众人看着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东西发出了疑问。 之所以那么简单的东西能够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关注,就是因为它实在是太简单了。 就他们目前开出来的东西,最差的也是那些精美绝伦的饰品和服装,实在是没有人开出来过如此廉价的东西。 一块木头? 虽然这木头的形状被雕刻的有点新奇,几根线条组合到了一起,下面还有两个轮子,转动后面轮子的话连带着前面轮子也会跟着转动。 但这也改变不了它本身是快木头的事实。 陆家怎么会拿出这种东西来作为礼物? 不少人心底浮现出疑惑,却没有发现后面赶过来的钱元思在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这一丝难堪转瞬即逝,因此也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来不及耽搁,钱元思凑到赵启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赵启诧异的看向他,随后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借着赵启打掩护,钱元思悄悄退出了人群找到陆檬说了些什么。 陆檬面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等钱元思离开之后,他也去了那边人群聚集的地方,拨开了人群看相位于最中央的人笑着开口:“真是不好意思,这东西是陆某平日里解乏的小玩意,没想到下人装东西的时候如此大意将它也装进去了。” “扰了王公子的雅兴实属抱歉,王公子可再去挑选一个如何?” 章节目录 第661章 继续斗法 手中拿着木雕的男子眼眸一亮,刚准备点头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懒散的声音。 “等一下!” 围观众人一愣,转而看向开口的赵玳。 赵玳扬了扬手中的礼盒开口道:“本王对王公子手中的东西颇为感兴趣,不知可否用本王这份还未拆封的与王公子换一下?” 正准备把东西换给陆檬的王公子伸出去的手一顿,有些犹豫的看了陆檬一眼。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没有开包装的,但是毕竟这东西是陆檬的,是下人不小心装错了而已。 同不同意还得看陆檬的意思。 陆檬已经伸出去的手也顿在原地,他神色不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赵玳笑着开口:“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不值钱的小玩意而已,殿下想要的话在下改日让人做了新的送去您府上如何?” 赵玳摇了摇头好像并没有看见他的舍不得,固执的开口道:“本王就想要这个!” 对方油盐不进,陆檬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一旁的太子见状突然开口道:“不管是不是不小心塞进去的,陆家将东西当做礼物送给了别人那就是别人的东西了,这天下岂有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的道理。” “是啊!” “陆公子此举的确有失君子之道了!” 不少人都暗自点头赞同太子殿下的话。 不管怎么样送出去了就是送出去了,送出去的东西又其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更何况一块木头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陆檬此举实在有失大家风范。 陆檬面色沉了下来,正当他想着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局面时,一道温和的女声传了过来。 “大哥,既然贤王殿下如此喜欢你就忍痛割爱吧,等你下个生辰的时候小妹再送你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是了!” 这不急不慢的声音让陆檬愣了一下,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看向王公子面上带了几分无奈的开口:“既然如此,那这东西就全凭王公子做主吧!” 说完之后他才看向缓步而来的自家小妹,强行为自己解释一波:“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是大哥的不对,但你也知道这东西是你送给大哥的生辰礼,大哥这才不得不厚着脸皮讨要回来。” 陆家几个兄弟是妹控的事情京都的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听他这样一说周围众人眼底浮现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们就说陆家一向最是注重礼数,怎么着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啊。 生辰礼对于主人家来说意义非凡,更何况这还是陆家小姐送的东西。 陆家几位兄弟对陆婉莹宠爱到了极点,陆小姐送的生辰礼,他要是不要回来在场众人才会觉得惊讶。 现在看来陆檬的举动虽然有失礼之处,却也并非不能理解。 反倒是太子和贤王殿下,仗着权势夺人所爱,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他们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皇子的,但是这些人看向二人的目光却是有些不对劲了。 局势一下子被逆转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662章 拒绝收下 感受到这群人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暗自打量的目光,赵玳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赵昀却忍不住黑了脸色看向陆檬:“你为何一开始不将话说清楚?” 若是他一开始就告诉他们这东西意义不一样,他们闲着没事才会去要这块烂木头。 陆檬颇有几分无奈的看像他开口道:“殿下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是刚知道他家妹子送了他一这玩意,这让他怎么解释? 这一点对方就不要知道了,有了这个理由陆檬这会是理直气壮的等着对方把东西还给他了。 看着刚刚还站在道德至高点指着他的兄弟二人吃瘪,陆檬此刻别提有多舒爽了。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赵家这兄弟二人身上的时候,陆檬快速的冲着自家妹子眨了眨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感谢他家软萌萌的妹子及时出现替他解围。 陆婉莹真的送过他这样的礼物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的。 不过这些不重要,他们说这是他妹子送的这就是他妹子送的,谁有证据敢说他是在撒谎? 两方人马你来我往的给对方捅刀子,倒是苦了捧着东西的王公子。 他现在是把东西给谁都不是了,手中这不值钱的小玩意一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让他恨不得能够立刻将东西送出去然后脱离这种尴尬的气氛。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现在就是那个遭殃的小鬼。 “殿下,陆公子,这东西?” 两方人马都没有要接手这东西的意思,为了摆脱这修罗场中心的位置,王公子不得不出言提醒这二位。 赵玳扫了眼他手中的东西神色不变的开口道:“既然是陆公子的生辰礼,自然是要物归原主的。” 王公子依言将东西送到了陆檬面前。 就在陆檬想要接下来的时候,陆婉莹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 陆檬微愣,兄妹之间的默契让他瞬间明白了陆婉莹的意思。 只是钱元思和他说这东西对异界很重要,一定要把东西拿回来的。 陆婉莹的眼角余光看向了某处。 陆檬假装无意的往那边扫了一眼,突然看到了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他顿时明白了怎么,在王公子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既然婉莹说了下次生辰会送陆某一个新的,这个本公子就忍痛割爱送给殿下了。” “王公子将东西送给殿下后自己再去挑一个礼物吧,本公子去看看齐王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赵旭拿完东西后有事离开了一下,这会并不在这里。 说完后完全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陆檬转身就离开了。 陆婉莹冲着在场众人笑了笑开口道:“林子里的桃花不错,附近的亭子内也备好了零嘴餐饮,诸位可结伴到处走走!” “若是不喜赏景的,不远处的亭子里还有歌舞可以欣赏。” 主人家的就那么一两个人,她不可能顾得上所有人。 该给下去的东西已经给了,剩下的时间就该留给这群人聚集到一起讨论自己手上拿到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可比一匹不错的马儿 “若是不喜赏景的,不远处的亭子里还有歌舞可以欣赏。” 主人家的就那么一两个人,她不可能顾得上所有人。 该给下去的东西已经给了,剩下的时间就该留给这群人聚集到一起讨论自己手上拿到的东西了。 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大半。 男客这边收到东西稀奇古怪的比较多,一些没见过的东西里面还放了文字说明。 女眷那边的礼物就要简单多了,大部分是一些胭脂水粉服饰小玩意等东西,虽然并不稀有却极得女子们的喜爱。 陆婉莹安排好男客这边的事情后冲着众人唯一行了个礼然后告辞。 王公子有些尴尬的捧着盒子看向了赵玳等人。 赵昀面上闪过一丝不悦,刚想出声呵斥他却被身边的赵玳打断。 赵玳给了身边随从一个眼神,随从立刻领会的上前接过的东西。 赵玳面上带着些许歉意的看向王公子开口道:“今日之事是本王牵连到公子了,本王这份尚未开封的礼物还望王公子不嫌弃。” 王公子哪里敢收他的东西,连忙摆手开口道:“不用不用,陆公子不是说了我可以再去挑选一份的嘛,在下这就去了。” 他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里。 没热闹可看了,围观众人也陆陆续续散开。 赵玳看了眼钱元思和赵启离开的方向眼眸中闪过一道深思。 只剩下自己人后,赵昀的视线落到了随从手中的东西上,面色不太好看的开口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因为这东西在陆檬手中吃了个亏,赵昀此刻对这小玩意非常的不喜。 但是他了解赵玳,他这弟弟不是嚣扈之人,若不是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赵玳是不会冒然为了一块木头出头的。 他在等着赵玳给他解释,然而赵玳却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这东西有些奇怪!” 他将东西拿在手中垂眸把玩着,因为角度原因赵昀并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闪过的光芒。 赵玳的视线停留在了这东西的前后两个轮子上,伸手拨弄了一下。 他有种直觉,这东西必定和马车之类的东西有关系。 只是他抓不住这一丝关联在何处。 另外一边,钱元思正带着赵启往安诺消失的地方追去。 陆檬看到安诺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站在不显眼处的安诺。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阻止陆檬将那东西给了赵玳。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跟在他身边的赵启好奇的问道。 一开始的时候钱元思看起来挺紧张那东西的,后来秦夫人突然出现冲着他摇了摇头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东西让给了赵玳。 钱元思对那东西的重视程度彻底的激起了赵启的好奇心。 听见他的询问钱元思放慢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才看向他低声开口:“那玩意若是做出来,驮着人走的速度可比一匹不错的马儿。” 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是死物,不需要人驯服,不需要人照顾,可比马儿方便多了。 章节目录 第664章 什么来头 这东西很早之前安姑娘就已经给出了图纸,只是他们的技术还不成熟,做出来的大多都是残次品,这才一直都没有对外拿出来。 “速度可比一匹不错的马儿?” 赵启有些惊讶的开口。 对上他惊讶的眸子,钱元思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想当初安姑娘每拿出来一件新的东西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表情。 至于现在,被震惊的多了他如今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了。 “倒是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这年头马儿多珍贵啊,若是那玩意能代替马儿的话…… 赵启简直不敢想象。 钱元思撇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想多了,若是能够大批量生产的话异界尤其会到现在都没有拿出来!” 这东西的制作工艺一点都不复杂,难得是它的用料。 用铁的话且不说一般的铁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官府对铁的管控也是很严格的,不可能会允许他们手中握有大批量的铁矿。 用木材的话,倒是有比铁更加坚硬的木材,但是价格方面甚至比铁还要贵。 如此一来的一辆车的成本可就比马儿还要贵了。 得不偿失。 钱元思的解释让赵启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的确,成本太高的话就得不偿失了,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东西的确无法普及。 “别想这些事情了,先去见见安姑娘吧!” 他很疑惑安诺为何阻止了陆檬将东西收回来。 两人到达桃花林的时候陆家兄妹已经在这里了,陆婉莹的面上有些愧疚,安诺正在与她说些什么。 见到赵启二人出现,陆家兄妹俩冲着他们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 赵启虚了二人一把,才看向并没有起身的安诺微微拱了拱手:“秦夫人。” 安诺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起身行礼。 赵启也并不在意,笑着在她不远处落坐。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陆檬略微有些诧异。 这位秦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自家妹妹时不时的念叨中他大概了解到这人的确有几份本事,但这也不足以让一位皇子对她如此客气。 虽然心下很疑惑,陆檬却很有分寸的并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 看了眼明显有话要谈的几人,陆檬拱了拱手开口道:“前院还有客人在,陆某就不在这里多做耽搁了。” 安诺微微点头:“陆公子尽管去忙,不必顾及我等!” 陆婉莹也冲着安诺眨了眨眼开口道:“秦夫人,婉莹也去忙了!” 女眷那边还有好多人拿到东西后不知道怎么用呢,她得去安利一波。 安诺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婉莹告辞!” 陆婉莹笑容得体的冲着几人行了个礼。 在她离开的时候,赵启用胳膊捅了捅身边的钱元思给了他一个眼神。 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吗,还不赶紧上,把人留下啊! 钱元思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 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以往也没有发现这赵启那么喜欢给人牵红线啊! 见他不为所动,赵启低声开口:“本王觉得陆老这孙女挺不错的,现在不下手当心日后追悔莫及。” 章节目录 第665章 对陆婉莹下手 陆家这小丫头无论是容貌还是能力都是没得挑的,为人处事方面也不错,实乃当家主母的首选。 赵启觉得,若不是好兄弟对人家有意思,他怕是要忍不住下手了。 钱元思瞥了他一眼凉瘦瘦的开口道:“殿下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次提到人家了,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姑娘了吧?” 赵启对着他的肩膀就来了一下。 他这是为了谁才反复提起的。 不过,钱元思的建议也的确不错。 他眼眸闪了闪看向钱元思低声问道:“你真没那个意思?” 钱元思给了他一个白眼。 赵启轻咳一声低声道:“本王知道了。” 之前的事情将他这些年争取到的支持都毁的差不多了,他需要重新拉拢一波明面上的势力才行。 有着无数门生的陆家就是很好的选择。 若是钱元思真的看中了陆家小姐,他不会在陆婉莹的身上动心思。 但现在钱元思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他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两位,当着安某的面谈论这些事情不太好吧?” 安诺捧着奶茶轻抿了一口,看向二人懒洋洋的开口。 陆婉莹好歹也是她的合作伙伴。 赵启一点都没有干坏事的尴尬,笑容温和的开口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夫人连这个都要管的吗?” 他光明正大的追求人,又不会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这有什么不敢当着她的面说的。 虽然说他的目的不怎么单纯,可大世家的婚姻有几个是目的单纯的? 安诺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可不是所有人眼底都容得下沙子的。” 赵启微愣,想到安诺的本事他也严肃了起来,看向安诺真诚的请教:“请夫人指点!” “该指点的安某已经说过了!” 安诺放下了手中的奶茶不再谈论这件事情。 陆婉莹的性子可并不柔弱,这几个月与异界和甜蜜蜜合作让她的魄力也被逐渐的练了出来,赵启若只是单纯的将对方当做联姻的工具,日后有的他心烦的时候。 她不愿意再多说,赵启也没法再问的更加清楚,但他却将安诺的提醒放在了心里。 “听我爹说你过段时间要出一趟远门?” 钱元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看向她问道。 安诺微微点头。 在看到钱元思眼底那完全无法掩盖的遗憾时她想了想开口道:“长山会顶替上我的位置,你们若是遇到了麻烦的话可以去找他!” 她卜卦的本事长山已经学了个七七八八,只要不是能影响到国运的事情,他都差不多能够算上一算。 便是算不出全部,给个大致方向的本事还是有的,所以她的离开并不影响什么。 钱元思点了点头,但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安诺的能力可不止卜卦,她这一离开还是归期未定的那种,就相当于他们又损失了一员大将。 三人在亭子里聊了一会,期间赵启的视线一直在往下方飘。 钱元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就看到了前院内正在陪着一众千金说什么的陆婉莹。 章节目录 第666章 那丫头可是很护短的很 等看到陆婉莹身边凑了一个又一个年轻男子的时候,赵启多少有些坐不住了。 这个时候他们这边的事情也谈论的差不多了,赵启看了钱元思和安诺两人一眼。 安诺冲着他微微颔首:“殿下有事就先去忙吧!” 赵启临走的时候钱元思跟了出去,等离开了亭子一段距离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赵启。 “怎么了?” 赵启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他。 钱元思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看向他提醒了一句:“那丫头可是很护短的很。” 她身边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动的。 陆家那姑娘日后若是过的顺心还好说,若是过的不顺心,他敢肯定安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赵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有些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是打算去结亲的,不是打算去结仇的。” 虽然他的目的不是太单纯,但是成婚之后对方就是他的妻子,他再怎么着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委屈的。 钱元思露出了一抹妖孽的笑容,看向他开口道:“那就祝你成功!” “钱某就不去打扰殿下幽会美人了。” 伸了个懒腰,钱元思懒洋洋的往身后的亭子走去。 他今日来这里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听到了安姑娘要离开的消息,特地寻了个师弟不在的时候来替他探探口风的。 “不过去玩?” 见他又回来了安诺略微有些诧异。 钱元思属于那种很爱玩的性子,和什么人都能玩到一起去,前院那么热闹他却窝在了这里,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钱元思丝毫不在意她打量的目光,勾唇笑着开口:“殿下追美人去了,我去凑什么热闹。” 他是八面玲珑和谁都能处的很好,但那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他费心思。 很显然,下方这群人里面暂时没有值得他费心思的。 安诺懂了他的意思,看向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既然无事,与我一起在林子里走走?” 之前逛桃林逛了一半因为外面发生事情而被打断,她还未好好的看看这片桃林。 钱元思挑眉看向她,问了一个非常欠扁的问题:“孤男寡女一起逛林子,你就不怕你家那位知道了打翻醋坛子吗?” 那小子要是知道自己与他的心尖单独呆了有半天的时间,不弄死他就怪了。 安诺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转身回来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孤男寡女不合适呢?” 钱元思面上的笑容一僵。 刚刚为了防止他们的对话被人听了去,四周守着的人都被他们撤下去了。 这会还真是孤男寡女的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钱元思差点没有爆粗口。 大意了! 他打心底里将对方当成了秦池赵启那样可以一起共事的兄弟看,在对待安诺的时候自然不会有那种对待普通女子时的顾虑,又怎么会注意到他们是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处。 安诺抱着奶茶起身,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这会他派来的暗卫该看到的估计已经都看到了,来不来随你吧!”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她只是想找个一会能帮她报花枝的苦力而已。 钱元思扯了扯嘴角起身跟上。 开玩笑归开玩笑,他还是挺想帮师弟套出来这丫头突然离开是为了什么,又要去哪里的。 听他老爹说,那小子可是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已经在安排后手准备离开了。 这丫头在的时候他是不敢多嘴去说些什么,但是这丫头离开后他将她的消息告诉师弟不过分吧? 这个时候多套点消息出来,之后那小子找人也不至于两眼一摸黑。 安诺去折一支桃花的时候钱元思突然问到:“你为何突然要离开一段时间?” 安诺折花得手微顿,将自己看好的一株桃花折下来后才转头看向他平静的回答到:“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而已。” 钱元思的面上明明白白的摆出了疑惑的表情,安诺将手中的桃花支随手扔给他后继续往前走。 “具体是什么事情,你日后会知道的。” “我能问问你要去哪里吗?” 问不到目的,问到地点也是可以的。 安诺突然顿住脚步,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姜国,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这家伙的脸可比不秦池的那张脸差到哪里去,将人带回国师殿放着也是极为养眼的。 他要是真敢跟着自己走,安诺还真敢将人带回去。 美色面前其他一切皆不成问题。 钱元思一脸嫌弃的看向她:“可别了,我怕自己有命跟着你一起去没命回来!” 别的不说,他要真跟着这丫头跑了那小子第一个绕不了他。 虽然刚见面的时候他有过撬墙角的想法,但这种想法随着他对这二人的了解不断加深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眼前这个,他驾驭不了,她身后的那个,他得罪不起。 两人没一个好惹的,还是让他俩凑到一起相互祸害吧! 他找个软绵听话的美人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冒着个险? 安诺撇了撇嘴,转身继续找和自己心意的桃花枝。 跟在她身后的钱元思听见她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没打算跟着一起走,那就别打探的那么清楚。” 钱元思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垂眸。 再次见面,安姑娘变化的确有点大。 眼看着对方已经走远,钱元思摇了摇头快速跟上。 师弟啊师弟,做师兄的已经尽力了,自求多福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钱元思果然没有再问她离开的事情,只是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移动的储物架。 钱元思手中已经抱了一大摞桃支了,安诺还在继续往前走。 突然两人的脚步顿了下来。 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和谈话声。 钱元思微微愣了愣,看向安诺问道:“你要不要躲一躲?” 他们这被人看到了的确有点解释不清。 他是知道安诺的本事的,想要躲开对面的人完全不成问题。 安诺看了眼周围矮小的桃树无奈的耸了耸肩:“你看看这周围哪里可躲?” 种在庄子上的桃树能让它长多大? 为了方便管理,这些桃树也就只比人稍微高一点点,枝丫还特别的细,完全藏不住人。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赠送桃花 钱元思的面色不太好看了。 安诺倒是淡定的很,一会随机应变就是了。 两人交谈的这会时间,谈话声越来越近。 听着那清冷的声音,安诺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却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了。 稍微愣神的功夫,对方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看清来人的相貌安诺愣了愣。 这人和她还真有些渊源。 康乐公主。 她刚来京都的时候去过一趟镇国寺,在半路上遇到了被劫匪拦下马车的赵姣。 之后她的马儿被惊跑,还是这位公主送她回城的。 这种情况下碰到她,安诺还挺意外的。 对面的赵姣更是意外。 在看到这边的两道身影的时候,她惊得手中的帕子都掉落在地。 视线扫过钱元思怀中抱着的桃花,赵姣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好在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控制住了自己反常的表现,看向二人笑了笑开口打招呼:“秦夫人,钱公子!” 在称呼安诺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加深了那个秦字。 钱元思的心思没放在她身上,自然也没注意到她这一点异样。 倒是安诺的视线扫过她的面容,忽的又转头看了眼钱元思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她就说钱元思这面相…… 原来如此。 “公主!” 二人回礼,赵姣的贴身婢女也将她的帕子捡了起来,为她换上了一张新的。 赵姣接过,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容,面上带着些许笑意的看向安诺开口道:“原来秦夫人也来了这桃花宴!” 安诺微微笑了笑:“恰巧与陆小姐有些交情而已。” 对待美人,她可是耐心十足的很。 眼眸余光注意到她紧握着帕子的手,安诺微微叹了口气。 她原本是想将来人给催眠了的,但这人偏偏是和钱元思有关系的。 两人好不容易碰上一次,为了钱大公子的幸福着想,她怎么着也不能将人给催眠了。 不等赵姣身边的婢女询问她与钱元思的关系,安诺便上前几步冲着钱元思拱了拱手开口道:“今日夫君有事没能陪安某过来,倒是多亏了钱公子热心愿意给安某搭把手。”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感谢自己,钱元思有一瞬间的懵。 她这是又在唱哪出? 虽然有些懵,但钱大公子不愧是钱大公子,哪怕脑子里全部都是疑惑他的面上依旧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甚至还能及时的作出反应配合安诺的举动。 “秦夫人客气了!” 当着外人的面,钱元思很自然的将称呼改成了疏离又礼貌的秦夫人。 认识那么长时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甭管她想干什么,配合着就是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让赵姣愣了愣,轻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安诺将钱元思怀中的桃花要了回来,看了眼至少有几十根的桃花从中分出了一半递给了赵姣。 “鲜花配美人,送给公主一半,还望莫要嫌弃。” 知勉看了赵姣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对上少女灿烂的笑脸,赵姣神情微顿,嗓音清淡的开口:“多谢夫人!” 章节目录 第669章 留下钱元思 知勉这才上前接过安诺手中的桃花,微微福身表叔感谢。 安诺摇了摇头,眼底带笑的开口道:“公主不必客气,安某原本是打算折些桃花带回去送给夫君的,一不小心折多了,丢了又觉得可惜,还多亏了钱公子热心帮忙拿了一路,如今分公主一半,倒是不必再麻烦钱公子了。” 赵姣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开口:“送给你夫君?” 这自古以来不都是男子这送女子花儿的吗,怎么到了秦夫人这里却完全反过来了。 安诺低头看了眼手中拿着的花毫不心虚的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赵姣被她反问的愣住了,认真的想了想后也跟着摇头笑到:“还真没什么问题!” 虽然说大部分时候都是男子给女子送花,但是也没谁规定女子不能给男子送花的。 赵姣已经信了她的这套说辞。 或者说她是选择性的相信了这秦夫人和钱元思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安诺会放弃催眠她的一个原因。 她看得出来看这位康乐公主对钱元思有意。 所以不管真相如何,康乐公主都会愿意相信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安诺给出了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她就更愿意相信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而且安诺能确定,赵姣绝对不会将今日看到的事情往外说,为钱元思徒添麻烦。 赠送完桃花之后安诺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桃花笑吟吟的开口:“安某的桃枝已经折的够多了,就不叨扰公主赏景了。” 她今日会过来只是为了看看京都这群人对异界的态度怎么样,如今宴会已经进行到一半,该看的也都看得差不多了,安诺准备回去了。 与赵姣打过招呼之后,安诺偏头看了钱元思一眼用建议的口吻开口道:“公主一人在林子里恐怕不安全,钱公子是个热心肠的,不妨陪公主走走?” 钱元思的视线落到了赵姣身旁的知勉身上。 这是在庄子上又不是野外,赵姣身边还有个丫鬟跟着,能出什么事。 他觉得这丫头就是想坑他。 安诺的话让赵姣握着秀帕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有些紧张。 注意到钱元思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知勉上前一步冲着安诺福了福身开口道:“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奴婢与公主主仆二人皆为女子,这要是真遇到点事我等也是无可奈何。” “劳烦钱公子了。” 钱元思一句话没有说,就被这几个女人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就是,想拒绝也无从开口了。 忍住想瞪安诺一眼的冲动,钱元思冲着赵姣拱了拱手开口道:“如此便唠叨二位了。” 安诺与这二人告辞,转身离去的时候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大美人,人安某可是给你留下了,能不能拿的下就要看你自己了。 被留在原地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钱元思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的气氛。 “公主,请吧!” 章节目录 第670章 终于发现自己喜欢上我 安诺离开桃林后找到陆婉莹与她打了个招呼才离去,中途基本上没有怎么和宴会上的人碰面。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太子等人就陆续找上了陆婉莹,向她打听古今殿殿主的事情。 被问的陆婉莹一脸茫然的看着来问话的几个皇子,很诚恳的摇了摇头。 “婉莹并没有见过这位殿主。” 她与异界的合作大部分都是通过秦夫人完成的,就连钱员外其实也不是太熟悉,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那位行踪神秘的殿主。 陆婉莹的回答让几人略显失望,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想是在撒谎,几人也拿她无可奈何。 “可曾有人看见钱元思?” 太子赵昀皱眉看向身边的赵玳。 赵玳摇了摇头:“让人去找了,没找到!” 这庄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还有那么多的桃树遮掩,想偷偷找个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继续找!” 他们本来就是冲着钱元思来的。 陆婉莹或许不知道那殿主的真实身份,但是钱元思作为异界的少东家不可能不知道古今殿殿主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是想早机会套一波钱元思的话的,结果拿完礼物后他们就找不到钱元思的踪迹了,这才不得以找上了陆婉莹想看看从她这里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外面在寻找钱元思的不止一波势力,而此刻钱元思依旧在林子里陪着康乐公主逛桃林。 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和他独处的机会,赵姣恨不得时间过的慢点再慢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他离开。 钱元思的人际交往能力还是很靠谱的,赵姣又博览群书,二人除了一开始的尴尬之外后面倒是相处的颇为愉快。 钱元思与人谈话会给人一种很放松的感觉,而他无论说些什么赵姣都能接上一两句话,两人这桃林倒是逛的一点都不无聊。 提前退场的安诺这个时候已经入了城,没有理会身后跟着的小尾巴少了一条,直奔秦家而去。 秦池正在院子里替她晒药草,见到安诺回来本能的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 安诺看着他面上挂着的温柔笑意,突然想起了江上青查到的消息。 段律丹派来的那群人,一个没有离开的留在了晏国。 金玉楼和云麓楼幕后的东家是谁,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江上青提起这两楼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件事是谁动的手了。 少年针对段律丹的手段可谓是狠辣至极,可看着眼前笑容温柔的人,她却升不起丝毫的寒意。 二十几条人命无一幸免,对方在他势力范围内的暗桩全部被他连根拔除。 安诺认真想了一下,若这件事是其他人做的,哪怕是为了她才动的手,可这般赶尽杀绝的手法也足够让她对下手之人升起防备之心了。 “怎么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是终于发现自己喜欢上我了?” 见小丫头一直盯着他看,秦池停下了翻弄药草的动作,眉眼含笑的看向了她。 章节目录 第671章 我只听我认为对的 自从这丫头知道他的心思之后,他就没有再做任何遮掩了。 手上不能占什么便宜,嘴上的便宜秦池可是从来没有放弃过。 安诺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护的完好无顺的桃花枝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随口到:“找个瓶子帮我把花插起来,我去换套衣服!” 今天为了参加宴会她身上带了不少饰品,叮铃咣当的非常碍事,安诺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这些东西摘下来。 等她换了身居家的衣服出来后发现院子里的桃花已经不在了,原本在院子里晒药草的美少年也不见了踪影。 安诺想了想往书房而去,果然看见美少年正坐在书案前摆弄着她带回来的那些桃枝。 少年神情认真的将桃枝修剪的漂漂亮亮的,然后插入了他找来的花瓶内。 安诺站在门前看了一会,她原以为秦池修剪好这些桃花枝后会吧花瓶摆到她的书案上去,结果美少年弄好之后直接放在了自己的书案前。 安诺愣了愣,走进去提醒他:“这是我的花!” 她从庄子上大老远的带回来一捧花,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护着就是觉得这花好看想带回来摆在自己桌子上的。 漂亮的东西能让她心情愉悦。 安诺怎么也没想到,秦池把花弄的很好,结果弄完之后却据为己有了。 秦池抬起眸子眨巴了下眼睛无辜的开口:“你不是说要带回来送给夫君的吗?” 安诺:…… 她要弄死那几条小尾巴。 不是说好了不告密的吗? 她在林子里的那番话完全是为了应付康乐公主胡扯的,没想到身后的那几条小尾巴倒是把话原原本本的传给了秦池。 小尾巴们趴在房顶上将下面的话清清楚楚的听了个正着,互相对视了一眼面上的表情是一个比一个无辜。 少主子是说了少夫人做了什么事情不必事事向他禀报,但是这些和少主子有关系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禀报呢! 没看到他们汇报情况的时候少主子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了吗。 “我胡扯的!” 明白讲道理自己是讲不过他的,安诺只能人命的实话实说。 “可我当真了!” 秦池才不管那么多呢,看着小丫头试图解释的样子他做出了一副完全听不进去的模样。 不管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反正他只愿意相信他愿意相信的那部分。 美少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的安诺头大,纠缠不过这丫的,她决定不要这花了。 不就是一捧花吗,她想要的话明天可以让人再送来七八捧都不成问题。 安诺摆了摆手打算往外走,身后的美少年眼底浮现出一丝狡猾的笑意,突然开口道:“小丫头,你可知道给异性送花是什么意思吗?” 四国之内,除了比较亲近的异性之外,给其他异性送花都是表达爱意的意思。 就像是女子给男子送手帕送荷包是一样的。 安诺往外走的脚步微顿,转过身来看向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需要我提醒你这花你是硬抢过去的吗?”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会试落榜 这算哪门子的送花。 秦池看了眼桌上的花固执的开口:“不管怎么样都是你亲手摘回来的。” 就是送他的。 安诺深吸了口气不再搭理他,转身去院子里折腾自己的药草去了。 过不了几日会试的就会出来了,然后就是殿试。 殿试的结果当日就会出来,等拿到千年雪将其制作成许母需要的药丸之后她就可以离开前往边境了。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而秦榕身边还有一个极为擅长制毒的高手,在前往边境之前她要将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 …… 皇宫之中,赵天禄看着下方递上来的会试名单皱了皱眉头。 他认真在名单上找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寻到秦池的名字。 “陛下,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吗?” 守在下方的贺大人久久等不到上首之人的回答,一抬头就看见了赵天禄紧皱的眉头,心底咯噔一下。 可千万别是出了什么事啊。 年前刚解决了云国公府私自售卖私盐的事情,贺大人很怕这个关头再出什么事。 赵天禄瞥了他一眼抖了抖手中的名单开口道:“这名单确定没弄错?” 贺大人肯定的点了点头:“微臣不敢出错!” 科举事关重大,每一次他们都是小心了再小心,不敢出半分差错。 闻言赵天禄的眉头皱的更狠了,看向他直接开口道:“给朕将永城县秦池的考卷调出来!” 他调查过秦池前几次的考卷,不说多优秀,过会试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他与安诺赌的是秦池能不能入一甲,若是对连会试都没有考过的话,安诺会不会以为是他在秦池的考卷上动了手脚? 越是有能力的人反而越是不能强行让她效忠,哪怕秦池真的没有考过会试,他也要拿出证据来让安诺输的心服口服。 贺大人微愣,有些犹豫的开口道:“陛下,这会试的考卷那么多……” 从上千份考卷里面找一份考卷,还是一份落榜的考卷,何其艰难啊! 更何况这会试要真说一点手脚都没有动那是瞎扯,哪次会试几位殿下不趁机往里面塞人? 这事陛下也是默许了的,反正最后一关殿试的名次需要他钦点,只要几个儿子做的不是太过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他们培养自己的势力。 贺大人支支吾吾的表现让赵天禄非常的不悦,他眯了眯眼睛看向贺大人开口道:“怎么,朕还调不得一份考卷了?” “微臣这就回去让人调考卷!” 贺大人哪敢说半句拒绝的话,连忙拱了拱手应下。 赵天禄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除了礼部的和大人之外,左右丞相也都在御书房内。 左相梁万友听到这个秦姓就下意识的不喜,他最疼爱的孙子可就是死在姓秦的手里的。 右相刘映见他眉头紧皱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永城县秦池,他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想了一会,刘映终于想起来这个秦池是谁了。 几个月前他夫人让他收个弟子,信物都给出去了,结果他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来学生上门。 章节目录 第673章 秦池的考卷 这人可不就是叫秦池吗? 鉴于对方的妻子对他夫人有救命之人,刘映还是多留了个心眼拱了拱手疑惑的问道:“陛下,可是这个秦池有什么问题?” 为何陛下要将不起眼的人单独拎出来? 赵天禄很敷衍的给了他两个字:“好奇!” 突然想到了什么,赵天禄眯了眯眼睛看向他开口道:“刘映,你现在即刻动身去礼部,协助贺卿调出秦池的考卷。” 若秦池的考卷真的被人动了手脚,无论是谁动的礼部都逃不掉一个失职的罪责。 做为礼部尚书,为了逃避责罚贺坤保不准会对秦池的考卷动手脚。 他要秦池原原本本的成绩。 刘映先是愣了一下,意识到赵天禄对这件事的重视后连忙拱了拱手开口道:“臣一定将永城县秦池的考卷原原本本的带回来。” 之所以让刘映去,是因为他与秦池多少有些关系,便是看在各自的夫人的份上,刘映也会对秦池的考卷上心几分。 梁万友敏锐的察觉到,陛下对这个叫秦池的人关注度不是一般的高。 等刘映告辞后,他也顺势提出了告辞,心下却在琢磨着等回去后让人去查查这个秦池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梁万友心底就本能的反感他。 想了一会也没有想出来结果,最终梁万友将其归结为可能是因为对方姓秦的缘故吧。 他对秦姓之人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礼部,贺坤前脚才刚将调考卷的命令吩咐下去,后脚刘映就笑眯眯的上门了。 贺坤有些疑惑的出来迎接他,二人在礼部大门口行了礼之后贺坤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刘相这个时候上门可是有什么吩咐?” 刘映笑呵呵的开口:“陛下知道这考卷众多找起来是个大工程,这不会让本相带着人来帮忙了嘛!” 刘映说的好听,但能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那个不是老狐狸。 贺坤心底越发的忐忑了,不断的在心底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这个秦池的考卷一定要是正常落榜的。 然而他越祈祷,心下的不安就越重。 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贺坤想溜走安排一番手下的人,然而刘映这个老狐狸全程都在盯着他,不给他一点点私下搞小动作的机会。 礼部一干人等从上午找到下午天都快黑了依旧没有找到属于秦池的那份考卷,贺坤看了眼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提议到:“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等明日再继续找?” 刘映笑着看了他一眼,却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妥,明日就是会试成绩公布的日子了,这考卷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的!” 让你拖到明日,本相这一日的时间岂不是白耗在这里了。 今日无论说什么他也要将秦池的考卷带走,坚决不给这老家伙在人家考卷上动手脚的机会。 又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终于有人喊了一声:“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674章 完了 贺坤心下一紧,看向开口说话的那人。 是他手下的官员。 他连忙开口道:“快拿来给本官看看。” 小史连忙将考卷拿了过来,然而还未到贺坤的手里那张薄薄的宣纸就被人截胡了。 东西到了刘映的手中。 贺坤心下恼火,可官大一级压死人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更何况刘映还大了他不止一级。 他只能满心忐忑的等待着结果。 在刘映翻阅考卷的这段时间里,贺坤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官场上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他能确定他的确没有对这个不知名的学子动什么手脚,可他不敢确定自己手底下的人也没有动手脚。 若是真有人运气不好的撞到了陛下的刀锋上,别看这事和他没关系,就凭这人是他的手下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考卷室内寂静的要命,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贺坤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才终于听到了耳边传来一声冷哼声。 完了! 此刻贺坤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刘,刘相!” 他看向刘映,说话都不利索了。 刘映只是给了他一个冷眼,慢条斯理的将考卷折起来收到:“这份考卷本相带走了,贺大人还是想想明日怎么跟陛下解释吧。” 贺坤面色一白。 刘映会说出这种话,这份考卷肯定是有问题了。 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带着自己的几个人离开,贺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看向身边的礼部侍郎冷声开口:“将所有负责这批考卷的人都给本官叫过来。” 今夜他们这些人就别想着睡觉了,赶在陛下发难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才是正经事。 礼部侍郎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下官这就去。” 甭管是已经睡了的还是没有睡的,这会都得爬起来赶紧过来。 礼部的烛火亮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惊心动魄了一整个夜晚的礼部府衙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众官员陆陆续续的往家里走,贺坤更是脸色铁青的急匆匆往家内赶。 “啪!” 一声响彻了整个房间的巴掌声响起,也打醒了真在睡梦中的贺安生。 他捂着红肿起来的脸强行忍着已经到了眼眶的泪水,愤怒的看向他爹。 “你又打我,我告诉我娘!” 大清早的,他这爹就跟发疯了似的,一路怒气冲冲的进了他的房间抬手就给了睡梦中的他一巴掌。 贺安生的嘴角都被打得有鲜血溢出来了,他此刻还满脑子的懵逼,压根不知道他爹为什么打他。 “打你,老子现在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看着他梗着脖子无所畏惧的样子,贺坤的巴掌又举了起来。 清醒状态下,贺安生当然不会在原地待着让他打。 连忙一个翻身滚到了床里面,爬起来躲在墙角里瞪着他爹扯着嗓子冲外面喊到:“娘救命啊,我爹他要杀了我!” “混账东西!” 贺坤被他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他刚准备去找个趁手的物件好好教训这混账玩意一番,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更为凄惨的妇人哭声:“天杀的啊,你怎么又打我儿!” 章节目录 第675章 入宫请罪 伴随着这道哭声,贺夫人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刚进屋就看到了她儿脸上红肿的痕迹,贺夫人的哭声更加的凄惨了。 这一次贺坤没有再关注这对分不清状况的母子,他够不到躲到床里面的贺安生,于是一脸怒气的将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砸向了床角处的贺安生。 “爹!” “老爷啊!” 屋内一片鬼哭狼嚎吵的贺坤眉头突突直跳,怒火不消的瞪着躲在床角的贺安生开口道:“逆子,还不赶紧滚下来收拾一番入宫请罪。”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现在唯有他们抢先一步赶在陛下还没有发难之前主动请罪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等到陛下发难的时候再去认错,那是错上加错,不死也要脱层皮下来。 入宫请罪这四个字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重点听见这四个字的母子二人都停下了鬼哭狼嚎的状态,呆愣愣的看向他。 “老爷,安生最近没在外面闯什么祸啊!” 贺夫人看向自家夫君,有些忐忑的开口。 她知道自己儿子平日里没少在外面惹祸,可这段时间她儿真的老实了不少,都没去外面闯祸了,还知道去礼部跟着诸位大人学习了。 儿子都这么乖了,还能惹出来什么事情? “应该是您弄错了吧?” 贺夫人还想儿子开脱,却没有发现在她提到礼部的时候身后的儿子低着脑袋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贺坤看着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贺夫人咬牙冷笑:“本官现在比谁都希望他是被冤枉的。” 他在礼部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想到,这个在背后给他挖了那么大一个坑的居然会是自己的亲儿子。 这事若是别人干的他最多会被治一个失察或者御下不严的罪名,可干出这事的是他的亲儿子,他这是想躲都脱不掉了。 一想到这混账玩意干出来的是事情,贺坤就觉得心气不顺,看着躲在床角的某玩意也越发的不顺眼了。 “本官问你,你是不是调换了一个名叫秦池的考生的考卷?” “别给老子打马虎眼,秦池的考卷现在已经被呈到陛下跟前去了。” 贺安生原本还打算和他爹打马虎眼的,不就是一个穷书生的考卷嘛,他动了就动了,谁又会为了一个穷书生而去得罪礼部尚书的儿子。 在他的计划中只要会试的成绩一公布,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 可谁能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学子能够引起陛下的注意,还专门调出了他的考卷。 “爹,我……” 贺安生的面色白了白。 他不学无术不代表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被捅到皇上那里后会是什么结果他心知肚明。 “老爷!” 贺夫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忐忑的看向了他。 贺安生嘴甜,她对这个儿子也尤为宠爱,听到他闯出了大祸贺夫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被两人盯着求他拿主意,贺坤叹了口气揉着脑袋开口道:“收拾一番准备入宫,等会在路上把前因后果给本官说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676章 跪下去 “嗯嗯!” 意识到自己真的闯了大祸,贺安生也不敢再硬着脖子顶撞自家老子了,这会倒是温顺的跟只绵羊一样。 贺坤顾不得用早膳,甚至都没有允许府医给贺安生那张肿起来的脸上药,等贺安生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番后就带着人入宫了。 一路上了解清楚贺安生和那个叫秦池的学子之间的恩恩怨怨,贺坤只想再踹他两脚。 干出那么多糊涂事,起因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他贺坤精明了一世,这么就养了这么个玩意。 “混账东西,做事不过脑子怎么就不知道找本官商量一番!” 他不疼爱儿子吗? 若是真的不疼爱,贺安生又怎么会被养成这个鬼样子。 他之所以敢在外面肆无忌惮的惹事,还不是因为心里清楚惹了事情他爹会给他摆平。 只是这一次,没那么容易摆平了。 贺坤嘴角露出个一抹苦笑。 他们来得早,马车到达宫门前的之后大门还没有开,前来上操的官员一个都没有到。 贺坤看了眼身旁的儿子冷脸开口:“去宫门口跪下!” “啊!” “爹,咱们能换一个吗?” 虽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贺安生依旧试图讨价还价。 贺坤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丢下了一句:“跪宫门口和蹲大牢你自己选一个吧。” “哦,儿子跪就是了!” 贺安生不情不愿的在皇宫大门口扑通一声跪下。 说是跪下认错的,但他可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跪姿松松垮垮的没有一点正经的态度,眼底还是一万个不情愿的模样。 哪里像是做错了事情来忏悔的。 贺坤气的对着他的后腰来了一脚,怒声道:“腰挺直,头低下去!” “哦!” 自知理亏,贺安生乖乖的按他爹的话去做。 等他调整好姿态贺坤才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身边,拱手冲着厚重的宫门大声喊到:“臣贺坤携不肖子前来向陛下请罪!” 贺安生有些错愕的看向跪在身边的爹。 在他心里他爹一向是威严的,何时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跪好!” 察觉到他的动静,贺坤低声呵斥。 贺安生垂着眸子老老实实跪好,心下却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是他犯的错,为何要牵连上他爹! 第一次,贺安生犯了错之后开始认真反省。 皇宫内,赵天禄刚起床洗漱为一会的早朝做准备,殿外就有人通报了宫门口的情况。 赵天禄正在几个宫女的服侍下换上一会上朝要穿的正装,听到外面侍卫的通报他抬起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 “这个老狐狸!” 估计是那个叫秦池的考生成绩真的有什么问题,他这才赶在刘映之前请罪来了。 宫女们低着头不敢接话,一个个都假装没有听到,该干什么干什么。 殿内安静了一会,赵天禄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让贺坤进来!” 至于贺家那个很能闯祸的小子,先在外面跪着吧。 “是!” 侍卫领了命令,赶紧下去宣贺坤先一步入宫。 章节目录 第677章 会试放榜 宫门外,听着孙升云的吩咐贺坤 平静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眼蠢蠢欲动的不肖子冷声开口:“跪好了!” “哦!” 原本打算跟着爬起来的贺安生又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 这一跪直接跪到了百官下朝。 众人上朝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跪在宫门口的贺安生,一道道打量猜疑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奈何贺安生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来来往往的人落在他身上那打量视线是半点都没有影响到他。 不就是跪着吗,他就不信在座的各位有谁没有跪过。 抱着这种心态,贺安生跪的更加心安理得了。 散朝后贺安生才被人请了进去,跪了几个时辰他的腿早就跪麻了,若不是旁边的小太监扶了他一把,他怕是要与宫门前的青石砖地板来一个亲密友好的接触了。 贺安生是被两个小太监架着到了御书房的。 看着首位上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皇上,以及一旁冷着脸的刘相,还有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自家老爹。 得了,跪,他继续跪。 原以为被召见后就能解放了,没想到来了御书房依旧要跪。 来之前他爹就给他理好了思绪,他是一心想要帮忙结果不小心出了错才漏掉了秦池的考卷,而不是心存报复才专门去礼部帮忙借机压下了秦池的考卷。 一个是有意的一个是无意的,孰轻孰重贺安生还是分得清的。 他脸皮厚,哪怕是面对陛下也不带怂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了自己的过错,主动请求陛下责罚。 这一番操作下来倒是让书房内的另外两人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从立场上来看对方不是有意的,从态度上来看对方认错态度良好,而且还主动请求责罚。 好话坏话都让对方说尽了,赵天禄与刘映二人反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件事到最后是怎么处理外人不得而知,只是听说礼部尚书贺坤父子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触怒了陛下,贺坤被罚了两年的俸禄,闭门思过两个月,贺安生被陛下下令打了三十大板,勒令在家思过半年。 贺安生是实实在在的挨了三十板子,据说他出宫的时候都是被人抬出去的。 处理了贺坤父子俩,赵天禄的心情才逐渐好转。 他当然知道贺坤没有完全说实话,要不是他手中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贺坤的惩罚绝对不止是在家反省两个月,罚了两年俸禄那么简单。 宫内发生的事情宫外众人是无法知道的,临近午时的时候贡院门口终于贴出了会试的榜单。 应秦池的要求,安诺今日推了所有的事情特地空出来一整日的时间来陪他看成绩。 二人都是不喜欢凑热闹的性子,虽然说是来看成绩的,秦池却早早的就在距离贡院不远的茶楼内定下了厢房,放榜的时候他与小丫头在厢房内等着,樊英会替他们去看成绩。 厢房内,安诺捧着一盏热水在下方环顾了一圈后开口道:“钱元思没有过来吗?” 章节目录 第678章 最后一名 按照钱元思的性格若是来了的话应该早就来找他们了才对。 秦池摇了摇头开口道:“好像是没有来吧!” 不只是他没有来,他身边那个叫红书的小厮好像也没有来。 安诺放下了茶盏轻笑一声:“他还真是够自信的!” 无论是府试还是会试,前三名都是不用特地来看消息的。 因为官府的人会上门报喜。 放榜当天不来看成绩,钱元思这是对自己相当的有信心啊! 秦池抿了口茶眼底含笑的看向她。 钱元思一向都是极有形心的,而他也的确有这个本事。 站在窗前看着贡院方向全是人头的场景,绕是心性坚韧的安诺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几千号人都在等结果,下方的场面可想而知。 “上千人参与考试,录取名额只有一百多人!” 这是一个相当残酷的淘汰率。 秦池倒是对下面的场面习以为常了。 他自幼在京都长大,这样的场面不知道碰到过多少次了。 “同情樊英一息的时间!” 收回目光,安诺笑眯眯的开口。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一想到要在几千人里面挤来挤去,安诺就有些头皮发麻。 幸好她不需要下去和这群人挤来挤去的。 由于来看榜单的人实在太过,秦池二人等了许久才等到樊英气喘吁吁的回来。 看着他上气不接下去的模样,安诺连忙给他递了一杯水过去。 “先喝口水缓一缓再说。” 樊英接过茶盏,来不及道谢先将茶水一饮而尽缓了口气才笑着看向安诺开口道:“多谢少夫人!” “怎么样?” 安诺也没有与他拐弯抹角,见他缓的差不多了就直接问道。 樊英的面容变得古怪起来,看了秦池一眼略微有些纠结的开口:“公子是最后一名。” 安诺刚送入口中的茶水差点一口喷了出来,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 樊英非常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他去看成绩的时候其实是从上往下看的。 前二十个看下去没有看到公子的名字时樊英心底就咯噔了一下。 他耐着性子将名单看完,才在最后一个名额上找到了公子的名字。 樊英不信邪,他又把名单从上到下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永城县秦池,会试最后一名。 樊英自己也是个读书人,秦池的水平他是知道的,怎么着也不可能是最后一名啊。 他一路上都在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终于确信自己没有听错的安诺也意外至极的看向了当事人,用眼神询问他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就算京都各大青年才俊聚集,秦池也不该只有这个成绩的。 秦池微敛着眸子,过了一会才摇了摇头温声开口:“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影响不大!” 安诺打量了他一会,见他神情淡定的要命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能稳住自己的心态就好,虽然只是最后一名,但你依旧是有资格参加半月之后的殿试的。” 科举考试采用的是淘汰制,能考到一个耀眼的名次固然是好事,但考不到的话其实影响也并不是那么大。 章节目录 第679章 殿试开始 只要能够晋级到下一轮,其实你就已经赢了大部分人。 端的住心态,下一轮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面对小丫头真心实意的开导,秦池给她的回应是笑容温柔的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必担心,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只是一个以另外一种身份进入官场的机会而已,名次如何他还真没有这丫头想的那么在乎。 安抚好小丫头之后,秦池看向樊英问道:“可有看到师兄的成绩?” 樊英嘴角一抽,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钱公子第一!” 榜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他的,加大加粗的字体,还是用鲜红的朱砂写出来的,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那种。 这个结果两人并不觉得有多意外,甚至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安诺伸了个懒腰笑着开口:“看样子我压在一品香的银子亏不了了哦!” 钱公子一如既往的给力。 她提到这个秦池就略微有些无奈了。 当初知道这丫头在他身上压了一大笔银子的时候秦池还感动了一把,结果随后他就知道了这丫头原来不止压了他一个。 她是打算用压钱元思赢来的钱来填补他这边砸进去的银子。 得知自己对这小丫头来说并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之后,秦池的心里是要多心塞有多心塞。 “回去吧!”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再留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至于一品香的银子,那压的是最后殿试的成绩,而非是会试的成绩。 安诺点了点头:“是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 自然是半个月后的殿试了。 晏帝允许她殿试的时候在场,安诺原本是没打算去的,但秦池会试的成绩处处透露着异样,她担心殿试的时候会出什么意外,所以还是过去看看吧。 秦池一行人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一群敲敲打打的府衙人员,视线在这群人手中那绑了打红花的锣鼓上扫过,三人眼底闪过了然。 这是报喜的队伍。 ……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通过会试的一百多名学子终于在越来越紧张的气氛中迎来了他们的最后一场考试。 一群学子们大清早的就收拾好自己等在了皇宫门口。 之后会由左右两位丞相出面带他们进入考场,由皇上亲自监考。 殿试只考一场,却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 上半场考的试策论的笔试部分,下半场考的试策论的辩论部分。 考题会由皇上当场给出。 金銮殿上,往日里用来上朝的地方今日却特地被空了出来,大殿下方已经摆了一百多张座椅,笔墨纸砚俱全。 所有人按照自己拿到的号找到自己对应的桌位,有胆大的悄悄抬头想要一睹圣颜,结果却看到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屏风。 那人傻眼了,一脸懵逼的表情。 以往殿试的时候也不曾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处啊? 心底疑惑无比,r然这个时候可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 秦池入场的时候,他那与晋王世子秦屿过分相似的容貌自然是引起了一番轰动的。 章节目录 第680章 有缘再见 只是今日的考试有些特殊,他们这些在外面监考的人只负责看住这些考生不要作弊,除此之外其他的消息皆不能向陛下传递。 陛下与一众考生之间又隔了一道屏风,自然是看不到考生们的长相的。 左相梁万友在看到那个熟悉的长相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恨意。 他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张脸。 秦池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但是他并没有抬头。 殿试的过程中不允许东张西望。 会被人盯上是秦池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他毕竟没有彻底改头换面,只要认识秦屿的人见到他都会联想到秦屿。 不过秦池并不慌张,他既然敢来这里,自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的。 梁万友盯着他看了又看,最终没忍住想要讲这件事汇报给陛下。 然而他刚有动作就被一旁的刘映给制止了。 梁万友怒瞪着他压低声音开口道:“你想干什么!” 刘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同样低声道:“该是本相问你想干什么才是!” “下面这群人正在殿试,毁了今年的殿试你我担待得起吗?” 梁万友沉默了下来。 “有什么事情等这群人答完了考卷之后再说。” 梁万友想了想,考完之后改卷还需要时间,来得及。 于是他安静了下来。 只是全程都在死死的盯着秦池。 秦池的心态倒是出人意料的好,该答题答题,该思考思考,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屏风后面,赵天禄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龙椅上,而安诺则是坐在她下手不远处微微闭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状态。 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刚睁眼的人,实际上她的心里一直在想后面的离开计划。 按照她的计划等秦池殿试结束后,无论他们拿没有拿到千年雪参,她都会离开。 之后会一路往漠北而去,只要越过漠北边境,她就能与自己的大军汇合。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明心堂和金门镖局的事情安诺也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的时间,她与潘斌和白燕都见过面了,后续的事情也全部和他们交代清楚了。 明心堂与甜蜜蜜茶铺如今已经被叶莹接手了,至于金门镖局,这个产业和异界有牵扯,安诺没打算把它收入到自己的势力之内。 所以她留给了秦池。 就算是为了报答这对母子近几个月来对她的照顾吧。 等她离开之后白燕就会联系上秦池,与他交接金门镖局的事情。 想起许母,安诺多少还是有些不舍的。 她前世是个孤儿,国家养大的,对父母亲情这些东西自然没有太深的感触。 这一世的父母倒是健在,然而她刚出生就被老头子给带走了,被老头子当成男子抚养长大,一年也见不到自己父母几次,长大后与家里人的关系自然也不怎么亲近。 是许母让她知道了有母亲时时刻刻关心着是什么感觉。 不过不舍归不舍,该离开的时候还是得离开的。 至于许母,日后有缘再见吧。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殿试的考题 为了不打扰到下方的考生们,屏风后面的两人并没有出声交流。 考题已经公布下去了,大殿下方的一群学子们看着发下来的考题面露异色。 这题,可不好作答啊! 殿试的考题是关于兵权的,让人们就晏国眼前的局面做一篇策论交上去。 这可是个敏感话题。 但凡是对朝廷有几分关注的都知道,皇室与晋王府就差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而晋王府,可不就是晏国掌控兵权最多的一方势力了吗? 他们主张集权无异于是在晋王的头顶上蹦跶,而且这得罪的可不止是晋王一人,而是大晏所有手里有兵权的武将们。 不主张集权,得罪的是陛下。 而确定了自己的观点之后,还要就此说明原因,并且给出一套对应的解决方案。 这个解决方案才是考试的重中之重。 监考实在有些无聊,时间过了一半的时候赵天禄悄悄离场了。 安诺桌前放着宫女送来的小零嘴和一些瓜果,她尝了几口之后就逐渐失去了兴趣,靠在软椅让闭目养神了。 同时心里止不住的哀嚎,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来参加这样无聊的场合。 有这个时间去看看叶莹送上来的账目不好吗? 叶莹是七日前与她取的联系的,这几日住在他们在京都的据点内。 她与叶铎二人一个负责国师殿的内务一个负责对外交际,这一趟过来,叶莹带了不少国师殿的政务需要她亲自处理。 她消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国师殿有叶铎等人操持着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不过一些特别重要的事情叶铎还是不敢轻易的下决定,只能一直压着她回去之后再处理。 这样一压,事情堆积的就有些多了。 殿试原本是需要三日才能出成绩的,但是因为他们陛下与安诺打了个赌,双方都想快点知道结果,于是赵天禄就推了今天的所有事情,准备在一天时间内将殿试结束掉。 上午笔试,下午皇帝亲自批改考卷然后提问。 在这期间安诺全程陪同,所有的流程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为了彰显绝对的公平,这次的考卷上都没有写名字,只写了各位考生考牌上对应的号。 一百多号人,考牌也是入场的时候临时抽取的,外人不可能清楚的记住每个考牌号对应的考生是谁。 笔试部分结束后就有宫人出现带着这些考生前去用膳,而左右丞相礼部两位侍郎,赵天禄以及安诺等人则是留了下来。 他们得趁着这个时间将这一百多份考卷改出来。 这些考卷会先由礼部的几位大人粗略的整理一边,挑出好的差的和中等的考卷。 然后再由两位丞相把关,选出一甲的候选考卷交由陛下定夺。 除了这些被特殊挑出来的考卷,其他的考卷如何排名会由两位丞相一起商讨定夺。 对于这样的安排安诺没什么意见。 “陛下、安殿主!” 拿着考卷进来的几位礼部官员冲着屏风后面的二人行了个礼。 章节目录 第682章 谁不想和一个神算交好 对于殿试上混入个女人进来,这群官员已经从最初的极力反对带现在的习以为常了。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谁不想和一个神算交好。 指不定哪天人家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你逃过一劫或者直接飞黄腾达呢! 看看姜国的梵一国师,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据说在姜国梵一的一卦已经炒到了一千金,就这给不给你算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有梵一的例子在哪里,这群人在得知安诺的身份之后就彻底的闭了嘴。 该干啥干啥。 打招呼之后几位礼部的官员就在一张准备好的长案前坐了下来,开始分发讨论考卷。 安诺对这些东西的兴趣不是太大,她只需要确保这些考卷没有被人动手脚就足够了。 礼部的这些官员全程被人盯着,有几个官员眼底已经有些不悦了。 这几个官员都是各个派系的人,自然是希望自己派系的人能够在这次殿试中脱颖而出的。 然而改卷的时候安诺盯得太紧了,他们想搞点小动作都没有找到一点机会。 偏偏安诺的身份又很特殊,几个官员是敢怒不敢言。 这次的殿试,绝对是历届以来最为公平公正的一次。 一百多份考卷听起来很多,但是他们人不少,分工合作起来速度也是极快的。 第一轮的阅卷很快就结束,而后是两位丞相复改。 这一轮差不多就能定下二甲和三甲的名额,还要挑出一甲前三名的候选考卷。 已经经过了一轮批改,第二轮就要简单多了。 很快十五份候选考卷被送到了赵天禄的面前。 这十五份考卷都是二人认为写的不错可以呈给陛下看一看的。 对,仅仅是写的不错而已。 这群人虽然个个都才华横溢,但是在他们这些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面前未免还是有些稚嫩了一些。 没有经历过现实的打磨,除了一两个特别出彩的以外其他的考卷在他们看来都还欠缺一些火候。 大殿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但这个结果是不可能现在就宣布的。 赵天禄只是将十五份考卷都看了一遍,而后偏头看向安诺问道:“安殿主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 安诺轻笑了一声:“安某出现在这里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她这般态度让赵天禄和守候在一旁的官员皆皱了皱眉头。 尤其是赵天禄。 他前后见过安诺两次,因此也更能清楚的感受到安诺的变化。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诺对他尚且还有些敬意,这次见面对方看向他的视线却一片平静。 甚至隐隐有了一种与他平起平坐的感觉。 这让赵天禄对她非常的不满意。 他是帝王,若是所有人都对他毫无敬畏之心,那么帝王的威严何在? 想到对方的能力,赵天禄才强行压下了心底的不舒服看向守候在一旁的左相梁万友开口道:“让人都进来吧!” “是!” 梁万友行了个礼转身去召那些学子们进来。 依旧是隔着一道屏风,考生们和屏风后的众人互不相见。 章节目录 第683章 殿上辩论 然而行礼的时候,秦池却悄悄的看了眼屏风后面。 他知道小丫头就在这道屏风后面看着他们。 一百多号人都在等着屏风后面的人发话,殿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赵天禄看了安诺一眼,拿起了摆在手边的考卷。 他手上只有十五份考卷,这只有这十五个人会被他单独提问。 殿试的下半场,所有考生都会到场,但是真正参与了下半场的人唯有那些被单独挑选出来的学子们。 赵天禄按照顺序念了对应的考牌号,每念到一个下方就会有人拿出手中的考牌然后作答。 提问的期间,安诺先后听到了两道比较熟悉的声音。 一道是钱元思的,他主张集权,并且从方方面面说了集权与分权的利弊,话语简洁一针见血。 安诺坐在屏风后面听着他缓缓而谈的声音挑了挑眉。 这货也不怕得罪了秦池,话里话外都是兵权需要集中在皇帝自己手中,如此才更有利于巩固江山。 并且他还从掌控粮草,战马,铁矿,优化军营待遇,改良兵器等多个方面提出了限制私军发展,强大自身实力的建议。 安诺在屏风后面听着他缓缓而谈的建议,面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心底却直呼好家伙了。 这货是真的不怕死啊! 他提出的这些哪一项不是皇室现在针对晋王府的手段。 只不过钱元思又多提出了强大自身的建议而已。 他说话极具艺术性,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能让人心花怒放。 具体情况看晏帝此刻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过钱元思厉害的可不止他的口才,他的学问也是半点都不掺假的。 晏帝听了他的辩论后又提出了几个比较刁钻的问题,钱元思一一给出了完美的答案。 安诺就坐屏风后面,因此她能看到晏帝在听完他的答案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面上也是满意的神色。 除了赵天禄之外,左右两位丞相很显然对钱元思也是满意的。 只不过梁万友是太子党,他对钱元思满意归满意,却是一点都不希望他能摘下首魁的。 这个可是文王一派的死忠党。 但是他心里也清楚,钱元思今日有这样的表现,朝堂上就必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除了钱元思之外,另外一道让安诺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她想了一会才想起来。 陆婉莹的大哥,陆檬! 前段时间刚见过的。 陆檬的声音很有特色,安诺发现,他一开口主位上的赵天禄眼眸就亮了起来。 安诺了然。 陆檬是陆太傅的长子,自幼在皇城内长大,赵天禄肯定是能听出他的声音的。 陆檬主张分权。 但这个分权分的可不是皇帝手中的兵权,而是分割各大势力手中的兵权。 将各方势力的兵权化正为零,简单来说就是逐渐架空各大势力,让他们空有名号却无法集中各自的兵权。 陆檬的这个提议更加偏向于制衡之道,与钱元思的言论相比他的手法要温和了不少,但相对的要付出的代价也就小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684章 秦池的答案 屏风后面的赵天禄点了点头。 两人的言论都有理有据,给出的解决方法也不相上下。 若是真的要分个高地的话,只能看决策者的性格更偏向那种了。 赵天禄又提问了几个人后,安诺终于听到了秦池的声音。 让安诺意外的是,秦池居然也主张集权。 只不过他的辩论方向非常的刁钻,比起钱元思主张的压制,秦池却主张同化分散军队。 皇上不可能亲自带兵,即便是将所有的兵权都集中在皇帝的手中,只要边关出了事情,依旧需要人带兵打仗,这兵权依旧是要交出来的。 就算是没了一个晋王府,还会再冒出来一个赵王府韩王府。 要解决这类事情,就必须要从根源上解决了。 所以他提出了一个轮番调动的政策。 一位将军在一个地方驻扎两三年就将人调去另外一个地方,底层的士兵也要轮番调动。 如此一番调动下来,除了营地不变之外士兵和将领都不会在一个地方久留,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这些人熟悉起来之后结党营私。 安诺听着秦池的言论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旁边的桌面。 没想到这小子的思想还挺超前的。 调动制度,后世的军营里面用的大多都是这种制度。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句话就是这么来的。 这种制度的优势很明显,但是缺点也很明显。 赵天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过了一会众人才听见屏风后面传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这样不停的调动将士们,士兵之间毫无默契感要怎么办?” 一支好的军队不仅仅需要士兵的个人能力强大,战士们的默契度很多时候也决定了一场战阵的胜负。 毫无凝聚力的军营与一盘散沙有何区别? 赵天禄的这个问题让安诺也来了兴趣,她想听听秦池要怎么解决。 这个问题在后世当然是做到了很好的解决,但是放到这个时代来看,想要解决不太容易。 主要是这些士兵大多出身低微,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思想觉悟都不高,不靠和主将培养出来的感情很难统领得了他们。 屏风外面,其他考生也看向了秦池,想要看看他能提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出来。 突然被那么多人盯上,秦池也没有紧张,不慌不忙的冲着屏风的方向拱了拱手后开口道:“给每个军营都配上几个军师,可以不要求每个士兵都会读书写字,但是必须要让每个士兵都知道,他们是为了大晏而战,是为了大晏的百姓而战。” “他们的身后是自己的父母亲人,是自己的妻子儿女,守卫边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其他任何人,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大胆!” 秦池最后一句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变了脸色。 这话未免太大逆不道了。 军营之中宣扬的一向都是为了大晏而战,为了陛下而战,为了百姓而战。 还从未听说过有人宣扬为了自己而战的。 若是人人都为了自己而战,那军营中岂不是乱了套。 章节目录 第685章 朕恕你无罪 梁万友早就看这个酷似秦屿的人不顺眼了,如今对方自露把柄出来,他怎么会放过对方。 因此秦池的话音刚落他就第一个站出来呵斥秦池了。 看着少年淡然的模样梁万友心底更不舒服了,一身的威压都往对方的身上压去,沉着脸开口道:“大晏的军队乃是为了陛下而战,若是人人都如同你说的这样,谁还会记得陛下,谁还会对陛下有敬畏之心?” 这说的就有点严重了。 安诺的余光扫了眼赵天禄,对方那原本还带着些思考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赵天禄是个权欲很重的人,左相说的这一点是他最无法接受的。 将士心中只有家没有君,这怎么可以。 安诺叩着桌面得手缓缓停了下来,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出言替秦池美言两句。 这小子的想法的确超前有胆大,只是他所处的时代并不允许他去实施他的想法。 有君主存在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允许将士们心中将百姓和自己的小家放在第一位。 面对梁万友的指责秦池依旧淡定自若,他刚想开口反驳梁万友的话,与梁万友站在一起的右相刘映就开口了。 他可不是下方的那群考生,别人畏惧梁万友左相的威严,同为丞相的刘映可不畏惧他。 因此这一开口说出来的话也是毫不客气的。 “梁相是耳朵不太好使了吗,你那只耳朵听到他说将士们心中无陛下这句话了。” “大晏是陛下的大晏,百姓是陛下的子民,他们为了大晏为了百姓而战就是为了陛下而战。” “只是陛下太过威严距离他们太过遥远,因此这位考生才换了一种说法,让他们能够更加深刻的体会到自己守卫边疆守卫大晏到底是为了什么!” “保家卫国,家和国一样都不能缺少!” 刘映的这一番话让屏风后的赵天禄面色逐渐缓和了下来。 但他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他在等这个考生表态。 好在这个考生并没有让他等多久,在刘映的话语落下后他就听见了这位考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启禀陛下,学生正是此意!” 这个考生的话让赵天禄面上的表情逐渐的放松了下来。 这个考生的辩论,的确让他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 他的这个建议若是真的成功实施下去的话,对大晏未来的发展影响深远。 但也正是因为影响深远,他才更加的不敢轻举妄动。 “学生斗胆说一句冒昧的话!” 就在赵天禄准备过了这一个提问下一个考生的时候,那道清淡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赵天禄略微意外了一把,却对这个考生多了几分赞赏。 从他的考卷和这一番言论上来看,这位考生是个有能力目光长远的。 第一次面圣就敢主动与他搭话,证明这个考生的胆识还不错。 他现在就缺少这种有胆识有本事的臣子。 虽然还未曾见过对方的真面目,但是赵天禄对他有了好感,态度也就放宽了不少。 “说,朕恕你无罪!” 章节目录 第686章 赞赏 “谢陛下!” 外面的人道谢之后才在梁万友那极具压迫力的视线下开口:“陛下想要百姓和将士们心中有您,就得让他们切切实实的体会到您给他们带来的利益。” “当他们吃着粮食就会想到这是陛下拨给他们的,穿着棉衣就会想到这是陛下为他们准备的,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再继续战斗的时候有了新的去处会想到这是陛下为他们安排的,为国牺牲时会想到他的家人陛下会替他安排好的时候,陛下还用担心他们心中会没有陛下吗?” 众人沉默。 衣食住行甚至连后事都安排的好好的,他们怎么可能不记住为他们做这一切的人。 不止是记住,怕是时时刻刻都忘不了吧。 真做到了那一步,看着身边的东西想着它们的来历,这些人无时无刻都会记起陛下对他们的好。 秦池的一番话再次让大殿内陷入了沉默,然而一直认真听着他讲话的安诺眼底却闪过了一丝笑意。 这个少年这一年来是真的成长了很多很多。 她亲眼见证了对方从颓废毫无生气逐渐转变的光芒万丈的过程。 可惜了! 在心底低叹了一声,安诺一手支撑着脑袋靠在椅子上没了再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再光芒万丈又如何,过了这几日他们之间应当是不会再有交集了。 她是没法亲眼看到美少年一步步登上高位了。 有了前面几人的精彩辩论,后面这些人的辩论倒是显得中规中矩了。 挑不出过错,也看不出太过出彩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秦池的一甲是跑不掉了。 安诺全程旁听,按照她的标准来的话一甲的三人应当是秦池,钱元思和那个陆檬。 这三人无论是见解还是学问都甩了其他人好几条街。 往年的殿试除了学问能力之外,最后的排名是还要参考考生们的派系和出身的。 但是今年情况特殊,殿试从开始到现在赵天禄都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着的这些考卷到底是谁的。 有些考生他听过名字,也了解过各个派系送来的人,可问题是他现在连这些人的面都没有见到,考卷上也没有名字,光听声音的话他也听不出来谁是谁啊。 除了陆家长孙的声音他还算熟悉,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其他几个人他一律不知道。 赵天禄猜测剩下的两个比较出彩的人中可能有一个是钱家的小子,但是钱家这小子他也有两三年没见过了,光听声音的话根本就猜不出来哪个是他。 一旁的安诺还在懒洋洋的等着最后的结果,赵天禄衡量了一番后最终决定,今年的排名不再考虑外界因素了。 反正最后该进入翰林院的都会进入翰林院,后面是升是贬还不是由他说了算的,一个排名而已,除了面子上好看点影响不了什么。 想通之后赵天禄就不再纠结了,按照自己标准点出了前三名。 依次是三十九号、十七号和五十六号。 剩下的十几张考卷赵天禄也给他们做了排名。 章节目录 第687章 提要求 考生们辩论结束后都被请到了金銮殿外面等着,殿内礼部的几位大人正在忙着给剩下的考生们排名次。 一甲前三名的成绩都已经出来了,赵天禄放下了手中的考卷看向了身旁的孙升云。 孙升云立刻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不一会他就再次出现,手中还拿了一份名单。 正是一甲的这三个考牌号对应的考生的名单。 分别是永城县的钱元思、京城陆家的陆檬以及永城县秦池。 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赵天禄愣了愣。 前两个人他已经猜到了一点,因此对前面的两人上榜并不意外。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秦池还真的上榜了。 并且还是他很欣赏的那个年轻人。 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安诺,赵天禄眼底划过一丝遗憾。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起来,看向安诺开口道:“安殿主想要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谁然他输了赌约,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可以说他并没有完全输掉。 过了今日对方的夫君就是朝廷的官员,夫妻一体,若他的夫君遇上了什么麻烦他就不信对方会袖手傍观。 如此对方也算是间接的为朝廷效力了。 赵天禄已经在盘算着等秦池入朝后要怎么提拔他了。 从殿试的成绩和秦池在殿上的表现来看,这个秦池也是个有胆识的人才。 他看过秦池的身份介绍,出身寒门家事清白,与朝中的各方势力都没有牵扯。 安诺与钱家的关系也仅限于合作,目的只在于能够有笔收入支撑着秦池读书。 这样背景简单又有能力的人,其实比钱元思和陆檬这二人更合他的心意。 钱元思是老四的人,背后靠着钱家,他虽然不介意对方进入朝堂,但是这种人用起来的时候还需要考虑到个派系的制衡之道,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交给他去做。 至于陆檬,陆家虽然说中立派,但是陆家是门阀氏族,遇到事情陆檬首先考虑的肯定是陆家的利益,然后才是皇室的利益。 这二人都是可以用,但不能信任之人。 与他们相比,秦池的身后什么都没有,用起来自然也省心不少。 赵天禄的话让安诺眼神闪了闪,看向他问道:“要什么都可以吗?” “朕说了,在不违背道德不损害大晏利益的前提下,朕可以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赵天禄并不觉得她能提出什么让自己为难的要求。 他是皇帝,难不成连一个女子的心愿都满足不了? 安诺面上浮现了几分犹豫,在赵天禄等的快不耐烦的时候才终于开口道:“安某对药材很感兴趣,最近新研究了一种养生的丹药,却因为缺少一味极为珍贵的药材而不得不停了下来!” 听到药材二字,赵天禄的面容舒缓了下来。 还以为想要什么呢,原来只是一味药材而已。 太医院内珍藏了天下近一半的珍贵药材,这些药材放在外面都是珍品,但是在从来不缺药材的皇宫内还真算不得什么。 “把你需要的药材都写下来,晚点朕让孙升云给你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异界的丹药出自谁之手 安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陛下就不问问是什么药材吗,万一太医院内也没有呢?” 这话问的赵天禄眉头一皱。 太医院内的药材是全天下最齐全的,所以安诺提起药材他就下意识的以为太医院里会有她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想想,她与钱家人合作,以异界现在的势头若是一般的珍贵药材钱晁怎么可能没办法给她弄到。 等等,异界…… 赵天禄猛地想起了什么,突然抬眸看向她问道:“异界每个月流传出来的丹药……” 安诺淡定的冲着他点了点头:“出自我之手!” 赵天禄倒吸一口凉气。 他觉得他还是低估了这女子的能力。 异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进贡各种好东西上来,而这其中就有被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丹药。 受女子喜爱的解毒丹,适合江湖中人使用的伤药,颇得富贵人家偏爱的养生丹,还有实用的风寒丹,解毒丹,祛疤药,乱七八糟的很杂乱,但是每一种的效果都出奇的好。 就连他自己现在服用的养身丹都是钱晁献上来的配方。 别说,用过一段时间之后的确觉得身体哪哪都舒服多了。 以往腰酸背痛、头昏脑胀的感觉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太医院的人拿到药方的时候曾经说过,异界一定有一位医术比他们还高的人坐镇。 赵天禄动过挖人的心思,只是这人藏的跟他们殿主有得一拼,赵天禄让人查了几次之后没有找到消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能想到异界最为神秘的两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知道了安诺的另外一个身份,赵天禄对她口中的珍贵药材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你缺少的药材是?” “千年雪参!” 安诺说的淡然无比,赵天禄以及他身旁的孙升云却变了脸色。 单看异界和晋王府找了一年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其它地方有千年雪参,就足以证明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了。 这可是关键时刻能续命的东西。 雪参本身不是什么稀罕物,珍贵的是它的年份。 百年的好找,千年的,他们至今为止只知道陛下手中有一棵。 孙升云悄悄瞄了一眼自家陛下的脸色。 出乎他意料的是,赵天禄只是刚开始的时候面色有些不好看,这会已经恢复了平静淡定的样子。 “朕想问问你这新研究的养生丹有什么作用?” 赵天禄并没有一口拒绝她,反而是问起了丹药的事情。 安诺明白了他的意思,勾了勾唇角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回陛下,与雪参有异曲同工之处!” 雪参的作用在于调理身体,用的好的话可以延年益寿。 赵天禄眼底露出些许精光。 安诺很懂事的开口道:“陛下若是对这东西感兴趣的话,等丹成之后安某给陛下送一些来,供太医院的前辈们钻研。” 反正给许母制药需要的量也不多,剩下的到时候做一些养生丹出来就是了。 她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这些药物对她来说更加的没有难度了。 章节目录 第689章 雪参到手 赵天禄没有说话,大殿内除了宣纸翻动的声音之外没有任何的动静。 过了一会赵天禄停下了手中转动玉扳指的动作,看向孙升云开口道:“去将东西取来!” 孙升云微愣,却很快反应了回来:“是!” 等他离开之后,赵天禄才看向安诺,意味不明的开口道:“希望安殿主莫要让朕失望!” 安诺起身冲他拱了拱手:“多谢!”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赵天禄有一搭没一搭的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安诺的视线在他手中把玩着的玉扳指上扫过,微微垂眸挡住了眼底的惋惜。 她最喜欢的一枚玉扳指,现在就落在了晏帝的手中。 不过那枚玉扳指几经辗转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这样贴身的物件她没打算再要回来了。 但是这笔账她会算在秦榕的身上的。 孙升云很快就将东西拿了过来,是一个有成人手臂长的木盒子。 安诺接过东西道了谢,在争取了赵天禄的同意后将盒子打开。 木盒子里面还静静的躺着一个由白玉制成的盒子。 打开这一层盒子,才见到了雪参的真面目。 单从外表上来看它与普通的人参很像,只是毛须没有普通的人参那么多,表皮的颜色也比普通的人参淡了很多。 因为年份的原因,个头倒是比普通的雪参要大了一两倍。 气味很淡,嗅觉不敏锐的人很难闻出来那股特殊的气味。 确认了东西没问题之后安诺就将两个盒子都重新合了上去,再次道谢。 “安某过几日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归期未定,这期间陛下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让人去古今殿寻我那不成器的徒儿。” “长山虽然接触这一行的时间尚短,但他极有天赋,若只是预测凶吉等事情是没有问题的。” 安诺的话让赵天禄的眼眸一亮,面上挂起了笑容。 “朕记下了!” 他本就有意收揽安诺这类奇能异士,原本以为这次打赌输了想要收服安诺还需要另想办法,没想到对方倒是个识相的。 拿了他的东西后就主动表露了臣服的意思,如此一来到是不用他再多费心思了。 安诺也跟着笑了笑,对这次谈话同样很满意。 赵天禄一心想要让自己效忠对他的这件事她是知道的,若是她突然玩起了失踪,对方难保不会将这股火气发在秦池的身上。 她不想让自己的事情牵连到秦池的话,就必须要保证她离开之后晏帝不会动怒。 一个长山,足够让他息怒了。 双方对今日的交易都非常的满意,他们又在殿内等了一会,礼部的官员也将殿试的成绩全部整理出来了。 一甲三人,二甲三十五人,余下的全部位列三甲。 刘映上前来汇报的时候,安诺看了赵天禄一眼起身告辞。 殿试的时候因为赌约赵天禄没遇见这些考生,考完了之后肯定还是要召见一些人的。 这个时候她就不适合再留在殿内了。 孙升云亲自从后殿将人送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封赏 殿内,刘映正在向赵天禄汇报着这次殿试的情况。 至于梁万友,这货一心想将这批考生中有一个长的与秦屿极为相似的人这件事告诉陛下,早就听自家夫人说过这件事的刘映肯定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刘映全程都在盯着他,单反他有一点想要告密的念头,刘映就会打算他的动作。 等这批考生辩论结束之后,刘映更是‘好心’将去外面照看这些学子的任务让给了他。 梁万友很愤怒,但是刘映平日里就与他不对付,他这番举动倒是没惹得梁万友怀疑什么。 他愤恨的想着,反正陛下迟早要见到人,刘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陛下早晚会知道这件事的。 到时候他就将刘映这老东西推出去承受陛下的怒火。 金銮殿外面,满心焦急等待着结果的一众考生们终于等来了左右两位丞相,以及手持圣旨的孙升云。 “永城县兴平府秦池听旨!” 秦池从人群中走到最前方单膝跪在了地上。 “永城县兴平府秦池,正弘十三年一甲进士第三名,赐进士及第,封正七品翰林编修!” “臣秦池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身后众考生很激动,当事人面上却一片平静。 孙升云没理会他,将圣旨递给他之后就开始宣读第二张。 “京都陆檬听旨!” 陆檬微微一愣,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京都陆檬,正弘十三年一甲进士第二名,赐进士及第,封正七品翰林编修!” “臣陆檬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永城县兴平府钱元思听旨!” 永城县一出下方一片哗然。 一个小县城同时出了两位进士及第,如何让人不震惊。 不过听到钱元思的名字,一众考生们也都释然了。 钱元思的祖籍是永城县的,但是他确实在京都长大的人。 钱家没有出事之前是大晏首富,有的钱为家里的小辈们提供最好的学习资源,钱元思的名声也早就在他们这些学子之间流传。 老实说,钱元思考了第一名他们并不是太意外。 真正让他们意外的是同样来自永城县的秦池。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结果就是这么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在殿试上力压了他们这一众小有名气的人夺下了第三的名额。 钱元思从人群中走出单膝跪地。 “永城县兴平府钱元思,正弘十三年一甲进士第一名,赐进士及第,封从六品翰林编撰!” “臣钱元思叩谢圣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甲前三名结束后下面就是二甲和三甲的名单了。 这些人不再有单独的圣旨,二甲众人赐进士出身,三甲众人赐同进士出身。 册封结束后接下来就是大家比较期待的状元游街了。 然而今日天色已晚,游街被安排到了明日中午。 到时候所有人从宫门口出发,在皇城打马游走一圈再回到皇宫,傍晚的时候再参加一场鹿鸣宴,这一届的殿试就可以彻底的划上句号了。 章节目录 第691章 故意的 孙升云示意一旁的人收起榜单,然后看向另外一边端着托盘的宫女们。 托盘上摆放着的是他们明日游街时要穿的进士服。 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初位于最前列的正红色衣袍。 这是状元服。 而后是两件青罗锦袍。 这是榜眼和探花的官袍。 除了这三件以外,余下的皆是深蓝色衣袍和官帽。 进士们领了各自的衣袍后就由宫人们带着出宫了,不过一甲的三位却被单独的留了下来。 陛下要再次召见他们。 说是要召见一甲的三位,然而孙升云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陛下想见的其实只有那个叫秦池的考生。 安殿主的夫君。 一旁的刘映微微叹了口气,心知这下是没法阻止了。 只希望这个叫做秦池的来之前已经做了功课,准备好了应对的策略。 “刘相还在担忧别人,本看你还是担忧担忧你自己吧!” 他也没想到这个与秦屿长的如此相似的人居然能拿下探花的名头,否则的话说什么他也要在成绩公布之前将这件事上报上去。 就凭他这张脸,若是在成绩公布之前将此事上报上去,无论他再有才能陛下也不会让他位列一甲的。 秦屿与皇室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放个与秦屿长的极为相似的人在身边,这纯粹是自己恶心自己。 梁万友现在有理由怀疑,大殿内的屏风,还有刘映一直阻止他将这件事告诉陛下,都是这群人故意的。 故意等到成绩公布之后再让陛下知道这件事情,当着一众宫人和考生的面,陛下哪怕是看着那张脸膈应得慌也不可能再撤回他的探花名头。 可以日后找个理由办了他,但是这一届的探花对方却是坐定了。 梁万友眯了眯眼睛看向他毫不客气的开口道:“你三番两次阻止本相向陛下汇报这件事的举动本相会如实禀告陛下的!” 刘映摸着自己的胡须看向他冷笑了一声:“本相不过是不想影响了殿试正常进行而已,你便是将这件事拿到陛下跟前说道,本相最多也不过就是挨顿骂而已。” 他们平日里挨得臭骂还少吗,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的话一顿臭骂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 梁万友冷哼一声,甩着衣袖走了进去。 他是不会让这老东西轻轻松松就过了这一关的。 刘映落后了他一步,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做的这些不算过分,自己又是老臣,陛下就是生气也不会真的将他怎么样的。 至于因此得罪了梁万友,刘映就更加不在乎了。 他与梁万友原本就两看两相厌。 大殿内,二人进去的时候殿内几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隔在他们之间的屏风已经被撤掉了,赵天禄自然也看清了秦池的容貌。 只是第一眼看过去,他面上庄严肃穆的表情就差点维持不住。 孙升云正站在他的身边垂着头没敢说话。 他也是出去宣布成绩的时候才看到秦池的容貌。 之后就直接将人带进来了,然后果不其然的看见陛下变了面色。 章节目录 第692章 与皇上见面,修罗场 下方的少年与秦屿有六七分相识,规规矩矩的与其他两人一同跪在殿前,看起来听话有礼极了。 除了容貌,他与秦屿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没有一点相识的地方。 至少秦屿那小子被他教养的高傲极了,便是对着他,秦屿也从来不曾下跪过。 秦屿身上有种随时能将天都捅出来一个窟窿的气势,下面跪着的这个少年在面对他的时候却会不知觉得流露出一丝对皇权的敬畏,还有对帝王的敬佩。 虽然他极力的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但是赵天禄还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普通人初次面圣的激动。 盯着少年看了半响,赵天禄眼底意味不明。 晚了他们一步进来的梁万友二人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冲着龙椅上的赵天禄行了个礼后都没有轻举妄动。 赵天禄瞥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而后才看向地上跪着的三人平静的开口道:“三位爱卿都其身吧!” “谢陛下,吾皇万岁!” 赵天禄与钱元思和陆檬二人聊了几句,问了他们近日的情况如何,又鼓励了他们几句。 二人道谢退下之后,殿内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重头戏要来了。 钱元思面上镇定,心里却替秦池捏了把汗。 眼下这种情况其实是非常危险的。 这里是皇宫之内,那些平日里跟着秦池的暗卫肯定是没法进来的。 他们将来之前又都被收了身,秦池身上现在连一件防身的兵器都没有,他如今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皇上真的想对他做些什么的话,秦池只有等死的份。 “朕听闻,你的父亲曾是我大晏的将士,朕很好奇为何你会放弃了走你父亲的路而选择了科举。” 秦池低垂着头拱了拱手,嗓音清晰的开口:“回陛下,家里就臣一根独苗苗,父亲战死后母亲很害怕连唯一的儿子也要一并失去了,于是便不准臣习武踏上父亲的老路!” “可父亲那么优秀,母亲希望臣也能成为一个对大晏有用的人,于是臣便开始读书,期盼着有一日能够用另外一种方式为大晏尽一份力!” 秦池这个回答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问题。 很朴素,却又很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 赵天禄紧绷着的神情有了些许缓和的迹象。 他看向秦池那张脸笑了笑,如同闲聊一般开口问道:“你可曾听人说过,你与一人长的极为相似?” “晋王世子?” 秦池的表情很坦荡,甚至还有些遗憾。 “臣这种相貌还能遇到长相极为相似的,这缘分实属不浅。” 只可惜是孽缘。 秦池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若不是遇上了他,秦池现在大概还在军营里肆意潇洒吧。 “不瞒陛下,初听闻这件事的时候臣多少是有些遗憾的,如此神奇的事情,臣却未能亲眼见对方一面!”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很快低下了头,一副对主位之人恭敬无比的神态。 赵天禄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693章 请太医 他想,或许是因为秦池对他的态度吧。 秦家父子俩一直都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巨石,如今这个长相与秦屿极其相似的年轻人在他面前却毕恭毕敬的,让他有了一种秦家人臣服在他脚下的感觉。 心底莫名舒爽,连带着对秦池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他不喜欢秦池这样张脸,但对方在面对他时摆出来的态度让他觉得舒心。 他又是古今殿殿主的夫君。 赵天禄微垂着的眼眸有些许的波动。 若这年轻人当真与秦屿没有半点关系,倒也不是不能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的确是挺遗憾的,屿儿那孩子……,不说也罢!” 赵天禄微微叹了口气,很明显不想再提到秦屿。 “朕观秦卿身体过于单薄了,孙升云,你去请个太医过来为秦卿请个平安脉!” 殿内众人因为赵天禄的这句话而神色各异。 孙升云垂着脑袋低声应了一句:“是,奴才这就去!” 大殿下方,秦池面上露出了些许受宠若惊表情,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开口道:“谢陛下恩典!” 站在他身后两步之外的钱元思微微握紧了藏在宽大袖袍内的手掌,心底比秦池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秦屿一身武艺被废的事情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可钱家与这夫妻二人交往密切,异界和他姐姐更是一直都在为安姑娘寻找珍贵的药材,时间久了他怎么会不知道秦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太医一到,秦池这一身的伤就要瞒不住了。 他低垂着脑袋遮挡了眼底焦急的神色,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想着应对的策略。 比起他的紧张,秦池可谓是相当淡定了。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温和的弧度。 站在钱元思身旁的陆檬则是全程看热闹。 左右两位丞相虽然不知道皇上请太医来的目的是什么,却也明白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给他看病。 梁万友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这与秦屿长相相似的少年出事。 刘映多少有些担忧,却什么都没有做。 说到底他与这少年也不是太熟悉,看在自家夫人的份上能帮他一把的时候他肯定会帮他,但是这帮忙要是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的话,那他只能说一句抱歉了。 他若真是舍己为人的圣人,也就混不到如今这个地位了。 孙升云很快就带着太医回到了金銮殿上。 作为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孙升云几乎是在皇上让他去找太医的时候就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所以他叫过来的是太医院医术做好的院首。 “劳烦大人了!” 秦池很配合的挽起了衣袖任由他号脉。 他的这一举动让赵天禄面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 段太医为他号了脉,片刻后收回手笑着冲坐在龙椅上的赵天禄拱了拱手:“启禀陛下,秦编修只是普通的体弱,仔细调养一番便能恢复,并无大碍!” 秦池低垂着眉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有一小半的时间是在赵天禄的身边长大的,他了解赵天禄,就像对方了解他一样。 章节目录 第694章 秦编修没有习过武 秦池早就猜到了对方会让太医探他的病情。 只是赵天禄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会试的时候他就已经停了针灸药浴。 小丫头说,他现在的情况只比普通人体弱了一些,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问题。 这也是为何赵天禄请太医的时候他能淡定的原因。 赵天禄点了点头:“你将药配好让人送到秦府。” “是!” “秦卿身体无碍朕便放心了,天色不早了,诸位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再在宫内汇合。” “谢陛下体恤!” 三人行礼告辞。 秦池三人前脚刚走,赵天禄平静沉稳的面容就冷了下来,看向段院首开口问道:“确定他只是体弱?” 段院首点了点头肯定的道:“臣能确定。” 贫苦人家的孩子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因为营养跟不上而拖垮了身体的不在少数。 寒门学子还要分出来大部分的银子用来读书,这群人的身体普遍的不怎么好,所以段院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天禄看向他突然问到:“能看出来他曾经有习武的迹象吗?” “不曾看出来!” 段院首摇了摇头如实达到。 他想了一下开口道:“但凡是习过武的,哪怕因为某种原因而导致无法继续习武,也是能够看出来一些曾经习过武的痕迹的。” “这位秦编修,没有习过武。” 赵天禄垂眸沉思了一会,而后摆了摆手开口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段院首行了个礼退下。 左右两位丞相看了对方一眼,也拱了拱手告辞。 殿内没了其他人,赵天禄才看向立于他身边的孙升云开口道:“明日找机会再探他一探。” “许是陛下多想了呢!” 孙升云一边给他倒了杯茶水一遍笑着安慰。 “陛下忘记段院首曾经说过的话了吗?” 赵天禄瞥了他一眼冷声开口:“朕的记性还没那么差。” 秦屿一身武艺被废的时候孙升云曾经找段院首打听过,丹田被废、经脉尽毁,这种情况多半是活不下来了。 便是侥幸活了下来,也是在床上躺着过完一辈子的下场,是万万不可能再重新站起来了的。 但凡是总有意外,赵天禄担心秦屿就是那个意外。 孙升云讪笑了两声。 “行刑前齐王殿下和左相不是亲自检查过吗,陛下还在担心什么?” 虽然说在牢房里呆了那么久晋世子的那张脸脏兮兮的早没了往日里的风采,但脸的确还是那张脸,确认过当日上刑场的那人并没有易容,绝对不是被调包了的。 “朕总觉得,当日秦榕不该如此安静!” 他原本是打算如果秦榕让人来劫刑场的话,他就借机对晋王府发难的。 可是没有,秦榕什么都没有做。 对方只是来了一份信,说什么大丈夫敢作敢当,自己犯的错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孙升云垂着头没法接话。 其实站在他的角度来看,他是完全能理解晋王的。 晋王世子从小在长公主膝下长大,晋王常年镇守漠北又不怎么回来。 章节目录 第695章 等你一起回去 他一年甚至是好几年才有机会见这个儿子一面,长此以往下去这对父子能有多少感情在。 一个是没感情还偏帮着皇室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兵权,换了任何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 赵天禄按了按脑袋上的穴位开口道:“按照朕说的去做吧,谨慎一些终归是好的。” “另外再让人去永城县细查一下秦池的身份有没有问题。” 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是!” 赵天禄应声,而后退下去安排他吩咐的事情。 钱元思等人这边,直到出了大殿钱元思才彻底的松了口气,但是他也没敢表现的与秦池太过亲近。 三人领了各自的游街袍后在宫人的带领下出了宫。 其他考生这会早就离开了,皇宫大门口处只安静的停着三辆马车。 告别了送他们的宫人后,三人又客气的寒暄了一番后各自离去。 全程钱元思都在压着自己满肚子的疑惑,单看他们在宫门口那客气又疏离的交谈外人绝对猜想不到他与秦池关系匪浅。 “恭喜公子!” 樊英老远就看见了他手中端着的那套青罗衣袍,由衷的替他感到开心。 公子努力了那么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 秦池将手中的托盘递给了他笑着开口:“回去再说!” 皇宫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阿诺,你还没回去?” 撩开马车帘子,秦池准备往里迈的脚步顿住,有些意外的看向马车内懒洋洋靠在车壁上的漂亮小姑娘。 安诺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见外面的谈话声她就知道秦池已经回来了,只不过她懒得睁开眼睛下去看。 这会听到对方喊她,她才如同小猫儿一样懒懒散散的睁开了眼睛冲着他点了点头:“等你一起回去。” 美少年露出一抹勾人的笑意,钻进马车内在她身边坐下。 他原本是想求夸奖的,只是话还未说出口视线倒是先看到了被小丫头抱在怀中的长木盒。 秦池面上的笑容收敛,看向她开口问道:“雪参?” 安诺点了点头。 秦池沉默。 他说不上来自己这会是什么心情。 有了雪参他娘的病就可以彻底痊愈了,他自然是高兴的。 可他也知道,一旦他娘的病彻底医治好,这丫头就该离开了。 这让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秦池沉默了一路,因为殿试取得了好成绩而不错的心情这会已经彻底被即将到来的离别伤感之情给冲没了。 回到家后他一头扎进了书房内,什么话都没有说。 安诺抱着木盒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同样没有说话。 “少夫人……” 樊英看着突然又闹了矛盾的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来的路上不还好好的吗,也没有听见马车没传出来争吵的声音,怎么又都生气了呢? 安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事!” “去做饭吧,我饿了!” 打了发了樊英,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抱着木盒转身去了药房。 章节目录 第696章 丹药出炉 书房门口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房门被打开。 一张绝美的容颜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少年双眸幽深的望着药房的方向许久,直到眼睛干涩的有些难受了,他那如同蝴蝶翅膀的漂亮睫毛才轻轻颤了颤,有些失落的闭上了眼睛。 阿诺! 美少年抓着门框得手微微收紧,最终还是没有迈出书房。 半响后他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冷。 书房的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小丫头离开了也好。 京都这片地界危机四伏,他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会暴露,到时候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连自己的安全都尚且不能保证,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小丫头陪他留在这龙潭虎穴之地。 离开了他,小丫头至少不用再承担他带来的这份风险。 不过,现在放这小丫头离开,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放手了。 等他处理完自己身上压着的担子,在京都掌控了一定的话语权后,他会放下一切去将小丫头追回来的。 药房之内,安诺将药房内的所有油灯都点亮了,然后从药架上取下了一个雕花木盒放在了她平日里制药用的长案之上。 打开木盒,里面一个个小玉盒显露了出来。 安诺将玉盒内的药材全部都拿了出来。 这些药材都是给许母制药需要用到的。 除了千年雪参以外,其它的药材她早就收起齐了,只要雪参到手随时都可以开始制药。 配药,取量,研磨,熬药,提纯,成丹,裹蜜蜡。 需要用到的药材很多很杂,这也就导致了这种药物制作起来步奏繁多,非常的耗时。 安诺一直在药房内待到后半夜,中途樊英想要过来叫她吃饭,却又担心贸然喊她会打扰到她,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给她留了饭而没有过来喊人。 “终于成了!” 安诺取出药炉下面的一个小抽屉,几十粒白白嫩嫩的药丸整整齐齐的排在抽屉内一个个的小窟窿内。 她将药丸倒入准备好的蜜蜡内,裹了一层蜜蜡后才将药丸捞了出来放在了准备好的盘子里等待蜜蜡凝固。 等到蜜蜡完全干了之后就可以装瓶封口了。 安诺拿了个小罩子将药丸罩住免得落了灰尘,然后就伸了个懒腰起身不再管药房内的事情。 明日一早过来将药装瓶就是了。 将剩余的药材放好,药房的门关严实,安诺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大半夜了,她其实早就饿的要命了。 “给你留的粥在厨房内温着。” 少年清淡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人听了就心生欢喜。 安诺意外的看向声音的来远处。 少年站在走廊边上,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他那张美得雌雄莫辩的容颜。 美少年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让他与这黑夜融为一体,却又在月光撒下之际在黑夜中若隐若现。 神秘,却又美得致命。 安诺的脑子短路了一会,才缓缓从美色的诱惑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还没休息?” 都这个时辰了,她还以为大家早就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697章 都是阿诺的功劳 事实上大家也的确都已经休息了,只有她二人还未睡。 秦池眼底浮现出了些许笑意,温声开口道:“我睡不着,便来等你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 在小丫头肚子再次发出抗议的时候,秦池打住了所有的话题,伸手牵住了小丫头的手将人往厨房的位子带去。 安诺的视线扫过两人相交的手指,指尖动了动,最终选择了放弃。 最后一日了,由着他去吧。 厨房内还升着炉子,里面暖洋洋的。 安诺也没有再去给自己找麻烦,搬了两个小凳子放在厨房内,将回来的粥和包子都盛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盛粥的时候她突然看向秦池问道:“要再来一点吗?” 秦池扬起唇角,温和的点了点头:“好!” 两人围着厨房内的一张小桌子坐下,白粥肉包还有一碟小菜,虽然看起来有些寒酸,却异常的温馨。 用过晚膳之后秦池将小丫头赶到了一旁,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系好,然后卷起自己的衣袖开始洗碗刷锅。 这些事情在乡下的时候他没少做,此刻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安诺靠在门边上看着他的举动,觉得哪怕是做这些粗活,秦池也依旧能做的赏心悦目。 大概是,长得好看的人无论做什么都好看? 她喜欢所有漂亮的东西,并且毫不遮掩。 小丫头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秦池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洗到一半的碗抬眸看向她。 “小丫头,你再用这种目光看着我,可不敢保证晚上会不会对你做点什么!” 秦池是个思想很正派的少年郎,但他秦屿可不是。 秦屿那是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的浑人。 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面上一派镇定,心思却早就跑歪了。 安诺愣怔了一下,而后笑眯眯的扬了扬自己精致的小拳头。 秦池:…… 他的确打不过。 某人觉得自己心口很闷,只能老老实实继续洗碗。 “还没恭喜你殿试得了个好成绩呢!” 回来的路上秦池在生闷气两人没怎么说话,到家后她就一头扎入药房去了,直接到现在才闲了下来。 秦池抬眸看向她,嘴角扬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都是阿诺的功劳!” 若不是她想出个歪点子让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到最后才见到他的真面目,一甲内绝对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这是事实,并没有夸大其词。 安诺扬了扬下巴,毫不谦虚:“所以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虽然考入一甲靠的是他的本事,但若是没有她从中周旋的话,秦池的考卷就算交上去了也会被人压来。 就凭他这张酷似秦屿的脸,若是在成绩下来之前就与晏帝撞上,他根本就不会有辩解的机会。 唯有进入一甲,在一群学子中脱颖而出,他才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个辩解的机会。 “感谢?” 秦池装若思考了一番后笑吟吟的开口道:“以身相许可还行?” 安诺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不想再搭理他。 章节目录 第698章 往年的一甲三人,也没法和今年的比啊! 这家伙是逮着机会就占她的便宜,要不是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她早就动拳头了。 秦池看着小丫头气鼓鼓的样子勾唇轻笑了一声,却并没有再安慰她。 …… 早朝结束后,一群穿戴整齐的年轻面孔陆续出现在了皇宫门口。 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初人群中的那一抹红色。 钱元思今日来的比较早,他容貌瑰丽,身上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这一身正红色状元袍穿在他的身上衬的他越发的妖孽起来。 明明是正儿八经严肃端庄的官袍,到了他的身上却让他穿出一股邪里邪气的感觉出来。 在他身边站着的是两位青罗官袍的年轻人,右手边的年轻人一身青衣虽然没有大红色显眼,可对方站在钱元思身边竟然丝毫没有被他压了势头。 年轻人容貌绝美,一身冷淡的气质与他身上的青罗官袍十分相应,那些不经意间往这边扫过的人觉得,他们仿佛见到了仙人。 钱元思左手边的年轻人同样是一身青罗官袍,却被他穿出了一身正气凛然的感觉。 年轻人同样容貌不俗,却因为他那一身的气势让很多人都不敢再多看他。 这是三个风格各异,却一样极品的男子。 跟在三人身后的其他人时不时的看看这三人,唯有摇头叹息的份。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一届的一甲前三名,质量高的离谱。 年纪小成绩好,又有才又有貌,他们都能想象的到一会游街的时候场面有多么的轰动了。 “诸位,上马!” 人都到齐之后,孙升云一甩手中的浮尘高呵道。 马儿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钱元思等人按照顺序上了各自的马儿,在一队禁军的护送下缓缓朝外面而去。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身正红色状元袍的钱元思,秦池与陆檬二人稍微落后了他半步,在他身边一左一右跟着。 再后面就是二甲和三甲的进士了。 队伍中有礼部的官员负责吹吹打打,一路上热闹极了。 刚出皇宫那会还好,距离皇宫越远,百姓便越发的多了起来,一个个热情满满的往队伍里冲,绕是训练有素的禁军们也差点吃不消了。 若非他们人不少的话,这群百姓还真的能冲破他们的防线挤进来。 一名禁卫军好不容易拦住了一波热情回头的百姓,等到进士们的队伍离开之后他从冲着同伴无奈的笑了笑:“今年的百姓,格外的亢奋!” 状元游街不是什么稀奇事,往年的百姓也很兴奋,但绝对没有像今年这样仿佛丧失了理智一般拼命的往队伍里冲。 同伴用下巴指了指离开的队伍,好笑的开口道:“往年的状元、榜眼、探花,也没法和今年的比啊!” 今年这三个,随便拉出来一位都能吊打往年的所有人。 这群过分激动的百姓,有一大半都是女子。 “我要是个女子,这会指不定也在一个劲的往里冲了!” 同伴略有些感慨的开口。 最先开口的禁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白日做梦了,赶紧跟上队伍。” 章节目录 第699章 赠尔鲜花 两个禁军的谈话不过就是个小插曲,游街还在继续,百姓们一边跟着游街的队伍移动,一边疯狂的呐喊着。 钱元思的身上已经被丢了很多的香囊手帕,这货几乎是来者不拒,不管是哪位姑娘丢到他身上的,他都会笑眯眯的收下,并回对方一个妖孽的笑容。 “啊啊啊,状元郎对我笑了!” “天都还没黑呢都开始做梦了,状元郎分明是对我笑的!” “你们都别做梦了,状元郎收了我的香包,分明是对我笑的!” 类似这样的争吵一路上都没有断过,秦池和陆檬二人看着街道两边过于兴奋的姑娘们,不着痕迹的与前面那货拉开了一点距离。 再次躲过了一波香囊攻击,秦池额头上划过三道冷汗。 他可不想和外面的姑娘们牵扯不清,惹了家里小丫头不高兴可是很难哄好的。 看着前面被手帕香囊包围了一路的钱元思,秦池不由得在心底庆幸,幸好他不是状元。 也幸好钱元思那张脸足够抗打,他一个人就提他们分担了一大半的火力。 可即便是这样,秦池和陆檬二人也没有幸免于难。 他二人倒不如钱元思那样来者不拒。 秦池尽量避开了那些袭过来的手帕等东西。 陆檬微微皱着眉头有些不适应这些人的热情,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来当面拂了这群姑娘颜面的事情。 落在他马儿上的香囊之类的东西,他都沉着脸收了起来。 “啊啊啊,状元郎真好看!” “我觉得探花郎最好看!” “胡说,榜眼也不差好不好!” 临街的茶楼内,几个衣着华丽的姑娘站在窗边激动的讨论着。 平日里她们这些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是绝对做不出当街讨论男子的事情来的。 但是今日不一样,状元游街,整个皇城都在为之庆祝,今日是她们为数不多可以肆无忌惮讨论却不会被家里教育的日子。 关于这些赞美的话秦池一句都没有往心里去。 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左右两边的街道和阁楼,然而这一路走起来,他面上挂着的笑容也越来越淡了。 他找了一路,都没有看见那小丫头的踪迹。 那丫头今日一早就将娘需要的药交给了他,还仔细的叮嘱了他用量和注意事项。 没良心的小丫头该不会是趁着他不在偷偷溜走了吧? 连个招呼都不想和他打! 越想下去秦池心口越堵得慌,就连后面的游街和宫宴也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他面上挂着淡道极致的假笑,浑身紧绷的跟着队伍前进。 突然,秦池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左前方的一栋酒楼。 少女挽着最简单不过的发饰,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一身淡紫色衣袍的小姑娘正懒洋洋的靠在窗前,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挂着些许浅淡的笑意,右手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一支鲜艳欲滴的红月季。 见下方的美少年抬头看过来,安诺唇边的弧度扩大,指尖微微一弹那支惹眼的红月季就飞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700章 这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点吧 “啊啊啊!” “小姑娘好漂亮!” 在一众手帕香囊中,这支充天而降的红月季无疑是最为惹眼的存在。 下方本就处于亢奋状态的百姓顺着这枝月季花,成功的注意到了抛花的小姑娘。 这一眼看过,不止女子激动了,人群总的年轻男子也激动了起来。 颜值逆天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小姑娘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看起来痞坏痞坏的,把他们的小心肝都勾了去。 不止男子为她疯狂,就连女子不小心对上她那勾人的视线也是忍不住面红心跳。 完了,她们居然让一女子给勾去了魂。 “啊啊啊,他接了他接了!探花郎把花揣怀里去了!” 这道亢奋的尖叫声极为明显,哪怕是在吵闹的街道上也足以让很多人都听见这话。 众人错愕的看过去,果然看到那清清冷冷的探花郎接了花后小心的将花揣进了怀里。 为了不将花压坏,花朵还在外面露着呢! 众人:…… 这区别对待的也太明显了点吧。 她们扔了一路的手帕,这位探花郎就躲了一路,现在不但接了那朵花,还把花当珍宝似的给护起来了。 一旁的陆檬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看到就楼上靠在窗前的小姑娘时,他的眼底闪过一时了然。 听他妹妹说秦夫人的夫君对她在意极了,眼下看来秦池的确是将人给放在心尖尖上去了。 “哼,早知道本小姐也带朵花来了!” 对面茶楼内,以娇俏可爱的小姑娘气的直跺脚。 她旁边的丫头嘴角微抽,心想着人家那分明就是认识的,您别说带一朵花来了,就是带十朵花来也没用啊! 收到了自家小丫头抛过来的鲜花,接下来的路程秦池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浑身散发的喜悦让他身边的陆檬和钱元思都忍不住侧目。 直到队伍渐渐走远再也看不到小丫头,秦池才十分不舍得收回了目光。 酒楼的包厢内,等到下方的进士队伍全部离开,另外一道身影才出现在了窗前。 俏丽可爱的小姑娘趴在窗前往前方看了看一脸,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八卦的意味:“大人,这位就是您那名义上的夫君?” 的确是个祸国殃民的主,怪不得勾的大人都不想回国了。 她那漂亮的大眼睛不灵不灵的闪了闪,兴致勃勃的提议道:“大人喜欢咱们将人绑了带回国就是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一个漂亮的物件而已,还不值得大人为他停下脚步。 “啊!” “大人您打莹儿做什么!” 叶莹捂着自己的脑袋瓜子,一双闪着光芒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大人。 她又没说错什么话。 以她家大人的权势,那少年只要乖乖呆在大人身边做个貌美的花瓶,他在四国之内横着走都没人敢动他一分一毫。 “他不是物件!” 安诺淡淡的开口道。 他与国师殿养着的那些花瓶不一样。 美少年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一身傲气都刻在了骨子里。 章节目录 第701章 被大人特殊对待的少年 将他像金丝雀一样养在笼子里对他来说是一种折辱。 就算他愿意,她也不想他变成那个样子。 漂亮的少年本身就该光芒万丈。 “大人……” 叶莹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微微皱眉认真的看向了她。 “怎么了?” 游街的队伍已经走的看不见了,安诺收回了放在窗外的目光,懒洋洋的看向她。 “没,没事!” 叶莹犹豫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她们今晚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回去准备准备吧!” 安诺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淡声开口道。 “是!” 叶莹落后了她一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担忧。 大人对这个叫秦池的少年,貌似有些过于特殊了。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若是大人喜欢,叶莹会非常愿意帮自家大人将人绑回去。 但她最担心的是这少年会影响到大人的判断。 大人的身份太过特殊了,若是真的出现了一个对她影响很深的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是收拾东西晚上离开,但是回去的时候安诺又一头扎进了药房内。 她答应了晏帝会给他炼制一些养生的丹药,自然不会失信于人。 在药房内呆了半天将丹药炼制好,安诺才带着丹药回了卧房。 她只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服和一些路上要用的盘缠,其余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带。 梵一是男子,这些女子的东西不该出现在他身边。 整理那些首饰的时候,安诺突然从首饰盒内翻出了一朵很廉价的簪花。 这朵簪花小巧精致,用料却很随意,是那种大街上随便都能买到的东西。 安诺记得,这是在永城县的时候她第一次去镇上逛街秦池给她买下来的。 美少年那个时候穷的连一文钱一趟的牛车都舍不得坐,却花了几两银子给她买了这朵簪花和一套罗裙。 安诺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顺手将那朵簪花丢进了自己的行礼里面。 除了这朵簪花,这些首饰她一样都没有带。 安诺不想给秦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那么梵一的身上就不能出现任何与这里有关的东西。 就连这两套衣物,出了晏国之后也都不能再要了。 需要收拾的东西很少,安诺将一个小包裹打包了之后在窗边的书案前坐下,研磨,写信。 她不确定秦池今晚什么时候能回来,所以也不打算再等了,留下一封书信到点后她就会离开。 将信这叠好装入信封之中,安诺拿过被她放在手边的药瓶压在了信上。 这瓶药由秦池交给晏帝会更好。 …… 皇宫,琼花殿内,一群宫女太监们来来回回的穿梭在其中,为今晚的鹿鸣宴做着准备。 游街的进士门已经回来了,如今正在偏殿等候。 时辰一到,这群进士们就被小太监们引着入了场,而后是诸位大人们陆续入场。 鹿鸣宴算不上什么重要的宴会,但是今日朝中的大臣们会有一半到场。 章节目录 第702章 鹿鸣宴 除了诸位大臣之外,太子和几位王爷也会到场。 进士们入场没有多久,就听见外面陆续传开了通报声。 “梁相大人到!” “刘相大人到!” “文王殿下到!” “齐王殿下到!” “太子殿下,贤王殿下到!” 一声声的通报声响起,也让这群初入官场的年轻人紧张了起来。 有人悄悄看了看一甲的三人,忍不住心生敬佩。 这三人个个稳的一批。 就凭这心态,活该人家入一甲。 众人起身行礼,寒暄了一番后才陆续入座。 然而凳子都没有坐稳,外面再次传来了通报声:“皇上驾到!” “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地下哗啦啦的跪了一片。 赵天禄在最中央的位子坐下,看向下方众人开口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看着下方一张张满是朝气的脸胖,赵天禄面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朕很高兴,我大晏的朝堂上又注入了一批新鲜血液。” “尔等皆是大晏的栋梁,今日不必拘束,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陛下!” 虽然说了不必拘束,但下方能做到不拘束的压根就没有几个人。 宴会刚开始的时候气氛并不活跃,赵天禄只在这里坐了一会就立场了。 皇上立场,宴会上众人才逐渐放开来。 当然,这指的是入朝已久的大臣们,今年刚入朝的进士们可没有这个胆子。 但这场鹿鸣宴他们才是主角,这群人想要低调都低调不下来。 钱元思作为这一届的状元,还是六元及第,背后有靠着异界,恭维他的人自然不少。 有眼力见的都能看得出来,钱元思日后前途无量。 不趁着他选在还未功成名就的时候巴结一番,难不成要等到日后人家位居高位了之后再去与人家拉关系? 恐怕到那个时候人家理都懒得理你。 陆檬做为陆家嫡长孙,想要讨好巴结他的人更是不在少数,他身边聚集的人比钱元思身边围着的人更多。 一甲三人中,唯有秦池一人孤零零的坐在原地,看起来好不凄惨。 所有人都在观望,都在猜测。 秦屿在京都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上至一品大员,下至普通百姓,只要是在京都生活过的就没有不认识秦屿那张脸的。 宴会中除了那些这两年刚从外地调上来的官员,其他人看到他这张脸就忍不住多想了。 这少年是谁,与秦屿又是什么关系? 陛下钦点了他做探花郎,而且他还能顺利的来参加鹿鸣宴,这是否能代表皇上对他的态度? 事关晋王府,他们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因为搞不清楚状况,没人敢冒然上前与他交谈。 秦池一人坐在座位上把玩着酒杯,也不在意这些人的态度。 没人过来攀谈正合他的心意。 他的针灸药浴虽然已经听到了,小丫头依旧不允许他饮酒。 临走之前他还特地服用了一颗小丫头为他准备的醒酒丸,现在看来这醒酒丸是白吃了。 有人顾及着皇上不敢上前,却也有人等了半响后终于忍不下去了的。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兄弟互掐 这第一个上前的,居然是当朝太子赵昀。 秦池来到京都后不参加聚会,不交友踏青,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除了他刻意接近的齐王,朝中这些人还真没有几个知道他这号人存在的。 在此之前赵昀也是不知道的,但是今日见到这人之后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要问皇室的几个皇子中谁最讨厌秦屿,赵昀当排首位。 他是大晏的太子,本应该是除了父皇之外大晏最尊贵的人,但就因为秦屿的存在,他这尊贵二字彻底成了笑话。 他与秦屿之间起了争执,挨骂受罚的永远是他。 秦屿在外面闯了祸无论对错父皇永远会无条件替他撑腰解决麻烦,他在外面犯了错等待他的永远是冰冰冷冷的禁闭和抄不完的书。 有什么好东西要先给秦屿留着,秦屿想要什么都要让着他。 有关秦屿的不好的回忆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皇室子弟就没有几个不厌恶秦屿的。 他抢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东西和父爱。 赵昀端着酒杯沉着脸走到了秦池桌前。 一片阴影投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也成功的让垂着脑袋享受美食的秦池抬起了头。 “太子殿下?” 他面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 赵昀嗯了一声,看向他开口问道:“听说你是永城县的?”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只因为今年永城县一个小县城居然出了两位一甲。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可谓是引起了一片轰动。 大晏自建国以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所以他记住了状元和探花的出处。 秦池起身冲着他行了个礼,微微点头:“回殿下,臣的确出自永城县。” 赵昀看着他,眼底的神色不明。 一旁的齐王赵旭看到眼前这一幕有些坐不住了,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秦池是他埋在暗处的一枚棋子,用处还大着呢,他可不想这枚棋子折损在这里。 “太子放着状元榜眼不管,反倒是凑到了秦探花这里来,不会是看中人家的美貌了吧?” 赵昀脸色黑了下来。 赵旭这是在暗讽他贪图美色,连男子都不放过。 虽然皇子们用联姻的手段拉拢朝中重臣是常有的事情,可赵旭就是看不惯他整日里将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 一个管禁军统领叫舅舅的太子妃,一个掌控着杜家过半权力的杜月华。 赵昀这做为太子的体面,大半都是靠女人撑起来的。 所以他赵旭一直不服对方。 “与其在这里操心本宫的事情,二弟还不如想想如何多做几门生意!” 赵旭不咸不淡的怼了回去,同样是往他心口上插刀。 赵旭背靠容大将军府,是几个兄弟中身后兵权最多的一个。 但这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会有钱。 父皇是不会允许一个皇子背后即有兵马又有钱的。 容家的军队虽然在容大将军统领着,可他们的衣食住行包括兵器全部都在父皇掌控着。 这也就意味着赵旭私底下还小动作的机会会很少。 赵旭的脸色也成功的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04章 秦池带来的阴影 他原本是想来找秦池麻烦的,结果兄弟俩在秦池面前互掐了起来。 赵旭悄悄给秦池比了个手势。 秦池冲着他点了点头,端着酒杯去给钱元思和陆檬二人敬酒去了。 主人公都走了,赵昀再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了。 他冷哼一声一甩袖袍离开。 赵旭也没怎么给他好脸色,他离开后赵旭端着酒杯不紧不慢的走向了那群互相敬酒的进士们。 能在科举中走到这一步的手中都有几把刷子,这其中还有不少寒门学子,鹿鸣宴是个趁机拉拢人才的好地方。 其他几位王爷也没有闲着,基本上都在趁机巩固自己的势力。 宴会比较靠前的位子上,梁万友看着人群中的秦池眯了眯眼睛,与凑到他身边的官员耳语了几句。 那官员听完他的吩咐笑了笑开口道:“相爷放心,小事情而已。” 不一会,原本无人搭理的秦池身边突然凑过来不少官员,一个个笑容满面,口中说着恭喜的话,手上客气的向他敬酒。 秦池饮掉第二杯酒后就微微敛下了眸子。 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他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人针对了。 他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只是却不着痕迹的往赵旭那边移了移,让他能清楚的看到他在被人灌酒。 看到这一幕的赵旭握着酒杯的手微顿,转眸看了眼悠哉悠哉饮酒的梁万友。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冷光,抬手招来了一人与他耳语了几句。 赵旭可没有忘记秦池那一喝醉就口不择言的特点,他不敢冒这个险,让秦池在宴会上被人给灌醉了。 万一这小子喝醉后吐出点什么,他弄死这小子都弥补不了这小子乱说话带来的损失。 很快,秦池的身边又有一群‘碰巧’过来的官员们,有意无意的将那些原本该进给秦池的酒全部都挡了下来。 秦池松了口气。 关键时刻赵旭还是比较靠谱的。 不过秦池也知道,赵旭这是被他上次‘喝醉酒’乱说话给吓怕了。 趁着这群官员被人缠上,秦池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离开。 刚走了两步,一个小宫女端着酒壶撞在了他身上,酒水洒了他一身。 青罗锦袍上面顿时出现了一大片污迹。 看着衣摆上的那一片污迹,秦池眉头紧皱了起来。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宫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磕头,单薄的身子吓得瑟瑟发抖。 秦池的视线在掉落在脚边的酒壶上扫过,看着一个劲磕头的宫女若有所思。 当然,这一幕落到外人眼里就是他喝醉了,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管事模样的太监赶紧走了过来,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宫女怒骂到:“毛手毛脚的东西,还不下去领罚!” “是是是!” 宫女又磕了几个响头才慌张的爬了起来去领罚。 太监管事看向秦池恭敬的开口:“大人莫要与这毛手毛脚的贱婢计较,奴才带您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可行?”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妖孽秦池 宫女又磕了几个响头才慌张的爬了起来去领罚。 太监管事看向秦池恭敬的开口:“大人莫要与这毛手毛脚的贱婢计较,奴才带您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可行?” 秦池眼神迷离,好像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顺着他的话就点了点头。 管事太监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位探花郎是喝醉了啊! “这边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冲着秦池恭敬的开口。 秦池将酒盏递给了他,跟在他身后乖乖离开了。 另外一边被人围住的钱元思注意到了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想要喊醒他,然而他被人给团团围住了,这会压根就脱不开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池被人带走。 “大人请进,奴才这就让人来为您洗漱。” 秦池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却在他离开的时候不忘提醒了一句:“找两个小太监来就行了!” 太监管事愣在原地,不过想了一下他大概也能猜到这位探花郎的意思了。 刚入朝堂的人难免谨慎了些,这位大概是不想鹿鸣宴当晚就传出探花郎与宫女私会的消息吧。 想的还挺多的,但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一个小小的探花郎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吗? “奴才知道了!” 虽然内心戏挺多的,太监管事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 他去安排人的时候房内就只剩下了秦池一个,气质冷然的美少年眼底已经没了醉酒时的朦胧,反而带上了深思。 秦池在思考,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想了半天他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 不管唱的是哪一出,今日对方恐怕都要失望了。 管事回来的很快,身边还带了十几个小太监。 有提着热水的,有端着洗漱用品的,还有拿着换洗衣物的。 嗯,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进士服。 小太监们麻溜的将水倒入浴桶之中,洗漱用的东西和新的进士服全部都放下后,有两个小太监留了下来,其余众人全部都退下。 “奴才为大人宽衣!” 两个小太监上前行了个礼就打算动手。 秦池依旧是喝多了反应有些迟钝的样子,对于两个小太监的动作他并没有反抗,反而很配合的张开了双臂。 两名小太监略微有些意外,不过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垂着脑袋帮对方宽了衣。 秦池在木桶里泡了一会就靠着木桶边缘闭上了眼睛,仿佛是睡着了。 但到底有没有睡着,又有没有真的闭上眼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没过多久小太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大人?” 秦池微微睁开了眼睛,从浴桶走了出来。 看见一旁的小太监拿着帕子走了过来,秦池嗓音清淡的开口道:“我自己来吧!”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他。 秦池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身上的水珠,一双漂亮的眸子也是懒洋洋的遮掩着,看起来慵懒极了。 小太监看着看着,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秦池擦拭着身子的手微顿,将帕子丢给了他然后示意他将衣服拿过来。 章节目录 第706章 目的 “是!” 两个小太监抖开了那件新的进士服,为他穿上。 整理好衣物之后,秦池将自己的东西重新塞回了自己身上,才懒洋洋的离开了洗漱间。 中途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仿佛这群人真的只是为他洗漱一番换一身衣物一样。 跟在一个小太监身后重新回到宴会上,秦池嘴角扬起了一抹很淡的弧度。 他想,他大概知道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真是不好意思,让这群人白忙活一场了。 换衣间那边,秦池离开后管事太监看向刚刚伺候秦池洗漱的那两个小太监问道:“可有疤痕和胎记?” 两名小太监咽了咽口水,齐齐摇头:“干爹,别说疤痕和胎记了,连个蚊子咬的痕迹都没找到!” 就是那么夸张。 他们就想不明白了,怎么一个男人的皮肤会比刚出生的小孩子皮肤还要好。 用剥了壳的鸡蛋来形容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太监管事神情愣怔了一下:“你们确定?” 两位小太监苦哈哈的点了点头:“干爹,我们哪敢骗您啊!” 他俩就差对天发誓了。 管事太监眼底神情不明,看着两位小太监摆了摆手:“咱家知道了,你们先去忙吧!” “是!” 连个小太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连忙开溜。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孙升云的耳朵里,又借孙升云的口传到了龙椅上的那位耳朵里。 御书房内,正在翻看着奏折,听到孙升云传来的消息他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没在他的腰间看到胎记?” “下面人传来的消息说,没在他身上看到任何的痕迹!” “孙升云,这件事你怎么看?” 孙升云犹豫了一下才试探性的开口:“陛下,或许真的不是晋世子呢?” 异界是流传出来一种可以消除伤疤的药物,但那仅限伤痕不是特别深或者中等伤势的那种。 伤势太深留下的疤痕只能淡化,不可能做到完全消除。 而且也没听说有谁能将人身上的胎记给消除了的啊! 他也算是半个看着秦屿长大的人了当然知道秦屿的腰部处有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红色胎记。 “朕知道了,永城县那边让人继续查下去!” 赵天禄神情平静的拿起龙案上的奏折继续批阅。 孙升云有些猜不准他的心思,却还是点了点头:“奴才知道了!” 隔了一会他还没有离开,赵天禄停下了正在批阅奏折的动作抬眸看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孙升云犹豫了半响才开口问道:“陛下,这事要不要通知长公主?” 常宁长公主年前回来了一趟,解决完了陛下交给她的事情后在正月初又离京了。 长公主手中掌控了一支暗势力,不会插手朝堂上的事情,却有着监察百官的权利。 晋世子去世后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大晏各地查贪官污吏,没事的话很少会在京都停留。 赵天禄眼神微冷,给了他两个字:“不必!” 在秦屿的这件事情上,常宁虽然没有阻止他,可秦屿的死到底是让常宁对他有了些许怨言。 章节目录 第707章 这人简直绝了 赵天禄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常宁最看重的就是自己手中的权势,她很清楚自己能有现在这个地位靠的是谁。 只要他还能给她风光无限的地位,她就不可能会背叛自己。 闻言孙升云垂下了脑袋不再多嘴。 琼花殿这边,秦池回到宴会没多久就看到那个管事太监也回来了。 他饮下一位大人敬的酒,微微勾了勾唇角。 既然决定了要顶着这张脸进入大晏朝堂,他又怎么会毫无准备。 那场牢狱之灾的确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很深的疤痕,但是在他决定踏上科举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已经拜托了小丫头让她想办法弄掉他身上的那些疤痕了。 异界之所以会出那些去疤痕的药,也不过是小丫头懒得捣腾新药了,才会在异界要出新药的时候顺手将这东西拿出来卖了。 至于不能除掉太深的疤痕,一个用的是百年的药材,一个用的是几十年的药材,制出来的药效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他腰上的那块胎记,小丫头也为他准备了特殊的药水,坚持擦了一段时间后胎记就渐渐淡了下去,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秦兄,想什么呢?” 陆檬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自家妹妹和秦夫人的关系,他对秦池是带着绝对的善意的。 秦池温和的笑了笑开就到:“努力了十几年猛然心愿成真,觉得有些不真实罢了!” 三年前谁能想得到,他秦屿居然还有打马游街参加鹿鸣宴的那一天。 而走到这一步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 陆檬对他并不是他了解,不过多少能体会的到一点他的这种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宴会上早就有人开始陆续离场了,只不过他们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又是在场众多官员中身份最低的,不等到人走完他们是不可以离席的。 秦池不想再和这群笑的非常假的官员们应酬,干脆装醉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了起来。 赵旭看到这一幕眉头直跳,赶紧点了一个人在他身边看着,防止他一会嘴瓢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之所以等到现在都没有离开,就是怕出现这种状况。 见宴会上的人都喝的差不多了,为了保险起见赵旭出言提前结束了宴会。 秦池是被一个不起眼的齐王派系进士送回家的。 都喝的晕晕乎乎的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问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要他的红月季。 扶着他的进士:…… 这人简直绝了。 一朵破花,喝醉了都还不忘当宝贝护着。 进士一边吐槽一边将他扶上了马车,问清楚地址后就让车夫按照这个地址寻了过去。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安诺将两块玉佩和两份转让文书整理好与那封信放在了一起。 这两块玉佩都是四方钱庄的信物,一块是她这一年多来存下的银子,还有一块是许母这段时间来给他们寄来的银子。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张一品香的赌条。 章节目录 第708章 阿诺,别离开好吗 她压了钱元思三千两白银,钱元思高中状元,凭借这份赌条可以去一品香领到不少钱。 她没有时间去领了,干脆就将这张赌条一并给秦池留了下来。 这些东西,就当是报答这母子二人对她的救命之恩了吧。 将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安诺提起放在一旁的小包裹,微微敛下了眸子。 再见了! 她刚提着包裹走到大门的位置,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安诺微愣,将包裹挎在了门后打开了大门。 门外一位穿着蓝色进士服的年轻人正扶着一位身着青罗色进士服的男子。 秦池歪歪斜斜的靠在人家身上,一看就醉的不清的样子。 敲门的年轻人看清开门之人的容貌后也是愣住了。 安诺的容貌绝对吊打京都的各大美人,上午赠花的那一幕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他自然也认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女子就是上午给探花郎隔空抛花的那一位。 怪不得探花郎谁的东西都没有收,却偏偏收了这女子的花,还当宝贝一样护了一整日。 察觉到自己盯着人家看的时间有些久了,年轻人轻咳了一声遮掩了自己的尴尬,看向她开口道:“秦探花喝醉了,在下送他回来。” “多谢!” 安诺微微颔首,看向靠在他身上的清楚开口道:“将人给我吧,我带他进去休息!” 年轻人看了眼她的小身材略微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不需要在下帮忙将人送进去吗?” 秦探花再怎么着也是个成年男子了,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他有点担心小姑娘一会扶不住人反倒把自己摔了。 “不用麻烦了!” 安诺笑着谢过了他的好意,从他手中将秦池接了过来。 见她将人扶的稳稳当当的,年轻人松了口气拱手道“既然秦探花已经到家了,在下就不多叨扰了。” “麻烦公子了,路上小心!” 目送着马车离开,安诺才扶着秦池进了院子,顺手将大门给关了。 “人已经走远了!” 这句话落下之后,原本醉醺醺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过却趴在她的肩头上没动。 安诺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站好,秦池却并有反应。 对方非但没有站好,反而伸出了双臂将她牢牢的抱住了。 安诺轻轻皱了皱眉,少年却将脑袋埋在她的颈间,低喃出声:“阿诺,别离开好吗?” 少年的声音很低很低,沙哑得不像话。 短短的几个字,却包含了浓浓的祈求。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少年环着她腰肢的双臂在不断的收紧,仿佛想将她溶入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让人丢掉。 秦池的视线看着门后挂着的那个包裹,双眼通红。 安诺并没有应下他的话,空气中一片静默。 美少年默默的闭上了眼睛,不想让眼底酸涩的泪水流出来。 明明早就知道的事情,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还是接受不了。 他不想放手,不想让她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709章 阿诺,等我 安诺半敛着眸子任由他抱了一会,直到感觉到少年颤抖的身子慢慢平复就才平静的开口:“我该离开了!”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哪怕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给双方找了无数的理由,到了这一刻他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安诺抿了抿唇,这一次倒是没有再沉默不语:“我有我该去担起的责任!” 她是姜国的国师,是姜国百姓的信仰所在,是姜国皇帝给予了无条件信任的人,是姜国将士们最强的后盾,是国师殿众人交付了性命之人。 她有太多太多必须要回去的理由。 小院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这个理由秦池无法反驳。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丫头不是普通人,区区一个秦府,留不住她的。 可他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丢了自己的心。 抱着小丫头的双臂缓缓松开,秦池主动退后了一步。 容貌绝美的少年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嗓音沙哑的轻声说出了四个字。 “阿诺,等我!” 安诺微微挑眉看向他。 美少年缓缓举起手中被他护了一路的红月季。 “阿诺,这次可不是我抢来的!” 上次他耍赖霸占了她的桃花时,分明告诉了她不能随随便便送男子花。 “看样子也不是太傻!” 安诺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她特地找了朵月季花,因为月季是最与玫瑰相似的品种。 至少在大晏这是最相似的。 大晏没有玫瑰花。 一年多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朝夕相处,少年的爱意克制却真诚至极,她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哪怕这份感情达不到秦池对他的感情,但是对她来说,秦池的确是个特殊的存在。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少年等大了眼睛,周身的喜悦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秦池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她承认了! “阿诺,你再说一遍!”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害怕自己是在做梦。 面容精致的小姑娘只给了她一个白眼。 秦池不管,他一边护着手中的话一边将小丫头抱起来转了几个圈。 直到转的小丫头满头黑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池才终于念念不舍的将人放了下来。 “阿诺,你能不能……” “不能!”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小姑娘冷漠的拒绝了。 “哦!” 秦池失落的垂下了脑袋。 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刚开始那么难过了。 小丫头愿意等他的话,就意味着他还是有希望的。 看得到希望,秦池愿意为此去努力。 美少年垂头丧气的模样让安诺叹了口气,她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通体乳白色玉佩递给了秦池。 “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去处理,等我解决了这件事你还愿意接受我的话,可以带着这块玉佩去国师殿找我!” “国师殿!” 秦池低喃了这三个字,垂眸看向递到自己面前的玉佩。 正是那块当初自己还给她的玉佩。 上好的羊脂白玉,镂空的雕刻手法,整个玉佩上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诺字。 章节目录 第710章 送别 “好!” 他接过了玉佩,同时在心底默默说了句:阿诺,等我! “我送你离开吧!” 少年轻声开口。 既然注定了要分别,他希望在分别的时候自己能在她面前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安诺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 “等我一下!” 美少年转身,将手中的月季花和玉佩拿进了屋里慎重放好后才重新出来。 “我帮你拿着吧!” 秦池看了眼她拎着的包裹轻声开口。 虽然不重,可他就在旁边尤其有让自己夫人拎东西的理由。 接过她手中的包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往城门口赶得时候二人都格外的沉默。 这个时候虽然还没有禁止百姓在街上乱晃悠,但是城门已经关上了。 秦池没有问她为什么要选择在傍晚离开,也没有问她一会准备怎么出城,一路上都乖巧的要命。 到了靠近城门的地方,安诺终于停下了脚步,看向沉默跟在自己身后的美少年开口道:“就送到这里吧!” 秦池低声嗯了一声,将提了一路的包裹递给了她。 安诺接过包裹,美少年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包着什么东西的手帕。 少年小心翼翼的将手帕打开,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是一条银白色的链子。 链子是由一个个复杂的花纹连接到一起组成的,银白色的链子上面还坠着一个个银色的小铃铛和装了红豆的玉骰子。 花里胡哨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上面雕刻的一条条花纹真的很漂亮。 只是这链子是不是有些长了? 安诺正疑惑间,美少年缓缓地在她面前蹲下,将那条链子扣在了她的脚踝上。 欣赏了片刻后少年低哑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很漂亮!” 少年缓缓起身,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带了些许笑意看向她开口道:“小丫头不接受在下以身相许作为感谢,我就只能做了个小玩意表达谢意了。” 安诺动了动脚踝,略微有些不习惯。 “放心,这铃铛不会响!” 知道她经常要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秦池特地对这些铃铛做了哑声处理。 “多谢!” “小丫头,这东西可是我一点点雕出来的,不许弄丢了!” 安诺想着那些被她丢下的衣服和首饰,沉默的点了点头。 “再会!” 留下两个字,安诺转身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只是走了两步她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身后之人一个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美少年将人抵在了一旁的城墙上,一手护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看着眼前精致熟悉的面容眼底的神色逐渐幽深,缓缓俯身吻了下去。 逐渐靠近的绝色容颜让安诺呆住了。 就呆了这么一瞬,美少年已经如愿的覆上了他日思夜宵却从来不敢付出行动的柔软。 温软的感觉传来,安诺却意外的并不反感。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耳边传来了少年沙哑压抑的声音:“乖,闭上眼睛!” 安诺那双漂亮的眼睛又眨巴了两下,最后少年直接腾出一只手覆上了她那双不停搅乱他心神的眸子。 章节目录 第711章 除了你,还有谁敢来纠缠我! 夜色漆黑,来往的行人都在匆匆忙忙往家里赶,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城墙的一角。 城楼上的火把还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楼上一对对巡逻的士兵们时不时的路过他们头顶。 城楼下,秦池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姑娘,努力忽略掉自己那颗嘭嘭直跳的心。 额头轻轻抵在小姑娘的额头上,美少年嗓音沙哑的低声开口:“不许把我忘了!” 安诺的余光瞄了眼近在眼前的放大版绝色容颜,轻嗯了一声。 就凭这张脸也没几个人能做到忘记他吧? “你答应了会等着我的,不许和其他人牵扯不清!” 美少年红着眸子得寸进尺。 他太了解这丫头见到美色就找不到北的性子了。 虽然对自己这张脸有信心,可这一别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一面,他很害怕,小丫头又看上那个貌美的了。 安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顿。 察觉到了她的迟疑,秦池的眼眸更红了,抱着她的手臂也再次收紧。 “咳,你勒到我了!” 安诺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了,只能出现提醒。 美少年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却依旧固执的等着一个答案。 安诺拍了拍他的肩膀,态度难得温和了下来:“除了你,还有谁敢来纠缠我!” 对她心怀不轨的人倒是有不少,敢凑到她面前来的却没有几个。 成功站在她身边的,也就眼前这位了。 这小子之所以能够成功,有一半原因是趁着她失忆趁机而入了。 若他遇到的是没失忆的自己,这小子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接近她。 这话让秦池心底愉悦了起来,同时也越发的意识到了这小丫头的身份绝对比他想的还要不简单。 他得更加努力才能有很多的底气走到小丫头的面前。 “好了,这次真的要离开了!” 告别的话已经说完,安诺垂着眸子轻声开口。 秦池吻了吻小丫头的额头,缓缓松开了怀中的人。 “路上注意安全,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保护好自己!” 这一次,他没有再提出让自己身边的暗卫去保护她。 安诺从他怀中退了出来,轻轻点了点头。 “你也一样!” 秦池现在的处境比她的处境却还要糟糕,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安诺还真的不太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短暂的告别之后安诺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城门的方向而去。 她身上有一块晏帝给的通行令,可以随时进出京都。 安诺当然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京,但是没有那个必要。 通行令一出,紧闭的城门被缓缓打开。 安诺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摆了摆手。 秦池站在黑暗处,静默的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城门砰的一声再从合上,再也见不到那到身影。 “臭小子!” 躲在更隐秘之地的吴叔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占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从暗处走了出来,有些担忧的看向他。 “你若真的不舍得,就让人去把她追回来!” 这句话让秦池的眼眸动了动,看向他淡淡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章节目录 第712章 什么态度 吴叔愣住了,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他光顾着关心这凑小子伤心去了,却忘记了那丫头也不是个普通小丫头。 若她不愿意,整个大晏还真没人留得住她。 “回去吧!” 小丫头这一走,也带走了他仅有的温和与柔软,此刻的秦池又恢复了在永城县时的模样。 淡漠,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冷的仿佛没有感情。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上没了阴沉和萎靡不振的气息。 吴叔看着这个样子的他微微叹了口气,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从新隐藏入了黑暗之中。 城外不远处的茅草棚里,安诺在这里稍等了片刻,就等来了已经换了一副装扮的叶莹。 她的面部用了特殊的材料稍作修改,此刻一身男装穿在她的身上毫无违和感。 反而此刻这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正满眼复杂之色的看向安诺。 “大人……” 她比安诺还要晚出城一会,同样躲在暗处的她当然看到了城墙下的那一幕。 起初她是想冲出去将那个不知好歹的野男人拖出去暴打一顿的。 他们姜国神一般的存在,岂是什么人都能够肖想玷污的。 然而这个想法还未付出先动,她就意识到了一件让她觉得惊恐的事情。 她们家向来高高在上的大人,居然没有将人推开。 叶莹当时就懵了。 别和她说什么她家大人推不开对方的鬼话,她家大人有多凶残整个国师殿的人都清楚。 没有推开对方,只能说明大人默许了那野男人的举动。 意识到这一点的叶莹哪里还敢上前自找不痛快。 可一想到她们如同神一般敬仰着的大人就这样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了,叶莹就有些气不过。 原本阳光灿烂的小少年这会气成了一只小河豚,毫不掩饰自己的憋屈。 然而她们家大人只是懒散的瞥了她一眼便平静的开口:“出发吧!” 她们要在明早之前赶到廖云山庄,然后混在廖云山庄的商队里躲过边关的检查,从而回到姜国边境。 “哦!” 没能等来安慰的叶莹怂拉着耳朵有力无气的应了一声。 大人果然是让外面的男狐狸精给勾去了魂,以往她不开心的时候大人还会耐着性子哄她几句,现在却是完全不理会她了。 “差不多就行了!” 走了一段路叶莹还是这幅状态,安诺忍不住揉了揉脑袋开口道。 她手下的三员大将,叶铎沉稳呆板的让人不想搭理,叶奇浑的让她一脚把人踹军营里去了,跟在她身边最久的叶莹则是个戏多的让人头疼的戏精。 叶莹撇了撇嘴,突然慎重了起来,看向身旁一身女装的漂亮姑娘问道:“大人对这位秦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属下们提前知道了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大人的态度会直接影响到他们对待秦公子的态度。 国师殿内也养了几位美人,但大人对这几位美人的定义是花瓶,国师殿上上下下便用对待花瓶的态度去对待这几位美人。 章节目录 第713章 再临廖云山庄 她们可以将这些美人当成珍贵的花瓶护着供大人欣赏,但这些花瓶必须要有自知之明,国师殿的事情他们是半分都不能去打听插手的。 原本叶莹以为这一位也是这样的存在,但她看大人对这一位的态度很不一样,这才多此一问。 安诺握着马僵的手微微收紧,马儿还在狂奔,一路带起的风吹得她脸颊微疼。 叶莹等了一会,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声。 “什么态度,以后再说吧!” 她这次回去是去找人家爹玩命的,此次一别下次再见面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谁知道呢。 搞不好下次见面就成仇敌了。 叶莹想想两人的情况,也闭嘴了 她不知道秦公子是秦榕儿子这件事情,但是秦公子是大晏这一届的探花,日后的成就也必定不低,搞不好还真的会和她们家大人站在对立面。 二人是在第二日天色刚亮的时候到达廖云山庄的。 安诺到的时候江上青已经在山庄大门口等着了,远远看见两匹马儿往这边飞奔而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提心吊胆了一夜,就怕中途再生什么事端。 “安姑娘!” 江上青冲着下马的安诺拱了拱手。 山庄内不全部都是他们的心腹,所以在人多的时候他依旧是称呼大人为安姑娘。 安诺微微点头,将手中的马鞭和缰绳全部都扔给了迎上来的小厮。 “叶,公子!” 江上青是认出了叶莹的,但是叶莹现在是男子装扮,江上青只能即使刹车改了称呼。 叶莹将手中的马鞭扔给了他,冲着他点了点头。 “别来无恙!” 江上青在国师殿学习过一点时间,叶氏三兄妹与他的关系还可以,只不过江上青离开国师殿后他们就各侍其主了,后面关系反倒是渐渐淡了下来。 不过不存在利益冲突,做个普通朋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安姑娘是休息一会还是现在就去看看商队?” 掩护安诺出边境的商队早就准备好了,各种文书都齐全,不怕边境那些军队查。“去看看商队吧!” 她连夜赶过来就是为了赶时间的,休息的话一会可以换了马车休息,没必要浪费一日的时间。 “这边请!” 江上青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安诺往后院而去。 那里早就集结了一支商队在等着,除了商队的一百多号人之外,连商队的货物也已经装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这次给您安排的身份是江南富商家的小姐,跟着商队外出涨见识的。” “叶公子是您的弟弟!” “你看着安排就好!” 安诺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并没有什么异议。 江上青在晏国停留了一年多的时间,对晏国的情况比她们都要清楚。 将基本的消息告诉她之后,江上青拿出了两份路引交给了叶莹。 “这是你们的路引!” 二人在廖云山庄用过早膳之后,江上青又带安诺二人与商队的众人熟悉了一番,一行人才正式出发。 章节目录 第714章 翰林院 目送商队离开之后,江上青看向身边的下属开口道:“准备一下,我们也要离开了!” 外出寻找大人的几方人马都是会相互盯梢的,所以他不能和大人一起回去。 大人的商队出发之后,他们也会借着寻找大人的借口从另外一边向边境靠近。 “是!” 下属也没有怀疑,只当是他们在这里停留久了该换个地方继续寻找国师大人了。 柔软宽敞的马车内,叶莹翻出了一条毯子铺在了软榻之上,然后看向她家大人开口道:“您休息一会吧!” 她们赶了一夜的路,绕是大人的体质比一般人好,这会双眼也带上了不少血丝。 安诺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在她将软榻铺好之后看向她开口道:“你也去休息一会吧!” 叶莹的这张脸并没有在边境频繁露面过,但是漠北的那些高层手中握有她和叶氏三兄妹的画像。 为了不暴露身份,叶莹这一路上都会以她弟弟的身份出现,而她在回到军营之前都会以女装的形象出现。 江上青为她们二人准备了两辆马车,都是从外面看平平无奇,内里却布置的极为宽敞舒适的类型,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她们这一路上的舒适。 安排好大人这边的事情,叶莹才盯着一双犯困的熊猫眼去了后面的马车休息。 安诺躺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少年那双通红不舍得眸子。 她睁开眼睛盯着马车顶看了半响,最终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京都皇城内,今年的进士们已经领取了他们官服,今日是他们步入朝堂的第一天。 当然,这些新入朝的进士们是没有资格去参加早朝的。 一部分进士会进入翰林院,在翰林院内一边学习一边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机会。 钱元思三人是这次的一甲,刚入朝就有了品级,虽然六品七品的官职并不高,但是作为这一届的一甲,三人也是被特殊照顾的对象。 他们三人会有单独的班房,并且由翰林院的老人带着,确保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上手翰林院的这些事情。 入翰林院的第一日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去做,这第一日是特地留给他们熟悉环境的。 三人摸清了自己的班房在什么位置之后,钱元思就拉着陆檬溜到了秦池的班房之内。 毫无形象的在秦池的班房之内坐下,钱元思打量了一圈四周略微有些嫌弃。 “好小!” 秦池的这间班房比他的至少要小一倍。 秦池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是状元在下只是个探花,能一样吗?” 有什么好东西当然是先紧着第一名来了,第一名第二名分剩下的才是他的。 若他猜的没错,陆檬的班房应当也比他的要大一些。 对上秦池的视线,老实人陆檬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的班房比钱元思的班房还要大,光线也比他的好。 没办法,谁让他是陆太博的嫡孙。 就算他祖父什么话都没说过,下面人为了想和他祖父扯上点关系也会把最好的留给他。 章节目录 第715章 落寞的小院 “不讨论班房的事情了,我看你小子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钱元思坐正了姿态,这句话虽然是随口问的,但他也的确有些担心这小子。 大清早的这小子就一副精神恍惚被妖精吸了精气神的模样,刚碰面的时候还吓了他一大跳。 秦池整理东西的手微顿,抬眸看向他微微摇了摇头:“多谢关心,在下无碍!” “二位不用回去收拾班房吗?” 班房都是好久没用过的了,里面落了好多的灰尘,还有前一任主人留下的废纸等物件。 陆檬耸了耸肩指着钱元思开口道:“他非要拉着我来看看你的班房是什么样的!” “至于我的班房,好像被人收拾过!” 他过去的时候里面已经被人收拾的一尘不染了,晚点讲他自己的东西摆进去就是了。 秦池看向钱元思。 钱大公子把玩着手中的一锭银子,意思不言而喻。 看在银子的份上,多的是人愿意为他将班房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秦池:…… 两大资本家的嘴脸暴露无遗。 秦池只能认命的在他们的注视下开始清扫班房。 钱元思可以拿银子让其他进士帮他干活,他却不能这样做。 不是拿不出来这份银子,而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这样做。 当朝最受宠的宠妃是钱元思的亲姐姐,他就是不出这个银子也多的是人想要和他打好关系。 而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寒门出生的学子,若是凭着有几个银子就任性妄为,恐怕不用等到出翰林院的那天,他就能自己把自己给玩死了。 第一日当值没有什么事情,他们下值的也比较早。 秦池回到家后樊英就迎了上来,垂着脑袋低声开口:“公子,您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安诺的离开,对这个小院造成的影响比她想的还要大。 樊英和于剑英二人是今早才知道少夫人离开的消息,今日萎靡不振的绝对不止公子一人,他们也都落寞了一整日。 樊英虽然是秦池的贴身随从,但他是少夫人从奴隶场上救回来的。 若非少夫人,他现在还有没有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哪能有现在这般滋润的生活。 “秦兄!” 靠在柱子上发愣的于剑英察觉到他回来了,有些发蔫的冲着他打了个招呼,继续看着他平日里练武的地方发呆。 嫂夫人在的时候,时不时的会与他切磋一番。 安诺对他没有救命之恩,但她却是自己武学路上的半个引路人。 他刚入门的那会师父只交了他武艺,却忽略了对他进行心理上的教导。 是嫂夫人每次剿匪的时候都带上了他,对他进行了实战培训,并且在剿匪结束后会对他进行心理上的引导。 一次次的剿匪和一次次的心理引导,才让他没有迷失在鲜血和杀戮之中。 他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却又难得的守住了自己的本心。 嫂夫人对他的帮助远不止这些。 他的师父是吴仲不错,但嫂夫人交给他的东西绝对不会比师父交给他的东西少。 章节目录 第716章 秦池知道了真相 他能顺利接手师父手下的暗势力,以铁血的手段镇住那些不服气他的人,嫂夫人在其中占了一半的功劳。 秦池冲着他微微颔首。 于剑英正在看的地方让他轻轻垂下来眼帘。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进了书房。 往日里温馨的小院变得死气沉沉的,所有人都是沉默再沉默。 书房内,秦池拿着一封信在发呆。 这是他昨日回到房间后发现的东西。 除了这封信之外,书案还摆放着两份转让文书和两枚四方钱庄的信物。 那瓶药他今早已经送入皇宫去了。 信上只写了这些东西的归处,最后写了一句:安好、勿念、勿寻! 看这最后的六个字,秦池再一次被气笑了。 “没良心的小丫头!” 昨日若不是他恰巧赶在她离开之前回来了,他绝对得不到最后那句承诺。 秦池将信折叠好装入信封,从怀中又摸出了一枚玉佩。 看着那个龙飞凤舞犀利无比的诺字,秦池陷入了深思。 那丫头既然让他拿着玉佩去国师殿寻她,就证明她这个名字的确是真的。 可他们为何从来没有听说国师殿有安诺这么一号人。 还有小丫头将这块玉佩交给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等我解决了这件事你还愿意接受我的话,可以带着这块玉佩去国师殿找我!” 为何他会不愿意接受她了? 秦池心底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过段时间会有大事发生。 “国师殿!” 猛然想到了什么,秦池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中的玉佩差点掉落在地。 “国师殿、漠北、阿诺!” 还有下落不明的梵一。 阿诺是国师殿的人,而他与国师殿的联系唯有阿诺和漠北。 若是阿诺真的做出了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那这件事必定与漠北有关。 秦池握着玉佩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动。 吴叔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那丫头与国师殿有关系,但他总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 国师殿赫赫有名的人物中并没有那丫头的名字,或许她只是国师殿内一个不重要的人呢? 或许她只是与国师殿有些关系,并不是国师殿的人呢? 或许…… 他为自己的私心找了太多太多的理由,直到这一刻,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垂眸看着手中的玉佩,秦池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副画面。 一副在兴平府城外山顶上,小丫头身着男装的画面。 这幅画面在他脑海中一扫而过,却让秦池久久没有动作。 过了不知道多久多久,如同雕塑一般的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抹泪痕自他眼角划过。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然而那双幽深的眼眸深处却没有了光。 秦池平静的将书案上的两份转让文书和三块玉佩全部放入了一个精致的小锦盒之内,将锦盒上锁后放入了一个隐秘的暗格之中。 收拾好这些东西,他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吴叔!” 吴叔从外面翻窗而入,看清屋内的情景差点脚底一滑在翻窗的时候一头栽进来。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不惜一切代价将人拦回来 “臭小子,发生什么事了?” 要不是感觉得到他还有呼吸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小子没气了。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跟个活死人没差别了。 秦池半敛着眸子坐回到了书案后面,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黑暗之中。 吴仲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书房内的气息很压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只能干着急。 书房内寂静一片,吴仲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等到黑暗中的那小子艰难的开口:“即刻派人阻拦阿诺,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将人带回来。” 吴叔愣住了。 他很清楚那句不惜一切代价的含义。 这小子昨夜不还一副大度的某样亲自将那丫头送到了城门下,怎么现在一日的时间都没有过完就又变卦了? 那句到了嘴边的为什么在看到这小子现在的状态后被他收了回来,改成了:“我这就去安排!” 那小丫头的身手可不低,想要将人带回来派出去的人必须是精兵中的精兵。 好早当初为了防止京都出现意外,主上在京都下了两支精兵小队,一直潜伏在晋王府之内。 吴叔说完这话就打算出去安排人手去了,只是他刚有动作少年暗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我要你亲自带人去!” 吴叔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看向他微微皱眉:“我离开了你这边怎么办?” 这小子刚把自己送入龙潭虎穴,他前脚离开后叫宫里那群虎豹随时都能把他撕了。 秦池半敛着眸子低声开口:“我有分寸!” “吴叔,只有你去才有可能将她带回来。” 小丫头有多恐怖他们这些人是亲眼见识过的,若她一心想走,派一些陌生人去拦她无疑是徒添伤亡罢了。 秦池很想亲自前去寻她,可他今日刚入了朝堂,若是这时候玩消失的话之前的一切努力都要白费了。 现在不是他能任性妄为的时候,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请吴叔出面了。 吴叔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看向他有些无奈的开口:“罢了,我亲自走一趟,你这里我会加派人手的。” 秦池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吴叔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他。 秦池放在腿边的修长手指蜷缩在一起,足足等了十息的时间吴叔才听见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通知我父亲,小心梵一。” “啪!” 这是吴叔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花瓶的声音。 “臭小子,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他倒是希望这小子是在开玩笑。 然而看这小子说完这句话后那冷淡的神情他便明白了,这小子是认真的。 吴叔平复了一下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看向他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然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秦池抿唇摇了摇头:“还不确定,小心为上!” “我知道了!” 出了书房吴叔的心态还是飘的。 姜国的这位国师,他并没有见过,但是这不代表他没有听过关于这位国师的传闻。 章节目录 第718章 追上商队 托主上的福,他不但听过梵一的事迹,还知道的远比外人知道的要多。 几年前的那场三国围剿战,他们虽然没有与梵一正面对上过,但那场战争绝对是除了姜国之外所有参战人员的噩梦。 这人消失了一年的时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他们都还以为人已经死了。 可他若没有死的话…… 吴仲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他可没有忘记梵一是因为什么失踪的。 不管真假,这个消息的确要尽早通知主上才行。 还有那小子突然转变的态度,吴仲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他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他突然转变态度的缘由,最终只能将其归结为是那小子又突然舍不得人离开了。 书房内,吴叔离开之后秦池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诺,对不起,我不能放你离开了! 若他的猜想正确的话,放那丫头回到国师殿,就相当于往漠北放进了一头凶兽。 那丫头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他爹害的她差点丧命,他不信她会就此罢休。 若她真的是梵一,她回去的后第一件事必定是带兵攻打漠北。 他是秦家军的少主子,他做不到明知道放走她会给秦家军带来什么后果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将人放走,眼睁睁的看着漠北的将士们因为她带来的战争而一个个倒下。 他也不想他们二人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不死不休的仇敌。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那丫头踏出晏国一步。 能够将人追回来,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父债子还,他爹欠她的,他来还。 她的怒气,拿他来消。 他并不想伤她,所以他对吴叔隐瞒了自己的猜测,只是让吴叔将人带回来,然后传信给漠北让他们早做防范。 平复了一会自己的心情,秦池垂眸看向书案上摆着的一些药材和那朵被他单独留下来的红月季,面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阿诺向他表明心意的礼物,他要将东西好好的保留下来。 普通的鲜花当然没有办法长时间的保存下来,但秦池恰好知道一种可以将鲜花做成干花长时间保存下来的方法。 恢复了冷静的他开始神情认真煮起了药水,那副慎重的模样就好像在对待什么重大事件一样。 …… 郯城,吴叔带着一队马追查了五日,终于确定了那丫头就在郯城的一个小商队内。 他暗地里下了封锁令,因此最近几日入城出城都查的格外的严格。 廖云山庄的车队这会正排队等着出城,吴叔带着一小队人马与商队之间就隔了十个人的样子。 队伍逐渐前进,很快就轮到了廖云山庄的队伍。 商队负责人将准备好的文书递了回去,赔笑道:“官爷,俺们都是些走南闯北做生意的,涂个养家糊口!” 江上青为他们准备的文书很齐全,负责人倒是一点都不怕中途出了什么事情。 守城的官兵对着文书和车队的人一一做了比较,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将文书还给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719章 拦下商队 “后面马车内做的是什么人?” 查完了货后官兵将视线放到了后面两辆明显要大了不少的马车上。 “唉,主家的小姐少爷们,非要跟着车队出来长长见识,俺们这些跑腿的能有什么办法!” 商队负者人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单从他的话语中就能听出这主家的小姐少爷们定是个嚣张跋扈的主。 “去看看!” 为首的将领给了手下士兵一个眼神。 士兵一步步往马车走去,商队负者人依旧是笑呵呵的,一点都不担心。 反倒是距离他们不远的吴叔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 他们是在郯城内追上这支商队的,城内人多不方便下手,他们这才一直跟着这支商队,想等商队出城之后再请少夫人和他们一道回去。 眼看着商队都要出城了,他们很担心会突然出现意外。 “出城文书!” 士兵敲了敲侧壁。 马车帘子被掀了起来,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伸了出来,递出两份文书。 士兵接过文书比对了一番二人的相貌特征,又问了一些问题才将文书还了回去,转而检查后面的一辆。 片刻后他回到了将领身边,冲着他点了点头。 “将军,没问题!” 商队负者人很懂事的交了该交的出城费用。 见此守城的将士也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队伍缓缓地动了起来,排在后面的吴叔一行人松了口气。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查过文书后交了该交的费用,一行人也陆陆续续的出城了。 人一集齐,他们就冲着商队的方向而去。 商队人数众多还带着货物,当然走不远。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城门口没多远,吴叔给了众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一行人又耐着性子跟了一段距离,直到商队进入了一片没有什么人的小路,这群人才从暗处现身将马车团团围住。 吴叔带了有四十多号人马,虽然人数上还没有商队的一半多,但是他们这些人都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精锐,一身的铁血杀戮之气不是商队里的这些人能够比的。 突然被一群灰袍人围住,商队众人被吓得不轻。 不过他们也是常年走南闯北入的存在了,这群灰袍人突然出现的确吓了他们一跳,但队伍中的护卫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有战力的护卫们将装货物的马车的两位东家的马车围在最中央保护了起来,抽出身上的兵器与这群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对峙。 商队负者人上前一步冲着为首的灰袍蒙面人拱了拱手客气的开口道:“这位大侠,我等做的皆是小本生意,没几个银子!” “这点银两是老夫请兄弟们喝酒的,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行个方便?” 并非所有的劫匪都是冲着杀人夺货来的,大部分劫匪只要给了他们所谓的过路费,他们是不会去动商队的货物的。 毕竟一次性的收入和长久性还不费一兵一卒的收入比起来,正常人都知道该选那个。 章节目录 第720章 人不在商队里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一大包银子,吴叔面巾下的嘴角微抽。 当了一辈子的兵,这还是第一次让人给当成劫匪对待。 他没去接负责人递过来的荷包,而是看向车队最中间的两辆马车开口道:“小丫头还不打算露面吗?” 这丫头还真能沉得住气。 他原本以为自己出声后小丫头听出自己的声音就该出来的,结果那两辆马车内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对,吴叔耳朵很灵敏,还是听出了马车内有动静的。 好像是哭声? 女子害怕的抽泣声让吴叔愣了愣,下一刻他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冲着自己的部下挥了挥手。 四十多个灰袍人集中攻击一处,商队里请来的护卫们根本拦不住他们。 很快就有灰袍人突破了护卫们的防守来到了车上,警惕的将马车帘子调开。 一对容貌秀丽的主仆二人蜷缩在一起,惊恐的看着他们。 灰袍人:…… 他虽然没有见过少夫人,但听兄弟们说少夫人的容貌完全可以与少主一较高下。 而且据说少夫人身手很厉害,是少有的女中豪杰。 马车内的这对主仆二人,怎么着也和女中豪杰扯不上关系。 “下来!” 不是少夫人,灰袍人也就没那么客气了。 很凶的将人从马车上赶了下来,他又在同伴的掩护下开始查其他的马车。 能赶下来的人都给他赶下来了,没有一个能够和少夫人沾的上边的。 商队的人已经趴下一大半了,后来发现这群灰袍人并没有要他们性命的打算,这群人干脆也不反抗了,一个个丢下武器抱头蹲下。 不是他们怂,而是实在打不过啊! 就算他们继续反抗,结局也依旧是被对方到趴下。 既然反抗改变不了结局,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蹲下,还真少挨一顿揍。 万一把这灰袍人惹毛了,宰了他们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吴叔亲自将所有人都检查了一遍,终于确定,那丫头真的不在队伍里。 他沉着脸看向商队负者人冷声问道:“你们东家的千金呢?” 商队负责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听到他这话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吴叔终于确定,他们被小丫头给耍了。 但是无论他再怎么问,商队内所有的人都一口咬定他们东家的女儿就是那个容貌秀丽的小姑娘。 吴叔脸色铁青,但他又不能一共对待犯人的那一套来对待这些人。 他们只是想将那丫头带回去,可不想让她和那臭小子结仇。 “都带回去!” 不能用特殊手段动他们,但这群人也不能放走了。 一百多号人被四十多个灰袍人给平分了,然后带着这群人分散入城。 “头,现在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把人跟丢了。 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了,从京都赶到姜国边境,快马加鞭的话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能赶到。 一个半月的时间在大晏找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人,难度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了。 章节目录 第721章 往东走 吴叔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面巾,紧皱着眉头开口道:“通知各地的眼线,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另外让他们想办法加强当地进出城的检查。” “是!” 吴叔看着姜国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追了那么多天,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那小子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的将人拦下,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不舍得人离开。 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他不知道,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 必须要把那丫头留下来。 他有预感,若是让那丫头跑掉了的话,一定会有他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的。 距离郯城只隔了一座城的昌都城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进了城。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精致,周身书卷气息很浓厚的公子哥。 一身华衣的公子哥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扇子,还时不时的摇头晃脑对周围的环境进行点评,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背着书篓的小书童。 小书童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入城之后就开始左顾右看一会都没有停歇过,那双大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的新奇目光让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兴奋的尖叫出声了。 太可爱了,好像抱抱这可爱的小家伙啊! “公子,咱们现在要去哪?” 将周围的环境记得差不多后,书童小跑着追上前面的风流公子哥问道。 “找个客栈,睡上一觉!” “啊!咱们不走了?” 后面可还有追兵呢! “公子我体弱,走不动了!” 书童无奈,只能跟着自家不靠谱的主子进了城里最大的客栈。 要了两间上等房之后,书童一进入房间就将背上的书娄甩了下来,揉了揉肩膀可怜兮兮的看着书生:“大人哎,咱们扮什么不好,为何非要扮读书人呢!” 害的她大白天的要背着个书娄到处跑。 这对主仆二人,赫然就是吴叔一直在追的安诺和她的小跟班叶莹。 她二人只有第一日白天的时候是跟着商队走的,到了夜晚大人就叫上她离开了商队,她们二人的身份江上青又找了真正的富商千金和公子哥顶了上去。 之后二人就扮成了书生和书童,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这里。 安诺拿折扇敲了敲她那并不怎么聪明的脑袋,没好气的解释了一句:“眼下晏国的殿试刚刚结束,正是考生们返家的时候!” 这个时候学子们在外面晃悠简直再正常不过。 最重要的是,读书人很受人尊敬,大部分人都不会太过为难读书人。 就拿刚刚入城来说,其他人入城的时候被查了一遍又一遍,轮到她们的时候守城官兵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让她们交了入城费就放行了。 “好吧,还是大人考虑的周全!” 叶莹有力无气的趴在桌子上嘟囔了一句。 幸亏大人多留了个心眼没有留在商队里,她们前脚离开商队后脚江上青就给她们传信说有人在打探他们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722章 制药 要不是她们跑得快的话,这会估计已经被追上了。 “咱们往东走,从元国边境回去。” 现在去漠北相当于自投罗网。 “您的这位美人可真够狠的!” 她再也不敢将对方当花瓶看了。 她们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对方的眼线,若不是大人对那美人的势力范围也很了解的话,她二人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安诺面上也露出了些许无奈之色。 她一直都知道秦池很聪明,可对方却依旧在一次次的刷新她对他的认知。 她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话,那小子居然就从那句话中提取到了最有用的消息,还动用了所有的势力对他进行了阻拦。 她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秦池猜到她的身份了。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安诺面上也露了些许疲惫之色。 这五日为了躲避那小子的眼线,她过的也不如表面上那么悠闲。 叶莹起身准备将空间留给她让她好好休息一番,结果这个时候一只雪白的信鸽突然落在了窗前。 叶莹要出去的脚步一顿,上前将信鸽捉住取下了上面绑着的小纸条。 “大人!” 安诺接过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将纸条递给了她。 “商队被一群灰袍人扣下了!”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叶莹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支商队并不是他们的人,而是江上青利用他们在晏国的人脉找的合作伙伴。 江上青给钱,他们负责将她二人带出去。 “商队不会有事!” 秦池不是好人,但从信上吴叔对商队之人的态度来看,他不会动这群人。 那小子只是想将她抓回去,在他没想对自己动手之前,应该不会将和她有关系的人怎么样。 最多也就是将人关上一阵,得不到她的消息自然就会放人了。 “今晚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我们乘船往东走!” 她之所以往这座城里跑,就是因为这里有码头,可以走水路。 听到乘船叶莹的面色白了白。 她有点晕船。 但她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好!” 她再晕船也没有大人的安全重要,反正也没几日,忍一忍就过去了。 叶莹离开之后疲惫的安诺并没有休息,而是拎着一包药材去了客栈的后厨。 “小二哥,我那书童有点不舒服,能借用一下厨房熬点药吗?” 她扬了扬手中的药,同时扔了一锭银子过去。 借个厨房就能有二两银子的收入,店小二求之不得。 “客人里面请,缺了什么尽管和小的说。” 笑容满面的将人迎入了后厨,店小二喜滋滋的拿着银子在外面守着。 安诺没有让人帮忙,自己守在火炉旁边将药煎好制作成药丸装入瓶子里。 “客人慢走!” 见她出来店小二连忙迎了上去笑脸相送。 安诺又丢给他一锭银子:“送一盆热水到我房内!” “好嘞客人,您请稍等。” 第二日,安诺二人用过早膳之后就回房收拾了东西,退了房之后叶莹依旧苦哈哈的背着个大书娄跟在她身后往码头而去。 章节目录 第723章 漠北王,自求多福吧! 安诺没有理会这丫的,别看她这会苦哈哈的一副被累的不轻的样子,实际上以前在国师殿训练的时候她每日负重至少是现在的三倍。 这点东西对她来说就跟毛毛雨差不多,苦哈哈的表情装的而已。 她们来的比较早,码头上这会并没有什么人。 安诺与船上的负责人交谈了一句,定下了一个比较大的房间后就带着叶莹上了船。 叶莹脸色发白,抿了抿唇强行压下了胃里的不舒服跟着安诺进了船舱。 将身上背着的书娄放下后,叶莹就蔫巴巴的趴在了桌子上。 安诺看了她一眼,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了她。 “一次一粒,一日两次!” 叶莹反应迅速的伸手接住了半空中坠下来的东西,冲着安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大人!” 她就知道她家大人最会心疼人了,怎么会舍得看着她遭罪受呢! 她不该怀疑大人的,大人最宠爱的依旧是她,外面那些狐狸精们再怎么着也顶替不了她在大人心中的地位。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叶莹很快满血复活。 她家大人的药见效都很很快,叶莹服用过后没过多久就缓了过来。 安诺将桌上的书娄拿了过来,动作缓慢的将最上面的书一本本掏了出来。 放在最下面的是她们的换洗衣服,安诺提出了其中一个包裹,摆在桌子上打开。 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件男子的衣袍,安诺漫不经心的将衣袍扒拉开,露出了藏在衣袍内的瓶瓶罐罐。 看见这些东西的叶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让自己距离这些危险物品远远的。 天知道她家一向救死扶伤的大人啥时候往毒药师的方向发展去了。 前几日她家大人第一次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什么灵丹妙药,她家大人都来不及阻止就被好奇心旺盛的她给打开了一瓶。 后果可想而知! 好奇心害死猫,若非大人在场,她现在都成了死猫一只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叶莹再也不敢随随便便碰这些不知道功效的东西了。 眼见她家大人又开始捣鼓这些东西,叶莹连忙开口:“大人您忙,属下有些不舒服先去外间歇息一会,大人您有事再叫属下。” 她可不是大人这个变态,玩毒这种热闹她还是不要去凑合了比较好。 出了里间的叶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同时在心底给那位漠北王点了三根香烛。 自求多福吧! 她家大人以前只琢磨救人的药,像是毒药这一类的东西她是很少会去碰的。 然而这位漠北王,成功的让一位神医转变成了毒医。 也不知道日后他知道真相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摇了摇头,叶莹转身将外间的软榻收拾了出来,然后睡觉。 虽然服下了大人给的晕船药,但她还是有些心理阴影在,所以还是睡觉吧。 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里间,安诺将衣服内藏着的瓶瓶罐罐全部拿出来摆好,然后拿出来几个小碟子开始配药。 章节目录 第724章 小丫头的试探 由于离开的时间匆忙,这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有一部分是成品,还有一部分是她只处理了一半的半成品。 船只顺着运河往东而去,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平静了不少。 京都秦府,秦池坐在书房内看着吴叔传过来的消息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秦兄,师父让我问问你那支商队要怎么处理!” 向他汇报消息的是于剑英。 这些日子于剑英也调动了手底下的所有眼线查找嫂夫人的下落,但查了那么多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们唯一查到的消息就是嫂夫人跟着一支商队离开了,但是现在这支商队落网,嫂夫人依旧下落不明。 于剑英担心他意气用事,看着他那张自嫂夫人离开后就没了笑容的冷淡面容开口道:“这支商队的确是江南那边的一位富商出资组建的,车队里的那对姐弟也是这富商的儿女,对方得知我们抓了人后已经两次联系师父让他放人了。” 这位富商在江南那边的影响力不小,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了对他们非常的不利。 秦池握着纸条的手微微收紧,半响后他才看向于剑英冷淡的开口道:“问不出来有用有的消息就将人放了吧。” 吴叔只是软禁了这群人,对方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在没有什么损伤的情况下对方不会咬着他们不放的。 “我知道了!” 于剑英点了点头。 他看着秦池这幅冷淡自闭的样子心里也不怎么好受,一向不善于安慰人的他在临走的时候还是看着秦池安慰了一句。 “林兄和梁兄已经将嫂夫人的消息下发了下去,一定会将嫂夫人找回来的!” 云麓楼和金玉楼早已壮大到外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了,除了京都和另外几个权利比较集中的地方,大晏各处都能找到云麓楼和金玉楼的痕迹。 嫂夫人如果在金玉楼和云麓楼的势力范围内出现,他们肯定能找到嫂夫人的行踪的。 秦池神情淡漠的将手中的纸条放入香炉内销毁,并没有被于剑英这话安慰到。 若只是寻找一个普通人的话,他当然有自信云麓楼和金玉楼能够将人找出来。 可他们要找的偏偏不是普通人。 他的眼线遍布各地不假,但那小丫头也不是吃素的。 “你去忙吧,我想安静一会!” 静静的看着香炉内的纸条一点点化为灰烬,秦池平静的将香炉盖子放了回去。 这次于剑英没有再打扰他,他还要去筛选下面人送上来的消息,忙的一批。 安静沉默的美人对着香炉发了一会呆,突然喃喃自语起来:“阿诺,你是铁定了我不会动那些人的吧!” 小丫头算不上什么好人,却也不会让无辜之人因为自己而丧命。 她敢丢下商队自己跑了,还把这支商队推出来迷惑他的视线,就是肯定了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不会动与她有关系的人。 这是在变相的安抚他,同时也是个试探。 若是他真的动了这些人,下次见面这丫头必定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725章 如你所愿 书房内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阿诺,我如你所愿的将人放了,也希望你莫要做出什么让你我二人都后悔的事情。 时隔那么多天,秦池已经没了刚猜到她身份时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了。 冷静下来认真想了想那丫头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秦池隐隐猜到了一些她的想法。 只是这些毕竟都还只是他的猜测,他不敢拿将士们的性命去冒险,能够将小丫头追回来是最稳妥的办法。 回到书案前坐下,他的视线在那朵被做成干花的红月季上扫过,面上冷淡的表情略有缓和。 研磨,提笔,写信。 最后一笔留下,秦池放下了笔将字迹吹干,然后把这个小纸条卷了起来。 走到窗边咕咕叫了两声,一只雪白的信鸽从房顶上飞了下来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他面前。 秦池将纸条绑好,给信鸽喂了一些吃的后就将信鸽放飞了。 “咕咕、咕咕!” 信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内落下,被院内的一个灰袍人捉住取下了它腿上绑着的竹简。 “头,少主来信!” 正在分析那小丫头去向的吴叔从地图上抬起头来看向灰袍人沉声开口:“拿过来!” 距离那丫头离开已经过去十三日了,除了一开始的商队之外后来他们又找到了一处那小丫头落脚的地方,只是他们去晚了一步有让人给跑了。 吴叔只能根据他们之前的追踪路线来分析那小丫头下一步会往哪里走。 灰袍人将竹筒递了回去。 吴叔抽出里面的小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元国! 他将纸条丢在了桌子上,视线下垂再次落到了桌上的地图上。 地图上有三处被圈起来的地方,都是那丫头曾经停留过的地点。 吴叔手中的木棍从京都那片地界开始滑动,将那丫头路过的三个地方都连了起来,最后划到了元国边境。 他的目光落到了安诺停留的第三个地方。 郯城。 这个城池很特殊,往北边的漠北走可以路过这个地方,往东边的元国方向揍也可以路过这个地方。 因为郯城内有一条东西向的大运河。 吴叔的视线在那条运河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某个地方。 他突然起身下令道:“让人密切监视这八日来东源大运河来往的船只,通知小院的所有人即刻启程赶往桐城。” 桐城是东源大运河往东的最后一个城池。 灰袍人神色严肃起来,连忙点头:“是!” 宁静的小院因为吴叔的这两条指令而乱了起来,小院内的所有人匆匆忙忙的收拾好行李,牵上自己的马往桐城的方向飞奔儿去。 他们走的是近道,安诺走水路已经离开了好几日,若是他们的速度不够快的话,很可能会再一次让对方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七日后,吴叔等人日夜兼程的到达了桐城码头。 在这期间他们已经弄清楚了那丫头上的是哪一艘船。 吴叔等人赶到的时候这艘船才刚刚靠岸。 看着那艘还没开始下人的船,一众灰袍人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撞上了 吴叔给了身边几个灰袍人一个眼神。 原本围在他身边的灰袍人顿时散开。 他们不是消失了,而是全部隐藏在了人群中的各个角落里,看似散落,却将这个码头给围的严严实实的。 从船上下来的任何一个人都别想浑水摸鱼的离开。 吴叔翻身下马,将马儿交给了随行的手下然后向船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急着下船,而是隐藏在一众前来接人的百姓之中。 这里是个大的换乘码头,下船的人很多。 吴叔重点盯着的是那些单独行动没有亲人前来迎接的船客。 一个又一个的人从船上下来,吴叔和暗处的人连续赶了七日的路程熬的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可他们却丝毫不敢分神。 然而下船的人都已经开始逐渐减少了,他们寻找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祖母,您慢一点!” 一个身穿褪色麻布衣衫的小姑娘扶着一位同样衣着并不怎么华丽,头上绑着纱巾不断咳嗽的老太太走了下来。 老人家看起来有些腿脚不利索,走的特别的慢,一边走还一边咳嗽。 搀扶着她的小丫头眼眶红彤彤的,一边扶着老太太往下走一边唠唠叨叨的:“爹爹说大地方的大夫比咱们那的大夫医术好多了,爹爹这次出来也赚了点钱,祖母,您会好起来的!” “咳咳,祖母没事,丫,丫丫不要担心!” 老太太每说一句话都费了很大的力气,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才能接着说下去。 吴叔的视线在这对祖孙二人脸上扫过,小丫头看起来面黄肌瘦的,那张脸也不是他们熟悉的那张脸。 老太太一直低着头又带着头巾,他看不清容貌,但听声音的确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身高外形也与他们要找的人不符合。 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吴叔原本看那小丫头扶着老人有些吃力想要上前帮她一把的,但是他还没有动作就看到一个身着麻衣的中年男子一脸欣喜的迎了上来。 “娘,丫丫,你们可算到了!” 名字也对的上,见此吴叔便打消了上前帮忙的想法,继续认真盯梢。 中年男子与小丫头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人上了马车,隔的老远吴叔都还能听到那中年男子安慰老人说已经为他请好了大夫的事情。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一群灰袍人,然而他们一直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船只都准备重新启航也没有等待少夫人下来。 一群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吴叔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冲着船上的负者人拱了拱手开口道:“请稍等一下,这下想上去找个人交代几句话!” 管事看着到手的一锭银子摆了摆手开口道:“速度点,别耽搁了大家的事情!” “多谢!” 吴叔登船后用最快的速度将这艘船里里外外全部探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看着他他沉着脸走出来,管事吓了一跳。 这人身上有股让他畏惧的气息,尤其是这沉着脸的时候,他就更畏惧了。 章节目录 第727章 盲点 见管事的被自己吓到了,吴叔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冲他拱了拱手:“抱歉!” “在下没有找到我哪位朋友,不知可否问管事打听一番?” 一小包碎银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看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管事咽了咽口水颤巍巍的点头:“当,当然可以,客人想打听什么?” 吴叔从怀中摸出了一份画像在他面前展开。 画像上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哥,隔着画像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书卷气息。 “这人小的认识,半月前上的船,昨日小的还在船上见到过他,今日倒是没有见他下船过。” 他之所以对画像上这位公子哥印象深刻不光是因为他的容貌让人见过后就难以忘记,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位公子哥出手跟大方。 财神爷一样的存在,谁敢把他给忘记了。 管事说完这话之后就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面色刷的一下变了。 吴叔将银子扔给他之后把画像往怀中一揣就往船下跑去。 同时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刚刚下船的可疑人员,最终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了那对祖孙身上。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老人身体不好的话难道不应该是将大夫请回家去吗,为何一个大孝子还会让自己的母亲长途跋涉的往外面跑? 他们都被那老人苍老的声音给带偏了。 吴叔有好气又好笑。 认识了那么久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藏了这么一手。 “立刻封锁城门,全城搜捕刚刚那对祖孙。” 守在外围的灰袍人也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吴叔这条命令一下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吴叔接过手下人牵过来的马儿,带着几个人往那对祖孙消失的方向追去。 对方还没有离开太久,他们现在追上去运气好的话还能追到人。 马车内,尽管已经摆脱掉了那些追兵,叶莹也丝毫不敢放松。 二人轮番在马车内换上了中年男子提前为他们准备好的服饰,用马车内的湿帕子擦掉了脸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拿出上妆用的东西又开始快速的涂涂画画。 马车在路过一个人少的巷子时马车帘子微微晃动了两下又重新归于平静。 马车还在继续往前走,然而过了一会一对游历江湖的师兄妹从箱子里走了出来。 男子五官端正,一身江湖侠气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好感,却又因为他左边眼角到脸颊的疤痕而更加的替他惋惜起来。 多好的容貌和气质啊,可偏偏却毁了容。 众人看向男子身边那位娇俏可人的小美人时眼底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同情。 对上围观百姓们的视线,小美人恼怒的一横手中的长剑娇蛮的呵斥道:“看什么看,当心姑奶奶将你们眼珠子都给挖下来!” 一群看热闹的百姓哪里敢招惹是非,听见她这话二话不说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娇俏女子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眼身旁的男子厌恶的开口:“没用的废物,要你何用!” 章节目录 第728章 见过两位大人 丢下这句话女子气鼓鼓的跑了出去。 “璐璐,莫要任性!” 男子面色变了变追着她而去。 两人出现的突然消失的更加突然,一群吃瓜群众看着在后面追着女子的男人摇了摇头。 有是一处富家女嫌弃落魄未婚夫的戏码。 巷子口发生的这一幕这人只当是个笑话看了,谁也没有往心里去。 那对侠客师兄妹一个刁蛮生气的在前面跑,一个一脸无奈的在后面追,最后进了一个首饰铺子。 男子哄着娇俏女子给她买首饰希望她能消气。 二人最终被铺子里的掌柜请到了专门看首饰的隔间内。 娇蛮女子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剑拍在了桌子上,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铜牌丢给了掌柜的。 这块铜牌上没有任何的字迹,四周却雕刻着一组组神秘的镂空花纹。 看清铜牌上面的花纹掌柜面色微变,连忙一撩衣袍单膝跪地低声开口:“属下见过两位大人!” 他并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身份,但这女子拿出了等级在他之上的令牌,他就必须要听从对方的调遣。 国师殿的令牌分为四种,木牌,铜牌,铁牌,玉牌,每一种令牌根据持有人负责的东西不同刻的花纹也不相同。 但用的材料和大体的风格都是一样的,哪怕认不出来上面的花纹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也能分辨的出来这是他们的令牌。 安诺坐在桌前没有说话,叶莹冲着他扬了扬下巴开口道:“起来吧,先给我们换个地方!” 这里还在做生意,不适合谈话。 “是!” 掌柜的赶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着他们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将这二人带到后院时,之前在码头接她们的那位中年人也回来了。 第一眼看到院子里坐着的两个陌生人的时候他还愣了愣,直到叶莹冲他扬了扬下巴戏谑的说了句:“当爹的连自己女儿都不认识了吗?” 中年男人很快反应了过来,一脸尴尬的开口道:“大人莫要打趣属下了,占您便宜是属下不对,但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要不是他反应快的话这二位大人估计就要暴露了。 “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下次再敢占滚奶奶便宜我打爆你狗头!” 说着他还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中年男人用衣袖摸了吧额头上的冷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惹上面下来的人啊。 国师殿的令牌分划,木牌掌控的是所有的一线消息,就类似掌柜和他的心腹这一类人。 铜牌是国师殿外放的管理,每人负责一个区域,专门管理各地的生意以及暗桩消息等。 手中握有铜牌的这二位可以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至于铁牌,那是留在国师殿的人才能拥有的。 玉牌的话,听闻整个国师殿内只有三位叶姓大人的身份牌是玉质的。 据说是被雕刻成了一片镂空树叶的形状,他们这个等级的只见过画像,实物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一定能分得清真假。 玉牌对他们来说来遥远了。 章节目录 第729章 密道 “两位大人这边请!” 掌柜的将二人带到了寂静没有人的后院内。 比起前院的热闹,后院就要寂静多了。 这里只是国师殿在晏国的一个据点,为了不引人注目除了做生意的人之外他们并没有留下什么有武力值的人在。 掌柜的在四周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偷听后,才看向书房内的两人低声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大人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前日他接到了一封上面传下来的信,说是今日会有两位大人到达桐城,让他做好接应的准备。 今日前去接码头这两位大人的中年男子就是他安排的,但是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安诺敲了敲桌面神色平静的开口道:“吾等奉命来晏国取一件东西,却在返回姜国的途中暴露了身份。” “外面现在应该已经封城了,我需要你想办法送我们出城去!” 越是靠近边境漠北王的权势也就越大,刚出京都的时候吴叔还只是想办法加强了城门口的检查,到了桐城这边他已经敢明目张胆的封锁城门了。 安诺略微有些头疼。 她想回去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安诺在头疼,掌柜的听到她这话却松了口气。 看了这二人一眼,掌柜的拱了拱手笑着开口道:“二位大人若只是要出城的话倒是很简单!” 他在这桐城混了几年也不是白混的。 自己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生意人,他当然要提前将退路准备好。 只是没想到这条退路自己没有用上,倒是先给两位大人用上了。 “两位大人随属下这边来!” 掌柜的带着她们二人在院子里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处地窖,将堆在地窖内的菜都扒拉开后转身按下了地窖入口处的一个机关。 原本对着一堆萝卜青菜的地方轰轰有了动静,露出了一个只能供一人行走的密道入口。 掌柜的走了回来,看着这个只能容得下一人的入口轻咳了一声开口道:“这个密道是属下刚在这里安定下来的时候让人挖出来的,顺着密道走可以直接出城。” 他当时想着要是有朝一日自己是别国探子的事情暴露了的话,他就借着这条密道逃出去,跑得快的话还能安全的跑回国去。 将自己这种非常怂的想法当着上司的面暴露出来,掌柜的多少有些尴尬。 “你做的很好,国家需要的是你为国效力,而不是为国送死!” 为国而死和为国送死虽然只差了一个字,可这其中的意义却是截然不同的。 逃跑并不丢人,对于那些为了颜面而毫无意义的去送死的行为,安诺一向噗之以鼻。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嫌弃的掌柜听到她这话多少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跟想喝笑了起来。 “属下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他牺牲的那一天,他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保全国家的利益,但是毫无意义的牺牲,他是不回去做的。 “这是二位大人路上的干粮!” 章节目录 第730章 要份独宠不过分吧 掌柜将一个准备好的小包裹递给了叶莹,看向二人开口道:“出了这密道后一切就要靠二位大人自己了,路上小心,祝二位大人早日回国。” 叶莹接过他递过来的包裹冲着他点了点头:“掌柜的也要注意安全!” 三人在地窖内分别,等安诺与叶莹二人都进入密道后掌柜将密道的入口重新封上,又将地上堆的菜重新堆了上去。 他这地窖下面全部用砖铺了一遍,密道的入口上面也铺了砖,不知道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地窖里面还另有乾坤。 密道之内,叶莹跟在安诺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止不住的唉声叹气。 “大人,属下跟着您出来一趟这又是坐船又是密道的可没少遭罪,回去后您得补偿属下!” 打着火把在前面照路的安诺闻言挑了挑眉头。 “你想要什么?” 这丫头逮着机会就薅她羊毛,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叶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露出个狡黠的笑容:“属下为了大人这些天是吃不好睡不好的,要大人一份独宠不过分吧?” 反正回去之后她家大人又会以男子的身份示人。 国师大人的独宠,叶莹已经能够想象得到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她又可以气死多少人了。 作为整个姜国唯一能够接近国师大人的女子,叶莹这些年来受到的针对可想而知。 这么多年下来,她除了练就了一身掐桃花神功之外,还给自己培养出了一个专门气大人烂桃花的兴趣。 每次看着那些桃花雄赳赳气昂昂的凑过来,然后再被她气的梨花带雨的离开,叶莹就觉得爽的要命。 对方越是看不起她她就越是想气死对方。 安诺往前走的脚步没有停下,举着火把懒洋洋的开口:“不过分,只要你不怕一直被人追杀,本座自然不会介意怀中多位香香软软的美人!” “谁敢追杀……” 叶莹原本下意识想说谁敢追杀我的,然而想到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她硬生生将最后一个我字给咽了回去。 她们现在不就被人追杀了一路吗? 皇都那些娇滴滴的千金们没本事也没那个胆子追杀她,但大人养在外面的这位美人可不一样。 是个心狠手辣还有能力追杀她的主。 想想这位疯美人动起手来的后果,叶莹打了个寒颤连忙出声:“还,还是换一个吧,属下看大人手中的美容养颜丹就很不错!” 疯子都是不讲道理的,她还是不要去惹那个疯美人了。 被紧咬着追了一个月,叶莹早就在心底给大人的这位美人打上了一个疯子的称号。 “等回去了给你炼制!” 这次安诺倒是没有再逗她,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多谢大人!”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叶莹很高兴。 大人的美容养颜丹效果非常好,但是对大人本人来说这东西却是没什么用的,这也就导致了她很少会去制作这一类的丹药。 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爱美的,这次能得到大人亲自为她炼一炉的承诺,叶莹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入关 在密道里兜兜转转了半个时辰,叶莹二人才终于走了出来。 密道的出口在城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四周都有杂草掩护,位置很隐蔽。 安诺第一个爬了上来,然后将叶莹也拉了上来。 “呸呸!” 吐了两口灰尘,叶莹连忙将身上沾染的树叶杂草清理掉。 “再不出来姑奶奶就要被憋死了!”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这条密道挖的很狭窄。 一个人进去都会有总缓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安诺打量着这片林子没有说话。 “大人,咱们接下来要去唐丰关吗?” 唐丰关和漠北一样,都是晏国对外的门界。 只不过漠北正对应的是姜国,而唐丰关对应的是元国。 安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然开口道:“嗯,走吧!” 唐丰关的守将也是晏国的一位名将,不过和秦榕没办法相提并论就是了。 而且唐丰关的驻兵可远不如漠北,从这里进入元国再回去可比从漠北直接回去要容易过关卡多了。 两人刚从密道里钻出来连皮衣马儿都没有,不过没办法,城里还在大肆搜捕她们的踪迹呢,没有马儿也不能停在原地等着吴叔反应过来然后带人来抓她。 时间紧迫,二人直接动用了内力赶路。 临走的时候掌柜给她们准备了路上用的粮食和水,二人也就没有再停下来寻找食物,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赶路上。 一直到第四日下午二人才风尘仆仆的入了唐丰关。 在关内转悠了一圈,这对师兄妹摇身一变又成了元国来的货郎先生和小仆从。 唐丰关和元国相邻,目前两国的关系还算稳定,关内自然有不少元国前来做生意的人。 二人这幅装扮倒是一点都不惹人注意。 赶了几日的路,安诺原本是想在唐丰关修整一日再出关的,然而她们刚找好客栈一只雪白的信鸽就落了下来。 叶莹去下竹简看了里面的内容,面色沉了下来:“大人,江上青来信,跟着我们的那批人已经离开桐城往唐丰关而来了。” 吴叔封城两日没有找到她们后就意识到她们很可能已经不在桐城了。 他留下了一批人在桐城继续寻找,自己在两日前就已经带着另外一队人往唐丰关杀来了。 算算时间,快的话今日傍晚到明日一早就能赶过来。 做为晏国的一道大门,唐丰关的守卫可不是一个桐城能够相提并论的。 一旦唐丰关闭关,她们就会被困在这里。 安诺的面容还算平静,她抿了口温水才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看向叶莹开口道:“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关!” 只要出了唐丰关,对面就是元国。 入了元国,就算那小子在大晏的势力范围再光也拿她们无可奈何了。 “是!” 她们的主要东西就是暗点的人提前为她们准备好的一担晏国货物。 文书等东西沿途的联络点早就为她们准备好了,出个唐丰关不成问题。 二人一人挑了一旦货物离开,连房都没有找店小二退。 章节目录 第732章 她与秦榕不一样 这个点唐丰关的大门还没有关闭,关内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大多都是将本国的货物带到这边来卖,再将这边的特产运会自己国家售卖,从中间赚个差价。 她们现在的身份就是从元国来的商人,在关内采购一些稀奇的小玩意然后带回对面关内售卖。 江上青给他们准备的通关文书并非是伪造的,哪怕唐丰关这边检查的很严格,二人依旧出了关。 她二人担着货物刚出关,就听见关内传来了通报声:“上面有令,关闭城门!” 厚重的大门由十几个人推着缓缓合上,看着那严丝合缝的暗红色大门,叶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大人,还好咱们跑得快。” 她们要是再晚一步就要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江上青这封信来的太及时了。 “不对啊大人,他们离开桐城才两日,不是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到了吗?” 安诺用看白痴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都知道用飞鸽传书来传递消息,对方为何不能飞鸽传令让这边的守卫提前封了城门!” 这一路走来她对晏国晋王府的势力有了一个更为深刻的认识。 边关众守将无一不卖秦榕面子,这样的影响力,活该他被晏帝忌惮。 毫不夸张的说,若秦榕想要造反,他只需振臂一呼晏国的军队有一半以上都会回应他的号召。 这样的影响力太过恐怖了,没有哪一个皇帝能够容得下他。 秦榕与她不一样,她在姜帝的心中已经神化了,在姜国的地位更是无可替代。 姜帝心里很清楚,只有她在才能震慑住其他三国,让姜国牢牢的处于霸主的地位。 若是那一天她消失了,姜国迟早会走上下坡路,直到被其它虎视眈眈的三国吞并。 有她在,他至少还能当个第一大国的国主,没有她,姜国什么都不是。 所以姜帝选择了放权给她,心甘情愿的把她高高的供了起来。 秦榕只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而已,哪怕有个战神的名号,死了一个战神还能再培养出来第二个第三个战神。 晏帝不需要能威胁到他地位的战神存在。 “走吧!” 看了眼放在地上的担子,安诺重新挑了起来。 谷嘉关,因为安诺那一口流利的当地语言,她们二人很容易的入了关。 两人找了个地方将两担货物处理掉之后,叶莹看向身边的人问道:“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从谷嘉关赶到她们军营驻扎的枣太城,最快也需要五六日的时间。 过了一个多月心惊胆战的日子,以至于现在都到家门口了她反而越发紧张了起来。 “叶奇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在离开晏国的时候就给叶奇去了一封信。 叶莹会想了一下这些天来收到的乱七八糟的信件,最后点了点头:“二哥回信说,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准备就绪。” 该运过去的东西早在几日前就已经秘密运送到了军营之中。 而消失了一年多的‘国师大人’也在半月前回到了军营之中,对漠北这边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进攻。 章节目录 第733章 名为梵一的阴影 基本上都是偷袭,双方闹出来的动静很大,却又都没有什么损失。 叶莹有点看不懂自家大人的这波操作。 她一脸求解释的看向安诺。 安诺却并没有多讲,只是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子笑着开口道:“现在去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继续赶路!” 她们已经连续赶了好几日的路了,再不好好休息一番就算她俩壮的跟头牛一样也吃不消了。 安诺这边总算能够得空喘口气了,晏国京都那边却又有人夜不能寐了。 看着从边关寄回来的最新情报,秦池抚摸着信纸没有说话。 “又让那丫头跑掉了!” 听着这没有起伏的话语,于剑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他师父亲自带人去追,结果每次都晚了一步,连正面撞上的机会都没有。 “按照时间来算,嫂夫人现在应该已经到谷嘉关了!” 一旦出了谷嘉关,她们再想追人就难了。 “漠北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于剑英点了点头,将一份信件递给了他。 说到漠北就不得不提起一件最近发生的,让四国都震荡的事情了。 姜国那位消失了一年多的国师,在半月前居然完好无损的回到了枣太城。 这位国师在枣太城一现身顿时惊动了整个枣太城的人,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火速传开。 如今四国之内所有人都知道,姜国那位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国师梵一又回来了。 姜国自然是举国欢腾,其它三国则是愁云一片。 亲眼见证了京都百姓们逐渐变得恐慌的于剑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出现就引起这种局面的,四国之内也唯有这位国师了。 最近朝堂上讨论最多的也是关于梵一的事情。 梵一失踪了一年多可是与晋王有着直接的关系,谁知道她不会因此牵连到整个晏国。 梵一若是对他们晏国发难,一个晏国真的承受不起她的怒火。 朝堂上已经有人主张交出晋王以换得梵一息怒了。 但也有过半的人持反对意见。 这部分人认为秦榕是晏国目前最强的战力了,若是将他交了出去梵一转头继续攻打晏国,那时候的晏国才是真正的毫无反抗之力。 两对人马各有各的理,目前在朝堂上僵持不下,谁也不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池拆开了信封,一目十行的扫过上面的内容。 看过之后他便将信烧毁了。 于剑英看了他一眼,面容平静的很,从他的表情中根本看不出来信上,写的内容到底是好是坏。 但是他着实好奇的很,于是就直接开口问了出来:“秦兄,王爷回信怎么说的?” 他知道秦池这封信是向王爷询问这个突然出现的国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秦兄回怀疑这个国师是假的。 秦池将香炉盖放了回去,转身看向他开口道:“我爹说他与梵一只打过一次交道,梵一这次出现还未与他交过手,所以他也不确定这个梵一到底是真是假!” 章节目录 第734章 真假梵一 “不过,据说梵一养了一只白虎,这只白虎除了梵一以外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我爹他在战场上看到这只白虎出现在了梵一的身边过。” “也就是说这位的确是梵一了?” 秦池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了书案上的那朵红月季上。 “还不能确定!” 他心底还有疑团。 闻言于剑英不再问了,这些事情不是他该操心的。 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秦兄,王爷那边……” 总不能真的让朝中那些老东西将王爷送去抵消梵一的怒火吧。 于剑英觉得这个建议非常的可笑。 就算梵一是个守信的人,愿意接受和解在他们将王爷送去后不再为难晏国,可堂堂一个大国居然要靠牺牲一位战神王爷才能保全自己国家的利益,晏国身为三大国之一的颜面何在。 到时候不说其它两大国趁机打压他们的国家威信,便是一些小国恐怕也不敢再与晏国为伍了。 晏国今日能为了利益放弃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战神,日后就能为了利益捅他们一刀。 一国的威信力是无形的,但是若威信受损,后果绝对比他们想的还要严重。 这道理连他都懂,他不信朝中的那些老狐狸会不懂。 他们不是不懂,而是被梵一吓破了胆,以及眼红王爷手中的权势恨不得他立刻去死好瓜分他的权势而已。 秦池冷笑了一声,不屑的开口:“一群异想天开的人而已!” “将这其中的利弊关系与长山讲清楚,他会知道该怎么办的。” 养了那么久的声名,也该发挥点作用了。 “我明白了!” 于剑英终于笑了出来。 长山可是个比嫂夫人还要神神叨叨的神棍。 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大部分人都还是信这个的,有些话从长山口中说出来会达到别人费劲口舌也达不到的效果。 “去吧!” 将书案上该销毁的书信全部处理掉,秦池微微敛下了眸子。 他才刚入翰林院一个多月,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自然是没有办法参与到这件事的讨论中去的。 但参与不进去不代表他就不能做些什么。 于剑英离开后秦池微微叹了口气。 朝中有人好办事这句话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就算他现在还没办法干涉到朝中那些人的决定,可这消息却比以往得来的轻松多了。 将所有的信件都销毁完后,秦池伸手温柔的摸了摸被他插到瓶子里的那朵花儿。 阿诺,是你吗? 他原本已经肯定了小丫头就是那个人,可父亲的来信又让他不确定了起来。 半月前小丫头就算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出现在枣太城,还有那只只让梵一靠近的大白虎。 若小丫头是梵一的话这两点要如何解释? 可若她不是的话,她临走时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乾坤棍和卜卦术,据他所知四国之内能够卜卦的除了云游和尚虚云大师之外就只剩下他的关门弟子梵一了。 哦,现在还多了一个长山。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厉害还是师父最厉害 最重要的一点,小丫头前脚刚走后脚就传来了梵一回归的消息,他不太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综合小丫头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秦池更偏向她才是真正的梵一。 可他私心里更希望姜国军营里的那一位就是真的。 梵一重新露面这件事影响很大。 不管是百姓还是朝廷,对这件事的关注也是空前绝后的高。 皇宫之中,赵天禄的确召见了长山道长。 问的就是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长山道长一身崭新的道袍,哪怕是坐在御书房之内面对着一国皇帝他也没有丝毫的紧张这色,一身古道仙风的气息反而比他师父更像是个得道高人。 赵天禄打量了他几眼,刚想问些什么却见长山道长抬了抬手,一副让他莫要说话的样子。 赵天禄沉着脸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掐指算来算去,冷哼一声没有开口说话。 半响长山道长终于停了下来,冲着他摇了摇头。 “陛下所想之事,不可!” “朕都还未说是什么事情道长就知道不可了?” 长山起身冲着他行了个道家的礼仪:“无量天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还望陛下三思!” 赵天禄脸色难看了下来。 长山给他的这个答案他并不满意。 “若是朕非要如此做呢?” 长山道长站直了身子,目光定定的看向他:“后果怎么样陛下心里很清楚不是吗?” 赵天禄并非是个没有能力的昏君,他只是对权势的掌控欲过重而已。 朝中那些大臣们给出来的两个建议分别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心里一清二楚。 否则的话就凭借他对晋王府恨不得处置而后快的心思,秦榕这会怎么可能还好好的待在漠北军营里面。 可知道是一回事,那么好的机会却不能除掉秦榕他不甘心啊。 原本是想从长山这里得到一些心理安慰的,结果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长山给否决了。 “孙升云,送道长出去!”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赵天禄这会心情非常的不好。 “请!” 孙升云甩了下手中的拂尘,做了个请的手势。 长山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同样拿起自己的拂尘冲着赵天禄行了个礼就跟着孙升云出了御书房。 直到离开皇宫上了自己的马车,长山挺直的脊背才渐渐软了下来,靠着车壁给自己查了查额头上的汗水。 “妈哎!” 忽悠皇帝,真是太刺激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还能得到皇上的亲自召见,一国皇帝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别看他在御书房的时候表现的老神在在的,实际上从进了皇宫他的小心肝就一直在不停的抖动。 只是他时刻谨记着不能给师父丢脸,他有一向能装,这才全程都表现得一副超脱世俗的样子。 “厉害还是师父最厉害!” 擦完额头上的汗水长山摇了摇脑袋。 听说他家师傅第一次入宫的时候就和皇帝打了个赌,殿试的时候更是全程都在屏风后面坐着。 章节目录 第736章 梵一因和受伤 长山自认他是没有这个魄力的。 他只是个小老百姓,有幸得师父指点一二学了师父的一招半式,现在能够勉强混口饭吃而已。 这种大阵势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回去吧!” 他的已经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回去缓一缓他那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了。 皇宫这边暂时还没能拿出什么好的应对措施,而漠北的众人现在扛着的压力一点不比朝中一众大臣们扛着的压力要轻多少。 漠北原本就被朝廷断了军饷,这半年来若不是有少主时不时送过来的资源支撑着,他连平日里的开销都成问题,更不要说去打仗了。 原本经过半年的缓冲漠北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但是与姜国的这一仗如果真的打了起来漠北又要一朝恢复到半年前的状态了。 没有朝廷的支持,区区一个漠北根本不可能与姜国耗下去。 漠北军营的主将大营内,所有的高层将领们都集中在了此处,一个个脸色阴沉的可怕。 朝堂上讨论的事情已经尽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得知那群老头子居然想要将他们主帅交出去换取梵一息怒,这群汉子们简直要破口大骂了。 艹,一群智障。 就连他们这些没读过书的大老粗都知道,一年前若不是主上重创了梵一,姜国的军队早就打过来了。 保家卫国的英雄都能被这群人打上罪人的称号,若不是离得太远够不到这群老东西,他们真想敲了这群人的脑袋看看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这件事怪我,若真的到了最后一步主上就把我交出去吧!” 营帐内最先开口的是坐在下方左边第二位的一位貌美女子。 女子大概有二十五六,长了一张江南女子那般温婉诗意的面庞,然而眉眼之间却尽是英气。 她是这漠北军营中唯一的女子,然而军营之中却没有任何人敢看不起她。 蒋楠这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反对,一个身披铠甲的大汉一拍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放屁,小楠好不容易从敌窝回来了,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你受委屈了!” “老五说得对,小楠本来就没有任何错,咱们要是打不过就推个人出去定罪,那咱们和狗朝廷有什么区别?” “二哥说的没错,小楠你是功臣,咱们秦家军可干不出来卸磨杀驴的事情。” 他们平日里最是不屑朝廷卸磨杀驴的那一套,要真将小楠交出去了,他们和朝廷那帮人又有什么区别? 对于蒋楠的这个提议,营帐内的众人没有一个同意的。 看着营帐内一个比一个情绪激动的兄弟们,蒋楠的眼眸颤了颤。 她是主上派去姜国的探子,上次主上之所以成功的偷袭了梵一,除了梵一身边有她这个敌国的探子与主上里应外合之外,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她利用了梵一对美人的宽恕,给梵一下了一种很霸道的毒药短暂的封住了梵一的内力。 蒋楠,就是秦榕身边那个用毒很厉害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737章 漠北王 梵一的医术是很高,但是由于虚云大师不喜欢毒物,所以梵一很少会去碰那些毒药。 这也就导致她对毒药的了解并不如她的医术那么厉害,所以才会在自己手上吃了亏。 蒋楠承认梵一对她很好,但她并不后悔对梵一下了毒。 各为其主,她们的立场不同,她会愧疚自己对梵一做的事情,但她却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 可如果牺牲她一个人就能让梵一息怒退兵的话,她愿意牺牲自己来保全漠北的将士们。 没有理会身旁这群情绪激昂的兄弟们,蒋楠抬眸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那人正斜斜的靠在椅背上,明明是统领三军的主帅,他却一点正形都没有。 俊美的容颜,古铜色的皮肤,一头散落的乌发,唇角眼底皆是不正经的轻笑。 这个比公子哥还像是公子哥的人,却是让整个朝廷都忌惮万分,让大晏皇帝夜不能寐的大晏晋王爷。 不过自从世子出事王爷与皇室彻底撕破颜面之后,漠北众人就跟喜欢称呼他为漠北王,称呼世子为少主了。 他们家主上本就是漠北的王,他们才不稀罕皇帝老儿给的那个封号。 察觉到蒋楠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秦榕轻笑着耸了耸肩:“别看爷,爷也做不了主!” “毒是爷让你下的,那小子也是爷亲自动手围剿的,追杀令更是爷发布的,你一个小小的毒师可消不了他的怒火。” 秦榕的话让蒋楠彻底哑言。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若不是梵一对貌美的人都极为宽恕的话,以梵一在姜国的地位她根本就没资格与梵一套近乎,更别说让梵一欠下她一个承诺了。 “行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顶着呢,都别在这杞人忧天了,该回去睡觉的都回去睡觉吧!” 一众将士们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虽然主上一向不怎么靠谱,但您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就有点讨打了。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这谁TM睡得着啊! 不管下面将士们的表情有多精彩,秦榕还是起身摆了摆手然后双手往后一背转身进了营帐的内室。 “这……” 一众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浮现出了一丝迷茫。 所以他们特地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赶过来找主上商讨事情,到最后到底商讨了个啥出来! “白明光,进来给爷捏捏肩!”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拿到懒懒散散的声音再次从内室里面传了出来。 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露出一抹无奈的笑,看向营帐内的诸位开口道:“主上想来是另有打算,诸位且把心放回肚子里,都先回去吧!” “吾等告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一众将领哪怕心里急的如同着了火,也不得不压下了焦躁的心情退出了营帐。 不过出了营帐之后众人反而因为主上这懒懒散散的态度而松了口气。 主上还有心思吊儿郎当的,就证明了眼下的局面还没有发展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738章 古往今来唯一一个 他虽然大部分时间看起来都很不靠谱,可常年跟着他的这些弟兄们都很清楚,主上若是真的靠不住的话他们这些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营帐之内,白明光送走了众将领后就撩开了内室的帘子走了进去。 秦榕正半倚在软榻上翻看各处传上来的消息。 他哪怕是在办公也看不出来一点认真严肃的模样,那随意翻看了两下就扔到一边去的态度看起来非常的敷衍。 但是白明光知道,他家大人的记忆力非常的强悍,不管什么东西他一眼扫过去就能全部刻在脑海里。 在这一点上,少主随了他爹。 白明光在他身后站定,抬手为他捏起了肩膀。 “那小子送来的兵器图都准备的怎么了?” 白明光为他捏肩的动作没有停,听到他的问话在心底盘算了一番后开口道:“弓弩和特制的匕首咱们原先就有备着,到现在弓弩能拿出来两千架,弩箭能拿出来六万支,匕首的话可以拿出来一千多柄。” 之所以匕首比弓弩还要少,是因为弓弩的主要材料是木头,而匕首所需要的铁不太好搞到。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投石车三百架,攻城车两百架,云梯七百架,天灯两万盏!” “粮草储备可以支撑三个月的战争。” 这些东西是他们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的,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无法量产的小众暗器,白明光就没有再汇报了。 秦榕再次换了一本折子微微点了点头:“那小子这次总算是干了件人事了。” 他秦榕这辈子都没有为什么事情犯难过,唯独他那儿子。 聪明是聪明,就是从来不用在正途上。 而且屡教不改。 不过这一年来那小子倒是变了不少,有点他老子的风范了。 “少主终于想开了!” 提到这个白明光也是唏嘘不已。 当年的秦屿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皇室有心算计一个孩子还不简单。 他的经历太过复杂,那孩子会变成最后那个样子也不完全怪他,不过这孩子到最后居然又重新振作起来了倒是让他们非常的意外。 秦榕冷哼了一声:“爷还以为他这辈子就那样了呢!” 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是白明光却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骄傲的意味。 白明光想想这一年来那孩子的所作所为,也忍不住心生敬佩。 只用了一年的时间,那孩子就从四书五经都背不全一路考上了探花。 古往今来唯一一个。 他们这半年来的粮草军饷兵器盔甲,有一半都是那小子偷偷运过来的。 据老吴来信说,这孩子手里还掌控着一个与他们的情报系统不相上下的组织存在。 白明光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短短的一年做到这种地步的,但是扪心自问,这种事情放在他的身上他是办不到的。 这个都快被他们放弃的孩子,的确给了他们一个很大的惊喜。 “有了少主送来的这些兵器,咱们倒是能够勉强扛上一阵。” 姜国的军队让其它三国避其锋芒,一开始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士兵战斗力有多强,而是姜国的各种军事设备远远的甩了其它三国好几条街。 章节目录 第739章 漠北必败 但是现在他们手中的弓弩能面前与姜国的弓弩和火铳对上。 姜国国师殿对火铳的管控很严格,除了一些特别危急的情况之外,只有一些高级将领才会配备火铳。 数量少,也就意味着战场上不会出现压倒式的局面。 所以火铳这边反而不用太过担心。 “老吴最近在做什么?” 秦榕想了想,他好像有一个多月都没有收到吴仲的来信了。 白明光轻咳了一声:“在追小姑娘!” 秦榕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白明光和吴仲都是与他差不多的年纪,都能当人家爹了还追什么小姑娘。 秦榕的反应让白明光意识到了自己这话容易让人误解,他当即解释道:“是追少夫人!” 秦榕:…… 你还不如不解释。 “怎么回事?” 对于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儿媳妇,秦榕是非常有好感的,甚至还很感激她。 从吴仲的来信中他能看得出来,那小子能够重新振作起来还多亏了人家小姑娘。 而且那小姑娘也不是个简单的,想再找一个比她还厉害的儿媳妇可不好找了。 白明光知道的也不是太全面,只知道大概是小姑娘突然跑路了,然后少主抽不出来身,就让老吴带着人去追了。 结果这都追了一个半月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秦榕冷哼了一声:“老吴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那么多人连人家小姑娘的人影都没有找到。 还有那小子,到手的媳妇儿都能让人给跑了,果然是高看他了。 白明光瞄了他一眼,心想您这也好不到哪里去。 夫妻俩过的跟仇敌似的。 也不对,主上和长公主本来就是仇敌。 老皇帝造的孽,不但害了主上,也害了自己女儿。 白明光在心底感慨皇室造孽,却见他家主上伸手摸了摸下巴感慨的说了一句:“爷这儿媳妇还挺厉害的啊!” 吴仲虽然有三年多没有跟在他身边了,但是他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再加上晋王府和那小子自己的势力,抓了一个半月居然都没有将人抓回去,可见这小丫头得能力有多高了。 白明光:…… 大型双标现场。 不过他对这位未来少夫人也挺好奇的。 虽然没见过面但是他们与老吴一直保持着联系,那小丫头做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 白明光很好奇什么样的家族能够培养出来如此优秀的小姑娘。 不得不说,他家少主这是捡了个大便宜。 秦榕摆了摆手:“不谈他们了,小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他没带过孩子,对于小辈也一直都是放养态度。 秦榕从软榻上起身做好,看向白明光问道:“姜国皇都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白明光点了点头! “都按照主上的吩咐安排好了!” 秦榕眯了眯眼,慢悠悠的丢下了一句话:“既然安排好了,那就让人都动起来吧!” 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性格,不然他也不会在梵一刚到达边境的时候就算计了他。 漠北没有朝廷的支持,他们对上的又是四国中足以同时横扫三国的姜国。 硬碰硬的话,一个月的时间都不需要,漠北必败。 章节目录 第740章 梵伽 打是不可能打得过姜国的,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和梵一硬碰硬。 后院起火这一招有时候还蛮好用的,他就不信当姜国皇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梵一还有心思在这里和他打下去。 这一招损是损了点,却是目前损失最小的办法了。 “是!” 白明光端正了神态,连忙下去安排了。 他家主上并没有要夺权的心思,但是晋王府与皇室的关系到了这一代也的确差的很,他们是没有夺权的心思,但是为了能好好活着却不得不做好夺权的准备。 早些年的时候主上就开始往各地安插探子,姜国,自然也有不少他们的探子。 蒋楠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这些探子在各国扎根已经好几年了,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搅乱一座城池轻而易举。 秦榕的打算除了他与白明光二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而此刻被所有人念叨的梵一,几经周转一下终于到达了姜国的边境,枣太城。 枣太城内的一座茶楼内,三男一女相对而坐。 女子面容娇俏可爱,长了一双圆溜溜的漂亮大眼睛,正是已经恢复了女儿身的叶莹。 坐在她身边的少年一身浅蓝色衣袍,面上覆盖了一张大街上随处都可以买到的猫头面具。 对面坐着的同样是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一身戎装,在边关待了一年多让他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被晒的黝黑,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美貌,反而让他的身上多了几分军营汉子特有的狂野韵味。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位身穿银白色衣袍,面上同样被一张镂空雕刻的复杂花纹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周身散发着宁静祥和之气的年轻人。 四人坐下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面具人同时摘下了覆在脸上的面具。 坐在叶莹身边的少年面容精致,嘴角还挂着浅淡的笑容,不是逃了一个多月的安诺是谁? 她是女子这件事情除了她父母和师父之外,也只有这次去了晏国的江上青和叶莹二人意外知道了这件事。 这次回到姜国,踏入枣太城的时候她就又恢复了男子装扮。 安诺放下了手中在大街上随意买来的面具,冲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子扬唇笑了笑:“这次有劳师兄了!” 银白衣衫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面具,同样也露出了他那张宁静祥和如同美玉一般的面容。 男子双手合十冲着她行了个礼:“师弟客气了。” 安诺一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盯着他那张脸看。 “许久未见,师兄越发光彩照人了!” 身上那股子神棍气息也越发的浓了。 这人往寺庙里一坐,说他下一刻就能立地成佛都有人相信。 “梵一!” 浑身散发着宁静祥和之气的美和尚,脸色略微有些黑。 看着对面毫不掩饰窥视自己美貌的精致少年,梵伽颇有些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世上能让他修行破功的,只有眼前这一位。 他就搞不明白了,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为何这小子却越走越偏了。 章节目录 第741章 换回身份 出家人本应该四大皆空,结果这小子酒色钱权一样不落下。 他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亲眼看着这小子从霍霍他一个转变成出去霍霍所有长的好看的人。 心性一向平稳的梵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看见他动作的叶奇连忙出声阻止了这场差点打起来的闹剧。 “梵伽大师,正事要紧!” 可别大人刚过来这两位就打起来了。 梵伽深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将放在自己身边的包裹递给了她:“去换上吧!” 既然她回来了,自己也就不用再假扮她了。 他与这小子都是虚云大师的弟子,无论是功法招式还是气息什么的都很相似。 他又是看着梵一长大的,熟悉这小子的一举一动。 所以这小子让他装了半个月的梵一,也没人发现他是假的。 安诺接过他递来的包裹转身进了屏风后面。 包裹里面有一套与梵伽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另外还有一张与他脸上带着的一样的面具。 安诺换好衣服将面具扣在了脸上。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装扮与梵伽的装扮一模一样。 包括他们的身高。 她与梵伽的身形本来就很像,脚下的靴子又经过了特殊处理拔高了她的身高。 只要不是两人站在一起做比较,单独看的话肉眼是看不出来差距的。 “梵伽大师!” 叶莹也将一个包裹递给了梵伽。 梵伽没有说什么,接过包裹也进去将衣物给换掉了。 等到四人再次从茶楼走出来,两人的身份已经彻底对换。 在街上转悠了一圈后,梵伽就将脸上的面具拿掉了。 他并不需要隐藏身份,刚刚安诺会戴着面具进入茶楼也只是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们的身份被调换了而已。 叶奇与梵伽这次出来就是为了让梵伽和安诺将身份换回来的,身份做了对调后他们也就没必要在外面晃悠了。 就像是漠北是晏国的一扇大门一样,枣太城也是姜国对外的一扇大门。 整个枣太城都是一个军营,这里除了守城的将士之外大部分百姓也都是这些将领的家人,基本上是没有普通百姓的。 城内专门划分出了一片区域作为军营,普通人员不得靠近。 安诺这一身装扮就是最好的通行令,远远的看见她过来守护营地的将士们就打开了大门。 “大人!” 六个守护营地的士兵看向她的目光中都是火热敬佩的神情。 对于这样的目光安诺早已经习以为常,冲着几人微微颔首:“辛苦诸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 六个守卫齐齐摆手。 他们当初报名参军的愿望不就是希望有一日能够与国师大人并肩作战,现在能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大人,高兴还来不及呢有这么会觉得辛苦? 等到安诺一行人走远,其中一个侍卫挠了挠脑袋看向同伴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大人今日有些不一样?” “啊,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同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章节目录 第742章 这群人真可怕 他刚刚光顾着激动去了,哪里能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算了,可能是我出现错觉了!” 开口询问的士兵放下了手,继续守着军营大门。 军营之内,安诺一路走来向她打招呼的声音就响了一路。 每一个遇到她的人都会停下来冲他行礼问好,一个个激动的心情压都压不住。 只看这群人的态度就知道,梵一在姜国的地位毋庸置疑。 而每次遇到有人和她打招呼,梵一都会停下来冲这群士兵微微颔首回应。 直到进入主帐,叶莹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群人真可怕!”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跟着大人来军营的原因。 几年前的那一场反攻战让大人在军营里的威望达到了巅峰,这群人遇到大人简直比看见神明还要激动。 若不是大人的威望摆在那里让这些将士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叶莹毫不怀疑她家大人一出现在军营就会被全体将士们围堵。 “阿弥陀佛!” 梵伽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神情分明就很赞同叶莹的观点。 天知道这半个月来他伪装成师弟是怎么过来的。 这群人实在是太热情了,一般人根本吃不消。 叶奇看了这两人一眼耸了耸肩,一副很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常年在军营里混,这种场面见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四人刚在营帐内坐下,一道虎啸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营帐被一股蛮力从外面冲撞开来,一只雪白带着黑色花纹的庞然大物闯入了营帐内四人的视线之中。 这庞然大物看都没有看其他三人,直接往主位上的那人身上扑去。 “豆豆,坐下!” 在它即将扑到那人身上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营帐内响起。 来势汹汹的大白虎一个急刹车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在距离主位上那人只有一尺距离的地方硬生生的刹了车。 足有半人高的大白虎晃悠了两下自己的尾巴,有些委屈巴巴的在距离那人只有一尺的位置前坐下。 乖巧的不得了!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叶奇嘴角狠狠抽了抽。 大人失踪后这大白虎在军营里可是如同祖宗一样的存在,看谁不顺眼都要恐吓对方一番。 大人这一回来,他天堂森林霸主就变得比小兔子还要乖了。 这年头动物都知道欺软怕硬这个词了。 大白虎只在原地老老实实坐了三息的时间,观察到主位上的人没有生气之后它就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将大脑袋凑到了她的腿上。 它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个人类了,可想坏它了。 看着用大脑袋在自己腿边亲昵的蹭来蹭去的大白虎,安诺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笑着开口:“你倒是鼻子灵的很!” 她前脚刚回到军营这大家伙就横冲直撞的找了过来。 受到表扬的大白虎豆豆欢快的摇了摇尾巴。 它就是这么厉害。 “好了,自己去一边玩吧,本座还有事要与大家商谈!” 章节目录 第743章 梵一失踪的真相 大白虎摇着的尾巴垂了下去,不过它并没有离开,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就在她腿边趴了下来。 上次是它没有看好这个人类才让她走丢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把人找回来了,这次它一定不会把人弄丢了。 豆豆很通人性,它虽然没有听话的离开,却很安静的趴在安诺脚下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营帐内的其他三人等到豆豆被安抚下来后才看向主位上那懒散清贵之人,叶奇最先没有沉得住气。 “大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何这一年多都了无音讯?” 一年前大军刚到达枣太城的时候,大人为了摸清楚对面漠北的情况,深夜带着人潜入了漠北。 之后就传来了大人遇袭的消息,自此大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大人刚失踪的时候整个姜国都乱套了,若非关键时刻虚云大师站了出来替大人卜了一卦确定她还活着,只怕这片大路上现在已经没有晏国的存在了。 叶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梵伽和叶莹也看向了她,等待答案。 梵一当初被伏击的真相,这一年多来为何不曾与他们联系过,都是他们一直在猜测的谜团。 这个问题叶莹之前问过,但是安诺没有细说。 眼下再一次被问起,看着三双担忧的眸子,安诺微微叹了口气。 “一年前老头子说本座有一死劫,必须要一路往北而去方有破劫的机缘,恰巧当时朝堂上有人主张对晏国的漠北发兵,于是本座就接下了这个活!” 三人微微点头。 这事他们都知道。 “在国师殿,千两黄金可换本座一个不违背道德的承诺这事你们也是知道的!” 三人再次点头。 大人一向会赚钱,这个规矩整个姜国的人都知道,只不过能够拿出来千两黄金的人少之又少,就算能拿出来收不收也要看他们家大人的心情。 叶奇的眼眸闪了闪:“大人是说楠妃?” 当时出征是他跟随着大人的,大哥和小妹都留守国师殿自然不知道,离开的时候大人其实还偷偷带走了一位宫妃。 这位宫妃是几年前晏国向他们陛下进贡的,因为容貌极美身上又有一股大家闺秀没有的灵气,一入宫就很得陛下宠爱。 他家大人有个人尽皆知的毛病,楠妃的性子又很符合大人的口味,平日里与大人的关系倒也还可以。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非常受宠的楠妃曾经就花了一千金买过大人一个承诺。 得知大人要发兵漠北的时候,楠妃就找上了大人,哭的梨花带雨的和大人说她在晏国其实是有心上人的,是晏国有人强行拆散了她与心上人,将她送来了姜国讨好姜帝。 她想让大人此行带上她,将她送回姜国与心上人团聚。 这对大人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大人欠她一个承诺,思量再三后还是答应了她。 反正姜帝也不缺她一个妃子,以大人的身份带走一个妃子轻而易举。 章节目录 第744章 老子就该一炮轰了他 叶奇记得,好像是大人失踪的第二日,楠妃就离开了他们军营。 对方本来就是要回晏国的,到了两国边境后她要离开当时也没有多少人在意。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暗算了大人。 “楠妃她……” 叶莹微微皱了皱眉。 楠妃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性子却颇为爽朗,在此之前她还是对楠妃非常有好感的。 安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看向她:“她是晋王府埋在陛下身边的探子。” 带她离开的时候她不是没有防着她,可谁能想到楠妃用毒的手法比她的医术还要高明。 那毒不是一次性下在她的身上的,楠妃下在她身上的毒单独是不会起什么作用的,还需要有药引才能诱发这毒药。 所以楠妃下毒的时候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下了毒。 直到与秦榕对上,秦榕的身上有可以诱发她身上毒性的药引。 那个时候安诺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可已经晚了。 内力被封,秦榕的武力值也不在她之下,再加上秦榕提前埋伏在哪里的三百死士,她差一点就交代在了那里。 还能活着回来着实算她命大。 营帐内的三人听的都冒了一身的冷汗。 安诺说的风轻云淡,可这其中的凶险他们哪怕没有经历过都能感受得到。 叶奇猛地锤了一把桌子:“老子果然是下手轻了,我就该一炮轰了这群龟孙子的。” 姜国的攻城装备可不是什么攻城车投石车,他们攻城用的都是攻城炮,一炮轰过去再坚硬的城门都能给你轰塌了。 不过这玩意威力实在是太大了,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得到流传出去,国师殿对这玩意的管控非常的严格,不到迫不得已是不能使用这种东西的。 他们当时还没来得及交战大人就失踪了,然后上面就下令让他们先按兵不动全力寻找大人,这一僵持就僵持了一年,小矛盾不断,大规模的战斗上面不允许,对面还真没有尝试过他们攻城炮的威力。 不过现在知道他家大人差点丧命在秦榕手中,叶奇恨不得现在就让他体会一番攻城炮的威力。 安诺压了压手指示意他冷静下来,才继续说道:“我在几名亲卫的保护下逃了出去,但秦榕一直在派人追杀我,逃亡的路上不下心磕了脑袋失忆了,醒来后我就在救我的那户人家安顿了下来,直到前段时间恢复了记忆才联系上你们!” 她这样说三人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不是不想联系,而是连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是谁,这才了无音讯的消失了一年多。 叶奇整理了一下自己得到的消息,随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大人就不觉得还有疑点没有理清吗?” 楠妃的确是一路跟着他们的,路上大人对楠妃也的确是颇为照顾,但这不代表大人就会被美色迷晕了头脑。 楠妃并非他们自己人,这一路上他们对楠妃的监视可丝毫没有放松过。 楠妃一直活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别说想要窃取情报了,就是窃取到了她也没办法对外传送消息。 章节目录 第745章 不赞同 那么问题来了,秦榕又是怎么知道他们何时到达的边境,又怎么查到那日大人会潜入漠北探查情况的? 若非有人泄了密,秦榕不可能提前知道并且埋伏了大人。 还有一点让人疑惑的地方,楠妃既然是个探子,好不容易打入了他们内部,还是个能够接触到高级机密的存在,按理来说她留在姜国皇宫能够给主子带来的利益绝对比跟着他们走然后就此暴露给主子带来的利益要多的多,可她为何要舍大包小呢? 这不是很让人奇怪的事情吗? 安诺微微眯起了眼睛:“是有些奇怪,至于为什么只能亲自问问她了!” 叶奇眼眸一亮:“大人这是打算与对面开战了吗?” 大人失踪的这一年多他们过的也太憋屈了。 他们明明有着压制性的武器,可大人失踪,没有大人的手令国师殿里那些厉害武器他们根本调不出来。 这也就算了,没了武器他们在人数和后勤资源上也是完全压了对方一头的,然而不知道上头在搞什么鬼,大人一失踪上面就给他们下了密令,让他们不许轻举妄动,一切按兵不动听指挥。 叶奇这暴脾气气的差点指着皇城的方向破口大骂了,然而他毕竟不是大人,骂人他敢骂几句,但是真的违反上面的命令叶奇是不敢的。 大人不在,他不想大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将一切都搞的乱糟糟的,所以只能压下了这份憋屈。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大人回来了,他叶奇的底气也就回来了。 他是不敢违抗上面的指令,但是大人敢啊。 朝中那群老东西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威风八面,到了大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对上他期待的眸子,安诺缓缓勾起了唇角:“明日点兵!” “欠本座的账总该算一算了!” “末将这就去准备!” 叶奇刷的一下起身,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激动的退了下去。 他在这边关都吃了一年多了的沙子了,却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有打起来,战斗狂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火了。 现在总算有了可以发泄的机会,他不激动才怪。 “师弟!” 叶奇高高兴兴的离开,梵伽却看向她微微皱了皱眉。 “莫要忘记了你答应过师父什么!” 他们的师父是真正的慈悲为怀之人,师父不属于四国中的任意一国,却又时常游走于四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在他活着的时候能够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四国之内再无战争。 十几年前他为天下卜了一卦,算到能够给天下带来太平和福泽之人降世,于是师傅带着他去了一趟当时还很不起眼的姜国,从安兴侯府带走了刚出生的师弟。 梵伽记得,当年他才五岁。 师父从安兴侯府抱出了一个小娃娃,告诉他从今日开始这小娃娃就是他的师弟了。 他亲自将那个只有一小团的小娃娃抚养长大,带着他们游离各国,教导他们为人处事,对他们倾囊相授。 章节目录 第746章 本座有分寸 在师父的细心栽培之下,小娃娃长大后果然惊艳了世人,一出山就成为了姜国的国师,带领着姜国稳稳的压了其它三国一头。 姜国迅速的成长了起来,当初他还担心过师弟会被权势迷了眼,从而发动战争征战其它三国。 然而没有,除了几年前的那场反攻大战之外,她从未给天下百姓带来过战争。 甚至因为她的震慑,其它三国皆不敢轻举妄动,几年前的那场大战结束后这片大陆反而迎来了短暂的宁静,真正做到了师父所期盼的天下太平。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把师父的教导放在心上,并且完成的很好,梵伽不希望这次的事情影响到她的心境。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一个头,就会永无止境的进行下去。 师弟是他的亲人,她受了委屈想要报仇做师兄的可以亲自给她递刀,但是他做不到看着师弟将无辜之人牵扯进自己的恩怨里面来。 一旦姜国对晏国开战,无论结果如何,双方都会有很大的牺牲。 这是他和师父都不愿意看到的。 安诺正在给她家的大白虎顺毛,对上梵伽那双温和似水却满是不赞同的眸子,她伸出了一只手指轻轻竖在了自己唇边。 “嘘,师兄想说什么本座都知道!” “本座有分寸!” 看着她唇角温和的笑,梵伽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转动了两下手中的佛珠抿唇轻笑了起来。 “师兄信你!” 只是刚刚她那气势太过唬人,他才出言提醒了她一句。 “师兄这些日子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伪装成梵一骗过军营里所有的人,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阿弥陀佛!” 梵伽起身,双手合十行了一个同辈的礼节。 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趴在安诺腿边的大白虎起身走到他腿边蹭了蹭。 梵伽抬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面上带着祥和宁静的浅笑:“乖一点,师弟刚回来也需要休息!” “吼!” 大白虎围着他转了一圈,又慢悠悠的回到了安诺的身边乖乖趴下。 外界都知道梵一身边养了一只大白虎,只有梵一一人可以靠近它。 其实这种说法并不准确,这只大白虎是他们跟着师父周游列国的时候捡回来的,当时师弟把还是幼崽的它当成了狗,看这小家伙漂亮就养在了身边。 当时照顾这小家伙的还有他和师父,除了师弟,他和师父也是可以近距离接触这小家伙的。 只不过小家伙和师弟更亲近而已。 这些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这才有了除了师弟之外没人能让这只大白虎亲近的说法。 梵伽离开后营帐内又恢复了平静,大白虎抬头看了眼斜靠在软榻上的少年,想了想纵身一跃跳到了软榻上,在银衣少年身边缓缓趴下。 带着镂空雕刻面具的银衣少年坐在书案前翻看着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军情,大白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腰间就趴在了距离她很近的地方,安安静静的陪着她。 章节目录 第747章 正面刚 诺大的营帐之内安静的只能听到翻动折子的声音,虽然寂静,但那一人一虎相拥着的倒影却异常的温馨。 安诺用了一日的时间处理掉了这段时间堆积下来的军情,顺便了解了一下军营里现在的情况。 翻看完这一年多来双方的交战记录,安诺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上面下了命令,这一年多来他们与对面虽然矛盾不断,但大规模的斗争是没有发生过的。 双方的损失都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现在处理起来也不是太麻烦。 看完这些情报安诺反而有些感谢下了这条命令的人了。 也亏得有这条命令让叶奇没有带着将士们与对面打起来,不然等她回来双方估计都打的不死不休了,到时候场面就有些棘手了。 将资料该销毁的销毁,该收起来的收起来,安诺揉了揉脑袋起身。 先前师兄假扮她的时候就已经召集了三军将领会谈,那些将领们也不知道之前的国师大人是假的,如此倒是省了她再召集三军将领会谈了。 至于之前架空叶奇的那一批人,早在师兄假扮成她回到军营的时候就帮她解决掉了。 安诺没打算见这些将领们,不过明日点兵的消息传出去后还是有几个高层将领来见了安诺。 他们当然不敢反驳国师的决定,这几人是来找国师商量明日进攻的战略的。 然而他们来了之后才发现,他们的想法果然跟不上大人的思路。 用大人的话来说,在绝对的武力值和兵力的压制下,他们不需要策略。 直接正面刚上去就行了。 很简单很粗暴,但是他们就是有这个底气。 几个将领斗志满满的过来,离开的时候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吧唧的。 实力太强横让他们连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了。 第二日,军营校场上,上万将士们整齐有序的列队在点兵台下方,站在高台之上放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然而上万人聚集在一起,场内却安静的一根银针掉落都能够清楚的听见,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 这就是姜国的战士们。 几年前的姜国将士们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但是这几年国师大人对军营进行了好几次改革。 几次改革除了待遇之外,还有他们的训练方式,军规条令等等方面,这才逐渐有了让外面闻风丧胆的铁血之师。 大军的最前方是一个很大的点兵台,此刻台上只站了一人。 银衣墨发,面上覆着一张雕刻着镂空花纹的面具。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从她那没有被面具遮挡住的精致下巴可以看得出,这是个很年轻的少年人。 台下的将士们距离的比较远的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形,然而哪怕离得再远他们也能分辨得出,点兵台上那道意气风发的身影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大人只需要往那里一站,就会是全场的焦点。 风华绝代,万众瞩目,无人可替。 这就是他们的国师大人,带领着姜国走到如今地位的人。 章节目录 第748章 敌袭 上万士兵的眼底都闪着敬佩激动的光,却没有一人乱了阵脚违背了军规。 “启禀大人,前锋营一万人集结完毕,随时待命!” “启禀大人,左营三万人集结完毕,随时待命!” “启禀大人,右营三万人集结完毕,随时待命!” …… “启禀大人,后备营两万人集结完毕,随时待命!” 一声声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校场上响起,只听声音都能让人听的热血沸腾。 安诺双手负于身后,看着校场上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听着耳边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微微勾起了唇角。 看来她离开的这一年多里这群人也没有荒废下去,单看这精神面貌比一年前还要好了。 最后一名将军汇报结束后,安诺上前一步站在了点兵台最前方的位置,看着下方气势冲天的将士们缓缓开口:“一年前本座造秦榕偷袭的事情诸位想来都知道了,今日,是时候去找秦榕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能够让台下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和其他人会刻意避开自己的失败不一样,她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很坦然。 一年前国师遇袭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当时军营里面还大乱了一阵,这件事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刻意避开也没什么意义。 她很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她今日就是去找场子的。 两句简单的话语,却让台下的将士们情绪都高昂了起来。 “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 “找回场子!” 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并不知道当初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听说了是秦榕使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暗算了他们家大人,不然就算被埋伏了以他们家大人的本事全身而退还是没有问题的。 台下的高呼声一阵比一阵响亮,整齐有序的声音一次比一次传的远。 安诺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抬起,台下情绪激昂的将士们刷的一下没了声音。 前一刻吼声震天,下一刻针落可闻。 安诺没有废话,收回了手重新负在身后,她的视线放在了台下第一排的一众将军身上。 “先锋营叶奇出列!” “末将在!” “你率先锋营一万将士前去叫阵!” “末将领命!” “弓兵营宋将军出列!” …… 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原本安静的军营立刻动了起来。 很快,紧闭的枣太城城门被打开,一支足有十万人的大军离开了枣太城气势汹汹的往漠北方向而去。 打头阵的正是叶奇带领的先锋营。 这一队人马以骑兵为主,速度极快。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手握盾牌的步兵。 而后是弓箭手。 安诺在大军的最后方,她的左右两边是叶莹和梵伽二人。 不同于其他人骑马,她的坐下是一只煞气十足的大白虎。 前几次出战豆豆虽然也跟着露面了,但是没人敢坐在它身上。 江豆豆当成坐骑,这一点就算是梵伽也是做不到的。 他只能保证豆豆不排斥他的靠近,至于骑在它身上,梵伽只能呵呵了。 章节目录 第749章 撤退 叶莹梵伽二人的身边分别摆了两架攻城炮。 除此之外他们倒是没有带其他的东西,毕竟这一炮轰下去什么攻城战什么登云梯之类的统统都用不到了。 这样的阵势看的漠北城墙上的士兵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几年前三国围攻姜国的时候众人就体会过这攻城炮的威力,他们发誓他们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可要不要体验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报——” 秦榕还在营帐内查看各地传来的军情,突然一声急匆匆的破空声在营帐外响起。 传令兵的声音很慌张,让秦榕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心底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 “启禀主上,敌军来袭!” “两万骑兵,一万弓箭手,七万步兵,还有四辆……” 传令兵的声音颤了颤,才艰难的说出了最后三个字:“攻城炮!” 姜国的攻城炮是所有国家都不愿意对上的东西。 这炮被研发出来也有好几年了,他们这些国家也不是没有打过这攻城炮的注意,然而无论派去多少人最终都是无功而返,甚至有一些还被永远的留在了异国他乡。 直到现在三国都没有放弃过盗取攻城炮的制作方法,然而有国师殿守着,至今没有人成功过。 “攻城炮……” 秦榕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之前那么多次交锋中对方都没有把攻城炮拿出来,他还以为对方是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了,没想到最坏的场面还是出现了。 “立刻召集所有将军前来主帐。” 秦榕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脑子却飞快地转了起来开始想应对的办法。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多的计谋都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已经不是人数上的差距可以弥补的了,就与目前的武器来看,姜国的攻城炮无人能敌,避无可避。 秦榕与手下的一众将士们聚集在一起快速的商讨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撤退。 别看对方只有四架攻城炮,就这四架攻城炮一旦投入到战场上去,战场上的局面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主上,您带着人撤退,我等前去阻拦对方!” 被称作老五的人站了出来冲着主位上的俊美男人开口道。 主上是他们所有人的信仰所在,绝对不能出事。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秦家军的天都要塌了。 秦榕慢悠悠的丢掉了手中的那份最新情报,看向他悠哉悠哉开口:“怎么,你看不起爷?” 老五额头划过一丝冷汗,连忙摇头。 “您知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主上对整个秦家军意义非凡,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情。 面对着姜国的攻城炮,谁都知道留下来的人会面临着什么,他们这么敢让主上留下来? “行了,都去准备一下组织百姓们撤离吧!” 其他人还想说什么,秦榕却摆了摆手开始赶人了。 他的做派一向霸道,军中的人都知道,主上决定的事情很难有更改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750章 铁定讨不着媳妇 一众将领们咬了咬牙退了出去。 时间紧迫,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至关重要,他们耽搁不起。 主上这边,等他们安顿好百姓之后再来劝说他。 主帐内的十几名将领都离开之后,秦榕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看向还守在他身边的白明光开口道:“走吧,跟爷去看看这大名鼎鼎的梵一国师!” 栽在这样的人物手里,他也不亏了。 白明光愣怔了一下,抿唇点了点头。 虽然都是四国内赫赫有名的人物,但他们与梵一其实只有过一次交集。 上次伏击她也是在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的其实他们也并没有看清梵一到底长什么样子。 秦榕与白明光二人登上城楼的时候下方正在骂战,安诺已经从队伍最后方走到了最前方,不过骂战的可不是她本人,而是她身边人高马大的叶奇。 在军营里面混久了,叶奇看起来是个有礼貌的贵公子,实际上骂起人来他那张嘴皮子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 安诺在旁边听的都嘴角微抽了。 这个样子的叶奇要是让那些姑娘们看到了,他铁定讨不着媳妇。 城楼下的安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眸看向了城楼上的某个方向。 四目相对,秦榕挑了挑眉露出一抹不正经的笑。 “这小子还挺敏锐的!” 不用任何人介绍,城楼上的众人就猜出了下方少年的身份。 玉雕面具,白虎坐骑,四国之内除了国师梵一之外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 这是秦榕第二次与这个名响四国的少年见面。 梵一是半月前回到枣太城的,这中间他们交锋了几次,但是并没有正面撞上过。 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清少年的模样,绕是秦榕也被惊讶了一把。 虽然他们都知道梵一的年纪不大,但知道和亲眼看到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城楼下这少年看起来比屿儿还要小上不少,然而一生的风华却无人能及,哪怕是身处千军万马之中,依旧耀眼的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她。 再想想这少年做出来的那些事情,秦榕难免觉得有些遗憾。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下方的少年郎,略带几分感慨的开口道:“老白,你说这小子要是爷的种多好!” 就凭这小子的彪悍程度,他早就可以退位养老了。 白明光额头划过一道冷汗。 “爷,这天还没黑呢!” 在这做什么美梦呢! 这小子要是他们少主,白明光觉得金銮殿上的那个位置可能已经换人坐了。 不对,他被这位爷给带沟里去了。 “爷,需要属下提醒您一下她是来攻打咱们的吗?” 这种情况下都还能思绪跑偏,不得不说这位爷是真的强大。 而且他们家少主也不差的好嘛,为什么要惦记别人家的儿子。 您老忘记您差点把人家弄死了吗,现在居然还想着让人家给您当儿子。 秦榕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爷记得!” 他只是感慨一番而已,谁让他家那小子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的。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本座与你赌一把如何 下方,注意到秦榕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安诺缓缓眯了眯眼睛。 上次见面黑灯瞎火的她也并没有看清秦榕的样貌,这次正面对上,倒是让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秦池的容貌与城墙上的这个男人有些相似之处,都过分的貌美。 不过她对着秦池能够心软下来,对上眼前这人,只想将他按在地上揍。 “吼!” 察觉到了背上之人散发出来的战意和煞气,豆豆示威似的冲着城墙的方向吼了一声。 安诺盯着城墙上的人,缓缓抬起了手臂。 刷的一声,一抹银光冲着高墙上的秦榕而去。 白明光脸色一变当即就要上前阻挡,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在他上前的时候那枚袖箭已经被秦榕徒手接下。 夹着这枚袖箭,秦榕看向下方几里开外的某人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真没想到赫赫有名的梵一居然也会玩偷袭!” 安诺慢悠悠的放下了手臂,看向他恭维道:“自然是漠北王教导的好啊,这一招嘛,叫活学活用!” “大胆!” 谁都听得出来她这是在讽刺主上偷袭她这件事。 城墙上刷刷的架起了一架又一架的弓弩。 看着那熟悉的玩意,这次轮到安诺嘴角微抽了。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玩意是她失忆的那阵搞出来的东西,然后被秦池那小子花高价买走了。 被上百架弓弩同时瞄准的安诺:……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就是穷死都不会把图纸给买了。 “大人,您退后!” 安诺身后的士兵们当然认出了这东西,虽然很疑惑对方为什么会有他们姜国严格管控的兵器,但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拿着盾牌挡在了大人面前。 他们手中的盾牌也是特殊的材料做成的,连火铳都崩不破,抵挡这些弓弩绰绰有余。 相比于一众士兵的紧张,安诺反而淡定的要命。 她打了个手势示意挡在她面前的将士们都推下去,双腿微微夹了一下大白虎的肚子,豆豆就好像懂了她的意思,立刻上前走了几步。 “吼!” 停下来的时候它还不忘警告了一番城墙上看起来很凶的两脚兽一番。 敢欺负我豆豆护着的人类,要你好看。 安诺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抚,而后才抬起头看向城墙上那依旧带着散漫笑意的人淡淡开口道:“漠北王也不必再拖延时间了,本座与你赌一把如何?” 秦榕面上维持着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看着下方气质卓绝的少年缓慢的开口:“不知国师想要怎么赌?” 他在城楼上与对方没个正形的拉扯了半天,的确是在为城里的百姓们争取撤退的时间。 没想到这少年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对方既然看穿了他的意图,为何还会配合他在这里拉扯了半天没有动手? 城楼下的安诺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在手里抛了抛。 站在高处的秦榕将她这个动作看到一清二楚,视线落到她手中的小瓷瓶上,秦榕猛然想起了他们给她下药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52章 国师确定自己能做得了这个主 秦榕:……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豆豆!” 安诺淡淡的喊了一声,她身下的大白虎就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很配合的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城墙非常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对方弓弩攻击范围之内,安诺身后的将士们看的心惊胆战的,都不同叶奇下令,一架架与城墙之上差不多的弓弩也架了起来。 除了这些弓弩之外,四辆攻城炮也在城楼下一字排开,控制着攻城炮的炮手们手中拿着火折子,随时准备点火。 银衣少年的一个举动,瞬间将战场上针锋相对的紧张气氛拉到了顶峰。 双方都在戒备着对方,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这个时候双方的情绪都紧绷到了极点,随意的一个小举动都有可能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线。 “爷!” 白明光看着下方的举动,戒备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一个防守的位置上。 这个梵一能够随手放冷箭偷袭,谁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暗器。 “无碍!” 秦榕将他拨开示意他不用那么紧张。 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城楼上的俊美男人和城楼下风华绝代的少年郎是在场唯二还能放松下来的人。 安诺看了城楼上的男人一眼,手腕一转手中的白玉瓷瓶朝着男人飞去。 在秦榕接下玉瓶后,不用安诺吩咐豆豆就带着她重新回到了队伍之中。 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双方人马皆是一头雾水。 少年稳稳当当的坐在大白虎的背上,抬眸看向高墙之上容貌俊美的男人,嘴角扬起了一抹恶劣的笑:“服下这枚毒药与本座打一场,若你赢了本座即刻撤兵,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并且向你保证,只要本座活着一日,我姜国的将士们绝不会与漠北王为敌!”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梵一的这个承诺,太重! 谁都知道姜国现在的实力,虽然不知道为何姜国一直没有动其它三国,但是谁能保证这样的局面会一直维持下去。 若是哪天姜国突然有了一统天下的心思,就算其它三国联手也阻挡不了它。 梵一这话,相当于给了他们一块免死金牌。 当然,前提是他们主上能赢。 秦榕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小玉瓶,眼底神色晦暗难明。 “爷,不可!” 白明光面色变了变,生怕他答应了下面这小疯子的提议。 “主上,不能答应她,我等愿意随主上死守漠北!” 最初的激动过后,城楼上的士兵们都慌了起来。 虽然对方给的条件很让人心动,但那也得他们有命去拿啊! 谁知道这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玩意啊,万一对方就是骗他们想要让主上服下毒药呢? 他们可不能上这个当。 他们这些人战死了无所谓,但是主上一定不能出事。 秦榕摆了摆手示意凑到他身边的人都安静。 而后他才双手撑着城墙看着下方的少年平静的开口:“国师确定自己能做得了这个主?” 章节目录 第753章 本座的决定,谁敢不服 梵一在姜国的权势的确大的离谱,可她毕竟不是晏帝本人。 秦榕切身体会过功高盖主的下场,考虑的自然也比其他人多了一些。 骑着白虎的银衣少年懒洋洋的位于十万大军最前列,由于面具的遮挡外人并不能完全看清她的容貌。 然而他们却清楚的看见了少年没有被面具遮挡住的唇角微微露出了些许弧度。 “本座的决定,谁敢不服?” 谁敢不服? 轻飘飘的四个字,场上几十万人马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反驳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白明光站在城楼高处看得清楚,少年身后的那十万将士眼底虽然有疑问,却没有一人眼底有不服想要反驳的意思。 无条件的信服。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凝聚力。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明光倒吸了口冷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梵一在姜国到底意味着什么。 以往只是听说过梵一在姜国的地位有多高权利有多大,如今亲眼见识到,白明光只觉得可怕。 “姜帝还真是……”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这样的存在,除了姜国的那位皇帝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位皇帝能够容忍的下她。 白明光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人。 但凡晏帝能有姜帝一半的容人之量,他们与晏国皇室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啪!啪!啪!” 双方都屏住了呼吸的情况下,着三声鼓掌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格外的响亮。 “国师好气魄!” 秦榕缓缓收回了双手,撑着城墙边缘看向她缓缓开口:“给出如此诱人的条件,不知国师想要什么?” 既然是赌就必定有输有赢,对方给出的条件的确很让他心动。 “若是输了……” 少年偏了偏头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我要你带着秦家军投奔我姜国!” “梵一,你莫要欺人太盛!” 少年此话一出,白明光第一个没有忍住指着她就骂了起来。 带着所以秦家军投奔她,这可是通敌叛国。 叛国,这是比造反还要让人所不耻的事情。 他们为了守住晋王府百年来的清誉,被皇帝老儿打压了那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又怎么会犯下比造反还要让人唾骂的罪名。 比起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他们宁愿一死。 城楼上的士兵情绪都很激动,一群糙汉子也实在说不出来什么文雅的话。 姜国的将士们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人被人骂,秦榕出现后停下来的骂战再一次展开。 安诺:…… 秦榕:…… 原谅他们实在体会不到骂战这一项活动的意义何在。 二人同时抬手制止了自己身后过于激动的将士们。 安诺摸了摸豆豆的大脑袋含笑开口:“既然是赌这双方的赌资自然要对等,难不成漠北王想要空手套白狼?” “当然,你们若是能够开出其它让本座满意的条件,本座也不介意你们换一个筹码!” 白明光看了眼身边的人,原本激动的情绪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章节目录 第754章 攻进去替大人报仇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拿不出来第二个能够让梵一满意的交换条件。 “爷,不能答应她!” 若是不服下这枚毒药的话主上尚且有实力与对方一战,可服下这枚毒药…… 白明光没有忘记当日他们埋伏梵一的场景。 若非梵一中了蒋楠的毒,以她的身手就算被包围也有办法逃出去。 对方这分明就是在报复。 秦榕握着药瓶的手微微收紧。 看着下方风轻云淡的银衣少年,秦榕微微沉默了片刻后缓声开口:“抱歉,本王不能答应你的这个要求!” 诚然,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让他心动。 但他不能拿身后的弟兄们去做赌注。 这些人都是宁愿战死都不愿意背上卖国贼称号的英雄。 安诺和她身边的几人面上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她提出的这个条件虽然看起来苛刻,可要真认真算下来的话,其实还是对方占了便宜的。 毕竟如果真的动起手来的话,对方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而答应这个赌局的话,无论输赢至少秦家军不会有人丧命。 姜国众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安诺眯了眯眼,有些兴趣缺缺的打了个手势。 围在她身边的弓箭手和炮手刚准备有所动作,城楼上再次传来了那道散漫的声音。 “慢着!” 安诺挑眉看向城墙上方。 “本座大老远来一趟,漠北王总不能让本座空手而归吧?” “回去了本座也不好交差啊!” 少年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却听的对面众人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么答应赌约和她比一场,要么她带着人攻进去。 叶莹握着手中的剑板着一张俏脸开口道:“大人,和他废话什么,咱们直接攻进去不就成了!” 早在大人失踪的时候她就想带着人攻破漠北了,只是当时上面下了命令不允许他们动手,这才一直耽搁到大人回来才来找他算这笔账。 “攻进去替大人报仇!” “攻进去替大人报仇!” “攻进去替大人报仇!” 姜国的将士们对国师有多敬重,就对秦榕有多敌视。 若不是大人本事够大,他们估计再也没办法见到大人了。 安诺微微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安静。 “本座倒是想听听漠北王还要说些什么!” 安诺出声制止,身后的大军刷的一下全部停了下来。 秦榕看着下方的少年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本王不能答应你用漠北的将士与你赌,但本王可以与你赌!” “若本王输了,本王愿意效忠于你!” 她开出的赌注太过诱人了。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真的动手,莫要说一个漠北,就是整个晏国都抵挡不了姜国的大炮。 能够让她主动退兵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这种事情他一个人来就行了,没必要将秦家军的所有人都牵扯进来。 这样如果他失败了的话,骂名他一个人来背就足够了。 秦榕相信,以白明光的能力完全可以将秦家军从这件事情中摘出来。 章节目录 第755章 信大人,得永生 “主上!” 白明光错愕的看向他。 秦榕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看向下方的少年开口道:“国师应当知道一位出色的统帅有多么重要,有本王在,你想要多少秦家军都不成问题!” 他能练出来一支秦家军就能练出来第二支第三支秦家军。 虎背上的少年轻笑一声:“听起来是这么个理儿,可本座怎么觉得我亏大发了呢?” “听闻国师爱兵如子,你会提出这个赌约,不就是不想自己的士兵有伤亡吗?” 安诺:不! 她爱兵如子不假,但她如果真的有心想攻下漠北,秦榕在接下那个玉瓶的时候就该被她毒死了。 安诺面上从容一片,但她身后的将士们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火热了。 信大人,得永生。 无论大人做了什么决定,永远都是为了他们着想。 “本王若是输了,国师再想夺取漠北轻而易举!” 秦榕嘴角还挂着散漫的笑,等着她的决定。 安诺摩擦了两下指尖,突然又摸上了腰间。 片刻后一个白色的物件再次朝着城楼上飞了上去。 秦榕伸手接过看向下方的少年。 银衣少年耸了耸肩:“虽然吃亏了点,但谁让本座一向大度呢!” “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两枚毒药都是本座特地为你准备的礼物,药效如何本座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漠北王身边不是有个用毒的高手吗,本座可以给她半个时辰的时间为你解毒,免得传出去后外人说本座欺负老年人。” 楠妃给她下毒的事情虽然怪她自己馋人家的美色,但她安诺一向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虽然没有动蒋楠,但秦榕服下的这两枚毒药足够让她焦虑一段时间了。 看在秦美人的份上她不愿让矛盾越演越深,但该讨回的公道一样都不能少了。 这不仅仅是为自己出口气,也是为了给身后将士们一个交代。 这件事必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来为它画上一个句号。 “主上!” 白明光担忧的看向他。 “去将蒋楠叫过来吧!” 秦榕平静的开口。 “好!” 白明光艰难的说出了这个字。 主上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更改得了。 “不用了!” 一道女声送后方传来。 正是被派去安排百姓撤退的蒋楠。 除了她之外老二,老五,还有一众将领都跟着走上了城楼。 他们转移了百姓后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那些原本被安排了撤退的将领,一个都没有离开。 “主上!” 这群人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此刻一个个红着眼睛都想要阻止他。 秦榕打了个哈欠将两个玉瓶都丢给了蒋楠:“看看能不能吃死人!” 蒋楠抿了抿唇接住两个药瓶,一个个打开闻了闻。 半响她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爷,属下只能分辨得出不是立刻要人命的毒药!” 她闻出了这两枚要中的一部分原材料,却无法判断的出全部用料。 这让蒋楠的脸色很难看。 章节目录 第756章 给秦榕下了泻药 她在毒药上的造指的确少有人能及,否则的话当初也不可能成功的给梵一下了药。 可制作这两枚毒药的人对毒的研究明显更高。 蒋楠下意识的看向了下方的银衣少年。 大白虎背上的少年冲着她露出个一抹有好的笑容:“楠妃娘娘,好久不见!” 一个笑容说明了一切。 蒋楠的眼眸沉了沉。 她记得梵一以前只研究救人的药,从来不会去碰这些害人的东西的。 仿佛看懂了她在想什么,少年淡然含笑的声音再次传来:“说起来本座这毒术之所以突飞猛进,还真得感谢一下楠妃娘娘。” 她都失忆了还不忘研究毒药,可见这执念有多大。 研究了一年多,今日这算是排上用场了。 蒋楠有些心塞。 都说国师梵一表面上风光齐月,实际上性子恶劣,她以前没机会体验到,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先不用研究解药,只需要做出可以暂时压制这两种毒的药就足够了。 只要能暂时压制住这两种毒,他就有信心与下面这小子争一争。 “属下明白了!” 蒋楠又细细分辨了一下两枚毒药,才将两颗药丸还给了秦榕。 当着所有人的面,秦榕眼都没眨的将两枚药丸吞了下去。 白明光等人握紧了拳头,看着下方的少年双眼冒火。 安诺毫不在意的送了他一个笑容。 盯就盯呗,反正她又少不了一块肉。 蒋楠再次给秦榕把了一下脉,匆匆忙忙的离开。 半个时辰的计时,正式开始。 叶莹看了眼城楼上的紧张的士兵们一眼,凑到自家大人耳边小声开口:“大人,您给他吃的是什么药啊?” “类似软经散和泻药吧!” 安诺想了想开口道。 “泻,泻药!” 叶莹惊得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 她一直在想大人到底会给对方下什么药,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泻药。 真,惊呆了一众人。 “就这楠妃都没有察觉到?” 她不是用毒的高手吗? 安诺给了她一个脑瓜蹦! “自然不是普通的泻药!” 她研究了那么久的药如果如此轻易的就被人察觉出来了,岂不是白费了她投入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叶莹闭嘴了,不过她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却兴奋的看向了城墙上的人。 叶莹觉得她家大人实在是太损……啊不,太棒了。 堂堂晏国战神当着几十万将士的面拉肚子,啧啧! “梵一!” 城楼上的俊美男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听着肚子咕咕的声音某人的脸色逐渐黑了下来。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梵一居然给他下了这种药。 “爷出去一趟!” 强忍着没有去捂肚子,秦榕紧绷着脸快速离开。 下方,叶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双手放在嘴边冲着秦榕离开的方向大声喊到:“漠北王,半个时辰后不出现的话就算你认输了哦~” 秦榕:…… 他想弄死下面这群混账东西。 “哈哈哈哈!” 秦榕一离开,叶莹就捂着肚子嚣张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57章 小孩,你的棍呢! “太过嚣张,当心对面将你一箭爆头了!” “大人,哈哈哈,我绝对不是故意……,哈哈哈哈,先让我笑完再说!”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 不只是她,距离安诺比较近的叶奇和梵伽二人也都听见了两人之前的对话。 这会看着秦榕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他二人也憋不住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比起叶家兄妹明目张胆的笑,梵伽的笑容就要含蓄多了。 城楼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下方几人的笑声太过嚣张,气的他们脸色都沉了下来。 然而主上不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半个时辰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到了,秦榕依旧没有现身。 叶奇骑着马儿脱离了大部队,站在最前方分外嚣张的叫阵。 “秦榕小儿,你若是怕了就乖乖出来叫声爷爷,说不定你爷爷心情好了还能饶你一命!” 他叫的很嚣张,然而这句话刚说完他就挨了一脚。 “那个龟儿子敢踹你……” 爷爷。 最后两个字他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一转头就对上了他家大人的死亡微笑。 叶奇一脸懵逼。 “大,大人!” 他可没敢提到他家大人,为啥大人要踹他。 “闭嘴!” 安诺揉了揉眉心。 她一直觉得叫阵这种行为很智障。 有什么事情是一炮轰过去解决不了的,非要搁那逼逼赖赖吵的人头疼。 绝不承认踹这小子是因为这小子想爬她头上去。 算着半个时辰也差不多了,安诺抬眸看了眼身旁的梵伽。 周身气息祥和与这杀气腾腾的战场格格不入的梵伽微微一笑,打马往前走了两步。 “阿弥陀佛,半个时辰已到,秦施主依旧没有现身,这场比试……” “小和尚,谁说爷没有回来的!” 梵伽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城楼上出现了一道俊美的身影。 与安诺一样,对方也并没有穿战袍,而是着了一身深紫色的衣袍。 秦榕直接从几米高的城墙上跃了下来。 安诺看了他一眼,拍了拍大白虎的脑袋。 “老人家,本座也不欺负你!” 秦榕没有骑马,安诺也没有让豆豆参战。 安抚过豆豆之后,她接过叶莹递过来的长枪飞身一跃落在了秦榕的对面。 紧闭的城门被打开,白明光带着一队骑兵冲了出来。 城楼之上,弓弩,投石车全部准备就绪。 一旦对方不守信用,战争随时都能打响。 两方人马都默契的没有上前,给中间二人留出了足够的空地。 秦榕提着自己的长枪,看着对面同样握着枪的少年微微扬了扬眉:“小孩,这次不用棍了?” 上次交手他没看清这小孩的样貌,倒是对她那一手棍法印象深刻。 这小孩用的那根棍制作的也极为精妙,若不是他有了自己惯用的兵器,秦榕说不定还真会将那根棍留下来自己用。 后来屿儿决定入京,他就将从这小孩手里得来的那根棍留给屿儿防身用了。 当着她的面再次提起这件事,秦榕纯粹是为了气她的。 章节目录 第758章 对面的要完蛋了 安诺另外一只垂着的手摸了摸衣袖内的铁疙瘩。 她的乾坤棍早就拿回来了,之所以没有当着秦榕的面拿出来不过是不想暴露了身份而已。 对于他的挑衅安诺并不怎么在意,秦榕不率先动手她也耐着性子和对方杠了起来。 反正中毒的又不是她,着急也不该是她着急。 秦榕的面色还有些许苍白。 他来之前服用过蒋楠制作出来的临时解药,但这解药只能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时间拖的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对面的少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秦榕眼眸深了深,只能率先发动了进攻。 这场比试对双方而言都非常重要,秦榕不会因为对方年纪小就放松警惕或者手下留情。 “铮!” 兵器相交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两杆长枪碰撞到了一起。 银衣少年抬手挡住了对方直冲她面门而来的攻击。 那杆漆黑的长枪被拦在了少年面门一寸之处,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秦榕眼眸暗了暗,飞快地抽回长枪转身再次朝着少年袭去。 这次少年没有再去防御,手中的长枪也宛若蛟龙出海一般朝着对方攻了过去。 二人的兵器都是长枪,走的又都是霸道凌厉的路子,一时间竟然有些僵持不下。 一轮交锋短暂的分开后安诺看向对面面色苍白的人挑了挑眉。 不得不承认,美人这个爹的确很强大。 不止是武力值上的强大,他的忍耐力和毅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相比的。 秦榕服下了类似软经散的药物,就算楠妃有办法让他暂时恢复内力他此刻的内力和巅峰的时候肯定是没办法比的。 这种事情况下还能和她打个平手,虽然说她也没有用尽全力,可对方能够做到这一步也已经很厉害了。 视线在对方手中的长枪上扫过,安诺勾了勾唇角将手中的长枪扔给了叶奇。 鲜少有人知道,比起枪法棍法,梵一更为擅长的其实是近身搏击。 尤其是使用长兵器的,一旦让她近身,对方的兵器基本上就可以作废了。 “对面的要完蛋了!” 作为梵一的亲信之一,叶奇自然有幸体会过他家大人的近身搏击术。 至少以他的身手,被大人缠上后完全没有反攻的机会。 看着自家大人微微弯腰从靴子内抽出两把匕首,叶莹的身子也跟着抖了抖。 作为叶氏兄妹三人中身手最差的那一个,她也是被大人揍的最惨的一个。 论阴影,叶莹才是阴影面积最大的那一个。 双手握住匕首的那一刻,原本风华无限的少年郎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黑暗起来。 冰冷,肃杀,没有感情。 秦榕握着长枪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神经紧绷。 这少年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与她的年纪完全不符。 尤其是对战经验,若非他的身手是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磨练出来的,秦榕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她手底下讨到什么便宜。 银色的身影快的外人根本看不清楚,原本分来的两道身影又交战到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759章 本座会遵守约定 秦榕见她拿出两柄匕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防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少年近了自己的身。 然而让秦榕没想到的是,这少年不止枪法和棍法不错,身法也非常的灵活多变。 他的几次致命攻击都被对方躲开了。 秦榕的左臂已经见了血。 自然,拿短刃与长枪碰撞,安诺自己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原本整洁华丽的银衣衣袖和衣摆处已经破损,有鲜血顺着指尖流下。 少年慢条斯理的擦去了指尖的血迹,对面的长枪再一次冲着她而来。 秦榕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药效在逐渐失去作用。 打了那么久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严重,若是再拖下去他必输无疑。 必须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两道身影再次纠缠在了一起,二人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观战的两方人马也察觉到了场上气氛变的凝重起来,一个个大话都不敢出一声。 “漠北王果然厉害!” 长枪袭来之际安诺偏头躲开,同时丢掉了手中的匕首,徒手握住了直冲她面门而来的漆黑长枪。 顺着长枪快速欺身而上,另外一只手中的匕首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她送入了秦榕的心口。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少年纤细白皙的脖子处同样被一只大掌死死的钳子住。 只需要稍微一用力,这位名响四国的梵一国师就会就此陨落。 “主上!” “大人!” 观战众人皆忍不住上前几步,都虎视眈眈的看向对方,却又都不敢轻举妄动。 “咳咳!” 秦榕猛地咳嗽了两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原本被他强制性压下去的毒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但他依旧没有松手,目光极冷的看向被他钳制着脖子的少年开口道:“国师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安诺的匕首依旧插在他的心口,只差一点点他就会当场死亡。 少年的手还握在那柄匕首上,一动不动。 这是一个一不小心就会两败俱伤的局面,现在双方比的就是谁先沉不住气。 银衣少年眯了眯好看的眸子,哪怕是被人钳治着致命处她的面上也并没有多少紧张的神色,慢悠悠的开口道:“自然!” “本座会遵守赌约,退兵!” 直到听见最后两个字,秦榕才缓缓地松开了捏着她脖子的手。 他握着少年的手是和少年握着匕首的手同时松开的。 比较谁都不想在最后关头又被对方捅了一刀。 “爷!” 两人分开之后秦榕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幸亏白明光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他的视线在秦榕心口的匕首上扫过,焦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安诺这边的情况虽然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但她身上的伤和秦榕身上的伤比起来的确可以忽略不计了。 她好歹还护着点自己,秦榕完全是以命换命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赢的打法。 受的伤自然也比她身上的伤要严重的多了。 挥退了上前来搀扶她的叶莹,安诺弯腰捡起了地上另外一柄匕首。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四年前的战争 抬眸看向面上已经没了血色的秦榕,她很平静的开口:“上次你差点要了本座性命,这次本座也差点取了你的性命,你我之间的恩怨无论谁对谁错都就此一笔勾销吧!” “答应你的事情本座不会毁约,只要你们不去触碰本座的底线,本座活着一日姜国就一日不会与漠北王为敌。” 少年平静的话语回响在众人耳边,说完这些话她俯身将匕首插回到了靴子里,冲着身后的大军打了个手势。 这一刻,场上的所有人,无论是漠北的士兵们还是姜国的将士们,皆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只要是打仗就会有死人,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今日上了战场明日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家见亲人。 若非迫不得已,谁会愿意整日与战争为伴? 锦绣前程,天下大一统的荣誉,这些事上位者才会思考的事情。 他们不过是一群普通百姓,一生所盼不过是吃饱穿暖,病有所医,安安稳稳的过完一辈子而已。 不打仗就意味着不会有死亡,虽然对于统治者来说不能完成大一统会是一件比较遗憾的事情,但是对下层的百姓们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以姜国现在在四国的地位来说,统不统一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姜国的各种技术领先了其它三国太多,便是没有统一,其它三国也要看姜国的脸色行事。 姜国的军队在少年下令后缓缓离开。 秦榕借着白明光的力道站的笔直,一直到骑着大白虎的银衣少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脸色惨白的秦榕才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双眼缓缓闭上晕死了过去。 “快,带爷回城!” 梵一离开后他们的顾虑也就消失了,原本整齐有序并且戒备十足的秦家军们在秦榕昏过去后彻底慌乱了起来。 姜军的队伍中,叶奇控制着自己的马儿凑到了银衣少年身边低声问道:“大人,咱们真的要撤兵吗?” 他们大老远的往这里跑一趟,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阿弥陀佛,叶施主难不成是想四年前的四国混战再次上演?” 叶奇的这个问题安诺还没有出声,梵伽便替她回答了。 叶家兄妹握着缰绳的手都下意识的收紧。 四年前的那场四国混战,不仅是其它三国的噩梦,同样也是姜国众人的噩梦。 这几年姜国的发展势头实在太猛,四年前晏、元、璃三国曾经联手围剿过姜国,意图将这个正在飞速成长起来的国家掐灭在萌芽里面。 可三国还是下手迟了,那个时候的姜国军队的确还不成气候,但国师殿却已经造出了攻击力强大的弓弩,攻城炮,黑火药,登云梯,鹰爪,袖箭等各种杀伤力极大的武器。 凭借着这些武器和大人优秀的指挥能力,这场反围剿战他们胜利了。 大人也因此一战成名,至此三国之内再无人敢挑衅姜国的威严。 听起来很威风,可为了这场胜利他们牺牲了多少只有他们本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实战演习罢了 那一年,姜国国库空虚,所有运往前线的物质都是百姓自发捐赠出来的。 那一年,姜国的武将牺牲了三分之二,文官牺牲了三分之一。 那一年,姜国的总人口减少了一半。 一个弹丸小地,以一国之力抗住三大国的围剿,其中的艰辛没有参与过的人根本就无法想象。 姜国为什么在崛起后没有动其它三国? 因为它切身体会过战争带来的灾难,不想悲剧重新上演。 是,姜国现在是可以稳稳的压在其它三国头上,可一旦你动了这三国中任意的一国,其它两国都不会坐视不理。 唇寒齿亡的道理大家都懂。 姜国的确能够做到同时对三大国发兵并且处于不败地位,但代价太大了,如非必须没有那个必要。 “可就这样回去大人要怎么交差?” 朝中不少老顽固这两年都膨胀了不少,这次攻打晏国漠北就是这些老顽固们提出来的。 一开始直接被大人驳了回去,后来不知道大人为什么会改变了想法,还亲自带兵去了漠北。 对上她担忧的目光,银衣少年微微勾了勾唇角,不怎么在意的开口道:“实战演习罢了!” 叶莹:…… 叶奇:…… 实战演习这个词在姜国军队里并不陌生,毕竟他们没事的时候也会两座城池之间来个演习锻炼一下士兵们的临场应变能力。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家大人这演习都演习到别国去了。 他们可是听说漠北王把城里的百姓都转移了,人家都做好与漠北共存亡的准备了,结果他们家大人就轻飘飘的来了句演习。 这TM就很离谱了。 “大人,这件事陛下知道吗?” 很多演习都是秘密进行的,有些城池遇到敌袭和对方打完了才知道是自己人,提前隐瞒消息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前提是这件事必须事先在陛下那里过了明路。 虽然叶奇知道就算没有过明路这点事情对他家大人来说也是小事一桩,但是问一下他会更加的放心。 安诺微微点头:“知道!” 叶奇:……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大人前脚失踪后脚上面就下达了不许他们轻举妄动的消息了。 “原本你们在边关待满三个月就可以班师回朝的,只是谁都没想到师弟会突然出事了。” 梵伽一手转着佛珠声音轻缓的开口道。 “所以说这次发兵漠北实际上是演习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叶莹看着身旁之人宁静祥和的面容微微磨牙。 梵伽控制着自己的马儿距离她远一点,才温和的点了点头:“师弟离开皇城前去见过师父。”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皇上、师弟、师父、还有他。 梵伽觉得他师父应该还知道些别的事情,至少师弟失踪的消息传回去后师父一点都不紧张,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了叶莹!” 叶奇出声制止了叶莹想要继续闹腾的想法,同时自己也松了口气。 现在看来大人的每一步都是事先做好准备的,既然如此他们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762章 老子去敲他闷棍去 安诺这边的效率很高,大军回到军营后就开始有条不理的准备班师回朝的事情了。 几十万大军不会全部带走,但也不能全部留在这里。 安诺会带走十五万大军,剩下的二十五万大军继续驻扎在边境,守卫姜国的安危。 枣太城内一片喜气洋洋,在这里吹了一年多的风沙眼下终于可以回家了,那脸上的笑容都是发至内心的。 与枣太城遥遥相望的漠北,此刻城内的气氛与枣太城完全相反。 枣太城内人人欢天喜地宛若过节,漠北境内气氛凝重紧张,甚至没有人敢出言说句话。 所有人都在等着主帐内传出来的消息,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如今都红了眼睛。 看着主帐内进进出出的人,他们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了。 “老五!” 营帐外面,老二抿了抿唇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给他喊老五的壮汉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上会没事的!” “爷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子一定宰了那小子!” 秦榕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就跟梵一在姜国人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都是各自的信仰所在。 秦榕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就是丢了性命也得为主上报仇。 站在他身边的其他几人红着眼睛没有说话,很显然都默认了他的想法。 其他人会怎么样他们决定不了,但是他们这些人已经在心里给那小子谋划了几百种死法了。 “主上怎么样了?” 见营帐终于被人撩开,几个身上还穿着盔甲的大汉连忙围了上去。 白明光将手中的一盆血水递给了老五,才放轻了声音小声开口道:“匕首距离心脏的位置偏移了一点点,蒋大夫说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主上现在还没有醒!” “奶奶的,那小子下手可真狠!” “哥几个,那小子现在应该还在枣太城,老子去敲他闷棍去!” 他受不了这鸟气。 脾气最冲的程将军撂下这句话就要离开。 “老子也跟着你一起去!” 他看着主上在里面躺着心里难受的慌。 他们伪装一番偷偷把那小子揍一顿,他就不信这小子还能查得出来是谁干的。 “都给我回来,你们想让主上这一刀白挨了吗?” 看着这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去把梵一敲闷棍的将领,白明光的脸色铁青。 几个杀气腾腾往外走的将领就这样被他给叫住了。 白明光看着这几个遇事不过脑子的沉着脸开口道:“都回去老实呆着,姜军这两日就该撤兵了,谁敢惹是生非军法处置。” 真当梵一年纪小就好招惹了吗? 白明光敢肯定,今日这几人如果真的把她敲闷棍了,明日梵一就能带着人攻过来让他们给个说法。 主上的例子还不够吗? 呵斥退了这几个比较暴躁的,白明光才转身重新进入了主帐之内。 秦榕的确还在昏迷着,一旁蒋楠还在为他上药包扎伤口。 等她处理完所有的伤口后才抬眸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白明光。 章节目录 第763章 给秦池写信 而后视线又落在了秦榕心口的那道刀伤上面,轻声开口:“虽然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我觉得她对主上手下留情了。” 她在姜国潜伏了几年,也是这群人中对梵一最为了解的人。 在她的认知中梵一出手就没有失手过的时候。 更何况这匕首插的位置实在太巧合了,只差一点点,这柄匕首就会刺破主上的心脏。 梵一医术精湛,对人体构造比她还清楚,她不信梵一下手会出现这种偏差。 除非,她是故意的。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她赢了主上,漠北唾手可得。 可她却故意败给了主上。 蒋楠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白明光给秦榕盖被子的手微顿。 半响他摇了摇头:“我也想不通!” “这些事情等主上醒来再说吧,现在先让主上好好休息!” “嗯!” 二人将秦榕安排好后就退了出去。 秦榕伤的不轻,就连蒋楠都不能判定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不过让他们松了口气的是枣太城的探子传来消息,姜军那边的确有撤兵的征兆了。 这也算是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最大的喜事了。 秦榕昏迷不醒,军中的很多事情都落在了白明光的身上,他也不能在秦榕的营帐内多呆。 召集转移的百姓们回来,重新部署城防,还要看着军中那群不省心的不再溜出去给他惹麻烦。 一条条的指令颁布下去,忙完之后白明光想了想在书案前坐下,将漠北现在的情况写成了一封书信。 漠北与皇室决裂后漠北就再也没有给朝廷那边上书过了,他这封信是写给秦屿的。 若是一年前的秦屿,白明光是不会主动将漠北的情况告诉他的。 但是这一年来的秦屿用自己的行动折服了他们,让他们真正的承认了这位少主子。 为了配合他在京都那边的行动,漠北这边的情况现在都不会再瞒着他。 主上受伤昏迷那么大的事情,白明光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他。 姜国撤兵那么大的事情,就算漠北不往上报,朝廷也能得到消息。 与其让他来信问怎么回事,还不如现在就将事情告诉他。 漠北这边忙碌了半天那种紧张的气氛才终于缓缓消散。 枣太城军营之中,安诺刚刚洗漱完毕,此刻只着了一身纯白色的里衣,一头乌发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水。 美人明媚皓齿,精致的容颜在烛光的照映下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看的刚刚走进来的叶莹咽了口口水。 她算是知道为何她家大人那么喜欢美人了。 真正的秀色可餐,光是看着都能心跳加速觉得自己喝醉了。 “大人,属下帮您绞发!” 难得有了这份待遇,叶莹可不想放弃近距离欣赏美人的机会。 以前不知道大人身份的时候,大人为了不让她们发现异样根本就不让人近身伺候,这种美人出浴图她们可是从来都看不到的。 安诺拿着折子的手微顿,随后没有说什么的继续看折子上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764章 秦池收到消息 叶莹动作轻柔的用帕子将她秀发上的水分先擦了一遍,然后才催动内力将她这一头湿漉漉的秀发烘干。 将大人的一头秀发用发带绑好,叶莹才退后一步看向她开口道:“大人,属下帮您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今日的那场比斗虽然以大人捅了漠北王一刀结束,但大人其实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她的伤势虽然没有漠北王的伤势严重,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多了不少。 安诺扫了眼桌上摆放着的药盘,神色平静的开口道:“先放那吧,等会本座自己来!” “那大人不要忘记了!” 叶莹无奈,却又拗不过她,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将东西留下然后退了出去。 安诺看完了手中的折子,拿起碳笔在上面写下了‘不日归京’四个字后才将折子和碳笔一起放下,起身走到放置着药物和纱布的桌边坐下。 轻轻卷起自己的衣袖,两道已经止了血的狰狞伤口就暴露了出来。 伤口并不深,但是秦榕使用的兵器是长枪,她这伤口也是被枪头擦出来的,从表面上看去就有些皮开肉绽颇为恐怖了。 是那种看一眼就能吓哭小孩的场景。 安诺本人却并没有什么感触,伤口她刚刚沐浴的时候已经清理过了,现在只需要上点药就可以了。 打开药瓶将里面的药粉抖在了伤口上,然后拿起纱布动作熟练的将整条胳膊都缠了一圈,最后打了个结然后用剪刀剪去了多余的纱布。 一条胳臂处理完毕之后,她用同样的方法将另外条手臂也上了药缠了纱布。 还有肩膀上的位置。 将大一点的伤口处理了一下,那些细小的伤痕她就没有再管了。 秦榕与她交手的时候同样不是抱着杀了她的目的,她身上这些伤口看上去恐怖,实际上也就是表面的擦伤面积比较大,伤口都不是太深,修养几日就可以痊愈了。 想到自己刚刚看的那份折子,安诺的神色微冷。 第二日大军拔营出发的时候安诺只在最开始露了个面,等她上了属于国师的那辆有大又华丽的马车后,军中的将士们一路都没有再见到国师大人的身影。 晏国京都,自从安诺离开后秦池对外界的消息尤其是漠北的消息格外的关注。 一封来自漠北的密信几经周转之下最终被送到了他的手中。 接过于剑英递来的密信,秦池的视线在这封信上停留了许久才终于缓缓将信打开。 以往看东西一目十行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抵触去看这封信。 很薄的一张信纸,上面的字也不多,秦池却看了许久才将视线从这张纸上移开。 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也有了波动,周身的气息有些冷,又有些于剑英看不懂的复杂。 见他沉默不语的将书信销毁掉,于剑英没忍住的开口问道:“秦兄,怎么了?” 他以往收到各地的消息时可不是这个表情。 只有发生了特别大的事情时,他的情绪波动才会很明显。 章节目录 第765章 不必再追了 “姜国撤兵了!” 于剑英微愣,反应过来后才露出了些许放松的笑容:“这是好事啊!” 姜国的大军在晏国边境驻扎了一年,这一年来晏国就如同心口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呼吸都是沉重的。 心口的大石头被移开,他们也终于能够狠狠的缓一口气了。 想到信上的内容,秦池实在是笑不出来。 姜国撤兵的确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这次的撤兵却是他爹拿命换来的。 一想到他爹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秦池周身的气息就冷了几分。 最让他烦躁的是,白叔的来信上说那个差点要了他爹性命的人是梵一。 结合自己之前的种种猜想,秦池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茫然的。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那丫头和梵一的关系,可万一呢? 秦池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丫头临走前说的话。 看着已经化为灰烬的信纸,秦池难得的出现了走神的时候。 她于他而言依旧是无法替代的珍宝,可他却不就知道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了。 “秦兄?” 秦池走神的时间过长,于剑英不得不出声唤回了他的神智。 “我没事,有劳于兄挂心了!” 微微敛去了眼底的神色,他又恢复了淡然平静的神色。 “吴叔那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吗?” 于剑英知道他想问什么,看了他一眼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只从嫂夫人入了唐丰关后,他们就查不到任何关于嫂夫人的消息了。 就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嫂夫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入了姜国的地界。 姜国那边毕竟不是他们本国,离开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再想找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秦池沉默了片刻,才看向他开口道:“让吴叔回来吧,不必再追了。” 在他们的地界都没能将人拦下来,进入了姜国就更加不可能将人带回来了。 而且现在看来,也没有再阻拦她的必要了。 于剑英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我会把消息传给师父的。” 慢条斯理的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放起来,秦池才起身开口道:“我去一趟户部,有急事的话让人通知我!” 他们这一批进士进入翰林院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最初的适应期过去后上面也渐渐开始给他们派遣任务。 做的都是一些简单的杂事,不过却能让他们提前适应一下官场的环境,方便他们日后接手一些职位。 秦池这次接到的任务和户部有关系,要帮户部整理一些账目。 本来这种事情是不会过外人的手的,可谁让年前发生的卖官案和粮草案导致朝廷处决了一大批官员,年后人员调动的也厉害。 现在除了翰林院外各个衙门都缺人的很,不借人他们实在忙不过来了。 况且翰林院今年刚进了一批进士,各衙门的掌权者也存了挑选人才的心思,平日里有事也愿意去翰林院借人。 章节目录 第766章 爷,您终于醒了 这次户部借人他,钱元思和陆檬都在其中。 户部现在人员空缺,赵旭曾经暗示过他希望他能留在户部。 可秦池更中意的是兵部。 出了秦府大门,马车内的秦池从衣袖内摸出了一块玉佩,微微垂眸安静的看着玉佩上的那个诺字。 过了半响他才将这枚玉佩重新收好,转眸看向车窗外面。 真相到底如何,他想亲耳听到。 姜国国师殿,等他能抽身后一定要亲自去一趟。 漠北军营,昏迷了多日的漠北王秦榕终于在第五日醒了过来。 刚睁眼就对上了几双泛着红血丝的大眼睛,惊得秦榕差点没把枕边藏着的匕首冲着这几人丢过去。 “一个个都不去训练围在这里想干嘛?” 害的他睁眼的那一瞬还以为自己被狼群给包围了呢! “爷,您终于醒了!” 一个壮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这还是没有控制的住,一边笑一边掉眼豆子。 秦榕一脸嫌弃:“行了,爷还没死呢!” “把你那金豆子给爷打住,丑死了!” 人姑娘家哭起来是梨花带雨惹人怜,你一个一米八九的大块头哭起来简直辣眼睛。 “爷,末将就是高兴!” 大个子憋了憋,可算是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其他几个守在床边得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双眼红成兔子,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让秦榕恨不得踹他们两脚。 一睁眼就被这群人给丑到了。 “爷睡了几日?”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与梵一交战的那一日。 确定梵一离开后他就昏迷了,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 “五日!” 最边上的大胡子壮汉开口道。 “您要是再不醒,末将们就准备联手去暗杀那小子了!” 他口中的那小子,指的自然是害的主上昏迷了五日的梵一。 也幸亏主上醒了过来,若是主上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就算赔上这条性命也一定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 秦榕刚醒过来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听见他这话罢工了几日的脑袋才至于运转了起来。 “姜国退兵了吗?” 几个将领点了点头。 那小子还算说话算话,第二日就带着一部分大军离开了。 “主上,要不要……” 身穿盔甲满脸大胡子的将士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榕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将领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这件事情就此打住,谁都不许再生事端!” 这就是要将往日恩怨一笔勾销的意思了。 几个将领有些不甘心。 主上被对方伤的那么严重,不将这口气找回来他们觉得心口堵得慌。 仿佛看懂了这几个将领的心思,秦榕示意白明光先扶他坐起来,才靠着床板看向营帐内的几位将领缓声开口道:“你们当真以为那场比试是爷赢了吗?” 众将领皆愣住,诧异的看向他。 “爷?” 这话什么意思? 当日他们分明看得清楚,就是爷先制住了对方的要害,而对方的匕首刺偏了一瞬。 看着这一张张茫然的脸,秦榕都被他们给气笑了。 章节目录 第767章 姜国,最爱好和平的国家 “爷我是人不是神,吃了压制内力的药还能赢了那小个变态。” 诚然,蒋楠给他的药暂时压制住了那小变态的毒药,可暂时的就是暂时的,后面越打下去他就越发觉得吃力。 打到最后蒋楠的药已经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都是靠他的毅力在支撑着。 外人或许察觉不到什么,可他自己知道,那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赢得可能。 只要再拖一拖,他必败无疑。 他都已经做好了背负上叛国贼骂名的准备了,却没有想到那小孩居然主动迎了上来。 他虽然挨了一刀,却也因此得了机会钳子住了那小孩。 “主上是说,梵一是故意输给您的?” 众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秦榕垂眸看了眼裹在心口的纱布,神色幽深的开口:“那么近的距离,换成是你们的话你们会失手吗?” 众将领沉默。 他们不会! 要么刺不中,要么一击即中。 主上身上的这个伤口反而更像是经过了精密计算的一样。 不会让人好受,却又要不了人性命。 “我想我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秦榕轻咳了两声,看着帐篷顶端缓缓开口:“姜国突然对漠北发兵,可是这一年多来对方可对我们发起过大规模的战争?” 几位将领会想了一下,都愣愣的摇了摇头。 还真没有。 这一年多来他们与对方交手过不少次,然而真算起来损失最多的却是各种物资。 将士们的牺牲数量反而是最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以往他们还以为是因为梵一出事了对方才没有心思和他们打,可现在想想,就算梵一不在了对方军中不是还有副统领在的吗? 换位置靠一下,如果谁敢害的他们主上失踪,他们就算打不过对方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姜军在梵一失踪的这段时间太过安静了点。 “主上的意思是,姜国从一开始就没真的想对咱们发兵?” 白明光替他说出了他的猜想。 不等秦榕应声,白明光便只顾自的开口道:“真算起来,除了几年前三国围剿姜国的时候,姜国还真没有主动出兵打过哪个国家。” 姜国绝对是几个国家中最爱好和平的那一个。 哪怕它已经成为了这片大陆上最强的存在,它依旧没有主动侵犯过任何一个国家。 这也是其它三国虽然看它不顺眼却依旧强忍了它的存在的主要原因。 除了打不过之外,还因为你不招惹它,它一般都懒得搭理你。 众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TM还真是闹了一个大乌龙出来。 顺着这条思路想的话,他们倒是多少能够理解一些梵一的做法了。 原本还对梵一恨的牙痒痒的,可一旦将所有的细节都串联到一块去,这群没怎么读过书的糙汉子们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 人家能有今日的地位也是有原因的。 主上派人追杀了她一路,差点要了她的性命,而她转头一匕首下去带也走了主上的半条性命。 章节目录 第768章 为何要刺了他一刀 私人恩怨私人了,不管怎么说梵一没有将私人恩怨上升到国家恩怨上去,这份心境就是大多数人都比不了的。 他们都不敢想象,如果梵一回归后不是找主上了解恩怨,而是直接带兵攻打漠北,两国又要枉死多少将士们。 对于上位者来说人命最是不值钱,可对他们这些下层士兵来说,每一条人命都是弥足珍贵的。 “行了,那小子既然说了往日恩怨一笔勾销,以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再提了!” 秦榕摆了摆手打破了这群人的沉默。 “是!”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嚷嚷着要找梵一报仇了。 “都该干嘛干嘛去吧,爷想再睡一会!” 几个将领相互对视了一眼,麻溜的滚蛋了。 营帐内只剩下了白明光一人。 白明光从炉子上取下刚烧好的热水,倒了一杯放在了秦榕床边。 秦榕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再次感慨:“老白啊,你说那小变态为啥就不是我秦家的呢!” 虽然挨了那小变态一刀,但秦榕对那小变态还真气不起来。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和那些将领们说。 那小变态刺他这一刀不仅仅是因为要报仇,更是为了能服众。 这一点,只有同样身为三军领袖的他能够体会的到。 一个领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己身后的队伍。 领袖差点被人暗杀,心里憋着一口气的不止是被暗杀的本人,还有那些追随他的人。 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着不了了之了,那些追随她的人不会说什么,但大家的心里绝对不会痛快。 那小孩捅他这一刀,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也是为了给那些替她憋着一口气的下属们一个宣泄情绪的地方。 所以无论她想不想,这一刀都必须要捅下去。 立威,消除军营将士们的负面情绪。 这是她身为主帅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跟他刚刚想办法消了手底下将领对梵一的怨念是一个道理。 秦榕将对方的举动分析的很清楚,所以他并不会对梵一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可越是分析的清楚他就越觉得这小子厉害,越是惋惜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不是他们家的。 小变态要是他秦家人,肯定有办法打破晋王府和皇室现在僵持的局面。 白明光看着他一脸惋惜加肉疼的表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主子爷,需要末将提醒您一下,您儿子同样是个小变态吗?” 谁家孩子从认真读书到考上探花只用了一年的时间? 至少他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 谁家孩子没有靠着随意看看就能对兵法举一反三,在外面干了坏事刑部大理寺齐齐出马都抓不到他一丝把柄。 少主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差,只是从出生就被人恶意引导往弯路上走了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真正的走上弯路,经历了那么多黑暗的事情,他最终还是重新振作了起来,担起了自己该担起的这责任。 除了他家主上,军营里现在没有一个人觉得少主难担大任。 章节目录 第769章 回京 秦榕被他的话一噎,摆了摆手开口道:“谁让那小子以前给爷留下的阴影太深了。” 他每次回去臭小子都在外面闯祸。 他倒是想教训那臭小子来着,可臭小子贼精,只要你抓不住他把柄这小子打死都不承认自己干了坏事,他是气的要命却又拿那小子没办法。 “再说了,谁会嫌弃家里小变态多啊!” 他巴不得再来两个好让他提前退休养老了。 白明光看了他一眼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主上这是不知足啊。 一个少主还不够,连人家姜国的天才都给惦记上了。 不想在这听他嘚瑟,白明光将冷的差不多的水壶也放到了他床边:“您睡了好几日了不能直接进食,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属下去给您端碗粥过来!” 军营里面不到饭点其实是不允许生火煮饭的,不过这次情况特殊,大家都不清楚主上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为了保证主上醒过来后能吃口热乎的饭,厨房那边特地给他留了个小炉子温了些白粥在里面。 “等一下!” 白明光要离开的时候秦榕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开口道:“让姜国那边的人都收手,已经暴露的兄弟们尽快安排撤离!” 漠北的危机已经解决,姜国那边自然不能再动手了。 “是!” 白明光应下后秦榕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他离开后,秦榕又开始思考起了姜国这位国师的事情。 他对这小孩的了解全部来源于各地的情报。 以往看着这些情报他总觉得是姜国的人过于吹捧这小孩了,然而两次的接触却让他清晰的意识到了这小孩的强大。 强的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能力。 少年人该是意气风发的,可他并没有在这小孩的身上看到少年人的朝气,反而是看到了一种成年人的老气稳重。 怪事! …… “吁!” 通往姜国皇城的官道上,三道身影在快要入城的时候控制住了马儿放缓了速度。 “大人,咱们可算是回来了!” 叶莹伸了个懒腰,看向城门的方向一脸的怀念。 大人失踪了一年,为了寻找大人她也同样在外奔波了一年没有回来过了。 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皇城,叶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年多了,她终于将大人带回来了。 “辛苦你了,入城后允许你休息三日!” 在外奔波了一年多,这些外出寻她的人这一年来的确过的不怎么舒适。 “才不要呢,休息有什么好玩的!” 跟着大人看她把朝中那些位高权重的老顽固们气的变了脸色才有意思。 她好不容易才将大人找回来,才不要休息呢! 安诺没有理回她,转而看向身旁的梵伽开口问道:“师兄是跟本座一同去国师殿,还是回龙山寺?” 姜国的龙山寺就跟晏国的镇国寺差不多,都是皇家寺庙。 她刚出生那会并不适合四处游离,师父将她从安兴侯府接走后就在龙山寺挂了个虚名,他们在龙山寺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770章 那就有劳师兄了 直到她三四岁的时候,师父才开始带着她与师兄二人游离各国。 后来她学成归来,师父偶尔来探望他的时候也会在龙山寺小住一段时间。 因为她的原因,龙山寺反而是他们师徒三人待的最久的寺庙了。 比起早年四处游历,在她归来后龙山寺反而成了他们师徒三人的一个家。 “师父还在龙山寺等着!” 梵伽轻笑一声冲着她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师弟刚回京必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师兄就不打扰了!” 安诺微微点头:“也好!” 她失踪一年突然回来,皇城内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龙山寺反而清静一些。 “代我向师父问好,等我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就去探望他老人家!” 梵伽:…… 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贫僧没有看你的表情的话,我还真的就信了你是真心实意想要去探望师父的。 忽略掉了她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梵伽转着手中的佛珠冲她微微颔首:“师弟的话贫僧会如实转达师父的。” 只不过到时候你还能不能找得到师父他老人家就不知道了。 以梵伽对他们师父的了解,那小老头这会估计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安诺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梵伽原本平静祥和的气息一僵。 他完全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有劳师兄把师父看好了。 注意到这小子的视线有意无意的往他头发上扫过,梵伽觉得自己头皮一紧。 虚云大师虽然是个和尚,却不是那种有寺院寺规约束的正儿八经的和尚。 师父都是野路子,他的两个弟子更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佛家弟子了。 他与师弟虽然说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却也都是俗家弟子,不曾剃度过。 而他师弟从小到大坚持了十几年都不曾改变过的一个心愿,就是想看他剃度换上僧衣的样子。 好几次他都差点被这小子削了头发,都给他削出阴影来了。 “阿弥陀佛,师弟客气了!” 师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瞬间达成了协议。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可打不过师弟。 为了徒儿这一头墨发,师父您老就小小的牺牲一下吧。 龙山寺并不在城内,师兄弟二人达成协议后就在城门口分别。 原本三人的队伍变成了两人。 看着城门口排着长队的百姓们,安诺勾了勾唇角:“入城!” 她很期待朝中那些蹦跶的正欢的老顽固们看到她回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叶莹看着她家大人面上挂着的笑,在心底替那些到处蹦跶的朝臣们上了一炷香。 能让她家大人脱离了大部队提前赶回来,这群人也是能耐了。 就是不知道见到大人后这些人还能蹦跶的起来不。 安诺身份特殊,也不想在城门口久留引起混乱,二人直接骑马越过了排队的百姓们。 她二人入城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路引身份令牌之类的东西,叶莹的那张脸和安诺的一身装扮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章节目录 第771章 缘分 城门守卫一开始看到两个纵马而来的年轻人下意识一脸不悦的将人拦下,然而拦下后看清楚来人的样貌和装扮时他顿时瞎眼了。 “国,国师大人!” 不是被吓得,而是激动的。 大人失踪一年多,虽然最近都在传言说大人已经回到军营了,不日便会班师回朝,可没有亲眼见到谁能肯定这个消息就不是假的。 全国上下担忧了一年多,今日他们终于亲眼看到大人回来了。 守卫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其他守卫们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往他这里扫了一眼,当他们看清马上二人的容貌时皆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大人!” 一群守卫们当即就要行礼,却看见白衣少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唇边。 “好好干活!” 守卫们顿时领悟了她的用意,连连点头。 大人回京这是能轰动全城的大事,他要是敢冲着外面排队的百姓们吼一句大人回来了,下一刻这城门就能被激动的百姓们给围得水泄不通。 到时候要安抚百姓情绪,维持城门口秩序的事情还得是他们来做。 所以还是不要自己给自己找事情做了吧。 守卫麻溜的移开了护栏为二人放行。 “你先回去,本座入宫一趟!” 入城后安诺看向身旁的叶莹开口道。 “是!” 二人在内城门口分道扬镳。 国师殿其实距离皇宫很近,是城内除了皇宫之外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 这座皇城也不是姜国历代传承下来的那座皇城。 几年前姜国赢了那场四国混战之后,其它三国都在不同程度上对姜国进行了割地赔款。 姜国的国土面积扩大后,国内的大臣们重新整合划分了姜国的城池,并且将国都迁移到了这里。 无论是皇宫还是国师殿,都是这几年新建起来的。 听着街道两旁的叫卖声和嬉戏声,看着街道中熙熙攘攘的人群,白衣少年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让这些人面上挂上笑容,大概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了吧。 安诺觉得因果缘分这玩意真的很神奇。 前世她是被国家养大的孤儿,最后她为国牺牲了。 这一世倒不是孤儿了,结果她又被一个心怀天下的疯和尚养大。 老和尚做事一点都不靠谱,喝酒吃肉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模样。 可他的三观却出奇的正。 那老头子认定了她能守天下太平,不仅对她倾囊相授,还带着他四处游历求学。 她两岁到十二岁之间,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老头子生怕她走上了歪路,游历期间带着她和师兄看遍了人生百态,更是耳提面命的给她灌输了不少做人要正直要有善心的思想。 她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善人,然而两世的经历却让她走上了同样的人生。 马儿在街上慢悠悠的往皇宫的方向儿去,有人觉得她的身影很眼熟,可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是谁之后那道身影已经走远。 一众百姓:只恨自己反应太慢。 章节目录 第772章 国师大人回来了 即便是反应太慢没能的国师大人打个招呼,安诺走过的这条街也沸腾起来了。 国师大人回来了! 这个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皇城内传播了出去,整座皇城都沸腾了起来。 百姓们自发的走出家门欢呼起来,简直比过年了还要兴奋。 安诺到达皇宫的时候,姜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高崎已经等候在宫门口了。 远远的瞧见带着面具的白衣少年往这边而来,高崎面上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大老远的就迎了上去。 “我的大人哎,您可算回来了!” “自您没了音信,陛下是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老奴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因为担心您都瘦了一圈了。” 安诺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高公公,马屁拍的太过一会您该尴尬了!” 段铧那老头担心她她绝对相信,但是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得了吧,他不吃胖一圈就是好的了。 高崎声情并茂的表情就这么卡住了。 但人家不愧是能混到总管位置的老油条,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就没人能尴尬到我的理念,高崎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做了个请的手势。 “您刚入城消息就传回来了,陛下想着您会先往皇宫来,茶水糕点都让奴才们备好了。” 安诺微微颔首:“有劳公公了!” 安诺有皇宫内可骑马的特权,不过她从来没有使用过这项特权。 这次也是一样,马儿被守在一旁的小太监牵下去喂草料了,白衣少年慢悠悠的跟在高崎身后往御书房而去。 “国师大人到!” 一声声的通报身响起,御书房的房门被打开。 安诺理了理衣袍,抬脚跨了进去。 “臣梵一,见过陛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坐在龙案前身穿明黄色龙纹衣袍的胖老头亲自虚扶了她一把,面上的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这个身穿龙袍比普通老头稍微贵气一点的老者,正是姜国现任的皇帝,段铧。 安诺顺势收回了行礼的双手站直了身子,冲着御书房内的其他三人微微拱了拱手:“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 她在受封国师的时候姜帝曾经特许了她见皇帝不跪,几位皇子就更不用行跪拜之礼了。 “国师回来就好!” 大皇子段律书眉眼带笑的冲着她微微颔首,周身温润的气息让人打心底里觉得舒适。 二皇子段律宣同样冲着她微微颔首,面上表情平静。 反倒是三皇子段律丹自从白衣少年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起,他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他一心盼着梵一能死在外面,谁曾想她都下落不明一年多的时间了,居然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上一批被他派出去寻找梵一的废物们非但没能将梵一除掉,还害的他莫名其妙损失掉了大部分安排在晏国那边的暗桩。 派去刺杀她的人也都下落不明。 这件事他还没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梵一又突然回来了,段律丹这会心情一点都不好。 章节目录 第773章 何止是尚可 安诺才不回去顾及他的心情怎么样,走程序一样的与这三人打过照顾后就在三人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关于她失踪的前因后果安诺早就在信里和段铧交代清楚了,这会见面倒是不用再重复一遍了。 “爱卿这一年来过的可还好?” 对上姜帝的视线,安诺端茶的手微顿。 “尚可!” 何止是尚可。 她要是再不恢复记忆,晏国的经济命脉都快被她把控住了。 嗯,晏国最难啃的那块硬骨头在她面前也快没有什么秘密了。 晋王府有多少暗桩,暗地里的兵力到底有多少,在各国安插了多少细作,有分别是那些人她现在一清二楚。 若是她有心想将这些势力全部拔了,晋王府不死也得残了。 姜帝有心想问问她这一年都经历了什么,可看她这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就知道她不会全盘托出。 看着少年清冷的模样段铧微微叹了口气:“出宫后回一趟安兴侯府吧,你失踪了一年他们也都挺担心的。” 梵一是安兴候最小的儿子这件事朝中知道的人不算多,却也不少。 她和安兴侯府众人的关系算不得亲***日里没事也很少回去,这也就导致知道他们这一层关系得人偶尔也会忽略掉这一点,因此外面基本上没人知道她是安兴侯府的小公子。 “臣晓得了!” 安诺微微点头。 君臣俩相处的倒是如同好友一样,可偏偏有人就是看不得这和谐的一幕。 段律丹看着坐在他对面无论什么时候都面容平静的少年突然出声:“国师突然班师回朝,难道不该给众朝臣和父皇一个交代吗?” “几十万兵马在边关驻扎了一年,这其中的开销想来国师应当心里有数!” “如今你说撤兵就撤兵了,非但没有为朝廷谋取一丝利益,反而给晏国许下了不与其为敌的承诺,国师,你的所作所为很让人生疑!” 段律丹的一番话让原本还算氛围和谐的御书房安静了下来。 气氛在一瞬间冷凝。 主位上的段铧看了眼这个自己最为宠爱的儿子,微微皱了皱眉。 段律书轻轻敲击着桌面的手微顿,温润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冷意。 段律宣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还希望这个二愣子能够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被所有人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段律丹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道阴鸷的光芒。 又是这样,只要有梵一在的地方,他就什么都不是。 凭什么,他才是皇子。 他就是见不得梵一受人瞩目,轻而易举的就让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一片寂静中,安诺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送到唇边的茶水。 啪嗒一声,茶盖被盖回了原位,安诺放下茶盏看向他轻笑出声。 “三殿下主战,想来是非常有信心能够带领着将士们取得胜利了!” 段律丹面上指责的神情一僵。 他连战场都没有上过,有个屁的信心。 “国师莫不是忘了,你才是主将!” 休想将话题扯偏了。 章节目录 第774章 是什么给了你错觉 不管怎么说,她突然宣布撤兵就是她的不对。 “哦,这么说三殿下是有信心坐镇大后方掌控全部战场的局势了?” “还是说三殿下能够撒豆成兵,确保战争结束后姜国不会成为一个空有地没有百姓的国家?” 一个个问题砸下去,砸的段律丹哑口无言。 安诺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段律丹瞪着他恼怒的开口道:“你莫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我姜国四年前连三国围剿都赢了,尤其是区区一个晏国能够比的。” “区区一个晏国!” 白衣少年面具下的唇角轻轻勾起,看着这个格外天真单纯的娃娃笑了起来:“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元,璃两国会坐视你灭了晏国?” 姜国的实力原本就很强了,若让它成功灭了其它三国中的任意一国,那剩下两国被灭国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三国不会允许姜国动它们任何一国。 “四年前我们的确赢了,可我们国内还剩下多少人三殿下可还记得?” 段律丹面色一白。 四年前的种种恐惧再次浮现在心头。 那场战争打的姜国多座城池成为空城。 所有的青壮年几乎都死在了战场上。 战争太过惨烈,后来大家都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情,甚至会下意识让自己遗忘这件事。 埋在记忆深处不愿意被提及的记忆再次被翻出来,段律丹才恍然意识到。 姜国之所以能够在战争后快速的恢复了繁华,并没有受到人员锐减的影响,不是因为他们姜国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是眼前这个少年以强势的态度让三国割让了土地和百姓。 姜国现有的百姓,有一半其实都是从其他国家割让过来的。 姜国的下一代们都还没有成长起来,这个时候人口对他们来说是弥足珍贵的。 真和三国打起来,姜国可能不会输,但代价一定会很大。 “可是……” “够了!” 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错的,段律丹还想再说什么,结果话语刚出口就被主位上的姜脸色铁青的呵斥住了。 安诺偏头看了脸色不怎么好的段律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泡在蜜罐子里的熊孩子,想到什么就想当然的觉得什么一定是对的。 若不是他父皇护着,就这种天真单纯的小可爱早就让他几个兄弟给玩没了。 “朕看你最近练武练的有些魔怔了,出去吹吹凉风冷静一下。” “父皇!” 段律丹瞪大眼睛看着他。 “出去!” “儿臣遵旨!” 尽管不甘心,段律丹却不得不离开。 段铧的视线落到了另外两个儿子身上。 段律书和段律宣都起身拱了拱手:“儿臣府上还有些事情,先行告辞!” 段铧摆了摆手。 等他二人都离开后段铧才揉了揉脑袋疲惫的开口:“让爱卿见笑了,律丹这孩子让朕给宠坏了!” 段律丹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他难免就偏宠了一些。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孩子会歪的那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775章 给个交代 他也曾经费心思教导过他,可这孩子就跟不开窍似的,着实让他心塞了好一段时间。 安诺微微摇头:“三殿下什么性格臣又不是第一日知道!” 就因为这是个没什么心计的,往日里他一次次犯在自己手上她才会看在他父皇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不过对方这次对她干的事情她可不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书房内只剩下了他们君臣二人,安诺也没有再和他兜圈子。 唇角的笑容收敛,白衣少年从衣袖内掏出了一件东西。 看清她啪的一下拍到桌子上的东西是什么,姜帝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爱卿这是什么意思?” 他到不是怀疑安诺欲对他不利,但是换了谁猛然看见对面掏出来一把火铳都会跟着心尖颤一颤的。 “臣失忆的时候遇到过一次暗杀,这是从去暗杀臣的死士身上缴获的!” “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安诺只是起身冲着他拱了拱手,其余的话一句都没有再多说。 段铧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拿上来给朕看看!” 国师对姜国来说有多重要所有人都清楚,哪怕是那些看梵一非常不爽得人,也不会想着要了她的性命的。 暗杀国师,这罪名往大了说都能与叛国相提并论了。 最让段铧动怒的是,姜国境内只有他信任的几位皇室成员和几个大将军手中握有火铳。 这些人明知道他对国师殿的态度还敢暗杀国师,分明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安诺将火铳递给了他。 段铧直接翻看了火铳侧面靠近弹夹的位置。 火铳这东西杀伤力巨大,国师殿管控的很严格,每一把火铳都是特别定制的,上面刻有持有人的名字和编号。 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把火铳到底是属于谁的。 043,段律丹。 火铳侧面刻着的字让段铧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 “这个逆子!” 他能看出来的东西,身为火铳制造者的梵一只会比他更清楚。 段铧明白,她之所以还没对这个逆子怎么样不过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而已。 梵一脾气极好不假,但绝对不是任人欺凌之辈。 更何况这逆子还差点要了她的命。 段铧周身泛着冷气的将火铳扔到了手边的桌子上,而后看向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白衣少年开口道:“爱卿放心,此事朕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安诺微微颔首:“谢陛下为臣主持公道!” 她其实并不在意段铧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段铧给的结果让她满意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能让她满意的话,她会自己出手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臣告退!” 安诺微微拱手。 她入宫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了,其它的事情可以等到明日早朝再说。 段铧现在只想收拾这个逆子,自然不会留她。 出了御书房,安诺偏头看了眼还在门口吹冷风的段律丹微微勾起唇角。 得知段律丹派去的人全让美少年截杀后她原本是打算找个其它由头来报这个仇的,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吴叔居然带回了那把火铳。 而秦池又把火铳给她防身了。 章节目录 第776章 逆子,跪下! 国师殿出的每一把火铳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了这把火铳作为证据,根本不需要其它证据就能够捶死段律丹。 “有什么好得意的!” 注意到她嘴角的笑容,段律丹冷哼了一声。 安诺直接无视了他,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皱直接转身离开。 “三殿下,陛下召您进去!” 守在御书房外面的高崎见白衣少年离开才上前一步冲着段律丹做了个请的手势。 段律丹看着他冷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转身进了御书房。 落后他一步的高崎看着他的身影微微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皇家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怎么就养出了一个如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主。 若不是陛下护着,其他几个皇子对他也看不上眼,这位从小就受尽了荣宠的三皇子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个未知数。 高崎并没有进入御书房,他在房门口的时候就止步了,并且还贴心的为这父子二人关上了房门。 “逆子,跪下!” 段律丹刚想向他父皇抱怨梵一太过嚣张了,结果他刚靠近他父皇,一个黑黝黝的铁疙瘩就直冲他脑门而来。 砰的一声砸到了他的脑门上,然后再啪的一下掉落在地。 “父皇?” 摸着额头上流出来的血迹,段律丹十分的懵逼。 印象中父皇就算被他惹怒了,也从未对他发过如此大的火。 “跪下!” 这已经是段铧第二次重复这两个字了。 段律丹在他父皇面前很得宠,但他其实是挺怂自己父皇的。 见段铧一身怒气的看向自己,段律丹咽了咽口水很不争气的双腿一弯跪了下去。 他不敢与盛怒的段铧对视,只能低下了脑袋。 然而这一低头才看清刚刚砸到他脑袋上又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是什么。 火铳。 还是一把给了他很熟悉感觉的火铳。 段律丹心底突然冒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大着胆子将火铳捡了起来翻到了侧面靠近弹夹的位置。 043,段律丹。 这一行小字惊得他手一抖差点没把手中的火铳丢出去。 “父,父皇,儿臣丢的火铳怎么被您捡去了?” 每一把火铳都是独一无二的,除非他现在能拿出来一把一模一样的来证明这把火铳不是他的那一把。 可他拿不出来。 无论是火铳还是攻城炮之类的,这些杀伤力巨大的东西全部都在国师殿严格把控着。 除了姜国国师殿,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制造出这些东西的地方。 没法否认,否认了也没有用。 段律丹只能一口咬定这东西被他前不久弄丢了。 同时也在心里恨死了梵一。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这东西就到了父皇手中,要说这事和他没关系打死他他都不信。 “这东西为何会到朕手中,朕想你比朕更清楚!” 看着跪在书案前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什么地方的儿子,段铧说不失望是假的。 他在这个儿子身上花费的时间最多,却也是这个儿子最让他失望。 段律丹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777章 朕说的可对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也的确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他派人去刺杀了梵一又能怎么样,他就不信父皇还会为了一个外人要了自己亲儿子的性命。 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看的段铧越发生气。 “啪!” 一个上好的白玉茶盏落到了他面前的地板上,落地的一瞬间四分五裂,碎渣溅到了他的手背上,划破了一道口子。 段铧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看向他开口道:“朕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去招惹她、不要去招惹她,为何你就是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 听着父皇恨铁不成钢的声音,段律丹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儿臣也想不明白,明明您才是姜国的皇上,为何事事都要听从她的建议!” “朝中的大小事情是,军中的大小事情是,就连立储这种大事您都要询问她的意见,这姜国到底是您是皇帝还是她是皇帝?” “啪!”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段律丹的脸颊上。 一身龙袍的老者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生开口:“朕看你是真的被朕宠昏了脑袋,什么放肆的话都说的出口了!” 如此不过脑子的话,也只有这个逆子敢说的出口了。 段律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倔强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若非父皇连立储这种事情都要询问梵一的意见,他又怎么会对梵一下杀手。 父皇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谁能得到梵一的支持,谁就是下一任储君。 很早之前他也试图拉拢过梵一,然而对方对他一直都是爱理不理的,反而与他那大皇兄走的极近。 确定拉拢无望,他又不想放弃那个位置,那就只能除掉这块拦路石了。 只要她不在了,以父皇对他的宠爱,储君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段铧闭了闭眼。 “你可知道朕为何到现在都没有立下储君?” 段律丹泛红的双眼闪过一丝疑惑,微微垂下了头小声开口:“儿臣愚钝!” 按理来说他那大皇兄早就得到了国师殿的支持,朝中的一些老臣也多次上书提了立储的事情,然而每次却都被父皇给压了下去。 他也曾疑惑过,不过总归对他有好处,他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段铧转身走回主位上坐下,看着地上跪着的儿子轻轻叹了口气。 “你指责朕将国师捧得太高,国师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连朕这个皇帝都不能与之相比,所以你心里觉得不平衡!” “朕说的可对?” 段律丹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他的确心里不平衡。 梵一的年纪比他还小,在姜国的威望却比他父皇他要高,他们这些身份尊贵的皇子们处处都被她压了一头,所以他很不喜欢梵一。 当初拉拢梵一的时候他也不见得有多真诚,不过是利益趋势罢了。 梵一拒绝了他递过去的橄榄枝后他就更加恼怒梵一了,那个时候想要除掉梵一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后来他也的确付出行动了,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778章 让你知道你输在哪里! “朕问你,你可还记得国师没有出现时的姜国是什么样的?” 段律丹眼底浮现出一丝恍惚,许久后微微点了点头。 “儿臣记得!” 梵一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时也不过是五六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他虽然年纪也不大,但终归是记事了的。 五六年前的姜国,不过是这片大陆上众多小国中的一个,国土面积只是比三大国中各诸侯的封地大一点而已。 甚至因为姜国的地理位置,姜国众人的日子过的还不如与他们差不多的小国。 其它小国只需要选择一个与他们相近的大国作为依附即可,然而姜国却正好位于三大国的正中央。 三国谁也不愿意对方多了一个附属国,姜国又哪个国家都得罪不起。 所以三个国家他们都需要去讨好,而且常常会成为三大国博弈的棋子。 直到梵一出现。 她先是对姜国的商户进行了整改,拿出了很多三国都没有的东西,让姜国的很多百姓和国库逐渐的富了起来。 之后用国库的钱对工农业都进行了扶持改革。 然后是军队,从制度训练方式到武器,姜国逐步强了起来。 后来三大国发现了端倪想要围剿姜国,但他们赢了。 三大国割地赔款,再加上一些小国的主动投靠,姜国的国土面积才空前的扩大,彻底打破了被三国包围的趋势。 “既然记得,那你应该清楚我姜国能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谁。” 段律丹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他虽然不喜欢梵一,却无法否认梵一对姜国作出的贡献。 于黑暗中出现,为姜国带来黎明。 对于姜国人来说,梵一就是他们的光。 他也曾感激崇拜过梵一,可当光芒太过耀眼的时候,总是会有人被刺伤的。 他就是被光芒刺伤的那个。 “儿啊,做人可以能力不够,但得有自知之明!” 这明显苍老了许多还带着几分无力的声音让段律丹诧异的抬起了头。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好像又苍老了几分。 明明是个中年人,然而他的外貌却更偏向老年人。 这位有了衰老之态的老者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对孩子的失望。 这一刻,他不是大姜的君主,只是一个期盼孩子成才却被孩子的作为搞的失望透顶的父亲。 段铧从来不会否认自己偏心,他有那么多儿子,可最让他放在心上的唯独只有这一个。 所以其他皇子在面对他的时候都是兢兢业业的,唯独段律丹面对他时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孩子对待父亲那样没有规矩。 “父皇!” “朕今日便解答了你的所有疑问,也好让你知道你到底输在哪里!” 段律丹面色微变。 他很清楚父皇口中的输指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这一次主位上一身明黄龙袍的老者却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段铧看着面上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儿子冷笑着开口:“你不是很奇怪朕为何一点都不介意国师的威望已经高的盖过朕了吗?” 段律丹抬头看向他。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姜帝才是人间清醒 姜帝冷笑了一声:“因为朕比你有自知之明!” “既然没本事挑大梁,就被指着替你做了这些事情的人逼逼赖赖。” 段律丹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父皇也会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语。 段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才压下了心底的火气,看向他开口道:“你只看见国师的威望比朕高,怎么就没有看见其他三国的君主和大臣们见了朕都得笑脸相陪?” “国师的威望比朕高又如何,姜国的皇帝依旧是朕!” “只要她能一直让姜国处于不败的地位,朕捧着她又如何?” 他只需要对一个人客客气气的,四国内除了这个人之外的其他人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外界都传言说姜帝软弱无能,让一个外姓之人压到了自己头上。 可是又知道,他其实才是活的最清醒的那一个。 做这最少的事情享受着最高的荣耀待遇,哪个皇帝有他过得舒心? 段律丹原本不甘的神情呆了呆。 父皇的这番话彻底的颠覆了他以往的观念。 这些话以往父皇是绝对不会对他说的如此清楚的。 段律丹明白为什么这次父皇会解答了他所有的疑惑。 因为他被父皇彻底的淘汰出局了。 段律丹闭了闭眼睛。 然而更让他后悔的事情还在后面。 段铧看了他一眼继续解答之前没给他答案的问题。 “朕之所以迟迟没有立储,不是朕对你的两位皇兄不满,而是在给你机会!” “你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 “没有一个有能力的人帮衬着,朕百年之后你是能斗得过你追随者众多的大皇兄,还是能斗得过你手握兵权的二皇兄?” “梵一那孩子并非重权之人,你若是得了她的帮助,你做不了的事情她都能帮你解决了,有这么个人在你身边镇这其他人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 “是你自己亲手斩断了自己的路。” 段律丹的身子晃了晃。 他没有想到,父皇一直都在替他谋划。 可他却亲手毁了父皇替自己铺好的路。 “父皇!” 抬眸看向主位上的人,段律丹的声音干涩沙哑。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姜帝却不再看他,摆了摆手开口道:“回去收拾一番,明日启程去新南吧!” “父皇!” 段律丹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新南是姜国新规划出来的一个区,打算在全区都种植农作物,将其发展成姜国的粮食主产区的。 听起来很重要,可这个区却在靠近姜国边境的地方,目前还在开荒之中。 让他去新南,这相当于是流放他了啊。 “你是不是觉得朕又要流放你了?” 自己的儿子,只看他的表情段铧就已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他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失望的次数太多,到了最后他已经连失望都懒得失望了。 “你派人刺杀梵一,你觉得她还会允许你安然无恙的在皇城里待着?” 没有私下动手已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了。 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他太了解梵一的性子和手段了。 章节目录 第780章 竹阳公主 没有越过他直接动了他这儿子是对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了他这个面子。 但是他若是不能给对方一个让她满意的交代,说不定过两日这小子就要横尸街头了。 段律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他相信,就算梵一暗地里杀了他只要父皇拿不到确切的证据也不可能将梵一怎么样。 而梵一,绝对有这个实力。 “你也莫要觉得委屈,新南虽然尚在开荒之中,但朝中给它的定位是姜国粮仓,假以时日新南必定会成为姜国极为重要的地区之一!” “那边距离皇城又极远,你若混的好的话不会比待在皇城差到哪里去。” 这话就差没有明着说那边潜力无限又天高皇帝远,你要是有能力在那边做个土皇帝也没人能管的到你。 他对这个儿子到底还是偏心的。 他毁了自己的第一条路,姜帝又给他铺了第二条路。 现在退出姜国的权利中心好好在新南那边待着,将来新南发展起来了他在新南的根基也就差不多稳了。 到时候无论是他的那个兄弟上位,轻易都不会去动他的。 将他发配到新南表面上看是对他的惩罚,实际上是为了保住他的小命为他以后铺路。 吃点苦头也是值得的,刚好磨练一下这小子的心性。 段律丹呆愣了片刻,随后红着眼睛冲着姜帝磕了三个响头。 “儿臣明白了!” “谢父皇指点!” 比起其他皇子,他的确受了父皇颇多照顾。 只可惜自己之前从未领悟到父皇的良苦用心,等他领悟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出去吧,朕想安静一会!” 陪了自己十几年的儿子突然要离开,段铧心底也是非常不舍得的。 可他必须要将老三送走。 这孩子不适合再在皇城待下去。 他原本还对老三报了期望,现在这最后一丝期望也被他自己掐灭了。 “是!” “儿臣告退!” 又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响头,段律丹才红着眼睛离开。 出了御书房再次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段律丹的事情有些恍惚。 他明明是来找机会嘲讽梵一的,却没有想到梵一只在御书房呆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自己再次被召进御书房会是这么个结果。 父皇的话句句都还在耳边,这个时候段律丹才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都在钻牛角尖。 他时常听见外人暗地里说父皇糊涂,到今日他才知道,其实父皇活的比谁都通透。 段律丹的结局如何安诺还不知道,她此刻正看着强行拉她逛街的小祖宗头疼呢! 看着正在柜台兴致勃勃挑选首饰的竹阳公主,再看看围在铺子门口一个个激动之色溢于言表的百姓们,安诺轻轻抬手按了按脑袋。 “殿下!” 她看向一旁同样被劫了个正着的难兄难弟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示意他想想办法。 段律书很不靠谱冲着她耸了耸肩:“小梵你都没办法,本殿能有什么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何必呢 对上这个皇妹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竹阳与他并不是同一个母妃,不过这丫头自来熟,又古灵精怪的,和每个皇兄皇弟都相处的不错。 这次他俩被她拉出来陪着逛街完全是个巧合。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宫门口等着梵一。 结果梵一没等来反而先等来了这小丫头,让她知道自己在等梵一之后这小丫头就非要和他一起等,然后把他俩都拉来陪她逛街了。 “梵哥哥,这个好看吗?” 小丫头将一对红宝石耳坠比划在了耳朵上,转过头来眼眸亮亮的看向坐在圆桌前的白衣少年。 安诺正一手支撑着下巴想着要怎么脱身,猛然听见她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看!” 虽然挺敷衍的,但架不住小丫头因为这两个字开心啊! 段云歆将耳环取了下来递给了掌柜的:“包起来!” “好嘞!” 掌柜的很开心,这一对耳饰可不便宜。 段云歆又试了一套头面:“梵哥哥,这个呢?” “可以!” “包起来!” 类似这样的话不断的响起,段律书在一旁看的嘴角微抽,一旁的掌柜笑的合不拢嘴。 小丫头挑了半天终于挑好了,安诺松了口气看向掌柜开口道:“都记本座账上吧,晚点让人去国师殿讨要!” “好嘞!” 得了一大笔进账,掌柜的别提过高兴了。 刚想借口说自己没带钱的段云歆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梵哥哥最好了!” 段律书:…… 所以亲哥哥就是个摆设! 这样的场景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每次这丫头买东西,只要小梵在场,她一准是出门忘了带银子。 还会非常顺理成章的问小梵借银子。 次数多了都不用她再开口了,每次她买完东西小梵都会主动结账。 反正她钱多,不在乎这点银子。 “公主殿下买完东西就早点回去吧,安某还有些事情要忙!” 见掌柜已经将首饰全部打包好交给了段云歆的侍女,安诺起身理了理衣摆慢悠悠开口。 段云歆轻轻咬了咬唇瓣:“竹阳知道了,这就回去!” 段律书看了眼身边的白衣少年,微微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去送她一下!” 安诺微微点头。 她并没有出门,竹阳离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柜台的架子上,突然看见了一根黑色的手链。 上面坠了一颗红豆,看不出来是男款女款。 “大人可要看看?” 掌柜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动静,注意到她的视线连忙将东西取了下来放在了柜台上。 安诺拎起来看了两眼,就是一根编织的黑绳上面串了颗红豆,简单的很,不过这红豆的形状有点偏爱心的形状,倒是挺别致的。 “包起来吧,一起记本座账上!” 她身上也没带太多现银。 刚刚那小丫头可是从这里拿了不少东西。 “好嘞!” 掌柜的麻利的将东西用油纸包好。 店铺外面,出了店铺之后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眼角就有些微微泛红了。 段律书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 章节目录 第782章 少带她在我面前晃悠! 那家伙并非良人。 “那大皇兄呢?” “找了那么多年你不还是不肯放弃?” 二皇兄三皇兄早就成亲了,只有大皇兄一直在拖着。 别以为他藏的严她就不知道,大皇兄私底下一直都在找一位姑娘。 他和那姑娘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姑娘是她大皇兄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找了那么多年他都没有放弃。 段律书看了他一眼:“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竹阳知道了!” 段云歆撇了撇嘴。 她是活泼好动了点,但绝对和天真烂漫扯不上边。 几个皇兄表面上和和气气的,背地里斗得跟死敌差不多。 这么一个软肋如果被有心人知道再加以利用,不止大皇兄会陷入被动局面,那个还没有找到的姑娘也会又麻烦的。 “回去吧,皇兄还有些事情想请小梵帮忙!” 段律书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开口。 对于段云歆,他们兄弟几个都挺放心的。 这丫头虽然和他们兄弟几个都走的挺近的,做事却极有分寸。 不该问的绝对不会多问,不该说的也绝对不会在其他几个兄弟面前多说什么。 段云歆又回头看了眼铺子的方向,并没有看见想看的人,眼底多少有些失望。 她也清楚这二人能出来陪她逛街已经是好不容易抽出来的时间了,也没有再胡搅蛮缠,冲着段律书行了个礼后就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段云歆出宫的时候是带了侍卫的,因此也不用段律书再亲自将人送回皇宫,只是将人送上马车后他就回了铺子里面与安诺汇合。 白衣少年正懒洋洋的靠在柜台边上,见他进来才站直了身子开口道:“走吧!” 段律书看着少年清冷无尘的样子轻轻叹口气。 “你也真能狠的下心来!” 竹阳是见她一次哭一次,偏偏下次又会不死心的往她跟前凑。 “安某不是第一次和你说过,我不是好人!” 怜香惜玉也得看情况不是,她又给不了人家什么,还是不要霍霍小姑娘的一颗真心了。 陪她逛街买东西也是看在段律书的份上,今天要不是段律书在的话,就算在宫门口碰上了她也会找个理由开溜的。 “你要真是为了她好,就少带着她在我面前晃悠!” 竹阳能和她撞到一块去,有一半都是眼前这位温和如玉的大殿下的功劳。 段律书捏着折扇的手微顿,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原本是想帮竹阳一把的,但现在看她的态度竹阳应该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既然如此他也不希望那丫头越陷越深。 从首饰店出来后段律书就已经做出了决定,日后少带竹阳在这没有心的小子面前晃悠。 安诺跟着段律书上了他的马车,二人往国师殿而去。 她原本打算出了皇宫后直接回安兴侯府看看的,不过段律书特地在宫门口等着她很明显是有事要和她说。 国师殿有一处专门待客的湖中凉亭,湖中养了睡莲,凉亭四周挂了轻纱帷幔。 章节目录 第783章 釜底抽薪 湖中水波轻荡,亭中纱幔轻扬。 不仅风景好更是视野开阔,在亭中谈话不必担心不小心被谁听了去。 白衣少年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凉亭里便多了一股清淡的茶香,替自己和段律书各自沏了一杯茶后少年才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茶壶。 段律书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笑道:“小梵这煮茶的手艺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同样的茶叶,偏偏过了她的手后煮出来的茶水就格外的清甜,口齿留香。 安诺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老头子就好这口,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本人算不上多喜欢茶,但是架不住虚云老和尚好这一口! 偏偏那老头子又是个嫌麻烦坐不住的,不想自己动手,然后就嚯嚯手底下的两个弟子。 她这煮茶的手艺和师兄那一手堪比御厨的厨艺,都是这么来的。 “咳咳!” 段律书显然也是知道老和尚的秉性的,看见她这副无奈的模样忍不住以手抵唇轻笑了两声。 他觉得小梵能有现在的这番作为,和那老和尚不靠谱的性子有很大的关系。 “不说这个了,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她今日刚回来,大家也都很默契的将需要找她的事情全部留在了明日早朝,段律书是第一个找上门的。 段律书放下了茶盏看向她:“之前的折子你也看了,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安诺轻轻敲击着桌面。 段律书说的折子是她还在枣太城的时候段律书写给她的消息。 师兄以她的身份带着边境的将领们和漠北有几次小规模的冲突,等她回到军营之后就接到了段律书送过去的折子。 说是皇城突然冒出来一条姜国要攻打三国的传言,还有人猜测朝廷要不了多久就要征兵了。 更有人到处宣扬四年前那场战争的惨状,传播谣言说一旦开战四年前那种人间炼狱的上面必定会再次上演。 虽然谣言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可这条谣言的威力太大,搅得百姓们惶恐不安。 这次三国可没有得罪姜国,姜国如果主动发兵挑起战争本身就是站在了道义的对立面。 刚过了几年好日的百姓们接受不了这个决定。 如果不是国师不日便会班师回朝的消息及时的传了回来,这条谣言再酝酿些时日必定会激起民愤。 百姓们可不会在乎什么天下大一统的鸿鹄伟志,他们只知道要打仗就会死人,就要征兵,增加税收。 他们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就会没了。 他们绝对不愿意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只要有心人一挑拨,这些百姓很容易和朝廷现在对立面。 “漠北王这一手釜底抽薪玩的够漂亮!” 白衣少年声音平静的开口。 激起百姓对姜国朝廷的不满,运作的好的话他们内部都要自顾不暇了,谁还有心思去打他一个小小的漠北。 釜底抽薪,这是秦榕惯用的法子 当初率先对她下手让姜军没了统帅和现在的让她后院起火顾不上他其实是一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784章 又想让本座帮你算卦 “还真是他啊!” 段律书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 谣言刚传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分析过,这个时候出了这种谣言,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姜国的这位晋王爷。 不过那个时候他们也只是猜测,谁能想到姜国的这位晋王爷居然真的能把手伸的那么长。 “不足为奇!” “晋王府在晏国的地位极为尴尬,秦榕若是没点手段怎么可能带着晋王府的人在晏帝的打压下走到现在。” 段律书一想也是。 现在的漠北相当于是从晏国脱离出来了,虽然还挂在晏国的名下却已经不再听从晏国朝廷调遣。 漠北现在的处境并不比当初的姜国好多少,没点能力还真的扛不下来。 “散播谣言的人都抓住了吗?” 段律书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跑的太快了!” 这也变相的证实了做这件事的人早有预谋,并且组织性极强。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撤退了,而且应该是有人接应,否则的话做不到如此悄无声息。 “晚点我让人给你送个图标,排查监视住皇城内所有和这个图标有关系的势力!” 她在秦池身边呆了那么久,晋王府的一些暗标和联络方式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皇城内潜入的探子不少,拔掉一批又会冒出来一批,安诺没心趣和他们玩打地鼠的游戏。 比起不断的将这些探子连根拔起,她更喜欢将这些人悄无声息的掌控在手中。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这些人了。 “好!” 段律书明白了她的意思。 以往他们发现别国探子的时候也不会连根拔起,而是会悄无声息的将这些人监视起来,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 若是对方不去做危害姜国利益的事情,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回去了。 若是对方想做点什么,他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面。 二人又谈了一些其它事情,等正事逗商谈完毕后段律书看向白衣少年欲言又止。 “又想让本座帮你算卦?” 一看他这表情安诺就知道他的目的了。 段律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这不是他第一次找安诺卜卦了,然而占卜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一次得到了明确的结果。 “送上门的银子岂有不收的道理!” 浑身都散发着矜贵清冷气息的白衣少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看着他开口道:“银子带够了就跟上来吧!” 梵一卜卦向来只认银子,哪怕是姜帝亲自前来银子不够也敲不开她卜卦室的大门。 段律书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微敛着眸子跟了上去。 国师殿内有一间专门的卜卦室,是当初建造国师殿的时候老头子和她一起规划出来的。 里面有老头子布置的阵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她窥视天机躲避天道察觉。 二人跨过建在湖中的走廊,在安诺的带领下推开了那间卜卦术的大门。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个软垫。 章节目录 第785章 安诺虽然一年都没有回来过了,但国师殿每个地方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打扫,卜卦室内依旧干净的一尘不染。 “请!” 二人分别跪坐在软垫前,一位容貌清秀的白衣小厮端了一盆清水过来。 安诺净手后用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打开了矮桌下面的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 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木盒上拂过,少年唇角带了些轻淡的笑容:“老伙计,又见面了!” 这套龟甲铜钱是她出师时老头子赠送给她的,据说跟着老头子走南闯北了半辈子,被老头子身上的功德养的早就不是凡物可以比拟的了。 当初为秦池卜卦遭到反噬,不止是因为她实力尚未恢复,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卜卦的器具以及地点的关系。 越是重要的天机,越是需要谨慎以待。 她将泛着古朴气息的六枚铜钱都放入了龟壳之中,而后将龟壳递给了同样净过手的段律书。 对这一套流程已经很熟悉的段律书接过龟壳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晃动了几下龟壳然后移开了手让铜钱落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一副卦象形成。 段律书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少年正看着卦象沉思。 他将龟甲轻轻放在了一旁,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过了半响,少年有些无奈的冲着他摇了摇头。 段律书放在双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又是这个结果。 从第一次卜卦开始,他得到的结果就是卦象一片空白。 他不死心,然而这已经是第四次卜卦了,他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安诺将六枚铜钱用帕子一一擦拭干净重新放回到盒子里,啪的一声将盒子合上放回到了抽屉里。 她其实也挺奇怪的,这世间少有她算不了的东西,然而段律书要找的这个人她将自己的看家宝贝都拿出来了也没能算的出这人到底在哪里。 安诺用指尖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的开口道:“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人?” “和本座说说我也好让下面人帮你一起找啊!” 她对这个人实在是太感兴趣了,四次卜卦卦象都是一片空白。 偏偏段律书除了给了她一句找人之外,其它的信息一个字都没有透漏,她就算有心找人也是无能为力。 段律书放在腿边的双手已经缓缓松开,又恢复了那幅温和如玉的模样。 “多谢小梵,不过国师殿的诸位都是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还是不麻烦各位了。” “行吧!” 安诺耸了耸肩。 虽然她对这个人挺好奇的,不过谁还能没点秘密,段律书不愿意说她也不勉强。 “没事的话就早点离开吧,我还得去一趟安兴侯府呢!” 拜访完安兴候府她还想去龙山寺逮那不靠谱的老头子呢! 回来的第一天就过的跟赶场子一样,真累! 段律书也知道她刚回来要忙的事情有很多,也不再耽搁她的时间,起身将该交的银钱交给她之后就拱手告辞了。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兄弟相见 出了卜卦室安诺顺手就将从段律书那得来的银钱丢给了守在卜卦室门口的小厮。 卜卦很挣钱,但是老头子却从来不允许她动这笔钱。 窥探天机者基本上都有三弊五缺。 老头子说她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身上福泽深厚,所以这三弊五缺对她影响不大。 但是这卦金最好还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是这一行的规矩。 身为一国国师她并不差这点钱,既然老头子说不能自己用,她就用这些卦金以朝廷的名义建了不少孤儿收容所。 每次卜卦得来的银子都投进了这些收容所内,会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些孤儿们的衣食住行甚至读书识字。 也因此她的卦金虽然高的离谱,朝中却无人敢说什么。 换个思路来想,他们交给梵一的卦金都被她拿去做善事了,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他们在做善事了。 “大人,大公子求见!” 安诺正准备送段律书离开,一个白衣小厮小跑过来冲着她禀告到。 “看来侯爷和夫人是等的着急了!” 站在安诺身边的段律书闻言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能被国师殿的人称作大公子的,只有安兴候的大儿子,国师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你先去吧,不用管我的!” 这国师殿他都来来回回多少次了,还能迷路了不成。 “无妨,反正也是顺路!” 安诺不怎么在意的开口。 “那就走吧,莫要让安世子等久了!” 段律书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国师和安兴侯府的关系也挺让人迷惑的。 或许是从小离家的缘故,也或许是小梵的性子原本就淡泊的缘故,她和安兴候虽然是父子俩,可这关系还不如和安兴候府走得近的邻居什么的。 熟悉的陌生人,这话用来形容她和安兴候府的关系挺贴切的。 “你失踪的这段时间侯爷和夫人都担忧的。” “我知道!” 这话在皇宫的时候皇帝就已经说过了。 二人到达国师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大门口处站着一位面容俊朗身形高大的男子。 这位一身劲装周身肃杀之气明显的年轻男子正是安兴侯府的世子,安诺的亲哥哥。 安珉! “大殿下好!” 见两人出来,安珉上前朝着段律书行了个礼,而后冲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点了点头。 “安世子!” 各自见礼一番后,段律书看向二人开口道:“律书先行告辞!” “恭送殿下!” 比起安诺的随意,安珉就要守礼多了。 送走了段律书后,他才看向站在大门口的少年平静的开口:“爹娘想见见你!” 没有什么热泪盈眶的兄弟相见,也没有什么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分别了一年多的兄弟二人见面后一个比一个平静。 安诺弹了弹衣袖微微颔首:“刚打算去呢!” 对于安兴候府的这些人安诺并不讨厌,但也不怎么亲近。 毕竟她一个带着上辈子记忆出身的人,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些突然多出来的父母兄弟们相处。 章节目录 第787章 爱的抱抱 上辈子到死她的身边也只有战友这种生物,她其实很不习惯和太多的人打交道,处理那些人际关系。 很何况这一世她刚出生就被老和尚带走了,等她再次回来时她已经成了被姜国众人仰望的国师。 安兴候府的那些人在面对她的时候大多也是不知所措和陌生。 普通人家的亲情,她还真的没有怎么体会过。 她与安兴候府一向都是有事她那便宜爹就让人来叫她,没事她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走吧!” 安珉牵了两匹马儿过来,将其中的一匹递给了她。 安兴候府作为姜国掌控着一方兵权的侯府,在姜国的地位也是相当的高的。 尤其是又出了一个梵一,姜帝对安兴侯府也很重视,当初皇城建好之后特地赐了靠近国师殿的一出宅子作为安兴侯府的府邸。 骑马只需要片刻的功夫便能到达。 安兴侯府的门童远远的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策马往这边而来,还不等人靠近就兴奋的往府里跑。 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嚷嚷着小公子回来了。 府内的人原本都在有条不理的做事,突然听到门童的喊声一个个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活往大门的位置凑。 甭管主人家对待小公子是个什么态度,他们这些下人们每次听到小公子回来那都是高兴的不得了。 国师大人可是百姓心中神一样的存在,能够近距离接触到大人谁不高兴啊。 而且他们这些在安兴候府伺候的人可是知道,大人虽然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不太好接近,但大人的脾气真的是好到爆了,而且对待他们的时候还非常的有耐心。 只要没什么歪心思的,哪怕在大人跟前犯了一些小错都不会受到惩罚。 得益于那位门童的宣传,安诺二人到达安兴侯府大门口的时候除了前来迎接她二人的几个安兴侯府的小辈之外,门口还围了不少的小厮丫鬟们。 当然他们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围得,但是扫扫地洒洒水剪剪花啥的刚好干到大门口这一片了总行吧。 安兴侯府的几位公子也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对这些下人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去呵斥他们了。 “小七!” 见安诺翻身下马,一个容貌俊俏身着青衣的年轻人当即朝着她扑了过来。 只是他还未扑到小七身上去,就被一只换厚有力的大掌拧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青衣男子顿时抱住了脑袋嚎啕起来:“大哥,你还人家的抱抱!” 他要给小七第一个爱的抱抱,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 男子沉稳有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抱抱?” 青衣男子身子抖了抖。 他怎么忘记了大哥就是个老古板,最看不惯家里的小辈们娘们唧唧的了。 “我看你最近胖了不少,明日跟我去军营里呆一段时间!” 青衣男子认命的耸拉下了脑袋,连反驳都不敢反驳。 别问,问就是反驳无效。 大哥就是块臭石头,脾气又臭又硬,他决定的事情一般人根本改不了。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全部到齐 越是找人替他求情等去了军营越是会被他操练的厉害。 为了确保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过的不会更惨,青衣男子根本不敢求饶,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正将马儿交给小厮的七弟。 要说谁还能救救的他的话,非他七弟莫属了。 七弟虽然是他们这一辈中最小的一个,但他在家中的话语权绝对不会比大伯大哥他们低。 他满心期盼的看向七弟,结果带着白玉面具的白衣少年只是轻笑着向他打了个招呼:“四哥好!” 四哥不好,四哥正被大哥收拾没看见吗? 安郁欲哭无泪。 好在这个时候他家大哥终于放开了他,看着他沉声呵斥:“站好!” 安郁下意识的抬头挺胸站的笔直。 嗯,常年被这冷面煞神收拾他都被整出来本能反应了。 不只是他,门口的其他几个兄弟听见这冷硬的站好两个字,皆是下意的识昂首挺胸站出了军营里面列队的感觉。 别问,问就是被操练多了,他们已经对这煞神的声音产生了本能的反应。 家里面除了小七,就没有不怕他的。 “进去吧!” 收拾完这群皮猴子,安珉才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看戏的白衣少年开口道。 声音虽然依旧冷硬,但细听的话却能分辨的出来已经缓和了不少。 不过安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冲着他微微颔首,然后才向围在门口的其他几人打招呼。 “二哥、三哥、五哥、六哥好!” “几位姐姐姐夫好!” 六个哥哥五个姐姐还有三位姐夫全部都到场了,一个都没有少。 安诺面上挂着浅浅的笑,心底却并没有多少触动。 这些人担心她的安危是真的,想要和国师打好关系也是真的。 并不是说他们没有真心实意的担忧过自己这个弟弟的安危,只是这份担忧中多少夹杂了一些目的性,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纯粹而已。 至少如果她只是安兴候府的小少爷的话,今日这些人绝对不会到场的如此整齐。 逐利是人之本性,安诺并不介意他们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只要不是太过火,大部分情况下她也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好,回来了就好!” 几个哥哥姐姐们点了点头,大家拿秀帕抹了抹眼角微微泛红着眼睛开口道:“都进去吧,长辈们该等急了!” 一行人微微点头,互相拥着往花厅而去。 今日到场的不止安兴候夫妇和这些小辈,安诺的二叔三叔两位婶婶们也都在。 安兴候府现在一共有三房,继承了爵位的是安诺的父亲,也是安兴候府的大房一脉。 今日到场的这几个哥哥姐姐们,除了排行老大的安珉和排行老七的安诺之外,剩下的都是其他几房所生的孩子。 当然,这还不包括其他的庶子庶女们。 在姜国,像这种宗族的排序是不算上庶子庶女们的,庶出的只在自己那一房有排序,到了宗族只会以某某公子某某小姐来称呼。 今日这场家宴是专门给安诺接风洗尘的,以她现在的地位那些个庶子庶女们还不够格往她身边凑。 章节目录 第789章 美人娘哭了 “我儿回来了!” 花厅门口一位容貌艳丽气质冷清的妇人这会面上却挂了几分焦急的神色,在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这边走时终于忍不住朝人群跑了过来。 一行人在花厅门口停住,小辈们乖乖的叫人:“婶婶!” 安兴候夫人是典型的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虽然气质冷清不太喜欢和人交集,脾气却很好。 早年的时候还曾因性子太过冷清而遭到过外人的排挤和妾室的算计。 但是现在整个皇城都没有几个人敢让她不愉快的。 这是她两个儿子给她的底气。 大儿子因为太过优秀早早的就被立了世子,现在手中握着一方兵权,算是同辈中极为优秀的存在了。 小儿子更厉害,没有靠家族一分一毫,离家十余载再次归来转眼就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只用了一两年的时间就从一届白丁摇身一变成了四国敬畏的国师大人。 有这两个靠山在,就是安兴候本人敢给自己夫人不愉快也得掂量着点。 正被人拥着往花厅走的安诺突然被人一把抱住,并不算熟悉的气息让她本能的想要攻击。 却被一旁察觉到异样的安珉一把按住了肩膀。 “娘!” 听见安珉那特有的嗓音喊了一句娘,安诺才反应了过来抱住她的这人是她亲娘。 她的身子僵了僵,不过却放下了戒备。 她呆在亲娘身边的时间并不常,回来后也已经长大了,再加上又是一身男装,亲娘和她之间几乎没有过肢体上的接触。 她对余氏的突然靠近自然是极为不习惯甚至会下意识防备的。 “娘!” 得益于失忆那段时间许母对她的照顾,她现在对娘亲这种存在倒是不如以往那么生疏了。 最初的不适过去后,她还主动抬手拍了拍美妇人的后背。 安诺察觉得到,她这娘亲抱着她的身子在发抖。 她只能任由她抱着,一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一边轻声开口:“没事了,没事了,儿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她知道美妇人在不安什么。 失踪了一年,音信全无,恐怕有不少人都在猜测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她与安兴侯府的关系再冷淡那也是亲生的,若说一点都不担心才让人奇怪。 被美妇人抱了一会,安诺察觉到肩膀上有湿润的感觉。 她愣了愣。 美人娘亲这是哭了? 印象中这个娘亲比她还清冷不善与人交际,更是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安诺真没想到她也有会哭的一天。 本来就不怎么会安慰人的她更加不知所措了,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一个劲的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她。 好在余氏很快就自己调整好了情绪,松开了她。 “都别在外面愣着了,先进去吧!” 美人又恢复了冷清的样子,除了眼角微红外根本看不出来她刚刚有哭过。 如果不是肩膀处有些湿湿凉凉的感觉,安诺恐怕也不会想到她刚刚居然哭过。 “两位婶婶好!” 二婶三婶在她娘出来的时候也跟着出来了,安抚好余氏后安诺就顺道和她们打了个招呼。 章节目录 第790章 摘了面具 “哎,小七可算回来了!” 两位婶子笑了笑。 安兴候和另外两位叔叔在人群最外围,一大家子人入了花厅分别入座后安诺才得了机会向三人问好。 安兴候府是武将世家,安兴候和安诺的二叔走的都是武将的路子。 安兴候本人身上铁血肃杀的气息很浓厚,就算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是从军营里磨练出来的。 而且他身上的威压很足,一看就不是那种普通的小兵。 冷硬、不通情理! 这是安诺见这个爹第一眼对方给她留下的印象。 后来的接触中也的确证明,她这个爹活得就跟教条军规一样呆板无趣。 安珉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将他这冷硬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 她二叔曾经调侃过,他们大房一家子都是冰坨子。 同样都是武将,二叔与她爹就截然不同。 她二叔走的是儒将的路子,只要不穿上盔甲战衣,他就是个儒雅的读书人,身上有一股让人觉得舒适的气息。 三叔倒是安兴候府的一个特例,他既没有从文也没有从武,反倒是对经商十分有兴趣。 目前手底下的产业算不上晏国最强的,却也因为背靠安兴候府混的也不差。 三兄弟的关系还不错,小辈们在他们的影响下关系也都还可以。 安兴侯府内部虽然也有矛盾,不过比起其他家族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势,安兴候府的这点小矛盾就算不上什么了。 “小七,都到家了还不把你那破面具摘了,你也不嫌难受的慌!” 长辈们都入座后,安郁悄咪咪的凑到了安诺身旁低声开口。 他都一年多没有见到这个弟弟了,好不容易见面了弟弟还带着个破面具,安郁那叫一个气啊! 作为见过弟弟真面目的人,他可是知道小七的容貌到底有多绝的。 又漂亮又软棉的弟弟不好吗,他不想要这个戴着面具毫无人气的国师大人啊! 安郁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但在场的哪怕不是内力深厚之人也都是习过武的,各个耳聪目明的哪能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发现花厅内所有的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安郁一脸的懵逼。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都看着他们? “郁儿,莫要胡闹!” 安二叔微微皱了皱眉出声呵斥了这个不靠谱的次子。 “二叔,不碍事!” 安诺看了眼花厅内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众人,在对上余氏那带着点点期盼的眸子时动作顿了一下,抬手将面上覆着的白玉面具取了下来。 少年精致漂亮的容颜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因为失忆的那段时间她都没有带过面具,现在哪怕面容依旧白皙,却没有了以往常年戴面具唔出来的那种苍白之色。 她给自己的面容做过稍微的修整,眉峰被修的凌厉冷然,眼型也用特殊的工具遮去了原本的柔和,再加上身上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哪怕是没了面具的遮挡也没人敢往她是女子这方面想。 章节目录 第791章 异类中的异类 只会觉得她身为男子容貌却生的过于精致了点罢了。 不过她爹娘容貌都不俗,她会有这幅容貌也不足为奇。 安诺的面具一摘掉,成功的引起了一众吸气声。 带上面具的小七是威严清冷的国师大人,但她这面具一摘他们实在没办法将她和国师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去。 她的年纪本来就小,这张精致的面容让她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又小上了几岁。 一眼看过去这分明就是个乖巧漂亮的邻家弟弟,谁能想到她和凶名在外的国师大人是同一个人? 对上众人呆滞的目光,安诺耸了耸肩开口道:“看样子不只是我带习惯了,你们也看习惯了!” 梵一会以面具的形象出现除了她偶尔会在男装和女装之间切换身份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这张脸太显稚嫩了。 年纪太小总是会有各种质疑的声音出现,后来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她干脆给自己带了张面具遮住了这张面容。 看不见她那张过于精致的脸,她做事的手段又过于沉稳老练,那些人就渐渐的忽略了她的年纪问题。 “小七这容貌越发出色了,哥哥们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一位摇着扇子的红衣男子轻笑着开口! 男子容貌气质都偏妖魅,一双魅惑的桃花眼里时时刻刻闪着缠绵勾人的神色。 这位比狐狸精还要魅惑几分的,乃是三房长子,安诺的三哥。 阴险狡诈的老狐狸一只,也是皇城内出了名的分流公子哥。 皇城内不知道多少闺阁千金被他勾去了魂。 如果说安三叔是安兴候府的异类,那么这位就是三房的异类。 三房一脉基本上都从商,谁成想居然还有机会出了个文状元。 沾了自己容貌的光,安陌年纪轻轻就混到了鸿胪寺卿的位置上,现在专门负责姜国对外的所有事宜。 “好了,难不成摘了面具的小七就不是小七了吗?” 少了一眼这些小辈们,安三叔没好气的开口道。 一众小辈们也从追开始的惊讶中回过神来,面上都重新挂起了笑容。 “自然不是!” “小七,你这一年多都上哪去了,怎么连个消息都不往家里回?” 安郁看向身旁的少年疑惑的问道。 关于自己这一年多的经历安诺已经给府上写了信回来,几位长辈们都已经大致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小辈中除了他大哥之外其余大部分都还不知道。 如今安郁问起,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他们今日聚集在这里除了想亲眼确定小七没有事之外,也是想知道这一年来在小七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诺将自己被人追杀逃亡途中磕了脑袋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她为了躲避追兵换回了女装的事情。 这群人下意识的以为是因为她摘去了面具又恰好失忆了才凑巧躲避开了追兵。 关于碰巧‘救了’自己的人,离开姜国之前安诺就已经安排好了。 包括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她也完美的伪造了一份出来。 章节目录 第792章 惹了众怒 无论是谁去查查到的结果都只会是她想让对方得到的那个结果。 “所以你这一年来了无音信是因为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听完了所有经过的安郁诧异的开口。 怪不得那么多人去查都没有查到关于她的消息。 “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坐在她对面的安陌眨了眨好奇的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安诺在信里也没有写,所以安陌闻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花厅内的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安诺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又被人追杀受了伤,再次醒来就想起来所有的事情了!” 她的记忆其实已经在慢慢恢复了,就算没有那次追杀再过一段时间她也能记起一切。 段律丹只是阴差阳错之下让他提前找回了记忆而已。 安诺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然而花厅内的其他人却冷静不下来了。 他们安兴候府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追杀,真当安家没有人了吗? 花厅内的众人多多少少都动了怒。 主位上的安兴候原本就很冷的气息此刻更加幽冷了。 他和孩子关系冷淡不代表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安诺三番两次背人追杀着实惹怒了他。 “是谁动的手?” 他这女儿自幼被虚云大师悉心教导,身手早就不在他和大儿子之下,四国之内能够伤的了她的人少之又少。 摔的失忆不是被摔坏了脑子,长期训练的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会有本能的反应,一般人根本就伤不了她,更别提将她打到重伤昏迷。 除非是被大批量的高手围攻。 不够养得起顶尖高手的四国之内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多人。 安兴候知道她失踪后各国都有不少势力在寻找她的下落,瞬间就将这些人和追杀安诺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站在安兴候旁边的安珉也收紧了拳头,垂着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冷意。 他娘一共就生了他们兄弟两个,虽然他们兄弟二人性子都很冷淡不知道怎么和对方相处,但他也不会允许有人欺负自己弟弟。 所有的人视线再次落到了安诺身上,但是这次安诺却没有告诉他们答案。 “诸位明日大概就能猜到了!”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听她这么一说哪能不知道这是她已经动手做了什么。 他们家小七一向都不是吃亏的主。 安郁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抵着牙关开口道:“那四哥就再等一日,明日让我只晓了是谁,看四哥不替你锤爆他的狗头。” 这一辈中他最喜欢的就是小七了,不管小七在外面多厉害,对他来说小七都是他们家最小的弟弟,弟弟受了委屈当哥哥的怎么可能不替她讨回来。 安珉没有说话,但他原本垂着的手已经摸上了自己腰间的软剑。 “皇城内的谣言你有听说吗?” 知道她有所顾忌不想当众将这幕后众人说出来,安兴候及时的转移了话题。 安诺微微点头:“爹说的是我们要对外发兵的谣言吗?” 安兴候颔首应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93章 三皇子已经被她锤废了 “大殿下已经和我提过了,回来之前儿已经处理过了!” 众人:…… 小变态不愧是小变态。 她这才回来多长时间,追杀她的人已经被她处理掉了,传播对她不利谣言的人又被她安排上了。 这速度真是杠杠的。 “你心里有数就行,还有你突然撤兵之事,明日早朝定会有人借机发难,你要做好准备!” 其他人不说,二皇子和三皇子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刁难她的好机会。 安诺:…… 三皇子已经被她锤废了。 至于二皇子,段律丹找她麻烦的时候段律宣可是就在旁边看着她把段律丹按在地上摩擦。 已经试过一遍的法子,段律宣应该没有那么想不开还继续送上门来让她摩擦一番。 “儿知道了!” 送上门来和没关系,她能把段律丹按在地上摩擦,就能将其他人同样摩擦一遍。 一屋子人又谈论了一些日常琐事,两位婶婶就带着女眷们去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 安二叔安三叔也适时的提出了出去走走,带着小辈们离开了。 原本满满一大屋子的人就剩下了父子三人。 安兴候看了白衣少年一眼沉声开口道:“跟为父到书房去!” 安诺起身微微颔首。 安珉落后了两人一步,将二人送出了花厅后却没有再继续跟着。 有些谈话他不需要知道,或者并不适合让他知道。 这样的情况以往也有不少,包括他自己和父亲也有一些不适合让小弟知道的事情。 安珉早已经习惯这种画面,并不会因为这种区别对待就产生什么心理落差。 书房内,二人进入后安兴候的贴身侍从自动守在了走廊外面,确保了四周不会有人偷听的同时又保证了自己也不会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安诺刚将书房门关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她爹冷硬的声音:“你是怎么脱身的?” 她还未收回的手微顿,将房门关好后才转过身来看向他开口道:“儿换回了女装!” 那些找她的人就算想到她会将面具去掉重点排查的也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谁能想到当初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的人会是个女子? 得益于她前几年的彪悍作风,压根没人敢把她往女子这方面想。 就算现在有人告诉别人国师是女子,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外人非但不信,还会觉得说这话的人绝对是个疯子。 果然如此! 安兴候面上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 在她两次说到自己重伤昏迷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出来了。 其他人不知道她是个姑娘家,所以不会觉得她这话有什么问题。 可他是知道实情的人。 若她是以男装的身份昏迷的,那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必定已经暴露了。 当然,若是只小范围的暴露也好解决,他特地将人叫进来问问也只是为了确定一下这孩子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在外面。 “你被秦榕埋伏是什么回事?” 安兴候敲了敲桌面,将有关秦榕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安诺挨训 关于她被埋伏的经过安诺并没有往外明说,这事毕竟牵扯到了楠妃。 偷偷带走了皇帝的妃子,就算姜帝再信任她知道这件事后也会心里不舒服。 看了眼等着她开口的老爹,安诺揉了揉眉心。 她就知道这个老爹不好糊弄。 对行军打仗不熟悉或者对她不熟悉的人猛然听到她遭遇了埋伏惊讶是肯定会惊讶的,但绝对不会想那么多。 就算多想大部分人主要关注的也是她为什么失踪了一年多没有任何音讯,而不是她为何会被人埋伏了。 然而不凑巧的是她这个便宜爹对她的能力很清楚,在行军打仗这一块更是一把好手。 其他人不会关注为什么她在当日去探查对方底细的时候就被埋伏了,让这爹恐怕以及猜出来她身边出了内鬼了。 安诺如实的将楠妃的事情告诉了他。 便宜爹虽然不怎么管她的事情,但还是可以信任的人,告诉了他也无妨。 安诺在旁边讲述,安兴候听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早跟你说了让你把这性子收一收,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留恋美色像什么话!” 他安兴候府那个不是洁身自好之辈,怎么就出了个贪恋美色的玩意。 安诺:…… 她这次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她和楠妃走得近的确有楠妃容貌性子都对她胃口的原因,不过答应将楠妃带出宫却是因为她欠了楠妃一个承诺。 她手底下的孤儿收容所和老人收容所就是两个消金窟,虽然是以朝廷的名义建起来的,但户部可没有多余的银子给她,这两个地方全靠她自己砸钱进去。 国师殿有钱不假,但也经不住她这么造作。 这才有了国师大人一诺千金的事情。 楠妃拿银子换她承诺的时候正是收容所缺钱的时候,她又不能自己算自己,怎么会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真,有冤没处说去! 盯着她爹看花心大萝卜的眼神,国师大人摊了摊手开口道:“您老大可放心,您儿子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在外面胡来。” 安兴候被她这不着调的样子给气到了,赏了她一尊摆在书案上的小摆件。 安诺一抬手,轻轻松松接住了那块直冲她面门而来的大白虎把件。 垂眸看了一眼,得,这把件还是按照她家豆豆雕刻的,连豆豆看人时的那种不屑的小眼神都雕刻的栩栩如生。 安诺毫不客气的揣进怀里去了。 抬眸对上她爹不善的目光,安诺摸了摸鼻子开口道:“儿答应你以后和美人们保持距离就是了!” 反正见过秦美人那种极品中的极品之后其他美人对她也没多大吸引力了。 安兴候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是真的有悔过的意思了才哼了一声放缓了面上的表情。 虽然看起来依旧挺凶的。 “楠妃既然是秦榕安排在大姜的探子,秦榕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舍弃了这枚重要的棋子?” 已经爬到了宠妃的位子,楠妃留在皇帝身边才能发挥她最大的作用。 章节目录 第795章 被埋伏背后的真相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其中还有其它名堂。 “她暴露了,不得不离开!” 这也是安诺事后询问了秦榕才知道的。 她对漠北手下留情,秦榕领了她的这个情,这点小事自然不会再瞒着她。 他醒后让楠妃亲自给她写了一封信,交代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有一次楠妃给漠北传递消息的时候正巧被二皇子段律宣撞破了,段律宣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顺着这条线调查了楠妃。 这么一查,楠妃就暴露了。 “段律宣想除掉儿,但他又不敢亲自下手!” 这个时候楠妃又撞到了他的手里,于是就有了这借刀杀人的一幕。 “儿记得当初攻打漠北这件事是三皇子一派提出来的,回京之前儿给叶铎去了封信,查出来点有意思的事情!” 白衣少年神色淡然的从衣袖内掏出了几张折叠整齐的薄纸,递给了坐在书案前面容冷峻的便宜老爹。 安兴候打开纸张从头将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 越往后看他身上的气压越发低沉冷冽。 看到最后他直接一巴掌将纸张拍在了桌子上:“好一个段律宣,好一个段律丹!” “欺人太甚!” 安诺眼角的余光瞥了瞥,眼尖的发现他手边的书案出现了裂痕。 好家伙,这是真的生气了啊! 她都还没生气呢,便宜爹倒是被气的不轻。 安诺悄咪咪的打量了他两眼,突然觉得这个冰坨子爹对她好像也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冷淡。 她不知道的是,以往的她强的跟无所不能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一家子又都是不善表达的冰坨子,孩子用不到他们,他们又不知道怎么表示自己的情绪,这才给了所有人一种他们关系很冷淡的感觉。 “段律宣当真是好算计啊!” 查出来楠妃的身份后先是不动声色的鼓动了三皇子在朝中提出了对姜国漠北发兵的事。 然后他的人再在朝堂上推波助澜,将对漠北发兵这件事定死了。 再拿着楠妃的把柄去威胁她,让她想办法让国师成为带兵之人。 之后段律宣又通过她联系上了秦榕,并且和秦榕达成了协议。 秦榕帮他除掉国师,他帮秦榕压下姜国对漠北的进攻,并且承诺事成之后可以送两把火铳和一批姜国特有的军刀给秦榕研究。 那个时候漠北虽然还没有被朝廷断了军需,但是在朝廷的有意克扣下漠北的各项物资都不充裕,秦榕没道理不答应他。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和梵一关系不错的楠妃可以运作一下,成功的几率很大,所以两人一拍即合。 而后段律宣又让人将可以利用秦榕除掉梵一这件事有意无意的透露给了没什么脑子的段律丹,借他的手在军队里又安插了人。 楠妃被人监视了一路秦榕依旧得了梵一当晚会夜探漠北的消息,就是段律丹安排的人传出去的。 这件事段律宣转了好几道手,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他的人去办的,就算梵一最后活着回来了查也是查到老三的身上去。 章节目录 第796章 你和大皇子之间 不过段律宣没有想到的是,秦榕那个不要脸的压根就不讲道义,反手就将他给卖了。 他在皇宫见到安诺的时候还能那么淡定完全是以为安诺并不知道他干的那些事情。 “你想怎么做?” 安兴候将手中的几张纸折叠起来放到了一边,抬眸看向下手懒洋洋的少年。 安兴候府的人都不是吃亏的主,这件事如果他们没有能力找回场子忍下来也就罢了,可偏偏他们有能力替自己出口气。 皇子又如何,皇室最不缺的就是皇子,锤废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有实权在手就是那么牛逼,皇室看起来高高在上,但朝堂上绝对不是皇家的一言堂。 更何况这件事皇家本来就不占理。 安诺敲了敲桌面:“三皇子那边不用管,至于二皇子这边,来日方长,儿有的是时间和他们慢慢玩。” 段律宣可不是段律丹那个头脑发达的,想捶死他有些难度。 这个仇她先记下了,日后让她逮着机会她一定将对方往死里按。 看着少年懒懒散散的样子安兴候叹了口气。 他当然听懂了这孩子这话的言外之意。 她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他们插手进来。 告诉他这些也只是和他打个招呼让他做到心里有数而已。 孩子太过强大,做父母的毫无发挥的余地。 “你和大皇子之间?” 看着手边折叠好的几张薄纸,安兴候微微皱了皱眉。 除了很重要的事情,国师殿很少会去插手朝廷上的正常运转。 可偏偏对于大皇子,国师殿一向都是明目张胆的袒护着。 这让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安兴候不得不多想了。 以国师殿现在的威望只要她保持中立的态度,将来无论是那个皇子上位对她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是完全没有必要站队引的其他几个皇子对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 安诺朝着想象力丰富的便宜爹翻了个白眼,揉着眉心开口道:“别多想,您儿子欠了芙贵妃一个人情罢了!” 芙贵妃是大皇子的生母。 老和尚非常不靠谱,她五岁那年老和尚带着她去拜访一位在暗器上很有造指的老友,结果到了当地刚巧碰上了庙会。 老和尚为了一口吃的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最后害的年纪尚小的她被人群冲到了外围和老和尚走散了。 她在原地等了老和尚一日都没有等到对方来找她,还因为当时穿的是女装容貌太过打眼差点被人贩子给拐卖了。 是路过的芙贵妃救下了她,在得知她找不到家人后不放心她一个漂亮的女娃娃在外面晃荡然后将她带回了家。 之后老和尚也没来找她,芙贵妃这一养就养了她一年多。 这期间她按照老和尚留给她的地址悄悄联系上了他的老友,直到一年后她将老和尚这位老友的本事学的差不多了老和尚才悠哉悠哉的出现在了他老友家里。 她这才告别了芙贵妃跟着老和尚继续游离。 虽然当初就算芙贵妃不出手她也不会被人贩子拐卖了,更不会被饿死,但芙贵妃的这个人情她还是一直记得的。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家宴 安诺敲了敲桌面,看向便宜老爹勾了勾唇角开口道:“再说了,您怎么就知道您儿子不是在顺水推舟呢!” 安兴候原本想要说什么的表情微顿。 小闺女那玄乎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虽然挂不算己,小闺女算不了他们。 可当年虚云大师为了让他们相信命数这种东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不然的话安兴候府又不愁吃穿,怎么可能会同意让他带走刚出生的小千金,还让他唯一的女儿拜入了佛门被当成男子养大。 便宜爹的表情告诉了她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安诺点到为止并不再多说什么。 段律书是她遇到的第一位身上泛着紫光的人,当时她已经大概搞清楚了其他光芒代表的意思,唯独这紫光她没有遇到过。 为了搞明白这紫光是什么意思,她才顺着芙贵妃的意思留了下来的。 后来无意间知道了这是位不怎么受宠的皇子,她大概也就明白这紫光代表着什么了。 芙贵妃养了她一年多,吃穿用度方面都极为上心,她给她的回报就是让她儿子少走一些弯路。 安兴候得了她的提示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轻轻点了点头开口道:“你心里有数就好,皇家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女儿能力太强又有自己的想法,安兴候不觉得她能插手的了她决定的事情,他需要做的只是看着孩子别出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就足够了。 “侯爷,小公子,夫人让你们去前厅用膳!” 书房的门被敲响,外面响起了安兴候侍从的声音。 刚巧父女俩也谈的差不多了,安诺率先起身冲着外面应到:“来了!” “走吧!” 安兴候也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开口道。 书房的门被打开,父女俩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用餐的地方并不在花厅内,而是在前院的一个长亭内。 眼下快要进入夏季了,亭子外面开了不少颜色艳丽的花儿,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在亭子里用膳别有一番风味。 由于人多亭子里面摆了两大桌,男女各一桌。 是那种可以坐得下二三十人的大桌子,桌面是两层的,下面一层固定不动,每个座位前都摆放了一副餐具。 最上面一层什么都没有放,但是桌面可以随便转动。 这东西是安诺在一次家族宴会后搞出来的。 安兴候府人口多又时常有家宴,每次宴会上用的桌子都是这种大桌子。 菜品不少,然而碍于礼仪形象每次却都只能吃自己手边的。 参加过几次家宴之后安诺就不耐烦了,然后就搞出了这种可以转动的大桌子。 不用起身不用侍女布菜,也能端庄优雅的吃遍桌子上的所有菜品。 桌子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矜持的没有说什么,但是随后这桌子就以极快的速度传了出去,现在大到世家小到酒楼稍微大一点的桌子都被换成了这种。 安诺此刻是男子的装扮,坐的自然是男客这一桌。 她刚入座安郁就凑到了他身边,非常快速的在她左手边坐下。 章节目录 第798章 他的狗命更重要 晚了他一步的安珉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在安诺右手边坐下。 一身红衣的安陌摇着扇子看了几人一眼,在安珉身边坐下。 长辈们都已经落座,小辈们等他们几人坐下后才各自找了座位坐下。 原本的家宴是按照辈分拍的,但随着安诺安珉安陌这几个小们在外面的影响力越来越高,再让他们坐在末尾很显然已经不太合适了。 于是家里就默认了长辈们入座后小辈们可以随便坐。 说是随便坐,但每次安诺几人不入座的话其他几个靠着家族混的公子哥是没人敢提前入座的。 越是大家族越是注重规矩,要么你辈分高所有人听你的,要么你能力强其他人以你为先。 两桌人都入座后侍女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女眷这边比较安静含蓄,男客这边小辈们给长辈们敬过酒后就开始给安诺灌酒了。 最先开始的就是坐在安诺身边的安郁。 给安诺的酒杯里倒满了酒后,他端起了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看向她开口道:“今日是小七的接风宴,四哥敬你一杯,为小七平安归来洗尘。” 安诺没有拒绝,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多谢四哥!” 一杯酒下肚,好久都没有碰酒的安诺面色有些泛红。 但她眼神清明,很显然是并没有醉的。 有了安郁开这个头,后面的敬酒基本上没有断过。 十几杯酒下肚,安诺面上的红晕越发明显了。 在官场上混的酒量基本上都不差,安诺的酒量更是处于上游水平。 但她失忆一年多的时间里基本上没有怎么碰过酒水,就算喝秦池也不会让她喝多了,所以这次猛然被人灌酒她稍微有点不适应。 虽然双眼依旧清明,但面上的红晕很显然在告诉在座的众人她不能再喝了。 安郁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脸蛋红扑扑的小七,常在桌下的爪子不安分的动了动。 他家小七怎么能这么可爱呢,好像戳一戳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 在他还未将这个想法付出实践的时候,他那所剩不多的理智强行控制住了他那不安分的爪子。 小七那双眼睛还清明着呢,他要真敢上去戳一戳她的小脸蛋,安郁毫不怀疑他会被小七暴打一顿。 可可爱爱的弟弟重要,但他的狗命更重要。 不过,看着还有人在给小七敬酒,安郁非常不怀好意的拎起了桌上的酒壶主动为她倒起酒来。 把她灌趴下了不就可以戳一下了。 某个一心想要戳一下瓷娃娃的四哥丝毫没有注意到,桌上有两人看向他的视线逐渐的危险了起来。 老和尚嗜酒,被老和尚带大的安诺其实也是有些嗜酒的。 只不过她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除了老和尚和她师兄外少有人知道她这一爱好而已。 安郁给她倒酒,她就顺势端起了酒杯。 又一杯酒下肚,她还在心里评价了一句没有老和尚酿的酒好喝。 原本她是打算来侯府看看便宜爹娘报个平安后就去老和尚那搬空他的酒窖的,但是现在看着情况今日应该是去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小诺是鹰 “老四,小诺明日还要上朝!” 安珉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 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存了心的想把小诺灌醉了。 听到这熟悉的冷硬声,安郁提着酒壶的手抖了抖。 整个侯府里面他最喜欢的就是小七这个和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弟弟,而最怕的就是大哥这个丝毫不讲情面的老古板。 对上安珉的视线,安郁缩了缩脖子非常怂的不敢再给小七倒酒了。 安珉大哥的威严还是在的,有了他出面震慑,其他人果然不敢再给安诺灌酒了。 安兴候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安郁,觉得这小子肯定会最近太闲了,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给他安排个什么差事比较好了。 最好是那种十天半个月回不了一次家的,免得这小子总是缠着小诺带坏了她。 安郁突然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 一顿饭吃下来安诺虽然看着还算清醒,实际上她的脑子已经有些昏沉了。 只不过她习惯了哪怕是喝醉了也依旧会保持着两分理智,所以外人压根就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喝醉。 散席的时候余氏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少年装扮的小闺女叹了口气开口道:“你的院子娘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了,连续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你也该累了,今日就在家里歇下吧!” 原本打算回国师殿的安诺收住了脚步,脑子迟钝了一会后才乖巧的点了点头:“听娘的!” 一声娘叫的余氏心底一片柔软,清冷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了些许笑意:“去吧!” 一向强势的女儿难得变得软绵乖巧,余氏原本想抬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的,但是看着小闺女一身男装的装扮她在心底叹了口气最终没有抬起手。 白衣小少年步伐沉稳的往自己的院子而去,余氏看着她的背影红了眼睛。 她这是第一次后悔当初让那老和尚带走了她的女儿。 她原本该无忧无虑长大的女儿,却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扛起了姜国的半边天,这其中的艰辛谁能体会的到。 以往她没出事的时候她还能安慰自己,女儿辛苦是辛苦了点,但她过的比大部分闺阁女子都要潇洒自由,这份苦也是值得的。 然而这次她女儿却多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差点没能回来,她紧绷了那么多年的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 余氏悄悄抹去了眼泪,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折损侯府夫人的形象。 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身玄衣面容冷硬的中年男子在她身旁站定,看着远去的小少年沉声开口:“小诺是鹰,安兴候府困的了她一时困不住她一世。” 虚云大师说的不错,以这孩子的性子就算这孩子当初不被他带走,她也终究会走上这条路。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这孩子刚出生那会的场景。 小小的一团被一群人围观不哭也不闹,一双眸子黑沉沉的,与这孩子对视的时候他莫名觉得这孩子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虚云大师上门收徒时这孩子的反应让他这种感觉越发的明确。 章节目录 第800章 醉酒 他原本是不同意虚云大师将刚出生的小婴儿带走的,可那老和尚不按常理出牌,劝不了大人就开始劝小孩子。 对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各种威逼利诱,最后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那孩子真的听懂了,小家伙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抓住了老和尚的衣袖不撒手。 只要一将她的小手收回来小家伙就嘴巴一瘪哭个不停。 试了几次之后安兴候府众人也没办法了,老和尚又露了几手玄乎其玄的能力让他们多命数这东西将信将疑起来,他们这才松口让他带走了侯府刚出生的小千金。 并且按照老和尚的要求对外宣称了安兴候夫人生的是个小公子。 既然这孩子注定了不会平凡,那么在她崭露头角之前送她去多学一些本事她将来的路也会好走一些。 事实证明,虚云大师真的将她教导的极好。 提前离开的安诺并不知道,她那清清冷冷的美人娘亲在背后心疼她呢! 出了亭子后她又从身上摸出了那张白玉面具覆在了脸上,才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安珉原本还担心她今日喝了不少别醉的连路都找不到,结果就看到了她慢条斯理将自己的面具带好的一幕。 安珉:…… 还知道戴面具,看样子应该是没有醉。 他见安诺离开的方向没有出错,就没有再去管她,转身帮着父亲送别了几位长辈和妹妹妹夫们。 安诺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院子,刚拐进半圆的月亮门就有侍女小厮迎了上来,向她行礼问好:“小公子!” 安诺微微颔首:“送点热水到我房里!” 与侍女小厮们打过招呼后安诺就直接回房了。 她这会看起来和平常差不多,可实际上还是喝醉了的。 如果有很熟悉她的人在场,大概就会发现她比平时话少了不少,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乖巧无害的气息。 不过这些侍女小厮们一个月也见不到她几次,见到了也没胆子盯着她打量,自然不会发现她的异样。 回到房间的安诺给自己灌了几口凉茶清醒了一下,才坐在桌边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 她知道自己有点醉酒了,不过却没打算服用解酒丸之类的东西。 反正在安兴侯府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连续不断的赶路也的确让她觉得疲惫了,刚好借着这股酒劲好好休息一夜。 侍女们将热水还有换洗衣物送过来之后安诺洗漱了一番,然后拿出了身上带着的简单的上妆工具在梳妆台前坐下。 她做事一向谨慎,哪怕是平日里睡觉也不会将妆容彻底的卸干净,为了就是防止有意外情况发生。 将眉眼和一些细节重新修整好后,她才打了个哈欠安心去睡觉。 第二日天还未亮安诺的房门就被敲响,叶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您的朝服属下给您送来了!” 安诺并不需要向那些大臣们一样每日都要去上早朝,不过朝中重要的场合她是得到场的,所以姜帝特地给她弄了适合出席重要场合的国师服。 章节目录 第801章 把你丢到新南开荒去 相当于大臣们的官服,安诺偶尔上朝穿的就是这个。 昨日她没有回国师殿,叶莹就猜到她应该是留宿在侯府了,因此一大早的就将她的朝服送了过来,免得耽误她今日上朝。 被外面声音吵醒的安诺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进来吧!” 叶莹端着她的朝服走了进来,然后又把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们全部关在了门外。 “属下伺候您洗漱?” 替她撩开了床幔,叶莹看着坐在床边眼角还泛着红晕的漂亮少年开口问道! 安诺伸了个懒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 从她一岁多能走路的时候她的衣物就是自己穿的了。 虽然是生在富贵人家,奈何她没命享受被人伺候的那一套。 叶莹也知道她并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因此也没有强求,将衣物放下后就去外间替她准备洗漱用具去了。 安诺的眼角还冒着水光,哈欠连连。 一边开始收拾自己一边在心里吐槽早朝这玩意实在是有些反人类。 成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去上朝,也不知道朝中那些天天都要上朝的大臣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还好她不用每日都得去上朝。 快速的将衣物换好走了出去,外面叶莹也已经将帕子温水等洗漱的东西全部都端了进来。 见到一身银白色装束的少年走了出来,叶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冒出了一种名为花痴的色彩。 “果然还是穿着朝服的大人最勾人!” 国师服不像官服那样有着专门的规定,安诺的国师服从颜色到布料版型完全都是宫里人按照她的喜好专门设计制作出来的,自然十分的适合她。 整件国师服以银白色为主,一根根浅淡的银色线条勾勒出一种看起来很有规律的复杂花纹遍布在整件衣服上,领口和袖口处被银丝线着重勾画出了一种简单的线条。 肩膀处也加了相同颜色的云肩,让这件看起来有些缥缈的银衣多了几分庄重的感觉。 没有官帽,配套的是一顶白玉发冠。 清冷、矜贵、神秘、缥缈若仙人! 不行了,再看下去她要控制不住流鼻血了。 “再对着本座流口水信不信本座把你丢到新南开荒去!” 某花痴女还没完全将自己的神智收回来,嫡仙就黑着脸开口了。 这就是她不喜欢穿官服的原因。 穿着这一身出去,带着她流口水的绝对不止叶莹一个。 沉迷大人美色不可自拔的叶莹听到大人的不善的声音才终于回过神来,讪笑了两声连忙将手帕递了过去。 “大人请!” 至于去新南开荒什么的,大人刚刚有说过这句话吗? 某花痴选择性遗忘。 洗漱完毕后安诺回到梳妆镜前将散落的乌发束好,一旁的叶莹及时的递上了发冠:“大人,给!” 散落的发被束好,少年身上最后一丝慵懒的气息也消失不见,原本就眉眼清冷的少年郎更加的不食人间烟火了。 安诺将面上的妆容画好,拿起梳妆台上摆放着的玉雕面具遮住了面上的大部分容颜。 章节目录 第802章 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诺:…… 她看着铜镜中搭理的一丝不苟的少年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前世挺流行的词。 清冷禁欲! 少年沉默了半响,透过铜镜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叶莹开口道:“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 所以她一点都不喜欢朝服。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背地里坑她,把她的朝服弄成这个样子。 “大人!” 叶莹唯有讪笑。 “你先别叫大人!” 对着这面铜镜,叶莹叫大人的时候她的脑子里自动冒出了长官这俩字。 简直有毒! 她已经无法直视大人这两个字了。 叶莹乖巧的闭嘴。 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依旧时不时的往银衣少年身上瞄。 安诺:…… 算了,自己养出来的下属还能把人丢了不成。 “走吧!” 这么折腾一番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去前厅用个早膳也就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是!” 叶莹连忙跟上,至于房内的其它东西会有剩下的婢女们收拾。 等他们到前厅的时候安兴候和安珉以及在花厅内了,看到银衣少年缓步而来二人皆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向她打招呼:“小诺来了啊!” “爹,大哥!” 安诺冲着二人微微颔首。 安兴候示意守在一旁的侍女们可以上菜了。 这个时辰对于他们这些要上早朝的人来说不早了,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外面其实也才刚有亮光。 安兴侯府内也只有小部分的小厮侍女们起来了,主子们也只有需要上朝的父子三人在这个点坐在了花厅内。 安珉并不用上朝,但他是武将,早已习惯了每日这个点起来晨练。 安诺的视线在便宜老爹身上的官服上扫过,挑眉问道:“您老怎么今儿想起来去上朝了?” 她这便宜的虽然是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但大将军这个封号说白了也是个散职,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是不去上朝也没人管他。 以往便宜爹情愿在院子里多耍一套剑法都不愿意去龙渊殿听那些文臣磨嘴皮子,今日居然主动上朝了,稀奇啊! 对上小闺女惊讶的目光,安兴候神色不变的开口道:“近日朝堂上不太安生,为父在家也没什么事,去听听也无妨。” 闭口不谈他突然去上朝其实是怕有人欺负这丫头。 这丫头一回来就下令班师回朝,今日早朝必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的。 “哦!” 她这一回归朝中的局势必定又会发生动荡,的确不怎么安生。 安诺冲着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 主要还是他这便宜爹一张臭脸太冷了,瞧着也不像是会关心人的样子,安诺也不会自恋的认为便宜爹是担心她才去上朝的。 父子三人用过早膳之后,安珉去了练武场准备缓一会后就开始练武,安兴候接过了下人牵过来的马儿和安诺打了声招呼后就先行一步。 安兴候府门口还停着一辆很是华丽的马车,车厢上还刻着国师殿的标志。 章节目录 第803章 是梵一没得跑了 这是叶莹过来的时候一并安排好的。 虽然马车的速度要比骑马慢了不少,可安诺不想被人当猴围观。 人气太高,每次出门只能选择马车也是实属无奈。 带着叶莹上了马车,马儿缓缓地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因为时辰尚早的原因,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马车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安诺是踩着点到的,她的马车在宫门口停下的时候刚巧是最后一位官员迈入宫门的时候。 听到身后有马车声响起,所有官员都猜到了这辆马车内坐的是谁。 除了那位他们等了一个早晨的国师大人,在场该到的官员都到齐了。 原本已经跨过宫门往龙渊殿走的众官员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 果然是国师殿的马车。 车帘被里面的人撩开,最先走出来的是一名身穿粉色罗裙的侍女。 众官员:…… 来上朝还带侍女的,是梵一没得跑了。 他们也认出来了,这个粉衣侍女正是梵一身边的贴身侍女叶莹。 “大人!” 叶莹将车帘聊起,微微弯腰冲着马车里面喊了一声。 一身银白官袍的少年自马车内走了出来,清晨刚刚升起的光辉洒落在她身上,国师服上绣着的银色丝线被点亮,少年的身上泛起了浅淡的光晕。 华丽,又神圣不可侵犯。 “诸位大人早!” 少年的声音清淡悦耳,惊醒了发愣的一众人。 “国师早!” 一众官员们有些尴尬。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居然看一个小娃娃看的愣了神,这事传出去了他们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过在场的也都是老油条,哪怕心里觉得尴尬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 人群中年纪最大的老者走了出来,看着少年朝气蓬勃的模样有些热泪盈眶。 “上苍保佑,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他身后的一众官员听到老者这带着哽咽的声音,一个个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红了眼睛。 他们这些人中有一大半都比梵一入朝的时间早,可以说他们是亲眼看着梵一如何一点点带着姜国走到如今这种地位的。 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面的不服气,再到最后彻底被她做出来的政绩折服。 哪怕是朝中那些依旧和梵一不对付的人,也不会否认她对姜国作出的贡献。 人没出事的时候他们天天盼着这个离经叛道的家伙那天被人捶死在家里,可当她真的出事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朝中有一大半的官员私底下给她上香祈福,盼着她能平安归来。 现在看着好端端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年,这群人个个鼻子发酸。 这群官员们的反应让安诺原本想说出口的话顿住了。 一眼扫过去,就连平日里和她怼的最凶的那位官员都红了眼睛。 少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勾起了唇角懒洋洋的开口:“大清早的搁这煽情呢!” “早朝快要迟到了,诸位大人难不成是打算让陛下等着您们?” 一众自己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大人们:…… 章节目录 第804章 在龙渊殿上打瞌睡 还是让这小子被秦榕砍死吧! 他们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希望。 不过这小子说的也没错,不能耽搁了早朝的时辰,让陛下等着他们。 不想再理会这小子的大人们将他丢在了最后面,三三两两的结伴往龙渊殿而去。 走在人群最后面的少年看着这群人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群老头子们今天还怪可爱的! 龙渊殿的大门已经打开了,文官和武官分别站在了左右两边。 文官最前列站着的就是刚刚在宫门口第一个红了眼睛的老者。 这位老者乃是现任内阁首辅。 几年前姜国变法的时候朝廷上的官员体系也被动了动,姜国这边是没有丞相这一职位的,内阁取丞相而代之,首辅现在就是姜国文官的最高职位。 武官最前列站着的是一位两鬓发白的老者,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 这位是姜国目前手中掌握着兵权最多的商国公。 一位在战场上保家卫国厮杀了一生却晚年凄苦的老者。 商国公府看着荣宠无限,实际上却已经大厦将倾。 这位老者的三个儿子五个孙子全部陆续死在了战场上,整个商国公府就只剩下了他一人和各房的遗孀。 可谓是真正的绝了后。 收回了心底的感叹,安诺在李首辅旁边的位置站定。 她既不是文官也不是武将,早朝的站位也是个特例,龙渊殿上顺便她站。 大部分时候安诺都是站在李首辅身边靠近角落的位置。 原因,她不用跪,不想一会太过打眼。 “皇上驾到!” 官员们站的差不多的时候高公公尖锐的声音在殿上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右两列的官员都跪了下去,安诺站在最边缘不起眼的角落微微弯腰行李。 “众爱卿平身!” 姜帝入座后高崎拿着拂尘站了出来,看着一众官员们高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文官队伍中有人站了出来。 前几人奏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的大殿上原本就犯困的官员们更加打瞌睡了。 安诺的位置虽然靠前列,但是有些偏。 戴着面具的漂亮少年小脑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的了。 距离她比较近的李首辅看的嘴角直抽,悄悄拿手臂捅了捅她。 敢在龙渊殿上打瞌睡的人不少,但是真的敢睡过去的恐怕就眼前这一个。 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少年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听到一个官员正在义愤填膺的指责她不顾国家利益私自撤兵。 安诺打了个哈欠,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说来说去还是这一套,想给她安个罪名也不知道换个方式。 看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官员,安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终于想起来这是谁的人了。 段律宣的人。 安排的还挺隐秘的,不过还是没有逃过国师殿的鹰眼。 安诺也没急着反驳,懒懒散散的站在旁边看戏。 这位官员说完之后又有几位官员站了出来赞同他的观点。 章节目录 第805章 打脸 其中有三皇子一派的,也有中立派的。 最让安诺稀奇的是居然还有商国公府一派的。 她瞄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商老头子轻啧了一声。 老头子挺狠的啊! 龙椅上的姜帝听着下方官员们的议论并不发话,面上的神情也很平静,让下方的官员根本摸不透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直到该蹦跶出来的官员都蹦跶出来了,下方没有其他人再加入争吵的队伍,姜帝才抬眸看向处于边缘地带看戏的少年:“国师不解释一下吗?” 戴着面具的少年走出了队伍,先是朝着姜帝拱了拱手才起身从衣袖内掏出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看着她手中明黄色的卷轴,一众蹦跶的正欢的官员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少年微微弯腰将卷轴举过头顶,清淡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臣的解释在此!” 原本打算走出列队的安兴候看着她手中的圣旨顿住了脚步。 臭丫头居然还留了后手,也不提前说一声。 安兴候冷硬的面容上缓了一口气,原本已经打算迈出去的脚步就这么顿在了原地,最后被他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高座之上的段铧当然知道她手中拿着的是什么,因此也没有让高崎将东西收回来给他看。 冲着安诺微微颔首后看了眼下方神色各异的官员们开口道:“传阅下去!” 有些东西别人念出来的远没有亲眼看到的能让人信服。 守在殿下的小太监上前从安诺手中接过圣旨,小心的将圣旨展开将有字迹的那一面朝外,拿着圣旨缓慢的在诸位大人身边走过。 他移动的速度很慢,确保每一位大臣都能看完圣旨上的内容。 等小太监拿着圣旨转了一圈后,大殿内的一众官员们的脸色可谓是精彩万分。 尤其是大殿中央站出来指责梵一私自退兵的几位官员,那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可谓是精彩万分。 他们这是被梵一当猴给耍了啊! 对方明明可以在第一个人指责她的时候就把这圣旨拿出来,可她偏偏没有。 等他们全部都蹦跶出来了她才将圣旨拿出来,所有人的脸都被她打的啪啪响。 几位官员心底都有些后悔。 按照梵一记仇的性子,怕是已经记下他们了。 而他们却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这一波有点亏。 “好了,既然国师是奉旨进行实战演练,撤兵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殿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李首辅身为百官之首适时的站出来给了众人一个台阶下,缓和了殿内的气氛。 “是是是!吾等误会国师了,在这里向国师道个歉!” 有人递了梯子,一群老狐狸自然顺着梯子往下滑。 一番寒暄之后,几位官员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悄悄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份让梵一带兵秘密进行实战演习的圣旨看笔墨的色泽很明显不是刚写出来的,也就是说一年前对晏国发兵的确只是一场实战演练。 亏得他们还以为抓住了梵一的小辫子,能够借此打压梵一一波呢! 章节目录 第806章 求娶公主 结果好处没有捞到,反而在一众大臣面前丢了面子。 撤兵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龙椅上坐着的姜帝才看向下方的一众大臣们开口道:“昨日傍晚收到晏国国书,晏国有意求娶朕的一位公主结两国之好,此事诸位爱卿如何看待?”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 既然是用了求娶二字,就证明了晏国有意在姜国面前放低了态度,有求和的意思。 一名礼部官员站了出来拱手开口道:“臣以为可以应下!” 牺牲一个公主换取一个盟友在他看来很值得。 皇室的公主们本来就是养来对外联姻的,既然享受了皇室的荣耀就得为此作出贡献。 这位官员的话刚说完不少官员都怒瞪着他,而后又有一名官员从武将的队伍里站出来,冲着大殿上的姜帝拱了拱手开口道:“陛下,臣以为不可!” 他们弱小的时候需要对外送公主去和亲以换取整个国家的安宁,现在国家富强起来了却还要送公主对外和亲,那国家强大起来的意义又在何处? 如果送个公主就可以天下太平,他们这些将士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意义又何在! 大国的威严又何在! 武将怒瞪了最先开口的礼部官员一眼,朝着姜帝拱了拱手再次开口道:“陛下,现在是晏国想与我们结两国之好,就算是和亲也该是晏国送他们的公主来!” 凭什么他们弱的时候是他们送公主,他们强起来了还是他们送公主。 武将觉得同意和亲的人都是脑子有坑的怂包。 一群被欺负惯了没一点骨气的孬种。 姜帝点了点头,没有说赞同他的观点但是也没有否认他的观点。 文官队伍中的段律宣眼眸闪了闪,给了身边官员一个眼神。 那名官员立刻站了出来,冲着姜帝拱了拱手:“陛下,臣不赞同陈将军所言。” “晏国求娶我国公主乃是仰慕我国风采,公主下嫁是陛下对晏国的恩赐与宽容信任,陛下应下晏国的请求日后两国必定会更加友好和睦!” 小国与大国和亲是为了寻求庇护,大国与小国和亲是为了彰显大国的气度和对小国的看重。 历来送公主去和亲的可不是只有小国。 更何况晏国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国,姜国虽然现在压了三国一头,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吧。 大殿之上的官员们分成了两派,保守派赞同送公主去和亲,结两国之好。 激进派反对送公主去和亲,认为就算是和亲也该是对方送公主到他们这边来。 两派各有各的理,一时间龙渊殿上吵吵嚷嚷的宛若菜市场。 看着这群宛若斗鸡一样的官员们,角落处的银衣少年用手指压了压脑袋上的穴位。 若不是她失踪太久回来后必须得出来露个面,她是真的不想来参加这早朝。 大清早的就得爬起来不说,每次早朝上有一点事都能这群老头子们都能吵的脸红脖子粗的。 那热闹程度比之大清早的菜市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章节目录 第807章 南王 “国师如何看待这件事?” 安诺没有想到,这把火最后居然还烧到了她身上。 被姜帝点名提问,她也不好再躲在角落处看戏,只能站出来拱了拱手开口道:“嫁娶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端看陛下与诸位娘们们对女婿满不满意!” 姜国现在并不用一定要对外和亲,晏国的求娶姜帝应不应其实都无所谓。 这件事主要还得看他是更在乎女儿还是更在乎利益了。 安诺的一句话便将这件争吵了大半天的事情定为了皇帝的私事。 不过姜帝对她的回答还挺满意的。 姜国现在的确不用一定要答应晏国的求娶,他也不希望如果真的定下了和亲的事情下面人认为他为了利益卖女儿。 国师这样一说他答应嫁女儿是因为对女婿比较满意,不答应嫁女儿那也是因为女婿不符合他的要求,传出去外人只为觉得他是对公主上心而不是为了利益。 最后姜帝以此事还需要与诸位娘娘们商议一番将这件事掀篇了。 和亲之事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定下来的,就算同意了和亲,这和亲的人选也得细细琢磨一番。 快要散朝的时候姜帝又宣布了一件让众大臣们心思各异的事情。 最受皇宠的三皇子居然被封了南王,然后被派遣到新南负责那边的荒地开垦,无事不得回京。 三皇子一派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都白了,下意识的看向了队伍中的三皇子。 段律丹却神色平静的从队伍中走出来,领旨谢恩! 众人看着他那平静的神态,那能不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三皇子一派的人个个面色灰白,脑子里全是完了两个字。 皇室这一代的皇子中段律丹是第一个被封了王的。 在还没有定下储君的时候这可不是什么荣耀,这个时候被封了王,这意味着他被陛下踢出了竞争储君的队伍。 三皇子,是这场权利争夺中第一个被踢出局的。 若只是被封王的话日后他还有逆转的机会,可陛下却将他派遣去了新南。 圣旨上说是去负责新南的发展,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是明晃晃的流放啊! 新南靠近姜国的边境,除了荒地之外还是荒地,朝中有点实权的官员谁愿意往哪里跑? 就算朝廷对新南的规划不错,新南要发展起来那也是几年后甚至十几年后的事情了,朝堂上的局势风云莫变,谁有几年十几年的时间搁那耗着? 三皇子这是被彻底排除在权利中心了。 “恭喜三弟啊!” 散朝的时候段律宣第一个前来祝贺。 别人这会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这一声祝贺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祝贺他被封了王! 没费一丝力气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能不真心实意的祝贺吗? 也不知道这家伙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父皇那么动怒,居然给了那么重的处罚。 段律丹这会手中还握着圣旨,对上他面上那刺眼的笑容他握着圣旨得手不由得收紧。 章节目录 第808章 秦榕个小人 不过这次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看向段律宣的目光里带这些意味深长。 “二皇兄的这声恭喜本王收下了!” 父皇昨日的那番点拨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只要有梵一在一日,他们这些人压根就不可能斗得过大皇兄。 他现在退出尚且还能全身而退,有父皇替他铺好的路,他下半辈子不说多么显贵至少是吃喝不愁的,这个下场可比夺嫡失败后连小命都丢了要好太多了。 那个位置就让给他这好二哥去争吧,他在新南看着大皇兄和梵一如何锤碎这些人的美梦。 比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现在只想早点将新南发展起来,日后自己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段律宣微微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段律丹这番话是话里有话。 虽然觉得段律丹有点反常,不过段律宣也没有多想。 他这个三皇弟自幼被父皇宠着护着,没遇到过什么大的困难,想法也过于简单直接,他的话能有什么深意。 与自己这一派的几位官员们寒暄了一番,段律宣便看到一身银衣宛若仙人的少年与他最不想见到的大皇子并列走了出来。 二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和谐,看到这一幕的段律宣眼神有些阴鸷。 梵一初在朝中展露头角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看中了她的潜力向她露出善意的人。 然而对方却对他很冷淡,转头就和老大搅合在了一起。 这到现在都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比老大差了,为何明明是他先向对方抛出橄榄枝的,结果她却转头就站在了老大的阵营里。 段律宣不想看见眼前这和和气气的一幕,在二人路过他的时候他用只有他们三人听见的声音低声开口:“国师真是好手段,你说父皇如果知道了已经去世的楠妃却在去世后又出现在了国师的马车内他会有什么反应?” 梵一昨日入宫面了圣,今日三皇子去负责新南开荒的圣旨就下来了,要说这里面没有她的手笔他无论如何也是不相信的。 安诺原本要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一双眸子透过白玉面具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那二殿下不妨猜一猜,陛下若是知道了你私下勾结他国将领欲除掉对国家有功的国师,会不会让您和三殿下一同前往新南去?” “哦,本座忘记了,二殿下您还私自赠送军中禁品给它国将领,而且数量还不少,您这恐怕去不了新南啊!” 军中那些先进的兵器流落出军营都要受到军规处置,更别说私自拿去与别国交易了。 若段律宣不是皇子的话,单凭这一条就足够定他叛国罪抄家灭族了。 少年的声音压的也很低,话语也轻飘飘的,然而段律宣的身子却僵住了。 梵一居然查到了这些! 秦榕个小人! 他现在真的恨死秦榕了。 这件事情他做的很隐蔽,除了秦榕本人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还没傻到自己卖自己,那只能是秦榕反手将他给卖了。 章节目录 第809章 商国公的外孙 他原本是想借着楠妃的事情威胁梵一一把,哪怕是不能将人拉到自己阵营里面来也要让她不要再和自己作对。 谁成想秦榕居然反手就将他给卖了,让他非但没有成功威胁到梵一,反而被梵一抓住了把柄。 而且以梵一睚眦必报的性子,恐怕已经记恨上他了。 段律宣很后悔当时选择了和秦榕合作。 早知道秦榕那么没用到最后还是让梵一活着回来了,他又何必折腾折磨一出。 心底恨得要命,段律宣面上却挂上了笑容:“本殿与国师开玩笑呢!” 银衣少年没有被面具这挡住的唇角微微勾起,很是无害的开口道:“本座也与二殿下开玩笑呢!” “当然,如果二殿下希望玩笑成真的话,本座也非常乐意奉陪!” 三人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在外人看来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寒暄罢了,谁能想到在这短暂的一会时间内他们已经交锋了几个来回。 因为各自都握着彼此的把柄,这次的交锋他们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不过双方却也默契的达成了协议,日后谁也不会再拿这件事情来说事。 毕竟两败俱伤的结果他们谁都不想要。 出了龙渊殿后一直没有插话的段律书才看向身旁的少年温声问道:“楠妃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他没有听梵一说过。 “晚点再和你说!” 龙渊殿门口还有不少大臣还没回去呢,并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段律书也知道这个道理,微微点了点头不再题这个话题。 “和亲的事情你怎么看?” 他本人是不赞同和亲的,姜国现在又不是没有实力,没必要再让公主做出牺牲。 “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于陛下!” 和不和亲都不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签订和平条约,安诺觉得以他们陛下的性子如果公里的那些公主们真的不愿意去和亲的话,这件事到最后很可能会不了了之。 “商国公!” 两人一边谈事情一边往外走,在快要走下龙渊殿阶梯的时候刚巧碰到了商国公府的这位老者。 对于商国公府这种满门忠烈的存在二人一向都是十分敬重佩服的,在看到老者的时候都主动的停了下来冲老者行礼问好。 “哼!” 老头子并不领他们的情,尤其是看向安诺的时候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安诺一头的雾水。 她才刚回来还没时间招惹到这小老头吧? “怂!” 老头子火气不小的送了她一个字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这次安诺终于知道这老头为啥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银衣少年轻轻勾起了唇角抬步跟上了前面的小老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国公这话本座就不爱听了,难不成国公还真希望本座提刀砍了你那外孙?” “那你们商国公府可是真的要绝后了!” “外孙?” 双鬓发白的老者微微皱了皱眉。 国公府的嫡系都死在了战场上,他的两个女儿同样是还没来得及嫁人就牺牲了,他外孙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商玉溪 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安诺扯了扯唇角。 不过到底是看着老头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太过可怜,她好心的提了一句:“玉溪郡主!” 老者先是一脸茫然的看向她,过了一会才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 “玉溪!” 商玉溪! 他的大女儿,几十年前被送到晏国和亲的郡主。 那时候姜国还是个小国,晏国点名不要公主只要一名郡主前去和亲,商国公府作为姜国的第一国公府自然是跑不掉的。 当时的国公夫人又刚好是一名公主,玉溪刚出生就被封了郡主,最后选来选去就选到了她身上。 时间太过久远,后来商国公府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嫡系子弟全部战死后他就强迫自己不要再去回想以前的事情了,这个几十年都没有再联系过的大女儿也被他逐渐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如今被人重新提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才慢慢复苏,老者激动了起来。 久旱逢甘露,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商国公府居然还有后代留在这个世上。 “玉溪的儿子,今年也该三十多岁了吧?” 他成亲比较早,玉溪去晏国和亲的时候也才十五岁,算算时间也的确该三十多岁了。 这样算下来的话,他连重外孙儿都有了。 安诺冲着他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成亲普遍比较早,十七八九有孩子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四代同堂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有的老者身体不错的甚至能熬到五代同堂六代同堂的。 商国公听起来辈分很高,实际上去年刚过完七十大寿。 因为常年习武又有御医帮着调理身体的缘故,老人家的身体比有些年轻人都要硬朗。 “玉溪和亲的对象是哪一家来着?” 商国公皱眉沉思。 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忘掉了,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会才想起来一个名字。 晋王! 他想起来了,玉溪当初嫁的就是晏国上一任晋王爷。 晏国之所以指明了不要公主只要郡主,就是想用一个小国的郡主羞辱晋王府。 这些事情是玉溪嫁入晋王府后才知道的,不过好在晋王待玉溪极好,知道女儿过的很好后为了不让晏帝借机对晋王府发难,他们就主动断了和晋王府的联系。 后来女婿战死女儿抑郁寡欢而亡后,他就没有关注过晋王府的举动了。 那时候姜国自己都自顾不暇,他纵然有心帮外孙一把也是有心无力。 再后来商国公府嫡系全部阵亡,他受了刺激下意识的忽略掉了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整日里就想着啥时候能对其它三国发兵给孩子们报仇,这个唯一的外孙儿也让他给抛到脑后了。 安诺若是不提的话,他可能到死满心想着的都是什么时候能发兵其它三国给孩子们报仇,这个外孙估计是到死都想不起来了。 “国公若是觉得晚辈怂的话可以现在就去问陛下请一道发兵的圣旨,晚辈不介意再带兵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811章 欠你一个人情 “我想以姜国现在的兵力,一个小小的漠北还是手到擒来的。” 老者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老夫不过是随口说说,你这小娃娃怎么心眼比针尖还小!” 他那能听不出来这小娃娃是在怼他刚刚说她怂的事情。 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商国公当然也知道了漠北的那位现任晋王就是他的大外孙儿,他阻止这小娃娃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去给她请什么圣旨。 安诺笑而不语。 国师梵一心眼比针小又不是只有他一人说过。 老者瞪了她一眼才没好气的开口到:“多谢,老头子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头子做的国公府义不容辞。” 他最不愿意过继旁系的孩子,都已经做好国公府到了这一代就随风消散的准备了,没想到临了临了这小娃娃又给了自己一个那么大的惊喜。 “国公客气了,毕竟晚辈也不忍心国公为国奉献了一辈子临了却没个亲人在身边!” 外孙儿虽然带了一个外字,可到底要比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旁系要亲。 在老爷子准备离开的时候银衣少年眼眸闪了闪,好心提醒了一句:“晋王府在晏国的局势可不容乐观!” 并非每个皇帝都那么有容人之心的。 眼前这位老爷之所以能够站得那么高还让皇帝诚信相待,除了姜帝本身心胸比较宽阔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商国公府满门为国战死,连个继承人都没有留下。 老爷子离开的步伐微微顿住,中气十足的开口:“老头子知道了,多谢提醒!” 以往那些被他忽略的,回去后他会派人去晏国查证。 “怎么突然想起来和老国公提这个?” 晏国晋王和商国公府的关系知道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不过却没多少人会放在心上,更不会有人刻意在老国公面前提起。 前几十年姜国对外和亲的次数实在太多了,送出去的公主郡主一批又一批,玉溪郡主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尤其是还牵扯着国家利益,从这些公主郡主们嫁出去的那一刻起,她们和姜国的关系基本上就断了。 除了那些有利可图的,基本上没人去过分的关注这些公主郡主们。 说起来挺残忍的,可这就是姜国前些年的状况。 国家太过弱小,他们连替嫁出的女儿们撑腰的资本都没有。 所以段律书很反感和亲这种东西。 银衣少年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微微勾起了唇角:“本座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不忍心看着老人家晚年无依而已!” 得了吧! 温文尔雅的大皇子做不来冲人翻白眼的举动,只能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就你,自己什么样自己不知道吗? 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说她没有目的鬼都不信。 不过她不想说段律书也没有刨根究底,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安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喜欢和段律书打交道除了有芙贵妃的人情在里面,最重要的还是段律书这个人真的挺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哭什么 只要是被他真心认可的人,段律书对待对方都会很宽恕。 在这一点上他完美的继承了姜帝的心胸,是其他几个皇子没办法相提并论的。 段律书原本还想邀请安诺去酒楼坐一坐然后商谈一下三皇子被封王的事情,可两人刚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段律书就看到了等候在宫门口的竹阳公主和她的侍女们。 段律书眼角跳了跳,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银衣少年。 戴着面具清冷若仙的少年脚步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走上前打个招呼。 “公主安好!” 冲着竹阳公主微微颔首打过招呼后银衣少年转头看向身旁得段律书:“既然公主有事寻殿下,本座就不打扰了!” 与二人都打过招呼后安诺便准备转身离开。 “梵哥哥!” 见她连一句话都不愿与她多说,段云歆的眼泪刷的一下就委屈的冒了出来。 梵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就算她以前也不愿意与她多接触,却不会刻意的避着她,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一句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 “公主还有事吗?” 安诺停下了脚步平静的看向她。 她以往的确只是和她保持了一些距离并没有刻意避过她,不过经历了秦池的事情后她对感情这方面比以往要敏锐多了,察觉到这小丫头的情绪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她只能避着她点了。 希望这小丫头能早点想明白,从她这个无底坑里跳出来。 对上少年冷淡的眸子段云歆心底揪疼,偏偏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竹阳想去游湖,梵哥哥和大皇兄可以陪竹阳一起吗?” “国师殿内堆积了许多事情没有处理,本座近日都没时间外出了!” 少年冲着她微微颔首,很礼貌的婉拒。 段云歆听着她的自称一颗心再次揪了一下。 梵哥哥在亲近的人面前一向都是自称我的。 只有在刻意与人拉开关系或者偶尔开玩笑的时候才会用本座这个称呼。 小姑娘娇俏的脸蛋白了白,有些失落的垂下了脑袋:“那好吧,梵哥哥你去忙,我让大皇兄陪我一同去。” 段律书看着小丫头失落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原本打算回去处理各方消息的计划让他往后挪了挪。 皇妹这个样子他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出宫去,陪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至于那些折子消息之类的,晚点让人送到船上批阅也是一样的。 假装没有看到小姑娘泛红的眼睛,安诺冲着两人拱了拱手转身往自己的马车位置走去。 看着少年风光霁月的背影,一身粉衣罗裙的小姑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了下来。 小姑娘哭的悄无声息,然而满脸的泪痕将她精心画出来的妆容都染花了,原本俏皮漂亮的瓷娃娃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一旁的段律书无奈的给她递上了一张绣帕:“哭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被她拒绝了!” 这样的场面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章节目录 第813章 竹阳就是喜欢她 一开始这丫头掉眼泪的时候她还手足无措的,到了后面每次都会很淡定的为她递上一张绣帕。 甚至有时候提前得知了她会和梵一碰上,他还会淡定的多准备两块帕子。 段云歆接过他递来的帕子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摇头:“大皇兄,这次不一样!” 她总有种感觉,梵哥哥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慌乱。 想到梵哥哥对她冷淡的态度,她的眼泪就再一次控制不住的冒了出来。 段律书看着她这幅模样也很心疼皇妹,还是决定再劝一劝她。 “那家伙连脸都不曾露过,你说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虽然从她露在外面的下巴来看应当不是个丑的,但万一没想象中的那么好看呢,到时候皇妹还会喜欢她吗? 段云歆的眼泪依旧没能停下来,听到大皇兄的问话她泪眼婆娑的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梵哥哥什么,可她就是好喜欢好喜欢梵哥哥啊! 从第一眼看见那白衣翩翩的少年郎在宫宴上怼遍了群臣还能淡然若之的时候,她的心就落在了这个仿佛会发光的少年身上再也寻不回来了。 “竹阳就是喜欢她!” 段云歆抿了抿唇小声开口。 因为是极为宠爱自己的大皇兄,她也就没有在她面前瞒着掖着。 段律书想说可惜人家心里没有你,但是这丫头好不容易把眼泪止住了,他不想一会又将人给弄哭了,只能将这话咽了下去。 “不哭了,皇兄带你游船去!” 怕小姑娘心里憋着郁气憋坏了,段律书还是决定带她出去散散心。 已经回到国师殿的安诺并不清楚她又将人家小姑娘给弄哭了,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闭目养神了一路的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撩开车帘走出马车的时候,一道稳重成熟的声音响了起来:“叶铎参见大人!” 落后了安诺一步的叶莹听到这熟悉的身影眼眸微亮,连忙从马车内钻了出来。 “大哥!” 外面正恭恭敬敬行礼的稳重男子可不就是叶氏三兄妹中的老大嘛! 不同于叶莹的古灵精怪和叶奇的吊儿郎当,叶铎是那种性子很稳重的人,安诺不在的时候国师殿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在负责的。 国师消失一年多的时间国师殿还能维持有条不理的状态,叶铎功不可没。 能在安诺身边混的很好的大部分长相都不错,叶铎身上有一种安全可靠的气息,是那种走出去很受小姑娘欢迎的类型。 听到叶莹喊他,叶铎也只是冲着她微微颔首笑了笑,便又看向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少年开口道:“昨日大人回归属下有事未能迎接,还望大人见谅!” 前两日国师殿下面的一个兵器作坊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赶过去处理,这才正巧错过了大人回来的时间。 “无妨!” 她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叶铎。 三人进了国师殿的书房后叶铎才看向跟着他们一同进来的两位白衣小厮。 章节目录 第814章 被当苦力的国师大人 “大人,国师殿下面的兵器作坊这一年来的账目和具体事宜属下已经整理出来了,大人可要现在就过目?” 像是刀枪弓弩这类不重要的兵器他们才会交给工部去完成,火药火铳攻城炮这类杀伤力极大的热武器都是从国师殿的兵器作坊里出来的。 工部的人纵然心里不舒服,但谁让工部出现过叛徒还差点将弓弩的制作法子泄露了出去呢! 自那以后国师殿与工部就分工明确了,利国利民没有杀伤力或者杀伤力不是那么大的东西工部来负责。 真正具有大规模杀伤力的军事武器全部由国师殿自己的人来负责。 等到军队有需要的时候工部就拿着陛下或者国师的手令来国师殿调取。 当然,如果是工部自己琢磨出来的具有大型杀伤力的武器,依旧是由他们自己负责制作生产。 安诺看着两个小厮怀中抱着的两摞厚厚的册子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 “放那吧!” 兵器作坊和兵器的储存调动虽然一直有叶铎在负责,但她也不可能真的连作坊的大致情况都不去关注。 平日里当甩手掌柜,但这些兵器的产量和去处她还是要上点心的。 原本还想回国师殿将身上的朝服换下来之后就去龙山寺找老头子算账,看样子今天是又去不成了。 但愿师兄没让老头子开溜了,她可还惦记着老头子的好酒呢! 被迫留在国师殿当苦力的安某人认命的回房换了一身日常一些的衣服,在路过梳妆台的时候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在了梳妆台上的一个红木盒上面。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大拇指,安诺上前将梳妆台上摆放的红木盒打开。 里面当然不是什么珠钗首饰,一个个方形小格子里面放着的都是极品成色的玉扳指。 当国师的这些年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聊的时候就会转动手上的玉扳指打发时间或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上一个玉扳指丢了后她又一直是女装,就算失忆的时候也曾对玉扳指感兴趣过却也不好往手上带。 一直到现在她才得了机会给自己重新挑选一枚玉扳指。 木盒一共分了五成,里面至少装了六七十枚玉扳指,各种颜色的玉差不多都集齐了。 安诺在第二层挑了一枚颜色略深的紫色扳指套在了自己的右手大拇指上,才将红木盒子重新合上。 接下来一整日她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国师殿的书房之内,查看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国师殿名下各个作坊的账目以及这些货源的流向。 还有少量的一直被叶铎压着需要她亲自审批的文书。 安诺在校对账目的时候叶铎就守在她旁边为她研磨,然后一边向她汇报这一年多来国师殿的情况一边随时等着安诺向他提问。 叶莹则是去接手整理国师殿的内务去了,准备晚点再来向大人汇报情况。 大人失踪了一年多她就秘密的寻找了大人一年多,国师殿的内务在她不在的时候都是交给手底下的人处理的。 虽然堆积的东西没有大人需要处理的多,但是刚回来事情肯定不少。 章节目录 第815章 看望师父他老人家 第二日安诺特地和姜帝告了个假没有去上早朝,理由是要去探望师父他老人家。 姜帝想着她从回来忙的就没有停来过,都回京两日了还没有去探望虚云大师的确有些不妥,于是就大手一挥很大方的同意了她的请求。 因为已经惦记老头子的酒挺长时间的了,安诺一大早的就骑马出了皇城,直奔龙山寺而去。 迟了两日,但愿老头子还没来得及开溜。 因为要骑马的缘故,再加上一会可能要动手,安诺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劲装。 至于为什么又是白色的,这还真不是她在刻意装什么。 她的衣物饰品都是叶莹那丫头提前准备好的,那丫头似乎格外的钟爱白色,每次给她送的衣物不是白色的就是银白色的。 安诺个人也比较喜欢素雅一点的颜色,所以也就有着她去了,她送什么样的衣服来她也就穿什么样的衣服了。 龙山寺是皇家寺庙,距离皇城并不是太远。 坐马车的话得半个时辰的时间,骑马儿的话两刻钟多一点就能到达。 安诺的马儿是战马,从皇城到龙山寺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 如果豆豆在的话可能速度会更快一些,不过她没舍得让豆豆跟着她们一起赶路,得等到大军回朝的时候才能再次见到豆豆了。 安诺也算半个龙山寺的人了,等她将马儿安顿好上了山后在寺庙门口迎接香客的小沙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阿弥陀佛,小师叔别来无恙!” 安诺双手合十轻笑着还了一个很标准的佛家礼仪:“阿弥陀佛,静安师侄好!” 虚云大师的入寺的时候并没有拜过师,不过他和主持方丈同辈,大家也就按照这个辈分来称呼了。 安诺的年纪不大,但是在寺中的辈分却很高,是师叔辈中最小的一位,所以大家都直接称呼她为小师叔。 “我师父还在寺里吧?” 小沙弥抿唇笑了笑才开口道:“前两日虚云师祖还在收拾行李说是要出去云游一段时日,结果要离开的时候恰巧碰上了梵伽师叔归来,于是还没有走成!” 也就是说老头子现在还在寺里。 安诺轻轻勾了勾唇唇角。 看来师兄回来的正是时候,他们要是再晚点回来还真让老头子给溜了。 “在寺里就好,我去探望一下师父他老人家!” 小沙弥没有多想,冲着她行了个礼后还顺便告诉了她虚云师祖现在在何处。 知道了老头子没能溜走安诺也不急了,入了寺院后并没有急着去找他,而是先去了正殿规规矩矩的给殿内供奉的佛像们上了一炷香。 她不信佛,但是因为老头子的原因,她不信佛却会敬着这些佛。 每次来到寺庙她都会来正殿认认真真的上一炷香。 将香插入香炉之内安诺才转身往老头子的院子走去。 老头子虽然不着调但是在寺内的名气却很大,他在龙山寺的待遇并不比主持方丈差到哪里去,住的院子也是除了方丈之外最好的院子了。 章节目录 第816章 互坑的师徒俩 到达他的院子时院子里并没有任何人,安诺轻轻皱了皱眉。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一个人后,她想了想转身往后山而去。 凭借着前世在热带雨林里磨练出来的经验,安诺在后山转悠了一圈后很成功的找到了一些线索。 顺着这些线索找过去,然后她就闻到了一丝烤肉的香气。 安诺:…… 说好的出家人呢? 虽然都知道您是个酒肉和尚,但是在寺庙后山上野炊,您这做派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也得亏了方丈大师脾气好,这要是换了其他脾气不好的人早就将这老头赶出去了。 免得他带坏寺庙里的风气。 老头子一身黄色纱衣随意的盘坐在地上念着经文,身型微胖慈眉善目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位得道高僧。 前提是忽略高僧手中正在烤的那只野鸡,以及火堆旁架着的几条鱼。 这老头有个习惯,开荤之前会对着即将进入他肚子里的小动物们念往生经。 这会就是在一边烤肉一边念着往生经呢! 不远处的大树枝上坐着一位面容祥和宁静的褐衣俊美男子,正是被老头子抓来放风的梵伽。 占据了有利的高位,梵伽早就发现了小师弟的到来。 不过见小师弟冲着他摇了摇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梵伽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师父最多揍他一顿,师弟却会烧了他的头发。 为了他的一头墨发着想,某徒弟毫不犹豫的卖了师父。 大不了师父揍他的时候他溜的快一点就是了,反正师父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腿脚没自己利索了,跑不过他。 安诺清了清嗓子,学着方丈大师的声音和语气开口道:“好你个虚云,这次让老僧抓到证据了吧!” 正在烤着野鸡将往生经当成小曲哼的高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下意识的抖了抖,手中拿着的野鸡都差点被吓掉了。 老头子下意识的想开溜,结果刚起身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主持方丈这会应该正带着一众僧人们诵经呢,怎么可能会突然往这后山跑。 而且他那大弟子也没有出声提醒他。 突然想起什么的老头子手也不抖了腿也不软了,一转头果然看见他那孽徒正笑的不怀好意的站在不远处。 “孽徒!” 虚云大师看着她吹胡子瞪眼。 这孽徒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变音,谁的声音都可以模仿的让人无法分辨。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成功的让安诺没忍住笑了出来,挑了挑眉开口道:“徒儿可是好心阻止师父破戒,怎么到了师父口中就成了孽徒了?” 虚云大师无言反驳。 他这小徒儿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跟不食烟火的嫡仙一般,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可坏着呢! 他就没少被坑。 当然,他也没少坑徒弟。 当年带着小徒弟去拜访老友的时候他就没少到了地方就一个人去潇洒,任由小徒弟在老友那自生自灭。 直到小徒弟将老友的本事学的差不多了他才会特别遗憾的去接人。 章节目录 第817章 总之,没一个好人 察觉到小徒弟这次来者不善,虚云老和尚冲着徒弟讪笑了一下开口道:“为师这不是算到爱徒要来了,特地给为师最疼爱的小徒弟接风洗尘嘛!” 他指了指火堆旁边摆着的酒坛子开口道:“酒水都给你备好了,为师厚道吧!” “师弟是您最疼爱的小徒弟,那徒儿是什么?” 坐在书上看戏的梵伽一个翻身跃了下来,眉眼含笑的看向老头子。 他的声音那叫一个如沐春风,不过那笑容却多少有些不怀好意的意思。 都是被老和尚养大的,怎么可能一个养成了白丸子一个养成了黑丸子! 耳听目染之下,梵伽这颗白丸子也得变成黑丸子。 师徒三人单看外表那是一个比一个像得道仙人,然而一旦切开了看,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要坏心眼。 总之,没一个好人。 看着笑容和煦的大弟子,虚云暗自磨牙:“自然是为师最疼爱的大弟子了!” 孽徒,等你师弟这个小恶魔走了再收拾你。 联合师弟来坑他,都是孽徒,全部白疼这两个小混蛋了。 安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扬了扬唇角:“老头儿,徒儿因为您那一卦差点挂了两次,这点酒恐怕不够补偿的吧?” 她目的明确的,就是冲着这小老头儿的酒来的。 “孽徒!” 虚云大师瞪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鱼在不动一下就要糊了,当下也顾不上这孽徒了,连忙走回原地将还在烤着的鱼反了个面。 然后又把手里差点被吓掉的野鸡架在了火堆上,才看向两个小的没好气的开口道:“你这孽徒,要不是为师为你卜了那一卦,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和为师拌嘴!” 白衣少年的眸色沉了沉,面上却依旧挂着散漫的笑容:“徒儿可不管,您老那一卦害得徒儿吃可不少苦头,您得补偿徒儿!” “若是您老舍不得那口酒,徒儿就去告诉方丈大师您老又在后山偷鱼吃,不知道方丈大师下次会不会派人在这后山守着!” “嗯,徒儿还告诉方丈大师您老偷偷买粮食在院子里酿酒!” 孽徒! 虚云老和尚被她气的发白的胡须一抖一抖的。 他要敢答应这坏丫头绝对敢将他的酒窖搬空。 但他不答应这坏丫头绝对说到做到,让他以后再想酿酒就难了。 老头子眼一闭心一横咬牙开口道:“四分之一!” 这丫头就是来克他的,一个女娃娃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嗜酒。 “三分之二!” 某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开始为自己争取福利。 “三分之一!” 安诺不说话了,就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虚云老和尚一下子就心软了。 “二分之一,不能再多了!” 这些酒就是他的命根子,要不是问他要酒的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丫头,但凡换了第二个人来都不可能从他手中抠走一口酒。 “成交!” 目的得逞的某人笑的和只小狐狸一样,隔着面具都能体会到她那种愉悦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818章 徒儿递到您手上的 “师父,徒儿孝敬您的鱼。” 白衣少年取下一条插在火堆旁边考的差不多的鱼乖巧的递给了又坐回原位的虚云大师。 老和尚:…… 这鱼是他抓的,他处理干净的,他升火烤熟的。 不孝徒儿,想讨好他都不知道用点心。 孽徒! 安诺将面具摘了下来笑眯眯的看向他。 “徒儿递到您手上的!” 意思就是依旧是她孝顺师父的。 这幅小无赖的模样看的虚云老和尚有好气又好笑。 不过小徒弟孝顺的鱼他还是接了回来。 一旁的梵伽看着这师徒二人的互动眼底浮现出些许笑意。 师弟也只有在师父面前的时候才会有如此鲜活的一面。 能把师父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无可奈何的也只有他这小师弟。 老头子今日难得大方的拿出了几壶自己珍藏的好酒,师徒三人围着一个火堆品酒吃鱼,仿佛又回到了在外游历的那段时间。 酒足饭饱后安诺将面具往脸上一盖,迫不及待的拉着老头子让他带着自己去搬酒。 虚云老和尚一脸肉疼的带着她在林子里来回转悠。 他当然不可能把酒藏在寺庙里,而是在后山上偷偷挖了一个酒窖。 老头子懂奇门遁甲之术,在机关暗器上也略有研究,他想藏起来的东西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安诺和梵伽二人跟着他在林子里兜兜转转,然后安诺就注意到她师兄那双眸子越来越亮。 安诺:…… 欺负她学艺不精是吧? 奇门遁甲之术专研起来太过耗费时间,她小时候学的东西又多又杂,对这一块只能说是略有涉及,谈不上什么精通。 她主功的是对自己来说实用性更强的机关暗器这一块,反倒是师兄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将师父对阵法这一块的研究原原本本的继承了过去。 这会看着师兄也来越亮的眸子,安诺哪能不知道这林子里面恐怕是被布了什么了不起的阵法。 老头子这是专门防着她来偷酒呢! 三人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一处小山坡前,安诺环顾了一圈后抬脚踢了踢不远处的一块石头。 然后又在一棵树上的某处按了一下。 看清她动作的虚云老和尚挑了挑眉笑着开口道:“看样子你小子的功课没有荒废!” 小徒弟对阵法不算精通,不过机关暗器的造指却不算低。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土坡那边就有了动静,地上的枯枝树叶等震动了一会,一个只能一人通行的塌陷口露了出来。 “下去吧!” 虚云老和尚摸了摸发白的胡须率先走了下去。 洞口处是有阶梯的,顺着阶梯很轻易的就可以到达下方的地下室。 地下室并不是太大,主要就是老和尚偷偷弄来酿酒储酒的地方。 一边放着已经酿好封坛的酒,另外一边放着还没有用完了谷物药材等酿酒的原材料。 安诺看着下方整整齐齐排了很多排的酒坛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多谢师父!” 老头子存的酒比她想的还要多。 哪怕只搬走二分之一也足够他喝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819章 好徒儿 虚云老和尚并不想看她那张笑眯眯的脸。 他怕他忍不住反悔。 为了避免自己肉疼,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安诺就近拿了一坛子酒在手中转了一圈,就看见酒坛子上面写了养胃健脾四个字。 她将这坛子酒开封,一股浓郁的酒香混着药香飘了出来。 安诺鼻子动了动,闻出来这里面的确加了不少养身健脾的药材。 老头子只酿那种有特殊功效的酒,他手里的酒不但味道好,时常饮用对身体也有莫大的好处。 这才是她馋老头子手中的酒的真正原因。 闻着这股酒香,虚云老和尚没忍住睁开了眼睛看向这孽徒没好气的开口道:“要搬就赶紧搬走!” 老头子他看着心里难受。 “徒儿遵命!” 既然一开始就抱着来搬老头子酒的目的,她肯定是早有准备的。 双手微微弯曲放在唇边吹了两声有节奏的口哨,更快地窖内又多了几道暗卫的身影。 安诺下令让他们将这里的酒秘密运走一半,注意不要让寺庙里的僧人们发现了。 虽然被发现了也顶多是被主持思想教育一顿,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不想让老头子难做。 几名暗卫开始动手搬东西,虚云老和尚在一旁看的一脸肉疼。 安诺看着他的表情颇为无奈,她从最后一名暗卫手中接过了一个不小的布袋子拎到了老和尚面前。 “您徒儿孝敬您的!” 虚云老和尚很是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了那个足够三岁孩童那么高的布袋子。 从外面看里面装的应该是一些方方正正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他走到一旁的桌案前将布袋子打开。 梵伽也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于是也凑了过去。 布袋子被打开,里面一个个玉盒子木盒子个暴露了出来。 虚云老和尚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木盒子打开看了一眼,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随后他将手中的玉盒子放下再次拿起另外一个玉盒子打开,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这株药材并不是完整的,只剩下了一小部分。 可虚云老和尚既然能够教出来安诺这种医术出神入化的弟子,他本人的医术也是不低的。 早年游历各国,到了这把年纪更是见多识广了,因此一眼就认出来这只剩下一点点的玩意应该是雪参。 而且看这个头年份应该也不浅。 老和尚压着激动的心情将药材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仔细闻了闻气味然后又观察了一番,才看向小徒弟不确定的问道:“这是将近千年年份的雪参?” 之所以不能确定具体年份,主要还是因为份雪参被用的已经没有多少了,实在是不太好分辨。 正在指挥着暗卫们搬酒的安诺闻言笑眯眯的开口:“不是将近!” 不是将近,那就是已经满了千年了! 老和尚看着手中的药材咧开了嘴角! “好徒儿!” 虽然剩下了没多少,但这种上了年份的极品药材本来就可遇不可求,能弄到这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820章 劫了哪家的药铺 知道这一布袋东西都是什么后老和尚也不肉疼他的酒了,开始一个个的开盒子。 每个盒子里面装的都是很珍贵的药材,容易流逝药效的用玉盒子装,那种随便放着都不会流逝药效的就用木盒子装。 甚至有些可以放到一起的药材好几株被塞到了一个盒子里去。 遇到这种的虚云老和尚简直一言难尽。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每种药材的习性不同放在一起会影响药效的话,他这败家徒儿会把所有的药材直接塞到布袋里给他提过来。 安诺:她还真有这种打算。 一个个盒子的太占地方了,不好携带。 “乖徒儿,你这是劫了哪家的药铺?” 将药材整理完放好后虚云老和尚深吸一口气看向依旧在指挥暗卫们搬酒的小弟子。 他现在不心疼这些酒了,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了。 有了这些药材,他能酿出来更多更好的酒。 而且那么多玉盒子,这要是拿出去卖能换多少粮食来酿酒啊。 正看着这些药酒的作用思考着接下来要搬那些的安诺猛然听到老和尚的话挑了挑眉笑着看向他:“您看您徒弟是那样的人吗?” 还抢药铺,她能干出来那么丢人的事? “那你这药材哪来的?” “从自家药铺抢来的!” 虚云老和尚:…… 梵伽:……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 这些药材都是潘斌从各地找来的稀有药材,她走的时候整理出了一批适合给老头子酿酒的药材提前交给了江上青,让他帮忙带回来的。 她在边关耽搁了些时日,因此江上青虽然比他要完离开晏国,却比她回来的要早。 老头子的酒安诺搬走了大概有一百来坛,有了她孝敬的这些药材老头子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心疼了。 临走的时候安诺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药瓶丢给了老和尚。 “老头,谢谢!” 她虽然嘴上一直说老头子坑她,还要了他一半的药酒做补偿,但老头子为她做的一切她其实都在心里记着。 关于死劫的事情她既然查清了段律宣和秦榕的那些谋划,自然也知道了这一劫到底是什么。 段律宣想她死却并不希望他死在国内引起很大的轰动,更不愿意自己亲自动手惹祸上身。 恰巧这个时候她又应下了带兵北上的任务,正好满足了段律宣想让她死在别国人手中的愿望。 如果她那个时候没有带兵北上的话,她猜测段律宣到最后依旧会忍不住对她下手。 他手中有楠妃这个用毒高手的把柄在,在她对楠妃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对方是有机会对她下一些能致命的毒药的。 而且成功的几率很大。 毕竟她虽然医术很好,但一年前毒这一块的确是她的短板。 虽然说医毒不分家,但这其中到底还是有一些差别的,楠妃用毒的手法又很高明,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中招的可能性很大。 到时候就是真的丢命了。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虚云老和尚接住飞来的瓷瓶轻哼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821章 算那小混蛋有心了 他哪能不知道这小混球就是想接机坑他点酒喝,实际上心底跟明镜似的。 小混蛋带着人离开后虚云老和尚将瓷瓶打开凑到鼻子处闻了闻,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算那小混蛋有心了。 “师父,这是?” 看着老头子手中的瓷瓶,梵伽轻轻皱了皱眉。 既然是瓷瓶里面装的必定是药,但师父是何时受伤的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固本培元的药而已!” “您何时受伤的?” 除了假扮师弟那一次他这一年多都跟在师父身边不曾离开过,居然都不知道师父受了伤。 老和尚原本是打算随意糊弄过去的,但是看着大弟子担忧的神色还是如实相告了:“那小子的命数可不是谁都能算的!” 更何况他这是相当于直接改了对方的命数,受到的反噬不是一般大。 若非他做了一辈子的好事身上福泽深厚,单凭一年前的那一卦就能送他去见佛祖了。 “死劫!” 梵伽低喃了一声,眼眸中带着些许深思。 他并没有卜卦这方面的天赋,对这一块的了解也不多。 但是梵伽记得,从小到大师弟的大劫小劫似乎从来没有断过。 小劫师弟本身的能力够强能抗的过去,大劫就得师父多多少少护着点了。 为了给师弟破劫,师父这些年没少费心思。 怪不得师父这一年多来师父没有再四处游历。 “你师弟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逆天之人,天又岂会允许她存在。 这丫头但凡是换了一个人养都不可能将她好好的养到现在。 这也是为何她一出生他就上门将她带走的原因。 安兴候府护不住她。 “不过你放心,今后类似的事情大概不会发生了!” 死劫已破,小弟子这些年有意无意的做了不少好事,反馈到她身上的福泽已经能够护得住她了。 而且,能够改变她这种多灾命格的人也已经出现了。 今后他这老头子也终于能休息一番了。 梵伽闻言松了口气。 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好。 他看了眼空了一半的酒窖笑了笑开口道:“师父,弟子去送送师弟!” 虚云老和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赶紧滚,别以为老头子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都是他养大的孩子,他对这两个混小子能不了解吗? 不过只要不来霍霍他,老和尚也懒得管这两个臭小子臭丫头。 大弟子去霍霍小弟子,他非但不会阻拦,甚至还有兴致跟上去看个戏。 不过这一次就算了,小弟子刚刚孝敬了他不少好东西,他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 万一等会引火烧身让小弟子又把东西坑回去了就不好玩了。 梵伽冲着老和尚露出一抹笑容。 师父不愧是师父。 冲着老和尚行了个礼后梵伽就往外面而去。 再耽搁下去真的要让师弟开溜了。 龙山寺山脚下,安诺刚安顿好从老头子那坑来的酒跳下马车,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822章 师兄弟轮流坑师父 看了眼路边停着的三辆专门用来装酒的马车,安诺打了个手势开口道:“先将东西护送回国师殿,路上小心一点。” 总觉得有人会对她好不容易坑来的酒下手。 事实证明她这预感一点都没有出错。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见者有份,师弟跑那么快做什么!” 我跑那么快做什么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看着马车后面缓缓走出来的某高僧,安诺好后悔她怎么没有再跑快一点。 “师兄,您一个出家人又不饮酒!” 白衣少年打着哈哈企图糊弄过去。 梵伽笑容祥和的看向她:“这是师父酿的酒!” 他的确不饮酒,但师父的酒却是特例。 他老人家在医术和酿酒上的造指都很高,酿出来的酒无论是解馋还是对身体都很不错。 师弟刚从师父那坑走了一半的酒,这么肥的肥羊没有不宰的道理。 “若不是师兄帮你拦着,师傅他老人家早就溜没影了!” 别说是一半的酒,一坛子酒都没有。 安诺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看了看马车,商量着开口:“给你留十坛,多了你也不好藏的!” 寺庙里面明面上可不允许有酒的存在。 梵伽指了指最后一辆马车,意思很明显。 白衣少年很果断的摇头。 “这一马车的酒换日后师父出了新酒师兄第一时间通知你!” 某人眼眸亮了亮。 最终国师大人含泪留下了一马车的酒。 还在地窖里整理药材的老头子丝毫不知道,大徒弟为了一马车的酒毫不犹豫的将他给卖了。 他要是知道两人在山脚下的谈话,刚刚一定不会把这只知道坑师父的孽徒放下山去。 坑了老头子满满两马车的酒,安诺心满意足的带着战利品往回赶。 只是她的这种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刚回到国师殿门口的守卫就向她禀告说竹阳公主到了。 听到这个名字安诺轻轻皱了皱眉。 禀告的侍卫看着她的表情垂下了脑袋,小声开口:“属下和竹阳公主说了您不在国师殿内,让她先回去晚点再过来,公主却怎么也劝不走,一个劲的站在大门口哭!” “属下实在没办法,只能先将人请去了会客厅!” 毕竟是一国公主,就那么让人在国师殿门口哭也不合适。 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师殿的人怎么着她了呢。 “本座知道了!” 安诺让后面负责运输药酒的人将她的酒都送到酒窖里去,才转身往会客厅而去。 前来禀报的侍卫见她并没有怪自己擅作主张将人放进来的意思,也跟着松了口气。 安诺到达会客厅的时候就看见一身鹅黄色宫装的小姑娘趴下桌子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小侍女正一脸焦急的劝着她。 安诺轻咳了两声才抬步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的段云歆微愣,慌乱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抬眸看向来人。 在看到一身白色劲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后,她的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掉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23章 和亲 安诺沉默了一下,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叶莹给她递个干净的手帕。 “公主这是怎么了?” 她先是自我反思了一下,自己这两日也没往她跟前凑,应该是没有惹到她的。 于是她更疑惑了,这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让这丫头特地跑到国师殿门口来哭? 这小丫头性子是跳脱活泼了一点,但是作为皇家公主该有的礼仪她是一样都不少的,若是没有什么事她绝对不会跑到国师殿门口一个劲的哭。 段云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了眼守在会客厅内的侍女们。 安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下去。 段云歆又将视线落到了叶莹的身上。 这次安诺却并没有再顺着她。 “小莹不是多嘴之人!” 再让叶莹也出去可就真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虽然会客厅的大门并没关上,但传出去终究是对两人都不好的。 她特地将叶莹叫上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段云歆抿了抿唇,却没有再提让叶莹退下的话。 “昨日下了朝二皇兄又私下和父皇谈了和亲的事情,鼓动父皇应下和晏国的和亲!” “陛下同意了,和亲的事情落到了你身上?” 不然的话她为何突然跑到国师殿来大哭一场。 段云歆抿了抿唇狐,却轻轻摇了摇头。 “父皇还未同意,但他已经有些意动了!” 两国联姻的确能给国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晏国那边又来消息,说是如果我们同意的话,他们那边不但愿意和我们签订五十年的和平盟约,还愿意在内陆对我们开放生意往来!” 这条件的诱惑力很大。 所以昨日还在犹豫或者无所谓的大臣们今日早朝的时候有不少都表示了赞同。 就连一些原本不太赞同和亲的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国家发展那一项不需要银子往里面砸。 安诺今日没去上早朝,所以这些事情她还不知道。 晏国这次许的利益的确挺大的。 之前各国之间也有生意往来,不过别国的商人最多只能在边境的城镇停留,不是本国的商人是不允许往内部城池而去的。 而且各国之间能够用来交易的产品也很有限,许多东西都是禁止对别国出售的。 如果打破了这层壁垒,姜国的确可以从中获得很大的利益。 “梵哥哥!” 见她不说话,段云歆红着眼睛小声开口:“你也赞同竹阳去和亲吗?” 现在皇室中适合去和亲的公主只有三位,最前面的三位公主已经成婚了,后面的四位公主都还未及笄。 如果和亲的话肯定是要从这三位适合的公主里面挑出一位的。 四公主和六公主的母妃背后的势力都很大,肯定是不会舍得送自己的女儿去和亲的。 只有她,生母早逝,母族势力又不大,是送去和亲的最佳人选。 而且,她的容貌是三位公主里面最出色的,段云歆心里清楚,如果父皇诚心想要与晏国合作的话,她被送去和亲的几率有八成。 章节目录 第824章 本座怕是无能为力 最让她难受的是,往日里对她还不错处处护着她的二皇兄暗示了她,希望她能主动向父皇提出去晏国和亲,为二皇兄争取到晏国那边的支持。 听出了他言外之意的段云歆当时就懵掉了,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向疼爱她的二皇兄会说出来的话。 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喜欢梵哥哥的,却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段云歆忘了她是怎么回答二皇兄的了,她只记得自己含笑送走了二皇兄后她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委屈哭着跑到了国师殿。 原以为皇兄是真心喜爱自己这个妹妹的,结果到头来才发现所谓的对她好护着她,不过是为了能更好的在适合的时候将她推出去换取利益而已。 就像现在,原本父皇还在犹豫之中,若是她主动站出来说愿意去和亲的话,父皇一定不会拒绝的。 小姑娘的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安诺却没有软下心肠来安慰她的意思。 若是段云歆对她没有那个意思她倒是能耐着性子哄一哄小姑娘,但是现在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还是不要去做一些让人家小姑娘误会的事情比较好。 见小姑娘固执的看着自己等着答案,安诺只能轻声开口:“和亲之事还要看陛下如何抉择,公主不想去的话想来陛下并不会强求!” 她只是个国师不是皇帝,虽然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小,却也不好给皇帝留下一个事事都要插手太过强势的印象。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要插手,她的意见如何并不重要。 何况姜帝原本也不是那种特别强势武断的帝王,比起其它三国的皇帝姜帝更有人情味,公主们真的不愿意去和亲的话姜帝也不会强求她们的。 晏国让出的利益的确很让人心动,但也并非非答应不可。 “没用的!” 朝堂上从来都不是父皇的一言堂,那么大的利益朝中的那些大臣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只要这些大臣们不打消与晏国和亲的念头,被送到晏国的必定是她。 若是她一个强大母族或者皇兄们依旧护着她的话,朝中的那些人倒也不至于一直盯着她不放。 可问题是她没有。 三皇兄明日就要出发去新南了,二皇兄非但不会帮她还会在背后推波助澜,只剩下一个大皇兄在背后帮撑着她一点。 可没有合适的借口,大皇兄一人如何顶得住朝中过半的官员和二皇兄的推波助澜。 更何况宫里还有一位二皇兄的生母,六宫之主的皇后。 小姑娘红着眼睛抿唇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白衣少年:“梵哥哥,竹阳不想嫁去晏国,现在只有你能帮帮竹阳了。” 小姑娘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非常惹人怜爱,然而安诺唇角温和的弧度却淡了下来。 “这件事本座怕是无能为力!” “公主若是无事还是请回吧,在本座这待久了对公主的名声不利!” 段云歆哪能看不出来她的态度变化,她的一双眼睛哭的红彤彤的,手中的帕子都被她扯的变了形。 章节目录 第825章 问题是她无福消受 看着少年冷淡的模样,一股委屈外加不甘的情绪浮上心头,这些天来在她这里受到的委屈终于全部爆发了出来。 “竹阳到底哪里不好了,让梵哥哥对我避如蛇蝎,一点关系都不愿意与竹阳扯上!” 小姑娘的声音里又带了些哭腔。 叶莹:…… 别说大人,就是她也有些吃不消这动不动就落泪需要耐性哄着的软妹子。 虽然她自己也是软糯可爱这种类型的,但她是个假软妹。 这位竹阳公主却是实打实的需要放在手心里捧着的那种。 安诺也沉默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小姑娘对她既然如此固执。 今日如果不说清楚的话,这件事情恐怕没法善了了。 “公主很好,只是安某不喜欢女子!” 平心而论,竹阳公主的样貌很好,性子虽然有些骄纵,但并不嚣扈,心思也比较良善,能力也不错,的确是个做妻子的好人选。 问题是她无福消受! 为了避免这姑娘再折腾下去,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和她说明白算了。 反正她也无所谓名声。 竹阳公主被惊得手中的帕子都掉落在地了还没有察觉到。 “什,什么意思?” 其实她是听懂了的,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公主明白的不是吗?” 白衣少年显得很是淡然,一点都没有被人撞破秘密的尴尬。 段云歆的侍女也被这个秘密惊得不轻。 她们嫡仙一样的国师大人居然喜好男子? 侍女的腿都抖了起来。 知道了国师大人这么大的秘密,她们不会出了这到门就被人灭口了吧? 她这会是真的怕了。 “不,我不相信!” 一直以来的期盼被人无情的打碎,段云歆根本接受不了,她拒绝去相信这个真相。 站在安诺身后的叶莹撇了撇。 她家大人本来就是女子,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女子。 刚知道大人身份的时候她也有一瞬间的梦想破碎,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 反正大人也不可能是她的,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只需要知道大人一直都是他们追随的那个大人就足够了。 见竹阳公主一副不愿意相信、不想接受的样子,叶莹没忍住给她加了一把火。 “公主可曾见到过大人与哪位女子走的比较近?” 段云歆摇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这么多年来和梵哥哥走的最近的女子也就是她和叶莹这个侍女了。 但梵哥哥也不曾对她们有多亲近。 反倒是国师殿内养了两位貌美的公子。 且国师殿内的小厮侍卫们,各个不说长的多貌美却也都是容貌清俊之辈。 段云歆的面色白了白。 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但她到底是信了一些的。 就算不是真的,梵哥哥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也要与她划清界限的做法并不比这件事是真的让她好过多少。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哭了,双眼红的和兔子有得一拼,原本娇俏可爱的小姑娘这会看起来有些狼狈惹人心疼。 然而在座的一对主仆都是铁石心肠之人,除了段云歆带来的侍女之外无论是白衣少年还是叶莹都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第826章 国师与竹阳公主有私情 叶莹甚至还在想着要怎么再加一把火让这姑娘彻底绝了对大人的心思。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一直活在大人带来的阴影中还不如狠狠地痛一下,然后从阴影中走出来。 “公主回去吧,日后还是不要再来这国师殿了!” “于你于我都不好!” 段云歆的身子晃了晃,差点从凳子上一头栽下来。 “公主!” 一旁的侍女吓了一跳,连忙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公主,咱们回去吧!” 侍女看了安诺一眼,咬了咬唇小声劝说道。 原本公主喜欢国师大人她觉得也挺好的,国师大人这种风光霁月的人物公主嫁过来了也不会受委屈。 可现在知道国师的喜好后她很后悔当初没有拦着点公主,不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段云歆还没能从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听到侍女的声音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了侍女手中,由她扶着起身。 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白衣清冷的少年一眼,眼底神色复杂难明。 但却没有再闹着留下来。 今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了,她有点想逃避。 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缓一缓,冷静下来之后再去思考这些让她头昏脑胀的事情。 竹阳公主离开后叶莹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担忧的看向了自家大人。 “大人,和亲的事情您真的不管了吗?” 她对竹阳公主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还是很有好感的,真要看着那些利益至上的家伙将人往火坑里推她也不太忍心。 这位小公主除了喜欢上她家大人这个不该喜欢的人之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按照叶莹的想法,当然是能帮一把就帮她一把。 安诺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信不信你家大人前脚帮了她,后脚皇城内就会传出国师与竹阳公主有私情的流言?” 不然无亲无故的情况下一向不怎么过问朝事的国师为何要帮她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公主? 有心人再推波助澜一下,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更别说姜帝可一直惦记着让她当女婿呢! 能够掌管整个国师殿的内务,叶莹自然也不是傻的。 她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竹阳公主她……” 她一直以为竹阳公主不过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所以在竹阳公主提出让大人帮忙的时候才没有多想。 但是现在想想,如果真的有这种流言传出来,陛下又有心想要大人和皇室捆绑在一起,很有可能会顺水推舟。 到时候对方还真能得偿所愿了。 安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把折扇,好笑的敲了敲她的额头。 “不必一副被骗了的表情,皇家之人,真正纯善之辈早就到先帝跟前敬孝去了。” 竹阳从小就没有生母护着,若真的一点能力都没有又岂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并且让几位皇子都多多少少的护着她一些。 叶莹面上难堪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冲着安诺微微摇了摇头:“属下并不是因为被骗了才气愤!” 章节目录 第827章 当真是便宜她了 让她生气的是这位竹阳公主表面柔弱无害一副对大人痴心不改的模样,背地里却在利用大人的善心算计大人。 她觉得膈应的慌。 她家大人对竹阳公主并不算亲近,但因为大皇子的缘故对她也是照顾颇多,结果对方却反过来算计大人,叶莹觉得她这嗓子眼就跟卡了一道鱼刺一样难受。 “好了,谁还能没有点小心思!” 只要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她并不是多反感有心计之人。 “哼,大人还是让她去和亲吧!” 大人宽宏大量不计较,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谁跟你说去和亲就一定是件坏事了?” 叶莹眨了眨眼睛。 背井离乡还不是件坏事吗? “玉溪郡主的例子你忘了吗?” 因为之前要大人要与晏国晋王打交道,叶莹有关注过晏国晋王府的事情。 玉溪郡主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虽然背井离乡那么多年倒死都没有再与娘家人见过一面,但她活着的时候却是婆媳和谐夫妻相爱儿子孝顺,少有的活成了所有女子都羡慕的模样。 晋王府在晏国的处境很不好,上一任晋王却将玉溪郡主护的很好,除了当时两人需要共同面对的困难,玉溪郡主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大人是说……” 安诺微微点了点头。 这和亲竹阳公主十有八九是跑不掉了。 但也不一定是坏事。 刚刚见到这丫头的第一眼她察觉到那丫头的红鸾星动了。 而且是一种很好的预兆。 朝中近来都在讨论和亲的事情,皇室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公主们相看驸马。 那么只能是和亲的事情了。 “哼,当真是便宜她了!” 叶莹很早之前就跟着安诺了,也被她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别人或许会忌惮段云歆公主的身份,说话之前会考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却不用忌惮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公主。 在他的心里一向都是大人排在第一位的,竹阳公主想要算计大人,不管成没有成功她之前在自己这累积的好感都被她这一次的举动给败完了。 她叶莹也是有小性子的。 安诺被她的举动给弄的有些哭笑不得,见她依旧气呼呼的只能安慰到:“以姜国现在的实力,她无论嫁到那里,嫁给谁,夫家都不敢太苛待她的!” 她毕竟代表着姜国,背后站着的是姜国皇室,只要她自己不作,有心想要将日子过好的话,便是去和亲她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很艰难。 安抚了一番这个替她打抱不平的丫头,安诺才又去了书房继续看账目。 昨日叶铎送来那么多账目自然不可能一日的时间就核对完的,她今日完全是忙里偷闲的去看了看老头子,回来后该干的活依旧要继续干。 叶铎今日去巡视作坊去了,刚好叶莹这边的事情已经交接的差不多了,今日为她研磨打下手的是叶莹。 安诺一页页的核对下去,有问题的就先做好标记单独放在一边,等晚点叶铎回来了之后再询问他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兵器作坊出事了 大部分的账目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在她看到第三本账本的时候只反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她手底下一个暗器作坊今年二月份的账目,作坊里面主要生产一种攀墙用的机关鹰爪。 这种鹰爪比云梯携带方便,比云梯攀墙的速度更快,只要稍加训练使用鹰爪的人就可以达到传说中飞檐走壁的效果,乃是攻城探查消息的利器。 账目上单看产量和货物的去处并没有什么问题,虽然产量比上个月少了一百件却也在正常的波动范围之内。 若不是安诺还恰巧记得这个月的原材料投入数量的话,她可能也就随手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放下了手中的账本,安诺按照记忆中的位置翻出了昨日被她整理好的账目。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叶莹看着她的举动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向她。 “还不确定,只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安诺一边翻着账目一边开口道。 等她找到这个作坊二月份的原材料投入数量的时候,脸色彻底的沉了下来! “这些人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居然趁着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将手伸到了她的兵器作坊里去了。 “大人?” 叶莹被她突然冷下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沉着脸看向了她:“作坊处了什么问题?” 国师殿下面的作坊可都不是普通作坊,随便一个作坊出了问题都有可能引起国家动荡。 “拿着最高波动的原料生产出了最低波动的成品,这中间的原料去了哪里?” 叶莹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国师殿下面的每个作坊每个月投入的原料都是有限制的,最高不能超过多少,最低不能超过多少都有明文规定。 每种武器一件需要的原料是多少也都是有数的,所以投入多少原料能出来多少成品管理层都会提前有个预算。 考虑到实际操作会和预算出现些许误差,作坊内允许成品和预算有少量的误差存在。 但没一批成品的误差同样有明文规定,不允许成品数量低于多少。 就连报废的原材料也需要上交统计,每个月做汇总上报上来。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有些人私藏武器,在作坊内有空子可钻。 因为每一笔账都记录的清清楚楚,作坊内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兵器遗失的情况。 但是现在,投入了最大数额的原材料却只生产出了刚达标数量的成品,那么剩下的原材料去了哪里? 难不成全部报废掉了? 叶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没有报废掉的话,那么这批原料就只会是被做成了成品然后被人偷偷运了出去以达成某种目的。 “大人!” 叶莹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安诺暂时没有理会她,继续翻看账本。 因为有了这个作坊的例子,她在看后面账本的时候更加的留心了。 后面还真的又让她翻出了五本有问题的账目。 一本弓弩的账目,一本大型攻城弩的账目,一本火铳弹的账目,一本小型火铳的项目,还有一本潜水服套装的账目。 章节目录 第829章 拿给他看看 前几种适合用来守卫和攻城,后面一种适合水师使用,也是个用在一些有水又地势险要的地方偷袭用。 比如说偷偷过护城河之类的。 “叶铎回来之后让他即刻来见本座!” 合上账目,安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她仔细核对过项目,这四个账本里面少的最多的是机关鹰爪,其它三个账目每个月少的东西根本就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如果不是她记性比较好又比较敏锐的发现了鹰爪的问题,根本不会发现这些账目会有问题。 数量是不多,然而每个月少那一点,一年累计下来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鹰爪少了差不多一千一百把,弓弩少了四百把,大型攻城弩少了三十五架,小型火铳少了三十把,火铳弹少了一千枚,潜水装备少了九百多套。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够武装一只精锐小队了。 攻下一片区域或许有些困难,攻下一座守卫不多的小城池却绰绰有余。 囤积这些兵器的人是想做什么? 必须要弄清楚这些东西到底去了哪里。 叶莹这会也不敢替大哥说好话了,只能小声的应下,希望大哥能够早点将东西追回来将功补过。 不管这些东西是因为什么原因丢了的,大哥掌管国师殿的这段时间里出现了这种事情他就有推脱不掉的责任。 叶氏三兄妹感情好是一回事,但公是公,私是私他们一向分的很清楚。 出了事情他们要做的不是推卸责任,而是要想办法尽快解决问题。 叶铎是在晚饭之前回来的,因为叶莹已经和门口的守卫打过招呼,他刚踏入国师殿就被守卫们告知大人找他。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叶铎询问了守卫大人的下落,得知大人一下午都没有出过书房后直接去了书房找人。 “叶铎见过大人!” 双手抱拳冲着书案后的少年行了一礼,叶铎才抬起头来看向白衣少年开口问到:“不知大人寻叶铎所为何事?” “拿给他看看!” 少年的声音有些冷。 叶莹神情不太好的将大人下午重新做出来的账目送到了她大哥面前。 叶铎看了少年一眼,又看了看他妹子同样不太好的脸色,也意识到了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发生了。 他一言不发的接过小妹递过来的宣纸垂眸看了起来。 他手中拿着的是安诺下午重新做出来的账目,有问题的地方用朱砂特别标记了出来,几组数据放在一起问题非常的明显。 叶铎几乎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他紧绷着身子将十几页宣纸看完,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请大人责罚!” 他手底下的事情出了纰漏,还很有可能会酿成大错,现在证据确凿没什么好为自己辩驳的。 叶莹有些不忍心看到她哥这样,但她却没有替她哥求情,而是有些艰难的别开了脑袋。 这件事情照成的影响太大了,一个处理不好连大人都会被牵连到。 她哥需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否者的话他以后还怎么约束下属,大人还怎么管理国师殿?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及笄礼 叶铎没有任何辩驳的直接领罪让白衣少年的面色缓和了些许,看向他开口道:“责罚本座先给你记着,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但凭大人吩咐!” “从现在开始你手中的事情全交由子言来负责,你的任务则是弄清楚这批货的去向。” “能不能将功赎罪就看这批货追不追的回来了!” 东西找回来了问题就不大,如果东西追不回来事情就大发了。 “谢大人开恩!” 虽然被撸了全部的职权,叶铎却没有任何的怨言。 兵器作坊事关重大,若不是大人信任他不会做出背叛的事情,现在等着他的就不是将功赎罪而是到脑袋了。 将大人重新做的账目和有问题的原账目全部收起来,叶铎连晚饭都顾不得吃便匆匆忙忙离开。 作坊内的成品无故缺少,必定是作坊内部出现了内鬼才能做到将东西悄无声息的运出去。 这件事要查还得先从内部下手。 叶铎临走的时候安诺想了想提醒他连工部的作坊一起查了。 对方既然是冲着他们这些先进的装备来的,没道理动了监管森严的国师殿作坊却放弃了守卫相对还要松散一点的工部作坊。 工部里面虽然没有杀伤力极大的热武器,但工部的冶铁技术已经在不断的改善提升,工部出产的精铁制作出来的各类匕首刀剑等兵器远不是外面可以比的。 这些东西的实用性更大,也更适合在队伍里普及,她就不信对方不心动。 “大人!” 见自家大人有些疲惫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叶莹有些心疼的上前为她捏了捏肩膀。 从她们离开晏国后身边就开始各种事情不断,这两个月来大人都没能好好的休息一番。 自从知道大人的真实身份后,她就越发的心疼大人了。 她家大人今年也不过才刚及笄,别人家这个年纪的姑娘正依偎在父母身边撒娇呢,她家大人却凭一己之力扛了姜国半边天,几度在生死边缘上徘徊。 其她姑娘及笄的时候哪怕不是大肆操办也会由家人们给好好庆祝一番,她家大人及笄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更别提记得自己今年多大了生辰是什么时候的了。 别人家姑娘有的,她家大人是一样都没有。 “对了大人,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补您的生辰礼!” 想到及笄的事情,叶莹便突然想起来今日一早下人送上来的东西。 她从衣袖内取出了一个细长雕刻着花纹的红木盒子递到了安诺面前。 安诺微愣,抬手接过打开。 一根男款的白玉簪子静静的躺在盒子里面。 叶莹看到这根簪子也是愣了一下。 “夫人倒是有心了!” 及笄礼上要簪发表示已经成年,所以亲近的长辈都会赠送簪子作为礼物。 夫人送了根男款的簪子,即是按照习俗送了簪子,又不会给大人带来困扰,挺好的。 安诺将盒子重新合上顺手放在了书案上,并没有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831章 突然就觉得很想念他 傍晚的时候她将余氏送过来的簪子放在了梳妆台的抽屉里,却在合上抽屉的时候又打开了另外一个抽屉,从一众木盒里面抽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两根质地不错的兰花白玉簪和一朵用料很普通的绢花。 这是她离开晏国的时候带走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绢花是她收拾行李的时候顺手放进了行李中的,两根白玉兰花簪是她离开当日发髻中插着的。 安诺的视线落到了那两根白玉兰花簪上。 她及笄当日其实是有收到礼物的。 秦池那小子歪打正着,这对兰花簪就是对方在她及笄当日送她的。 当日的发饰也是他给挽的。 灵蛇髻! 生平第一次梳了个妇人髻,她对这个实在是有点记忆深刻。 看着这两支发簪,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少年冲着她笑的温柔的画面。 突然就觉得很想念他。 但她不知道往日里对她温柔以待的少年再次见面时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她。 安诺微微敛下了眸子。 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当日给了秦榕一刀。 她不仅是安诺,还是国师梵一,是当时的三军统帅。 统帅遇刺,她不仅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同样要给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交代。 这件事如果轻拿轻放,日后其他三国是不是谁都能来刺杀一下姜国的将领而不用怕被人报复回去? 该找的场子必须要找回来,如果秦池因此记恨上了梵一,她也无话可说。 直到外面敲门声响起,安诺才将木盒子收了起来打开房门让送水的叶莹进来。 又过了两日,朝中传来了竹阳公主要前往晏国和亲的消息。 安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意外的表情。 匆匆忙忙前来找她的段律书看见她毫不意外的表情愣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了?” 他听下面的人说竹阳前两日哭着跑到国师殿,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出来的时候哭得更加厉害了。 回去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日都没有露面过,第二日再次出来的时候就去找了父皇主动提了和亲的事情。 竹阳主动提出去和亲肯定是和国师有关系的,可无论谁去询问她对当日在国师殿发生的事情都闭口不言。 问就是身为公主享受了百姓爱戴那么多年,理应为国家和百姓们做些什么。 有人主动站出来和亲朝中的大臣们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所以这件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段律书想阻止都来不及的那种。 安诺微微颔首并没有否认:“你忘记我是做什么的了吗?” 很有多事情过程她不清楚,但是结果她却会比大部分人先知道。 段律书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了。 他是真心疼爱竹阳这个妹妹的,自然不希望她被送去和亲。 但小梵也的确没有义务去帮她。 更何况竹阳那丫头还和小梵纠缠不清的,这一帮还不知道会闹出来什么事。 段律书虽然心疼妹妹,却还没有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832章 国师大人掉钱眼里去了 因此得知安诺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后他虽然很郁闷,却并没有对安诺生出怨气。 “你大可放心,这对她来说也并非是件坏事!” 竹阳公主从国师殿离开的那晚她给那丫头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前路平顺并没有什么波折,是个不错的好卦象。 说完之后她就冲着对面伸出了她那张纤细白皙的手。 段律书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安诺抬了抬手提醒到:“卦金!” 她卜了卦不说出来没事,说出来之后就得要卦金了。 否则对她有影响。 段律书嘴角一抽。 “堂堂国师大人这是掉钱眼里去了?” 安诺耸了耸也有些无奈:“我这国师殿就是个销金窟,本座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别的,就她手底下的两个收容所一般人就养不起。 虽然是以朝廷的名义建的,可最终出钱的人是她啊! 段律书也是知道她手底下有不少烧钱的产业,虽然出言打趣她,但该给的银子却一文钱不会少了她的。 他今日来找对方本来就是想让她卜一卦看看竹阳去和亲会不会遇到那麻烦,来之前自然是准备好了卦金的。 将腰间挂着的荷包取下来交给她,段律书也稍微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不想竹阳去和亲主要还是怕妹妹在异国他乡受了欺负没人撑腰。 小梵既然说此次去和亲前路平顺,想来应当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他也能稍微放心一点了。 看他操碎了一颗老父亲心安诺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是代表姜国去和亲的,姜国一日不倒便没人真的敢给她使绊子!” 这次和亲的机会是晏国主动求来的,只要姜国这边对竹阳公主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晏国那边捧着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难她。 除非有朝一日姜国倒了。 但只要她还活着,姜国的各项技术和制度至少能领先其它三国二三十年,至少百年之内姜国不可能倒掉。 若是其它三国内出现了与她相同经历并且比她还厉害的人,后续还能追一追姜国,但安诺觉得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这倒也是!” 段律书有被她安慰到。 这就是自己国家强大了的好处。 “出使晏国的人选决定了吗?” 段律书摇了摇头:“还没有!” 这次出使晏国送公主去和亲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商谈两国盟约和通商的事宜,使臣的人选上肯定是要细细斟酌一番的。 安诺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若是没有兵器作坊成品遗失的事情,她倒是可以将这个使臣的身份揽过来借机出使一趟晏国,但是现在很明显不可以了。 武器遗失事关重大,能够把手伸入她的军事作坊里来,这幕后之人已经不是叶铎能够应对的了。 她必须留下来坐镇。 “大人!” 两人在湖心亭坐了一会,消失了三日的叶铎脚步匆忙的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三日前见安诺的时候穿的衣服,头发也没有认真搭理,脸上还熬出了些许胡渣,眼底还泛着血丝。 章节目录 第833章 入宫一趟 原本俊逸沉稳的国师殿大管事这会看上去很是狼狈。 “大殿下!” 走近了后叶铎才冲着段律书拱了拱手。 见他这幅模样出现段律书大概就猜到了国师殿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他挺好奇的,却还是适时的起身冲着安诺含笑开口道:“出来的也够久了,我得回去看看竹阳那丫头怎么样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梵一不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这次安诺并没有留他,兵器作坊的事情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不适合让更多的人知道。 “安某送殿下!” 将段律书送到国师殿大门口,目送着她离开后安诺才带着叶铎去了书房。 “说说你查到了什么吧!” 这个时候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必定是查到了重要的消息。 “这是属下这三日根据作坊管事的口供查到的东西!” 叶铎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自己这三日来查到的东西俸了上去。 安诺接过他递上来的东西一页页的翻看,越是往后看她周身的气息越发的低沉肃杀。 察觉到书房内的气息越来越冷,叶铎抿唇紧绷着神经没有说话。 他们所预想的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他还没有查出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什么人,却查出来这批装备有一部分流往了晏国。 具体到了谁的手中不得而知。 三日的时间太短,他的权限也有限,再往上查那些东西和人都不是他这个身份可以去查的了。 所以他才连收拾一番都没来得及就急匆匆的回来向大人禀报了。 接下来的事情需要大人亲自去查了。 “人都处理好了?” 叶铎知道她问的是那些查出来的有问题的人。 他点了点头:“都处理好了,不会打草惊蛇!” 该换的人都被他用合适的借口换下来了,该调走的也调走了,该监视的个已经被悄无声息的监视起来了。 “备马,本座入宫一趟!” 将他递上来的消息都收好,安诺起身开口道。 “是!” 叶铎抿了抿唇拱手应下。 他心里此刻挺不是滋味的。 因为他的疏忽害的大人现在得入宫替他承担责罚。 若是他在查账的时候再认真一些早点发现问题,事情也不会变得如此棘手。 安诺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备好了,叶铎亲自驾的车。 看着格外沉默的叶铎,她上车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开口道:“别多想,也不全然是你的错!” 对方的手段很高明,每次少的量也都刚好卡在规定的线上,如果不是对数字很敏感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异样。 她能察觉到不对劲还多亏了失忆那段时间和钱晁打的交道比较多,被他培养的对数字有了一定的敏锐度。 叶铎的确有错,但他错在失察而不是背叛等不可原谅的罪行。 叶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好了,出发吧!” 皇宫,高崎前来通知国师大人求见的时候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姜帝还愣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834章 臣是来请罪的 前两日竹阳从国师殿哭着跑回来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后面竹阳来找他提出要去和亲的时候他还惋惜了一番。 竹阳作为一个公主能够追着国师到处跑,这里面又何尝没有他放纵的结果。 如果竹阳能够让梵一松口娶了她的话,姜帝会非常乐意看到这个结果。 但他几次试探都被梵一婉拒了,他也不好去强迫梵一,只能期望竹阳自己能争气一点让梵一对她上心。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他很看好的准女婿是真的没希望成为自己的女婿了。 “宣!” 姜帝其实还挺希望这小子是为了竹阳而来的。 如果是她开口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换人去和亲或者取消与晏国的和亲。 “宣国师大人觐见!” 得了准话的高崎立刻拿着手中的拂尘传令去了。 一身白衣戴着面具的少年缓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垂首开口道:“臣梵一参见陛下!” 姜帝被她的举动惊了一下:“国师这是做什么?” 梵一有见皇上不跪的权利,以往再大的场合也没有见她跪过,她突然来这么一出的确将姜帝惊得不轻。 事出反常必有妖,单凭梵一这个举动他就意识到梵一不可能是为了竹阳而来的。 “臣是来请罪的!” 白衣少年半垂着脑袋,将一份厚厚的宣纸举过头顶。 不管是不是她只犯下的错,她掌管的事情出了大纰漏她这个直接负者人就得担着后果。 这就跟叶铎手底下人出了错他得担着是一个道理。 谁让他们是直系管理者的。 而且现在事态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与其一直压着指不定那天就暴露出来了还不如让她提前在姜帝这里过个明路,让姜帝心里有个底早做防备。 已经发真的事情无法改变,现在能做的唯有将这件事照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请罪?” 姜帝是真的想不到她有什么罪可以请的。 梵一自从当上国师以来一直都是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事情是她做的,到最后名声却全部归朝廷和他所有。 不居功不自大,所以他才会对国师的容忍度极高,毫无芥蒂的去信任她。 梵一身上可以说是一点污点都没有,她这会突然跑过来请罪姜帝是懵的。 完全摸不到头脑。 直到他看完高崎传递过来的那叠宣纸。 “这群人好大的胆子!” 姜帝身上随和的气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怒气和杀意。 当然,这怒意和杀意并不是针对下手的安诺的。 “国师先起来说话,你这一年都不在国师殿,此事怪不得你!” 国师为国尽忠差点连性命都丢掉了,好不容易回来了若是再被手下人牵连受了无端的处罚也未免太让人心寒了。 至于国师手下的叶铎姜帝并没有提。 他相信梵一会将该处理好的都处理好。 “谢陛下宽恕!” 安诺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后才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姜帝看着她的举动忍不住笑了一声。 外面人都说他极为放纵梵一,却不曾有人注意到梵一无论何时都进退有度。 章节目录 第835章 国师有没有兴趣再去晏国走一遭 那怕是他真的很放纵对方,梵一也不曾真的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 就像今天这件事,事情没有彻底爆出来之前其他人的第一反应会是将事情瞒下去想要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梵一却是直接进宫请罪让他早做准备。 “国师有没有兴趣再去晏国走一遭?” 安诺微微抬眸:“陛下的意思是?” “国内朕来解决,朕希望你能以使臣的身份前往晏国,查清楚这批东西的去向以及和这件事情有牵扯的人。” “必要之时,处理掉这些人!” 不是他狠,而是这些东西万万不能泄露出去。 机关鹰爪可以主动收缩,乃是攀爬城墙的利器。 改良过的弓弩威力绝对不是弓箭可以比的,无论是守城还是攻城作用都极大。 火铳的速度和射程比弓弩更甚,准头好的万人之中取将领性命轻而易举。 攻城弩的效果虽然比不上攻城炮,射程和威力却比普通的火铳更远更大,无论是用来攻城还是用来取敌方将领性命都是极好的工具。 潜水衣更是偷袭的利器。 这些东西如果泄露出去,落入没什么野心的人手中还好,一但落如野心勃勃之辈手中,很可能会给这片大陆带来灾难。 他不是好人,可经历过姜国最艰难的时候,见识过昔日繁华的城池因为战争变成一座空城,城内横尸遍野的场景之后,他是真的没有再去打仗的心思了。 什么都比不过人还活着,若是百姓都死光了,他就算一统天下又有何意义? “臣,遵旨!” 少年微微弯腰恭敬的行了一礼。 她将这件事情告诉姜帝除了要把事情在他面前过个明路让他早做准备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主动将她派去晏国。 不是为了秦池而去,而是这些东西是她一手弄出来的,现在东西出了问题,她有责任在这些东西还没造成太大影响之前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不能让心怀不轨之人利用这些东西作恶。 姜帝沉思了片刻后看向她开口道:“此次出使晏国朕会将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丢到使臣的队伍里出去见见世面,还劳烦国师多多照顾!” 安诺低垂着的眼眸闪了闪,拱手开口道:“遵陛下旨意!” 多多照顾的意思翻译过来也可以理解为多多监视。 姜帝这是也怀疑到了他的一众皇子身上,才会特地将人都丢去晏国,让她注意观察哪位皇子和晏国朝中之人走得近。 除了这些皇子也没几个人有胆子将手伸到她的国师殿,除了需要夺嫡的皇子普通大臣们也没必要对兵器一类的东西动手。 不怀疑这些皇子还能怀疑谁。 将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弄的远远的,姜帝动起手来对方也来不及反应,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一举多得的计划。 姜帝平日里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实际上也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朕会尽快定下这次出使的人员名单,国师回去准备一下,人员一旦定下来就即刻出发!” 章节目录 第836章 不值得 “如有必要,朕允许你用各种理由在晏国停留!” 姜帝很清楚这件事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查清楚的。 谈个合约能需要多长时间? 国师的本事再大也要有人可用才行,他们在晏国的人脉很有限,想要调查清楚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 安诺拱手应下。 姜帝的这个吩咐正合她意。 对于将手伸到她的兵器作坊的幕后之人安诺其实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 毕竟某些人曾经用国内的先进兵器与他国之人达成协议,欲取要她性命。 这人有前车之鉴,怀疑他一点都不过分。 安诺告退后姜帝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宣禁军统领范涛!” 但凡还有其它选择他都不会让梵一往别国跑。 其它三国从未放弃过对梵一的刺杀。 她在国内的时候那些盯着她的人还能稍微收敛一些,一旦离开了姜国的范围,那些整日里盼着她早点死的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可去查这件事的人还真就非梵一不可。 一来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适合更多的人知道。 二来这件事情身份稍微低一点的人根本就没办法查下去。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有能力去查这件事情的人他只信任梵一。 现在皇室中人和朝中权利比较大的朝臣都是他怀疑的对象,他又怎么可能会派这些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李首辅倒是他信任的心腹,身份上也足够压这些人一头,但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往别国跑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别人他们目的不纯吗? 算来算起适合去查这件事的只有梵一。 没办法找人替她去,他就只能在守卫上多下点功夫务必保证梵一的安全了。 安诺并不知道姜帝为她的安危操碎了心,出了御书房后她刚准备出宫却察觉到有一道很强烈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一抬眸便看到了不远处一身蓝衣的竹阳公主。 她愣了一下,却还是规矩的上前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往日里总喜欢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今日格外的沉默。 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好些年的少年一脸平静的向自己见礼,竹阳公主的眼眶到底是不争气的又红了起来。 一块雪白的帕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段云歆垂眸看着面前白皙好看的手一时间没有动作。 “别再因为安某落泪了,不值得!” 这是她自从回来后对自己说的最心平气和的一句话。 段云歆心里疼的难受,面上却逐渐恢复了平静,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帕子。 “以后不会了!” 此去和亲她再想见上她一面都极为困难了,应当是不会再为她落泪了。 安诺冲着她拱了拱手:“之前的事,谢过公主殿下!” 她谢的是段云歆对她的维护。 段云歆会刻意压下她喜好不正常的事情安诺也挺意外的。 蓝衣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梵哥哥为大姜奉献了那么多,竹阳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章节目录 第837章 远离她 这是她喜欢的那个嫡仙一样的少年啊,她又怎么忍心让她背负上污点。 哪怕是被这个消息打击的不轻,她也从未想过要用这一点来报复她。 安诺没有再说什么,冲着她拱了拱手告辞。 白衣少年的身影见见远去,段云歆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有些发呆。 她没有告诉别人的是,哪怕她的喜好与常人不同,她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她啊! 喜欢了整整六年,这份感情又怎么可能说散就散了。 她主动提出来去晏国和亲不是因为她突然想通了,而是在清楚的认知到自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后不想自己将来因爱生恨做出什么让自己悔恨的事情来。 留在姜国每见她一次她对她的感情便会深上一分,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与其到最后将自己折磨的疯魔,还不如在自己尚能做出理智判断的时候早早的远离了她。 或许日后时间会抹平一切,或许这份感情会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越来越深,但无论是那种感情到最后都不会再影响到她。 远离是对她们彼此都好的选择。 “公主!” 段云歆的贴身侍女有些心疼自己的主子。 段云歆垂眸看了眼手中洁白的帕子,很是认真的将帕子折叠整齐收好。 “走吧,去见父皇!” 她要再给自己添一把火,让自己彻底的死心。 御书房,姜帝召见的禁军统领还没有到,他正在继续批阅奏折。 外面的小太监传话说竹阳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 这个女儿性子活泼又很懂礼,姜帝还是很喜欢她的。 再加上自幼没了生母,他对竹阳比其她几位公主其实还要稍微偏宠了一些。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说话!” 姜帝虚抬了一下手,然后示意一旁的小太监赐座。 “竹阳这个时候来找父皇所为何事?” 这孩子主动提出去和亲解决了他左右为难的场面,所以姜帝这些日子以来对她格外的有耐心。 段云歆并被有入座,她抿了抿唇看向姜帝开口道:“儿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父皇应允!” 姜帝眉头一跳。 既然是不情之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了! 刚得知朝中有人私自往别国运送兵器的姜帝正烦心着呢,这会突然听到女儿这话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不情之请是什么。 但是竹阳都已经主动站出来要去和亲了,他总不能连话都不让对方说完。 姜帝只能笑着看向她开口问道:“哦,竹阳有何事说出来父皇听听,能答应你的父皇一定答应你!” 后面这句话倒不是敷衍,让竹阳前去和亲他到底还是有些愧疚的,不过分的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就当是给她的补偿了。 段云歆先是冲他行了个礼,才抿唇小声开口:“儿臣想让国师担任这次出使的负责人!” 她知道国师轻易不能踏出姜国,所以才是不情之请。 姜帝愣了一下。 他正想着要用什么理由将梵一名正言顺的塞到使臣的队伍里面去呢! 章节目录 第838章 使臣团名单 不过这个女儿对梵一的感情让他有些担心。 姜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应下。 段云歆抬眸对上姜帝洞穿一切的视线,抿了抿唇温声开口道:“儿臣既然提出了要去和亲,自然清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还请父皇让儿臣彻底死心!” 把事情做绝了,她才不会再有不该有的念想。 这次姜帝没有再拒绝她。 假装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就点头应允了:“既然是你的请求朕便应下了!” “和亲之事儿戏不得,你既然应下了就认真去对待!” 如果一开始就拒绝的话还没有什么,但是答应后再反悔就麻烦了。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们有意戏耍对方,到时候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儿臣明白!” 和亲关系到的是两个国家而不是两个家庭,她既然主动应下了此事自然不会坑了自己身后的国家。 段云歆也有些私心,从姜国到晏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也算是她给自己争取到的最后的一点福利。 “你先下去吧,做好随时出发去去晏国的准备!” 公主成亲的仪仗队马虎不得,嫁妆凤冠霞帔陪嫁的人选这些一两个月的时间是准备不完的,段云歆此次前往晏国主要是定下来和亲的对象,成亲的黄道吉日。 之后她还会随着使臣团归来,这一来一回东西也就准备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才会正式从姜国出嫁。 虽然来来回回很麻烦,但公主成亲架势原本就小不了,这是规矩,也代表了两国对这件事的重视。 晏国那边为了表示诚意给出了可以由姜国公主自行挑选和亲对象的条件,所以段云歆还必须要这么来回折腾一番。 虽然是去和亲的,姜帝却也希望女儿嫁的人是和自己心意的,折腾一点就折腾一点,只要女儿后半生能过的舒心一些现在多折腾点也无所谓。 “儿臣告辞!” 她的凤冠霞帔是不需要自己做的,不会也的确有些事情还要安排一番。 姜帝的效率很高,两日后使臣团的队名单就出来了。 带队的是国师梵一。 还有被丢进去涨见识的大皇子段律书和二皇子段律宣。 如果不是三皇子已经被贬去了新南,姜帝甚至会想将他也一同丢进去。 不过三皇子虽然没有在使臣的队伍里,姜帝却也派了人暗地里去监视他。 哪怕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在这种涉及到底线的问题上他也不会纵容对方。 如果最后查出来这件事和老三有关,那他绝对不会再向上一次哪样明着是处罚他实际上却是给他找了个好去处了。 除了国师和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之外,此次前去的还有负责外交的鸿胪寺卿安陌,负责商谈和亲事宜的礼部侍郎王大人,负责商谈通商事宜的户部侍郎何大人,还有两位见多识广的内阁大臣,以及其他大臣若干。 原本姜帝是想将一部分被怀疑的官员都塞进去的,不过到底是没有合适的借口怕动作太大打草惊蛇,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章节目录 第839章 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希望国师这边给力一点,能够顺利将晏国这边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都揪出来。 除了这些负责洽谈两国事物的官员,姜帝还派出了禁军统领范涛亲自带领两千禁军跟随,负责保护使臣团众人的安危。 另外还有安兴候府的世子安珉率领两千铁骑军紧随其后,以防意外发生。 与晏国接壤的边境守军随后也会得到消息,随时准备接应使臣团撤退。 会跟队的禁军和铁骑军们身上都装备上了姜国最为先进的武器,鹰爪、烟雾弹、炸药球、火铳、改良过的匕首、弓弩袖剑等等方便携带又杀伤力很大的武器基本上全部来了一套。 虽然只是一只四千人的小队,但这支小队的战斗力绝对可比两三万人。 这种阵容是皇子王爷们出行都没办法与之相提并论的,虽然队伍里有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队伍真正要保护的人是谁。 国师梵一! 也只有梵一出行才会引来各方势力不计代价的追杀,两个还没有什么实权的皇子根本不值得各国在他们身上耗费资源。 被选中的使臣们欲哭无泪,他们没想到梵一也会在这次使臣队伍里啊。 早知道他们就装病找借口推了这个任务了。 都还没有出发这群人都能想象的到这一路上究竟会有多么‘热闹’了。 有梵一在的地方,从来不会缺少刺激这种玩意。 使臣们很怀疑他们究竟能不能活着到达晏国。 因此众人对要求梵一带领这次使臣队伍的竹阳公主非常的不满意。 这是仗着陛下的宠爱胡闹呢! 陛下也真是的,生怕其他三国的人找不到机会刺杀国师是吗? 他们虽然有时候看国师不顺眼,但真的没想过让梵一挂掉啊! 对此姜帝并没有过多的解释,有大臣劝阻的话他就用国师想要出去散散心将这群人的话给堵了回去。 众人:…… 真当他们不知道国师之所以会出使晏国是竹阳公主求来的吗? 不管一众大臣们怎么反对,使臣团的人员名单还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姜国的国书也飞往了晏国。 晏国皇宫,晏帝收到消息的时候心底的惊诧不比姜国的一众大臣们少上多少。 本来求取晏国公主的事情他就没有报多少希望,他这边连出使姜国的人选都准备好了,就等对方拒绝后他们官员前往姜国签订和平盟约了。 没办法,打不过人家总不能还让人家大老远的往他们自己外边跑一趟吧? 和平盟约是一定要签的,作为弱势的一方本来就该他们派人前往姜国签订合约。 但是现在对方既然有意与他们和亲,自然是要先护送公主过来定下和亲的人选的。 本来姜国会答应和亲的事情就已经很让他意外了,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护送公主的人居然是梵一。 “陆卿,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总有种对方来者不善的感觉。 他口中的陆卿正是前段时间刚升为侍讲学士的陆檬。 章节目录 第840章 秦郎中的夫人还没回来吗 陆檬的职责就是为皇上诵读解释奏折,自然是知道奏折上的内容的。 他想了想开口道:“对方既然容易送一名公主过来,目前看来应当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不然的话对当完全可以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没有必要赔上一位公主。 “陛下可令人查探一番,我等也可早做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次和亲是他们这边主动提出来的,无论对方抱着什么目的而来他们都不可能将人往回赶。 “宣两位丞相以及礼部户部的两位尚书还有鸿胪寺卿前来!” 若来的是其他人他们按照以往的规矩好好招待着就足够了,但现在突然杀出来个梵一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对了,连洛国公一同叫上!” 虽然他巴不得梵一路上出事,但要死也不能死在他晏国的地界上。 姜国的怒火晏国现在还承受不起。 “是!” 守在书房门口的孙升云微微福身后就去传达他的指令了。 等他回来后晏帝又看向他开口问到:“秦郎中的夫人还没有回来吗?” 秦郎中指的是这一届的探花郎秦池。 之前户部缺人从翰林院借了一批进士过去帮忙,秦池的表现入了户部尚书的眼,在翰林院磨练了两个月后前几日刚被调去户部任从五品的郎中一职。 虽然官职不高,但入翰林院才两个月就连跳两级,以及足够让很多人眼红了。 与他同一届的状元郎还在大理寺历练呢! “回陛下,还没呢!” “据说是跟着药铺里的人去了西边,还没有寻到想要的药材!” 晏国是盛产药材的大国,晏国的西面更是有一群专门养殖采摘药材,很多别的地方寻不到的药材在那边都能可以碰碰运气。 见晏帝的面色不大好,孙升云只能安慰到:“珍贵的药材本就可遇不可求,秦夫人在路上又耽搁了不少时间,现在还没回来也属正常!” 他真怕陛下迁怒了秦郎中。 这两个月的时间孙升云已经见识过长山道长的本事了,可以说只要是他算的就没出错过。 徒弟都这般厉害了,师父岂不是更加的逆天? 若是现在给了秦郎中不快,等到秦夫人回来了岂不是让人与他离了心? “朕知道了!” 姜帝面色不愉的摆了摆手。 他的确对安诺一走就是那么长时间颇为不满,但是碍于对方那玄乎的能力他又不好怪罪什么。 “等诸位大臣们离开后请长山道长入宫一趟!” “是!” 孙升云记下这个吩咐,准备等一会看御书房的情况来做安排,争取做到大臣们前脚离开后脚陛下就可以召见长山道长。 几位大臣来的很快,在得知梵一要来姜国的时候几人面上震惊的表情与晏帝如出一辙。 梵一在四国的名声都很响亮,但是除了姜国本国之外其它三国见过她的人并不多。 外面盯着她的人太多,姜帝轻易也不会放她出国。 诸位大臣们也都在猜测梵一此次前来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和亲的对象 左相梁大人甚至猜想梵一是不是知道了他们在她落难的时候派人追杀过她,这次前来是为了给自己报仇来了。 可他们分明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找到。 鬼知道梵一落难的时候是怎么避开了各国的探子的,直到对方回去他们都没弄清楚梵一这一年多来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听着下方七嘴八舌的讨论,晏帝的眼眸渐深。 大家讨论了半天都没有讨论出来一个靠谱的结果,最为合理的还要数梁相提出来的那个说法。 但是这个说法刚提出来就被右相给否决了。 否决的理由是如果梵一真的有心报复的话直接带兵从漠北攻过来就是了,又何必再退兵然后搞这么一出。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讨论了半天也没有讨论出来对方到底是目的。 最后晏帝只能让众人先将这个话题往后放一放,然后讨论姜国使臣团到来后的接引和安置等问题。 还要注意京都的治安问题,免得有不长眼的人撞到了梵一手中。 他们内部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都得收一收,别让梵一等人抓到了什么对他们不利的把柄。 另外和亲的人选也得安排上了。 姜国的公主自然不可能做什么侧妃皇妃继室之类的,所以这次有资格和亲的其实也没几位。 皇子中到了年纪还没有成亲的也只老三老四了,其他皇室子弟中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但他不愿意将姜国这么大的助力让给其他皇兄皇弟们。 他更希望娶了姜国公主的是自己的儿子。 可如果是自己儿子的话依旧还存在一个问题。 姜国的公主是来做正妻的,如果将来是这个娶了姜国公主的儿子登基为帝,那么这位姜国公主岂不是成了晏国的皇后? 以姜国的实力,到时候他们敢不立这位公主的儿子为太子吗? 如果真的让这位体内流淌了一半姜国血脉的孩子坐上皇位,晏国还能是晏国吗? 朝堂上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他不多想。 最好的选择是让一位确定不会登上皇位的皇子娶了这位姜国的公主。 这样既拉拢了姜国,又不会混淆晏国皇室的血脉。 众人都下意识的想到了四皇子贤王殿下。 贤王和太子是一母同胞,日后就算是要坐上那个位置也该是太子来坐,贤王走到那一步的几率不大。 而且贤王和太子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看起来对那个位置并不是太感兴趣。 “你们都看好贤王,那也得姜国的公主点头才行啊!” 姜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他不想直接定下老四吗? 可现在的姜国早就不是几十年前的姜国了,他倒是可以直接定下老四,但姜国的公主如果不满意老三的话姜国那边同样可以借此拒绝了和亲。 关键是他们这边还不能说什么。 为了让这次和亲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他允诺了对方可以让前来和亲的公主自己挑选一位满意的夫婿。 众人默然。 章节目录 第842章 听闻梵一极爱美人 “那就只能让贤王殿下到时候多上点心了!” 虽然不能直接定下四皇子,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小姑娘嘛,用心哄一哄不就成了。 到时候陛下提前敲打一番三皇子和其他王府的世子公子们,这事也就差不多成了。 看着提意见的左相晏帝微微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到时候让其他人离这位公主远一点,老四再多上点心就该差不多了。 “接待的人选诸位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派谁前去接待也是一门学问,如果派去接待的官员与前来的使臣团合不来到时候也是一件麻烦事。 相反的如果前去接待的官员很和对方的胃口的话,后续谈判的事情也会顺利很多。 对方这次带队的人是梵一,他们这边最好按照梵一的性子选一个与她合得来的人,能够投其所好是最好的。 让对方高兴了,后续无论是合约的事情还是和亲以及通商的事情商谈起来才会更加的顺心。 “听闻梵一极爱美人!” 而且还是男女通吃的那种。 只要长的够漂亮能够入的了她的眼的,梵一对待对方都极为宽恕。 众人:…… 一阵沉默过后,大家都看向了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 这两位一位是掌管着礼教司乐负责各种宫廷宴会的,另外一位则是专门和各国来使打交道的,接待使臣团的事情本来就该他二位负责。 对上一众官员的视线礼部尚书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我们礼部可没有长的不错的官员!” 貌美的舞姬倒是有不少,但他们总不能派个舞姬去接待姜国的使臣团吧? 于是众人又将视线落到了鸿胪寺卿身上。 作为晏国对外的门面,能在鸿胪寺混的官员长相都不差。 然而对上众人看过来的视线,鸿胪寺卿也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下官鸿胪寺的官员们的确相貌都不差,但以梵一的身份什么样的美色她没见过,下官手下的那些官员们恐怕还入不了她的眼!” 鸿胪寺的官员们的确长相都不差,但也仅仅是不差而已。 长相极品又有本事的男子本来就不多,少部分特别有实力的有看不上他们一个小小的鸿胪寺,所以他手底下能有什么相貌能够让梵一看了都很满意的官员。 晏帝轻轻敲着桌面还在思考着派谁去比较合适。 一种官员们抬头看向他,突然就将视线放到了站在他身旁的陆檬身上。 得了,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吗! 突然被一众大臣们盯上的陆檬:…… 他只是个小小的侍读而已,为什么这种牵涉到国家重大利益的事情要将他扯进去。 那梵一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他一点都不想去和对方打交道。 “陛下,臣恐怕不太合适!” 他才入朝多久? 对方可是个十岁就在朝中摸爬滚打的狠角色,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很好的与对方周旋下来。 不是他质疑自己的能力,而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子。 他不适合那些弯弯道道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容貌有多绝色心就有多黑 为了把自己摘出去,陆檬毫不犹豫的卖队友:“臣觉得钱状元与秦探花都比臣合适一点!” 这两个都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而且无论那一个容貌都比他更胜一筹。 尤其是那个秦池,这小子的容貌有多绝色心就有多黑,非常适合丢去和梵一打交道。 就算从梵一哪里讨不到什么好处也绝对不会吃亏就是了。 突然听他提起秦池,晏帝的眼眸深了深。 他看向下首的一众官员们问道:“诸位爱卿以为呢!” 经过陆檬这么一提,所有人都想起来了,今年的一甲前三名那容貌是一个比一个绝。 只不过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几个刚入朝的新人,他们除了一开始感慨了一番之后就没有过多关注过了。 能突然想起陆檬也不过是他刚巧就在旁边,不然以这批新人的资历还不足以让他们放在心上。 “钱状元与秦探花的相貌自然是无人能及的,就是不知道这交集的能力如何?”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了户部尚书。 钱状元的上司并不在这里,不过秦探花的上司可不就在这里坐着吗? 户部尚书原本就想向陛下提一提秦池的,之前一直不好开口,这会突然被人提出来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户部尚书起身冲着龙案前的晏帝拱了拱手开口道:“臣觉得秦郎中可以胜任!” 而且接待的事情主要还是靠鸿胪寺卿来,秦池只需要打打下手做一个让人看见了就心情愉悦的花瓶就好了。 只要不多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户部尚书也和秦池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实际上心眼多的跟筛子有得一拼。 他到也不担心秦池会在使臣团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左相冷哼一声,觉得将这小子推出去应付姜国来的使臣团是个不错的主意。 到时候他找个机会让这小子将使臣团得罪死了,便是陛下出面也保不住他。 他就是看那小子的那张脸不爽,无论他和秦屿有没有关系他都想弄是对方给他孙子出气。 坐在他对面的右相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接应使臣团这个差事有好处也有坏处。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等使臣团离开这自然是大功一件。 若是姜国的使臣团存心想搞事情的话负责接待的官员也很有可能会被牵连。 他是不希望秦池去冒这个险的,但看陛下的意思反倒是对这个建议很感兴趣。 想着到最后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右相最终也没有出言劝阻。 一番商讨后姜帝最终发话将秦探花暂调鸿胪寺。 当然,户部的官职依旧是保留着的,秦探花只是临时去鸿胪寺帮忙而已,户部这边该怎么样依旧怎么样。 接引官员的人选确定下来之后晏帝摆摆手示意除了洛国公之外的其他人都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晏帝和洛国公后晏帝才看向洛国公开口道:“朕不希望梵一在晏国境内出事,爱卿可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844章 晋王理应到场 若梵一是在姜国境内出事,他非但不会阻止那些人暗杀梵一,还会让人在背后悄悄给梵一补上一刀。 可对方一旦踏入晏国的入地,他便不能再让对方受到丝毫的损伤。 否则就是他们这边保护不利,对梵一不够重视。 洛国公神色严肃的起身冲着晏帝拱了拱手:“臣定不负陛下重任!” 陛下这是要重新启用他们洛国公府的意思了。 自文王殿下出事后洛国公府也受到了不少小的影响,虽然依旧保留了国公的爵位,却不再有任何的实权。 距离文王殿下洗刷冤情到现在也不过才三个月的时间,文王殿下才刚刚回到朝廷之中,陛下对洛国公府也一直是不冷不热的。 如今陛下将保护梵一的任务交给洛国公府,肯定还要给他们拨派兵马的。 这对洛国公府来说是一件好事。 晏帝敲了敲龙案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既然这次与姜国签订和平盟约的机会是晋王争取来的,他这个当事人怎么能不在场!” 一开始梵一承诺的可不是不犯晏国,而是不与秦榕为敌。 是他得到了这个消息后顺势给姜国去了国书提出了两国和平盟约,这才促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这其中秦榕的功劳最大,但晏帝对他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嘉奖,反而再次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什么时候秦榕和梵一的关系那么好了? 居然能够让梵一许下只要她在一日姜国便不会与秦榕为敌的诺言。 今日梵一能够对他许下这种诺言,那么是不是他日秦榕起兵造反姜国也会发兵相助? 越想他的心情越发沉重,越觉得秦榕根本留不得。 这样已经威胁到皇室的存在,早就该铲除了。 “这,陛下……” 洛国公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有些欲言又止。 “晋王镇守边疆,恐怕抽不出身来吧?” 他这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朝中谁不知道晋王早就不听朝廷调遣了。 对方虽然依旧守着晏国的边境,却早就和晏国的朝廷断了联系,朝廷下派过去的指令对方听不听完全看心情。 “对于漠北这个季度的粮草还能不能派发下去,想来晋王会很感兴趣的!” 晏帝眯了眯眼沉声开口。 洛国公沉默了。 粮草兵器问题一直是漠北的硬伤,虽然据漠北那边传来消息来看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漠北的粮草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但这些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谁会嫌多呢。 漠北一个季度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为了这些粮草,晋王一定会来京都走一遭的。 哪怕明知道这一遭不好走,还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陛下英明!” 虽然觉得皇帝这事做的不厚道,可是让对方是君他是臣,踩着皇帝雷区蹦跶的事情他可不会去做。 “既然如此朕便下令让晋王在两国边境接应使臣团,届时与爱卿一同护送使臣团入京!” “臣遵旨!” 洛国公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出了御书房的洛国公抬眸看了看御书房外的蓝天白云,心情却有些沉重。 章节目录 第845章 再增派两人前去监视秦池 想到临走之前皇帝暗示他的话,洛国公便有些心烦意乱。 只要他能在来回的路上干掉晋王,皇上便会将晋王手中三分之一的兵权转交到他手中。 若是换了其他人听到这话说不定会认为这是个一飞冲天的好机会,可他只觉得自己接了块烫手的山芋。 还是没办法甩掉的那种。 晋王掌控着大晏三分之一的兵权,哪怕只是他手中兵权的三分之一,这也是个非常让人眼红的数量。 洛国公同样眼红,但他更清楚晋王那是在皇室不停打压下成长起来的人物,他要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弄死了尤其会在两代皇帝的打压下走到如今这一步? 对晋王下手,只怕到时候被弄死的不是晋王而是他! 可他要是不对晋王下手,到时候估计就会是皇上对他下手了。 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文王。 洛国公揉了揉脑袋,回到国公府后才吩咐身边的常随悄悄的将文王殿下请过来。 皇宫,洛国公离开后姜帝又召见了长山道长。 目的自然是让他算一算这次姜国的使臣团前来晏国对晏国来说到底是福是祸。 长山道长沉默了片刻才拿出了自己往日里卜卦用的工具开始摇卦。 然而在推算的时候他却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道长!” 晏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 这场面他曾见过一次。 当日他让秦夫人替他占卜那枚玉扳指主人的下落时她也是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长山道长接过孙升云递过来的帕子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才看向晏帝略带几分歉意的开口道:“抱歉陛下,这个梵一的命格有些特别,她本身又是一名卜卦大师,老道算不出和她有关的事情。” 晏帝有些扫兴,不过他倒是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假。 他师傅在算梵一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情况,而且刚刚那口血可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 他只能摆了摆手装作不在意的开口道:“无事,算不了就算不了吧!” “孙升云,去请太医来给道长看一下!” “是!” 长山道长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是跟着孙升云一同离开的。 等他离开后晏帝才气愤的摔了手中的茶盏。 “废物!” 他晏国好不容易出了一个能掐会算的,结果却偏偏又让梵一给压了一头。 没能算出来对方此次前来到底是福是祸,晏帝一肚子怒气。 守在御书房外的众人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个个都垂下了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有听到,准备等皇上发泄完了之后他们再进去收拾残局。 御书房内,晏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坐在龙案前眼眸深沉。 过了一会后房内才再次响起了他的声音:“再增派两人前去监视秦池!” 虽然调查的结果表明秦池和晋王府没有任何的关系,但他心底的怀疑依旧没有完全消散。 秦池进入翰林院后他就在秦池身边放了一名暗卫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过这两个月来并没有发现对方有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846章 秦池最后的考验 这次他不惜用一个季度的粮草将秦榕从边关引回来除了想要在来回的路上找机会除掉秦榕之外,也是想借机再探一探秦池的底。 这算是他对秦池最后的考验。 如果秦池真的没有问题的话他不介意将对方磨成他手中的一把快刀。 毕竟看着那张与秦屿极为相似的脸在他面前表现的毕恭毕敬的的确挺能让他心情愉悦的。 如果将来能有机会把这把刀刺入秦榕的心脏,他想秦榕的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 晏帝的谋划秦池并不清楚,他这会刚接到自己要被调去鸿胪寺帮忙的消息。 虽然姜国的使臣团还有一个多月才会到达晏国,但是秦池事先没有接触过鸿胪寺的事情,他得提前过去让人带着熟悉一下自己需要负责的事情。 从户部尚书那里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被调去了鸿胪寺后秦池的心情颇为复杂。 他原以为至少要等到自己在晏国朝廷站稳跟脚后才能找机会去一趟姜国国师殿,却没有想到他和姜国国师殿的交集回来的如此突然。 梵一喜欢美色,那小丫头也经常一副花痴的模样。 有些事情其实已经明了了,只差最后一个证实。 秦池自然不会拒绝这个亲自去证实的机会。 关于晏姜两国和亲的事情秦池早就有所耳闻,只不过当时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没有想到使臣团带队的人会是梵一,对这件事情也就没有过多的去关注。 姜国使臣团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 秦池心底的情绪波动很大,面上却依旧很平静的继续整理户部的旧宗卷。 户部的人都知道梁相看新科探花郎的那张脸很是不爽,存了心思的想要整他。 探花郎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寒门书生,和百官之首的梁相相比大家自然更愿意卖梁相一个面子。 所以探花郎刚到户部的第一日就被右侍郎安排去整理旧宗卷去了。 左侍郎原本是得了二皇子的吩咐让他稍微照看着点秦池的,可他也对秦池那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非常的不满,因此对右侍郎的做法视而不见。 反正也只是去整理一下宗卷而已,又不是怎么着他了。 秦池在户部的遭遇二皇子自然是知道的,但对方只是一个还没怎么实权的寒门学子,他自然不会因为对方而惹得手下重臣不愉快。 跟何况也不是什么过分的打压,他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了。 反倒是户部尚书对此有些不好意思,私下问过他需不需要帮助,不过却被秦池给拒绝了。 当事人都不需要帮助,户部尚书自然不会再烂好心的多管闲事。 一连好几日秦池都窝在户部的宗卷室内,他最先整理的是户籍这一块的宗卷。 东西很多,整理了好几日依旧还剩下一小半。 到了下衙的时间秦池不紧不慢的收拾好看到一半的宗卷,准时下衙回家。 他最近的作息习惯都是如此,上衙下衙回家三点一线。 无聊的让暗处盯着他的暗卫都有些犯困厌倦了。 章节目录 第847章 监视与反监视 早知道是这么个差事他当初就应该推掉的。 他都盯这小子两个月了,感觉这小子每日都在重复着前一日的生活,跟着他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偏偏陛下吩咐的事情他们也不好不做。 眼见着对方进了家门,暗卫都能说出他接下来的活动轨迹了。 看书,吃饭,看书,洗漱,休息。 然后第二日继续重复。 回到秦府内他往常喜欢待着的大树上,暗卫一边靠着树枝一边看着秦池回到房间内换下了身上的官袍坐在了窗户下面看书。 窗户是半掩着的,从暗卫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秦池的上半身,看不到人的正脸。 不过暗卫也没有多想,因为这一幕这两个月来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部分时候都是可以看到对方的正脸的,只有偶尔的时候窗户遮挡或者角度的原因才会看不到正脸。 很正常的一幕,暗卫也懒得再去调换角度非要看一眼他的正脸。 折腾来折腾去的万一暴露了就得不偿失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暗卫一边盯着窗前的那道人影一边无聊的咬着一片树叶。 丝毫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正同样盯着他。 也并不知道,他原本盯梢的对象这会已经从另外一道窗户翻了出去,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了秦府。 皇宫内的晏帝大概也不会想到,他派来盯梢秦池的暗卫如今却被人反盯梢了。 两个月的刻意培养,这名暗卫已经习惯了秦池做事的节奏,只要秦池每日的习惯不变他根本就不会多想。 而吴叔也亲自盯梢了这人两个月,将对方的习惯也摸的一清二楚。 因此金蝉脱壳这种事情秦池玩的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少主!” 一名暗卫出现在了他面前,低声开口道:“文王殿下约您在陈家布庄见面!” 陈家布庄是外城一家生意很一般的布庄,却是文王赵启安插在外城的一处暗桩。 自从他被盯梢之后无论是文王还是齐王都不会再直接上门找他或者让小厮来找他,而是以一种很隐秘的方式互相联络,然后他找机会出来与对方相见。 “我知道了!” 秦池拢拢散下来的头发。 那丫头在的时候他跟着小丫头学了一些化妆术,知道如何更好的伪装自己。 他出来之前特地换了一种能遮住小半张脸的发型,再加上妆容的修饰和气质身形的改变,不是一直盯着他看的话遇到熟人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暗卫传完话后就立刻离开了。 少主一直被人盯着,他们这些暗卫也不好再跟在少主身边。 除了武艺内力都不比那个暗卫差的吴叔和本来就在明面上的于剑英之外,其他的暗卫都撤出了秦府,平日里都是散落在各处远远的跟着,只有少主需要的时候才会,现身。 秦池整理一下自己的装扮,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往陈家布庄而去。 赵启早早的就等在那里了,见到一身蓝色布衣一副商人装扮的秦池出现先是愣了愣,而后才松了口气迎了上去。 “你可算来了。” 章节目录 第848章 暗杀是不可能去暗杀的 “你可算来了。” “出了什么事情?” 自他被监视后无论是文王还是齐王轻易都不会再约见他,平日里有事情也是让人给他传递个消息或者递个小纸条。 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赵启是不会特地将他叫出来见面详谈的。 “先进去再详谈!” 赵启一开始挺焦急的,不过见到秦池后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秦池点了点头:“好!” 他们现在在布庄的后院之内。 虽然没有其他人,但到底也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二人去了一件空房子,赵启让跟随他而来的侍从在外面守着,才与秦池一同进了房间。 “过段时日晋王会奉旨在两国边境与姜国的使臣团汇合,然后一路护送姜国使臣团入京!” 单是听这条消息就知道晏帝又在搞事情了。 秦池先是意外了一把,而后看向他挑眉开口道:“然后皇上安排了人在路上埋伏我爹?” 文王默默的冲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在他父皇身边长大的,对他父皇是真了解。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负责埋伏之人就是洛国公吧?” 晋王会护送姜国使臣团入京的事情外面还没有一点风声,连皇帝打算让人埋伏他爹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除了从洛国公那里他想不到文王是从什么地方如此迅速的得到这个消息的。 与他的视线对上,赵启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所以我这不是第一时间来给你通风报信了吗?” 他舅舅不知道秦池的身份,但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被洛国公叫过去商谈这件事的时候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晋王府和他现在可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他可不是他父皇,背后捅小伙伴一刀的事情他做不来。 更何况他可不傻,去暗杀晋王还有很大失败的几率,一点没有成功等着他们的就该是晋王府的打压报复了。 他已经取得了晋王府的支持,没必要为了晋王手中三分之一的兵权去冒险。 “暗杀是不可能去暗杀的,可我父皇那边要怎么交代?” 赵启颇为无奈的看向他。 总不能为了保下晋王让他舅舅一个人承受父皇的怒火吧? 他将秦池约出来除了要将这个消息告诉秦池之外,也是想想一个两全的法子。 “我舅舅倒是一点都不想接下这块烫手的山芋,但是父皇的命令一下,现在想改都改不了!” 同为武将,洛国公其实是非常能理解晋王现在的处境的。 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还想帮漠北一把,但是皇上的态度摆在那里,现在谁敢和晋王府扯上关系。 “他用什么理由将我爹召回来?” 若不是有利可图,他老子现在都懒得搭理朝廷上这群人,更别说往京城跑了。 “对外就是分明护送使臣团入京,对晋王许了一个季度的粮草!” 至于是因为晋王姜国才退兵并且同意签订和平盟约这件事情,朝廷非但没有大肆宣扬还刻意压下了这个消息。 章节目录 第849章 打死这个弟弟可以吗 关于两国和亲之事外面流传的最广泛的版本就是,他们的皇上不忍心百姓受战乱之苦,主动向姜国服软示好并且替皇室的小辈们求娶了姜国公主以结两国之好。 “一个季度的粮草!” 秦池低喃了一声,忽的笑了。 “倒是会算计的很!” 漠北已经逐步进入了自产自销的状态,但他爹手底下的士兵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到目前为止他们也只是能保证每个将士都不挨饿而已。 多余的存粮暂时却是没有的,一个季度的粮草对他爹的吸引力着实很大。 “先拿粮草吸引我爹回来,然后洛国公带兵偷袭我爹,若是成了粮草自然不用再给了,便是不成我爹遇袭之后恐怕也顾不上粮草,便是杀不了我爹洛国公也能将粮草重新带回来!” 如此朝廷并不会损失什么,反而还多了一个刺杀晋王的好机会。 赵启面上温和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了。 他才发现,这小子对人心的揣测简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他这才说了几句话,他这表弟就将他父皇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 他父皇的确是这样暗示他舅舅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了吗?” 悠悠的在心底叹了口气,赵启庆幸还好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这小子为敌。 这小子看样子也没有想推翻朝廷自己坐上那个位置的打算,否则他这会就该在漠北而不是费尽心思跑到京都当个小官了。 “没有!” 这两个字秦池说的理直气壮。 赵启:…… 打死这个弟弟可以吗? “等使臣团到了再说吧!” 其实他已经有些想法了,只是需要怎么去实施还要看后面的情况。 “行吧!” 反正有姜国的使臣团在,要动手也不会这来的路上动手。 他父皇原本的计划是等晋王和使臣团到了之后要么提前打发了晋王,要么拖着晋王等使臣团离开之后再放晋王离开。 这样既不会惊动了姜国的使臣团有能够让晋王孤立无援。 “你最近在户部怎么样?” “查出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他整日翻看那些宗卷也不是白看的。 这么一看秦池就发现户部的问题还真的不少。 不过现在这些问题还不适合捅到皇帝跟前去。 至少要等那位对他的怀疑彻底打消之后他才好拿着这些东西去邀功。 在此之前,他还是‘浑水摸鱼’比较好。 “户部的水很深,你小心为上!” 作为朝廷的钱袋子,几个皇子包括那些皇亲国戚各个都想把手往户部伸。 户部尚书是个左右逢源的老狐狸,表面上看起来是效忠皇上的,实际上和好几方势力都有牵扯。 他父皇估计是早就想将人给换下来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寻到适合的人,那老狐狸明面上也没有露出过什么把柄,这才一直耽搁了下来。 左右侍郎中左侍郎明面上是个中立派,实际上却有些亲近左相。 右侍郎是他二皇子的心腹。 秦池可以算是他的人。 盘算下来,户部就是个被人捅成筛子的部门。 章节目录 第850章 这小子八成要翻车 秦池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 “殿下放心,再深的水也淹不死在下!” 只会化成一道水柱将他送去更高处。 他秦池就是喜欢蹚浑水。 现在看来,户部可比兵部适合他多了。 毕竟太过干净的的地方可操作性实在是太少了。 虽然兵部也不见得有多干净,但肯定不会像户部这样将把柄明晃晃的摆在他面前让他去查找。 在这一点上他还真得谢谢那位看他不顺眼的户部左侍郎。 赵启也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他不给被人下套就不错了,自己在这担心他完全是多余的。 秦府那边还有人在盯着‘秦池’,他不适合在这里多呆。 两人匆匆忙忙的交换了消息后秦池就准备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赵启又提醒到:“晋王回京的消息过两日估计就会传开了,你先想想怎么应付我那二皇兄吧!” 他觉得这小子八成要翻车。 之前玩无间道玩的有多爽,过段时间就该有多么惨了。 自己假扮自己,亏这小子想的出来。 赵启觉得这小子没有自己把自己的精神玩出来问题也算是他强大。 之前假装哄骗住晋王府下人的事情还好和他那二皇兄解释,毕竟下人能知道的东西有限,秦屿又是从小在长公主府长大的,晋王府的下人对他其实也不太熟悉,能够骗过他们不算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 可想要让他那二皇兄不生疑的相信他连晋王都骗过了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一个半月后晋王回京,肯定会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感兴趣,到时候一当场对峙无疑只有两种结果。 第一,晋王认下了这个儿子,但他二皇子也很有可能猜出来这个假扮秦屿的人就是正真的秦屿。 到时候秦屿的身份暴露场面绝对会很不好收场。 第二种结果,晋王揭穿了他是个‘假的’。 到时候他那二皇兄必定会和秦屿撇清关系,他那二皇兄是不会对秦池这么样了,但明面上晋王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假扮’他儿子还把晋王府机密泄漏给他二皇兄的小子。 不然同样会引起赵旭的怀疑。 可如果晋王对他发难了之后,他至少明面上不能在留在京都了。 那么他这一年来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这是个什么看都无解的死局。 至少在赵启看来他暂时没想到能够完美化解这个局面的办法。 赵启替他忧心不已,然而秦池却勾唇轻笑了一声。 “早在应下齐王这个要求的时候我便预料到了这个场面的到来!” 他甚至根据不同的情况早就准备了好几套应对方案。 赵启错愕:“你有办法破解眼前的局面?” “殿下且瞧着呗!” 秦池依旧没有直接说明。 这是他一贯保持的警惕,不是对方一定要知道的事情秦池很少会把自己的计划往外说。 赵启看着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行吧,看样子我是白担心了!” 再一次反思自己,他为什么要替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操心呢?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好了,不用再纠结了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的歇歇脑子。 “在下告退!”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秦池及时闪人。 他回到秦府的时候房间内那个与他身形差不多的暗卫依旧在认认真真的看书。 还时不时的那笔在书上某处勾画一下,看起来像是在做笔记。 但若是走进了便能看到,这哪是什么笔记,暗卫勾画的不过是一朵朵小花而已。 听到身后响起轻微的动静,暗卫面上不动声色,拿着摆放在一旁的几只笔起身假装要去洗笔。 等他转过身去,果然看见他家少主从后窗反了进来。走到前面窗户看不到的位置,暗卫才松了口气低声开口:“少主,您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他在窗边坐的都快发霉了。 杀人放火烧杀抢掠这些他是专业的,但读书这事真的不是他的本职工作啊! 他要是能读得进去书现在也不至于走了暗卫的路子,而是被主上安排去科举了。 “辛苦你了!” 秦池看着他一脸菜色的表情表示非常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他这是从这样过来的。 如果不是一身武功被废想要进入官场只能靠科举,他大概率也不会重新拾起书本。 两人快速的将衣服换了回来,秦池将脸上的妆洗掉之后又将头发重新梳好,这才拿着暗卫帮他洗好的笔和一壶沏好的茶慢悠悠的回到了窗户下面。 将东西放好后秦池仿佛是随意的一个动作,将半遮掩着的窗户往上抬了抬,让守在外面监视他的暗卫看清了他的那张脸。 原本长时间没有见到他那张脸的暗卫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冒险调整一下位置看一眼他的正脸,结果还没思考完对方那张极具标志性的脸就在他眼前晃过。 暗卫:好了,不用再纠结了。 监视对象这张脸绝对是易容都无法易出来的,不存在其他人易容成了他的容貌然后让他金蝉脱壳这种情况出现。 秦池将窗户的角度调整好之后用小木棍撑了起来,而后坐下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水后就一边品茶一边继续看书。 躲在树上的暗卫无聊的又折了一根小树枝放在嘴里咬。 这次秦池倒是没能再看太长时间的书,因为过了一会后樊英就过来敲门通知他可以用晚膳了。 入夜后,洗漱了一番的秦池在书案前坐下,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找了个烛光照映不到的地方将信装入信封封好,秦池才起身吹灭了房间内的蜡烛。 然而他却并没与入睡。 又等了一会,与书案相对的后窗发出一声很小的声响,吴叔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少主!” 秦池将那封准备好的信交给了他:“让人交给我爹,越快越好!” 后面那四个字让吴叔明白了这封信的重要性。 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晚饭的时候,院子里又来了两名暗卫!” 而且看样子和之前的那名暗卫是一伙的。 “我知道了,最近让大家都小心一点,无事不要在往这里来了!”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小孩,咱们又见面了 也幸好他们之前没有抱着侥幸心理,这个院子里除了吴叔之外没有留下任何暗卫。 否则这两个暗卫一来就会和他们的人撞个正着。 “已经安排下去了!” 他将这件事告诉他只是让他有个防备而已。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一下,姜国的使臣团离开后他们估计也就会离开了。” 他对皇帝了解的那么透彻,又怎么会猜不出来这是皇帝给他的最后一次试探。 这次试探结束后,老皇帝大概就会彻底打消对他的怀疑了。 两人的谈话进行的悄无声息,吴叔很快就离开去安排那封信了。 从京都到达漠北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便是快马加鞭走急件也得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秦榕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与姜国的使臣团汇合了。 两方人马相聚,看着人群中穿着一身国师服宛若嫡仙的少年,秦榕的感情是相当复杂的。 安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总归是要比秦榕平静多了。 “小孩,咱们又见面了!” 他这称呼让安诺嘴角一抽。 她两辈子年纪加起来都和秦榕差不多大了,谁是小孩呢! 不染尘埃的国师大人唇角微微勾起一浅淡的笑容,声音也清清冷冷的:“晋王殿下,商国公让本座代他向他家大孙子问声好!” 比辈分是吧! 来啊!互相伤害啊! 秦榕:…… 这小孩看着一副仙人的姿态,实际上又小气又记仇,心肝不知道有多黑呢! 商国公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大孙子的事情,秦榕却不可能忘记他娘出自姜国商国公府。 只不过到底是两个国家,他既然选择了继承晋王府,商国公的一切就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为了避嫌,这些年来他并没有刻意去关注过商国公的情况。 却没有想到再一次听到商国公这三个字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小孩,争强好斗的性子太强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王儿子都比你大了叫你一声小孩还叫不得了吗?” 甭管这小孩在外面有多牛逼,在他眼里就是个还没成年的小不点而已! 跟在安诺身后的众人看着看着他一副欠扁的模样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在梵一面前还如此猖狂,他们敬晏国的这位晋王是条汉子。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安诺等着看她如何反驳。 万众共同瞩目的国师大人挑眉一脸兴味的看向他开口道:“本座有说什么吗?” 秦榕:…… 这位祖宗还真没有说什么。 对方不接招,让他有这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软绵无力,难受极了! 两人见面后的第一轮交锋,最终以安诺获胜而结尾。 姜国的使臣团在漠北休整了一日,第二日秦榕才整兵跟着他们一同上路。 秦榕带了两千骑兵和两千步兵上路。 秦池的信他已经收到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他甚至想要点出翻倍的兵力来。 但出了漠北之后还有洛国公带领的两千骑兵和四千步兵作为接应,再加上姜国使臣团原本的四千人,他若是再派出更多的人这阵容就有点不像话了。 章节目录 第853章 到达都城 最终秦榕只能遗憾放弃。 “接下来的路程就有劳晋王爷互送了!” 临上马车前安诺冲他拱了拱手。 秦榕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她身后装备精良的四千铁骑。 “这话该是本王说才对!” 想到儿子给他寄来的那封信,秦榕觉得这到最后谁护送谁还真的说不定。 别看他们双方带的人马数量上是一样的,然而他的四千人是真的只有四千人的战力,对方的四千人却能定的上两三万人的战力。 倒不是说他都底下的兵就比对方的差了,这是装备上的差距,并不是靠自身实力就能弥补的。 他的人就算是再强,对方一火铳轰过来他们也要玩完。 “放心,真有那个时候本座必定是要护一护王爷的!” 秦美人的爹,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不是。 秦榕: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他对这小孩简直是又爱又恨。 欣赏这小孩的能力是一回事,被这小孩气的喘不过气又是一回事。 近万人的队伍就在二人时不时地拌嘴中出发了。 几日后,队伍再次与等候在漠北外的洛国公等人汇合。 原本四千多的队伍彻底的变成了万人队伍。 这也让一直在暗处观察的其它两国人马恨的牙痒痒。 他们实在没想到,只是一个梵一而已,两个国家居然出动了万人的军队护送。 之前在姜国的时候姜国各地的驻军也是护了一路,害的他们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本以为等对方进入了晏国地界之后情况会好一点,结果现在好个毛线,人数不减反增加了。 晏国就是个叛徒,说好了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孤立姜国限制姜国的发展的,结果你却一转头就和姜国签订的和平盟约。 眼见着第一方案没有成功的希望了,一众探子杀手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第二方案之上。 幸好他们留有后手。 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安诺收到消息说元国和璃国也派人出使晏国了。 理由就是让小辈们联络一下感情,有助于将来三国继续友好发展。 姜国的一众大臣们:发展个屁! 看着消息上说两国都带上了国内最漂亮的公主,一群老狐狸们那能不知道这群人压根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众人的实现都落到了中间的白衣少年身上。 段律宣扯了扯唇角略带几分嘲讽的开口:“国师的艳福还真是不浅!” 大老远的都有人不辞辛苦的送美人过来。 少年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微微挑眉:“比不得二殿下正妃侧妃齐全!” 段律宣在国内的时候要拉拢人脉,正妃侧妃娶的都是权贵之家的女儿。 “再说了,谁说这就是冲着本座来得了?” 安诺轻飘飘的扫了他和一旁的段律书一眼。 比其她,她觉得对方冲着这两位皇子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段律宣被堵的无话可说。 的确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就是冲着梵一来的。 队伍又走走停停的在路上晃悠了二十多天,安诺一行人耗时两个半月终于抵达了晏国都城。 章节目录 第854章 来了!来了! 京都的百姓们早就得了姜国使臣团不日便会入京的消息。 今日一大早的便看见衙门的人拿着工具在街道上不停的清扫道路和城内的垃圾,平日里巡逻的禁军们在城里来回巡逻的次数也明显增加,大概就猜到姜国的使臣团怕是要到了。 果然,中午的时候他们便看见一群穿戴整齐的官员等候在了城门口出,无事可干的百姓们也都围了过去。 当然不可能靠的太近,毕竟主干道两旁都有禁军守着呢。 但这也依旧不影响百姓们看热闹的好心情。 “听说姜国这次带队的是他们的国师哎!” 晏国的百姓们对这位姜国国师的感触并不深,最多是听说过这位有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不过这些都距离他们太过遥远了,因此对这位国师更多的是好奇,并不像姜国百姓那般推崇尊敬。 这位中年汉子一开口便进来了随便大娘的嗤笑声。 “管他哪国的国师呢,和咱们有没有关系!” “老娘我就是来看看秦大人的!” 说着这名大娘双眼冒着星星的看向了官员中格外显眼的那道身影。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官服官帽,明明那人身上穿着的官服颜色并不是人群中最为显眼的。 可他往那一站,就是人群中最为吸引人的一道风景。 今日来城门口围观的,有一半是的确好奇姜国的使臣团想来看看,另外一半单纯就是来看这位秦大人的。 一旁的大汉见状一脸嫌弃。 这婆娘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惦记上了人家正直年少的秦大人。 也不嫌害臊的慌。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原本还算平静的百姓们立刻躁动了起来。 守在两旁的禁军们手忙脚乱的开始维持秩序,早早就等候在城门口的一众官员们也紧张了起来。 官员中鸿胪寺卿一身红色官袍站在最中央,左边是鸿胪寺少卿,右边是因为容貌而得了便利的秦池。 而在这群人的最前方,还站着一身明黄色蟒袍的太子赵昀。 对方一个梵一在身份上便足以与一国皇子相提并论了,更别说队伍中还有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单单派一个鸿胪寺卿前来接应很明显是不够格的,晏国这边为了表示对使臣团的重视派出了晏国的储君亲自前来接应。 当然,赵昀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俗称,撑场子。 后续的接待和交涉等问题还是要靠鸿胪寺和礼部的这些人来。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他一个晏国的储君公然和别国的来使走的太近对他的影响也不好。 一队车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而来。 鸿胪寺卿给了身边众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都做好接应的准备。 看着浩浩荡荡而来的队伍,容貌绝美的年轻男子微微收紧了藏在衣袖内的手掌。 他的面上依旧是平静带着点笑意的表情,然而此刻他的心跳动的有多快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晋王爷!” “晋王爷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855章 下官也觉得挺巧合的 车队逐渐入城,百姓们看清队伍最前面一身戎装高大挺拔的俊美身影时彻底沸腾起来了。 姜国国师如何百姓们并不关心,毕竟那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晋王不同,百姓们都知道,他们之所以能有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历代守护着边疆的晋王府占据了一大半的功劳。 这是他们大晏的守护神。 哪怕晋王已经好些年没有回京了,但他的变化并不是很大,百姓们依旧能够一眼认出他来。 百姓们原本就热情高涨的情绪因为晋王的出现彻底达到顶峰。 至于晋王身边同样一身戎装的洛国公,则是被他们忽视了个彻底。 主干道两边出现了短暂的失控现象。 最后还是秦榕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冷静,等场面控制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轻轻笑了一声难得温和的开口道:“大家注意秩序,莫要耽误了远道而来的贵客入城!” 秦榕一开口,百姓们果然安静了下来。 虽然依旧眼巴巴的看着他,但那表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努力维持着秩序的禁军们:…… 此刻有一万不和谐言语输出中。 官员最前方的赵昀看着百姓们的反应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带着一众官员们上前打招呼。 秦榕翻身下马,很是敷衍的冲着他行了个礼。 赵昀心底不悦,但当着满城百姓的面他也不好发做什么。 “晋王爷!” 鸿胪寺的一众官员们也上前向他行礼,秦榕还算客气的一一给了回应。 到了秦池的时候他‘咦’了一声,眼底是浓浓的好奇和意外之色。 秦池面色平静的冲他拱了拱手:“王爷!” “你这小子的样貌倒是生的巧了!” 秦榕冲着他笑了笑,不过眼底除了意外惊讶的神色之外倒是没有其他情绪。 “下官也觉得挺巧合的!” 秦池似乎并不太习惯与他打交道,中规中矩的回复完他后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鸿胪寺卿身后。 见此秦榕也没了与他再交谈的兴趣,冲着身后的队伍摆了摆手示意该散开的都可以散开了。 或在明处或在暗处观察着两人的眼睛看到二人这平平淡淡的相遇画面皆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原本还以为这二人见面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结果没想到两人一个比一个平静。 晋王看起来倒是对那小子挺感兴趣的,但那小子一副不想过多交谈的模样,以晋王那狂傲的性子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往人家面前去凑。 几人聊天的这会时间里,后面的马车也已经陆续入城了。 最前面的四辆马车都是四匹马儿拉车的大型马车,从外形上来看第二辆马车最为富贵华丽,第一辆马车给人一种温润内敛的感觉,第三马车粉色轻纱飘浮,很明显是个女子的马车。 第四辆马车一眼看过去普普通通好像没有什么特色,然而懂行的人却能看得出来,这辆马车的车厢是用一种很稀有的木材造出来的,这个车厢一般的刀剑可没办法劈开。 章节目录 第856章 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除此之外拉车的四匹马儿也是战场上下来的战马,就连驾车的四位马车的也是各个气息内敛,恐怕都不是简单角色。 不知道为什么,秦池下意识的将视线放到了第四辆马车上。 队伍已经在城门口停下来了,马车帘在同一时间被撩开。 第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浑身气息温润柔柔和的俊美男子。 这人身上的气场和文王有些相似,不过往往是温和中带着点沉稳,这人却是真真的温润如玉仿佛没有什么脾气。 第二辆马车上的人身上的气息就有些锐利了。 第三辆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位穿着鹅黄色宫装容貌俏丽的小姑娘。 众人的视线顺着顺序往后看,不管是接应的官员还是围观的百姓以及维持秩序的禁军,皆被吓了一大跳。 因为第四辆马车内最先出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足够半人高体型壮硕的大白虎。 “啊!” 看着站在马车边缘晃着尾巴四处张望的大白虎,围观的人群产生了躁动。 恐惧和尖叫的声音不断传来。 四周护送了使臣团一路的晏军们见此抽了抽嘴角,对这种场面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恐惧的情绪不断蔓延的时候,马车里响起了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豆豆,回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秦池呼吸都漏了一拍。 明明从未听过这种声音,可听到这声音的那一刻,他的情绪不自觉的就被调动了起来。 秦池落后了众官员们半步,一双泛着星光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马车的方向。 上一刻还威风凛凛的大白虎听到这个声音顿时蔫吧了下去。 原本摇的正欢的大尾巴这会有力无气的垂了下去,那双四处打量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这会也没了刚出来时的色彩,原本让人害怕的大老虎这会因为马车内之人的一句话而变得垂头丧气蔫了吧唧的。 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众人:…… 他们是疯了才回去同情一只森林霸主。 还可怜,随时会被它拿去填肚子的他们才可怜兮兮好不好。 不过看着这大白虎垂头丧气的钻入了马车内,众人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大白虎好像、貌似还挺乖的? 应该不会乱咬人的吧! 马车内一袭银白衣袍的少年略微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脑袋,看向缓步走进来的大白虎佯装生气的训斥到:“来之前本座是怎么和你说的?” 大白虎仿佛听懂了她的话,讨好的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不要乱跑,它记得呢! 但是做了一路的马车,它都快憋坏了。 要不是舍不得主子,它才不来受这个罪。 “好了,先忍一下,晚点带你出去逛一逛。” 安诺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了一声。 这出来本来没打算带上它的,结果这家伙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赖在马车上不下去,安诺没有办法只能将它带上了。 不过走之前再三和它强调过,不能到处乱跑,更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 豆豆很通人性,这一路上到时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来。 章节目录 第857章 浑身僵硬的秦池 “大人!” 马车边上的叶莹低声喊了她一声,提醒她该下马车了。 安诺拍了拍豆豆的大脑袋,见它主动跳上了软榻乖巧的趴了下去,她才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 马车外的一众官员和百姓们等了有一会,才见第四辆马车终于有了动静。 少年一身银白衣衫自马车内缓步而来,午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泛起了点点光芒,照应的少年宛若九天之外缓步而来的嫡仙。 一身严谨庄重的国师袍穿在她的身上,除了给人一种清冷神秘的感觉之外反而多了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原本对这位国师刚到就端着架子的行为非常不满的众人一下子就禁声了。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姜国的人都奉这位国师为神明了。 看到这位国师的第一眼,他们的确以为自己见到了神明。 回过神来的众人视线上移,下意识的看向了这位国师的脸。 然而然后他们失望的是对方的面上覆了一张镂空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白玉面具,除了一小节精致的下巴之外他们看不清这人的一点样貌。 只能凭借那一小节精致的下颚判断这人应当长得不错,而且年纪不是太大。 见少年已经下了马车,前来接应的官员们最先回过神来。 然而却无人发现,那个站在鸿胪寺卿身旁容貌绝美的年轻男子此刻却浑身紧绷着。 又或者是有人发现了他的异样也没有怎么在意。 这会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哪怕是他没能及时调整自己的情绪在一群人中也并不显得打眼。 “秦郎中?” 鸿胪寺卿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便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向他。 “来了!”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冲着他笑了笑,连忙跟了上去。 鸿胪寺卿也没有深究他的异常反应,只是小声的提醒到:“打起精神来,这可千万不能出了错!” “谢大人提醒!” 鸿胪寺卿面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跟在太子赵昀身边迎了上去。 “姜国的大殿下,二殿下,公主殿下,国师大人,有失远迎!” 这是赵昀主动与对方打交道的声音。 虽然他是一国储君,但这几位的身份可没有一个低了他的。 “晏太子,久仰!” 姜国的使臣们微微拱手还礼。 跟在鸿胪寺卿身旁的秦池下意识的看向银衣少年的脚踝处。 对方穿了一双与她衣服颜色很相似的靴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位大人这是?” 秦池的视线还未完全收回,便听到一声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了过来拱了拱手开口道:“只是觉得大人衣服上的光芒很独特而已!” 众人看过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上移了,他这样说众人也找不到错处。 就站在银衣少年旁边的娇俏少女闻言笑眯眯的开口:“你真有眼光,我梵哥哥这衣袍的面料都是用银丝掺杂着上好的蚕丝织成的,当然会发光了!” 章节目录 第858章 秦大人对我国的国师很感兴趣 这件衣服的面料要把银丝拉成和蚕丝一样细的程度,然后配着蚕丝纺织成薄薄的面料,一件衣袍光是料子都用了小半年的时间才完成。 尚衣局的人原本也不想这么折腾的,但是架不住竹阳公主三天两头就往尚衣局跑,给她们提意见啊! 安诺一直以为的那个看她不顺眼想要在国师服上动手脚整她的人,其实就是一直缠着她的小白兔竹阳公主。 为了让她的国师服达到完美的程度,竹阳公主可没少费心思。 这话让秦池没法接,他只能拱了拱手客气的开口:“多谢公主夸奖!” 秦池资历尚浅,叫他来主要是为了当个吉祥物给鸿胪寺撑颜面的,与使臣团攀谈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 不过双方的领头人也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互相见礼了一番,很快双方都默契的退了下来,将局面交给了两位鸿胪寺卿来掌控。 晏国这边的鸿胪寺卿是一位中年男子,相貌并不差。 然而与姜国来的这位鸿胪寺卿相比,瞬间被人吊打。 安陌同样是一身红色的官袍,然而晏国的鸿胪寺卿穿着暗红色官袍给人一种正气凛然严谨可靠的感觉,他的一身官袍却穿出了妖精蛊惑人心的感觉。 尤其是那一双含笑的桃花眸,看向谁就会让对方有一种很受他重视的感觉,简直是无时无刻都在放电勾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勾去了心魂。 在场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唯有一身银衣神秘莫测的姜国国师,和同样一身藏青色官袍却难掩绝色容颜气质内敛的吉祥物秦郎中。 晏国鸿胪寺卿一边与他交谈一边暗自擦了一把汗,非常庆幸自己提前请了救兵搬来了一座吉祥物。 否则的话就光阵容上对方就压了他们一头,接下来的商谈他们恐怕要压力山大了。 因为对方来的是个容貌甚比狐狸精的年轻人,晏国的鸿胪寺卿便有意培养秦池这个同样容貌不俗的人参与进来。 反正现在也不是正式的会谈,年轻人就该跟同样的年轻人打交道才能有更好的话题聊。 鸿胪寺卿原本只是碍于对方的容貌压力才试着让秦池参与进来,结果聊着聊着却意外的发现秦池居然能够应对自如,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倒是乐得清闲了。 之后鸿胪寺卿就主动的将交谈的主权交给了秦池,他则是在旁边注意着秦池莫要出了什么错就行了。 在他们的前方,赵昀正陪着姜国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和国师。 主要是段律书和段律宣在与赵昀交流,银衣少年时不时的附和一句,并不多话。 而一身华丽宫装娇俏无比的竹阳公主则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少年的身边,也不怎么说话,乖巧极了。 赵昀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但二人都是一脸坦然,他反而说出来哪里不对劲了。 “秦大人对我国的国师很感兴趣?” 在秦池再次看向前方的银衣少年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了一声含笑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859章 国师大人荤素不忌 秦池转眸看向身边的红衣妖精,一双本就漆黑的眸子沉了沉,面上却坦荡的开口道:“贵国的国师名声赫赫,下官会好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安陌一双勾人的眸子看了他半响,才微微勾唇颇有些意味不明的开口道:“这话说的倒也是!” “不过咱们这位国师大人可是个荤素不忌的主,秦大人容貌如此出众,还是当心点的好!” 这小子看向小七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该敲打的还是提前敲打一番比较好。 也辛亏走在前面的安诺没有听见他这话,否则这会就不是他敲打秦池了,而是他家小七打爆他的狗头。 还荤素不忌,有当哥哥的这样形容自家弟弟的吗? 再说了她虽然喜欢看美人,但她洁身自好的很好嘛! 秦池眉头微微皱起,对他这话略微有些不喜。 “安大人说笑了!” 虽然这人也姓安,可他莫名的对这人喜欢不起来。 安陌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他只是看这小子频繁将视线落在小七身上,顺带敲打一番而已。 他那弟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小子如果真的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的话,不用别人动手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给姜国使臣团准备的驿站是一个多月之前就开始收拾的,这会已经全部翻新了。 不仅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就连场地也足够的大,绝对足够姜国来使居住。 当然,这些人中并不包括使臣团带来的四千将士们。 皇城内是不允许除了禁卫军之外的军队打量驻扎的,哪怕是晏国十分重视姜国也不行。 包括秦榕和洛国公带领的军队,也都驻扎在了城外。 使臣团这边只带了一百骑兵和三百步兵入城,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才四百人。 赵昀等人一路将姜国的使臣团送到驿站,才借口还有事要忙提出了告辞。 鸿胪寺卿倒是带人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帮助使臣团们在驿站安顿下来。 同时告诉他们晏帝体谅使臣们一路舟车劳顿,不必到了就去觐见。 陛下为他们准备了接风洗尘的晚宴,让他们先好好的休息养足了精神好去参加晚宴。 等到使臣团这边都安排的差不多了,那位国师带来的人也彻底的接手了驿站,他才提出了告辞。 不过临走的时候却把秦池留了下来,让他看着这边还有什么需要的,没事了的话也可以带着这些人去街上转转。 站在驿站的大院子里,秦池看着扶手立于银杏树下有条不理的安排着驿站防护的银衣少年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思念之色。 哪怕是换了一个身份,身形和声音也完全不一样,但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 他还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家小丫头。 废了好大的力气将心里的思念压了下去,他微微低垂着眸子,眼里的神色也逐建恢复了平静。 银衣少年布置好驿站的防护后才懒洋洋的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在看一个熟人。 章节目录 第860章 小七,一直闷在家里可不好 银衣少年唇瓣微动刚想说什么,一道花蝴蝶似的身影就从不远处的走廊上向少年扑了过来。 “梵哥哥!” 这个称呼让容貌绝美的年轻人身子僵了一瞬,抬眸看向了围在少年身边叽叽喳喳不停的小姑娘身上。 从城门口到驿站的这段路他虽然没有和银衣少年说过几句话,但他的视线一直不曾真正离开过少年。 这位竹阳公主对待少年时不一样的态度他怎么会察觉不到。 因为竹阳公主突然冒出来的缘故,少年收回了往这边看的目光,冲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竹阳公主微微颔首礼貌的开口:“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吗?” 竹阳既然自己想开了安诺也就没有再刻意的疏远她,不过也并不怎么亲近,只是保持着对待普通朋友最基本的礼仪。 一身粉衣的小姑娘眼巴巴的看向她:“竹阳想出去逛逛!” 银衣少年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语气也是慢条斯理的也没有什么变化:“晚点还有宫宴,公主一路舟车劳顿应当好好休息一番!” “休息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竹阳公主还来不及失望,一道慵懒勾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院子里的三人转眸看去,就见段律书、段律宣、安陌和安珉四人也都走了出来。 光听声音就带着一种不着调的勾人气息,刚刚开口说话的可不就是安陌这只男狐狸精。 四人都已经换掉了身上的官袍,这会都穿着比较日常的衣物。 安陌这只狐狸精依旧是一身红衣。 这家伙是个能把端庄严肃的官服都穿出魅惑之色的主,这会换了一身常服,更是把狐狸身上妖魅的感觉给散发的淋漓尽致。 安狐狸手中还摇着扇子,看着秦池也在还挺有礼貌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秦大人!” “安大人!” 秦池冲着他拱了拱手,视线落到了他身旁的安珉身上。 刚刚众人下马车的时候他并没有见过这个周身都裹着肃杀之气的男子。 当然,这不是他关注这男子的主要原因。 秦池之所以多看了他几眼,是因为这人的眉眼与小丫头十分相似。 “这位是?” “安统领,负责这次使臣团的安危!” 这次却不是安陌回答他了,而是立于树下的银衣少年。 秦池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之前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这会却主动回了他的话,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又一个姓安的? 安陌的一双桃花眼在银衣少年与容貌绝色的年轻人之间来回打量,眼底浮现了一丝探究的神色。 小七这家伙的性子比老大都还冷,无缘无故的可不会随便去接别人的话。 直觉告述他这两人肯定有问题,安陌摸了摸手中的折扇看向银衣少年开口道:“小七,一直闷在家里可不好!” “听说这晏国都城出了个你的同行,你就不想去看看?” 他们之所以刚到就想出去逛逛主要还是想去摸一摸小七那个同行的底。 章节目录 第861章 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安诺:…… 她自己去看她自己? 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 不管安诺愿不愿意,她最终被几个兴致勃勃的家伙赶回房换衣服去了。 少数服从多数,反对无效。 “听闻小七这同行还是秦大人的夫人?” 安诺离开后她家三哥就开始搞事情。 秦池沉默了一下,倒是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这件事就很离谱。 堂堂姜国国师,居然打入了敌国内部,而且还混的风生水起,就差弄出第二个国师殿了。 想到这丫头的这层身份,秦池微微沉默了一下。 他没看贸然上前相认除了现在的场合不允许之外,还有就是他不确定这小丫头现在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们之间牵扯到的东西太过复杂,他怕把事情摊开来说后他们连现在的平静都维持不了。 还有父亲那边,他得找个机会和他爹好好谈谈才行。 至少不能让他爹再干出什么埋伏暗杀的事情。 他想将他这边对她不利的因素全部消除之后再找她好好谈谈。 “秦大人?” 秦池微微敛着眸子,却听见身旁有人喊他。 秦池抬眸看向安陌。 “秦大人今日走神的频率有点高啊!” 这群人里面安陌和他打交道的时间最近,自然发现从他们下马车到现在秦池不是第一次走神了。 对上众人的目光,秦池坦然地笑了笑:“抱歉诸位,今日见了贵国的国师,便想起了下官同样善卜卦的夫人,难免有些思念,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刚换好衣服出来的安诺恰巧听到了这话,原本要往这边走的脚步微微一顿。 少年面上覆着面具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那微微低垂着的眼眸内神色却明明灭灭,无人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秦池这边几人听着他这毫不遮掩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都友善的笑了笑。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人中也没人存心向挑事,这件事也就这么被掀过去了。 倒是竹阳公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着他说了一句:“大人重情,和夫人之间的感情让人羡慕!” 不像是她,看中了个没心的! 秦池想着这位竹阳公主总是时不时的往那丫头身边凑,觉得她这话不太好接。 最后只能拱了拱手中规中矩的说了句:“公主妙赞了!” 竹阳公主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与他搭话。 虽然这人的长相让人看了很难不对他生出好感,但她心底已经有人,更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该想的不会去多想。 “梵哥哥!” 小姑娘一转头便瞧见后面缓步朝她们走来的白衣少年,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秦池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少年换下了一身神秘庄重的银白色国师袍,身上是一身简单的白色常服。 说简单其实也只是款式简单,白色衣袍上那复杂的银色暗纹可一点都不简单。 少年依旧带着白玉面具,一头墨发却被简单的束了起来,用一顶白玉发冠牢牢固定。 章节目录 第862章 这地方倒是有趣 没了身为国师的压迫感,却精致的宛若一尊细细雕琢出来的玉像。 “走吧!” 玉像在众人面前站定,看了眼众人开口道。 “那就劳烦秦大人带我等在这京都逛一逛了。” 如沐春风的声音传来,是一直没什么开口的段律书含笑说出来的。 “我想去异界!” 竹阳公主眨巴了下眼睛第一个发话。 “我想去看看异界是不是真的和外面像是两个世界!” 在来晏国的路上他们对晏国的大致情况都做过了解,自然也关注过这突然崛起的异界。 “本王也对这异界挺感兴趣的!” 原本想找个借口单独行动的段律宣听到异界这两个字也放弃了自己的打算,准备跟着一起去看看。 外界传言这异界极为独特,既然到了这里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最终一些人目标达成一致,去异界。 不过去的只有他们这几个年轻人,剩下的几位上了年纪的大人这一路来的确被折腾的不轻,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只想休息一番,没有跟着他们这些年轻人出去嗨。 秦池留了两名官员在驿站候着以防其他大人有什么需要,自己则是带着这几人上了马车前往异界而去。 这次倒是没有再动用几位大佬那种招摇过市的马车,而是准备了三辆相对低调不少却也很舒适的正常大小的马车。 竹阳公主身为队伍中唯一的女子带着自己的婢女占用了一辆马车。 段律宣和安珉安陌三人占用了一辆马车。 段律书与安诺秦池三人占用了一辆马车。 他们去的时间段并非是异界的高峰期,不过一行人到的时候异界外面依旧停了不少或华丽或低调普通的马车。 段律书看着面前进进出出的高楼咦了一声。 不是惊奇这五层高的建筑物,而是惊讶这异界的生意居然如此之好。 这个点大家还干活的都在干活,该读书的都在读书,别处都就没有什么生意,然而异界这边却聚集了不少的人。 这一点从外面停马车数量就能看得出来了,他们为了找一个能停车的都在外面转了好一会了。 “这些人,好奇怪!” 竹阳公主看着身旁走过去的人疑惑的开口。 就她下车的这一会,他已经看到一批衣着光鲜亮丽的富家公子走了进去。 还有一批贵气十足的小姐夫人们! 甚至进去的还有读书人。 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最让竹阳疑惑的是她亲眼看到大门口处的侍女小厮们居然恭恭敬敬的迎进去几个身穿麻布衣的平民百姓。 在竹阳的记忆力,这几批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同一种场合之内的。 书生尚且好说,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是绝对不屑与平民百姓来往的。 “这地方倒是有趣!” 安陌摇着折扇笑着开口道。 段律宣看着那些平民进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想要进去逛逛的念头一下子淡了很多。 然而竹阳已经一蹦一跳的往那边而去了,在其他人都陆续跟上后他也只能选择跟上。 章节目录 第863章 秦某也没说谎啊 “欢迎观临!” 一行人刚踏上异界的台阶,大门两边衣着统一的小厮侍女们就微微弯腰整齐划一的开口。 这些人都是常年身处高位的人,自然不会被这点举动惊到,不过一个个都觉得听新奇的。 白衣少年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抵着唇瓣咳嗽了一声,被面具遮挡住的面容上多少有点不自然。 她现在十分庆幸自己在姜国的那些年不是在发展军队就是在打仗或者为国事操心,没时间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不然单是今天这一次她这身份就捂不住了。 随时都在掉马边缘疯狂试探的小可怜沉思着要如何才能把自己的身份捂的更严实一点,却没有发现落后了她半步的秦大人看着她这副反应唇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只是这丝弧度还没有明显扬起来就又被他压了下去,根本没人察觉到。 一楼正对着大门处是一个超级大的大舞台,上面还有一群人在跳着他们从未见过的舞蹈。 不同于以往那种柔美的舞蹈,这群人的舞蹈看久了会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甚至还会让人下意识的跟着一起晃动。 舞台下面专门划分出来的一片区域里面就有不少人在里面群魔乱舞。 竹阳等人:…… 这是什么玩意,这些人一点都不估计形象的吗? 竹阳和安陌都是好动爱玩的主,看见这一幕两人都表示非常高兴趣。 在靠近舞台的位置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停了下来,几人本想围观一会就走的,结果他们刚停下来就有容貌清秀的侍女为他们送来了饮品和糕点,并且告诉他们每日的第一份是免费赠送给客人的。 这么一打岔几人吃着糕点喝着饮品就在此处耽搁了一会,安陌一边看着一边手中打着节拍,就差上去跟着一起晃一晃了。 他是比较玩的开的那种,如果不是记得自己使臣的身份得为此国家的形象,他这会已经下到舞池里去了。 秦池就站在安诺的身边,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舞蹈一边出声位他们解释道:“这种舞蹈能够很好的发泄人们的情绪,所以很受京都人的喜欢!” “这东西是谁想出来的?” 安陌对这个很感兴趣,因此多问了一句。 “异界的掌舵者提出来的建议,舞娘们自行摸索改编出来的!” 听下面人禀报说异界来了身份了不得的贵客,匆匆忙忙下来接待的钱晁刚走到这里就听到了这小子毫不心虚的甩锅声,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黑心肝的小子,这舞是谁弄出来的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 听见动静往他那边看去的秦池对上他谴责的视线丝毫不显异样,甚至还用眼神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秦某也没说谎啊,小丫头的确是异界的掌权者之一。 只是外人只知道钱晁,并不知道异界的东家其实有两位而已。 钱晁只负责异界的日常事务管理,真正决定异界发展方向的是他家小丫头。 “这位是?” 钱晁还未靠的太近就被一直都不曾放松戒备的安珉给拦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864章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他身边的段律书注意到这人应该是和带他们前来的秦大人认识,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及时的制止了安珉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而后将视线放到了秦池的身上。 “这位就是异界的掌权者,钱晁钱员外!” 被拦下的钱晁也不恼怒,冲着他们拱了拱手笑着开口道:“几位应该就是姜国远道而来的客人吧,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段律宣看向他挑了挑眉开口道:“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钱晁笑容和蔼可亲,视线却不经意间在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身上扫过。 众人:…… 他们怎么给忘记了,他们身边还带着一块活招牌呢。 白衣玉面少年郎,便是没有见识过姜国国师的人也听说过这个描述,今日使臣团入京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这个时候再见到这种装扮的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出来这人是谁。 秦池看了几人一眼,在得到允许后一一为钱晁介绍道:“这位是姜国的大皇子,这位是二皇子!” “竹阳公主,姜国的鸿胪寺卿安大人,还有这次负责使臣团安全的安统领!” “这位是姜国国师!” 在介绍白衣少年的时候秦池其实挺期待看到钱晁知道这丫头的身份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不过他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钱晁也没有多想,在他介绍完后一一问好。 双方互相寒暄了一番他才看向众人笑容和煦的开口道:“几位是贵客,既然到了鄙人这小铺子鄙人理应敬一敬地主之谊!” “钱员外这铺子可不是小铺子!” 安陌摇着扇子,笑的如同一只狐狸。 这异界上面几层如何他不清楚,不过单是这第一层就是个玩乐的好地方。 他有注意到左右两边都有铺子,每隔不远处还设置了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简直是个逛街的好去处。 钱晁谦逊的笑了笑。 “你们的长山道长在何处?” 一身粉衣的小丫头歪了歪脑袋看向他问道。 她从进来就想找长山这个和梵哥哥是同行的人了,只不过大家都被台上的舞蹈吸引了注意力,她不想扰了大家的兴便将自己的目的压了下去,先陪大家看舞蹈。 “公主想见长山道长?” 钱晁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队伍中的白衣少年。 按照传言这位的卜卦术应当是比长山道长还厉害才对,这位公主怎么会对长山感兴趣? “嗯,本宫好奇!” 她是真的就单纯的好奇。 四国之内除了梵哥哥和虚云大师之外再也没出现过会卜卦的人,就连和梵哥哥同处一门的梵伽师兄也只是精通奇门遁甲并没有继承到虚云大师的卜卦术。 所以她才想见见姜国的这位会卜卦之人。 其他几人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这类天赋异禀的上天眷顾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每一个都极其珍贵,既然遇上了他们自然是想见一见的。 钱晁冲着几人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几位来的不巧,长山道长下乡散财去了!” 章节目录 第865章 大人要下棋吗 “散财?” 众人有些意外! 钱晁点了点头:“是这样的,长山道长卜卦得来的挂金并不会纳入异界的收入,我们会单独划出来,等道长不忙的时候就会带着这批银钱外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总之就是,这比挂金不能花在他们自己身上,谁花谁倒霉。 这是那丫头当初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对上几人看过来的视线,白衣少年轻声开口。 想要尽量避开三弊五缺,这些钱就最好一分钱都不要去动。 当你身上的福泽够多的时候,才有可能抵消这一行的三弊五缺。 众人想想她手底下每年都要投入大量银钱的孤儿收容所和老人收容所,一个个也都释然了。 竹阳的眼眸转了转,笑嘻嘻的开口:“听闻你这的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本公主要去看看!” 这次钱晁没有再犹豫,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请!” 安诺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她喜欢漂亮的东西不假,但她现在又没法穿。 钱晁直接带他们上了三楼。 “这边是女子的衣物首饰区,那边是男子的衣物饰品区!” 钱晁指了指左右两边介绍道。 女子区那边还有其她女眷,段律宣等一行大男人不适合跟进去,竹阳只好依依不舍的与众人分别,带着侍女往女子区那边而去。 “诸位请!” 钱晁冲着剩下几人做了个手势。 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微微摇了摇头:“本座就不去了,祝几位玩的愉快!” 她又不能随随便便在外面换衣物,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好。 众人想着她常年一身白衣换了新衣服和没换也没什么区别,到也没有强求她。 反倒是同样对衣物不怎么感兴趣的安珉被安陌强行架了进去。 美其名曰,帮他看衣服! 众人:…… 让一个钢铁直男去帮你看衣服,你有那么想不开吗? “两位殿下和大人就麻烦钱员外了!” 秦池冲着钱晁拱了拱手,并不打算再跟进去。 钱晁也明白这群人里面外面这位少年才是最重要的,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秦大人不必担忧!” 里面这几位可是大客户,不用这小子交代他也会把人招待的舒舒服服的。 京都异界这边的等候区建立了小间的休息室,专门供给那些不方便露面的客人。 钱晁离开后很快就有侍女极有眼色的将二人请到了休息室,并且奉上了茶点。 休息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人探究的视线。 并不大的空间内只有两人的气息,秦池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 但他面上的神色却很正常,与进来是无异。 与他相对而坐的白衣少年明显有些沉默,但是能混到他们这种地位的哪个不是表情管理大师,哪怕是有异样面上也并不明显。 “他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大人要下棋吗?” 秦池对休息室的布置很熟悉,说着便从他们面前的桌子下面抽出了一套棋具。 章节目录 第866章 闹事 白衣少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两人各怀心思,接下来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秦池将棋盘摆好才看向对面的少年温声开口:“大人持白子还是黑子?” “白子吧!” 恢复了神棍身份的她对白色似乎极为偏爱。 秦池将手边装着白子的棋篓递给了她。 “大人请!” 棋局摆好之后休息室内又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时不时落子的声音。 一局结束后二人打了个平手,竹阳等人依旧没有回来。 安诺看着棋盘上白子凌厉的气势和黑子温和的走向缓缓开口:“秦大人好棋艺!” 棋盘上的局面的确是平局,但这个局面不是巧合,而是对方有意控制形成的。 不然就该是黑子占了上风了。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轻轻扬了扬唇角,眼底满是柔和的光芒:“都是我家夫人教得好!” 安诺:…… 说起来这小子刚接触棋的时候的确是她带入门的。 秦屿以前就是个爱玩的主,那能耐得住性子坐下来学习这种枯燥无味的东西。 他是从决定好好读书之后才找来了一副棋时不时磨练自己浮躁的性子的。 那个时候能陪他下棋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只有失忆了的自己。 刚开始她还能虐一虐小菜鸟,可谁知道这家伙是什么都不会,可人家脑子好使,学习能力够强啊! 渐渐的他就能和自己下成平手了再往后甚至还能反压她一头。 对上他柔和的眸子,安诺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她一边将自己的白子收回来一边开口道:“能交出秦大人这样的学生,秦夫人应当也很厉害!” 小丫头面不改色的夸自己,这可爱的小模样让秦池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爪子上去揉一揉她的小脑袋。 好在他理智尚在,控制了自己想把这个可可爱爱的小丫头抱回家的冲动。 “我家夫人自然是极厉害的!” 一提到他夫人这人的眼底就带着光,像星星一样耀眼。 这人…… 怎么能这个样子! 安诺捏着棋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将手中的棋子放回到了棋篓里去。 她不想再听眼前之人说他夫人的事情,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 两人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并不涉及到朝中的事情。 本以为还能再来一局,结果第二局刚开始没多久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二人愣了一下,还以为是有人调好衣服回来了。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起身:“我去开门!” 门外并不是使臣团的几人,而是一位桃花坞侍女。 见休息室的房门被打开,侍女的面色不太好的直入主题:“大人,公主那边和人发生了冲突!” 竹阳公主是钱晁特别交待了要好好招待的贵客,它出了事情侍女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只能第一时间跑过来找能做主的人。 钱晁那边也让人去通知了。 “去看看!” 房内的安诺也听到了侍女的话,丢下了手中把玩着的棋子起身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67章 左相府的千金 竹阳并不是嚣张跋扈的性子,若不是有人先挑事的话她不会和人发生冲突。 纵然她对竹阳并无什么感觉,可人是她带出来的,她便不能让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 女子区这边因为发生了矛盾这会已经被清场了,除了桃花坞的人之外就只剩下了两波人马正在对峙。 一方是竹阳还有两名侍女,另外一方是一名衣着华贵比竹阳年纪稍微大一点女子和她的三名侍女。 竹阳身边的两名侍女手中的鞭子和软剑都已经亮了出来。 看着这个场景安诺有点像揉脑袋。 竹阳前来和亲的时候姜帝怕女儿受委屈给她安排了一支护卫队,里面有男有女。 这两名侍女就是皇家专门培养出来的暗卫,没想到这才到晏国都城的第一天她就用上了。 “这是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段云歆眨巴了一下眼睛,示意身边的两个侍女赶紧将东西收起来,才转过头委屈巴巴的开口道:“梵哥哥,她欺负我!” 小姑娘白皙的手指一指指向了带着人与她对峙少女身上。 众人:…… 刚刚那场景,到底是谁欺负谁? 对面的少女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看向段云歆哼了一声:“你又没付钱,凭什么说本小姐抢你东西!” “那是本宫先定下的!” 安诺将视线放到了段云歆这边的两名侍女身上。 其中一名侍女上前快速讲解了事情的经过。 她家公主看中了一件衣服,本来都要付钱了的,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刁蛮小姐愣是非要和她们公主抢。 本来段云歆也不想和她计较,一件衣服让了也就让了,结果接下来她家公主无论看中了什么这姑娘都要来插一脚,这她家公主岂能继续忍着? 于是就有了安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 白衣少年的指尖有一下没一次的敲打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她并没有说话,但任谁都能感觉到她的不愉快。 秦池站在她身边低声开口:“那是左相梁大人的嫡孙女!”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她喜欢贤王!” 当朝皇后是她亲姑姑,这姑娘是贤王的表妹。 梁家也有意亲上加亲维持家族的荣耀,如果正常发展下去的话她嫁给贤王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前来和亲的竹阳公主。 安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现在一众皇子中适婚还未成亲的只有三皇子文王和四皇子贤王。 贤王与太子一母同胞,有太子在他登上皇位的可能性不大。 是最适合和亲的对象。 所以这位梁相府的千金有些坐不住了。 “梵哥哥!” 见她没有说话,猜不准她心思的段云歆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她的一角。 “不是我先惹事的!” 她很乖的,出门在外才不会给梵哥哥添麻烦。 但是她也总不能任由人欺负到她的头上吧! 安诺的视线在她扯住的衣角上扫过。 段云歆蔫吧吧的松开了她的衣袖。 章节目录 第868章 本座便是欺负你了又如何 少年瞥了眼对面神情倨傲的姑娘,声音冷淡的开口道:“这位姑娘是想破坏两国和亲?” 原本就对这个神情冷淡的少年有点怂的梁家小姐听到她这话本能的想要否认示弱。 然而一想到这个姜国来的公主很可能会嫁给表哥,她就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满眼怨气的瞪了一眼段云歆。 “本小姐不过是想买件自己喜欢的衣服,与和亲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脑子再傻也不会让自己背上破坏和亲的黑锅。 段云歆同样瞪了回去,然而面上却委屈巴巴的躲在了白衣少年身后。 “梵哥哥,我这还没嫁来晏国便受到这般欺负,日后若真嫁来晏国又岂会有好日子过,竹阳不想嫁了!” 梁家千金:…… 她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今日是她看走眼了。 原以为是只软弱可欺的小白兔,不曾想这兔子却生了獠牙。 在安诺看不见的角度,小姑娘躲在她身后给了对方一个挑衅的表情。 她也只有在梵哥哥面前才是只柔弱的兔子,其她人想动她,就得做好被她咬下一块肉的准备。 对面这丑女人不但想抢她东西还想让人将她赶出去在所有人面前当众丢脸,她又岂会咽下这口气。 “谁欺负皇妹了?” 刚得了消息赶过来的段律宣等人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段云歆的这话,段律宣下意识的出声询问到。 一副要给她做主的样子。 他还指望着段云歆和亲晏国帮他拉拢人脉呢,有怎么会允许有人破坏和亲。 躲在白衣少年身后的段云歆眨了眨眼睛,小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了对面的梁家千金。 一同跟来的钱晁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朝堂上的那些人很重视这次的和亲,姜国的公主在他这里出了事情哪怕是不管他的事情到最后也会影响到异界。 钱晁对这位嚣张跋扈的梁家千金没有一点好感。 段云歆这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给她撑腰,梁家的姑娘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她已经意识到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但做为梁家小姐的傲气不允许她向其他人低头。 扫视了一圈对面几个看起来就很凶得人,梁小姐抬起了高傲的头颅不屑的开口:“你们是向一权压人吗?” “别忘了这里是晏国不是你们姜国!” 跟随着众人而来的钱晁看着她那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非但不觉得她一身傲骨值得敬佩,反而用一种看傻叉的目光看着她。 看见人群中那位白衣玉面正在转动着玉扳指的少年没有。 别说你祖父梁相,就是晏国的皇上见了她也得客气三分,真不知道你一个毫无实权的闺阁千金哪来的勇气在她面前横的。 “本座便是欺负你了又如何!” 白衣少年终于停止了转动玉扳指的动作,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冷漠,霸道,甚至是不讲理! 这样的安诺是秦池不曾见过的。 但他依旧为眼前之人心跳加速,一点都不觉得她陌生可怕。 章节目录 第869章 道歉 这才是正真的她。 从见识过她睡着后偶尔流露出来的凌厉气势他就知道,乖巧无害只不过是她的伪装。 因为失去了记忆暂时弄不清楚当时的环境,她才会下意识的收敛了一身锋芒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但若是谁真的因此而轻视了她,必定是要在她手上吃大亏的。 梁家小姐被她这话噎的接不上来话。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然后她就看到白衣少年还真的垂眸思考了起来。 “下官已经让人去请了梁相前来!” 秦池怕她真的对梁絮絮做了什么,连忙低声在她耳边开口。 耳边有热气拂过,白衣少年身子一个激灵下意识远离了他一步。 而后才抬眸看向他。 秦池立刻向她解释:“等梁相来了会给公主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大人不适合对于她动手!” 倒不是担忧她将梁絮絮如何了,而是她一个国师去欺负一位闺阁千金,传出去有损她的名声。 梁絮絮这个大小姐不知分寸,她的祖父自然会教她做人的道理。 用不着她们出手。 “既然秦大人已经请了梁相,那就等梁相来了再说!” 她不会将她怎么样,但这件事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就像竹阳说的这样,她尚且还未嫁过来,他们这些人尚且还在的时候就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姜国的公主,如果这件事就这么轻拿轻放的话,日后岂不是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能跑来欺负一下竹阳? 他们是送人来和亲的,不是送人来被人针对羞辱的。 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谁让梁絮絮运气不好,赶上了某人想要杀鸡儆猴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事关姜国的使臣团,哪怕是梁万友这会忙的分不开身也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然后高傲的梁絮絮就看到她那平日里被所有人敬着的祖父陪着笑脸向差点被她赶出去的姜国公主赔罪道歉。 挨个赔罪之后祖父还冷着脸训斥了她,并且让她向竹阳公主道歉。 被捧惯了的她那能受得了这个委屈。 可祖父都陪着一张老脸道歉了,又哪里有她任性的份。 梁絮絮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她讨厌的人道歉。 最终梁絮絮被梁相训斥了一顿之后带回家教育了。 并且承诺会给竹阳一个满意的答复。 梁府要如何处置梁絮絮安诺并不在意,她今日将正式摆那么大不过是为了告诉众人一个信号。 姜国的公主欺辱不得。 他们姜国人护短。 “异界不需要招惹事端的客人,日后异界不欢迎这位梁府小姐!” 梁家人刚走钱晁便对身边的管事开口道。 旁人或许会碍于梁絮絮背后的左相府而容忍她的嚣张跋扈,钱晁可不需要。 他虽然只是一届商人,但钱家的背后站得是柔妃和文王,异界更是因为古今殿的存在让不少达官显贵都欠他们人情或者处于忌惮不愿意招惹上他们。 拉黑一个左相府千金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是!” 管事也不觉得钱晁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章节目录 第870章 宫宴 之前很多在异界生事的人都被他们列入了异界不再招待的名单里,这位左相府的千金明知道异界的规则还敢在异界挑事,分明就是不将异界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异界也没必要再招待她了。 吩咐完管事后钱晁面上再次挂上了笑脸,看向躲在白衣少年身后的粉衣小姑娘和煦的开口道:“扰了公主的雅兴实在抱歉,今日公主在桃花坞的消费全部免单,全当时给公主赔罪了!” 亲眼见识到他变脸速度的众人:…… “你倒是会做生意!” 安陌看着他笑了笑。 竹阳公主可是要嫁到晏国来的,无论她最终会嫁给谁那也都是皇室成员,现在损失点利益笼络住这样一位大客户,赚钱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让大人见笑了!” 钱晁也不客气的应下了他的夸奖。 安陌摇了摇头。 倒是个人才,可惜不是他们姜国的。 段云歆原本被梁絮絮扰了的兴致因为钱晁的免单至此回来,甚至更加的兴致勃勃了。 不过她也没有过分,只挑了一件罗裙和一套头面外加一套妆容用品,其它的并没有多拿。 几人又去四楼逛了逛,因为晚上还有宫宴所以并没有留在异界用膳。 走的时候段云歆还有些念念不舍。 桃花坞对每个爱美的女子吸引力都是巨大的,第一次来她就爱上了这里。 “回去吧,改日有时间再陪你来逛!” 见她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模样,段律书忍不住好笑的开口道。 他们得回去准备准备然后去参加宫宴了。 “竹阳知道了!” 虽然舍不得,但正事要紧。 秦池将这一群人送回驿站后与他们道别,并告诉他们自己晚点再来接他们入宫。 从五品的小官是没有参加宫宴的资格的,但他是专门负责招待梵一的官员,今日的宴会他也会到场。 与姜国的使臣团分别后于剑英不知从何地驾着马车冒了出来。 秦池上马的时候于剑英在他耳边压低的声音问道:“要去见王爷吗?” 那三个跟踪的尾巴他已经安排好了,秦池想来离开的话随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脱身! 秦池摇了摇头:“不着急!” “先回去收拾一下,参加完宫宴回来后再说!” 晏帝对他爹可没有对姜国使臣团的那种宽容,晋王回京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入宫复命去了。 当然,入宫复命是在外人看来的,实际上晋王是去谈判去了。 这会估计正在扯皮,所以皇帝也顾不上姜国的使臣团们觐见不觐见的。 秦池说了会回来接使臣团们自然不会食言,到点之后几辆马车就停在了驿站外面。 除了下午去逛异界的几人之外,队伍中还多了姜国的户部侍郎,礼部侍郎,还有两位内阁大臣。 原本已经换了常服的几人也都重新换上了官服宫装,收拾妥当上了马车。 宫宴依旧安排在琼花殿,安诺等人到的时候该来的官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不过他们还不能直接进去,得听宣。 章节目录 第871章 宣姜国使臣团觐见 秦池将他们带到了一处偏殿安排好,自己则是先去了宴会上。 他的位置安排的有点偏,正常情况下是没人会去注意他一个从五品小官的。 然而今日宴会上的人好像就在等着他一样,他才低调的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不少人打量过他那张脸后又隐晦的看向了坐在靠前位置的晋王。 秦池很坦然的接受了众人的打量,甚至顺着众人的视线很平静的看向了前排的晋王。 秦榕也并不避讳,眸光带着几分打量的看向了入口处的年轻人。 “小孩,又见面了!” 站在秦榕身后的白明光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下。 王爷见到梵一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年纪小的在他眼里一律都是小孩。 “下官秦池,见过王爷!” 秦榕开口,他也不好默不作声,按照规矩行了个礼问好。 “也姓秦,看样子咱们缘分不浅!” 秦榕没个正行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开口道。 众人心头一跳,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秦池和晋王到底有没有关系? 晋王的态度模棱两可,秦池的面上也并没有别的表情,这些老狐狸们一时半会也拿不定注意。 直到秦池入座,这群人依旧在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一群人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入座!” 今日的赵天禄一身明黄龙袍,头上顶着冕旒,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上了年纪却依旧保养的很好一身雍容华贵气息的皇后。 二人入座后赵天禄才示意身旁的孙升云宣姜国使臣团。 “宣姜国使臣团觐见!” 虽然不是朝见,但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少。 一声接着一声的通传声传了出去,在琼花殿外回档了许久。 殿内的大臣们下意识的看向了入口处的方向。 最先出现的一袭银衣在暗夜烛光在照耀下格外的显眼。 今日来参加宫宴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已经官员的家眷,除了下午接应使臣团的官员之外基本上没人见过姜国的国师。 这是梵一第一次出使他国。 在见到人之前他们有想过梵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然而见到人之后他们才发觉,他们的想想还是太过平庸。 见到她的这一刻,他们理解为何姜国人会奉她为神明了。 “姜国梵一,携使臣团见过晏国陛下!” 使臣团众人都是跟着梵一只是微微弯了下腰。 行李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在想,他们可算是体会了一把国师独有的福利。 见皇帝不跪。 只可惜这项福利只有在面对别国国君的时候才能体会到。 “诸位快快免礼!” 各国的官员只会跪拜本国的皇帝,对于使臣团此举赵天禄也没什么不满的。 “赐坐!” “谢过晏国陛下!” 使臣团的位置安排的很靠前,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安诺的对面坐的正是秦榕。 章节目录 第872章 居然是火铳 一抬头就能看到他那张笑的欠扁的脸。 安诺:…… 鉴定完毕,晏国这老头是存心想搞事情。 除了她之外安诺还发现竹阳对面坐着的正是晏国的四皇子贤王赵玳。 安诺的视线在对方身上扫过,若有所思。 大家都重新入座后身为鸿胪寺卿的安陌起身冲着上方的晏帝拱了拱手开口道:“我国圣上为晏国陛下准备了礼物!” 赵天禄愣了愣,没想到居然还能收到来自姜国的礼物。 他给了身旁的孙升云一个眼神。 孙升云立刻上前从安陌带来的人手中接过了那个细长的盒子。 “这是我国圣上的诚意!” 赵天禄很好奇盒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再确定姜国众人并没有阻止他当众打开的意思之后赵天禄示意孙升云将盒子打开。 这个盒子的外形有点像是放画轴的那种,长方形,并不算太大。 盒子被缓缓打开,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后赵天禄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呼吸。 就连捧着盒子的孙升云手都抖动了一下,差点没能把盒子拿稳。 下方众人看着两人失态的模样好奇心越发的重了,也不知道姜国送了什么东西会让晏帝如此失态。 上方的赵天禄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听到了下方众人的心声,抬手将盒子内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把通体漆黑的火铳。 赵天禄的手有一点点抖。 这玩意他只听过它的杀伤力,没有亲自用过啊! 猛然接触到,说是一点都不怂那是假的。 但下方那么多大臣看着呢,就算是有点担心这玩意突然走火他也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紧张。 这次下方的大臣们都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了。 琼花殿内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他们这些人中有人在战场上亲眼见过火铳的模样没亲眼见识过的也在传过来的画上见识过,晏国虽然没有这玩意,却还不至于落后到连认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居然是火铳!” 谁都没想到姜国会送出这样的礼物。 火铳在姜国据说也是被严格管制的,听闻之后皇室和立下大功的将军身上才会配备一两把这玩意。 晏国的官员们下意识的看向了使臣团的位置。 结果却发现使臣团的众人表情也没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显然是也都没有猜到安陌会突然来了这一出。 使臣团的几人都想要质问安陌这唱的是哪一出,然而当着晏国一众大臣们的面他们总不好让人看了笑话,只能下压了心底的疑问准备回去再找安陌问个清楚。 在场中唯一没有意外之色的除了安陌之外就是那一身白衣的少年郎了。 每一把火铳都是出自国师殿,去处也会被记录的清清楚楚。 姜帝调动火铳作为礼物送给晏帝,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让姜国的官员们想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会同意。 就不怕东西到了晏国人手中让对方破解了火铳的制作方法吗? 这个问题他们一时半会注定是得不到答案了。 章节目录 第873章 你看我像傻子吗 安陌看着晏帝打量着火铳却不敢轻易下手的样子笑了笑开口道:“请晏国陛下允许我等为您演示一番!” “准!” 赵天禄微微颔首。 要人命的玩意,他们的确不敢轻易去捣鼓这玩意。 安陌看了眼他身旁的安眠。 安眠起身收到孙升云捧着的盒子前,拿起了盒子里的另外一把火铳。 赵天禄给了身边侍卫一个眼神。 侍卫领悟,三两步走到了安眠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操作。 安眠有意放慢了动作,装弹药,装弹夹,上膛,抬手对着外面就是砰的一声。 殿内尚未反应回来的众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与此同时宫殿外响起了啪嗒一声,外面挂着的一盏琉璃灯盏掉落在地,摔碎。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最终还是赵天禄最先反应过来,鼓掌大喊了一声:“好!” 一众晏国官员们神色僵硬的鼓着掌。 武将还好,有人在战场上已经见识过了这东西的威力,文官们有不少被吓得不轻。 这玩意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果刚刚这位姜国官员有心想取他们在场谁的性命的话,根本没人能反应的过来。 一片叫好鼓掌声中,安陌丝毫不受影响的将刚刚装上去的东西再次卸下来,而后看向身旁的侍卫冷硬的开口:“看清了吗?” 侍卫点了点头。 对方刻意放慢了速度让他看,他若是再记不下步骤这侍卫总管的位置也白坐了。 安眠将东西放回原来的位置,冲着晏帝拱了拱手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赵天禄端起酒盏冲着使臣团众人举了一下:“代朕多谢贵国的陛下!” 无论对方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送的这份礼,至少东西是送到他心坎里去了。 “陛下的话臣一定会带到!” 安陌拱了拱手,有与对方寒暄了几句才重新坐下。 坐在安诺身旁的段律书看着安静品酒的少年压低声音问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国师殿严格管控火铳不就是怕这东西落入了其他人手中被人研究出来,怎么这次还主动拿出来送人了? 银衣少年把玩着手中的酒盏,懒洋洋的开口道:“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猜得到的!” 段律书眼眸温和的看向她。 那柔光似水的眸子里明明白白的向她透露出了一个意思。 你看我相信你这话吗? 这事别人说不知道或许是真的不知道,她梵一说不知道…… 没一个人会相信她这鬼话。 安诺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信与不信又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怕他们研究出这东西的制作方法?” “你看我像傻子吗?” 当真以为这东西随随便便的就能被研究出来? 晏帝手上拿着的是国师殿的最新产品,这款火铳除了要用到新的火铳制作技术之外还要用到国师殿最新研发出来的各种新型材料。 晏国想要将火铳做出来就得从用的原材料开始研究。 没有人给他们指导研究方向,自己瞎琢磨没个十年八年的别想有什么进展。 章节目录 第874章 给国师送姑娘 想想国师殿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段律书悄悄给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大佬不愧是大佬。 国师殿的很多东西原料都是自己加工生产出来的,外面根本找不到替代品,知道制作方法弄不到原料也是白搭。 “秦大人,怎么了?” 比较靠后的位置一位官员见秦池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关心的问了一句。 秦池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下官没事,多谢大人关心!” 问话的那位大人看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色不太像是生病的样子才开口道:“无事就好,要是实在不舒服的话等会陛下离开了你可以去找太医看一下!” 对待漂亮的事物人们总会多一些耐心,这位官员一时没忍住多嘱咐了两句。 秦池轻轻点了点头。 等他应付完这位大臣再往前方的位置看的时候,原本凑到一起看起来极为亲昵的两人已经分开了。 白衣少年正接受着其他大臣的敬酒。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微微垂眸敛去了眼底的神色,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杯里的温水。 与他熟悉的人皆知道他的酒量不怎么好,聚会的时候一向都是能不饮酒就不饮酒的。 朝银衣少年敬酒的人不在少数,这位的十分地位摆在那里,又是第一次出使它国,不少人都想借着敬酒的机会探一探这位的虚实。 对于这些来敬酒的安诺是来者不拒,不过若是有人想要从她口中打探点消息,基本上都被她四两拨千斤的给拨了回去。 有的人非但没有从他这里打探到什么消息,还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到了不说话去。 这群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对梵一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看起来冰冰冷冷不是个善于和人打交道的,实际上却是个比鸿胪寺卿安陌还要蛮缠的黑心眼。 宴会上歌舞美酒美人是常态,今日当然也不会例外。 殿内的舞姬们一舞结束之后,高坐上的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去,而后看向使臣团的方向开口道:“为了欢迎姜国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本宫的几位公主精心的为客人们准备了歌舞助兴!” “如此便多谢几位公主厚爱了!” 银衣少年微微勾起唇角,懒洋洋的开口! 梵一对美丽的事物没有什么抵抗力,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欣赏美人的机会。 见她并不抗拒甚至还挺有兴趣的,皇后眼底浮现出些许笑意。 不止是其它两国想要和梵一扯上关系,他们同样想。 如果梵一能够从晏国带一位公主回去,对晏国来说好处绝对比娶了一位姜国的公主还要大。 皇后在身边的宫女耳边低语了几句。 很快一名穿着彩衣的年轻姑娘就从后面走了出来。 “见过父皇,母后!” 这姑娘先是冲着高台之上的两人行了个礼,而后又转身冲着使臣团的方向行了个礼。 殿内古筝的声音缓缓响起,身穿彩衣的年轻姑娘踏着轻缓的曲子翩翩起舞起来。 看着这姑娘时不时落在银衣少年身上的视线,竹阳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75章 坑儿子的晋王 她是已经决定放弃了,可这不代表她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她面前勾搭她的心上人而面不改色。 再一次注意到这姑娘的视线又落在了梵哥哥的身上,竹阳冷哼了一声。 跳的再好又如何,梵哥哥压根就是个没心的。 别看她这会看的兴致勃勃好像多你很满意的模样,转头估计连你是谁都不一定记得。 不得不说段云歆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对她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深。 同样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还有位置比较靠后的秦池。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皇后安排这一出为的是什么该明白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虽然知道皇后的目的不可能达成,可自己的宝贝被人这样惦记着,这滋味当真有点不好受。 秦池的视线落到了桌上的酒壶上,抬手将酒壶拎到了自己面前。 在要给自己倒酒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一舞结束,彩衣姑娘很礼貌的冲着高座之上和使臣团的众人行了个礼。 见那耀眼的少年郎也跟着大家鼓掌,彩衣姑娘眼底浮现出了些许羞涩的神色。 这个年纪的少女正是对爱情充满幻想的时候,光芒万丈又身居高位的少年郎,谁不喜欢呢! 这位公主下去之后又上来一位公主。 看着那一身贵气容貌美丽的紫衣女子,安诺挑了挑眉。 这位,还是个老熟人。 康乐公主赵姣。 比起上一位公主笑意吟吟的模样,康乐就要冷淡多了。 甚至在她行礼的时候安诺还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安诺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康乐公主准备的是一首古琴曲目,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来错也找不出什么惊艳的地方。 高坐上的赵天禄皱了皱眉。 康乐是他最满意的一位公主,她的能力远不止这些。 原本就把希望压在她身上的晏帝对她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 然而当着使臣团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在演奏结束后让她先下去。 “国师觉得朕的公主如何?” “陛下的公主自然都是人中龙凤!” 安诺的回答让晏帝有些失望。 都说梵一极爱美人,他的意图都如此明显了对方居然没有动容。 “陛下,娘娘,臣女也准备了一支舞想要献给客人们!” 殿内想起了一道声音。 是一位一品大将军的女儿。 赵天禄自然不会阻止这些人往梵一跟前献殷勤。 “既然大家兴致挺浓的,本宫便组个局出个彩头把!” 皇后说着从头上取下了一根凤簪开口道:“不如请国师大人做个见证,获得掌声最多的便可得到这彩头如何?” 竹阳握着拳头脸都气红了。 这是生怕梵哥哥不仔细看是吧! 可偏偏她又不能让人发现她的异样,只能低着头闷声吃点心。 安诺轻轻敲击着桌面,一抬头就看见秦榕那张幸灾乐祸的俊脸。 “国师大人是客人,做这个见证人最是公平不过了!” 看戏还不过瘾,某人还不嫌事情大的添了一把火。 安诺:……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又遇找麻烦 她在殿内扫了一圈,果然看见秦榕斜后方的某人正盯着他看,恨不得将他拖出去揍一顿。 她突然勾了勾唇角,看向正对面的秦榕开口道:“王爷言之有理,既然皇后娘娘信得过本座,本座领了这个差事又何妨!” 但愿你不要后悔! 秦榕突然觉得自己后颈凉飕飕的,背后有一道非常不友善的目光在看着他。 但是他一转头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没往心里去的晋王爷正为自己坑了这小孩一波而感到高兴。 虽然他对这小孩没什么敌视的心里,但这不妨碍他以看这小孩吃瘪为乐趣啊! 见证人的事情敲定下来,银衣少年倒是真的看的兴致勃勃,秦榕却时不时的感觉到了投在自己身上那道不太友善的目光。 然而每次一转头去找却又没有什么发现。 主要是他被往自己儿子身上想,又怕惹人注意每次往后看的时候都避开了秦池在的那个位置。 以至于一直到宴会结束秦榕都不知道,那道对自己不太友善的目光来自自己的儿子。 一场宴会下来,秦榕成功的为自己的儿子拉获情敌无数。 要不是这是自己亲爹,秦池砍了他的心都有了。 “听闻竹阳公主能歌善舞,更是有一边起舞一遍作画的绝技,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见识一番?” 一名女子献舞过后突然看向竹阳开口道。 女子眼神真诚,好像真的只是想见识一番竹阳公主的拿手绝技而已。 前提是竹阳公主真的能一边起舞一边作画。 竹阳原本还笑着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她开口道:“抱歉,本宫今日没做准备!” 琴棋书画她学的都不错,但是一边起舞一边作画? 呵,她没这个能力! 还早就听闻,她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听闻的吗? 对于这种明显找茬的竹阳也不会客气。 她将来是要独自在晏国生活的,若是现在就给人留下一个软弱可欺的印象,等她的国人们都离开后岂不是谁都能来欺负她一下? 段云歆其实看的很明白,想要自己活得好她还得靠自己。 下午的时候处理了一个梁絮絮还不够,这才多久又跳出来一个脑残。 想要让她在晏国这些权贵面前出丑,日后在晏国抬不头来是吧? 那本宫就让你们看看本宫究竟是不是软柿子。 “这有什么,公主需要什么宫内没有!” 女子仿佛没听出段云歆话里的意思,顺着她说的话就说了下去。 说完她偏了偏头状似开玩笑的说道:“难不成是公主看不起我等,这才不愿意露一手的?” 这个罪名就有些大了。 主位上的晏帝和使臣团的众人神情同时冷了下来。 段律书见不得皇妹被人欺负,刚想要站出来替皇妹撑腰却看见身旁的少年冲他摇了摇头。 这是里竹阳未来要生活的地方,她不能事事都依靠他们。 段律书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收回了自己想替她撑腰的打算。 他们终究不能一直陪着她,竹阳需要学会自己处理找上门来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877章 凶残的小白兔 段律书非但自己没有出头,还制止了姜国的使臣团们站出来替竹阳说话。 见使臣团们都没有帮她,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女子瞬间底气十足了,仰头看向段云歆开口道:“公主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真被我猜中了心思无话可说?” 下午欺负絮絮的时候不还挺嚣张跋扈的吗,她还以为是什么难缠的角色呢! 坐在段云歆对面的赵玳看着被人为难沉着脸不说话的小姑娘,转动了下手中的酒杯刚打算出言替小姑娘解决麻烦。 却看见小姑娘的双眼一红,眼豆子说掉下来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一边哭还一边看向高台上的晏帝开口质问:“逼着客人献艺,这便是晏国的待客之道吗?” 赵天禄一愣,没有想到这把火居然还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小姑娘却噼里啪啦哭着继续控诉。 “下午本宫挑选衣服的时候你们左相府的千金冒出来故意和本宫争夺衣物,现在又来了一个逼着本宫献艺的,本宫冒昧的问一句,在座的诸位有将本宫当做姜国的公主来吗?有将我姜国放在眼里吗?” “诸位若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大可直说,本宫堂堂一位公主还不至于招不到驸马,本宫是来和亲促进两国友谊的,不是来这里受气的!” 她的语速极快,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晏帝想要插话都没有机会。 等到段云歆说完他有了开口说话的机会,段云歆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了。 殿内的大臣们脸色都变了。 和亲失败是小,若是真的得罪了姜国可就坏事了。 姜国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可以投入战场的武器,他们这些国家的刀枪可比不过姜国的大炮火铳。 殿内份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前方的银衣少年。 少年懒洋洋的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看不出她是个什么态度。 她越是这样,晏国的大臣们越是忐忑。 短暂的沉默后主位上的皇后轻笑了一声,看向段云歆温和的开口说:“公主这是说气话呢,小姑娘家家的闹了些矛盾哪能扯到什么看得起看不起上去!” “梁家那丫头已经被梁相罚跪祠堂反省去了,这不今晚的宫宴都没能来参加呢!” “至于许家这丫头,她就是个心直口快的,对公主的绝学有些好奇而已,说话冲了点还望公主莫要见怪,这丫头没恶意!” “许家丫头,还不快向公主道歉!” 下方找段云歆麻烦的女子也意识了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她不甘心就这么向段云歆道歉,却又不敢违背皇后命令,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对不起!” 段云歆红着眼睛看着她,不说话。 女子狠狠的咬了咬牙才提高了音量开口道:“公主,对不起!” 小姑娘抿了抿唇,仿佛很好说话的开口道:“好吧,本宫原谅你了!” 众官员:…… 章节目录 第878章 反转来的太快 若不是亲眼目睹了你刚刚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的控诉,他们还真就信了这是个柔弱可欺的小姑娘。 刚刚小姑娘一边落泪一边控诉的模样让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看的格外心疼,下意识的带入了自家女儿被人欺负了想要站出来帮她说话。 然而反转来的太快,人家压根就不需要帮助。 哭的比谁都很,刀子捅的比谁都利索。 经过刚刚那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位姜国来的公主不好惹。 “好了,公主大度不与你计较,还不快回去自己的座位。” 高座上的皇后再次站出来打了个圆场,给了女子一个台阶下。 “臣女谢过皇后娘娘!” 女子抿了抿唇福身行了个礼,心底还是有些郁气的回到了座位上。 皇后眸光微冷的看了眼许家主母的位置。 接收到她视线的许家主母头皮发麻,狠狠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让你多管闲事,回去再收拾你!” 皇后护着她不是因为有多重视她,而是不能让一个小小的许家女毁了今日的接风宴。 当着众多大臣和使臣的面,这件事只能轻拿轻放。 但这不代表她就不需要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皇后的侄女都还在跪祠堂呢,凭什么她就什么事都没有。 皇后看向许家主母的时候并没有遮掩,也是像竹阳传递了一个意思。 这件事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不会就这么让她受委屈的。 竹阳轻哼了一声,还算满意的坐了下去。 她对面的赵玳也放下了酒杯,低垂着的眼眸浮现出一缕幽色。 距离竹阳隔了两个位置的银衣少年视线从他身旁扫过,转而看向主位的方向淡淡开口:“晏帝,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任人都能看得出来,竹阳公主一下午就遇到了两次挑衅这件事让她非常的不满。 不仅是她,使臣团的其她人脸色也就也不好看。 若真是小姑娘之间闹闹矛盾也就罢了,但无论是梁絮絮还是许家的这位小姐可都是明晃晃来找茬的。 这分明就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赵天禄和晏国的大臣们脸色不太好看。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是不满梵一强硬的态度也不敢说什么。 晏帝面上挂上了一抹笑:“这是自然!” 银衣少年微微颔首。 晏帝目光极冷的扫视了一圈殿内的大臣们。 一众官员抖了抖身子,赶紧对身边的女眷们耳提面命,千万不要再去招惹那竹阳公主。 若是姜国不重视这个前来和亲的公主她们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可现在这个竹阳公主分明就很的姜国看中,这就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了。 这个小插曲被皇后及时掀篇并没有对宴会照成什么,宫宴还继续的依旧还在继续。 晏帝并没有在这里待到宴会结束,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将宴会交给了太子负责,自己先走了一步。 皇帝离场,殿内原本就喝的差不多的大臣们更加的放的开了。 于是乎,那一袭银衣的少年郎被晏国的大臣们端着酒杯给围住了。 章节目录 第879章 原来是想英雄救美啊 使臣团的众人帮她挡酒都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杯又一杯的酒水入了她的口中。 他们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的,生怕国师喝醉后有人趁着她神志不清干出什么事来。 不过好在梵一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看她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喝醉。 使臣团众人想了想,他们好像并没有见到过国师有喝醉的时候。 想着国师的酒量非常的不错,这群人才没了一开始的紧张。 “本座出去透口气!” 又送走了一批前来敬酒的人,银衣少年放下酒杯揉着脑袋开口道。 看样子好像是有了点醉意。 坐在她身边的段律书轻轻点了点头:“去吧,这边有几位大人应付着呢!” 少年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才晃了晃脑袋起身往外走去。 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段律宣眯了眯眼睛。 “二弟在看什么?” 段律书一回头就看见段律宣正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看,他皱眉打断了段律宣的思路。 “没什么!” 段律宣收回了视线端起面前的酒盏轻抿了一口。 有梵一那个酒鬼挡着,他们这些人今晚倒是没有喝多少酒,脑子清醒着呢! 本就靠近殿门口的秦池见银衣少年走了出去,也放下了酒杯冲着旁边那桌凑过来的大臣指了指少年离开的方向。 “下官出去看看!” “应该的应该的,快去吧!” 他本就是负责接待使臣团的官员,姜国国师突然离席他跟过去看看对方有什么需要的很正常。 秦池冲着这个官员告罪了一声后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然而等他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不见了少年的身影。 银衣少年这会正在御花园的一处凉亭内。 凉亭的旁边是一座假山,黑夜里假山的阴影投在了凉亭上,没了光线的照射,原本在黑夜里银光耀耀的少年郎彻底与凉亭融为了一体。 少年双手负于身后,眼神清明的看着凉亭外的各种光影,哪有半分醉意。 “今日宫宴上那一出是什么回事?” 那个许家小姐和竹阳可没有任何的联系,这背后若是没人操作她不会想不开的在宫宴上跳出来找事情。 假山后面一道人影逐渐显现了出来,冲着少年行了个礼后低声开口:“这位许小姐和上午的梁家千金乃是很好的闺中密友!” “梁絮絮因为公主被罚在祠堂悔过,而后属下查到有人故意将这件事情透露给了这位许家小姐!” 然后再挑拨一番,许家小姐想替好友找回场子,于是就有了宫宴上的那一幕。 少年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查到是谁了吗?” “大晏贤王!” 这件事做的并不是很隐秘,对方大概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会去调查两个小姑娘之间的矛盾,这才让他轻而易举的给查了出来。 “赵玳!” “原来是想英雄救美啊!” 少年低喃,眼底却并没有多少意外。 如此倒也解释的通赵玳当时的异样是因为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880章 你跟本座回国师殿如何 “大人,这件事要告诉公主吗?” 从他们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个贤王也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低调无害,绝对不是什么良人。 “不必!” 无论赵玳所求为何,他都不会成功。 “今天晚上把人都盯紧了!” “今晚本座‘醉酒’,这么好的机会本座不信他们会轻易错过!” “是!” 黑影应了一声而后消失。 安诺再凉亭内坐了一会,四面八方吹来的清风让她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没喝醉,但也的确喝了不少酒,思绪还能正常运转,脑子却有些昏沉了。 安诺打算在这里坐一会醒醒酒就回去的,结果没坐多久就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她刚戒备起来,熟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大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悦耳好听的声音让安诺放松了下来,转过身看向来人。 年轻男子绝色的容颜在月色下若隐若现,这种带着些朦胧的美更加的让人迷恋,想要一窥真容。 可惜的是少年眼底虽然带着欣赏之色,却并没有沉溺再这种美色之中。 “秦大人!” “殿内太闷,本座出来透透气!” 上一句是在和他打招呼,下一句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少年说完后看向他轻轻挑了挑眉头:“秦大人又为何在这里?” 她要见叶奇,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若不是专门来找她的就算是出来溜达也不该溜达到这里来。 “见到国师出来,怕您有什么需要就跟了出来!” 银衣少年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打量了他半响突然轻笑着开口:“秦大人对本座还挺上心的!” 寂静的黑夜之中,少年含笑的声音也被染上了几分旖旎暧昧的神色。 看着缓步朝自己走来的少年,容貌绝美的年轻人垂下了眸子,嗓音平静的开口:“大人说笑了!” ……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银衣少年,眼底满是错愕的神色。 少年白皙的指尖捏着他的下颚,抬起了他的头迫使他与她的视线对上。 下颚上传来的力度并不重,然而这会秦池仿佛被惊得忘记了反抗,寂静的黑夜里能够清楚的听到他心跳加快的声音。 少年站在凉亭的台阶上比他高了一头,这会却微微俯身拉进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两人四目相对,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 少年看着他那双幽深暗沉的眸子轻声开口:“秦大人该不会是对本座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心思吧?” 下颚处的那只手还在轻轻摩擦着他的肌肤,少年偏头看向他:“你跟本座回国师殿如何?” “你在晏国能得到的,姜国同样也能给你!” 那只捏着他下颚的手原本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这会那只白皙的食指已经点在了他殷红的唇角出。 冰凉的触感激的秦池一个激灵,往后连退了两步。 看着站在台阶上神态自然的少年,容貌绝美的年轻人又气又无奈。 这丫头随随便便就对人动手动脚让他很生气,偏偏他现在连说她连一句的立场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881章 说句实话,他不想! 一想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对待别人也是这个态度,秦池就气的心肝疼。 脸色自然也不会有多好看。 “还请大人自重!” 他很害怕哪天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容貌比他还要出色的存在。 到时候这小丫头是不是也会像今日对待他这样对待其他人。 越想他也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越觉得酸的慌。 少年收回了自己的胳膊,挑眉看向她:“你确定想让本座自重?” 秦池:…… 说句实话,他不想! 但他现在能说实话吗? 不能! 眼前这位现在是姜国国师梵一,不是他的妻子安诺! 这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梵一对他动手可以,但他不能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往后退了两步,才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上:“下官是晏国人,更早有爱妻,国师这玩笑开的过了!” 银衣少年看起来挺失望的:“秦大人也不必紧张,你不愿意本座还能强迫你不成!” 秦池:…… 他那不是紧张,是气的。 想到她身边还跟着只男狐狸精,他就更气了。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爹一番操作猛如虎,一晚上又成功为他拉获情敌无数。 秦池觉得,他是时候找他家那坑儿子的爹谈一谈了。 美人不配合,安诺也没了乐趣,感觉酒已经醒的差不多后她理了理衣袖往宴会的方向走去。 秦池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抬眸跟上。 暗处,三名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年纪小的那位小声的询问两位前辈:“这事咱们要上报给陛下吗?” 他觉得这位秦大人着实有点惨。 不但要费心费力的接待姜国的使臣团,还要防着自己一不小心丢了清白。 其中一位年纪大的给了他一巴掌没好气的开口:“陛下让咱们监视这一位的所有事情,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上报!” 秦大人的夫人也是个神算,万一因为这是和陛下闹僵了,他们这些知情不报的不得被陛下扒了皮。 “我俩继续跟着,你去汇报陛下!” 年纪长的看向年轻的暗卫。 年轻暗卫点了点头,走的时候还向同伴啧啧了两声:“之前听说这姜国国师喜好美人,只要长的够美是男是女她根本不在乎,我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秦大人的处境挺不安全的啊! “少八卦,快点去!” 这些大人物的八卦岂是他们这些小喽喽能知道的。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三名暗卫该去汇报的去汇报,该继续跟踪的接着去跟踪。 等他们离开之后,他们藏身的位置不远处有一道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叶奇看着这群人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照你们这么说,小爷的处境岂不是也很危险了?” 毕竟他的容貌也不差! 他刚刚去按照大人的布局安排人手去了,并没有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等他回来的时候大人和那位美人已经分开了,他没看到大人调戏美人的场景,却发现了这几个人躲在暗处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882章 国师大人醉酒 出于好奇叶奇悄悄凑近听了一耳朵。 好家伙,给他惊得差点没闹出动静来! 他家大人真的喜好不正常? 叶奇瑟瑟发抖中。 安诺这会可没空理会脑补能力太强的下属。 她与秦池二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宴会,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关注。 不过安诺从新回到宴会上之后,新一轮的敬酒攀关系套话再次开始。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银衣少年眼底再次染上了些许朦胧之色,宴会结束的时候少年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欲坠的。 这是彻底被人灌醉了。 尚未离开的秦池看着那位竹阳公主站在她身边一脸担忧,想要去扶她却又碍于礼仪最终没有下得去手。 随后那个长的与小丫头有些相似的冷硬男子拨开了想要扶着她的众人,准备将她扶到马车上去。 秦池在不远处看的心头一跳,下意识上前几步想要阻止。 这男子和那丫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并没有打探出来,对方到底知不知道梵一其实这个女子这件事他也不确定,万一对方不知道这丫头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容易暴露了。 然而还不等他想办法阻止,众人就听到了啪的一声。 站在殿内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地的银衣少年一把拍掉了冷硬男子的手臂,一双漂亮的手指一抬指向了某处:“你来扶着本座!” 秦池:…… 使臣团众人:…… 一众大臣们:…… 看来是真的醉的不轻。 梵一喜欢美人的传言果然是真的,都喝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挑一个殿内最漂亮的来扶着她。 少年喝醉了也并不显得狼狈,除了甚至有些摇晃眼底有些迷离之外并不如其他人醉酒时那般耍酒疯。 许是因为喝醉了,她身上淡漠的气息倒是散去了不少,只留下了慵懒贵气,分明就是大世家里教养出来的小少爷。 被打了手臂的安眠皱了皱眉,看了眼已经上前的绝色年轻人对身边的少年开口道:“小七,莫要闹腾,秦大人也该回去休息了!” 但半夜的了还要折腾人家,安眠也觉得有些不太好。 少年不说话了,就静静的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人。 秦池抬手将她扶好,才看向使臣团众人开口道:“不碍事,反正下官回去也没什么事!” “有劳秦大人了!” 这个弟弟从来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扶着少年出宫的时候秦池将衣袖内一枚事先准备好的解酒丸捏在了指尖,靠近她低声开口:“解酒丸大人要服用吗?” 之所以没有直接喂给她是因为他知道这丫头戒备心很重,直接喂她她不一定会吃。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他问出这话后突然察觉到自己扶着她的那只手被人捏了一下。 他看向少年。 戴着面具的少年悄悄掀了掀眼帘,很快又垂了下去。 装醉? 秦池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而后才开始思考她为何要装醉!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是得不到答案的,秦池只能收敛了心思,收起了解酒丸,拿出对待醉酒之人的态度对待他。 章节目录 第883章 暗夜里的动静 “大人注意脚下!” 年轻人一边护着她防止她摔倒,一边提醒她避开路上的障碍。 期间这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一直守在少年声旁不曾离开过。 将少年送上马车的时候秦池看了他一眼,原本是想打听一下他与这丫头是什么关系的,但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为了配合这丫头装醉并且不让人靠近她以免发现异样,秦池更这使臣团将她送回了驿站交给了她的贴身侍女才放心离开。 叶莹扶着她看向使臣团众人开口道:“两位殿下和诸位大人,叶莹先扶我家大人下去洗漱一下!” 都已经大半夜了,自然没人会制止她。 扶着少年回到房间,叶莹吩咐下人准备好洗漱用具后砰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大人!” 房门一关上叶莹就松开了扶着的人,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作为近身伺候的人,叶莹很清楚她家大人喝醉之后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大人就算再醉酒也会保持两分神智在,根本不可能会存在喝的烂醉被人扶回来的情况。 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大人装的! 安诺站直了身子,那还有什么摇摇晃晃的模样。 抬手揉了揉脑袋,她有些无奈的开口:“去帮我煮壶热水来吧!” 她没醉的彻底,但距离醉的不省人事也不远了。 宴会上的酒水都是货真价实喝下去的,不然如何让外人相信她喝醉了。 “嗯!” 叶莹麻溜的离开,没过一会就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壶走了进来。 “给您泡了蜂蜜水!” 她没提前炼制解酒丸,只能喝点蜂蜜水缓一缓。 “莹姐姐,水来了!” 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叶莹将门打开,示意她们将东西放下后就可以离开了。 最后一名端着洗漱用具的婢女在进门的时候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在看到银衣少年趴在桌子上没有动静后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等这群人离开后叶莹将沐浴用的水调好温度放入一些养生的药材,才转头看向坐在桌边捧着蜂蜜水的少年开口道:“大人,水备好了!” “您泡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 安诺微微颔首:“多谢!” 她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候着,叶莹将东西准备好之后便退了出去。 驿站的另外一个房间内,有人敲门经来在房间主人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本王知道了,去准备吧!” 来人微微颔首,很快就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另外一边,送完使臣团的众人之后秦池如同往常一样回家,洗漱完后看了会书便吹灯休息了。 外面分了三个方向全方位监视这间屋子的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见屋内的烛火熄灭后蹲在大树上的暗卫打了个哈欠放松了下来。 陛下又派了两个暗卫过来后他就轻松了不少,夜间守夜的时候还能轮流眯一会。 暗卫一边打折哈欠一边算着自己还得守多长时间才能休息,算着算着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章节目录 第884章 不孝孩儿见过父亲 不知不觉中就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在他后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吴叔拿着一根细长的管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走到暗卫所在的那棵树的时候,他抬头往树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一天天的监视他们家少主也是挺辛苦的,还是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吧! 吴叔带着另外一名与秦池身形差不多的暗卫悄悄将窗户打开翻了进去。 房间内,原本早该休息的人却是一副侠客装扮穿戴整齐的坐在床前。 与秦池身形很像的那名暗卫进入房间后也没发出声音,利索的将外衫脱掉藏起来然后钻进被窝里。 “走吧!” 等他弄好之后吴叔看向秦池低声开口道。 “一切小心!” 嘱咐了提到他留下的暗卫一声,秦池被吴叔带着离开了秦府,一路往晋王府而去。 晋王府外面盯梢的暗卫是秦府的好几倍,不过这些人不太敢靠近晋王府,只能在外面不远不近的盯着。 有白明光接应,他们很成功的避开了外面盯梢的暗卫进入了晋王府内。 “世子!” 秦伯早早的就等候在了院子里,见他出现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在书房内等您!” 秦池取下了头上带着的纱帽递给了他,冲他笑着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晋王府内部是绝对安全的,因此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泄露出去。 吴叔和白明光都没有跟上去,两个好些年没有见面老友相互看了一眼,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叙话去了。 晋王的书房外并没有人守着,秦池停在书房外半响没有动作。 “来了还在外面傻站着做什么,等着你老子请你吗?” 一道懒散的声音自里面传出来。 秦池低垂着眉眼推开了房门。 转身将房门关上,他才抬头看向靠在书案后软榻上的男人。 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眼前之人一如记忆中那般俊美高大。 秦榕已经换下了一身软甲,此刻的他身着一身暗青色常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矜贵的气息,看起来不像是一位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更像是权贵之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怎么,几年不见你连自己老子都不认识了?” 见这小子盯着自己没有反应,秦榕忍不住挑眉开口道。 这小子不会是傻了吧? 为了证实自己的这个想法,秦榕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子,回神了!” 扑通! 原本呆住没有反应的人突然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三道额头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不孝孩儿见过父亲!” 看着额头微微泛红的年轻人,秦榕沉默了下来! “你小子是挺不孝的!” “不过你老子也不是什么好爹,咱爷俩半径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他若是对这小子再上心一点,在他刚有长歪迹象的时候就强势的将他带走,也就不会再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可是他没有。 在权衡利弊后他选择了将他留在京都。 章节目录 第885章 真不愧是皇室的人 这小子混是混了点,一身武艺还是不错的,他原本是打算等他年纪差不多的时候就找个机会将他丢到军营里把性子磨过来。 结果计划还没实施这小子就出事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秦榕是真的没想到,那女人养歪了他还不满意,居然还亲自动手栽赃陷害,欲除掉自己的亲生儿子。 真不愧是皇室的人,为了权势能够冷血的六亲不认。 “起来说话,男子汉大丈夫跪什么跪!” 瞥了这小子泛红的额头一眼,秦榕没好气的开口。 秦池利索的站了起来。 他善恶不分帮着敌人和亲爹作对多年,这一跪和三个响头是应该的。 秦榕看着这个已经长的与他差不多高的儿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算今天下午那匆匆忙忙一面和宴会上远远的看上一眼之外,这是他们父子二人时隔五年第一次见面。 这孩子出事之前与他便有两年未见了,出事之后更是不愿意再见他,时间一晃又回去了三年。 一眨眼的时间当初那个只到他腰间专门和他对着干的小屁孩已经长大成人了,并且已经成长到了能够为他分忧的地步。 看着他一步步从低谷重新站起来,从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到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高中探花郎,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眼线遍布大半个晏国。 秦榕虽然从未说过什么,但跟着他的副手们却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主上这一年多来脸上的笑都多了不少。 尤其是在收到有关少主的信的时候,虽然嘴上骂着臭小子净干混事,然而那眼底的骄傲自豪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父子俩相对无言,最后还是秦池先问了他粮草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秦榕从桌子地下摸出了一道圣旨丢在了书案上。 “你爹又不是傻的,没点保障我会往这龙潭虎穴里跑?” 秦池打开圣旨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大致就是让晋王护送使臣团入京,顺便把漠北下个季度的粮草带回去! “黄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赵天禄就是想赖都赖不掉!” 要是没有这道圣旨他还能赖一赖,圣旨一下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除非他派人半道把粮草截回去。 但他既然敢入京又岂会没有准备。 “这一个季度的粮草咱们吃定了!” 秦池看了他一眼:“洛国公府奉命截杀之事?” 秦榕敲了敲书案。 “说说你的看法!” 父子俩在书房内聊了半天,最终定下了应对方案。 事情都谈妥之后,秦池抬眸看了眼他老子:“有件事情儿想您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秦榕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什么事情搞的这么严肃。 “你说,你爹的心里承受能力强着呢!” 你就是想推翻赵家的统治自己当皇帝,你爹也能承受得住这个消息。 “儿给您找了个国师殿出身的儿媳!” “噗!” 这是秦榕一口茶水喷出来的声音。 他差点没被这口茶水呛死。 “你小子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886章 儿非她不娶 秦池面不改色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儿非她不娶,您若是不想秦家后继无人就别老是和梵一做对了!” 您把她得罪死了,倒霉的永远都是您儿子。 这话秦池没有说,但是他的意思很明显。 “爷什么时候和她做对了!” 秦榕下意识反驳,半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突然看向他:“你之前捡来的那小丫头是国师殿的人?” 四国之内就一个国师殿,那丫头出自什么地方不言而喻。 他之前只知道儿子捡了个小姑娘回家,后来这小姑娘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跑路了,儿子派人去追也没能把人追回来。 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刚开始的时候吴仲还让他查了这小姑娘,结果什么都没能查到。 没想到居然是国师殿的人。 “是!” 那丫头和国师殿有关系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他爹。 一开始是觉得那丫头很快就会离开没必要和他说,后来是出于私心,他想将那丫头的身份搞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现在为了不让他爹和小丫头相互伤害,他只能先给他爹透个底了。 不管他爹是什么态度,他都不会轻易放弃的。 秦池说完这句话就垂下了脑袋,没有多言,但是他态度很明确。 秦榕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人都让你给弄跑了,你搁这跟你老子说有个屁用!” “儿会把人追回来的!” 小丫头离开不是因为对他不满意,而是她有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 只要不是感情问题其它的都是小事情。 他这不是正在为把人追回来做准备吗? 先把他这个一直都在拖后腿的爹安排好了再说。 “那丫头在国师殿是什么身份?” 叶莹吗? 若只是国师殿一个普通的存在这小子不会特地跑过来和他谈话。 算算时间的话那段时间梵一身边的叶莹好像也失踪了,叶莹再次现身的时间和那丫头消失的时间也对的上。 秦池看着他不说话了,任由他自己去猜。 在没有得到小丫头的允许之前他不会轻易暴露她的身份。 他不想他爹和小丫头互相伤害,也不想让小丫头身份暴露陷入危险之中。 秦榕看着他呵了一声。 “你也不必在这跟老子兜圈子,只要你有本事把人骗回来,别说是一个国师殿的人了,你就是把梵一骗回来了你老子也认了!” 秦池抬头看向他爹,唇角的笑容意味不明。 “还请父亲记住您今日说的话!” 别到时候被惊得不轻。 秦榕觉得儿子这话有点古怪,不过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摆了摆手开口道:“爷说过的话自己当然记得!” “你小子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这段时间少来找老子!” 虽然父子二人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见面,但比起见面叙旧来说很明显小命更加重要。 他们只需要知道彼此安好就足够了,叙旧这种事情还是留到以后没有危险的时候再说吧。 “儿知道!” 秦池冲他行了个礼,离开的时候抿了抿唇低声开口:“父亲保重!” 章节目录 第887章 继续跟着 比起一个还在成长中的他,皇帝更想要了秦榕的命。 秦榕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他要是那么好弄死的又岂会活到现在。 见他出来吴叔和白明光也告个别,二人一个先出去调走了外面盯梢的暗卫,一个趁机带着秦池离开。 第二日一早安诺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用膳,叶莹忙着帮她整理一会入宫要穿的衣服,消失了一整夜没有见到人影的叶奇正站在她身边小声的汇报情况。 院子外面还守了几个暗卫,将里面的情况守的严严实实的。 “对方很谨慎,出来见面的人也只是个幌子!” 他们跟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发现对方前来见面的人到底是和哪一方势力有纠葛。 白衣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羹勺,用洁白的秀帕查了查唇角。 “继续跟着!” “是!” 叶奇应了一声,察觉到门口有动静后立刻拉上脸上的面巾消失在原地。 他并不是跟着使臣团光明正大过来的。 为了方便办事,他是以国师暗卫的身份悄悄跟过来的。 大统领叶奇此刻应该还在姜国军营里负责操练将士们呢! 叶奇一个闪身消失后外面的守卫也走了进来。 “大人,竹阳公主和两位殿下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 桌上没用完的膳食已经撤了下去,换上了一些糕点和一壶热茶。 安诺拿了四个茶盏摆好动作优雅的沏了四盏茶。 她放下茶盏时外面的三位也刚巧进来。 “大殿下,二殿下,公主殿下!” 安诺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并未起身。 段律书和竹阳对此早就习以为常,段律宣却微微皱了皱。 他极为不喜梵一这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态度。 “三位大清早的来找本座着所为何事?” 段律宣端起面前的茶盏没有说话。 “梵哥哥,康乐公主邀请我们游湖,你要去吗?” 说是游湖,其实就是借着康乐公主的名头将她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好让竹阳与这些皇室子弟多接触一番,然后挑选一位满意的夫君。 当然,如果能够借此和梵一或者两位皇子拉近关系的话自然是更好的。 对上竹阳公主闪亮的眼睛,白衣少年无情的摇头拒绝:“本座一会要与诸位大人一同入宫与晏帝商谈通商之事!” 晏国虽然许诺了要对姜国开放商路,但是开放那些城池,允许通商的货物有那些,都是需要再行商谈的。 户部侍郎就是专门来负责这一块的。 “这样啊!” 竹阳有些失望! 安诺冲她笑了笑并不接话。 “没关系,两位皇兄陪我去!” 段律书和段律宣完全是来凑热闹的,洽谈通商之事有他们在和没他们在都没有太大影响。 而段律宣明显对游湖更感兴趣。 和白衣少年告别之后竹阳叹了口气。 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梵哥哥虽然年纪与他们相仿,混的却他们父辈那个圈子,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对他们的聚会更是不感兴趣。 “都跟和你说了他不会去,你还不死心!” 章节目录 第888章 骗人,不,骗虎! 临走的时候段律宣忍不住嘲讽她。 竹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成功的让他闭嘴。 竹阳等人离开后安诺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回房换了一身衣物。 驿站外面,前来接应他们的秦池已经到了。 几位大人在院子里汇合,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只通体雪白、身上带着点黑色条纹的庞然大物冲了出来。 姜国的众人还好,虽然也有些心惊胆战的,但好歹已经适应了这位的神出鬼没。 晏国的众人看着那直直朝着梵一扑过去的庞然大物皆被吓得不轻,手中有武器的人已经拿出了武器想要防御了。 “豆豆!”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那只突然窜出来的庞然大物在距离白衣少年一步之遥的时候来了个急刹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少年面前。 端正坐好,一条带着黑色条纹的大尾巴在地上来回扫荡着。 若非那庞大的体积,说它是只大白狗也没人会怀疑。 众人:…… 白担心一场了。 大白虎突然被人叫停,有些委屈巴巴的看向白衣少年。 说好的到了地方就带它出去玩呢? 骗人,不,骗虎! 在路上憋了两个月,本来说好的到了地方就带它出去遛一遛,结果昨日一下车主人就不见了影子,害的它只能在这小破院子里等着。 对上它仿佛控诉一般的眼神白衣少年轻咳了一声,弯下腰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不好意思的开口:“今日本座一定信守承诺,回来之后就带你出去逛逛!” 她倒是想像在姜国都城时那样由着它乱跑,但晏国的百姓们对它可不熟悉,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跑出去很容易照成百姓恐慌。 大白虎好像真的听懂了她的话,原本摇晃着的尾巴也不摇了,仿佛妥协了一般不太开心的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 说好了,不许反悔! 安诺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大白虎,留下叶莹照看它后跟着一众大臣们离开。 秦池转头看向眼巴巴望他们离开的大白虎若有所思。 “大人对这只老虎很是不同!” 不像是在对待一只宠物,更像是在面对一位朋友。 她对待球球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豆豆是本座九岁那边在路边捡回来的!” 这只老虎陪了她六个年头。 “本座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守在本座身边的就是它!” 那个时候的豆豆还是个只有两岁的幼虎,然而每次她上战场的时候它都会守在自己身边,一旦有人偷袭她这只幼虎便会毫不犹豫的冲着对方张开獠牙。 “本座捡它回家救了它一命,它守了本座六年不允许任何人对本座有敌意。” 豆豆不会随便攻击别人,可如果它察觉到有人对她有敌意的话,它会对那人发出警告或者直接攻击对方。 她们有着过命的交情,自然不是普通宠物能够相提并论的。 秦池沉默了一下,没想到他与这只大白虎还有这样的经历在。 “下官知道一处山脉,很适合大人带它出去转转!” 章节目录 第889章 她会不懂经商 像这种猛兽肯定不能往人多的地方带,山林最适合给它放风。 “那晚点就有劳秦大人带路了!” 安诺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原本也是打算等她忙完之后就带豆豆去找一片山脉任由它发发疯的。 安诺等人到的时候早朝刚结束不久,他们被请到了御书房内谈话。 姜国这边除了竹阳公主和两位皇子之外重要的大臣都到场了,晏国这边来了户部尚书、礼部尚书、鸿胪寺卿和左右两位丞相。 秦池这个陪同的现在算是鸿胪寺的人同时也是户部的人,两位上思都在这里,他今天有幸留了下来。 除了这些人之外就是晏帝,侍讲陆檬,还有晏帝的贴身大太监孙升云。 到场的人不少,但是主要参与洽谈的也就两边的户部尚书以及两边的丞相和内阁大臣。 剩下的人会时不时的提出自己觉得不妥当的地方,但是并不是这一块的主要负责人。 两边的最高话语权者都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参与进大臣们的讨论之中。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没有洽谈成功。 姜国这边对晏国列出来的允许通商的商品清单和画出来的可以通商的城池都不满意。 晏国这边对姜国给出的利益也不满意。 总之双方都想为自己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一番扯皮下来双方暂时没能达成协议。 两国关于通商事情的第一场洽谈就这么夭折,最终什么结果都没能谈出来。 不过双方的意见虽然没能达成一致,却也对彼此的想法有了个底,都准备散了之后再与自己这边的人商谈一番,准备进行第二次洽谈。 对于这个结果安诺并不意外,涉及到两国利益的事情哪能那么快就定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有的是嘴仗要打。 “走吧,回去接上豆豆,去看看你说的地方!” 出了皇宫安诺生了个懒腰,看向身边之人懒洋洋的开口道。 他们今天出来的挺早的,可以带那只疯虎出去发一整晚的疯。 “国师,通商之事?” 户部侍郎有些着急。 他还想回去后请她分析一下晏国今日的态度看看怎么着将利益最大化,结果这才刚出宫门就听到她又打算出去的话。 白衣少年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通商之事就劳烦助威大人们费心了,本座一个门外汉不太好去掺合!” 她最大的作用就是给这些人撑腰,什么都让她做了要这些人做什么。 “只为大人加油,本座相信你们!” 几位大人们:…… 国师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看着白衣少年已经上了马车,几位大人面上都有些无奈。 “行了,咱们先商讨一下晚点再把结果说给她看看!” 资历最老的一位内阁大臣开口道。 “也只能这样了!” 到最后让她给把把关。 至于国师说自己是门外汉这种话,当个笑话听一听就得了,谁信这话谁才是真的傻。 国师殿的银子都能跟国库一较高下了,她会不懂经商? 章节目录 第890章 这老虎成精了吧 驿站门口,白衣少年坐在马车内食指微微弯曲发出一声响亮的口哨声。 有节奏的吹了两声,没一会驿站内就冲出了一只大白虎,直奔停在门口的马车而去。 利索的跃上马车,大白虎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一头扎进了马车内。 这次它毫无阻拦的扑进了软榻上的白衣少年怀中。 丝毫不比成年男子轻多少的大白虎这么一扑直接将她扑倒在了软榻上,两只前爪搭在她的肩膀上,一颗大脑袋撒娇似的在她身上蹭了蹭。 一旁的秦池看着这幅画面彻底的黑了脸。 他都还没正儿八经的抱一下呢,这臭老虎倒是先占了便宜。 “大人?” 秦池满脸担忧的喊了一声,似乎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下去!” 安诺拍了拍凑到自己面前的大脑袋没好气的开口道。 这家伙小时候让她抱习惯了,长大后还一个劲的想让她抱。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体积,她这小身板能抱得动它吗? 豆豆发出了咕噜咕噜的两声抗议声,但却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的将搭在它肩膀上的毛绒爪子移开。 不过却没有跳下软榻,反而整个身子都爬上了软榻,在白衣少年身边缩成了一团。 缩好之后还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腰窝,让她靠上去的意思很明显。 但是安诺却非常嫌弃。 “这都入夏了你也不嫌热!” 大冬天的把自己窝在它身上睡觉是一种享受,但是夏天? 虽然你的毛发软乎乎的很舒服,但她还不想捂出一身痱子。 “吼!” 大白虎抗议。 迎接它的却是一枚一指弹,不轻不重的弹在了它脑门上。 “安静点!” 大白虎委屈,可是大白虎说不出来。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看着这一人一虎的互动唇角微微扬了起来。 秦池说的那座山在城外,出了城之后距离京都倒也不是太远。 为了陪这只疯虎发疯,二人连午膳都没有用就离开了。 秦池煮了一壶热水,从身上摸出来一包点心放在了小茶几上:“大人要吃点吗?” 油纸被打开,一股糕点的香甜气息马车里蔓延开来。 安诺还没有动作,趴在她腰侧一动不动的大白虎倒是先闻着气味伸出来了脑袋。 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里面分明写了想吃两个字。 秦池:…… 您老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个食肉动物。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对糕点感兴趣的老虎。 安诺一把将它想要凑过去的脑袋按了回去,从衣袖内取出了一块干净的帕子在软榻上摊开,才取了一些糕点弄碎放在帕子上。 “不许弄的到处都是!” 大白虎好像已经习惯了她的这一番操作,被按了回去也没有反抗,等她弄好之后它才凑过去伸出舌尖一点点将糕点卷入口中。 那矜持的动作跟只小猫似的,看的秦池只咂舌。 这老虎成精了吧? “给你!” 秦池给她递了一块帕子过去。 安诺将指尖的糕点碎屑擦干净才拿起一小块糕点放入了口中。 章节目录 第891章 为何是白水 见他还在看着豆豆吃东西,安诺解释了一句:“它自幼跟着我长大,人吃的东西它都会跟着吃一点,只要不过量也没有什么!” 刚捡到她的时候她还会在饮食上注意一点,结果后面才发现,这只老虎就是只贪吃虎。 不给它吃它也会偷着吃。 教育了几次没什么作用后她就万千放养了。 秦池:…… “老虎能混到它这个地步也是够可以的了!” 安诺丢了两块糕点放入口中。 秦池带来的这糕点是晏国都城特有的一种糕点,她以前还挺喜欢吃的。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吃了两块之后就觉得有些口干,安诺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并不是被茶叶染成各种颜色的茶水,而是最原始的白水。 安诺愣了一下看向他问道:“为何是白水?” “没找到茶叶!” 秦池耸了耸很坦然的开口。 安诺看了他一眼,又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茶盏和桌上正对她口味的糕点微微敛去了眼底的神色。 “既然没找到就凑合着喝吧!” 这辆马车是驿站的人准备的,找不到东西这个理由看起来合情合理。 “两位大人,到了!” 马车在山脚下停下,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安诺拍了拍豆豆的脑袋:“走了!” “吼!” 一道兴奋的虎啸声从马车内传出来,惊得林子里的鸟儿们都惊慌失措的飞了起来,往更远的方向飞去。 这次安诺倒是没有再阻止这头疯虎发疯。 豆豆跟磕了药似的搜的一下窜没了影,完全不顾它家主人还落在后面。 安诺也没去管它,动物的鼻子比较灵敏,疯够了后它会自己来找她的。 “要进去走走吗?” “好!” 秦池只想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去哪里无所谓。 “等我一下!” 与白衣少年打了个招呼后秦池转身上了马车。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两个水袋。 “走吧!” 安诺看了眼他手中的水袋没有说什么。 让车夫留在山下看守马车,秦池与安诺二人进了山林。 今日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场合需要出席,戴着面具的少年一身白衣干净利索,容貌绝美的年轻男子着了一袭青衣,站在少年身边倒是格外的相衬。 入了山后秦池主动走在了前面帮忙拨开杂草树枝等杂物,让少年能够顺利通过。 少年在他身后一遍观察环境一边指挥他往什么方向走,看起来并不是漫无目的。 “你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她表现出来的目的性太强了。 “碰碰运气,反正闲着也没事!” 豆豆不需要她牵着遛。 “大人好像对树林很熟悉!” 这种熟悉指的不是对某一片林子熟悉,而是对这种环境熟悉。 安诺沉默了一下。 两辈子都经常和各种林子打交道,能不熟悉吗? “谁让本座有个不靠谱的师父呢!” 老头子除了喜欢酿酒之外就喜欢带着他们往林子里钻,碰到药草就会给他们讲解关于药草的相关知识。 碰到野味他就更高兴了,美其名曰他们还小需要加餐。 章节目录 第892章 第八白九十五章 他对你很好吧 然而每次的猎物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当然,那老头儿也不会饿着他们师兄弟就是了。 “有时候他把我们弄丢了而我们又恰巧没带钱的话,也会找片林子弄点吃的!” 那老头把他们弄丢是常有的事情,但并不是每一次她都会运气好的遇到芙贵妃那样人美心善的人。 秦池:…… “大人能好好的长大真不容易!” 但是听她的描述就知道她那师父有多不靠谱了。 他以为他的童年过的已经够惨了,不曾想这丫头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诺摇了摇头:“也不能这样说,他教会了我们不少东西!” 老头子也没少在她身上耗费心血。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挺不靠谱的,但关键时刻老头子绝对是靠得住的。 秦池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那位师父是发自内心的尊重的。 “他对你很好吧?” 安诺点了点头。 没有老头子就不可能有今日的她。 “去那边!” 安诺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他们进入林子已经有一会了,少年的一身白衣依旧是一尘不染,秦池的身上倒是染了一些灰尘草沫之内的东西。 秦池手中拎着一根长棍,闻言往少年指的方向拨动了一下,确定草丛中没什么东西后才用棍子将杂草向两边拨开清理出一条路来。 安诺跟着他往前走,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 见她蹲下从一堆不起眼的杂草中将一株三片叶子的小草拨出来,秦池好奇地问道。 这丫头的药房他偶尔也会进去,因为经常帮小丫头整理药草的的缘故他也认识了不少的药材,但是这种小草他却并没有在小丫头的药房里见到过。 “延龄草!” “这东西可不好找,不过却是制作金疮药最好的药材了!” 不但有止血的效果,还附带镇痛的最用。 用这东西做出来的金疮药最是好用,只不过这玩意只有深山老林里面有,而且还不易寻找。 安诺将东西挖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泥土。 二人继续在山林里面晃悠。 “前面有条小溪!” 林子里有动静传出,两道人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少年的白衣染上了些许灰尘,貌美的年轻男子身上的灰尘落叶更多。 不过双方都不怎么在意,秦池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简易的篮子,里面放着他们在林子里晃悠到现在的收获。 篮子里时不时的传出来一点动静,里面明显是有活物。 “大人先找个地方坐一会,我去把这只野鸡处理了!” 野鸡是安诺抓得,他们在林子里晃悠的时候发现某处有动静,这位就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往发出动静的方向抛了过去,好巧不巧的就插中了这只野鸡。 秦池去捡野鸡的时候还发现了一窝野鸡蛋,二人连人家老窝都给端了,准备找个有水的地方解决午膳问题。 秦池将野鸡从篮子里拎了出来去溪边处理,等他把野鸡清理干净回来的时候手中还多了两条被清理干净用树棍串好的鱼。 章节目录 第893章 我说这是个小爱好你信吗 “秦大人,厉害啊!” 安诺坐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的火堆前笑着开口。 “碰巧而已!” 他去洗东西的时候刚巧看到这两条傻鱼就在溪边,这不就顺手给抓回来了。 秦池还记得这丫头的黑暗料理,没敢把为数不多的食材交给她。 等他将鱼和野鸡都在火堆旁架起来烤的时候,旁边的少年突然丢给他一小包东西。 秦池将手中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打开,里面好像是盐巴和什么东西混和在一起的调料。 秦池:…… 堂堂国师大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少年沉默了一下试图开口解释:“我说这是个小爱好你信吗?” 秦池:…… 你觉得呢? 少年不说话了。 的确不是什么爱好,而是上辈子往野外跑多了养成的习惯。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身居高位的,在退居幕后之前也曾一次又一次的出过任务。 后来军功实在太高,再加上早些年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不少的伤,这才逐渐升了职从一线上退了下来。 虽然退下来了,但以前养成的习惯却不曾丢过,甚至带到了这个世界来。 秦池将油纸包里的调料抖在了食材上,时不时的给野鸡和烤鱼翻个面。 随着烤鱼的表面泛起了金黄色,香气也在林子里四散开来。 哗啦啦! 林子里的鸟儿再次被引起了一片,不远处的树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蹿。 秦池在第一时间戒了起来。 “是豆豆回来了!” 除了那只疯虎也没谁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了。 她的话语留下,下一刻一抹白色从林子里传出来。 伴随着这个动静的还有一阵惊恐的动物尖叫声。 白影的速度极快,片刻时间就窜到了安诺身边。 同时也让秦池看清了那发出惊恐声音的东西是什么。 一只傻狍子。 大白虎将奄奄一息的傻狍子拖到少年跟前,跟只狗狗似的在少年面前蹲坐下,用爪子挠了挠少年的衣摆。 一副等着邀功的模样。 安诺看着它嘴角的血迹又好气又好笑的点了点它的大脑袋:“难得你还想着我!” 这只疯虎每次入了林子都会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 唯一不变的是只要它入了林子回来的时候必定会给她带野味回来。 而且还一定是活着的。 这只傻狍子豆豆也没有咬到它的致命处,之所以被搞的奄奄一息的是因为傻狍子体积大,被豆豆在林子里拖来拖去才会变成这样的。 “劳烦秦大人处理一下!” 傻狍子很可爱,然而安诺却没有多余的善心。 这是她家豆豆捕捉回来的食物。 “好!” 明明是被人使唤,秦池却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起来干活。 这里就两人一虎,他不干难不成还要留给自己媳妇儿动手? 虽然那丫头身边肯定跟着暗卫,可他不想暗卫出现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秦池拖着奄奄一息的傻狍子去了河边。 火堆旁,安诺点了点大白虎的脑袋没好气的开口道:“跟过来!” 章节目录 第894章 秦大人要来一点吗 大白虎摇了摇尾巴,起身跟着她同样去了溪边。 安诺在距离秦池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找了个位置蹲下,而后冲着大白虎招了招手。 大白虎颠颠的凑到她身边。 “蹲下!” 豆豆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在她身旁蹲下后直接把自己的大嘴巴伸进了溪水里打湿。 白衣少年耐性的将它身上染血的地方清理干净。 至于身上的灰尘,留着回去后再清洗吧。 以这疯虎的性子现在给它洗干净了一转头又会弄脏。 “行了!” 将它嘴边最后一点血迹也清理干净,安诺拿出帕子把手上的水珠擦干。 大白虎很有自觉的跑到距离她远一点的地方才开始抖身上湿漉漉的毛发。 也不知道它的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安诺没有遭殃,某个正在处理傻狍子的人却被人甩了一身的水珠。 秦某人的脸色有点黑。 偏偏这只疯虎是那丫头的心头宝,说不得骂不得的那种。 秦池暗自磨牙,却在看到小丫头看向这边微微勾起的唇角时泄了气,也跟着露出了一抹笑意。 狼狈点就狼狈点吧,能博那丫头一笑也值了。 火堆旁边还在烤着东西,安诺并没有在溪边就留。 她一离开大白虎也跟着她离开,学着狗狗的模样端庄的坐在火堆两边,双眼发亮的盯着火堆上烤着的东西。 安诺扶额:“你不是吃过了吗?” 这只疯虎哪次入了林子不是敞开了肚皮吃,吃饱了才会想着给她这个嗷嗷待哺的拖点能吃的东西回来。 “吼!” 大白虎用脑袋讨好的蹭了蹭她的小腿。 口味不一样啊! “等着!” 美人还在处理傻狍子呢,总不能人家在干活她们在这里把东西吃光了吧! 大白虎不说话了,必须眼巴巴的盯着食物。 秦池的速度还算快,没让她们等多久就带着处理好的傻狍子回来了。 林子里东西有限,这只傻狍子也是用一根粗一点的树枝直接串了起来,安诺架了一个架子直接把傻狍子给架了起来。 “给你!” 少年递了一条烤好的鱼给他。 原本他们两个人两条烤鱼一只野鸡再加上几枚鸡蛋足够他们吃的饱饱的了,不过再加上一只虎的话这些东西就不够它塞牙缝了。 好在豆豆自己带了食物来。 安诺没给它鱼,但是却分了它半只烤鸡和三枚野鸡蛋。 “秦大人要来一点吗?” 安排好豆豆的少年从衣袖内摸出一个竹筒,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看向秦池问道。 竹筒已经被打开了,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正在啃烤鸡的豆豆闻着气味又凑了过来,却被少年一把又按了回去。 “没你的事!” 真是啥都想来凑一口。 豆豆不满的拿尾巴甩了她两下,然而反抗无效,它只能老老实实的吃自己的烤鸡。 对面的年轻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家夫人不允许在下饮酒!” 虽然偶尔他也会有馋的时候,不过如非必要他都是滴酒不沾的。 比起过一口酒瘾,身体更重要。 章节目录 第895章 共饮一壶酒 他想好好活下去,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病痛的折磨,他是不会再去作贱自己的身体的。 白衣少年微微愣怔了一下,随后笑着开口道:“这是我家老头子自己酿的药酒,不伤身的。” “那就多谢大人了!” 秦池改口改得很快。 这丫头对他的病情了若指掌,既然她说了可以喝就代表着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然而尴尬的事情来了,安诺只带了一竹筒的酒出来。 荒郊野岭的又找不到什么容器。 安诺:…… 早知道她就不多嘴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吼!” 豆豆看着这气氛怪异的二人偏头吼了一声。 干啥呢? 不喝的话给它啊,它不嫌弃! 安诺一巴掌把它凑过来的大脑袋又按了回去。 “咳,秦大人若是不介意的话……” 以她对秦池的了解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会拒绝的。 然而让安诺傻眼的是,他居然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大人都不介意下官又岂会介意!” 安诺:…… 脸皮如此之厚,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秦池吗? 不对,这家伙的脸皮原本就比城墙还厚。 应该说他的那点洁癖去哪了,居然连和陌生人共用一个酒壶都不在乎了。 白衣少年憋着一口气,对着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很是不自在的将竹筒丢给了他。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接过竹筒,嘴角扬起些许笑意。 将竹筒凑到唇边喝了一口,秦池眼底浮现出了诧异之色。 “这酒……” 一口酒下肚,非但没有辛辣的感觉,反而觉得胃里暖洋洋的。 “养生的,适当喝点对身体只会有益处!” 老头子的一身医术多半都用到酿酒上面去了。 安诺剥下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接过他递来的竹筒喝了一口。 过了刚开始的尴尬后她也没什么不自在的了,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又岂会在乎这一点。 “大人经常这样与人饮酒吗?” 又抿了一口酒,秦池仿佛不经意间的问道。 少年剥鸡蛋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在吃醋?” 青衣男子握着竹筒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平静的开口:“好奇而已!” “好奇你紧张什么?” 秦池沉默不语。 就在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得到答案的时候,少年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换个人来本座打不死他!”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秦池却听懂了。 年轻人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少年将手中剥好的烤鸡蛋放入他手中,从他手中接过竹筒喝了一口。 “心里不舒坦就说出来,搁心里憋着谁会哄你!” 秦池:…… 他不需要人哄。 小丫头这换了个身份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现在在她身上可看不出来一丁点软绵无害的气息。 “你……”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一个软绵柔软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二人之间隔了一张白玉面具,在冰凉冷硬的触感下唇角的那一抹温软越发的能够牵动人的心神。 章节目录 第896章 好理直气壮的理由 秦池彻底呆愣住,然而身体的反应明显比思绪要快了一步,在那抹温软即将离自己而去的时候伸手环住了少年柔软的腰肢,稍微一用力将少年带入了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少年的气息极为香甜,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让容貌绝美的年轻人彻底的沉溺其中。 “秦大人让本座自重,您这又是在做什么?” 少年推开了他,喘着气开口道。 对面的美人气息也有些凌乱,一双如同暗夜般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年的身影。 美人平复了自己过快的心跳,修长的指尖覆上了白衣少年的唇角,抹去了少年唇边残留的银丝。 “只许大人占下官便宜,还不允许下官讨回来吗?” 安诺:…… 好理直气壮的理由。 “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的爱妻吗?” 她刻意咬重了爱妻两个字。 若日这家伙让她自重的时候搬出来的理由就是他的那位爱妻。 秦池眸光幽深的看向她:“大人说呢!” 安诺被他的视线看的抖了抖身子。 这事,她不好说啊! 白衣少年欲哭无泪。 引火烧身这个词用在这会的她身上绝对适合。 放火的某人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的拨弄着手中的鱼刺。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那能不知道这人已经将她认出来了。 只是他既然假装不认识她她也不想挑破,暂时就这样吧! 秦池看了眼跟某种鸟类一样将自己藏起来的小丫头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为了防止小丫头真的炸毛他到底是没敢笑出声来。 也没敢再继续逗她。 年轻男子在她身边坐下,拿起被她丢到一旁的竹简喝了两口。 少年揪了一会鱼刺才终于恢复正常,看了眼一边品着酒一边翻烤着傻狍子的美人开口道:“我那还有不少药酒,你若是喜欢我让人给你送一点过去!” 这酒本来就是给他搬的,老头子的药酒里面有几种很适合他养身子喝。 她来的时候都给装马车里带过来了。 “多谢大人!” 美人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 安诺眨了眨眼睛。 美人笑起来真的好美啊! 被老头子臭骂一顿也值了。 “大人!” 温柔悦耳的声音响起,成功的拉回了她的思绪。 回过神来的她就对上了秦大美人戏谑的目光。 安诺:…… 美人愉悦的声音响彻这片林子。 无论是什么身份,这丫头对着他犯花痴的模样还是一模一样。 “吼!” 林子里面传来了一道兴奋的虎啸声,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笑声。 一道白色的影子如同闪电一般从林子里窜了出来,直接扑到了白衣少年身上。 看着这只一头扎进小丫头怀里求抱抱的大白虎,秦池的脸色成功的黑了下来。 “它是雌是雄?” 这要真是只公虎秦池觉得他得找这小家伙好好聊聊。 就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也不能这样占小丫头便宜吧? 想着自己都没有抱过几次,秦某人肚子里又开始泛酸水了。 白衣少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秦大人没听说过国师殿内养了只母老虎吗?” 章节目录 第897章 区别对待 豆豆当然是只小母虎。 这下某人在看向豆豆就顺眼多了。 某人继续得寸进尺:“那位鸿胪寺卿的安大人和安统领为何唤你小七?” 有些消息对姜国内部来说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外人想要调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安眠是我嫡亲的大哥,安诺是我三叔的嫡长子,族中排行老三。” “我是安兴侯府这一辈的嫡系中最小的一个,排行第七!” 白衣少年挠了挠大白虎的下巴,看向秦池美人开口道:“秦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出来吧,趁着本座今日心情不错为你解答了!” 让他一直憋在心里这人能自己把自己憋死。 秦池摇了摇头:“没了!” 其实还有好多,他对她从小到大的事情都感兴趣。 但这些不是一时半会能问完的,他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去了解。 烤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在了林子里,吸引了不少林子里隐藏着的食肉动物。 可惜的是有豆豆这个林中霸主在,林子里的这些小东西嘴馋归嘴馋,却没有一个敢冒头的。 安诺用匕首割下来一大块肉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拍了拍豆豆的大脑袋。 “去吧!” “你不帮它切一下?” 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烤肉秦池嘴角抽了一下。 这么大一块肉可不容易凉掉。 “它能自食其力!” 白衣少年又切下一块比较细嫩的肉,这次却用干净的树枝串着,将烤肉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合适入口的大小。 “给你!” 串好之后少年随意的往他那边一递。 秦池接过烤肉,看着自己手中一口一块的烤肉,再看看围着热气腾腾的烤肉打转却不敢下口的大白虎,再一次感受到了区别对待。 不过这种区别对待他喜欢。 某人笑容明媚的咬了一口烤肉。 豆豆:…… 它看着冲它笑的很好看的人类,总觉得这个漂亮人类是在挑衅它。 豆豆委屈巴巴巴的看向它家有异性没人性的主子。 白衣少年或许是被它看的良心发现了,拿着匕首在它的烤肉上划了几刀,将一大块烤肉分成了几小块。 豆豆用爪子探了探,挑了一块没那么烫的下口。 两人一虎用餐的画面格外的和谐。 一整只傻狍子几人当然没能吃完,最后让安诺分给了随行的暗卫。 “你身边跟了多少暗卫?” 秦池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暗卫好奇的问道。 “七八个吧?” 安诺也不太确定的开口道。 最近的暗卫都是叶奇安排的,她本身也不怎么用得到暗卫,就没有问过。 “你放心,你待在我身边的时候跟着你的那三名暗卫不敢距离我们太近!” 不然她完全可以将人抓起来,理由都是现成的。 谁让对方跟着她的。 秦池叹了口气! “他们应该跟不了多久了!” 他不是对这三名暗卫没有办法,只是现在还不能动他们。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晋世子秦屿身边高手不少,但秦池这个‘寒门学子’不应该与这些人牵扯上,想要打消晏帝的怀疑他只能忍着。 章节目录 第898章 那你可得好好照顾着点了 豆豆吃饱之后又在林子里疯了一会,时不时的给安诺弄回来一些它认为的好东西,屁颠屁颠的跑回来邀功。 甭管有用没用,对上它那双求表扬的大眼睛,安诺都只能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以示嘉奖。 “咱们该回去了!” 在豆豆再一次叼着一株杂草回来后安诺摸了摸它的脑袋开口道。 这个点出去游湖的那些人也该回来了。 他们也得回去看看今日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了。 豆豆听懂了她的话,转头看着身后的林子有些不舍。 动物天生都是喜欢丛林的,只不过比起丛林它更喜欢将它养大的少年,所以它放弃了回到丛林,留在了少年身边。 “下次再带你出来!” 安诺挠了挠它的下巴安慰到。 大白虎发出了类似猫儿一样的咕噜咕噜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下山的路上豆豆也并不老实,一会窜入了林子里,惹得一阵鸟兽做散之后再次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安诺也不管它,反正无论他们走到什么地方这家伙都能很快的找回来。 等他们回到马车处的时候,豆豆也准时的从林子里串了出来,直接跃上马车。 安诺看着上了马车就往她身边凑的大白虎,眼底的嫌弃之色显而易见。 “别往本座这凑!” 白衣少年毫不留情的按住了大白虎在她身上乱蹭的大脑袋。 这家伙在林子里钻了大半天,一身白毛都染成灰毛了,身上还挂着枯树枝草木叶子什么的,简直不忍自视。 被推开的大白虎呆了呆,整只虎伤心极了。 秦池看着趴在软榻上一动不动浑身散发着伤心气息的大白虎来了点兴趣:“你没事吧?” 他戳了戳大白虎,试图和对方交流一番。 豆豆连脑袋都懒得抬起来,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大眼睛。 浑身上下都写着虎爷懒得搭理你几个大字。 主子不让它欺负弱小,不能下口咬的人它一般都直接无视掉了。 秦池又戳了它两下,结果这次人家连眼帘都懒得掀了,直接装死无视掉。 “别戳了,它不会搭理你的!” 不咬你就不错了,还指望它能和你进行有好沟通? 她只能说秦美人的心真大。 “好吧!” 秦池有些遗憾的收手。 他还想收买这只大老虎来着。 秦池想收买虎的计划最终破裂,不过某人也不是个老实的,见小丫头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他就主送凑了过去。 身子被人揽了过去,安诺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 某人面上的笑容很正经:“马车太过颠簸,照顾好大人是下官的职责!” 安诺轻啧了一声:“那你可得好好照顾着点了!” “下官遵命!” 美人的声音轻柔好听,安诺也没拒绝送上门的福利,任由他揽着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豆豆睁开了眼睛看了二人一眼,又缓缓闭上眼睛趴在了软榻上。 马车在驿站门口停下,秦池怀中的少年睁开了眼睛,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99章 谁还能没点脾气了 “下去吧!” 出了马车,少年依旧是那个清清冷冷的少年,秦大人依旧是那个公事公办的秦大人。 二人在驿站门口告别,秦池转身上了马车。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在软榻上发现了一根遗落的黑绳。 绳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编的,上面坠了一颗爱心形状的红豆,看起来像是一根手链。 秦池眼眸动了动,将这条黑绳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驿站内,大白虎窜进来的时候把叶莹吓了一跳。 不是因为怕它,而是被它身上那脏兮兮的模样给惊到了。 “大人,它这是跑哪去了?” 怎么跟难民进城似的。 “从山里刚出来!” “给它洗洗,往本座房间里面也送点水来!” 叶莹看着她家大人洁白的衣袍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连忙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安排!” 给豆豆洗澡这事得她亲自来,其他人豆豆根本不允许别人碰它。 叶莹去安排了下人给大人的房里送去洗漱用的东西,才带着豆豆去洗漱。 期间免不了鸡飞狗跳的,在十分艰难的条件下叶莹终于将这只大白虎给洗的白白亮亮的了。 刚洗完澡豆豆就迫不及待的往外冲。 只是它还未冲出门口身后的叶莹就黑着脸发话了:“你若再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大人肯定十分嫌弃你!” 大白虎脑子里闪过在马车上的时候某人黑着脸将它往外推的画面。 在冲到房门口的时候白色的身影突然来了个急刹车,不情不愿的掉头走了回来。 它想出去玩,但毛发上的水珠还没有干,现在就跑出去一会身上绝对脏兮兮的。 到时候那个没良心的主人又要把它往一边推了。 为了它的抱抱和抚摸,大白虎只能忍着想要出去撒欢儿想法回到了房里。 但它非常不开心,于是豆豆可了劲的抖着身上的水珠,将四周抖的都是水。 “豆豆!” 看着身上的水珠,叶莹那张娇俏的脸都被气绿了。 大白虎转过身去,只给了她一个不断晃动的大尾巴。 叶莹:…… 她是让这只破老虎弄的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了。 这家伙也只有大人能治得住它。 叶莹一边生气一边还得给它查身上的水,并且决定一会伺候完这祖宗她就去找大人告状。 谁还能没点脾气了。 这边的安诺洗漱过后一身褐色一副十分低调的叶奇出现在了她的房内。 “今日有什么发现吗?” “大殿下与晏国的文王走的有些进,二殿下与晏国的几位殿下来往都很频繁,另外晏国的贤王依旧对公主有些想法,先是搭上了大殿下请求帮忙,被拒绝后又请求到了二殿下那边去!” “大人,要阻拦吗?” 虽然这位贤王看起来像是个不争不抢的老好人,目前看来也是最适合和亲的人选,可他总觉得这贤王目的不纯。 说什么对公主一见钟情,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一见钟情。 白衣少年坐在桌前一下一下的转动着玉扳指,眸底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900章 对贤王很没好感 “先不用阻拦!” 她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叶奇点了点头,不再提阻拦的事情。 “重点监视住段律宣和晏国的太子齐王贤王四人!” 这几人中一定有人有问题。 段律书这边她一直有接触,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不大。 晏国文王那边之前因为秦池的原因她也接触过一些,如果有问题的话早就应该能够察觉的出来。 “属下明白!” 安诺想了想再次开口道:“往竹阳身边放两个人,必要的时候给她的侍女提个醒!” 她虽然有意拿那丫头当诱饵,却不会让她因此受到伤害。 “是!” 叶奇松了口气。 竹阳公主和他们的关系虽然迷迷糊糊,但好歹认识了那么多年,对这样一个小妹妹一样的存在他们都不希望她受到什么伤害。 叶奇汇报完今日的消息后就神神秘秘的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院子外面的守卫就进来了。 “大人,竹阳公主求见!” 安诺愣了一下。 “让她进来把!” 叶奇刚刚还在说她的事情,这丫头现在就跑过来了。 段云歆今日穿了一件漂亮的红色小裙子,做工很复查,花里胡哨的衬得她越发的俏丽可爱。 “竹阳见过梵哥哥!” “公主不必多礼,请坐!” 安诺做了个请的手势,并且为她沏了一杯茶。 “梵哥哥,竹阳有件事想告诉你!” 段云歆捧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看向她小声开口。 “公主请讲!” 段云歆看了看房内的守卫和侍女们抿了抿唇! “梵哥哥,能让他们退下去吗?” 生怕再次被拒绝,段云歆看着她小声开口:“竹阳这次绝对不是胡闹!” 安诺思索了一番才摆了摆手示意房内众人先退下去。 不过房门没有关,门口有暗卫在不远处守着,确保不会有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段云歆握紧了茶盏,小声开口:“今日二皇兄明里暗里在我跟前说贤王的好话,分明就是想让我将和亲的对象定在贤王身上!” 安诺挑眉看向她:“怎么,你对贤王很没好感?” 晏国的几位皇子对她来说都差不多,反正都不是很熟悉。 如果不是很没好感甚至是厌恶的话,段律宣提出这个建议她怎么着也会考虑一下的。 段云歆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傻子!” 她虽然是晏国求来和亲的,但到底身份尴尬。 站在晏帝的角度上肯定是希望她嫁给几位皇子的,但站在她的角度上,除了皇子之外的皇室成员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这样既保证了自己正妻的地位不会动摇,又不会把自己卷入这晏国的夺嫡漩涡之中。 “你能想明白就好!” 安诺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丫头也不是个傻的,皇室之人对政治上的事情本就比别人敏感,她知道怎么选择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根本无需他们提醒。 “我总觉得二皇兄和那个贤王达成了什么协议,梵哥哥,你要小心!” 梵哥哥既然选择了大皇兄,那就是站在了二皇兄的对立面。 章节目录 第901章 梵哥哥总不会害竹阳的 以二皇兄的性子若是有朝一日他得了势,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梵哥哥的。 段云歆抿着唇,看着对面的白衣少年眼底是浓浓的担忧。 如果一定要在大皇兄和二皇兄之间选择一个的话,她更希望大皇兄是最后的赢家。 二皇兄的权欲心太重了,他若上位,必定容不下如同日中天一样的梵哥哥。 “安某会留心的,多谢公主告知!” 段云歆看着她,突然出生问道:“梵哥哥觉得晏国皇室之中,谁才是对竹阳来说最好的选择?” 白衣少年沉默了一下,才抬眸看向她:“公主当真想听安某的答案?” 红裙少女抿了口茶水,有些不愿意与她的视线对上:“梵哥哥总不会害竹阳的。” 等了半响,房内响起了一道极轻的叹息声。 少年清淡的声音在房内响起:“雍亲王世子!” “是他啊!” 红裙少女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书生模样很容易害羞的男子。 安诺挑眉:“你认识?” “今日游湖的时候碰到过!” 这位雍亲王世子看向她的眼眸亮闪闪的,她想不记住都难。 只不过这人也太容易害羞了,和她说上一句话都能红了半张脸。 “竹阳谢过梵哥哥建议!” 雍亲王是晏帝唯一的胞弟,如果不想选择皇子的话,雍亲王世子的确是和亲的不二人选。 这些人中她原本中意的也是雍亲王世子,今日接触下来她并不反感这个人,如今梵哥哥的话更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安诺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这和亲的人选她心中已经有数了。 “不着急,我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在这里停留!” 合约和通商的事情用不着半个月,这半个月就是用来给竹阳和未来夫婿培养感情用的。 段云歆福了福身:“竹阳知道!” “梵哥哥,竹阳告辞!” 跨过房门的时候竹阳转头看了眼房内风光霁月宛若嫡仙的少年,最终收回了视线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有些人,只适合被永远的埋在心底。 …… 第二日早朝过后两国的洽谈继续,只不过这一次晏国好想焦急了不少。 从对方做出的让步和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晏国迫不及待的想要签下两国合约。 姜国的大臣们也觉得差不多了,然而没得到他们小祖宗的示意,他们哪敢轻易应下啊。 第二次洽谈依旧没能谈出个结果来。 出了晏国皇宫之后户部侍郎不明所以的看向身边的白衣少年开口问道:“大人,下官觉得晏国开出的条件已经差不多了!” 他们原本规划的底线也就是这些,至于像晏国提出来的那些条件,肯定是要往高了提好讨价还价嘛! 少年转动着玉扳指轻笑了一声:“不着急,现在该着急的可不是咱们。” 虽然已经达到了他们的期望值,但是能多薅一点羊毛谁会嫌少。 “去打听打听元国和璃国的使臣团什么时候到!” 对方比他们晚出发,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几位大臣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冲着白衣少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902章 元,璃姜国入京 论薅羊毛还是这一位最厉害。 晏国明显是想赶在元、璃两国到之前将两国盟约定下来,这个时候的确不该是他们着急才对。 “下官这就去打听!” …… 元国和璃国是在三日后陆续到达晏国都城的。 晏国果然是怕这两国的到来会途胜变故,在第三次洽谈的时候再次松口,赶在两国入城之前将两国的和平盟约和通商盟约签了下来。 事情谈妥之后使臣团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晏帝巴不得姜国的使臣团赶在其他两国的使臣团到来之前赶紧离开。 但和亲的事情还未彻底定下来,安诺有意留了些时间让竹阳多了解对方一些,所以并没有提前告别。 她不提离开的事情,其他人也不敢赶她离开,只能任由姜国的使臣团们待下去。 今日是璃国使臣团入京的日子,晏国的鸿胪寺卿和礼部的官员们要前去迎接,暂时顾不上姜国的这些人。 鸿胪寺卿见这几日秦池与姜国使臣团混的还不错,干脆就将姜国这边的事情交给了他,由他全程作陪。 城门口的一家茶楼内,秦池正陪着姜国国师观看璃国使臣团入京。 段律宣三人这段时间和晏国皇室的小辈们处的不错,都在忙着发展人脉,并没有与他们一起。 “璃国这次带队的人是他们的太子,跟随这一同前来的还有璃国的九公主!” 秦池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对面少年的表情。 璃国的这位九公主为何而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安诺很显然对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她今日支开了所有人将他单独叫了出来时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他。 “晏国有人在养私兵这件事情你们还在继续查吗?” 她离开的时候这件事明面上是以云国公府被满门抄斩而告终,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云国公府不过是个被推出来背锅的而已。 这养私兵的一定另有其人。 那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被掀过去了,明面上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暗地里肯定还有人在继续查。 例如晏帝,例如同样被栽赃陷害过的文王,例如和这幕后之人有利益牵扯的几位皇子,例如一直想浑水摸鱼的秦池。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秦池愣怔了一下看向她。 这丫头之前对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突然提起只能说明这件事现在牵扯到了她的利益。 “在查一件案子,这养私兵的人可能和这件案子有牵扯!” 只有和军队扯上关系的才会需要大量的兵器,尤其是攻城弩这类大型武器。 不是晏国的正规军就是个人养的私兵。 晏帝那边她暂时没法查,姜国的这些人目前也没有单独与晏帝接触的,安诺有些怀疑这批武器落到了某个人养的私兵手中。 她所知道的私兵只有去年年底被秦池等人坑了一把的那一队。 安诺没有提这个案子的具体内容,秦池大概就知道这件事应该是不方便对外透漏,倒也没问是什么案子。 章节目录 第903章 下官还不能让大人满意吗 “上次的事情我们虽然没有找到具体证据,却能肯定这件事与太子有关!” 当年栽赃陷害文王的人就是太子。 但是他们没能拿到证据,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太子怎么样了。 “我自入朝以来便一直被人盯着,没敢有太大的动作。” “文王那边倒是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查找证据,但是对方的手段太干脆利索,文王也没能查到什么有力的证据。” 太子本人的能力一般,手底下却有个能力非常强的幕僚,给他们照成了不小的困扰。 “太子,贤王!” 安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一双清亮的眸子若有所思。 “贤王怎么了?” 几个成年的皇子中就数贤王最低调没有存在感,也是最容易被忽略掉的一个。 白衣少年唇瓣微勾,眼底的神色让人琢磨不透。 “这位贤王殿下可能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 若真的是个与世无争的王爷为何会设计想要娶前来和亲的公主。 就算这一点可以用他对竹阳一见钟情来解释,那么他和姜国的两位皇子频繁接触又要怎么解释? 比起对竹阳一见钟情,她其实更偏向于这位贤王是在利用和亲的名头名正言顺的与姜国的两位皇子接触。 只是他们现在不确定的是,这位贤王殿下频繁接触姜国皇子到底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他自己。 如果是为了他自己的话,这事情就好玩了! 少年的话让秦池愣了愣:“你是说贤王有问题!” 在他的记忆中这位表哥从小就一直跟在太子的身后,兄弟俩的感情好的很。 长大后每次露面大多也是跟在太子身后,不争不抢的,存在感低的很。 只有偶尔帮太子办成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朝中才会想起有这么一号人。 现在想想,贤王的确有点低调过头了。 就好像是,刻意遮掩了自己身上的光彩一般。 秦池面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回去后我让人查查他!” 有什么问题的话还是提前查出来的好,别到时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安诺微微颔首:“麻烦你了!” 晏国不是她的主场,她想查点什么东西远不如秦池他们去查来的方便。 这场隐秘的谈话很快就结束,安诺倒是对璃国的那位九公主挺感兴趣的。 据说是璃国第一美人来着。 然而她才往城门口看过去,一双修长的手便捂上了她的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了。 温热的气息洒落在她耳边,轻柔好听的声音响起:“大人,下官还不能让大人满意吗?” 白衣少年的身子颤了颤。 大人这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被染上了旖旎的色彩,在她耳边辗转流连,让她的心尖也跟着发颤起来。 “你,你别这样!” 这人能不能正常点。 风光霁月的国师大人罕见的紧张了起来。 耳边传来了男子的轻笑声,覆在她双眼上的那双手被移开,却改为了扶着她的脑袋将她的视线移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904章 乖,阿诺看我就足够了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微微弯着腰与她的视线平齐的对上,年轻人面上的笑容美得勾人夺魄。 “不要怎么样?” 安诺:…… 对着这张脸,让她怎么说出责怪的话。 “大人还未回答下官的问题呢!” “下官这张脸还不能让大人满意吗?” 美人对这个问题格外的执着。 少年的小脑袋还在被他如玉的手轻轻捧着,想要摇头拒绝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他这张脸的确是无法反驳的美。 少年有些无奈的开口:“极为满意!” 年轻男子终于满意的笑了,声音轻柔的诱惑道:“乖,阿诺看我就足够了!” 至于那璃国的九公主,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 安诺抬手拍掉了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看着他没好气的开口道:“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见到本座的时候一把将院门关上了,想任由本座自生自灭!” 若不是许母心善做不到见死不救,她这会指不定真让这对父子给整的去见先帝去了。 秦池:…… 他好想回到那个时候,一把推开当时的自己然后让现在的自己上。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在遇到这小丫头的时候就该把这小丫头当成小祖宗供起来。 秦池没敢说,他当时关门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人浑身是血一看就是个大麻烦,谁救她谁是傻逼。 没想到到头来这个傻逼是他自己。 “我错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回头也把我丢外面让我自生自灭一次吧!” 某人飞快认错,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回到那个时候是不可能回去的了,只能老老实实认错力求将功补过。 安诺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乖巧气息的某人哼了一声。 这家伙一向会装腔作势,让人搞不懂那个才是真正的他。 绝色的年轻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她。 少年理了理衣袖矜持的开口:“看你日后的表现!” 秦池眼眸一亮。 这不就代表着今后还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嘛! “下官一定好好表现!” 白衣少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适可而止!” 辛亏这厢房内没有第三个人,不然就他对自己这态度,说他是姜国派来晏国的奸细都没人会怀疑。 得了便宜的某人非常明白这四个字的意思,在少年的话音落下之后站直了身子,认真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安诺转头往城门的方向看过去,这次秦池没有再阻止。 因为经过他这么一打岔,璃国的使臣团早就离开了。 安诺也不觉得遗憾,同为使臣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次见不到下次总有机会能见到美人长什么样子。 “回去吧!” 少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偏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人。 秦池面上还挂着笑,闻言什么都没说的起身跟了上去。 晏帝防着三国暗地里结盟都来不及,自然不会将三国的落脚点安排在一处。 三国的使臣团占了三个方向,看那架势是有多远就能给他们隔开多远。 章节目录 第905章 现在就管上了 仿佛这样元、璃两国就不会与姜国产生交际了一样。 然而实际上却是,该有交际的时候拦是拦不住的。 安诺刚回到驿站,宫里就来人通知邀请他们去参加今晚的接风宴。 来者是客,无论元、璃两国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的,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该有的待客之道一样都不能少。 “本座知道了,有劳公公!” 安诺微微颔首。 “公公辛苦了!” 在他离开的时候,送他出来的叶莹给他塞了一小包碎银。 “使不得!使不得!” 前来报信的公公连忙摆手,哪敢接她的银子。 摆脱了叶莹之后连忙离开,生怕叶莹再给他塞银子。 有些人的银钱可以拿,有些人的银钱是万万不能收的。 看着落荒而逃的公公,叶莹面上的表情有些无辜。 这年头送个银子都送不去出去了,真难。 院子内,秦池趁着没人捏了捏少年的手心,低声嘱咐道:“今日不许喝那么多了!” 这丫头就是个酒痴,没人敬酒还好,有人敬酒她能一直喝下去。 虽然她酒量好喝不醉,但酒这种东西喝多了伤身。 少年扬起唇角偏头看向他:“现在就管上了?” 那她以后还这么混? “乖!” 美人顶着那张绝美的面容语气温柔的诱哄着。 偶尔听话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某人很没立场的瞬间变卦! “知道了!” 她控制一点好了。 秦池满意的点了点头,瞥见外面叶莹已经走进来了,秦美人一本正经的告别:“下官告辞,晚点再来接诸位大人入宫!” 安诺摆了摆手便负手往书房走去。 不知道叶奇他们今日有没有什么收获。 虽然不是姜国的接风宴,姜国的重要官员却都到齐了,给足了晏帝面子。 晏帝明显很受用,对待姜国这个新的盟友比对待元、璃两个老盟友都要热情。 这一幕看的元国和璃国的使臣团牙疼。 要是早知道晏国会那么快叛变,他们就抢先一步向姜国发出善意了。 晏国不要脸。 说好的一起扼制姜国的发展的,这才几年的时间晏国就彻底的叛变了。 “元某敬国师一杯!” 元国来的同样是国内的太子,这位太子逮着空隙端着酒盏起身。 安诺并未其实,端着酒盏遥遥的举杯回了个礼。 虽然看起来嚣张的很,但在场的人却不敢说什么。 除了晏帝之外,在场的人中还真没有谁够资格让她起身敬酒。 别看场上三个太子好几个皇子王爷,这些人最多也就是身份尊贵,真正论实权的话手中握着的权利与人家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皇妹仰慕国师已久,得知此行能有幸得见国师还特地准备了舞曲!” 元国人说话向来直接,元国太子三两句话后就将话题扯到了他们的目的上。 姜国使臣团大臣们大多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没打算干涉国师的私事。 晏帝的脸色不大好看。 他上最先想要与梵一和亲的人,却被梵一四两拨千斤的给拨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906章 她喜欢你 后来几天里皇后让几位公主轮流组局邀请使臣团内年纪与她们相当的一同出游,局倒是组了好几次,梵一是一次都没有去。 如今元国在晏国的宴会上提这件事,若是成了就是当场打他的脸。 璃国的人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还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公主推出去来着,结果机会还没找到反倒是让元国的人抢了先。 包括依旧坐在她对面的秦榕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秦榕有些幸灾乐祸。 儿子不让他找这小孩的麻烦,为了儿媳妇她忍了,但这不妨碍他看这小子吃瘪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里,看着这小子吃瘪他就很愉快。 不过这次秦榕稍微遮掩了点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他还记得儿子让他别再去招惹梵一的叮嘱。 一身国师服宛若禁欲嫡仙的少年晃荡着手中的杯盏,眼角的余光刚从大殿内脸色很不好的人身上收回来,唇角微微扬出些许笑意。 “敬仰已久,敬仰本座的恶名吗?” 梵一在本国的呼声有多高,在其他三国的凶名就有多深入人心。 对于其他三国来说她可不是神,而是一个凶残的入侵者! 姜国现有的土地是怎么来的大家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众人:……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你就这么当众说出来真的好吗? 元国太子面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身边坐着的那位编着一头小辫子带着面纱的小姑娘突然站起身看向对面的少年开口道:“国师当真会开玩笑!” “这片大陆上谁人不知,国师乃是上天赐给姜国的福泽,惊才绝艳嫡仙之姿,何来的恶名之说!” 小姑娘的话条理清晰,对她的维护之意尽显。 白衣少年挑了挑眉。 所以,这是个事情么情况? 一个敌国公主对她大肆赞扬,安诺非但不觉得荣耀,反而十分摸不着头脑。 事出反常必有妖,对方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爱恋,然而少年却暗自戒备了起来。 与她隔了一个位置的竹阳敛下了眸子,小声的对身旁的段律书开口道:“她喜欢梵哥哥!” 这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包括她自己在内的那些喜欢梵哥哥的姑娘们再看向梵哥哥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 段律书:…… 他不是梵一那个一心搞事业的钢铁直,他看得出来不会想要提醒。 看着已经戒备上人家姑娘的某人,段律书好心的帮这位姑娘说了句话。 “她喜欢你!” 安诺:啥? 这四个字分开来她都懂,连在一起她就有些整不明白了。 面都没有见过的人谈喜欢? 原谅她理解不了这种感情。 她更偏向于对方在她身上有所图谋。 扫了眼大胆盯着她看的小姑娘,安诺放下了酒杯声音清淡的开口道:“公主请便!” 对方非要献舞她也拦不着! 元国九公主却以为她这是松口了,面上一喜福身开口道:“兰蕙献丑了!” 安诺没什么太大反应。 对方早就准备了献舞这个环节,身上的服饰也是有类似舞裙的异域服饰。 章节目录 第907章 争相献舞 殿内乐曲缓缓响起,一道火红的身影在舞池中央缓缓动了起来。 与中原以柔美为主的舞蹈完全不同,元国九公主的这支舞充满了异域色彩,给甚少见过这类舞蹈的众人带来了十足的新奇体验。 殿内不少人看的都很投入。 然而这其中却不包括安诺。 白衣少年这会正在隔空哄她家又生闷气了的美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位九公主身上,没多少人注意到白衣少年的手指在某个方向点了几下。 就跟拍着小孩的后背安抚不听话的小孩一样。 秦池:…… 终是有人想和他争夺正宫地位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假,但还没到生气的地步。 要气也不是气她。 秦·醋坛子·池端着酒盏抿了一口里面的温水,开始垂眸思考着给这些使臣们找点什么事情做比较好。 免得这些人闲的总是想往小丫头身边塞人。 位于前列的安诺看着某人低着头不搭理她了表示有些无奈。 这些人又不是她找来的。 场中最为郁闷的不是这两人,而是舞池中央的元国九公主。 她想吸引的人没看过她几眼,反倒是殿内又几道让人极为不舒服的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简直要被气死。 然而献舞是她主动提出来的,现在跳到一半由不得她中途闹脾气。 忍着肚子里的火气将这支舞蹈跳完,她才行了个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再看向白衣少年的目光里都染上了幽怨。 安诺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她真心没招惹这位姑娘。 “国师觉得皇妹这舞如何?” “公主舞技精湛!” 安诺面不改色的夸奖。 坐在元国太子身边的小姑娘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精湛个鬼! 她全程都没有看几眼,到了夸人的时候赞美的词却跟不要钱似的冒出来了。 敷衍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元国太子笑着拱了拱手:“国师妙了!” 宫宴上人多有些话不太好当众谈,他们要的也不过是让九皇妹在对方面前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而已。 “既然大家雅兴不错,本宫也来凑个热闹!” 璃国使臣团的位置,一名散发着宁静安然气息的女子站了出来。 元国的表演都允许了,晏帝自然不会再去阻止璃国的公主。 高座上的皇后笑了笑温声开口:“今日大家算是有眼福了!” 璃国公主冲身后的侍女招了招手,侍女抱着一架古琴上前。 璃国的这位公主倒是没有遮面,是个妥妥的大美人。 古琴架好后女子盘坐在琴前,几声清脆的琴音响起后一首轻柔的曲子缓缓地在殿内响起。 曲子如同一道轻风般拂过所有人的心间,初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轻风拂过之后却让所有人觉得心间通畅。 就连原本不怎么在意的安诺也闭上了眼睛,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一曲结束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其中,白衣少年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大殿中间的人开口道:“这是佛家的曲目!” 章节目录 第908章 阿诺,我难受 梵音有净化心灵的作用,所以才会让听了的人觉得浑身舒畅。 璃国公主站起身来行了个礼轻声开口:“是!” “你自己谱的曲?” 她去过不少寺庙,佛家现有的曲子不敢说听全了,但听的也绝对不少,却从未听过这一首。 “嗯!” 璃国的这位公主似乎话很少,安诺问一句她答一句,而且话语简洁的很。 少年勾了勾唇角:“你倒是有心了。” 话语平静的很,听不出是什么意思。 “谢国师夸奖!” 不管什么意思,她都当是夸奖了。 这位退下后皇后又说了几句暖场的话,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不知道是被两国气的还是怎么回事,这次的宫宴晏帝离场的更早了。 他离开了下方的大臣们更加乐的自在,歌舞美人、美食美酒好不快活。 安诺答应了某人今日宴会上会控制饮酒,喝了一轮后她就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大殿。 躲酒再顺便出去透透气。 打发了为她带路的小太监,安诺站在一处人工湖前看着湖水在月光的折射下变得波光粼粼,湖中偶有锦鲤冒头,画面是说不出的宁静美好。 然而这份宁静美好很快就被人打破。 安诺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对方用力一带便将她拉入了旁边的假山处。 面上的白玉面具被人拿掉,温软熟悉的触感印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怎么……”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对方趁虚而入吞没了她的所有声音。 安诺抬手推了推他,随后她的手也被对方给禁锢了。 “丝~” 唇上传来的刺痛让安诺低呼了一声,然而这声音很快又被对方再次吞没。 这个吻不如前两次那般温柔呵护,对方吻的又凶又狠,吻的怀中的人有些晕。 过了许久对方才停了下来,轻轻啄了啄怀中人的唇角,动作温柔的替她将面具带好。 “你……” “嘘!” 一根食指轻轻压在了她的唇边,男子将脑袋埋在她的颈肩声音沙哑的轻喃出声:“阿诺也不想被人发现对吧!” 她想打死这货。 你还知道会被发现? 她还以为这货已经胆子大的能无视皇宫的守卫了。 “阿诺,我难受!” 在小姑娘发怒之前,某人委屈巴巴的小声低喃。 白衣少年愣了愣,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端端的没事啊? 还不等她开口问,秦池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放在了自己心口处:“这里难受!”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可是看着殿里的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想要往她身边塞人,看着那些人看向她时爱慕的目光,他就是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 难受极了! 安诺:…… 她没说话,任由他抱着反手环住了他,无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小姑娘才轻声开口道:“没事,她们只能看着!” 容貌绝美的年轻人眼眸动了动,忽的勾唇笑了起来。 “对,我不一样!”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怀中人泛红的唇瓣。 只是这视线并没停留多久,某人就倒吸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909章 让你作! 若非怀中还抱着人,他这会估计就要跌倒了。 “小丫头,你下脚真狠!” 十指连心啊! 这丫头一脚下去他这只脚都差点废了。 安诺淡定的瞥了他一眼。 让你不正经,活该。 四周突然想起了两声有规律的蛙叫声。 安诺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示意他静声。 秦池踮着脚尖疼的龇牙咧嘴的,偏偏又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一队整齐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逐渐远离。 等这队巡逻的守卫离开之后,安诺才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给本座找一张全脸的面具来!” 白衣少年碰了碰自己的唇角,脸色不太好看的开口道。 她的唇被这突然犯浑的家伙咬破了好几处,虽然不严重,可那么明显的红肿外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堂堂国师大人要是要颜面的。 罪魁祸首也没能好到哪里去,顶着一张祸乱众生的脸靠在假山旁,微微泛红的唇边还噙着愉悦的笑容。 光是看画面就足以让人心动,然而想想这家伙尽不干人事,那份心动就消散了不少,只余下了想要收拾他的冲动。 对上她的视线,某人立刻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从腰封内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药盒打开。 两人隔的不算远,安诺很轻易的就从药盒内传出来的气味中分辨出了这是什么药。 安诺:…… 她留给他的上好金疮药,居然让他给用到这种场合上来了…… 秦池拿指尖沾了一点药膏,动作轻柔的帮她上好药。 “大人!” 突然出现的暗卫低垂着脑袋,双手奉上了一张全脸的玉质面具。 为了以防不时之需,他们这些暗卫身上随时备着各种面具。 安诺将面具换掉,除了眼睛以外的整张脸都被面具遮挡住,自然也就不怕被人看出来异样了。 瞥了眼唇边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某人,白衣少年面具下的唇角轻轻扬起:“本座回去了,秦大人自己想办法吧!” 让你作! 安诺承认,她这会的确有点幸灾乐祸了。 看着小丫头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靠在假山旁的男子无奈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小丫头的报复心还真强。 安诺离开后某人慢悠悠的从衣袖内拿出一个扁圆的小盒子。 盒子是一体的,打开之后能看到盒盖那一面镶嵌了一枚小铜镜,盒子内装的是上妆用的粉。 多亏了最近经常换装,他身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将唇上不正常的红遮掩了一下,某人这才不急不慢的往宴会而去。 宴会上,大家猛然看见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出现还愣了一下。 不过视线扫过来人身上那熟悉的国师服,很快就猜出了这人是谁。 “怎么换了一张面具?” 安诺坐下后身边的段律书好奇的问道。 “之前的不小心摔坏了!” 段律书想着她的面具大多都是玉质的,会摔坏了也正常。 因为带了一张全脸的面具不太方便吃东西,接下来无论是桌上的美食还是其他人来敬的酒,安诺都没有再动。 章节目录 第910章 不懂,但可以学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就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场了。 作为接待的官员,需要他招待的对象都提前离场了,秦池自然也不会再留下来。 借着去送客的借口,他也成功的开溜了。 “这两日元、璃两国可能会派人与你接触,你小心一点!” 马车上,秦池低声嘱咐。 “嗯!” 少年靠在车壁上半闭着眼睛。 姜国和晏国达成协议,其它两国不可能无动于衷。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方都会约见她的。 秦池将人揽进怀中,修长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帮她捏肩缓解疲惫。 马车内安静了一会,男子轻缓的声音再次响起:“阿诺喜欢佛曲?” 少年掀了掀眼帘:“怎么,你还懂这个?” 秦池沉默了一下。 “不懂,但可以学!” 他学东西很快。 安诺没好气的开口道:“谈不上喜欢!” 但到底是半个佛家子弟,她对这些东西的了解比普通人要多。 “这样啊!” 他仿佛只是感慨了一下,然而心里却下定决心回去后就多去了解点佛家的东西。 秦池将人送回到驿站才转身回去。 皇宫内的宫宴是什么时候散的安诺不太清楚,不过第二日一大早元、璃两国同时向安诺发出了邀请。 明面上是邀她去听曲,然而来传话的人却悄悄的与叶莹说是有事商谈。 “大人,您要去吗?” 叶莹看着她将信纸折叠好装入信封之内,一边上前接过信封一边问道。 少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为什么不去?” 您不是怕麻烦吗? 这话叶莹没说,不过却反应了过来这次见面估计是有利可图。 “您打算先见哪一边的?” “一起见!” 她没多大兴趣陪着这两方人马兜圈子。 将人聚在一起,有什么条件摆开了说不简单吗,为什么非要搞的那么复杂。 叶莹抽了抽唇角,已经预料到两边的使臣团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估计吐血的心都有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 随便再把这封给姜帝的信安排人送出去。 “去吧!” 安诺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经过叶奇这段时间的监视,她已经能百分百确定私自贩卖武器的人就是段律宣了。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拿不出有利的证据又是一回事。 她总不能单凭自己的猜测就让人将别国皇子抓起来带回国内对峙吧? 叶莹安排了一处戏园子,并且同时通知元、璃两国的太子前去赴约。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与别人一同赴约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爱来不来,反正又不是他们家大人上赶着要去求见对方。 两国的太子接到消息的时候的确郁闷的要命,然而再郁闷也得去赴约。 两国的太子一前一后的到达戏园子,在门口撞上的二人相看两相厌,偏偏又要维持着笑脸。 “两位太子里面请!” 戏园子的二楼让叶莹包了下来,她就在二楼入口处等着。 “叶莹姑娘!” 梵一身边的红人,外人见了面都会给她三分薄面。 章节目录 第911章 本座要璃国的矿,元国的马 戏园子一楼还坐着不少的客人,中央的台子上化妆浓妆的戏子们正咿咿呀呀的唱着外行人听不懂的曲子。 几人的目的都不是听曲儿,也没人过分关注台上人唱的是什么内容。 比起一楼还有些松散的人,二楼是真正的寂静无声。 角落处坐着一位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少年正倚在栏杆旁无聊的看着下方的景象。 “大人!” 脚步声传来,叶莹将人带到后行了个礼退下。 “两位太子殿下请坐!” 白衣少年收回了看向楼下的视线,嗓音清淡的开口。 元国太子和璃国太子相互看了一眼,各自选了个位置落座。 “不知二位约见本座所为何事?” 两位太子皆沉默了下来。 他们是有事要和梵一谈,可谁能想到这人压根不安常理出牌。 元、璃两国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他们可以坐在一起讨论关于国家利益的事情。 因为都在防备着对方,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白衣少年也不着急,一边转动着手上带着的玉扳指一边看着下方的表演。 过了半响时间少年回头看向他们:“二位若是无事可谈的话本座就得先行离开了!” 她对下方咿咿呀呀的曲儿并不是太感兴趣。 元国太子握着杯盏的手微顿,看了一眼璃国太子后才缓声开口:“国师应当猜到了我等是为何而来!” 他们的意图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元、璃两国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也并非不能当着对方的面讲。 安诺一手撑着下巴看向二人开口问到:“结盟?” 两国太子没有说话,无声的默认了她这话。 白衣少年勾唇笑了笑:“姜国是个热情好客的国家,我们欢迎所有的朋友!” 两国的太子:屁的热情好客! 当年是谁打的他们三国再无再战之心,是谁打的三国上层听到梵一这个名字心尖都能跟着颤上一颤。 说谁热情好客他们都信,唯独眼前这位凶残的跟猛兽一样的人不可能热情好客。 想着那些年他们割让出入的城池和百姓们,两位太子都尴尬的笑了笑。 “国师说的是,我们也很希望能够与姜国成为要好的朋友。” 不想要这个朋友也得要啊,谁知道那天眼前这个披着无害外衣的凶兽又想让姜国的国土面积再扩大一番。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三国一个比一个识趣。 在确定他们不可能把割让出去的土地拿回来之后,三国都一致的选择了与姜国打好关系。 至少在梵一还在的时候,他们是没有那个勇气再去挑起和姜国的战争了。 白衣少年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抬眸对上二人的视线笑了一声。 “我姜国自然是欢迎朋友的,至于这朋友能不能长久友好的相处下去,就要看这位朋友的诚意了!” 二人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听见这话也并不觉得意外。 璃国太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少年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璃国的矿,元国的马!” 章节目录 第912章 这是个巨大的诱惑 晏国盛产药材,璃国各类矿产丰富,元国的战马又强又壮。 姜国被这三国夹在中间,什么都产一点,但什么都不够用。 安诺早就盯上了这三国的特产,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 眼下送上门来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不可能!” 两国太子同时变了脸色,不假思索的拒绝。 现在的姜国已经足够强大了,若是再让她弄到足够的矿产和战马,谁知道姜国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少年也不生气,悠悠的往身后的座椅上一靠开口道:“本座也不白要你们的,我姜国可以对你们出售部分武器。” 拿一部分淘汰掉的武器去换取资源回来研发更加先进的武器,这很划算。 两国太子:…… 这是个巨大的诱惑。 虽然知道这‘部分武器’不可能与姜国最为先进的武器相提并论,但那也比他们本国的兵器要先进多了。 最重要的是,看她这态度晏国与他们签订的合约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 到时候晏国这边有从姜国弄来的先进武器而他们两国没有,岂不是等着被人压着打。 元国太子眼底神情变化莫测,看着她开口问道:“这事国师确定自己能做主?” “自然!” 姜帝给她的权限很高,只要他不做什么推翻皇室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姜帝基本上都由着她去了。 元国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都知道姜国国师在姜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现在看来,这梵一在姜国的地位比他们想的要更高。 关系到国家利益的武器说出售就出售了,她就有那么大的底气确定自己回去后不会被姜帝问责吗? “此事孤得去信与父皇和大臣们商量一番。” “我璃国也一样!” 梵一能做的了这个主,他们却当不了这个家。 二人虽然都是各自国家的储君,然而只要一日没有手握大权,他们就什么都不是。 少年矜持的点了点头,并不显得有多意外:“既然如此本座就等二位的好消息了!” 最终的结果如何根本没有疑虑。 他们别无选择。 两国太子:…… 总感觉他们是入了对方的圈套。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除了和姜国利益捆绑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元国太子摇了摇折扇看向她开口道:“孤那皇妹倾慕国师已久,国师当真不打算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吗?” 璃国太子在心底呸了一声,暗骂元国人当真是厚脸皮。 哪有这样直白的推销自己的。 白衣少年掀了掀眼睑,懒洋洋的提醒到:“元太子,本座今年刚满十五!” 不对,应该是十六。 去年四月份是她的及笄,她二三月份离开的晏国,在路上耽搁了一个多月,在边关又耽搁了半个月,回到姜国又耽搁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从姜国出使晏国路上又耽搁了两个多月,十六岁生辰早就过了。 “……” 活得太久了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的年纪了,这段时间事情又太忙没去注意这些小事,她一直以为自己还十五来着…… 章节目录 第913章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元国太子:…… 璃国太子:…… 大意了! 梵一成名太早,又常年戴着面具这盖住了容貌,导致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梵一的年纪。 三人六只眼睛对视上,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咳咳!” 元太子以手抵唇轻咳了两声以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十五六岁的年纪,对于女子来说正是说亲的时候,但对于男来说的确是早了点。 “孤即可回去给父皇去信,还请国师耐心等待。” 璃国太子自动跳过了上一个让人尴尬的话题。 梵一的年纪和亲是不可能和亲的了,他们倒是可以将视线放在姜国的两位皇子身上。 安诺轻轻点了点头:“姜国随时欢迎二位。” 姜国使臣团只会在晏国停留半个月的时间,眼下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好!” 今日的会谈还算愉快,三人相互道别后在戏园子分开。 安诺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段云歆他们又被其它三国的皇子公主们叫去进行各国有好交谈去了,她现在回去也没有事。 “叶奇现在在哪?” 少年抿了口茶水声音清淡的问道。 “二哥潜入了贤王府!” 叶奇派了人继续监视着使臣团的众人,他自己则是趁着这几日贤王不在府上潜入了贤王府,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出来点有用的证据。 安诺握着茶盏的手微顿:“让他小心点,查不到东西就赶紧撤出来!” “二哥有分寸的!” 若是能在使臣团离开之前拿到证据自然最好,若是拿不到的话,他们就得想办法留下来了。 那批东西都是同一种类型中比较先进的了,必须要查明它的去处。 就算不能追回也一定要销毁掉,这些东西的制作工艺现在还不能泄露出去。 安诺敲了敲桌面,拇指上的玉扳指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送给晏帝的那两把火铳现在如何了?” “晏帝自己留了一把,还一把送去了晏国工部!” 私下购买姜国禁止外泄的武器这事应该与晏帝没有关系。 当日晏帝收到火铳的时候脸上的惊喜不是假的,若是这事与他有关的话他没必要再送一把火铳给工部的人研究。 安诺微微颔首:“盯着看还有谁对这火铳异常的感兴趣!” 送出去的两把火铳不过是个引子,为的就是看看到底谁先坐不住。 私自购买火铳的人肯定不会希望除了他以外的人手中还握有火铳。 “属下明白了!” 少年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的放松了半响。 “回去吧!” …… 接下来的几日段律书几人几乎每日都会有应酬,安眠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但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这些人,不感兴趣也得跟着这几个祖宗出去逛。 安陌觉得这群人的聚会没什么意思,整日里与晏国的几位官员混在一起,时不时的套对方一点话。 几位上了年纪的大人很明显更加关注晏国的民生和一些治理政策,没事的时候就会往大街小巷各处串,打听晏国这边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914章 第九百一是七章 不可以 最闲的当属国师大人莫属。 她推了所有不必要应酬,每日除了监视这些人之外就剩下遛虎逗美人了。 不过美人这几日出现的频率也少了。 户部有人看不惯他在梵一面前混的风生水起,这几日没少给他穿小鞋。 秦美人忙的晕头转向的,每日能抽出时间来看看她以属不易,实在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整日里陪着她。 安诺也不介意,每日里溜溜虎听听这些人的消息乐的自在。 在即将回国的第四日,竹阳找上了安诺! 二人坐在庭院之内,安诺看向对面的小姑娘开口问到:“你确定了?” 小姑娘抿了抿唇点头:“嗯!” 既然注定嫁不了自己喜欢之人,那边找一个喜欢自己的吧! 她不想留在姜国时时刻刻的看着眼前之人,放纵自己越陷越深到最后只会将她逼的面目全非。 就现在这样挺好的,离开姜国,找一个没有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会逐渐淡去,或许她永远也忘不掉这个人,但在这个没有她的地方,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她会试着以一种积极的态度去迎接未来的新生活,但愿未来不会让她失望。 少年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本座明日便入宫与晏帝商谈此事!” 小姑娘松了口气,漂亮的眸子里却有些茫然。 “梵哥哥,竹阳会过的很好的对吗?” 这话与其说是在询问少年倒不如说是她的自我安慰。 少年看着她轻声开口:“会的!” 她看过段云歆未来的感情线。 一片平坦。 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但这种平平淡淡一起走到终点的感情也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 “会就好!” 小姑娘顺着她的话低喃了一声,仿佛真的被安慰到了一样。 临走的时候她偏头看向白衣少年,犹豫了半响还是小声开口问到:“梵哥哥,竹阳能抱你一下吗?” “就一下!” 就当是向这一份从未开始过的感情做一个道别。 少年把玩着玉扳指的手微顿,温和却又很是无情的摇了摇头:“不可以!” 她到底不是个真男子。 “那竹阳告退!” 段云歆有些失落,却又早已被拒绝的习以为常。 小姑娘转身离开这个院子,在院子里的人看不见的角落站了良久,才无声的转身离开。 守在院子里的叶莹看着起身去了书房的大人,无声的叹了口气。 大人若真的是男子的话,与竹阳公主其实也挺般配的。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竹阳公主的一颗真心注定要错付了。 临近离开,使臣团众人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当日礼部的官员们和几位大臣就起草出来了几套合适的方案,第二日早朝过后安诺就带着人入了晏国皇宫。 依旧是御书房,晏帝这边对于姜国提出希望迎娶竹阳公主之人是雍亲王世子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 姜国使臣团已经在晏国停留了将近半个月,竹阳公主又经常应邀赴约,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她和雍亲王世子走的比较近。 章节目录 第915章 和亲之事定下 章节目录 第916章 一场又一场的好戏 章节目录 第917章 爷看你早就叛变了 章节目录 第918章 你比你老子还狂 章节目录 第919章 从今日起他就是晋王府的世子秦屿 章节目录 第920章 达成了什么协议 章节目录 第921章 秦池主动赔罪 章节目录 第922章 后悔死了的左侍郎 章节目录 第923章 明晃晃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924章 秦池下毒 章节目录 第925章 这,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926章 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927章 秦大人,您最近情路颇为坎坷! 章节目录 第928章 等我 章节目录 第929章 倒霉的户部尚书 章节目录 第930章 秦郎中请留步 章节目录 第931章 请陛下过目 章节目录 第932章 朕信不信任他并不重要 章节目录 第933章 臣信不信的过取决于陛下 章节目录 第934章 不会出什么事吧 章节目录 第935章 欢迎回来 章节目录 第936章 乖,别闹 章节目录 第937章 遵大人令 章节目录 第938章 我需要你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939章 阿诺不气 章节目录 第940章 想陪你一起用膳! 章节目录 第941章 能让人醉死梦生 章节目录 第942章 不用再管他了 章节目录 第943章 黑衣人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944章 晏国内部早就腐朽了 章节目录 第945章 接风晏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因为晋王府需要一个世子 章节目录 第947章 合作如何 章节目录 第948章 秦大人深爱自己的妻子 章节目录 第949章 齐王妻弟 章节目录 第950章 这话你自己信吗 章节目录 第951章 想想都觉得可怕的慌 章节目录 第952章 大理寺 章节目录 第953章 曹忠,你敢 章节目录 第954章 为何会给你银两 章节目录 第955章 他这师兄果然脑子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956章 本官是冤枉的 章节目录 第957章 这是污蔑 章节目录 第958章 口才极好的秦池 章节目录 第959章 右侍郎叛变 章节目录 第960章 好奇,但是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961章 丝毫不以此为耻 章节目录 第962章 继续查下去 章节目录 第963章 朕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辩驳 章节目录 第964章 安诺幽会神秘男子 章节目录 第965章 阿诺,不介绍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966章 暗卫统领 章节目录 第967章 钱公子求见 章节目录 第968章 很遗憾,不能! 章节目录 第969章 小坏蛋 章节目录 第970章 有种熟悉感 章节目录 第971章 先进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972章 一言不合就赏钱 章节目录 第973章 小财迷子墨 章节目录 第974章 赢钱了 章节目录 第975章 她出老千 章节目录 第976章 犯了众怒 章节目录 第977章 这TM是来砸场子的吧 章节目录 第978章 长乐坊的东家 章节目录 第979章 班门弄斧 章节目录 第980章 你的脸咋那么大的 章节目录 第981章 交手 章节目录 第982章 不给银子的那种玩 章节目录 第983章 既然想打,那就上吧 章节目录 第984章 离谱到家了 章节目录 第985章 公子,他威胁你 章节目录 第986章 一问三不知 章节目录 第987章 新的发现 章节目录 第988章 小的打的 章节目录 第989章 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章节目录 第990章 劳烦郝大人帮忙准备两间牢房 章节目录 第991章 殿下,长乐坊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992章 章节目录 第993章 见过太子妃 章节目录 第994章 既然他想找死,那就送他一程 章节目录 第995章 你的身手又练了 章节目录 第996章 你对这儿挺熟的啊 章节目录 第997章 抱着秦大人跳楼 章节目录 第998章 陛下要亲自审问此案 章节目录 第999章 看中了那批银子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偏袒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启禀陛下,草民还有话要讲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陛下圣明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对安诺失望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他可不敢肖想大人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臣,遵旨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户部侍郎之争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质问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侍郎之位 “虽然如此,但他们到底经验不足!” 有人依旧不甘心,企图再挣扎一波。 但经过这位官员的一番讲解在场的中立派有大半都被他和刘相给说服了,主动站了出来赞同他们建议。 殿上坐着的赵天禄神情平静的看着下方这群人争论,也没表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下方的官员们争论的差不多了,他才微微抬起了撑在扶手上的手:“肃静!” 前一刻还争吵如菜市场的大殿下一刻瞬间禁声,该回到自己位置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该站好的站好。 闹哄哄的大殿眨眼间便恢复了威严庄重。 赵天禄靠着身旁的龙椅把手看着下方众人开口道:“诸位爱卿举荐的人选都很优秀,只是这户部侍郎的位置只有两个。”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在下方众人的心都提起来的时候才继续开口道:“朕以为能力比资历更重要,咱们这些人老了,总得给年轻人一些展示的机会不是?” 这话让下方众人神色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 皇上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就是不知道入了他眼的到底是钱元思还是秦池,亦或者是两人都准备重用。 文王一派的人只然是希望皇上选中的人是钱元思。 齐王还在家里关禁闭并不知道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太子一派则是脸色难看,不希望他二人中的任何一人被选中。 不过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在所有人紧张的心情中,赵天禄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刘相提的这两位年轻人朕都挺看好的,但也如大家所说,年轻人在这方面没有经验。” 众大臣:…… 我的陛下哎,您能别搞我们心态了好吗? 他们这心情啊就跟荡秋千似的,忽上忽下刺激的要命。 赵天禄也不是有意要搞他们心态,接下来倒是没有再兜圈子。 “朕打算安排一位老臣带着一位新入朝的年轻人。” “左侍郎的话就许飞大人吧,右侍郎的话……” 赵天禄仿佛纠结了一下才说出了一个名字:“就钱状元吧。” 但经过这位官员的一番讲解在场的中立派有大半都被他和刘相给说服了,主动站了出来赞同他们建议。 殿上坐着的赵天禄神情平静的看着下方这群人争论,也没表示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下方的官员们争论的差不多了,他才微微抬起了撑在扶手上的手:“肃静!” 前一刻还争吵如菜市场的大殿下一刻瞬间禁声,该回到自己位置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该站好的站好。 闹哄哄的大殿眨眼间便恢复了威严庄重。 赵天禄靠着身旁的龙椅把手看着下方众人开口道:“诸位爱卿举荐的人选都很优秀,只是这户部侍郎的位置只有两个。”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在下方众人的心都提起来的时候才继续开口道:“朕以为能力比资历更重要,咱们这些人老了,总得给年轻人一些展示的机会不是?”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有时间出去喝一杯 一个早朝下来朝中的官员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户部几乎大换血。 有关秦池被派往明州府的调派令很快就送到了秦府。 对这条消息秦池早有准备,该做的安排早已安排的差不多了。 调遣令下来的时候他一点意外都没有,接了调遣令后又给前来传递消息的小太监塞了赏钱。 “秦郎中,啊不,现在该叫秦知府了,恭喜恭喜!” 小太监得了赏钱面笑如花,好话一句接着一句毫不吝啬。 秦池笑着冲他拱了拱手:“借公公吉言!” 送别了小太监后,秦池刚转身回到户部就遇上了往外走的前户部左侍郎,现户部尚书。 两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笑意。 “恭喜!” “同喜!” 他升为明州府知府,他同样也成了户部的新任尚书。 “有时间出去喝一杯?” 户部尚书看着他问道。 秦池想了想点头开口:“就今晚吧,叫上右侍郎钱大人。” 新上任的左侍郎之前并不在京都任职,从外面赶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行。” 右侍郎与他是同一届的考生,会有交集也不奇怪。 大家以后都是要一起共事的,提前相互了解一下也好。 二人约定了时间后户部尚书看向秦池开口道:“既然你的调令已经下来了,这两日与新的郎中交接了事情后就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交接的,秦池在户部的这四五个月除了翻看宗卷还是翻看宗卷,压根就没有真正的参与到户部的事情中来。 “多谢大人!” 秦池冲着他拱了拱手,二人分开后秦池就去宗卷室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他在户部待的时间不算长,这里也没他太多的东西,一个包裹几乎全部装完。 下衙后秦池提着自己的包裹,在一片恭喜声中离开户部。 他先回了秦府将自己身上那一身官袍换下来,和安诺打了声招呼后才往约定好的地方赶去。 三人依旧约定在异界,秦池到的时候钱元思已经在他常用的厢房内坐着了。 见秦池推门进来钱元思站起身冲着他做了个恭喜的动作:“恭喜!” 秦池看着他笑了笑:“最该恭喜的人是你才对吧!” 从一名大理寺小史一跃成为户部右侍郎,他才是这次动乱中最大的赢家。 皇帝的这一波操作至少让他少努力了十几二十年。 钱元思笑的很谦逊:“这不多亏了师弟相让。”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户部右侍郎的位子原本应该是秦池的才对。 秦池摇了摇头:“一家人就不要再说两家话了,谈什么谢不谢的!” 去明州府本就是他所求的。 不但阿诺在查这批私兵,他也不想这批私兵给他未来的计划带来变数。 能解决的话还是早些日子解决了的好。 “殿下让我给你带句话,小心太子兄弟二人,去了明州府万事小心,安全为重。” “我记下了,替我谢过文王殿下。” 秦池坐下没多久,厢房外面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晋王府和文王 同样换下了一身官袍的户部尚书在小厮的带领下推门走了进来。 秦池与钱元思站起来冲着他拱手行礼。 户部尚书:…… 他不着痕迹的避了避,冲着两人摆了摆手:“出门在外不必多礼!” 主要是这俩个的礼他一个都不敢受啊。 秦池就不说了,钱元思的官职虽然没有他高,但人家爹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姐姐是正受宠的柔妃娘娘,他本人跟是文王的心腹。 这样的身份背景,他一个毫无根基的人招惹不起啊。 二人也没和他客气,既然他说了不必多礼他们也就不再讲究这套虚的。 入座后秦池看向身旁的钱元思开口道:“师兄,你们异界又出了什么新菜介绍一下呗!” 户部尚书一开始的关注点还在异界新出的菜品上面,迟钝了片刻后猛然反应了过来,看着这两人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师兄?” 他不过是来吃个饭和下属联络一下感情,怎么就突然又听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钱元思的老师是前任翰林院大学士葛老先生。 秦池是钱元思的师弟。 也就是说秦池也是葛老的弟子。 钱元思又是文王的心腹,这师兄弟俩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秦池又是晋王府世子秦屿。 晋王府和文王…… 嘶~ 户部尚书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足以让他被灭口的消息。 他这会看向对面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惊恐的神色。 他这才坐上户部尚书的位子,不想上任的第一日就被人灭了口啊! 户部尚书简直欲哭无泪,真想不通自己干嘛脑子发抽的组了这个局。 秦池与钱元思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秦池看向他开口道:“尚书大人不必紧张,都是自己人。” 户部尚书:……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紧张了。 他可从来没有自恋的认为晋王世子把他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之内。 他顶多是秦池手中一件比较好用的工具而已。 看着因为他这话反而更紧张的户部尚书,秦池的额头跳了跳。 他真的没打算将他怎么样啊! 让他知道他和钱元思的关系是怕他离开后这些人在朝堂上交锋容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及到自己人。 到时候他又不在京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鞭长莫及。 “好了,二位看看自己想吃什么。” 钱元思笑眯眯的递了两份菜单给二人:“过几日大概要忙起来了,师弟离京的时候我等大抵是不方便起来相送了,这顿饭就当是你的践行宴吧。” “那刚好!” 秦池从桌下提出来一壶酒:“咱们喝这个。” 这酒正是小丫头送给他的那酒,他偶尔回来异界用膳,就替了一壶放在了自己的厢房内,一直没来得及喝。 这次倒是便宜他俩了。 要不是想着此次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次见面,他才舍不得将这酒拿出来。 钱元思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这一小坛酒开口问道:“这是什么酒,还能有我异界的酒好不曾?” 异界的酒已经是晏国拍的上名号的好酒了。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这酒那买的 秦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到:“小爷的东西什么时候拿不出手过?” 钱元思给了他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你拿不出是的东西多着呢! 想当初在乡下的时候,这家伙可是连一斤好茶都拿不出来。 秦池:…… 果然师兄这种生物就不能对他太好了。 “你要是不想喝刚好给我省下了。” 他还不舍得拿出来呢! 秦池作势就要将酒坛子收起来。 钱元思手中的折扇一挡,含笑开口:“怎么着也是师弟的一番心意,这就是烧喉咙的烈酒师兄我今儿也喝了!” 看着这师兄弟二人一言不合就斗法的户部尚书:…… 谁能告诉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透明瑟瑟发抖中。 被拦下的秦池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倒是没有再将酒坛子往回收。 “放心,不会让你烧喉咙的。” 真是烧喉咙的酒他也不敢喝。 秦池将酒坛子往里面推了推,三人各持了一份菜单开始点菜。 钱元思将菜品安排下去后就转眸看向了桌上的那坛酒,眼底好奇的神色不加掩饰。 “秦兄,不打开看看吗?” 秦池:…… 虽然很无奈,但谁让这是他师兄。 秦池起身将封的严严实实的酒坛子打开,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声被密封在酒坛子里都香气四散开来。 一股粮食的清香味中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药香味,很清淡,却非常的好闻。 钱元思愣了一下:“闻着还挺不错的。” 何止是不错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一口了。 户部尚书也有些易动,看向他问道:“秦知府,你这酒是在那买的?” 他也想搞两摊子回去尝尝。 刚刚还对这酒不屑一顾的钱大公子这会也竖起了耳朵,就准备回去后也去搞两坛子回家放着。 就算不喝闻着这股好闻的气味可能让人心情愉悦啊。 然而秦池却无情的摇了摇头:“朋友送的,不对外售卖。” 他倒是想说夫人送的,就怕钱元思忍不住去缠着阿诺要酒。 所以还是算了吧。 闻言两人面上皆露出了失望之色。 钱元思看了眼酒坛子,又将注意打在了秦池身上:“师弟可还有多余的,均给师兄一坛呗!” 户部尚书不敢问他要,他敢啊! 秦池警惕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摇头:“没了!” 给你们拿出来一坛尝尝鲜已经够意思了,知足吧! 虽然他还有不少,但秦扣扣可舍不得拿出来给其他人分享。 他问外面的小厮要了三个小碗,端着酒坛子将三个碗满上。 三碗酒就已经倒去了酒坛子里的三分之一,看里面的两大概只够一人三碗的。 钱元思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碗,冲着二人举了起来。 “送秦兄,祝秦兄一路顺风,早日平安归来。” 户部尚书也举起了酒盏:“早日平安归来。” 一口酒入肚,钱大公子再次打起了这酒的足意。 他是常年饮酒之人,酒水这东西只要喝上一口他就能分辨的出是好是坏。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想要酒,没门 秦池拿出来的这酒一口下肚非但不辣嗓子,还浑身通常,是很难得的养身酒。 “秦兄……” “打住!” 他刚开口就被秦池给制止了,并且塞了一块东坡肉给他。 吃东西,住嘴。 想要酒,没门。 他自己都是算着数量喝的,怎么可能再均给他一点。 钱元思:…… 看样子是没指望了。 他非常郁闷的闷了一口酒。 往日里喝酒大家都是推三阻四的想办法相互缠酒,这次却是一个比一个喝的要爽快。 就怕耽搁下去后连这点酒都被其他人给喝完了。 三碗酒的数量也不少了,但这三人却是越喝越精神,没有一点要罪的迹象。 “这酒真神奇!” 他还是第一次到见不醉人的酒。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酒碗开口道:“我的那个朋友说,这款酒中添加了醒酒的药材,这才会不醉人。” “酒中还能添加戒酒的药材?” 所有解酒的药材和酒精都是相克的,一般情况下往酒里面添加解酒的药材,会破坏酒水原本的成分才对。 可这坛子酒的味道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虽然不会醉人,但酒精的成分是有的。 那浓浓的酒香味和入口的感觉就说明了一切。 这就是虚云老和尚的高明之处了。 他将酒和各种药材的特点研究到了极致,酿出了许多外人压根不可能酿的出的酒水。 对上两人询问的目光秦池耸了耸肩膀:“别看我,我也不懂。” 他虽然酿酒的技术也不错,但他不通药理,酿不出来这种药酒。 “吃菜!” 三人的酒下去的快,这场聚会自然也结束的快。 因为这一顿酒的友情,户部尚书和他们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甚至还与他们约定了等秦池回京后他们再聚一次。 秦池与钱元思自然是欣然答应了下来。 饭后三人在异界大门口处分别,各回各家。 秦池到家的时候安诺正在整理他们的行李,将到了那边要用到的衣服首饰等东西收到放入箱内。 秦池再一旁看了片刻开口道:“不用带太多行李,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东西可以就留在这边,缺什么去了那边后再置办。 他们走的时候可以请两名小厮帮他们看着院子,偶尔打扫一下房间。 “嗯,我知道!” 安诺合上了箱子轻声应了一声。 她收拾的都是一些重要的东西和当时去了就需要用到的东西。 明州府距离京都也就六七天的路程,马车的话可能要慢一点,到时候真的需要什么没有带上的话回来取也是可以的。 “我帮你一起弄吧!” 秦池将衣袖挽起来走到了她身旁。 安诺摇了摇头:“不用,都收的差不多了。” 她又不是今日才开始收拾的,该整理的东西差不多都整理出来了。 东西还真的不多,就六个大箱子。 其中有一箱子是秦池的书,有一箱子是她的药材。 剩下的四个箱子里面装的才是他们日常要用到的杂物。 看了眼他已经卷起来的袖子,安诺想了想开口道:“你可以看一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落下的。”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送别 两日后,秦池、安诺、于剑英和樊英一行四人外加四辆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口。 等候在城门口前来送行的人也有不少。 钱员外、右相夫人裴婆婆派来的代表、郝毓宏的夫人派来的贴身丫鬟、陆婉莹、向双儿、潘斌等人。 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些与秦池较好的同僚以及之前认识的一些学子们前来相送。 一群人在城门口聚集,场面也是相当的热闹。 秦池与安诺二人一一向前来送别的朋友们告别,一番寒暄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出了城门。 马车渐行渐远,离开了这座他们生活了大半年的城池。 城外十里亭,秦池等人的马车靠近此处时亭子里突然响起了一整悠扬的笛声。 笛声婉转悠扬,时而轻快时而低迷,是首送别的曲子。 马车内的秦池似有所感的撩起车帘,看向亭子的方向。 亭内一紫衣男子正对着他们这条道路的方向,唇边横了一支长笛。 四周曲声还在继续,秦池冲着外面的车夫开口道:“停车!” “阿诺要下去吗?” 秦池看向身边半眯着眼睛靠在车厢旁休息的小丫头问道。 安诺睁开了眼睛点了点头:“下去看看吧!” 曲声停止,马车帘子同时被人撩开,秦池与安诺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上任就开始翘衙,你就不怕御史参你一本吗?” 秦池将身边的小丫头扶了下来,转头看向从亭子里走出来的紫衣男子笑着开口。 走到他跟前的钱元思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他二人开口道:“所以我不能在此就留。” 他是找了个机会偷偷溜出来的,秦池再不到的话他就该往回赶了。 钱大公子将手中的笛子挂在了腰间,自衣袖内摸出了两个纸折的小纸船分别递给了秦池与安诺二人。 “二位此去身兼重任,钱某就不挽留二位了,祝二位一路顺风,钱某在京都时刻准备着为二位摆上一桌庆功宴!” 秦池二人接过他手中的小纸船,冲着他拱手开口道:“来日再见。” 此次一别,等他再次归京之时京都的局势必定会再次动荡一次。 二人都赶时间,匆匆忙忙道别后,车队继续往明州府的方向而去。 钱元思站在原地目送了他们一会,才转身牵过了拴在亭子旁的马儿,翻身上马。 齐王府,齐王的书房内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东西落地声。 那瓷器破碎的声音听的守在外面的下人心肝都跟着颤了起来。 王爷书房里摆着的瓷器可没有劣质产品,随随便便一个都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眼下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在他们眼前报废掉了,他们的心肝能不随着书房内的响声颤抖吗? “秦池!” 又砸了一批瓷器后赵旭才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 出了项祺那档子事后他就被父皇勒令在府中反省,除了长乐坊出事的时候他被父皇招进宫内一次,这些日子连齐王府的大门都没有出过。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常宁长公主现在在何处 消息自然也就落后了不少,直到今日他才知晓,原来项祺的事情就是被秦池给抖出来的。 这让他如何不气。 他明明可以将这件事情瞒下来私下告诉他的,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 明明说好了要合作的,结果秦池转头就在背后给了他一刀。 等他知道消息想要找他算账的时候,对方早就不见了人影。 “砰!” 赵旭气不过,又拂掉了手边的一个前朝花瓶。 祈飞站在一旁垂着脑袋没有开口说话。 花盆破碎的声音让赵旭暂时压下了心底的暴虐因子,看向一旁的祈飞问道:“常宁长公主现在在何处?” “回殿下,好像是在宿州。” 常宁长公主今年好像格外的忙碌,除了新年的时候回来待了两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今年就没有在京都停留过。 只要她一闲下来,各州府总是会出各种各样的意外。 赵旭的神色阴冷了下来:“想办法将他引到明州府去。” 他还有要用到秦池的地方,不方便对他下手。 但他不方便不代表其他人不方便。 想必常宁长公主不会愿意见到这样一张长的与秦屿极为相似的脸的。 祈飞迟疑了一下看向他开口问道:“这样好吗?” 他们还需要借助秦池来获得晋王的支持,万一常宁长公主把人给弄死了…… 赵旭冷哼了一声开口道:“放心,他命大着呢!” 父皇还有要用得到他的地方,又怎么会让他出事。 让他不吭不响的咽下这口气是不可能的。 常宁长公主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被她盯上的人就算能保住一条小命也必定会吃不少苦头。 让秦池被她盯上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了。 听见里面的动静终于小了下来,守在外面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书房门。 书房内的二人愣了一下,赵旭冲着祈飞点了点头。 祈飞转身打开了身后的房门看向外面敲门的管事:“何事?” 管事低垂着眉眼奉上了一份书信:“有殿下的重要信件。” 这封信件到他手中有一会了,只不过刚刚书房里的动静让他实在没有那个胆子去触及殿下的眉头,就一直在门外拖了下去。 直到刚刚书房里摔东西的动静停了下来,他才鼓足了勇气敲响了房门。 祈飞看了他一眼,接过了他手中的信件什么都没有说的再次关上了房门。 管事看了眼关上的房门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退了下去。 “殿下,是下面人送上来的信件。” 祈飞将拿到手的信件递了上去。 信件上写着齐王亲启,并未署名。 赵旭将信封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薄薄的一张信纸上面并没有太多的字迹,却让面色阴沉的赵旭脸色好转了起来。 祈飞看着他那阴转晴的脸的有些好奇的问道:“殿下,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秦池来信,说已经得到准确消息晋王选定了本王。” 晋王府几十万兵马,再加上他外祖手上的几十万兵马,那个位置他几乎是没有悬念了。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齐王府曾经的女主人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疯疯癫癫的齐王妃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年轻,文弱!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逛府衙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来了就查账 安诺满意这里的环境,秦池也就没什么好挑的了。 汪大人微微颔首,看向他们开口道:“这两日要先委屈二位在客院落脚了,等本官离开立刻让人将主院给你们收拾出来。” 主院他们一家现在在住,因为就快要离开了,也就没有再麻烦的搬去客院。 对这个安诺二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汪大人在这里停留到现在本来就是为了和他们做交接的,他们到后汪大人最多在这里停留两三天的时间就会离开。 汪大人带着他们二人在后院转了一圈后安诺就去了给他们安排好的客房收拾东西,秦池则是跟着汪大人去了前面府衙了解一下明州府现在的情况。 因为靠近京都的缘故,明州府的人口数量与繁华程度都还可以,但这里却是大部分官员都不愿意来的地方。 这种不上不下的城池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错,但同样的也很难立下什么功绩。 汪大人在给他讲这些情况的时候面上没有什么,心底确实有些遗憾的。 来了这里的人很难有什么发展,如果背后无人的话,想要晚上挪动就难了。 “汪大人,不知道府衙的账目在何处?” 听完明州府的大致情况后秦池看向他问道。 汪大人面上的笑淡了些,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秦池笑了笑:“汪大人莫要误会,下官只是想了解一下府衙的收支情况而已。” 闻言汪大人面上重新挂上了笑意,冲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大人多虑了,查阅府衙内的收支情况本就是应该的事情。” 只不过任谁遇上刚来就提出要查账本的人也对这人喜欢不起来。 凡事别谈钱他们还能维持几分感情,一来就要查账目这分明就是不信任他。 但他没法阻止秦池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也没必要阻止。 汪大人带着他去了库房。 府衙的账目就在库房里锁着,装了满满三大木箱子。 汪大人让人拿出了钥匙将木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账本。 秦池就近取了一本账目打开翻看了几页,而后合上账目看向汪大人开口到:“今日大人将明州府的情况也讲的差不多了,下官一路舟车劳顿也甚是疲惫,不妨剩下的时间就在这里看会书,明日大人再陪下官出去转转?” 汪大人想了想点头:“也可。” 该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明后日再带他出去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他也差不多可以离开了。 秦池独自一人留在库房里盘点账目,安诺这边却热闹无比。 她这边回到客院没多久就迎来了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妇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二人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提着食篮的小丫鬟。 安诺正在屋内整理衣物,外面突然响起了通报声。 她刚想放下手中的衣物出去看看,就听见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安诺眉头微皱,一转头果然看见房内多出来三人。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人与人之间的疲惫并不相通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跟在妇人身后的小姑娘就站了出来看向她捂着小嘴惊讶的开口:“天啊,秦夫人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的吗,秦大人这也太疏忽了吧!” 安诺:…… 她不想找个陌生人插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关秦池什么事情? “秦夫人,这些事情你都需要自己做,你不累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指向了被安诺丢在床上的衣服。 这是安诺拿出来准备挂起来明日换洗用的。 安诺:…… 挂个衣服而已,原谅她实在体会不到累在何处。 人与人之间的疲惫并不相通…… 为了防止这小丫头再大呼小叫,安诺转眸看向了中年妇人:“这位便是汪夫人了吧,不知道夫人前来是?”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撤,没看到她正忙着的吗? 安诺不是没有礼貌的人,但那小姑娘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再加上时不时的吼上一句,她着实有些吃不消。 汪夫人冲着她客气的笑了笑,从侍女手中接过了食篮放在桌上:“秦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该饿了吧,我让厨房为你们准备了一些糕点。” 小姑娘看了眼食蓝撇了撇嘴。 什么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些糕点,分明就是直接去厨房找了些现成的送过来做人情而已。 不过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大概也没有吃过这么金贵的东西,有的给她吃她就该感谢了,那还有什么挑剔的资格。 安诺没在第一时间去开食篮,只是冲着她颔首笑到:“多谢夫人!” “喂,你不打开看看吗?” 她还想看这土包子满脸惊讶一副感激她的表情呢! 安诺指了指边上的大箱子:“等会忙完了再吃。” 没能如愿的小姑娘冷哼了一声,拽着她娘就要离开:“娘,咱们还要给秦大人送吃的呢,东西送到了就赶紧走吧。” 要不是想来看看秦大人的乡下妻子长什么样她才懒得跑这么一趟。 汪夫人被她拽着衣袖,只能无奈的冲着安诺笑了笑然后任由女儿将她拽走。 出了安诺的院子后小姑娘就冷哼了一声不屑的开口道:“还以为是什么天仙呢能让秦大人守着她一个,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她才不会承认她嫉妒对方的美貌。 秦池要来接任明州府知府的消息下来后她就从爹爹口中得知了这个人的存在,当时听的最多的就是此人半年之内连升了好几级,以及这人无人可比的容貌和对妻子的宠爱程度。 听的多了也就上心了,今日得知秦大人到了后她就悄悄的溜到了前面府衙去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彻底沉沦。 她觉得秦大人比传闻中描述的还要惊艳她三分,他的身上有一种在其他人身上见不到的气场。 当真是惊为天人。 出色的外表再加上爹爹频频的夸赞,小姑娘对这位秦大人满意极了。 唯独让她不满意的一点就是这位秦大人居然已经有了妻子,而且听说还是个在乡下时娶的妻子。 汪夫人那眼瞥了她一眼,警告到:“谨言慎行。”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侍女小珠 这个女儿是让她给宠坏了,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没有一点顾虑的往外说。 小姑娘转眸看了眼身后的院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女儿自然是记得娘的教诲的,只是这女人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便是让她听了去有又何妨?” 就算秦大人向着她又如何,秦大人现在也不过只是个小知府而已,她爹可是刚升了大理寺卿的职位。 她就不信秦大人会为了她得罪她爹爹,这女人有气也得自己受着。 “你啊!” 汪夫人无奈的点了点她的脑袋:“你这性子若是不改一改,迟早有你吃亏的时候。” 小姑娘对汪夫人这话不以为意。 这话她娘都不知道说多少遍了,也没见她吃过什么亏的。 “娘,你就让女儿去给秦大人送点心吧!” 自她见过秦大人一面后现在满脑子都是秦大人的身影,恨不得下一刻就能再次见到秦大人的身影。 可她娘非说女儿家的要矜持,不能主动往别人跟前凑。 她就只能按耐着性子等到现在。 汪夫人被她扯着衣袖摇的晕头转向的,连忙抬起手冲着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看着女儿一脸不开心的模样汪夫人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让你去,让你去,别再晃了。” 再晃都要将她给晃晕了。 得了允许的汪家姑娘立刻松开了抱着她手臂的双手,笑眯眯的开口道:“就知道娘对我最好了。” 她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不信自己还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村姑。 房内,汪夫人母子离开后安诺继续收拾箱子里的衣物,对那位汪小姐说的她们要去给秦池送吃的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撇开她对秦池信不信任不说,就单说京都那么多世家千金都没有一个能入的了秦池的眼的,她不觉得秦池会突然改变自己的审美看上一个性子高傲且有些目中无人的小姑娘。 这丫头在她面前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安诺自然不会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 “夫人,糕点冷掉后口感也会比原来差上很多的。” 被汪夫人留下伺候安诺的丫鬟见她还在忙碌忍不住提醒到。 只是这提醒声中多少也有些不屑的成分存在。 乡下来的果然是乡下来的,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安诺挂衣服的手微顿,抬眸看向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平静,无端的让侍女打了个寒颤。 反应过来后的侍女在心底唾弃了自己一把,才仰着脑袋开口道:“奴婢叫小珠!” “小猪?” 安诺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小珠不明所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她一时间也想不到关键点上去,只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小猪是吧,本夫人暂时不饿,这糕点赏你了!” “另外日后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随意踏入我的房间,你可听明白了?” 安诺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若不是真正信任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随意进入她的私人领地的。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小珠愣怔了一下,看向她犹豫的开口:“可是夫人让奴婢来时候您!” 她是汪夫人身边的人,自然是听从汪夫人的吩咐。 安诺冲着她摆了摆手:“我这边不需要,你先下去吧!” 小珠原本是有些不乐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怂眼前这位秦夫人。 在她的注视下,她只能默默的提起了食蓝退了下去。 同时在心底准备向自家夫人告状。 夫人好心为她准备糕点,结果对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安诺这边好不容易清静了下来,秦池这边却迎来了美人的主动关怀。 奈何秦大人一心扑在了账目上,哪有心思搭理这主动送上门来的美人。 得知对方是奉母亲之命前来送糕点的后,秦池头也不抬的开口道:“秦某在此谢过汪夫人的款待,汪小姐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就行。” 汪小姐:…… 是谁说的秦大人极为宠爱自己的妻子的? 她看这秦大人分明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放着她这么一个大美人不看去看什么账目。 账目能有她养眼? 她满心欢喜的跑来给他送吃的,结果这家伙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被冷落的汪小姐心底有些不是滋味,甚至有些生气。 然而看着秦池那神情认真的绝美侧颜,她心底就算有再多的火气也发泄不出来了。 甚至还自动为他寻找借口。 秦大人一定是太过专心手中的事情了才会没空理她的。 想想也是,他能在半年之内连升好几级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她的心情好多了。 她原本是想着秦大人既然没有出声赶她离开,她就留在这里看秦大人办公的。 结果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秦大人身旁那个板着脸的侍卫就上前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有劳汪小姐跑这一趟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汪小姐就回去歇息吧!” 他的话说的客气,但这分明就是在赶人。 汪小姐的脸色黑了下来,想要发作却又突然想起来秦池还在这里。 不想给秦池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只能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 “秦大人都还没发话,你急什么!”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从进来到现在就只和秦大人说了一句话,现在就让她离开她如何甘心。 于剑英看着她落在某人身上毫不遮掩的爱慕视线嘴角微抽了一下。 他好想对着姑娘说一句赶紧清醒点吧。 有嫂夫人那样的存在,谁还会看得上其他女子啊! 秦池这匹野马也只有嫂夫人能栓得住。 别看他这会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挺正常的,这货发起疯来连他都怕。 具体请参考嫂夫人离开的那段时间。 被她那种强烈的视线盯着,秦池终于皱着眉头从手中的账目中抬起头来看向她开口道:“汪小姐该回去了。” 这人看向他的目光让他很不喜。 他见过太多这种视线了,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秦池原本还算温和的眸光也冷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求生欲极强的秦池 原本他还打算多留汪大人几日,想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线索。 现在他只想尽快将汪大人送走后。 秦池亲自出声送客,汪小姐就算是不想离开也只能离开。 她抿了抿唇看了秦池一眼开口道:“秦大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管家,他在这里呆的时间久,对这里熟悉些!” “不必,有事情本官会去找汪大人的!” 汪小姐:…… 想要拉进两人关系的计划失败,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告退。 “秦兄,这汪小姐……” 于剑英看了眼她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秦府人少,人际关系相当简单,自然也没有别府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情。 于剑英觉得他们之前的那种状态就挺好的,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还对秦兄有想法的人,他担心这位汪小姐会搞出来什么乱子。 秦池冲着他摇了摇头:“汪大人这两日就会离开!” 身为他的家眷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离开的。 他与阿诺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一两日的时间不怕她会闹出来什么事情。 于剑英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也得亏这位汪小姐只是暂时与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这要是长久的居住在一起想想他都觉得头大的慌。 秦池一直在库房待到晚饭时间,才被准备好晚膳的樊英叫了出来。 踏出库房大门的时候,他的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唱起了空城计。 咕噜咕噜的声响让秦池略显尴尬。 樊英以手抵唇低笑了一声,才老老实实的道歉:“对不起公子,今日晚膳准备的晚了!” 刚到这里第一天,虽然说汪大人已经派人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出来了,但他并没有为秦池等人准备厨房用具和食材。 原本他是打算这两日叫上秦池一行人在一起用膳的,但因为汪小姐的一番操作,秦池与安诺二人都对去他们那边用餐不太感冒。 将行李安置的差不多后樊英出去了一趟,柴米油盐酱醋等东西都是他现置办的,这才开饭晚了许久。 秦池没好气的瞥了眼皮起来的樊英,摇了摇头开口道:“再不快点走你家公子真的要饿死了。” 他中午是真的没有吃饭,原本是可以出去找点吃的,结果被汪家那姑娘搞了那么一出,谁还有心事吃饭啊。 这不就一直饿到现在。 晚膳是在他们自己的院子里烧的,樊英将院内的待客厅收拾了出来,一张不算太大的桌子刚好够他们四人用膳。 时间有点紧樊英也没搞什么太复杂的东西,炒了两个素菜两个半荤外加两个汤。 秦池喝了碗汤后又去盛了一大碗米饭,用餐的速度都比平日里快了许多。 安诺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有美人给你送糕点了吗?怎么还饿成这个样子。” 秦池:…… 他求生欲极强的直接拉出了自己的护盾:“剑英也饿了,糕点全进了他的肚子!” 那女人看向他的目光极为露骨,他膈应得慌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吃她送来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强行投喂的可有见过 刚好于剑英也饿了,他全塞于剑英嘴里去了。 于剑英:…… 强行投喂的可有见过? 他不过是说了句自己饿了,这黑心玩意直接把整篮子糕点都塞他嘴里去了。 差点没噎死他。 安诺:…… 她也着实没有想到秦池居然还有这番操作。 可怜的孩子,怪不得还没有开饭他就开始打嗝了。 秦池饿的不轻和于剑英撑的不轻只是饭桌上的一个小插曲,用完膳后樊英先去将碗筷洗了,四人在书房里汇合。 不对,是五人。 还有一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吴叔。 四人聚集后吴叔从窗口翻了进来。 “师父!” 于剑英冲着他行了个礼,握着手中的剑打算出去守着。 吴叔冲着他摇了摇头:“外面有人守着。” 他们从此前来,那名被小丫头催眠了的暗卫也被晏帝派了过来。 他现在以为自己是他们这边的人,帮忙放风这种小事都不用他吩咐他就主动站出来了。 于剑英闻言顿住了脚步,走到他身后站定。 秦池看了眼房内的众人开口道:“人到齐了,都先坐下吧。” 等所有人都入座后秦池才再次开口:“诸位说说你们的发现!” 坐在他身边的安诺率先开口:“我的人刚放出去,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她一下午都活动在大众的视野之下,脱不开身来。 于剑英也跟着摇了摇头:“我一下午都跟在秦兄身边。” 他这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樊英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我借着采买的情况打探了一下城内粮商菜贩之类的情况,暂时没有发现异样。” 按理来说养那么多的私兵总是需要吃喝拉撒的,粮草油盐等能放的东西他们可以从别的地方调过来,但是蔬菜和肉类这些需要现采购的东西呢? 这些人总不能只啃干粮吧? “樊英这个点可以继续查下去。” 秦池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樊英微微点头。 他今日也只是打探到了一些大概的消息而已,明州府下面还有不少县是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这个笼统的消息并不能作为他们判断一件事情的依据。 秦池的视线落到了吴叔身上。 比起他们这些在明处的人,身处暗处的吴叔想要做些什么可就方便多了。 “属下将府衙的每一处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样。” 原本他们怀疑这明州府的前任知府与私兵有勾结,但从今天的调查情况来看,这条猜测似乎并不准确。 若他真的与私兵有勾结的话,不会如此爽快的想要离开明州府。 他的背后之人也不会轻易的让他离开明州府。 秦池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桌面:“我说说我这边的发现。” 他将汪大人今日和他讲明州府的情况先给大家讲了一边,这才话锋一转的开口道:“我今日查了府衙的账目。” 四人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 查账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但若真的有耐心查下去的话,同样也可以发现不少问题。 “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章节目录 第1025章 地图 在场的几人面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没有问题反而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般来说只要是账目多多少少都会存在着一些问题,没有问题的账目…… 要么是这里面真的没有问题,要么就是这账目是专门为查账之人准备的。 “我们今日才来第一天,大家也不必太过焦急。” 见大家都目露深思之色,秦池出声安慰到。 “大家这一路赶来也甚是疲惫,今日先好好歇息一番,有什么事情等明日逛过明州府后再做决定。” 他们现在对明州府的了解仅限于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以及汪大人告诉他们的一些情况。 有些事情是需要自己亲自去看看才好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的。 既然担任了这明州府的知府,他也想在其位谋其政的为百姓做一些实事。 房内的几人都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赶路的这几日里他们也不是每次都能运气好的碰上客栈的,错过客栈的时候就只能风餐露宿,再加上又要赶路的确是没怎么休息好过。 吴叔等人退出去后秦池转眸看向身边的小丫头开口道:“阿诺也不要想太多了,先去休息,养足了精神才好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小丫头此行身上压着的担子不比他轻多少。 阿诺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她的适应能力可比秦池想的要强多了。 不过是赶了几日的路而已,当初在战场上的时候连续几日不眠不休的情况也是有的。 秦池没有再说什么,却牵起了她的手带着人往外走。 “一起回去吧,刚好我累了!” 安诺想了想没有再拒绝他的好意。 厨房那边早就有婆子烧好了热水,见二人回来后连忙张罗着帮二人打洗漱的热水。 秦池看向身边人询问道:“我们要再找几个下人吗?” 他们现在用的人都是汪大人派过来的,汪大人离开的时候这些人肯定是要跟着他一起离开的。 以往的时候他们住的地方不大,事情也比较少,很多杂事于剑英与樊英二人就顺手做了。 但随着他接手明州府,最闲的樊英接下来估计也闲不下来了。 煮饭打扫卫生这些事情樊英是没有时间再去做了。 安诺微微颔首:“我明日联系人牙子寻几个合适的吧!” 秦池如今已经是一府的知府,府上只有樊英和于剑英二人的确是有些不够用了。 二人商定好后安诺让秦池先去洗漱,她刚好还有些事情要忙。 夜色一片漆黑,安诺的房内唯有一束烛光摇曳,外面的人有些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因此也不知道本该只有安诺一人的房内此刻却多出了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垂着脑袋,恭敬的递上了一份卷着的白色卷轴。 “大人,这是目前我等能找到的明州府最详细的地图了!” 查到明州府这条线索后这些暗卫就分为了两批,一批由子墨带领继续留在京都监视晏国高层,另外一批则是由子墨的副手墨一带领,先所有人一步来了明州府打探情况。 章节目录 第1026章 被小看的秦池 墨一奉上地图后抬眸看向她开口道:“地图上被圈画起来的地方都是属下等已经探查过的地方,并没有什么进展。” 他们也只是比大人早来了几日而已。 拿到明州府的地图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琢磨地图上有那些适合养兵的地方。 一边琢磨一边去证实自己的猜测,目前已经探查了四处可疑的地方,皆没有什么发现。 安诺微微颔首:“本座知道了,你们继续排查,另外查一下明州府下面的各县和明州府周遭的各县瓜果蔬菜肉类等东西的售卖情况和具体流向。” 墨一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低声开口:“属下明白了!” 他也是混过一段时间军营的,对军营的大致情况也有了解。 人数多的情况下军营里想要做到完全自给自足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对方和外界有交集,就一定会有迹可循的。 安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秦池在隔壁洗漱完回来就看到小丫头坐在桌前琢磨着什么东西。 他有些好奇的走进看了一眼,发现桌上摊着的是一张明州府的地图。 晏国多山林,不过京都的选址在地势相对平坦的地方,距离京都不远的明州府的山林比起其它地方也要少了不少。 “在琢磨什么地方适合藏兵?” 秦池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安诺的视线依旧盯在地图上,听见他的问话轻嗯了一声。 “我的人已经在排查可疑之处了。” 只是这明州府的地界可不小,她身边的人手现在也十分有限,想要进行地毯式的搜查要耗费的时间可不是几日就能办到的。 秦池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开口:“先去洗漱吧,我帮你看一会!” “你?” 安诺很是怀疑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秦榕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但据她所知秦池对这方面可是一点都没有涉及过。 他以前两三年都不一定能见秦榕一面,更不存在什么耳濡目染这种说法。 对上她那极为不信任的目光,秦池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把心放到肚子里,不会给你搞的乱七八糟的。” 他以前虽然不爱读书,但兵法谋略这类的书他还是偷偷背着所有人看了一些的。 只是国子监的考试并不考这一类,因此也少有人知道,他在这一块其实学的还可以。 “那你看吧!” 安诺暂时选择了相信他。 等她起身离开后秦池接替了她的位置,收敛了面上嬉笑的表情认真的看起了地图。 边看还边提笔在地图旁边做上小标记。 房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响动。 …… 第二日一早就有小丫鬟过来敲响了房门,也吵醒了相拥而眠的两人。 安诺睁开了眼睛,眼底难得有些刚睡醒的茫然。 秦池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哄道:“你再睡会,我出去看看!” 昨夜他俩合作标记完了整张地图,自然也搞到后半夜才得以入睡。 前几日本就没有休息好,这么一熬人更加精神恍惚了。 章节目录 第1027章 人市 安诺的眼神很快清明了起来,冲着他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不必了,今日还打算出去走走。” 多了解一些明州府这边的情况对他们总没坏处。 秦池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起来宽衣梳洗。 二人都整理好仪容后秦池才打开了房门,看向外面的小丫鬟问道:“何事?” “回大人,我家大人秦大人一同用膳,说是用过早膳后随便带大人出去逛逛。” 汪大人亲自派人来请,这就有些不好推辞了。 秦池冲她微微颔首开口道:“本官知道了,劳烦姑娘给送些热水来。” 打发了门外的丫鬟后秦池转身看向屋内正在挽发的安诺问道:“汪大人相邀,阿诺要一起去吗?” 安诺想了想冲着他微微摇头:“你去吧,我就算了!” 她不想去应付那位汪小姐。 秦池也没有勉强,帮她梳顺了秀发后将梳子递给了她:“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守在门口无意间推听见他这话的于剑英:…… 应该是碰上她的人注意安全才对吧! 听着他跟个老妈子似的嘱咐了半天,安诺的耳边才终于清静了下来。 她快速的挽了个简单的发型去用了早膳,而后就带着樊英出门了。 “少夫人,咱们要去哪?” 樊英驾着马车冲车厢内问道。 里面轻飘飘的飘出来两个字:“人市!” 比起被人牙子教的板板正正的下人,她更喜欢去人市碰碰运气。 马车很明显的晃动了一下,在外面驾车的樊英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抿了抿唇调整好了马车的速度。 “小的知道了。” 人市这两个字然后他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他并不是那种喜欢逃避过往的人,过去的既然已经过去了,再揪着不放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依旧不会喜欢人市这种地方,却不会抗拒去那里。 樊英并不知道人市的具体位置,他们二人是一路走一路打听才到达人市的。 樊英找了个空位将马车停下,起身撩开了车帘:“少夫人,到了。” 明州府的人市规模可要比当初永城县的人市规模大多了。 樊英跟在安诺身后往里面走,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又想起了自己当初被少夫人带出人市时的场景。 他们当初是被少夫人带着一路打出人市的。 那些画面至今犹历历在目,现在回想起来,樊英觉得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大概就是遇到了少夫人和公子二人。 不同于上次来人市的是,恢复了记忆的安诺一身不好招惹的气场全开,他们这次来的人也不多,却没有人再敢不长眼的撞上来了。 “这位姑娘,要来这边看看吗?” 人市的商贩们观望了这对主仆许久,终于有人率先大着胆子凑了上来。 安诺顿住了脚步,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带路!” 众商贩:…… 这么好说话的吗? 早知道他们就自己上了。 这对主仆一看就是不差银子的人,他们这是白白损失了一笔银子啊。 章节目录 第1028章 买人 一群商贩们后悔的要死,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后悔与安诺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小的老良,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带走安诺二人的商贩朝着他们拱了拱手客气的开口。 “我家夫人夫家姓秦。” 不用安诺开口樊英便替她介绍到。 老梁有些意外的看向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居然已经成婚了。 安诺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樊英的介绍:“阁下称我秦夫人就好。” 老良从善如流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夫人这边请。” 他们的摊位比较靠里面,占地面积不小,手中的‘货源’也比较充足。 老良一边走一边介绍他们的摊位。 “咱们这边的货还是很齐全的,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样的。” “好看的!” 老良:…… 猛然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还懵了一下。 这三个字要是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他还不至于反应那么大,但您一个姑娘家的,还是个已经有了夫君的,能说出这种话的确有些惊世骇俗了。 不过老良到底是在这一片混久了,见识到的事情也比别人多。 他只是稍微愣怔了片刻后就恢复了原本的表情,笑呵呵的应声:“小的明白了,您跟小的来。” 然后他就将安诺带到了一排笼子前。 这一排笼子里关着的是清一色的十几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少年郎。 笼子越靠前的容貌也越是好看。 安诺:? 她看着这一排容貌一个赛一个漂亮的少年郎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问号。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樊英:…… 少夫人没反应过来,他可是第一时间就领悟了这老良的意思。 他这分明就是误以为少夫人挑好看的人是用来给自己当面首的。 樊英额头划过一丝冷汗,有些庆幸今天跟着少夫人一起来的不是公子。 这边老良还无所畏惧的冲着安诺笑的贼兮兮的低声开口:“不是我老良自夸,您要找漂亮的还真找对地儿了,这一片论漂亮货就没有能比得过小的家的。” 他们家专门搞这些货源,与他们家合作的对方也多是些青楼小馆馆之类的地方。 樊英:…… 您老知道您面前这位站的是谁吗? 也不怕醋坛子恼起来封了你家摊子。 安诺:…… 人家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她怎么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确是想买几个长得好看的回家养眼,但真的不是这位想的那样啊。 这个时候就算解释也没人会信她的,安诺干脆也不再浪费自己的口水。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出了这人市谁还认识谁。 安诺的视线在这一排笼子上扫过,刚准备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却被樊英给低声打断。 “少夫人,您还真打算买回去啊?” 从她开始认真挑选的时候樊英的心头就是一跳。 他再次对少夫人喜爱美人这件事情有了清晰的认知。 安诺瞥了他一眼:“不买你有时间挑水劈柴?” 总不能这些累活也都指望姑娘家干吧? 樊英:…… 您看看这一排关着的像是能干重活的吗? 章节目录 第1029章 公子,小的已经尽力了 您就不能挑个实用性强一点的? 对此安诺只回了他两个字:“好看!” 樊英:…… 公子,小的已经尽力了。 阻止无果的樊英只能选择了闭嘴,眼睁睁的看着他家少夫人玉手一抬指向了其中一个笼子:“就他吧!” 反正也只是用来跑腿的,安诺对这些人的要求倒是放低了不少。 只要人忠心,能干的了杂活就足够了。 如果人真的靠谱的话买回去后好好培养一番也不是不行,如果靠不住的话只是干些劈柴挑水的活也影响不到什么。 樊英的视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位看起来比前面那几位一看就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要强一些。 虽然这会看起来也是弱的不行,但这人的弱是受了伤后的虚弱,并不是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柔弱。 被选中的男子大概二十岁左右,一副老实巴交的农夫装扮。 但那张脸的确长得好看,虽然不如那种细养出来的富家公子长相精致,可长得好看的农家糙汉又是另外一种赏心悦目的风格。 发现安诺手指的方向是自己这个位置后男子也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遮掩了眼底的神色,垂着眸子默不作声。 他虽然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但他们这些被单独关押起来的人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却是知道的。 大多数都是被卖到了那种地方,供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人取乐。 虽然这姑娘买他的目的也不纯,但讨好一个人总比讨好一群人要好过一些。 运气好的话他说不定还能有机会逃走。 权衡利弊后他下意识的选择了目前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 老良笑眯眯的开口:“夫人好眼光,小的这就给您把人弄出来。” 说着老良挥了挥手示意一旁候着的小厮将笼子里的男子拽出来。 “夫人可还有看中的?” 安诺扫视了一圈摇了摇头:“先这样吧,你再给我介绍个厨艺好的婆子。” 当然,最好也是长的比较赏心悦目的。 老良瞬间领悟了她的意思,冲着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他带着安诺去了另外一排笼子处。 这排笼子里关押的都是年轻漂些的姑娘家。 老良指着笼子上挂着的东西向安诺介绍到:“这笼子上挂着木棍的就是擅长厨艺的。” 除了木棍外有的笼子外面还挂了红布条,棋子,毛笔,缩小的乐器等东西。 “挂着红布条的就代表她会舞,棋子就代表会棋,毛笔代表识字会书画之类的东西,乐器的话,挂着什么乐器就代表她擅长什么乐器。” 这些姑娘们的特长可谓是一目了然。 安诺放眼望去,几乎每个姑娘的笼子前都挂了至少四五样东西。 老良在一个笼子前停下,看着笼子里因为他的靠近而害怕的蜷缩成一团的姑娘开口道:“夫人,这个就是我们这厨艺最好的一个了。” 他们这做的是特殊生意,要厨艺好的有,但是要厨艺好的婆子可就找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30章 露了一手 安诺看了眼笼子里的姑娘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她吧!” 老良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到:“夫人,小的能像你保证她的厨艺不比酒楼里的大厨差,但这价格方面……” 他这货原本就不是当成厨子卖的,这价格自然也不是普通厨子能比的。 “价格不是问题!” 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那个一文钱花出去都肉疼了半天的她。 安诺很爽快的开口,顺手又指了两人:“这两人我也要了!” 安诺后指的是两名十五六岁的姐妹花,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老良面上的笑容越发热情,连忙点头:“好嘞,这就给您安排好。”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是刚到的新货,价格也比其她的货要高了不少。 一下子卖出去四个价格不低的货源,老良心底简直要乐开了花。 “夫人,您看看您还有其他需要吗!”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秦夫人是个真不差钱的主。 可惜了这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招惹的主,不然他今日不但能发一笔横财,还能平白多了一个极品的优质货源。 收起心中的惋惜,老良继续向她推荐自己手中的好货。 安诺冲着他摇了摇头:“这些就足够了,日后有需要的话我会再来找你的。” “好嘞!” 老良也不失望,一边招呼着手下的人将她看中的货都带出来,一边热情的给她结账。 “您看中的这个农夫是一百两银子,这个厨艺好的是一百五十两银子,这对双胞胎放在一起是四百两银子。” 双胞胎不单独售卖,因为双胞胎的稀少,这对双胞胎的价格也高的离谱。 “一共是六百五十两白银,给您抹零头,您给六百两白银如何?” “六百两白银,抢钱庄都没有你这来钱快!” 樊英忍了一会最终没忍住,看向他怒声开口。 普通的牙行一个下人撑死了也就几两银子,人市上可能会贵一点,但普遍的也就十几二十几两的价格,他这都翻了多少倍了。 抢钱都不带如此明目张胆的。 老良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直接转眸看向安诺开口解释道:“夫人是个识货的,小的这货质量如何夫人心里想必也有数。” “咱扪心自问一番,你们在外面买到的几两十几两的货与咱们这货是一个档次的吗?” 樊英:…… 不就是你这的人外貌好看点嘛,这也不是你黑心炒作的理由啊! 安诺微微抬手制止了他想要反驳快的话,看向老良含笑开口:“阁下的话在理,是我们不懂行情了,还望阁下勿怪。” “樊英,结账。” 樊英撇了撇嘴,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数了六张一百的面额递给他。 老良的视线落到樊英手中的那一叠银票上,眼睛都快看直了。 乖乖,他突然又想铤而走险一回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他耳边就响起了破空声,老良身子一哆嗦猛地抬起头来。 四枚薄薄的刀片泛着银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直直的冲着他身后而去。 章节目录 第1031章 我能说我不期待吗 老良的视线下意识的顺着刀片往后看,而后就看到立于他左右两边的四人手腕上捆着的绳子在他面前断裂开来。 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这四枚刀片几乎是贴着他左右两边的耳朵飞过去的,只差一点点,他的两只耳朵就要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将他所有的想法都打断了,刚冒出来的心思这会被吓得彻底消散。 偏生搞出这一幕的人这会还笑眯眯的看着他,很是和气的问道:“我不太喜欢自己的人被捆着,阁下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老良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讪笑开口。 同时也在心底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对她出手。 就对方这甩刀子的速度和准头,他们就算有再多人也不够对方打的啊。 老良身后的四人神情也都有些异样。 他们刚刚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捆着他们手腕的绳子就突然松开了。 四人动了动手腕,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绳子和那明晃晃的刀片,心头浮上了一阵后怕。 若是对方的准头稍微偏了一点点,这刀片就不是掉落在地而是插在他们身上了。 场上唯有樊英淡定的叠好了剩余的银票,塞回到了怀中。 这才那到哪啊,想当初少夫人可是带着他们从人市一路打出去的,打到最后人市那么多人愣是没人敢对他们动手了。 “少夫人,要回去吗?” 比起众人的沉默忐忑,樊英可谓是要多淡定就有多淡定了。 安诺理了理衣袖冲着他微微颔首,而后看向老良客气的询问:“我可以把他们带走了吗?” “可,可以!” 账已经结清了,就她这一言不合就甩刀子的态度谁还敢留她啊。 安诺冲他拱了拱手:“合作愉快,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 老良:…… 我能说我不期待吗? 这么危险的人物他一点都不想和她再打交道。 可这位出钱出的也是真的干脆利索。 看在银子的份上老良非常违心的向她回了个礼,笑呵呵的开口:“随时恭候夫人的大驾。” 还是别来了。 有什么事情您让下面人来捎个话,只有银子到位他保证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老良示意他手下的人将人和卖身契都交给对方。 至于这些人被松绑后会不会趁机逃跑。 老良觉得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四人很显然也明白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虽然被松了绑也没有去反抗。 “走吧!”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沉默的跟上了她。 虽然不知道跟着这人离开等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但再差也好过沦落到那种地方了。 安诺走在最前面,刚从笼子里出来的四人跟在她身后,落后了众人一步的樊英走在了最后面。 看着前面神情忐忑的四人樊英低笑了一声,又想起了自己当初满心忐忑的跟着少夫人离开时的场景。 他当时其实也是怕的,但仇恨压下了他的其它情绪,让他义无反顾的跟着少夫人离开了。 结果证明他赌对了,无论是少夫人还是公子都是值得跟随之人。 章节目录 第1032章 人市的主人 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几人就会像他一样庆幸自己今日的选择的。 不过樊英这个时候却什么都没有解释。 离开这个摊位后安诺并没有直接离开人市,而是带着他们在人市里逛了起来。 农夫四人身上的衣物皱成一团,面容憔悴头发也没有打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来历。 安诺带着他们四人在人市晃荡,回头率不是一般的高。 四人都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注视,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少夫人,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吗?” 樊英有些疑惑的问道。 少夫人并不是喜欢在外面逛的人,一般出来办事也是目标明确,办完了事情很快就会离开。 安诺摇了摇头:“没有,四处看看!” 她只是想多了解一些明州府现在的情况而已。 闻言樊英不再多问,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同时还不忘多留意四周的情况。 一行人逛了几个摊位后樊英凑到安诺身旁低声开口:“少夫人,这边的人市怎么划分的这么详细。” 他们逛了几个摊位后就发现了这边的人市与别处的人市的不同之处。 别处的人市一处摊位上卖什么样货的都有,但这里的人市不一样,他们每个摊位卖的人都会有个共同点。 比如他们去逛的第一个摊位,它卖的都是年轻漂亮的人,在这个摊位上几乎找不到上了年纪的人或者容貌有瑕疵的人。 第二个摊位上贩卖的是手艺人,铁匠木匠厨子绣娘等等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 第三个摊位上贩卖的是孩童。 从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到十岁左右的孩童。 第四个摊位上贩卖的都是一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 总之每个摊位上一眼望去总能很轻易的就找出来一个相似的地方。 安诺面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不少,轻微的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这点。” 这个很显示有人在背后操控了,否则这种混乱的地方不会出现这样有规律的事情。 “这是人市的主人定下的规矩。” 农夫四人距离他们不远,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农夫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到。 第二个摊位上贩卖的是手艺人,铁匠木匠厨子绣娘等等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 第三个摊位上贩卖的是孩童。 从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到十岁左右的孩童。 第四个摊位上贩卖的都是一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 总之每个摊位上一眼望去总能很轻易的就找出来一个相似的地方。 安诺面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不少,轻微的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这点。” 这个很显示有人在背后操控了,否则这种混乱的地方不会出现这样有规律的事情。 “这是人市的主人定下的规矩。” 农夫四人距离他们不远,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农夫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到。 “这是人市的主人定下的规矩。” 农夫四人距离他们不远,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农夫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到。 农夫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到。 章节目录 第1033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个消息让安诺与樊英对视了一眼,皆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并不简单。 “少夫人……” 樊英迟疑的看了安诺一眼,寻求她的意见。 安诺的视线在人市上扫了一圈低声开口:“先回去再说。” 外面人多嘴杂的可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 樊英微微颔首,率先往马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被安诺买来的四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农夫看了安诺一眼率先跟了上去。 有了他的带头,其她三人虽然还是很害怕,却在安诺三人快要走远的时候一咬牙跟了上去。 在这人市里,她们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哪怕是从这女子手中跑掉了,没了这人的庇护她们的下场只会是再次被人贩子抓回去。 甚至下一任买家可能还不如这女子。 权衡利弊后,四人根本不用人盯着就老老实实的跟在安诺的身后,暂时打消了他们想要逃跑的念头。 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们选择,只能先跟着这人离开,后面再走一步看一步。 因为他们人有点多,安诺让樊英又去找了匹马儿过来。 安诺骑马先行一步,农夫陪着樊英在外面驾车,其余三名女子坐马车。 接过马匹的安诺一个利索的翻身上马,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樊英看向留在原地的四人开口道:“我们也回去吧!” 三名女子上了马车后农夫装扮的男子犹豫了一下凑到樊英身边有些忐忑的开口:“这位小哥,我能问一下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他对明州府这一带还算了解,只要能打听出来一点相关消息,他大概就能猜出来这位秦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人怎么样。 樊英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当初被带走的时候可是忐忑了好一段时间,现在到了他们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 他这个老实巴交的人跟着公子那块黑墨时间长了也被染的满肚子坏水了。 农夫:…… 他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这么被樊英的一句话打断,抿了抿唇垂着眸子不再说话。 突然肩膀上一沉,是樊英拍了拍他的肩膀。 农夫不明所以的抬眸看向他,却见对方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跟在公子和少夫人身边混,胆子太小了可是不行的。” 就公子干的那些事情,十件里面至少七八件是让人分分钟想要砍了他的脑袋的。 少夫人这边的情况他了解的要少一点,但就少夫人那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这位也是个分分钟就能把仇恨值拉满的主。 跟在这两人身边办事,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一点的是真的混不下去。 农夫:…… 他有些似懂非懂的看向樊英,冲着他微微拱手:“多谢小哥提醒。” 虽然他现在并不知道樊英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樊英这一番话分明是告诉了他,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34章 买走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樊英看着他摇了摇头:“上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等会到府衙知道公子的身份后,一切不用他解释这些人也都会明白的。 这次农夫没有再迟疑的跳上了马车。 樊英一行人到达府衙的时候安诺早就回来了。 马车从府衙后门进入后院,一开始农夫还没有什么感觉,直到马车快要进入马棚的时候,他们在马棚不远处遇上了正在等马车的汪小姐。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农夫一个激灵,瞬间想起了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忽略了什么。 他们刚刚走的那个位置,不正明州府的府衙后门吗? 他是没见过府衙后院到底是怎么样的,但他知道府衙的大致位置啊! 而且这位汪小姐平日里行事极为高调,府衙的百姓们大部分都认识汪大人的这位掌上明珠。 两者一结合他此刻怎么可能还猜不到自己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小哥……” 农夫这人的名字,只能以小哥代替,有些不安的看向他。 买走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人? 樊英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率先停住了马车跳了下来冲着等候在不远处的年轻女子拱了拱手:“见过汪小姐。” 介于他有个秦池书童的身份,汪小姐对他的态度反倒是比对安诺的态度都要好。 “樊英小哥不必客气!” 她笑着示意樊英起身,这才看向樊英身边衣着破破烂烂的农非微微皱起了眉:“这是?” 怎么还搞了个乞丐进来。 她毫不遮掩自己眼底的嫌弃。 农夫有些羞愧的低下了脑袋,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好在在场的人也都不需要他站出来搭话。 樊英仿佛没有看到她眼底的嫌弃一般,冲着她拱手开口道:“府上缺了个打杂的,小的这不就一大早去物色了一个。” 这些事情其实没必要向她交代的,然而想到这位的难缠程度,樊英宁愿这会多说两句早点将人给打发了。 可偏偏某些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问的差不多了后非但没有就此打住,反而顺势又将话题引到了安诺的身上。 “这就是你们夫人的不对了,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还需要你出门物色,还带回了这种人。” 汪敏乐说起话来丝毫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无论是言辞间还是神色中都充满了对安诺以及农夫的看不起。 农夫满心忐忑,完全搞不懂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包括马车内的三人听到外面的谈话都有些紧张,却无人能插的上话。 外面,樊英原本挂着笑的面容逐渐冷了下来,看向汪敏乐沉声开口:“我家少夫人如何不劳汪小姐评价,汪小姐还是多操心一下不日便要上京的事情吧。” 言外之意,我们府上的事情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快要离开的外人来操心。 咸吃萝卜淡操心,说的就是你。 这话可谓是毫不留情了。 无论是公子还是少夫人都是他的底线,他不会任由人诋毁他们中的任意一位。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明知故问 今日说这话的若是个位高权重他们得罪不起的人他也就忍了。 但你一个三品大员的女儿就敢如此嚣张,这不是找怼吗? 他家大人的官职的确没有汪大人的官职等级高,但他家少夫人那是皇帝多少都要给个一两分薄面的人,轮得到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在这里评头论足的吗? 樊英怼起人来也是毫不嘴软,将一旁的农夫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汪知府的掌上明珠啊,他身边这位的主子到底是怎么来头,居然连知府家的千金都敢得罪。 汪敏乐的脸的通红。 完全是被气的。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她指着樊英,一双美眸中的怒火都快要喷出来了。 她长那么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目前如此放肆。 樊英面上神情不变,冲着她拱手开口:“汪小姐说的严重了,小的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少夫人还在等着小的呢,我等告辞!” 说完也不等她同意,直接驾着马车往车棚而去。 作为一个品德良好的读书人,樊英一向都是从哪拿的东西就会放回到什么地方去,这次驾驶的马车也一样。 等他将马车安置带着农夫等人出来的时候,那汪家小姐居然还没有离开。 不但她没有离开,马棚外面还多了不少护院。 三名女子看着对方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有些害怕的移到了樊英身后。 农夫这会也有点怂,但他也明白自己此刻与樊英是捆在一条船上的,对方既然找樊英的麻烦就不可能会放过他们。 作为他们这边唯二的男人,他没好意思往后退。 “小哥……” 虽然没好意思往后退,但农夫的身子都在打颤了。 他虽然是个糙汉子出身,但那么多人他真的打不过啊。 而且他们现在别人的地盘上。 樊英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怕什么!” 虽然态度不怎么样,但他明明害怕却没有往后退的行为却让樊英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目前看来这人倒是个值得培养的。 虽然胆子是真的小。 农夫:…… 他们才多少人对方又有多少人,他能不怕吗? 这位看起来也不像是能打的啊。 樊英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如此丰富,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就将视线放到了汪敏乐身上。 “汪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明显是明知故问。 汪敏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怒声开口:“一个狗奴才也敢羞辱本小姐,不给你点教训你当真忘了这府衙后院到底是谁在做主。” “小的自然不会忘记,这府衙后院能够做主的当然是家大人。” 汪大人现在已经与这明州府府衙没有什么关系了,就算他的官阶比他家大人的高,在没有皇命的情况下他也不能事事都插手进去。 汪敏乐被他的话一噎无言反驳。 樊英身旁的四人:…… 他们刚知道,原来这位看起来有点沉默的小哥口才居然这么好。 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目光的汪敏乐眸光一寒,看向周围人呵斥道:“都还在等什么,没看到你们家小姐受辱了吗?”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一言不合就放毒 一众护院们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犹豫不决。 这樊英好歹也是新知府身边贴身跟着的人,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们就这样动了新知府身边的人是不是有些不好? 看大人的样子可没打算与新知府交恶。 “小姐……” 有人试图劝住,结果话刚说出口就被汪敏乐给打断了:“小什么小的,你们再不动手等爹爹回来后本小姐就与爹爹说,你们在旁边看着本小姐被人欺负。” 众人:…… 他们只能歉意的看了樊英一眼。 “都给我上,本小姐就不信秦大人会为了一个下人怪罪与我。” 看着她那一脸铁定的样子樊英嘴角微抽了一下。 他这边有恃无恐,但他身后的是四人倒是真的被唬住了。 农夫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开口:“小哥,要不你就给她道个歉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站在他的角度上看汪敏乐说的不无道理。 哪有主人家的会为了一个下人得罪比自己权势大的人。 为什么那么铁定汪知府的权势比这位小哥的主子大? 因为这位小哥的主人如果来历真的比汪知府还大的话,汪小姐也不敢如此对待这位小哥了。 樊英摇了摇头:“大人不会怪罪的。” 整个晏国都知道,秦家的人包括秦家军在内一直以来都是最护犊子的。 两人小声低语间汪家的护院已经围了上来,樊英快速的往身旁的四人口中塞了什么东西,而后自衣袖内摸出一个小瓷瓶冲着人群中央的空地处一砸。 瓷瓶破碎,里面的白色粉末散了一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反应。 被瓷瓶吓得四散开来的护院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马棚外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然而这哄笑声才刚刚响起,四周就接二连三的响起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农夫:…… 三名女子:…… 距离瓷瓶稍微远一点还没有倒地的众人:…… 汪小姐:? 反应过来的护院们转头就想远离那个被摔碎的小瓷瓶,然而他们才刚走了两步就摇摇欲坠的倒了下去。 片刻过后,场上包括汪敏乐在内的所有人全部倒地不起。 这一片还能站着的只剩下提前吃了解药的樊英五人。 “啊!” 看着地上躺尸的一众‘尸体’,胆小的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捂住了嘴巴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但到底没有敢真的叫出声。 见樊英朝着她们看过来,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姐姐将妹妹护在了身后,看向他紧张的开口:“小妹,不,不是有意的。” 樊英:……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他面上的无语让四人稍稍放松了下来,农夫看了看外面躺着的众人又看了看樊英,小声问道:“这些人?” “放心,没死!” 他胆子虽然也不小,但还没大到敢明目张胆的毒杀朝中大臣的护院这种地步。 得到准确答案的四人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他们这会总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樊英刚刚说的他们胆子太小混不下去是什么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他知道错,但下次还敢犯 一言不合就放毒,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樊英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看向身边的四人淡定的开口:“走吧,少夫人还在等着我们呢!” 农夫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众人有些犹豫的开口:“那这些人?” 总不能就让这些人就这么躺在这里吧? 樊英还真是这样打算的。 “不过是些迷药而已,等药效过了他们自己就会醒过来。” 只不过这迷药是公子按照少夫人的药方配制出来的,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没个一两日的时间这些人别想清醒过来。 羞辱他家少夫人,让他们睡个一两日已经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了。 四人虽然觉得这样多少有些不好,但他们现在压根就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点了点头跟着樊英离开了这里。 安诺他们依旧住在客院,樊英带着四人回去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带他们去见安诺,而是先给他们安排了沐浴梳洗。 农夫的身形与他差不多,樊英拿了自己的干净衣物让他先拿去换洗,其她三位姑娘他则是直接花银子买了院子里打杂的丫鬟的新衣物让她们先凑合着穿。 安排好这四人后樊英才去找安诺复命,顺便将自己毒晕了汪大人家的一批护院的事情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出来。 倒是没有说他之所以与汪家小姐起了冲突是因为看不惯她那一副看不起少夫人的模样,只是交代了他回来的时候在马棚外遇到了汪家小姐,因为看不惯汪家小姐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所以和汪家小姐起了冲突。 汪小姐想让人抓住他给他个教训,他自然不会乖乖挨打,于是就用公子给他防身的迷药将人都药倒了。 交代完后樊英冲着她拱了拱手垂着脑袋低声开口道:“小的行事鲁莽了,请少夫人责罚。” 他知道错,但下次还敢犯。 安诺:…… 樊英可不是鲁莽的人,他要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安诺揉了揉脑袋,缓了一会才放下了手冲着他摆了摆手:“处不处罚你是你家公子的事情,我可管不着。” 这件事最后还得秦池出面去解决。 不过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至于会不会得罪汪大人,樊英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她更不会去担心了。 对于安诺这种说法樊英并没有太意外,少夫人既然说了让她不管这件事,他也就顺势将这件事情掀了过去。 “少夫人,今日带回来的那四人?” 安诺伸了个懒腰打折哈欠开口道:“你看着安排吧,我去睡一会。” 今日起来的有点早,她早就开始犯困了。 樊英看了眼她困倦的面容点了点头无声的退了下去。 安诺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傍晚,还是秦池回来后推门的声音吵醒了她。 小姑娘缩在被子里眨巴了下眼睛,看着推门而入的美人沙哑着声音开口:“你回来了啊!” 她的声音还是刚睡醒时的迷糊音,听起来可可爱爱的。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简直用心险恶 秦池转身将房内关上才走到她身边轻轻点了点头:“刚回来,吵醒你了。” 安诺摇了摇头:“也睡的差不多了。” 她坐起身来冲着床边的人伸出了双手。 秦美人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弯腰将小姑娘抱了出来让她在床边坐好,才拿起她的绣花鞋蹲在床边帮她穿好。 “听樊英说你今天买了四个人回来?” 安诺点了点头:“你身边不是人手不够吗,樊英总不能一直留在厨房劈材做饭吧。” 这也太大材小用了点,人家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的。 樊英虽然放弃科举,但他可从来没有放弃过读书。 之前是秦池刚入官场身边的事情不多,樊英无事可干才担下了照顾他们的任务。 现在人家忙起来了总不能还让人家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吧? 秦池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 安诺:…… 她面无表情的打掉了某人不安分的手:“不要弄乱了我的发型。” 秦池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后将盒子上自带的小镜子对准了她。 看着镜子中头发乱糟糟的自己,安诺只想捶这人一顿。 她忘记自己刚睡醒还没来得及重新挽发的事情了。 “好了,是我的错。”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还请夫人允许在下为夫人挽发道歉。” 安诺:…… 这家伙哄起人来好话是张口就来。 任由他拉着自己起身,将自己按坐在梳妆台前。 秦池拿起桌上摆放着的梳子动作轻柔的将她的头发输顺,才按照她平日里的习惯为她挽了个相似的发型。 安诺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发型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大人,是谁说自己只会梳灵蛇髻的?” 当初这家伙可是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只会灵蛇髻的,现在想想这人简直用心险恶。 秦池倒是一点都不尴尬,放下了手中的木梳从她的首饰盒中挑了两根与她衣服颜色相似的发带给她绑上才笑着开口:“以前不会不代表之后不能学不是吗?” “为了夫人在下可是学了不少的东西。” 安诺丝毫不觉得感动,就这么看着这家伙一本正经的瞎胡扯。 秦池轻咳了一声,弯腰牵起了她的手开口道:“晚膳估计已经做好了,走吧,去尝尝你新带回来的厨子手艺如何!” 安诺轻哼了一声,却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晚饭是新来的厨娘做的?” 她还没来得及问那四人的名字,想了想只能用厨娘代替。 秦池点了点头:“樊英在帮我理账。” 府衙的账目虽然不如户部的数量庞大,但也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理清的。 他昨日看了一下午也只是看了一部分而已,今日又跟着汪大人出去了解明州府的情况,抽不出来时间再去核对那些账目。 所以早上离开的时候他有交代过樊英,今日若是有时间的话就去账房继续核对他没有弄完的账目。 “这么快就忙起来了啊!” 安诺有些惊讶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这不就来了 她猜到了樊英到了明州府后估计就闲不下来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忙起来了。 “刚到这边所以事情一些多,等逐步接手后就会好一些了。” 秦池解释了一句。 其实他手中倒也不是真的无人可用,只是他身边现在还不适合出现太多能人而已。 二人一边说一边走,等走到花厅的时候秦池也差不多将自己今日的行程与安诺说了一遍。 说是去交接手中的事情的,其实也就是将明州府逛了一遍带他熟悉了一下环境而已。 汪大人以及明州府的同知和通判三人陪着他先是去了府衙牢房交接一下还没有处理完的案子,又帮他约见了一些与府衙有合作的商人以及当地的大户等熟悉了一下他们和府衙存在的合作,最后又陪着他在明州府内四处转了转熟悉环境。 都交代的差不多后大家就散了,他与汪大人一同回了府衙。 “这么说来你今日接触的人还挺多的。” 就从目前汪大人的做派来看,他对秦池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了。 至少没有在交接事情这方面上为难过他上。 等下,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汪大人与你一起回来的?” 秦池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安诺揉了揉眉心:“你的晚膳时间估计要往后延迟了。” “怎么了?” 看着他一脸疑惑的表情,安诺将樊英把汪大人家的侍卫药倒了一片的事情和她讲了。 她睡了一下午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续结果如何,但汪大人既然回来了一会肯定是要来找他的。 秦池眸光冷了下来。 他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樊英了,樊英绝对不是个不知轻重的鲁莽性子。 能让他直接药倒一大片人,事情绝对不会是向他说的那样只是与汪家小姐起了一些口角争辩这么简单。 “这不就来了!” 安诺在花厅门口停下脚步,冲着对面扬了扬下巴。 通往花厅这边的路上,一随从装扮的人正神色匆匆的往这边赶来。 安诺认得这人,正是汪大人身边的贴身随从。 秦池正要踏进花厅的脚步一顿,转眸看向身边的小姑娘开口道:“阿诺先去用膳,我去去就回。” 安诺微微颔首:“去吧。” 有于剑英在,暗处还有吴叔和晏帝派来的暗卫,安诺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秦池松开了她的手看向守在一旁的于剑英吩咐道:“于兄,麻烦你去将樊英喊来一下。” 樊英现在还在库房里忙着没出来呢。 于剑英微微颔首,拿着他的佩剑转身离开。 往外走的时候他刚巧遇那个匆匆赶来的人迎面遇上,二人皆是看了对方一眼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相互错开。 来人在秦池面前站定,脸色不太好的冲着他拱手开口道:“秦大人,我家大人请您过去。” 秦池微微颔首,也没磨蹭的开口道:“本官这就去,劳烦带路。” 那人侧开了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池拍了拍身旁小丫头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才跟着来人一起离开。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花墨书,花水青 “少夫人,现在要传膳吗?” 已经收拾的像模像样的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上前询问道。 安诺摇了摇头:“等会吧。” “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今日将这四人带回来后她就没有再过问了,大家日后要打交道的时间还长着呢,总不能连怎么称呼都不知道吧。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冲着安诺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后才开口道:“樊管事为我们姐妹二人重新起个名,奴婢是姐姐花墨书。” “奴婢是妹妹花水青。” 她二人原本是家道中落前去投靠亲戚的农家女,自然也没什么好名字。 樊英对她二人原本的名字不满意,说是有损大人个夫人的形象,于是就给她们二人改了个好听的名。 姐妹二人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欢欢喜喜的接受了自己的新名。 一下午的时间她们也大概搞懂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们这是走了大运了。 今日买走她们的居然是新上任的知府夫人。 虽然她们没听说过明州府的知府什么时候换了,但这府衙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想来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得知这个消息的姐妹二人心底有多激动大概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二人的心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原本恐惧的情绪也因为主家的身份而放松了不少,虽然依旧忐忑,但更多的却是欢喜。 在知府夫人身边当差,这可比去投靠亲戚寄人篱下要好过多了。 主家既然是当官的,想来也不会对她们这些下人怎么样,她们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 她们姐妹二人所求也不多,不过是能有个住的地方,能吃饱穿暖好好活下去而已。 “花墨书,花水青!” “樊英倒是会起名字!” “谢少夫人夸奖。” 见她笑了起来,二人也跟着笑的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之前她们光顾着害怕去了,这会放松下来才发觉,少夫人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好舒服啊。 她们没念过书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只是感觉少夫人收起一身的气势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很想亲近她。 至少她们二人这会对少夫人是没有多少惧怕的情绪了。 “少夫人请坐,奴婢给您沏茶。” 花墨书引着安诺到了桌前,为她倒了一杯白水。 安诺接过她递来的白水视线顿了一下。 察觉到她异样的花墨书有些忐忑的开口:“樊管家和奴婢说您不太喜欢茶叶。” “他还特别交代,大人与您同时在的时候凡事按照您的喜好来就行了。” 虽然她觉得樊管家这话多少有点不靠谱的样子。 一般情况下不应该是按照夫君的喜好来的吗? 但樊管家特别交代了,她就算有怀疑也不敢随意违背啊。 安诺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温和出声:“我的确不怎么喜欢茶叶的苦涩味道。” 虽然说大部分茶叶都是先苦后甜,喝过后会有一股甘甜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但她是个粗人,品不来如此雅致的东西。 比起需要细品的茶,她更喜欢适合大口下肚的酒。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少夫人真厉害 她这话让一直忐忑着的花墨书松了口气。 没惹了她不愉快就好,她们姐妹二人可不想刚来就给主人家的留下不好的印象。 “水青人呢?” 安诺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身边的人问道。 她刚刚坐下的时候察觉到有人出去了,这会一转头花水青果然已经不在花厅内了。 “少夫人,奴婢在着呢!” 花水青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进来,看向她笑着开口。 “少夫人,您能分得清奴婢二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她的胆子是几人中最小的,却也是几人中性子最活泼的一个。 心里藏不住什么话,在发现少夫人也不如她们想的那般可怕后她便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了出来。 安诺从她递过来的果盘中挑了一个苹果出来,才看相二人点了点头:“能感觉出来。” 这姐妹二人虽然相貌身形都一样,但性子与身上的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姐姐要沉稳一些,妹妹则是跳脱活泼了些。 花水青冲着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少夫人真厉害。” 很多与她们姐妹二人接触了很长时间的人都不一定能分得清他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少夫人与她们总共也才接触了两次,这么快就能分辨出她们之间的不同之处。 这绝对担得起厉害了两个字了。 安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客院这边一片祥和,主院那边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主院的待客厅内,汪大人冷着脸坐在待客厅内,他的身旁站着的是他的另外一名心腹随从。 当事人汪家小姐还未醒过来,汪夫人也是外出刚回来。 一回来就听说女儿出事了,汪夫人那还能顾得上其它的,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去了女儿的院子这会还没有回来。 秦池刚跟着随从走进待客厅,汪大人手中的茶盏就砰的一声落到了桌子上,茶水溅的桌子上到处都是。 “秦池,本官问你,自你来了这明州府后本官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给他提前收拾住处,带着他了解明州府的情况,还私下里与府衙中的人打过招呼让大家莫要为难与他。 虽然他做这些事情的初衷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想要提前与他较好。 但扪心自问一番,他真没觉得自己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秦池拱手如实回答:“大人对下官自然是极好的。” 无论汪大人的出发点是什么,他初来到这边的确因为汪大人对他的关照省了很多的麻烦。 “既然你知道,本官倒是想问问你,你纵容自己的随从对本官的女儿下手是几个意思?” 别和他说他今日一直和他在外面什么都不知道,若没有他的允许,区区一个下人又怎么敢对官家小姐动手。 被质问的秦池并不见有多慌张,冲着他拱了拱手平静的开口:“下官将樊英一并带来了,大人不妨先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再来评判这其中的是非对错?” 汪大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樊英,你好大的胆子 秦池再次开口:“大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知府,该如何断案想来是比下官要熟悉多了的。” 汪大人目光审视的看了他一眼,对上他不卑不亢的视线冷笑了一声开口道:“秦大人说得有理,传樊英。” 那个书童对他女儿下药是不争的事实,他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再说出朵花儿来不成。 秦池进来的时候樊英和于剑英二人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听到里面的声音二人对视了一眼走了就去。 “见过大人。” “小人樊英见过大人。” 汪大人目光冷寒的盯着樊英,冷声开口:“樊英,你可知罪?” 樊英拱了拱手毫不畏惧的开口道:“小人不知。” 手边没有惊堂木,汪大人气的顺手拿着茶盏拍了一把,不大的声音响起,茶盏中原本就所剩不多的茶水这回是一点都没有了。 拿着茶盏拍了一把的汪大人这才气顺了些许,看着站在下方的樊英冷声开口:“你药倒本官府上十几口人还不知罪,樊英,你好大的胆子。” 樊英谦虚的拱了拱手:“承蒙大人夸奖。” 汪大人:…… 他已经不想再审问了,他想直接将这贼胆包天的歹徒打入大牢。 偏生这个时候樊英再次看着他开口了:“敢问大人这是在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审问这件事情,还是在以汪家主的身份审问小的。” 汪大人这次直接被气笑了:“这有何区别?” 大理寺卿是他,汪府现在的主事人也是他。 “这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樊英开始和他咬文嚼字:“大人若是以大理寺卿的身份来审问此事,那还请大人开堂审理,谁是谁非审问清楚后按照规矩办事,决不轻饶犯了错误之人。” “若大人只是想替女儿找回场子,小人也无话可说。” 前者的话有衙门众人作证,汪大人就算想替女儿出气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无计可施。 后者的话完全就是以权压人不论对错单纯的想收拾他了。 汪大人:…… “你这是诡辩。” 果然老话说得好,犯事的人不可怕,就怕犯事的人有学问。 这是你讲都讲不过他的那种。 “照你这么说来,你反而没错了?” 汪大人这会也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看着他开口问道。 这小子既然能说出公堂对峙这种话来,就证明他真的无所畏惧。 这一番接触下来他也察觉到了对方并非是什么都不懂的莽汉,按理来说他不该做出这种事情来才对。 樊英的视线往左右两边看了看,又看向主位上坐着的汪大人好心建议道:“事情的确另有隐情,大人最好是禀退左右。” 汪大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动作。 一旁的秦池出声道:“事情解释清楚后下官立刻奉上解药。” 那丫头的迷药可不是那么容易解的,要是没有解药,这些人得实打实的睡上三两天的时间。 解药二字让汪大人的态度有些动摇。 “大人!” 汪大人的随从视线往手中握着佩剑的于剑英身上扫视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质问变成了被质问 再次看向汪大人的视线里是满满的不赞同。 对方这边可是有个会武的,他们要是都退下去了,真出了点什么事他们这些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秦池看了那随从一眼,率先摆了摆手示意于剑英先去外面等着。 于剑英看着这些人嗤笑了一声,抱着自己的佩剑转身就走。 他倒是觉得这些人也真是够天真的。 受嫂夫人的影响,他们这些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毒药这种玩意,他们要是真想对这屋里的人下手,别说是他了,他们中最弱的樊英都能做到生擒一屋子的人。 汪家小姐的例子还不够他们长记性的吗?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这些话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于剑英离开后待客厅内的气氛果然放松了不少,汪大人看了眼待客厅内守着的下人们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樊英的视线落到了他下首左右两边守着的二人身上。 “他们不是外人。” 汪大人很明显没有再将自己两名随从赶出去的意思了。 对此樊英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消息不是对他不利的。 他将今日自己从外面回来后在马棚碰上汪小姐后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原原本本,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末了樊英还总结道:“汪小姐看不起我家少夫人的出身,小人出言维护了我家少夫人两句她便与小人起了争执,而后就说小人羞辱与她要让护卫将小人抓起来教训一番。” “小人并非汪家家奴,自然不会站在那里不动的白挨一顿,无奈之下只能迷晕了他们。” 反正他有人没干什么,迷晕他们更是出于自卫,这事就是拿到公堂上去说也没人能单凭这件事情就治了他的罪。 汪大人原本冷寒的脸色转变的有些难看了起来。 他只知道自己女儿与秦池的随从起了冲突,然后樊英迷晕了场上包括他女儿在内的所有人。 却不曾想这冲突居然是他女儿先挑起来的,起因还涉及到了秦池的夫人。 汪大人往秦池那边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秦池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家夫人是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 秦池的声音有些冷。 这话让汪大人有些无言可对。 他女儿不太了解朝中之事,他却清楚秦池这位夫人的事迹。 这位的身世虽然不怎么拿得出手,但耐不住人家运气好啊。 据说是在给她父母守孝的时候运气好碰到了一位高人,高人见她有卜卦方面的天赋便收了她为弟子,传授了她各种本事。 事情是真是假外界不得而知,但这位是皇帝跟前红人的事情却是真真的。 据说皇上在召见他的时候都会客气以待,到了他女儿口中却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这话要是传到皇上口中…… 汪大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碜。 “令千金这是在质疑皇上的眼光和智商吗?” 越是不想来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原本还一脸平静并没有打算插手这件事情的秦池此刻却一副要他给个说法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小姑娘 汪大人有些头疼,恨不得能回到他还没让人去找秦池之前。 要是能回去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事一样。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时间不可能会往后倒,汪大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童言无忌,小女已经受到了惩罚,还望秦大人莫要与一个小姑娘计较。” “小姑娘?” 秦池将这三个字咬的极重。 这位汪小姐再小也和他家小丫头差不多大的年纪了,对方处处挑他家小丫头的茬,她家阿诺凭什么让着对方。 汪大人:…… 说她是小孩子他的老脸都有点红。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事弄的汪大人多少也有些尴尬,原本他是找人兴师问罪的来着,结果搞到最后反倒是成了他在像对方赔礼道歉了。 此刻汪大人万分庆幸樊英一开始让他把下人都禀退了下去。 否则让人看见他腆着老脸跟人赔礼道歉是小事,万一有人嘴巴不严实将这孽女的一番话传出去,再传到了那一位的耳朵里这事情就大发了。 “本官在此替我那逆女向秦夫人赔个不是,秦大人,你看这事……” 能解决还是尽量要解决的,他可不希望自己这才刚升职京都就有人在等着给他穿小鞋。 这夫妻二人的家世是不怎么样,但身后站着的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得罪不起。 秦池连忙扶起了他摇了摇头开口道:“汪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就像大人说的,令爱也吃了不少的苦头,下官也不是恩将仇报之人,此事就此打住吧!” 汪大人松了口气,却也明白秦池这是看在这两日自己对他们颇为照顾的份上才没有再追究下去的。 “多谢!” 秦池冲着他拱了拱手笑着开口:“既然没什么事情了下官就回去了,我家夫人还在等着下官回去一起用膳呢!” 原本想挽留他的汪大人闻言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大人与夫人的感情让人羡慕。” 京都一直有传言说这一届的探花郎对夫人用情很深,如今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秦池没有否认他这话,笑着与他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离开的时候樊英落后了他半步,转头看向站在待客厅门口的汪大人突然说了一句:“汪大人最好还是问一问汪小姐为何如此针对我家少夫人,免得再闹出什么乌龙。” 他这话提醒的意味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这次事情不大,看在汪大人的份上他们就此打住。 但下次这位汪家小姐若真的再做出什么对少夫人不利的事情来,他们可不一定还能忍得住了。 秦池没有否认他这话,笑着与他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离开的时候樊英落后了他半步,转头看向站在待客厅门口的汪大人突然说了一句:“汪大人最好还是问一问汪小姐为何如此针对我家少夫人,免得再闹出什么乌龙。” 他这话提醒的意味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这次事情不大,看在汪大人的份上他们就此打住。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没,没那么严重吧 秦池三人前脚离开后脚汪大人的脸色就冷了下来,看向身边的随从开口问道:“去将夫人请来。” 樊英既然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再提醒他一句,府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随从看了他一眼没敢多言的点了点头:“是!” …… “荒谬!” 书房之内,汪大人停了自家夫人的话后怒声开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那好女儿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秦池的身上。 汪大人突然发怒吓了汪夫人一跳,反应过来的汪夫人抹着眼泪埋怨的开口:“你吼什么吼,女儿出了事你是一点都不担心,反而还胳膊肘往外拐的向着外人,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看着她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的样子,汪大人气极:“本官早晚非得被你们给害死。” 今日这事儿看起来是件小事,但秦池若是个小肚鸡肠的或者是他的对家,对方完全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动手脚,让他尚未入京就给皇上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汪大人这话说的有些重,原本还在埋怨他的汪夫人心底咯噔了一下,有些忐忑的看向他:“没,没那么严重吧?” “这秦家夫妻俩不是没有什么来历吗?” 据说都是从乡下来的,秦池的父亲早年就战死沙场了,家中也只剩下一个寡妇娘。 那秦夫人也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女一个就更不足为惧了。 要不是女儿喜欢老爷又多次说这个秦池前途不可限量,她才看不上这样的女婿。 汪夫人虽然默许了女儿的心思,但她是打心底里看不起秦池的出身。 “糊涂!” 多年的夫妻关系,汪大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 “秦池夫妻二人出身是不怎样,但谁跟你们说的他们没有背景?” 先不提秦池是皇上有意要栽培之人,就是右相夫人,首富钱家,刑部尚书的夫人,陆太博家的小孙女,哪一个不是与秦夫人关系极好。 这些人与秦夫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靠着秦池建立起来的,就他家那逆女还想和人家争夫君,都不用秦夫人本人出手的她的这些朋友都能将那逆女按在地上摩擦。 “这,你也没和我说过这些啊!” 汪夫人的神情也变得忐忑了起来。 她要是早知道那丫头片子有如此广的人脉的话,说什么她也不会让自己女儿去招惹她的。 她家大人刚升了官不假,但再升官也比不过朝中的老臣啊。 汪夫人是有些事情看不太清楚,但朝中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她还是清楚的。 汪大人看了她一眼冷声开口:“本官也不曾想到过,不过两日的时间你们居然给本官搞出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秦池已经娶妻,他女儿再不济也不会去看上一个有妇之夫。 可谁能想到,那逆女还真动了这心思。 关键是他这不靠谱的夫人也不拦着点。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汪大人与她讲清楚利弊后汪夫人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之处。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无聊的发霉了 “那逆女羞辱秦夫人之事秦大人已经答应既往不咎,本官这边交接的也差不多了,你去收拾一下这两日我们就启程前往京都。”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觉得还是带着那逆女离这些人远一点为好。 “那敏乐……” 汪夫人有些犹豫的看向他。 敏乐至今还昏迷不醒呢,老爷不是说了会让对方交出解药的吗? “想要解药你自己去要,本官可拉不下这个脸再去问人家要解药。” 这逆女之所以会被人迷晕归根结底也是她太过嚣张,让她长长记性也好,免得去了京都再给他闯出什么货来。 “可是……” 女儿就这么昏迷不醒的躺着,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担心。 汪大人摆了摆手:“府医不是说了这药不会伤到她,那就让她躺着吧,省得这两日再给本官招惹是非。” 他这女儿就是让她给宠坏的。 汪夫人有些不情愿,但她心底也清楚,秦池刚刚既然没有把解药给他们,这会她再去要也是枉然。 若是汪大人没有给她普及安诺的人脉关系的话她可能还会态度强硬的带着人去问秦池夫妻逼要解药,但现在知道安诺背后的势力后她真的不敢再这样做了。 客院,秦池带着樊英和于剑英二人回来的时候安诺还在花厅内摆弄着什么东西。 双胞胎姐妹中的其中一个正坐在安诺的对面,安诺双手撑在桌子上,手指上还撑着一根红绳。 “这还在干嘛呢?” 秦池见小丫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有些好笑的问道。 突然听到声音的花水青慌张的收起了手中从安诺那移过来的红绳站了起来,有些不太熟练的冲着秦池行了个礼:“大人。” 她面上的表情有些忐忑,甚至下意识的往安诺身边移了移。 “见过大人!” 守候在一旁的花墨书也上前行了个礼。 秦池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又将目光落到了安诺身上。 安诺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你们可算回来了。” 再不回来她要无聊的发霉了。 水青这丫头也是个跳脱的,看她无聊非拉她玩起了翻绳。 ——她好想说这个游戏其实更无聊。 但看着小丫头兴致勃勃的样子她没好意思开口,硬是硬着头皮陪她玩起了这种三岁小朋友才玩的游戏。 秦池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开口:“该饿坏了吧!” 虽然他走的时候说了让她自己先用膳,但以这小丫头的性子肯定不会自己先吃的。 安诺摇头,抬手指了指桌上摆着的瓜果糕点:“你们再不回来我都吃饱了。” 虽然没有正式传膳,但这俩丫头生怕她饿着似的,瓜果糕点茶水不断,她就是一样尝一点也吃的差不多了。 “传膳吧!” 秦池看向双胞胎姐妹开口道。 二人点了点头下去安排了。 几人重新落座后安诺看向秦池问道:“事情解决了?” 秦池微微颔首:“这件事情就此打住,汪大人一家过两日估计就要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被排挤了 这就是双方都不会再追究的意思了。 安诺没有再问下去,话音一转开口道:“我这边还有件事情需要你去解决一下。” 秦池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今日刚得到的消息,明州府的人市背后还有个主人的存在。” 安诺将今日的发现挑着重点的告诉了他。 秦池逐渐收敛了面上的笑意冲着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能在明州府知府的眼皮子底下掌控人市而不被人查出来,此人必定和官府有些联系。 这件事从他这边入手调查要方便一些。 四人谈完了正事后菜肴也差不多都上来了,于剑英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笑着打趣樊英道:“这下终于不用再当你的试菜工具了。” 樊英的厨艺虽然能拿得出手,但也只是能拿得出手而已。 而且这还是他不断改进后的结果。 在他练厨艺的过程中,最苦逼的就是于剑英了。 ——经常被他拉着当成试菜的工具,不满意的菜肴全部往他肚子里倒。 他没有被樊英给喂胖真的多亏了他够勤快,每日的运动量很大。 樊英甩了他一个白眼。 不会煮饭的人没有开口说话的资格,能让你有的吃就不错了。 …… 两日后汪大人一家挥手告别了他们带了多年的明州府,踏上了前往京都的道路。 那些被樊英药晕过去的护卫们基本上都已经醒过来了,体质最弱的汪小姐也在出发前醒了过来。 还不等她向父亲诉委屈请求父亲为她讨回一个公道,汪敏乐就迷迷糊糊的被人塞上了马车踏上了前往京都的路。 反应过来的汪敏乐在马车上闹腾了起来,汪夫人前来规劝她依旧是哭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最后还是汪大人实在忍不下去了,亲自训了她一顿她才安分下来。 虽然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那个下人,但她更怕她爹。 再加上他们都已经在前往京都的路上了,这件事情最后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明州府府衙,秦池带着府衙内的一众人送别了汪大人后跟在他身边的同知就上前一步冲着他拱了拱手开口道:“大人,府衙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下官先行告辞。” 说完后也不等秦池同意就带着自己的人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一旁的通判也站了出来冲着他拱手开口道:“大人,下官这边也有些事情要忙。” 不过片刻,秦池身边跟着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衙役。 一众衙役们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迟疑之色。 地方官可比不京官,这边天高皇帝远的谁会管你究竟是知府掌权还是同知或者通判掌权。 你若有本事压的住手底下的人大家自然听你的,你若没本事压得住手底下的人,被人架空了权利也没人会管你的事情。 这些衙役们也没有想到,前任知府还在的时候同知与通判对新来的知府还算客气,前任知府前脚刚走这些人后脚就翻脸了。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不听话换掉就好了 众人看了看秦池的脸色,都没敢出声。 秦池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可以退下了。 众衙役们迟疑一下后还是转身离开。 他们还得回去观望一下。 如实新知府为人强势,有办法将府衙的权力从同知和通判手里夺回来的话,他们自然是要跟着新知府的。 但新知府如果是个没有本事的,他们也得为自己的前程考虑不是。 不过片刻时间,原本还热闹的府衙大门口瞬间鸟兽散尽,只余下秦池几人孤零零的站在大门口。 安诺戏谑的看向一身官服的某人:“秦大人这是人集体被排挤了?” 罕见啊! 这人长了一副好皮囊,走到哪里都受人欢喜,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给集体排挤了。 秦池不怎么在意的笑了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不是很正常的现象吗。” 利益二字能让父子都反目为仇,更何况他们只是有利益冲突的陌生人而已。 秦某人突然变得可怜兮兮的看向身边的小丫头开口道:“我现在可是只有阿诺了。” 安诺很是煞风景的指了指他左右两边站着的于剑英和樊英开口道:“你还有你的两位小英子。” 这肉麻兮兮的称呼你让于剑英和樊英二人同时抖了抖身子,下意识的远离了秦池几步。 秦池:…… 你俩同时做出这个动作,显得我更凄惨了。 “别贫了,这里好像并不欢迎你,你打算怎么办?” “它要真欢迎我我反而不敢来了。” 这明州府是什么地方? 分明就是个反贼窝啊! 它欢迎谁谁就得玩完。 安诺等人:…… 鉴定完毕,这位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 看着三人无奈的表情秦池轻笑了一声,抬眸看向府衙众人离开的方向眸中却闪过一道冷光:“既然这些人没用换掉就是了。” 并不是所有的地方官员都是由朝中指派过来的。 明州府府衙之内,除了同知与通判必须是朝中指派的官员以外,其余的小史和不入流的官员都是由知府来任命的。 无论这二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换光他们手底下的人让他们无人可用,这二人就算有再多的计划也实施不下去。 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该在人前露露面了。 之前在京都的时候怕被人发现异样一直没敢动用过他手中的暗势力,如今离了京都就不再有这种顾虑了。 安诺冲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秦大人威武霸气。” 秦池:…… 小丫头马屁拍的也一点都不走心。 樊英冲着二人拱了拱手开口道:“小的这就去安排。” 要将人换掉也不是说换就能换的,至少得拿出让人无话可说的理由才行。 这个樊英在行,保证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樊英退下去后秦池看向安诺开口道:“有件事情想请阿诺帮个忙。” 安诺冲着他微微颔首:“进去再说。” “你想在明州府开一家异界?” 安诺有些惊讶的看向他。 秦池点头:“利益捆绑,这是掌控明州府最快的方法。”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李同知与齐通判呢 异界一旦建立起来,那些想要搭上钱家这条线让自家事业更进一步的商人和当地的世家大族势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有了利益纠葛后,不用他们再多说什么这些人就该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而且异界的建造和运转都需要大量的人手,这就可以为明州府的百姓们提供一份不错的差事来干,这也算是他这个知府为明州府的百姓们争取到的一项福利吧。 安诺微微颔首:“这的确是个对明州府不错的建议。” 异界的存在不仅能为明州府的百姓们提供一份不错的差事,还能让明州府附近得人闻讯赶来,从而带动整个明州府的发展。 但她却并没有一口应下来。 “这件事情我需要和钱叔商量一下。” 异界不是她一个人的异界,异界的扩张一直都是钱晁在负责的,就算要在明州府开设分店也要先和他商量一下可不可行才是。 这个结果在秦池的意料之中,他点了点头开口道:“我等阿诺的消息!” 异界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建起来的,这事急不得。 异界的事情商讨结束后秦池起身看向她开口道:“我去府衙那边看看情况。” 虽然说他被府衙的人给集体排挤了,但他的身上到底还挂着知府的名头,该走的流程还是要去走一遍的。 “去吧!” 安诺原本想安慰他两句让他放平心态的,但话到了嘴边她又想起了这人超好的心态,最终又将安慰的话给吞了回去,换成了这平淡无奇的两个字。 府衙那边,樊英正拿着个小本本四处晃悠,时不时的在小本本上面记录着什么。 搞的府衙内一群当值的衙役们人心惶惶的,想上前去问问他到底在干什么,却又碍于同知和通判都在,又不太敢与新知府的人走的太近。 “大人!” 樊英又记录下一个在当值期间打瞌睡的人,刚停笔就听见了外面有脚步声靠近,一抬头就看到了往这边走过来的秦池。 “大人!” “大人!” 衙役们看见来人也连忙打招呼,态度倒是恭敬客气,只是面上却多少有些异样。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就是那群遭殃的小鬼。 除了同知与通判的心腹之外,所有人都在观望。 观望这三人最后究竟谁能掌控明州府的实权。 秦池冲众人微微颔首,才将目光放到了樊英身上:“李同知与齐通判呢?” “回大人的话,在班房里忙着呢!” 樊英撇了撇嘴开口道。 这两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忙,他到府衙来溜达一趟,这二人连鸟都没有鸟他。 也不能说完全没搭理他,这二人的步调倒是出奇的一致,一人派了一命衙役来盯着他的举动。 “我去看看!” 府衙的布局汪大人前两日便带着他熟悉过,他们三人的班房就在一处,他的在正中间,这二人的分别在他左右两边。 秦池先去了齐通判的班房,只是他尚未敲响房门另外一边的房门倒是先一步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税收 从里面出来的李同知看到他在外面也是微愣,反应过来后笑着开口:“下官正打算去找大人呢!” “嗯?” 秦池收回了要去推齐通判房门的手,用疑问的目光看向了他:“李大人寻本官何事?” 李同知扬了扬手中拿着的文书开口道:“有些事情需要大人拿个主意,咱们进去谈?” 秦池脚下的步子转了个方向,来到自己班房门口推开了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大人请!” 李同知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先秦池一步进了房门。 秦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的抬步跟了进去。 二人落座后李同知才将手中的文书连同一份账目递给了秦池:“这是明州府这一季的税收,下官只收上来三分之二分数,余下的还得大人出面才行。” 收税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每次一到了收税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能往外推就往外推。 秦池接过账目翻看了一些,才抬头看向李同知问道:“往年的税都是怎么收的?” “下官先负责收,收不上来的再由汪大人来想办法。” 一般收不上来的反而多是一些当地的富豪大世家之类的。 这类人的税非常的不好收,往年也是汪大人出面许了他们各种利益后这些人才不情不愿的将税补了上来的。 当然,这一点他没有向秦池说明。 拿税收的事情来找他本意就是想为难他的,他又怎么可能会给他出主意。 秦池慢悠悠的翻着账目,又往后翻看了几页后啪的一声将账本合上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开口道:“税收的事情本官会想办法的,还有其他事情吗?” 李同知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眼下他们都在努力的把府衙的权力抓在自己手中,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权给他。 “上面定下的交税时间快要到了,此事还要劳烦大人多多费心。” 言外之意,你近日里全心全意做好这件事情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再过问。 秦池不怎么在意的摆了摆手:“本官知道了!” 要账而已,这个他最在行了。 “下官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退了!” 来找秦池的目的已经达成,李同知并不想在这里对待。 秦池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同知离开后秦池花费了一会时间整理出了一份没有交税之人的名单。 “于兄!” “我在!” 守在外面的于剑英听见房内秦池在叫他,当即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秦池将那份整理好的名单交给了他,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你去这样……” 两人耳语了一番后于剑英带着那份名单退了下去。 班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秦池起身转移到了汪大人以前办公的书案前坐下,开始处理汪大人之前没有解决完的事情。 只是刚翻了两三个折子秦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些折子哪里是汪大人离开前没有处理完的,分明就是一些堆积了许久都没有办法解决掉的烂尾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他要翘班 因为没办法处理就一直堆积在这里,直到他来接手。 但是这些东西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他上次来与汪大人做交接的时候汪大人的书案上摆放着的分明不是这些东西。 想到李同知扔给自己的没有收上来的税收,秦池哪还能不明白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他耐着性子看了一半后就有点不想看下去了。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很多事情压根就无迹可寻,有些事情拖到现在已经没了解决的必要,有些事情事到如今已经不好再找寻证据。 看着书案前高高落起的一摞折子秦池有些牙疼,却还是硬着头皮将这摞折子一本本的挑了一边,将重要的折子和无用的折子分开放在了两边。 全部挑完之后有用的折子也不过才四五本,其余的皆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折子。 秦池:…… 这就有些过分了。 抢他活可以,白得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但是你搁这给我没事找事就让我非常的不愉快了。 不太愉快的秦大人做出了一个任性的决定。 他要翘班。 说翘就翘,秦大人当即合上了手中的折子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班房。 “大人?” 成功与一群衙役们打成一片正在套他们话的樊英看着突然出来的秦池有些疑惑。 一群衙役们见他突然出来面上也有些不自然。 秦池冲着他摇了摇头:“我有事情出去一趟,你该干嘛干嘛!” “小的知道了!” 樊英果真没有再关注他,拉着一群衙役们继续唠家常。 秦池尚未走远,一群当值摸鱼被抓个正着的衙役们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府衙后院,安诺正领着双胞胎姐妹和另外两人在收拾主院然后将他们的东西搬进来。 主院比客院更宽敞方便,安诺他们搬来主院后客院可以腾出来给樊英吴叔他们住。 秦池就是在他们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回来的。 突然见到他回来安诺还意外了一下:“你不是去前面忙去了吗?” 这还没到午饭时间呢! 秦池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低笑着开口道:“有两个二愣子把我的活都抢着干了,我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了。” 二愣子李同知:…… 二愣子齐通判:…… 他二人若是知道秦池对他们的评价恐怕得气的吐血三升。 秦池这个说法让安诺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俩二愣子。 形容的还真挺贴切的。 现在想想这二人可不就是俩二愣子吗? “所以你这是回来帮我干活来了?” 安诺用下巴指了指院子笑眯眯的开口。 秦大人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怕是要让夫人失望了。” 在安诺面上的笑容快要消散前秦大人连忙话音一转开口道:“在下是来邀夫人外出游玩的。” 安诺:算你求生欲强。 秦池笑了笑看向小丫头开口问道:“不知夫人能否赏个脸?” 安诺看着面前笑意吟吟的美人清了清喉咙开口道:“既然秦大人诚心实意的相邀,安某又岂有拒绝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邀请夫人逛青楼 秦池做出一副拱手行礼的姿态:“多谢夫人赏脸!” 安诺:…… 给你两分颜色你还演上头了。 有些无奈的她没再搭理这家伙,转身吩咐了一番正在收拾院子的四人后才看向等在原地的秦池开口道:“秦大人带路吧!” “夫人请!” 于剑英和樊英二人都在忙,秦池随意叫了一名衙役帮他们驾车。 马车在一处繁华的地段停下,秦池打发了衙役后带着安诺下了马车,在街道上走走停停晃悠了一会。 最终在某处的后门口停下。 秦池上前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门。 “来了来了!” 门内有上了年纪的婆子的声音传来,不一会二人面前的这扇小门被打开。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那浓郁的胭脂气息呛得安诺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她异样的秦池往前走了一步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隔绝了一部分刺鼻的气味。 开门的婆子见到外面两位绝色的人儿愣在了原地,直到秦池轻咳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笑着开口问道:“这位就是池公子了吧,我们东家特地让奴家在这里等着您的。” 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还忍不住的往秦池身后瞄。 好标致的人儿啊,这要是放到她们楼里就算她什么事情都不做单凭借着她这张脸也能分分钟碾压晏国所有的花楼了。 她的视线太过火热,这次不仅是安诺皱眉了,秦池看向她的目光也已经冷了下来。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不是什么人的主意都能打的。 这婆子看向他家阿诺的目光让他想戳瞎她的眼睛。 突然察觉到一股冷意的婆子本能的抖了一下身子,对上秦池危险的视线她才终于清醒了过来,连忙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刮子。 “是老奴犯糊涂了,还请公子息怒。” 她这是人老了脑子也不清醒了,这样的人又岂是他们能肖想的。 秦池冷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看在林璋的份上他这次不和她计较。 婆子连忙点头:“是是是,没有下次!” 这人刚刚的气势也才吓人了,她哪敢再有下次啊! 秦池牵起身后小丫头的手看向她开口道:“带我们去见梁平笙。” “二位这边请!” 婆子让出了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边在前面带路还一边没忍住在心底腹诽了起来。 这位池公子也是个奇葩,哪有人逛青楼还带着心上人的。 进了后门之后院子里的景色就清晰了起来,水榭楼台轻纱飞扬,空气中还飘荡着浓郁的胭脂香气,这里的一切都透漏着旖旎暧昧的气息。 每一处都在向安诺述说着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安诺瞥了眼身旁之人,似笑非笑的开口:“邀请自己的夫人到青楼游玩?” “秦大人这爱好有点特别啊!” 秦池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面容含笑的看向她开口道:“这不是怕夫人误会嘛,带上夫人好证明在下是清白的啊。”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你小子瞒的够紧的啊! 这口大黑锅他是绝对不会背的。 如果不是林璋的金玉楼在这边没有分铺的话,他就是带着这丫头去赌坊都不会带她来花楼这种地方的。 安诺:…… 这人油嘴滑舌的一点都不好玩。 还不知道自己被她给扣上油嘴滑舌帽子的秦池安抚了小丫头一番,带着她跟在前面那个婆子身后进入了一个院子。 婆子只是将他二人带到院子门口就停下了脚步,看向二人开口道:“东家就在里面等着二位,奴家只能送二位到此了。” 她们东家很不喜欢有人擅自踏入他的私人领地,楼里的人都清楚这规矩,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没人敢轻易踏入这个小院。 留下这句话后婆子附身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秦池牵着小丫头的手入了院子,刚踏入院子就闻到了一阵阵的食物香气。 秦池动了动鼻子笑着开口:“梁兄这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刚入门就把在下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院内响起了一道男子的低笑声:“兄弟上门,自然是要早早的备下好酒好菜了。” “今日这一桌子饭菜可都是在下亲自下厨准备的。” 虽然说不一定有外面的美味,但至少心意是到了的。 伴随着这两句话一道紫衣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院内的两人拱了拱手笑着开口道:“秦大人、嫂夫人,恭喜啊!” 短短一年的时间,这二人却在京都混的风生水起。 他人虽然不在京都,但京都那边的消息却没少留意过,有关这二人的各种事迹可是没少听说。 他甚至还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内部消息。 就连梁平笙自己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他不过是随意的押注了一把,结果开奖的时候却给了他一个意外之喜。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三元书院内整日里不务正业的穷书生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已经去世了的晋王世子。 当初他们就隐隐猜到了秦池的身份不简单,但那时候想的最多的也不过是猜测他可能是某个大官的私生子。 结果人家非但不是什么私生子,还是晏国战神晋王爷唯一的嫡子。 一个比皇子还要尊贵耀眼的存在。 久别重逢的兄弟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皆露出了一抹笑意。 梁平笙握起拳头在他肩膀处锤了一下开口道:“你小子瞒的够紧的啊!” “还有于剑英那小子,他肯定一早就知道了吧,一个人藏着那么大的秘密也太不够意思了。” 要不是他一直关注着京都那边的消息,偶然间得知了今年的探花郎与已经去世的晋王世子长得极为相似的消息,恐怕他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秦池有些无奈的冲他拱手赔罪:“情非得已,还请梁兄莫要怪罪才是。” 当时那种情况下向他们全盘托出,不但会将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还很有可能会连累到他们。 梁平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要是介怀的话今日也不会好酒好菜的等着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羊入虎口 他又不是今日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无论秦池到底是谁,他终归还是那个与他们一同逃过课、挨过夫子骂、一起想办法忽悠过家中父母的好兄弟。 只要这份友情不变质,他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兄、嫂夫人,先进房屋来。” “再搁这拖下去饭菜都凉了。” 秦池安诺二人微微颔首,跟在他身后进了花厅。 三人在桌前落座后梁平笙看向秦池疑惑的问道:“于兄怎么没有过来?” 还以为他们兄弟几人今日能够好好聚聚呢! 结果林璋前些日子接到秦池的来信后就跑到京都忙着开分铺去了,原本以为能够出现的于剑英今日也没有来。 “于兄还有些事情在忙。” 至于他究竟在忙什么,消息比别人灵通了十倍的梁平笙很快就会知道的。 “行吧,反正大家现在都在明州府,要见面也不急于这一时。” 他是特地为了这二人赶来的,反正近期也没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去处理的事情,他在明州府这边停留一段时间也不碍什么事情。 “秦兄身体不好,这酒水咱们今日就免了吧,梁某以茶代水敬二位一杯。” 虽然已经得到消息说他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但受以前的习惯影响,他们这些人在和秦池相处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照顾他一点。 给二人分别倒了茶后梁平笙端起了茶盏看向二人开口道:“秦兄,嫂夫人,这杯茶梁某敬二位,祝二位接下来万事顺心。” “多谢!” 用过膳后三人才移步书房,梁平笙从书案下的一个小抽屉里抽出了一张信封递给了秦池:“这是秦兄托我查的东西。” 信封已经开过封了,在交给秦池之前梁平笙看过里面的内容。 是关于明州府旗下的一些粮商菜贩等大小商人的信息以及他们每个月的生意往来。 见秦池已经打开了信封在阅览里面的内容,梁平笙有些好奇的问道:“秦兄突然查这些做什么?” 就算是准备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也烧不到这些人身上来啊。 秦池正琢磨着这些菜贩子们的消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 安诺想了想开口道:“我们在奉命调查一批私兵的藏身之处,阿池此行的任务就是找出这批私兵,将其连根拔起。” 来这里担任知府一职反而是次要的。 只要秦池能成功铲除这批私兵,这个功劳足够让皇帝再次将他调回京都去了。 “私兵?”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梁平笙脸色也沉了下来。 哪怕他不怎么接触朝堂上的事情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已经将信上的内容看完的秦池折起了信纸微微点头:“对!” “那你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梁平笙的一双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他们这与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这幕后之人怎么可能任由着他们查下去。 秦池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小丫头,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谁是狼是谁羊还说不准呢!”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你是怀疑…… 他们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就到了这里的。 真找到了这群人的老巢,打不过就往外跑的本事他们还是有的。 安诺看了眼被秦池收起来的信纸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秦池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从这份调查来的数据上来看,这些菜贩子们每日出售的东西在数量上并没有异样。 安诺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这些人不可能长期不食用蔬菜,既然没有在外面采购,必定是自己种植了。” 人长期不食用蔬菜身体是受不了的,蔬菜这类东西又不像是粮食之类的可以从远处运送过来而不坏。 安诺也考虑过这些人有可能会去挖野菜,可一支军队那么多人这得多少野菜才能维持住这些人的需求啊。 秦池敲了敲桌面开口道:“如此一来我们的搜寻范围又可以缩小一些了。” 这个地方不但要适合隐藏私兵,还要合适种植。 听了半天差不多搞懂情况的梁平笙开口道:“我可以让下面的人帮忙留意一下明州府周围异常的地方。” 他这里人流量大,各种消息流通的也快,有他这边帮忙盯着比秦池让人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查要方便多了。 秦池微微颔首:“劳烦梁兄了。” “秦兄说这话就客气了。” 梁平笙想了想又给了他一个建议:“秦兄可以查查明州府这边的人员流动情况。” 那么多私兵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查一查明州府这边的户籍情况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呢? “已经让人在查了!” 樊英这几日查看的可不是只有府衙的账目。 人口流动情况也是他才核对的重点内容。 只是任务量巨大,一时半会还弄不出来而已。 “让你调查的关于人市的消息查的怎么样了?” 梁平笙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市的背后的确还有位‘主人’,然而对方藏的很深我们调查的时间又太短,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有些消息能不能查到也是要看运气的。 “你是怀疑……?” 秦池看向他微微颔首:“你不觉得明州府的人市很奇怪吗?” 当然这也只是他目前的一个怀疑而已,情况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的去证实。 “我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也幸好这家青楼不是刚开的,各项情报系统都建立的很完善了,否则想要调查这样机密的消息当真是难上加难。 三人在书房内聊了一会,大致了解了对方目前的情况后秦池就起身告辞了。 从青楼后门出来后安诺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的人笑着开口:“秦大人,厉害啊!” 外人都以为他是单枪匹马过来的,却不知道人家不但偷偷带了一支暗卫队过来,就连情报系统都早早的建立了起来。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他来了这里后会两眼一抹黑,结果人家恰恰相反,足不出户都能做到耳聪目明。 “多谢夫人夸奖!” 秦池笑眯眯的冲着她拱了拱手。 安诺:…… “咱们现在上哪?”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走,请阿诺看一出好戏 安诺也考虑过这些人有可能会去挖野菜,可一支军队那么多人这得多少野菜才能维持住这些人的需求啊。 秦池敲了敲桌面开口道:“如此一来我们的搜寻范围又可以缩小一些了。” 这个地方不但要适合隐藏私兵,还要合适种植。 听了半天差不多搞懂情况的梁平笙开口道:“我可以让下面的人帮忙留意一下明州府周围异常的地方。” 他这里人流量大,各种消息流通的也快,有他这边帮忙盯着比秦池让人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查要方便多了。 秦池微微颔首:“劳烦梁兄了。” “秦兄说这话就客气了。” 梁平笙想了想又给了他一个建议:“秦兄可以查查明州府这边的人员流动情况。” 那么多私兵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查一查明州府这边的户籍情况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呢? “已经让人在查了!” 樊英这几日查看的可不是只有府衙的账目。 人口流动情况也是他才核对的重点内容。 只是任务量巨大,一时半会还弄不出来而已。 “让你调查的关于人市的消息查的怎么样了?” 梁平笙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市的背后的确还有位‘主人’,然而对方藏的很深我们调查的时间又太短,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有些消息能不能查到也是要看运气的。 “你是怀疑……?” 秦池看向他微微颔首:“你不觉得明州府的人市很奇怪吗?” 当然这也只是他目前的一个怀疑而已,情况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的去证实。 “我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也幸好这家青楼不是刚开的,各项情报系统都建立的很完善了,否则想要调查这样机密的消息当真是难上加难。 三人在书房内聊了一会,大致了解了对方目前的情况后秦池就起身告辞了。 从青楼后门出来后安诺伸了个懒腰看向身边的人笑着开口:“秦大人,厉害啊!” 外人都以为他是单枪匹马过来的,却不知道人家不但偷偷带了一支暗卫队过来,就连情报系统都早早的建立了起来。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他来了这里后会两眼一抹黑,结果人家恰恰相反,足不出户都能做到耳聪目明。 “多谢夫人夸奖!” 秦池笑眯眯的冲着她拱了拱手。 安诺:…… “咱们现在上哪?” “陪夫人逛街?” 原本说好的是邀请她出来玩的。 她能说她其实并不怎么想逛街吗? 然而送他们来的衙役已经回去了,原本该来接他们的樊英可能是还没忙完,马车附近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他们要是这个时候回去的话就得自己驾车了。 安诺想了想秦池驾车或者是她驾车回到府衙时的景象,果断的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她不想他们成为府衙那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走吧,陪我四处逛逛。” 虽然她也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秦池看了眼突然往一处跑到百姓们轻笑了一声开口道:“走,请阿诺看一出好戏。”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不,您一点都没有多想。 往年大家没有办法,便是不甘心也只能在心里憋着。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新知府是个有法子的人,这一上午府衙的人去了三四家,这些人刚开始还挺嚣张的,到最后不都受不了和尚念经乖乖把税收给补上了吗? 安诺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身旁的某人:“找和尚在人家门口念往生咒,秦大人,您就不怕自己哪天刚踏出大门就被人在暗地里把您给送走吗?” 就凭他这拉仇恨的本事,被人送走也是早晚的事情。 秦池眉眼含笑的看向身旁的小丫头开口道:“这就要看夫人舍不舍得秦某被人送走了。” 舍不得的话他相信小丫头会保护好他的。 对于自己一个大男人需要心上人来保护这件事情秦大人丝毫不觉得羞耻,反而挺自豪的。 毕竟,能让梵一亲自出手护着的人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 安诺:…… 这人简直将自己不要脸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大人?” 一直在给他们灌输新知府很厉害理念的老大爷猛然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懵逼的看向这二人。 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二人谈吐气质皆很不凡,一看就是大有来头之人。 搞不好自己还真遇到了个大人物。 秦池看向老大爷面不改色的开口道:“在下的夫人有些担心知府大人刚来就这边就得罪人容易被人暗地里敲闷棍。” 安诺甩了他一个白眼。 她那是在担心他吗?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老大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道道,闻言略有些失望的开口道:“这样啊,老朽还以为公子就是新上任的知府呢。” 据说新上任的知府也是个年轻人,还是今年的探花郎呢! 秦池谦逊的拱了拱手:“老大爷高看在下了。” 老大爷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看向他笑着开口道:“也是,知府大人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来凑这个热闹,是老朽多想了。” 一旁的安诺:…… 不,您一点都没有多想。 您口中日理万机的知府大人实际上手里毛事都没有。 但是很显然这位老大爷此刻已经自己说服自己了,安诺也就没有再和他掰扯这件事情。 老大爷给他们讲解的差不多后就冲着他们摆了摆手开口道:“不和你们唠叨了,老朽还等着看看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安诺看着扔下这句话后就继续往里面挤的老大爷额头划过一道冷汗。 果然,八卦这种事情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这老大爷都一把年纪了好奇心还如此的旺盛,也不怕里面人多磕着碰着他了。 “阿诺想进去看看吗?” 秦池笑眯眯的问道。 安诺扫了眼被人堵的水泄不通的巷子看向身边的人问道:“你有办法进回去?” 秦池指了指两边的围墙开口道:“咱们可以翻墙。” 这条路对其他人来说有点难度,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纵身一跃的事情而已。 这会围墙上也站了三三两两的人,多他们两个也并不显得唐突。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您厉害 “翻过去然后再被人揍出来?” 安诺果断的摇头。 这些百姓们可能认不出秦池来,但衙门里的人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他。 要账这事儿本来就容易挨揍,她可不想一会被人往外轰。 秦池沉默了一下,试图解释:“我有让于兄去请打手。” 所以对方不可能成功的将他们轰出来。 若是没有武力镇压单凭几个和尚念经的话,这些刺头早就让人将这群和尚们轰走了,那还能任由这群和尚们在他们家门口念往生咒。 那也不去看。 小丫头不想往里面挤,秦池只能放弃了想看热闹的心思,带着小丫头从里面退了出来。 “我们在这边等一会吧,于兄解决完了这家今日的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然后他们可以和于剑英他们一起回去。 安诺微微颔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茶水摊子开口道:“去那边吧。” “还有几家的税没有收上来?” 二人在茶水摊子前坐下,安诺点了一些糕点和一壶茶后看向他问道。 “二十一户!” 这二十一户中有六户是真的没有能力往上交税,剩余的十五户皆是家底颇为丰厚背后有人的。 真正没能力交税的那几户秦池也不打算再去收了,但这剩下的十五户秦池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这些人以往的那些招数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 比后台他压根就不带怕的,比无赖他只会比这些人更无赖。 “我们也没打算一日就将所有的税都收回来,一日收个四五家,等这些人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太不掉后,不想自己家门口也响起往生咒自然会乖乖去衙门将税补齐了。” 说是有十五家,但他们肯定不用一家一家全部跑完的。 安诺:…… 您这还真是缺德他娘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您厉害!” 论起这些邪门歪道,她自认比不过。 “二位的茶水和糕点到了。” 茶水滩的老婆婆端了个托盘过来,将托盘上的绿豆糕和茶水取了下来放在二人跟前。 于剑英这次遇到的这家格外的有耐心,安诺二人都添了三壶茶水了,巷子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巷子那边终于再次传来了动静。 围观的百姓们开始往外面退了。 秦池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他们出来了!” 安诺伸了个懒腰起身开口道:“走吧!” 这些人再不出来她都快等睡着了。 秦池起身去找老婆婆结了账,才牵着小丫头的手往巷子那边走去。 这次没有让他们等太久的时间,很快往外撤的百姓们就自发的让出一条道路来,于剑英带着几个寺庙里的僧人和衙门中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三辆牛车,车子后面堆着的正是一袋袋收来的粮食。 这还只是这一家的,之前收来的粮食于剑英已经让人先送回去了。 安诺看着马车上的粮食啧啧了两声。 只一家就收上来那么多粮食,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逃税收。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担心老头子的酒窖 安诺二人站的位置还算醒目,于剑英一出来就看见了他二人。 秦池冲着他摇了摇头。 于剑英原本打算朝这边走来的脚步一顿,停下了脚步朝身边之人吩咐了什么。 过了一会秦池二人便看到他脱离了大部队。 二人对视了一眼,秦池牵着小丫头的手往于剑英离开的方向而去。 “秦兄!” 一处人少的角落处,于剑英停下了脚步冲着他拱了拱手。 “今日的任务全部完成!” 今日点出来的这五户一户都没有落下的将该收的粮食全部收上来了。 秦池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辛苦于兄了!” 不用问都知道他今日没少动手。 于剑英摇了摇头:“秦兄客气了!” 今日他们的确没少动手,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出永城县的于剑英,一些府城的小世家而已,就算是养了一些护院打手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高手存在。 他碾压这些人轻而易举,压根谈不上什么辛苦。 “走,回去请你喝一杯!” 听到喝一杯这三个字于剑英原本平静的眼眸亮了亮。 秦池能喝的酒只有一种。 那些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让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药酒。 这家伙对他的那些药酒可是宝贝的很,哪怕是整日里跟在他身边的自己和樊英二人想从他那里讨一些来也是难得要命。 只有他偶尔心情非常好的时候这家伙才舍得把自己的宝贝药酒拿出来给他们尝尝。 “走走走!” 一提到这酒于剑英就来了精神,迫不及待的想要往回赶。 跟在二人身后的安诺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扶额。 她突然有点担心老头子的酒窖了。 这几人要是撞到一起去,老头子那点所剩不多的酒估计是保不住了。 “阿嚏!” 远在姜国的虚云老和尚突然打了个喷嚏,总觉得周围一阵寒意。 他看了看温度有点低的酒窖,连忙将手中的一株药草丢进了酒缸里,而后没忍住的搓了搓胳膊自言自语道:“今儿怎么觉得那么冷啊,还是赶紧搞完了上去吧。” 虽然他皮糙肉厚的不怕冻,但能享受的时候谁愿意去吃苦啊。 老和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手边的其它几株药材取了适当的量丢进了酒坛子里去,然后将酒坛子给密封住。 做完这些后他不再停留的出了地窖。 秦池几人回去的时候樊英还在库房里核对账目,新知府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就解决了以往让府衙内所有人都头疼的税收问题,这个消息早就随着一车车的粮食被送回来而在府衙内传开了。 秦池一回来府衙内就炸开了锅,原本不怎么将新知府放在眼里的齐通判和李同知这次也坐不住了。 秦池前脚才踏进衙门后脚李同知与齐通判二人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府衙内的众人看向他的目光皆有些复杂。 尤其是李同知。 原本将税收的事情踢给他是想为难他一番的,谁能想到非但没有为难住他反而让他借此在府衙和百姓们心中立了一次威。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不高兴也得说自己是高兴的 现在不只是外面的百姓们,就连府衙内都有不少人开始看好他的。 “秦大人,恭喜啊!” 李同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秦池停住了脚步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外面欠的税收回来了,不应该是府衙所有人都高兴的事情吗?” “怎么本官瞧这李大人好像有点不高兴呢?” 众人:……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经此一事后众人也明白了一件事,这位新知府也不是个好惹的。 一些人已经开始思考重新站队的问题了。 李同知也被秦池这话一噎,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开口道:“大人说的是哪里话,下官怎么会不高兴呢!” 当着所有人的面,便是不高兴也得说自己是高兴的。 “李大人高兴就好!” 秦池没有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转而安排起了那些收回来的粮食。 这些事情原本该是李同知安排人去处理的,但是李同知将收税的事情踢给了秦池,现在这些收回来的粮食自然也就转移到了樊英的手中。 今日送回来的粮食都是樊英接收的,也是他做了账安排入库的。 秦池清点了数量确定没有问题后又问了樊英那些请来的僧人是什么安排的。 “都安排到后院的客房内去了。” 府衙的后院足够大,住几个僧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秦池点了点头看向他开口道:“今日辛苦你们了。 “走,请你们喝酒去。” 樊英露出了于剑英同款表情。 他们上次蹭了点公子的酒还是在半个月之前。 而且真的是只蹭了一点,大概就两三口的样子。 秦池这次倒是大方了不少,直接抱了一坛子酒出来。 三人喝酒期间樊英从衣袖内摸出了一叠纸张递给了秦池。 “公子,这是小的查出来的府衙内有问题的人。” 秦池想要给府衙来一次大换血,他今日就一直在调查府衙内的这些人。 那些衙役的嘴巴都不怎么严实,他随便套了些话就套出来一大堆消息。 府衙内这些人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想要换人的话随便挑一挑这些人的毛病都能换掉一大批人下去。 秦池接过这一叠纸,却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翻看。 “此事不急于一时!” 他也不是现在就急着用人,留着这些人让李同知与齐通判在多帮他干几日活不也挺不错的。 于剑英:…… 樊英:…… 秦池这小子是真的黑啊! 三人这一顿酒喝了快一个时辰,明明只有一坛酒,这三人却愣是喝出了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前来给他们上菜的双胞胎姐妹看着这幅场景多少有些懵逼。 至于吗? 至不至于她们不知道,反正这三人的架势是挺足的,结果到最后却是一个人都没有喝醉。 秦池回到房间的时候安诺刚见完身边的暗卫,这会正在桌前研究明州府的地势图。 “怎么了?” 见她又在看地图秦池走到旁边出声问道。 “我的人刚刚来消息说,他们查遍了明州府可疑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发现。”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有事的是他 所以她在想,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我们之前一直将视线放到了人迹罕至便于隐藏的地方,但是现在想想,对方有没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如此一来便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他们的人查遍了明州府所有可疑的地方,却还是没能发现什么异常了。 安诺的视线依旧落在地图上,闻言微微颔首开口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才会重新翻阅地势图,想要找到被他们忽略的东西。 “人群中能够大量藏人却又不会引起外人怀疑的地方……” 秦池垂眸看向桌上的那份地图沉吟了片刻,二人的视线突然落到了一处,异口同声的开口道:“山庄。” 庄子上田地多的话主人家多雇佣一些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庄子又是私人物品,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只有里面的人自己知道。 而且庄子上地多,这也就能解释的通这些人日常所需的蔬菜是从何处而来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秦池拖了个凳子在她身边坐下,从她手中抽走了那支炭笔。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拿着炭笔在地图上圈了几下开口道。 被他圈出来的地方皆是一些占地面积比较大的庄子。 将地图上符合条件的庄子圈的差不多后秦池放下了手中的笔开口道:“我明日去府衙查一下这些庄子的消息。” “我让人去查一下这些庄子的情况。” 安诺抽出了地图起身开口道。 她拿着地图走到窗边,食指微微弯曲刚准备敲响窗框时动作顿了一下,手腕微动一支泛着银光的短箭就朝着某处射去。 黑夜中一声闷哼声响起,秦池神色一敛冷声呵斥道:“来人,抓刺客。” 平静的夜晚因为秦池的这一声呵斥而乱了起来,负责当值的守卫们不情不愿的举着火把动了起来。 暗处有几道黑影闪过,往发出声响的地方而去。 房内,秦池快速的走到安诺身边低声开口道:“没事吧?” 安诺微微摇头:“有事的是他。” 她在袖剑上涂了毒药。 虽然不致命,但也不是一般人能解的了的。 秦池看着窗外晃动的火把冷笑了一声:“看样子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甚好! 他还怕这些人一直没有动作呢。 安诺轻抚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开口道:“他中了我的毒药,跑不远。” 她在袖箭上涂抹的是一种可以让人内力全无浑身无力的药,一旦药效发作中毒者想要移动都会很困难,更别提避开那么多守卫跑路了。 “大人、夫人,你们没事吧?” 一群赶来的衙役们看见站在窗口的二人连忙上前询问。 秦池摆了摆手:“无事,你们继续搜查。” 待一群衙役们离开后秦池看着他们的背影皱了皱眉。 “这些人的确该换掉了!” 实在是太过松散了。 今日如果真的指望他们抓刺客的话,刺客早就跑没影了。 对他这话安诺没有反驳。 这群人不是本身松散,而是根本就没有将秦池这个新来的知府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秦大人,您的脸呢 让秦池与安诺二人意外的是,人居然真的跑掉了。 “我们只在原地找到了这个。” 吴叔将一支染了血的袖箭递给了秦池。 正是安诺射出去的那支。 “我们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了,地上并没有留下什么血迹。” 这就有点不太好追查了。 他们将府衙后院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这支短箭先回来复命了。 秦池将短箭放在了桌上,转而看向了身旁的安诺问道:“阿诺怎么看?” “府衙之人!” 否则的话对方不可能如此快的就离开府衙。 而且对方中了毒行动只会越来越迟缓,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避开吴叔的搜查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说明他背后还有人接应。 于剑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握了握手中的剑开口道:“我带人再去搜查。” 这府衙后院内总共也没住多少人,只要那人还在后院之内,一户户的查过去总能把人揪出来的。 秦池微微抬手:“不必!” 是狐狸迟早都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他们现在还身处在对方的地盘之上,在他们尚没有完全布局好之前将对方逼的太死反而会让他们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于剑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后才冲着他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多留意一下身边的人和事。” 他有预感,明州府这边的不会安静太久了。 一旦明州府这边乱起来,京都那边恐怕也要不太平了。 送走了吴叔他们后秦池沉思了片刻走到书案前坐下。 他得给父亲那边去一封信让他们早做准备了。 安诺将桌上摆放着的油灯端到他旁边让书案周围更加亮了起来。 等他放下手中的笔将信纸折好装入信封后,无声陪在他身边的安诺才出声安慰了一句:“莫要太过忧心,你还有我在。” 她此行虽然没有带太多的人过来,但护他周全足已。 至于这批私兵手中很可能有姜国先进兵器的事情,安诺也做了其它的安排。 哪怕是和这群人正面对上,他们的赢面也还是很大的。 秦池伸手将小丫头抱在了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开口:“我没担心,只是在想后面的事情。” 这一次因为他的插手,晋王府势必会被卷入这场夺嫡之战中。 他在想日后的晋王府究竟该何去何从。 “阿诺,若是我一无所有了你会嫌弃我吗?” 安诺斜瞥了他一眼开口反问道:“你现在有什么?” 秦池被她问的一噎。 有什么? 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一群时时刻刻想弄死他的敌人。 除了这些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了。 原本略有些沉重的心情被她这么一反问瞬间什么都烟消云散了。 秦池抱着怀中的小丫头低笑着开口道:“我不管,反正我是赖上你了。” 就算到时候小丫头真的嫌弃他将他往外面赶他也不会走的。 安诺:…… 秦大人、晋世子,您的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