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师》 章节目录 第1章 七尾狐 刺青师。 很多人都以为这一类人只会在人的身上纹身,贪图一个外观。 其实不然。 在这行里有一个特殊的分支,叫画阴师。 画阴这个称呼,不是指某一类人,而是一门手艺。 我叫吴山川,爷爷说我们家有一个祖传的手艺,叫画阴。 何为画阴。 画,指的是画天,画地,画古,画今,画神,画妖,画佛,画魔。 阴,指的是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而画阴,则是将画阴两者结合,然后请神入体,他还有一个别样的称呼,叫画阴人。 怎么画?这便是我们家的手艺。 在古代,别人都称呼我们家这门手艺为刺青,现今称呼为纹身。 然而,两者皆非,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顺应时代的潮流,现在我也用纹身的称呼来掩藏我画阴人的手艺。 今天,我就给大家说说,我从事这一行以来所遇到的那些邪门的事情。 故事就先从我二十二岁那年开始说起。 那年,是我高中毕业的第三年,已经在社会上飘了两年,本以为可以凭借一手超高的绘画手艺,混口饭吃。 谁曾想到水墨画这一行水深的很,发展到今天,看的根本就不是你绘画的根基,神韵,而是看你这个人的身份。 你要是某个大师的徒弟,你的画就值钱,只是个野路子,不好意思,这个圈子不带你玩。 即便你的龙画出来会飞,也不带你玩。 因此,导致我这两年穷的快吃土了。 除了画画,别的我啥也不会,最后还是爷爷拿出了他多年的存款,在我们县城西边较为人少的街道,租了一个门面店。 简单的装修了一下,干起了纹身的生意。 说实在的,我学过刺青,但不会纹身,刺青相比较纹身,在颜料这块,比较简单,不过内容非常讲究。 刺青用的是墨,而纹身用的是化学剂,彩文风格,千奇百怪。 因为急着赚钱,养活自己,根本没那个时间去拜师学艺。 店面开张一个月,我几乎要被那些少男少女弄的快要崩溃。 主要是我那老一套画阴人的思想,跟现在的年轻人完全格格不入。 什么非主流悲伤风格,日韩浪漫风格,欧美机械风格,动漫火影风格等等,千奇百怪,个性独特。 甚至有个傻逼要我在他的脚底板纹两台战斗机,说这样打篮球就可以起飞。 我说回家叫你爸给你买辆坦克,不要起飞,直接碾压。 因为这事儿,那二笔差点要找人把我的店给砸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的传统行业在我们不经意间都消失不见。 因为如今是个网络时代,文化传播的非常快,你思想不进步,就要被挨打,被淘汰。 所以,为了保住这个门面店,我不得不研究这各种纹身彩文图案。 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年轻人喜欢我这种刺青风格,刺的最多的是闪电。 说我这个闪电刺出来,有种冰冷的感觉,很酷。 对于这些人的脑回路,我是真的有点捉摸不透。 好在我这个人嘴巴比较甜,起初店面能够坚持下来不倒闭,全靠我这张嘴把这条街足浴店的小姐姐,逗得,那叫一个满足。 各个有事儿没事儿跑来串个门,纹个身什么的。 我的收费也公道,只要没超过半个身子,统一收费叁佰。 这天,外面下着雨,一般这种天气很少有顾客过来纹身。 我无聊的在百度上搜索各种纹身颜料的使用方法,然后结合我原本的刺青手艺能不能创新一种独特风格。 正当我沉迷想象的时候,一辆黑色豪华林肯停在我的店前面。 我寻思着,就我们这条破街,居然会有这种豪车开进来。 这条街除了卖小吃的,就是卖五金和开足浴的。 “原来这些有钱人也喜欢红灯区的货色!” 车门打开,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大汉,一身笔挺黑色西装,带这个墨镜,从副驾驶下车。 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打开后座车门,从车里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这中年人身材高挑,但十分清瘦,眉宇间都散发着一股狠劲。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中年人直接踏进我的店里,目光对着我扫视一眼,又对我的店打量一番。 为他撑伞的那个大汉,收了雨伞,端来一张板凳放在中年男子身后。 中年男子毫不客气坐下,直接冲着我道:“你好,吴师傅,我叫张劲松,厦门那边来的。” 我被这个人的气势给震慑住了,一时间不知所以。 “这个姑娘,你认识吧。” 张劲松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桌前。 我定睛一看,这姑娘不就是我们这排杨柳洗浴店里头的一个姑娘,名叫杨文华。 我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她是第一个找我刺满背的客户,也是我的第一个大客户。 时间也不长,就是半个月前的事儿。 那天她休息,特意过来找我给他刺个青。 我跟这一排的姑娘都很熟,她们经常过来光顾我。 我以为她说错了,是要纹身,又确认了一下。 她说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你的老本行是刺青,所以我只要刺青,刺一种图案,让别人见了自己就想上的冲动。 我问她为啥子这么急切。 她说她娘病了,急需要钱,她对自己的姿色身材有数,只能吸引一些屌丝,一炮下来也不过两三百。 这些年赚来的钱,也挥霍的差不多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多少钱给她娘看病。 她当时没心没肺抽着烟跟我说道:“她入这一行就是被她娘逼的,虽然恨她娘,但总归是从她肚子里流出来的,这个给命的人情难还。” “一直盼望着她的患绝症,然后给她一笔钱救命钱,断了母女关系,这不,终于盼来了。” 所以她想勾引一些大款,快速的赚大钱,救她娘的命,于是过来找我刺青,让她变得性感妖娆。 其实我也知道,这些靠买身子来赚钱的姑娘,都是身不由己的。 都是从青涩的姑娘时代过来的,谁不想有个美丽的爱情,但命运不公,将她们逼上万人骑的道路。 这些姑娘的心,在第一次被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她们很可怜,我也爱莫能助。 之后我便给她刺了只九尾狐。 九尾狐天性妖媚,我怕她的命承受不住,没给九尾开眼,特意将九尾改成七尾,刺了一个睡梦中的七尾狐。 我将照片拿在手上回道:“这姑娘我认识,请问怎么了?” “这姑娘背后的这只狐狸,可是你刺的?” 说着话,张劲松又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我眼前。 这张照片是杨文华赤着身子,妖娆的趴在一张大床上,背部的刺着一只雪白的妖狐。 狐身匍匐在她的背上,七条尾巴穿绕着她的柳腰和,美臀。 光是看照片,我都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同时我也被震惊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七尾狐的妖媚感如此强悍。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居然让杨文华从骨子到皮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点了点,不知道这中年男子什么意思。 张劲松冷漠的看我一眼。 “这姑娘,死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虎尾现蛇身 “什么?” 我大惊失色,“不可能,狐狸没开眼,我只给她刺了七条尾巴,还不是一只成熟的狐狸。” 张劲松听了我的话,双眸陡然放光,示意保镖将门关上。 “人命由天定,我今天来找你不是问这姑娘的事儿,就是想问你,会不会改图。” 张劲松摆了摆手,死了一个人,对于他来说似乎是一件很淡漠的事儿。 那会儿我还年轻,一时间难以相信杨文华死了的事实。 她身上刺得那只七尾狐是有灵的,那灵是我通的。 通的是神灵。 这神灵分为两种,一种是神仙的灵,一种的是神兽的灵。 我的能耐小,位列仙班的那些大神灵不是我能通的起的, 归位的神兽的灵我也通不起,只能请来那些半吊子神灵。 而这七尾狐,就是半吊子神灵。 即便是半吊子,请灵上身,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 杨文华自幼孤苦,命格薄弱,我是看她有一股子韧劲才给她刺得青,还特意没给狐狸开眼。 千叮咛万嘱咐,一个月后来找我,我要请神离开。 这才过去半月,她就遭受反噬,这不应该,不可能,那七尾狐还在睡梦中。 我内心疑惑之极。 我收敛心态,有客上门,总归还是要做生意的。 “不知您要改什么图!”我接着张劲松的话回道。 他坐在我对面,我又重新打量一下他这个人。 很有压迫感,坐在位子上,随便做两个动作,都给人一种长期高居上位者的感觉。 不过,他的面色不佳,我注意了一下他的面相,无论是财帛宫还是福禄宫都不符合他这一身的派头。 左右两眼奸门处红筋跳动,命宫处粉红娘娘入侵,这是犯了桃花煞。 看样子他最近的色欲缠身,快要被掏空了身子。 他来找我改图,想必是身上的纹身出了岔子。 张劲松也不多废话,脱了上身西装,解开里头衬衫,露出他那皮包骨的身子。 他是用背对着我,随着衬衫一点点下落,一只青色的虎头崭露头角,紧跟着是斑斓虎身盘踞在他的背上。 纹路清晰,色泽入目,虎的神韵几乎要脱身而出。 虎首仰天,对着天穹咆哮。 这股子摄人的气势如同一卷狂风对着我扑面而来。 这头斑斓虎是刺进去,已经镶在了骨子里头。 只不过,那虎头上的王字多了一道疤痕,疤痕较嫩,看样子是新伤。 这一道疤痕伤了气势,要是落在其他地方,可以再添一份凶猛,偏偏落在虎的命宫之处,伤了元气。 “苍山猛虎啸苍穹!”我脱口而出。 张劲松神色一震,双目如刀锋一般对着我,露出精彩的笑容。 “我果然没找错人,哈哈哈。” 张劲松大笑,笑声充满了猖狂,对着身旁的保镖一脸傲然道。 “阿龙,如何,小庙宇有大神仙。” 那保镖也露出钦佩神色,不过不是对我。 “当我看到那妞身上的九尾狐,我就知道那是刺青图,行家的手笔,其神韵不亚于我这身猛虎。” 张劲松的言语满是骄傲,他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尊敬。 此刻我对这姓张的身份也感到震撼。 敢纹龙纹虎者,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不遭反噬的更是人中王者。 我也真是走了眼,一个小小的桃花煞蒙了我的眼,没看出此人的本相。 我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张劲松背上的刺青,这人已经瘦的脱了相,想不到这背上的猛虎雄风未变,由此可见,这青已经刺在了骨子里。 想必已经与这张劲松融为一体了。 “咦,这虎尾为何如此之长,已经绕过腰河,却没有走尽的意思。”我诧异问道。 张劲松傲然的气势陡然收敛,转过身来神色有些悲凉。 “吴师傅,您是大师,在您面前,我这个江湖草莽也没啥可避讳的。” 说着他将裤腰带往下解了半尺,只见一条蛇头躺在他肚脐往下三寸处。 此刻再倒看回去,那虎尾赫然变成了蛇身。 蛇头对准他阳根之处,蛇信吞吐,等到蛇头入侵到他的阳根,那时便是张劲松****的时候。 “蛇灵桃花煞!” 我大感棘手,身上已有斑斓虎坐镇,这蛇还敢冒出来,大有蹊跷。 我摆了个手势,示意张劲松穿好衣服。 “吴师傅,我知道你们刺青这行的规矩,它不同于纹身,这纹身纹的是皮,入的是肉;而这刺青,刺的是肉,入的是骨。” “这纹身可以洗了,但这刺青,只要刺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我点了点头回道:“确实如你所说,刺青刺的是骨,变的是命,有的人刺青是为了增强命势,有的人是为了改变命运。” “不过,这每个人的命格不同,所以这青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刺的。” “而您,两样都沾上了,我若是没猜错,你的命被改了,因为你得本相不是一个大富大贵,有权有势的人,你的命势都因你背上的这只虎而起。” “哦?吴师傅为何这么说。”张劲松被我的话说的有些不服气。 我也知道,这人身上藏虎,不是做买卖的,绝对是道上的人,而且还是一方霸主。 能够爬到这个位置,都是一路杀过来的,手里捏着多少条命,他自己最清楚,所以这种人只信自己 神灵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个信仰。 我回道:“我能够看出来,这只虎跟着您不亚于三十年。” “我观你面相四柱,你幼时犯了天吊关煞,本应该死在山道或者河口,但你却没事儿。” “幼年纹虎,帝王的后代也不敢如此,你却做了,命还在。” “不难猜到,你能活到今天,全靠你背上的那只猛虎。” 这番话下来,张劲松对我肃然起敬。 “张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身上这只雄虎是谁给您刺得,为何而刺。” 幼年纹虎,不是横死就是竖亡,他能活到现在,而且如此顺风顺水,只怕跟他肚脐下的那条蛇脱不了干系。 回忆往事,张劲松不想让别人知道,挥了挥手,示意他的保镖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俩。 他想点根烟,问我在这里可方便。 没想到这人的素质倒是有点。 我点头表示可以。 一嘴烟下去,他身上的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随着烟气飘散了,张了张嘴,开始讲述他小时候的故事。 我不是厦门本地人,祖籍是川蜀那一带,具体是哪里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当时离开山里的时候也不过才七岁,根本记不住出山的路。 那会儿还是七十年代,川蜀那一带,崇山峻岭,树林繁茂,高山猛虎的,丛林野蟒的。 事情是发生在我六岁那年。 那年洪涝,山里多处爆发泥石流,山上的流水将山下的庄稼都给淹没,千家百户大多数被冲散了家。 等到秋收,又没了粮食,四处饥荒。 村里的人为了不被饿死,抱团取暖,白天男的一部分男人负责上山打猎,另一部分负责新建房屋。 女的负责带孩子,摘野菜,饲养那些没被洪水冲走的牛羊鸡鸭,等等一些碎活儿。 村里人的捕猎技巧极其丰富,一个月下来,四周的大山里头的兔子,獐子,野猪什么的,都被捕获的差不多。 这山上的肉食动物少了,那些猛禽没了食物,便下山偷食村民圈养的家禽。 诡异的事情开始来了。 半夜了经常听到牛羊的惨叫声,还有鸡鸭的惊叫声。 那叫声惨烈的,别说小孩被吓哭了,大人听了都发抖。 村民们大概都猜到,估计有猛兽下山,但这叫声渗人的紧,没人赶出去看个究竟。 白天去看的时候,牛少了一头,羊少了两头,地上看不到猛兽印记,牛羊圈里也没有血迹。 牛羊的个头都不小,活生生的拖着走那几乎不可能,只有被咬死,但咬死了总归有血。 疑惑归疑惑,村里几个脾气暴的大汉快被气的发疯。 这百十来户人家,总共就那么七八头牛,就这么几个夜晚被拖走了两只,来年开春还怎么种田。 村长组织十来个胆子大的,个个肩上搭着个土枪,手里拿锄头,拿铁锹的,去山里头寻个究竟。 这十来个人当中,其中有一个就是我阿爹。 上午出得门,到了傍晚,西边的山上突然响起了土枪声。 枪声过后,没听见猛兽的动静。 传来的,是惨叫声,男人们的惨叫。 一声。 接一声。 章节目录 第3章 牛鬼蛇神 才讲这么个几句话,他手里的烟抽完了,紧跟接上一根。 “那后来呢,人都死了吗?是个什么东西把人给吃了?你们村没人到山里去找?” 我一连几问,弄得张劲松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从哪里开始说。 “那个吴……我还是喊你吴老弟吧,我这岁数都大你两轮了,喊你吴师傅我自己都别扭的慌。” “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山里人,西装革履在这跟你正儿八经说话,真的快憋死我了。” 说这话,他脱掉西装外套,扯下领带,撸起袖子,这架势活脱脱一个江湖草莽。 “嘿嘿,吴老弟,是不是觉得我这前后反差有点大啊。” 他这么一弄我也自然多了,从开业到现在我压根就没遇到过一个正经人来我店里。 这一下突然出现一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还真不知道怎么交流。 我的本性也一下子露了出来。 “我曹,老哥你这一手装的,弄得我紧张兮兮,以为刺个青还要签合同。” “哈哈哈”张劲松豪笑道:“老弟,你这话对我胃口。” “也不是老哥我故意装成这样,我这年龄也不小了,不可能一辈子打打杀杀,这不,学那些商务人士做生意。” 这话我了解,就是想把黑钱洗成白的。 我见话题有些偏了,连忙拐回去说道:“老哥,别卖关子了,这后来到底咋样。” 张劲松瞬间又入到故事里面:“还能咋样,十几个人的命,都交待在哪儿了,没一个人回来。可怜了我那死鬼阿爹,十几个大汉,手里都握着土枪杆子,放了那么多枪,就算是条龙也要嗷个几声吧。” “这特娘的,就听见枪声,不见其他动静。” 张劲松说故事的感染力,真特娘有一手,我完全被带入进去了。 “这人是不是都被山里的大虫给吃了。”我说道。 “你说的是老虎吧,这老虎再牛,那一身皮能挨的住枪子儿?” “打偏了呢,也说不定?” “打偏?我们山里,凡是家里有土枪的,谁不是从小摸到大,崩麻雀都不带开两枪的,崩大虫能崩偏了?” 这就让我纳闷了,不是大虫,什么东西有个能耐,把十几个带枪的壮汉都给吃了。 “怪,你们那儿的山真怪。” “谁不是说呢,关键这特娘还不是最怪的,更怪的还在后头。” 这故事节奏把控的,简直把我勾的不要不要的。 “难不成你们山里闹鬼了?”我接着他的话茬回道。 我这话是开着玩笑说的,谁成想,他居然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老弟,你不愧是个行家。” “咋地?还真有鬼?”我惊诧道。 “怎么说呢,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眼珠子差点惊出来了,直巴巴的看着他。 好在张劲松不卖关子,继续道:“那晚,我阿爹的命交待了之后,第二天夜里,村长带头开始安排十几个人守夜,防止那些猛兽下山吃人。” “到了半夜里,我阿娘突然下了床,闭着眼把我和我哥喊醒,说‘快起来,你阿爹骑着牛回来了。’” 接着,我阿娘端个板凳坐在门前自言自语,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阿娘突然回头,眼睛都没睁开对我哥俩说道:“你阿爹在山里发现了金矿,我和你阿爹挖矿去,天亮了回来。” 第二天,我哥带着我问守夜的人,有没有看见我阿爹骑着牛带我阿娘出了村子。 村长忙捂住我哥的嘴,“瞎说什么呢,你阿爹不是还在山里头,骑什么牛,昨晚十几个人在村口守着,压根没看到你阿娘出去。” 这事儿就怪了,我越听越有意思。 张劲松这会儿第二根烟抽完了,接着第三根,这档口他有故事,就必须配着烟,才能把故事说完。 后来到了第二天晚上,半夜里,我哥迷迷糊糊的起床,眼睛也没睁开,突然开心的大喊,“阿松,阿松,阿爹阿娘回来了,骑着牛回来啦。” 我看到我哥站在家里的大门口一个人开心的嘀咕着,这样子,跟昨晚的阿娘一模一样。 不过一会儿,我哥连个招呼都没打,欢快的跑出门外,消失在黑夜里,这一连三天,我一家四口走了三个,那会儿村里人都以为我们家撞邪了。 直到第四天夜里,终于轮到我了….. 半夜里我听到我哥和我阿娘的呼喊声。 我努力的起床顺着声音走去,一直走到我自己家的门口,我看见我阿爹牵着一头牛,阿娘和我哥坐在牛背上对我招手。 后面,我只记得我上了牛背,那牛忽然间飞了起来,我赶忙紧紧地保住阿娘,突然发现阿爹阿娘和我哥都不见了。 半空中一条大蛇,蛇神缠住牛的脖子向山里飞去,当时我就被吓晕了,后面的事情记不得了。 故事说道儿我算是明白了。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牛鬼蛇神。 牛鬼,不是牛死了变成鬼,那是牛的魂。 蛇神,是成了精的蛇。 估计张劲松他阿爹和村里的十几个大汉被这大蛇给吞食了。 张劲松感叹一声,倒并无伤心的意思。 他可能是太小失去父母,感受不到父母的那种爱,所以也不会觉得多伤心难过。 “唉,你不是也被那蛇神给勾了去,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好奇问道。 张劲松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你小子说我犯了什么吊儿郎当煞,小时候就该死,嘿,我不但没死,还特娘的死里逃生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无语了,那是天吊煞,什么吊儿郎当煞。 “知道您厉害,快说说你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到这儿,张劲松眼神露出崇拜:“高人,我碰到高人了,不是我的命有多硬,而是命好。” “我被大蛇勾去的第二天一早,就有一位道人,粗布麻衣的来我们那儿,给京城里的一位即将入土的将军寻个风水宝地下葬。” 好巧不巧寻到了那大蛇窝。 看到那大蛇正在脱皮化蛟,这当口正是那大蛇最虚弱的时候,那道人二话不说,祭起手中的宝剑,将蛇头斩落。 而我当时是最后一个被蛇吞的,蛇肚子里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人,我恰巧卡在蛇的嗓子眼。 那大蛇头一落,我的半截身子露了出来,那道人见我还有口气,便顺带救了我。 “噗!”我他娘的被他逗笑了,好好的一个民间故事,最后硬是被他整成了玄幻。 我说:“老哥,这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科技社会,网络时代,别整的跟修真的一样。” 张劲松倒是埋怨起来:“这话又不是我说出来的,是我们村那些村民讲给我听得。” “要不是怕把你给吓到,我会说的这么收敛?” 这话算是把我噎住了。 “说了一大圈,老哥你身上的这大虫到底是谁刺得?” 张劲松啪的又点了根烟。 嘿嘿一笑。 章节目录 第4章 蛇灵,九尾开眼 “你小子别再这里跟我装糊涂了。” “除了那老道人,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我们村长?” 张劲松埋了我一眼。 天聊到这个节骨眼,我跟他莫名的有种忘年交的感觉。 用道上的话来说,这就叫对胃口,就像神雕侠侣里面,黄老邪跟杨过那种。 他有钱有势爱装逼爱吹牛,不喜欢别人跟他说话奉承,我呢,没钱没势也爱吹牛爱装逼,说话也不爱舔着人。 你怎么来,我就怎么往,性情相投,吹的更燃。 这会儿我已经开始磨着墨水,接下来准备给他改图。 老道人对我说:“那大蛇头被砍掉了后,那蛇魂一分为二,一条是蛇魂,一条是蛟魂;蛟魂窜天而去,逃得不见踪影,那蛇魂没地儿跑,钻到我的身体里。” 那时候我还小,意志力根本压不住那蛇魂,道人怕我被蛇控制了,蛇化。 本想宰了我,但又下不了手,无奈之下在我身上刺了这条大虫,呸,什么大虫被你小子带偏了。 在我身上刺了这‘苍山猛虎啸苍穹’,镇压那蛇魂,不出意外可以镇压一辈子。 这不,前段时间老子被人砍了,那畜生,刀法跟他娘的练过一样,一刀劈在我这虎脑门上。 意外就这样来了,后来找医生把虎脑门给缝上,但还是漏了气了。 这蛇压不住了,从虎尾巴上冒出来了。 “所以这蛇一冒出来,你就色的不行了?” 张劲松点了点头:“控制不住啊,老弟,这蛇劲比他娘的印度神油还厉害,真的软不下来!” 我下意识瞄了一眼他的裆部,果然,小帐篷还在顶着。 身为男人的我深有感触,硬一两个小时还可以接受,二十四小时在线,就是吃龙鞭,也扛不住。 这张劲松估计硬了大半个月了,再硬下去,估计真要透支而亡。 我手上的墨也磨好了,这墨汁不是纹身的彩料,是用深山里成年的竹子皮磨出来的,不添加任何防腐剂。 “牛!”我竖起大拇指。 等会儿图改了,他弟弟软了下来,没个三五年是硬不起来了。 “老哥,咱到里头躺着,这图我已经想到了改法。” “真能改好?”张劲松惊喜中夹杂着一丝担忧。 “真能!” 他也不在废话,躺在里面的纹身床上,这刺青要比纹身疼的多,我给他打了一针麻药,先让他昏睡过去。 其实真正改的根本就不是那蛇身,而是他背上的斑斓虎。 他现在犯的桃花煞全因他体内的那条蛇灵引起的。 只要将蛇灵引出来,虎尾自然会恢复原状。 只是少了蛇灵的分担,后背的斑斓虎所带来的气势和王运,只怕这个张劲松扛不住了。 再加上他现在的身子骨被掏空了,不出一天,命就要去阎王那儿报道了。 怎么改?想了半天,也只能将那虎头改成猫脸。 从此以后,他这身上的刺青就变成了‘苍山萌猫喵苍穹了’。 这蛇灵被斑斓虎镇压了几十年,相比也没有多大的能耐了。 我拿出我们我亲手制作的紫金葫芦,用里面的若水将蛇灵吸引到葫芦里。 其实这紫金葫芦,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制葫芦,外表渡了一层铜水和铝水,葫芦身画了一个八卦图。 葫芦底部画了一个太极图,这两个图主要是用来镇压的。 而里面的若水,是刚出生的男孩撒的第一泡尿。 这玩意儿难弄,要不是我跟这一排洗浴店的小姐姐关系好,还弄不来呢。 干她们这行生野种是常见的事儿。 刚出生的男孩,没有染过人间烟火,撒出来的尿带着醇香的肉味,香的很。 只要是开荤的动物,遇到这味儿都得馋。 相比较尿,婴儿的血才是最香的,没个那个狠心,孩子他娘是不在乎,但我下不了手,弄一泡尿也够了。 我先拿出刺针,对着虎尾巴根,开到口子。 这针不是金属的,是竹针,我们老吴家祖上传下来的,是从过了百年的大竹子里跳出来的。 为什么这墨汁要用竹子皮墨,针也要用竹子呢。 有句老话说得好,伤经动骨一百天,这刺青,主要刺的是骨,伤到了元气。 竹子生命力强,用竹子墨,和竹针可以最小的减少元气损耗。 我用竹针蘸了墨,在原来的虎尾巴处,开了一道口,然后将我的紫金葫芦盖扭开,瓶口对着开口。 婴儿尿的味一出来,一条蛇灵不过手指一般长短,从虎尾巴根处探了出来,顺着味道钻进了葫芦里。 我连忙将葫芦改扭紧。 蘸了极低墨,将那开口给缝上。 这蛇灵离开身体,那条虎尾自行回缩,背上斑斓虎的气势更加汹涌。 我连忙拿起毛笔,站上墨汁,开始给虎头改型。 顺着画好的形体,再用竹针一点点刺进去。 说起来简单,整个流程下来,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看着张劲松背上那虎身猫脸,我真的有点憋不住想笑。 又过了两个小时,麻醉药的效力过去了,张劲松醒了过来。 他起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摸自己的老二。 “嘿嘿,软了!” 又把裤子往下挪了几分,蛇头不见了。 他顿时大喜,走过来对我一通感谢加夸赞,就差喊我爸爸了。 “咳咳!”我故意咳嗽了一下。 “那个...老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将你背上的那头斑斓虎,稍微动了点儿手臂。 “没事儿,别说动了点手笔,虎头砍了也没事儿。” 这话说出来,我就放心了。 毕竟这道上混的人,性情变化幅度是很大的,翻脸不认人是常态。 接下来,他穿好衣服,吆喝门外的保镖进来。 我看见那保镖手里拎着个皮包。 “老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张劲松拜把子的兄弟,虽然我在你们这里没什么实力,但多少也认识一些熟人,以后遇到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这是我的名片,这,也是老哥我的一点儿心意。” 说这话,他将名片和皮包一同放在桌上。 我的心思都被那钱包给吸引了,不过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儿,直勾勾的看着。 我也没有跟他客套。 我俩互相侃了几句,他便要离开了。 趁他还没转身,我连忙把他喊住:“老哥,能不能告诉老底,这姑娘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指着桌子上的照片问道。 张劲松又恢复了刚进门是那种冰冷的状态,我知道,这是他在他的手下面前装的。 “你也不是外人,我直接跟你说吧,这姑娘陪过我,陪我的时候,我还特意数了一下她背上狐狸的尾巴,是七根。” “跟我上完后,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九根,不过那会儿他没死。” “当天她又接了一个客人,两人都死在了大浴缸里。” “当时我还在那个会所没走开,特意去看了一下,死状很惨,眼珠子被人扣了。” “不过!” “不过什么?”我连忙追问。 “我好像看到她背上的狐狸睁眼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易小天回来了 “睁眼了,还变成了九根?!” 我惊了,张劲松的话让脑袋一片空白! 这九尾狐睁眼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九尾狐这种东西在唐朝以前还都是祥瑞之物,是和仙鹤,青鸾等仙禽能够并列出现的仙兽! 至于之后为什么会变成勾引人的象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代表了九尾狐的位格极高,不是普通的小神能比的! 至于杨文华的死我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了,别说是九尾狐睁眼,但凡是那条七尾的幼狐睁了眼,杨文华也挺不过十天! 只是七尾变九尾实在是我没想到的,不过眼睛瞥到旁边的紫金葫芦的时候,我明白了什么。 这十有八九是张劲松和杨文华交合时,沉睡的七尾狐被蛇灵唤醒,还吸了蛇灵的灵气。 “这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还厉害啊。” 我心里暗叹了一声,这被镇压了三十多年的蛇灵被苏醒的七尾狐吞噬还没吃光,硬生生挺了过来,确实厉害,也是我没见过那种蜕皮化蛟的蛇神,错估了这东西的实力! 不过它现在再厉害也没用了,被七尾狐吃成这幅模样,已经奄奄一息了,过不了多久自己就散了。 “老弟,怎么了,是不是这事儿不大对劲?” 张劲松看我表情有些凝重,不由的追问道! 我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杨文华的死和老哥你有点关系,因为你身上那东西,才让杨文华后背的狐狸睁开了眼。” “这样啊,难怪那天后我轻松了不少。” 张劲松恍然大悟。 他没多想,既然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便扭头和我道别后,就上了车,扬长而去了! 我研磨着手里的名片,又看了眼紫金葫芦,喃喃自语道:“这条蛇灵恐怕还有些许用处。” 接着,我的眼睛就扫到了旁边的皮包,这让我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发干嘴唇,看这个皮包鼓鼓的模样,里面少说也塞了几万块钱! 我一把将皮包打开,里面一叠又一叠用纸条扎好,新鲜出炉的红票子看得我热泪盈眶! 穷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转运了! 略微数了一下,大概有十二三叠票子的样子,我就将皮包收了起来,门口停了那么豪华的一辆车,那些足浴店的小姐姐们不来问问才有鬼了! 虽然她们挺照顾我生意的,但是我记得丹麦的一位诺贝尔医学奖的得主芬森曾经说过,不要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俯瞰别人,也永远别去考验人性! 我对此深以为然,所以我顺手就将皮包丢进了柜子里锁了起来,绝对不是怕丢钱,只是单纯的不想考验人性! 果然,足浴店的小姐姐们自然好奇的紧,就跑来问东问西。 我口若悬河的讲起天书,把自己描述成了降服蛇妖的大能,逗得小姐姐们娇笑不已。 她们也没有过多的逗留,毕竟还要做生意,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又剩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纹身的生意本身就不固定,有的时候闻讯而来的能来好几个,有的时候好几天也见不到一个人。 所以我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十万寄回了家里。 但这也代表着我要是再过一段时间不开张,剩下的两三万也要被我吃光了! 正在我闲得无聊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猛的一个机灵,生意来了! 只是打开手机一看,这才发现熟悉的三个字:易小天! 我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是我哥们,从小就不喜欢念书,整天打架斗殴,跟着几个县里的小流氓瞎混,美名其曰混社会! 当然,一个小县城里的地痞流氓能混出个什么德性,加上被他爸妈讨厌,又被小他好几岁的弟弟看不起,一时间头脑发热,要去大城市混,发誓不混出个人样不回来了! 结果这就真的一去不回,后来也就跟我保持着联系,听说是去了厦门,跟着一位道上的大佬混,。 我接上电话气笑道:“你小子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是生意上门了呢。” “川子,我回来了,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我惊讶的反问道:“哟,看来这是混发达了啊,你当初可是发誓不混出个人样儿不回来的。” “这事儿待会再说,你在哪呢,我先过来接你,咱俩好久没见了,先出去搓一顿呗!” 告诉了他地址,很快就看到一辆宝马7系的车开了进来,这个系列的车普遍都接近百万,哪怕这车是二手的,也代表了易小天确实混得不错! 我关了店门,毫不客气的坐上了副驾驶笑道:“行啊你小子,混得可以啊,这车得好几十万吧?” 易小天也略带得意的道:“还行,走的自己人的渠道,也就六十多万。” 酒足饭饱之后,易小天喝的有些脸红的道:“川子,你是不知道,我这次差点没法回来了。” “怎么了,遇到事儿了?” 虽然不知道易小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但看他这借着酒劲儿才打开话匣子,心里应该是藏着事。 易小天大脑有些转不过来,直接大喊道:“没出事儿我回来干啥!” 我喝的少,很敏锐的听出了易小天语气中的恐惧和侥幸的味道,不禁大为好奇。 易小天这小子从小就是出了名儿的胆大妄为,大半夜都敢跑去坟地里玩,能吓着他的可着实不多! 这也让我更为好奇的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就别卖关子了!” 易小天抱着脑袋道:“我老大死了……” “就这?”我特么差点一个大嘴巴子呼上去,调了我半天胃口结果就这? 不过我看易小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斟酌了一下语气道:“那什么,节哀,关于你的喜好和取向我也没什么立场说道,你喜欢就好。” “什么意思?” 易小天疑惑的看向了我,显然没听懂我过于含蓄的话语。 我干咳了一声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你不用太伤心,没了他,还有更好的男人在等你。” “靠!”易小天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恼怒的推了我一把道:“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 “哦,这样啊。”我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喜欢男人就好办:“那我刚才问,你不一口气说完,等着下回分解呢?” 易小天表情略微尴尬的道:“那天我老大去足浴店,结果死在妹子的肚皮上了,后来我们给老大办葬礼,是由大嫂主持的。” “你们还给死了的老大办葬礼?” 我惊了,他们不应该盼着老大死才对么? 作为从小就很要好的哥们,易小天立马猜出了我在想什么,嘟囔道:“不管心里多盼着他死,等到老大真没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好的。” 我巴咂了下嘴,貌似没什么问题,就等着易小天接着说。 易小天又倒了一杯白酒,仰头喝了下去,面露出恐惧神情。 “可第二天开始,我那些兄弟们就出事了!” 易小天端着酒杯,陷入失神中,喃喃自语。 “疯了,他们都疯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大嫂:你喜欢吗 “什么玩意儿?” 我懵了,怎么办个葬礼,还能把人搞疯了? 这不对劲啊! 如果是有什么野道士想要炼邪门的法器,那应该是所有人都死了才对,疯了算是什么说法? 用我们这行的行话来说,疯了就是因为爽灵受损了。 爽灵的名称是从道门传出来的,源于三魂七魄的三魂之一! 道门将三魂分为主宰性命,寿命的识神胎光;主宰人的智力,反应,逻辑,侦查,判断力等意识方面的元神爽灵,以及主宰一个人性取向的欲神幽精! 识神胎光大多数时候与元神爽灵算作一物,共称元神,毕竟没了寿命,空有意识又能如何? 当初那条化形的蛇神跑掉的蛟魂就是胎光与爽灵一同化作的元神,只有欲神遗留在了张劲松的身体里。 所以张劲松背上开始命犯桃花煞,不能自拔! 七魄则是主免疫功能的吞贼;主警觉和感知的尸狗;主新陈代谢的除秽;主肉身气数的臭肺;主生殖功能的雀阴;主排毒功能的非毒和主宰七魄,主意识的伏矢。 其中印度佛门也将七魄称呼为七轮,统称脉轮,主管身体的各项问题,尸狗魄就在顶轮,伏矢魄在眉心轮,雀阴魄在喉轮,吞贼魄在心轮,非毒魄在脐轮,除秽魄在生殖轮,臭肺魄在海底轮。 如果只是一个人发疯,我会觉得没什么,因为外在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但一群人都疯了,我就肯定问题绝对是出在三魂之一的爽灵上了! 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妖邪作祟,也就只有妖邪才会只对人元神下手,而不是七魄! 收回思绪,我看向易小天,为什么他一点事儿都没有?这小子肯定有古怪! “小天,好好讲讲当时的事情,为什么他们都疯了,就你没事?” 我的语气没变,但是目光却多了一分警惕, 一旦易小天露出一点异常,我肯定立马就抄起酒瓶子砸过去,扭头就跑! 斩妖除魔,超度亡魂那是道门和佛门干的事,我只是个刺青人,可不想揽上什么烂摊子! 好在易小天并没什么反常,只是缓缓的回忆起来。 当时知道老大死在女人肚皮上后,我们几个兄弟都觉得不可置信! 老大虽然年纪不小了,都四十多岁了,但天天把补品当饭吃,身体很结实,堪比三十多岁的壮年! 老大的底子虽然不干净,但局子也没抓住什么把柄,我们担心是有人故意暗害老大,想要乘机抢了我们的地盘,所以就报了警! 捕快拉走了老大尸体,让法医做了鉴定。 鉴定结果是这几天他和女人玩过头了,肾功能衰竭而死,是正常的死亡现象,器官上没有任何被使用或者注射任何化学物质的迹象,血液和胃里也没有药品的残渣,排除是他杀的可能! 知道老大不是被人暗害的,我们就开始着手保护自己现有的地盘,不至于被其他人势力趁虚而入! “能不能说重点,我像是来听你说你的黑道生涯的吗,有那闲工夫我去多刷几部警匪片他不香吗?” 我有些气恼,这小子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滴,说话不往重点上说,一拐就从长安拐到天竺去了! 易小天干笑了一声道:“这里面有因果关系的,你听我慢慢说啊。” “行,你慢慢说,你要是再瞎拐,别怪我没时间搭理你!” 易小天挠挠头,继续讲了起来。 老大死后,谁当新老大一时争执不下,所以几个头头决定先让大嫂暂时接替老大的位子。 她当个傀儡,而他们谁做的最好,能给帮派带来更多的盈利,就让谁当新老大。 虽然他们都想互相宰了对方,但毕竟现在不同以前,随便动手难免被捕快根据线索找上门来,只能这么办。 而大嫂接替了大哥的位子之后则提议先给大哥办葬礼。 那天葬礼大嫂主持的,大嫂穿的也是黑西装,带了个黑纱帽。 期间,大嫂时不时就会带其他人进内堂里去祭奠大哥。 而等到我的时候,大嫂带我进了内堂,只是没有带我去大哥的遗像前面祭拜,而是拉着我的手往里屋去了! 当时我捏着大嫂的手,只觉得好嫩,好滑,比我牵过的任何女孩子的手都要好摸,用一个词儿来形容就是柔弱无骨! 而大嫂妖娆的身姿,夸张的曲线从后背看上去就让我神魂颠倒! 进了里屋,里面有一张水床,旁边还有个浴池冒着热气,看样子大哥和大嫂没少在这里玩过! 大嫂一点点的脱了衣服问:你喜欢吗? 我当时整个人都只觉得头发一炸,什么都顾不了了,什么道义,什么伦理,都特么丢到了一边去! 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大哥啊,别怪兄弟不是人,只怪嫂子太诱人啊! 大嫂拉着我进了浴池,她的一举一动都让我着迷,就想直入主题! 但是就在我打算进入主题的时候,耳朵旁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狼嚎! 这一声嚎的我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大哥的遗体和遗像还在外面放着呢,这要是哪个兄弟冲进来看到了,还不把我沉了海了? 大嫂还想继续,可我哪里还有心思,穿上衣服连忙跑了。 之后好几天我都没敢开机,也没敢和兄弟们见面,就怕大嫂觉得我驳了她的面子,带其他的兄弟来砍了我! 等到我打算联系帮里一个关系比较铁的兄弟的时候,这才知道那些参加过葬礼的兄弟们全都疯了! 一个个疯言疯语的,说的话我一个都听不懂! 所以我害怕呀,大哥死了,兄弟们都疯了,而我在厦门还有一些仇人,哪里还敢待在那里,开着车不就跑回来找你了吗! 后来我仔细的想了想,大嫂十有八九会邪术,当初要不是你给我肩膀上纹的狼,我恐怕也就疯了! 易小天说完这句话就又开了一瓶白酒,显得惊魂未定。 “川子,你不是会点门道吗,你跟我讲讲,大嫂还会不会追过来找我麻烦?” 我听了易小天的话,伸手就拉开了他的衣服,眯着眼看向了他肩头上的苍狼! 但一看,我心就凉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厦门还有一套 原本那头毛发竖立,威风凛凛,站在山崖上对月嗥叫的苍狼,此时竟变得黯淡无光。 就好像传神的画失去了神韵一样,变得苍白和无力! 我松开了手坐到一边道:“应该不会来找你了,你大嫂明显是想用某种邪术控制了你们的元神,让你们对她唯命是从;你既然都已经跑了,她没必要再找你麻烦。” 其实我的话没说全,主要原因是他大嫂恐怕也察觉到了易小天身上的‘苍狼啸月震妖邪’刺青,知道易小天背后也有道上的人! 大嫂这种用邪术的人,最怕的就是会道术的人去对付她。 “大哥去的那家洗浴中心,是大嫂经营的,和大哥一块儿死了的那女人就很妖媚,但凡是接触过她一次的人就像是上瘾了一样。” “所以我现在甚至怀疑大嫂的邪术就是从她那里弄到的!” 喝了酒之后,易小天就把不住嘴了,像是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和你大哥一块死了的女人是不是叫杨文华?” 我一愣,继而想到了张劲松所说的,厦门的一位道上的大佬和杨文华死在一块了,当时张劲松还给我看过照片呢! 易小天诧异的看向我。 “我靠!你怎么知道!” “那娘们那屁股一扭,我的眼睛就离不开了,我点过她一次,魂儿差点都被她吸走了;可惜了,我本来过几天还想照顾她生意来的。” 我忍不住捂住了脸,杨文华的事儿还是我开的头,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也中过招! 将这茬丢到一边后,我拍了拍易小天的肩膀道:“小天啊,你以后也别出去瞎混了,以我请了狼神上了你的身,改了你的运,让你诛邪不侵,但是这次……”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才实话实说道:“但是这次狼神被伤到了,你大嫂能耐不小,狼神走了,再想请一位下来,没个十年时间的间隔是没可能了,你要再出去混,我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遇到什么邪门儿的事。” “不出去了不出去了,我听你的再也不出去了,这几年我也攒了一两百万,我在咱们这儿买房做生意,不出去瞎混了。” 易小天头摇的像是轱辘一样。 我知道这不仅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将易小天吓到了,更是因为他接触过邪术,伤到了胆气,没有以前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了! 这想恢复过来不算难,但得找道门的高人才行,这事我不想告诉易小天! 在外面混社会,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了仇人的刀下面,还是乖乖的留在这里平安! “你不打算回家吗?” 我有些迟疑的问了出来,易小天性格倔强,当初和家人闹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可毕竟几年过去了。 易小天脸上浮现出倔强之色,摇头道:“不回去,我在你这借住两天,回头找个好点的地方买套房。” “那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回去了吗?” 我看易小天这么坚决的模样也有些担心,不管以前如何,他父母也总归没有亏待他,他走的时候还那笔钱还是他父母托我转交过去的。 易小天有些头疼的道:“过段时间再说吧!” “也好。” 我没有坚持让他先回去,因为我知道,我根本说服不了这头倔驴。 第二天,易小天拉着我说是去要买房。 县里很少能看到这么名贵的车,这车一开到售楼部,里面的售楼部员工眼睛都直了! 男的想要抢到这单大买卖,女孩更是补好了妆,挺胸翘臀的走了过来,在希望能抢走这单的同时,要能傍上这位年轻的大款,那就更棒了! 易小川在外面鬼混,流氓作风习惯了,根本不鸟那些卖力介绍的男员工一眼,目光猥琐的在那些女员工脸上身上瞟来瞟去的。 直到我给了他一肘子,他才选了一个长相甜美,看起来比较安分的妹子。 我诧异的看了眼易小川,这小子以前都喜欢风骚妩媚的女人,现在居然挑这种看上去比较安分的妹子了。 八成是这小子想换换口味了。 看房过程很快,易小天在确定了房间确实不错之后,立马好爽的付全款表示要入住! 对于这种一次性付全款的土豪,售楼处自然也是有三套方案捏在手里的。 第一套方案就是毛坯房,里面什么也没有! 第二套方案就是现房,装修已经装修好了,风格也是走在时尚前沿的设计风格,可以直接买家具然后拎包入住。 第三套方案就是精装房,不仅仅是装修好了,连该有的家具都已经放好了,啥都不缺,,价格自然也很美丽! 这对很懒散的易小天来说,当然是想都不想就选第三套方案了! 我看着激动的都快哭出来的妹子有些无语,就这么一搞,原本八十多万的房子硬生生抬到了一百万以上,易小天还看着却一点都不心疼! 等办完交接手续,拿到了房产证之后,易小天才在车上对我说道:“川子,过段时间你能陪我去趟厦门吗,我那边还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我得卖了……” 我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笑无好笑的道:“哟,还学会显摆了?” 易小天嘿嘿一声:“我的就是你的!到时候分你点。” “老子要一半!” “小川啊,做人不能太贪心呐。” …… 和易小天说笑着回到店里,一进屋,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看号码,我心生不安。 难道又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借尸还魂 “老弟啊,你可把老哥我害苦了啊,背上那只猫也就算了,可怎么都这么多天了,我下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啊,不是给我整阳痿了吧?” 电话是张劲松打来的。 他还问我,想多要点钱直接开口就行了,没必要整这套嘛。 我懒散的道:“老哥啊,我可没整你,这是你自己本身就有问题,之前你都玩了大半个月了,没死都算命大!” “你被蛇神伤了欲神和七魄,没个三年五年的你还想好起来?做梦呢吧?” “还有,你背上的那不是家猫,那是山猫,好歹也是个野生动物呢。” 张劲松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才迟疑的问道:“老弟啊,那个欲神是什么玩意儿,咋补啊,在哪能买到?” “……” 我无语的捂了捂脸。 张劲松没骗我,他确实是个粗人,地地道道的那种。 我深吸了一口气后道:“人有三魂七魄听说过没?” 听张劲松‘嗯’了一声后,我才继续道:“欲神就是三魂之中主掌情欲,性取向和欲望的东西。” “这玩意儿出了问题,就是你现在这种情况。” “而且这东西没法补,至少我不会,你呀,就学和尚,清心寡欲,少动那方面心思!” “只要你不乱来,应该是能在一两年内恢复了。” 张劲松一听时间不能更短了,只能失落的道:“好吧,那我听老弟你的。” 挂断了电话,我叹口气,因为我知道张劲松十有八九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 十天后。 店里没生意,我就跑去足浴店的想和小姐姐们聊聊天。 结果发现只有老板一人。 他郁闷的的说小姐姐们都走了,说要去厦门过好日子! 现在杨文华抱上了大粗腿,他也不敢不放人啊。 厦门? 怎么又是厦门,我听着有些蛋疼。 正在说话间,就看见一个小姐姐来店里收拾行李。 我好奇的问道:“你们跑去厦门做什么,是谁联系你们去的,靠谱么?” 小姐姐爽快的道:“当然是杨文华啦,她在那边发达了,打算接我们去那边发展,后天会派两辆大巴专门来接我们。” “谁?” 我以为我耳背听错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小姐姐看我不敢相信的模样,得意的道:“杨文华啊,她在厦门那边真的傍到大款了,没想到吧!” “杨文华?半个多月之前才听说她死了,怎么……” 我话还没说完,小姐姐就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不满的道:“这是她昨天给我发的,你自己看,死人有这么精神吗?” 我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住了屏幕。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奢华的貂绒大衣,戴着名贵的首饰,手里提的也是最新款的lv的包,整个人看上去既高贵又美艳,甚至还能从照片上看到一股子媚气! 真的是杨文华! “这……” 我咽咽唾沫。 怎么可能,张劲松、易小天都说杨文华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 我觉得这十有八九是p的照片,反正不见到真人之前我不愿意相信! 浑浑噩噩回到店里,我打电话跟易小天说了这事,他也是一百个不信,说后天要和我去打架。 …… 两天后,大概是中午的时候,果然有两辆大巴停在了按摩店门口,大巴的前面还有一辆加长版宝马x55带路! 宝马上下来了一位穿着华贵,笑颜如花的女人,肌肤娇嫩,身材夸张的仿佛个葫芦似得。 这女人走动之间腰臀摆度极大,妩媚天成,一手轻抚酥胸,嘴角含笑,眼眸含春,勾人心魄! 只是对方摘下了墨镜,露出了宽大的墨镜下的娇容时,我顿时浑身血液冰凉。 在这入伏的天气里,我却好像在寒冬腊月一样,连吸入的燥热空气也都凉彻肺腑! 这个高贵又妩媚的女人,真的就是杨文华! 我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易小天。 易小天却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躲在我后面,看都不敢看杨文华一眼。 我用胳膊肘杵了下易小天,低声问道:“小天,你躲我后面干什么,我让你来帮我认人的,你怎么还害羞了?跟我在这装清纯呢?” 易小天呲牙咧嘴的低声道:“川子,你特么真是个王八蛋,不是说来的杨文华吗,怎么是大嫂啊!” “什么大嫂,这女的就是杨文华啊;不对,你大哥什么时候娶的杨文华?” 我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甚至于思维都凌乱了,说出来的话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大哥死在了杨文华的肚皮上,还是在洗浴中心,怎么可能娶了杨文华? 易小天一把把我拉进了店里,低吼道:“这是苏欣,是我大哥的原配,原配!” 我彻底懵了。 就在这时,杨文华摇摆着纤腰走了过来,推开了店门娇声问道:“吴小哥,大白天的你怎么还把门关了?” 我定定神,发现易小天已经藏到里屋去了,只得干笑一声道:“这不是觉得外面太吵了嘛。” 我话锋一转道:“既然你都已经来了,那我就帮你把背上的神灵请走吧,这东西一直背在背上不是好事。” 杨文华娇笑了一声。 “吴小哥,你看看它还在吗?它早走了,我没事了。” “自己走了?!” 我无法压抑住自己惊愕的语气,大喊了出来。 我不敢相信她说出来的事,以至于下意识真把眼前女人当做了杨文华! “不信你看嘛。” 说着,杨文华就拉开衣链,把整个身子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销金窝香诗丽 我本能一羞,想要转过眼去。 可眼睛却控制不住的朝她背上看去。 杨文华露出来的光滑细腻的后背上那只七尾狐确实失去了神韵,只变成了一幅画。 这,怎么可能? 震惊中,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在了狐首,也就是杨文华的背上! “嘤嗯~” 杨文华也没料到我会忽然之间直接上手摸,忽如其来的肌肤接触让她低声娇喘了出来! 因为就这一声喘息,我老脸一红,总算回过神来。 杨文华将衣服穿了回去,露出了娇媚入股的笑容道:“吴小哥,不要这么着急嘛,你要是想,找个时间我可以单独给你服务~” 我讪笑着,没敢吭声。 杨文华语锋一转又问道:“吴小哥,要不要一起去厦门玩几天?反正也是闲着。” 这时的我,已经冷静下来,犹豫了下,我决定直接问个清楚。 “你到底是谁?前段时间,有人说你已经死了。” 杨文华微微一愣,神色躲闪道:“运气好,没死透,被救过来了。” 我紧盯着杨文华补充道:“当时那个人告诉我,法医都已经检查了身体了。” 杨文华这才嘴唇紧咬,表情犹如西子捧心。 只是见我固执的要知道真相的模样,杨文华幽幽一叹。 “是你请下来的狐神救了我,当时我死了之后,她就带我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让我活了下来。” 夺舍。 这种事,我以前听说过,现在看着死去的杨文华站在我面前,我是真的相信了。 至于为何易小天看她,会看成是苏欣? 这里面就涉及到很玄虚的门道。 简单点解释,狐神拥有一种制造幻觉的能力,能让别人看到不同的面容。 …… 我最终答应了杨文华的邀请,跟着去了厦门。 易小天听过我的一番解释后,知道这女人的确不是大嫂苏欣,也就放下了心来。 但我没搞懂的是,如果九尾狐还留在苏欣的身上,那为什么我感应不到? 尽管它进阶到了九尾,可依旧是我请下来的神灵,和我冥冥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联系才对! 到了厦门,我们被安排在了一家酒店里面。 就在杨文华准备离开的时候,披肩忽然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刺青。 也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真的,在那一瞬间,我竟然看到了那只狐首冲着我妩媚至极的笑了一下! 我只觉得自己心脏骤停! 等到杨文华离开之后,我一把将易小天拉了过来道:“小天,麻烦了,杨文华这会儿十有八九是被那只九尾狐控制住了!” 易小天有些茫然的看着我,被九尾狐控制住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无法解释清楚,我只能焦急道:“我们得想个办法将让九尾狐先现身出来,我才能应对。” “怎么现身出来?” 易小天茫然的看着我,他现在恨不得那拿个数据线把我和他的脑袋接在一起,好让他理解我到底在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后道:“大概意思就是,狐神也是狐狸成精,喜欢男人的精气,你献身一下,把那狐狸精勾引出来,我再出手解决了她。” 易小天头摇的跟拨浪鼓。 “你怎么不去?你是没见我那些兄弟们一个个变成傻子的模样,我可不想变成傻子!” 我立马拍胸脯保证道:“你还信不过我啊,我还能让你变成傻子了?我保证在她得手之前就进来解决这一切!” “真的?” 易小天狐疑的看着我十分不相信我能办到。 我看怎么劝说易小天都无效,只能摊手明说道:“好吧,那我和你说实话吧,我自己是打不过九尾狐的,所以我打算请一位更厉害的上我身。” “你应该也见识到狐神带来的魅惑力了,我身上也会有类似的变化,绝对比那只九尾狐强。” “怎么,你打算请一只十尾的狐狸?” 易小天眉头一挑,开始脑补起我有了杨文华那种魅力,让周围的女人都发花痴的模样。 我满脸黑线道:“哪里有十尾的狐狸,九尾就已经是归位的神兽了,我要请,只能请位格上更高的,例如龙,麒麟等神兽。” 不过易小天还是舔了舔嘴唇问道:“有没有那种纹上去之后能金枪不倒的那种?” 我眉头一挑道:“有啊,我就怕你吃不消,这玩意儿请上去,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死了没法从女人窝里钻出来。” 易小天听我这么说,也只能干笑了一声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易小天缩了缩脖子就坐在旁边问道:“那这计划怎么实施,是你先请神上身,还是说,我先当诱饵?” “那肯定是先踩点啊,你个蠢货,先去香诗丽看看什么情况。” 我翻了个白眼,亏了这货还是混社会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香诗丽易小天倒是熟门熟路,毕竟以前那里就是他们的地盘,是一个高端的销金窝! 从外貌上看来就知道,想进这里面,没有会员带都不可能让你进去的那种! 门口的保安面无表情的挡在外面,易小天一眼就看出了这不是他的兄弟。 估计是杨文华后来请的。 我只能让易小天跟在我的背后,拿出了杨文华送我的卡片递给了他们。 两人在核对了卡片的真实性之后就恭敬的让了开来,继续站岗。 刚进去没多远,两名穿着华贵身材窈窕,容貌娇俏的女孩迎了上来。 她们打扮的没有一丝风尘气息,反而像是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妇大小姐一样优雅和奢华。 只是这两个妹子我都认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小琪,安姐,你们,你们怎么……” 我想说变化怎么这么大,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小琪娇笑了一声道:“文华姐带着我们好好的打扮了一趟,当然不一样啦~我带你们进去见见,这里可和一般的地方不一样,可是真正的高端场所哦。” 说着小琪就搂着我的胳膊带着我们往里走。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一直往小琪的身上瞄。 场所内部确实很高级,里面最中心是泳池,但池水却是一片暗红,飘散着浓郁酒香味。 而外围的一圈则摆放了各种食物,里面的男男女女也都打扮的像是参加晚会一样。 空气里面暧昧的气氛,和那仿佛有催情效果的场景让我有些不适应,连忙问道:“杨文华呢,她在吗,我今天是来找她帮忙的。” “文华姐啊,她就在楼上,那你上去找她吧。” 小琪有些不高兴的松开了手,我朝楼上走去,易小天犹豫了一下也跟我跑了上去。 等我们上楼后,那种迷幻的感觉就好了不少,我立刻便明白了这里面有鬼! 易小天抱怨道:“这里面怎么回事,拿春药当熏香呢吧?” 我摇了摇头低声道:“估计是什么邪门的阵法之类的,狐神的手段,大多是幻术和阴阳交欢方面的。” “看小琪她们的模样,我初步推断是五阴桃花煞,让女性先吸取男性的精气,然后再不知不觉的被桃花煞带走了一大部分,最终受益人应该就是九尾狐……” 来到三楼一个包间,杨文华正在里面。 看见我,她摇曳走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湿润低语起来。穿着宽松的衣服,“怎么,是想让我亲自伺候你么?”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反噬 我慌乱的推开杨文华。 “不不,这几天肾虚,就算了,过两天再说。” 杨文华被我推开,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指指易小天。 “我兄弟着急卖房回去,想着你能不能帮帮忙,卖个好价钱?” 杨文华嘴角翘起慵懒的道:“没问题,交给我就可以了;毕竟之前吓到过小天兄弟。” 她这么说,易小天神色紧张起来,看来之前大嫂勾引易小天,这事是杨文华干的! “对了吴小哥,我帮你买了点东西,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着,杨文华就从旁边的包里面取出来了一叠东西。 “以前帮我不少,就给你买了辆车。” 见我似乎有拒绝的意思,杨文华将东西和钥匙塞到了我手里道。 “不要拒绝,如果你还看得起我,不介意我的身份的话就拿去;我可不是见利忘义的那种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下了。 杨文华这才露出了笑容道:“就是嘛,你朋友那套房子我肯定也要收中介费的,反正他也不是我朋友。” 易小天表情有些尴尬。 等我们回去之后,易小天这才郁闷的道:“怎么办,我看你现在比我更有机会引诱出那个九尾狐。” 我坚定的摇头道:“不,还是你;杨文华本身重义气,而九尾狐要依附杨文华才能存在,所以她不想对我下手的话,九尾狐是不会勉强她的,所以你更合适。” 易小天的脸瞬间就变成了苦瓜,趴在一边无语去了。 我拿出了工具开始往手臂上刺了起来;既然是给自己刺,那也不可能往后背刺了。 直到晚上零点了,我才完成了全部的工作量:从肩膀到手腕处刺了一条被锁链锁着的血红色的龙! 龙的眼睛我并没有点上,让它处于沉睡的状态。 同时我又放出了蛇灵,开始以蛇灵为祭品,呼唤那些位格极高的神兽! 随着我的呼唤,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易小天也被惊醒了过来 我靠,哪来的血味?!” 我感觉到某种东西逐渐蔓延进了我左手手臂的刺青里面,然后沉寂了下来。 这让我松了口气,这算是将刺青彻底完成了。 以手臂为柱的锁龙柱,一旦锁链断裂,就会变成困龙出渊图! 我依旧没敢将眼睛补上,一旦补上,我怕这锁龙柱的刺青图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忙完这一切,我不怀好意的看向易小天。 “小天啊,明天就去香诗丽找杨文华,利用你的姿色勾引她。” 易小天嘴角抽搐了几下道:“小川,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放心,我绝对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不会掉链子的。” 在确定了血龙的神灵确实已经附身上来后,我就十分的自信了。 ! 第二天,易小天去找杨文华,说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着她。 杨文华媚笑着,把他拉上了床。 “怎么了,这次不怕我了?” 易小天干笑了一声道:“我是小川的兄弟,你肯定不会害我的。” “是啊,我会让你舒服的。对了,小川知道你来找我了吗?” 杨文华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 易小天直接摆手不屑的道:“他又不是我爹妈,凭什么管那么多?” “是么?” 杨文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继而解开了衣服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穿着性感内衣的娇躯、 “闭上眼睛。~” 说着杨文华的手就抚摸在了他的脸庞和胸口上,与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亲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易小天猛的将杨文华推开。 “干活啦川子,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凉了!” 我在门外一听,一脚踹开门,身周盘着一条血龙直接杀向了杨文华。 一枚墨竹针直接飞射到了杨文华的脖颈,在她与双目无神陷入幻境的易小天亲吻的时候,直接命中! 杨文华愤怒的推开了易小天道:“你做什么?” 我手腕处隐现的龙尾上的锁链已经断裂了开来,平静的道:“你让九尾狐操纵了,你本身就背不起七尾狐的命运,现在它都变成九尾了,你怎么扛得住?听我的,送它走,我不想难为你。” 杨文华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道:“你难道要剥夺走我的一切吗,我和她是一体的,你将她送走,我也要回到我身上去。” “可我的身体现在在停尸间里面放着,早就冻僵了,你是想要我死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东西丢到了地上,一边靠近她一边道:“不会,它有能力把你送到苏欣的身体里,但没能力把你拽出去。” “它是归位的神兽,伤天害理的事情它不能做,你死不了。” 我知道九尾狐蛊惑人心的能力很强,被蛊惑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只会觉得我说的全都是骗她的,是谎言。 所以我直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催动着血龙,让它嗅到九尾狐的味道,主动出击! 即便我没有给他点睛,但这种时候,不需要点睛,它自己就会活过来! 果然如同我所想,血龙猛然苏醒,我身体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仿佛要压得我直不起腰来似得! 杨文华焦急的想要摆脱我的左手,但她的力气哪有我的大? 所以被我抓的死死的,几根墨竹针全扎在了当初我刺青时留下的送神关键点上! 九尾狐愤怒的咆哮声几乎响彻了我的脑海,震的我眼角和鼻孔流淌出了鲜血。 但是它也不敢和血龙硬拼,硬拼的结果就是掉回七尾狐。 见我放开了生路,只能恨恨的离开了。 杨文华也瘫坐在了地上,表情明显有些呆愣,就好像如梦初醒的样子。 易小天也从幻境里苏醒了过来,茫然的看向了周围。 我吃痛的捂住左手手臂,从血龙刺青上传来的灼烧感就像是要把我的左手手臂烤熟一样。 我看向易小川道:“下去开车去,我要找人帮忙解决麻烦了。” 杨文华听到我的声音才伸手摸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的衣服,喜极而泣。 我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九尾狐肯定没少用她的生死威胁她,现在彻底没了后患,怎能不喜? 不过她也很快就发现,我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章节目录 第11章 回去 “吴小哥,你怎么了?”杨文华抓着我的胳膊焦急道。 “我的命背不起这条血龙,这东西开始反噬我了,我得赶紧回去才行。” 我咬着牙说道。 而易小天连忙跑过来扶住我的胳膊往下走去道:“川子,你怎么回事,体温怎么这么高?” “都说了反噬了能不能不要再废话了!” 或许是血龙的神灵影响着我,就连我的脾气也暴躁了起来。 易小天见我情绪这么暴躁,也不多说,扶着我就往楼下走去。 车顺道就将杨文华送我的那辆开走了,一路无语,我基本上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身上温度奇高。 光是在易小天看来,都能够看到我的皮肤红的异常,剧好像将颜料涂抹在了上面一样! “川子,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易小天的鼓舞声,或许是急的,或许是热的,易小天的身上都浸湿了汗水。 再之后我就睡了过去,在梦境里,我行走于黑暗之中。 一双猩红的竖瞳在黑暗之中窥视着我,它的眼睛里充斥着冰冷,阴森,嗜血和贪婪! 这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恨不得将我敲骨吸髓,将我身上任何一处有价值的地方全部蚕食干净似得! 我在黑暗之中狂奔,想要逃出这双眼睛的注视,但是不管我怎么逃跑,怎么远离,却根本没办法远离一分一毫! 这双眼睛从始至终就这么冰冷的注视着我! 我从来没有一刻感觉过这么无助和孤独,我想抓住能够抓住的东西,想要跑进光明里面。 但无尽漆黑的黑暗之中似乎只有那双眼睛才是唯一光明的来源! 那双眼睛一直不远不近的折磨着我的神经,不管我用尽何种方法,甚至发疯了一样的想将地面挖开,也办不到!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年,有或许是十年。 一点点微弱的亮光出现在了无尽的黑暗里面,这让我欣喜若狂。 哪怕这道光芒再怎么危险,哪怕它是转瞬即逝的,在我看来也是前所未有的珍贵! 我就像是黑夜里的飞蛾,哪怕明知道会被烧成灰烬,我也想要扑入那短暂的光明里。 因为急需留在这里,我迟早会在醒来前彻底疯掉的! 在我快要接近这片光芒的时候,我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光芒同样照亮了周围,照亮了我脚下的‘大地’,和那一直不远不近的冰冷又贪婪的凝视着我的眼睛的真正模样! 那正是我请来的那头血龙! 它的嘴角流着口水,搭配上那猩红的眼睛,比我以往想象过的任何鬼怪都要骇人。 我脚下踩着的这片大地是它的爪子,我从始至终都在它的爪子里面移动,从来没有挪动出去一步。 我害怕了,我想忘掉这一切,重新钻回黑暗里面,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不想面对这让人无力的真相! “……神霄九打!” “轰隆!!” “爷爷!” 熟悉的声音让我放缓了跑到黑暗中的脚步,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那道光芒。 而剧烈的沉闷轰鸣声就像是夏天天空中炸响的闷雷一样,沉闷,但震颤着天空,大地,山川,河流! “九…元…尊…神力…打!” 断断续续的声音又从外界传来,这次更加猛烈的闷雷声传来,就好像炸响在我耳边一样! 我感觉我好想失聪了,这片黑暗的空间和这头巨大无比的血龙也开始猛烈的震颤。 这头血龙张开血盆大口向天咆哮,朝着光亮处咆哮,但我却听不到一丁点儿的声音。 恐怖的惊雷震颤着每一寸空气,这样的震颤连续了九次,直到第九次,我才彻底听清了爷爷说了什么。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赐我神力,神霄九打!” “咔嚓!” 仿佛冰层碎裂的声音响起,一寸寸的裂缝充斥了整个世界,让整个世界碎裂了开来! 光芒逐渐将我包裹,但身体却越来越沉了。 “川子,川子……” 易小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竭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被绑在一张椅子上! “你绑我做什么?” 我表情不善的看向易小天,他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天就给他把肩膀上的狼头改成二哈! 易小天表情中带着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是川子?” “我不是,我是你爹,叫爸爸!” 我脸一黑,干脆张口就占便宜了起来。 易小天反倒是松了口气,一边给我解开绳子一边道:“你这个贱人,你知道你之前有多吓人吗,你差点掐死我!” “我?掐死你?” 我懵了,我都昏睡过去了,怎么可能掐的到人? 见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易小天叹气道:“是啊,原本我都开车进了村子里了。” “可一直都在昏迷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醒了过来,表情十分的狰狞,身手上来就要打我。” “我和你纠缠了好几分钟才把你制服,送到了吴爷爷家里,那时候你又醒来了,打算掐死我,然后被吴爷爷和我一起联把你捆在了椅子上。” 说着易小天拿出了一面镜子道:“吴爷爷说你被请到的那只血龙个控制住了,你自己看。” 我看向镜子里面,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但当我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左眼瞳孔明显被拉伸成了竖瞳,并且是一种不怎么显眼的暗红色的色泽,不再是原本漆黑的瞳孔! “这……” 我张了张嘴,我知道强行请自己背不起的神灵降临是有负面作用的,但是我没想到负面作用居然这么强! 是不是随着时间变长,我的双眼都会变成这幅模样? 甚至于,随着时间的变化,我的牙齿,指甲,外貌,会不会都改变? 我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哆嗦问道:“我爷爷呢?” 易小天指着旁边的房间道:“吴爷爷说他刚刚替你送走了血龙,十分的疲惫,所以去休息了。” “他给你留了这本书让你好好看看。” 我接过这本名字叫‘绘神画鬼’的书籍并没有着急翻开来看,而是问道:“爷爷怎么帮我处理的?” 这是我最好奇的问题,虽然我知道爷爷肯定有办法解决,但确实不知道爷爷会用什么方法。 易小天指着旁边道:“吴爷爷当时在你周围撒了一圈的香炉灰,还在你的额头上取了点血,抹在一张纸上,在神像面前烧成了灰烬。” 我转眼看了下那个神像,爷爷曾经给我介绍过,那是雷部正神的统帅,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神像。 这也让我略微恍然,难怪昏迷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之后吴爷爷就在一旁敲鼓,还用一种很古怪的发音好像在模仿什么一样。” “吴爷爷每打一次鼓,你就会更加的暴躁,到最后你吐出来了一滩腥臭的红水之后才消停了下来。” “红水?” 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问道:“哪里呢?” 易小天指着旁边的脸盆道:“就是那个盆,吴爷爷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但味道还是很浓烈。” 我好奇的走过去闻了闻,果然是一种腥臭味,这也大概是我没法控制住自己,并且发烧的主要原因所在。 我翻开了这本明显是近几年才重新抄录过的书本,没翻几页就看到了相应的方法。 神霄天雷声天尊渡神法。 神霄为九霄的意思,大致翻译过来就是九霄天宫里的雷部正神天尊擂鼓渡神回天。 至于不回去的神会怎么样,我不用猜也知道。 毕竟当时血龙和那片空间都充满了裂隙,随时都可能破碎,后果很明显! “先休息吧。” 易小天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剩下的事情明天早上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也没拒绝,虽然我的精神还很好,但身体却已经相当疲惫了。 夜里,我迷迷糊糊醒来。 双加不由自主的走房门口,看见院里站着两个黑影。 章节目录 第12章 故友 其中一人是爷爷。 另一人是个长相俊逸,但是表情冰冷,目光凶恶的青年男人。 爷爷冲我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 我从梦中惊醒,我们这行对梦境看的十分重要! 因为我们能够通神,往往也能够从梦境里得到一些特殊的启示,尤其是这种启示意味很足的梦! 我心中无比的紧张,因为梦中的那个青年男人的目光十分像是血龙的目光,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就好像要一起离开一样! 尤其是爷爷那股排斥我靠过去,而年轻人却好像很希望我靠过来的模样,让我更坚信了对方是血龙的可能! 那么这个梦境就代表了爷爷被血龙带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根本不想相信这个结论,甚至想给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要想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但我的潜意识却告诉我,我猜的是真的,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紧张的下床跑到了爷爷的房间门口,此时天已经亮了,但我却没有勇气推开房门。 在房门口站了有半个小时,直到鸡窝里的鸡开始打鸣了,我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房门。 床上,爷爷静静的躺着,眼睛紧紧的闭着,胸口也没有起伏。 我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在爷爷的脖子上摸了摸,一片冰凉,也没有脉搏的起伏。 “完了,我把爷爷害死了。” 我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句话,瘫坐在了地上,目光呆呆傻傻的看着床上爷爷的尸体。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易小天来喊我了。 虽然我浑浑噩噩的,但是这件事我也没想瞒着家里人。 给父母打了电话之后,父母在中午就赶到了。 在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老爸在房间里面抽着烟走来走去,几次想打我,但都被老妈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晚上我给爷爷守灵的时候,老爸才走进来跟我解释了一下白天想动手不仅仅是因为怨我不知道轻重惹了大货害死了爷爷,也更因为他没机会给爷爷道歉了。 然后他告诉了我他年轻时的叛逆,对爷爷的恶语相向,到了后来放不下面子道歉,到最后没机会道歉。 在将爷爷下葬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老房子里面,小天没有着急回去,他也没什么工作,反而是陪我在这里发呆。 过了几天,我在院子里,在爷爷经常坐着晒太阳的地方问道:“小天,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入行?” 小天张了张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憋了半天才闷声道:“怎么说呢,我老大以前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既然你已经入行了,就不要怨天尤人。” “路是你自己选的,要不要走下去也由得你自己选择,不要告诉别人你没的选,你的选择多到数不清。” “不过要做选择之前,先问问你自己,你觉得自己做的对吗,如果你觉得你自己做的对,那就做下去,因为你一辈子并不是只为了别人活,你也是为了自己活。” 我躺在没有铺砖的土地上愣愣的看着天空道:“没想到你们老大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小天挠了挠头,也跟着躺了下来道:“老大说他从小没爹没妈,是控制儿童去要饭的犯罪团伙养大的,他从一开始就有无数选择,说这是他总结下来的人生经验。” “很中肯的人生经验,至少解决了我很多问题。” 我扭过头去笑问道:“小天,有兴趣入行不,或许危险了一点,但刺激管够。” 小天也笑骂道:“你小子好事没想过我,坏事一来就想到了我;告诉你,真要有危险,爸爸我先拉你当垫背的!” “那你也要有这能耐啊!” 我笑着回应道,一时间,就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只因为一个喜欢,就能跑遍整座山翻找一个东西,不需要考虑值不值。 我也想通了,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了,那就不要回头了。 而且爷爷把那本书留下来可不是为了让我放弃的,恐怕爷爷在帮我祛除血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他留下这本书的意思就是让我走下去! 过了几天后,我就回到了我的纹身店里,而易小天是闲不住的主儿,只说有麻烦的话找他,平时死活都不愿意待在店里,就好像待在店里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我也没打算强迫他,反正平时店里面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喊他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还会帮倒忙! 反正我是受不了他在一边给我添乱。 今天就在我认为不会有人来了,打算提早收工的时候,一名腹部有些隆起的女性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身材,并不是那种胖乎乎的身材,反而很苗条,整个肚子就显得异常的不和谐。 这让我明白,眼前的这位女性应该是怀孕了。 “咳,女士,我不得不提醒你,怀孕期间来纹身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虽然我也想多赚点钱,但也没打算为这点小钱奋斗,少纹一个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老板,我不是想纹身,我想刺青。” 女孩甜糯的声音传来,让我微微一愣,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我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看到美女就觉得熟悉的臭毛病真应该改改了。 想到这里,我摇头道:“刺青也最好是在孕期过后再刺,没必要着急赶在怀孕的时候。” 女孩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这才迟疑的问道:“你是吴山川?” 我愣住了,转过头去看着这个有些鼹鼠的短发美女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短发美女见我没有否认,不由的捂住嘴轻笑道:“吴大画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呀,连我都记不得了?” “你是……” 我迟疑的仔细打量着对方的容貌,能从对方的容貌中看得出来熟悉的感觉,应该是认识的人。 “你是…米琳娜?”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不敢相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米琳娜在我的记忆里面很排斥男性,或者说是讨厌! 但是现在的米琳娜居然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轮廓了! 米琳娜也反映过拉了这一点,羞涩的笑道:“每个人都会变的,不是吗?” 我张了张嘴,有些无奈,米琳娜的长相可绝对是大美女级别的,天生底子就好,不用ps都堪比现在的ps化妆美女的程度。 当年在学校里那不知道被多少人追求,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加上她母亲还是欧洲人,混血儿的模样更是加分,我当年也没少妄想。 不过当时家里管得严,也就仅存于妄想之中。 但我们两个可以说是兴趣相近,走的比较近的了,当年学校里大多数人都传言我们两个在早恋。 可惜这是空穴来风的事情,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机会了。 遗憾的将过往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之后,我才笑着指了指她的肚子道:“既然是你,那我就更不能让你胡来了,你得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米琳娜见我没有生疏的模样,也放松的将包包丢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笑道:“我可是专门去咨询过了,刺青和纹身都不会对孩子产生影响的,你想唬我的话,可没以前那么简单了。” 说着,米琳娜递给了我一张照片道:“我想让你帮我刺这张照片。” 我顺手接过照片,也默认了待会儿会给她刺青。 毕竟身体是她的,就算我不刺青她找别人,别人也会动手。 要万一遇到个外行人硬装内行,伤了筋骨的话那才是后悔莫及了。 可我看了一眼照片后,整个人就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夜半噩梦 我原本以为照片上是什么山水或者花鸟之类的,但却是一个穿着古装,被ps成古风风格女人。 这个女人从照片上来看也是不逊色于米琳娜的东方古风美人儿。 这张照片本身是没什么问题了,有问题的地方是,刺青不应该刺人的照片,而是刺古画或山水之类的东西。 毕竟米琳娜可没要求往她身上请什么神灵,普通的刺青完全就等于是纹身了,唯一的区别就是刺青不管怎么样都洗不掉就是了。 但刺成人的话,万一要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身了,那就麻烦了。 所以我皱着眉头道:“你确定你是要刺这个,而不是其他的东西?万一侵犯了别人的肖像权怎么办?” 米琳娜摇头道:“就刺她,她是我丈夫的后妈,我们早就说好了,找了一位大师,说是刺上后妈的画像,再经由他做法的话,孩子会比较像后妈一点。” “长得和你像不好吗?” 我纳闷的看着米琳娜。 而米琳娜有些无语的道:“我们希望孩子更有东方气质一点,而且你觉得我把自己的画像刺到自己的背上合适吗?” “草率了。” 我捂着脸暗道。 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确实不好再多说什么,问了她是刺满背还是肩膀之后,就开工动手了。 等刺完之后我也只是收了纹身的价格,没有加价。 米琳娜倒是和我聊了好久,看起来好像最近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还没人可以聊天一样。 只是米琳娜口风从小就紧,她不愿意说的事情,怎么问都问不出来,这次也是。 送走米琳娜之后我闲着无聊,也就关了店门睡觉了。 晚上,我于梦中行走在漆黑的走廊立面,这条走廊似乎永远都看不见尽头,两边是一扇又一扇的房间,房间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我本能的没有推开房间,继续走在漆黑的走廊里。 走廊里面看不见脚下的道路,就好像走在空中一样,只有上半身能够看到一丝光亮,能够看到两侧的墙壁和门。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间我看到一个女人走在我的前面,这个女人身材十分窈窕诱人。 身体的曲线从后背看上去,完全是形成了一个夸张的葫芦模样,丰满,诱惑是我在梦中能够想到的两个词儿。 只是我却没有半点心思,我只想走到她的旁边,看看她的脸,看看她到底是谁。 我加快了脚步,想要反超对方,但是这女人似乎走的比我还要快。 等到我伸手搭在这女人的肩膀上的时候,才本能的想起了一件事:这个女人刚才是用脚走的吗? 我的大脑还没有给出答案,脸就已经凑到了对方的前面。 对方低着头,但我也是从下往上看的,我只看到了一张支离破碎,只剩下小部分还有皮肉的脸孔。 而这张脸孔上,耷拉在眼眶里面的眼珠忽的一转,直视向了我! “唔!” 我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直接打开了灯,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了一阵寒意。 我走到旁边放爷爷供奉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神像面前点上了香,又放上了供果之后,这才做到了床上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着这几天自己是不是有撞鬼了,又或者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难道是米琳娜的那个刺青” 我的表情有些古怪,难不成是米琳娜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米琳娜说她找了什么大师,那个大师能够让她的孩子长得和后妈相像。 如果这位大师真的有这个能耐的话,说不准大师的身边就有这些东西!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大概也就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 但这么一搞我彻底没了睡意,抹着脸喃喃自语道:“这算是什么,刚走了一个麻烦,现在又要我扮演驱鬼大师?可我不会驱鬼啊!” 说着我的目光凝聚到了神霄真王的身上;雷神,九尊,神霄真王等称呼算是对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简称。 从爷爷留下的笔记里我能够知道,我们这一脉刺青师一直传承供奉的是神霄真王,代代传承。 所以我们请神霄真王上身,或者单纯的借用神霄真王的力量时,会非常简单,并且所承受的压力和付出的代价也将被削弱到极点! 这是几百上千年的供奉换来的,也只有当代供奉的刺青师才能用的压箱底的绝活。 而神霄真王掌管雷部,同样也能号令五雷,如果真要驱鬼的话,说不定可以这么来? 想到这里我连忙摇头把这个念想从脑海里面丢了出去。 这有些太大不敬了,神霄真王不是借用力量的工具,而是神灵,万一为了赚钱而失去了神霄真王的认可,那可就划不来了。 想到这里我只能打开电脑一边玩游戏一边嘟囔道:“算了,还是找个和下米琳娜聊聊。” 说到这里,我又愣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道:“我好像没要她的电话!” “算了,不管了,她要是什么时候过来,我再提醒一声。” 第二天早上,我在看新闻的时候,看到了有人失踪的报道。 易小天告诉我道:“我在网上看了,这次失踪的是一个美女呢,长得非常标志,据说已经失踪两天了,捕快初步猜测是绑架案。” “绑架案……” 我眉头一挑,想了想,成年人的话确实不大可能被诱拐,绑架的可能性更高。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美女,居然走丢了,要是被我救了的话,嘿嘿嘿。” 说到这里易小天就猥琐的笑了起来。 我嫌恶的瞥了眼这货,一看就知道这货没想什么好事情。 察觉到我的目光之后,易小天干咳了一声道:“我其实是在想,要怎么才能尽快找到人,好让人夫妻团聚,没想其他的事情。” “呵呵,老子信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小子要是有这么好心,那这几年他真就白混了,也不可能爬上去小头目的位子! 就这样,过了两天之后,米琳娜又来了我的店里。 米琳娜的面容有些憔悴,哪怕她故意隐藏,也能够看得出来她这几天情绪不怎么好。 “怎么了,看你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因为刺青的事情和老公吵起来了吗?” 我顺口问道。 米琳娜揉着太阳穴道:“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从刺青之后,家里就一直有怪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14章 鲜艳的青黑色 “什么怪事?” 我有些纳闷了,光是刺青能有什么怪事,我甚至都没有刺完全,让那些可能附身的阴魂恶鬼都不可能得逞! 简单来说就是,刺青是让人的身体里制造一个能够容纳神灵降临的空间,让刺青的部分变成容器,承载神灵。 而我给米琳娜刺的并不完全,没有让她背后的美人图开出一个空间来,不仅是神灵请下来没有地方寄宿,会自己离开。 就连阴魂恶鬼也会因为没有寄宿的地方而离开。 米琳娜有些厌恶的道:“最近两天我睡觉的时候公公老是莫名其妙的半夜跑到我的房间里面抱着我,差点把我吓死。” 我有些目瞪口呆的问道:“你老公就没有点反应?” 米琳娜抱怨道:“有啊,他都和公公打起来了,觉得公公他为老不尊。” “但是公公说他梦游了,下意识的把我认成是老公的后妈了。” “然后呢?” 我下意识的觉得肯定还没完,不然米琳娜不至于来找自己抱怨。 果然,米琳娜继续道:“白天去看了精神科的医生,医生说是公公太想念后妈的缘故,让他注意吃药就行了。” “但昨晚我们卧室门关的好好的,公公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打开了门跑了进来 。” 说罢,米琳娜就看向我问道:“这几天我实在是被折腾的够呛,你这能让我住几天吗,我想叫我爸妈一起来住。放心我给租金。” “好啊,反正我两个房间也没有租出去呢。” 我倒是无所谓,不管他们住多久,都会帮我分摊房租,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米琳娜一个人住进来的情况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就算是米琳娜放心我,她老公也不放心啊! 听到我这么爽快,米琳娜也终于露出了笑容,甜甜的道:“谢谢你。” 说完,米琳娜看着我坏笑道:“需要我帮你介绍女朋友吗?我可认识不少美女哦。” 我本来还沉浸在米琳娜声音甜美的感谢里,但她这么一说,我的脸立马垮了,道:“不了不了,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努力的好。” 当然,说是自己努力,实际上是我暂时还没有归隐的想法,不想找个女朋友后却坑了人家。 所以短期内我是注定不可能有女朋友了。 当然,这件事我是不可能和米琳娜说实话的,外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米琳娜又和我抱怨了一下她老公之后,我们这才互相留了手机号。 等到米琳娜走后,我才猛的一拍额头懊恼的道:“靠,怎么又忘了,我这脑子啊!” 不过懊恼完之后我就重新坐下来玩着电脑,等待着下一个顾客。 …… 不过次日,米琳娜就打来了电话,告诉我她已经将行礼搬了出来,昨晚她公公一直拿头撞门,撞的‘咚咚咚’的异常吓人。 她让我过去帮她拿行礼。 送她的当然是她老公,能看得出来,她老公的表情并不好看,而且米琳娜也明显没有要与她老公亲近的意思。 这让我看出来他俩之间一定有猫腻! 米琳娜搬好了之后,也不想待在屋子里面,干脆跟着我到我的店里聊天,按照她的说法,她父母下午才能过来,一个人太无聊了! 我倒也不排斥,干脆和米琳娜聊起了以前的事情。 倒是一个小伙子走进来后道:“哟,老板娘过来查岗了?老板你也真是的,老板娘都怀孕了你不知道多照顾着点老板娘。” 我老脸一红,米琳娜也不由的脸红了起来。 虽然我心里很疑惑,但是嘴上还是道:“这是我同学,这两天才碰见,别瞎传,小心人家老公找你麻烦;你纹什么?” “这样啊,对不住了;我想纹个老虎……” 给这小伙子纹完之后,米琳娜这才红着脸道:“我还是出去转转吧,这样让人挺不好意思的。” “嗯,反正钥匙你也有,钥匙想休息了,来店里还是回去都随你。” 我也正愁找不到借口让米琳娜离开。 这要是被传出什么来,先不说米琳娜的老公会不会找我麻烦,我老妈肯定会打电话警告我不要随便碰被人的老婆,尤其是孕妇! 晚上,我回去之后,果然米琳娜的父母已经来了。 米琳娜的父母以前见过我,所以到时很热情的道:“这是山川吧,以前和我们家琳娜玩的最好的那个野小子,没想到一转眼就变得这么成熟了。” 我干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倒是米琳娜的妈妈很是健谈,不仅问来问去的,还话里话外表示没能看到我和米琳娜走在一起很遗憾之类的。 当然,我从她的表情和目光看出来了,她不禁没有遗憾,反而全都是庆幸。 我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就没再说话。 米琳娜的爸爸发现自己老婆有些过分了,干咳了一声,瞪了眼老婆之后就没再说话。 米琳娜的妈妈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虽然炫耀是人的本能,没什么关系。 但是跑到别人家里炫耀,完事还是这种明显会伤到别人自尊的比较性质炫耀就过分了。 这句和在乞丐面前说‘我钱怎么就这么多呢,真是太苦恼了’一个性质! 所以米琳娜的妈妈干笑了一声就去厨房做饭了。 我有些无奈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心想着,同化果然十分的可怕,米琳娜的妈妈一个正儿八经的外国妞都被同化成了国内大妈的思维模式。 倒是在吃饭的时候,米琳娜的父母将我喊了出来一起吃,说是感谢我帮忙。 我也不可置否。 我们这种小城市里面,租房那都是半年一年开租,以米琳娜的情况,最多住个两三个月就走了,谁会愿意租啊? 如果不是米琳娜是我曾经的好友和爱慕对象的话,我也不愿意这样租啊。 伙食的味道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但也算是久违的和别人一起吃了顿饭,虽然因为米琳娜父母的关系,我们并没有敞开了聊。 倒是米琳娜的爸爸疑惑的看着客厅角落里的方向问道:“小吴,你还信神呢?” 我暗道不妙,昨晚忘了收起来了。 不过表面上哈哈笑了两声道:“多少信一点吧,反正也不是盲目的迷信,情况也不会更差了。” 米琳娜的爸爸倒是很健谈,似乎了解过一点这些,干脆和我聊起了神霄真王和其他的神灵。 不过我倒是无意间看出了米琳娜似乎有意无意的回和她爸爸拉开距离,但又不是直白的讨厌,似乎是一种类似于对待我那样的疏远! 我迷惑的同时隐约看到了米琳娜后背一部分的刺青,总觉得似乎比以前更鲜艳了? 这种古怪的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刺青出来的一般都是青黑色,和鲜艳能沾的上边吗? 而且,我也察觉到,米琳娜似乎比之前更漂亮了? 这让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单身久了,给憋坏了,实在不行跟易小天出去鬼混几天? 我带着这种想法将神霄真王的神像挪到了卧室里面就去睡觉了。 梦里面,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四周,就像是看着很陌生的地方一样。 这次并不是在漆黑无光的环境,反而好像是在白天一样。 米琳娜坐在桌前不知道吃着什么,整个人显得娇艳欲滴。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她的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梦中的米琳娜穿着类似于露背晚礼服的衣服,光洁如玉的后背全部露了出来,显示出了那美艳的睡美人图! 梦中的我只觉得这睡美人图似乎也比前两天美艳动人,而窗外,似乎站着一名看不清长相的女人,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也不知道在看谁。 这个女人似乎想要从窗外走进来,但是窗边丝丝缕缕的电光表示了她不可能进来! “咚,咚,咚……” 诡异,沉闷,邪门儿的敲门声响起,我只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死死的盯着米琳娜的后背,脑袋一下,一下,又一下的砸着门板,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即便我能确定自己是在梦里,可这样诡异的场景还是让我毛骨悚然,这个男人的脑袋以不可能的弧度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乍一看,只觉得这人的嘴巴长在上面,眼睛长在下面,脸侧链接在胸口上的畸形儿一样。 实际上一看才会发现,这个男人的脖子只剩下一层皮肤了,似乎都没有骨骼以及血肉的存在了! 这荒谬怪诞的场面让我猛的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我起身坐在床上表情凝重的从床边摸起一根桃木针,拿起香炉里的灰烬往针上一抹。 还没等我打开门,就听到外面发出了沉闷的咚,咚,咚的声音,和我梦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哪来的小鬼,敢来我这捣乱!” 我心里怒意上升,但同时,我也明白了,这两天的梦境十有八九是神霄真王给予的启示和提醒! 原本我是打算好好考虑一下这个启示和提醒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但是这和梦里一样的撞击声让我有些发飙了。 供奉雷部主宰的地方也敢来放肆,这些游魂野鬼嚣张的够可以啊。 这要是不收拾一下,是不是改天我醒来之后就会发现自己的床边站了一圈的‘围观群众’? 想到这里我对这个拿脑袋撞门,半夜饶人清静,嚣张的一批的家伙更是有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冲动! 我一把推开房门,果然在米琳娜的门前看到了一个模糊的怪异黑影正在撞击着米琳娜的房门! 我抬手就将手里的桃木针甩了出去,直直的钉在了门上,那个黑影也随之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我清楚,这不是没有出现过,而是因为这香本身就是供奉给神霄真王享用的。 哪怕是灰烬也非常特殊,相当于打上了神霄真王的印记,其他的神灵见了都会给面子,更何况是幽魂野鬼? 但是我看向窗外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梦里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但是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幻觉,肯定有这么一个女鬼在周围晃悠! 但我毕竟不是专业的道士,只是皱着眉头看了眼米琳娜的房间之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米琳娜这边的话明天再和她详谈,那个女鬼知道厉害,不敢乱来。 所以我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大晚上的就把人喊起来。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米琳娜的妈妈给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我的那份自然也少不了。 反正他们来这里就是照顾女儿来的,那既然都已经做了饭了,多做一个人的和少做一个人的有什么区别? 顺带的还能当做感谢我帮助的谢礼,帮女儿维持住友情,说不准以后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呢? 我自然是不客气的跟着一起吃了,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顺带的也夸赞了一下米琳娜妈妈的厨艺。 而我早上在店里基本没什么事儿,就看起了新闻,结果就看到新闻报道,昨天晚上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梦游,结果被车撞了。 也不知道怎么撞的,脖子被撞断,脑袋被撞进了胸腔里面! 这让我想起了昨晚的梦境,同时也坚定了要问个清楚的想法。 等到中午的时候,果然米琳娜自己一个人来了我的店里。 因为父母与孩子之间的代沟,没有哪个孩子愿意一天到晚的陪在父母身边的。 因为没有共同语言和爱好的话,待在一起也是各做各的,和自己跑出去玩有什么区别? 米琳娜看起来昨晚睡得不错,笑嘻嘻的看着我道:“老板,我又来打扰你了。” 我伸手做出‘请’的模样道:“好啊,我刚好也有事情想问你来着,进来吧。” “什么问题,如果是内衣颜色等隐私话题的话,请恕我不能回答哟~” 米琳娜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沙发上调笑道。 我干咳了一声后道:“琳娜,和我说实话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老公的后妈怎么了,为什么你公公会变成那样?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一个女鬼缠上了?!” 我的语气有些激动的质问道,因为我之前相信米琳娜对我这个唯一的男性朋友没什么可隐瞒的,可现实却狠狠的扇了我一个耳光!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米琳娜不但隐瞒了,还隐瞒了很多! 米琳娜呆呆的看着我,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看我固执的盯着她,她就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米琳娜的眼中露出了哀意道:“后妈已经死了。” “???”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以为是米琳娜下的手,但是我立刻想到了米琳娜背后的刺青。 有凶手会把被害者刺到自己背上的吗,还是永远也洗不掉的那种? 答案很明显是不可能,所以我安静的听着,等待着米琳娜接下来的话。 果然,米琳娜露出了自嘲的笑容道:“其实你应该很奇怪吧,当初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按理来说其实已经超过普通的朋友关系了,为什么没有成为情侣?” 我稍稍有点脸红,没有直接回应,毕竟这让我怎么说,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都不对。 米琳娜没有理会我,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对男性有恐惧症,这才是我当初无视了你对我的好感的主要原因。” “男性恐惧症?” 我愣了下,脑海里面开始回忆男性恐惧症的成因,貌似都是因为被侵犯所导致的吧…… 在我还在质疑自己想的对不对的时候,米琳娜就苦笑道:“你没猜错,就是那个原因,因为我的爷爷……” “这……” 我张大了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同时也是满腔的愤怒和怨恨! 就是因为那个该死不死的老东西,我才失去了一段感情,失去了作为正常人活下去的机会! 我拳头捏的紧紧的,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现在就打算‘慈悲为怀’的去超度了这个老杂毛! “在后来,因为家里人的催促,我不得不选个人嫁了;原本我打算选你,但我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你,你应该懂我。” 我点了点头,米琳娜的性子外柔内刚,心里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 但是我疑惑的看向了她的肚子,很显然,既然她不愿意委屈自己,为什么又要怀孕? 米琳娜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这是唯一让她能够继续陪伴我的办法。” “她?你是说你老公的后妈?” 我瞬间就明悟了,既然因为那个老杂毛的关系,米琳娜关上了对异性的那扇门,那就难免会打开面对同性的那扇窗。 “你们……” 我没忍住惊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16章 坦白对峙 米琳娜大大方方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道:“没错,我们是恋人。” 这一瞬间,我又有了想掐死那个老杂毛的冲动了。 真的是害人不浅啊,米琳娜老公的后妈也是一个美女啊,虽然是嫁给了大了她十来岁二十岁的男人,但好歹也没有内销啊。 现在两个美女搞到一起,直接内销了两个,我强烈的替全国男性同胞谴责,同时也下定了决心,要找个机会收拾一顿那个老家伙不可! 当然,背锅侠不能少,易小天这小子肯定也很痛恨这种事情,带上他一起! 这小子经常打人,知道怎么能不打出事的情况下还能让对方长记性,虽然已经有些马后炮的嫌疑了。 米琳娜说起这名叫做何婉茹的美女后妈之后,就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她们的恋爱史。 原来米琳娜嫁给她现在的老公之后,就一直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妥协。 她确实有男性恐惧症,但是这种恐惧症也并不会要了她的命,如果强忍一忍的话,偶尔也能满足一下老公。 这一点我倒是很佩服她的老公,因为换成是我,我是无法接受那样诡异的夫妻生活的。 而且听米琳娜所说,他们结婚了几年,除了她主动要求怀孕,给老公留下孩子的那次之外,她老公也确实遵守着他们的约定。 米琳娜与后母何婉茹的相恋也是因为年龄相差不到十岁,加上后母十分的时尚,思想也紧追潮流,两人很快就成了朋友。 米琳娜除了有男性恐惧症外,性格十分温柔,很讨喜,加上也是难得的混血大美女,两人的关系就不断的升温。 然后何婉茹就在米琳娜鼓起勇气的一次告白里,直接答应了下来,尽管一位有夫之妇向另一位有夫之妇告白是那么违和。 在那之后两人感情就不断升温,经常腻在一起,一待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还睡在一起! 索性两人都是女人,她们各自的丈夫也没有怀疑过什么,只是欣喜两人感情那么好的同时,也无奈于感情太好了,仿佛没有了他们插足的空间似得。 不过后面的事情就不太完美了,她们两人正在热恋的时候,何婉茹的身体状况却日渐恶化,从最开始的失眠乏力,到之后的虚弱不堪。 这让米琳娜十分的痛苦和伤心,为什么要在她刚找到爱情的时候这样对待她,让她那么快的就品尝到失去挚爱的感觉? 在常规的医疗手段都判了死刑之后,米琳娜就开始找非常规的手段。 我表情复杂的看着她的肩膀道:“所以你才找到了我师,让我帮你刺青,然后希望你的女儿能够长得像她,以另一种形式继续陪伴你?” 米琳娜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光中露出了浓郁的爱意,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恋人一样。 我叹了口气,现在我想起电视上前几天播的那个失踪的女人是谁了就是米琳娜的爱人兼后妈何婉茹。 “她失踪了,你知道吗?” 米琳娜惨笑道:“知道,但我也找不到她。” 我对她们两人的感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提醒道:“她变成了刺青陪伴你,不是什么好事,你公公就受到了影响,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新闻。” 说着,我将手机递给了她,上面是六旬老人出车祸的新闻。 米琳娜看到新闻上的照片之后猛的捂住了嘴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公公他应该没有梦游的习惯才对。” 我叹气道:“昨晚有没有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米琳娜愣了一下迟疑的道:“我昨晚只在梦里听到了,惊醒之后就没有了。” 我没好气的道:“那是因为我也在梦里听到了;你公公昨晚横死的,魂儿还没脱了阳气,到你门前撞门。” “我在梦里看见之后把他赶走了,过几天他应该就会消失了;至于你的爱人,她昨晚就在客厅的阳台外面。” 米琳娜身后有那位神秘的大师在,自然知道爱人的灵魂一直跟着自己,她只是惊讶于我居然能够梦到,而且还是梦到有关于别人的事情! “你怎么……” 米琳娜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一直以为是普通人的老同学,老朋友,忽然间却能够看到死人的灵魂,能够看到自己的秘密,太不可思议了! 我只是神秘莫测的道:“不然你以为凭什么必须得要刺青,而不是随便找个纹身师。” 米琳娜苦笑了一声道:“看来我倒是找你找错了,把你牵连了进来。” “倒也没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如果没我,你公公恐怕会在你的孩子出生之后纠缠上她,后果更不堪设想。” 我倒是很庆幸还好米琳娜找到的是我,其他的刺青师可未必像我这么有责任心! 想到这里我不禁挺起了胸脯,抬高了下巴。 要不怎么说咱是根正苗红的新时代四好青年呢,遇到事儿特有责任心,从不推脱,从不躲藏,都是想办法帮忙解决问题! “谢谢……” 米琳娜的脸色也逐渐变白,她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也不由的担惊受怕了起来,连忙对我表示感谢。 我摆了摆手道:“不用客气,这对我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是我得提醒你,你身边的这位你得想办法送她走,去投胎转世了,不能再继续这个样子了。” 米琳娜的表情并不怎么好看,沉默了许久后才道:“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情的。” 我看米琳娜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忍心。 但我也不能强迫她,因为这本身就等于是要抹杀了爱人在自己身边最后陪伴和存在的痕迹一样。 能够轻易的就答应下来的话,那就只能说她们不是真爱,所以我很理解的点了点头道:“好,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告诉我,我也能够帮忙。” 鬼物也在刺青师的请和送的范围里,地府的鬼神我都能送的走,难道一个刚死不久的人反而送不走了? 所以我有十足的把握,才会说出这些话来,只是这需要当事人的配合,否则我昨晚就直接将何婉茹的鬼魂送走了,而不是现在来询问米琳娜的意见! 在我和米琳娜交谈过了之后,米琳娜也显得有些不自在,我们两个无形之间多了一丝隔阂,这种隔阂十分的明显。 米琳娜在我的工作室里待了一会儿就出去逛了,我们之间的气氛太僵硬了,不光是她待在这里不舒服,就是我也不舒服。 等到晚上回来之后,米琳娜也左右其言,故意绕开了何婉茹的话题,没有和我聊起,刻意遗忘了这件事情。 看米琳娜父母的样子,应该也知道了米琳娜公公出意外的事情了。 不过晚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了,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这代表那些鬼怪都知道了厉害,不敢来了。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捕快却直接找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破碎的尸体 我有些懵逼的看着门外的一群捕快,立马就想到了诈骗! 所以我警惕的堵在门口问道:“你们谁?” 一位看起来十分稳重的中年男性伸出手道:“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捕快,来问一点事,关于最近的失踪案的,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市公安局?这案子也不算大,不可能提交到市里吧?我现在怀疑你们是穿着捕快的衣服在进行诈骗,把你名字和警号告诉我,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我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拿出手机一边拨打妖妖灵一边问道。 不过中年男人倒是丝毫不慌,笑眯眯的报上了自己的警号和名字。 我警惕的询问着是否正确。 在确定了警号,姓名,长相确实是何儒民何警官之后,这才让开了房门道:“抱歉了何警官,最近听说了假装捕快诈骗事件,有些敏感。” “没事,警惕心高是好事。” 何儒民笑眯眯的道。 但是他却并没有任何相信我的意思,反而像是审问犯人一样问道:“你最近一个人住还是和其他人一起租住,房子是你租出去的还是你也是最近的租客,在这住多久了,谁能证明?” 听到这幅审讯犯人的语气,我有些不高兴的道:“和别人一起住的,我租的房东的房子,然后把房子分摊出去了。” “在这里住了有一年多了,房东能证明,这是房东的电话,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旁边的民警看我不高兴的模样就解释道:“这位何警官就是前几天失踪女性的家属,是她哥哥。” “最近听说她儿媳妇这几天出入在这里,所以来调查一下,兄弟你别生气,抽烟不?” 听到是家属,我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道:“没错,米琳娜是我老同学,以前和我玩的最好,她公公这几天发疯,我才收留她和她父母住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我眉头一挑道:“别是米琳娜的老公报警说我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吧?” “那没有,关于你说的这件事我们当然听她的老公解释过,而且她的父母也在,没谁会怀疑到那个方向去。” 民警和我聊天的时候,何儒民的电话也打完了,走过来问道:“米琳娜和她的父母人呢?” 我看了眼他们的房间门,果然已经被推开了,有些不爽的道:“吃完饭不去买菜啊,大白天的不能逛街吗?” 何儒民皱着眉头道:“请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我很配合啊,你问的问题我有没回答的吗?” 我无辜的看着他,看的何儒民有些无语。 虽然我的态度确实不算好,但是又不是不配合,何儒民只能继续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们。” 我继续翻着白眼,何儒民眉头皱的紧紧的,但是也没办法,毕竟米琳娜也没有犯法,他最多也只能询问。 同样的,我丝毫不怕米琳娜的事情暴露出去,暴露了最多也就是丢脸一点,不可能出什么事。 何儒民看见同事朝他使眼色,只能道:“如果你察觉到了米琳娜这几天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的话,及时报警告诉我们。” “这件事没什么可怪异的,你该不会认为一个孕妇有绑架人的能力吧,或者你觉得她绑架她患有癌症晚期的后妈有什么好处?” 我对此嗤之以鼻,虽然家人失踪是挺着急的,但是也不能放肆猜疑啊。 “癌症晚期?!” 何儒民脸色微微一变大声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有什么证明吗?!” 我平静的看着他们反道:“怎么,米琳娜的老公没告诉你们吗,米琳娜可告诉我了。” “他们之所以没有找的那么着急,没拿出钱来悬赏,就是因为你妹妹已经到了生命尽头了,他们只想找到她的尸体而已。” “那个混蛋居然不告诉我!” 何儒民咬牙切齿,充满恨意的说道。 我知道何儒民说的是谁,当然是他那个快六十岁的,然后梦游出车祸凉凉的妹夫。 何儒民控制好情绪之后这才道:“我会去询问的,如果确实如你所说,我就不回来打扰你了。” 看到何儒民要走,我才出声道:“喂,何警官,你最好尽快找个时间把你妹妹的魂儿先喊回去,尸体找不到先让魂儿安息。” 何儒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离开了。 我被何儒民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但是也没多管,发正我不犯事的话,何儒民也没什么权利管到我。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何儒民来的这么快,就在我当天下午察觉到米琳娜似乎更美了之后,次日中午,何儒民就带着捕快直接过来了。 何儒民的表情并不好看,他走进了我的纹身店问道:“你知道米琳娜去哪了吗?” “她没在家?” 我有些诧异,米琳娜也不是天天出去瞎晃悠,不应该不在家啊! 何儒民阴沉着脸道:“米琳娜犯法了,如果你有联系她的方式,最好让她来投案自首。” “她犯了什么法?” 我皱起眉头,觉得是何儒民估计是小题大做了。 而旁边的捕快看了眼店外面,关上了门道:“米琳娜她杀人了,她杀了何队长的妹妹何婉茹。” “不可能!” 我立刻反驳道:“谁都可能杀何婉茹但米琳娜绝对下不了手,她有男性恐惧症,她唯一喜欢的就是何婉茹,不可能杀死她,她比谁都想让何婉茹活下去!” 我顾不得暴露米琳娜的秘密了,如果真让扣上杀人的帽子,可就很难洗脱了! 所以我恶狠狠的看着他们质问道:“你们会在自己挚爱的生命快达到终点前杀了她吗?” 何儒民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和米琳娜居然是这样的关系,一时间目瞪口呆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旁边的捕快虽然也有些目瞪口呆的,但也只能改口道:“但,但她把何婉茹的尸体切割成了肉块放在冰箱里面,有一部分已经不见了,房间里有烹煮的痕迹……” 说到这里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同类相食是人类最无法面对的事情。 我也恍惚了起来,米琳娜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因为爱到极致了,在爱人死后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不对,米琳娜只是有男性恐惧症,并没有极端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段时间来米琳娜的变化和我隐约看到过的似乎变得无比鲜艳的刺青。 我的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答案:她骗了我! 我的脸色无比的阴沉,打开了隔间的门道:“你们进去藏一会儿,我想办法把她找过来。” “但请你们在里面多待一会儿,因为我已经猜到了她或许也是被人欺骗了,让我把实话问出来,如何?” 几个捕快看向何儒民,何儒民点了点头道:“好,反正她一个孕妇怎么也跑不了。” 见到何儒民同意,其他人也就不说话了。 我直接拿起手机打给了米琳娜,米琳娜倒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米琳娜,刚才捕快来我这里了,有些事我要问你,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俩的友情,那就过来。” 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旁边的捕快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但何儒民抬手压了下来道:“在县城里,跑不了。” 他们藏到隔间之后,没十来分钟,米琳娜就扶着自己的肚子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米琳娜的母亲。 我看了眼米琳娜,示意让她将伯母支开。 米琳娜,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道:“妈,我有事跟小川说,你先回去吧。” 米琳娜的母亲犹豫了一下,才勉强的向我笑道:“好吧,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先走了。” 等到米琳娜的母亲走远之后,我看着沙发上的米琳娜。 “捕快说,你开的房间里面发现了何婉茹的碎尸,还有烹煮的痕迹。” “是你杀了她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绝望 米琳娜叹气道:“当然不是,虽然我很想帮她终结了她的痛苦,但我始终下不了手,她也不想我动手。” “所以那天她支开了我,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失血过多,死在了浴缸里。” 我暗自松了口气,至少她还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善良女孩。 但我佯装愤怒的大声质问道:“那烹煮痕迹怎么解释?” 米琳娜听到我这么说,脸上反倒是露出了温柔的表情道:“因为有个大师说,只要我在怀孕期间吃了她的肉,就能让她投胎成为我的孩子,这样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了。” “在婉茹查出绝症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找各种办法,最后没找到治好她的办法,只找到了这唯一的办法……” 米琳娜的话让我彻底不淡定了。 “你被骗了,这是邪法,是养厉鬼的法子!” “让怀孕的女人吃掉死者的血肉,背上又有可以寄宿的刺青时,鬼魂就会寄宿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直到榨干了这个女人的生命和胎儿的生命之后,就会形成一个特殊的怪物!” “你还不懂吗,被人骗了!轮回的事凡人插不了手,没资格插手!” 我的咆哮让米琳娜有些发愣,但我看得出来,她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我从旁边的柜子里面取出了一张素描丢给了米琳娜道:“这就是你第一次来我店里的那天晚上我梦到的女人,你自己看看吧!” 素描画的就是那个面孔残缺不全身上也有血肉欠缺的女人画像,我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何婉茹! “不是,这不是婉茹,这不是她,她不会这个样子的,她很美的!” 米琳娜根本无法接受爱人变成这幅模样,将素描丢到了一边也开始对着我咆哮,似乎想要将我的‘歪理邪说’赶出脑海,让我服输。 我掏出了第二张素描冷冰冰的道:“你自己看吧,那是你搬过来那天晚上的客厅,看看窗前的米琳娜,再看看你公公。” 米琳娜摇着头,抱着脑袋道:“不可能,不可能;对了,公公的死上新闻了,你肯定是照着新闻画的。” “新闻现在还有,你要不要看看上面打没打马赛克?” 我拿出了手机摆在她的面前,但米琳娜根本不敢拿,因为她知道,上面肯定有! 而公公的模样,只有她和她老公看见过而已。 “我,我……” 米琳娜不断的看着那两幅素描,又看着自己的手,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她终究得接受。 我半蹲在她面前道:“走吧,跟我去自首吧,主要的过错不在你,而是在那个该死的骗子,邪门歪道身上,走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继续下去她会连投胎都做不到的。” 米琳娜终于控制不住了,抱着我大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哭的肝肠寸断。 她从何婉茹的绝症被发现开始,就一直在担惊受怕,惧怕着好不容易到来的梦一般的美好生活就这么破灭了,醒来了! 到何婉茹死的之后,她只能绝望的将一切都寄托在了邪术身上。 到现在,这个看起来靠谱的邪术的真面目被我戳穿了,她当然承受不住了。 隔间里面的几个捕快并没有趁机出来,反而是保持了沉默。 米琳娜带着哽咽的哭腔在我耳边说道:“如果,如果能早点遇到你,该多好……” 我沉默着没说话,因为我清楚米琳娜所说的是两个改变她命运的点,一个是她的爷爷,一个是那个骗子…… 我正想着要怎么安慰她的时候,却察觉到了不对劲,米琳娜似乎越来越没有力气了。 而且我的半边身子都被打湿了,空气里传来腥甜的味道,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铁锈味! “琳娜!!” 我推开米琳娜,但只发现了她脖子上夸张的裂口,从里面不断涌出的大量鲜血,还有她手里紧握的小刀! 她自杀了,我的脑袋一时间有些浑浑噩噩的,她居然自杀了,是因为我吗? 听到我的大喊,何儒民等人也从里面冲了出来。 原本他们以为米琳娜跑了我才喊得,但是出来之后的场景显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全都愣住了。 还好何儒民这个市里来的捕快似乎更加训练有素,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同时他从我这里找到了冰块和毛巾,将一部分冰块裹在毛巾里递给我道:“按住她的脖子,这样能让她在救护车来之前不至于失血过多直接死了。” 我本能的结果毛巾按在了米琳娜的脖子上,但脑袋里面全是我刚才戳破她的最后一丝希望,以及她绝望的画面! 我清楚的知道哪怕捕快不调查上来,米琳娜也会因为这种不完整的邪术对魂魄的反噬而命不久矣。 我想让她停止下来,但却亲手掐死了她唯一的希望和活下去的动力。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医院,但我半边身子上沾的都是血,一定很壮观,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等到医生从手术室里面走出来之后,我才仿佛恢复了听觉。 我听到米琳娜的父母焦急的询问着医生结果,但医生默默的摇头就让我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 “我错了吗?” 我心里对自己质问道,但答案却是没错。 我看着洁白的墙壁,从里面推出来,罩着白布的米琳娜,以及哭喊的,咒骂着迷信的米琳娜的父母。 我看着这一些,自嘲一般的低声笑道:“爷爷,这就是你为什么在文革之后也没有重新拾起这一行的原因吗?” 可怕的无力感涌了上来,让我清楚的看到了过去因为掌握了帮人改命的法子就沾沾自喜的我。 看到了自顾自的逞强,强行请血龙上身也要自己解决麻烦,最后还得爷爷牺牲了自己来擦屁股的我。 看到了仿佛站在真理,站在道德,站在友人和清醒这边对米琳娜发出绝望的质问和宣告,还自以为是的自己。 我也头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了能够帮人改命的刺青师面对命运时,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就像一个把戏低劣,还想以此逗乐观众的小丑一样。 “你能看到鬼魂?” 何儒民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的旁边问道。 我呵呵了一声道:“看不到,能梦到;想看到鬼魂只有阴气凝聚形成的叫做鬼蜮的特殊磁场区域才能肉眼看到。” 何儒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自责了,这件事不怪你,看她的样子,不管是从谁的嘴里相信了这个结论,都不会选择活下去。” “这是当然,她的亲生爷爷在她年幼的时候侵犯了她,早就毁掉了她的一生,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希望你能帮得到忙,将这个元凶之一抓起来。” 我平静的看着何儒民建议道。 何儒民皱着眉头道:“这件事情不好处理,如果米琳娜还活着的话,有她指正,概率还能大一点。” 看着我平静的表情和目光,何儒民似乎清楚了我想做什么。 作为捕快的他下意识的就想要阻止,但看着我平静目光下隐藏的颓废和让他不由颤抖的憎恨时,他阻止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沉默了大约有五分钟后,何儒民这才低声道:“作为一个捕快,刚才的你说的案子我没法处理;做为一个哥哥,我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 我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 而何儒民也跟在我的身后道:“但你别忘了,这个世界上可不只是我一个捕快。” “我知道;第七天晚上十二点来店里找我,我有个惊喜给你。”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三个‘惊喜’ 回家后我回换了身衣服,直接一个电话捅到了易小天那里道:“小天,给我回来,我店里,现在。” 我挂断电话之后又打给了张劲松道:“老哥,帮我查个人,一个农村的老头,他姓米,大概在十里乡,有个孙女叫米琳娜,儿子取的外国媳妇,曾经是乡里的书记。” “对,尽快点,很着急用,最好能查到他现在住在哪里。”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虽然查户口还是捕快局最方便,但这隔了老远的正在转型的前黑老大哥不是办不到。 等到了下午易小天就回来了。 看到我的脸色不对,易小天便放缓了声音问道:“川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带你去为民除害,想让你拉着我点,我怕失手把人直接打死。” 我的语气十分平静,表情也没多少变化,但和我从小就玩得好的易小天却知道,这才是我真的愤怒到不择手段的模样! “为民除害?嘿嘿,老子喜欢,没想到我也能为民除害了。” 易小天没有阻止我,他知道挡不住。 作为从小一起打架,抓鸡,逗狗,捉鸟,掏蛇窝的兄弟,他也只会帮我发泄情绪,而不是让我顾念着后果。 我直接驱车先往十里乡而去,因为那个老东西十成里有九成就在十里乡没离开! 果然,第二天我们在十里乡晃悠了一中午后,下午张劲松就将那老东西的姓名,年龄,籍贯什么的全都给我发过来了! 我也只能感慨这位老大是真的有门路,而且速度这么快就能把距离这么遥远的人找出来。 我们顺着张劲松的情报,果然找到了那个叫米卫忠的老头。 我捏紧了拳头背在身后,看着在一边晒太阳的老头笑眯眯的走了过去问道:“大爷,请问您是米卫忠吗?” “是,怎么了?” 看到我们两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米卫忠心生疑惑,十里乡不是没有城里的年轻人来,但是却没人是专门来找他的。 所以他看我们的目光保持着警惕,担心是诈骗犯之类的。 我又问道:“大爷,那您是不是有一个孙女儿叫米琳娜呀,我们是上市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米琳娜的业务能力相当出众,我们想用两倍工资挖她来我们公司。” 米卫忠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点头道:“对,她是我孙女,我可以帮你劝她,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大爷你得先证明自己确实是她的爷爷才行,否则我们也不能白付给你钱。” 我强忍着动手的冲动继续询问,就怕打错人了就摊上事了。 米卫忠带我们走进房子里,取出了那张带有表情十分不自在的米琳娜照片的全家福得意的道:“现在能给我钱了吗?” “当然!” 我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藏在身后的左手猛的挥出,一拳打在了米卫忠的腮帮子上,直接将米卫忠打的昏死了过去! 愤怒和憎恨支配着我继续动手,但易小天小天一把抱住我提醒道:“别冲动,别忘了你喊我来是做什么的!” 我将怒火从心中压了下来道:“把他捆起来,上衣脱了,我要个他刺个青,加个buff。” 易小天撇了撇嘴,他还能不知道我到底要做什么了? 不就是和当初的九尾狐一样,让人变成神经病吗,不同的是九尾狐是直接影响,而我只能靠刺青间接影响。 小天猜倒是没猜错,我确实打算打算给这家伙一个教训,一个让他绝望的教育! 小天看着我在米卫忠的背上刺的图,逐渐的有了一种莫名了寒意。 等到我的刺青结束之后,就直接带着易小天离开了。 易小天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刺青,有什么效果?” 我面无表情的道:“百鬼夜行图,没什么别的效果,就是会让他一直打瞌睡,而且一睡觉就会看见被百鬼夜行图吸引过来的的各种孤魂野鬼而已。” 易小天张了张嘴之后,这才低声道:“你比以前损多了。” “我损?我又没犯法,他自己做噩梦还能怪到我身上了?” 我眉头一挑,顾虑着米琳娜的名声,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易小天。 至于警局那边不用我说,何儒民自己会去警告其他的人不要把这件事乱传,毕竟也涉及到了他妹妹。 我倒是不得不说在找人抓人方面,还是捕快更加职业一点,第五天上午的时候,我就接到了何儒民的通知,说他已经抓住了那个所谓的“大师”。 但因为以现在的证据,最多只能判决一个教唆罪,身为哥哥他不甘心,所以打算给我留出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当然是不客气的直接给这个这个骗子刺上了衰神,请衰神上身。 有的时候直接使用暴力手段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而且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违法的事情怎么能干? 但我知道他下半辈子肯定不会好过就是了,比死了还难过。 第七天晚上,我让易小天待在店里面,他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有些茫然。 加上我在店里堆积的一些丧葬用品,这让易小天更加害怕我是不是要用什么邪法! 等到穿着警服的何儒民来之后,看到我店里的东西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惊喜?” 我平静的指着摆好的椅子道:“先坐在那边,等着看就是了。” 说完,我就用特殊的油往纸元宝上一抹,点燃了这些东西,放进了一个火盆里。 似乎是因为抹了特殊的油的缘故,纸元宝燃烧的特别缓慢。 同时,我抓起一把粉末撒进了火焰里面,火焰猛的上涨,变成了阴惨惨的白色,彻底失去了橘黄色的光芒! 何儒民还能镇定,他最多以为我又是用什么化学药剂在装神弄鬼,但易小天却忍不住退后了两步,他知道,我真的在做什么! 随着惨白的火焰逐渐燃烧,我也开始念叨起复杂古怪的语言来。 何儒民想听懂我这是什么话,但是不管怎么听,都觉得似乎不是人类的语言。 就在何儒民想说什么的时候,头顶的灯猛然熄灭,背后也莫名的寒意大盛,似乎有一个冰箱在自己背后打开了门,放着冷气一样! “墙角那是什么鬼东西?!” 易小天直接吓得跳了起来,指着何儒民的背后,如果不是没看到我跑,易小天都打算直接夺门而逃了! 何儒民脖子有些僵硬的回过头,只看到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站在墙角一动不动,从身材和头发上来看,应该是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最后的告别 我念叨完了那古怪的咒语之后,便抓起火盆里的一些灰烬洒在了地上:“何婉茹,你在哪,何婉茹,你在哪,何婉茹,你在哪?” 我的声音干枯沙哑又低沉,就像是从哪个阴森的地下室里面故意压低声音说出来的一样。 这声音也让我自己吃了一惊,但是我知道自己是严格按照书上的指导来的,没有一点差错,所以也不在意。 地上的灰烬在惨白色火焰的照耀下,逐渐在何儒民的面前旋转,凝聚,最后由灰烬组成了三个灰白色的大字:我在这! 何儒民的脸都白了,到了现在他哪里还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不就是招鬼吗?! 我又用同样的方法呼唤着米琳娜,呼唤了十多遍之后,同样是女性的黑色人影也出现在了空着的椅子后面。 灰烬也在椅子前面形成了‘我在这’的大字。 我拿了一堆金元宝和纸钱放在火盆旁边道:“小天,你帮忙来烧,不要让火焰熄灭,慢慢烧。” “好。”见到那两个黑影并没有动弹的意思,易小天才松了口气,蹲在了我原本蹲的地方,开始继续烧纸。 我坐在躺椅上,从旁边拿起了一个精美的白玉鼻烟壶,打开在嗅了嗅,又递给何儒民道:“闻一下,里面有些致幻药剂,但不直接服用没什么副作用,如果你想和你妹妹道别的话。” 何儒民有些抵触,但我最后一句话击中了他的弱点,让他毅然决然的吸了一口,递还给了我。 我放好了鼻烟壶,药力逐渐上涌,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而梦中,我站起身来看向背后,果然,米琳娜就俏生生的站在躺椅背后不远处。 “对不起……” 我还是道歉了,这特制的鼻烟能让我在梦里保持清醒,正常的对话。 米琳娜就好像活着的正常人一样笑着摇头道:“这不怪你,都是造化弄人;而且我在死之前就说过了,如果我能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我苦笑了一声道:“我已经把那两个伤害了你的杂碎制裁了,他们剩下的日子别想好过。” 一个累得要死,抑制不住的想睡觉,睡着之后又会被游魂野鬼缠身,生不如死,迟早猝死。 另一个衰神附体,做什么事都不可能做好,走路摔跤,喝水塞牙,做什么都不顺利,过不了几年就能让他抑郁了。 米琳娜笑的非常的甜蜜道:“如果我活着的时候没有男性恐惧症就好了,现在变成这样,也碰不到你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调转话题道:“何婉茹呢,她恢复原样了吗?” 米琳娜听到我谈起何婉茹,表情明显更加温柔的道:“已经恢复了,这次也多亏了你,不然婉茹就不得超生了。” 我有些遗憾的道:“其实你不用死的,我有办法让你们的魂魄分开的。” 谁知道米琳娜却一点也不遗憾,反而很是释怀的轻笑道:“你不必在意的,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才自杀的,在我知道没办法让婉茹继续陪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了。” “哪怕当时被救活过来我也还是会尝试自杀的,不过还是很感谢你。” 说完,米琳娜又露出了恶趣味的表情道:“你要记住了,下辈子要早点遇到我,把我保护好,抓牢了,千万可别让我再跑了。” 我哭笑不得的和米琳娜又聊了好久,直到何婉茹与何儒民道别完之后,米琳娜这才说她应该走了。 并说何婉茹希望我能尽量帮帮何儒民,钱的话说何家不缺,她也跟何儒民说过了。 我只能委婉的表示如果何儒民来求助的话,我才会帮忙。 等到我醒来之后,何儒民已经苏醒了,坐在躺椅上捂着脸,能够在已经亮起的灯光下看到他指间的泪痕。 在和我小天把这里基本都收拾干净之后,何儒民才恢复过来。 只是恢复过来的他也产生了疑惑,那就是他到底是真的见到了妹妹,还是说,只是我让他看到的一些虚幻的东西? 我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摆手道:“我不收你钱,这是感激你让我能处置他们的谢礼。” “至于你妹妹说的那些事你可以当做没听见,因为我也不喜欢管闲事。” 何儒民点了点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转过头来问道:“你这是戏法还是真的有能耐?” 我拿起一瓶水丢给易小天,转过头去,一边素描一边道:“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 “信的人,不管有没有这回事,都会往这方面上想;不信的人,看到任何奇迹,都会当做是幻觉,假象,魔术,戏法。” 说完,我将何婉茹的素描像递给了他。 何儒民愣在了当场,好久之后这才道:“以后如果有类似的案子,或许会需要你的帮助。” “只要有工资就行。” 我轻笑了一声,我也要吃饭挣钱,养家娶妻生子,钱可不能差了。 而且每次遇到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我自己上去拼,别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而一旦出了什么事,爷爷已经走了,再也没人能帮得上我,也就是说我是真的拿命在换钱! 何儒民点了点头道:“你不是局里的人,哪怕是要请你,也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何儒民就离开了,反正他知道我手机号,要是想找我帮忙的话,直接打电话就行了。 小天看着我无聊的模样就伸了个懒腰调侃道:“遇到那些事你可千万别把我忘了,虽然我没办法直接帮到你,但是帮你送个东西,调查个事情还是可以的。” “放心,忘不了你,我还想着让你趟雷呢。” 我哈哈笑了一声,和小天打闹了一会儿就回家去睡觉了。 过了几天,曾经的杨文华,现在的苏欣打来了电话,直接给我汇了一百万,让我一愣一愣的。 原本我是想回绝的,但是苏欣却表示这不仅是感谢我救了她的命,同样也是因为她们这边有一件事需要我来帮忙,预付的报酬而已。 我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需要这么多的钱,万一要是麻烦的事情,我就不逞强了。 而苏欣则说是她和张劲松,赵雅三个人合力投资了一家以前说是闹鬼的医院,想在医院彻底开张之前请我过去将里面处理一下。 没有什么邪祟东西最好,有了的话就解决一下。 这倒是让我松了口气,我差点还以为让我对付什么深山老林里的僵尸鬼怪去了呢。 不过这也让我惊讶于以前的苏欣与她的丈夫手里的财力居然这么恐怖。 前段时间接连因为九尾狐折损了不少人手和地盘之后,现在居然还有余钱投资医院的。 我最终左思右想之后答应了下来,表示过两天就去找她。 在确定了她的香诗丽并没有倒闭之后,我就又打电话给了小天。 小天一听我说是去苏欣那里,立马连声拒绝,死活都不想要过去的意思。 在我好说歹说,苦口婆心的劝解之后,这才算是松了口风,表示到时候他死活都不见苏欣,只在车里等着就行了。 这事儿我也没办法,这小子对苏欣烙下病根儿了,得他自己克服,我只能从旁开导。 加上我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只能期望他自己去看病,或者自己克服了。 将店门口贴好了暂停营业的通知后,我就开着车去接易小天,再次往厦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 陈老板 我们重新来到香诗丽之后,这里已经被重新装修过了。 里面的小姐姐们也因为最后九尾狐没来得及吸收剩下的精元,从而变得比以前漂亮多了。 况且我能够看得出来,五阴桃花煞的格局并没有被彻底的破坏,但影响已经可以小到忽略不计了。 最多是进入这里之后会被催动荷尔蒙,心里不由自主的往那个想法上靠。 但是如果是自己想把持的话,还是可以稳如泰山的。 曾经的酒池也换了回来,重新走上了高档路线。 当然,里面的客人也依旧很多,因为之前在这里醉生梦死的人成了最好的宣传。 对于我这个穿着一般的人能走进来,里面的其他人倒是挺好奇我什么身份的。 虽然杨文华用起了苏欣的名字,但是之后给出的解释还算合理,被带来的小姐姐基本都没走。 所以她们笑眯眯的和我打完招呼之后就目送我离开了。 办公室里面,曾经的杨文华,现在的苏欣穿着时尚,画着淡妆。 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曾经的妖艳,看起来清纯了不少。 见到我推门进来,苏欣立刻露出了明艳的笑容道:“你来啦?我先给你安排住处吧。” “不用,反正要去医院,你给我安排俩vip高级病房就行。” 我这话虽然看起来是不计较住所什么的,但实际上则是因为我懒得每天开车去然后开车回来。 苏欣显然有些懵,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再客套一下,还是按我说的安排算了。 我无所谓的摆手道:“住的无所谓,反正vip病房肯定设施不差,你们把伙食做好点就行了,住在医院也好让我找到原因所在。” 听到我这么说,苏欣便松了口气,露出了娇媚的笑容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吴小哥了。” 说完,苏欣便起身道:“我们先去见见另外两位合作伙伴吧,张老板你认识,但陈老板你就不认识了,开拓点门路,以后也好抓钱。” “可我的本职不是抓鬼啊……” 我吐槽了一声,我的本职是改命,不是抓鬼驱邪啊,这些人也是够够的…… 不过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所以我只能抱怨一下。 苏欣倒是尴尬的笑了一声道:“忘了。” 苏欣立刻调转话题道:“不过他们这一行,想要改命的人多着呢,说不准你就忽然发大财了。” 我看苏欣有帮我介绍顾客的意思,连忙告诫道:“我低调是有原因的,你别帮我瞎宣传,万一要是让人知道了我有这能耐还往外宣传,难免会遇到一两个改了命之后想做掉我的人。” “那,那我怎么帮你?” 苏欣为难的咬着手指,她是真的想要帮我,以此报答我。 我也有些为难,说我不想要帮助那是扯淡。 但是要让宣传出去又必须承担风险。 最后我只能咬牙道:“你就说我家传的手艺,能给人辟邪,驱邪,驱鬼我也认了,小命想保得住,又想赚钱,只能这么来了。” 苏欣没有意见,只是看着我问道:“那我们这就去见见陈老板他们吧。” “好。” 我当然没意见,这么多的钱,基本上明摆着意思就是他们要当爷,不可能主动来见我。 而我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就忍了。 当然,小天同样是死活不愿意去,我就只能坐苏欣的车自己独自一人去见了。 来到目的地。 张劲松虽然很想上来就爆粗口,但是碍于这里还有苏欣和陈老板,只能装作冷淡的冲我点头道:“吴大师来了。” 旁边的陈老板年纪较为年轻,看起来也就刚步入三十的样子,他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斥着疑惑和不信任。 苏欣笑眯眯的道:“陈老板,您别看吴……吴大师年轻,但是本事可不小,我和张老板可都被吴小哥救过命呢。” “嗯。” 张劲松维持着他冷漠的老大哥形象在那熬人设的点头嗯了一声。 陈老板虽然脸上的疑惑不见了,但是目光中的不信任还是没有消退半点。 所以陈老板平静的道:“有没有本事也不是靠说的,钱都已经给你了,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 “放心,陈老板,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我是清楚的,你们只需要把里面发生的事情和诡异的传闻故事告诉我就行了。” 我对陈老板的不信任一点也不越挖,要是他一张口就表示信任我了,那我反而要疑惑,他哪里来的胆子信任我这个陌生人? 陈老板见苏欣和张劲松都认识我,便放下心来道:“既然你们三位都认识,那资料我都放在这里了,你们自己处理吧。” 等到陈老板走后我才问道:“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拽,直接当甩手掌柜。” 张劲松见到陈老板走后,这才撇了撇嘴道:“这位是大股东,掌握的股权最多,就是这么拽,没办法。” 我有些惊讶的问道:“不会吧,以你们两个人的财力都没能争得过这个陈老板?” 张劲松有些不爽的道:“有钱算什么,人家上面有人,我们怎么抢?” “我们两个的底子都不干净,人家不来找我们麻烦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和他抢,那什么抢?” 张劲松的话直白,而苏欣也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这种商场上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所以只能耸了耸肩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好观察之后动手。” 张劲松皱着眉头道:“这要说的话还真有些说不清,因为当初那些病人也都是被吓得不愿意住院了,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我有些费解的问道:“那么医院里面的值班护士和医生有没有发现什么,或者害怕什么?” 苏欣无奈的道:“没有,关于这一点我们也问过了,那些护士和医生说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只是那些病人大晚上的,忽然间惊恐的大喊大叫会吓到他们,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纳闷的抓着后脑勺,这就有点奇怪了啊,你说要是医生护士和病人都有遇到古怪的事情,那就应该是一些鬼怪作祟了。 可是现在光就是病人自己怕的不敢住了,并且也说不清楚原因,那我就一点头绪也没有了。 “要不,我先去医院的停尸间看看?” 我犹豫着问道。 张劲松揉着太阳穴道:“停尸间我们也进去过了,除了冷库让里面变得很冷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我无奈的道:“要是能让你看出来的话,还要我做什么?” 张劲松拍了拍脑门道:“真是的,你看我这脑子,都让那家伙给我气糊涂了,走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路上,张劲松犹豫着问我道:“老弟啊,你说我是不是信个神佛会比较好啊?” 我闻言笑道:“别信,因为没什么用;神佛都是超然于物外的存在,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你信不信,只有我们这种特殊的,能够和神佛沟通的人去信仰才有用。” “对他们来说,我们就是有价值的那种人,所以才会响应我们,对你们来说,只能当做一种心灵寄托。” 张劲松闻言更好奇了:“那你们到底是怎么被他们选中的,是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吗,还是做了什么事情?” 我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每个神佛都有他们喜欢的人选,我也搞不懂。” 张劲松闻言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我不忍,便给他讲了一些趋吉避凶的方法。 苏欣在一旁也听的津津有味。 当然我是没有告诉他们,记下来的大多数都没用,因为大多数的也是需要神灵的帮助的。 这一点和我刺青师的职业有关,职业限制了我的本事注定要被神灵所限制,所以真正有用的反而就只有那么两三个而已。 到了医院,放眼看去,我有点吃惊。 章节目录 第22章 蹊跷 张劲松和苏欣真的是占了大便宜了,如果不是闹鬼的话,占地面积这么大的私立医院,就是把他们两的家底掏空了也建立不起来啊。 医院的占地面积极大,分为了住院部,门诊楼,急诊楼,隔离楼等四五栋独立的竖立在医院的围墙里。 停尸间似乎是修建在住院部下面的,我也搞不清楚他们怎么想的,上面住的活人,下面睡的死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吉利啊! 张劲松他们也不了解医院里面的建筑到底是什么构造,所以只能喊来了值班的护士。 医生护士们大多没有选择离职。 既然已经有人接手这家医院了,那他们的工资也是照领的,为什么要走,又不是有更好的选择可以跳槽了,当然是留在医院里了。 值班的护士已经三十多岁了,她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虽然她不知道我是谁,但好像认识苏欣。 她倒着苦水道:“苏院长,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没什么人来看病,而且以前住过院的人都在明里暗里的宣扬咱们医院里面有脏东西。” “而且一些探灵主播也经常过来搞事,明明屁事儿没有,却非要住院,有些收买了真正住院的人进来,说是探灵,大晚上的鬼吼鬼叫,吓唬值班的护士,为了搞他们的节目效果恶意造谣。” “再这样下去医院就要让那些只为了赚钱的混蛋搞垮了!” 说到这里护士的眼睛都红了,很明显是被气到了。 苏欣看向了我,我则看向了张劲松,张劲松一脸茫然的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我则嘿嘿笑道:“你不是人脉很牛逼吗,难道他们还会继续瞎搞?” 张劲松干咳了一声道:“瞎说什么呢,我是正儿八经的商人,那些家伙都是属饕餮的,没个够,给他们塞多少钱都不顶用,我又不认识官面上的人。” 我白了眼张劲松道:“那你不会找陈老板啊,他也是懂事,虽然说钱投的最多,但是也不能作壁上观啊,医院更早的营业他也才能拿到更多的红利不是?” 张劲松懊恼的拍了拍脑袋道:“我怎么没想到这处,老陈官面上有人,发一句话下来谁还敢搞事?” 我看张劲松终于反应过来了便笑道:“对啊,而且本身各单位也一直在扫除封建迷信,他们做的过头了,影响到了社会,永久封禁了也不过分吧?” 说实在的我并不讨厌主播,但是我讨厌那种为了赚钱跑去砸别人的饭碗。 那么多的废弃老屋,废弃学校和废弃医院不去,偏偏在正营业的医院这里来砸场子,不封了他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封谁? 苏欣有些犹豫的问道:“这会不会引起一些反弹啊?” “反弹什么,他们自己不仁义,先来挡人财路给自己赚钱的,还要怪别人不让他挡?” 我笑道:“百姓不是傻子,哪怕是私立医院那也是公共设施场所,而且还是看病救人的地方,除了个别脑子里进了水银的,谁会支持探灵主播去还在营业的医院探灵捣乱的?” 苏欣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让护士带着他们前往停尸间。 我倒是知道,其实苏欣是想让我出手的,用一些什么法子让他们真的见鬼,然后被吓跑。 但我却清楚,人的贪欲是无限的,就像是法律明文规定了禁止贩毒,多少克以上管你什么身份直接死刑。 但是贩毒的人少吗? 虽然这不比贩毒,但也不可能吓住那些为了钱而来的家伙们的,或者说,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大批的吸引那些主播过来! 除非是我一开始就抱着弄死他们的态度引来一只厉鬼,但那样的话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所以我才选择从官面上来解决这件事情,一旦官面上下来了文书,那些主播不想要被永久封禁直播资格,自断财路的话,就不会来这里捣乱了。 停尸间,或者说太平间建造的倒是挺大的,里面就像是一个篮球场似得那么大,密密麻麻的放满了冷冻柜和运尸车。 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先让护士离开后,张劲松这才紧张的问道:“老弟,这里有鬼吗?” 我本能的摇头道:“不清楚,但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我今晚要和神灵沟通,让他们给予我启示才行。” 张劲松有些傻眼的问道:“这么麻烦的吗?” 我无语的道:“你以为我天生阴阳眼,能看到人鬼两界吗?” “阴阳眼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存在,因为按照现代科学的说法,鬼魂的存在是特殊的电波与磁场混合形成的,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到。” “只有在大脑的脑电波频率相近的情况下才能看到,其他的办法就只能有求于神灵的帮助了。” 苏欣皱着眉头问道:“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说人基本上都看不到鬼?” 我摊手道:“不然呢,而且不止是人看不到鬼,大多数鬼也都看不到人,否则的话全世界各地早就都是闹鬼事件了,无神论怎么发展的起来?” 我在停尸间里面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拉开一个冷冻柜查看,又往几个角落点燃了一点东西。 等到走出去的时候,张劲松冷的有些发白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道:“老弟啊,你刚才在做什么,弄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也有些冷的发抖道:“没什么,刚才给土地烧了点东西。” “每个地方都有司职的神灵,天上的神灵未必能看到一切,但是地上掌管本地的神灵却一定知道他管辖的区域出了什么问题。” 张劲松有些小激动的问道:“老弟你的意思是今晚就能出结果?” 我却径直摇头道:“怎么可能,我说了这里似乎有些蹊跷,才会不断的拉开冷冻柜查看,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如果今晚也没有什么结果的话,那就说明这件事真的麻烦了,我也只能去找外援了。” “哪的外援,能给我看看吗?” 张劲松一听就来劲儿了,要是和这个外援联系到,说不准他的阳痿问题就能够得到解决了! 我面无表情的‘呵呵’了一声道:“不能。” 张劲松呲了呲牙,并没有说什么,但我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来,他等待着我去请外援! 晚上,我和易小天住进了vip病房里面,易小天总觉得空旷无人的医院有些过于冷清和渗人了,跑过来和我扯皮,没有去睡觉。 我被拉着聊天,聊的昏昏欲睡的。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这让我一瞬间就坐直了身子冷汗直冒! 因为那个人,没有脸! 章节目录 第23章 如鲠在喉 我一下子惊醒过来。 见到我忽然间坐起来,易小天被吓了一跳道:“川子,你怎么了这是?” 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仔细的感觉着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易小天住嘴后,房间里面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心里发寒! 这种寂静是不同寻常的那种,就好像是被隔绝了一切能够发声的东西一样。 但实际上,刚才还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小护士们说笑来的,这会儿却已经听不到了! “小天,有问题。” 我扯了扯易小天的胳膊,低声提醒道。 易小天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问道:“什么问题,怎么办?” 我指着门口道:“刚才我在半梦半醒之间看到了一个没脸的男人从房门外走了进来,恐怕待会我们睡着的话,就会遇到那个家伙。” “我现在没办法确认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所以我们今晚不能睡觉了。” 易小天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周围道;“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我翻了翻白眼道:“我哪知道?走,出去跟小护士们聊聊天,我觉得房间里面是没法待了。” 易小天犹豫了一下便点头道:“好吧,听你这么说,我也不敢继续待在房间里面了。” 我带着易小天推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楼道里面安静的有些过头了,一点声响都没有。 护士站的灯还亮着,只是却没有了人,就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护士一样。 我和易小天快步走到了护士站,地上散落着护士的衣服,但却根本不见人影! 我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易小天却忽然道:“我靠,这小护士够大胆的啊,大半晚上的在住院部玩露出的吗?” 我恶狠狠的瞪了眼易小天道:“你闭嘴,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样有这种变态嗜好!” “也不一定啊,万一是主人的任务呢?” 易小天继续恶意的猜想着。 我满脸黑线的,就差直接给易小天脑袋上来一闷棍了,这小子的脑子里就没装出了黄和黑之外的东西。 原本还挺紧张的气氛立刻被这小子搞得完全没了。 只见易小天这小子翻进了护士站里面,从衣服里面挑了件内衣出来啧啧道:“没想到这小护士够大胆的啊,居然穿这种内衣上班,怕不是要和哪个医生半夜发生点什么啊。” 我看着易小天手里镂空的内衣,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小护士胆大还是易小天手贱了。 “哒,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易小天连忙将我拉到了一边躲了起来小声道:“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你可别说话。” 我无语的蹲在一边也没打算说话。 这种时候怎么说,人家小护士哪怕是有点特殊爱好我们也不好主动拆穿啊。 这要是给拆穿了,我保证小护士白天就会辞职!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和易小天却没有看到小护士的人影。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我们两的面前时,我和易小天这才反应过来。 我能清楚的看到易小天的头发根根炸起,我想我现在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跑!” 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喊得还是易小天喊得了,我们两个人同时跳了起来,朝着空中猛的一顿拳击,没管打没打到什么,就朝着楼梯口冲了过去! 这种时候别说是我了,就是易小天这个狠人也不敢坐电梯。 而在快进入楼梯间的时候,我本能的看了眼护士站的方向,想要确认那看不见的东西有没有追上来。 但这一看却让我有些腿软。 我看到另外两个我和易小天,正露出一副诡异狰狞的笑容看着这边。 我也不清楚隔了那么远,那么黑,我是怎么看清楚他们两个目光的,但那毫不遮掩的恶毒让我如心惊胆战!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狂奔着,脑袋混乱一片。 渐渐的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我们已经跑了很长时间了,但是却根本没有跑到一层,就好像鬼打墙了一样! 经过最初的恐慌之后,易小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停了下来脸色难看的问道:“川子,怎么办?” 我朝着窗户口看了眼,里面没有人之后道:“坐电梯,直接去地下一层停尸间看看,嘛的我就不信了!实在不行我就请神霄真王上身,劈了那些该死的东西!” 这鬼打墙一般无解的局面是我最不乐意看到的,所以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干脆也不想着调查了,只要没线索,还继续追过来,我就直接用神霄真王的神力炸碎这片鬼蜮! 易小川在周围看了看,脱下外衣包裹着拳头,硬生生打碎了藏着消防斧的玻璃,从里面把消防斧取了出来道:“走!” 我们经过最初的惊恐,怒意上升反而什么都不怂了,直接一脚踹开了门,直接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了按钮。 这会儿反倒是没什么动静了,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的幻影一样! 就在电梯门快打开的时候,楼梯口的门动了,从门玻璃上我看到了那两个邪恶的身影! 这次我倒是冷静下来了,一脚揣在了被推开了一点的门上,而那个抓着门沿的手指被夹的咔擦一声,就好像断掉了一样! 等到易小天反应过来之后,这小子更加的直接,一消防斧直接劈碎了玻璃,劈开了外面那个我的脑袋! 这一幕看的我的脑袋都有点隐隐作痛,而被劈开了脑袋的那个我也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就好像是从来都不曾出现似得。 而另一个易小天的手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消防斧,朝着我劈了过来,似乎要还原易小天劈死那个我的动作一样! 我猛的一退步,却觉得背后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推了我一把,将我推向了消防斧! 我下意识的就地一滚,易小天也连忙帮我挡住了另一个他劈下来的那一斧头! 我趁机拉起小天钻进了电梯。 来到停尸间,一推开门,里面的景象就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章节目录 第24章 诡谲的状况 满地都是随意摆放的尸体。 不知道是谁干的。 而我又感觉到了那种异样的感觉,那仿佛如鲠在喉,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的难受感觉! 易小天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感觉,表情难看的道:“川子,我怎么感觉这里那么古怪呢,好像不太像是什么好地方。” 我对此翻了个白眼道:“太平间要是好地方那就怪了。” 易小天看着身上的血迹和手里的消防斧,忽然间问道:“川子,咱们现在在梦里还是现实里呢,刚才咱俩可是劈了两个人,万一是在现实里,那两个人是真人呢?” 听到这里,我的脸也白了,要真是这样,我和易小天就算是背上人命了! 一时间我也慌了,连忙开始试探着祈求神霄真王降临神力而不降下神灵。 让我更加绝望的是,神霄真王真的很快就降下来了神力,但是周围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代表着这里确实是现实世界,如果是梦中的话,神霄真王降下神力,应该是犹如银白森林一般的电弧充斥了整个梦境! 见我脸色发白又无助的看向他,易小天的手一颤,也险些将消防斧给丢出去! 我安慰着易小天也是安慰着自己道:“也不一定是现实,因为有一种东西叫做鬼蜮,这种鬼蜮能顾让人和现实世界隔离开来,形成一个独立的世界。” “在那里,过去的一切都可以重现,现在或许我们就是在鬼蜮里面。” “如果是在鬼蜮里面杀了人,出去之后也不过都是一场幻象而已。” 我想到了停尸间外面的一堆尸体,立刻就更有信心了,要不是鬼蜮幻境的话,这些尸体怎么出去的? 毕竟就算是神灵降临也需要活人的身躯作为载体才行,更何况是鬼魂儿呢? 想到这里,我拉着易小天又跑回了一楼。 果然,等到离开了停尸间之后,那种怪异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似得。 我们俩没停顿的跑出了住院部的大楼,大楼外面却显得异常的荒凉,就好像是早就报废了很多年的医院一样! 而等到我们回头看去的时候,入眼的却是一栋精神病院,精神病院的名字叫‘阳临精神治疗中心’!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经验不丰富,和易小天一样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易小天茫然的问道:“现在怎么办?” 我有些无语的道:“我哪里知道啊,我现在也迷茫的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场景。” “说的好像你见识过的大风大浪很多一样。” 易小天鄙夷了一下我,旋即看着眼前的这个精神病院提议道:“要不咱们跑进去看看?反正外面都是森林,咱们不知道怎么走,反而更可能迷路。” 我看着这破旧阴森的房屋,犹豫了一下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我们进入之后,这里就像是真正的废弃房屋一样,没有丝毫的异常,只是我知道这里肯定有异常,所以带着易小天直接开始翻找医院里面保存良好的各种记录。 我们将护士站,医生办公室,和院长房间里面的各种记录。 大多数的记录里面都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因为基本上都是对于精神病人的治疗手段而已。 这些记录应该是有问题的,易小天拉着我想去检查一下那些病人的病房,毕竟他还从来没有看过精神病院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呢。 只是我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对劲,这栋楼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肯定和我们现在的状况有关,说不定这里就是根源! 我仔细的翻阅着每一个文件,想从里面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或许是我不够聪明吧,里面的东西我竟然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 没办法,我只能跟着易小天在那些精神病人的房间里面逛来逛去的‘参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多数的房间里面都画着怪异的图像,好像是有什么怪物的样子。 少部分房间里写着稀奇古怪的文字,我感觉那些文字好像是和刺青师祖传的祭文有点相似,都是上古时期的文字,不是近代的文字! 易小天没有在意这些,反而是看着房间里面的拘束带之类的东西道:“这些都是好玩意儿啊,我出去之后就买点,改天就和小芸玩玩捆绑。” 我有点紧张的情绪和周围的气氛立刻被打给打断了,无语的我只能扭头取出,到另一个房间里去看了。 这个房间是一个大铁门,这代表着里面的病患要么是具有强烈的攻击性,要么就是病患惧怕其他人有攻击他的倾向。 我觉得这应该是前一种。 这间病房倒是看起来比较干净整洁,没有那么多的画和古怪的字,床上放着一本日记,翻开日记的第一页就是一句话‘别让他找到你’!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寒意,同时也感觉到了这或许就是问题的关键! 正在我收起笔记打算带着小天继续找东西的时候,忽然间,我俩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房顶! 房顶上有一个男孩的脑袋,男孩的两只眼睛分别看向左右上下不同的方位,一副‘智慧的眼神’,脖子下面是一截断口! 他的四肢和身躯七零八落的镶嵌在房顶的任意一处,嘿嘿怪笑道:“我找到你的话,我们就要做朋友哦,我会找到你的。” 脚下的地板刹那间消失,强烈的失重感和周围物品的破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切就好像是泡沫一样在逐渐消散! “唔!” 我猛的从床上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周围还是病房之后,不由的松了口气,看来是我太紧张了,刚才的那也不过只是一场梦而已。 当我的目光扫向易小天的时候,我愣住了,易小天正在用梦里的那个他的怨毒目光盯着我,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迹和肉末。 手里还捏着那把消防斧,就好像随时都会站起来用那把消防斧劈了我一样! 同时我也发现了,我的手里捏着一叠陈旧的纸,是病例和治疗报告! 而我的兜里鼓鼓的,正是之前那个病房里面找到的日记本! 而我的另一只手里面,也捏着一把消防斧,似乎,我们把梦里面的东西带出来了! 没过几秒,易小天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正常,然后有些迷茫的道:“川子,说好的是现实呢?” 我嘴角抽搐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易小天有些欲哭无泪的道:“你不是专业的吗,咱们这下怎么办啊,是灰溜溜的走了,就此脱身,还是说继续硬着头皮刚正面的?” 我从兜里掏出了那本日记翻开了第一页给易小天看了看,无奈的道:“恐怕咱们得刚正面的了,这次咱们十有八九是被盯上了,不解决了这家伙,以后咱们住的地方就成鬼屋了。” 说完我就打电话给了张劲松道:“老哥,快点过来一趟,喊上陈老板,我有些事想要问他,如果他不肯来,你就告诉他,那这医院他这辈子都别想要重新开张了。” 张劲松虽然疑惑,但是却也照办,很快就把陈老板,苏欣两人喊了过来。 他们三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就被我和易小天彪悍的造型吓得站在了门口愣是没敢进来! 不过这要是正常人看到两个家伙身上都是血和肉末,旁边还放着两把消防斧,这谁都不敢轻易过来啊! 张劲松始终是当过老大哥的人,率先走了进来,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表情凝重的道:“你们杀人了?” 易小天不知道怎么说,而我则点头道:“不清楚,所以我才让你们过来……” 张劲松三人面面相觑,看我点头就知道我承认了,但嘴里却说得是不清楚,这么矛盾的话语他们有些无法理解。 我脱下衣服之后道:“麻烦老哥你帮我化验一下这上面的血液是谁的,顺带的抽我一管血进行对比一下。” 张劲松被我这一下弄的有些迷糊了,易小天却也脱了沾血的外衣道:“我也是,顺带你们手下不忙的话,是不是能帮我们买一身衣服?我们总不可能这样出去见那些小护士吧?” 张劲松虽然迷惑,但也是杀伐果断的人,立刻让人去买衣服去了,顺带的给我们两抽了血进行化验对比。 因为张劲松的要求,没花多久的时间就对比出来了。 那两件衣服上的血液是我和易小天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陈老板的往事 这不光是我和易小天脸色阴沉难看,就连张劲松等人的表情也十分的难看! 他们实在是搞不懂这是怎么办到的,看衣服上的出血量,完全就是动脉大出血喷出来的,能死人的那种! 我们不但没有什么事儿,甚至身上连点伤口都没有! 房间里面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寂静的可怕! 张劲松一连抽了好几根烟后才问道:“吴老弟,哥哥我知道你是有大能耐的人,说说吧,昨晚你们经历了什么?” 这次陈老板也不端着他的架子了,下意识的坐在了一边的单人沙发上认真的看着我们,他也想知道我们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道:“昨晚小天过来找我聊天,我有些困,迷糊之间,看到一个没长脸的男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把我直接惊醒了。” “醒来后小天却说什么都没发现,我们两个出去找护士的时候,只看到了护士的衣服落在护士站,没有看到人。” 听到这里,张劲松露出了猥琐的表情,显然是和昨晚的易小天想到一起去了! “还没等多久,我们就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起初我们以为是小护士的,但是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停在了我们的面前,都没有看到人!” 张劲松的表情微微一僵,问道:“那是鬼?” “十有八九是。” 我继续讲道:“我们没有心理准备,被吓了一跳,连忙往楼梯间跑去,结果在我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原本护士站的位置,两个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目光十分恶毒的人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等我们惊慌的情绪平稳下来之后,就砸碎了消防窗的玻璃,把消防斧拿了过来,打算坐电梯下去看看停尸间有没有问题。” “也就在那个时候,那两个我们追了上来,我们当时正上火呢,就直接拿消防斧砍了他们,顺带一说,那个易小天手里也拿着消防斧。” 说着我就指了指那两个消防斧。 这时,张劲松三人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难怪衣服上面全是我们自己的血,原来是我们把自己给杀死了! 只是陈老板依旧有些不信,似乎在脑补其他的可能。 我接着道:“之后我们看见停尸间尸体都被甩出来到了过道里面,就直接跑了出去,谁知道等到我们跑出去后,再回头看,就不是住院部了。” “我们看到的是阳临精神治疗中心!” 陈老板低声道:“那是这里几十年前的名字,那家医院早就废弃,被推平新建了这家医院。” “如果你们是打算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方法骗钱的话,还是请回吧。” 易小天脾气暴躁,闻言就要起来指着陈老板的鼻子开骂。 而我却淡定的道:“陈老板不信无所谓,今晚亲自过来住一趟就知道了,那么多的病人都被折腾疯了,说这里有鬼,我们还需要装鬼吗?别忘了陈老板您话大价钱请我们来是做什么的。” 陈老板脸色有些难看的道:“你继续。” 我点头将那些医疗记录和一些名单放在了桌子上道:“这是我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我很在意;陈晓鸽是谁,陈老板?” 看着我丢到桌面上的老旧的一堆记录和纸张,陈老板的脸色难看中带着恐惧,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十分不堪回首,十分可怕的东西一样,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 张劲松盯着陈老板的目光都变了,摸着自己的胡茬低声道:“陈老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叫做陈晓峰吧?能不能解释一下?” 陈老板,或者说陈晓峰下意识的抗拒着这些东西,良久之后这才道:“陈晓鸽是我姐姐,她曾经住在这家精神康复治疗中心,但是这家医院的一些畜生对我那个有精神障碍的姐姐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你杀了他们,对吧?” 我平静的询问着,但实际上我已经有答案了,这无关于法律,换成是我,我也会在能够隐藏自己的情况下,了结了这几个该死的人渣! 陈晓峰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我问道:“你们还有找到其他的东西吗?” 我摇头道:“没有,因为太危险了,我们没有选择冒险,而是选择等待,最后在天亮时就出来了。” 说着我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陈老板,你知道‘他回来了’是指谁吗,我看到那些病房里面基本上都有写着这样的话,有些墙壁上也画着恶魔追逐着他们的画。” 陈晓峰叹气道:“那个他就是原来的主治医师兼院长,那个家伙就是个该死的畜生,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治疗那里的病人而来的,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取乐。” “他经常会将病患治疗的差不多之后再逼疯他们,这样来回的折磨着他们的神经,并以此为乐。” 我们四个人听得不由的咋舌,这样一个听起来医术高明的家伙居然是这样一个变态。 还真就像是很多人说的,高智商的天才和变态罪犯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你们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陈晓峰转过头来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谢谢,我想我应该也知道一些眉目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晚就能将这些麻烦解决了,运气不好的话,或许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张劲松和苏欣听得脸色微微一变。 等到陈晓峰走后,张劲松这才道:“老弟啊,你犯不上为了点钱把命搭进去,不就是钱吗,老哥我多得是,你帮老哥我做几件事,分分钟给你来钱!” 苏欣也劝道:“是啊,就算是你急用钱,也犯不着把自己的命豁出去吧?如果你真的急用钱,我借给你都行啊。” 我无奈的道:“不行,昨晚我们两个误打误撞的闯到了核心区域,想要全身而退都做不到了,这事儿我们只能继续莽下去。” 说完我看了看天边的太阳道:“我先出去一趟,苏欣你载我去松风观吧,我不太熟悉这里。” 张劲松听我说松风观,眼珠子一转,倒也没有强行要跟着出去,任由我和苏欣离开了。 而易小天则打算跟着张劲松去找点乐子。 车上,苏欣再次问道:“你没办法全身而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从兜里掏出了那本日记道:“是真的,对了苏欣,你帮我调查一下那家精神病院是什么时候倒闭的,又是什么原因倒闭的。” 见到苏欣点头答应下来后,我这才放心看起了日记。 日记的记录形态很杂乱,就好像是日记的主人有好几个人格一样,时而语气亢奋的说要和谁玩,时而恐惧的说他又要来了。 然而有一句条理十分清晰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院长在做人体实验,那些说是死了的人其实都没死……” 章节目录 第26章 回忆 这句话让我有些茫然,什么叫做院长说的已经死了的人没死,到底是死了看到的是魂儿,还是没死,看到的是人儿? 这本日记里面就好像是藏了什么巨大的秘密一样,只是这些秘密全是由一些莫名其妙的词语构成,根本就无法理解! 也不能说是彻底没法理解,只是想要理解,就必然要以神经病的思维方式来思考。 我当然不想变成神经病,怎么可能会以神经病的思维方式来思考? 苏欣皱着眉头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让我查那些做什么,你到底看出来了什么?” 我一边翻看日记一边道:“我现在怀疑陈老板与当年的事情有巨大的关系,只有彻底清楚了其中的秘密,才能够真正的将那个诡异的地方解决!” 苏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看着道行问道:“松风观里真有高人吗?” “现在有没有我不清楚,但至少十几年前有,因为十几年前,我爷爷遇到过从那里出来的高人。” 我含糊的说了一声,日记本上记载的东西杂乱无章,一会儿诉说着那个所谓的,追杀着他们的‘他’,一会儿又说着恶毒的医生今天又拿什么东西来折磨他们。 还有什么飞在半空中的岛屿,地下的城市,血海里的恶毒目光,简直就像是一个玄幻小说里光怪陆离的世界一样! 越看我越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法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叹了口气,将日记本合了起来。 我已经看完了,上面的东西我实在不知道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只能等到之后再慢慢验证了。 先去松风观叫救兵,哪怕是喊不来救兵,能借来点宝贝也是好。 苏欣听到这里立马来了兴致问道:“十几年前?到底是什么事儿?” 我抬起头看着车顶有些怀念的说道。 大概十五年前,我也不过是七八岁的样子,那时候我还在村子里生活,爸妈在外面做生意,我由爷爷奶奶照顾。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跟着爷爷学了这些,但是没有学全而已。 当时还没十岁的我也只是个小屁孩,跟着村里的小孩到处跑,哪都敢去,就是村里棺材铺的棺材我们都会在玩躲迷藏的时候藏进去。 当时我们这种半大的孩子,正是逗鸡惹狗,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或者说我们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见识见识! 我还记得远房七爷爷家里的吴烛,小名叫狗蛋儿,这小子比我还能惹是生非,也比我喜欢探险。 我们几个小伙伴正在山里面捉野鸡的时候,吴烛跑了过来兴冲冲的道:“喂,我发现了一个密道,快跟我来,好玩的很,我还把家里的手电筒偷出来了,你们去不去探险?” 原本打算捉个肥鸡烤了吃的我们几个立刻来了兴趣,图子当场就把弹弓往兜里一揣,抹了把鼻涕兴冲冲的道:“我要去,我跟你一起去探险!” “我带上我,川子你去不去!” 虎子也来了兴致,一把拉起我的胳膊,说是在问我,但实际上就是拉我一起去! 虎子的牛劲儿贼大,我顶不住,就被拽了过去,但我也确实想要玩点其他的,野鸡什么时候都能抓,可探险的机会不一定有啊! 平时我们往一些危险的地方一钻,爷爷奶奶都能举着拐棍儿跑出来抽我们,更别说是探险了! 我当即就跟着跑了过去道:“去,怎么不去!” 吴烛双手叉腰,一副牛气哄哄的模样,平日里基本上我才是孩子王,带着大伙儿制定规则,玩什么,怎么玩,去哪玩儿。 吴烛一直争强好胜,但是他大多数时候提出来的玩法都太幼稚了,谁乐意跟他去玩啊! 也就是今天,吴烛的探险计划挠到了我们的痒处,我们全都应和着他,让吴烛一下子就找到了孩子王的感觉,膀子一挥就大声道:“跟我来!” 我们几个小屁孩就像是要去打倭寇的英雄兵一样手里拿着木棍树杈当神兵利器,那个弹弓当枪使的一溜烟儿的就跑到了原本废弃的村子。 这是以前村里人住的,因为离得现在村子太远了才被废弃了。 但要说全废弃了也不对,因为还有一些人的田地在这里,所以偶尔还有人来。 我们路上就遇到了吴涛,小名叫二狗,我们都习惯叫他二狗哥,他也习惯了我们这么叫。 二狗哥见到我们过来就招了招手让我们过去。 “你们几个小子又跑来这里探险啊?” 二狗哥把手里的锄头丢到了一边,看样子是刚从田里回来。 吴烛牛气哄哄的道:“我发现了一个密道,我们要去探险,我是队长!” 我还没说话呢,虎子就先不乐意了,大喊道:“凭什么你是队长,一直都是川子当队长的,你就没当过队长,能当好吗?” 虎子的话引来了图子的共鸣,立刻跟着叫道:“就是,你能当好队长吗!” 吴烛的脸色有些难看的道:“川子,你敢跟我打一架吗,谁赢了咱们谁当队长!” “有啥不敢的,打就打!” 我也是正年轻气盛,当队长也当习惯了,凭啥让给别人当? 当即甩开膀子就准备和吴烛打起来。 现在想来也好笑,打架赢了就能当队长,我们也确实够天真的。 二狗哥哭笑不得的道:“几个小屁孩打什么架,小心我回去告诉你们爹妈!” 二狗哥是我们俩的亲戚,当然认识我们家人,吓得我们俩连忙缩了脖子,谁也没敢再提打架的事情。 而这个冒险却引起了二狗哥的兴趣道:“走,跟我进去,我给你们拿点东西吃,吃完咱们一起去探险,我当队长!” 鉴于二狗哥的武力值明显比我们四个加起来都高,我们四个人明智的没有人和他争抢,而且当时我们的心都被吃的东西勾引走了,哪里还想着争队长啊! 一进门儿,我们就看到墙角里放着一个装过肥料的蛇皮麻袋,袋子里还一动一动的,显然装着什么活物! 二狗哥兴冲冲的冲过去打开袋口,从里面抓出来了一个青蛙塞到了我手里道:“把它弄死,肠子肚子倒干净,我们炒田鸡吃!” “哇!” 我们这群孩子谁能不知道炒田鸡的味道了,毕竟都是跟着村里的哥哥姐姐长大的,都吃过,一想到那又嫩又香,谁都顶不住。 当即便抄起小刀片一划拉就开始处理起来。 二狗哥经常来这里处理田里的事情,有的时候一天也回不去,干脆就把权叔留下来的房子借了过来,里面啥都有,方便的很。 一盘田鸡吃的我们是又爽又满足,对二狗哥这个队长更是信服,二狗哥也得意的道:“急先锋狗蛋儿,带路!” “是,队长!” 吴烛也马上进入了角色,跑到前面手搭在额头上望来望去的,一副老电影里探路先锋的模样。 而我们三个拿着木棍树杈当步枪,抱在手里朝着空气‘biubiu’。 吴烛一路上带我们穿过了没人住的老村子,跑到了后山的山腰处,这才指着一处井口得意的道:“那里就是我发现的密道,井是干的,里面没水,但有个人挖出来的通道!” 二狗哥跑过去从上面往下看,饶有兴趣的猜测道:“不会是以前八路军打游击战留下的地道吧?” 说着二狗哥就试了试绳子,在肯定了绳子很结实之后,就把绳子从井口摘了下来,绑在了旁边一颗粗大的树上道:“我先下去,你们掩护我!” “队长快走,我们掩护!” 二狗哥顺着绳子爬到了井底之后,确实看到了一个地道,这个地道不能说宽,也绝对不能说窄。 因为二狗哥可以猫着腰进去,腿不用弯,而我们这些小屁孩,更是低一低头就能直接进去了! 二狗哥确认了里面通风没问题,可以呼吸之后,这才对我们招手道:“可以下来了!” “我先下去!” 我兴致冲冲的就抓住绳子往下爬,这让犹豫了一下的吴烛脸一下就红了,推开了图子和虎子恼火的道:“我才应该先下去的,那是我先发现的,川子你上来!” “我不,你爱下来不下来,我和二狗哥先进去探险去了!” 我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向来都是他们几个人听我的,所以我扭头就跟着二狗哥钻了进去。 可这里本身就是吴烛发现的,吴烛怎么可能不下去,所以吴烛面露怒色的顺着绳子就爬了下来! 我也没有在意吴烛下来没有,吴烛倒是紧跟着我背后道:“这里是我发现的,应该是我先下来的!” “谁让你犹豫了,又不是我故意拦着你不下来的。” 我很委屈的回应了一句,但吴烛冷哼了一声,从我身边挤了过去。 我和其余两个小伙伴虽然不高兴,但好歹也是一起玩的,也就没说什么。 我们一路往里走,可是越往里面走,却越是宽敞,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都可以并肩走两个成年人了。 而洞顶都已经有两米多高了! 我们越走越是惊奇,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难道这里把山挖了个大窟窿吗? 就好像是在验证我们的想法一样,走到里面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一层的平房! 我们全都傻眼了,这显然就不是什么地道啊,当时可没有这么先进的地道啊! 我们在里面找来找去,吴烛跑到一个房子里之后尖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27章 逐云道长 尖叫声引得我们全都跑了过去! 原来那个房间是一个厨房,只是厨房的锅子里面摆放的是人类的骨头,这让人难免想到了吃人这两个字! 我们几个人忍不住往后退,直到退出了房间里,二狗哥这才勉强的笑道:“我们先回去吧,这里怪瘆得慌。” 之前我们兴致正高,谁都没感觉到异样,但是现在看到了人骨之后,立刻开始觉得周围什么都阴森森的,让人恐惧! 可就在我们爬到了井里的时候,虎子忽然问道:“图子呢,图子哪去了?” 我脸色一白道:“图子不会是没有出来吧?” 这一下我们四个人都傻眼了,那里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条是这边的,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基本不可能迷路啊! 吴烛看我像开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马开口道:“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图子!” 说完吴烛就快速的朝着里面跑去。 我担心他出事,连忙跟了上去喊道:“狗蛋你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二狗哥原本也想跟着一起来,但虎子脚下发软,都没什么力气爬上去了,二狗哥只能先照顾虎子。 我跟着吴烛一起跑进了那里,在那边大声呼喊着图子,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的回应。 着急的我们忘却了恐惧,一个个的推开了房门,但所有房间里都没有图子。 我们两个只能朝着另一边找了过去,另一边的出口倒是挺大的,在尽头,我们看到了和几具骸骨坐在一起目光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的图子。 “图子!” 我们两个连忙跑了过去,想要拉走图子。 但图子的身体就好像是和那里形成了一个整体一样,纹丝不动! 看着那几句歪歪斜斜的骸骨,我下意识的想起了爷爷所说的,有些死人会拉着活人一起死,就下意识的心生寒意。 但是吴烛却出奇的愤怒,拿起一块石头就打飞了一个骸骨的头骨道:“艹,把图子还给我,你们这个骨头渣子,把图子还给我!” 看着吴烛的模样,我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也涌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勇气,同样拿着石头把这些骸骨打了个七零八落的。 吴烛甚至还打碎了两个骸骨的头骨! 但这一打,也让图子歪歪斜斜的躺倒在了地上,睡着了,不再是搬不动了。 我们两个手忙脚乱的搬着图子回了井口,等二狗哥将我们拉上来之后,连忙就回了家。 原本以为图子睡一晚就好了,但是谁知道图子从下午睡到了第三天也没醒过来,图子的爸妈被吓坏了,连忙喊了我们过来询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吓得小脸煞白,没敢隐瞒就说了实话。 我记得当时图子妈就晕倒了,图子爹愤怒的目光在我们身上徘徊,但却没有打我们。 那个时候我们愧疚到了极点。 还好当时爷爷遇到了一个道士,这个道士就是松风观的逐云道长。 逐云道长过来看了图子的模样,就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去了哪里,这孩子的魂儿被喊跑了,醒不过来。” 我们如实相告,没敢隐瞒。 道士跟着去了一趟,当时他让我和吴烛两个当事人跟他下去带路。 等他看到里面的设施之后就皱着眉头道:“这是倭寇的设施,这些家伙也真是禽兽,居然吃人。” 等看到那几具骸骨之后,逐云道长大喊道:“干得好,一堆糟粕之物也敢出来害人,早该砸了!” 说完逐云道长脚下一踩,踹起了两块石头,把剩下两个完整的头骨也打碎了! 做完这一切,逐云道长在眼睛上涂了什么东西,找了一会儿后,将一株草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挖了出来装进了口袋里。 然后就拿出一个小铃铛叮叮当当的摇个不停!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鬼哭,也是我第一次理解什么叫做鬼哭狼嚎。 也就是在事后,爷爷告诉我,那叫丧魂钟,专门针对那些恶鬼,厉鬼,凶鬼的,那会打散鬼物的魂儿,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而回去之后,逐云道长将那一株小草喂给了图子,过了半天图子就醒过来了。 当时逐云道长也起了收徒的心思,原本是想把我也一块收走的,但是因为我爷爷有想要教我本事的意思,最后就只带走了吴烛。 苏欣听得神采飞扬的道:“所以当时你那个朋友是被鬼拖住了?” 说着苏欣递过来了一杯香槟。 我借过来喝了一口道:“对,以我现在的见识来分析的话,当时的那几个倭寇兵是因为洞口被炸碎了,出不去了,所以待在那里等死。” “他们饿得受不了的时候,吃了人,那个人十有八九是俘虏或者其他的什么人,从只有一个人被吃就能看出来。” “最后他们估计都是选择了自杀,然后被束缚在了那里,无法离开。” 说到这里我皱着眉头道:“说实在的,我至今为止都不能理解,那口井下面的同道到底是谁挖的,如果是那些倭寇,他们为什么没有顺着那里逃跑?” “如果不是的话,那又是谁挖开的,他想做什么,又做了没有?” 苏欣无奈的和我碰了下杯子道:“你就别瞎想了,现在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你又去想那边的,难道现在光靠猜能猜出来?” 我苦笑了一声,也不再言语,苏欣说得对,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想那么多的做什么? 苏欣品尝了一口后,问道:“你要在松风观里找的,不会就是你儿时的玩伴,吴烛吧?” 我连忙摇头道。 “当然不是了,那个家伙,太麻烦!。” “如果让我遇到的是吴烛的话,那家伙肯定会跟过来,然后想办法通过解决这个麻烦证明他比我强的。” 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是嫌弃麻烦的那种表情。 没错,我很嫌弃吴烛,有些事情我根本就不想和他争,可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脑回路,死活就是要和我争,搞得我无比的头疼! “我想找的其实是逐云道长,这次请求他帮忙的话,他应该不会拒绝。” 我回忆了一下逐云道长的年龄,今年恐怕都五六十岁了。 到了松风观之后,我没着急直接去找人,而是在松风观里面逛了起来。 松风观不算大,也就只是一个小型的道观而已,不过里面的设施倒是一应俱全,虽然显得比较拥挤。 也正因为里面的地方不大,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年轻的倒是问道:“小师父,敢问逐云道长在吗?” 道士疑惑的看着我反问道:“你是谁,找逐云师伯做什么?” 我收拾了一下衣角道:“我叫吴山川,和逐云道长是旧识,想请教逐云道长一些事情罢了。” 看着这小道士有些为难,苏欣倒是上前掏出了几千块钱道:“这位小道长,我们想买几柱功德香,不知道哪里买?” 不成想对方的脸都快皱到一起了,不快的指着那边道:“就在那,你们去问星落师兄吧;我们这又不是寺庙,也不知道要的什么功德香,全都是骗人的,神哪里需要人花钱去供养……” 这道士嘟嘟囔囔的离开了,苏欣一脸尴尬的拿着钱,只能朝着旁边的功德殿而去。 这边的这位星落道长倒是爽快多了,两柱功德香花了六千块,然后就被带着去见逐云道长了。 逐云道长确实老了,虽然他这个年纪不应该老成这样才对。 逐云道长抬眼看着我问道:“你们是谁啊,来这里做什么?” 我热情的上前道:“逐云道长,您把我忘了?我是吴山川啊,当年您来我们村子不是还救了我朋友一命吗,你和我爷爷吴奉义还是老相识呢!” 逐云道长的目光逐渐亮了起来,露出了笑容道:“原来是吴先生的孙儿啊,星落,快来看看你表兄弟,你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我表情一愣,转过头去看向了同样有些发愣的星落道长道:“你是狗蛋?” 章节目录 第28章 星罗道人吴烛 狗蛋儿,不对,或者说是吴烛不俊俏但也不丑的脸蛋凝成了一团,低声的吼道:“吴山川!!” 我也马上反映了过来,露出了尴尬的表情道:“吴烛,好久不见了。” 吴烛冷哼了一声道:“你来这做什么,我可不记得你是这种会千里迢迢跑来看望别人的人。” 我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的道:“确实遇到了一点事,但这也不能否认我我确实是记着你们的吧?” “切。” 吴烛不屑的道:“你怕不是就只知道我们而已!” “好了好了,好久不见了吵什么吵,明明没见到的时候还想着问问什么情况来的,见面了反倒是吵个没完。” 逐云道长轻笑了起来,似乎是在笑吴烛的矫情,继而转头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画阴人一脉应该不是没有办法吧?对了,你爷爷把神像传给了你,他还好吗?” 我张了张嘴后,苦笑了一声道:“因为我的任性,爷爷他走了。” 说着,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逐云道长也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叹了口气后道:“世事无常啊,你也不用太难过,画阴人能最后跟着神灵一起飞升上去,也不算什么坏事。” 我苦笑了一声,那可是血龙啊,能有什么好下场,这些话只是安慰而已。 我调转了话题,将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诚恳的看着逐云道长道:“道长,我想请您看看问题出在哪里,怎么解决。” 逐云道长皱着眉头道:“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说的清,看得透的。” “不过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想去奔波了,就让我徒弟跟你去吧;星落,你跟着他去看一看是什么问题。” “我为什么要帮他解决问题?” 吴烛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行动上还是很麻利的脱下了道袍道:“走吧。” 我见状笑道:“放心,这次绝对不让你白跑的,只要能解决这件事,这次的报酬对半劈,给你五十万,怎么样?” “五、五十万?!” 吴烛瞪大了眼睛,他家里也不算是富裕之家,一听到五十万的巨款,立刻瞪大了眼睛,心动的模样那简直是不言而喻啊! 吴烛看了眼我身边的苏欣,道:“是她付的钱吗?” “她是其中一个股东,付了三分之一的报酬。” 我随意介绍了一下就道:“你是不是今晚需要见识一下那里的古怪之处?” 吴烛理所当然的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如果不能亲眼看到那里的古怪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对付。” “不过你可以放心,有我在,不会出现大问题的。” 我对吴烛的自大发言很是担忧,因为这家伙从小就自大的很,但是能力嘛…… 不过刚才逐云道长都说了吴烛能够处理,那就应该是可以处理了。 等到吴烛那好了东西,换好了衣服之后,我们便上车往医院赶去。 吴烛路上看着这华丽的汽车内饰,羡慕的表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苏欣觉得路上太沉闷了,主动开口道:“吴烛,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见到吴烛点头,苏欣露出了笑容问道:“吴烛,为什么你的道号叫星落啊,听起来像是个女孩的名字一样。” 这让吴烛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有些恼怒的道:“那是师爷给我起的,我师父叫逐云,师叔叫追月,我叫星落,我师弟叫雾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起,一点也不正常!” 苏欣顺着问道:“那怎么样的道号算是正常啊?” “当然是清风明月,长春虚空,守静守义之类的道号才算正常了!” 吴烛的表情表示他对这个道号不满很多年了。 吴烛见我表情古怪,不爽的道:“想笑就笑,别憋着,憋死了我可不赔人命费!” 我吭哧吭哧的笑了几声之后,这才道:“你今晚打算直接解决了这个异常吗?” “当然,不然呢?” 吴烛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铃铛道:“看到了没,知道这叫啥不?” “丧魂钟?!” 我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逐云道长居然把丧魂钟都给了吴烛,看来吴烛是真的得到了真传啊! 像是我自己制作的紫金葫芦那类东西是不值钱,因为也就是用来困住个灵体啥的。 但是丧魂钟可是真正意义上能对灵体造成直接伤害的好东西,如果非要给这玩意儿标一个价格的话,那没有个几百万都没资格入手! 吴烛惊讶的表情一闪而逝,紧接着便笑道:“没错,就是丧魂钟,有这玩意儿在,有什么鬼是我的对手?” 说着,吴烛又拿出来了一把小刀道:“那你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吗?” 我拿过小刀看着这小刀一面黑一面白,两面刻着不同的符篆文字,有些不确信的道:“这难道是两界刀?” 吴烛得意的直接点头,我也明白吴烛的信心是哪里来的了,能够破开鬼蜮的两界刀,能够震散鬼魂的丧魂钟,吴烛确实有资格说出今晚解决了那个异常这种话了! 我看着吴烛的模样道:“狗…吴烛,听我一句,那里面还藏着秘密,我是不想直接打杀了邪物,才找到你们的。” 苏欣一听,眉头猛的一皱。 “合着你有办法处理掉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29章 负三层 我尴尬的没有说话。 而吴烛则嗤之以鼻的道:“你真当刺青师一脉这么废?他只要在鬼蜮里面随意请一个神灵下来,神灵的力量就能荡清了整个鬼蜮,不然你以为刺青师真的从古至今只干刺青这一门赚钱?” 苏欣倒是没有不高兴,只是满脸的疑惑不做遮掩的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子,如果你直接将这件事解决了的话,就不用承担任何风险了吧?” 我苦笑道:“还不是看在你和张劲松的面子上?如果我真的那么简单的解决了这件事,而这件事里面还隐藏了其他的东西在里面,那么我觉得过不了几年,就会重新出现问题。” 说着,我看向了苏欣叹气道:“你觉得现在这家医院还经不经得起拾起名声之后第二次跌落谷底?” 苏欣张大了嘴巴,她当然明白,这家医院现在如果解决了这些问题,重新开张之后,必然会赚大钱。 但一旦再次出现了问题,那不止是会赔钱,就连想卖掉地皮,也会被人以这种理由不断的打压价格,让他们的几个亿全部都打了水漂! 苏欣苦笑了一声之后这才道:“谢谢,让你费心了。” 我摆手道:“既然已经答应帮你了,那我当然不可能得过且过,我又不是黑心的无良商人。” “嗯,我明白。” 苏欣当然明白,就像是当初九尾狐的事情,我有理由不管,可我还是来了,所以她也清楚,以我的性子不会做出那种事! 倒是吴烛目光怪异的在我们身上转来转去的,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奸情似得,看得我浑身不舒服,连忙停止了交谈。 病房里,张劲松和苏欣告辞之后,易小天才从厕所里面钻了出来。 易小天松了口气道:“这娘们终于走了,虽然知道她不是她,但是每次见到她,我还是会想起她来。” 易小天绕口令一般的话也像是谜语,听得吴烛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什么她她她的,你说什么呢?” “说了你也不懂。” 易小天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根本不愿意和吴烛多说。 但是吴烛却来了脾气,站起身来道:“我怎么就不懂了,你说都不说就说我不懂,我跟你说个我我我,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易小天也不是好脾气,张口就反怼道:“我知道你在形容自己有多丑。” 吴烛刚想说话,我就拦了下来道:“别吵吵了,闹什么脾气呢都是自己人,克制点自己的臭脾气行不行?” “小天,这位就是我表弟吴烛,也是逐云道长的亲传弟子,你客气点,小心之后天天遇到鬼。” “吴烛,这是我好哥们易小天,以前在厦门混道上的,脾气臭,你也担待点,说话别那么冲。” 我从中插科打诨之后,两人的气氛才好了下来,毕竟一个怕被搞事情,一个也怕黑社会。 晚上到了两点以后,我们果然再次进入了那诡异的状态! 我和易小天这次没管护士站,直接带着吴烛坐电梯往负一层而去。 吴烛的手里拿着一个挂坠,挂坠的模样是八卦模样,只是中央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我认识那个符号,那是刺青师一脉相承,传自原始时代的符号! 大概意思我不懂,但肯定是驱邪避凶之类的。 这个八卦挂坠缓慢的转动着,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奇异的力量影响了一样。 到了负一层,果然那些尸骸如同上次来一样,被丢到了楼道里。 我们一路走进停尸间,吴烛便拿着八卦挂坠在周围找了起来。 我心中确信这里一定有问题,不然的话吴烛不会像是我一样在这里乱找! 吴烛找了好一会儿,手里的八卦挂坠却转动的越来越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里有问题! 吴烛站在原地低头皱眉沉思着,想着问题到底出自于哪里。 想着想着,吴烛忽然抬起了头道:“川子,看看头顶。” 我下意识的跟着抬头,只见头顶并不是房顶,而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子里面漂浮着各种残肢断臂! 那里面的人头都露出着怪异的笑容,说不上来的怪! 感觉到脚下失重的我连忙喊道:“小天别看!!” 但我这一声喊迟了,易小天已经抬起了头,而我脚下失重,和吴烛一块儿掉进了血池里面! 掉进血池的我感觉浑身上下无比的沉重,就好像是要直接沉底一样! 往身上一摸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因为我摸到的都是抓着我衣服的断手,咬着我衣服的断头! 我忍不住剧烈的挣扎了起来,但氧气也开始飞速的消耗,慢慢的我开始绝望了,甚至想要拼了,直接请神霄真王上身,干掉这个鬼蜮算了! 但就在这时,一双手直接抓起了我的胳膊,将我从血池里面捞了上来!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易小天或者吴烛,而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正把我往岸上拖! 见到爬上了岸,女孩转身就跑,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这让我想起了那本日记里的‘他’! 在我转身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个浑身被黑影遮蔽,身高至少两米五,身材魁梧犹如黑猩猩,獠牙利齿,双眼猩红还充斥着贪欲的怪物! “惊雷!” 我还是没忍住恐惧,借用了神霄真王的神力,一声轰隆巨响的闷雷响彻周围的空间,这只怪物也露出了恐惧之色,直接跳入血池消失不见了! 我在这里一边找出路一边找吴烛两人,只是这里怪异的布置让我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除了这个有血池的房间之外,还有其他几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里靠墙放着十八个培养皿,培养皿里面全是活人。 这些活人有的被摘去了下巴舌头和部分食道,有的被割去了眼皮不准其睡觉,有的浑身皮肤都被剥掉了,但唯独没有伤到其血管一分一毫! 当然,最独特的还是那个装有小女孩的培养皿,小女孩穿着白色的洋装! 在另一个房间里面,我听到了一些动静,偷偷的朝里面望去,只见之前那个怪物正变成了正常人的身高,侵犯着一个和培养皿里面长得很像的女孩,不同的是,这个女孩穿的是粉色洋裙! “这……” 我有些看不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幅场景又要告诉我什么? 鬼蜮并不是无条件形成的,鬼蜮形成之后大多数时候都会维持其真实场景的模样,不同的是,那些造成鬼蜮诞生的人或者鬼,会一遍又一遍的不断重播着里面的故事。 我没有选择惊动怪物,因为我知道哪怕是救了这个孩子也没有什么作用,并且我不能保证下一次的惊雷会不会震碎鬼蜮,还不如找找更多的线索! 其他的几个房间,一个房间像是解剖室,一个房间是资料室,还有一个房间关押着一些人。 这些人都是无法交流的,而资料室里面的资料只是大概的讲述着这个精神病院的院长在用精神病人做实验,想要通过精神病人窥视死人的世界! 这里面全部都是实验报告,这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那孩子的日记里面,会说这里的人死了的没死,其实都已经半死不活了! 逐渐的,日记里面的东西被我串联了起来,一些真相也逐渐的从我的面前被揭露了。 “找到你了!” 这时一道阴森的声音响起。 章节目录 第30章 埋藏了几十年的真相 我没有惊慌,只是看着头顶四分五裂的黏在房顶的孩子,准备离开。 这个孩子就像是流体一样的保持四分五裂黏在墙上的模样一路的跟着滑了出去,在我即将走出地下室的时候,黏在了我的身上! “你要,留下来,陪我玩吗?” 那僵硬仿佛傀儡一般的古怪笑容和阴森的语气,任谁都受不了,但我却叹了口气道:“我带你回家吧,回家去玩。” “回……家?” 链接着血浆和碎肉的脖子让脑袋从我头顶垂了下来晃荡,但孩子的脸上却充斥着茫然和疑惑的表情。 我平静的道:“对,我带你去见你弟弟,你弟弟会带你回家的。” “弟弟……” 这迷茫的表情终于变成了怯懦,畏缩,和愧疚的表情,身躯逐渐拼接在了一起,趴在我的背上,即渴望,又畏惧。 我背着这个孩子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楼,住院部的大楼变成了那栋破旧的精神病院。 或许是我背上的孩子很讨厌这个精神病院吧,很快,我就掉落进了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里,等我醒来,就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只是这次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沾着血,但易小天依旧是睁着眼睛目光十分的恶毒,犹如上次一般。 我等待着他们苏醒之后,便给张劲松,苏欣打电话,让他们把陈晓峰喊过来。 天还没有亮,陈晓峰显得很不悦的来了病房里面,盯着我道:“怎么,找到解决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吴烛也同样点头,示意有办法了。 陈晓峰激动的表情一闪而逝道:“什么办法?” 我平静的道:“在这之前,我先将我发现的这本日记,和一个故事说起。” 张劲松和苏欣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顶住了陈晓峰,示意让我说。 “在很久以前,大概是几十年前吧,这里还是那处精神病院的时候,一个女孩因为精神问题在这里住了院。” “但这里并不是单纯的精神病院,院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邪门的法术,在做人体实验,试图窥探死后的世界,不过这不是重点。” “女孩有一个弟弟,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很要好,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但因为姐姐忽然间住了精神病院,他们两个就像是落入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开始彼此思念着对方。” 张劲松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陈晓峰,因为陈晓峰说过他的姐姐陈晓鸽就住过院! “终于不知道隔了几个月,父母带着弟弟来看望姐姐,两人很高兴的玩在了一起。” “但弟弟很生气父亲将姐姐关在这里,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幼稚的办法,那就是和姐姐换衣服,他们都是短头发,只要换了衣服父亲就看不出来,等看出来之后,父亲才会发现,姐姐其实没问题!” “姐姐当然没问题,她只是能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罢了;重获自由的姐姐十分的高兴,她很享受自由的感觉,一时间,竟然不想换回去了。” “天真的弟弟还在等待着姐姐和父亲的到来,但是他等啊等,就是没有等到。” “终于,洗澡的时候,护士发现了姐弟两居然被交换了,将这件事告诉了院长,但院长不仅是个想窥破生死的疯子,还是个喜欢小男孩的变态。”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晓峰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了下来,其他人的目光也变得十分微妙。 “院长把弟弟带到了地下三层,给穿上了粉红色的裙子,侵犯着弟弟,而弟弟却看到了地下三层里,那些被院长折磨的生不生,死不死的精神病人,然后记录在了姐姐的日记本上,在日记本里,院长也变成了一只可怕的怪物。” “姐姐的快乐日子也过的并不长,或许是几个月又或许是一两年,姐姐终究还是因为分不清那些是人,哪些是鬼,最终被汽车撞的四分五裂。” “姐姐的阴魂带着执念想签约保护弟弟,但能看到姐姐的弟弟却已经认不出姐姐了,只是单纯的恐惧着那个四分五裂的怪物!” “失去了姐姐的父母也终于发现了儿子还在精神病院里的事实,将儿子接了出去。” “但逐渐长大的儿子根本接受不了这一个又一个的打击,终于在院长失踪之后,重新回来了地下三层,选择死在了里面。” “只是,那里早就变成了鬼蜮的核心,没有死成的弟弟反倒是将噩梦留在了鬼蜮里,带着活死人的身体重新生活。” “直到他投资了巨额款项,将那个精神病院推平,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算是死了,他想解脱。” “在那之后,他一直想着办法让灵异事件出现,也好引来真正的高人,解决了这一切,也让他真正的超度,我说的对吗,陈晓峰?” 我平静的看着陈晓峰,而陈晓峰苦笑道:“你怎么发现的,就好像亲眼见到了一样。 我叹气道:“你遗留在鬼蜮里的噩梦,和你与你姐姐共同书写的日记本让我猜到了这一切。” 陈晓峰看了眼张劲松和苏欣道:“对,大致和他讲的一模一样,我太累了,当个活死人让我生不如死,我已经想去死了。” “我骗了你们,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只想解脱,其他的我全都不想了。” 我看着疲惫的陈晓峰,朝着肩膀处轻声道:“陈晓鸽,见见你弟弟吧。” 张劲松和苏欣听我这么说,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去! 紧接着,他们就瞪大了眼睛,恐惧的表情瞬间占据了他们的脸庞! 只见我的肩膀上伸出了两条肉乎乎,但是无比苍白的小手,紧接着就是那没有血色,只充斥着死人气息的面庞! 陈晓峰也看了过来,他流着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那真的是你,我以为我疯了,我以为一切都是幻觉……” 陈晓峰的声音慢慢的沉寂,而陈晓鸽的身影也慢慢的从我的背后消失不见。 见到陈晓峰和陈晓鸽全都走了后,吴烛便疑惑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位弟弟的心结是他姐姐的?” 我叹气道:“很简单,这位姐姐对弟弟心里有愧,一直想要保护弟弟,日记里说的找到你了,你要陪我玩,对外人是一种诅咒,对陈晓峰来说,那只是他的姐姐想要他忘记那些痛苦的方法而已。” “只是他在精神病院里整天和精神病待在一起,又被个疯子院长折磨,不觉得自己疯了才不正常。” “抗拒幻觉是正常人都会做的,尤其是亲人惨死的幻觉,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心底里在幻想着自己姐姐惨死一样,尤其是他主观意识里是觉得自己的姐姐才是被侵犯的那个。” 吴烛这才点了点头,接着便苦笑道:“我这次好像没帮上什么忙啊。” 我则摇头道:“不,你帮了大忙了,如果这次不是你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估计我可能只有暴力破解一个办法了,只是那之后什么时候会复发就不清楚了。” 说完,我看着陈晓峰的尸体有些头疼的道:“现在我们还得处理陈晓峰早就死掉的尸体和地下三层的那一大堆麻烦,我想想就头疼,老哥,要不全都交给你好了。” “川子,话说我还有个问题,你当时掉进血池之后,去了哪里,我怎么没有发现你?” 吴烛皱着眉头问道。 我耸肩道:“我上次拿走了他的日记,然后他姐姐比较正常的一面救了我,也让我看到了,鬼蜮残留的影像中,他被穿着女装侵犯的样子来的。” “只不过他姐姐似乎把自己正常的那一面封锁了起来,让她很难出现罢了,救我,应该也是她自己潜意识里就想解脱了。” 吴烛目光中意味难明的道:“你小子是真的好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们还得找一两天才能知道。” 说着,吴烛便叹气道:“狗命好的人果然是没法比啊,比来比去自己越比越伤心。” 我眉头一挑,反问道:“狗蛋你啥意思,讽刺我的能力是全靠运气?” 吴烛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恶狠狠的朝我扑了过来,一边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31章 处理后事 “我叫吴烛,不叫狗蛋!!” “得了吧,村子里谁不知道你小名叫狗蛋了,还在这装呢,怎么,学了两年道就连你爹给你起的小名都不要了?行,那我改天回去跟叔唠唠嗑,顺便说下你学坏了。” 我一边费力的扯开吴烛掐在我脖子上没使劲的手,一边不耐烦的威胁道。 吴烛一听也蔫了下来,他虽然不中意这个名字,但是他爹却是个老顽固,固执的认为男孩名字贱一点,好养活。 这都是农村里的老一辈的想法,基本上小孩的小名都叫什么狗蛋,驴蛋之类的。 当然,大部分的孩子小时候不在意,但是在长大了之后都会非常的在意,甚至于非常的讨厌这些小名,其中就包括吴烛。 吴烛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但是又那我没办法,因为我根本就没这种小名! 我爸小时候那个莽啊,跟着红卫兵破四旧什么的,一点邪乎的事情都不信,当然也就没给我起过这种小名了。 张劲松在一旁哈哈大笑着打马虎眼道:“两位兄弟不要为这点小事吵起来伤了和气,其实老哥哥我也有过类似的小名,这是老一辈的人都会做的事情,我们还是先解决楼下的事情吧。” 苏欣从外面走了进来道:“我已经联络了住院部,通知暂时将住院部白天住院的病人也转去门诊部,医生也跟着去门诊部帮忙。” “施工队的人我也联络了,因为要将地下三层的秘密给挖出来,我喊的都是自己人,只是处理了那些秘密之后,整个住院部就注定要推倒了重新修建了。” 张劲松毫不在意的摆手道:“只要能解决了这个麻烦,赚钱的时候更多,重新建一栋楼,也不光是我们两个出钱,其他董事也必须出钱!” 说到这里,张劲松的表情有些微妙的道:“不知道他死了之后会由谁来继承他的股份。” 我撇嘴道:“天知道,但是不管是谁都对你们有很大的好处,尤其是对方如果因为医院之前的问题转让股份的话,你们将是最大的获益者!” 张劲松的眼睛一亮,贪婪的舔了舔嘴唇道:“是啊,如果他的继承者并不想要这家医院的股权,而是想要钱的话,说不定我能拿到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份!” 一家医院的股份虽然张劲松可以全部收购了,但他毕竟不是专业干医院这一行的,资金的流向也不可能全部倾注在医院这一行。 所以能多吃下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可以证明张劲松的流动资金和雄厚的财力了! 毕竟到时候股份的竞争也不可能是原价出售,而是有其他小股东一起竞争的! 这些小股东并不是真的没钱,而是没有抓住好机会拿到更多的股权罢了! 其中或许还有那么一两个能够溢价将整栋医院都收走的,但是他们有钱不代表着脑子有问题,能够低价收购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收呢? 实际上这些小股东也就是在等张劲松他们的失败,然后才好顺理成章的以救世主的姿态,俯视众生的收了这个‘烂摊子’。 很明显的,苏欣就没那么多的流动资金了,或许她能保持现在这个样子,然后多拿到百分之一的股份都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即便这件事对她无法造成什么太大的利益,但也比让医院继续闹鬼赚不到钱来的好。 一百万的酬金,和吴烛对半分还是让我很心疼的,而且我还得和易小天对半分,毕竟他都陪我来冒险了,我难道还能让他空手而回? 只是不让易小天空手而回的代价就是,让原本十分可观的数额,直接变回了让我小有惊喜的数额罢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我也并不后悔,毕竟他们都是担了风险来解决我承诺下来的麻烦,要是不能给予足够的补偿,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张劲松和苏欣也放心我的人品,加上陈晓峰的话语作证,他们更是不怀疑我已经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了,直接给我们三个人付了钱。 易小天拿着钱巴咂着嘴道:“我是不是也应该干这行呢,总觉得很赚钱啊。” “好啊。” 我眼睛一亮道:“我刚好发愁没人陪我一起冒险呢,到时候我出技术你出命,拿了钱咱俩对半劈,怎么样?” “老板,以后你就是我老板了!” 易小天当场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换成我我也答应,想找个卖命的人容易,技术可难找啊,更别说是一个愿意对半劈的技术型老板了。 我们说笑的时候,工程队就已经来了,停尸间里面的尸体也都运了出去,避免出现什么影响或者意外之类的发生。 目前就连吴烛也不知道挖开这里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毕竟这种阵法他根本没见过! 他现在也是基于相信我,觉得这个阵法确实是个门外汉建造的,才会放心的让挖开。 门外汉设计的阵法里不会包含一些诅咒之类的东西,只要挖开了就相当于是破局了! 随着打穿了钢筋混凝土的地面,我们也终于看到了被封闭了十几甚至几十年的地下三层 ! 入眼处便是那个巨大的血池,只不过血池基本上已经干涸了,里面剩下的也就只有暗红色甚至黑色的骸骨,和黑红色的池坑而已。 而这里面挖掘的人早就换成了张劲松的心腹,他们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因为提早就有交代过。 而他们自己也都做过砍人,或者把活人捆在麻袋里丢进海里的事情,除了脸上有些嫌弃之外,一切都还算正常。 随着向下的楼梯也被挖了出来,张劲松便立刻喊人,让那些家伙把箱子麻袋之类的东西搬进来,也好把这些尸骨搬出去丢掉! “老哥,能把这些尸骨火化了么,我想让烛子给他们做一场法事,他们也都是无辜的受害者,埋了这么多年了,就别折腾他们了。” 我看着这池子里大大小小的骸骨叹气道。 而吴烛则严肃的道:“张先生,虽然这里的阵局已经破了,但你最好尊重一下尸骨,否则他们的阴魂不散,你依旧开不了张。” 张劲松嘴角蠕动了一下,这才道:“先把东西收拾好,听我吴老弟的吩咐!” 吴烛见张劲松示意的是我,有些憋气,但我知道张劲松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吴烛虽然说的是好话,但语气难免有点居高临下,刺到张劲松了。 这些小弟当然是老大怎么说就怎么办了,很快就把这些尸骨先腾了出来,等晚上了再想办法给他们挨个拼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超度亡魂 而下面不止是这一个血池的房间,还有其他的房间,里面的资料倒是全都被收拾干净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实验所遗留的残骸和痕迹,能从中看出当初的那位院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下面的场景苏欣并没有下去,因为光是看到那堆叠了不知道多少层,都已经被血浆黏在一起的无数尸骸,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了。 那些干瘪的器官,甚至是一些残骸的模样都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十分难看。 张劲松他们这种人即便也是有做过杀人的事情,但也从没搞得这么血腥没有人性过。 “这个王八蛋,他要是还活着,我就把他直接沉海里去!” 张劲松的愤怒不只是针对这个院长的残忍,同样的也是在愤怒这个该死的院长用这种方式搞得他们没的钱赚! 吴烛的表情同样也不好看,但常年的修行让他没有像是易小天一样,在那边一边看一边骂。 等将这些东西都处理好之后,吴烛这才道:“这里必须用混合了香炉里灰烬的土进行重新的翻修和填充,而且必须是常年供奉在神前的香灰才行。” “这个好办。” 张劲松立刻道:“去,到附近的道观和寺庙里买点灰回来,我想他们也会把多余的灰丢掉,卖给我也不亏。” 吴烛上前两步拦住了打算去买的两人道:“带上我一起去,哪种有用哪种没用你们分不清楚。” 两人回头看向张劲松,见到张劲松点头之后,他们便带着吴烛一起去买香灰了。 张劲松看着手底下的人洗刷池子里已经变成黑色的血垢,一盆一盆的血水被泼出来,可里面的血垢却好像不见落下来一点! 甚至他们都已经将表面的瓷砖剃掉了,丢了出来,可那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仿佛穿透了瓷砖,直接渗透进去了水泥之中! 张劲松头疼的看着这幅模样忍不住道:“老弟啊,这应该怎么办,这样下去的话,我这可没法让人来翻修啊!” 我上前两步观察着水泥上的黑色痕迹,又嗅了嗅上面的味道之后,这才平静的道:“这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血池里的人的怨念带着血液渗透了水泥,你让手底下的人把这部分的水泥剔出来,我猜里面或许还有怨气凝成的胎石。” “胎石?那是个什么东西?” 张劲松一脸茫然,对方说的这个专业名词,自己是没听懂一个字! 我也意识到自己有把张劲松当成是同行的嫌疑了,便解释道:“也就是怨气凝结的怨胎,这种怨胎刚开始会由死者的血液和凝聚不散的怨气在石块或者土质中形成,然后以怨念,阴气之类的东西作为养分。” “等到他们真正的成型之后,就是一种介于灵体与非灵体之间的古怪存在,并且会选择怀孕的人寄宿在对方的胎儿身体里,影响到周围的人。” “最终的结果就是某一天发现这个孕妇,或者孕妇生出来的孩子附近总是会发生惨案,并且那个孩子也不会有正常人的情绪,即便是高人想祛除,也只有杀了对方后在超度一个选项。” 张劲松听了我的描述,看着那块水泥,往后退了两步道:“真是个邪门的东西。” 易小天也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道:“这玩意儿应该还没有成型吧?” “难说。” 我叹气道:“这里被封堵了几十年了,我也不能保证是不是早就成型了,况且住院部是否有孕妇也是极为重要的先决条件。” 张劲松倒是满不在乎,就算是已经发生了也不管他什么事,毕竟那肯定是在他入股医院以前,他没有心理压力! 要是还没有发生的话,那我和吴烛肯定会解决这一切的,他更是理所当然的让手低下的人加快了速度。 将所有带血的水泥块清理下来之后,我就主动上前去观察,并拿出了一点香灰摸在了自己的手掌心。 我在这些破碎的石块里摸了摸,当我摸到一块人头大小的水泥块时,摸了香灰的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感! 这让我明白,找到目标了! 我将这块水泥块抱了出来道:“运气很好,这东西还没跑出来,或许是还没成型,又或者是这段时间刚成型,却没等到孕妇吧。” 易小天早就有些手痒了,立刻便撸起袖子道:“让我来!” 说罢易小天便从工具堆里找到了切割机,拿起切割机便朝着水泥块上切割了下去! 没切割多深,易小天便感觉到了水泥开裂的手感,将切割机放在了一边,把已经松动的水泥掰了下来丢到了一遍,里面则露出了一个猩红色的巴掌大小的胎儿! 胎儿的周围是一个空洞,一些暗色的痕迹似乎是代表了骨头,而那个空洞似乎就代表了子宫一般。 张劲松是看着易小天动手的,在看到里面的胎石的时候,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低声感慨道:“鬼斧神工啊。” 我点头道:“确实是鬼斧神工,如果里面郁结的怨气彻底清除的话,将是一块极品的纯净血玉。” 见到张劲松似乎有意动的模样,我便继续说道:“当然,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拿到比较好,因为它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张劲松干笑了一声,放弃了那个大胆的想法,他可不想再和什么神秘事件产生牵扯了,上一次产生牵扯的结果就是自己到现在都没法碰女人。 一块天然形成的胎儿状的血玉虽然珍贵,或许拍卖的价格会高达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但他又不缺这点钱,刚才也只是觉得好看而已。 等到下午的时候,吴烛这才和另外两个人回来,那两个小弟手里还提着两个麻袋的香灰。 吴烛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后,便试探性的问道:“胎石?” 我点头将胎石递给了他道:“这东西就交给你超度了,我可不会那一套。” 吴烛接过胎石,表情凝重的道:“不行,我修行不够,还没资格超度这块胎石,我带回去给师父超度,顺带把我的那身行头和道具拿过来。” 我看了眼正在施工的施工队便道:“行,凌晨一点赶回来。” 吴烛也没有废话,带着东西直接就走了。 等到凌晨的时候,这些工人们也去休息了,而这附近被拉起了围栏,这让我们所做的事情将得到保密性! 在确保了香灰将需要使用的泥沙彻底混合在了一起之后,吴烛就开始了作法。 作法的途中开坛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吴烛表情严肃就真的仿佛是一名天师一样,只是并没有手持桃木剑,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在超度亡魂。 超度的过程中,狂风呼啸,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就像是要将这里的人都吹的东倒西歪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苏欣忍不住大声的喊道,只是她的声音刚从口中传出,就被狂风带走了大半! 要知道这种城市里想要见到这么大的风那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我走到苏欣的面前大声的道:“这是常年积压在这里的冤魂们作出的回应,如果冤魂们愿意安息,风就会越来越小!” “烛子正在和冤魂们谈判,大概就是在问他们到底怎么样才愿意离开这里前往阴曹。” 苏欣用力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感觉到周围的风确实小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吴烛大声的喊道:“川子,你担当一下拘魂使者,他们说找不到阴曹的路……”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何队长上门 在那之后,我的记忆是模糊的,甚至是并不连续的,断断续续的记忆让我的脑袋十分的难受。 大概就只记得我当时是将拘魂使者,也就是黑白无常请上了身,然后就只记得自己似乎走在一片空旷无垠的路上,周围一片平原,偶尔能够看到非常远处的山脉。 而我的背后似乎跟着什么东西,我恍恍惚惚的带着这些东西路过了一道门之后,就彻底没了意识。 根据之后易小天的说法,当时我请了无常使者上身之后,整个人都脸色白的吓人,双眼鼓出,额头青筋暴起,嘴巴鼓起来,似乎是舌头太长了把嘴巴塞满了似得。 接着我就低着头,手里仿佛拿着什么东西一样,脚下一顿一顿的,缓慢的走了出去,背后确实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至少当时苏欣说她看到了一些人的模糊影子! 而我当晚走了有两个多小时,才走到了一处拐弯的箱子里,脑袋抵着墙壁,斜着鼓出来的金鱼眼看着那些虚影一个个的从墙壁里面走了进去! 在那之后我就昏倒了。 醒来后易小天告诉我吴烛说他这段时间得陪师父将那块胎石解决超度了,否则的话会慢慢的影响到道观里的人的。 不过他倒是有留下话说如果之后我还有时间的话,他想找我帮忙。 具体是什么忙他也没说,只说是忙完了回来找我,这让我茫然不已,什么都不说,不打算让我准备一下吗? 而张劲松和苏欣则坚持将我留在这里,包吃包住,基本都是豪华待遇,就是担心之后再有什么问题发生。 因为我店面的问题,他们也豪爽的表示多待两个月多付十万的酬劳,不管最后有事没事。 …… 两个月的时间,早就将住院部的大楼重新建好了,并且之后的运作也没有一点意外发生,这让医院重新投入了住院部的使用,也让张劲松高兴不已。 如果不是我拦着,他肯定想把我介绍给其他人认识一下! 而关于陈晓峰的股份,也确实如同张劲松所想的,继承者并不想要股份,担心医院再赔钱,愿意将股份卖出去。 而那些原本的小股东一个个的都像是闻见了腥味的鲨鱼一样,直接涌了上来,打算将陈晓峰的所有股份全部都吃了! 还好陈晓峰拥有的不光是医院的股份,还有其他地方的股份,一群人在互相之间的退让以及利益交换之后,就将这个医院重新拥有了一位大股东! 而张劲松只拿到了百分之二的股份,苏欣更惨,只有百分之零点三而已。 这也让我的猜测被证实了,那些小股东们没人是傻子,都等着机会吞下大饵呢! 当然,我那一百万的份额里,因为陈晓峰走的突然,没付出来,当然是由这位大股东来付了。 这位大股东也非常爽快,直接付了所有的金额,表示如果真的解决了,事后不会有其他麻烦的话,还会有谢礼。 至于谢礼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对方有认识我和吴烛的想法,才会这么爽快! 回到了我熟悉的小城市之后,我就重新开始了我悠闲的咸鱼生活,并期盼着那些富人最好是出点事,也好让我赚点钱。 但我也发现好像每次我只要捞到大钱之后,那我的店里就基本不会有什么生意上门了,就好像是莫名的死板规矩一样! 不过我也不在乎,只要够老本了,我就关了纹身店,直接做其他的小生意,然后安安稳稳一辈子就行了。 尽管我现在年纪还不能算大,但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了,基本上失去了拼劲,只想着能咸一天就是一天,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巴不得提早退休呢! 至于老本是多少,我也说不清,但我本能的觉得这个老本会随着我收入的上升而提升。 “啧,人呐,就是不能太贪心了,不然很容易堕落啊。” 我躺在摇椅里感慨道。 易小天在一旁一边玩着电脑一边道:“说的好像你现在不堕落似得,换成人家正儿八经纹身的,早就出去发传单,发小卡片推荐自己了,谁像你啊,这么咸鱼的。” 我躺在躺椅上满不在乎的道:“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哪里不正经了?能像我这么正经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好吧?” 易小天嗤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反倒是问道:“最近还有其他的活吗,总觉得闲了两三个月了,反而有些怀念那种感觉了。” 我听得差点噎住,只能翻着白眼道:“你这人就是贱得慌,没这种事儿的时候你巴巴的想,有了之后你又怕的不行。” “谁说的?!” 易小天瞬间就炸毛了,脸红脖子粗的道:“咱们今晚就找个地方冒险去,你看我怂不怂?” “那感情好啊,我刚好有个地方,给你们安排上?” 我还没接话呢,就听到有点耳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顺着声音看去,看见的正是穿着便服的警官何儒民! 我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警官大人,您就不能先让我们看见您在说话吗,这样很吓人的,我们可不能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普通人。” 何儒民呵呵笑了一声,进了房间,关上门之后这才道:“不过这次我还真有事情想邀请你们帮忙。” 我下意识的就询问道:“什么忙?太危险的忙我可不帮。” 但易小天则莽撞的道:“尽管说,越危险才越能表现出我的勇气,否则整天都要被人抓住这个话柄嘲笑。” 我皱着眉头道:“小天,别胡闹,咱们玩笑归玩笑,但不玩命!” 易小天见我这么说,便闭上嘴重新去玩游戏了,一副‘其实我做不了主,所以你别看我,也别激我’的模样。 何儒民有些遗憾的重新看向了我道:“我们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灵异事件,我们没法解决。” “该死的,我不是驱鬼大师或者道士,我特么是个刺青的,刺青的!” 我气急败坏的向何儒民大喊道:“你遇到鬼不去找和尚道士,找我这个刺青的做什么,我只会改命,不会抓鬼啊!” 何儒民闻言尴尬的道:“我有私下里找过几个大师,但是都没有,全都是骗子,酒肉和尚之类的,根本不管用,反倒是差点把他们给搭进去,其中一个和尚还被吓哭了,喊着要找妈妈。” 我有些头疼的道:“大哥呀,换成我我也会哭着喊着回来的,所以你要不还是另请高明吧,拜托了,我想多活几年。” 何儒民表情严肃的道:“这次因为市局里没人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所以积累了比较高的赏金,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可以拿到这笔赏金的。” 我张了张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何儒民就像是找到了我的弱点一点,笑容更加灿烂的道:“因为这次失踪的人里还有一位暴发户的儿子和巡抚的小女儿,所以赏金高达二十七万,并且还会有一位巡抚的感谢。” 章节目录 第34章 见面 我撇了撇嘴道:“钱还行,人情的话……” 我的话虽然没说完,但何儒民已经听出了我的不信任。 何儒民干咳了一声道:“或许人情什么的并不可靠,但是折算成金钱的话应该就行了吧?我记得他弟弟还是哥哥是大公司的老板,能给你足够多的报酬。” 我撇了撇嘴道:“死人要再多的报酬都没用,还是先说说他们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吧,不说清楚的话我指定是不会去冒险的。” 何儒民见我这么坚定,只好道:“我就先将我知道的说一说,剩下的我明天带资料来。” “好,没问题。” 我也没有拒绝,何儒民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是几个初中的孩子说是想去探险,就去了之前拆迁的学区,哪里已经是废弃的学校了。” “废弃了多久?” 我立刻询问起关键问题来。 “半年多不超过一年吧。” 何儒民略微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我眉头一皱道:“不可能,学校废弃才半年多的时间怎么会出现让人失踪的事情?学校里以前是不是死过人,甚至人数不少?” 何儒民惊愕的看着我,本能的就想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想了想我的职业,他便释怀了,只是点头承认了我的猜想。 我闭上了眼睛,开始脑内模拟还原当时的场景道:“继续讲。” 何儒民继续道:“当时费森的儿子费远起的头,其他人都是从小就吃喝不愁,甚至锦衣玉食的,性子要强,谁都不愿意落于人后。” “但是中途费远的堂弟费仲就胆怯了,直接认怂跑回来了,其他人进去之后据说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在这之后我们请的那些所谓的大师都没有一点作用,没有一个孩子回来,估计他们还以为是孩子离家出走,在那跳大神想骗钱吧。” 我点了点头道:“哪的学校,我找时间先过去踩个点。” “踩……” 何儒民语塞了一下,继而赶紧提醒道:“你要小心一点,尽量别进入学校里面,那学校诡异的很,我们进入调查的时候,一帮身体健硕的大老爷们,硬生生有几个人被冻感冒了!” 我点头道:“正常,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么那种地方也必然会是阴气郁结之地,活人进去了自然会得病。” 说着我就揉起了太阳穴道:“告诉那位富豪,让他想办法买一件拳头大小的胎儿状血玉,必须是天然成型的那种,只要有了那东西,阴气的问题就不用怕了。” 何儒民摸了摸下巴问道:“要是没有呢?” “没有?” 我眉头一挑,摆手道:“那你就让他自求多福吧,阴气太过郁结的地方哪怕是修道之人也不愿意去,因为那玩意儿对活人一点好处都没有!” “而想找到那几个小鬼,就必须要长时间的待在里面,你觉得我会冒这个风险吗?” “我也不怕跟你直说,这种情况在日本叫做神隐,意思就是被神带走隐藏了起来;但日本看到稍微超自然一点的生物都叫神,所以你可以理解为他们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带走了。” 何儒民一时间头疼了起来,揉着太阳穴问道:“我先回去问问他们,即便是那位富豪找不到,以巡抚的人脉关系,也应该能发现什么的。” 我耸了耸肩膀道:“你随意,我只需要等待最后的结果就行了。” 何儒民见我这幅态度,只能离开。 易小天好奇的问道:“川子,那些孩子是去了哪里,是不是像咱们那天晚上一样,进入了梦里?” 我摇头道:“不算是梦,你可以理解为和一定程度的过去重叠了的异度空间,在那里鬼魂可以无视一切规则的出现或者消失,甚至利用里面的规则。” “那里与现实重叠又不重叠,里面的几分钟可能就已经是外面的几个小时了,当然,我们一半将其称呼为森罗鬼蜮,因为那里面包含了森罗万象,不是从教学楼里出来就能摆脱的。” 我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话道:“总而言之就是很麻烦,非常的麻烦,我需要一块被净化过的胎石去吸收和稀释里面的阴气,我甚至需要让阴司正神带路才行。” 说着,我指了指纹身的台子道:“爬下来,我给你纹一个拘魂使者,到时候我就能直接请他上你的身,带我们进去或者离开。” “为什么是我?!” 易小天立马跳了起来,一脸拒绝的模样。 而我则无奈的耸肩道:“谁让你不会刺青呢,我倒是想让你帮我刺,你会吗?我供奉的不是阴司正神,而是神霄真王,我想让阴司正神上我身的话代价太大了,难道进入鬼蜮后你想负责一切事务?” 易小天张了张嘴,懊恼的低下了头,趴在那里道:“来吧,算我倒霉。” “嘴巴放干净点,刺了拘魂使者,以后什么牛鬼蛇神可都不敢轻易近你身了,别看人家官儿小,但权力可不小!” 我一巴掌扇在了易小天的背上,这家伙的嘴巴可真是臭的紧,平时说什么也就算了,这会儿要刺青了还这样子,就不怕惹恼了神灵吗? 想到这里我故意恐吓道:“你要是还胡说八道,小心到时候天天晚上撞鬼!” 易小天立马捂住了嘴含糊不清的道:“不说了我不说了。” 这次我给易小天纹的是马面,虽然拘魂使者有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但两者的司职却不大一样。 黑白无常专门勾取和引导死人的魂儿进地府,而牛头马面则更像是抓捕,可以说是一个文职一个武职。 在威慑方面,当然是牛头马面的威慑力大过于黑白无常了。 同时,也是因为我觉得刺一个黑白无常在背上的话,不管怎么看都是吓死人不偿命的节奏,还不如牛头马面的好了。 不管我们这次去不去干涉这件事情,给他先刺个青肯定是没错的,免得他哪天晚上出去逍遥的时候,又遇鬼了。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何儒民直接开着警车来接我们了。 我和易小天也不客气,坐上了警车便问道:“他们买到了?花了多少钱啊,我得先看看是不是正品,如果是假冒伪劣的,那他们就得去退钱了。” 何儒民嘴角微微抽搐的道:“还没有,因为对方说那东西是传家宝,所以要价比较高,我今天来接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看看那是不是正品。” 我闻言失笑道:“看来那位也不是傻子啊,我还以为真像是你描述的那样呢。” 何儒民干笑了一声道:“过去可别瞎说,虽然我不怕得罪他,但是在背后议论别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名声。” “明白,明白,谁都不能免俗,但表面功夫得做好嘛,我都懂,放心好了何警官。” 我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道。 何儒民再三确认了我根本不在意刚才的对话之后,有些郁闷的继续开车。 等到了地点,却是市里少有的几家大型酒店之一,从这里也能看出来,对方确实是个暴发户。 我和易小天两人坐在酒店的vip会客室里面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不过多久,一位长相国字脸中年男人就走了进来,带着一位保养的很好,目测似乎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进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我对易小天摇了摇头,示意不要随便乱问,等何儒民来了再说。 易小天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再过了一会儿,便是何儒民带着一个大肚子男人,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还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走了进来…… 我看向何儒民,意思让他介绍一下。 何儒民用手掌摊向了国字脸男人的方向道:“这位是巡抚谭岳,和他的妻子刘芳;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新晋的商业精英白成文白先生,和他的小儿子白壁;以及那位血玉的卖家,燕柳青燕小姐。” 介绍完他们几个人之后,何儒民这才坐在了我的身边道:“这位就是我提到的,很有能耐的年轻人,吴山川吴小兄弟,如果不是他,上次那件性质恶劣的诈骗食尸案到现在或许都没什么头绪呢。” 可不咋地,人都被吃光了,骨头都就差被熬汤了,能有什么线索? 我虽然想给刻意做作的何儒民翻个白眼,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我只能先给他留个面子,佯装严肃的冲着对面的几个人点了点头。 何儒民最后指着易小天道:“这位就是吴先生的助手了。” 何儒民倒不是故意不介绍易小天,而是他忘了问易小天的名字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另类的要求 易小天也想到了这一点,嘴角略微抽搐之后,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易小天,川子的专业助手。” 燕柳青看了眼白成文道:“所以,你们就是让他来验货咯?” 白成文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满不在乎的道:“咱之所以能把生意做起来,那就是知道自己的能耐在哪,从来不勉强自己,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处理。” 燕柳青见白成文这幅说辞,只能看向我问道:“现在就验货吗,还是说怎么样?” 我点头道:“我看看就行,是不是我们需要的,我一入手就能知道。” 燕柳青眉头一挑,便将一个盒子从包里拿了出来道:“这里面的就是天然成型的婴儿型血玉,这可是真品,我可没糊弄你们,都是祖上传下来的。” 看我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那块掌心大小的婴儿状的血玉,其他人立刻死死盯着我,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答案来! 其中刘芳更是悲切之中带着一丝希冀,似乎我这里成了她最后的希望一般! 我拿捏着血玉皱眉道:“是真的没错,但是火候不够,刚刚成型就直接取走了,用不了。” 我将东西放回了盒子里推回给了燕柳青。 “怎么可能,吴大师,您再看看,仔细看看,万一要是看走眼了呢,或许它就能用呢?” 刘芳比燕柳青还急,连忙推给了我让我再看看,目光中带着希望我不要再说出‘不行’这两个字来! 但是我依旧摇了摇头道:“不行就是不行,这个东西用了的话不但救不回你们的儿女,也会把我们搭进去,我是不会冒险的。” “况且这东西用完之后不管它是否完整我都要还给你们,我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和你们说谎。” 刘芳还想说什么,让巡抚谭岳拉了回去,只能捂着嘴低声啜泣着。 没想到燕柳青却意外的看了眼我道:“居然还真遇到行家了,起初还以为是懂了边角料就出来行骗的骗子呢,行看看这块成色怎么样?” 说着燕柳青就从脖子上摘下来了自己戴的玉佩,这块玉佩的外貌并不像是小孩,反倒像是其他什么古怪的凶兽之类的。 我诧异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东西少说也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了,你从哪弄来的?” 燕柳青笑眯眯的道:“这你就别管了,这次如果你要去,那得带上我去见见世面,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这确实是我祖传的东西,但很可惜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很多手艺都丢失了,我一直想要见识一下那些失传了的手段。” 燕柳青见我一言不发,便恍然道:“只要你愿意照顾我这个累赘,那这个胎石我就当礼物送给你了!” 我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下所得和所失,大概十分钟之后这才睁眼道:“可以,但我得做点准备,还有,跟我回去,我给你刺个守护神;你家供奉的是什么神?” 我说着便收拾东西朝着易小天使眼色,易小天则直接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燕柳青一边跟着我往出走一边道:“我家?我家供奉的是王灵官,不过好像火德星君也有供奉,要弄哪个啊?” 房间里剩余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白成文忽然间问道:“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谭岳皱着眉头道:“要是一伙的就不会说白送的话了,多讹你点钱不好吗?” 白成文倒是一点也不尴尬的道:“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只要能把我儿子救回来,那就是有真本事,是大师,多要几倍的钱我也出!” 谭岳看着门口的方向道:“希望他是有真本事吧。” 说完,谭岳就严肃的看向何儒民道:“继续往全省进行搜索,避免他们是被那些人贩子之类的家伙拐走了,而不是遭遇了什么邪祟的事情!” “是!” 何儒民当即站直敬礼。 等谭岳他们走后,何儒民这才喃喃自语的苦笑道:“我现在倒希望不是被人贩子绑走的了,否则的话,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迷信的封建思想者了。” 燕柳青趴在刺青的椅子上好奇的问道:“我需不需要换一套露背的衣服啊,我不大习惯在被人面前脱光上衣的,刺完之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程序啊?” 我一边调试颜料一边道:“没必要脱光,也不需要满背,可以只刺肩膀或者手臂,因为这东西刺上就会跟你一辈子,必须留够其他的位子以防万一。” “什么玩意,你可别吓我,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 燕柳青听得小脸煞白,连忙抓住我的衣角问道。 我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个意外就是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改了你的命格,让你不适合目前的神灵之后,就需要请走这位,另请一位过来庇护你的后半生了。” “哦,这样啊。” 燕柳青松了口气,脱去了一边的外衣露出了肩膀又问道:“那你认识什么道士和尚之类的吗,我觉得你可以在他们那先讨点符啊,或者开光的经文过来以防万一。” 我愣了一下,一拳打在了自己的左手手掌上恍然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小天,你拿我手机给烛子打个电话,就说一下让他给我寄点符,就镇邪的,驱鬼的,护身的,佑神的就行。” 易小天从我衣兜里掏出手机便出去打电话去了,而我则在里面给燕柳青的肩膀上刺着青。 燕柳青疼的额头上汗流不止,在我停手喝水喘气的途中,她沙哑着声音苦笑道:“我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疼。” “废话!” 我将她的脑袋按了回去,一边刺一边道:“刺青刺的是肉,入的是骨,刺完之后哪怕把你这层皮给扒了,等长出新皮,他也依旧在上面印着呢,不疼才怪了!” 我刺完之后,这才看着疼的有些虚脱的燕柳青,我开口劝说道:“说真的,那边不一定会安全,我甚至不一定能照顾到你,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进来。” 但燕柳青固执的摇头道:“不行,我必须参与进来,好不容易带遇到这么一次机会,我要是不抓住了,天知道我这辈子还能不能遇到第二次!” 易小天有些茫然的看着我问道:“这种事情很难遇到吗?” 易小天仔细回忆了一下,关于苏欣和杨文华的,关于我和我爷爷,关于我曾经的同学的,关于张劲松他们医院的,貌似短短一年的时间,我们就遇到了四五起了吧?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36章 废弃学校 三天后。 孩子消失的地点地处风水间的正中位置,而那里刚好是龙头上。 我特意通过何儒民的渠道得到了学校分布地图,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学校的每一处地标性建筑全部都是对称分布。 并不是我疑神疑鬼,而是这种东西对我而言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轻松,刺青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在短暂的时间内锁住阴气,并招魂引幡,其中一个入门指导,那就是在对称的前提下,进行不需要耗费大量精神的工作。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易小天哆嗦着身子站在我的身边,打断我了的思路,他手上拿着我刚才用朱砂画过的地图,跟个瞎子似的死瞪着瞅。 “话说为什么我们不白天来?非得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吗?” 还没等我说话,燕柳青就从随身携带的后背包里拿出了符纸,随手抓了一把,硬生生塞到了易小天的怀里。 “呵,现在还怕吗?怕就滚一边去,别妨碍我拍照。” “喂!你什么意思!” 我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在这两个家伙的面前做了一个暂停的举动。 如果不是燕柳青非要跟过来的话,我或许不会感觉到这么烦恼,易小天好歹也刺了勾魂使者,现在还怕成这个怂样,只能够说实在是太弱了。 “行了,待会进去一个个给我安分点,不要到时候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学校外围着一层黑色迷障,我会选择这个时间点进入不是没有原因,空间夹角的另一个层面上,很有可能那几个孩子还活着。 实际上现在我也不能够确定里面的时间线究竟该如何分配,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是和我们原本看见的现实完全相反。 但唯一不变的那就是这一个,学校的格局也就意味着这一个学校的布局很有可能在另一种层面上是一个巨大的门。 从这一个入口进入,自然会来到类似于镜子的反面,燕柳青紧紧挨着我似乎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幕场景给吓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易小天身上刺青的勾魂使者起了作用,整个人越走越抬头挺胸。 寒气逼人,蓄势待发,侵蚀人的皮肤进入骨髓,从而成功控制大脑并引起神经错乱,这是一种很常见的阴气入体现象。 “卧槽真的好冷!” 燕柳青在嘴里面嘀咕了一句,转而很快就拿出了身后背包里的温度计和暖宝宝,我在看见这玩意儿的时候内心极度惊讶,这人脑子里面奇奇怪怪的都在想什么? 还是说对方想用现代物理科技抗衡这些看起来诡异的灵异事件?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了出去,我再次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从大门进入是一个巨大的教学楼,看起来像是大堂里厅,谁脚踏过地上全部都是我们的鞋印,很显然已经尘封已久。 易小天走在前面,突然就捂住了鼻子,转头看见我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我和燕柳青根本没有任何察觉的样子,顿时惊讶。 “我去,你们难道没有闻到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吗?” “什么味道?” 燕柳青使劲的嗅着,眼神一片茫然,带着些许的质疑。 “你鼻子该不会是坏了吧?最多是有一些发霉的味道……” “不,不对。” 我立刻顿住脚步,神情肃然,该死的,我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旦进入不该进入的界限之内,活人将会成为所有鬼怪攻击的对象。 压根就不需要我们自己去寻找,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会自动找上门来。 手上银针毕露,我条件反射的把针扎到了自己的手背上,一股浓郁的恶臭直面扑来,我精神一振,立刻把燕柳青和易小天推开,反手丢出了震雷符。 一道惨烈的尖叫声在虚空中响起,燕柳青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场景,顿时腿软在地板上面无法站起。 “快跑!” 该死的杂兵密密麻麻的在废弃大楼内冲刷而来,以我一人之力用绣花针,压根就没有办法成功阻挡,所以转头就冲着燕柳青和易小天大吼。 “从左,往学校正上方跑,去天台!天台能克!这些东西上不去!” 情急之下,易小天听惯了我的吩咐,二话不说就直接抓起了燕柳青朝左侧冲了出去,燕柳青还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消失在了拐角。 碍事的人都走了,我才彻底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这些杂兵身上。 大堂里厅内,这些所谓的鬼怪,一点一点蜷缩在地板上,他们并没有想要攻击我的意识,而是在被我用针彻底隐蔽自己身上气息后,自相残杀,相互吞噬!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在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见证鬼煞之气成功诞生的时间。 鬼泣是个好东西,但在所有鬼泣拼死搏杀之下孕育而生的鬼煞却是一种珍贵的天材地宝可以入药,可以在另一种程度上形成刺青漠化的一种独特原材料。 一般而言,这种原材料千金难买,除了浓厚的阴气之地难以寻觅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这些都是纯粹的鬼泣! 我秉着呼吸,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手上的动作毫不停止,在自己左手的上方刺了一个看起来青面獠牙的怪物! 实则,阎罗帝王! 动作完成的那一瞬间,周围的鬼泣奔涌而出,在短时间内就形成了一次小型的鬼泣风暴,与此同时,我刚才雕刻而成的刺青也在逐渐晕染而开,就仿佛吸收了太多的东西,不堪受重一样。 黑墨汁在我的手臂上滴落,用红袋子装上,里面被我放了朱砂,可保持材料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过程中,不会发生任何变转! 心里一激动,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燕柳青和易小天也不出意外,成功抵达天台! 章节目录 第37章 被雷劈过了 小鬼再聪明,嗅觉再灵敏,也不及人心的险恶。 为了吸引更多恶魂怨鬼主动自投罗网,我一边朝着与易小天俩人截然相反的楼下跑去,一边迅速在阎罗帝王的口中刻上一条血腥的红舌头。 这地藏中的统领者对于小鬼们自然有着天然的归属于吸引,就像婴儿对于母亲的向往一样。 很快,四面八方闻讯而来的鬼魂们像是饿极了的小宝贝,一个个匍匐在地,嘴角流出腥臭难闻的涎水,哄拥着朝我的身后快速爬行而来。 要说不恶心这些腐臭的小鬼那是不可能的,为了那千金难得的鬼煞,我决定铤而走险。 一方面我将阎罗帝王刻在身上把鬼魂引到楼下,以保证楼上两位有空当去寻找失踪者的下落。 另一方面,悄悄画上的那条舌头,只要最后胜出的鬼泣一靠近着阎罗帝王图,便会被那条缠魂哧舌给牢牢卷住。 最后形成的鬼煞,必定会通过这阎罗刺青进入我的体内。 一想到终于要突破低级绘灵刺青,到达中级赐灵,也就是在刺青的过程中将该神灵的能量一并刺入人的体内,我就兴奋得不知所以。 而那些看见统领者画像后异常兴奋的小鬼们,哪里知道我会来这么一手。 只见此刻,众鬼魂不断撕咬吞噬着对手,好不容易冲出重围的胜出者,便迫不及待朝着篮球架的方向快速爬行过来。 我之所以选择站在篮球下等待“小宝贝”的到来,完全是因为这篮球架实则为一个再好不过的天然保护屏障,而通过观天象我发现,一场雷暴雨很快就要来了。 原来,通过厮杀最后胜出的鬼煞虽然能助长我刺青品级提升不少,但现在以我本身功底根本无法承受这份强烈冲击。 好运无福消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鬼煞能量非普通小鬼可以抗衡,更别说我这区区凡胎大活人了。 好在天助我也,果然没过多久天空聚拢了不少乌云。 眼看着最后一个全身赤裸,满体都已千疮百孔的鬼煞,就要朝着我手臂上的画像冲撞过来,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闪电伴着雷鸣俯冲而下直接劈在了篮球架上。 瞬时,我感到全身一阵麻木刺痛轰然倒下。但也因为此,却无法目睹那被雷电击中所苏醒过来的阎罗帝王,是如何张开血盆大口,用那带着倒刺的猩红长舌将鬼煞生吞活剥的。 “川子!快上来!这里好像有动静!” 雷电过后,瓢泼大雨不断冲刷着我的脸颊,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高处传来,几滴雨窜进了我的耳朵,一个激灵我彻底醒了过来。 是易小天的声音,只见他同样湿淋淋的站在教学楼的顶上,张牙舞爪的冲我不断挥手,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难道,他发现了那几个学生下落? 想到此,我顾不得后脑勺因到地造成的隐隐阵痛,随意用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就准备朝着楼顶跑去。 可就在手臂抬起来的一瞬间,我却惊奇的发现,原本满目狰狞的阎罗帝王,此刻竟然消散不见,却在靠近手腕的地方,多出了一枚类似闪电状的刺青。 “靠,不是吧。” 我忽然回想着,刚刚却是被闪电击中过,先前那些鬼泣拼死搏杀之后催生出的鬼煞,按道理应该是被阎罗给吞噬了。 可也不至于留下一道闪电在手上吧? 先前我之所以选择站在含有金属导电性的篮球架下,就是为了借助雷电的力量使得鬼煞的冲力得以减弱,从而能让我这凡人身体得以承受。 而且巧合地是,前不久因为刺青馆旁边的发廊半夜被雷击中伤了人,商业街物业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每家每户发了一根避雷针。 这不,我一直揣兜里忘了装在房顶上,结果还间接救了我一命了。 虽然满心疑惑,但脚步却不曾停歇,不一会儿我直接上了楼顶,却发现易小天两人这会儿却不知所踪。 怎么回事?教学楼顶上笼统就那点大的范围,我将每个角落都仔细找过一遍,却还是没发现俩人身影。 不对,刚刚我上来时并没发现有人下楼,而且现在这楼顶目之所及并未有可藏身之处,难不成他俩凭空蒸发了? 一想到凭空蒸发几个字,我的心猛然一坠,忽然想起易小天昨晚还开玩笑说,这些吃饱撑着的官二代们只怕是遇到了平行世界,被某种神秘力量给卷进了未知空间了。 后来我俩睡不着,还专门为这事讨论了许久,兴头上来了,易小天开玩笑的说这一生实在活的太累,也没啥大的出息,要真有另一个世界他还真愿意重新来过。 这还真是一语成谶!眼下这想“重新开始”的易小天不会真的如愿了吧。 一小时后,我又将这整个废弃校园的每个犄角旮旯全都找了一遍,可燕柳青和易小天两人却始终不见踪迹。 此刻我点燃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重新站上顶楼来俯瞰整个校园。 不知为何,从眼前角度看来,整个学校的造型规划就像一个阴阳八卦,而这单独的一栋教学楼,就是那八卦的中心点。 我从小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听闻了许多玄学故事,像这种布局,一般都设在冤魂集结的战后乱葬岗等极阴之地,哪有学校弄成这样的?简直闻所未闻。 不知为何,我对这几乎崭新的废弃学校又多了不少疑惑和不解。要说学校选址就算不找风水师来相地,至少也会规划到没有乱七八糟过往的土地上。 但眼下,先不说所有在此消失的人,且论刚刚那几十个纠缠残杀的鬼灵,就已经十分蹊跷了。 但这学校所在地也不是荒芜人烟的远郊,如果碰巧曾经真是承载尸堆的坟场,那其他人又怎么没听说过。 而且,那些搞选址审批的人难道都瞎了?不知道这地方原来有如此多的怨鬼集结在此吗? 带着种种疑问,我不断拨打着易小天的手机,可电话中依然传来无人接听的彩铃声。 此刻雨渐渐停了下来,依然有风吹响树叶的沙沙声,我在这空无一人的校园中,竟然隐隐感到空气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心悸与悲哀。 章节目录 第38章 火锅店命案 坐上何儒民的执法车,已经是夜里九点。 等车期间,我依然是满校园的寻找,甚至还在未装修完工的厕所,以及稀稀拉拉的绿植中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 但即使做到不放过一个可疑角落,那群消失的官二代,以及被我带来寻人的易小天俩人依然不知所踪。 后来实在没辙,我只好拨通了何儒民的电话,毕竟他是捕快,整件事也是由他所拜托的,现在不断没有预期完成任务,甚至我还搭上了自己兄弟,以及硬要赶来凑热闹的燕柳青。 不过最后从楼顶下来时,不知为何除了那风声,似乎还有种极为细小的机器震动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能附近有工地在日夜施工,我也没有过多停留便离开了。 眼下,何儒民也十分沮丧。 先前在电话中我已将所有经过大致讲给了他听,当然,虽然这学校闹鬼一事也没刻意隐瞒,但对于自己无意中升华了赐灵品级一事,还是有所保留。 毕竟作为不信鬼神的何儒民,能硬着头皮听我说学校闹鬼一事就够难为他了,更别说什么鬼王吞噬鬼煞后,又促成我提高刺青品级的“神话”故事了。 “你是说你故意将众鬼支开,让他俩上了楼顶躲藏起来?” 不知为何,何捕快对我所说的这个细节已经反复推敲了许久,当下他双眉紧锁,甚至思索到某个节点处还会不时打量我几眼。 这种被捕快审视的感觉,还真让人有种浑身毛毛的不爽之感。 车已经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我俩依然在驾驶室围绕整件事一答一问,除了环境不一样,和犯人被拷问的感觉还真是无差。 “难不成,你在怀疑我?” 终于,我将心中不爽脱口而出。什么事嘛,这捕快脑子短路了,不去想想如何破解这不断让人失踪的校园内,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竟然将我这差点被雷劈死的功臣,视为犯罪嫌疑人? “小吴,你别误会,老何他一向办案严谨,这都是走走过场罢了。” 说话的,是随车而来的一名女捕快周野。这姑娘是何捕快队里的实习人员,我也就见过一两次,先前也是她提议来到这家火锅店吃饭的。 “算了先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解决问题。”何儒民貌似并不介意我刚刚的反问,毕竟人家做捕快十多年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 这店据说是周野父亲开的,盛情难却,虽然心里依然惦记着易小天俩人的安危,但闻到这店内飘来的阵阵香味,还别说肚子早就饿的不行。 周野父亲豪爽,见到自己姑娘带着领导上门,赶紧招呼店员将菜谱上最贵的几道羊牛肉全都给摆满了。 我们三人一边吃,一边依旧继续着失踪一事的话题。 我看得出这个案子对于何儒民来说十分重视。只见他一边听,一边在手机上不断写着什么,整顿饭下来他也就动了几下筷子而已。 毕竟这事关系到谭岳儿子的生死下落,这谭岳身居高位,岂是他这一个小小捕快能得罪的起的。 我心里也明白,如果谭公子真有什么好歹,估计何儒民的这一身捕快服也得随时脱下了。 吃完整整一大桌荤素,我的身体仿佛才开始有了些许暖意。其实当下天气刚刚入秋并不算冷,但经历了一场暴雨,还被浸满阴魂的鬼煞入体,作为凡人自然会损失不少元气。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何儒民接通了电话。 从对话中能听出是谭岳巡抚打过来的,只见何儒民恭恭敬敬地将事情原委大致说过后,对方似乎没有太多过激反应,很快挂了电话的何捕快重新坐回了饭桌前。 “刘夫人病倒了,谭巡抚最疼爱妻子,要是这件案子还不能破,估计……” 何儒民的话并未说完,周野的脸色也很快沉了下去。在座的都明白不能破案的后果,作为捕快何儒民必定逃不过失职的责任。 至于我,也不能完善其身,这易小天父母和我家是老邻居了,人又是跟随我去寻找那几个官二代给弄丢的。 先前一路上,我将易小天的所有亲朋好友全都联系了一遍,硬是没人发现他的踪影。 “这个燕柳青的所有关系你有联系过吗?”何蠕民向我投来询问的眼光。 “这女人还是你介绍我认识的,我哪知道她的底细。” 我猛喝了一口啤酒下肚,用来减轻对易小天失踪后的烦闷心情。 “你是最后见到他俩的目击者,当时真的没有一点异常么?”看来,一顿美味的火锅过后,大名鼎鼎的何捕快依然没有消除对我的质疑。 当下也不知道是有些醉意,还是心情烦闷,我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何儒民的头顶说道,“何捕快,事情是你要我帮忙的,现在我兄弟不见了,还没找你们衙门麻烦,你倒反过来怀疑我?” “你这什么态度,我们衙门办案向来一视同仁,就算是亲爹妈该问的还是要问!” 看来,这何儒民刚刚被顶头上司施加了不少压力,这会儿开始朝我发飙了。 “你们俩别……”眼看气氛越发紧张,周野赶紧站起来劝说我俩,谁知话音微弱,却听到隔壁桌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老公!你这是怎么了。”一个年轻女子不断呼唤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很明显,那男子不知为何早已不省人事了。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和何儒民都顾不得刚刚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双双转身来到女人身旁,只见那男人口吐白沫,原本还有些抽搐的身体此刻彻底不再动弹。 “快报警啊!来人啊快帮帮我!” “我们就是捕快,大家散开不要破坏现场环境。” 何儒民恢复了执行任务时的严肃神情,一旁的周野赶紧将看热闹的食客劝走了,又顺手拨通了急救电话。 不过这个电话已经毫无意义了,多年出入刑案现场的何儒民,已经判断出此人已然回天乏术救不过来了。 “人已经走了。”起身时何儒民拍了拍那女人肩膀,像是安慰一般。 我第一次见到这男人还有这么温柔的一幕。 “天啊!”女人匍匐在死者身上,一副悲欲痛觉的可怜模样,让人不禁感叹这对夫妻平日一定是十分相爱的一对。 “女士你先冷静下,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时周野也走上前去询问道。 姜菲儿? 这时女子刚一抬头,我差点喊出了她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39章 电话接通了 没错,这个女人我的确认识。 几月前我那刺青馆刚刚开业,有个年轻男子拿着一张照片找到了我。原来,此人是想将照片上的女子,也就是他心上人的头像刺在胸口。 因为他是最早一批客人,而且那照片上的女子相貌出众,所以直到现在终于见到本人,我还能一眼便认了出来。 只是,眼下这位死者并不是之前来刺青的年轻男人,地上这人目测至少四十来岁,外表油腻肥硕,和那年轻男子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的差距。 很明显从姜菲儿的口中,这中年人是她的丈夫,可将她样貌刺在胸前的年轻人又会是谁呢? “姜女士,你先生有没有什么慢性疾病之类,刚刚仵作也说了,像这种无征兆的死亡,又没有明显中毒迹象,很大概率是心血管突发造成的。” 周野学着何儒民平日工作时的样子,询问着眼前不断哭泣的姜菲儿。 虽说这两口子年龄相差不少,但这做妻子的如此至情至深,让一向崇尚自由的周野忽然又相信爱情了。 “是的是的,我老公他一直都患有高血压,又总是喝酒,这下可怎么办啊……” 姜菲儿的泪水像断了线似的不断落下,整个人已近似虚脱状,让这场简单闻讯不得不多次中断。 “今天是他生日,我专程挑了这家火锅店给他庆生,他一高兴多喝了几杯,都怪我该让他放纵的。” 看来这死者大概率是喝酒过多引起的心梗了,现在连仵作都暂且这么认为,事到如此,我也以为到了可以结案的尾声。 “小邓,这火锅你也一并带回去化验一下。” 谁知看着尸体被运上了车,一直在店内来回走动的何儒民忽然说出了这句话。 本来嘛,食客在饭店忽然死亡,理所当然要对所吃食物进行化验。无论是不是中毒而亡,都需要先进行排除。 可这句话却让店老板的女儿,同样身为巡捕的周野有些难堪。毕竟这店是她爹开的,要是有问题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在衙门混呢。 而且此时,听到要化验火锅食材,周父明显脸露难色,让整个案件显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我之所以知道姜菲儿的名字,是因为那痴情男子不断将她面貌刻在了胸口,连带着她的名字也一并刻了上去。 现在想来,除非是对方单相思,否则这个哭天喊地的女人也未免太假了些。 不过这些事都和我无关,我既和姜菲儿毫无瓜葛,又同那刺身客人并非亲友,所以当下我准备拨通一相熟司机电话,准备让对方过来接我一程。 谁知电话拨出去后,我才发现竟然拨错了易小天的号码,本来想着一定也是无人接听,谁知刚响起几声电话竟然打通了。 这一下我心跳不已,赶紧喂喂了两声,谁知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器物掉在地上的声音,便被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的声音,此刻我心中既惊喜又万分担心,想到此我赶忙叫住准备随仵作一同离开的何儒民。 “易小天电话打通了,但他没有说话很快就挂了,现在他电话关机,你赶紧打下燕柳青的电话试试。”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何儒民也感到异常兴奋,他赶紧翻出号码拨了出去,不过结果也是显示关机。 “你没弄错吧。” 结果,我还是坐上了何儒民的破车,自然地这个多疑病患者又是对我刚刚的言论产生了怀疑。 “你自己看。”我懒得解释,干脆顺手将手机丢给了对方。 几十秒后,何儒民长长叹了一口气:“哎,这起失踪案不破,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什么?我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怨气不打一出来。 像我这样具有了赐灵品级的刺青师,再也不是过去那种逢人就做生意的小小手艺人了。 要知道,国内能达到中级赐灵品级的几乎屈指可数,当然了再往上的高级品级——后天固师,就连我爷爷也不曾见过。 且说这中级赐灵,就在古代帝王时代那也是凤毛麟角的角色,一般达到赐灵水平的往往都是达官贵人的座上客,随便出手刺出一副作品那也是按黄金计价的。 只是现代社会,鲜有人去寻觅能让刺在身体上的神灵,真正具有灵识的赐灵师。但懂的人自然也不是大众百姓这样短浅目光的角色,所以出手自然也是数十万的起价了。 如果不是何儒民这次把我拉下坑,我怎么会这么狼狈? “还有五天再没有结果,我恐怕就要脱了这身制服了,而你……” 何儒民见我一副冷漠的样子,继而又说道,“你是为一个进了那所学校,却安然无恙走出来的,你觉得,那些失踪孩子的父母会轻易放过你吗?” 说罢,何儒民也总算闭了嘴。 这些道理不用他说,我能不知道吗? 其他人我可以不管,可易小天呢?他好不容易从一个人人鄙视的穷小子,有了现在所拥有的,而他父母还在等着享福呢,可儿子却人间蒸发了。 此刻我已打开车门,大步离开。 身后那辆破桑塔纳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声响。 我不曾回头,脑海里却是何儒民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章节目录 第40章 村小 几乎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时,我才勉强熟睡了过去。 一直到中午,我才从邻居炒菜的香味中醒了过来。 我这高价买的单身公寓,虽然设施齐全,可排气道却总是出岔子,而我这人自从有了点钱,就患上了有钱人的臭毛病,竟然连一点油烟味都受不了了。 穿上衣服,我正准备打开门去物业那投诉,没曾想差点迎面和一男人给“吻”上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只见何儒民顶着一副熊猫眼正站在门口,待我退后两步看得清楚,心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好像不是你们衙门的差人吧?而且,我也没犯法,怎么你一个捕快成天跟着我了。” 正准备关门,结果不知道是被对方手上提着的那袋包子香气给吸引住,还是何儒民的力气太大,总之,他还是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别笑了,我看啊你是昨天都没洗过澡吧。” 看着对方顶着一头油腻腻的发型,瞬时间我对那些香气十足的包子也没了食欲。 这些捕快一个个地真是为了工作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更别说什么外表脸面了。 “吃吧,这是我排队半小时才买到的。” 说完,他自顾自拿起一个就吃,这会儿我也饿了,不知为何自从手上多了一枚闪电标志的刺青,这肚子总感觉比过去饿的快些。 我一边吃一边拿眼睛瞟他,没多久他抹了抹嘴忽然开口,“昨晚我查了资料,那座废弃学校过去就是一栋村办小学,只是拆了二十多年了,就连当地人都不太记得。 “后来,我从那姜菲儿的嘴里也得知了一些那小学的情况,所以这才赶来和你商量。” 这何儒民的一席话把我给搞懵了,这姜菲儿是怎么会和对方谈论废弃学校的事?而且,干嘛又要和我商量。 见我一脸茫然,何儒民一边吸着豆浆,一边向我解释着。 原来昨晚姜菲儿作为丈夫死亡过程的唯一目击者,还是来到衙门做了相关寻问。 因为是死者亲属的谈话,所以何儒民将对方带到自己办公室,一边翻阅着废弃学校的资料,一边听着周野和姜菲儿的谈话。 谁知,当他在一篇资料中终于发现那学校前身,是一所村办小学并和周野谈起这事,一旁的姜菲儿却忽然开口道,她曾经就读过那所小学,而且十分熟悉过去的情况。 “那小学并不是自然老化拆毁,而是因为一起命案导致整个校园葬身火海。” 听到这个消息,我差点被嘴里的肉包子给噎住,这都哪跟哪儿啊。 前身作为一个小学被烧毁了,现在原地又建了一所学校,明明是新的却被刻意废弃不管。 难道,那块地风水有问题?难怪会出现那么多的鬼怪冤魂呢。我猛地喝了一口豆浆,总算将包子给吞了下去。 可何儒民的话又让我感到更加惊奇,原来据姜菲儿所说,村小的那场大火没有伤及一位老师学生,但却让当时的校长给活活烧死。 而且一开始,人们都以为是什么地方起火,从而将那位受人尊敬的校长给烧死了。 结果有几个捕快过去勘测,却发现起火源头正是校长办公室,很明显的又从着火痕迹中发现是人为纵的火。 几十年来,这件事被莫名的封闭,甚至连文献资料上都差找不到。 可从姜菲儿嘴中说出,何儒民又感到非常真实。 因为今天一早,他又拜托对方将过去在学校的一些照片拿给自己。果不其然,照片中小女孩所站位置身后,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清晰地写着金凤小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而从地理位置以及一些依然存在的建筑物来对照,这金凤小学正是造成失踪案的废弃学校。 如此诡异又巧合的现实,让何儒民以及一干同事更加迷惑不解,这不,他才会一大早来献殷勤,实则是为了让我再次陪他进去一趟学校内,看看是否会有其它收获。 我也未做推辞,其实就算他不厚着脸皮来请我,因为放不下兄弟易小天,我也得再去原地搜寻一遍,这样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没有放弃对方。 半小时,桑塔纳嘎吱一声停在了学校门口。 今天再来,或许是昨天将校园内所有鬼魂收拾干净了的缘故,直到走上教学楼,我也没感觉到昨天那股子浸入骨髓的寒意。 只是何儒民一边走一遍摆弄着他那台破相机,一点也不像是来破案的捕快,倒像是跟着导游来闲逛的游人。 直到上了天台,我才没好气的说道,“昨天他俩消失地点就是这里。” 我怒了努嘴,示意这一整片楼顶都有可能是易小天俩人最后呆过的地方,但何儒民也再次检查了几遍,依然和我昨天一样毫无收获。 “当时你站在篮球场的位置,看到易小天向你挥手对吗?” “可你怎么确定,那就是易小天本人呢?” 听到这一系列问题,我的头立刻就大了起来,很明显对方又开启了侦探问话模式,但现在身处易小天失踪地点,我也顾不上和他僵持了。 不过第二个问题让我觉得这人是不是一夜未眠,脑子有些坏掉了。我和易小天那是打小就认识的,他那张脸就是化成灰我都不一定认错。 可正当我准备讥笑何儒民犯傻时,对方却忽然说出了一个我没想到的问题。 “会不会有人弄了障眼法呢?而且就算是他本人,能保证不是被谁给胁迫了?” 哟呵,这个只相信科学坚持摒弃迷信思想的现代捕快,这会子竟然跟我说起了障眼法,还真是亏得前面两起案件没有跟着我白混啦。 眼下,我被这一系列假设给绕了进去,看着依然呈八卦状的整个废弃校园,还真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何儒民口袋中的电话突然打破了眼下的沉静,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对我有些抱歉的说道,“我得回趟衙门,你要不先跟我一起走吧。” 我很快明白对方的好意,毕竟在这地方已经连续发生几起失踪案,如果放任我一人继续留在此地,说不定连我这唯一目击者都给弄没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被拒绝的外卖 原来这家伙是怕我也凭空从这校园内消失。 要是有个对讲机在身,他们来找人时,说不定能联系上。 听完这解释,我心中不知该哀伤还是感激。 敢情对于这一系列失踪案,他已经悲观到了极点。 我硬推不过只好将东西塞进裤兜里,还好现在衙门用的东西都挺先进,比手机大不了多少,也不算累赘。 再一次仔细搜寻后已近午时,我肚子又饿的异常强烈。 没辙,我只好在手机上点了个外卖,结果订单刚下,对方却很快打了电话过来,明确表示这地点他们不送。 第一次遇到拒客现象,我当即上了火一顿开骂,谁知那店主也毫不示弱,无论我投诉还是怎样就是不肯送来。 最后被我逼急了,他说出了实情:原来这废弃学校,老早就被人传出又不干净的东西在里面。现在,就连报纸上都登了本省巡抚的公子,前不久在此不翼而飞。 所以赚钱是小,保命是大。现在压根就没有一个快递员会愿意拿生命做赌注的,就算他不要求退单也没人来呀。 听到此我也缓和了下脾气,我这人天生吃软不吃硬,既然对方已经说出了原委,同样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知道这小本小利的生意不容易,也就不再坚持了。 这顿饭看来是吃不着了,除非我自己走出去,否则也甭想吃上一顿了。 那店家临挂电话前竟然劝阻我赶紧离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回应了。咱也不愿意久留啊,可自家兄弟眼下还没着落,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小兄弟,我听你声音挺年轻的,大哥我劝你赶紧离开为好。 “那天谭公子几人曾在我这店订过外卖,还是我亲自送过去的,可到了那压根就没有人,第二天才在报纸上看到这帮官二代失踪的消息。” 什么?无意间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老板,你那天几点到这学校的?”当下我兴奋不已,毕竟如果能从中发现一些端倪,那离找到易小天和燕柳青就不远了。 “那天我都快打烊了,看到外卖平台上派单,本想拒绝的。可发现客人点了好些价格贵一些的饭菜。算下来这一单至少赚个小五百,我便豁出去决定自己去送。 我心里明白,这闹鬼一事再凶,但对于小生意人来说有足够的利润,那还是愿意铤而走险的。 就像我之前收三百一次给人刺青吧,也不知道碰到多少地痞流氓之类,可也不能因为害怕而拒客户于门外啊,毕竟大多时候那些黑老大也没找啥麻烦,何必一棒子打死呢。 那店主后来说的话,也印证了我们这无产阶级的现实与无奈。 对方点的几个贵菜一个月也卖不了几次,当他将食物打包好骑着小电驴来到约定地址,却压根没有见到来取外卖的人。 “当时我到那已经夜里十一点了,毕竟这些东西客人早就付了钱,天色太晚我又不敢去校园内寻找,便在门口吆喝了几嗓子,便将东西放在那传达室。” 听到这个,我想起来这废弃校园门口,确实有个装潢设施还挺先进的传达室。里面我自然进去过,甚至发现桌椅都给配备好了,却因为整个学校废弃而被搁置了。 “你就那样走了,再没碰到或听到什么了吗?” 听到这,我自然有些不甘,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目击者,谁知线索就要彻底中断了。 “那天准备离开时,我那小电驴竟然没电了,当时我只好下车去推,回过头时,却发现几百米远的传达室好像有个身影走了出去。” 什么?我聚足了精神。 因为太激动,甚至说话时都有些结巴了:“你看看,看到的是什么人?” “距离有些远,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矮个子男人,我看的没错的话身高最多一米六。” 这个消息让我更加兴奋,要知道之前为了更好寻找那几个富二代的身影,何儒民曾将所有人照片都给我看过。 这一起失踪的五个人,虽有男有女,但或许是有钱人家的营养充足,就算个子最矮的女孩也至少一米七了。 还真是没想到,我虽然饿了一场肚子,却从这单电话中得到了收获。那店老板说着说着估计也有些后怕,匆忙寒暄几句便彻底挂了电话。 我当下就想将这重大发现告知何儒民,谁知道对方手机一直没人接听,思来想去,我准备去衙门去找,毕竟这当晚多出来的一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分子。 事不宜迟,正当我要从门卫室离开时,裤兜里却传来一阵阵电流经过一般的嘈杂音。 第一时间,我就想到是不是何儒民在用对讲机联系我呢,谁知我刚掏出那台机器,刚刚还很强烈的噪音这会儿却彻底没了。 难道是我刚刚听错了?这何儒民所在的衙门至少二十多公里,就算他想用对讲机联系我,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啊。 脑袋中不断涌出许多个问号,我的脚步却在这门卫室外慢慢停驻了。 想到那店老板说的那些话,再加上刚刚对讲机的异常,我鬼使神差的又推开了传达室的门,正当我准备进去一探究竟时,却被脚下的发现吓了一大跳。 章节目录 第42章 奇怪的老鼠洞 要说每个人命中都有一个克星。 有些人是某个八字不合的男女,而我,却是脚下这十来只黑溜溜的老鼠。 是的,我必须要承认,这看似贼头贼脑的家伙还真是我命中过不去的天煞星。 过去家里穷,我跟着爷爷住在一间平房内,有一回夏天睡觉半夜感觉到脚趾一阵钻心的疼。 当下爷爷被我尖叫的声音吵醒,拉开电灯一看,这才发现我的一个脚趾正在往外渗血,而一旁上还有只意犹未尽的老鼠舍不得下床呢。 那时家里穷,事后就连防疫针也没钱打。不过爷爷当下在自己手臂上刺了一只猫,神秘兮兮的告诉我,有了这只猫今后那老鼠再也不敢出现了。 当时我还小,不敢置信这刻在手上的一只肥猫,竟有真猫的本事。没曾想到,十多年过去,别说我们那间小平房,就是前后左右紧挨着的邻居,都称赞社区卫生干的不错。 当然,这个功劳后来我知道应该归功于爷爷,可这话说出去只怕没人信,所以从那时开始,我便立志也要学会这“画阴”的本领,至少一辈子不用再怕老鼠了。 可眼下,我再次和这多年前的噩梦相遇,竟然还如幼时那样吓得魂都要掉了。 只见这地上十来只老鼠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个肥硕无比,让人乍一看见还以为是小猪仔呢。 见到我出现,这些家伙很快便鱼贯而入的从一个洞孔钻了进去,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在最后一只老鼠入洞前,一脚踩在那洞孔上。 这一下,那落单的老鼠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进来前我就将门关上了,现在这撤离的唯一通道又被我给堵死,这只浑身油腻腻的家伙只能四处乱撞,看上去滑稽至极。 油腻? 忽然,我被这个词点醒了。 按说这校园是个荒芜人烟之地,可寄生在此的老鼠怎么个个都胖乎乎,而且再看这老鼠嘴角,竟然还挂着一点饭粒。 联想到那外卖老板所说的话,我开始怀疑,这校园内除了那些被我干掉的鬼煞,甚至可能真有活人居住于此。 明显的,那些老鼠是常年能吃到剩饭菜或其它东西,不然早就搬家跑远了。 一想到这,我干脆蹲下身体将堵住洞孔的一只脚挪开,谁知剩下的那只老鼠竟然就准机会猛地从我脚上踩过,继而钻入了洞中。 当老鼠踩在脚上的一瞬间,我因为极度害怕迅速弹跳了起来,最后却因为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并重重砸在角落摆放的一个纸箱上。 那箱子之前我并未留意,现在从上面爬起来,这才发现里面就是一些建设校园的规划图纸之类。 不过那纸箱被我这么一用力撞击,移开了一些位置。爬起来后,我这才发现,纸箱下面竟然是一个透明玻璃。 这不就是许多有钱人家的别墅内,常用的嵌入式鱼缸么。 我想到一些相信风水格局的富豪,常常在玄关处挖上这么一个透明鱼缸,人走在上面完全不违和,而且那四处游动的鱼儿也象征着风生水起的好运。 只是这学堂里面竟然也设计了这么一个嵌入式鱼缸,也太前卫奢侈了些吧。 我开始对建设这学校的校长,在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个贪官面相。难怪这学校最后被废弃,说不定就是贪得无厌,导致建设方资金链断链,最后不得不烂尾了吧。 不过那也就是闲来八卦,不是眼下寻人的重点。我揉了揉发疼的后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个一平方米左右大的嵌入式鱼缸。 这里面现在当然没有鱼了,但估计之前建设时为了实验防水效果,里面居然还有一半量的水。 鱼缸表面应该是耐磨的钢化玻璃,底下是磨砂玻璃状,这东西工艺还真不错,我甚至开始打算等攒够了钱买了别墅,也弄这么一个在家里显摆。 不过经历这么一遭,我肚子似乎更加饿了,神不知鬼不觉的我瞅了眼手臂上那个闪电刺青,竟发觉那颜色似乎暗淡了一些。 难道我这肚子吃没吃饱,能影响到这玩意儿的颜色?其实这点我今天早上就发现了,本来还是灰褐色的刺青,等到我吃完何儒民带来的几个肉包,似乎真的重新成了色泽明亮的深黑色。 临走前,我童心大发,提起一只脚将那玻璃使劲踩了一下,那表面上的一层钢化玻璃纹丝未动,那水面也未见涟漪,看来还真是质量上乘的东西。 不过,就当我快走到门口,重新转回头瞅了一眼,却似乎看见先前还没有变化的水面,不知为何竟然起了一层水纹。 但很快,那水纹又消失不见,我急忙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可还没等我再仔细瞧个清楚,手机猛地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电话。 “喂,吴师傅吗,我是之前在你那刺青的谢飞。”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谢飞?我的脑海中迅速扫过可能的客户相貌,忽然一张帅气的俊脸闪现了出来。 这谢飞当时纹在身上的头像,不就是之前在火锅店碰到的死者妻子姜菲儿嘛。 还真是巧了,这对偷情男女,竟然在短时间内都碰巧和我有了联系。 当即我就问了这家伙找我何事,谁知对方哽咽着喉咙,竟然说让我想办法将她胸口处的头像给去掉。 原来这家伙在我店外等了许久,后来实在没辙找到隔壁发廊店老板问了我的联系方式,这不就急忙求救来了。 “这我可帮不了。” 听到这个要求我当下拒绝了,这纹身或许还能洗洗,可这刺青是入骨的,就算脱了一层皮,可还是会在下一层显现出来。 “吴师傅,我求你了,我这边给您五万块,您无论想什么办法,今天都要帮我弄掉。” 说这话时,谢飞明显已经带着哭腔,而且他舍得下血本,想必那刺青对于他来说,现在只怕是个定时炸弹了。 “那刺青没办法消除,你就是给我五百万也不行,不过……” 章节目录 第43章 苦命鸳鸯 想着有钱赚,我还是动了心思。 自从做这行,也见到过几次对刺青图不满意想反悔弄掉的,所以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我也不能见钱不收呀。 “不过,只能改图。” 我现在怀疑是不是这家伙又重新找了新的情人,想把这往事给了了,毕竟那姜菲儿早已嫁为人妇,这孽缘又怎能被世俗所容许。 …… 见了面,谢飞手里竟然真的拎着两个塑料袋。 我在电话中说先得去吃午饭,可对方一听急了,说自己就在刺青馆这里,让我直接过来,他现在就帮着定好饭菜。 我一边拉开卷闸门,一边打量着谢飞。 几个月不见,这颜值挺高的帅哥显得有些憔悴不说,整个脸一副胡子拉渣的颓废样。让我想起一些电影里头,东躲西藏去避难的男主就是这副德行。 “你当初不是挺爱这女的嘛,怎么现在又……” 我顶着谢飞正在解开衣服的一双手调侃着,当然也刻意隐瞒了自己看见姜菲儿的事实。 毕竟人家这也算是隐私,我做这一行就得守着一行规矩,来我这纹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没有。 “我靠,你这是怎么??” 当谢飞上身最后一件贴身背心脱掉,我看见自己亲手刺的那副美女图,竟然多了好些刀痕在上面。 那些伤口一看就是新的,有些甚至还没结痂能看见里面红色的肉。 但即使弄成这样,还是能辨认出这就是姜菲儿的一张漂亮脸蛋。总之这胸口现在的状况,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这是被她弄的,她说她老公可能发现我俩的事了,要我赶紧将证据毁掉。” “什么?你心上人是有夫之妇啊。”我故意装做一副惊讶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是充满同情。 “哎,她是我初恋,当年我穷,她跟了一个卖水果的暴发户。” 回忆往事,谢飞显然更加萎靡,毕竟这姜菲儿原本应该属于她的,现在过了几年好日子,又开始怀念帅气的穷小子了。 谢飞的话匣子一旦打开便没完没了,敢情我这除了卖手艺,还得扮演知心姐姐的角色。 听他话的意思,自从姜菲儿选择了暴发户,他也开始发奋图强。不过虽然这些年过去资产依然不及那暴发户,可好歹脱贫致富,不再受人白眼。 而另一边的姜菲儿年初和他相遇,便开始倒追起谢飞来,这单身许久的帅哥面对初恋没有把持住,不断一头栽了进去还比之前陷得更深。 “你俩既然这么好,你现在也吃穿不愁的,干嘛不让她离婚了光明正大在一起呢。” 我一边重新勾勒着谢飞胸口上的刺青造型,一边不解的问道。 刚刚我考虑了一番,这谢菲儿别说和当红女星谢芷凡还有几分神似,而且两者在名字的笔顺上也不难修改。最后考虑到这帅哥以后还得再找老婆,干脆就将谢菲儿的五官细微调成了谢芷凡的样子。 “那个魔鬼不会放过她的。”说完这话,谢飞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眼中成赤色,仿佛有人再激他一句就会原地爆炸。 我一边缓下手中的动作,一边听这痴情男的怨诉,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火锅店里,外表看起来有些敦厚的死者,竟然是个暴力狂。 原来多年未见的男女,再见面竟然是在医院。当时身为一个医疗公司的销售经理,谢飞正在给外科主任推销最新产品,结果当下走进来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 那女人见到谢飞立刻摘掉了墨镜,本来重新再遇到初恋的谢飞激动的不知所以,可当他看清女人脸上的伤痕后,心中的愤怒和感慨万千简直要将他给淹没了。 那天晚上,俩人便在一家酒店续了前缘,看着这女人雪白的肌肤上,满是被人啃咬揉捏后的淤痕,谢飞恨不得将那男人碎尸万段! 当下,谢飞表示要带姜菲儿远走高飞,可对方却只是用樱桃小嘴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唇给堵上。 整整一夜,两人累的精疲力竭,第二天早上,仿佛被抽干了身体的谢飞终于醒来,却发现姜菲儿早已离开。 当天,也是谢飞来我这刺青的日子。他心意已决,过去自己没办法给她幸福,现在绝不能再容忍心爱的女人躺在别人身下被蹂躏了。 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是谢飞最快乐的日子。俩人只要有空,便会在这城市的每个酒店疯狂索取对方的身体。 仿佛只有那样才能忘掉现实,她依旧是别人的老婆,而他,顶多只是一个偷情者。 “你既然这么爱她,又何苦弄掉这个。” 我叹了口气,继续勾勒剩下的线条,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那男人可能知道我们的事,变着法的折磨她,还说要找到我对质。为了不连累她,我不得不这样。” 我抬起头,明显看见谢飞眼中强忍着的泪水,初恋俨然已成了别人的合法妻子,他就算再有理,也只能成为道德的唾弃者。 这就是谢飞横下心要去掉纹身的原因,虽然自己太想彻底拥有姜菲儿,可眼下只能以退为进。 其实很多次,我都想告诉他那个变态老公已经死了,你没必要再改画了。 可每每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不知为何,改画的整个过程,我脑子里满是火锅店内那中年男子死不瞑目的惨状。 “好了,自己看看怎么样。”两小时过去,终于大功告成,我拿了一块镜子让谢飞看看改后的图案。 “你说,我俩是不是很般配。我和她青梅竹马,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谢飞满脸悲伤,看着胸口已经变成女明星的刺青,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俩从小就认识?” 听了这句话,我忽然想起何儒民告诉我,那姜菲儿原来就在金凤小学读书。 而那小学早就夷为平地,现在又成了一座废弃学校,我那好兄弟易小天就在此失踪,至今还生死未卜。 “你俩不会从小学就是同学吧。”我想从这谢飞的嘴里了解一些金凤小学的旧事,所以只能这般抛针引线了。 谁知道,已经穿好衣服的谢飞一听这问题更加来劲,他又将俩人一同在金凤小学读书的事叽里呱啦说了一顿,可这些东西却不是我想听的。 “那学校现在怎么没有了?”终于,乘着谢飞喝水润嗓子的功夫,我忍不住直入正题。 “这个,哎,这事要说就太长了……” 谢飞看来是销售做久了,一张嘴便是没完没了。不过我也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毕竟,这金凤小学的历史似乎非常神秘,以至于在网络上都搜不到任何消息。 “吴山川!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点燃一根烟,准备从谢飞那打听金凤小学的历史呢,谁知一个高大身影忽然出现在刺青馆的门口。 章节目录 第44章 树林中的脚步声 一阵洪亮的男声响起,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来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不待在这儿去哪儿啊。”不知为何,这何大捕快每回出现,总是具有强大气场,总是弄得我像个犯了事的人一样。 “我先前去那学校找了你,没找着后来打你手机又关机了。” 看得出来何儒民脸上写满了“焦急”二字,本来我还想继续怼他,但看在对方也是因为担心我的份上,硬是将狠话吞了回去。 “哦是没电了,不好意思。”掏出手机我才发现确实黑了屏,继而我又将揣了老半天的对讲机掏出来递给对方。 正准备将学校里遇到诡异电波之事告诉何儒民时,这才想起店内还有客人在呢。 “好了,老样子今晚不要洗澡,要是发炎了吃点消炎药就行。” 我对着谢飞下了送客令,对方也很识趣,见到穿着衙门制服的人来到,整了整头发便走了出去。 “生意这么好。”何儒民明显没话找话,或许他认为我也不怎么待见他,所以主动在言语中示好。 “哎,我这每天为了你们衙门的事上窜下颠的,不关门大吉已经很不错了。” 我说这话可不是夸张。 这一个月来为了帮着何儒民破这几起案子,因为无暇顾及店里的生意,几乎将客人得罪了个遍。现在这一排另外两家纹身店原本都很冷清,可因为我的客人流失去了他们那,这两家店又重新给盘活了。 “你这也是为了和谐社会做贡献嘛,你放心,等办完这件案子,就算我不帮你申请功劳,那巡抚大人还能不重谢?” 何儒民老奸巨猾,这只老狐狸在衙门混久了,自然溜须拍马各种本领都会。 我当然知道找到谭大公子,他爹自然会感谢我,可我这人天生就是个贱骨头,宁愿和道上的兄弟结义,也不愿意趟那官场上的浑水。 “说正事,今天我去学校还是有点收获的。” 很快,我将在那门卫室对讲机发生的异常,以及那个老鼠洞一一说了出来。 至于那个嵌入式鱼缸只是个摆设而已,也就不再多加阐述。 “真有你的!”话音刚落,何儒民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要是我在瘦一些,估计就得趴下去了。 “你这是个重大发现啊小伙子!你知道这对讲机在世界上都算先进的,除了能在恶劣条件下正常使用,还能自动搜索频率。” 我知道对方说的意思,这对讲机和手机最大不同,就是自己通过手台频道发送信息,不像手机必须要有个发射塔来作为媒介。 如此说来,这学校里应该还有台相同型号的对讲机,当然咯,这些也都要基于我当时没有感应错,毕竟,那对讲机当时就揣在裤兜里,说不定是我的幻觉也未必。 “听谭岳巡抚说,那晚谭公子带着几个官二代去探险时,将他放在书房的对讲机给拿了去,而那台机器和我这台都是衙门统一采购的。” 看来,只要我的感应没有错,这谭公子一伙说不定还在学校的某个角落。 “至于你说的那个老鼠洞,就更有意思了。那一带早就被开发商七七八八拆的差不多了,周围要么残垣断壁,要么就是一堆建筑垃圾。” 确实如此,我跟着何儒民的思路慢慢展开想象,老鼠要真在那一块活着,只怕早就自相残杀了,怎么会各个活得那么好。 “除非,除非那里一直有人居住!” 我俩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答案,可惊喜过后,又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谁都能猜到那里或许还有人,不然那外卖老板,也不会说看到有个矮个子男人出入门卫室了。 可现在是,这鬼魅一般的人到底在哪里?而这一切的发生会不会和他有什么关联? “何队,刚刚仵作打电话过来说结果出来了。” 说话的,是一直在外等候何儒民的周野,刚刚她本来随着一同进来,可嫌我这烟味太重,于是干脆在门口等待着。 “说了什么?” “这……”周野见我在一旁,不知该不该说。 “没事,吴山川也算咱们编外人员了,而且昨天火锅店的事他也看见了。”何儒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防范着我。 “那好吧,邓仵作说死者李富贵体内检测出了麻黄素,而这东西是用来治疗低血压的药物。” 此言一出,在场的各个心里有数,这死者明明有高血压,可怎么会去吃用来提高血药的药物呢。 想必也只有两种原因,要么误服,要么有人故意为之。 “这样,现在案子较多,咱们兵分两路,周野你再和吴山川去一趟学校,看看那个老鼠洞是个什么情况。” 说罢,何儒民起身走了,没法为了弄清事实,我只好带着周野再去一趟学校。 “刚刚那小伙子挺帅的嘛,没想到长相这么好的年轻人也会来玩刺青。”临上车前,谢儒民忽然话锋急转,我知道他这多疑病又犯了。 估计人早就觉得谢飞刺青有啥不对,可一直憋到现在才说。 “你这思想太老土了,帅哥怎么了,未必只有丑男才可以刺青啊。” “那小伙是做什么的啊,叫啥呢。” 眼看着何儒民还要盘根问底,我迅速白了他一眼,不再作声,转眼和周野上了一辆出租。 哼,真是见到谁都犯疑心病,我才不会随便泄露客人的信息,这样做只会坏了自己名声。而且,就算对方犯了事,大不了衙门自己查去。 周五下班期间,城市交通那叫一个挤,好不容易等出租车开到了目的地,月亮也已经悄悄挂在了树梢。 下了车,我只觉膀胱一阵胀痛,刚刚路上堵了太久没能解决,这会儿我让周野自己先进去门卫室看看,我好躲进一边树林中痛快地撒泡尿。 一阵轻松过后,我拉好了拉链,此时月黑风高周围就连风也不曾吹过。忽然,我听到树林深处似乎有人踩着落叶的声音。 这么晚了,该不会有拾荒者或者流浪汉躲在里面吧。正想着我准备走进去瞧个究竟,却听到门卫室内传来一阵女人尖叫声。 “不好!是周野的声音!”想到此,我赶紧朝着门卫室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天意 很快我便来到门卫室,谁知打开门后,却发现里面压根就没人。 正当我目光扫过各角落,最后落到墙根处时,这才惊讶的发现,原先那个小小的老鼠洞,此刻竟然成了一个直径足足有半米多的深坑! 当时我还以为是这废弃学校的垃圾工程,导致地面坍塌,可正当我来到塌方边缘正准备朝里面看个究竟时,却忽然被人从后面狠狠推了一把,紧接着,我也掉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穴内…… 而此时的何儒民,正坐在一堆报告前笑得不亦乐乎呢。 今晚,他又快速破了一起案件,刚刚上头特意打来电话表扬了一番,并且许下承诺,只要谭岳巡抚儿子失踪案告破,就立马给他连升两级! 要知道在这大队长的位子上,他可已经待了多年了。现在物价这么贵,干什么不花钱?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油腻男子,这升值就代表着薪水翻番的好事。 而这起被上头记功的案子,其实我也知道,只是后来我听说了这案子的破解过程,也着实为了谢飞和姜菲儿这对苦命鸳鸯感到遗憾。 这世上绝对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人心造成的歹念,也终究会被正义所终结。 无论对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一个“法”字从古到今约束着人们的言行,就算身不由己,也没有权衡的余地。 仵作小邓化验出来的结果没错,当天倒在火锅店内的死者李富贵,确实被人下毒。 但终究让他死亡的,却不是一针管由妻子姜菲儿精心准备好的麻黄素,却是饭店厨师长为了保住饭碗,往或国内非法添加的致瘾物——罂粟壳。 说道这件事,就连久经沙场的何儒民都不敢置信,这个没把老婆当人看待的暴发户,真的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就算他侥幸躲过了妻子的恶念,但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劫数。 说来话长,还得从这眼下红火的火锅店老板裁员开始说起。 原来这周野父亲所开的火锅店,因为周围同品竞争激烈,早在半年前就准备大裁员了。谁知这厨师长听闻后,为了保全这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竟然立下了军令状。 对方说最多半月内,绝对能让这店里的生意起死回身,当然言下之意再给他一些时间就是。 谁知原本不抱希望的周父心中一软,想着反正半月还能支撑下去,大不了时间一到再开了就是。 可让他万万没料到的是,这原本平平无奇甚至萎靡不振的生意,经过了这一军令状后宾客大增不说,绝大部分客人还成了常来常往的老顾客。 而且这一现象的巨变,也就只过去了十来天的功夫,让他对这差点被自己开掉的厨师长真是满心愧疚。 但周父欣喜着去问清原因,那厨师长只是嘿嘿一笑,说什么老天庇佑,你老板贵人有贵福之类的言语搪塞了去。 后来周父也顾不上打听,每天生意火爆的连轴转,压根没有时间再去探究原因了。 只是半年,这个原因终于被他知晓,不过也晚了。 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火锅的制作,可做为一名经营者,这店内的食物含有非法毒物不说,还因此死了人,无论如何他也同样逃不过严惩了。 破此案的时候,周野还同我一起在暗无天日的黑洞中,苦苦寻找逃出生天的办法呢。 不然,还不知道会多么痛心疾首。毕竟因为父亲的大意,触及了法律确实够倒霉的。 只是作为一心要毒死丈夫后,好和情郎双宿双飞的周野,在知道李富贵的死并不是吃了含有麻黄素的火锅,估计内心一定是悲喜交加吧。 如果早知道,老天也让这个折磨了自己整整五年的畜生完蛋,那又何苦亲自举起屠刀呢。 通过调查,何儒民发现周野近期和一名叫做谢飞的男子,在本市多个酒店有过开房记录。凭直觉他断定,这对老少配的婚姻一定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恩爱。 相反,当他调查出那上百条频繁的开房记录后,心中更加确信,其丈夫死一定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果然,衙门通过监控录像,发现周野去药店购买了大量的麻黄素。而很快血压虽高但一直保持稳定的李富贵,在临死前却频频因为身体不适出入医院,但总是查不出真正原因。 这天李富贵生日,从来不愿意和自己过夫妻生活的周野,竟然太阳还没落山就拉起了窗帘,几番挑逗勾引后主动将李富贵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几番云雨过后,周野娇喘连连说自己肚子饿了。 被弄得欲仙欲死的李富贵听凭妻子作主,跟着来到了一家火锅店。 与此同时,我和何儒民一行也坐到了夫妻俩的隔壁,却因为争执完全没发现隔壁的食客正在酝酿着杀人计划。 后来根据审讯记录上得知,周野夫妇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家火锅店,绝对不是随机,而是刻意而为之。 一个星期前,丈夫回到家二话不说就将她打了一顿。时候她才得知,是对方在外面听到了风言风语所以才会暴怒。 可当时丈夫并没有证据,周野于是死撑着不松口,这件事于是不了了之。 第二天她将此事告诉了情郎谢飞,血气方刚的谢飞本身就恨死了这个夺了自己初恋的暴发户,当场表示与其被动,不如想办法弄死对方。 当时谢飞完全是逞一时之气,可周野却动了心,于是她开始物色场所,直到发现这家生意火爆的火锅店内没有安装监控,于是下定了决心。 那晚夫妻俩落座后,周野乘着李富贵去厕所的空当,赶紧将藏好的一针管麻黄素注射进了滚滚沸腾的锅底。为了做到死无对证,在丈夫到来后为了丢弃针管她借口洗手,却不知这时候发生了一场戏剧性的转折。 原来正准备动筷子涮羊肉的李富贵,发现锅里竟然掉进来一只苍蝇,后来叫过服务员重新换了一份。 就是这样,李富贵终究错过了那盆妻子为其准备的“送魂汤”,却因为同样能致血压升高的罂粟壳而当场身亡。 章节目录 第46章 诡异大火 何大捕快除了在短短三天,破获了这起杀夫案。 更是在审讯周野的当晚,知道了废弃学校前身,也就是金凤小学当年那场大火的真正原因。 周野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得知自己逃不掉法律的制裁后,便想着能戴罪立功的机会。 当晚,正当在交代所有犯罪事实后,她怯懦的抬起头,朝何捕快问道,“之前您问我金凤小学的事,关于那场大火其实还有隐情。” 原来这女人忽然想起,那天何儒民向她询问过金凤小学的事。 当时对方表现得特别急切,心细如发的周野,联想到最近那同地址建起的中学似乎出了一件失踪案,于是便想着将功折罪,或许能减轻一些责罚。 这一晚,何儒民才终于当年那场鲜为人知的大火中,联想到一个可怕的假设:或许那群官二代的失踪,是一场相隔二十多年的复仇而已。 “那时我读五年级,因为表现突出当上了学校大队长,所以常常有机会出入校领导办公室……” 回忆像止不住的阀门,就这样从周野的回忆中缓缓的流淌出来。 二十年前的某天,小周野抱着一堆资料走进了校长办公室。今天周一,她将上周大队的所有活动记录,送来给燕校长签字过目。 可进来时燕校长的座位上却是空的,但隐约间,她听到隔间房内似乎有人在低声争吵着什么。 “我那会儿小,只听到什么娼妇、不要脸之类。 “后来我正准备离开,却惊讶的发现汪老师捂着脸从那房内出来,而且即使她用一只手遮挡,我还是看清了她脸上有几道手指印。” 或许是这段记忆对于幼时的周野有着一定的冲击力,即使二十年后,当她再次提起,似乎依然对其中场景记忆犹新。 从她的叙述中,何儒民知道,在燕校长被烧死在校园当天,学校最漂亮的汪玲老师,被当时教育局局长谭岳的妻子刘芳,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谭岳?汪铃?你那么小,当时怎么知道领导的名字?” 一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何儒民的心猛地收缩了下,难道这教育局局长,就是现在的巡抚大人谭岳?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那些大人聊八卦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当晚何儒民曾查了人事资料,原来现在贵为巡抚的谭岳,过去还真是从教育局长做起来的,而他老婆刘芳竟然也曾是一名小学教师,只是从资料上显示,并没有金凤小学这一栏。 而且最奇怪的是,要不是周野告知,无论网上还是现实资料,那所小学似乎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也太奇怪了,一个小学怎么会到处找不到资料?仿佛和它有关的事都想被人为抹去了一样。 当时调查失踪案时,他第一回到达现场,才发现这方圆两公里几乎全被拆迁了。当地原住民全部搬走,后来走了许久才从路人口中得知,这里过去的原住民全都搬离了。 要知道一所村小本身并不大,全校估计就几百号人。 现在这些人都不知去向,原址又早就物是人非,所以当时何儒民压根都不会想到,还有个被大火烧毁的金凤小学存在过。 他从周野嘴里,知道了原来巡抚夫人刘芳,当年怀疑燕校长妻子汪玲,竟然和自己丈夫有染。 当时外形才华都不如汪玲的局长老婆,早就视对方为眼中钉。 特别有一次谭岳参观学校时,主管宣传的汪玲做为接待员全程讲解时,刘芳发现丈夫似乎对这大美女格外殷勤,后来两人在家大吵一顿,从此她便和汪玲结下了仇怨。 平时刘芳仗着局长夫人身份,集结学校老师故意孤立汪玲,后来更是发展成事事针对,没事找茬的地步。 那次在校长办公室,给汪玲脸上留下巴掌印的,正是这蛮横无理的局长夫人。原来头一天她去教育局等待丈夫下班,却碰巧遇到谭岳正在办公室和前去办事的汪玲有说有笑。 这一下她似乎抓住了现场,当场便将汪玲一顿乱骂。事后似乎还不甘心,竟然去找其丈夫燕校长说理,而当时,小周野就在现场。 刘芳发现校长没在办公室,便一顿打砸。汪玲正巧从此路过,和对方说了几句,却被刘芳反过来百般侮辱。 后来刘芳还不嫌节气,竟然冲到广播室将汪玲“勾引”其丈夫的事添油加醋宣扬了一遍,这一下,所有人知道,原来那个漂亮的女老师竟然是靠下半身去勾引领导的骚货。 “汪玲老师人美心善,我不相信她会做那种事,当天下午没有上课,直到燕校长找到教学楼楼顶,才发现她上吊自杀了。 “她死后,燕校长从她口袋里找到一封遗书,她愤恨刘芳的造谣,更舍不得年幼的女儿。” 何儒民当下听到这,心中也是无限感慨,人言可畏四个字太过沉重,对孩子如此挂念的汪玲终究绕不过那道坎,还是选择了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难道,当年那场大火,是燕校长自己点燃,然后殉情自杀的?” 虽然没有火灾现场的报告资料,但通过周野叙述,当时起火点并不在门口,而是先通过窗帘着火的。 可那悲情的校长,却像化石一般坐在办公椅上纹丝不动。似乎,并没有逃离火灾现场的迹象。 出入不少火灾现场的何儒民明白,但凡当事人有一丝向生的心,完全能从那扇门内走出来的。 何儒民当下便推断出这个结论,她又补充道,那时燕校长看到妻子死状,只是不停念叨着,说是自己害死了她。 周围的学生教师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年轻校长,竟然成了如此这般疯傻模样,只道是对方受了刺激,那曾想到当下燕校长已经有了必死心态了。 谁都不知道,那个满腹才华的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心理路程,才会在最后一个学生离开学校后不久,便同样狠心的抛下襁褓中的女儿,随着妻子汪玲一同去了。 故事到这,何儒民在一张纸上,写上了燕校长、周玲两人的名字。 这对鬼夫妻走了多年,要是在天之灵,他们会后悔当年的选择吗,而他们来不及照顾的年幼女儿,现在究竟又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失败的双亲 近郊某高档别墅内,一对中年夫妇终于在其子失踪后的第七天,爆发了一场剧烈争吵。 “啪!” 一个耳光猛地在这宽大的客厅响起,几秒过后,仿佛才回过神的女主人刘芳,这才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哭天喊的痛哭起来。 “竟然打我!谭岳,你这没良心的,要不是我,你以为你坐的上巡抚的位子?” 刘芳发疯似的朝着丈夫推搡着,刚刚两人又为其子失踪发生了争执,或许忍耐许久的谭岳终于爆发出来,才会失控的打下那一巴掌。 不过这一巴掌,也将他自己给打醒了。身边这个女人太过蛮横骄纵,儿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败这个失败的母亲所赐! 谭岳回想着小时候的儿子多么聪明可人,眼下呢?吃喝嫖赌全都惹上了不说,还因为嗑药寻找刺激,同一帮官二代搅和在一起,成天鬼混现在甚至下落不明! “你纵容他享乐就算了,竟然连他嗑药也不阻止,现在这孩子已经成了废人,我看也别找了,省的我操心!” 谭岳口是心非,脚下是儿子的一张**的照片,上面一个骨瘦如柴的少年脖子上,刻了一只蜥蜴模样的动物图腾。 “看到这副样子,我就恨自己当初怎么不早点离婚,那件事发生后,早点离开你这狠毒的**,也不会生下这个孽子!” 脚下的那张儿子照片,让谭岳痛心不已,唯一独子被妻子放纵成了这副德行,他的心早已对这个家失去了信心。 “从他纹上这个东西,我就对你做出过警告,什么垃圾才会在身体上乱七八糟的刺青,果不其然,他现在还真成了垃圾!” 堂堂巡抚大人不知道的是,作为他口中的“垃圾”,我正在使出所有气力,试图将他宝贝儿子的生命拉回。 都说人间一年,天上一天,我看这洞中也差不多如此吧。 从洞口跌落后,万幸我是摔在了一对软绵绵的湿地上,要不然这会儿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至于周野就没那么幸运了,她下坠途中被落石击中,现在依然昏迷不醒。 没办法,在坠落中我俩手机全都报废,既不能联系外界,这洞中又没有一丝光亮,我只好摸索着超前爬去,谁知这洞底面积不小,当下我就怀疑,难道我跌进了未完工的停车场了? 那时候的学校建筑,还不怎么流行挖掘地下停车场,要真是这样,这建设学校的负责人也太大手笔了。 不管如何我还是得继续摸索,这废弃学校多久才能来一回人,要是坐以待毙只怕被人发现时,我和周野已经变成两堆白骨了。 约莫过了半小时,我渐渐习惯了黑暗中的环境,似乎远方还有一点微弱光亮,难道那边就是出口? 一想到这,我肚子更加饿了,这该死的闪电图腾,自从它出现在我的手臂上,我这身体对食物索取的程度,真是三个大男人加在一起都自愧不如。 我加快了速度,似乎离那光亮就要越来越近时,身体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给绊倒了。 会是什么?我的脑子很快闪过无数可能性,但直到我伸出手往那东西摸去,这才惊恐的发现,竟然是个人! 当下在这阴冷黑暗的环境,我的心纵然是害怕不已的。 但很快我又有了无数猜想,这人会不会是失踪的某个人……官二代们?或者,我那兄弟易小天? 我摸索着朝那人脸上摸去,这人似乎身体有些僵硬,而且触碰到肌肤如此冰冷。 果不其然,当我摸到唇边,这才绝望的发现,对方早就没了鼻息。 这分明就是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我一边吓得后退几步,一边又有些庆幸。从这人身上我摸到一排纽扣,而我记得那易小天来时穿的是T恤,所以至少此刻,这具尸体并不是对方。 没办法弄清事实,我只好继续朝着光亮爬去。 结果还真是见了鬼! 几十米的距离,我竟然连续碰到三具同样冰冷的尸体,其中一个明显就是长发女子。 待我因为极度恐惧,浑身冷汗靠在一根柱子状的东西上后,我的脑袋在使劲让自己拼命冷静下来。最后经过种种猜想,我已经非常怀疑,这些人或者就是失踪的那五个官二代。 不过,还有一个在哪里? 无论他是生是死,至少在我活着出去后,能将这爆炸信息告知衙门,至少还能从中寻回易小天两人的下落。 于是我强忍着恐惧与绝望,不停的朝周围摸索着,终于当我绕到一堵墙的后面时,这才触摸到造成此次事件的带头人——谭峰。 对于这个同他爹一样,其貌不扬的官二代,我除了鄙视再无其它。 如果不是这个家伙为了寻找刺激,我现在,也不会同这堆自作自受的官二代尸体们挤在一块儿。 “救命……” 当时我以为谭峰也是一具尸体了,他忽然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到把我无端的吓了一大跳。 “你这狗二代不学好,还得小爷我差点陪你一起见了阎王。” 我下意识踢了他一脚,谁知一个东西竟然滚了出来,很快发出了一束光亮。 是对讲机!我将那东西握在手里这才惊喜的发现,原来这先进设备还有手电筒功能。这下,至少有个照明设备了。 光线扫到谭峰的脸上,果然那张脸简直和他爹一模一样。只是看样子这家伙是因为极度缺水和食物才成了现在这样,毕竟身上我也大致看了眼并没明显伤痕。 灯光扫到他的脖子,我被那个蜥蜴造型的刺青吓得不轻,这东西哪是这种弱男命格能抗的住? 要知道这毒蜥蜴又名石龙子,那可是存活了多年的真龙化身,只有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绝命户或许还能一试。 不知道这少年,为何会刺下这样一个损阳寿的东西。 无论如何,对于这群自作自受的年轻人,我实在同情不起来,但渐渐的我似乎又想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或许黑暗中有一只手,就像将我推入这地狱般的地洞一样,也将这群少年带到此地,最后活生生的熬干了生命。 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也唯有救活了谭峰,才能印证我的猜想。 想到这,我掏出口袋里的一枚尖针借着对讲机上的光亮,迅速在谭峰脖子剩下的空白处,刺下了一尊观音面相。 章节目录 第48章 死而复生的女人 在这黑洞中没有水也没有药物,唯独只能借用菩萨灵光,来庇佑这误入歧途的少年。 是死是活就看你这家伙的造化了。 我擦了把脸上的汗水,还别说自从达到了中级赐灵品级,我还第一次给人刺青。但这次似乎和过去完全不一样,除了累好像自己的身体也虚脱了不少。 难道,这就是爷爷说过的,达到赐灵品级的刺青师,每一针下去不再是绘形,而是将神灵的能量也一并刺进了对方身体。 “去死吧!” 黑暗中,一双眼睛瞅准机会,用木棍狠狠将我脖颈处重击了一下。很快我应声倒下,却不知突袭我的那双手竟然是我不久前才触摸过的一具“尸体”。 “妹妹,辛苦你了。”不远处,从那道微弱光线的方向隐约走来一个矮个子男人。 两人合力将我和谭峰五花大绑以后,这才打开一盏探射灯,强烈的光线直直照在我的脸上。 被这光线一刺激,我眼冒金星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此时我的眼前站着两个陌生男女,那男的约莫一米六的个头,女孩倒是高挑,看身材和脸蛋比一般网红还要漂亮。 “你们是谁?”我下意识地摸到口袋中的那枚刺针,心想着如何自保。 一边想我一边打量着这洞内环境,原来这里还真是一个烂尾车库,只是当我目光落到周边时,这才发现包括谭峰在内,竟然只剩下三具尸体了。 “我们是谁和你没关系,但你既然要多管闲事,那就和他们一块上路。” 女子说话时扫了眼依然昏迷着的谭峰,看得出来,这俩人似乎对这小子的关注胜过对我这个不速之客。 “你,你是那个女死尸?”看清女人穿着,我这才想到,先前黑灯瞎火一顿乱摸,像是摸到了低胸装内的一对柔软…… “你这色鬼!”见我似乎明白过来,这性感尤物脸上出现了一对绯红。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对男女,一定是导致几个官二代来到此处的罪魁祸首。 我甚至进一步大胆猜测,这女人会不会是故意勾引谭峰的仙人跳?将他们一堆人绑架到此,用来敲诈巡抚大人的钱财? “哥,这人留不得,干脆一并杀了。” 我没想到,这蛇蝎美人如此歹毒,压根就没想过留我一条活路。 “对,留着他只会耽搁小燕姐的复仇计划,哼……既然你自己寻死,就别怪我们兄妹了。”那矮个子男人话锋一转,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缓缓地朝我走来。 “住手!”一个女人的声音猛地在远处响起,我仔细一瞧,天!这女人竟然是从教学楼顶上消失不见的燕柳青。 而且,同她一并失踪的易小天此刻就站在她身旁,只不过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也被塞住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 一瞬间,我似乎全明白了。这燕柳青同这对兄妹原来是一伙的,而我和易小天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而已。 “你们不要再滥杀无辜,我说了,只要谭岳夫妇的性命。” “燕子姐,你放了他,衙门迟早会知道是你做的。”那性感妞满脸都是担忧。 “是啊,你们要钱找谭岳就是,先把我和易小天放了。”我赶紧补充说道,心里更是万幸这燕柳青来了,不然这里就成了我的葬身之处了。 “谁要他的臭钱!他们害的小燕姐家破人亡,我们只要他们的狗命!”那矮个子男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仿佛与那巡抚大人有着似海深仇一般。 听了这话我搞不懂了,敢情这几人不是为了敲诈勒索啊,竟然是为了报仇? 不过这燕柳青不是什么古玩商人么,当时因为那块血玉,才由何儒民引荐后与其相识。 “吴山川,你不是个坏人,我也不会为难你。但在我报仇之前,只得委屈你在这了。” 看得出来,燕柳青却是不想滥杀无辜,不然怎么这几个官二代饿死了,可易小天却生龙活虎的。 “哔哔哔…嘶……” 一阵嘈杂音,从我手中一直握着的对讲机发出。这是有人在近处搜索电台的声音,看来,我的救兵或许已经到了。 “你接通就是了,告诉上面的人,让刘芳对着教学楼方向自杀谢罪,否则,谭巡抚就别再想见到儿子了。” 我满脸疑惑,此刻并不知道燕柳青这么做的用意,更不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到底是什么。 但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得将兄弟易小天带出去,当然,能将谭峰那小子带走更好了。 “儿子!峰儿!峰儿你在哪里?” 果然头顶上的位置确实有人,待有人将这上空的灯拉开,我这才发现不远处的那道光亮,竟然是从一面玻璃上空照射下来的。 很快,我见到有几双鞋子在那玻璃上空来回走着,甚至连裤脚的颜色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车库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小的通风口?我不得其解,但对那块玻璃盯久了,我忽然意识到,这块玻璃怎么这么像嵌入在门卫室地板上的鱼缸啊? “对!这就是鱼缸!” 待我不由自主走进了一看,那上面赫然还有一只纸箱呢,不就是那天被我绊倒,装满资料的纸箱么?! 正当我有些激动时,忽然看见一个男人蹲下身体,像是在仔细观察那鱼缸造型,结果这一看我才认出,这男人竟然是何儒民。 “何捕快!何儒民!我在这!”我激动的喊叫起来,刚刚我甚至还听到了何儒民在自言自语。 “别喊了,他是看不到你的。” 章节目录 第49章 悲戚半生 燕柳青白了我一眼,继而又讽刺般的说到。 一开始我还不信,待我像个疯子不断朝着那玻璃或呼喊,或用地上捡的长棍敲击后,那上面的人似乎依然没有任何察觉。 半小时过后,几乎声嘶力竭的我,一屁股坐在阴冷的水泥地上,满心都是沮丧。 我不明白,那上面的人就算隔着个玻璃听不到,也总算能看见我在下面张牙舞爪吧。 可是,来来去去那么多的脚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多停留几秒,认真观察这小小一方玻璃下,隐藏的巨大秘密。 “别费劲了,那玻璃是单面的。”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过头一看,原本奄奄一息的谭峰,竟然强撑着身子一脸苍白的朝我说道。 这声音虽然虚弱,但明显还带着讽刺,看来这官二代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就是死到临头也依然不减气势呀。 不过对于这谭峰的苏醒,我倒是由衷的高兴。不为别的,就凭我将这谭公子完好无损的寻回,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那谭巡抚还能不重谢我?从此能攀上衙门这颗大树,至少一些三教九流的混子咱也不用再担心打发不了了。 更重要的是,从谭峰的死而复生,我更加确定,自己已经达到的赐灵品级,已经真的能让刺入对方皮肤上的观世音显印出应有的能量了。 “我爸很快就会找到我了,你这个死女人,最好是把我给放了,否则等我出去了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谭峰说话间,我明显看到他脖子上的那条蜥蜴刺青由先前的鲜红色已经成了深褐色,而那尊 “你别急,很快你们就能一家人团聚了” 冷静下来后,我迅速将这来龙去脉,以及那两兄妹的话串联起来,大概想明白了这件诡异,且几乎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 燕柳青和这谭峰父母,一定有着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虽然我没太听明白这个中原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场的两兄妹就是这燕柳青的帮凶,而谭岳和刘芳夫妻俩,就是这场阴谋要打击的唯一对象。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在这学校里装神弄鬼,而且那些小鬼,你又是如何将她们引来的?” 或许这深藏在内心几十年的仇怨,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先前还一副势在必得的燕柳青,此刻回忆起那不堪的过往,犹如将刺入身体的利剑抽出后再次自戕。 针对我前一个问题,就像那晚戴罪立功的姜菲儿说的那样,只不过作为当事人的遗孤,她的感触自然是更加沉痛与悲伤。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以为自己的命运,就如同那孤儿院中每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一样,因为父母的抛弃,才沦落到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大集体。 “后来大了些,亲戚因为要变卖我父母遗留下来的房屋,这才找到我,并将我的身世全都说了出来,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 在人生前半场的回忆中,本该衣食无忧的女孩同几十个命运悲惨的孩子,被一群冰冷的灵魂在所谓地照看着。 除了不至于让这些孩子饿死荒野,在度日如年岁月中,所受到的各种折磨,并不亚于关在大狱的囚徒。 “我十二岁那年在上学的路上被一个流浪汉给强暴了,回到孤儿院听闻消息的保育员和校长不断没有为我声张正义,反而骂我不检点,给她们脸上抹黑。” 说到这段经历时,我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到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或许逼死双亲的刘芳,在人生伊始只是让她失去原生家庭。可后来的悲惨经历却彻底让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一切痛苦,全都因为对方而起。 而在剩下的人生中,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让对方在父母自杀原址,以死谢罪! “姐姐,不要跟他废话,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伙的,没有一个好人。” 性感女郎有感而发,不过将我也和刘芳之流并论,我还真不答应。 “你们兄妹俩呢,为啥又要帮着为非作歹?” 我却是没弄明白,这世上有肝胆相照的朋友不假,但这兄妹俩为了替燕柳青报仇,竟然到了不惜以身犯险的地步。 “哼!我和哥哥的命都是小燕姐给的,就算让我们去死,也决不含糊。”这辣妹的一身侠义,当下竟让我有些动容。 “他俩同我一起在孤儿院长大,这么多年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而且……我也确实连累了他们。” 燕柳青眼眶竟然有些红了,看着身旁这两个最亲的人,她何尝不是满心愧疚的。 “至于那些鬼,全都由这血玉召集而来。当时给你们看的那块确实是瑕疵品,这一块才是真正的鬼煞血玉。” 说罢,燕柳青从贴身内衣中掏出一块鲜红色的玉佩,色泽饱满圆润,仔细端倪,那玉石中仿佛有无数经络,在滚滚流动着鲜红色的血液。 “这东西是上灯圣人炼制了十年才艰辛得来。原本作为血玉它是辟邪驱魔的祥物,但因为在极阴之地吸收了大量邪祟精气,所以只要念咒施法,便能彻底将寄生在此的鬼魂全都释放出来。 上灯师傅我听闻过这名号,就是个精通阴阳学的神棍,此人名声极臭,江湖中传闻早就暴毙他乡了,想不到竟然被这身怀仇怨的燕柳青给遇上了。 “不过我还是大意了,一个刺青师傅,竟然还能通晓玄学之法?” “过奖了,我不过因为懂得画阴之法,从而懂得一些三脚猫功夫罢了。” 对于这颗定时炸弹我不敢大意,毕竟为了报仇,她已经等待太久了。 这时谭大少用怨毒的眼神看向了性感辣妹,几乎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个贱人,勾引我上床,把我骗到这里,我就算了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原来这个叫小美的辣妹,在几个月前以官二代身份自居。 几个月前在夜场和谭峰“偶遇”后,两人当夜便滚了床单,后来作为诱饵将这伙人带到了此地,最后又在我下坠进入了车库后,装成死人已备乘机偷袭。 就在我思索着整个阴谋时,一声巨响传来。 “砰!” 章节目录 第50章 借种 一大块玻璃垂落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也紧接着从天而降,狼狈的站在众人的眼前。 “妈的,还真是被你给猜对了!” 何儒民狼狈的从地上一边爬起来,一边仰头对上面的某个人大声喊叫着。 原来刚刚一同执行任务的巡捕中,有一个人在玻璃厂做过工程师。 当他再三观察了这个奇怪的鱼缸,才斩钉截铁的说,这鱼缸下铁定是块单面玻璃,下面的人可以清楚看到上面的一举一动,但从上面却丝毫没有异样。 很快,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巡捕从上面跳了下来,可没曾想到,一个矫捷的身影早就搂过谭峰的脖子,一把匕首抵住了他,刀刃划破了皮肤。 谭峰既惊喜又害怕,很快他听到自己皮肤被刀刃划破的声音,再也不敢有一丝动弹。 “别乱来,冤有头债有主,你先放了他们。” 此时的何儒民,早就知道这段纠葛了两代人的似海深仇,但他没想到这谭峰不断活着,还连同我也一并给找到了。” “周野在哪里?”巡视一圈后,除了地上的几句尸体,何儒民并没发现那姑娘的身影。 “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不过他们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了,我看你还是赶紧让巡抚夫人下来赔罪吧,不然这少爷估计不能活着离开了。” 我着急喊道。 看着谭峰脖颈处不断涌出的鲜血,何儒民急的正准备朝上面呼喊,没想到刘芳夫妇已经来了。 “看来,你们还是发现了隐形电梯了。”仇人相见格外眼红,燕柳青的眼中瞬间成了赤色。 “看来又是你王伟的功劳。”何儒民看着陪伴夫妇下来的一个年轻巡捕,由衷的称赞道。 “没错,那楼顶上有个暗门,一般人无法发觉,那门后是个可以直达这里的电梯。” 听到这种说法,我不由得抬头看了眼依然被堵住嘴的易小天,那小子听到这个情绪激动不断朝我点着头。 原来如此,那天这家伙一定是被燕柳青给骗进了电梯,之后便成了这副惨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惩罚,你就来惩罚我吧,不要伤害你的亲弟弟!” 刘芳一边说,一边发疯般的对着燕柳青磕头,而她抛出的那句话不亚于一枚重型炮弹的威力。 “什么?” 在场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毕竟,谭峰是燕柳青弟弟这件事,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要知道这谭峰比燕柳青至少要小十来岁,而燕柳青尚在襁褓中双亲便已身亡,又怎会凭空出现这个弟弟? “你说什么?你当年还真的借了那个男人的种?” 一直沉默不语的谭岳,此刻终于回过味来,整整十八年,这个女人骗得自己好苦啊。 “真的,他是你的弟弟,当年我丈夫患有不育症,而我悄悄用了你父亲冷冻在精子库的精子做人工受孕,所以,你们俩的血缘是一样的。” “什么?这都是些什么狗屁!你别胡说八道!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听到这个结果,燕柳青瞬间失控,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挥舞着朝地上的谭峰刺去,却被眼尖手疾的何儒民给一把抱住。 “放了小燕姐,不然我就……” 谁知小美兄长话未落音,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将对方彻底制服。 “周野!你没事啦?”我有些激动,现在随着所有犯罪分子落网,我和兄弟易小天的命终于得以保全。 但刚刚周野在制服歹徒时,我分明看见她的细腰间,竟然刺了一枚五角星的图案,而在此之前,这枚同样的刺青我曾在何儒民身体的同样位置看见过。 但此时并琢磨这事的时候,我将目光移开盯着额头早已血肉模糊的巡抚夫人,想听听这故事的结局,到底会是多么让人意外。 “对不起……对不起。” 刘芳跪倒在地上,嘴里不断说出的这三个字,既是对其丈夫的,更是对苦苦等待复仇机会的燕柳青。 “我对不起燕子涵,对不起汪玲,是我活活逼死了他们……” 终于到了坏人忏悔的环节,只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场滔天大火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出自私且歹毒的陷害。 让人完全没想到的是,二十年前,那个贼喊捉贼的原配夫人,竟然才是那个没有廉耻的娼妇。 几乎同姜菲儿一样的感情经历,燕柳青的父亲燕子涵和刘芳竟然是对校园情侣,只是后来出身官宦世家的刘芳,因为父母反对,最后和门当户对的谭岳结了婚。 婚后她依然忘不掉潇洒帅气的燕子涵,竟然动用关系成为了对方学校里的一名老师。 可就在她想和前男友重温旧梦时,对方不断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还和学校里最漂亮的女老师结了婚。 “从那时起,我就相近设法拆散他俩,可是燕子涵却铁了心要和我保持距离。” “所以,你就贼喊捉贼,嫁祸我的母亲,让她含冤而死……那我父亲呢!恐怕也是你逼死的吧!” 燕柳青泪流满面,一想到自己从小失去双亲,痛苦和委屈就像决堤的河水般汹涌而来。 刘芳点了点头,尔后又摇了摇头。 从她的回忆中,燕柳青才知道原来当天母亲上吊自杀后,这恶心的女人见只有燕子涵一人在办公室,竟然企图勾引他就范。 后来没有得逞,临走前她警告对方,要是不和她好,那就将俩人曾经有过恋爱关系一事公之于众,这样,他燕子涵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这样,既对妻子的离世无限哀痛,又想彻底摆脱这个恶魔的纠缠,当晚喝了不少酒的燕校长终于点燃了那场大火。 “我知道燕校长参加过一次公益性的实验研究,那次课题是当时刚刚兴起的冷冻**,后来因为我丈夫患有不育症,所以我通过关系获取了对方的精子。” “你这个疯子!我父亲要活着,绝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女人会怀着她的孩子!” “砰!” 话音未落,忽然在原鱼缸位置掉落了一大块水泥下来,等在场所有人反应过来后,才发现一直站在底下的刘芳竟然被活活砸死了。 故事到了这,已经算圆满结束。 只是后来过了许久,我才从爷爷留下的书中读到,子女身体刺入石龙子头像,那是会克生母阳寿的大忌。 我没有忘记巡抚大人看着妻子刘芳尸体时,嘴角扬起的那抹不经意的讥讽。 或许这个谜题再也无法解开,那条石龙子到底是谁怂恿谭峰,轻易的刺在了身体上。 章节目录 第51章 归隐寺 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理睬那烦人的何儒民。 原因也很简单,当初说好将那帮官二代找回会有重谢。可等了好几天,衙门却只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块写有“优秀经营户”的铜质牌匾。 后来我打电话质问何儒民,对方却只是打着哈哈说,这东西别看不值钱,但实际用处比钱大着呢,多少人相求都求不来。 我听了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连续几次帮着他破案,啥好处都没得到,这以后就是跪着求我,也别想请小爷我出山了。 说都做到,这几日何儒民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是什么水怪杀人案。 听这名字我虽然有些好奇,但基于对这厮的唾弃,我决定无论如何再也不上当,于是任由他将我电话打爆,也依然恍若未闻。 这几日我依然承接着各类奇形怪状的刺青生意。 虽然我已经达到了中级赐灵的阶段,但眼下哪有那么容易遇到有钱,又想请一尊显灵刺青在身上的金主。 而且前面赚的钱我都已经买了那套百来万的公寓了,现在还欠着房贷没还呢。为了生活眼下我还得重操旧业,继续做着一单几百块的买卖。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帮着何儒民办案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但最近来找我刺青的人,似乎都是听说了我的“英雄事迹”,一个个都说是慕名而来。 还别说这人一红啊,真是躲也躲不掉。 为此我还专门请了个助理小汪,帮我对客户进行排队预约登记。要不是这小子帮着解决了不少闲杂事务,就现在店里爆红的人气,我就是长了十双手,也忙不过来。 终于忙到周末,本来当天还有两个客人等着刺青,但累成狗的我,说什么也不愿再干活了。 当晚忙完今天第五个客人,我命令小汪赶紧关门,又约上了易小天,三人一起在烧烤店里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酒过三巡,我见那易小天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想着这小子不就是被女人关了几天嘛,怎么还没回过神。 “你说这人生怎么这么艰辛。”又吹完一瓶啤酒后,易小天对我说出了被解救出来之后的第一句人话。 “你啥时候成了哲学家了,谁的人生容易过啊,来来咱俩再来一个。” 吃完一串猪腰子,我抹了把嘴上的油,打开一瓶啤酒继续喝了起来。 “你说这燕柳青,凭什么经历了那么可怜的童年,现在还得因为仇人的死而坐牢?” “我说你这小子,不会被人美女绑架了几天就给洗脑了吧,她是可怜,可那几条生命呢?而且刘芳罪有应得也死了,这事也算圆满结束。” 或许我这样的人天生就没那么多的感性,是是非非全看对错。虽然,我也对燕柳青的身世有过唏嘘,但这世上万物都要讲一个法字,错了就是错了。 “那学校是她那有钱的丈夫给建的,本来她这学校是为了帮助失学儿童重新接受教育,不至于成为这社会的垃圾。 “可还没建成,她丈夫就因为受贿罪给判了刑,所以本来要交付使用的校园直接成了废弃建筑。” 没想到,这燕柳青竟然曾以德报怨,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曾和自己一样折翼的天使。 “你知道,接受了巨额回扣的人是谁么?”易小天有些醉了,他咧开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难道是……谭岳?”我心领神会说出了这个名字。 易小天重重的点了点头,“谭巡抚为了保全自己,将她丈夫弄了进去,没多久就死在了大狱中。” “也就是从那天起,燕柳青便痛下杀机,难怪她说要这两口子一起以死谢罪。” 我长吁了口气,看着趴在桌上醉眼朦胧的易小天,心想着原来还有这个花絮,难怪这家伙一时间走不出来了。 夜晚我和小汪将易小天安顿好,总算拖着一身疲倦回了家。 明天是爷爷的生辰,我想着去一趟归隐寺为他请个高僧超度亡灵。过去没钱也就算了,现在总归不那么穷了,对于从未报答过的爷爷,我的心永远都充满了遗憾。 一大早被隔壁装修的声音吵醒,我穿戴完毕,下楼打了车便朝着郊外而去。 这归隐寺不大,从前爷爷常带我来庙里祈福,所以选择来这,算是完成他老人家的一个夙愿。 一番念佛诵经的仪式完毕以后,我被庙里好心的大师引来斋饭堂用餐。 说实话,我是吃不下这一丝油星子都没有的斋菜,但想着如此一来也算是为了爷爷增加功德,便咬着牙开始扒拉起碗里的素食。 “老公,你最近不要去千尾湖钓鱼了,那湖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一个孕妇正小声对丈夫念叨着,由于离得太近,我只能被动的听着。 “别瞎说,那老师是下水游泳时被水草给缠住了,光天化日之下哪有什么鬼。” “好了好了,反正你别去就是,听说那人死的时候还带着笑容,你说不是见鬼了那是什么。” 千尾湖?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忽然,我想起前几天何儒民说的一起水怪案,好像事发地点也在这千尾湖。 不过一想到那家伙我便不想管这闲事,但也没想到我这成天只顾着赚钱的人,竟然不知道这件事竟然已经众所周知,就连来趟寺庙也能听闻。 我走出这宅饭堂,吃饱喝足想着到这归隐寺逛逛,毕竟做我这行碰到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了,被这佛光普照一下也好。 一边走向大雄宝殿,我一边感到左手有种隐隐的刺痛。先前在地藏王殿内做法事时,我就感到闪电刺青的位置似乎有种麻酥酥的感觉,没想到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我靠!”我抬起手,这才发现那闪电刺青位置已经变青紫,而且那符号似乎整个凸起,乍一看还以为我纹了个时髦的立体图案。 这是怎么回事?我又朝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越是靠近这大雄宝殿,这图腾便越发的鼓胀刺痛,仿佛这里面有个东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我抬眼看着那威严的菩萨像,忽然意识到,我手上这东西当初不是鬼煞所形成的么,都知道小鬼天生怕神佛,只怕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道理。 但反过来,之所以先前在地藏王庙堂内只是轻微骚动,或许因为地藏主管众邪祟,所以这鬼煞集结的精华也只是有种惴惴不安而已。 算了,看来只要这东西还在身上,我就甭想再去这圣神的庙堂参拜了。 我转身正想着扫兴而归,却没曾想到和一个长相文静的女人碰了个正着。 我还没来得及道歉,那女人竟然晕倒在我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52章 后知后觉地微笑 “喂!醒醒……” 我这糙汉子,还真没和异性如此亲密过。 刚刚眼见姑娘倒下时薄唇触碰到我的脸颊,害的我现在还红着一张脸。 “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估计是低血糖犯了,很快在我的呼唤中清醒了过来,看清是刚刚晕倒时扶住自己的那个人,脸颊上不好意思的涌起两片绯红。 “来,喝点饮料,这个含糖能缓解缓解。”说着,我将未开封的一瓶饮料递给了她,不知怎的,这姑娘虽然貌不惊人,但却能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好感。 “谢谢。”对方接过饮料喝了几口,或许还真是被我猜对了,身体有了点能量后她的精神也似乎好了一些。 我将她慢慢扶到树荫下的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了起来。 原来这姑娘也是来庙里为亡灵超度的,当我问起是不是长者时,她只是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 沉默片刻后,我见对方已经无恙便准备离开,她随口问了我蓝白路怎么走。原来对方是外地来的香客,对当地并不熟悉。 我一听地名马上回答,“我就在那块儿工作,反正也顺路要不我带你一起吧。” 不一会儿,我俩坐在一辆出租车上,她看着窗外风景仿佛对这新鲜地貌满是好奇。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我故意玩开笑说道,现在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还不是一些恶性事件给吓坏了。 “你要是坏人,先前我晕倒了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的。”姑娘只微笑着看了我一眼,继续对着窗外望去。 也就是在秋日午后,看见这样一个充满温暖的笑容,我忽然意识到,之所以对这姑娘有种莫名的好感,或许是这笑容太像我小时候在一次走丢后,碰到的一个小姑娘。 当时爷爷带着我去临市游玩,后来两人因故分散,七岁的我在大雨滂沱下不停哭泣,却被一个小姑娘“捡到”,不断带着我回了她家,还让其父母把我送到了衙门。 后来爷爷在衙门平安将我找回时,才得知是一个同我年岁差不多的小女孩,将我带回家避免了不可挽回的恶果。 这么多年以后,我依然还记得那女孩的微笑,细长的眼睛搭配一副浓浓的眉毛,虽然不是标准美女的外貌,确实我心中当之无愧的仙女。 而那个笑容,竟然在这陌生女人的脸上是个多年再次显现。 “对了,你对这熟悉,知道这有山川刺青馆在哪吗?” 下了车,姑娘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朝我问道。 我一听乐了,这不就是我那刺青馆的名字嘛,于是连忙说道,“我就店老板,这也太巧了吧。” “这……”姑娘也笑了,敢情这缘分还来的真是巧妙,自己今天要找的人,竟然会在寺庙中碰见,而且还是那么的戏剧性。 “你不会来找我刺青的吧?”我一头雾水,不然这姑娘远道而来找我还能为了啥。 “你还真是吴师傅,我是久闻您的大名,想让您给我刺一幅图。” 说完,对方有些羞涩的从挎包里拿出一副画,我仔细端详了一番,嘿!不就是这姑娘自己吗。 经我手的刺青图至少上百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将自己的照片刺到身上的,这姑娘也未免太自恋了? 不过每个客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和隐私,我习惯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要求和癖好,虽然心里有些不解,但表面上还是非常敬业的。 “我建议这种人脸还是刺在胳膊上比较好,这样既有私密性,又能时刻看见。” 这姑娘没想到我竟没有多问一句,也就认真跟我谈论起来,后来准备皮肤消毒时,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谁画的,还挺有神韵。” “是我的老师。”姑娘侧身对着我,但从声音听来,竟有些低沉和难过。 看来,姑娘对这老师有种超越师生的情愫,竟然将对方画的自己肖像,又刻在了自己身上。 “哟呵,忙着呢。”一个大嗓门从门口传了进来,助理小汪连忙殷勤的迎了上去,完全没发现他老板我脸色并不好看。 说真的,就算他们衙门重金感谢,我也不想再掺和什么幺蛾子事了,更别对方空许承诺,正好,我就借着这事再也不想往来。 “你这生意挺火爆的嘛,看来还是我们送的那块牌匾起了作用吧。” 见隔间用布帘拦着,何儒民知趣的没有进来,只是在外面自个儿吹捧着。 “小汪,没见我正忙着吗,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我嘴里讽刺着,手里却没有停止动作。这幅图我已经刺刻了三个多小时,总觉得少了画画者赋予的某种意境。 “不急哈,我就坐在这儿好得很,你忙你的。”何儒民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看来铁了心今天要赖在这了。 我也懒得搭理他,眼下正为了找不到这画面上的意境苦苦思索呢。谁知道这姑娘见我已经停住动作,只看了眼胳膊上的头像便笑着说,“可以了,吴师傅,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别人老远来找我刺图,可我却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姑娘穿好衣服准备从钱包里掏钱时,我忽然想到,或许这作画者是因为对模特有着一种深刻的爱恋,而那种爱从画面中流淌出来,所以外人是无论如何也捕捉不到的。 “吴师傅谢谢您。”姑娘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说什么也要塞给我。 “这哪成,收你五百足够了。” “哎呀,有钱赚还推推搡搡的,喏拿着。”穿着便衣的何儒民接过那些钱塞到我手里。 “你这干嘛?毛病!”我见这大个头拦在我和姑娘身边,气就不打一出来。 谁知那姑娘看准机会赶紧走出了店外,当我好不容易甩开何儒民,却望着路上的车水马龙,再也寻获不到对方的身影。 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呢。 我心里嘀咕着,竟然因为那同样温暖的笑容,心中有分隐隐的失落。站在门外愣了一会儿,我转身走进店内,却惊讶的发现,助理小汪正在开心的点着几叠钞票。 “哎哟,我来的真是时候。” 看到小汪那贪婪的样子,我正气的想骂人,谁知背后走进来一个肥硕身影。 章节目录 第53章 风骚老板娘 “小吴啊,你这不是有钱嘛,这房租都拖了十多天了,我看今天得付了吧。” 说话的,是这间铺子的房东,最近因为手头紧没来得及付下季度的房租,这女人就三天两头打我电话,现在甚至还来店里讨要了。 “桃姐,您在我宽限我几天,这段时间生意好,下周我一定给你转过去。”我满脸巴结样,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这钱足足十来万吧,还付不出我那区区六千块?”桃姐看着小汪数钱的那双手,差点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因为钱,还是因为人。 毕竟人小汪帅气白嫩,对比这人比菜花黄的桃姐,简直是嫩豆腐配陈年酱菜。 “哎呀,我说你这老板当的还真是窝囊,给你,一万二半年租金,过年前你都不用来了。” 要说这何儒民还真是蹬鼻子上眼了,先前多收人姑娘的钱,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又替我管起了房租的事了。 “这不是我的钱,我说了,下周一定付。” 因为对何儒民的霸道,我的语气都变得有些生硬,结果桃姐黑眉一挑,耸动着一脸油腻冲我吼着,“你今天不付这钱,明天我就来拉水电!哼。” “哎,好姐姐,你这不是为难人嘛。”没办法,我只好又拉下老脸,其实心里恨不得将这肥婆给一脚踢飞。 过去她借着房东关系,经常来我这偷鸡摸狗的,我好些东西都不翼而飞了,但看在这门面人流量足够,也不好和她撕破脸皮。 后来招来了小汪,这娘们儿竟然常常来骚扰对方,弄得现在她一进店门,小吴就吓得不行。 “好吧,你既然不承认这钱是你的,姐姐就等你几天,不过我这肩今天打麻将有些发酸,小汪啊,咱俩去里间按摩一下?” “哎呀,害羞个啥,别这么扭捏嘛。”桃姐见小汪一张脸由白转红,竟然主动走过去上下其手的拉扯起来。 靠!这肥婆把我这当什么了?难不成是牛郎会所啊。 “拿去拿去,小汪你去洗洗手,等下把里面工具收拾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小汪这孩子本来就刚毕业没多少见识,这么单纯的少年可千万别因为我给污染了。 “哼!早干嘛去了。”桃姐嘴里叨唠着,扭着肥臀走了出去。 可算清净了,我正想开罐可乐清爽一下,转身见到何儒民手中早就拿了一瓶,正笑容可掬的看着我呢。 “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刚刚这桃姐的房租也付了,变相的也等于我收了这十万块,拿人手短我只好耐着性子,想听听他究竟有何贵干。 “这钱是谭巡抚个人感谢你的。” 什么?那谭峰又不是他儿子,难不成他脑子进水了?我有些不可置信的腹诽着,还从没见过这么豁达的人。 而且,早知道是这人的钱,那我更不会收了,毕竟按照易小天的话,这人心狠手辣做事只怕比他那妻子还要歹毒。 不过看样子,何儒民并不知道废弃校园受贿一案,毕竟和他接触下来,我对其评价是讨厌却不憎恶。 这何儒民在衙门混了许久也就是个队长当当,其实凭着他的能力,要是还会来事只怕早就官升三级了。 “你又不早说,算了,你还是说说找我到底做什么吧。” 我虽然愿意洗耳倾听,但依然没有放下戒备,毕竟这何儒民给颗糖就能蹦跶着上天了。 “你听过最近千尾湖水怪的事么?”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是为了这事而来,也真是奇怪了,我又不是那驱邪的道士,怎么每回遇上妖魔鬼怪都会想到我呢。 “听过,你上回不还说了么。” “我怀疑,那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何儒民语重心长的说完这句,便不再作声,只是静静看着我,希望我能对此有所看法。 “是啊,有的时候人比鬼恶,那巡抚夫人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么。”刚刚结束的这一系列失踪案,让所有人最震撼的,莫过于贼喊捉贼的刘芳。 “这死者名叫丁林辉,是我市江洋大学的副教授,这人年纪轻轻就成了青年才俊,而且他的身份背景也很特殊,他的女友父亲是本市着名企业家,而老丈人的亲弟弟,是巡抚谭岳。” 何儒民说完咕咚两下将最后一点可乐喝完,然后又将一旁桌子上的瓜子端来自顾自的嗑了起来。 看这样子我真是不敢恭维,好歹他也是巡捕房的老大,怎么就全身充满了市井小民的气息呢。 “哎那瓜子别吃了,小心里面有老鼠屎。” 我故意恶心他,谁知正打扫卫生的小汪听了这话,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俩说道,“最近老鼠确实多,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们看,又扫了一堆老鼠屎。 “呕——”听了这话,何儒民差点将刚刚喝的一整瓶可乐全部吐了出来。 “你们这边商铺,咋没人管理四害啊。” 缓和了半天,何大捕快愤愤的吼道。 “您这也太讲究了,过去的人吃不上饭还不是老鼠屎堆里捡谷粒呀。”看这家伙一脸狼狈样,我幸灾乐祸的嘲讽道。 “好了好了,说回正题,咳咳……”何儒民眼睛看向那叠瓜子似乎心有余悸,又恶心了几下这才步入正题。 “如果只是一般的人,在湖水里溺死了,顶多就是认定命太薄了。可这丁林辉身后的势力太强大了,前几天我去市里开会,谭巡抚亲自督办这起案件,到现在我这头还大着呢。” 我知道这何儒民又给这诉苦加博同情来了,说真的,本来我没多大兴趣去趟这摊浑水。毕竟先不说,那巡抚大人有多难对付。光这教授的老丈人,一听这来头就不小了。 可谁知,何儒民竟然赤裸裸的说出了五十万的报酬。 要知道我最近想着买车已经许久,但出于囊中羞涩,只好将这欲望生生给吞了回去。 “人家上市公司老板有的是钱,知道你这小子能力不小,这不就托我这中间人给带话了。” “我凭什么还相信你啊。”我这话满是抱怨,虽然谭巡抚送来了十万块钱,但当时何大捕快求我的时候,可不是只说了这个数。 “你放心,只要你去现场看一眼,二十万定金就会奉上。” 我不解的看了眼何儒明,这家伙不是最不想和权势混在一起么,这次怎么了,竟然成了有钱人的说客。 “还是那句话,老哥哥我这次算是再次拜托你出山。当然咯,你要见死不救,说不定我这身衣服给拔了,以后多的是时间来陪你吃瓜子唠嗑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血洗发廊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抵得过金钱的诱惑。 更何况,是急需满足物欲的年轻人呢? 毕竟现在需要赐灵的金主极其难找,现阶段我依然只能赚着几百块一单的小生意,对于我那买车的梦想,那还差的远呢。 “走吧,我先去瞧一眼,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真是一分钱压倒英雄汉,面对几十万的诱惑,我这落魄英雄不得不低头了。 “你放心,事成之后要是他们不履行承诺,我帮你把这钱要回来!”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何儒民便心急火燎的打着保票。 谁知刚走到店门口,便迎面和一个慌不择路地男人撞了个正着。当下我正想发火呢,却发现那满脸焦急的冒失鬼竟然是易小天。 “我说你这是魂丢啦?”我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额头,拿眼斜睨着这家伙。 “山川!小倩不见了!”这易小天说话间,又让我看到过去在他身上的那股子精神气,又悄然回来了。 我心中不免好笑,看来还是爱情的魔力大啊。 原来这家伙来找我,是因为隔壁发廊女小倩的事,其实半月前的一晚,我已发现易小天和小倩俩正亲热的在一家酒店门口腻歪呢。 这事怎么说呢,都是男女自愿的事儿,两方都没个正经恋人,这易小天早前总往我这跑,说不定啥时候两人就对上眼了。 “这小倩外面业务挺多的,是不是去外地啦?”我不明白这易小天怎么还对这风尘女上了心,眼下这样子还真像个痴情男。 倒不是说我用有色眼镜去看待特殊职业者,只是这易小天对待谈恋爱的态度,那是出了名的挑剔。 可眼下,他在知道小倩是站街女的情况下,还是动了情,看来这两人上辈子或许是有着不解之缘呐。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几天忙着赚钱确实没注意隔壁的动静,但旁边姑娘们好像这些天都没来我串门了,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确实有些不对劲。 “你看这门也是反锁着的。”很快,我们走到大门紧闭的发廊店门口,敲了半天门没有反应,周围来去的行人经过身后,也是捂着鼻子三步并作两步的。 原来,这发廊旁边有个苍蝇馆子,门口摆放着两个垃圾桶就在紧挨着的两店之间。 为此,过去发廊店老板娘没少和饭店老板吵架,不过后来那饭店老板也学会了做人,只要姑娘们去吃饭统统打折,这样一来,两家就算默许这垃圾桶的摆放了。 “哎,这店听说倒闭了。”旁边老板见我们三个在拍着卷闸门,站出来解释道。 “不会吧,她们生意挺好的啊,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有些不敢置信,而且这大半年的交情,这帮姑娘们要走总会过来打声招呼的。 “真的,前几天小红在我店里还吃了饭呢,说是现在衙门整顿比较厉害,老板娘养着她们已经透支了,所以她们几个也不好意思赖着吃闲饭。” 还真没想到,曾经风风火火的小发廊,也会像其他买卖一样,有亏本的可能性。 听到这话,我对何儒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后者见状解释道,“是有这么件事,现在都谈精神文明建设嘛,对于触犯法律的事我们绝不姑息。” 饭店老板见我身后竟然站着衙门的人,或许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借口店里忙便溜了。 “这小倩电话一直关机,我又不认识其他人,没办法想着这姑娘不会出事吧,这才来找你。” 嘿嘿,这家伙还真是动真格的了,对这小倩如此上心,还当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靠!老鼠!”一只贼头贼脑的家伙,忽然从卷闸门下面的缝隙中钻了出来,我一时没躲开,整个人弹跳到何儒民的身上。 “不会吧,你连老鼠都怕。”何儒民将我一把扶正,嘲讽般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个问题让我实在恼怒,虽然我脸上勉强带着笑,但心里早就将何儒民的八辈子祖宗都骂了一遍:我从来都怕,我他妈就怕这小东西行吗? 谁知何儒明话到此却不再继续,而是俯下身体就着那老鼠钻出的缝隙往里面嗅了嗅。 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儿,站起来的一瞬间,我分明见他做出了一个要吐的表情。 “破门吧!” 何儒明说话时满脸镇静,但我知道他的内心或许早就惊涛骇浪了。这人就是这样,做傻事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十多分钟后,被易小天从不远处找来的电焊工,一边捂着嘴一边挥动着机器。 “妈的这什么味儿,真受不了。” 这天过后,我还真庆幸自己当时选择站的远一点,事实证明我当时的预感是对的,毕竟同何儒民搭档了几次,现在只要他一说话,我几乎就知道这厮的大概意图了。 卷闸门终于被撬开了一个角,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疯狂的涌了出来。 电焊工反胃的表情,明显比先前何儒民更加强烈,一时间,由于我和易小天等人站得远些,除了这旁边装满潲水的垃圾桶臭味,并没闻到其它怪味。 但随着不断上升的卷闸门,一幕血腥无比的场面猛地暴露在众人眼前,几个女生刚好从发廊门口路过,只是好奇的看了眼,便已经是带着高分贝的尖叫声跑远了。 “天哪!这到底怎么了?呕……”听闻里面不对劲,易小天刚刚英勇着冲进店内,却被眼前两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吓得连连倒退。 “你们不要再进来了,你!赶紧挡在门口拦住所有人。”何大捕快看向我,眼里透出的光完全容不得人反驳。 “还有你,去你们那店里给我那副手套脚套来。” “我,我我吗?”见对方指着自己,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的小汪像是终于找到逃避的方式,一溜烟的跑远了。 紧急时刻,还是何儒民思维敏捷,只是他这指挥人的气势也未免太居高临下了,不过这时候我也懒得计较,毕竟这血腥场面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小倩!是小倩!” 几秒后,一具满头染着红发的女子轻轻发了过来,看清相貌的易小天刚说完,便捂着嘴在破烂的卷闸门下狂吐起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同一片湖面 十多分钟后,仵作小邓以及女巡抚周野一并赶到了现场。 “我靠,又是个巨人观!”仵作小邓显然没有老江湖何儒民那样扛得住,刚靠近小倩的尸体便忍不住一顿抱怨。 “啥是巨人观?”我早已戴好小汪从店里拿来的口罩,不然今天早上在庙里吃的那碗素食都要呕出来了。 “就是人高度腐烂败坏的样子。” 还别说,这周野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胆子比我们大老爷们儿还要大,看着那双小手灵巧的带上橡胶手套,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表达敬佩。 “死者一号,年龄月末二十五岁左右,脖子处有明显勒痕,初步判断为机械性窒息死亡。” 仵作小邓将小倩的尸体从头检查了一遍,轻松地便得出了如此结论。他将那姑娘翻来覆去时,我看见其胸口位置明显还刻着一朵猩红玫瑰。 这玩意儿时我免费给她刺的,有时候店里没事为了怕手生,我会找些模特来练手,正好那天小倩主动过来要让我刺朵花在胸口,说是这样能增强爱情运势。 当时我知道她和易小天之间打得火热,当下便给她刺了这朵象征爱情的玫瑰,现在看来这东西在乌紫发肿的尸体上,显得那么狰狞恶心。 “死者二号,年龄五十出头,胸口有明显利器刺入切口,其他地方无明显伤痕。” 听着仵作描述死者的当下,我的神情同这易小天一样,竟然有些恍惚起来。 随然这些女人赚的钱并不正当,可她们没偷没抢。 老板娘我虽然接触不多,但小倩她们几个就是各种原因堕入红尘的女子。现在死了,只能成为仵作口里的数字符号,这人生也太他妈的悲凉。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随着易小天的问话,一直在房间里寻找蛛丝马迹的周野,忽然在一把不起眼的单人沙发下停留了下来。 这发廊就和每个城市的神秘小店一样,外面装修的和理发店没啥两样,但至于里面是什么,就只有某些客人才会清楚了。 “江洋大学……丁林辉?” 随着周野将一张工作证从沙发下的缝隙中捡起,在场的人几乎都被这个名字给怔住了。 “拿给我。”最先觉得不可思议的自然是何儒明,这家伙最近缠着我许久,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他破解丁教授死亡之谜么。 “还真是……”像是终于印证了周野的说法,何儒明说话时都变得有气无力。 “这尸体少说也有七天时间了,而这丁教授死亡时间也差不多同时,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 原来,堂堂丁教授的遗体到现在还摆在验尸房内呢,当丁林辉被人从千尾湖捞起来的当天下午,就由着邓仵作亲自给解剖的尸体。 “难道是丁教授来这休闲,不小心掉下的?”小汪一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却忽然抛出了这句假设。 只是谁能不知道,一个堂堂大学教授的工作证掉落在发廊,只是因为进来“理了”一次发呢。 “这样,周野你俩继续在这查看,是否还有遗漏的证据或线索。吴师傅,就劳烦你跟我去一趟千尾湖吧。” 看来这有权势的官僚亲属,还是比这薄命的发廊女重要。我心里暗自叹息这世道的不平,脚下却不得不跟随着何儒民,朝着以出产鱼鲜而闻名的千尾湖而去。 坐在何儒民的破车上经过一番颠簸,我们终于来到目的地。 “没想到,这千尾湖竟然就离这江洋大学不远啊。” 高中时候我暗恋的一女生,后来就考上了这赫赫有名的江洋大学,因为两人相差太远,直到毕业也不曾表白过。 而这学校,也成了我心中一道抹不去的忧愁,毕竟人家白富美,最后也是在这大学中找到了未来的高富帅老公。 “周队你来了。”一个年轻的巡捕正在湖边用渔网打捞着什么,见到自家老大前来,立刻站得笔挺的。 “还是没有找到吧?”何儒明看了一眼满是杂草的渔网,估计结果依然让自己失望。 “估计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吃进肚子里去了,死者落水处已经围了一大圈水网,您看就是这种。” 我和何儒民同时朝对方手指的地方看去,还别说,作为陆地上长大的人,还真是极少见到这么编织密集的水网的。 “这是精梭网,是一些渔民用来养殖高档水产购置的,这东西一张的价格都够买一辆小汽车咯。” 见我满脸稀奇,何儒民有些洋洋得意的说道,像是这东西不是公家的,而是他自个儿掏腰包买的。 “那丁教授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丢了,需要这番费力折腾的。”看着眼前顶着黑眼圈的几个年轻巡捕,我颇为不解。 “是生殖器和一只耳朵,全都是丁林辉身上不见了的器官。” 这次是那年轻巡捕开口回答了,看得出这年轻人还是有些腼腆的,说道那男人身上最宝贵的东西时,明显有些羞涩。 “呵呵,这什么水怪啊,还有这种癖好。” 估计这会儿,丁教授被水怪害死的新闻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了,要是将这惨状透露出去,还不指定会谣传出什么来呢。 “你也不信是不是?所以我说啊,不要成天想着什么神怪的,这会儿说不定罪犯已经逃之夭夭了。” “没错,要是神怪,不可能这么轻松。除了生殖器和耳朵,其他地方应该没什么损失吧?”头一回,我主动迎合何儒民的判断,对于衙门放任外界传说水怪的闹剧,还真是感到费解。 “其实我们也是故意让媒体乱写的,什么水鬼水怪的,只不过是烟雾弹,真正想做的是麻痹敌人,这样说不定对方会露出马脚。” 何儒明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语重心长的说出了这场闹得满城风雨的鬼怪传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衙门显然并没有我想的那么不堪,像这样声东击西的做法不就挺睿智的。 “我下去看看情况。” 其实说这话,并不是因为我发现了什么异像。 只是看到这湖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时我那暗恋对象周晓晨有个闺蜜,那闺蜜因为求着我给她免费刺个招桃花的粉宝石在身,偷偷将周晓晨在大学的照片寄给了我。 当时,我看着周晓晨和男友在一个湖边亲昵的拍了许多照片,其中有一张身后好几个男学生模样的人竟然光着膀子准备游泳,但按照周晓晨的穿着来看当时应该是初冬了。 那些照片一直都在爷爷的老房子里,当时我一边吃着周晓晨男友的醋,一边对这几个准备冬泳的家伙报以由衷的佩服。 时隔七年,现在看到这片千尾湖时,这才恍然意识到,周晓晨身后的那片湖面不就是眼前一模一样的地方吗? “吴山川!快点上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小明回来了 正当我站在岸边一块礁石上,看着眼前景象发呆时,远处何儒民忽然大声朝我呼喊起来。 难道又出了什么事?今天这一天,可真是够波折的。 想到发廊店内的血腥场面,再想像一下没有耳朵和生殖器官的丁教授,我的心忽然七上八下了起来。 本以为眼下又发生了什么重大案件,可当我刚走到何儒民的身边,却发现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 不知为何,这从未蒙面的年轻人,我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位举报人叫钱砜,他和死者丁林辉是大学同学,七年前都在这所江洋大学上学。” “是这样的,我之前一直在外地工作,昨天我接到了大学同学张灿的电话,他在电话中告诉我,丁林辉……死了。” 男人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看起来他和死者之间或许有很深的情谊。 “当年,我们四个是计算机系的四小天王,当然了并不是因为长得帅的缘故,这绰号还是班主任给起的,其实是讽刺我们几个不服管教太调皮。” 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有意识地扯着袖口,似乎有些害怕被人发现里面藏着的某个秘密。 不过,我这人对什么都不太敏感,可唯独见了人身上的刺青,就像狗遇到了肉骨头,直接挪不开眼睛了。 “你这是什么?”我有些不怀好意的,一把将他手臂拉扯住,几乎在一瞬间又将他的右手袖口给直接撂了起来。 很快,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出现在钱砜的右手臂上,那字体巨大且丑陋,一看就不是专业师傅给刺的。 “杀人凶手……” 我将那几个字无意识地脱口而出,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世上,哪有人会给自己刺这样的东西啊。 “不对,你这胳膊上刺的几个字,怎么和丁林辉尸体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何儒民双眼一动不动盯着对方的手臂,像是发现了某个重大线索。 “我就是听张灿说了这件事,所以决定找到你们报案,我这身上的字并不是我自己刺的,而是几天前被人打晕后才有的。” 原来,这张灿几天前深夜里从酒吧出来,后来晕晕乎乎之际遇到一个红发女子。 那女人妖媚风骚,本身就醉意朦胧的他一时色胆心起,和对方站在小巷中调情了几句,见四下无人便准备宽衣解带了。 谁知他正将对方抵在墙角处亲热的时候,忽然感到后脑勺被人一顿猛击,再后来半夜清醒后,才发现手上不知被谁刺了几个可怕的黑字。 “那天晚上,我还以为自己碰到了女鬼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直到昨天,我接到张灿电话,他告诉我丁林辉死了。而且他说了自己头一晚的遭遇,我这才知道,这张灿也在当晚下班后被人偷袭,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手上多了几个字。” 听了这一系列离奇事件,我在心中不禁对此人多了些鄙视,还不时一群管不住下半身的家伙,小爷我怎么就没被人偷袭过呢。 “不过,张灿不是艳遇后被人刺上字的,他那天加班很晚,去追最后一班公交车时被人打晕在公交站台……” 钱砜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着,看得出来,无论是自己和张灿的遭遇,还是昔日好友的惨死,对于他来说已经超过了精神承受极限了。 “不对,你说你们当年有四小天王,那还有个人呢?” 我忽然想起这个细节,对于三人遭遇,我的直觉是这其中或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怎么都遭遇了被刺字,而且,几乎又都在同一时期。 “还有一个叫黎涛,他住石城,大学毕业后就没联系了,只是听说他快结婚了,好像和女朋友两人合伙做生意。” 我点了点头,如果找到黎涛,对方身上也有异样,那就可以百分百肯定,昔日的“四小天王”应该是被同一人盯上了。 至于此大费周章的给几个位于不同城市的人身上,统一刻上几个字,唯一的原因就是——报复。 “说吧,你们几个当年是不是校园暴力的主导份子?” 应着何儒民的要求,我们三个一同进入了这所,曾被我念念不忘的江洋大学。 眼下还未放寒假,许多来往的大学情侣亲昵的依偎在一起,那刺眼的画面忽然又点燃了我的嫉妒。 这周晓晨还真是眼瞎,那男的再帅,能帅过小爷我嘛。我心中一阵酸涩,竟然自嘲自恋起来。 “我们几个是调皮了些,但也不至于是什么校霸,和其他同学相处也挺融洽的。” 钱砜一听有人给自己泼脏水,立刻反驳了起来,他现在好歹也是家汽车4S店的副经理,就算过去的时光再不济,也不想让人直接打脸。 “你们这宿舍还有空调吹着,条件还挺好嘛。”何儒明看着眼前一栋二层高的小楼说道。 “这是老师的单人宿舍,我们当年哪有这条件。” 果真,已经到了晚餐时间,有人在宿舍门口开始择起了青菜,一副非常和谐的生活场面。 “走吧,我们别呆在这。” 不知为何,一到这教师宿舍门口,钱砜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起来,想必何儒民如此精明的人一定也早已捕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这里怎么了?”我和何儒民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谁知,我俩这问题钱砜还没来得及解释,便在一场突如其来地小小闹剧过后,明白了个中缘由。 “小明,小明啊,你总算下班了!来,妈妈来学校看你了,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忽然,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婆从一间敞开门的宿舍中冲了出来,而且还是直接冲到我的面前,将一团早已长了长毛的馒头硬塞到了我的手中。 “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明。”看这样子精神一定不正常,我赶忙后退几步,谁知脚下被地上的青苔一滑,整个人直接摔了下去。 “儿子啊,疼不疼啊,乖啊,妈妈亲亲就好了。” 老太婆越来越离谱,说话间一张布满沧桑的老脸,就要凑到我的跟前,要不是一个大婶模样的人一把将其拉开,这会儿我就被老太太给强行亲住了。 “小明妈妈,你认错人了,小明还在给那帮调皮的孩子补课呢,你赶紧回屋去做饭吧。”大婶一边大声对老太说着,一边那眼睛给我们使眼色,示意着我们赶紧离开。 章节目录 第57章 绝色校花 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闹剧过后,我们几个并没有急着离开校园,而是在一栋艺术教学楼前停了下来。 原来这学校还有美术设计专业,眼前这栋三层高的小楼入口,此刻围了不少学生。 正当我疑惑这些人在凑啥热闹之时,先一步去打探的何儒民,这会儿脸上竟然满是羞涩的走了过来。 “现在学生怎么这么开放,听说里面正在画那啥……” 看到这不折不挠的何巡捕竟然这般扭捏,我不禁好奇走了上去,结果看到学生们正在围观的一排作品,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这些学生,确实够那啥的。”我做了陈述性总结,就这样我和何儒民两个大老爷们儿,尴尬地站在这群打着“艺术”名号,实为猎奇地男生背后,只感叹这世道真是变化太大啊。 “这没啥吧,艺术系每一年都会展出人体模特写生,这些被写生的模特都是系里公认的帅哥美女,估计这些人都是趁这大好机会来一睹女神风采来了。” 没错,刚刚害我和何儒民脸红的,正是那一幅幅赤身裸体的画像,而那些画面上全都是同一个身材长相皆为一流的女生,不然也不会让我们有了那啥反应了。 “还好吧,这妞也就是脸上能看,我刚趴着窗户看了真人那身材也就比我好点。”原来一楼的某间教室正在进行人体写生,而模特正是画面上的这位美女。 一男生从身边经过,或许听到了钱砜的介绍,颇为不满的讽刺了一句。 哟呵,现在年轻学生咋这么没脸没皮的,偷看了人家不说,竟然还大大咧咧的嫌弃起来。 “听说美术系最漂亮的林雪含,当年可是轰动了全校……只可惜呀,姐生我未生,我生姐已老啊。” 说完,摇了摇头像是十分可惜的扬长而去,只留下我们三个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学校还有这等人物啊。”回味着男生的话,作为一个全方面都正常的男人,难免不会有些心痒痒的。 “唔……可能有吧,我不清楚。” 不知为何,钱砜说这话时,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躲闪,但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探人是非,也就不再追问了。 从艺术教学楼离开后,我和何儒民打了声招呼,准备返回刺青馆。 刚刚小汪打了电话说易小天在我走后,蹲在我店里哭的稀里哗啦的,现在整整四个小时过去了,他依然不吃不喝,就那样趴在沙发上像是死去了一般。 听了这话,我还真有些出乎意外。原本我以为他和小倩之间就是玩玩而已,没想到这个到处留情的多情种,竟然会对一个站街女如此痴情,看来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这学校附近太过偏僻,好不容易等来了几个计程车,但一听说要回市区,这些常年在郊区跑生意的司机看见天色渐晚,都纷纷拒载。 没办法,我只好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没想到刚在站台站稳,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我的眼前。 “上来吧,我正好回趟家,也算顺路了。”钱砜从副驾驶的窗户伸出了头,此时有车免费坐当然不会拒绝了,我赶紧走下站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一路上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谁知车刚了十分钟,却被一个男人在路边拦了下来。 “师傅,我这车钥匙不知掉哪儿去了,得回城里的房子去拿,你看能不能帮忙捎我一程?” 说话的,是一个拿着渔具的年轻人,这人带着顶太阳帽,又是迎着太阳光,自然看不清五官模样。 “上来吧。”这钱砜也是好心,谁知等到那人做到后排位置上,这两人才相互将对方认了出来。 “薛小宝!” “哎呀,怎么是你啊钱砜!” 一番激动的寒暄过后,我这才弄明白,这上来的“渔夫”竟然是钱砜大学同学。 原来这薛小宝毕业后因为他爹是校领导的关系,原本是学渣的他,硬是在国外野鸡大学混了三年硕士,华丽转身后便来到母校担任文职工作。 过去大学时期,薛小宝长相普通身材瘦小,总是在篮球队长钱砜面前抬不起头,谁知道现在他成了大学老师,虽然因为能力并没有任教只是做点打杂的事,但好歹名头好听。 “怎么样,现在你小子哪里高就呢。”薛小宝有些鄙夷的扫了眼这几万块的二手车,明显脸上带着一股子傲气。 “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呵呵。” 不知为何,听了这钱砜的笑声,我总觉得这里面掺合了不少复杂情绪。果然还未等我仔细推敲出这两人究竟有何过节,薛小宝却主动道出了真相。 “我说林雪含订婚了的事,你知道嘛。”薛小宝点燃一根烟,见我扭头过来皱了下眉,又主动打开了后排车窗。 “林雪含?难道是美术系的那位?”先前才从美术系门口听到的名字,自然觉得耳熟。 “是啊,咱们学校当年有名的漂亮尤物,尤其那身材……啧啧……”这薛小宝说话间,仿佛有无数哈喇子在嘴里酝酿着,感情这林雪含还真是风骚全校的大美人啊。 难怪过了这些年,就连低了几届的学弟都还对其名号念念不忘的。同样作为一个全身都正常的男人,对这样一个大美人自然也有了几分好奇。 “她和谁订婚管我啥事?”汽车不知不觉已开到市区边缘,看着远处一排欧洲小镇风格的别墅,薛小宝将烟头丢向窗外后又拍了拍司机钱砜的肩膀。 “老同学,我到啦。” 临下车前,薛小宝又将已经钻出车外的身子缩了回来,满眼狡黠的看着钱砜说道,“看来你们当年四小天王如今关系不怎么样嘛,你连好兄弟要结婚的消息都不知道?” “什么好兄弟?你说谁要结婚,把话说清楚再走!” 钱砜明显有些急了,他一把拉住薛小宝的衣领,脸上的肌肉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哟呵,这下才知道急啦?”薛小宝一把推开钱砜,这才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说道,“林雪含和黎涛要结婚的事你还真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钱砜脸上由红开始变白,最后定格成了一片暗淡的铁灰色。 章节目录 第58章 初恋嫁给了兄弟 “我说,这林雪含不会是你初恋情人吧。” 此时薛小宝已经走了足足两分钟了,钱砜像是着了魔一动不动把持着方向盘,汽车却依然没有启动的迹象。 这人也奇怪,明明就认识这校花林雪含,先前在学校还遮遮掩掩的,两人之间肯定有过不可回首的过去吧。 其实我这个问题也就是随口问问,毕竟我这人不喜欢八卦也懒得打听。谁知我这话刚落钱砜竟然像个大男孩一样趴在方向盘上痛哭起来。 这下我可慌了,今天可真是见了鬼了,我那店里还有个失去真爱的易小天等着我去安慰呢,这边钱砜不会也因爱忽然就伤感了起来吧。 “这有啥呀,就算你兄弟夺了你所爱,那咱再找一个不就得了。”我这天生不会哄人,只好递过去一张卫生纸,实话实说的劝慰了句。 “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是这几天压力太大了,我……没事了没事了。”像是被我一句话忽然点醒,感觉自己有些失控的钱砜这才抬起了头,从我手中接过了卫生纸又擤了把鼻涕. “那你这是?”毕竟第一次见到一个大男人在我眼前哭泣,而且还是忽然崩溃的那种,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四小天王吧?我、丁林辉、张灿……还有黎涛。我们四个从大一就是一个寝室,现在丁林辉惨死,我和张灿又被人刻了这可怕的字,也就剩下黎涛不知道近况如何了。” 我忽然想起来,之前钱砜说的四小天王里确实有个叫黎涛的,再结合薛小宝的话,原来这大名鼎鼎的林雪含最后竟然被这家伙给追到了。 “我和林雪含确实谈过几天恋爱,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和谁恋爱都和我没关系,所以我并不是吃兄弟的醋。” 明显已经缓和过来的钱砜忙解释刚刚被我的“误会”,毕竟男人都是要脸面的,被人误会为情哭泣绝对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 “我不知道那个诅咒回到什么时候停止,我真的害怕我也会像丁林辉一样死无全尸。” 说着,钱砜声音又开始哽咽起来。不过我越听越糊涂了,什么诅咒?难道丁林辉的死,或许钱砜是知道死因的? “兄弟,你没啥事的话陪我喝一杯吧。”说完钱砜也不管我是否答应,一脚油门就朝着一家酒吧开去,没办法,我只好打了电话给小汪,让他先顶着易小天,别让他做啥傻事了。 既然这个案子我决定帮着何儒民去参与调查,那这和死者有关的钱砜暂时还是比伤心的易小天重要些了。 毕竟易小天这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想不开,可这钱砜嘴里说不定会挖出一个重要线索来。 谁知道我俩一到酒吧,这钱砜便一个劲儿的喝了起来,直到一瓶见底,他才大着舌头说道,“真,真真没想到啊,他,他俩竟然在一起了。” 说罢又要给自己添酒,却被我一把拦住,毕竟我来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可不是看他来发酒疯的,要是今天没挖出点有用的线索,我也对不起被我冷落的易小天呀。 “别喝了,说吧,你心里的苦说出来就好了。”我知道这会儿比警察逼供还要管用,钱砜愿意自己将过往说开,一定能挖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当年我们四个说好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小子竟然瞒着我们和林雪含都到了要结婚的份儿上了,难道他忘了那个诅咒了吗?他不怕死,我还怕呢。” 钱砜一边说一边朝着酒吧外跌跌撞撞的走去,我赶忙付了钱追了上去,谁知我刚出门,却看到一个外卖员骑着摩托车正风驰电掣的朝着钱砜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响过,本就歪歪扭扭的钱砜彻底被撞到了,我赶紧上前准备扶他起来,谁知对方的脚踝处既然骨折了。 这一下,钱砜也彻底酒醒了,哎哟几声后,外卖员慌忙将他扶上车,又邀请我一同去了医院。 这一顿折腾就到了后半夜了,钱砜腿脚不便,据说本来想回家看望父母的,谁知道老两口去旅游了,没法,我只好将拄着拐杖的他也带回了刺青馆。 谁知,刚到门口,看到我那招牌,他竟然有些害怕的不敢入内,“你也是替人纹身的啊?”钱砜摸了摸自己手臂,仿佛上面刻着的几个字还有些隐隐作痛。 “你放心,我不刻字,只刺青。”看出了他一朝被蛇咬的窘迫,我半开玩笑的将他扶了进去。 没想到都到这个点了,易小天竟然还在沙发上躺着没有回家,小汪或许劝不动累了回去休息,现在就剩下易小天捧着一个手机在那自怨自艾着。 “山川,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难过啊我!”说罢,易小天就要作势痛哭起来,我见状赶紧安慰,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到处都是悲情所伤的男人。 啪!我用力过猛,去拉扯易小天时,对方手机掉在了地上,由于屏幕还是亮着的,上面小倩的那张脸依然风尘万千的显示着。 “怎么是她!”就在我准备去捡手机时,眼尖的钱砜竟然丢掉拐杖,跛着脚朝手机方向走来。 “你和她认识?快说!她现在哪里?”钱砜忍者剧痛捡起手机便仔细端详起来,很快他认出了手机上的这个女热,没头没脑的朝易小天问了起来。 “什么在哪里?她死了!在天上!”这易小天也是伤心过度,完全没发现眼前陌生人满脸的疑惑和惊恐,像是宣泄情绪般的狂吼了几声。 “什么你说她死了?”钱砜听到这个消息明显万分惊讶,他呆呆的看着易小天,像是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意识到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隐情,赶忙上前稳住两人情绪,又各自倒了一杯白开水,这才面向钱砜说道,“你和小倩认识?” 毕竟刚刚对方见到小倩照片时的情绪过于强烈,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恩怨。 “那天晚上,我就是被这个女人勾引,最后给刺上这几个字的。” 说罢钱砜一把撩起袖子,那几个猩红的字像是某种诅咒,再次触目惊心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章节目录 第59章 风尘女赎身 “你那是什么鬼!”易小天仿佛从梦中被惊醒般,擦了擦眼睛又仔细看了一下。 其实别说他了,就是我这成天给人刺青的师傅猛地看见,也会觉得十分狰狞。 要知道谁会在自己身体刻上“杀人凶手”几个大字呢?而且那字还用红色颜料浸透了皮肤,整体看上去难免不让人觉得异常可怖。 可此时我却明白过来,这钱砜之所以见到小倩照片过于激动,是因为那晚他艳遇的俏女郎,正是已经死去的站街女小倩。 “那天晚上我从酒吧出来,她就是穿着这条黑色的吊带裙……后来她主动勾引我,对!就是她主动后,我才把持不住自己。”说到那天的事,钱砜明显心有余悸。 但这都不重要了,现在他竟然找到当时勾引他的那个风尘女,可是对方竟然也刚刚暴毙? “这简直比小说还要不可思议!” 听到我将早上隔壁发廊发生的命案大致说了一遍后,钱砜不停的摇头,像是压根不相信有这么巧合地事情。 “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我郑重其事的看了眼钱砜,眼里透漏着隐隐的担忧。 钱砜似乎看懂了我眼神中的意思,双手抱头冥思苦想起来,这时一边的易小天却忽然走过来一把拎起钱砜衣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将重重一拳狠狠打在钱砜脸上。 “就是你们这些狗杂种害了她!今天我不打死你!”说罢,易小天越发的暴躁,抄起手中的凳子就要砸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在屋内响起,当然也随着这一声叫喊声,原本就要打成一团的钱易二人,这下彻底冷静下来。 不用多想,发出惨叫的就是我本人了。刚刚本想推开腿脚不便的钱砜,但由于速度太慢,竟然被那飞来的凳子给砸到了额头。 随着我的脸上不断涌出鲜血,肇事者易小天非要搀扶我去医院,但我嫌麻烦,让他用平时给客人消毒用的棉花帮我止血。 或许是兄弟的惨状让这个痛苦了一天的家伙彻底清醒了,他一边道歉,一边连连叹气。 钱砜一直愣在原地,他不明白刚刚出手伤人的家伙到底着了什么魔,不过这会子冷静下来,或许想明白,这世上男人为了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打架,除了感情吃醋再无其他。 “我没事,你俩都得冷静点,今天出的事够多了,就别再给我添乱了。”见他俩不做声,我乘胜追击让两人不会再生是非。 “这小倩是和你好过没错,可你也清楚她过去是做什么的,所以你打他也没用,别人你情我愿的,更何况小倩还坑了人家。” 我一笔带过,将两人之间的恩怨点明,这下钱砜才彻底领悟过来,原来那天差点和自己一夜情的女人竟然是眼前这悲戚男子的想好,而且,那女人还做着特殊职业? 夜已深沉,忙碌了一天又挨了那么一下,现在的我只觉得全身酸痛。 打发走了魂不守舍的易小天,我让跛着脚的钱砜睡外面沙发,我自己就那么和衣躺在了里面纹身的单人床上。 一夜无梦到天亮,直到小汪开门上班,我和钱砜才各自醒来。 “谢谢你昨天的收留,今天我得去一趟昆市。”站在店外拄着拐杖的钱砜对我说道。 “昆市?你这行动不便的可以吗?”我疑惑地看着他,这么急匆匆的要离开,只怕有什么重要的事得急着去做。 “其实,我是要去找黎涛。”说罢,钱砜叹了口气,将早上接到一个电话的全部过程说了一遍。 原来,那个电话是当年同为四小天王的张灿打来的。 张灿也遭遇了被人身体刻字一事,而且现在两人都因为丁林辉的死忧心忡忡,眼下唯有找到当年四小天王中的黎涛,看看对方是否遭遇同样经过,再做其它打算了。 其实早上钱砜走出门外接电话的一幕被我看见了,当下我也接到了何儒民打来的电话,对方告诉我,经过三天三夜在千尾湖中打捞,衙门那边用精钢渔网打捞上来一把匕首。 而且,经过仵作对比,从发廊老板娘和小倩身上的刀伤来看,和这把匕首的锋刃对比完全匹配。 当下,何儒民便在电话中坦言,衙门现在初步判断,这发廊两条命案很有可能是死去的丁林辉造成的。而且衙门方面从小倩的手机中也看到,丁林辉曾经给她发过一条求饶短信。 那上面的意思大概是:他丁林辉有家庭和事业,送上五万块钱让小倩自行打胎,不要再纠缠自己了。 还别说,我当时听了有这回事还挺震惊的,毕竟这丁林辉作为教授去嫖娼也就算了,竟然还搞大了对方的肚子。 看来斯文败类确实不少,但有件事也挺迷惑。 易小天昨天目睹小倩惨死后,曾告诉我,小倩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平时和其他男人纯粹逢场作戏。 因为当年她父母将她“卖”给老板娘时,拿了一大笔钱走了,为了给自己赎身,她还得还清最后一点才能彻底自由。 而且这女子虽为风尘中人,但遇到了真爱易小天,性格也变得刚强起来。 本来易小天是要帮她“赎身”的,但小倩向他保证,自己从现在开始只陪吃陪喝,赚够了赎金就和他原走高飞。 不过这小倩也没听说怀孕啊,而且就算怀孕了,又怎么就认定是对方的呢? 眼下幸亏这易小天不在这里,不然听到小倩怀了“客人”的种,指不定怎么发疯呢。 只是就算这小倩是被丁林辉杀死的没错,可相隔了几个小时后,丁林辉为啥又惨死在自己工作不远的千尾湖中,而且,身上也刻着那几个狰狞的红色大字? 我将这个疑惑抛向了电话那头的何儒民,对方却告诉我,衙门在丁林辉办公室搜查时,找到了一封对方亲笔书写的遗书。 章节目录 第60章 记忆中的昆市 那遗属上写道:因为小倩纠缠不清,自己害怕斯文扫地,整日胡思乱想患了严重的心理疾病,现在他将导致自己人生破灭的风尘女小倩杀了,自己也唯有一死了之。 难道这个案子就这么简单?我不禁有些忐忑起来,虽说这案子无论如何破解,我那几十万的奖金都能收到,毕竟这钱是何儒民拍着胸脯保证过的。 但这件事实在蹊跷,眼下就算这丁林辉的死因可以归结为自杀,但当年的四小天王中,已经有三个身上都出现了同样的“杀人凶手”四个字,这又是作何解释呢? 我目送钱砜上了一辆的士后,迅速也拦下了一辆过往出租车。 刚刚钱砜临走前曾告诉我,本来一直联系不上的四小天王之一黎涛昨天主动给张灿打来了电话,对方告诉他,过几天自己就要结婚了,邀请他和另外三个昔日好友参加婚礼。 张灿当即就在电话中表示,因为太过激动,今天就和钱砜来昆市和对方相聚。 毕竟毕业几年,当年同吃同睡的好兄弟从未相聚过,现在好不容易联系上了,就想着早点能见上一面。 谁知黎涛听后先是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表示十分欢迎好兄弟的到来。 张灿并未在电话中将丁林辉遇难一事告诉对方,毕竟对方马上就要做新郎官了,这件事一时也说不清楚,还是等见了面再说也不迟。 只是让钱砜没想到的是,他和张灿在前面走着,我却在后面偷偷的跟了过来。 这昆市离我所在的A市并不远,车上高速以后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便在一栋年代有些久远的住宅楼停了下来。 这昆市我还是第二回来,还记得第一次跟着爷爷来这办事,结果中途给走丢了,直到被一个小女孩捡到后,才幸运的又回到爷爷身边。 不过当时年纪太小,而这城市变化又是翻天覆地的,所以现在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这城市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我那幼时的记忆竟然还记得一个细节,那就是领着我回了自己家的小姑娘,她家楼下墙壁上有一只机器猫图画。 而且记得当时跟着她回家爬了不少楼梯,似乎她家住在很高的楼层。 因为这个细节,每每在动画片中见到机器猫,总会想起那个笑容温暖的小姑娘。 我刚下车付了车费,谁知手机忽然响起,为了不让钱砜两人发现我的行踪,我只好闪进一间小卖部接通了电话。 “喂,是吴师傅吗?我是昨天在你那纹了一个自己头像的,你还记得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细柔的声音,就因为这声音太过特别,刚一开口我就知道是谁了。 “我当然记得,你是刺青的地方发炎了吗?” 一般客人刺青后找过来八成都是伤口发炎或脓肿了,我一般也将爷爷自制的消炎药给对方一些。 那药方是我祖上传下的,过不了多久客人发炎的皮肤不断会愈合,而且还会比过去更加光滑细嫩。 “不是,是我纹的那个头像今天洗过一次澡以后颜色有些淡了。” 本来纹身刺青过后,一般会要求客人一天内不要洗澡,估计对方过了一夜觉得不舒服还是洗了,不过就算这样也不会导致颜色变淡啊? 当下我有些疑惑,随即挂断电话后给小汪拨了过去,几分钟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拨通了女客人的电话。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昨天我给你用的是浅性颜料,所以才会导致脱色。”说完我又连身道歉,并且承诺免费给她重新修补一次,而且还要将之前的费用作为补偿全部退还。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非常流行一次性纹身,所谓一次性就是用下针时力道只用平常的三分之一,最后上色时也用的植物性染料。 没想到昨天自己疏忽竟然犯了这么低级错误,挂掉电话后我这才想起来寻找钱砜和张灿的身影,可现在哪里还找得到? 但先前我明显是看着两人进去的,眼前这栋居民楼就一个出入口,很明显他们要找的黎涛就住在这楼里面。 只是不知道究竟在哪层哪户,我数了数这楼拢共五层,由于是老式结构,一层只有两户,实在没办法,我也只好一层一层的寻找上去了。 刚进一楼大厅,我便被墙上一个斑驳的图案给怔住了。 只见一个依稀可见的蓝色身影,正印在眼前早已发黄的墙面上。由于年代太久,要不是我对这身形再熟悉不过,还真不容易辨别出来。 “机器猫?” 我差点脱口而出,现在再看这楼里的陈设装潢,那早已久远的记忆似乎又拉回了一些。 我顺着楼梯一层一层的往上走,眼下正是上班时间,下面几层的房门全都紧闭着。直到走到四楼楼梯转角处,忽然听到楼上人家传来一阵寒暄的的声音。 “涛子!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啊,这么多年都没跟我们联系了。” 听到这声音,我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 是他们俩!这两人还真是容易找到,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又将身子往暗处闪了闪。毕竟跟踪对方一事是偷偷摸摸进行的,这事我就连何儒民也不曾透漏过。 毕竟人家此时说不定正在庆功宴上推杯换盏呢,我现在忽然说,这丁林辉的案子只怕没这么简单,那不等于伸手去扇了对方两个巴掌么。 所以除非有了证据,能证明丁林辉的死不是自杀,否则对于已经差不多贴板上钉钉的案情,光我一人张口质问是没有太多意义的。 “砜子,张灿,我……” 楼上黎涛家的门一直没关,由于几个大男人说话声音并不小,再加上我的耳力一向很好,几乎不费力就能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你小子现在抱的美人归了,也算是有福之人啊。”看着墙上挂着的准新娘照片,钱砜决定大度一点,毕竟当年他和林雪含也就是谈了几天恋爱,除了牵手天地良心就连小嘴都没亲过。 而且林雪含没过多久就对自己冷淡下来,还说要以学业为主,再后来黎涛又有了新女友,也将这段感情翻篇了。 一番寒暄过后,多年未曾和兄弟见面的黎涛这才发现,当年他们四个中的老大丁林辉,这并没有随两人一起前来。 “老丁呢,你们没有通知他吗?”很明显,这黎涛有些失落,可直到张灿将丁林辉之死说了出来,黎涛刚刚替两人泡好的一杯茶水,忽然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什么?老大死了?他怎么死的?” 一连串的问题,也让眼前的两位老友不知如何说起。 后来只听得钱砜有些哽咽地说道,“其实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想来告诉你,他真的来报复了,真的来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复仇 再次听到“报复”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不禁怔了一下。 这是钱砜第二次提到这个词,所以显而易见的是当年江洋大学的四小天王,一定共同遇到了一件能让他们后怕终生的事件。 而且这件事,必然是他们造成的,不然怎么会害怕“报复”呢? “我去关门。”楼上几人沉默几秒后,我听到一声关门声后,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看来这三个昔日老友接下来的谈话十分私密,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被人听到。 不过也是奇怪,刚刚只听到准新郎黎涛的声音,按理说准新娘林雪含,应该要亲自接待丈夫的好友,可是直到关上门,也未听到房内有女人的声音。 眼下是没法听到了,忽然手机来电声再次响起,我掏出一看还是那位女客人的电话。 “吴师傅,我快到你店门口了,您现在在哪里吗?” 原来那女客人心急,已经提前到刺青馆准备再次纹身了,先前我在电话中跟她约好了明天见,没办法这边也听不到什么动静,我只好让她再等两个小时,快速朝楼下走去。 我之所以这般心急,也是怕这件事会影响到往后的生意,毕竟现在生意竞争激烈,要是这么低级的错误被同行知道了,还不借此机会到处帮着“宣扬”啊。 从楼下大厅出来前,我回头望了眼,那印在墙壁上早已模糊不清的机器猫图案,或许只是巧合吧。那位天使一般的小姑娘,怎会这么巧合就住在这栋楼里? 况且我那记忆太过遥远,小时候和爷爷在这昆市失联过确实真的,被一个小女孩领回家也没错,但说不定关于机器猫的印象,只不过是应急后的一场梦而已呢。 两小时后,我按约定回到了刺青馆里,小汪见我气喘吁吁的走进来,连忙递了一杯水过来,又朝里面隔间努了努嘴。 “老板,我后来想起来,你之前不是把常用的那种颜料盒子给弄坏了么,我当时看浅性颜料已经用完了,就把常用颜料放到了浅性颜料盒子里面去了。” “你没记错吧?”我瞪了小汪一眼。 要是这小子说的没错,那我当时给这女客人刺青后上的颜料根本就不存在脱色现象。可是几分钟过后,当我看到女客人手臂上的那副自画像后,确实有些惊讶。 这图明明昨天才刻上去的,别说我根本没有用错颜料,就算真的拿错了浅性颜料,也不至于连刺针后的痕迹都几乎消失殆尽吧? “你这怎么都快看不见了?”我十分不解的朝女客人问道,对方也是同样迷惑的摇了摇头,只说今天上午洗澡的时候发现了于是赶紧打了电话给我。 没辙,既然客人都来了,那只能重新再做刺青了。这次我长了个心眼,心想着是不是每个人的皮肤机能不一样,毕竟这刺青也好纹身也罢都是对皮肤造成伤害。 但人体自身确实存在吸收和痊愈能力,只是这刺青是入了骨头的,就算这女人体质再特殊强大,也不至于第二天就像没刺过一样吧。 再次下针的时候,我特意将爷爷收藏的一枚银针拿出,又从一个小木匣子里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末,化水后掺和进了待用的颜料中。 这银针是爷爷生前的珍藏之物,据说这根银针已经从我祖上传下几百年,用这针刺下的图案形态特别生动,当然,我这也是第一次用如此宝贵的工具替客人刺青。 说不出什么原因,自从庙里遇到对方,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特别是她的笑,仿佛能洗涤我内心的所有尘埃。 “我这次加了一种固色药物,等下可能会有点刺痛,不过这东西效果好,就算几十年后刺青的颜色还是会很漂亮。” “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忽然想到,这都第二次给人刺青了,竟然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唔?哦,你叫我冬冬好了。”很明显,这位冬冬小姐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不自在,仿佛思考了一下才有些尴尬的将小名告诉了我。 我也理解,一般到我这刺青的,仿佛都有些不愿与人共享的秘密或者过去。不是有个国外的诗人曾说过,纹身是成年人赋予自己新的灵魂么。 这第二次下针,我用了十足的力气,再加上祖传的银针和固色药粉,心想着就算这冬冬小姐百年之后入了土,那图案也不会脱色了。 再次忙了几个小时后,冬冬满意的看了眼镜子中的手臂图案,脸上又露出了那抹久违的笑容。 还别说,这肖像刺在本人的手臂上,确实有些突兀,但冬冬的皮肤雪白,无论什么图案印在白嫩的肌肤上,都有种别样的诱人。 “山川,我就知道你准在店里。” 听着声音不用抬头,我就知道是烦人的何儒民来了。 “哟,还在忙着呢。”何儒民眯着眼打量着刚刚穿好外套的冬冬,脸上闪过一丝说不出来意味的表情。 “谢谢你吴师傅,我走了再见。”冬冬拿好挎包和我打了声招呼。 “好的,记得还是别洗澡别沾水,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听了我这殷勤的嘱咐,某人在我身后酸溜溜的说道,“到底是美女啊,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正好你来了,我也有事找你。”我懒得跟何儒民说太多有的没的,想着赶紧将昆市的遭遇告诉对方。 “不对啊,这姑娘不是昨天刚来过嘛,怎么今天又来了。”看来,这何儒民依然还对美女念念不忘。 做巡捕的果然眼神是最犀利的,看似不经意的调侃,说不定暗地里早就将对方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 “昨天做的刺青脱色了,今天过来重新弄的。”我简单明了说了一遍,便不再理会对方狐疑的目光。 “你找我干嘛,哦,你是说那二十万酬劳的事吧。” “没有,那钱我不急,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你们最好先不要急着结案。”看来何儒民以为我心急那笔说好的报酬,完全没想到,我已经捕捉到了这案件的某个蛛丝马迹。 一杯茶过后,我把悄悄跟踪钱砜和张灿两人,去昆市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想到,何儒民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我的所作所为。 章节目录 第62章 母子连心 “上面让我们结案,不要将这事闹大了,毕竟丁林辉身份特殊,他老婆家世不是一般人。” 何儒民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明白对方的担忧,毕竟这丁林辉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老丈人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谭巡抚这层姻亲关系,更加不能到处宣扬了。 毕竟现在看来,丁林辉是嫖妓不成,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到头来杀了人,也失去了生命。 “你放心钱的事,谭巡抚说了这钱过段时间就会给你,只是近段时间太忙,你知道的,他们这些上面的老大,做什么事都是十分慎重的。” “哎,都说了不是钱的事,你这钱就算现在给我,我也不安心哪。”我这都是实话,特别是听了昔日四小天王聚在一起时的谈话,心中的不安越加的放大了。 “对了,昨天出了件事我忘了说。” 何儒民抿了口茶水,继而又说道,“你还记得那天在学校里遇到的疯老太吗?昨天差点被淹死了,幸亏我们巡抚同事救得及时,不然早就没命了。” 昨天那疯老太,错把我认成什么小明的事当然记得,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痴癫了。 “昨天就在丁林辉落水的地方,那老太硬要下水去捞他儿子,说什么她那失踪多年的儿子托梦给她了,说自己就死在这湖里,要他妈将自己捞起来好生安葬呢。” 何儒民说的神乎其神,我听着就像眼前经历过一般的动容,一想到那老太疯疯癫癫的样子,还真是不难想像昨天夸张到景象。 “那老太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住在学校里,她家人呢?”我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何儒民那老狐狸自然早就想到了。只见他吧嗒一下嘴,又伸出了连根手指晃了晃。 “小汪,去外头买包烟来。”我白了何儒民一眼,这老烟鬼在这卖关子呢。 “你绝对想不到,这老太的儿子是谁。” 几分钟后,何儒民点燃一根香烟,待烟圈袅袅吐出了几口,露出了一张让人牙痒痒的鸡贼样。 “不会是你吧。”我故意损他,谁知人家脸皮厚根本没当回事,继续将老太婆差点丧命的过程接着说了下去。 “本来丁林辉落水的那片区域,我们已经用警戒线给拦住了,一般人看到警示都不会再朝里面走,谁知昨天原地值班的巡捕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听人说有人又落水了。 “那老太太被救起来后,死活还要去水里折腾,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强行将她送去医院,可就在去的中途,她却像没事人一样十分清醒的告诉我们,她儿子是江洋大学的老师李晓明。” “莫非他儿子已经死了?”想到那天老太婆的举动,说不定这老太真是因此受了打击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李晓明是个失踪人口,五年前她母亲曾在当地管辖衙门报了案,由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边衙门一直将他当作失踪案处理,这件事也是我今天一大早走访得知的。” 没想到,这老太的经历确实够唏嘘的,何儒民一口气没停又将李晓明当年失踪一案说了出来。 原来五年前,江洋大学出了一桩奇怪的事情,本校优秀教师李晓明从宿舍出走后再无踪迹,当下校方一边通知其母亲,一边即使报了案。 李晓明只有母亲一人相依为命,现在好不容易在城里有了出息,本来还说好过完年接母亲进城享福来着,结果他妈却等来这个噩耗。 老太婆一开始还乐观的等着儿子回来,可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李晓明不断没有回来,更多关于他死讯的坏消息却不断从众人口中传出。 就这样,孤苦无依的老太婆开始犯了癔症,整日胡思乱想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后竟然成了人人害怕的疯婆子。 学校方面觉得愧对人家老太,所以也一直没有赶她离开,那间她儿子曾经住过的教师宿舍也一直让她就那么住着。 可不知怎的,她从路过的学生嘴里,知道了千尾湖中淹死江洋大学老师的事情,于是每天吵着闹着要去湖里看看,是不是她那可怜的儿子不幸落了水。 邻居好心告诉她,是学校一名教授死在了湖里,她儿子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那一晚她不再吵闹早早的上床睡了觉,谁知道第二天一早给她送饭的邻居发现房里没人,随即赶到湖边,才知道这老太竟然落了水。 老太说,她晚上梦见了李晓明,他儿子说自己在湖里被淹死了,要她去把自己寻获后找个地方安葬了,不然他的灵魂也得不到安息。 “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托梦的可能么?”很明显何儒民是不信的,但他既然问了这话说明他的内心有些摇摆不定。 “都说母子连心啊,托梦真假暂且不说,从古到今,确实发生了许多母子之间超乎寻常的灵异感应。” 其实这又让我想起了爷爷,爷爷走后我也常常梦见他继续对我唠叨,说不定这血缘之间确实会发生超乎想像的灵异。 “你知道吧,我当天做了件从未做过的傻事,我找了几个水性好的救援人员,下水仔仔细细寻找了一番,按照老太的说法,在丁林辉落水的同一位置打捞了许久,压根什么都没有。” 看来这何儒民也真是感性,因为一个疯老太的一句话,还真大大费周章的去寻尸体。 这一点又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过去只听人说巡捕都是一群吃公家饭的家伙,可从何儒民的身上,我还是感受到了许多与流传不一样的地方。 “但是,最后一个打捞人员上岸时,却摸到一条项链,那上面还连着一个佛像吊坠,后来我仔细看了下,那坠子后面竟然还刻了一排小字。” “刻了什么?”这何儒民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让人有种寻根问底的冲动。 “那上面刻着,永远爱你四个字,落款人是李晓明。” 章节目录 第63章 父女间的争吵 我同何儒民到达香香火锅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整。 这店原来不叫这名,因为女巡捕周野他爹请了一个厨师,私自往锅底添加违禁物的缘故,导致之前的店被撤销了营业执照。 现在这店能改名重开,还多亏了何儒民帮着各种求情,毕竟嘛这锅底加罂粟壳的事情周野他爹确实不知情,现在店也被查封了,还损失了不少钱,这样的惩罚也算可以了。 只是当我再次品尝这味道时,确实发现似乎少了某种勾人心魄的欲望,那次吃了火锅没多久便惦记着那种让人上瘾的口感。 而眼下嘴里的味觉压根少了之前的“惊艳”,我心想着,这违禁物真的害死人,要不是那晚火锅店出了人命,还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身体呢。 “这味道还行吧?” 今天是香香火锅店第一天开张,周老板只请了几桌朋友来帮着试味,先前我和何儒民正在刺青馆里面说着疯老太跳湖的事呢,周野打了个电话,这不就过来蹭饭了。 我发现这周老板说话的时候虽然面向的我们这一桌的人,但眼睛却看向了何儒民,那眼神怎么说呢,就像老岳丈审视未来小婿的神情。 “爸,这都才开始吃呢。”周野见大家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尴尬,毕竟她自己也尝过了,味道不能说多好,最多算是家常口感,和之前被厨师掺了违禁物的完全没法比。 “何队长,你多喝几杯,好些日子都没见了,别客气啊。”周野他爹说着拎起两瓶老白干放到对方面前,那架势自有种说不出的强势。 “爸,晚上大家还有事不能喝酒,您快去里面忙吧,这里不用您来招呼了。”眼见老爸有些不对劲,周野赶忙将他爹撵进了后厨,直到再次坐下后才仿佛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这失踪的李晓明过去应该还有个恋人?不然怎么会有那么一条项链的存在?” 见周围过于安静,我只好借着先前讨论的内容主动打开了话题。 “是啊,原本以为这江洋大学只是出了一个教授被杀案,光这一个案子就够压力了,没想到眼见马上要结案了,这节骨眼上又把这件成年旧案给扯了出来。” 说这话的,是守在千尾湖岸边整整三天的值班巡捕,毕竟这大冷天的好不容易上面说差不多可以结案了,却又临时多出疯老太寻子一事。 本来嘛这失踪案原来不归他们管的,可现在却在丁林辉落水的同一位置,打捞起了一条刻着李晓明姓名的项链。 这两起案件看起来相隔五年,并无任何交集,可是这样的巧合,确实让人不得不多在心里打起了问号。 “看来这丁林辉的案子不能结了。”周野说出了在座每个巡抚心中的烦闷。 “至少现在不能结了,你们知道吧,这失踪的李晓明,五年前还是丁林辉的班主任老师。”何儒民的一番话,像是平地掀起的一股尘暴,不光在座其他人,就连我都不曾想到。 现在这事越来越复杂了。 李晓明是死者丁林辉的班主任,而那串躺在湖底整整五年的项链正好也在丁林辉的同一落水位置,难道,真的像李老太所说的那样,儿子早已葬生在那片静谧的湖水之中? “我现在也是进退两难。” 何儒民夹起了一块烫熟的肥牛,都已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在了碗里。 “丁林辉一案上头催的很紧,要求赶紧给结案。你们也知道这丁教授不是普通人,关系网比较复杂。可是我们做巡捕的难道就为了业绩好看不顾真相到底如何吗?” 听了这话,一桌人都默契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除了我其余人都是衙门里兢兢业业工作的的巡捕,过去他们在巡捕学校受到的思想教育也历历在目——巡捕存在的意义,就是找出每一个案情的真正原因,还死者清白,将坏人绳之于法。 “何队长,我们听您的,您说继续查下去,我们绝不含糊。”说话的正是先前埋怨辛苦的巡捕小刘,他一毕业就跟着队长屁股后面忙前忙后,现在队长都不嫌累,他还有啥好说的。 一顿火锅结束后,众人都各自继续忙碌去了,我好几天没回新买的公寓,正好何儒民顺路送我一程,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我在火锅店外等着,何儒民去停车场取车,忽然我听到店内传来瓷碗摔地的清脆响声,急忙走进去一看,原来是周野他爹正在训斥女儿。 “你再和何儒民这个已婚男人不清不楚的,就别再认我这个爹了!” 进去以后,我就只听到这么一句没头尾的话,周野见我出现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猛地朝外跑去。 “周野,等等我!” 眼见这姑娘就那么任性的冲进了车水马龙中,我当然不能放任不管了,但说实话我这体力哪里跟得上巡捕出身的周野,才跟着跑了几分钟便累的站在十字街头喘不上气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肯定是何儒民没看见我才打来的。 果然刚一接通,就听见对方的声音,我没好气的告诉了他地址,没多久那辆快报废的比亚迪便出现在我的眼前。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何儒民满脸狐疑,见我大冷天额头上冒了不少热汗,越发觉得奇怪。 “还不是因为你。”我没好气的回答着,真没先到这何儒民看起来正经,背地里还是个情场老手,听说他早就结婚了,没想到还打起了年轻下属的主意。 “哎,我也不想管别人闲事,但刚刚被我遇到了没办法,你说说看,你这有家庭的老男人怎么就勾搭上人家小姑娘了?” 何儒民被我问得一脸懵逼,最后还是我说出了周野和他爹的争吵,才恍然大悟一般连连叹气。 “你这啥态度啊,刚刚人家小姑娘因为你差点被车给撞了,可你这好像还挺无辜的嘛。” 话音刚落,汽车猛的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药王菩萨庇佑 寂静的街道,剧烈的刹车声异常刺耳。 “干嘛啊,杀人灭口不是?”得亏我系好了安全带,不然肯定得撞到挡风玻璃上去。 “我和周野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而且,我三年前就离婚了,就算和任何女人交往都不犯法。” 看的出来,原本皮肤粗糙的何儒民,眼下脸上的色泽更显得黑红。刚刚说话的语气也分明已经极力压住了脾气。 原本我还以为他得跟我示弱,让我别将他勾引女下属的破事说了出去,结果事情和我想象的完全背离。 何儒民闭上眼睛像是再次克制情绪,毕竟作为一个正义感十足的巡捕,被人误会作风有问题,也实为一件不能接受的污秽。 这个见过无数因感情不顺而酿成大错的糙汉子告诉我,他和小十多岁的周野在其还未来衙门前就认识了。 那时候何儒民因为抓捕了一名官二代而受到了秋后算账,当下他被调离了衙门去往巡捕学院任教,而刚入学的周野也就是在校园里悄悄爱上了满身正义的何老师。 “我前妻是一名音乐老师,她性格活泼乖张,可是作我们这行的哪有时间陪她各种浪漫,儿子一岁时,她有了更好的选择,但我们商量了为了儿子离婚不离家,等孩子大一点再离婚。” 我没想到,一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在我面前自揭绿帽,而且还是那般的豁达。 “我也不怪她,她跟着我也过了不少苦日子,不是说了么爱一个人就让她幸福,为了继续而继续两个人都会痛苦。” 就这样,在何儒民被赶到巡捕大学的同一年,他前妻和他也开始过着假夫妻的生活。 但三年前的一天,他前妻突然宣布要和情人结婚,没有办法再为了儿子继续伪装下去了,何儒民考虑了一整夜,最后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时候,周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离了婚,过去她对我做的那些小女生行径,我全都装作不知道意图给随便打发了。 可是那一晚,在她班级毕业聚会的当夜,我被那帮学生惯的稀里糊涂的,周野说送我回家,结果就在车上,她……” “她怎么你了?”听着这老少配的花边事挺让人得劲的,我心想着不用说,肯定是周野趁着老腊肉醉了,主动霸王硬上弓呗。 “她,她拿出了一张化验单给我。” 没想到,这剧情竟然不按照牌理出牌,故事就在此忧伤的转折了。 原来周野拿出的那张化验单上,写明了半年前,从未有过男女之事的她竟然得了乳腺癌,而且还是比较眼中的中后期,就算保养的好最多也就几年的时间了。 这件事,她瞒过了所有人,包括她唯一的亲人周父,也一直被瞒着不曾知晓。 那天过后半年,周野进了何儒民所在的衙门,当她终于能够和心爱的老师一起并肩作战的当下,却出奇意外的再也不提爱情两个字。 可是何儒民看得出来,那姑娘每当看见自己的眼神中,总是会出现恋人之间才会有的依赖。 但这姑娘仿佛从那晚以后一夜长大,不再任性也不再纠缠,只是跟在自己身边默默的履行着一名合格的巡捕该有的责任。 “一年前,出任务时,她忽然晕倒了,后来我送她去了医院,医生说她的癌症已经扩散了,如果再不休息正常治疗,最多一年她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何儒民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看见一抹惋惜之色闪过了对方眼底。 但这样的情谊,明显不是痴情的周野想要的,作为一个将老师视为初恋情人的小姑娘来说,她太可怜,也太任性了。 “你其实并不爱她对吧。” 我话一出,何儒民朝我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毕竟,这半年时间,他为了给周野最后的时光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所以,他违心的和对方偷偷谈起了恋爱,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这故事的真假。 “是我误了她,有的时候我真后悔去巡捕大学当什么讲师,那时候上面不让我干了,我辞职就是……” 我垂下了头,眼神停留在他腰间的那枚刺青上面。周野的身上也有这么一枚无名小野花的纹身,看来这图案是两人的定情之物了。 “这是你和周野一起去纹的情侣刺青吧。”我指了指他的腰部位置。 何儒民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被我窥见后的尴尬。不知为何,从这件事上,我更加佩服这糙汉子的为人,于公,他不屈不挠做着分内甚至越界的事情。 于私,对于一个自己并没有感觉的女人,为了顾及对方最后的体面,他竟然违心的和那姑娘一起演戏。 “你想为了她,相信一次神灵么?” 我说这话的目的,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爷爷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解放前有个丈夫病入膏肓,做妻子的请了爷爷给自己和丈夫身上各纹了一尊药王菩萨。 那丈夫本来连药汤都已经灌不下了,结果却在连喝了一月汤药后竟然渐渐恢复,最后彻底康复并且还生下一对儿女。 爷爷说,无论这男主人是汤药作用,还是身上的药王菩萨显灵,总之和这尊神佛是离不开关系的,毕竟神佛请在身,那男人才由此后喝下汤药。 “跟你在一起呆久了,不信这些都得信了。”何儒民苦笑过后,又疑惑的看着我。 “明天你带周野过来,我给你俩身上各请一尊药王菩萨,就算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你愿意为她再试一试的话。” 其实,我对这件事也没有全部的胜算,毕竟病入膏肓连医生都束手无策,就算神灵再强大,也难保能起死回生。 但不知为何,我对周野和何儒民的故事充满了同情。 这两人不过芸芸众生中,为了爱情头破血流的普通人而已,而他们在争取自己爱情的同时,还要保卫别人的幸福。 就算那药王菩萨请上身,只能多维持周野的一段生命也好,我想对于何儒民和周野来说,也是无比珍贵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奇异的死法 夜晚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瞬间觉得格外轻松。 外面纷扰世界再多精彩和险恶都不重要了,现在关上门,我的脑海中只有睡觉二字不断闪现。 盖上了被子,我又点燃了一瓶小汪送我的安神精油,果然没过多久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我来到一片湛蓝色的湖泊中央,似乎像是黎明前的至暗时刻,湖面起了不少雾气。 但透过浓雾我竟然看到不远处岸边来了好几个赤膊少年,他们在冬日清晨不断地嬉戏玩耍,血气方刚的年岁让人忘记了现实的一切烦恼。 忽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男生背后,那脸明显就是我梦中情人周晓晨,正当我想挥手示意时,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突然从周晓晨身后一把挽住了她。 而此时的我却痛苦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周晓晨,就此被那金边眼镜强行带走…… 叮铃铃! 手机闹钟雷打不动的,在清晨同一时间将我唤醒。我揉了揉有些浮肿的眼睛,微微眯缝着眼打量这房内的一切,当看清楚依然还在自己的房间后,这才唏嘘着梦中的一切。 女神周晓晨这辈子估计也和我没啥关系了,或许是这几天一直在忙着丁林辉的案子,以至于时常因为那片湖泊而想起昔日的梦中情人。 洗漱完毕正准备去刺青馆开门,在电梯里我竟然接到了钱砜的电话。 那家伙像是特意压低了声音,没头没脑的在电话那头问道,“吴师傅您是高人,我听说你会一些玄门法术,您看有没有可能这样,一个人能被另一个人用邪术操纵?”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被他给搞糊涂了,难道这家伙因为担心受怕脑子不正常了? “先声明啊,我不会什么玄门法术,更不是什么高人,要算命什么的你去街头找算命先生去。” 像是被我这搪塞的话给打击了一般,钱砜的声音更小了,“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之前听何捕快说您懂一些鬼神之类的东西……我的一个朋友好像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一听这个我来了劲,昨天偷听他们几个的对话有头无尾,难不成,所谓的报复真的这么快又来了? “我只是打小学了些请神灵上身的功夫而已,再说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鬼啊神的,你说的这个朋友,会不会是精神不正常导致的?” “不会的,他那人思维敏捷的很,人又非常乐观,怎么会犯了精神病?吴师傅,这世上当真没有邪术可以控制人的精神吗?我,我有些害怕……”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钱砜似乎都有些不正常,想到惨死的丁林辉,又想起那四个刻在钱砜身上的猩红大字,我忽然一个激灵彻底醒悟了过来。 “这样吧,你现在哪里,咱俩电话里说不清楚,见了面再好好说。”我刻意压制住了情绪,就是不想让他加深心理负担。 “我在昆市,你确定要来吗?” “没问题,你直接说地址好了,两个小时咱俩就能见面。”我有些心急了,这家伙扭扭捏捏的,说不定已经陷入了危险而不自知。 “我在桃山宾馆……” 砰! 忽然,对方话音未落,我从电话中竟然听到一声重物砸击地面的声音,“钱砜!钱砜!你没事吧?” 我急忙朝电话那头吼道,谁知过了十多秒,才听到对方颤颤巍巍的回应道,“我没事,没事……张灿……是张灿掉下去了!”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开着摩托车上高速。 没办法谁叫咱穷,至今连四个轮子还买不起呢。 当下事关紧急,来不及拦下出租车,我跟楼下拉面馆的老板打了声招呼,便骑上这辆非常拉轰的红色小炮筒上了高速。 还好本省范围内的摩托车,允许在高速上行驶。刚好两小时过五分,我已风驰电掣般的赶到了桃山宾馆。 我来的时候,之前围在张灿尸体旁的人群早已消散,只是地上有一滩未来得及清理的红色血迹,旁边不远处还有个诺大的木桶里面盛满了水。 我拨通了张灿的电话,对方并没有接,直到我反复拨了五六遍,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我看见你了,你回头看一眼。” 那家伙竟然一直呆在酒店大厅的咖啡吧里,见到我后眼神依然处于迷茫之中,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干系。 “刚刚到底怎么了?”我看到大厅前台位置,依然有穿着巡捕制服的人在和工作人员交谈着,这些人估摸都是本地巡捕吧。 “吴师傅,他真的来报仇了,他来了,他把张灿也杀死了。” 钱砜只是瞟了我一眼,说出的这些话颠三倒四的,就像中了邪一般。 “他是谁,张灿又是怎么死的?你们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巡捕?你知道这样下去的话,你自己也很危险了!” 我看着眼前的钱砜,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几天前在千尾湖,他将所有秘密都毫不保留的全说出来,说不定这张灿今天便不会遭遇此横祸。 “张灿是怎么摔死的?”毕竟一个大老爷们儿,大白天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他不是摔死的,他是淹死的。” 终于,钱砜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看向了我,像是终于从幻境中抽离了一般,他双手紧紧拉扯我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道,“他是淹死的!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 不远处的陌生巡捕听到这番激烈的喊叫,不由得朝我们所在位置走来,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巡捕说道,“你认识他吧,这人说自己是死者张灿的朋友,我看他精神有些不对,你小心看管一下。” 说罢,转头继续忙碌起来。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去前台要了杯水,放到了钱砜眼前。 “慢慢说,任何事情都由解决的办法,神鬼之说都是世人的心魔,光天化日之下哪有那么多的鬼邪。” 钱砜双手捧着杯子一骨碌将所有水都喝了下去,看起来精神恢复了不少,只是眼神依然有些涣散。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窗户边掉了下去的。从五楼摔下来后,据说没有死只是被吓晕了过去,可他刚好头朝地掉进了楼下装满水的木桶里,就这样竟然被活活的淹死了。” 我猜想他说的这些死因细节,应该是从前来勘察现场的仵作那得知的。不过先前进门时,我确实看到有一个装满水的木桶,确实就在有血迹的一旁地上。 不过怎么会那么巧,这张灿失足从楼上掉下来,竟然最后也是被淹死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捉弄 我一边安慰着钱砜的情绪,一边引导着将他深藏已久的秘密全盘托出。 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那些属于四小天王的可怕过去,那些无法让第五个人知晓的隐秘,竟然是那么让人悲愤,更让人无限惋惜。 按照钱砜给出的时间,那是五年前,他还在读大四的那个寒假。 因为即将面临毕业,钱砜和寝室里其他三个同学决定这个寒假不回家过年。当然他们几个从大一开始便是好哥们儿的家伙留下来的目的,并不是像其他同学那样为了提前寻找工作。 而是为了在最后能放肆的日子里,开开心心的结伴玩耍一个月。 这个提议,还是老大丁林辉的主意。毕竟一旦踏上社会,再也没有现在这般的自由自在。而且,他们几个不约而同到现在都是光棍一条。 一想着毕业后,不断面临工作的压迫,还要结婚生娃被家庭束缚,未来即将要过这样苦哈哈的生活,当下怎能不让人想着暂时逃离呢。 四个人整个寒假都住在学校宿舍中,成天除了浑浑噩噩打游戏睡觉,也没其他新鲜事可做。 毕竟学生时代还处于伸手向父母要钱的时候,知道有一天,丁林辉躺在床上看着手机打发时间,忽然他被一条搞笑短视频给吸引了目光。 原来这是条以整人为乐的搞笑视频,主持人故意在海边放了一双女士高跟鞋,然后慌张朝过路人呼喊有人掉进河里了。 就这样一个谎言,竟然让好几个路人纷纷上当跳入河中“救人?”,谁知待这些好心人落汤鸡一样从水中无功而返后,摄影师和支持人这才道出了真相。 当然,这则国外拍摄的无厘头整人闹剧,因为玩笑开的太过分,摄制组被好几个路人追打报复。 而这一幕幕镜头也被摄像头纷纷录了下来,让正在看视频的丁林辉,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太搞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叉的人,哈哈……” 眼看着老大笑得快要背过气去,钱砜和张灿两人也好奇地凑到眼前。 结果当然是除了书呆子黎涛以外,全都趴在丁林辉的床上乐的直打滚儿。 “你们小声点好吧,我这还在听单词呢。” 黎涛虽然答应其他三个兄弟寒假留在寝室,可他在行动上却表明了好学生的作风。毕竟人家一直以来都是学霸,也不知道为啥,会和这三位学渣组成了四小天王团体。 “嘿,咱们也去逗逗别人?”丁林辉一双眼睛藏在厚厚的眼镜后,那样子更显得鸡贼。 或许是寒假快要结束,一整个假期也没玩出什么花样,觉得意犹未尽的三个人相互看了眼,便贼溜溜的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寻找“猎物”。 “我说书呆子,别看了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呗。”临走前,张灿硬是看不过学霸的作风,硬是要将他拉下水不可。 “嘿,大冬天的你们怎么带着泳衣啊。”出了门,张灿这才觉得不对劲,这几个人莫非疯了不成,寒冬腊月这是准备找虐呢。 “去了你就知道了,不是真游泳。”钱砜和丁林辉相视一笑,像是同一时间想到了某个默契的主意。 此时正值黄昏,本来还未开学几乎看不到学生的身影。一路上三个人将此行“找乐子”的计划告诉了黎涛,谁知这学霸竟然听了就要往回走。 “涛子,你也太无聊了,出都出来了干嘛回去。” 丁林辉嬉皮笑脸的拦住了对方的去路,想想又投其所好的说道,“等下你不用出面,我们就说你掉进湖里了,完事后咱们去吃老大哥烧烤去。” 穷学生丁林辉大学四年最好的就是这一口,这都好久没打牙祭了,他心里痒痒红着脸说道,“那说好了,你请客啊。” 就这样,四个人达成了默契,继续延着校外的千尾湖沿岸寻找可以捉弄的行人。 十多分钟后后,一对情侣模样的人依偎着走了过来,丁林辉给钱砜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拉下了脸做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快速朝两人跑去。 “救命啊!我们寝室同学冬泳可能脚抽筋了,求求你去救救他吧。” 为了演的更出色,钱砜几乎要把眼泪挤出来了。 “靠,骗人都不打草稿的,你们几个自己不就穿的泳装吗,骗谁呢。”说罢,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没好气的看了钱砜等人一眼,拉着女友的手便往远处走去。 “我说了吧,这样骗不了人。”张灿像泄了气的皮球,赶紧将外套穿好。 “现在还没几个人来学校,就算咱们等到明天早上,估计也见不到几个人。”一直没说话的黎涛开了口,毕竟为了一顿烤串,在这湖边上冻感冒了也不划算。 “我说,咱们去逗逗那位?”丁林辉像是忽然开了窍,挤眉弄眼的跟其他几个好友说道。 “李老师?对啊!他现在一定在宿舍。”张灿似乎终于找回了信心,眉眼之间的笑容像是看到班主任李晓明被捉弄后的滑稽模样。 “哎,你们别把事情闹大了,干嘛去开李老师的玩笑。”黎涛赶忙拦着三人的去路,他这样的好学生,就算再调皮也不愿意得罪老师。 而且,如果当年不是和这三个家伙被迫分到一个寝室,李老师也不会将他也纳入“四小天王”的小团体。 “怕啥呀,你忘了期末考试后,他是怎么讽刺我们四小天王的?当时那笔帐正好放到今天,让他当众出出洋相。” 原来,期末考试结束,四小天王被集体点名批评。 这次考试四小天王包括学霸黎涛都明显退步,而且寝室卫生又被宿管阿姨各种点名批评,也正因为此,本年度的优秀班级彻底无缘本班。 当下李晓明便当着全班同学批评了钱砜等人,更是语重心长的劝慰,马上就要毕业了,如果这样下去只怕工作都难找。 本来,这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对学生的提醒,可年轻气盛时总会产生叛逆之心。 特别是对于丁林辉来说,他正在追求班花谭芷然。眼看着,原本对自己不肖一顾的上市集团大小姐,现在好不容易才拿正眼看自己,可这李老师当众责难自己,不就是让自己掉面子么。 所以当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班主任李老师也当众出出洋相。 只是年少时的冲动是那么荒谬,这几个正要踏入社会的年轻人哪里知道,一时错变成了无法挽回的噩梦。 “李老师?李晓明?” 听到这个名字,我像一只扎了刺的野猫一般,忽地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愚弄生命 钱砜见我这般激动,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李老师的名字?” 也难怪他惊讶,之前,他只是说了四小天王的名号,是大学时的班主任给起的,并未透漏其个人信息。 现在我这般激动,明显不象是第一次听到对方名字。 “你先继续说完,我怎么知道李晓明的是自然会告诉你。”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已然凝重起来。 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断地在我脑海中萦绕,我不知道当年那四个学生将会做出怎样荒唐的玩笑,但李晓明俨然已经失踪多年,难道是和当年的捉弄有关? “好吧,我继续说。” 钱砜叹了口气,时光瞬间又被他的回忆,拉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傍晚。 “李老师,不、不好了,黎涛他想不开自杀了!” 丁林辉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闯入了班主任李老师的宿舍。 不过也是奇怪,李老师的宿舍门是虚掩着的,外面小客厅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可是走进去里面却不见老师踪影。 “李老师?您在吗?”张灿和钱砜也跟着走了进来,钱砜眼尖,他看到李老师桌子上摆放了一张刚刚完成的肖像画。 “哟,这画的不是美术系大美女林雪含嘛。” “对啊,还真是一模一样,李老师不愧是美术系的大才子。” 原来这李老师虽然在计算机系当班主任,但他的主要身份还是美术系的讲师。据说他家条件不太好,兼职当班主任也能多一份收入。 眼前这间单人宿舍整个被一分为二,前厅是用来办公和吃饭的地方,后面隔着一扇门,估计是休息和洗澡的地方。 这间宿舍他们来过一次,但也只是在前厅待过并不曾到后面去过。眼下三个人见前厅没有人,后面卧室似乎没有动静,而且门也上了锁了,估摸着李老师临时出去了,于是只得尴尬的站在原地。 “是你们,有什么事吗?”忽然,卧室的门开了,李老师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棉袄,脚上甚至只穿了一双塑料拖鞋。 “我刚刚在里面洗澡,听到外面有人叫唤,你们几个怎么了?” “李老师,是,是这样的,黎涛上次期末考试不是没考好嘛,然后因为这件事他一直放不下,刚刚我们回宿舍发现了这封遗书后追到了湖边,可是他不听劝阻还是跳了湖……” 丁林辉说着将一张白纸黑字递了过去。 “在哪里?快点!你们还瞎磨蹭什么,救人要紧!” 李老师大手一挥,将那张“遗书”打落在地,三人见李老师着了道,也来不及去捡那张伪造的遗书,哧溜溜的跟在后面俨然一副急匆匆救人的紧急样。 很快,随着三人带路,穿着一双拖鞋的李晓明来到了黎涛“落水”的湖边,那岸上有双白色球鞋,明显,这黎涛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已经多久了?”李晓明此时已经满头大汗,神情焦急的仿佛像枯木般一点即燃。 “五分钟!对,最多五分钟时间。”钱砜看了眼丁林辉的眼色,斩钉截铁的说道。 “快!打救护车!”说完,李晓明就地脱掉身上的棉衣,又甩掉两只拖鞋,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夜,扑通一声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哈哈!上当了李老师!李老师!我们是和你开玩笑的啦。” “哈哈哈……” 一阵嘲笑声忽然响起,就连“跳湖自杀”的黎涛,此刻也像个幽灵般从一个大树后闪了出来。 “李老师!快上来,他们骗你的!”毕竟是好学生,黎涛于心不忍,赶紧朝李晓明落水的位置呼喊着。 只是,这几个年轻人永远也见不到,水性并不好的李晓明,能活着从这千尾湖中游上岸了。 时隔多年,钱砜再回忆起来这场可怕的玩笑,仿佛头顶被人狠狠刺下一把锋刃利剑,让他痛苦的不敢面对眼前的世界。 “李晓明就这么死了?” 随着故事发展,我的心越发的紧张起来,直到听到旱鸭子李晓明为了救落水的学生,而不惜铤而走险时,像是终于明白了一场久远的谜底,全身彻底瘫软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是的,李老师因为我们的那场玩笑被活活淹死了。我们不是人,我们对不起他,呜……”五年了,终于有人为失踪多年的李晓明,留下了忏悔的泪水。 只是这眼泪就算流成河也没有意义了,爱惜学生如子的年轻教师,彻底长眠在执教的学校旁边。 李晓明的魂,应该在这五年内不断游离在熟悉的校园之中吧,只是可怜了那位老母亲,苦苦等待了五个春秋,却换来这样一个无法面对的结果。 “你们害死了李晓明,不对!他的尸体呢?这人死了,应该会从水底浮上来才是!怎么会成了失踪人口呢?” 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钱砜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朝外跑去。 这家伙腿力出奇的好,我骑上那辆小钢炮后,加足了马力才终于再次追上了他。 “你干什么!我问你啊,李晓明的尸体去哪儿了?” “吴师傅!快,你载着我去一个地方,咱们要快,不然来不及了!”钱砜不由分说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身后。 “去哪里?”我转过头问他,看他的神情像是去救一场十万火急的事故。 二十分钟后,按照他给的地址,我俩来到一栋写字楼前。据说这里是昆市最贵的写字楼,里面经营的商户,也是本地规模最大的各类公司。 “你这到底是来找谁啊?”我停好车,十分不解的望着他。 忽然手机响起,从口袋里掏出一看,竟是何儒民打来的电话。 “山川,那天在你店里纹身的女子,叫什么?你知道她的住址吗?” 我一听又犯了糊涂,我那一年到头不知道接待多少女客户,我怎么知道她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连续两天来你店的那位,短发,看起来很文雅的那个女人。” 何儒民一口气刚说完,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冬冬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68章 忏悔 我挂完何儒明的电话,已经是两分钟以后的事了。 这钱砜,也不知道是不是趁我不备偷偷溜走了,但好在,我刚跑到电梯口,竟然一眼看见正在焦急等待电梯的对方。 “这他妈周末还这么多人办公,真是急死我了。” 看着钱砜着急的模样,我试探的问了句,“你认识一个叫冬冬的姑娘么?” “什么东东,西西的?我不认识。” “是冬天的冬,喏,就是这个。”我忽然想到,冬冬的照片就在我手机里躺着呢,那天给她纹身的时候,不知为何,我竟然鬼使神差偷偷给她拍了张照片。 事后我想着,或许她笑起来,确实太像小时候帮我找回爷爷的那个女孩,所以我才会有种别样的好感吧。 谁知道钱砜看了眼,摇了摇头并直接推开了手机。 刚刚何儒民告诉我,丁林辉死前,曾在湖边和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发生过争执,当时被千尾湖边的一个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只是那摄像头久远失修有些模糊不清,但眼神犀利的何儒民,却硬是在一片模糊之中,认出了此女正是连续两天出现在我刺青馆的女顾客。 其实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当下怀疑是不是何儒民脑子出了问题,莫非他那天看到人家姑娘长得漂亮,这几天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所以见谁都像? 可后来何儒民说的神乎其神,他甚至说延着湖边摄像头这条线索,他们一直追踪到学校附近。 毕竟要进入这条湖边,最好的方式就是从学校附近走过,这湖虽然是环形的地理位置四通八达,但只有江洋大学旁的一条主干道,才是通往市区的最佳方式。 果然没有猜错,何儒民顺藤摸瓜,一直延着湖边查看摄像头,终于在一个停车场的摄像头中,再次捕捉到了那袭红色身影。 何儒民说,这女人上了一辆汽车的驾驶室之前,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她衣服里面竟然就只穿了一条白色吊带裙。而且,那个十分隐蔽的摄像头,竟然捕捉到了这女人一系列奇怪动作。 只见她朝四处张望后发现没人,于是穿着单薄的裙子跪在汽车一侧双手合十,那神情就像在向上苍祈福一般。 女人做完这一切,上车之前摄像头虽然从始至终没有捕捉到她的正脸,可是却拍到了她右边手臂的一块图案。 那块图案整体为椭圆形,毕竟那摄像头处于比较隐蔽位置,无法拍清楚究竟是什么。但当何儒民将截图发给我时,看到那团模糊的图案,我一下子便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我连续两次给冬冬刺的那副肖像图么? 而且,我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下,图案大致样貌是没错,可那颜色怎么比之前又淡了许多啊? 这还真是见了鬼了,我从业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连续两次给人刺青,都接连褪色的现象。 而且我能肯定的是,第二次用的颜料明明都加了祖传的固色药粉,别说洗澡能掉色了,就是用化学物品来清洗也不一定能褪的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和钱砜一起上了电梯,很快电梯稳稳地在十三楼停下,钱砜一个箭步冲出门外,直接进入一家叫“明雪心理”的精神科诊所。 “林雪含,你给我出来!” “林雪含,别再暗地里搞鬼,有本事你当面杀了我!” 钱砜疯了一般大吵着,外面负责接待的人员连忙上前阻拦。 “我们这没有叫林雪含的,你再这样大吵大闹我就叫保安了。”毕竟心理诊所最需要的就是安静,眼下钱砜这般无礼,就连我也吓了一跳。 “我是明雪心理的负责人,你们找……” 一个穿着鹅黄色外套的女人走了出来,谁知话说到一半时眼神投射到我的脸上,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冬冬老师,这两人在这大吵大闹,说要找一个叫林雪含的人,你别理他我现在就报警!”说完,立刻准备拿起电话拨了下去。 “晓春,你去我办公室收拾下文件,这里我来接待。”冬冬说这话的时候依然面不改色,只是目光再看向我的时候明显有些闪躲。 “那,那好吧。”这位叫晓春的接待员明显不太情愿,但老板已经发话,只得三步一回头的往里面走去。 “两位请来这边坐吧。”冬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把我们引到了一间,看起来十分温馨的小型会客室里。 “吴师傅我们认识的,不过你又是哪位?”冬冬似乎并不认识钱砜,表情看起来也是十分自然。 不过一想到先前电话中,何儒民发来的照片及通话内容,我对眼前这位形态举止都十分优雅的女人,更加觉得费解。 “林雪含,我们当年确实做错了,老师的遗体当时我们害怕被人发现,于是抬到附近的山洞给埋掉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年少无知造成的,可是,你也不能让我们四个全都去死吧?” “先生,你说了什么,我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你们确实找错人了,而且,吴老师也和算是相识,他也知道我叫冬冬。” “林雪含,我求你了,放过我,也放过你丈夫黎涛吧!我知道你当年和李老师好过,那天夜里我们去找李老师,你当时就在卧室里对不对?” “吴师傅,你这朋友精神上应该出现了偏执型障碍,我建议他立刻做治疗,不然后果会十分严重。”冬冬并不搭理钱砜的提问,反而转身朝我十分专业的分析道。 “还有,黎涛确实是我未婚夫,但我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林雪含。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进去工作了。” 冬冬指了指里面的一间心理治疗室,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过去,那间屋子透出来的柔软光线,让人竟然有种心生向往感觉。 “林雪含,冤有头债有主,当年那件事全是丁林辉策划的,你就算要报仇,现在已经把他杀了,难道还不满意吗?” 说完,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护妻 钱砜满脸痛苦流涕,俨然懊悔当年的那场,用李晓明生命付出的“玩笑”。 “我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林雪含,如果你还是不听劝,那我只能让助理去报警了。” 冬冬显然没有被这一跪给吓倒,而是继续保持先前的笃定,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林雪含,你别以为你整了型就能骗过所有人!既然你不承认,那么与其被你害死,今天还不如就跟你同归于尽了!” 说罢,钱砜腾的站了起来,一把上前撕扯掉冬冬的鹅黄色外套,一瞬间,里面的一条白色吊带裙暴露在空气之中。 “住手!”忽然,门外冲进来一名男子,不由分说将钱砜狠狠推倒在地,又从地上捡起那件鹅黄色外套,轻轻披在冬冬的身上。 “黎涛!你不要被她的美色给迷惑了,张灿也死了,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没有想明白吗?” 钱砜一屁股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道。 “她就是林雪含,你自己也承认了,现在这女人改名叫冬冬,脸也整过了,我不相信这些年你就没看出来。” 黎涛没有理睬,只是打量着冬冬的全身,看看是否有受伤的迹象。 “冬冬,你的刺青?” 没错,从那件鹅黄色外套掉落地上的瞬间,我已经看到对方右手臂上的刺青,几乎只剩下了大概的形状。 说这话的当下,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丁林辉遇害时,何儒民不是通过停车场监控,曾经看到过冬冬手臂上有个刺青图案么? 可是那会儿,我还根本就不认识冬冬,更别说那刺青是我给做的了。 现在想来,她手上的肖像图案已经至少做过三次了,还记得第一次去我那做纹身时,她的手臂光滑白净,完全看不出有纹身过的迹象。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鬼手抹痕? 所谓鬼手抹痕,也只是相传在旧时,有一些恶贼将神灵用刺青的方式请上身。 或许因为大逆不道的行径连鬼邪都看不下去,于是便会在夜里偷偷的将其身上的纹身给抹掉。 当然了,这种纹身没多久就消失不见的症状,现代科学也叫他皮肤不耐受,意思是这样的人皮肤愈合里太强,会自动吸收纹身图案。 冬冬见我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手臂上,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衣领,“是啊,或许我的皮肤属于不耐受的吧,算了,由他去吧。” 这句话一语双关,像是对我在解释,又像是对空气中某个看不见的事物做出了妥协。 “没事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工作了。” 不知为何,这对准夫妻看起来,并没有一般即将共度蜜月中的新婚夫妇那般亲密。相反,我从冬冬的眼神中,看到了死灰燃尽一般的麻木。 可是这黎涛就不同了,他看向妻子时明显满是爱意,而且细微之处还能感受到一丝畏惧。 “黎涛,你不要执迷不悟了!走,跟我走,离开这个女人,不然你会死的!”钱砜忽然站起来朝着昔日好友恳求道。 谁知,黎涛不断不领情,反而一字一句的回击着,“我从没承认过她是林雪含,是你们一厢情愿认为她是。现在,我再郑重介绍一下,她是我的未婚妻冬冬。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什么安全,我也永远不会离开冬冬。” “黎涛,你没救了,算了,你不走,我走!”钱砜苦笑着摇摇头,眼中满是失望和恨意。 说罢,钱砜真的转身就准备离开,谁知一直没说话的冬冬忽然在其身后开了口,“自作孽不可活。” 就是这么短短几个字,却让我感受到了无限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利剑,正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下了电梯,钱砜颤抖着手点燃一根烟,末了火机没燃,又哆嗦着重新点火。 我从他手中抽出打火机,轻轻磨擦了一下,很快汽油混着火焰燃烧的气味冲进了我的鼻子。 “去自首吧,这样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已经大致明白了整件事的过程,虽然丁林辉的死至今还是个谜,但失踪多年的李晓明尸骨,终于到了能见天日的时刻了。 “怎么自首?我凭什么要自首,一切都是丁林辉造成的,他现在被林雪含害死了,难道还要我也来偿命么?” 面对钱砜的偏执,我竟然有些语塞。 当年他们四个造成了李晓明的惨死,尔后又为了逃避责任将尸体隐藏掩埋,无论如何,这四个人已经构成了共同犯罪了,谁也无法逃脱应负的责任。 “好吧,就算你暂且不去自首,难道你不害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在你的身上么?” 我想说的,钱砜只要不傻应该都明白,无论是丁林辉还是张灿,他们最终的死亡原因都是被淹死的。而五年前,被他们几个骗入湖中救人的李晓明,不就是这种死法么? “我怎么不害怕,可我能怎么办?那女人整了形,又摇身一变成了心理治疗师,她曾经的过往已经面目全非,我就算防着,也是暗箭难躲。” 我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地叹息。如果说丁林辉的死让他受到了打击,那这张灿的死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后的致命一击了。 “好吧就算你说的没错,冬冬确实是当年的校花林雪含,可她又为什么要替死去的李晓明报仇呢?而且,她又是如何知道,李晓明是被你们所害了?” 我一直弄不懂钱砜偏执的这个逻辑,总觉得他将所有矛头指向林雪含,是不是某种情感的宣泄。 谁知他掐灭了烟头,冷冷的说道,“那天我们不是在李老师宿舍发现了一张肖像画么,那上面画的正是林雪含本人。” 我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毕竟当年校花林雪含做过很多次人体模特,再说了李晓明也是美术系老师,画一张学生的肖像,况且又不是没穿衣服的人体写生,这没什么大不了吧。 “其实,那天我们把李晓明藏到山洞以后,并没有马上埋掉他。 “当时丁林辉总觉得不妥,那李老师的宿舍门是敞开的,而且那张伪造的遗书还在地上呢,如果衙门一旦认真查证起来,总会查到我们几个头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大活人从学校凭空消失,无论学校方面还是衙门,整整五年都没有找到任何原因了。 当年这几个年轻人做事太仔细,瞻前顾后考虑的过于圆满,以至于早已英魂消散的李晓明,硬是被当作了人口失踪人员。 这件离奇的案卷,也一直搁置在某个衙门的档案室里,从此阴阳相隔的灵魂,一等就是五年。 章节目录 第70章 门后有一双眼 “那么你们当晚,又一起回到了李晓明的宿舍了?” “丁林辉让黎涛守在尸体旁边,我和张灿三人去宿舍处理了一下。” 原来,按照钱砜的说法,他们三个偷摸着回到宿舍时,那扇门依然和走之前一样敞开着。 房内的东西依然和之前一样,连头顶上的灯也依然亮着的,看来自他们将李晓明骗走后,这房子根本没人来过。 不过,钱砜长了个心眼,他走进里面那间带厕所的卧室看了眼,当时厕所的门也敞开着地面没有水渍,不像有人刚洗过澡。 记得李晓明从里面出来时,说自己在洗澡所以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 钱砜的视线又落到了李晓明的那张单人床上,他发现床上的被子床单十分凌乱,似乎空气中有种熟悉的香水味在飘到着,那气味怎么这么熟悉呢? 这时候,丁林辉已将外面的灯熄灭,又将那张“遗书”从地上捡了起来,张灿也将房内的设施带着手套规制了一下。 现在看起来,这房子的主人并不像仓皇离开,而是布置好了一切,从容有序的出走。 “走了钱砜。” 丁林辉朝门外四处张望了下,依然没有人影。于是小心招呼着钱砜一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从卧室出来时,钱砜脚上好像踢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片在黑暗中,依然折射着金属光泽的普通钥匙。 上面还有一串手工编织的钥匙环挂着,也正是那条钥匙环,才让钱砜彻底明白,前不久才谈了几天恋爱的女友,为何会那么快就和自己说了分手。 那个姑娘正是校花林雪含,其实钱砜的颜值也挺高的,要是江洋大学搞个校草排行榜,那至少也能进前三名了。 所以这样的一位大帅哥,骨子里自然也是各种高傲的。既然对方提出了分手,他也没有任何挽留,毕竟等着追他的女生也是多的去了。 只是那条钥匙环他是太清楚不过了,这是他和林雪含刚谈恋爱的第一天,两人在校外地摊上买的。 当时林雪含挺喜欢的,说是手工编织,而且上面还巧妙的编织了两个心形图案。 当下林雪含便将那条钥匙环,扣到了寝室大门的钥匙上。谁知道分手了好几个月,钱砜竟然再次见到这个钥匙环,而且还是遗落在李晓明的卧室里。 当下,一种强大的讽刺感彻底将他包围。其实后来很久以后,钱砜早已放下那种所谓的绿帽情节。毕竟感情这种事你情我愿,林雪含也是和自己分手以后才和李晓明好上的。 没错,通过这片钥匙,钱砜彻底明白,让校花离开自己的真正原因,就是他们的班主任李晓明。 甚至后来,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还曾悄悄来到女生寝室。当那片钥匙咔擦一声转动了林雪含所在的寝室大门那一刻,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难怪李晓明那晚神情如此慌张,当时时间尚早,他却谎称自己正在洗澡。其实之后想来,那扇门里面,应该还藏了一个同样衣衫凌乱的林雪含吧。 时间拉回到当下,已经换了好几个女友的钱砜,早就将当时的痛苦忘得干干净净,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他的世界里除了利益再也装不下小儿女情怀了。 “所以,她一定知道猜到,是我们几个害死了李老师。那晚她明明就在那扇门的后面,就算看不见屋外发生的一切,也能听到是我们几个的声音。” 眼下,我终于将整个故事的零碎片段给平凑在一起了。 五年前,本来正在和老师李晓明偷尝禁果的林雪含,听到屋外有人正在大声呼喊。随即床上的两人停止了动作,李晓明装作正在洗澡匆匆走了出去。 然而隔墙有耳,林雪含听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可是面对衙门时候调查李晓明失踪一案,她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出面作证,反而将这个秘密一直藏在了心底。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丁林辉和张灿的死,真的是早已变成了冬冬的林雪含所为,那当年她究竟因为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心甘情愿让爱人永不得昭雪呢? 这个谜底此刻的我无法想通,身边的钱砜也是亦然。 就在我俩站在路边回忆过往的这段时间,何儒民再次给我打来电话,他告诉我最多半小时就会赶到昆市,张灿的事情一发生,昆市这边的衙门就已经和他们联系上了。 “就算着丁林辉是林雪含害死的,可这张灿坠楼一事又是怎么造成的?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会被一个女人推下楼去?” 这个疑问,一定也是何儒民必然要面对的疑题。我也是没辙,为了二十万酬金,已经彻底陷入了整个案子之中,现在就算抽身,我的理智也不会允许啊。 毕竟眼看整件案情马上就要明朗了,这到手的肥肉谁还会主动丢掉呢。 “那张灿不就住在你房间隔壁么,难道那边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然后人就直接给掉下去了?” 我确实不解,按道理酒店隔音再好,难道隔着一面墙,就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么? “当时我正在给你打电话,那时候我已经怀疑丁林辉的死和她有关。而且这黎涛也很奇怪,他这些年竟然都没上班,曾经那么要强的学霸,竟然甘心被一个女人给养在家里。” 原来,那天我没听到的谈话内容,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关于钱砜和张灿,对黎涛甘愿做家庭主男的行为十分不解。 其实一开始他们走进那间旧时公寓,看到墙上挂着的婚纱照,就有些奇怪了。 毕竟这林雪含的外貌在照片中看起来已经变化很多,要不是薛小宝告知,和黎涛将要结婚的女人就是林雪含,他们还真不敢相信呢。 就算女大十八变,可这墙上挂着的林雪含照片和大学时代的校花容貌,已经颓败了许多。 现在的样子虽然也能算得上是美女,可无论五官还是气质好像都和过去的校花扯不上关系。 俨然成了另外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71章 时间的缘分 五年前,江洋大学某女生宿舍内,所有人都已进入了梦乡。 一个身形有些浮肿的身影,此刻却偷偷溜出寝室,直接来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 几分钟后,宿管王阿姨来到卫生间洗澡,忽然听到隔壁厕所传来一声声凄惨的哭泣声,随即撞开门,却发现本校美术系学生林雪含正瘫软在地上。 此时,这个坑位全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王阿姨的视线落到垃圾桶时,这才发现这个平时被男生追捧的校花,竟然在自行服用打胎药物。 “王阿姨,不要告诉别人,求您了。”林雪含的眼神满是可怜兮兮的哀求,同样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王阿姨满脸惊慌的点了点头。 当下,林雪含被好心的宿管阿姨送到了最近的妇科医院,医生直言这姑娘要是再晚来十分钟,就再也见不到天亮的太阳。 原来此时,林雪含已经怀孕五月,这样盲目的自行服药简直就是自杀模式。 一夜过后脸色惨白的林雪含渐渐苏醒过来,看见眼前为了自己忙碌了一整夜的宿管阿姨,她艰难的吐出了一句“谢谢”。 那一年,林雪含正值毕业,在医院躺了三天后便匆匆出了院。她不能坐以待毙,继续在医院耗费时间,那么寻找李晓明的时间又会减少。 而此时,离李晓明失踪已经整整三个多月,而她肚子里未见人世的孩子,也是这个仿佛人间蒸发的男人留下的。 本来,性格孤傲的林雪含,是准备不顾世俗的眼光,将这个注定没有父亲的孩子生下来的。可就在李晓明失踪后一个星期,林雪含接到了父亲病重的消息。 林雪含从小丧母,是父亲一人将她拉扯大的,一开始父亲隐瞒着生病的消息,后来亲戚见越发的严重只好偷偷告诉了林家唯一的女儿。 可这时,心里焦灼的林雪含从未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一边是了无音讯的恋人,一边是生命垂危的父亲,最让她焦虑的还有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的小生命。 如果此时挺着大肚子回家,务必会把父亲早早气死。但如果就此打掉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是如何的不舍啊。 时间慢慢来到了李晓明失踪后的第三个月,做了无数噩梦的林雪含强烈感觉到对方已经不在人世,况且她天资聪颖,又是唯一一个,知道李晓明被丁林辉一伙人骗走的当事人。 后来有一天,她无意中在校外撞见正在烧烤店吃烤串的“四小天王”,那一刻她鬼使神差偷偷躲到四人不远处,也是从那一晚,她才更加确定李晓明真的被害了。 那晚是丁林辉的生日,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周,他请其他几个好友最后一聚。 或许是那件事憋在心里太过沉重,酒过三巡,张灿竟然痛哭失声起来,一边哭他一边骂着黎涛,也就是那些可怕的真相,让听到几人对话的林雪含,顿感觉天旋地转一般的可怖。 那晚,林雪含拖着孕肚走了好远好远,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后,她才发觉自己竟然走到了A市。 要知道这江洋大学,虽然也是A市范围,但却离市区隔了二十多公里。 此时天已经大亮,走了一夜的林雪含竟然感觉不到辛苦,她只是觉得肚子里好饿,随即找到一家快餐店走了进去。 毕竟是怀孕多月,身体的养分耗费的极快,林雪含足足吃了三个汉堡,这才觉得身体那种被掏空的感觉消失了许多。 上午十点,感觉休息好了的林雪含走出了快餐厅,这时一个年轻人匆忙走了进来,因为速度太快,所以差点和这个有些微胖的女人撞了个正着。 男子匆忙说了声抱歉这才朝里走去,林雪含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她目光聚焦的地方,写着“匆匆那年纹身馆”几个大字。 像是找到了某种将爱人挽回的方式,林雪含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那副李晓明画的一张,属于自己的肖像图,嘴角第一次在对方消失以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接待林雪含的,是纹身馆的老板大头,他看到这副人像图时也没多问,毕竟这年头啥人都有,将自己的头像纹在自己胳膊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嘛。 两小时功夫齐活,大头看了眼自己的作品还觉得满意,只是再仔细看到林雪含,这才脑袋有些大了。 原来他之前以为这林雪含只是个胖妹妹,身体有些发福而已。没想到对方站起来的时候双手叉腰,那孕肚明显是怀胎几月了。 大头当下就问了这女客户是不是怀孕了,毕竟这怀孕纹身有一定的风险,要是这客人生下的孩子有毛病到时候赖上自己就惨了。 谁知道林雪含点了点头,又莫名的摇了摇头,付了钱以后不再说一句话便朝外走了出去。 “对,对不起。”还真是有缘,先前在快餐店门口,差点撞到林雪含的男子这回又差点撞到对方。 这一回,林雪含对他笑了笑,像是也觉得这奇妙的路人缘,小声说了声没关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巷口。 “吴山川,你怎么搞的啊?你说说这星期你都迟到几回了?”大头朝我发了飙,一副周扒皮的可恶嘴脸。 没错,五年前的某个上午,和林雪含两次相遇的男子,正是在这家纹身馆实习的我本人。 只是时间荏苒,光阴似箭,我和林雪含的这两次短暂遇见,早已埋没在无数的变迁之中,再也无法从各自的脑海中唤醒了。 那一天,林雪含像个孩子般去了一趟A市最大的游乐场。 还记得半年前,她牵着李晓明的手一起排队,一起游玩每一个项目。这里面是她和李晓明的开始,最后,也成了他们唯一的幸福回忆。 整整一天的时间,她将里面的所有项目全都玩了个遍。 直到天空升起了一弯明月,她才坐在一辆旋转木马上,轻轻抚摸着肚子里的小生命低声说道,“对不起宝宝,妈妈要替爸爸报仇,不能让你来到这个残忍的世界了,对不起孩子,愿你来世不再受苦。” 章节目录 第72章 被挖空的双眼 在昆市桃山宾馆,等来何儒民的到来时,我已经在张灿所住的501房间外打量了一番。 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但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还是能够一览无遗的看清楚里面所有陈设。 这间房约莫二十多平,隔壁就是钱枫当天所入住的502房,为了感受下窗户的高矮,我特意进入了没有封锁的这间502。 “这窗户还是挺高的,一般人应该不会失足掉落啊?”为了证明窗户高度的安全性,我又试着跳了跳。 “不过,如果他当时是背对着窗户,然后就这样坐在这的话,再加上有人推他一把,还是很容易掉落的。” 说完,我一屁股坐在了窗沿上,一阵微风吹过,我自感觉还有种小小的惬意。 “没错了,一定是有人诱惑他坐在了这里,然后……”我伸开双臂坐了一个推的动作,结果因为没有稳住,差点像张灿一样一命归西。 不过,这个人是谁呢? 想必,这个问题我和张灿的心中都同时打起了大大的问号。但是这个问题在此时好像也并不难猜,张灿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会遇到谁呢? “不用在这胡思乱想了,我们已经看到监控记录了。” 何儒民似乎从天而降,忽然出现在502的房间门口。 “是林雪含!一定是她!”钱枫体内的激愤情绪又开始升华,何儒民看了他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下我却有些糊涂了,这林雪含和冬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好吧,就算冬冬就是林雪含整形后的样子,可这何儒民又是如何知道的? 而且,在整件事上,我忽然有种挫败的感觉。如果这件案子最后真的水落石出,那么我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似乎,这起案件我只是个失足的旁观者,何儒民那厮才是真正的探案主角嘛。 “说来话长,不过,你们一共四个人,现在两个死了,你在这里,那么还有一个叫黎涛的现在何处?” 何儒民似乎并没发现我脸上的尴尬,严肃的看着钱砜,那种眼神明显表明了两个字:审问。 “他,他在林雪含那,刚刚我们还碰过面。”再次看到何儒民时,钱砜的表情似乎有些怯懦,毕竟整件事他已经全盘托出,等待他的也将是法律的严惩。 “快走!这个林雪含太危险,黎涛在她身边迟早是个死!” 第一次,我看到稳重的何儒民如此焦急,看来他对整个案情已经摸得非常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像钱砜一样将一切都指向了林雪含。 我们所有人再次到达“明雪心里诊所”时,才发现大门被一把大锁给牢牢锁住了。 何儒民二话不说冲到一楼大厅的监控中心,在查看了当天下午的监控之后,这才暗自叫了声“不好!” “你们几个,赶紧在各楼层的公共区域去查看有水源的地方。”何儒民给其他几个巡捕说了句,头也不回的朝电梯跑去。 “何巡捕,我儿子在哪里?他没出事吧?” 忽然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何儒民的双手,脸上满是焦急。 “王阿姨,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住在酒店不要乱跑吗。”说罢,何儒民抽出双手,再次按下电梯按键。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预感不好,涛涛肯定出事了,呜……”王阿姨一边哭一边跟着我们几个进了电梯。 “王姨,您别急,黎涛是林雪含的未婚夫,那女人应该不会害他的。”很明显,钱砜早就认识这位王阿姨了,只是不知道这何儒民是如何将对方给找到的。 “那孩子罪孽深重,要不是他,李老师也不会死,雪含也不会来报复你们几个。”王阿姨泪流满面,说话时因为莫大的懊悔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替儿子赎罪一样。 “什么?阿姨,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能讲清楚点吗?” 我越听越糊涂,本来整件事来看,这个黎涛不是一个活生生被绑架参与的吗?按照钱砜的回忆,一开始黎涛是不愿意参加的啊。 谁知,一旁的钱砜听到这话脸上瞬间煞白,忙拉过王阿姨低声训斥道,“王姨,您别瞎说,李老师当年是被我们骗到河里淹死的,跟黎涛没有关系。”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我也顾不得再问其中缘由,但看得出一直没出声的何儒民刚刚一直在沉思之中。 “在那!”一个巡捕眼尖,一眼看到正在楼顶边缘的两人。 “涛涛!”王阿姨看到衣衫凌乱的儿子,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别动,黎涛有些不对劲!”眼看着黎涛像魔怔了一样不断向后退去,我连忙拦在王阿姨身前。 “你们都别过来。”冬冬,不,是林雪含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恬静,眼前的景象似乎就像在看一场风平浪静的风景一般,对于她的情绪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雪含,我知道是你,阿姨给你跪下了,求求你饶了他吧。” 说罢,王阿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林雪含这才回头看了一眼,明显那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感情。 “阿姨,你认错人了,林雪含在五年前就死了,活下来的,是李晓明和她的女儿冬冬。” 在场的人被这个介绍全都绕进去了,李晓明和林雪含的女儿?怎么可能呢,别说当年那个未见天日的胎儿没有生下,就算出生了最多也才五岁啊。 “妈妈,是你吗?”像是终于听到母亲的呼唤,黎涛终于从某种意念中清醒了了过来。 “是我孩子,你,你的眼睛怎么……” 直到这一刻,在场所有人才猛然发现,黎涛的脸上明显从眼窝处流过两道乌黑色的血痕,而他那双眼睛早已成了两个黑黑的深洞。 “涛涛,你的眼睛怎么没有了!儿啊,这到底是怎么了……”被迫拦下不能上前的王阿姨匍匐在地痛哭失声,我明显看见,同一时刻,从李涛的那两个黑洞中也流出了血红的泪水。 “去吧,黎涛,向他忏悔去吧!”说罢,林雪含上前一步准备将被人挖掉双眼的黎涛从三十层的楼顶推下,却没想到,一颗子弹及时打在了林雪含的手臂上。 “怎么了雪含!” 随着林雪含的一声惨叫,已经到了这个时刻,黎涛心中依然担心着林雪含的安危。 何儒民站在原地挥了挥手,两个巡捕立刻上前分别控制住了两人。 章节目录 第73章 初见黎涛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黎涛如果还能看得见,估计此刻看到自己的狰狞模样,也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要说这何儒民的枪法还真是厉害,那子弹竟然擦着林雪含的手臂而过,只是造成了皮肉擦伤而已。 “林雪含,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不是信佛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何儒民说这话的时候,我怎么看都觉挺高深莫测的,当然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这家伙竟然只是一夜的功夫,就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给调查清楚了? “晓明,对不起,只差一点点就能让他们几个全都给你陪葬了。”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即使到现在,我依然觉得林雪含说话的表情,让人既心疼又惋惜。 “何巡捕,不要为难她了,我儿子都是咎由自取,他们当初做错了事,现在失去一双眼睛,已经算老天爷宽厚了。” 没想到,这王阿姨竟然会主动给林雪含求情,要知道对方不仅挖了他儿子一双眼睛,刚刚还差点将他从这三十楼的天台给推下去。 “王阿姨,法不容情,只要触犯了法律,都要受到严惩。” 何儒民看着远方的落日余晖,像是终于等到,阴霾被清扫一空的时刻。 这一切似乎终于都尘埃落定,当天夜里,涉嫌谋杀丁林辉和张灿的嫌疑人林雪含,以及五年前造成李晓明落水的钱砜和黎涛,都被押往A市的衙门进行审讯。 我婉拒了坐何儒民的顺风车回去,不知为何,这一次帮着对方破解这一系列案件,虽然到此为此算是圆满完成,但我的心却像沾满了千斤重的积水,沉重的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我无精打采的来到刺青馆,准备着新一天的生意。 谁知我刚拉开卷闸门,身后被一袋重物轻轻的砸了一下。 “干嘛!”昨晚我一夜未眠,火气自然不小。 谁知我转过头,才发现招惹我的人竟然是何儒民,而刚刚砸我的东西,就是他手中的一个黑色塑料袋。 “喏,赏金。”说罢,何儒民将钱塞到我的手里,脸上写满了得意。 原来,那一袋子东西竟然是钱,我大致看了眼,至少十多个厚厚的百元大钞。 “这钱,我不能要。” 其实面对这堆钱,我又怎么会不心痒痒?但我总觉得在这起案件中自己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而且一想起隔壁发廊惨死的老板娘和小倩,这钱仿佛我也拿不下了。 “犯什么傻呢,这是谭巡抚给你的,不要白不要。” 何儒民完全没发现,我脸上的表情并不是不好意思接受,而是唏嘘与苦涩。 或许有权势的人,追求的只是保证自己利益不受损失。就像花了这二十万,看上去是为了破解丁林辉的致死原因,实则是为了自己家族不被蒙尘,所拥有的声望不被玷污。 “送客。”我朝着刚刚来上班的小汪喊了一声,也算是用这两个字,代替了我的态度。 也真是奇怪,像我这般爱钱的人,竟然会如此高风亮节,连我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拿着吧,难道,你就不好奇整个案情的始末吗?” 何儒民看我来真格的,估计用话来激我,毕竟他肯定猜到,因为易小天的原因,至少我对小倩的死是好奇的。 “好吧,这钱呢,我也给你放这儿了,整件事我想也得给你一个交代,毕竟当初是我拉你下水的,怎么说呢就算是有始有终吧。” 说罢,何儒民将之前调查到的线索,以及昨晚连夜审讯林雪含后得知的整个过程,全都说了出来。 故事的开头,还得从五年前,林雪含被宿管王阿姨送到医院后的那个清晨说起。 那一天醒来后,病房里除了王阿姨在陪伴着自己,还有个没见过的陌生男子。 见到林雪含醒后,一夜未合眼的王阿姨终于放下了心,她赶忙跟身旁的男子说道,“黎涛,去医院附近买只炖鸡来,要母鸡,这样才能补好身子。” “黎涛?”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直直的刺入她的胸口。 她寻找这个人已经整整五个月了,当时丁林辉几人将李晓明骗走时,林雪含当时正赤裸裸的躺在里间的卧室里。 其实大学生同居放到现在,还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当时就算亲个嘴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更别说和在校老师发生关系了。 刚刚和李晓明翻云覆雨一番后的林雪含,只能抓紧被子,羞红了脸偷听着门外的对话。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来者何人,但当她听到钱砜的声音后,这才知道,是对方寝室一个叫黎涛的男生,不知何事竟然掉进了千尾湖。 几分钟后,待卧室门外不再有动静,她这才慌张的装好衣服准备离开,谁知道因为太过紧张连寝室钥匙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回到寝室后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坐卧不安,而且特别想吐,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但到了厕所以后仔细一想,身子竟然有一个多月没来了。 那一夜,她又悄悄跑到李晓明的宿舍外面等了许久,可直到天亮也依然没有等到那个熟悉身影。 几天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来到学校,一直守候在宿舍外的林雪含听到有人议论这是李晓明的母亲。 这个时候,无论是学校还是衙门,都一致认为,没有任何复杂社会关系的李老师,不应该是被人杀害报复,而是自己主动出走了。 但,也只有林雪含知道真正的原因,可是这时候她已经检测出,自己已经怀孕一个多月,如果将真相说出,那么结果就是,李晓明被学校辞退,而她也会被开除。 更何况,老父亲生命垂危,这个时候如果被家人知晓,对于父亲来说就是一剂催命毒药。 当下也只有林雪含知道,李晓明一定是遭遇了不测,而不是所谓的失踪,在决定打掉孩子之前,她一边暗中观察丁林辉等人的动静,一边寻找着和李晓明一样人间蒸发的黎涛。 不过这个黎涛据说是因病修了学,但林雪含却坚持要找到对方,自从确认黎涛并没有死,更没有跳湖一说,冰雪聪明的她当然想明白,那一晚只不过是丁林辉等人的一场闹剧而已。 时间来到妇产科医院的病房内,等待黎涛出去买吃的,林雪含这才不动声色的问王阿姨,“刚刚这个黎涛是您儿子?” 王阿姨点了点头,但眉目之间,仿佛有道深深的担忧显现着。 这个会读书的儿子过去一直都是她的骄傲,可最近几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这孩子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抽烟旷课,常常夜里一个人喝的酩酊大醉。 为了让儿子恢复正常,她甚至还带孩子去了医院检查,最后才得知,这个曾经多么开朗上进的儿子,竟然已经是抑郁症重度患者了。 “难道,林雪含是为了让黎涛说出真相,这个曾经的艺术生竟然成了一名心理医生?” 章节目录 第74章 迟来的真相 听到这儿,我仿佛才茅塞顿开。 “是啊,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除了接近她的未婚夫黎涛,最重要的,是用这门科学去为死去的李晓明报仇。” 何儒民说到这环顾四周一番,嘴巴吧唧了两下,“我说你有没有眼力劲儿,我都说了老半天了,也没见好茶伺候着。” 嘿,这家伙还真是不能捧,不然总想着蹬鼻子上眼的。 不过这会儿我正听上了瘾,为了听完故事结局,都没使唤小汪,亲自去倒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过来。 “这茶,还是得会泡的人亲手倒,才好喝嘛。”何儒民喝了一口,那神情像是特别陶醉。 眼下我已经全身心沉浸在故事之中,虽然我早已知道,这注定是场悲戚的结局,可对于有着天使一般笑容的林雪含,为什么会整形,又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现在,我的心中自然满是疑问。 是的,我之所以如此想知道答案,如此地痛惜这场本可以从源头上避免的祸事,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心,一直记挂着曾救了我一命地那个小女孩。 身心舒坦后,何儒民继续着娓娓道来。 宿管王阿姨,因为要上班没法照顾林雪含,于是让儿子黎涛帮着给林雪含送上一日三餐。 其实王阿姨也有私心,其一儿子和林雪含是一个学校的,现在这孩子几乎到了自闭状态,让他多和同龄人接触也好。 其二,她看得出儿子对这个漂亮姑娘眼神中多了不一样的情愫,作为过来人,她自然知道这从未谈过恋爱的小子是动了情了。 对于林雪含肚子里孩子的事,王阿姨曾苦口婆心问过对方。 或许,是从这位和自己母亲年龄相当的女人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林雪含甚至将自己和李晓明的一切都告诉了对方。 所以当一年后,王阿姨在帮儿子清理房间,看到了一本藏在衣柜中的日记时,她才惊恐地发现:美术系那个失踪已久的李老师,竟然惨死在儿子黎涛之手。 “不对啊,李晓明是被丁林辉他们骗到千尾湖后淹死的,之前钱砜承认过,他们几个假借黎涛跳湖自杀,诱惑李老师跳入湖中取乐,不曾想对方竟然不识水性活活淹死了。” 听着听着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即反驳道。 “是啊,谁会料到命运捉弄人,李晓明当时并没有死,他被丁林辉几个从湖里捞上来,当下只是因为呛了水晕死过去……” 随着何儒民的讲述,我仿佛穿梭到了五年前,那个充满谎言和黑色欲望的深夜。 四个毛头小伙子,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在毕业前夕沾染上了命案,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老师。 丁林辉到底是四人帮的老大,看着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的李晓明,他使劲深吸了几口气,最后咬着牙哆嗦的说道,“既然,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得想想后路。” 一语惊醒梦中人,特别是从头到尾都不赞成做这事的黎涛,从未做过出格事的好学生,此刻的心跳像密集的鼓点剧烈起伏着。 一个多小时后,四个人拖着李晓明的“尸体”来到湖边的一个小山坡上,那里有个山洞,据说在旧时是乱葬岗,而那个洞穴在解放以后也挖出了不少尸骨。 按照丁林辉的意思,这里因为人烟稀少,所以是埋尸的最佳场所。而且,事情已然没有退路,如果不把李晓明的尸体掩埋,衙门迟早会找到他们的头上。 四个人奋力在洞穴内挖好了掩埋李晓明的深坑,正准备埋之前,忽然丁林辉想起那张遗书还在李晓明的宿舍,眼看离天亮只有两个小时,他让黎涛守着尸体,其他几人跟随着回到了李晓明的宿舍。 留下来的黎涛,过不了多久便觉得这洞穴确实阴森森的,不是身边还有乌鸦扑腾翅膀的可怕声响。 心虚的林涛蹲下了身体,将头深深埋在腿间大气都不敢出了,谁知这时候他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响动,可是这身后除了李晓明的尸体,什么都没有啊。 林涛梗着脖子慢慢转了过去,忽然!他看见黑暗中有双明亮的眼睛正在地上死死的看着自己,而那双眼睛在看到林涛时仿佛也愣住了,嘴唇上下起伏着,有气无力的喊出了黎涛的名字。 怎么办?此刻,黎涛的心里满是问号,直到那双眼睛的主人再次说了一句:黎涛,你怎么和他们一起合伙来骗我之后…… 终于,害怕事情败露,自己要承担未知责任的黎涛像是着了魔,他在地上摸到了一块石头,脑海中的那个为什么,此刻已经转换成了——杀死他。 杀死他,李晓明绝对不能活着回到学校,不然自己的名声,母亲的期望,亦或者自己还要承担严重的法律责任…… 而且,除了这一切,他心底还有一个从未对人说过的秘密。 就在一个月前,他陪着小侄女在游乐场玩耍,竟然看到李老师和一个漂亮姑娘在摩天轮下忘情的拥吻。 然而,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他不断认识,而且,从第一眼见到她便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对方。 记得第一次见到对方时,是寝室老师丁林辉指着食堂内,正在和钱砜一起吃饭的姑娘说,那位大美女竟然是钱砜刚泡上的女友。 后来不到一个星期,钱砜醉醺醺的回到寝室,黎涛这才知道,这个颜值超高的大帅哥,竟然被人给甩了。 从头到尾,林雪含并不认识躲在角落,默默关注自己的黎涛,直到她也见到了那本写满罪恶的日记本,这才明白,那一晚本来可以大难不死的李晓明,为什么会被黎涛用砖头一下一下的彻底砸死。 做了邪恶之事的黎涛,看着彻底不再动弹的李晓明这才明白过来——因为害怕、因为自私,甚至因为嫉妒,他终于像魔鬼! 他对着用生命“拯救“自己的老师,痛下了杀手。 章节目录 第75章 复仇计划 黎涛永远记得,第一次和林雪含正式认识的那天,空气中飘荡的消毒水味道,让他的负罪感彻底到达极限的顶峰有多痛苦。 那天清晨,母亲打来电话让他帮忙照顾一个刚刚堕胎的女生。原本在家躲避着不敢见人的黎涛,以为又是哪个被男人骗了的傻姑娘。 谁知当他赶到病房,看见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这才明白,被他亲手砸死的李晓明,原本还有个遗腹子,在女神林雪含的肚子里。 不知是处于内疚还是赎罪,从此之后他像一个任劳任怨的驴子一般,默默的帮着林雪含打点所有的一切。 一开始林雪含以为这个为自己死心塌地付出的男人,也和过去那些追求自己的芸芸众生一般,是奔着自己的美貌来的。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个美人胚子,在遇到李晓明之前,她谈过几次恋爱,但她从没遇到过一个像李晓明这样的灵魂爱人。 老实说,这李晓明长相普通,和前任男友钱砜比起来,颜值和外形都差了不少。 可爱情有的时候,就是这般让人捉摸不透。 当她第一次上李晓明的专业课,看到讲台上的那个男人,口若悬河将古今中外的美术史娓娓道来的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已经和其他同学一样,成了他的忠实粉丝。 然而让林雪含更感到不可置信的是,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李晓明,似乎看见自己的眼神中,也有着同样的回应。 直到两人第一次在空无一人的画室激烈的亲吻过后,林雪含才彻底相信,这个男人原来早已爱上了自己。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丁林辉带头的四人给彻底毁了,原本她期待着毕业和李晓明走进婚姻的殿堂,可现在,爱人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 坐在旋转木马上的林雪含,轻抚着刚刚刺在手臂上的自己头像。 这幅图是李晓明留给她的最后纪念,那一晚,就在李晓明死前的那个下午,他细细勾勒出爱人的模样,画笔结束的那一秒,两人彻底交缠在一起如痴如醉。 李晓明说,自己长得丑,希望以后林雪含能生一个漂亮的女儿。林雪含笑着说,现在科技已经能将父母照片合成出未来孩子的长相。 谁知李晓明却惊喜的告诉她,昨天他已经在办公室画了一副未来女儿的照片,准备当作新年礼物来送给她。 林雪含乐的在床上直打滚,笑着说那孩子一定不漂亮,毕竟基因被爸爸占据了一半。 当下,李晓明爱怜的抚摸着林雪含的头发,脸上满是幸福,“下辈子,如果我们做不了夫妻,那我也要做你的爸爸,用尽一生来爱你。” 时隔半年,林雪含早已悄悄去了一趟教师办公室,拿走了那副未来“女儿”的照片。 此时她已经流不出眼泪,因为在此之前,竟然因为一个托梦,她鬼使神差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山坡,那一天电闪雷鸣,明明是清晨,却因为暴雨狂虐整个世界像是陷入黑暗世界。 头一晚,她梦见李晓明满眼血污的站在自己眼前,像是要和她告别。 这是在烧烤店外得知李晓明彻底死后,她第一次梦见对方。 这雨已经从一个星期前便开始下起,昨晚李晓明分明就是站在这个山头和她回首告别,他在梦中让林雪含不要再等,好好的活下去,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可是对爱人至死不渝的林雪含哪里可以放得下,她拼命追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来到一片山坡上,再也不见那副鬼魅的身影。 这个山坡她听人说过常常闹鬼,所以几乎没有学生来过此地,现在到了山顶她忽然发现这里竟然有个山洞,但因为连续被雨水冲刷,洞里的泥土很多都被冲到了更深的洞穴中去。 忽然,就在手机快要没电的一瞬间,借着那微弱的光亮,林雪含竟然看到两根白骨,就那么赤裸裸的暴漏在空气之中。 一声害怕的尖叫声后,林雪含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微型手电筒,不知为何,她对那具白骨有着说不清的好奇,于是思想斗争几秒后,竟然大着胆子朝着那具尸骨走去。 这或许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指引吧,当她刚走进那副白森森的脚骨时,却猛然发现,一枚佛像玉佩,竟然就在那尸体的一侧。 回想梦中的情景,再看到这枚她和李晓明去归隐寺求来的玉佩,那一刻她彻底瘫软在地。 虽然早就明白李晓明已经不在人世,可是当亲眼所证,那个男人早已毫无尊严的被人遗弃在荒野,那仇恨夹杂着巨大的悲痛,像巨浪一般朝她不断涌来。 没人知道,林雪含是如何含泪将李晓明的尸骨再次埋入地下的。 临走前,她忽然想起几天前在网络上见到的一个离奇帖子,有人因为不忍和爱人生离死别,看到一种叫做情疡合体的邪术,于是将对方骨灰一饮而下。 所谓情疡合体,就是将已故爱人的骨灰化水喝到自己身体,从而能达到形神真正合二为一的目的。 本来这种无稽之谈放到过去,林雪含最多只会一笑了之,可人到了绝境才会发现,原来内心是那么脆弱,只要有一丝希望,也会不顾一切的去做那个世人心中的傻子! 撒上最后一把黄土之后,林雪含将含泪将一根肋骨放入了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几天前,她一直有个愿景在脑中萦绕,李晓明生前说,希望来世自己能做他的女儿,而他们结合后的“女儿”模样,林雪含已经偷偷从对方办公室拿到了。 现在,有了他心爱“女儿”长大后的画像,再加之看到网络上写的那篇情疡合体,于是从山下回来后她坚定的朝着一家整形医院走去。 整整一个月时间过去,黎涛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林雪含,直到一天他情不自禁来到那座山下眺望,才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在山头一闪而过。 杀人后的这么久时间,别说靠近这座埋着李晓明尸体的小山坡了,就是这湖边他都不愿意靠近。 可是山头上的那抹倩影像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让他情不自禁一步步朝着顶端走去。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当他悄悄走上山头,却只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一切都不可挽回 那女人虽然也算标志,但明显和林雪含判若两人,只不过这女人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有种让他十分熟悉的错觉。 从发现李晓明尸骨以来,林雪含一直在思索,如何让这几个畜生主动投案自首。可是她发现自己错了,这些人既然能掩埋尸体,那就一定不会出来认罪。 再遇见黎涛后,从这个看起来有些抑郁的男人身上,她才彻底明白,与其无止尽的等待犯罪者主动认错,不如自己亲手去惩罚。 今天,是她整形成为李晓明成年后的“女儿”的第三十天。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整形医院中度过,期间无论是垫鼻子还是开阔眼角等,需要用到的移植骨头,她全部让这家整形黑机构,从李晓明身上取下的那根肋骨来进行填充。 一开始那家黑机构也害怕,可是林雪含将父亲死后留下的所有钱全部取了出来,一共一百万,全部用在了这次大型整形方案中。 这世上,有多大的利润,自然就有人敢冒多大的风险,更何况还是个利益为本的黑机构呢? 林雪含将一杯白酒,洒在了李晓明的土堆前。、 这一次她没有哭,嘴角带着笑对着他躺下的方向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儿,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所以等着我爸爸,等我用他们的鲜血再来祭奠你。” 毕业后不久,林雪含加入了一家心理诊所,原本她并不懂得心理治疗,但因为绘画功底好,从国外回来的老板特意聘请她为心理画像师。 原来此时在国外,正在流行一种将内心困扰画出来,继而逐一攻克心理疾病的治疗方法。 此时已经改名为冬冬的林雪含,利用这个难得机会,没日没夜跟着老板学习心理疾病的攻克与干扰。 因为她发现,与其手无缚鸡之力去杀死那四个凶手,不如利用心理干扰,让他们一个个自取思路。 “你知道吧,这个冬冬,不,是林雪含最后将心理学运用到多么高深的地步么?”正在讲述故事的何儒民神秘兮兮突然朝我提问。 我摇了摇头,刚刚我一直沉浸在,林雪含用李晓明的人骨整形的惊悚中。 看来这个女人确实爱的深刻,她无法将李晓明的尸骨火化,只能想出将对方骨头移植到自己身体,继而达到情疡合体的办法。 这种曲线救国,看起来很荒唐,其实在我听来也十分匪夷所思。到底是什么人在网上发了这么一个帖子,以至于受过高等教育的林雪含信以为真?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见我一直发呆,何儒民的声音提高了八分。 “在听呢,心理学我又不懂,不过我猜测,那丁林辉不会是被林雪含下了催眠术,然后在杀死发廊里两条人命后,继而又跳湖自杀的吧?” 最近闲来没事,我看了一些侦探悬疑案,里面就有一则案例,讲的是心理师给病人催眠,以达到控制对方帮自己去窃取钱财的目的。 “你只猜对了一半,小倩和丁林辉其实压根都不认识,所谓的小倩怀孕要挟,全都是林雪含长达十多天给丁林辉不断催眠后幻想出来的。” 我的天,这世上还真有如此霸道的催眠术,看来这林雪含的造诣确实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丁林辉又是如何遇到已经变成冬冬的林雪含的呢,而且,为何心甘情愿受其控制,最后还死在李晓明遇害的同一地点? “传言丁林辉因为仗着妻子谭芷然的家世,已经成了下一届江洋大学副院长的首选,但反对的声音更多,由此他有了心理压力,所以在寻找心理医生帮助的时机下,碰到了一直等待上钩的林雪含。” 其实何儒民的这些说法,都只是被捕后的林雪含一面之词,不过丁林辉死前确实精神压力过大,妻子谭芷然也证明其最近总是和她发生争执。 至于最后,摄像头捕捉到他和整形后的冬冬在湖边争执一事,林雪含解释为:其实从丁林辉杀害小倩时她就一直在暗处尾随,后来行为精神傀儡的丁林辉按照心理医生的指示去往了湖边却一直没有跳湖自杀。 或许人之将死,都会有种强烈的畏惧感,这时候明知会被摄像头拍下的林雪含才冒然接近对方,给其进行了深度催眠。 丁林辉终于死了,当初这个提出整人方案的男学生,到死都不会相信,自己竟然重复了李老师的遇害场景,不同的是,他彻底地被这片深不可测的湖水永远地淹没了。 “至于张灿,就更加简单了。这张灿本身就好色,当天清晨,林雪含作为黎涛的未婚妻“冬冬”,敲开了张灿的酒店房门,还未等他开口,这冬冬便主动贴了上去……” 哎,想必又是一起好色引起的悲剧,我在心底叹息着,还好我不近女色,不然一想到连续两次替对方纹身,说不定把持不住还真会出什么幺蛾子事来。 “两人完事之后,冬冬让其坐在窗沿上为其拍照,说是这样才能拍到窗外风景,于是就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冬冬以帮助对方摆姿势为名,陈其不备将张灿推了下去。” 明显何儒民同我一样,感叹这好色的张灿,简直是自寻死路,但凡多想想为什么,就不会这么草率和朋友的未婚妻滚床单。 “看来,这钱砜命大啊,原本林雪含将未婚夫眼睛戳瞎后杀害,最后一个一定是对付他了。” “不过,为什么林雪含非得先把黎涛的眼睛弄瞎呢?”我不禁反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之前在场的人都疑惑,最后还是黎涛的母亲给出了答案。 原来黎涛在那本日记本上写道,一开始用石头击中的正是李晓明的双眼,本来他还不一定是清醒后的李晓明对手,要不是李晓明看不见了,黎涛也没机会将其最后杀害。 只是这黎涛比丁林辉更加可恶,那三个同伙致死也想不到,李老师压根就没死,事情本来还有缓和的余地,是独自守着“尸体”的黎涛一时起了歹念,彻底将他们拉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同样看到日记的林雪含,选择如此报复对方,让林涛也常常瞎眼的滋味。” 我的这句话,算是整个故事的总结,虽然这期间无论我还是何儒民都发出了太多感叹和遗憾,但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一切也都烟消云散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救我的那个小女孩 小汪送何儒民出门时,我却恍然没发觉。 我的情绪,依然低落的沉浸在,这一系列报复杀人案件之中。 没多会儿,顺便去水果店买了一袋橙子回来的小汪,眼尖的发现沙发上有一只黑色的文件夹,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咦,这是什么?” 小汪好奇的将文件袋打开,里面竟然是上百张照片。 此时我正低头回复着易小天发来的短信,这家伙简直是走火入魔了,总说这段时间小倩的阴魂不散,像是总在跟着他一样。 “我记得之前,给你在背上刺过一尊拘魂使者,那小倩就算再厉害的鬼,也是绝对不敢近身的。” 一个月前,我带着易小天去废弃学校寻找官二代谭峰等人,因为害怕遭遇鬼怪,所以给他特意请了一尊辟煞的神灵在身。 要知道这拘魂使者不光能够赶走邪祟,更能反噬想要靠近人身的恶魂。 “就是因为这个,我担心小倩害怕我,更担心她会被这东西弄得魂飞魄散。”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易小天这个情种,对小倩的凄美爱意。现在这一人一鬼疏途陌路,阴阳让他们相隔,就算这易小天原本没有刺青,也永远无法再续前缘了。 “我说你这小子还真的陷进去了,哎,这爱情啊我不懂,但哥们儿劝你一句,咱活人总归要继续生活的,你不想想自己的前途,也得考虑你爹妈的感受不是?” 我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末了我还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谁知易小天忽然哽咽着说道,“山川,你干脆帮我把这东西取下来吧,不管怎样,我都不能伤害小倩。” 听了这话我,简直是哭笑不得。 先不说这刺青不像纹身,想洗就能洗的掉的。好吧,就算能弄掉,可这神佛又不是一般的东西,别说我了,就算我爷爷在世,那也得废掉好多年的功力才能勉强请神离开。 所以我当下便拒绝了他,不不,准确来说,是表达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川儿啊,要不你陪我去一趟寺庙吧,我听人说归隐寺有不少高人,说不定能碰上替我将这神灵请下身的得道高僧。” 听到这个请求,我只好苦笑两声。前不久我刚去过一趟,不光在那儿发现自己手臂上,阎王百鬼所化身的闪电标志不能靠近庙宇,还因此和连杀两人的林雪含不期而遇。 “真不是哥们儿不陪你,这件事怎么说呢,我一时也说不清。 “反正我现在没法去寺庙,而且我也劝你,这人死了就完全不是过去那回事了,她这样跟着你不去投胎,真的搞不好就会万劫不复了。” 我字字句句都是推心置腹,能不能听进去那只能看易小天本人的造化了,但很明显,我低估了爱情的力量,这易小天到底是没忍住爱情的魔力。 可谁又能猜到,过不了多久,因为去寺庙请高人将拘魂使者请下身一事,这易小天不断差点搭进去一条命,也让我几乎到了死亡边缘。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前刺身馆里,助理小汪拿着一张照片直愣愣的站在我眼前,继而说道,“老板,我怎么看着小孩儿很像你小时候呢?” 什么小孩,什么小时候,我挂完电话,疑惑着将那照片拿到眼前仔细端倪,结果很快,我的表情同刚刚小汪一样,既惊讶又奇怪。 这照片上,和一个扎着羊角辫小姑娘合照的男孩,不就是幼时的我吗? 而且,就在看到这小姑娘的一瞬间,十多年前的模糊记忆似乎立刻生动清晰了起来。 当年,如果不是这个天使一般笑容的小姑娘,现在的我不知道会在哪里,更别说继承爷爷衣钵,在这刺青馆里成为一个小老板了。 “丢,这是我,当年我爷爷带我去昆山办事,结果中途我给走丢了,要不是这小女孩的出现……” 对哦!我忽然意识到,我和小女孩身后的背景墙,正是那副萦绕在我梦中多年的机器猫图案。当年这图还那么清晰……这背景墙!这不就是那次跟踪钱砜去的那栋老式公寓楼吗! 终于,重重叠叠的记忆像是电影一般占满了我的脑海,一瞬间我全都想起来了,也全都一一对应了下来。 像是终于解开一道久远的谜题,我差一点当着小汪的面手舞足蹈起来。不过,刚刚小汪说什么来着?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是怎样的,你怎么能认出来的?” 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着冷静思考的好习惯。 所以刚刚我一边高兴终于找到当年那位带我回家的小姑娘,又很快想到小汪和我不过认识两月,他是怎么知道我小时的样貌呢? “嗐,您真是忘事,之前您不是让我帮忙去新买的公寓打扫卫生吗,那天我收拾东西都时候看到你小时的相册,不就和这照片上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哦,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有天店里停电停水我让小汪不用来上班了,可他却说不想白拿工资,硬是要去我那公寓帮忙搞卫生,以抵消一天的工作时间。 我看再三推辞不过,正好房子里脏了就让他过来了。 明白过来后我再次拿起这张照片,这地方正是黎涛和林雪含原本的婚房所在公寓,难道,这女孩是?如果真的是,那这命运也太巧合了。 很快,我便在何儒民的电话中确定了心中假设,原来那文件袋正是他掉下来的,可直到回了衙门才想起此事。 并且,刚刚何儒民告诉我,那袋子里是林雪含寓所搜出来的,本来要上交衙门的,没先到中途落在了我这。 “那袋子我给你送过来吧。”我刚在心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这上面的小姑娘就是林雪含无疑了,既然老天爷让我和她再次相遇,那我无论如何也要报答对方十多年前的救命之恩。 这或许就是无常人生吧,幼时她曾度我,现在显然要面临极刑的林雪含,我还能为其做点什么? 何儒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主动替他送文件袋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了结童年的一桩往事。 当我终于因为何儒民的关系,违规地在大牢接待室再次见到林雪含时,心中的惆怅显然更加浓烈了。 命运造化,原本可以拥有美好爱情和人生的善良姑娘,却扭曲成杀人魔鬼。这是谁的错,这又该如何评判是非? 章节目录 第78章 吴氏镂身 我从大牢出来时,心情似乎比进去时稍好了一些。 整整一个小时时间,我先是介绍了自己来的目的,更是亲口告诉她,因为当年的善举,我没有被人贩子拐卖,更没有因此成了社会的不定因素,因为她,我才能拥有了现在的人生。 一开始,心如死灰的林雪含只是疑惑的听我说着,但当我提起那只印刷在她家楼下的机器猫时,才终于击垮了她心中的那道防线。 原来那幅画是她五岁生日,会画画的父亲,刻意在小雪含每天进出的公寓大厅墙上画下的。后来林雪含选择艺术学习,也是因为父亲的熏陶。 她显然记得我这样一个和爷爷走散的冒失鬼,在感叹自己这一生也不是全部做错的当下,像是终于醒悟般。 她央求我,替她去父母的坟上上一柱香,然后告诉他们,女儿犯了大错,但她不后悔与李晓明的相爱,很快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团圆了。 是啊,成年人做错事都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法律前面没有情面可讲,无论是四小天王,还是林雪含,他们在一开始就应该知道后来的结果。 “对了,周野的身体怎么样了?” 为了感谢何儒民了却了我一个心愿,我决定用尽最大能力帮这个心中有爱的姑娘,尽可能地多延续一些生命。 “哎,她不肯化疗,说就这样无牵无挂地走了干净。” 其实,别说我不相信周野的这份“洒脱”,就是被她一厢情愿爱了多年的何儒民又怎会相信呢? “对了,上回你说请一尊药王菩萨到她身上,可以延续生命吗?”何儒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神中满是请求。 其实就算他不主动提起,昨晚我已经先一步在计划了。之前,我也只是听爷爷说过,药王菩萨上身能庇佑人除掉百病的事。 在现实中我从未那样替人实施过,更没看到有谁因此好转的例子。说实在的,就连但是主动说出这个方法,也算是一时冲动下的不理智。 之前,我以为自己突破了赐灵的品级,所以将药王菩萨请到周野身上,就能形而上的药到病除。 但直到我昨晚第一次打开爷爷遗留下的那个木匣子后,我才恍然醒悟,同样赐灵,绝非只是请一尊神灵上身那么简单的事。 原来,那匣子里只有一本早已发黄的古书,封面早已破损,但仔细辨认还能看到“吴氏镂身”四个金箔字样。 爷爷生前曾托付我,这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这本书是我吴氏一脉径流几百年历史,才着成的传承绝学,一般普通刺青或请灵都不需要动用书中所述方法。 只有最重要的人,必须要救其性命或开福,才能用书中所记载的千年经法来替对方刺青。 当我翻开那本早已发黄的吴氏镂身一书,也就等于打开了我吴家几百年来祖辈的心血和对后世的期许。 我看着目录,寻到“固命延魂”这一栏,这才松了口气,替周野庆幸着,自家祖辈果然记载了,这种早在世上失传的刺灵大法。 不过随着书中记录的文字内容,我的眉头越来越紧,最后干脆合上典故,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这为人延续生命的刺灵,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简单,虽然光看表象确实是将主掌人间疾病的药王菩萨纹到患者身上,再运用刺青师傅的内力将神灵法术请到佛像上去。 这个环节,从书中记载,原来只是个开头。 要知道这世上万事万物一定都是公平的,想要平白无故结束这病痛,就得有一个转接病痛的媒介。 而在过去旧时,那媒介往往都是穷苦活人,这在现代无论是法律,还是伦理也都是无法容许的事。 不过就在我合上书之前,还看到一行被人批注的小字,也不知道是我吴家哪一代祖宗写上去的,上面内容大致是,可以用死人或遗骨来作为患者病痛的承受者。 不过,这些东西在古代确实容易办到,可放眼现在,就算我能找到,那衙门出身的周野和何儒民两人,就算是死想必也不会用的。 所以,当我重新迎上何儒民的目光时,只得长叹一口气,将这个拦路虎给说了出来。 毕竟不是我见死不救,实在是这赐灵一事实施起来,难度太大,后续效果也没有人可以保证的。 果然,听到这何儒民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变得灰暗。 作为男人,特别是一个直男,我非常理解他此时的心境。 虽然他对周野可能真没动爱情的心思,但人的心都是软的,哪怕他这样一个铮铮铁骨,也难免不会对这个卑微着爱了自己很久的女孩动情。 只是这情,大概率是兄长的恻隐之心,或者共患难过的战友,那种可以替对方生死与共的手足情吧。 “她今天住院了,听她父亲说一早上准备出门时忽然昏迷过去,也是今天,她父亲才从急救的医生嘴里得知,自己女儿竟然已是癌症晚期。” 听到这,我回忆着即将目睹爷爷死亡的当下心情,一定也和周父一样,既绝望又悲哀的发觉无能为力。 又到了十字路口,不知为何,我眼前的街景就像这人生的分岔口一般,如果说往左是畅通无阻的生命,那么往右便是一片灰暗的死寂了。 眼下的周野已然站在了这生死关头,只是悲哀的不由自己取舍,全凭着命运的安排。 “我想想办法,如果可以,请一定要救活她……不,不,只要能让她多活一天也好吧。”何儒民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鼓足勇气将心底的愿望说了出来。 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这个一辈子正值公允的人啊,怎么可能用别人的生命去承担周野的病痛呢。 我当这句话,只是他的当下自我鼓励而已,毕竟周野最在乎的就是他,如果他首先沉不住气,那姑娘或许也无法强撑了。 谁知,十天后,正当我在刺青馆给小汪讲解刺青基本功时,何儒民竟然坐在一把轮椅上,被人推着出现在我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79章 神鸦正名 这个世界,有一种爱叫做你情我愿。 还有一种,当事人是条铮铮铁汉,面对自己只能当兄弟的女人,却无法自拔爱上自己时,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成全了。 只是这成全,并不是像某些感情戏那样,放自己喜欢地人远走高飞。 而是,在面对喜欢自己的那个人正病入膏肓之时,甘愿用自己的血肉来“成全”对方的生命。 我不知道,生生取下自己一条肋骨的何儒民当时有多坚定。 或许这个想法,从十天前我无意中说出,活人身体上取下的皮肉,说不定也能作为病痛的承受物时,这个呆子便已经动了心思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人身上取下的肋骨,这东西呈弓形,由于暴漏在空气中已过了十天时间,表面颜色已经有些发黑趋势。 我没有问何儒民,是通过什么方式做成了这事,毕竟正规医院是不可能答应在健康人身上做这件事的。 看着何儒民至今缠着纱布的胸口,我有些担心的提醒着,“要记得勤换药,伤口没好利索的话还是得找大夫看看。” 我真的没想到,这呆子为了周野能多延续一段生命,竟然打起了自己皮肉的主意。 “你不会是从林雪含的案子得到的灵感吧。” 室内气氛,因为这凄美的献身精神一度冷到冰点,为了打破这让人感伤的僵局,我故意开玩笑挖苦道。 “哈哈……” 谁知道何儒民听后竟然自嘲般的笑出声来,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为了曾出生入死过的战友,他能拿出一根肋骨,仅仅也只是为了延续对方短暂的生命。 “我这也算是创意吧,你上回不是说了用活人皮肉也可以嘛,后来我想了我这天天的得见人不是,身上缺块肉还不把人吓死,哈哈……” 听了这笑声,我的内心却更加苦涩,过去在我眼里,这芝麻小官何儒民就是个夹缝中生长的墙头草。 也并不是什么仇官仇富心理作怪,再说了这两袖清风的何儒民也算不了什么官,他手下就几号人,忙起来有的时候还被下属使唤呢。 可现在,从这爽朗的笑声中我竟然捕捉到一丝对人生的希望。 过去我们活着,大多数都在利益或感情中蹉跎着年华。 可这光棍何儒民却颠覆了过去的认知,他像一盏灯塔,静静的竖立在湖海之岸,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给过路的孤船指引着未知的彼岸。 “老何,这件事我会尽最大能力去做的,但结果是什么我没法给你保证,而且,如果适得其反,不光你这根骨头白取了,周野或许也会加速死亡。” 我并没有故意吓唬他,从我爷爷那本“吴氏镂身”书记载来看,万事万物都有可能因为命格、五行、坤属等不同,轻者产生排斥,重者就会无法逆转的相克。 自从决定替周野,用“赐灵”的方式延续生命后,每晚夜深人静我都会将家传古书拿出来仔细翻看。 随着厚厚一本被我看了一半的位置,我才越发觉得这用刺青方式“画阴”传承,简直是太深奥博学了。 如果硬是要将这功夫分成十等,像我这样刚刚进入赐灵的入门者,最多只能算四级罢了。 所以,面对这凶吉未卜的转移病痛之术,我的心更加忐忑。而且,我刚刚给何儒民说的危害实际上可以隐瞒了一点。 那就是一旦失败,不光他和周野遭殃,连我这个实施者也会惨遭反噬。 而且,那本书上并没有记载反噬的后果是什么,但光凭者某代祖先在古书上标识的警示语来看,这后果一定不轻松。 我没告诉何儒民,是不想让他觉得欠了我一个人情。 没办法谁让咱“近墨者黑”呢?或许我也被他这种牺牲自我,成全别人的精神所影响了,再加上侥幸心理,我开始了为周野续命的前期准备。 要知道将大活人身上的病痛转嫁到他人身上,这听起来就很玄妙,前期要的各种材料,也像一台精细的手术般必须准备完整。 更何况,这已经和祖传古书里记载的“固命延魂”术相差太远。 毕竟书里记载的是将活人病痛转移到死人或其他活人身上,可现在转移的对象却只是一根活人身体上取下的骨头,而且,我还得将保证这骨头得和主人何儒民彻底绝缘。 说到“绝缘”,其实只是一个形象比喻而已,毕竟这“固命延魂”要达到的真正目的,是让替罪羊背负他人的灾难,无论如何,精髓是必须要有能够转移的对象。 而在旧时,这种算是带着原罪的刺青之术,本身就是极其残忍的。无论是刺青师傅还是患者本人,都不会对承受着产生同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一旦转移成功,那根肋骨成功被转嫁了周野的病痛,也就表示肋骨的主人何儒民也同样不能免于受罪。 但是我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何儒民成了替死鬼?所以,苦苦思索许久后,我决定“改良”一下,既能让周野的病痛暂时转移到那根肋骨上,又能不祸及到何儒民。 而这东西,其实在我家那本古书里也记载了,有种未见天日的乌鸦幼崽就能做到。 世人都只知乌鸦是不好的预兆,其实这种污名对于这种神鸟来说,还真是一种莫须有的罪名。 好在后来清末皇家为其正名,据说是这神鸦救了自家老祖宗一命,故此在皇宫内给一群乌鸦留下一方自由天地,还规定子孙不准伤害。 而这被皇室正名的乌鸦,也被我家祖宗发现了不为人知的神奇之处,譬如书中记载,为了辟邪给人刺青神尊时,如果那邪物不肯脱离时,可以取未见天日的刚出生乌鸦,就可以将那邪物引导到乌鸦身上,从此远离人身了。 原来这通体乌黑的乌鸦,就像一种天然吸引邪祟的灵物。所以当我读到此处时,已经在心底泛起了一丝笑意。 用这乌鸦吸引转嫁到肋骨上的病痛,不就能轻松解决肋骨和人体彻底“绝缘”的苦恼了嘛。 说做就做,当下我就把这想法简单跟何儒民说了遍,他听后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看到我如此兴奋也觉得应该靠谱,随即自告奋勇决定亲自去找这难以一见的神鸦。 章节目录 第80章 祝你幸福 这件事,何儒民从头至尾都瞒着周野。 并且他再三跟我叮嘱,实施那天他会想办法给周野“下药”,当然,我知道这药指的就是能让人沉睡的安眠药。 我知道何儒民的心意,他不希望通过自己的这次“壮举”让生命随时会结束的周野,因此会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为了不辜负别人的喜欢,他可以舍身救人,但是关于爱情,他真的没办法欺骗自己,更没法辜负对方。 两天后,已经可以杵着拐棍行走的何儒民,从郊外原始森林传来了好消息。 原来多年前,何儒民曾帮助过的一个被害人家里,正是住在此地的一个猎户。 这家人听到何儒民急需一只幼崽乌鸦,全家人连夜上山帮着去寻找,最后在一个悬崖峭壁上,寻到一窝还未丰翼的小乌鸦。 不过正当他们准备掏一只出来时,却被一伙人给拦住了,带头的据说这片山头都被他们公司给承包开发了,现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人管,想拿走那就是偷窃。 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杀出了一个陈咬金,何儒民听说以后实在没办法,便准备亲自去一趟,好歹他和附近村镇衙门的头头很熟,说不定人家能帮忙协商一下。 这何儒民跟我商量后,便急匆匆的驾车而去,那家人还在原地等着呢,他也急着同我约定好给周野请药王上身的时间就快到了,毕竟我看了日子,一天后的下午五点时间最佳。 毕竟这请神上身不能太随意,天时地利全部齐全了,也能事半功倍。 可偏巧车开到一半,这去当地的路因为临时管制给封掉了,没办法,何儒民看了下地图,决定从一座寺庙的旁边的小路直接爬上山顶。 “归隐寺。”何儒民看了寺庙的牌匾,总算松了口气。 刚刚导航将他带偏了位置,因为人生地不熟的,硬是让他绕了一大圈弯路。 他张望了一下,果然这寺庙的院墙一侧有条小路,是水泥铺设的阶梯,看来没错了就是这条近道。 何儒民抓紧了拐杖,毕竟他刚拆掉纱布没多久,还不敢太过用力,走上一截路,便会停下来休息一下。 还好这座山并不高,路面又十分规整,约莫半小时后同那村民联络上了,知道只有十多分钟就能到达,于是他决定抽根烟解解乏。 “切记,不要给任何人透漏,不然……谁!” 忽然,从不远处的草丛中闪过一道黑色的人影,这地方人烟稀少,莫不是碰到什么偷猎的了?何儒民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腰带上的家伙,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谁知道那人影就那么一晃就再也没有动静,两分钟后何儒民慢慢从树丛中探出头来,却只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像是被人定住一般,背对着自己盘腿坐在一处大石头上面。 “咦,怎么是你?” 此时,何儒民已经慢慢走到这人身前,见对方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心中满是疑惑。 刚刚明显看到了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虽然没看太仔细,但眼前穿着白色休闲服的易小天,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何儒民自然是认得我这发小的,他见易小天似乎没有反应,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远方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于是忍不住轻轻给了他一拳。 “不要挡着我看风景。”终于,易小天似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何儒民,那眼神似乎极度冷漠,又充满疑惑。 “你这小子发生神经在这?”何儒民的急脾气性格自然忍不住了,但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原来是那帮忙寻找小乌鸦的村民打来的。 对方告诉他不好了,刚刚自己小儿子和那所谓公司的守山人员打了起来,现在当地衙门都派去了人,说要把他小儿子给带走呢。 何儒民没办法,只好对依然不对劲的易小天说道,“你一个人在这山上别乱动,我等下过来找你。” 之所以这么说,确实他觉得今天的易小天太过奇怪,而且对方盘腿坐着的前方不远处就是悬崖,要是他真的发疯,一旦跌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可现在他又急着去救人,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安慰自己,这易小天或许是因为喜欢的人被杀害受了些刺激,但男人嘛总是没那么脆弱的。 可是,那好心帮自己寻乌鸦的村民不能等啊,想到这他干脆丢了拐杖,奋力朝着山顶跑去。 到达现场后,原本那村民的小儿子已经被衙门的人给带走了,那开发公司的人坚称他们一家偷猎且伤人,这当地衙门一听那还了得,不由分说就要将人带走。 好在这何巡捕的大名在外还是有些份量的,他自报家门以后又亲自给当地衙门管事的打了电话,几番闲拉扯之后,果然现场办事的收到了老大打来的电话。 “是是,马上放人,会的会的您放心。” 看来这老大说话还真是管用,很快此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是给何儒民赔礼道歉的,又是让属下赶紧将被抓下山的小儿子给放了。 临走前,这衙门小头目谄媚的笑着问道,“何捕头,您没事要着没睁眼的乌鸦干嘛,想吃山珍给兄弟我说一声,保准给你弄来最新鲜的。” 听到这话,何儒民苦笑着摇摇头,同时跟村民表达了感谢后,他想到还在山腰上的易小天,这才捧着个装了小乌鸦的笼子,匆忙往山下走去。 只是再来到原地,哪还有易小天的影子呀,没办法,眼看太阳落山何儒民心想着对方可能想开了已经离开,便再次快马加鞭的,朝我刺青馆的方向赶了回来。 回程路上,何儒民已经盘算好了第二天下午如何将周野给“药倒”的计划。 从高速收费站驶入A市后,他看了看副驾驶位置上的鸟笼子,心想着之前跟领导说过的换岗计划。 原来他想到,如果这周野真的能被我给延长生命,那么活下来的她务必会继续对自己充满期待的。 可是这姑娘要的他确实给不了,况且,之前他已经拒绝过对方很多次,可这一根筋的周野却说,这辈子都非他不嫁…… 汽车很快驶入车水马龙的都市街道,何儒民打开汽车电台,里面立刻传来宝岛某歌手的一首老歌,随之而来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起来。 ——“好想听到你说,祝你幸福,只想听到你说,祝你幸福。” 章节目录 第81章 受礼 我站在远郊公墓的一块石碑前,那上面镶嵌的照片上,爷爷的笑容依旧如过去那般充满了睿智。 我一直觉得爷爷一生挺传奇的,按道理说他祖辈都是“画阴”高人,那么理应积累了不少财富才是。 可是为啥,到了他这一辈,就没见过多少钱物傍身,反而从我有记忆开始,总觉着自己家挺穷挺落魄的呢。 现在回忆起来,我爷爷的财务状况还真是个谜。按照“吴氏镂身”记载的画阴品级来看,爷爷临死前就算没达到后天固师品级,至少也在赐灵与后天固师之间了。 要知道这古往今来的画阴师,按照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品级共有三等。 从最低级说起的话,那就是最低级的“绘灵”品级。所谓绘灵,从字面意义上都不难看出,那就是只有刺青的基础手艺。 像大多数一些金链子大哥啊,黑社会小混混之流,所纹上去的神灵图案,绝大多数都是出自只会基本刺青功夫的师傅之手。 但如果冲破了第三等级“绘灵”,达到我现在所拥有的第二品级“赐灵”,那就可以真的将所绘制在人身上的神灵,赋予它原有的灵性和能量了。 最后,也是一名“画阴”师的终极造诣,但也是上百年也难出一个的最高等级“后天固师”。 我之所以说这百年难遇,并不是信口雌黄。 而是根据“吴氏镂身”一书记载,自每个朝代吴家人记载的当世奇才来看,基本上要过个上百年,才会因为某种因缘巧合成就一位“后天固师”。 要知道爷爷传承给我的那本书,并不是某朝代的某一个吴家祖人写成的。 那是经历了沧桑风雨,斗转星移,最后历经数百年之后,才将过去老祖宗总结下来的所有智慧,最后形成了一本系统的传承大法。 那书到目前为止,我已经从头到尾看过两遍,现在回想着,似乎从第一代的记录者开始,到太爷爷那一辈打止,也不过出了三四个“后天固师”。 至于这“固师”的能力,虽然我没见过,但记得爷爷也跟我提起过,最顶级的画阴师,出了能请神灵上身并赋予原有能量,最重要的是,还能将神灵再次请下身。 从此,被刺青者依然拥有原神灵庇佑,更能重新选择一个新的神灵上身。 这么说可能有些玄乎,但如果讲到“一山不容二虎”这句众所周知的谚语,就不难理解了。 这人本就为凡胎,有些为了心中欲望,有些像周野这般,只为了延长生命,但他们的共同之处都是将具有灵性的神尊刺到自己的身上,从而达到庇佑或驱赶邪物的目的。 但很多时候,如果大病初愈,却又希望能有个姻缘菩萨为自己助阵,就需要先将原有的菩萨请下身,再将比如主管姻缘的“月老”给请到自己身上作为助阵神灵了。 可是往往达到“刺灵”品级的画阴师,只会请神并不会送神,所以前人才会经历各种修炼通悟,或者某种机缘巧合,方能达到能请神下身的“后天固师”的水平。 而且,这后天固师对于画阴师自己来说,也有一个隐形福利,那就是无论是风水先生,还是画阴师给自己算命或者请灵都是有违天道的事。 所以诸如我自己,给自己刺个简单的图案还是可以的。 但像上次去废弃学校找那几个富二代,最后遇到一群小鬼招架不住时,我曾给自己迅速刺了一个“阎王”神像,当时似乎没有什么后果,可后来没几天,我就发现自己头晕目眩的,每天睡觉都有种鬼压床的痛觉。 现在看了祖传古书以后,我才明白,那是一种天然的反噬。现在懂了这种违背天意的禁忌,打死我也不敢随意给自己刺青了。 除非有一天我也能到达“固师”品级,不过,那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又怎能轻易落到小爷我的头上呢。 “爷爷,我现在也算是入了行了,您老是教育我,咱们画阴一脉虽不像医者那样能救死扶伤,但既然咱有给人请神庇佑的能力,就要对得起老天爷对咱的器重。” 我之所以在爷爷坟头说这些,缘于自己即将第一次给人“赐灵”,要知道按照古书记载,这赐灵在过去就像男子十八岁成年仪式一般重要。 需要宴请同门,更需要族中长辈给予冠带受戒礼,但现在,依然成了孤儿的我,永远无法感受那份庄重的仪式了。 “爷爷,我现在买了房了,还准备买车呢……”一想到那原封不动还躺在店里的二十万酬金,心里也是诸多感慨。 这钱是谭巡抚奖励给我的,还记得那天何儒民送来时,一定要我守下时所说的话。 他说咱都是平头老百姓,这做官送给咱的钱,就像鱼塘里的一尾小鱼苗一样,对于他们真是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囊中羞涩的老百姓,用处那就大了去了。 “爷爷,您这一辈子要我说也赚了不少钱,可是那些钱怎么就没见着影子呢。”我心疼的摸着简陋的石碑,要知道当时因为没钱,给爷爷买的这块地也是整个墓园最便宜的。 实在想不通,爷爷按道理说给不少达官贵人实施过“赐灵”一术,就算按照当时消费标准最低2000一次,那几十年下来,爷爷的存款没有几百万,也至少能买上一套好的楼房吧。 可他死之前,出了几万块钱存款全部给了我开这家刺青馆,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我和他住的那套平方总共五十来平,后来卖了才给他老人家置办了这方墓地。 临走前,我从爷爷坟上抓了一把黄土。 做这个事的目的,缘于那古书上所记载的,对于首次替人“赐灵”的画阴师,如若没有经过冠带受戒礼,等于是光脚走路,没有任何保障成功的。 可怜我这孤儿又去哪儿找族人受礼呢? 想来想去,就像何儒民用自己肋骨替代尸体的创意,我决定用爷爷坟堆上的黄土,混合进将要给周野纹身的颜料中。 以用祖先之棺木黄土,混入染料进行画阴之术,可“赐灵”! 章节目录 第82章 第一次“赐灵” 黄昏一栋居民楼里,一个男人正在厨房手起刀落,熟练的剁着新鲜的饺子馅。 此时客厅内,一个女人看着窗外的落日余晖不禁发起了呆。 此刻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对年轻的夫妻正牵着一个调皮的孩子,在楼下花园甜蜜的散着步。 多好啊,女人咳嗽了两声,自觉身体不适,又落座到沙发上,对着墙上的一张合影发起了呆。 这房子原先的女主人看来十分讲究,从房子陈设到细节软装,无不透漏着女人的品味和浪漫。 “好了,快吃吧。”十分钟前,饺子全部包好下锅,在此前男人特意包了十个造型别致的饺子,然后在饺子口合上之前快速撒入一些白色粉末。 眼下,那十个特别的饺子全部放到了女人面前,不说香味儿,光是看着一个个玲珑的模样,都让人不禁泛起了口水。 “吃吧,看我干嘛呢。”男人解下围裙,又将双手在这围裙上擦了擦,这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今天,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哇,这也太好吃了!” 女人说完下筷子吃了一只,像是从没吃过这样的美味,那表情简直幸福的要死掉。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看你那细胳膊腿的。”男人一边吃,一边装作不经意的瞥了眼女人那盘饺子,好家伙不到两分钟竟然全部扫光。 一盘过后,女人表示没有吃饱,又催促着男人去厨房赶紧又下了一盘,半小时,一桌饺子混着凉菜啤酒全部见了底,女人打着饱嗝,怎么觉得眼皮像是越来越重了。 “我们,我们要是一辈子能这样过,该多好哇。”女人看着男人麻利地收拾碗筷,越发觉得脑袋沉重,她费力地朝着沙发靠垫挪去,最终刚挨到靠垫竟然再也睁不开眼。 男人重重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准备好接下来要做的一切,而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下去,“山川,人已经放倒了,你赶紧上楼来吧。” 我气喘吁吁捧着一个木盒子来到何儒民家时,被安眠药迷晕的周野已经熟睡两分钟了。看着何儒民一脸无辜的坐在沙发一边,我忍不住打趣道,“你没趁机占人姑娘便宜吧?” “呵,我用得着么。别废话了,赶紧的这药最多管两个多小时。” 何儒民翻了个白眼,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赶紧将木盒放好,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将提前从寺庙请来的药王菩萨拿了出来。 “怎么还真带了个菩萨呢。”何儒民不知所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到厕所,将那只养了一夜的乌鸦幼崽连同笼子一起提了出来。 “嚯,好家伙,这乌鸦还真没睁眼。”我有些庆幸,要是这小东西一顿舟车劳顿之后,不小心睁开眼,那真的就一切白费咯。 一切摆放完毕,我让何儒民将房间内所有窗帘拉上,又小心揭开佛像头顶的一条红布,这才跪在地上说道,“你也跪下来,心里想着所托菩萨的愿景,虔诚一点,菩萨能听到。” 我想,这或许是无神论的何儒民第一次跪拜神佛了,我用余光扫了眼他的神情,还好,这家伙跪在地上眼睛仅仅的闭着,嘴里似乎还在念念有词呢。 看来他是真心的替周野在向上天祈福,其实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何儒民别说对爱人了,就是对自己战友周野都是这般地好,那当年他夫人又怎会舍得离开呢? “我那肋骨可以拿出来了吗?”何儒民睁开眼,见我已经开始将仍在沉睡的周野翻了个个,他这才心急的问我。 “不急,那东西拿出来太快,我怕这周野身上的瘟神君会很快发现那不是整个尸体,最后有可能无法将病痛顺利转嫁过去。 原来按照周易来说,这人身上得了病,其实是被躲避不及的瘟神君给侵袭了肉体,在迷信年代,有人生病不想着看医生吃药,却去庙里请师傅替自己驱赶瘟神离身。 好了,现在一切就绪,我轻轻将周野的衣服解开,很快展现在两个大老爷们儿眼前的,是年轻女子曼妙光滑的后背。 没想到这外表并不好惹的周野,身材竟然出奇的好,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我尽量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将爷爷传下来的那根银针掏出,又将早就混合了爷爷墓地黄土的颜料拿出来,很快便开始精密的刺起了菩萨佛像。 这时候但凡进来一个不知其原因的人,估计看到两男一女共处一室,而且这女人还裸着半截身子,估计因为遇到贼人了吧。 好在,我这人从来都能把持得住,不会轻易被美色所诱惑,而这何儒民干脆背过身去,对着他自己那根肋骨发起了呆。 这头一回“赐灵”到人身体上,说实话,我既紧张又觉得整个人十分乏累。 按照那本古书记载,“赐灵”的菩萨,必须要参照真实菩萨来绘制。 所以,我干脆将这尊一直供奉在归隐寺的佛像,请到了何儒民的房子,就为了让药王菩萨的法力能真正显灵在周野的身体之上。 而且,在周野背上绘制菩萨头像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而这现象,曾经在归隐寺也同样发生过。那就是我手上的那枚三角形刺青,几乎在我给周野绘制佛像时全程闪烁着光芒,只不过这次光芒频率明显不及上回在庙里那般急促。 或许,我想了想,这市内只有一尊文法菩萨吧,不像佛像密集的寺庙,到处都是铮铮威严的武僧佛像。 不过好在何儒民全程都没有转过身来,我也算是佩服这家伙的定力,难怪比他小十岁的周野,追了他那么多年,依然没有打动他那颗老腊肉的心。 “好了,将肋骨拿过来吧。” 很快,何儒民将那根弯弯的骨头递了过来,我迅速将这东西放在刚纹好身的周野背上,双手合十,祈祷这着药王菩萨将病痛从她身上抽离,全部转移到这根东西上去。 “这乌鸦怎么不用?”像是想起来什么,何儒民赶紧将乌鸦拿出送到我的眼前。 “你去取把刀子,将这乌鸦等下放出的血,全部淋到那根肋骨上去。” 我气喘吁吁的一边说着,一边将银针收好,这东西还真能是神了,比起我以往用过的银针,简直是既顺畅又能事半功倍。 这一场“赐灵”仪式下来,简直将我的半条命都给抽干了。 我看着身体开始在沙发上渐渐苏醒的周野,心想着,这姑娘可得珍惜往后的日子啊,这可是我和何儒民,费了全身心血,才共同延续的宝贵生命啊。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或许有些人注定了就要为了别人而牺牲。 而有些人,自然也注定了,要成为那个阴谋论潜伏数载的始作俑者。 章节目录 第83章 来毛贼了 我离开的时候,周野还未彻底醒来。 我想着该给这对苦命“鸳鸯”一点解释和消化整件事的空间,于是带上所有东西匆忙离开了。 毕竟整件事,都是在偷偷瞒着周野有序进行的,如果她醒来发现何儒民竟然用肋骨来延续自己的未知生命,不知这姑娘一时半会儿能不能接受。 不过这都是他俩的事了,不知为何我这身子骨似乎已经被掏空,现在就连走路都觉得辛苦,眼下我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快点回家躺下休息。 只是半小时后,当我刚刚赶到公寓楼下,竟迎头撞上拿着对讲机正朝外小跑的保安。 “吴先生,您可回来了!”这保安小谢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似乎正随时等待我的训斥。 “怎么了小谢?”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心中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已然发生。 “是这样的,您家不知道是不是门锁没关好,刚刚我去巡逻的时候发现房门打开,后来我觉得不对进去看了眼,才发现里面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如果这时候我有未卜先知的超能,我会明白这小谢已经将“乱七八糟”说的十分委婉了。 天知道我那小公寓是自己花了多少心血装饰而成的,怎么说呢,我从小跟爷爷过惯了苦日子,其实穷人家孩子最渴望的就是有个自己的小天地。 所以当我有这能力去打造的时候,自然会亲手布置好房内的每一个细节,毕竟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小家,那意义就像新生一般的珍贵。 可现在这小家,简直是遭遇过鬼子进村般的可怕浩劫。 里面所有家具,几乎都被推倒在其他位置,地面上目之所及之处,全是乱七八糟的衣物,就连厕所和厨房都未幸免,要不是还有个小谢在身边,我连哭的心都有了。 “吴,吴先生……您不是得罪啥人了吧?”小谢再次“参观”这一凄惨场面,像是终于领悟出什么了不得的觉悟,赶紧邀功似的朝我询问着。 我能得罪啥人呢?我这一天天的尽是帮着何儒民为人民除害了,就算要报复,冤有头债有主的,那怎么着也得先从他下手不是。 想到这,我没有搭理这个安保工作没做到位的小保安,而是快速拨下一个号码,很快电话那头传来小汪的声音。 “小汪,你在哪儿,我家遭贼了,这做家务你最拿手,赶紧来帮忙吧。” 今天因为给周野刺青一事,我给小汪也放了一天假,这助理整天勤勤恳恳的,还别说我现在但凡有点事还真离不开他。 “不会吧老板,还好我现在就在您家附近吃饭呢。” 听得出来,小汪对此次事件也颇为惊讶,毕竟他知道我这家里也没啥之前的东西,就是之前何儒民给我的那二十万,也还在店里躺着呢。 五分钟后,我的大救星小汪终于赶到现场,看着这一地的烂摊子,他也仿佛傻了眼。 “这不像是为了钱来的啊,老板,您是不是……” 听着这小汪马上也要重复保安小谢的那句话,我立刻用眼神制止他的进一步说话。 “好了咱废话也不多说,你现在帮我搭把手整理归位,今天就算你十倍工资了。”听了这话,小汪看得出立马有了动力。 此刻,他一边费力地和我一起将那些家具整理好,一边好心的提醒着,“老板,您还是看看有没有贵重物品被盗窃了吧,要是失窃了也好上报衙门啊。” 我心想也是,虽然说现在这衙门破这些小偷小摸的案子不太积极,但万一我那……靠!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那本祖传的《吴氏镂身》还在阳台上晒着呢。 这东西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就是废书一本,一文不值的,可对于精于此道的“画阴”者来说,那可是千金难买的绝世宝贝啊。 当我飞一般冲到阳台上,看到朝外挂着的篮子里,正静静躺着那本书时,我终于裂开嘴傻笑起来。 这毛贼还好没发现这个竹篮,说不定这本书也不会幸免于难了。 而这书,原本是躺在衣柜里面的一个保险箱里,今天一早我为了第一次替人“赐灵”能够成功,就连上厕所都像个高考生认真复习着里面的逐字逐句。 谁知道当我刚离开马桶,准备起身时,那书一下没拿稳竟然掉进昨天我忘了倒掉的洗脚水里。 没办法,因为赶着出门,我将书放到篮子里晒着太阳,或许就是这个举动,现在这书还乖乖的躺里面呢。 “老板,您还在家学习呢。”看着我将那本书宝贝似的拿在手中慢慢抚平褶皱,小汪的声音冷不防的从我身后传来。 “没,没有,就是本闲书瞎看看。” 我这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从不藏着掖着,但对于这本书,绝对不能犯下一点小错。 按照我爷爷的话来讲,这书比他性命还重要,临终前他将此书交到我的手里,看得出来那是一点都不省心的。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书必须要由吴家子孙一代代相传下去,这是吴家的命脉,也是造福世人的福荫。 爷爷常说,我们虽不是大夫,无法根治人身上的疾苦,可是我们有一双能缓和人苦楚的双手,这世上万物艰辛,哪怕给人当下的舒坦,也是造福众生了。 小的时候,我不懂这话的真正含义。 现在想来,就像我给明明无法痊愈的周野“赐灵”一般,将药王菩萨背负在她身体之上,能延缓生命,让她可以好好跟这个世界告别,也是莫大的功德了。 我将这书小心揣在怀中,并没有立刻当着小汪的面重新给这书找个可以隐藏的地方。 要知道这天杀的贼既然能将房子整个“洗劫一空”,一定也不会放过衣柜里的保险箱了。 所以现在这本书绝对不能再回到原来的位置了,就这三两下功夫,我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保险位置,只等着房内再无他人时,悄悄地放置好这本传家之宝。 “喏这个给你,辛苦了。” 晚上九点,在小汪的帮助下家里的一切终于都各就各位了,说实话我此刻已将近虚脱,实在没有力气再跟对方客套了,只等着小王走后躺在沙发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老板,你这太多了。”小汪数了下,一脸通红的望着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客气,最后硬是推着将这个好心的助手撵出家门,没办法,眼下就是站着,估计我也能很快睡着了。 不过睡觉之前,我还是将那本古书按照原计划藏了起来,那个地方人不知鬼不觉的,临睡前连我自己都感叹,怎么长了个这么聪明的脑子呢。 章节目录 第84章 神秘小道 一夜调整过后,吃完早饭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去归隐寺还回“药王菩萨”的日子。 这菩萨像由我借来,自然也要由我亲手归还。其实上回我去借的时候,再次体会了一次身心澎拜的强烈感觉。 一开始我以为可以侥幸避免,没想到刚随着一师傅入药王殿去请菩萨像,手臂上的那枚三角形刺青便立刻有了强烈反应。 继而我体内的某种欲动,比第一次在这寺庙发生反应时更加激烈。要不是我拼了命压抑住心中的蠢蠢欲动,并很快理智的退出菩萨殿,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后果。 第一次发生这张现象,还是我在这寺庙救了晕倒的林雪含那次,当时我以为只是心中产生了幻觉,没想到这次亲试,果然更加强烈。 这三角形刺青,还是之前在废弃学校,因为那道诡异的闪电以及厉鬼阎王造成的。 后来这东西也没任何奇怪的反应,我也以为只是一次意外造成,没想到会在威严的庙宇之中发生反应,看来这东西藏着恶念或强烈的欲望,不然怎么会在正义面前如此不安分呢。 这一次我学聪明了,和那位借我佛像的大师联系好以后,我直接在门外等待大师到来,最后虔诚的感谢一番后,转身准备离去。 我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这手上刺青的反应,果然,眼看着离寺庙越来越远,这东西像是终于止住了狂躁,慢慢的由微微发亮变成了原本的颜色。 看来这东西不能久留,虽然说不上来,但总感觉会因此酿成大祸不可。 但我自己又怎能不明白,这刺青就是刺骨,一旦刻上去,除非遇见百年才出一个的“后天固师”,不然妄想从身体上彻底抹去。 “居士,请留步。” 正当我烦恼着手上刺青之时,忽然一个小道士模样的人从寺庙一侧的山边喊住了我。 “你叫我?”我朝周围看了眼,这眼下除了我,似乎再无他人。 “居士,你最近要遇到大祸了。” 谁知,我刚刚和对方四目交会,这年纪最多十四五岁的小道士,没头没脑的说出这样一句唬人的话来。 “呵呵,你逗我玩呢。” 小爷我从小跟着爷爷天南地北的跑江湖,什么三教九流神棍高人没见过?所以当下对这样套近乎的方法,甚是嗤之以鼻。 说完,我正准备离开,没想到那小道士竟然拦住了我的去路,并且指着我手臂上的那枚三角形有板有眼儿的说道,“居士,你手上这枚刺青不是吉祥物,如若去掉,定能扭转乾坤。” 呵!难道这小道士会读心术?我特么刚刚从寺庙出来,心里正想着这事呢,竟然能被人轻易地看穿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看着小道士一脸的神秘样,我心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居士,我只是替我师傅来传话的,昨日他老人家观天象,占卜到有一枚灾星会在此刻降落到这寺庙之中,而被那灾星击中者,手臂上会有一枚三角形的刺青图案。” 什么?这真是糊弄小孩的吧,灾星?大白天的哪里有什么星星? 我心里一阵嘀咕,不知道这小道士说了这么一大通,究竟是想从我身上捞到啥好处,毕竟大多神棍都是为了一个利字而动贼心的。 “居士心中如有疑惑,不妨随我去道观一坐,再说了,如果我师傅说的不准,或是冒失看错,又不会收你一分一毫,大可不必担心了。” 正说着,忽然我手机响起,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易小天打来的。 这几天我正忙着给周野准备“赐灵”一事,差点忘了这易小天之前说过,要来归隐寺寻找高僧帮他去掉背上的“拘魂使者”。 “山川,你在哪儿。” “我正在归隐寺这边呢,怎么,你找到高僧没有?”说实在的,我对易小天找高僧施法去除刺青一事,有些没信心。 虽然我知道这世上无奇不有,而那佛法无边,自然有隐世高人就活在众生芸芸之中。 可是就像我们“画阴“一脉一样,旷世奇才不是随便都能出现的,我不相信这倒霉透顶的易小天还真能随便就找到一位。 “唔,那个图已经被除掉了,我找你就为了这事。” “什么?还真被你在归隐寺找到高人了!”我之所以有些昂奋,源于自己也是同病相怜,如果真的有人能去掉他身上的刺青,那我这手上的三角形标志不也可以彻底消失么。 “不是寺庙的大师,是一个老道人,他的道观就在归隐寺后方的山腰上不远。” 什么?我听着易小天的话,再抬眼看看身边小道士的穿着,心想着,难不成就是这小道一家的? “小天,那道士叫什么,我正好在这附近,听着你说挺新奇的,也想去看看。”我没直接告诉易小天手臂上刺青一事,毕竟这东西过于神秘,我也不想惊动太多。 “上灯圣人,不过这老道不会轻易出手的,就要看你俩有没有缘分了。” 易小天在和我约定好晚上见面喝酒地点后,便挂了电话。很快我回过神来,主动朝着小道开口道,“你家道观在哪儿?你说的师傅叫什么?” 谁知道,从小道口里得知的信息竟然和易小天完全吻合,末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试探道,“这位小师傅,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么?能不能带我见你师傅一面?” “当然可以,贫道在这已经等待居士许久了,请随我来吧。” 说完,这小道士直接朝着寺庙后山的方向走去,或许是经常走山路的缘故,我已经费尽全力跟上了,可依然赶不上对方的步伐。 还别说,来过这归隐寺多次,虽然从高速公路上,老远就能望见身后这座山峰,但还真是第一次身临其境的近距离接触。 我一路努力捕捉前方小道身影,一路想着这山最近还真是结缘。 之前听何儒民说,那只小乌鸦就是在这山上由好心村民捕捉到的。 没想到现在易小天也是在此山上寻得高人未他去除掉背上的“拘魂使者”,而到了现在,我也因为同样原因想去见见这高人真身…… 或许这看似并不巍峨的小山,真的藏有绝世高人吧,一想到这,我对这神秘的小山又多了几分预揭开它面纱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85章 初见上灯圣人 好不容易爬到山腰上的我,却看着两条分岔路发起了呆。 那小道跟着跟着早没了影,只剩下我一人不知该继续向上,还是朝着左边的一条岔道而去。 但幸运的是,我刚选择错误朝前走时,那小道却从左边的岔道树林中闪了出来。 “居士,往这边走。”小道满眼笑意,那状态轻松极了,完全不像我这般辛苦。 “对了,你师傅是不是叫上灯圣人?”先前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未意识到,刚刚一路爬山我一边回忆着易小天的话,才想起他说的高人就叫这个名。 “是的居士。”小道依然笑意盈盈,也不会问我为何会知道他师傅名号。 不过,这山腰上也没见有个道观啊。 “小师傅,你说的道观在哪儿呢。”我继续跟在小道士身后,这满是树林的原始森林,看起来也不像有个道观的样子。 “快了,师傅应该已经在观中斟茶等候居士你了。”小道士此刻的感觉,就像这茫茫森林一样,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心想着,这易小天也太能找了,竟然在这么一个大山深处,还真给他找着一个世外高人。 “到了,居士。”小道指着一个四合院状的小型建筑物,微笑着向我示意。 “你们这道观是新修的么?”我随着对方一边进入,一边用鼻子嗅嗅这院内的气味。 要说这是个道观,光从外边来看还真是看不出。而且忽然在这大山深处像是拔地而起一般的突兀,我的心也似乎有些忐忑起来。 “吴居士,久违了。” 我刚从院落随着小道走到偏厅,便听到一尊太上老君的神像后,传来一声老者的声音。 循着声音我走到神像后,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道袍,正独自一人看着一盘未下完的棋局着了谜。 “居士,不妨来一盘如何?”老者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像是被棋盘给迷住了,眼神挪移开来。 “您就是上灯圣人吧?”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再仔细看了眼对方的模样,此人年纪应该和我爷爷差不多,但目光中却显得更加沧桑。 “这位高人,我不会下棋,我来是为了……” 还未等我把话说完,对方忽然站起身来,企图拉开我的左手衣袖。 “吴居士,你这鬼阎王符咒是如何得来的?” 这人还真是神了,他怎么知道这东西是之前上百个小鬼厮杀之后,产生的鬼王,最后化成这枚符号侵入到我的手臂上的? 还有,我到现在为止,始终没有出现在庙里所有的那种强烈之感,而且这枚三角形也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说,这东西只是畏惧佛法,而不害怕道教么? “高人,这东西说来长了,总之是机缘巧合,我到您这来也是想问问您,是否有办法去除掉。” 听了我这话,上灯圣人摆了摆手,示意小道将棋盘收好,自己又信步走到太上老君的神像前,点燃三根香后,招呼我走到跟前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符号去除以后,你要来道观中打坐洗尘三天三夜,这样积满了功德,就算是对我的回报了。” 听了这要求,我不禁有些纳闷,都说道家中有许多打着名号来骗钱的神棍,可这老者却只是让我学法参道,这真是让我十分意外。 “您真的能帮我把这符号去掉么,万一……”其实我也知道,这鬼王标志十分凶险,现在看似在我手臂上安然无恙,可一旦要将它去掉,说不定会适得其反,遭受到反噬也不一定。 “想必你也是因着易小天来的吧。” 上灯圣人忽然提到这小子,我也正好有许多疑问想跟他问个明白。 “其实我在这个符号刻在我身体之前,便听了您的大名。有个叫燕柳青的女士据说曾从您这得到一块血玉,而且还经您指点,将众多邪鬼投入人间意图报复,不知道您还记得这件事吗?” 我始终不卑不亢,提到的这个燕柳青,现在因为官二代失踪案,早就在大牢里呆着了。 据说过不了多久应该会行极刑,毕竟她背负了几条生命,那些一同随着谭峰去废弃学校探险的官二代,确实也死的够冤的。 “哦,你认识她?这么说,你手上的这枚标志,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了?” 显然,这对我似乎了如指掌的上灯圣人,没想有过我和他还曾经隔着这么一段渊源呢。 但这老头思维活跃,明显是个沉得住气,城府极深的人,所以就算被我说破了,他指引燕柳青用歪门邪道去替父母报仇之事,也没有任何狡辩的意图。 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这样的境况下我俩也没有点破这些,只是心照不宣的各自沉默,最后也还是这上灯打破了尴尬。 “当初帮她,也是两头为难,于情于理她要替惨死的父母报仇,与法与道,我又何尝不是冒着风险帮她一把。” 我听着这解释心想好像也对,其实那件案子结尾时,我的心也有种痛快感,毕竟坏人现场就得到了报应,虽然晚了很久,但始终没有被苍天饶过。 “大师,这些事我管不着,也不会多事,今天来,也是想求您帮我把这枚标志去掉,当然了我不会让您白干,您开个价,只要我有的绝不含糊。” 我这性格随我爷爷,他老人家虽然穷,但志气不浅,我也不愿意占人便宜,毕竟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呢。 “居士,我要的东西只怕往后你不愿给啊。” 这老道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我听了总觉得怪怪的,但随着他将一卷红布拿来后,我来不及琢磨其中的意思,竟被这红布包裹的东西给吓了一跳。 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个婴儿干尸!看样子黑乎乎的,目测至少也有了几十年历史了。 “大师,您这是?”我警觉的退了几步,谁知背后竟然碰到一个硬物,转身回头一看,先前那小道端了一盆水站在原地。 “先用这桃花水将手臂擦拭干净,稍后我会替你做法驱赶这鬼王离身。” 章节目录 第86章 纯阳之血 这上灯圣人说罢,口中念念有词,让那小道将我的左手臂整个拉进水里。 奇怪的是,我这手刚触碰到这洒满桃花的水,冷不丁的,只感觉手臂上的三角形像是“突突突”的想挣脱出来。 那感觉,就像有个生命体迫不及待要离开母胎一样强烈。 “大师,这?”很明显,在场所有人都应该看到那枚三角形的异动,我虽然不懂玄学,但这鬼王被压制在这标记中,现在碰到驱邪的桃花水产生了强烈反应,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无妨,继续泡着就是。” 这上灯大师说罢,用眼神示意了小道,很快后者心领神会走了出去。 或许人都有精神麻痹的时候,这会儿我满脑子就是想让这该死的三角标志离开身体,毕竟这东西来的蹊跷,也不是什么干净之物。 “哇~哇……”就在我强力忍受手臂上的疼痛时,忽然听到院落里传来一声婴儿啼哭。 这道观里怎么会有婴儿?我刚要转头看向门外,却被端着一个碗进来的小道,迅速将两扇木门奋力关上。 不过就是这样,我也用余光扫到了门外一个中年妇女,正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慌忙走了出去。 “吴居士,喝了它,纯阳之水能催化鬼王离体。 “稍等,我会将这百年鬼娃尸身与你通灵做法,这样,鬼王就会被鬼娃吸附,你也免了被它蚕食身体的危害了。” 我还真没想到,这鬼王化作一枚三角形刺青在我手臂,竟然是为了占据我的身体,从而达到某种可怕的目的。 听到这我赶紧伸手去接小道递过来的那只瓷碗,谁知我视线刚落到碗中之物,就像刚看到那具干尸一样再次倒退几步。 “你,你们这是什么邪术!”原来,这碗里竟然是一碗鲜红还未凝固的血液。 一联想到刚刚那妇人抱着婴儿急匆匆的离去,我像是终于醒悟一般,气愤的训斥道,“我不去什么鬼王了,我就是自己死,也不会成了嗜血魔鬼!” 说罢,我欲推开门准备离开这鬼地方。 真是见鬼了,刚刚自己差点就成了饮血如毛的恶魔!难怪爷爷常说这道学中有一些打着善意的神棍,如果我也为了自己脱身,成了这些人的拥簇者,那和帮凶有什么区别? “哎,居士,您别走啊,这孩子是一个绝症患儿,活不了多久了,他父母想给他治病没有钱,我师傅拿钱给那孩子治病,只换些做法的纯阳之血,也算是善事一桩了。” 什么?听了这解释,我更不可理解这其中的逻辑。送人钱财做善事,再从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放血,这难道不是活生生的买卖?算哪门子善事? “要是这样让我苟活着,我宁愿就这样让它继续呆着。”我指了指手臂上跳动幅度明显减弱的刺青,转身就准备离去。 “你不能走!”一直以来看起来十分和颜悦色的小道,这会儿竟然急了眼,他拦在那扇紧闭着的木门前,眼中有一道凶光很快一闪而过。 “怎么?我这还是入了虎穴不成?”我抬头看向拿着婴儿干尸的上灯圣人,示意这道观里的主事给句痛快话。 “放肆!” 谁知那上灯圣人和徒弟的态度大相径庭,在呵斥了徒儿一嗓子之后,又亲自将那扇木门给我敞开。 “吴居士是去是留自行考虑吧,贫道也是一厢情愿。 “那日占卦,我算到这鬼王会重出世间作恶,正好昨日,又算到携带鬼王之人今天必会在归隐寺得见。或许,这是贫道救人之心太过急切,不过这世间万事万物,谁又不是将功抵过呢?” 听了这话,我不禁有些怔住了,这说的何尝又不是呢?就像我刚刚帮周野请上身的那幅药王菩萨像,不就是活生生从何儒民身上取下来的肋骨,才能成全前者的命么? “好了,徒儿帮我送客吧。” 见我不吭声,上灯圣人不再继续挽留,那小徒弟明显脸上显现出了不甘心,但师傅发话了,没法,他只好恭敬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不知为何,这场只进行一半的驱阎王仪式,我怎么觉得像是自己欠了这上灯圣人的人情似的。明明就是自己不情愿用这种没人性的方式换取自己的苟活,怎么却反转成这样? 一路上我一直回忆着对方的言行举止,看来这人不简单,表面看上去六畜无害的样子,可冥冥中我却绝的那温和的表象之下,一定有某种超乎想象的真相,只不过时间未到罢了。 快到山脚下时,我想起该给易小天打去电话了,那小子约我今晚吃饭,正好我也好奇他背上的刺青是否真的被上灯圣人作法给去除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驱赶神邪都是一样的方式,那这天生胆小的易小天,是如何喝下那碗人血的? 谁知,我这手机还没从裤兜里拿出来,就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接通后,何儒民的声音在里面急切地喊道,“不好了,周野忽然晕倒了,你赶紧快来医院吧!” 我没想到这明明成功被赐灵的周野,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但电话中何儒民显得十分着急,没办法我只好拦下一辆过路的出租车,急匆匆的朝着医院方向驶去。 一路上我打了易小天的电话,让他今晚不用等我了,改为明天再约,谁知道这小子一根筋,非要今晚见面,还说无论多晚都会等我,没辙我只好让他去医院附近找个小酒馆先喝着。 到了医院,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何儒民脸色明显不好看,或许是对周野太过担忧,又或许是周野父亲在场,知道我俩悄悄弄了一场诡异的仪式在她女儿身上,反正几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心里满是愧疚。 “叔叔,给周野请灵一事是我做的,您别怪老何,他为了周野连命都差点没了。” 我径直走到周父面前,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本我以为这做父亲的至少会恼羞成怒训斥一顿,谁知道他听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又默默的走到何儒民的跟前站定。 “小何啊,过去是叔叔爱女心切,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别见怪啊。” 周父此话一出,不光我惊讶不已,就是何儒民找个糙汉子也是连一阵白一阵红的。 毕竟这些年,他也知道周父对自己的成见,虽然自己光明正大并未对周野有任何非分之想,可外人又何尝不会认为,是这个有妇之夫主动对年轻女孩的勾引呢。 章节目录 第87章 夜来香 “医生出来了。” 原本正不知如何回答的何儒民,看到急救室的门开了,正好借机冲上前去,向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寻问着周野的情况。 “依然还在昏迷,现在暂时不知道具体原因,要说是之前的病情造成的话,原本不会这么急。”一位戴着厚厚镜片的医生有些无可奈何的解释着。 听了这话,周父赶紧上前握着医生的双数,满眼都是恳求,“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哪怕让她再多活一个月也好啊。” 看着这情景,从没感受过父母之爱的我,也忍不住被这深深的父爱给感染了。 何儒民始终没说一句,或许此刻他在想,到底是不是自己多事,如果不给她请什么神灵上身,周野至少还能说能笑,就算离开也有个告别的过程。 “不过奇怪的是,刚刚我们给她做了B超,她的肿瘤竟然消失不见了,而且当时我们有怀疑你们是不是私自在外给做了手术,可仔细检查并没有手术的痕迹啊。” 医生疑惑的盯着我们三人,像是想从我们谁的嘴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什么?您说她癌症好了?”刚刚还陷入一片死寂心情的周父,眼下听到如此大的一个好消息,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抽抽起来。 “唔,肿瘤是看不见了,但不代表她的病情彻底好了,而且这件事来的有些古怪,按道理说病人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身体自行吸收或吞噬了肿瘤,所以我们也得好好研究下。” 听了这话,我和何儒民相互看了眼,继而又一起默默的点了点头。 是的,这所有的功劳全部是周野身后的药王菩萨带来的,刚刚这会儿功夫我也想明白了事情原委。 要知道这人本身病入膏肓后,突然之间被神灵附体,继而又抽走所有的病症。 要是原本身体强健之人,或许还能吃得消。 可是现在这周野已经得病整整一年,这个肿瘤野和她共存了一年,突然之间从身体抽离开来,势必会导致人经受不住如此大的身体刺激。 所以产生的昏迷,应该就是无症状的暂时性休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 像是看懂了我对周野病症的分析,何儒民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周野的苏醒,还有,他慢慢提上日程的换岗一事。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从医院出来已是夜里十点,我俩站在医院大门口各自点燃一根香烟,像是唏嘘着人生实在太多波折。 我是知道他的想法的,周野的生命得以延续,他就得按照自己的决定远离她,更远离这座城市。 但几十年的生活,从出生到警校毕业,再到如今成家又离婚,真是该经历的,全都经历过了。 但也因为如此,要离开这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从心理层面来说又谈何容易。 一根烟熄灭,我俩到了分别的时间。这几个月下来,不知不觉中,何儒民在我的心里,或许就像周野在他心里的角色一般,是朋友,更是兄弟和战友。 “我手里还有一个未解之谜,或许这个不是案子的案子,有了结果,就能轻装上路了。”何儒民用脚踩灭了手里的烟头,又弯腰捡起来丢尽了旁边的垃圾箱。 我不太理解,这不是案子的案子,怎么又需要破解呢?算了,这些都是他们衙门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愿替别人瞎操心。 “要不再去喝一杯?”何儒民看着医院斜对门的一家烧烤店提议道。 “算了,易小天还在酒馆等我呢。”说完,我正准备离开,谁知何儒民却开口说道,“说起这小子,我到还要给你提个醒了。” 说完,他将那日在归隐寺后山,遇见易小天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末了他习惯性的抹了把下巴,有些迟疑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和你混久了,那天我见到他总觉得有些古怪,怎么说呢,就像中邪了一样。” “哦,那天我知道的,他是去找个道士给他驱邪去了。” 按照易小天的说法,那日是和我一样遇到了上灯圣人,估计对方帮他去掉背上的“拘魂使者”后他从道观出来,才刚好遇到去山顶救人取鸟的何儒民的吧。 “那就好,只要他没事就行,那什么我就先走了,这顿酒算我欠你的,周野刺青的费用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看着何儒民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我这才赶紧朝隔壁小巷子走去。 作为单身汉,我竟然有些同情这个老小子的遭遇。看来这爱情啊还真是麻烦,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怎么都犹如水中花镜中月呢。 走了十来分钟,我看到一块写着“夜来香”招牌的小酒馆。这地方我还是头一回来,是易小天在电话里约好的地点,可这店开在这么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巷中,估计客人也不会很多。 果不其然,当我刚打开门时,才发现里面竟没有一个客人,莫非这易小天还没到? 就在我的目光在酒馆内各种搜寻之时,忽然,一个穿着香艳的女郎猛地站在了我的跟前。 这女人穿着一身低胸的紧身裙,整个屁股被红色的短裙包的紧紧的,从我这视线稍微看过去,胸前两团那啥简直要呼之欲出了。 幸好小爷我定力十足,不然一般的男人只怕早就喷鼻血了。 “帅哥,要保健么。”女人嘴里喷出一股浓烟,一只腿竟然磨蹭到我的裤裆位置…… “别别,我就是来喝酒的,而且还和朋友约好了。”我赶紧闪身走到一边,正准备掏出手机,易小天竟然从一间隐蔽的包房探出头来。 “嗬,咱俩喝酒,你小子还搞得这么神秘干嘛。”说着我忍不住塞了易小天一拳,但不知为何,他今天似乎没有和我胡侃的意思。 “坐吧,这酒我刚点的,喝了就忘了所有烦恼了。” 说完,易小天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骨碌喝完后,又给我的杯子满上了。 “说吧,你这是怎么给找着那道士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冷不丁绕到易小天的身后,果然,当我猛地揭开他的贴身内衣一瞧,那里面原有的刺青,就像从未有过的那样凭空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旧情疡 过去,我曾听爷爷说过,道教中有一脉邪派专门替人请神邪身,据说那效率比画阴师一脉的“后天固师“还要厉害。 据我家那本古书上记载,“后天固师”想要替人去掉刻在身上,且有灵的刺青,也不是一件说做到就能做到的事。 毕竟能达到后天固师水平,走的必然是康庄大道,替人去除掉附在身体的神邪,同样像去除病痛一样,也需要有个被转嫁的载体。 而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突如起来的强大气场,而且必须要是活人,绝对不能像去病痛那样用个尸体,或者人身上的诸如肋骨作数。 因为那神邪只依附在有呼吸的世人身上,才能算转嫁成功。 所以遇到这样的活,过去的固师倘若接了,基本上就是拿自己四分之一的功力去成全别人了,因为那些神邪只能先转嫁到自己身上,然后再想办法慢慢脱离。 可记得爷爷说过,某些道教中的神棍会用一些非常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替人消灾,也就是将不想要的神邪给去除掉。 只可惜爷爷并没有说清那些靠此发财致富的神棍,具体是用了什么办法。 如果早知道,会像今天在那道观里吗发生的,要用婴孩的血来取走邪灵,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去见什么上灯圣人的。 “今天,我也见到你说的那个上灯圣人了,原本我也是想去掉手臂上的刺青,可是那手段过于残忍……” 后面的话我没有继续再说,原本这话中的意思,应该再明白不过了。我不敢继续的去灵邪一事,很明显易小天已经做了,而且那过程一定和我本来要经历的差不多。 无论是那要背负在身体上才能吸收鬼邪的百年干尸,还是能涤化体内污秽的音儿纯阳之血,从小胆小的易小天已经全部做了。 “小天,我怎么觉得,自从你经历小倩那件事后,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似的。”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像是将今天一整天的惊恐与疲累全部喝进了五脏六腑之中。 “吴山川,人都会变的,这世道容不得善人善心,人善被人欺呀……” 忽然,易小天说话的神态仿佛已是另外一个人,而他那眼眸深处我竟然看到闪烁着无数凶光。 而且,他刚刚叫我什么来着?吴山川?要知道,同我一块儿光屁股长大的易小天,从没这么别扭的叫过我全名。 不对,这酒怎么喝下去头这么晕呢?迷蒙之间我抬眼看着眼前的易小天,但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或许是我自己多想了吧,可现在这眼皮确实越来越沉了,我忍不住拿起桌上那瓶空酒瓶,那上面豁然写着“旧情疡“三个字。 “怎么还有这么,这么奇怪的酒名……”说话时,我的舌头已然打转,在抬眼看着四周,发现就连这房间也跟着在天旋地转一般。 “有的,有的,这世间只有人心的险恶看不见,哪有什么东西买不到啊。” “你!你是谁!” 忽然,我在全身彻底无力之前,才发现易小天竟然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朝我靠近。 他一边缓缓移动,一边继续发出奇怪的声音,仿佛就像一个阴森森的女人正躲在他体内一般。 “小天,是我,别怕,小倩,不要乱来……”当那把匕首彻底要扎在我脖子上之时,眼前的易小天忽然止住了步伐。 并且他像疯了一般,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要将什么东西努力从身体中撕扯出来一般。 只是我再也无力继续撑着眼皮了,我就那样,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稀泥,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像是睡了许久许久,那梦里有过许多熟悉的或不熟悉的角色。 直到我再次醒来之前,很久没出现在梦中的爷爷,正慈祥的对我看着,那眼神满是不舍和担忧,最后离开前,他猛地将我一推,像是从地狱彻底回到人间一般,我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山川!山川!”我迷糊着眼,何儒民的身影竟然在我眼前晃荡着,为了确信不再是梦,我狠狠捏了自己一把,这才感受到那隐隐的疼痛。 “你这家伙昨天喝嗨了吧,怎么一大早上的睡在医院门口呢。” 医院门口?我呆若木鸡的看了看四周,怎么回事,我刚不是在和易小天喝酒来着嘛。 “易小天呢?他是不是中邪了,他在哪里?”想起昨晚那惊悚的一幕,我现在十分担心这小子的安危。 “谁知道呢,这大清早的估计还在睡觉吧,我也是刚赶着给周野送饭,不然你小子还在这儿给躺着呢。” 何儒民扬了扬手中的袋子,再看像我时眼睛也有些迷离起来 “我说你小子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呢,按道理说你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啊,怎么会大冬天的躺在大街上,还好没冻死你。” “哎,不是我不对劲,是易小天!”我费力地站了起来,这会儿我的头还是晕乎乎的。 “对了,你刚刚说送饭,周野醒啦?” 虽然昨晚经历了易小天风波,但一大早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心情好了许多。 “是啊,医生连连说是医学奇迹,哎,谁知道会是你这吴大师施的法呢。”看来何儒民的心情也因为周野的苏醒轻松许多,毕竟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如果换不来最好结果,那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不过,刚刚何儒民说什么来着?施法?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不断升华,一路上我跟在何儒民身后越想越不对劲,昨晚如果不是我喝多了胡思乱想,那这易小天身上绝对有问题! “好了,我改天再去看周野,你替我跟她问个好,我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我转身朝着医院外走去。 现在,我必须要再见到易小天一面,如果我的猜测属实,那这小子只怕生命危在旦夕了。 只是,当我刚到易小天家楼下,却正好遇到他爸妈从一辆车上大包小包的提了下来。 很明显,对方见到我也有些闪躲的意思,但毕竟距离隔得近,易小天她妈只得硬着头皮和我打了声招呼。 “阿姨你们这是?”我看着这对老两口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些不知婚房用的喜字和彩灯,心里难免咯噔了一下。 “是山川啊,哎,小天要结婚了,这不,我们赶来给他布置新房呢。” 章节目录 第89章 颜姨 我不知道,这易小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昨晚,在我喝醉后发生的事并不是一场梦,那我只能将那场景归根为易小天中邪了。 而且,他现在竟然就要结婚了,别说都没跟我透漏过一点口风,就这找到新娘的速度,那也真是快的离谱。 “叔叔阿姨,小天这么大的喜事,怎么搞得这么神秘,是怕我包不起红包吗?”我故作轻松开启了玩笑,眼睛也悄悄地打量着那几包袋子里的东西。 “哎,我,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那什么小天,我们先上去,你也挺忙的,阿姨今天就不招呼你了。” 说完,小天他妈给身边的小天他爸使了个眼色,后者像是心领神会,对我勉强笑了笑,就急匆匆跟着老婆朝一楼电梯处走去。 “哎哎阿姨,我来帮你。” 不知为何,从易小天到他爸妈,这一家三口都让我心神不宁。 特别是想到昨晚的情形,我只好心生一计,三两步走到小天妈身边,表面装作好意,却暗自强行将东西从她手里抢了过来。 但不知是我力气不够,还是这小天妈力气太大,总之,只听得啪啦一声响动,一瞬间,那袋东西全部掉落在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我这笨手笨脚的。”我一边说一边胡乱的将东西往掉落一旁的塑料袋里扔,谁知就在这当下,一对白蜡烛和一张合影刺眼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倩?”原来那合影,竟然是死去的小倩和易小天的。看的出来这张照片只是一张拼接而成的合照,因为手艺不精,拼接痕迹十分明显。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目光再次移动到那对白蜡烛上。 不是说易小天要结婚么,可是结婚是大喜事啊,怎么会用到给死人祭奠的白蜡? “没,没什么,你不要管了。” 这会儿,像是被现场给愣住的易小天爸妈,赶紧将东西全部塞了进去。正好电梯来了,他俩像是逃也似的赶紧进了电梯。 “阿姨,叔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看到这种情况,我自然是不会轻易被糊弄过去的,这事要是别人就算了,我才懒得操那份闲心。 可发生在我哥们儿易小天身上,而且这小倩和林雪含的案子紧密关联,于公于私,我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都说了,不要你管了!”小天妈疯也似的将我拦住电梯的一只手死命掰开,随着电梯的门缓缓关上,我的心越发的沉重起来。 就这样,我站在原地许久没有离开,这件事实在来得太过奇怪了。 一开始是易小天告诉我,那小倩害怕他背上的辟邪图。 再后来,这家伙为了化作鬼魅的小倩,莫名其妙找到更古怪的上灯圣人,用着违背人性的方式去掉了那幅“拘魂使者”。 直到昨晚,如果那件事并不是我醉后的幻想,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那这易小天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绝对是中了邪。 而且,这邪术和去除刺青一事绝对有关,自然和这背后的上灯圣人绝对也脱不了关系。 可是眼看着电梯到达易小天家的那层,我的心越发七上八下的。 这小子意志不坚定,也没多少主见,从废弃学校那次,他被一个弱女子轻易控制,而且还失踪许久一事,就不难看出,这易小天的性格也太容易钻进坏人的陷阱。 当我还是准备去易小天家看个究竟时,忽然电话响起,我掏出一看,竟然是颜姨的电话。 这颜姨据说是我家的一个远房表亲,她有个弱智儿子常年害病,据说她早年丧偶,爷爷见她一个人抚养那样的孩子不容易,几乎从我懂事开始,便知道爷爷常年接济她娘俩。 “山川吗,颜姨有事找你,你看,今天能不能过来一趟?” 自从爷爷死后,除了送爷爷上山那一天,我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不过,这几个月来,我依然像爷爷过去活着的时候那样,每月底都会给颜姨账户打去当月生活费。 这事爷爷已经坚持了几十年,他老人家临死前虽然没来得及交代我,可我早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而且,这老了还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的颜姨,似乎在爷爷的眼中多了几分温柔和安定。 有的时候,我有些怀疑爷爷如此无私的帮助一个人,到底两人之间有没有超越表亲的其它感情。 毕竟在过去,表兄妹结婚的也不在少数,何况这颜姨就那样独自抚养着残疾孩子,再也没有结婚,而爷爷也是从奶奶过世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而且那康康,严格来叔,我应该叫他康叔。虽然他只有五岁孩子的智商,但现实是他已经过了中年是我的长辈。 这康叔竟然每次叫爷爷,都喊成了爸爸,而且颜姨每回都回及时嗔怪他胡乱说话,但我也看的出爷爷眼中竟然并不介意,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欣慰。 不过想归想,我可不敢开口去问这个大逆不道的问题,而且颜姨对我也好,小时候每年过节,都会给我亲手缝制新鞋衣服,那手艺真的比商场买的不会逊色。 颜姨就像我的另一个奶奶,所以我在爷爷的坟头也曾发过誓,除非我断了气,不然绝对不会不管那对苦命的母子。 “颜姨,是康叔生病了吗?”要知道这些年,除了已经四十多的康叔,也就是她那个弱智儿子进了医院,从未主动麻烦过我们爷俩。 “不是,山川,你先过来吧,电话里说不清。” 没辙,颜姨如此焦急的让我过去,我只好暂时放下易小天的事不管了。不过从这公寓离开前,我站在楼下张望易小天她家的动静。 毕竟他家楼层矮,有的时候我在楼下吆喝两嗓子,易小天就知道是我来了。 可眼下,那扇窗户已然紧闭着。 正当我转过头来之时,忽然像是看见,易小天拿着一对贴窗花的喜字,脸上正挂着怪异的微笑,像是在用挑衅的眼神狠狠的盯着我。 这眼神是那么诡异之极,冷漠之极,但奇怪的是,当我驻足停下,转身再回头张望,窗户上早没有易小天的身影,只剩下那对血红的喜字刺眼的留在了玻璃上。 章节目录 第90章 香料刺入骨髓 我赶到市中心一片破旧的老房子时,已是中午十二点。 按道理说,即使在冬天,这个点只要天晴,居民房的外墙一定是被阳光铺满了整整一层柔和的光芒。 可是眼前这片本地有名的“贫民窟”,却是到处滴答着落水,连成片的几层高筒子楼,几乎家家户户难见太阳。 不过这里有点好处,现在本地房价走高,跟着房租也是水涨船高的。 像颜姨母子这样的贫困户,别说买房子了,就是租房也是够呛的。 不过好在,二十多年前,爷爷帮他们租下了这套他老朋友的房子,据说他那老友出国了,这房子只是象征性的收点租金,也算是让他们母子帮着照看了。 其实我之前和爷爷住的地儿还不如这里呢,但爷爷却从未想过让咱爷俩的日子有点改变,毕竟他赚的钱要用到两家的日常生活,还有隔三岔五要去医院看病的傻子康叔身上。 现在细想也真是,爷爷赚的那些钱,恐怕也确实大多用在了颜姨母子身上了。 我从未见过康叔的亲生父亲,小的时候我也曾傻乎乎的问过颜姨,康叔的爸爸去哪儿了。谁知道爷爷听后马上训斥了我,还说康叔他爸很早就不在人世了。 此时,我来到一栋两层高的筒子楼内,上了破旧的木制楼梯,转弯第二个房间,便是颜姨母子的住处。 敲开门后,房间依然像过去那样散发着好闻的幽香。据爷爷说,这颜姨的祖辈,在过去竟然是个制香和制毒的少数民族。 当然这毒物不等于现在让人上瘾的毒品,而是专门用来害人的药品。 但到了颜姨这一代,她死命不肯学专害人性命的制毒,而是将祖辈流传下的制香绝学全部继承下来。 按正常,像颜姨这样的绝学手艺,随便去一家大厂商做香水顾问,那都是顶级师傅的待遇。可这几十年,她为了这个傻儿子几乎不出家门,更别说拥有自己的美好人生。 “是山川来了啊,进屋坐吧。” 颜姨开门的一瞬间,我原以为会像过去每一次来这造访一样,都会是傻子康叔蹦跶着给我来开门。 而且康叔从我和爷爷进门开始,就会缠着要吃糖葫芦,要吃烤面包,俨然一副三岁小孩的馋嘴模样。 只是这次情形不在,就连颜姨给我开门时,我明显看到她刚刚抹掉眼角的泪水。 “出什么事了吗?”我开门见山,心想着这康叔今天怎么没影呢。 “山川,这次将你叫来,一来,是我想将家传的两本秘方传给你。二来,这个,算是颜姨来不及还给你爷爷,就给到你手里了。” 说罢,颜姨将一个红布包裹着的竹制盒子拿到我眼前,翻开一看,里面是两本封面早已发黄的古书,以及,一本存折。 “颜姨,您这是要干什么?” 我有些震惊的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要知道当我打开那张同样发黄的存折,最后一页的余额简直把我吓了一大跳。 “一百万!颜姨,您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别说,除了买下现在住的这套公寓,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钱,或许是穷惯了,看到这么多个零,心里紧张的七上八下的。 “你别担心,这钱来的正经,不偷不抢也没犯法,是我上个月,将两种调味香水秘方卖给了一家跨国化妆品公司,他们给的报酬而已。 “山川,其实你爷爷帮了我的,仅仅这点钱是不够的,但我时间不多了,没办法再多挣点留给你,就这些,算是给你以后娶媳妇用吧。” 我没想到,颜姨竟然会想到要将爷爷帮助她的那些,现在一股脑的全部还给我,而且,什么叫做时间不多了? “颜姨,这钱我不能要,康叔那病得经常吃药打针,您岁数也大了还得养老呢。” 再说呢,我要是要了这钱,半夜我爷爷还不得从地里爬起来揍我呀。 还有,竹篮子里的这两本书,一本写着“毒王手札”,另一本则写着“万花酿香”四个大字。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颜家传世的两本绝学? 我心里一阵狂喜,对钱我不是不喜欢,只是这穷困潦倒的颜姨,就算突然间多了这笔横财,那也应该用在未来的生计上,别说爷爷了,就是我也从没想过要她还过。 可这绝世的两本书就不一样了,特别是“毒王手札”这种带有江湖浓墨色彩的,对于我这样看着武侠长大的人男人来说,很难不对这里面记载的各种用毒方式产生好奇。 至于那万花酿香,其实很早我就听爷爷提起过。还别说,爷爷曾告诉我,我的太祖爷爷曾被当时朝廷的一个公主请了去。 那公主据说喜欢上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大臣,只是可惜此人有家有室,对于公主并无任何歪心思。 这公主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在古高丽国,传说有个贵族小姐为了吸引心仪的王子,特意找来本国最厉害的香料画阴师,给自己的背上画了一支带有香味的紫罗兰。 还别说就是这可以散发出香气的刺青,竟然给她招来了桃花,那王子在某次公主更衣室误闯入进去,从此两人一见倾心。 轮到我太爷爷进宫时,谁知道那公主竟然也想学人家勾引男人的这种绝妙手段,可是我太爷爷只会刺青,哪里懂得用永久不退散的香料,掺进颜料中,从此将香味刺入骨髓呢。 于是作为当时最顶级刺青师的太爷爷,在挨了一顿打之后便狼狈的回到家中。从此他为了研究这能刺入骨髓的香料,在剩下的生命中足足花了十多年时间,却依然没有结果。 如果,当时他拥有这本绝世调香的秘籍,该有多好呢? 想必从他那茬开始,我家一定在公主的重赏之下,从此走入上流社会了吧。也至少免去了我这辈,跟着爷爷遭遇的穷苦哟。 我的思绪跑到十万八千里,却没发现,颜姨的眼神中,却对着那竹篮里的一张黑白照片充满了怨愤。 章节目录 第91章 转命符 不知道啥时候开始,我的定力会有如此之深。 或许不再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当下我将那装了古书和存折的竹篮轻轻合上,再推给了颜姨。 “山川,如果你不收下,颜姨死了也会无法瞑目的。” 颜姨说话间语气像是看尽一世繁华,再也不愿多做停留的淡然。 “对了,我康叔呢,他人在哪里。” 想到好半天,还没见康叔出现,我实在觉得太过怪异了。 “跟我来吧。”谁知颜姨叹了口气,将我领到里屋一张床榻边。 这床上的康叔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似乎每透出一口气,便是费了全身气力。 “康叔这是怎么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不久在爷爷的葬礼上,我看对方时除了和过去一样傻,并无其他病症,可现在这样,和一个频死之人又有什么区别? “其实你康叔这条命,都是用你爷爷的半条命给换来的。” 就这样,在爷爷死去后的几个月时间,我才第一次知道,帮无数人化险为夷的爷爷,为什么没能帮自己哪怕留住一丝等待救援的机会。 原来这康叔早就被查出得了脑瘤,他小的时候开始智商不足便是这脑瘤压迫大脑造成的,这病别说穷人没钱治,就算是世界首富患了也除非换脑,不然绝无任何办法。 为了保住颜姨的唯一亲人,爷爷竟然采用了画阴师绝不会轻易选择的“转命符”,铤而走险,将康叔身上的一半病症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和我之前帮周野“赐灵”又不一样,前者是将病患伤痛彻底转嫁到尸体或其他人身上,由此换得患者表面上脱离病症。 而且,正因为只是表面,并不是除了病灶,所以很有可能复发或者病情加重。 可这在患者身上,刺入一枚“转命符”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这“转命符”是将患者身上的一半病症,过继到拥有“赐灵”品级的画阴师的身上,从此,这患者和画阴师两人变成了病症的共享体。 所以爷爷当初在康叔患病后不久,便为其做了这件不顾自己生死的大义之事。而这康叔或许早就受不了病痛亡故,却因为有人替他承担了一半病症,于是一直活到如今。 “当年你爷爷曾说过,如果他不幸早逝,那到时候康康就会承担全部病痛,而且因为身体突然加重一半病情,会导致身体急速恶化。” 颜姨解释着,但我再也看不到,她眼中有一丝抱怨或不舍地痕迹闪过。 现在康叔生命就要走到尽头,唯一的原因,就是爷爷死去几个月,早就没人替他承担一半的病痛了。 也由此来推断,爷爷之所以临死前无法替自己改命,那是因为,他本身就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重疾在身,然后当时已经遭受重创,无论如何双重起下再无能生还了。 “川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颜姨拉着我的手,眼中满是疼爱和豁达。 “好吧,你不说,我替你说。”颜姨见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拉着我的双手坐到了康叔的床榻上。 “我和你爷爷其实并不是远亲……” 没想到,颜姨竟然真的将我从小的心结给择了出来,也是从这个真相的暴露,我才更加敬佩早已长眠于地下的爷爷。 原来颜姨的娘家竟然比我们吴家还要兴旺,当年她家老爷子大寿,我太爷爷带着我爷爷去拜寿,从此那天,两个年轻人相识,也结下了这段深厚的情谊。 “颜姨,我爷爷是不是曾经喜欢过您。”我红着脸,将这段沉淀在心里多年的画问了出来,像是释放了一个沉甸甸的心石。 “傻孩子,你爷爷在乎的当然是你的奶奶,她是个贤妻良母,只可惜走的早。” “很多事情,或许我到死都不能告诉你,但是这件事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你爷爷只当我是他的亲人,绝不会有其他想法。” 我没想到,颜姨还有不能告诉我的秘密,但是长辈都这样说了,我又何苦纠缠着不放呢。 但是—— 我忽然想到,就算康叔走了,颜姨为什么需要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早早托付到我的手里呢?除非…… 忽然,我的意识刚刚萌芽,就只听到一声闷响,刚刚还好好说话的颜姨,竟然嘴角流出一丝深红色血液,整个人躺倒在儿子康康的脚边。 “颜姨,你怎么了?”我惊慌的将原本就瘦弱的颜姨一把抱起,只感觉这个被命运辜负太重的女人,该是中了什么毒药了。 “走!我送你去医院还来得及!”看着颜姨眼里的柔光,再看看她微笑着的那副慈祥面容,我瞬间明白了所有。 颜姨一定是不舍康叔一人离开,黄泉路上,她也想陪着这个智商仅为几岁顽童的可怜儿子。 我的目光此刻到处搜索着,这才发现康叔床边的茶几上,放了两只杯子,而且此刻全都空了。 “你康叔和我都喝了剧毒,没有医生可以救得活了。” 该死!我狠狠锤了自己脑袋一下,从对方的种种反常行为,我早该想到她会走上绝路的,可惜一切都太吃了,说什么都完了。 “孩子,你不用自责,康叔走了我这老太婆会成为你的负担。原本我是想着等你成家立业后再离开,可是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与其以后成为拖累,还不如陪着你康叔一起去了。” 当下我的眼泪,像是不断线的雨珠一般倾泻而下。这一天或许注定成为我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痛苦纪念日。 而我不知道的是,除了我的亲人颜姨和康叔即将结伴而去,我那光屁股发小,也正经历着九死一生的恐怖遭遇。 夜幕渐渐弥漫到这栋沧桑的筒子楼内,其实这里何曾又光亮过呢? 这一方小天地,除了光明磊落的人心,就像是无边的黑夜永远被掩盖着,直到真相终有一天迫不及待地来临。 可是斯人远去,过去的恩怨去没有停止或结束,夜晚再长,总会天明。但人心的黑暗,或许到死为止也无法点燃光明。 章节目录 第92章 冤冤相报 我以为,随着颜姨的死去,关于爷爷那一辈的恩怨情仇,也会随着那一辈人的消逝而永远的安息。 能这么想,从后面发生的悲戚结局来看,只能说明爷爷他们将往昔的痛恨隐藏的太好,或者他们不愿上辈的劫数还要延续到下一代,而自欺欺人的至死隐瞒着。 错了,大错特错。爷爷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痛悔自己当初的一意孤行。哪怕他和颜姨只是将过去的恩怨告知于我,让我能够有着防备的心,也不会搭上后来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将颜姨母子的遗体火化后,一时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目的,经火葬场的师傅指点,将这对苦命母子的骨灰盒暂时寄托在佛音缭绕的归隐寺内。 一大早,我戴着黑色墨镜,特意穿了厚厚一层黑色夹克,心情沉重的走进了归隐寺的大门。 之所以穿着黑色,源于我家那本古书上曾说过,黑色能遮邪,毕竟我手上这东西还没去掉,估计到了庙堂之内还会有异象发生。 可谁知道,或许是那东西太过厉害,我这刚走进寺庙内,专门安放骨灰的地藏王殿内,便赶到一阵突突的跃动。 但或许是黑色衣服总归起了作用,还好没有之前那般起劲儿。一番和尚念经超度亡灵仪式过后,我将颜姨的遗像抱在胸前,缓缓朝着大门外走去。 谁知和上次那样,我再次遇见了那个小道,只是和上次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他师傅上灯圣人竟然也在。 “不需要多说了,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我一边说一边将遗像颜姨的遗像紧紧搂在怀中,她生前最见不得世间不平事,死后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为了去掉这标志,我差点喝了人血。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是挺佩服这心术不正的道人。他竟然两次都能算到我会来归隐寺,但不知何故,我这手上的鬼王标符,这道人到底为何一定要将之去除呢? 如果之前说,因为好心帮我去除,是为了还我正常生活,可经过了那次恐怖的仪式,好有已易小天的诡异举动,我不得不对此人严加防范。 “吴居士,还记得我之前替你占的那一卦吗,不知最近可否实现?”这上灯圣人看起来和善,但眼角余光无不渗透着一丝掌控局势后的得意。 “看来,还真是你搞的鬼!” 原本我只是怀疑易小天或许是中了邪,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打自招。 “吴居士,说话不要这么难听,难道我普渡世人,倒过来还是我的错不是?” 这所谓的圣人终于快要撕下丑陋的嘴脸,只是我并不惊讶。 毕竟那天从道观出来,我已经怀疑这人好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有,被他去除了“拘魂使者”刺青的易小天,又是为何突然发狂。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和我朋友下手?”我不想再跟他绕圈子,就算现场一对二明显我处于弱势,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谁知上灯圣人并未准备解释,他直接给身边的小道使了一个眼色。很快那之前看来文弱的小道士,此刻竟然身手敏捷的闪到我的身后,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扼住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上一块潮湿的毛巾立刻死死捂住我的嘴巴…… 我醒来的时候,微微睁开眼,竟然发现到了自己的那所小公寓。 此刻我的手脚已经被绳索给捆住,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没办法我只好环顾四周,却发现那上灯圣人竟然对着颜姨的遗像在无声的抽泣。 “师傅,他醒了。”门开了,是小道提着一袋打包的吃食进来,我这房子常年没吃的,现在已到了夜晚,只怕他们也饿了。 “她是怎么死的?”听到徒儿呼喊,上灯圣人猛地转过头,一脸阴沉的朝我走来。 我不知道,这神棍是如何与几乎足不出门的颜姨所相识的,再说了,就算认识,又怎么会因为对方的死而如此悲伤? “你怎么会认识颜姨?”我反问他,这人深不可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透漏任何。 “我?哈哈……”一阵凄厉的笑声猛地在我房间响起,就连那孱弱的回音都像是鬼哭狼嚎后的回响。 “好吧,反正你也是要死之人,那今天就让你死个痛快!不过,你想明明白白的死,也得先将东西交出来。” 上灯圣人不断朝我靠近,不知为何我仿佛又嗅到那天在道观中,问到的那股血腥腐臭之味,瞬间让我的呼吸都不通畅了。 “什么东西?”我不明白我这一穷二白的人,还有什么东西让人如此邪狂的想要得到。 “书,我家的那本吴氏镂身。” 上灯圣人说出我家二字的时候,我分明见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造作,好像那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 “什么你家?那本书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什么时候轮到是你的了?”我情绪激动之下,俨然忘记就这么一句话,已经明显透漏出我手上确实有这本书的事实。 “什么?难道,吴念恩那个老贼,临死前都没敢告诉你,他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么?” 这神棍说话时表情已显狰狞,我知道自己或许再也无法见到明天的太阳,趁着他激动之时,我悄悄地反手在后面拨通一个电话后,再快速的关了机。 电话是给小汪打去的,他的电话早前被我设置了快捷键拨打,之所以在接通后又快速挂掉,是为了让他对我的人身安全产生警觉。 如果小汪够聪明,或许还能救我一命吧。世道如此,我只好祈求于老天爷,让我不至于在这疯子手上英年早逝。 “什么是你的,我爷爷怎么就成了贼了,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在我心里你也就是条祸害人间的疯狗一个!” 我故意拿话激他,就为了问出这大费周章的原因背后,究竟是什么恩怨导致。 “我说了,那书你到底藏在哪儿了,不说出来,就等着做个冤死鬼吧!” 看来,那本家传古书才是这问题的根结,他之所以苦心接近我,甚至,我现在联想到,易小天或许也成了他接近我的棋子,那天在夜来香,我不差点死在易小天的手里么。 但奇怪的是,为何当晚可以轻易用匕首杀死我的易小天,怎么反而放了我一条生路?而且,第二天遇到其父母的古怪情形说明,就连他爸妈也跟着在极度的害怕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93章 养子感恩 要说我还真该感谢,那个将我家翻了个底朝天的毛贼。 当初要不是发现家中来贼,说不定那本《吴氏镂身》,至今还在容易被发现的保险箱里躺着呢。 “师傅,保险箱里也没有,看来那书他可能藏在别的地方了。”小道士几乎将我家又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将那个早就空空如也的保险柜搬出来,看见里面并无一物,气的吹胡子瞪眼。 “我说,你这熟门熟路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回来我家偷东西了吧?”想到上回那入室盗窃案还没破呢,说不定就是这家伙所为。 “你去他那间刺青馆仔细翻找一遍,如若再找不到,我就立马送他归西。” 上灯圣人目露凶光,我能确定,如果小汪没能领会我现在的危险处境,只怕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 “哎哎,咱俩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说你别滥杀无辜啊,天下刺青师傅何其多,未必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一个。” 看着小道士转身离开,我心想着一定要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不然真的成了这臭道士的刀下鬼了。 “小子,冤有头债有主,我等着报仇雪恨三十年,你说,我会找错人么。” 不知怎的,看着眼前臭道士的狰狞表情,我仿佛嗅到深藏多年的杀机将会在这一时间彻底爆裂。 “你和你爷爷都是杂种,根本就不配姓吴,你以为你这种乞丐出身的小杂碎,又有什么资格拥有吴家的传世绝学?” 这话我一听就炸毛,立刻反唇相讥,“我不配?我堂堂正正吴家第三十七代传人,我不配你配?” 我话刚落音,谁知臭道士听了竟然仰头哈哈大笑,末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黑白照片,以及一张发黄的纸。 “你自己好好看看,谁究竟才是吴家真正的后人。” 我犹豫着接过这几样东西,不知道这臭道士到底要搞什么花样。谁知当我看清楚那张发黄纸上写的内容时,心脏收缩到简直让人窒息! 那上面字的大意是:吴家于1939年冬收养弃儿一个,现更名为吴念恩,请宗人将其名号列入族谱之中。 吴念恩,正是我爷爷的名字,而那落款名号盖章,清楚的显示了我太爷爷的名字吴忠靖。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你从哪里伪造的?”我颤抖着手将这张日月沧桑后的宗人申请书反复看了多次,试图从这上面看出伪造的痕迹,但越是仔细身心越发颤抖。 太爷爷的字迹我见了太多太多了,以前爷爷抽屉里有许多太爷爷亲手写的家规,而且太爷爷的那枚印章现在还在我这公寓正藏着呢。 过去小时候我常拿出来玩,那印章盖出来和这上面的章印一样,都有个特殊的枫叶图案,要不是早先知道,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发现。 活到二十五岁,我才算第一次体会到崩溃是啥感觉,但此刻我至少不能在这臭道士面前崩。 在未搞清楚事实真相时,我依然认定,无论过去爷爷在吴家是什么身份,但他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吴氏家族。 “你爷爷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杂种,当年吴忠靖那老东西就是被他鬼迷心窍,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的正牌儿子赶出家门,留下没名没姓的杂碎……” 就这样,我全身被束缚住躺在地上,开始听这臭道士将爷爷和颜姨,一直极力隐瞒的过去,全都撕开后血淋淋的展现在我的眼前。 八十年前的一个冬夜,一个黑影敲开了喜华村吴家的大门,待管家披上衣服开门一看,门外竟然放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 这个孩子从臭道士的口中得知,正是我爷爷吴念恩。 那一年,膝下一直没有孩子的太爷爷吴忠靖,在看着衣衫单薄的婴儿时心头一阵怜悯,于是从这天开始他便决定将孩子收养在身边,没想到,正是这一举动日后竟然救了全家一命。 五年后,三十岁的老太太竟然怀了孕,可随着孩子慢慢长大,老太爷竟然还是对当养子格外器重。 一气之下老太太为了保住儿子以后在吴家地位,决定以名义不顺之事将养子吴念恩赶出家门。 那时候老太爷常常出门为一些达官贵人请灵上身,用来庇佑邪祟,助举富贵吉祥的。 所以溺爱儿子的老太太也常常利用这一世间各种糟蹋养子,甚至在一次老爷子去外省之时,指使管家将我爷爷赶出家门。 那一年正值灾荒,除了大家大户储蓄有多余的口粮,一般人家都逃荒去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吃食留给一个弃儿呢? 就这样十岁的吴念恩硬是靠着一手抓田鼠的绝活,让自己不至于饿死荒野,可是饥荒最严重时田头根本就没有多余粮食,田鼠也有饿死消失的时候。 就在我太爷爷回家的头一晚,饥寒交迫的吴念恩终于晕倒在一个鼠洞前,要知道为了一口吃的他已经在这洞口守了整整一天。 或许是老天也不忍心见这个孤儿就此夭折,一过路商队将其救活后,准备带他一起离开,可我爷爷还是请求对方,想去吴家看看太爷爷有没有回来。 就算他们不要他了,养子吴念恩还是想给太爷爷磕三个响头,就当作感恩这多年的收留。 没想到正是这个念头,却救活了吴家一家老小,原来深夜当爷爷来到吴家门外徘徊时,忽然看见一个贼头贼脑的男子拿着一大包家什从后门离开。 过了几分钟之后,对方用草垛将吴家一圈通通围住,最后还未等十岁的吴念恩反应过来,这陌生男子竟然将火把丢在了草垛之上。 当下小小的吴念恩竟然不顾被恶贼杀害危险,他一边拼命扑灭熊熊烈火,一边翻墙入内,希望能叫醒正在沉睡的吴家所有人。 第一个冲出来的竟然是老太太,三十岁的她竟然袒胸露乳,失魂落魄地抱着七岁的亲生儿子吴尉跑了出来。 那时候黑衣人还未走远,当她看清对方身影后,狠狠地说了句:蒋离,你好狠心! 当下爷爷还不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直到老爷子回来了解了所有原委后,他一边庆幸养子吴念恩救了全家老小三十多号人的性命,一边当即书写休书,将不贞的原配戴氏赶出家门。 “你爷爷信口雌黄,不断不知道感恩我母亲养育之恩,竟然栽赃我母亲和同村铁匠苟且,就是因为这,父亲便开始嫌弃我,以至于后来将我赶出家门!” 章节目录 第94章 爷爷的大义 到这个时候,其实我并不知道爷爷和戴氏母子之间,到底孰是孰非。 直到,这件注定是悲剧收场的争夺传书事件彻底消停,我才在颜姨的遗物中,知道我的爷爷,一直都像我认定的那样,是个不折不扣正直的人。 爷爷懂得感恩,也懂得分寸,因为即使他明明可以拥有吴家所有,但也没忘了在他死后依然对他恨之入骨的“弟弟”吴尉。 当然,这些都不可能是眼前对我狂怒的吴尉,也就是如今的上灯圣人所言。 他的言语中满是怨恨和嫉妒,他恨吴家老爷子竟然偏心一个养子,他恨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原来亲生儿子一直活在人间,而且,还被仇人抚养长大。 “我想太爷爷不会光听一个十岁孩子的信口开河,就认定自己老婆偷汉子,结果还差点招来灭顶之灾。你当时不过也只是几岁顽童,又何必这般偏激。” 虽然面对的是要置我于死地的人,但我依然不卑不亢,就算死我也要给爷爷正名! 就算他只是吴家的养子,我相信太爷爷爷绝不会平白无故赶走妻儿,而扶正一个无名无姓的孤儿作为家族的唯一传人。 “是啊,我只是几岁顽童,当时我知道自己没了母亲,都是你爷爷造成的,那时候开始我就暗下决心,要人人为我敬仰,一定要将你爷爷赶出吴家!” 接着,从臭道士的口中,我开始明白,太爷爷当时下的决心有多痛苦,又有多么明智。 难怪我总觉得我爷爷不是一般人,原来他是从这个养父身上学的一言一行,从这天开始,我无时无刻不在感恩我的太爷爷当年收养了那个可怜的弃婴,不然现在也没我什么事了。 “如果不是我师傅教给我这一身本领,我现在哪里有机会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呢?” 臭道士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回忆一场十分愉悦的人生历程……那一年他十八,在母亲离开家门十年后,不断得到母亲病死的消息,更是明白这一辈子,自己在父亲的眼里,都斗不过养子吴念恩。 也是同一年,他悄悄跑到离家几十里地的深山中,竟然放弃家族传承的画阴绝学,跟着一个丑恶满名的老道学起了玄学。 那道士之所以恶贯满盈,是因为身为一个道士他不断没有惩恶扬善的宏愿,竟然为了钱助纣为虐,替一些恶人用毕生所学去害别人。 据说这老道士杀人于无形,很多人死前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什么招鬼入邪这种小伎俩就更不在话下了,当年吴家嫡子吴尉就是因为这,翻山越岭才寻得这所谓的“高人”门下。 十年后,当吴尉学成归来之时,老爷子已经卧病在床,当时养子吴念恩代替老爷子将家里管的井井有条。 但当年处于战乱,为了躲避战争,老爷子临死前,将那本让吴尉寻了一辈子的《吴氏镂身》以及剩下的一些钱财全都交到了养子吴尉手中。 当时,离家十年才回家的吴尉听说此事,急得发疯似的不顾阻拦,强行闯入老爷子的房间。可老太爷直到断气也依然不松口,最后任凭逆子将房间内砸个稀烂,也绝不说出养子吴念恩和那本书的下落。 “哼,他以为让那杂种逃到南边,我就找不到了,现在,那杂种到底是死在我的前面,快说!那书到底在哪里,说出来,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些!” 看来,回忆这一段被父亲“背叛”的过往,已经彻底激起了这臭道士的杀人欲望,我心中默默祈祷,小汪啊,你咋还没来呢! “要我说也行,你总得把所有都告诉我,颜姨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真是不明白,这么优雅温柔的女人,会和这疯子扯上什么关系,要说和我爷爷有情谊,那还算是天作之合。 “我还想问你,吴念恩那个杂碎,又是什么时候和我老婆搞到了一起?看你颜姨颜姨的叫着,莫非他和吴念恩又有什么……” “你别再血口喷人!颜姨有个生病的孩子,我爷爷和她清清白白,为了救治这孩子,他差点连命都没了!” 一口气说出这些后,我又不免懊悔,跟这种人说这些又有何用?再说了,他和颜姨母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康康还活着?你说我儿康康还活着?”像是癫狂一般,那臭道士抓住我的衣领摇晃不停,由于我的双手被反绑,整个身体晃动起来像是脖子都要掉了。 “你儿子?你说康叔是你儿子?那颜姨……”这件事,比起我爷爷只是吴家养子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如何能想到,让爷爷暗地里喜欢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是仇人的老婆?这臭道士如此记恨爷爷,我那傻爷爷还心甘情愿,帮助对方照顾妻儿几十年? “难怪颜姨临死前,都不想提起你任何往事,看来你确实作恶多端,想我颜姨一介弱女子,宁愿独自抚养愚儿,也不愿再和你做夫妻,这一定不是简单的嫌恶所造成的。” 我越说越激动,那臭道士越听越恼怒,很快,他提起那把匕首目光阴狠的朝我走来。 砰!忽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进来的人竟然不是收到我暗示消息的小汪,而是两眼瞪直的何儒民。 “是你?”像是认识一般,何儒民举起手枪,一步步朝着手拿颜姨相框的臭道士走去。 “不是吧,你怎么认识这臭道士的?” 这何儒民还真是处处给我惊喜啊,不断像天兵一般空降而来,竟然还不知什么时候认识这个臭道士? “这个和尚,涉嫌拐卖婴童,而且据我们所了解的,这人丧失人性,竟然用小孩的血去搞一些牛鬼蛇神的邪恶之事。” 和尚?好吧,看在你何大捕快来救我的份上,我就暂且原谅你分不清和尚道士吧。 “原本他在北方一代,最近我们接到市民报案,说自己孩子被人偷走,顺着这条线索我们锁定了他的贼窝,竟然就在归隐寺的后山。 “后来我们悄悄寻了上去,这才发现,原来他和徒弟竟然将原本一个被遗弃的破庙,给重新整修了,那孩子就藏于此,当时找到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原来,那孩子并不是什么以血换钱的病孩子。 一想到这个,我的脸骤然煞白!这两日遇到的事情太多,我竟然都没将在道观里看到的喝人血一事告诉衙门,想到此,我恨不得挣开束缚身体的绳索,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你这个没人性的老家伙!我差点因为你成了同流合污的畜生!我他妈跟你拼了!”越想越来气,我心中怒气十足,不顾一切朝着臭道士撞去。 章节目录 第95章 天兵天将 或许是我太过轻敌。 别说我这种,没多少三脚猫功夫的普通人了。就是手握武器的何儒民,竟然也在几乎一瞬间的功夫,原本要朝我和臭道士扑过来,却中邪一般忽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给怔住了。 “阿霞?阿霞,你怎么在这儿?”何儒民忽然看着我墙壁上一副美女图,眼神怪异的朝着那画缓缓走去. “喂!老何你怎么回事!”眼看着我被臭道士拿着刀逼着倒退进了厕所,只好情急之下赶紧唤醒明显不对劲的何大捕快。 可明显,对方就是中了邪,因为很快我就从臭道士的嘴里听到了端倪,“你叫不醒他的,难道你爷爷没教你,有种巫术叫做幻境么?” 幻境?听到这词,我再次朝着何儒民看去,那表情显然不对,一定是看到了自己最想见到的人,从而产生了幻想。” 我知道,被邪术困住的何儒民是派不上用场了,没办法,我只好又开始拖延起时间来,祈祷还会有人发现,这间公寓里马上会有人死在乱刀之下。 “我爷爷真是网费苦心,替你照顾妻子和生病的孩子,你竟然恩将仇报,现在还要来杀我。” “哼,我看他是不怀好意吧,将康儿在世的消息瞒着我几十年,还将他们母子带到了南方,难道就没有半点私心? “今天,我把你杀了,也算解了我心头之恨!”说罢,他举着那把明晃晃的尖刀,眼看着就要朝我的脖子直刺过来。 还好我一个转身从马桶一侧转到另外一侧,可谁知那臭道士眼看着杀红了眼,用力朝我扑腾而来,却因为我再一次的晃开,整个将马桶后方的抽水桶给撞到。 随着水流出的那一霎那,一个防水袋猛地出现在了地面,我赶紧将那东西踢到一边,却没曾想到被眼尖的臭道士看见后迅速拾起。 “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对方将那防水袋打开,一本泛黄的古书很快展现在我俩眼前。 “你小子藏得可够深的啊。”臭道士时隔几十年,终于拿到那本梦寐以求的“吴氏镂身”,心里怎会不惊喜过度。 “你个臭道士,上回来没让你找到,这次真是便宜你了。”眼下我敢怒不敢言,虽说我珍惜这本家传之宝,但我小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继承吴氏祖先的遗志啊。 “什么上回?贫道绝不做那鸡鸣狗盗之事!”说罢,这臭道士俨然忘记这厕所,还有我这个眼中钉的存在,七老八十的人竟然像个渴望知识的孩童,迫不及待翻起了那本家传绝学。 乘此机会还不逃走,那我就真是傻到家了。 我慢慢的向厕所门边移动着,谁知道刚到门口,便被专心看书的臭道士逮个正着,此刻我再次被他逼着不断后退,当我身体触碰到一块硬邦邦的物体时,我明白,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既然找死,那我就早点成全你吧!” 说罢,臭道士手起刀落,拿着匕首垂直朝着我的脖子狠命刺来,谁知冰冷锋利的刀尖刚刚触碰到我的脖子皮肤,却猛地一下随着主人倒地声轰然掉下。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着我看清楚臭道士身下那一摊血迹,才明白过来,这老贼竟然倒地身亡了。 可是让我更吃惊的是,杀死他的并不是想象中的何儒民,因为此刻缓过神来的何捕快正惊恐的站在门口,看着拿着一把水果刀的小汪,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小汪!你!你把他杀了!”我激动得语无伦次,这回可真是佛祖保佑,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才会让这两个天兵天将下凡来救我的吧。 “老老老板,我我……”小汪毕竟年轻,虽然刚刚勇猛地救了我,但毕竟第一回看见如此血腥场面,这细胳膊细腿的,没有当即晕倒已经是个奇迹了。 “好样的,好兄弟!”劫后余生,我已经激动的忘乎所以,连家传绝学都来不及收拾,硬是抱着小汪精神错乱般一顿狂吼。 好在,何儒民敲了敲门,我这欣喜过头的傻子才明白,虽然这事告一段落,但人死在我的寓所,还是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行。 “小汪,你快点离开,这人就是我杀的,和你没有关系。”咱不能让兄弟救了一命还要对方担责,关键时刻绝不含糊。 “不,老板,人是我杀的,和您没关系。”小汪同样激动的回答我,这感动场面,让我一瞬间不知该如何感谢才是。 “好了你俩都别争了,这事我会如实禀告,但好在确实属于防卫过当,相信衙门会秉公处理的。” 何伟看了看我,又看了眼小汪,眼中的疑惑说不出是少了,还是更多了。 三天后,我去看守所看望小汪,这小子估计得在里面待一段时间了,法不容请,但也会合理斟酌整个事情的起因。 我想好了我那还有之前的二十万奖金没动呢,大不了我将这钱全请了律师,一定要为替我失去自由的好兄弟小汪讨回公道。 “对了,老何,有两件事我想问你。”从看守所出来的路上,我想起何儒民说的抓捕臭道士经历,觉得他似乎还有什么隐情没有说出来。 “据说北方那边抓捕臭道士已经多年了,这回他来南方还不久,你是怎么一下子就发现了?” 毕竟,北方衙门没做到的事,被何儒民得到了头筹,我也觉得百思不解,特别想那臭道士狡诈万分,行动又十分诡异,我看着何儒民也不像个神探的料啊。 “你说这事啊。”何儒民叹了口气,“那都要从几天前,我在医院门口发现你之后说起了。” 原来,那天给周野送完早餐后,他特意去了我说的“夜来香”酒馆看了眼,后来才发现那酒馆就是个淫窝,难怪我那天一进门就被人以色相诱惑,原来就和某个理发店一样,挂龙头卖狗肉呢。 “那酒馆你猜怎么着,竟然是小倩生前入股的一家色情场所。” 章节目录 第96章 小倩的求救 无论如何,我都不知道,原来易小天爱上一个发廊女竟然到了不可自拔的程度。 小倩刚死那会儿,我只当是他一时想不开,过几天再爱上一个也就把之前的事儿给忘了。 谁知从何儒民的调查中,我才不敢置信的发现:这小子不断将所有身家给小倩买下了“夜来香”酒馆,支持她从一名风尘女变成老板,而且就在小倩死之前他们刚拍完婚纱照,正准备年底就举办婚礼。 所以小倩临死之前,或许还在幻想着和易小天白头偕老的美梦,也难怪易小天无论如何,都要去除掉背上能折煞小倩阴魂的“拘魂使者”,目的就是为了成全他的鬼新娘,每天夜里可以和自己短暂相聚。 何儒民提起刺青馆隔壁的发廊女小倩,脸上满是神秘,“你当时不是说,易小天不是有些不对吗?于是我派人暗中跟踪了这小子几天,你猜怎么着?” 我最讨厌的就是何儒民这副欲说还休的“奸诈”嘴脸,于是没好气的说,“还能怎么样,不会你也被鬼迷上了吧?” “嘿,你还真猜对了!你那兄弟只怕是鬼上身了,我们的人跟了他几天,谁知道暗地里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那易小天行为举止都十分古怪,竟然……他竟然还买女人穿的内衣胸罩,还有一些化妆品什么的。” 听到这点,我心里最开始的那团疑惑似乎有些慢慢清晰了,但越是接近真相,我越是害怕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样,这小子只怕也会命不久矣了。 “还有,这小子竟然和上灯道士也有瓜葛。”于是,我听到何儒民去归隐寺后山去救村名的那次,他原本看见一个穿道袍的老者,在树林里和呆若木鸡的易小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回他只是隐约看见了影子,可直到他后来调查婴儿失踪案一事,寻到了那座隐蔽在半山腰上的道观后,他才猛然想起,那天见到的身影不就是这号称上灯圣人的神棍么。 各种联想加猜想过后,他怀疑这上灯在给易小天下了咒或者其它玄门法术之类。 说到这,我忍不住抬起头仔细盯了这何大捕快一眼,要知道刚认识他那会儿,这家伙可是个实打实的无神论者啊,现在竟然跟我讲的头头是道,这还是同一个人么? “唔,我现在也怀疑这上灯在易小天身上动了手脚,不然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些奇怪现象。” 忽然,我的手机猛然响起,我看那号码竟然这么巧就是易小天打来的,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喂……”谁知,我这刚出声,就听到易小天他妈哭着在电话里不停的哀叫着,“山川,快来救救我们,山川,小天他疯了!哎哟……” 只听得“砰咚”地撞击声响起,电话那头似乎再也没有了易小天他妈的声音了,我心中暗自叫了声不好,也顾不得跟何儒民解释,赶紧朝着易小天他家的方向跑去。 到了楼下,不知为何,我只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血腥与阴森气息。电梯这时候竟然给坏了写着大大的检修二字,没办法,我只好同何儒民爬着楼梯疯狂跑到易小天家所在的那层。 这易小天的家门口,赫然贴了一对红色的喜字,他家厨房对着楼道,从厨房的玻璃上往内看去,隐约间竟然能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对白蜡烛。 “开门!易小天!快开门!” 此刻大门紧锁,屋内似乎也没了声音,但越是这样说明里面情况越是危险,没办法我和何伟民交换了眼神,后者拿出一根铁丝,极其麻利的从钥匙孔里面转动了两下,只听咔嚓一声,门竟然给打开了。 我顾不得问何儒民这身开锁的功夫是从哪个毛贼身上偷偷学来的,门刚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着空气的释放直直的朝我们扑来。 “这里,快!”先我一步走到客厅的何儒民,首先发现躺在血泊中的易小天父母,他迅速在两人鼻子上用手指探了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示意这两人暂时还活着。 不过,易小天人呢?他又去了哪里?” 当我小心翼翼走到他的卧室门口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忽然在房内响起,“吴大师,你终于来了啊。” 这声音,等等,我在记忆中不断回忆着,猛然间,小倩的名字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是的!这娇滴滴带着妩媚的声音,不就是这个对男人一向风情万种的站街女小倩么! 看来,这小倩真的如我所想,早就上了易小天的身,眼下这个人不是小天,而是惨死在发廊内的小倩啊! “吴大师,看着最好的兄弟在自己眼前死去,是不是很刺激,很可怕啊,哈哈……” 说完,“易小天”转过身来,让我见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只见这易小天脖子以下的皮肤到处伤痕累累,而此刻他的手中依然拿着一把女士修眉用的小刀,正在一下一下往自己手臂上麻木的划着血口。 “小倩!你赶紧离开他的身体!冤有头债有主,杀害你的另有其人,而且小天那么爱你,你怎么忍心这么糟践他的身体啊!” 这种时刻,和一只“鬼”硬来绝对是不会讨好的,而且这恶鬼现在已经附在易小天的身上,如果我和何儒民强行制止,明显最终被伤害的还是易小天。 “可是,我要他永远陪着我,他为什么不答应,这世上到处都是丑恶,留恋这世间还做什么!”“易小天”身体里的小倩鬼魂越说越来气,不知何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作势要划破自己的脖子大血管! “住手!小倩,你要的他都给了你,你生前他竭尽所能给你开店,还准备跟你不顾父母反对举行婚礼,现在你死了,他为了你将身体上的护身符都给去掉了,就是害怕那东西伤害你! “难道这还不够吗?现在,你要和他履行生前的婚约,他也答应了,还和你成了人鬼夫妻,可现在你更是得寸进尺,难道你死了,就不能容忍那么爱过你的人好好活在世上吗?” 眼看着小倩鬼魂就要控制易小天走向毁灭,我一口气将心中的愤慨全部说出了出来。 “好啊,他不死,那就你去死吧!” 说罢“易小天”猛地朝我身上胡乱刺来,见此情形何儒民赶紧上前相助,但没想到这被恶鬼附身的易小天力大如牛,竟然两三下就把身手不凡的何打捕快给打趴下了。 “好了,现在你和你的兄弟都下来陪我吧,哈哈……” “小倩!住手!” 一声奇怪的声音从“易小天”的嘴里发出,我仔细一想,刚刚不就是他自己的声音吗? “他必须死!当时我被杀死前曾拼命在发廊内敲打隔壁的墙面,要是他上点心,我怎么会死的那么惨?” 什么?小倩死前竟然跟我求救过?我努力回想着小倩死前的那个夜晚,茫然间我的眼瞳忽然放大,还真的想起了那晚的奇怪异常。 章节目录 第97章 真相 人的记忆有的时候很奇怪。 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原本就应该随着时间彻底风化在脑海,却因为过激反应,奇妙地将那些碎片平凑成一个完整有序地回忆。 就在我眼睁睁看着“易小天”疯狂拉扯自己的一瞬间,忽然,我想起小倩出事那一晚上确实有个异样。 那天晚上我和小汪在店里修理电视,为了让客人在刺青的时候能够缓解疼痛,我特意鼓捣了有个电视投影,可以让客人在看得尽兴的同时,还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谁知就在那晚修理过程中,我听到店里连着隔壁理发店的那堵墙好像有动静,因为当下开着电视投影听得不是很清楚,我干脆让小汪关掉开关,又仔细听了下。 这回倒是听清楚了,好像是人用什么东西在隔壁敲打着墙面。当时我就要小汪去隔壁看看,毕竟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别出什么事才好。 谁知小汪却扑哧一笑说道,“老板,要去你去,都这个点了,隔壁那发廊里面肯定有人在做大保健呢。” 被小汪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有些脸红了,哎,谁让咱到现在还是那啥呢。按照小汪的说法,那声音铁定是两人办事时动静太大闹出的声音呗。 而且那发廊店我也进去过,之前那老板娘要我给她纹身,又嫌我店里的床不舒服,非要我去她店里刺青。 后来我去了发现那床确实舒服,还是什么水床呢,按下开关,竟然还能上下颠簸。 啧啧,我当时就叹为观止,毕竟我这种纯情男没见过大世面,要不经过老板娘淫笑着提醒,谁能知道这高科技,原来是供男女那啥的时候专门助兴的呢。 而且那位置就在和我店里相邻的那面墙后面,当时我给老板娘刺那条凤凰的时候,还听得见隔壁小汪招呼客人的声音。 我还说呢,这隔音效果也太差了。当时完事后,老板娘竟然又淫笑着说给我来场大保健,就用来抵刺青的钱了,眼看着她开始宽衣解带,吓得我钱都不敢要了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此刻我细思极恐,难道说那晚并不是有人在隔壁那啥,而是正被林雪含催眠控制的丁林辉正在惨无人道的血洗发廊! 我看着“易小天”身体里的两个声音不断争吵嘶吼着,眼看这身体被恶鬼小倩就要彻底毁灭,紧急时刻我只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倩,你听我说,那一晚,我真的以为是你们店里的某个姑娘在和客人那啥……撞击墙壁的声音我确实听到了,可谁知道当时是你在向我求救啊!” 为了救兄弟易小天一名,我声泪俱下,只差跟附体在易小天身体中的小倩磕头了。 谁知小倩根本就不信我说的这些,反而听到我似乎在侮辱她生前是个烂人,凄厉的朝天大笑一声,继而朝着我猛地扑了过来…… 当下我本能的用左手护住头部,谁知奇迹也在此发生了。 我手臂上的那枚三角形符号,竟然在小倩撞击过来之时,再次发出那蓝色的光。而且,那光芒刺激度比在庙里要强上百倍!只见随着光芒照照到“易小天”的身上,一个血淋淋的身影也随之从那身体里撕裂出来。 “小倩!不要啊……快住手山川!” 眼见这小倩就快要被我手臂上的三角形符号化成尘埃,依然对小倩痴情不改的易小天哭着求我赶紧住手。 可是眼下哪里是我可以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的,这枚由鬼王化成的标志完全不受我自己控制,眼下见到女鬼小倩如此胆大妄为地靠近,哪有不让她魂飞魄散的道理。 只是人鬼终究殊途,易小天终归要彻底了结这段孽缘,重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三天过后,在周野父亲的火锅店里,何儒民倒了满满两杯烈酒,他举起一杯给对面垂着头的易小天递过去,另一杯还未等我和周野反应过来便仰头饮下。 “兄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这人活着就得朝前走,你和她生前不是一条道的,死了更不可能。” “我跟她生前怎么就不是一条道了?要不是出了那件事,我和小倩早就成了真正的夫妻!”原本一直没说话的易小天突然暴怒,吓得我连筷子上夹住的一片肥牛都落到了碗里。 “你自己看吧。”说罢,有些醉意的何儒民将一张照片丢给了易小天。 我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为兄弟易小天担忧起来。 “这!这是哪里来的,这照片是你们合成的吧!”易小天脸上青筋暴露,那眼神可以将对面的何儒民给活活杀死。 也难怪他会有如此反映,原来那照片是穿着新娘服的小倩,和一个六十多岁穿着新郎服的男人在亲嘴儿,台下还有很多宾客在举杯祝贺呢。 “那照片是假的,那这个总不至于是假的吧。”何儒民又随手拿出一本结婚证丢给易小天。 “我告诉你,这个男人是本市有名的饲料大王,他和小倩在那件事发生前一周举行了婚礼,当时估计也是你和小倩正在热恋的时候吧。”何儒民虽然醉了,但说话依然有板有眼儿,完全不像在忽悠人。 而且这件事必然是真的,照片有假,盖了钢印的结婚证总不会错吧。 “其实原本这件事我不想告诉你,但你看看,你兄弟山川为了你,也不顾男儿膝下有黄金,如果你再这样执迷不悟,那咱们可都不管,管你了啊。” 说到最后,何儒民还是舌头打了结,但却让我心里暖暖的,这家伙有的时候,总会出其不意的说些知心窝的话。 在场的除了易小天,其他人早已因为这张照片心知肚明起来。 原来那小倩,并不是什么现代版的杜十娘,她之所以和易小天情深意切,真正原因因为主人公的死去再无真正答案,但或许,就像我猜想的那样,只是想在结婚之前再试试“真爱”的滋味吧。 而这傻小子易小天却不然,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哪怕这女人曾经的职业有多卑贱,但他依然天真的相信,乱世红尘依然有值得自己差点付出生命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98章 周野的发现 风平浪静过了几天,我却没有因为整个事情的结束,而得以清闲几天。 首先我得将家里的厕所重新换一个,上次被上灯圣人给撞得稀巴烂,直接祸害就是我三天无法在家里如厕,还得楼下保安还以为我舍不得用水,天天蹭厕所呢。 其次我那刺青店里也被小道士给掀了个底朝天,后来我问了小汪那小道士去向,毕竟那家伙乘着小汪去旁边小饭店吃午饭的功夫,才得以在店里一顿搜寻。 但后来小汪说,自己刚好吃完回到店里,发现异常后和依然在翻找的小道士扭打了起来,最后技不如人的小汪只好眼睁睁看着小道士逃之夭夭了。 其实现在衙门方面也正在追捕这名小道士,毕竟他是上灯圣人的同伙,只有他归案,整件案子才算完美结束。 不过对于我来说无所谓,反正那想杀我的上灯臭道士已经死了,就算那小道士再想兴风作浪,也搞不出什么大事来了。 就这样再次在小汪的帮助下,我将刺青馆和家里两处都规整到位,最后望着那本《吴氏镂身》我又犯了难。 毕竟上次用密封袋包好,放在抽水马桶的水箱中,都会被上灯给差点截胡,现在他虽然死了,但我总感觉这书继续放在家里不踏实,索性干脆放到店里得了。 眼下,我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犯了难,我这小店成天有人进出,这放到哪里是好呢。 最后我把目光锁定在那张刺青床的下端位置,都说越危险的地方才会越安全,干脆就将这书粘在床下的木板上,这样谁会想到翻开床板去看呢。 可惜我想错了,这作做人啊就是不能太得意忘形,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是的认为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殊不知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做完这一切,可是我本人却差点到死都未发现。 当我接到周野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店里和小汪开心的吃着鸳鸯小火锅呢。 自从我发现,自己随便捣鼓着都比周野他爸做的强,从此连续三天,我都让小汪陪着我一起享受这美味的佳肴。 小汪不吃辣,所以我特意买了这个鸳鸯锅,还别说两人在小店的夜晚享受着这美味,还真有种家的温馨呢。 眼看着春暖花开了,我还计划着今年开始正式将小汪收为关门弟子,虽然吴家的刺青功夫不传外人,但我爷爷不就是捡来的养子么。 我感恩小汪那天将我从上灯臭道士手里给救了,不然现在我都该过头七了。 决定正式收徒之前,我和小汪师徒二人正在开心的吃着呢,今天晚上我甚至还跟小汪表态,如果他真的有天赋能学会画阴的基本功,那么很有可能我会把《吴氏镂身》那本书传给他,毕竟多一个人掌握那天下绝学,也不会辜负太爷爷对我爷爷的殷殷期望。 所以当周野打来电话时,我还开玩笑的怪罪这姑娘,扫了我和准徒弟小汪的拜师宴呢。但接下来她说的事却让我汗毛倒竖,最后我放下了筷子,拿着电话怔怔走了出去。 “你说,小汪和一个外国人接触,而且还说的一嘴流利的外语?” 光听这个我都觉得难以接受,毕竟小汪说自己是寒门出身,他之所以高中未毕业,就是因为家里贫穷上不了学,只好提前出来养家糊口。 要说外语好,估计我这高中肄业的人都比他强吧,而且周野在电话中说了,她看见的小汪身穿笔挺西服,那气势和风度哪里是平日里见到的文弱的模样,简直就是小说中的豪门贵公子了。 明显的,周野肯定了我都问题,而且临挂电话前她嘱咐我,“我还听到他和那外国人在谈什么交易,还有是什么鬼王符的事,但是隔得太远,我只听了大概,而且我都外语也不是太好,只能说大部分错不了就是了。” 周野的话像是鼓点一样不断敲打着我的心脏,小汪见我还未进来,都在屋内开始叫我了,可我却像没听见一样没有应答。 挂完电话在外面吹了好一会儿的风,我这又才魂不守舍的回到了桌边。 小汪正吃完一颗鱼蛋,见我回来,赶紧给我碗里满上一大堆刚烫好的牛肉卷儿,又细心地加了点干碟辣椒粉,最后再打开了一瓶可乐。 “老板,不不,现在得改名叫师傅了,您别顾着喝酒,这肉好吃,再加上这佐料美味的不得了。”小汪做了一个吸口水的动作,那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我真不愿将他和周野口中的贵公子联系起来。 而且虽说这小子跟我时间不长吧,但他做事有条有理,几乎没有让我烦心的地方,如果说他有问题,那原因究竟又是什么呢? 但这人心里有了事,脸上就很难挂住,特别是我这种脸皮薄的,任何心理活动都会通过表情产出,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我半开玩笑的问道,“小汪啊,你不会是富贵公子来我这体验生活的吧。” 其实吧我这人嘴挺笨的,有些聪明人说话绕着弯,既能把想要表达的意思说出来,又能不着痕迹的免于尴尬。 一听我说这话,小汪先是愣了一会,后来又张着嘴哈哈大笑起来,“老板,您是小说看多了吧,我要是富二代就会直接开个刺青馆,然后请您给我当总监了,何必天天给您打工呢。”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在没说话,不过这小汪烫熟的牛肉可真香啊,我低下头一顿狼吞虎咽的,像是想将心里所有的念头都被这美味给吞了下去。 晚上小汪想留下来收拾碗筷,我却摆摆手让他早点回去,“太晚了,你这几天够辛苦了,早点回去以后开始练习刺青了,有得忙了。” 看着这小子出了店门,不知咋的我这心里那团疑问并没有就此消失,而是跟着那远去的步伐越发的放大,最后我情不自禁的起身跟了出去。 还好对方并未走远,而是刚刚伸手拦下一辆出租,但却朝着他租房相反的方向驶去。 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里呢?或者换句话说,他还要去见谁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养子小汪 人的直觉,往往是最能通达真相的指路牌。 看着小汪上了一辆出租,我鬼使神差也拦下一辆紧随其后。 一开始我以为,这小汪会不会又和周野说的那神秘外国人会面呢,结果前面的出租越开越快,竟然直接朝着郊外公墓的方向走去。 其实这片地与其说是公墓,还不如称为乱葬岗合适。 这里埋的人往往都是没人认领的尸体,像是什么流浪汉或者被枪毙的罪犯,或者,还有像上灯圣人那样意外死亡的人。 这地算是衙门给这些无人认领尸体的一种福利,虽然不像我爷爷那片公墓那样讲究,但总归不用遗尸荒野,总比做个孤魂野鬼的强了。 不过这么晚了,这家伙神神秘秘的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呢? 这公墓真黑啊,加上春天虽然到了,但还是不时有阴冷的晚风吹来,身体只感觉凉飕飕的,再加上还有野猫叫春时凄厉的喊叫,让人不禁浮想联翩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 这福利公墓并没有修出那种平整的台阶,为了不让小汪发现我的存在,我没办法打开手机照明,只好借助月光气喘吁吁的跟在对方身后。 十多分钟过去,眼看着小汪在一处土堆处停下,我也就势掩藏在一片高达的灌木丛后面,秉着呼吸害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干爹,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没办法咱们的大计必须要实现,可是吴山川那小子太狠了,他身边又有何儒民那个厉害角色来帮忙,如果那天我不杀你,我就没办法替您实现一生的夙愿了!” 说罢,小汪将一瓶白酒打开,隔了这么远,我都能闻得出,那是国酒的香味儿。要知道这小子一个月才在我那领三千元的薪水,这酒如此昂贵,如果他真的是个穷小子,又怎么消费的起呢。 可最让我震惊的,并不是这奢侈的国酒倒在了一堆黄土之上,我听了这话心脏立马扑通跳个不停,为了最后确认猜测我干脆站了出来,直接走到了小汪身边。 “老,老板,你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是我,小汪比我还要震惊,要不是大晚上的,肯定能看清那张已经因为激动,而涨成朱红色的一张脸。 “你的干爹,竟然是他?” 一张木板上赫然写着“吴尉”的名字,这黄土显然还带着潮湿气息,不用猜这底下埋着的正是被吴家赶出家门的子弟,也正是后来走入歧途,现在成了上灯圣人的臭道士。 震惊之下,我不知该如何去宣泄自己的愤慨,想我还准备让他成为自己的关门弟子,没想到这只最狡猾的狐狸一直深藏不露,而且为了自己得到最后利益,竟然将干爹上灯臭道士都给杀了! 这只平日里乖乖的小绵羊,只怕真实面目应该比上灯臭道士还要恶毒,只是他藏得也太好了,以至于让我轻信了敌人,差点将那本家传绝学也给亲手送到了狼嘴里。 一怒之下,我猛地退了小汪一把,转身冲下山去。 这个家伙真的比上灯臭道士还要可恶!前者本身就是要加害我的人,所以再坏我心里最多就是防备罢了,但这小汪却佯装好人如此之久,隐藏如此之深,要不是碰巧被周野发现,估计他所谓的大计都已经到手了,我还帮着别人数钞票呢。 愤怒加上懊恼不断冲刷我的脑门,我的头非常难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刺青馆,又是如何沉沉的睡去。 我只记得临睡之前,还是打了电话再次跟周野寻问那晚见到小汪一事。 原来那晚周野刚从自家火锅店出来不久,便看见一个熟悉身影坐着一辆高级汽车从眼前掠过,但因为开车太快她完全没想起是谁,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后来当她转过一个路口时,这才发现那辆跑车竟然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而那张熟悉面孔正好从车里下来,她仔细一看,竟然是在我店里打工的小汪。 或许出于捕快的敏感,她隐约觉得有些蹊跷,这小汪她多少也从我口里了解,虽然小伙子长得帅气,但因为家里穷所以早早辍学打工。 可这时的小汪分明摇身成了一名富家子弟模样,走路的风范,都像某些流量明星那样玉树临风的。 刚开始,周野也怀疑是不是长得很像的两个人而已,但这俩人似乎也太像了吧,而且仔细观察,就连嘴角的一颗痣都是同样的位置。 不可能是两个人了,周野心里暗暗想着,身体也不由自主朝那家全市最高档的咖啡店走去。 进了店,她刻意找了个离小汪最近的卡座而去,最后的结果,也就是听到了之前告诉我的那些奇怪的外语对话。 小汪,上灯圣人、外国人、大计……这些人名和关键词像是某种魔咒不断冲刷我的大脑,让我一时昏昏欲睡,最后闭上眼直到天亮。 我没曾想过,这小汪竟然还会主动现身,一大早我打开店门准备去旁边小饭店吃个早饭,毕竟再生气自己的身体还是最要紧的。 没想到,等我刚拉开卷闸门,小汪却像是等了许久,并且再见到我时竟然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 “你还敢来?”昨晚的怒火瞬间又上了头,虽然说话的语气为了顾及周围商户,我已经刻意压低了许多声音。 “怎么不欢迎我了,还是说老板,您有些害怕?”小汪说话的口气完全不像平日里那般谦卑友善,倒真的和周野说的富家贵公子差不多。 “哼,君子什么时候怕过小人,很好,你敢来,我也正好有话要问你。” 我转身朝里面走去,来到沙发上直接点燃一根烟。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上灯圣人是什么关系对吧?好吧,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有些事还是不要带到土里去最好。” 小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我的生死早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听了这话我嗤之以鼻回击道,“不见得吧,就算你是牛神马鬼,我也不一定会输。” “好吧,我也懒得争了,那怎么我就开始说了?” 说着,小汪就将他是如何被上灯收养,又怎样被其安排到国外学习,最后为了得到我那本家传绝学,从而伪装成小绵羊换取我信任的整个经过。 我没曾想到,这上灯不顾自己老婆和孩子,却将一个收养的孩子如此富养,看这一身行头,我就是干一月的活,也不一定整的起啊。 “这上灯臭道士还真他妈有钱。”我愤愤不平地想着,我爷爷辛苦一辈子帮他养儿子,到死了连个好墓地都买不起。 “还行吧,我干爹的资产也就上亿,如果完成我们的大业,那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电锯 “大业?” 我估计这个大业,就是英语也不太好的周野听到的所谓“大计”吧。 “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不就是为了那本书么,其实你又何必这般千辛万苦?昨天我甚至都承诺过,如果你够天赋,那本绝学迟早都会传给你的。” 我实在想不明白,其实如果这上灯的干儿子想得到那本《吴氏镂身》的话,只要继续伪装下去就行,又算得了什么大业呢? “我这不是被你撞破了么。”小汪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过你怎么会发现呢,我自认为隐藏的够好了。” 这话没错,他确实隐藏的够好,想我也不是三岁的娃娃,怎么可能随便就会将比爷爷生命更重要的书拱手送人? 其实我当时想着将那本书里内容传给小汪,也是想着太爷爷的胸怀。他老人家眼看着自己儿子不能走入正道,于是将那绝学毫不犹疑便传给了养子,也就是我的爷爷。 那种胸怀本身就是有种普世的情怀,毕竟咱们这一行说的高度一点,就是为了世人化解悲痛,驱赶邪祟的。保世人一生康健,更助理福禄寿全而来。 所以,如果能多一份力量可以承允这份功德,那么这世上的痛苦之人就会随之减少,这不就刚好圆了太爷爷的心愿了么。 可是我终究还是太过自信,没想到这比上灯更恶毒的人竟然掩藏够深,而且似乎酝酿的欲望只怕比上灯更加邪恶。 果不其然我没猜错,很快,这条狡猾的狐狸便露出了真正原型。 “我哪里会想到你和上灯是一伙儿的,要不是被周野巡捕撞见你和外国人在咖啡店,说不定至今我还当你是好人呢。” “是吗,那看来不光你,就是周野也脱不了干系了,不然我的事暴漏了,那大业也无法实现了。” “你们的大业到底是什么!你不说,今天就别想着走出这里!”我越想月不对,这小汪要做的事,不会是毁灭地球之类的恐怖主义吧。 “你猜对了一半,不过不是将地球毁灭这么愚蠢,只有这世界好好的,任何东西为我所用,我干嘛要将之全部毁灭,你说是不是老板?” 小汪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玻璃瓶,刚刚打开我似乎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的问道。 “玫瑰精油?” 这东西最近几个月常常在我的生活中出现,难怪刚刚一打开我便闻了出来。 “那,快点睡下,等下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小汪狡黠的对我看了眼,几乎在一瞬间,他将一整瓶玫瑰精朝着我的脸上泼了上去。 当时那感觉怎么说呢,随着那芳香四溢的精油粘在我的皮肤,那感觉就像有无数催眠曲同时在我耳边轻声歌唱一样,软软的,甜甜的,总之只要睡去似乎就能触碰到天堂一样。 “你,你怎么没,没事。”临睡之前,我竟然还想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吗,我这用毒的方法,还是拜我干娘所赐呢。据说我那从未见过的干娘空有一身绝学,却不曾用其害过人,哎,真是可惜了,我干爹只是从她身上学到一些皮毛,不然拿用得着这么辛苦赚钱。” 他这话让我想起了,颜姨家族确实是用毒世家,只是颜姨心善不肯学着父辈用毒害人,于是只学了祖传香氛术,没想到这家学竟然传到了小汪的身上。 而且更可怕的是,明显这小汪已经将制毒与香氛结合,调制成了一种慢性毒药,估计小汪送我的那所谓安神香氛,就是能够每天摧残我的身体,而让我没有特殊感觉而已。 眼看着我要被迷晕时,忽然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只听得对方大喝一声,我才辨认出原来是周野! “周,周野,快走,快危险!” 此时我的感觉非常奇怪,明明意志力已经被摧残了想要睡去,可是左手臂传来的痛楚却让我无法闭上眼睛。 我知道周野再厉害,也比不上这小汪的害人毒药强,更何况这小汪的目的性极强,而他终究想做的事,到现在还只是个谜而已。 果然,越是害怕的事情越会发生,而且我何曾会想到,这个亲手被我刺伤药王菩萨灵图,用来给予延长生命的姑娘,最后却为了我的生命,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悲痛来临之前都是毫无预兆的,如果人能预见伤痛,是不是又会及时躲开呢? 后来很多年过去,我都会默默想着这个永远无法可能的可能了,而那每一次的回忆,也是在鞭策,永远不要太相信任何人,否则真的会用生命去验证这条真理。 正当小汪朝着周野撒去精油后,后者也很快瘫软在地,不过或许她没有长达几个月被这害人的精油摧残,所以即使倒下,依然精神力十足,只不过手脚无力罢了。 “小汪,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那个老外我查清了,他是国外一名研究生化武器的专家,我现在警告你,就算今天我和吴山川死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了,因为他们的行动已经被我们的人给掌控了,你现在胆敢主动去联系对方,那就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周野不得不将衙门的行动主动告诉小汪,就是想让他放弃继续杀害我俩的心思。 谁知道这些话,对于此刻已经被所谓大业困住灵魂的小汪来说无关痛痒,他的目的必然要达到,否则这几十年的光阴似乎都白过了。 听了这些,小汪转身朝着我店内的一间杂物间走去,那里面原来都是用来堆积一些旧纸箱什么的,谁知道他此刻去哪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很快,就在我和周野互相交换眼神后不久,小汪再次出现,并且嘴角邪笑着朝我走来,可当我仔细一看,他的拿手上分明拿着一把小型电锯! “你,你要干什么?” 他奶奶的,啥时候杀人流行这么变态的,随着那电锯轰隆作响,我干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你这个纹身长在你手上不值钱,我现在将它锯下来安在我的身上,然后这个世界就会永远为我所用了,哈哈……” 我听着这没头没尾的话,心里更加颤抖不已,但此刻我忽然想到人家姑娘周野还在一旁呢,如果我这样主动示弱,那她岂不是更加害怕。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为我而死的女人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旁边的这位冷美人周野,还是我兄弟何儒民的红颜知己呢? 慢着,我啥时候将何大捕快视为兄弟了? 或许这个转折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反正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在一起经过了这么多出生入死的时刻,兄弟情谊或许早就流淌在彼此的血液里了。 “来,乖乖的伸出手,这速度很快的,放心吧受不了多少罪。” 如果现在我还能反抗,估计我会忍不住一耳光丢过去,这小汪扭曲的嘴脸太让我反胃,真不知道过去那么久时间,这个变态是如何夹着尾巴在我身边伪装的。 “你过去装的那么辛苦,真是委屈你了。”临死前,我依然死鸭子嘴硬,毕竟我还是存有一丝侥幸,如果真要死,我希望周野能够活下来。 并不是说咱做人有多伟大,只是周野算是我能够“赐灵”以来的第一幅“作品”,我希望她能够活下来,本身就是对吴家传授给爷爷这门手艺的尊重。 从小我就看着爷爷在各种人的皮肤上绘制那一幅幅精湛的作品,现在,我继承了他的意志,延续了他对生命的敬畏。 我们画阴人,生而就是为了世人的贫瘠险恶想办法避免或助力的,如果周野能活着,至少我下去见了爷爷和太爷爷他们,还能拍拍胸脯说,我也算是做过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了。 只是,我的这件好事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当那残忍刺耳的机器轰鸣声一步步朝我逼近时,先前一动不动的周野,此刻像是终于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当那娇柔的身躯奋力推开双眼猩红的恶魔小汪时,后者手握的机器顺势改变了方向,残忍的朝着周野腹部割去…… 血肉迅速模糊了我的一脸,我不敢看为我付出生命的周野,只知道平生从未流过那么多的眼泪,竟然在一瞬间如瀑布般暴涌而出。 我使劲挣扎奋力想让自己站起来,哪怕我和这畜生一起去死,我也不想放过他! 可我身体却像早已不属于自己,只剩下没用的灵魂还在人世感受着这滔天的罪恶,绝望中我闭上了眼睛,心如死灰似乎对求生也没了任何欲望了。 可老天似乎并不希望,我以这样的方式去祭奠死去的周野,因为随着一声枪响声,我终于看到那道似乎总会在关键时刻,将我解救于水火的高大身影。 只是今天得救,我似乎并没有任何感觉,这畜生的尸体就倒在血肉模糊的周野身边,那血腥场面,讽刺得像是某种祭祀仪式一般。 这是现实报啊,恶魔终究没有逃过老天的惩罚,及时赶来的何儒民,似乎就是上天派来收回这畜生的使者一般,让人的心有着重新点亮的希望。 “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大男人此刻围着周野的遗体旁,两眼相望之际除了流泪,似乎再无一句多余的话可说。 很多年后,我们也曾这样围在周野的坟墓前感慨万千,这世上的因果又有谁说的清,道得明? 我很少会流泪,更别说为了某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出现就像天使般的短暂,既温暖了孑然一身的何儒民,又因为我的安危最后尽到了一个捕快最崇高的职业素养。 可是我的心却永远惭愧不安,这世上没人注定应该为谁付出一切乃至生命,只能说那高贵的灵魂非一般人可以企及,就算是我,在那样生死一线时刻也不一定做得到。 整件案子因为小汪的死总算彻底结束。 衙门方面,首先将那伙和小汪接触到的外国恐怖组织一网打尽,然后找了个会外语的谈判专家与其小头目对话,这才知道小汪嘴里说的“大业”究竟是什么。 原来国外的这个组织,是小汪在出国留学时便开始解除了。 因为他从小被上灯臭道士收养,虽然不知为什么,后者并没有将毕生所学传授给这个养子,但小汪也算是耳濡目染,懂得许多玄学之术。 说道国外的这个组织,也算是他们主动找到了小汪,据说他们很早就盯上了上灯臭道士,只可惜对方不懂外语,所以他们决定曲线救国找到了正在国外读书的小汪。 几番接触后,小汪开始对这组织提出的东方神邪控制人的精神,继而整个世界为己所用产生了强烈兴趣。 他回国后将这个计划大概告诉了养父,谁知上灯臭道士一门心思只在那本原本属于他的《吴氏镂身》上面,对这个计划他似乎没有太多参与的兴趣。 没有办法,几乎被洗脑的小吴决定铤而走险,当他听说我的手臂上曾落下一枚鬼王集成的刺青符号时,他立刻和国外组织进行了策划了一场周密计划。 原来我手臂上的那个符号,正是他们苦苦寻找能够掌控百鬼的神器,但是我这人明显不会任他们摆布,所以小汪这才灵机一动,想着将我的手臂移植到他的身体上,继而代替我只会那枚鬼王符控制众鬼。 然而按照他们的想法,百鬼都是听令于鬼王的,所以该组织密谋将特定人选让众鬼赋身,继而又让拥有鬼王符手臂的小汪,成了控制众鬼的首领。 谁知一切准备妥当,就连小汪也做好了断臂的准备之时,却因为自己的疯狂终止了罪恶的灵魂。 “你们家到底是本什么书,我看了整个卷宗,这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本书。”何儒民站在衙门口,看着刚刚录完口供的我,眼中满是疑惑。 又何尝不是呢?这起案卷中的小汪和上灯圣人,都是因为这书才会将事情越演越烈,最后就连爷爷和颜姨刻意隐瞒多年的秘密,也被最终捅破了窗户纸。 “那算是一本手艺人的工具书吧,对于门外汉一文不值,可对于做我们这行的,算是无价之宝。” 可是,当年太爷爷就那样“无情”的将亲生儿子狠心逐出家门,继而将那本珍贵传书,交到了我的爷爷手里。 现在,我的手里又多了颜姨的重托,她的那本“毒王手札”与“万花酿香”在生命最后一刻托付给我了。 很多东西,原本就不该只是属于某个人,从太爷爷的思想,我明白了一个哲学道理:无论善恶,只要能救人,那就可以善用。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网红 现在经过周野的惨痛离世,我暗自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那本“毒王手札”是绝对不能再落到第二个小汪的手里了,否则这个世界真的会大乱,而不怀好意的恶徒便会乘机掌控一切,到时候万物生命都逃不过劫难。 “这本书我想你们衙门应该用得到,它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亲人留给我的,但是她一生都不曾用这书中内容作恶,所以这个你们大可放心。” 我终将那本《毒王手札》赠给了何儒民,毕竟这世上会用此道害人的肯定不止颜氏一脉,如果衙门有了这本书,说不定以后还会在关键时刻救下无辜者的性命。 一阵春风拂面,不知不觉中,春日的阳光已经这般温暖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周野,她是个战士。” 临走前,何儒民拿着那本古书,心平气和地说出了那句话。 虽然我知道,他的心中早就因为这勇于追爱的姑娘,留下了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疤。但他何儒民,又何曾不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战士? 或许,那些隐藏的伤口,也只有夜深人静时才能独自舔舐吧。 整整一个星期,我没有去刺青馆。 我将自己关在家里,为了不和任何人做多余的交流,我甚至连外卖都没点,就靠着一件方便面,两包火腿肠,熬过了七个黑夜。 甚至,为了不再回忆那天清晨,周野为了救我而惨死一幕,我还想过要不要将刺青馆伴搬走,就算没有老客户光临我也认了。 可是老天爷非得给我人生设置一些该死的障碍。 就在我将退租想法告诉女房东,谁知那胖女人听后大发雷霆,不断不答应将押金退还,甚至变本加厉说按照我们之前签好的合同,我至少得赔偿她十万元。 现在别说我拿不出那么多钱,就算拿得出……好吧,我还是会心甘情愿奉上,我得承认,周野的死对我的打击太大了。 想到钱,我又开始憎恨起该死一万次的畜生小汪。 那次他名义上是为了救我,实则是为了铲除自己的干爹上灯臭道士。这种人神共愤的家伙竟然还让我好生感动,当下为了给他请最好的律师,我将谭巡抚奖励我的二十万全都花光了。 没办法,我只好在胖房东骂骂咧咧的声音中打消了搬走的想法,毕竟她还说,我租用这店面竟然还死了人,要算上这档子事,至少还得翻倍赔偿。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无奈之下我选择暂时逃避,任由一些要刺青的客人打爆了电话,也装死没有反应。 不过有一个电话例外,当我看见那熟悉的号码时,我知道,他或许是要跟我道别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就说过,救活周野,他就要离开A市的何儒民。 只是这次,他并不是为了躲避再也无法说话的周野,而是像我一般,在面对有过周野痕迹的衙门,总会觉得格外的难受。 毕竟我们都是那么渴望这个女人能活啊,我们也亲手让那个奇迹实现过,可最终曲终人散的那一刻却讽刺般的提前来临,让人窒息更不知所措。 何儒民说,他这次调岗的城市离A市其实也不远,甚至还在挂电话前刻意营造轻松的气氛,他说如果我想他了,随时可以过去喝一杯,毕竟咱都是好几次的生死之交了。 何儒民要去的这个城市我曾听周野说过,他的前妻夏茹梦离婚后就去了此地。 后来这女人工作和婚姻也在这城市安定了,我想到这个细节,心里不由觉得怪怪的,这老小子莫不是要将旧爱夺回,才会要求调到这座叫锦江的小城? 无论如何,我都祝福他一切如愿。 过去在火锅店吃喝打趣的三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人继续守着A市这座老城。周野去了天堂,对旧爱念念不忘的何儒民也走了,只有我,像是留下来轻扫一切痛苦回忆的老者,心如止水的期待着未来的生活。 几天后,我正学着电视里的禅宗师傅盘腿冥想呢。 忽然,我接到商铺管理员的电话,对方告诉我,这几天有家广告公司,会来街道帮着商业街拍摄宣传片呢,让我赶紧回来开门做生意,不然会影响到商业街的整体效果。 无奈之下,我只好下定决心重新营业,虽然在拉开卷闸门时,还是会想起那天的一幕,但既然决定开始了便要有个新的态度。 谁知我这卷闸门刚开,商铺管理员便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我说小吴啊,听说你这店可是什么网红店,那可得整利索咯,不然等下人家摄影师给你一个特写,那咱商业街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我特么最烦这种形式主义,要知道平时这帮所谓的管理员那可是一群老佛爷,管理费要收的时候来的挺积极,平日里要维修个啥东西真是比皇帝老儿还难请。 “我这有啥好拍的,再说了,谁说我是网红店来着?” 话虽说的硬邦邦的,但我依然拿起了拖把准备将这店里重新打扫一遍。 本来发生了那场惨剧,何儒民曾找人将店内打扫过一遍,但我总觉得那血淋淋的现场依然还在,怎样清理都无法抹去。 “要说你这小伙子,就是咱这条街上最精神的小老板了,待会儿要是拍到你这,可得多笑笑,说不定呀会吸引不少女顾客光临呢。” “哎,大妈您还是去旁边小饭店吧,我这里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实在不想在斗志恢复的开端就被这烦人的声音给破坏,只好没好气的下了逐客令。 显然这管理员大妈没听懂我话里的意思,又见我如此听话打扫起了卫生,更是高兴的在我身后唾沫横飞。 “您好,请问这里是山川刺青馆吗?”一个挺欢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和管理员大妈同时回头,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文弱女生正拿着摄像机站在店门口。 “哎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管理员大妈一边出门迎接对方,一边整了整自己衣服。 “你是,吴师傅?”眼镜妹显然没注意到,管理员大妈脸上的欣喜转瞬成难堪,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朝着我微笑着走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冤鬼托梦 我没曾想过,自己竟然会在一夜之间,成了所谓的网红。 按照我眼前,这位自称叫肖蓉蓉的姑娘所言,我这“山川刺青馆”的名号已经冲出蓝白路,走向全市大街小巷了。 “听说之前市里出现了好几起很邪门的案子,都是你帮着破案的,而且我听人说,你给人身上刺的纹身特别灵,据说还能包治百病?” 看来,谣言都是这样形成的,我这还没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整个人都被谣传成无所不能的神仙了。 “那都是谣言,你可别当真。” 这姑娘说话的语速相当快,人也显得伶牙俐齿的,一看就是个能干的白领。 “对了,你是找我有啥事么?”我疑惑地看着肖蓉蓉,难不成这姑娘是来找我刺青的?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老板想要找个厉害的师傅,将他过世的妻子,也就是我们老板娘的头像刺在身上。这不听闻您的大名,据说还能给活人身上刺上死人的灵魂,这不我就……”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是些什么人造的谣言啊。”还没等肖蓉蓉说完,我越听越不对劲,赶紧将对方的话打断了。 “哎,其实吧,就是我们老板舍不得老板娘离开,他两口子十分恩爱,而且我们老板娘又是……哎,总而言之,老板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娶了,所以就想着将老板娘的相貌永远刻在身上。” 听到这,我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几个月前,林雪含不就因为痛失最爱,让我将李晓明替其绘画的头像,刻在了她的身体之上么。 然而林雪含的这场恋爱注定就是个悲剧,现在再听到这种似曾相识的刺青原因,我不禁感叹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痴情男女啊。 和肖蓉蓉约好了第二天和她口中的老板见面后,我重新清理着店内所有的东西。 再看到那本颜姨传给我的《万花酿香》时,我忽然替明天即将见面的那位痴情丈夫,想到了一种能够让他再次“拥有”妻子美好感觉的折中办法。 晚上临关店门前,我似乎还有种想叫小汪注意关水电的冲动,仅仅几天过去就已经物是人非,这人心如果没坏,那该多好啊。 一夜过去,我并未等来肖蓉蓉的痴情老板,反而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衙门的仵作小邓,还说其实我们曾见过面,就在周野父亲的火锅店内。 我忽然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这个年轻人和我年龄差不多,但颜值那是甩我一条街的距离。所以让人很难将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同死人尸体之类联想到一起。 怎么说呢,这个小邓,到有种靠脸吃饭的男明星感觉。 只是可惜,人家真是实打实的靠本事吃饭,而且当时听周野说,这个大帅哥据说文笔很厉害,常常将案情中发生的一些情感案例,写成动人故事去赚取粉丝的眼泪。 周野说过,这小邓别说衙门里的单身女青年了,就外面想追他的粉丝都不知道成千上万了,可这家伙好像眼光还挺高的,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了。 所以当这样一个出色的人物打电话问我,这世间会不会真有冤鬼托梦一事,我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毕竟何儒民因为和我呆久了,开始相信神佛也就罢了,可这天天在实验室解剖室打转的高材生,竟然会相信鬼神托梦一事,那还真是让人无语。 我当下回答他,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其实这世间很多时候不是鬼怪如何,而是人心的慌乱或着某件事在心里久病成疾,自己幻想出来的罢了。 不过似乎我这个回答,小邓还是有些没听白,最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要求,能不能见个面详谈。 其实原本我是不想再接触衙门里的任何案情,可这小邓却打着何儒民的名号继续恳求,说这通电话原本就是何儒民让他打来的,他还说不看佛面看僧面,不能老何走了我就和他们彻底断绝往来了。 第二天中午,小邓如约而至,当时我还在替客人纹身,小邓一声不吭等了我老半天,后来替一对情侣纹完后,我这才发现小邓竟然有滋有味的一直在观看着。 “吴师傅,看来现在这情侣都够大胆表示爱意的,将这些个东西纹在身上,万一分手了咋办。” 我笑了笑不知可否,咋办?凉拌呗,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反正这些情侣来的时候各个都是挺开心的,这此一时彼一时,哪里管得到未来的事呢。 “其实最近我接了一个案子觉得有些蹊跷,从表面来看死者是服毒自杀的,可是我怎么总觉得,这人走得有些不清不楚的。” 小邓忧愁的样子都显得帅气十足,我忽然想起这会写故事的仵作,怎么就没有看上哪家姑娘? “我觉得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问相关同事比较靠谱,我就是个手艺人,除了会刺青,别的真帮不上啥忙。” 我倒了一杯红茶给小邓,后者喝了一口后欣喜若狂,竟然不断追问这茶叶在哪里买的。 其实这茶叶还是爷爷在世的时候,从一个叫鸟镇的地方带回来的,昨天我不是打扫来着,发现了几罐茶叶,这才想起这东西是当时爷爷庆祝我开业,特意买来图个喜庆。 毕竟红茶蕴意红红火火,可爷爷那么早就走了,我这店红火与否他再也无法看见了。 我将爷爷购买红茶地址告诉了小邓,不过那地方我也只听过,属于南方小镇,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如此激动。 “你喜欢喝拿一罐去吧,这是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买的,本来也就是让客人们喝的。”说罢,我转身过去拿了一盒塞到小邓手中。 对方似乎压根没有推辞的意思,他将茶叶拿在手中好一顿研究,在看清鸟镇二字之后,似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您好,请问您是吴师傅吗。” 我正和小邓在聊着呢,一个看起来有些憔悴的男人朝店里走了进来。 不知为何,这男人身上似乎满是悲哀,虽然穿着打扮都十分得体,可是随着他的到来,那抹好不容易才从我脑海中满满远去的悲伤情绪,又似乎全都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痴情丈夫 “那什么,我这就先走了。”看着有客人进来,小邓也觉着继续呆下去耽误我做生意,于是起身告别。 “不多坐会儿啊。” 我嘴上挽留着小邓,其实心里巴不得他最好不要再来,说实在的什么杀人放火一类案件我再也不想接触。 我就是个平常人,开个小店图个安稳,这些日子跟着何儒民真是将一生的负面情绪都释放干净了,现在能远离他们,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衙门的人有的时候,真的让人心生崇敬,不说为我而死的女捕周野,光是何儒民和眼下的小邓,就让人不得不服。 他们似乎永远有着用不完的劲儿,老鹰一样的眼睛从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有的时候或许连被害人家属都不想再去较真,可他们却只认死理非得揪出事件背后的真相不可。 小邓捧着一袋茶叶乐呵呵的走了出去,可早就进来店内的这位失魂落魄的顾客,却似乎并不关心周围的任何事物,他静静的站着,不知为何,那感觉又让我想起林雪含第一次踏入我店内的情形。 悲伤各有各的不同,可降落到每个人的头上,承受的压力一定是同样的巨大。 “您是来刺青的吧。”看这此人手里拿着一名温婉女子的照片,我有种强烈直觉,难道这位就是昨天爽约没来的肖蓉蓉的老板? “是的,我想将这照片上的人像刺到这儿,你看可以吗?”说罢,男子指了指自己胸前位置,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其实将画面刺青到胸前不是不可以,只是鲜少有人大面积的这样做。毕竟胸前皮肤比较敏感,换言之,就是刺青的疼痛感比身体其它部位要严重些,所以一般也不推荐客户。 “可是可以,但要将这人像刺的很完整,既需要下很大功夫,你还得忍受痛苦。” “吴师傅,费用方面您不用担心,只要能将我妻子的照片还原逼真,再多钱也无所谓。” 男子似乎对我说的身体疼痛并无反应,脸上的表情,也只有看到那张照片上的女人时,才会有些许柔和。 十分钟后,已然躺在刺青床上的男子表情平静,我将要刺青的地方消毒清洁以后,这才开始端详起手中的这张照片,为下一步人物构图做好准备。 这照片上的女子约莫三十岁左右,如果真是肖蓉蓉所说的那位,已经不在人世的老板娘,似乎我都有些理解,这悲伤过度的丈夫为什么会走不出痛苦的沼泽了。 这女子虽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漂亮,但那笑容和散发出来的气质,让人有种想要立刻娶回家的冲动。 或许真是应了某些情圣的泡妞心得:这世上有些女人风情万种,男人见了下半身都会有所反应。可还有一类女人,却让人有种家的温暖,急切地想要将之永远占为己有。 这女人的感觉,勾起了我心中隐隐的痛。 我曾经也遇见过这样一个,想要永远占有的女人——周晓晨。 只是源于我的自卑,事到如今估计周晓晨都结婚生子了,也不会知道十年前,曾有过一个穷小子曾将最好的初恋全都默默给了自己。 整整一个下午,男子几乎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像是迎接心爱之物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一样的享受和欢喜。 有的时候,我下针的手法和部位,分明是很疼的那一下,可我却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一种完全相反的幸福感。 这世上最痴情的男人,或许也就是如此了。其实相比较女人来说,男人容易从失去伴侣的痛苦中抽离,可是在这个痴情丈夫脸上,我看不到有希望的那一天。 我刺下最后一针时,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密密麻麻粘在皮肤上。 这次下针前,我曾询问过客人是不是想永久保存,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将爷爷传下的固色粉末掺进了颜料。 所以这图看起来确实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要不是顾虑到这是纪念亡人的一幅作品,我肯定会拍下来作为案例展示。 “好了,因为这幅图比较大,所以要保持三天不能沾水,有任何问题随时和我联系。”像每一次给客人刺青完一样,我给这客人仔细交代了注意事项。 可对方,似乎只对胸口的那幅妻子图像有兴趣。 他默默走到专程为客人准备的落地镜子前,当赤裸的胸膛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笑脸对他绽开了笑容,那一刻,我第一次看见有客人竟然在见到自己身上的刺青时,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男子见我递过来一张纸巾,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你是任溶溶的老板吧?” 其实本着对客人的尊重,别人没有自报家门之前,我一般都不会主动寻问对方的个人信息,毕竟这一行遇到的三教九流太多,知道的太多没啥好处。 “噢,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男子像是在见到妻子的模样终于和自己“合二为一”,神情都恢复了不少,完全不像先前那般有种与世隔绝的淡漠。 “我叫左皓成,任溶溶是我妻子生前的助理,是她帮忙找到您这的。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左皓成欲言又止,看了眼店内没有其他人,他小声的说道,“听说您可以将死人的灵魂刺到活人身上,我想能不能把欣欣的灵魂也请到这上面来?” 我看着他手指着自己刚刚刺好的那幅头像,心想着,看来这任溶溶回去并没有给自家老板说清楚嘛,不然怎么对方又开始异想天开了。 “那都是谣言,别人乱传的,左先生,斯人已去,您还是要节哀啊。” 我不知该如何拒绝一个痴情丈夫的不合理请求,将神灵请上身我确实可以达到,但就是这种积功德的事也不能毫无原则的就做。 但将死人附身在活人身上,那除了上灯臭道士那样的神棍去做,我是既做不到,也绝对不会去试探这种违反人伦的边界的。 “这,好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想一试的。”说罢,左皓成放下一叠钱,拱了拱手算是对我的谢意。 我瞅了一眼,好家伙,至少五万块。 “您给的太多了,这要不了这么多的。”要知道一般纹个这样的头像最多也一两万,这左先生也太大方了些。 “要的要的,欣欣在我心里是无价的,而且吴师傅您手艺也值这个价。”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我站在店门口看着他朝着路边一辆黑色汽车走去,谁知就在对方靠近这车的一瞬间,一个女人从驾驶室走了出来和左皓成亲切的打着招呼。 那一刻我都有些惊掉了下巴,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亲手刺到左皓成胸前的女人头像,也是他死去的爱妻——欣欣。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阿霞 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当我看到那所谓死去的欣欣,明明正一脸红润地,就站在离我店门口的汽车旁等待着左皓成时,除了吃惊,我还有种被愚弄了的感觉。 想我昨天还在想着,如何帮助这任溶溶口中的痴情老板,走出痛苦的沼泽。我甚至都动了那本“万花酿香”的主意。 过去旧时颜姨的祖辈曾用这本书里的秘方,替皇室公主调制了一种勾引情郎的香料,用以混在准备刺青的颜料之中。 后来这公主自然用这小心机征服了心仪的郎君,根据野史记载,公主后背的那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只要敞开华服,便会像真的一般,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儿。 我当下灵机一动,想着这丈夫如此深爱亡妻,必定更思念属于妻子的独特气味。 而且据任溶溶说,老板娘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想必这样的都市丽人,生活中也离不开香水的点缀了。 不过眼下看来,我昨晚想的东西都是自嗨了,本来还想着一举两得,既能在第二次给左皓成固色刺青的时候,将属于她妻子的独特味道给掺合到颜料中去,以安慰这痴情丈夫痛不欲生的灵魂。 其二呢,如果这种香氛刺青法一旦成功,那我这也算是告慰吴家祖辈,当初不能替公主香氛刺青的历史夙愿了。 可眼下……我坐在店里想着这古怪的一幕,难不成这任溶溶合着伙和他老板一起来戏弄我呀,什么纪念亡妻,痛苦不堪的,难不成都是演戏而已? 正想着,离开A市后许久没联系的何儒民,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 “老何,怎么想着打电话给我了,还以为你高升了就把我给忘了。” 我故意调侃着,这何儒民确实调到了五江市以后,便成了当地衙门的二把手。这五江市比A市小了许多,正需要用人之际,何捕快这样的能人自然可以得到重用。 “哎,别损我了,你怎么样。”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何儒民这家伙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想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哪有时间我和闲聊来着。 “我嘛老样子一个,不是我说老何啊,你是不是有啥事找我?” 我不想继续绕着弯子,干脆一语点破这没必要的寒暄。毕竟我俩之间都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了,他越是客气,我知道这事情严重性就越发的大。 “好吧,我说,不过这件事也或许只是我的猜测,我希望不要影响你的判断。” “看吧,我就说你铁定有事,老何,咱俩不用客气了,有啥事你就直说得了。”我就猜到,何儒民突然这样打来电话跟我寒暄家常,一定不是闲着蛋疼。 “其实,其实这次我到了五江以后,跟我前妻联系过。因为他父母突然病故,你知道的我这人念旧,过去这俩老人对我那是没得说,现在人走了,我无论如何都要送一送的。” 我没想到这何儒民对前妻阿霞如此情深,如今对方据说早已找到了新的归宿,可这何儒民竟然还对曾经的岳父岳母念念不忘。 何儒民说,在老两口的葬礼上,他也算是离婚后第一次正面见到阿霞。 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这个痴情的家伙,其实从来不曾放下前妻,就是分开了也曾偷偷摸摸的去见对方,只不过前者不曾知晓罢了。 这次前妻父母两老的葬礼,何儒民终于可以在离婚后第一次堂堂正正和阿霞照面,只不过,他依然像过去那般不苟言笑,阿霞更是全程沉默,只是在看见他到来时,有些惊讶罢了。 可这何儒民是谁呢,他可是A市大名鼎鼎的何捕快啊,这种场合,他还能眼观八方耳听四方,不放过一个可疑细节。 何儒民发现,不断阿霞的表情有些异常,就连这前岳父母的双双离世,似乎都成了众亲友私底下悄悄议论的重点。 要说这老两口身体强健的很,也没听说有什么慢性病在身,况且同时殒命已经很奇怪了,现在阿霞竟然还说要将老两口的骨灰撒到大海里,还说这是老两口生前的遗嘱。 再怎么说,国内老者都是希望死后能够安生的,能这样前卫的选择死后归属,确实也是难得的。 更何况以何儒民对他们的了解,这两老绝不会如此大气,过去他和阿霞还未离婚时,老岳父就曾坐着他的车去郊外选购墓地,怎么还没两年,老两口的性情竟然大变了呢。 而且整个葬礼上,他并没有见到阿霞现在的男友,那男人他过去见过,是阿霞的上司,一嘴的油腔滑调,当然了也有各种哄女人的浪漫手段,而何儒民身上缺乏的正是这些。 “老何,我觉得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人啊有的时候是会变的,就像我之前总觉得那香水味道贼难闻,可眼下我还想着如何研究香氛刺青呢。” 我听得何儒民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了两声,心里想着这家伙肯定还沉浸在前妻那些奇怪的改变中不得其解。 “不不,阿霞真的不对劲,我觉得她现在待人接物的神情,怎么说呢,很像当初的黎涛,那感觉就像有人在控制她的精神,行为举止都不是自发的那样。” “黎涛?” “是啊,就是之前被林雪含用催眠术控制,心甘情愿为对方去死的那个。”何儒民提醒着,其实那起案件如此让人唏嘘,我又怎么会这么快忘记? “其实要知道她被没被人控制十分简单,你跟她亲个嘴儿就知道了。” 我说完这话,原本以为何儒民会生气,结果他只是沉默了一下便陷入了沮丧的情绪。 “……都到啥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她有其他男人了。” 这话听了既可悲又心酸,我知道他的心思,这个男人认定了一件事或者一个人,很难做出其他的改变。 其实我这话也不全是玩笑,虽然我不懂玄学,但过去和我爷爷交好的一个算命老头常来家里做客,听他将些捉鬼驱邪的惊奇事,有的时候比听书还要过瘾。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真假中邪 记得初中那会儿,老头许久不露面,后来回来,说是给一个小老板驱邪去了。 那小老板养的女人被人施了法成天疯疯癫癫,算命老头给他出了个主意,说你这婆姨是不是被人下咒,只要亲个嘴儿便可以一试真伪。 原来当时,小老板怀疑自己的小情人,是被自家老婆请人搞了鬼,再加之每回小情人见到老婆便吓得魂飞魄散似的,于是他更是怀疑是老婆争风吃醋动了手脚。 结果,小老板按照算命老头说的方法,当天好不容易逮住小情人便扑腾了上去……第二天老头问他对方有何反应,结果小老板说小情人疯的更厉害,差点将他舌头给咬断了。 算命老头一听连连摇头,说如果真的被鬼上了身,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现在早没命站在这儿了。 其实这事的逻辑非常简单,但凡上人身的恶鬼,要是有活人靠近还是肌肤之亲,铁定会趁这个机会将人的灵气全都吸食过去,这小老板既然安然无恙,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他的小情人在装神弄鬼。 后来还真查了清楚,原来是小情人想上位,但这小老板又念及正妻的好不愿离婚,所以才会想到这种故弄玄虚,嫁祸其妻子的阴损办法。 我不知道,这何儒民是否会真的按照我这方法去试验,毕竟我也就是道听途说,方法管用与否那都是未知的。 谁知道电话挂了才几个小时,我正在店里吃午饭的时候,何儒民的电话又紧急打了过来。 他在电话中就一个要求,让我现在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来一趟五江,说事关紧急,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是从未有过的哀求与痛苦。 当下我自然不顾一切朝着五江而去,多少次了,要不是何儒民的及时出现,单单小汪要割掉我手臂的那次,我都早已遭遇不测了。 所以欠着兄弟的情分,这回无论如何都得还。汽车疾驰着朝五江市的方向越来越近,想起了刚刚何儒民在电话中描述的前妻异样,我却越发的替对方担忧起来。 按照电话中约好的地址,我来到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没想到这并不发达的五江还有如此气派的小区,光看楼下停的车都是一溜烟的名牌。 刚走到十三栋公寓楼下,我便看到低头抽烟的何儒民,才半个月没见,这家伙消瘦了不少,之前就是办案时再艰苦,也没见他这副德行。 “你还真亲了嘴儿?”看到这家伙精神这般萎靡,我调侃着想将气氛弄得轻松些。 何儒民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盯着我满眼都是焦虑,“我怀疑,阿霞她……她在弄那这些事情。” 听到这词,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一个大男人最要紧的就是面子,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事关紧急,不然就算只是前妻,也会顾虑许多。 不过,这事也太蹊跷了点,要知道这阿霞工作十分体面,离婚的时候何儒民几乎是净身出户,家里所有房车存款都给了对方。 别的不说,光这些东西变卖掉起码都有一百来万,加之阿霞收入不低,再怎么样也不会沦落到要卖身的地步。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我很好奇,难不成这前妻弄那些事情还卖到前夫身上了? 何儒民苦笑一声,他说今天中午衙门接到一起举报,说眼前这十三栋的某间公寓里,好像有男女进进出出,女人穿着暴露说话轻佻,像是特殊行业者。 “那间房,是她男友租下的,中午的行动,我们同事只是装成物业进行检查而已,当时阿霞正衣冠不整和一个老头在里面搂搂抱抱,说是在按摩推油,但……” 心知肚明,何儒民实在说不下去了,这就是他爱了多年的女人,没想到当初成全对方让她选择想要的人生,现在却是这个结果。 “我还是不相信她是自愿的,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算再走投无路,也不可能会选择这种营生。 “而且,根据我调查,她将父母的房产也很快变卖了,要知道老爷子老太太尸骨未寒啊,她怎么能这儿狠心?” 这件事到此为止,绝对不会只是阿霞自甘堕落这么简单的事了,短短时间内,几百万的房产加存款,似乎都填不够某个狮子大开的胃口,现在更是到了逼良为娼的地步。 “你是不是在怀疑,是她男友?” 用脚趾头想想,除了她男友,还有什么人让她这般疯狂堕落? “现在阿霞在哪儿,你既然心里还放不下她,干脆表明了态度,将她留在身边不就行了。” 遇到这事我也给不了太多意见,特别是这种感情上的事,当事人何儒民都还剪不清理还乱。 “她男友杜冰还没抓住,所以今天我们故意将阿霞给放了,就是等着晚上引蛇出洞。” 何儒民狠狠的咬着牙,燃烧的烟头明显已挨到了皮肤,却丝毫没有一点反应。 “不过我想让你先去帮我观察一下,我怕万一这阿霞真的像黎涛一样,被什么邪术给精神控制了,那到时候只怕会出现恶劣情况,搞不好也会像黎涛那样发生极端。” 我有点愣住了,让我先去接触,说的好像十分轻巧一样,可但凡用脑子想一想,我要不装成那好色的嫖客,阿霞又怎能轻易让我进门呢。 “老何,要不你派其他人去吧,这活我干不了。”我一脸通红的连连摆手,别说这是兄弟妻不可欺,就是其他女人我也没那个兴致。 “山川,这事只能让你帮忙了,别人进去压根没法观察阿霞有没有异样,再说了只让你做样子,你进去后尽管拖延时间就是了。” 就这样,晚上九点,我只好被动来到阿霞所在的房间门口。刚开始敲门的时候,并没人回应,后来我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一个满脸油腻的男人拉开了门缝,试探性的问我作什么。 我哪里想到这屋里还有男人,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回答,自己是听说这里有人可以按摩所以想来放松一下。 那男人狡黠的打量了我一番,这才对屋内喊了一句,“阿霞,出来有客人到了。” 我第一次看见阿霞时,给我的感觉就和何儒民说的那般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像是失去了灵魂,言行间像是被人洗脑只会按部就班的机械一样,就连看人的眼神都是畏畏缩缩的,明显,那是被暴力伤害过的严重后遗症。 “今天不能包夜了,给你一个点钟,一千干不干?”正当我犹犹豫豫被阿霞脱下上衣时,先前那个男子突然床了进来,阿霞本能的朝我怀里哆嗦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小道士出现 “过夜,给三千。” 说出这话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太冲动。别说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怎么会想到去嫖娼一个大我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光这给出的钱,也足够搞定一个身材火爆的年轻美女了。 “哈哈,你今天来的不是时候,等明天有了新货,再来玩。” 那男人露出一副贼兮兮的淫笑,让人看了只倒味口。 “我就喜欢她,再给你加一千。”我急了,害怕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为了何儒民,我只好装作色心急发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要吐了。 “帅哥,你就是加一万都是空的,这女人今晚就得走,你要真是忍不住,隔壁小红完事了让她陪你。” 完了,我在心里只着急,看来今晚真的会发生什么,可我现在单枪匹马的,明显这屋里不止这个男人一个,搞不好阿霞救不了,还得将自己搭进去。 “算了,既然不能过夜,我没兴趣玩了。”说罢我整了整衣服,装作一副要走的样子。 谁知,那中年男子见我要走,脸色马上变了,他堵在门口露出一幅凶横的模样,“要走可以,钱要留下。” “我这不都没做什么啊。” 这还真是进了贼窝了,我心里急了伸手去开门,却被对方推搡了一下结果没站稳,将站在我身后的阿夏直接撞在了尖锐的桌角上。 血,很快从阿霞后脑勺涌了出来,我赶紧上前想要给她止血,却发现这女人完全没有过多反应,只是眉头皱了下,转身又钻进那间闪着红色灯光的暧昧小屋去了。 “留下三千,你就可以走了。” 果然,这房间不止这一个男人,说话的是从另外一间房走出来的一个壮汉,身后敞开的房间里,一个女人正赤身裸体的被吊挂在房间中,那气氛极其不好。 没办法,为了阿霞安危,我只好将包里所有钱掏了出来,竟然还差两百,中年男子说了声,“不要耽误正事”,壮汉便推搡着将我赶出门外。 紧急关头,我赶紧按下电梯冲了下去,小区门外,何儒民已等待了许久,见我这般狼狈的跑出来知道事情不妙,于是赶紧招呼其他同事增加援手。 谁知听了我将屋内状况说了一通,何儒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握紧拳头呼吸变的十分急促。 “阿霞应该是中了邪,我看见她脖子后有三道血痕,像是经历了一种祭祀仪式,而且我刚靠近她就觉得阴气沉沉,这不像是正常人有的现象。” 听了这些,何儒民决定不等其他人了,他脖子青筋爆出,恨恨的说道,“你说的那个中年男人,肯定就是她的男友杜冰,刚刚衙门那边查到了,这家伙在网上赌博输了不少钱,阿霞父母的房子肯定都是给他抵了赌债了!” 说罢,何儒民阿霞所在的那栋电梯口冲去,谁知我俩还是来迟一步,等到去了那房子,才发现人去楼空,房间里只剩下凌乱的衣物。 “快走!他们应该刚刚离开!” 看着另一个电梯刚刚停留在地下停车场那一层,何儒民心急的赶紧按下电梯,还好刚刚我们上来的那台电梯还停留在这一层,待我们赶到负一层,何儒民这才心急火燎的发现阿霞男友的那辆豪车。 “不好意思,我是衙门的,借用一下。”看着一俩汽车刚刚熄火,何儒民赶紧上前一步钻进了驾驶室。 见此情形我赶紧钻进了副驾驶,刚出小区地下车库,还好前方那辆车刚刚遇到红绿灯停了许久,不然还真是追不上了。 前方车一直朝着城外开去,直到转到一条村镇小道上,才颠簸着缓缓前行。 又过了几分钟,一座装修豪华的别墅出现在车的前方,这房子一看就知道主人实力非凡,没想到阿霞坐着的那辆汽车竟然就在这门外停了下来。 随着别墅的电动门缓缓开启,我俩这才发现,这院子里面竟然张灯结彩,像是在准备结婚仪式一般,但奇怪的是,隐约间我看见院子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相框,仔细辨认,竟然是一张死人的黑白相片。 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在院子里舞弄着一只大公鸡,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做着某种仪式。 这时,阿霞被中年男子强行从车里拖了下来,另一个壮汉将先前那名赤身裸体的女人也带下了车,四人一前一后朝着院子里走去。 隔得太远又坐在车里,压根不知道他们究竟搞什么鬼,我和何儒民商量好悄悄躲到别墅的院墙外,然后再见机行事。 我见到院外一处正好有堆沙土,赶紧踩了上去,整下院子里的情形全都一目了然了。 可谁知就在我将视线移到那道士身上时,我的眼睛都要直了,这异样自然也引起了何儒民的注意。 “你怎么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嘘!”我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大喊大叫。 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学着他师傅从前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在这院落中像是掌天拢地的神者一般,其他人纷纷侧身站在一旁,像是随时等待听令一般。 “怎么会是那个小道士?”何儒民不知什么时候也踩着沙堆走了上来,在见到那道士装神弄鬼的模样,将我心底的声音说了出来。 原本,上灯臭道士死后,衙门都以为那跟随上灯多年的小道士,也和他师傅一样,被小汪给灭了口。 只是因为小汪被何儒民开枪击毙,所以衙门到现在也不知道小道士的“尸首”现在何处。 可谁又能想到,这家伙不断没死,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富人家的贵客,而且看这阵势,究竟是做什么呢? 死人照片、中了邪的阿霞、小道士…… 种种人物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熟悉的“配方”,又像是一种不曾见过的诡异仪式。 没想到结果很快就要揭开—— 只见,那中年男子将呆若木鸡的阿霞猛地推到小道士的身前,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小道士便朝着中年男子挤了挤眼睛,两人眼神交汇之际,某个邪恶的仪式像是瞬间意会。 最可怕的马上就要来临,中年男子像是变魔术一般很快,从背后摸出一把匕首出来,朝着阿霞目露凶光而去。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双生子 “住手!” 没想到何儒民刚张开口,有人抢着他的前面拦住了欲对阿霞动手的中年男子。 “爸,您怎么出来了,医生说您只能静养。”一直在旁边默默观看的中年夫妇同时将怒喝的老者扶好,或许是老者的威严过于震慑人心,甚至都不敢直视老人目光。 “你弟弟死了,就让他安安静静的去,搞这些有违天理的事,你们就不怕遭报应?”老者拄着拐杖,激动之处整个人都颤抖不停。 “爸,弟弟一辈子也没讨个老婆,现在他死了咱家一直闹鬼,这位高人也说过了,弟弟那是缺个阴间的婆娘,再说了,咱们这只是举行个仪式而已,又不是真的将人给杀了,仪式弄完了,这人还得还回去的。” 男人说起这件事时,仿佛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算给活人身上下了蛊,再配上阴魂,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造孽哦,她的家人知道吗,她自己愿意吗?”老者听了直跺脚,甚至颤巍巍走到小道士跟前,厉声说道,“我这一生都不信什么邪祟鬼神的,你要再糊弄他们,我就报警了!” 谁知那小道士并不慌乱,反而更加镇静的跟对方“科普”道,“老爷子,您小儿子闹腾的很,要是不给他找一两个女人陪在阴间,只怕您的寿命也会被折损啊。” “还有,这位就是她的丈夫,人家是心甘情愿来做这事的,她本人也乐意的很。再说了,您大儿子给了这两口子不少钱,也没白让人干活啊。” 小道士口吐莲花,在口才方面确实比他师傅更甚一筹。 老爷子明显不信,扭过头朝着一直不说话的阿霞看去,可那阿霞表情就像雕塑般万年不变,任凭老爷子如何发问也没有回答一句。 倒是那中年男人不停附和着,说自己和阿霞是两口子,为了给家中老人治病没办法才想到给死人配阴婚,说反正只是在手指上流点血,滴在死人棺材上就算成事,也吃不了什么亏。 “他就是阿霞的男友杜冰。”何儒民愤愤的介绍着,一双眼仿佛早已冒出火焰。 原来当年阿霞就是因为此人,义无反顾和何儒民离了婚。现在看来,当年让阿霞放下那么好的前夫,去寻求新的生活的那个人,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或许这个杜冰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和手段来的,现在输光了钱被高利贷追债,在花光阿霞所有财产后,又让这个傻女人卖身还债,甚至到了给其配阴婚赚钱的地步…… “够了!杜冰,你给我去死!”何儒民疯狂的从院墙上跳了下去,刚站稳,便捡起地上一根钢管疯狂的朝着杜冰打去。 “臭道士别走!”眼看着那小道士见到从天而降的何儒民,转身就要逃跑,我也赶紧朝着那小道士跑了过去。 “都别动!举起手来。” 门忽然被撞开了,门外来了一群穿着衙门服的人,刚刚还在训斥儿子的老爷子明显气顺了一些,不用想,一定是他早早报了衙门。 “何队长,您怎么在这儿?”一个巡捕眼尖,将和杜冰厮打在一起的何儒民认了出来。 “噢,我们路过,路过不平拔刀相助……” 我赶紧圆场,这男人都是最要面子的人,阿霞已经够惨了,我不希望再见到何儒民那悲愤的表情。 稀里糊涂间,我和何儒民又回到那栋充满阿霞痛苦与耻辱的公寓停车场内,对车主感谢一番后,我俩站在街边十字路口,似乎无论那条路都让人感到莫名的沉重与无奈。 热情总会有降温的那一天,如果阿霞不是一意孤行非要追求什么浪漫,她和何儒民的婚姻就不会瓦解,自己何至于变成如今这样。 阿霞并没有中什么邪,而是杜冰长期给他吃控制精神类药品的结果,而且她一开始并不愿意接客,杜冰采取了各种手段去折磨强迫她,故此人的精神变得十分麻痹,以至于到了今天没有任何感觉的危险地步。 但就是这样,阿霞依然不愿意何儒民来照顾自己,在杜冰和小道士等人一一伏法以后,阿霞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准备长期进行治疗。 “走吧,还是跟我回A市吧。” 我看着何儒民这从头到脚散发出的萎靡不振,想着仵作小邓说过,其实自从何大巡捕走后,他们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连好几个案子都陷入僵局一事,故此开了这个口。 第二天一早,我没跟何儒民道别独自一人回到了A市,谁知当我刚打开刺青馆的卷闸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活泼的女人声音,“吴师傅,我们在这儿等您好久了。” 我回头一看,又差点将嘴里的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原来这个女人,依然还是那日见到的左皓成“亡妻”周欣,而她身边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正是左皓成本人,正满脸期待的望着我。 “左先生,这是?” 我盯着这个“亡妻”看了一圈,这人明明就是个气色红润的大活人,怎么就成了“亡妻”,还让左皓成那日像是丢了魂一样的痛苦不堪? “噢,吴师傅,你可能误会了……”左皓成刚要说话,没想到旁边快人快语的“亡妻”抢先说道。 “我叫周乐,走了的是我的姐姐周欣,这位是我的姐夫,我和姐姐是同卵双生子,所以长得一模一样。” 周乐活泼动人,虽然和姐姐周欣一样漂亮,可明显这个女人言谈间更加让男人动心一些。 其实我仔细回忆着周欣的样貌,虽然和眼前周乐一个磨子刻出来的,但更加沉稳有气质,之前我也感觉到,那样的女人更适合娶回家,就像我曾暗恋过的那个女人周晓晨一般。 见我表情有所顿悟,左皓成也露出难得的一瞬微笑,但这个人或许悲伤久了,就连那笑容都闻得到苦涩的滋味。 “吴师傅,您真的太厉害了,今天我来是特意感谢您的,自从我刺上这个纹身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欣欣,那感觉就和活人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刺青显灵 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因为一个刺身,而能让活人感受到已故亡人的气息。 可那左皓成分明不像撒谎。 此刻,他正一动不动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我的眼神中可以接收到某种肯定的信息。 只不过,我偏偏又是那种做事认真的人,对于明明不可为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装神弄鬼说出一些违心的话来。 “我觉得你这种可能属于思念过度,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不是这刺青带来的结果,是你的心就没停止想过一个问题,才会产生了幻想。” 看得出来,这个左皓成虽然不像上次那般悲痛欲绝,但仔细分辨,即使满怀希望的在期待着某件事,但内心世界却依然沉溺在悲伤中难以愈合。 “是吧,可是那感觉真的太现实了,我似乎连睡觉的时候都在搂着她,起床的时候,甚至连睡衣上都有她专属的香水味。” 我像是在听着天方夜谭一般,全神贯注观察着左皓成的表情。 说实话他形容那感觉时确实不像说谎,要不是我坚定一个纹身并不能改变什么,否则还真会被他带入进那个美好的“故事”中去。 “对了吴师傅,上次您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一直能感受到欣欣的存在?” 看来,左皓成除了跟我反馈刺青后的奇怪感受,最重要的一点估计就是这件事了。 “其实也很简单,将周欣平时用的香水掺进颜料中,再给你做一次浅层刺青就行了。” “为什么是浅层?我希望欣欣的味道永远都能闻得到,您给我刺深一点吧。” 这痴情丈夫满眼期盼,我却还是摇了摇头,“其实这事我也没有把握,不瞒你说,如果在你身上成功了,那就算是我第一幅作品。” 我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这香氛刺青我家那本“吴氏镂身”里并无记载,所以经过多方考虑,如果将这掺合了香水的颜料刺入太深,只怕很难挥发出来气味。 “姐夫,你就听吴师傅的吧,姐姐走了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你也得继续往前走不是?” 周乐说话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种欲言又止的东西在里面,但那究竟是什么呢?可怜我这原装的处男暂时是无法体会出的。 “周乐,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了,你回去吧听说岳母最近身体也不太好。” 说罢,左皓成脱下上衣,躺在刺青床上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抬眼看着周乐,对方似乎觉得自己某种意图过于明显了,于是不再作声转身朝着店外走去。 他似乎并不想理会什么未来或继续,脸上的恬静仿佛在等待一种幸福体验的到来,而接下来被针扎的痛感似乎并不重要,明显的,左皓成在等待妻子欣欣的气味将自己彻底包围。 “吴师傅,你真的不相信人和鬼可以通灵吗?” 进行到了一半,原本以为这左皓成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他缓缓睁开眼睛,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没有不信,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是如果单凭将一个人的相貌刺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就能使之人鬼相通,那也太过离奇了些。” 我的手握着银针正好走到周欣的嘴唇部位,当沾满周欣常用香水的颜料,轻轻刺入那丰盈的红唇时,我仿佛看到那柔软的红色微微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刚刚或许是我缩手的动作太大,以至于连左皓成都发觉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真是见鬼了,从业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 “没,没什么,眼睛看花了有点累。”我掩饰了过去,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让这个痴情丈夫不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是不是也感到她复活了?”谁知,左皓成猛然坐起身,认真的跟我探讨起这个问题来 “我觉得是你思念过度了,左先生,其实我曾经也遇到过一个客人,她和你在这方面有某种相似之处,但最后她走火入魔了,得到的结果,肯定不是她死去的男友想见到的。” 我说的正是为了给男友李晓明报仇,从而杀害多人的林雪含。 虽然这左浩辰的妻子听说是自杀的,但他显然思念过度的执念,已经和当初的林雪含十分相似。 心魔啊心魔,哪怕一开始的出发点只是善意的,因为中途不可控的欲望,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的。” 满眼失落过后,左皓成又重新躺了下来,不过他显然和当初的林雪含一样,陷入自我封闭的模式中,似乎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只是无谓的嘈杂声罢了。 再次穿上衣服的左皓成,站在那张镜子前明显精神都与之前好了很多,他轻轻抚触着还有些红肿的妻子头像,末了又将手举在鼻子前嗅了嗅,最后才心满意足地将衣服放了下来。 “谢谢你吴师傅。” 显然对于妻子的味道重新环绕在自己身体上,左皓成对于这个结果甚是满意,他执意要付钱却被我断然拒绝。 “上次您付的太多了。”我摇了摇头无论如何都不会收取。 “左先生,我有个建议,如果你真的怀疑周欣晚上会回到你的身边,何不在家里装一个摄像机,这样一来一切不都明白了?” 其我说这句话纯粹只是出于好心,毕竟我在网上也看过资料。 这个左皓成早年和妻子周欣白手起家,虽然赚了一些钱,但他并没有沾染上有钱人的臭毛病,反而救济了不少流浪儿,还建了一座福利之家,用于收留这些可怜的孩子。 而他妻子之所以在丈夫恩爱,事业有成之时还选择了这种极端方式离开人世,竟然是因为投资了一部狗血剧情的网络电影。 这电影原本前期招标前,用的女一号是某流量女星。虽然该女星演技不咋地,可在这流量为王的现时,就意味着投资这部电影就能获得高额回报。 谁知电影开拍后,说好的女一号竟然变成了电影制片人的干女儿。这风骚无比的干女儿在片场和制片人眉来眼去,拍摄现场一干人等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俩人之间铁定不是啥“父女”关系。 最后,因为换了这位只会嘟嘴瞪眼的傻白甜,以至于票房太差,周欣的投资全都打了水漂,故而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了深爱她的丈夫。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小邓寻初恋 我不知道左皓成有没有接受我的提议。 但我却在一个星期后,得知了周乐被抓的消息。 要说这人间的奇葩事也真多,我也好奇为啥每每都被我给遇到了。 后来多少年后,我翻着吴家祖先留下来的那本“吴氏镂身”,再反复斟酌里面的各种画阴功夫,这才觉悟出:吴家的祖先,不也是经历了太多不平事,才能最后凑成这本绝世刺青功夫么? 或许,咱们画阴人生来就要遇到各种稀奇杂怪的奇人轶事,不然,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资料文献在那本书上一一能够对应呢。 而这个消息,我竟然亲耳听到整个过程。自然,这么隐秘的衙门之事也不会是别人告诉我的,而是真的听从了我的建议,从五江回到A市的何儒民。 我没想到,这老何一回来就会约我去一家馄饨店吃早饭,还美名其曰——感谢我不远几百公里为兄弟两肋插刀,先吃着一顿打打牙祭,等发了工资再补一顿好的。 其实不用他说,我都明白这个省吃俭用的家伙,是如何在短短半月内将所有存款折腾光的。 他前妻阿霞虽然挣脱了男友杜冰的魔掌,但因为患了严重精神疾病,现在身无分文住进了医院,那昂贵的住院费除了何儒民,没有其他人会承担了。 我敬他是条念旧情的汉子,所谓大不大餐的就算了,只要兄弟从此振作起来,就是再让我帮着衙门协助破案,那我也认了。 谁知,这人真的不能随便许愿,我这还刚刚吃上热气腾腾的混沌呢,只听得何儒民隔着桌子大声地和人打招呼,我吞下一只白菜陷的饺子抬头张望,原来是仵作小邓。 “何队长,您回来了。”看来小邓对老领导的突然回归并不惊讶,当然也更看得出来,挂在其脸上的某种踏实感,代表着小邓对老领导的重新归队充满了期待。 “常听人说邓大才子总在这家馄饨店吃早饭,果不其然还真给我遇上了。” 这老何意味深长,看来今天来这里吃早饭,并不是随意而为,我说这犄角旮旯的小店,他怎么会刻意找来呢。 “是啊,这小邓从大学开始就在俺店里吃早饭,这雷打不动的,多亏他照顾了生意。” 说话的是忙着收拾碗碟的老板娘。说实在的,我没感到这馄饨有啥特别口感,倒是不挑食的何儒民吃了一碗不够,竟然将我剩下的半碗也咕噜倒进了自己碗里。 三人吃好买单,谁知道临走前,那老板娘竟然像想起来什么,从收银台的桌子下拿出一个牛皮纸做的文件袋出来。 “小邓啊,这是昨晚一个客人要我转给你的,说什么非常重要,有利于你破案咧。” 听了这话,何儒民也停止了脚步,望着小邓手里的纸袋下意识地说道,“看来我不在的时日,你这个邓仵作的名声是响起来了,现在都往你这送证物了。” 何儒民这话一语双关,就连我这局外人也听的明明白白,更别说小邓本人了。 我和小邓一起上了何儒民的车,原本我是想着吃完早饭就开溜的,没想到这何儒民以自己刚刚在馄饨店吃了几只腌制的醉蟹为由,非要我开车送他回衙门,加之小邓不会开车,没办法我只好送佛送到西天。 就这样,我在前面开车,听着后排座的两人讨论起这件证物来,原来小邓打开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只有一只优盘,再无其它东西了。 “送这东西的人一定熟悉你每天的生活习惯,不然怎么会将东西拿到馄饨店去。”隔着后视镜,我一边看着何儒民拿着那枚小小的优盘仔细观查,一边回味着他刚刚说话的内容。 这是什么口味的人啊,这馄饨我吃了一次就够腻味的,难不成这小邓还真的长年累月的包场啊。 “小邓啊,该忘的人就把她忘了吧,再说了你都找了她那么多年了,要是人家真的在乎你,还会躲着不见么。” 听这意思,小邓和我一样,也是暗恋着某个永远也触不到的姑娘吧,不过这话从何儒民嘴里说出时,怎么觉得就那么别扭呢。 “我说老何,咱就别得理不饶人了,这感情上的是说得清么。”我握着方向盘挤眉弄眼膈应着何儒民,其实我知道他一定是彻底放下了,不然,我也不敢开这样的玩笑。 “没呢,我就是习惯了吃,一天不吃就觉得浑身没劲儿。” 原本,小邓是想说出这话缓和下尴尬气氛,谁知这笔下有神功的邓大神,嘴巴功夫确是如此之差,这出来的话随便让人品品,那不就是证明他依然念及旧情,没法忘记对方的事实么。 “你看你这么有才华的一个大小伙,怎么就吊死在一棵树上呢,那什么山川,你认识的姑娘多,有时间给咱们邓仵作好好介绍一个。” 我听了这话就快笑出声来,半月前是谁半夜同我喝酒,又哭又笑的说什么忘不了过去?再说了,我自己还是单身汉呢,指望我那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其实,其实我找到她了。”小邓脸红了,我从后视镜都能轻松辨认出,更别提旁边的何儒民。 “哦?看来你小子是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还真给你找到她了?”何儒民语气中满是惊奇,可见这小邓曾经的情史可谓是源远流长了。 “其实是她姐姐,你走后不久,队里接到一起自杀案件,我们验过尸体了确实是属于服毒身亡,可谁知道那死者竟然是她姐姐周欣。” 这两人说话完全没有避开我,看来我这还真成了不记名的小巡捕一名了。 不过听到那熟悉的名字,我下意识地在红灯处踩下刹车,谁知何儒民没系安全带,差点从后排撞到了前面挡风玻璃。 “我说你会不会开车啊。”何儒民开玩笑的骂着,一边狐疑的看着我。 “我是听你俩说话来着入了神。”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快速思考了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个叫周欣的死者,她的丈夫是不是叫左皓成?”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紫色风衣女人 记不得,这是我第几次“光临”A市衙门了。 此刻我坐在何儒民的办公室内,听着仵作小邓同何儒民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心里不免有些替那个痴情丈夫左皓成担忧起来。 原来,这小邓拿到的优盘中,竟然是段夜景拍摄。 一开始,俩人杵在电脑前都没看出个所以然,看来看去,就是一条很普通的街景,来往都是过路汽车而已。 我也上前瞅了一眼,不出意料和他俩一样,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故意拿小邓寻开心。 谁知何儒民眼看没有结果,干脆放慢了镜头一帧一帧看了起来。 “咦,周乐怎么在这儿?” 我这话刚说完,何儒民同小邓俩人不约而同朝我看来,像是我脸上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异常突兀。 “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来问?” 何儒民闪着一双贼亮的眼睛,到了他的地盘,我这没做亏心事的普通老百姓好像也有些拘谨起来。 “说啥?”我没弄明白情况,再看看小邓,也是一脸的懵逼,这才会意出何儒民的意思。 “我说怎么哪哪都有你呢,你看吧,我说让你转行做个捕快,还不乐意。” “算了,我这条命还想多活几年。”我白了何儒民一眼,将他俩想要的答案全都和盘托出。 从一开始,左皓成到我那刺妻子周欣的头像,再到我以为周乐就是周欣,再到左皓成认为亡妻周欣和自己竟然通了灵……所有的一切,全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其实别说他俩惊讶,我听到小邓说道检验周欣的尸体时同样也惊讶不已,只感叹这世界也未必太小了,怎么无论怎么转,我还是和这破事不断的衙门掺和在一起呢。 “你说,周乐似乎很关心左皓成?”何儒民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在思索,混在一起这么久我早就心知肚明。 “那是她姐夫,姐姐死了,关心一下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没想到,我这还没回答,小邓竟然抢先一步说话了。 “小邓,我觉得这个案子你得回避下,你说呢?” 听了这话,我忽然才想起,这仵作小邓暗恋的,不就是周乐吗? 现在,电脑屏幕定格的这幅图,一个穿着紫色风衣的女人正往一栋大楼走去,那发型和背影不就和周乐一模一样么。 而且这身紫色衣服,正是上回周乐陪着左皓成来做香薰刺青时穿的那件衣服,周乐穿着那身非常的俏丽,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难免不会多看两眼。 看着小邓默默离去的背影,再看眼何儒民那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我知道看似简单的一起自杀案情,或许因为这个优盘的到来将会彻底改变。 而眼下,我明显又自动走入了何儒民的办案小团队中。 这回既没重奖,也没任何利诱,其实光是看到左皓成夫妇这些年做的那些善举,我也希望这个善良的女人真的是走投无路而自杀,并不是什么爱恨情仇的谋杀。 “你知道吧,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周欣死亡前一小时。”快速翻阅了周欣自杀案情的何儒民,忧心忡忡的对我说道。 “这意味着什么?”我依然不解,姐姐死前一个小时,妹妹周乐正好出现在姐姐的办公楼下,难道还犯法了?” “意味着什么,我一时也未知。但凭着我的经验,这妹妹和姐夫之间说不定不简单哪。” 晚上回到公寓,闲来无事我在手机上看起了新闻。忽然一则消息映入眼帘,让我这局外人都有种莫名的痛惜。 原来这新闻讲的是半月前,一部叫做《跨越时空来恋你》的网络电影,刚一上市竟然遭遇了滑铁卢。 这电影不光票房惨淡,就连几个投资人的钱也全部打了水漂。可仅仅过去半月,这部烂片却突然起死回身,不断场场爆满,就连那名不见经传的导演也火透了半边天。 只是这爆红的原因,却让人无限唏嘘,原来是其中一个投资人因为资金断裂服毒自杀,谁知道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被媒体炒作一番后,竟然引得一些猎奇的人纷纷涌入电影院一睹为快。 跨越时空来恋你? 一听到这名字,我就知道这种烂大街题材,我是一定没兴趣看了,不过今晚闲着也是闲着,我鬼使神差打开电脑,果不其然,一股浓浓的油腻爱情剧便生动的展现在我的眼前。 其实就是两倍速,我也没有耐性看完。不过到了快结尾时,男主临死之前对女主说,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他和女主都能穿越到古代,他一定要在人群中将其找出,然后再续前缘。 这情节让我想起左皓成看着镜子中亡妻的眼神,和这剧中男主几乎无差。 哎,这人啊真不能随便去投资自己不熟悉的领域,我看着网上的介绍。这两口子原本是做广告公司起家的,后来因为有客户让其帮忙拍视频出了名,从此便开始主营视频广告业务。 或许就是在这圈子里待久了,老板娘周欣看着利润更高的电影不禁暗然心动。她和丈夫左皓成眼看着赚了不少钱,但也只有他俩自己清楚,每年用在福利院的钱就去了大头了。 也不知道这周欣是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才和该电影的招商方达成了合作。如果时间还能重来,知道会投资如此失败,并且还要用生命作为代价,她还会毫不犹豫选择这次的投资吗? 第二天中午,我刚送走一个客户,便收到何儒民的一条感谢短信,上面大意是,昨天幸亏是我看出了那个女人正是周乐,不然这周欣或许真的就要死不瞑目了。 我看着这莫名其妙的短信,一时没明白过来,待我准备给对方拨去电话问个清楚,谁知道这家伙竟然主动打了过来。 “你说,将死人的头像纹到活人身上,真的会让人鬼相通?” 这家伙,怎么会和左皓成问同一个问题,我真是越发糊涂了。 “不可能,不会是左皓成让你来问的吧。”我再次申明自己的观点,除非又遇到某个类似上灯臭道士这样的“高人”,否则单凭一个刺青,绝对不会有这种奇迹产生。 “现在这事有些复杂,昨天晚上,我们在周欣的办公室发现一个摄像头,里面的内容非常奇怪,我们看到左皓成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睡着后,周欣竟然出现了,而且两人还做了一些夫妻之间的那啥……” 摄像头?我忽然想起,这东西不是我给左皓成的建议么,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捕捉到妻子夜晚现身和自己亲人,真的给安装了一个。 不过,这左皓成没事睡在办公室作什么,而那“鬼妻”周欣,真的因为某种未知力量现身了? 反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亲眼见到,我是无法说服自己的。 但我没想到,随后何儒民竟然告诉我,周欣妹妹周乐,竟然涉嫌谋杀亲姐姐现被衙门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迷雾 我赶到衙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会客室同何儒民交谈着。 等了许久,约我来此地,再次辨认视频的何儒民这才满脸歉意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件紫色风衣。 “其实我也就见过她两次,万一这认错人了,那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 我面露难色,并不代表我怕惹事,而是生命那么脆弱和珍贵,如果仅凭着一双肉眼分辨,万一错了那实在太过可惜了。 “你知道么,昨晚我们在周欣办公楼下抓到周乐时,她还是穿着这件风衣。” 我和何儒民相互看了眼,这么晚了,这妹妹又去姐姐办公楼下作什么?而且,联想到何儒民说的,摄像头拍摄到左皓成同亡妻周欣晚上亲热,一种阴谋论猛地在我脑袋中窜了出来。 “我可以走了吗?”不知何时,左皓成竟然站在我俩身后,不知他到底停到了多少,不过看他的脸色,似乎一整夜没有睡觉。 在看到我的同时,很明显左皓成也觉得十分惊讶。他本想张嘴说点什么,但估计也是考虑到何儒民在身边,干脆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这个有些焦头烂额的男人,哪里能想到我这个刺青馆小老板,竟然成了衙门“不记名”的探长呢。 “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我目送左皓成的背影,不知道如果周欣之死真的是被害,而不是自杀,他又如何接受? 十分钟后我站在单面玻璃背后,看着玻璃内,在某个女巡捕的要求下,穿上那件紫色风衣的周乐,心里只犯愁。 那个视频正是夜晚,又隔得那么远,现在的周乐虽然发型衣服一模一样,却因为隔得太近,我反而不敢辨认了。 何儒民看出来我的紧张,他善解人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和我一同走了出去。 “算了,这件事不为难你,你和她也就是两面之缘,还是让我们衙门方面从其他入手吧。” 我没想到,短短时间,这个名声在外的何大捕快,竟然将周欣姐妹俩的所有事摸了个清楚。 原来这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姐妹,竟然是最近两年才重新相聚。二十年前由于周家父母婚姻决裂,姐妹俩被父母各自抚养,当年红杏出墙的母亲带着妹妹周乐远走他乡。 谁知道周乐的继父嗜酒成性,不断有暴力倾向,还在外面又有了新欢。 可跟着父亲一直住在A市的周欣,却有着不一样的人生。为了她的幸福,父亲到死都没有再娶,不断将她养大成人,还送她上学成了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跟着母亲随波逐流的妹妹周乐,似乎就没这么好命了。 后来虽然逃离了继父的魔掌,但她没有文化和背景,直到亲生父亲死后,母亲重新带她回到A市投奔姐姐,她才直到,原来同脸不同命的姐姐,不断坐拥一方事业,还有个帅气恩爱的丈夫,让人羡慕不已。 再加之母亲从来都是在她面前诉说亲生父亲的种种不是,于是从小,她就在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她恨父母的离异,让自己颠簸流离,她更嫉妒姐姐,不用经过风雨,还能得到人人羡慕的婚姻。 而且,根据衙门方调查,这个做妹妹的竟然在见到姐夫第一眼时,便动了心。 那是周乐的一次生日,姐姐在外出差,她缠着姐夫要其陪着一起过生日。当时姐夫左皓成见到小姨子和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混在一起,转身就要走。 可想到妻子常常给他叮嘱,让他对妹妹和自己母亲好一些。 原来在周欣心里,也觉得自己从小占了“便宜”,再加之看到妹妹的各种不容易,于是决定自己替父亲来“弥补”对方,甚至还给她在公司里安排了清闲的职务。 只是这一切,不断没有浇灭周乐对其的嫉妒,更是在日复一日看到姐夫对姐姐的各种好,越发加深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姐姐长着一摸一样的一张脸,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引起姐夫的注意? 在这样的情绪下,她故意借着生日让姐夫陪着自己,见对方要走,又故意装醉在狐朋狗友面前表达对姐夫的爱慕。 谁知也是那天,左皓成完全不给周乐面子,在她突然将嘴凑到自己唇边时,不断强行推开了对方,还为了让她清醒,顺势泼了一杯冷水在周乐脸上。 当天,也是左皓成妻子周欣的生日。 可是这个寿星却在生日当天依然为了福利院的孩子们奔波。 原来那段时间夫妇俩因为生意扩张资金紧张,可是眼看到了冬天,几十个孩子眼看缺少衣物,没办法,周欣只好去外地客户公司亲自讨要一笔陈年债务,以供孩子们温暖过冬。 在左皓成看来,同样的两张脸,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灵魂。 眼前和妻子周欣一模一样的这个女人,只能算是社会的寄生虫,她和她母亲一样让人厌恶,如果不是欣欣的执意,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 “难道,你们现在怀疑,周乐因为暗恋姐夫,所以将姐姐谋杀乐?” 想到衙门方面,一直对于视频上出现的周乐身影耿耿于怀,我决定除了这个原因,再无其他了。 何儒民点了点头,那个时间点太过敏感了,离仵作给出的周欣死亡世间,就只差一个小时左右。 而且,今天何儒民将左皓成叫来的目的,除了寻问周欣和他的真实关系,还有一件事让他签字同意,那就是第二次解剖其妻子周欣的遗体。 “虽然我不懂仵作那一套,但根据小邓的意思,在第一次解剖时,他们发现这周欣的尸体有些特别。 “虽然,从其胃部检测出毒药成分,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周欣死亡时间有些问题,但具体是什么,却一时半会儿给不出答案。” 何儒民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我去意会到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怀疑是妹妹周乐是凶手,那么,这案发现场有没有可能就不是周欣的办公室? 更甚至,周乐身体内检测出的毒药并不是生前自己吞服,而是死后有人刻意为之?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跟踪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对方问了我的姓名,并且让我赶紧来一趟住院部。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骗子电话,直到对方说出了何儒民三个字,我才意识到这家伙又出了什么突发状况了。 果不其然,待我赶到医院,何儒民正一脸尴尬的对着我笑,还没等我开口,这家伙便指了指身后的收费处,“兄弟对不住了,我昨晚上医院忘了带钱,先借着月底发了工资还你,嘿嘿……” “你这今天还不能出院,昨天要不是有人将你及时送到医院,你都差点没命了知道吗?”谁知道,还没等我开口呢,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医生开口说道。 “没那么严重。”何儒民依然嘿嘿笑着,好像差点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是件多么轻松的事情一般。 我白了一眼这家伙,赶紧将医生拉到一边,这才问清楚昨晚情形。 原来这何儒民为了将这起由自杀,转为他杀的案情早日破案,从回来接手这件案子后便连轴转地工作个不停。 昨晚他不知为何来到这家医院,结果在停车场出来时一脚踩空,不小心跌倒在未盖严实的下水道中。 虽然那下水道并不深,但下降的过程中触及到了旧伤,也就是他那条一直没好利索的肋骨旧伤。 “他命大,被我们一个保安人员发现了,不然伤口流血过多就是神仙也救不回了。”医生说完叹息着离去,那神情仿佛菩萨也救不了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 “其实叫你来还有个小忙要你帮。” 我就知道没好事,装作要走的样子,却被何儒民的话给止住了脚步。 “你知道吗,那周欣临死前的下午,还在给一家福利院汇去十万元款项。而我们掌握的情况是,她不光卖掉了两套房屋,还欠下几百万的高利贷。” 其实这两口子做善事,我在网上早就看到过相关新闻,最开始我以为这两人也和许多企业家一样,打着救济众生的名号,实则为了敛财做做样子而已。 可是通过深入去研究两人的行为,又会发现,他俩哪里是为了某些光环而去作秀?这种赚多少捐多少的行为,简直就是将自家公司成为了福利院孩子的提款机了。 光是看看周欣的穿着m和用了十年的代步车就不难发现了,哪有人能够做到为了慈善,委屈自己生活的? 只是没想到,在自身难保的前提下,还想着福利院的孩子,光是这一点,就够一般人望尘莫及了。 “现在我们根据掌握的一些情况,初步怀疑周欣并不是死于自杀,所以我想早点解开这个谜题,毕竟这个时代像她这样的好人实在太少了。” 见我有些动摇,何儒民继续煽风点火,不过这把火确实点的够旺,我决定留下来听听他的想法。 “其实昨晚,我是跟踪左皓成来到这里的。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发现了安装在周欣办公室的摄像头,更是从那东西里面,看到他和周乐在那啥的事……” 其实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我依然没想通的是,听了我建议的左皓成,为啥会把摄像头安装在亡妻的办公室里,而且这痴情的丈夫,前不久还一直在怀疑妻子显灵了晚上会在梦中和自己亲密。 可为什么,衙门方面看到的摄像头情形,却是他和小姨子周欣在一起的苟且之事? 要说这左皓成,如果真的和小姨子有啥事,干嘛还一副正经的,想要验证那刺青是不是可以和亡妻通灵? 而且何儒民也看到了,连续几个晚上和小姨子那啥时候的左皓成,似乎都是呈现梦游状态,并且一到天亮时,周乐又会悄悄地穿好衣服离开。 现在这个结果,到底是左皓成说谎,还是一切都只是个阴谋? 至少当下的我们,对于这如似迷雾的案情,都只是全凭着表面朦胧的那一层去判断是非,谁又知道真相如何呢? 毕竟人心难测,这世上有如吴氏一脉画阴救人的,也就有心中阴暗扭曲无理由去害人的。但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了像何儒民这般死磕真相的人,那背后的黑手总有显出真身的那一刻。 “我这两天可能真的只能躺医院了,有件事想拜托你,帮我跟着左皓成,我总觉得如果想找到周欣死亡真相,只能从他身上入手。” “难道,你怀疑左皓成?听了这话我有些惊讶,其实在我的潜意识里面,无论周欣是自杀还是他杀,怎样都和其丈夫左皓成扯不上关系。 “对任何事情,我们都要抱有怀疑的态度,更不要感情用事。” 我听得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其实对左皓成,我何尝不是一开始就带有同情和赞赏的眼光,或许不知不觉中,真的已经有了不少的感情偏移了。 “而且,你知道么,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这周欣真的是山穷水尽了,为了投资那部电影,她基本上倾家荡产不说,还欠了巨额高利贷。 “而当时,那些钱都是周欣一个人签的字,并且我们发现,这对夫妻并没有领取结婚证,据说单亲家庭长大的周欣对婚姻有些不自信,是这左皓成坚持要举办的婚礼。” 这么说来,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表面上来看周欣死后,所欠款项都要由其丈夫左皓成来还。可是他俩压根在法律上没有夫妻关系,现在周欣一走,等于将高利贷欠款也给带走了。 然而,现在电影却因为周欣的死票房大卖,据初步估计,除掉还掉高利贷的钱,周欣和左皓成的资产,至少要比之前翻上两番。 细思极恐之下,让人不得不想到一个极其阴暗的问题,那就是——避开法律和道义,左皓成既能免去巨额债务,又能因为自己是公司大股东,收获那部电影的暴利收益。 我忽然间明白,这不顾一切跟踪左皓成的何大捕快,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的。 毕竟和他一起,面对过那么多次为了利益杀人不眨眼的败类,不过这次如果真的是这位痴情丈夫,看来我的价值观也要给彻底粉碎了。 只是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昨天何儒民没有跟踪成功的左皓成,今天当我刚刚踏出住院部,竟然凑巧给遇到了。 我没想到,这左皓成竟然一个晚上都睡在医院的停车场内,我见到他时,后者正好从车里出来,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一看就是缩在车里勉强过了一夜。 原本我想打个招呼,结果刚远远招手,便看见周欣助理肖蓉蓉朝着停车场小跑着过来,脸上洋溢着一片喜悦之色。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不在场证明 “左总,刚刚我跟院长说好了,咱们低价帮他们拍一组宣传片,医院方面就帮我们争取一个冷冻箱的位置。”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医院太平间的两层小楼前。我一直跟在其后,还好医院里树木众多容易藏身。 “宣传片?”左皓成有些不解,当然了我站在一颗硕大的柳树后更是一头雾水。 “是啊,仵作那边的冷冻箱数量有限,您得延期三十天才能将周总遗体接走那肯定不行的。 “不过我后来想了想,这仵作解剖室不也属于医院管理么,而且医院太平间的冷冻箱足够呀。 “所以我就找到了院长,正巧他们要拍摄一组宣传片但预算不足,这不我就跟院方谈好了,只要他们给周总留出一个冷冻箱的位置,那我们就不赚一分钱帮他们拍好。” 这肖蓉蓉说话的语气依然那般伶牙俐齿,真不愧是女企业家周欣亲自培养的得力助手,硬是利用自家公司的优势,将不可能的事达成了可能。 毕竟我说这不可能,并不是没原委的。之前爷爷走后我想给他找块好点的墓地,但苦于囊中羞涩。所以我自然想到,能不能将遗体存在医院太平间多些时日。 可医院方面很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没办法我只好草草给爷爷买了现在这块地,也算是心头一大遗憾吧。 “左总,您给周总的墓地看好了吗?”见左皓成陷入沉默,肖蓉蓉小心的问道。 “她喜欢海边,我想找个能见到海的地方给他们母子三人安葬。” 什么,母子三人? 我没想到,这周欣临走前事如此决绝,原来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个小生命还是双胞胎,如果她是自杀的,那真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毕竟虎毒不食子,况且这个女人在临死前,还想着给福利院的孩子打去一大笔钱,可见她是多么喜欢孩子,又怎能狠心带着两个未见天日的小生命离开呢? 阴云瞬间在我眼前笼罩了下来,离着太平间十多米的距离,我依然能感受到那种阴寒刺骨的凉意。 周欣绝不是自杀的,而这个处心积虑的杀人者,真是好狠心啊。 我陷入沉思时,肖蓉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此刻紧闭的太平间门口,只剩下左皓成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欣欣,你还在这里多待几天,等我将新家找好了,就把你们母子送去安顿。” 说话间,一个孩子踢着皮球竟然一路跑到了太平间门口,很快身后的大人呵斥着让其赶紧离开,但我明显看见,左皓成看着那孩子的背影时,两行眼泪瞬间从眼眶中滑落。 这一墙之隔的太平间里,在妻子周欣的体内,有两条生命永远无法看见这个世界。 对于触景生情的左皓成,我觉得自己都变得十分分裂了。 那个杀手真的是你么,周欣真的是在某种可怕阴谋中被迫失去了生命吗?我终究忍住了冲出去大声质问左皓成的冲动。 毕竟这些真相只是属于衙门的工作范围,我们普通人最多只能在道德上给予谴责而已。而且眼下似乎越来越扑簌迷离。 根据那个不知姓名者送到馄饨店的优盘内容来看,周乐也逃不掉杀害周欣的犯罪嫌疑。 毕竟她忌恨姐姐,又一直爱慕姐夫左皓成,如果不是后来我知道周欣和左皓成并未领证,可能这唯一嫌疑人的身份只能归她莫属了。 现在展现在人前的左皓成,更多的是继承周欣留下巨额财富的幸运儿形象。 由此更是引发了衙门的各种猜想,就是连何儒民,都忍不住想去试探对方底细,可见,这世间多少见钱眼开的人,不顾恩情和道义,就是一头披了人皮的畜生一般。 跟踪左皓成的任务极其简单,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别的什么嗜好,连续两天他除了公司,就是偶然回家换身衣服,中途还去了一趟周乐和母亲居住的小区。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小区是周乐母亲的住所。 直到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何儒民,他才似乎忧心忡忡的说道,“看来这左皓成确实有问题啊,要知道之前他和周母两人并不对付,现在周乐被抓了,他竟然还往这里跑,只怕不简单哪。” 气氛越发紧张起来,各种指标都指向了周欣的死,同她最亲密的两个人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过跟了两天,除了那天在医院,我还能隔着距离听到他和肖蓉蓉的对话,其他的时间无非就是跟着他那辆老爷车在公司与住处往返。 今天下午,正当我决定跟何儒民告假时,没想到却在周欣生前的办公楼下迎面遇到急匆匆跑出来的左皓成。 其实当下还是挺尴尬的,毕竟我这没事在人家公司楼下转悠,用意也太明显了。但此时左皓成并没追根问底,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拦下一辆出租车准备离开。 “一起吧。”跟踪了他两天,从没见他如此着急过,我也是鬼使神差打开后门坐了上去。 没想到这左皓成似乎并不惊讶,他跟着出租车司机说了声去衙门的路,便转眼对着我叹了口气,“你不会是便衣巡捕吧?” 能说出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那天周乐被抓时,我和何儒民说话时刚好被他撞见。现在我又莫名其妙出现在办公楼下,这些机缘巧合能不让人多想么。 “我真不是什么便衣,只是和衙门的人有些交情,其实也算是帮着他们破案吧。” 都这种时候了,我也只好实话实说,但这左皓成如此着急的赶去衙门,一定是和妻子案情有关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衙门吧?告诉你也是无妨的,欣欣的死他们怀疑是周乐所为,那天将周乐抓了你也在场,但是刚刚,我却发现周乐不在场证明。” 很快,汽车停在衙门大院内,下了车便看见提前出院的何儒民,我猜想一定也是得到了消息,这个不怕死的家伙眼里除了破案还能有什么呢。 “刚刚,我和公司美工在剪辑一段给客户拍的视频时,发现了周乐的身影。” 听了这话,我和何儒民相互交换了眼色。 很快左皓成继续说道,“那视频拍摄时,正好是欣欣死亡当晚,根据你们仵作给出的时间,欣欣死亡时间是晚上八点,可是我们在客户工厂拍摄产品的时间,也正好是当天八点。”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白百合 左皓成是带着证据来的,何儒民和我在衙门会客室观看这段广告拍摄时,许久没见面的仵作小邓忽然闯了进来。 “我听说你们找到了周乐不在场证据对吗?太好了!”这个平时办事十分严谨的仵作小邓,此刻像是个得了块糖的孩子,高兴的忘乎所以。 “咳咳。” 何儒民并未回话,只是咳嗽了两声。当然很快,在这两声提醒下,小邓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我说了在这件事上你得回避,周乐犯没犯法,自然会水落石出。” 似乎在这件事上,何儒民想让痴情了十多年的小邓彻底醒悟,只不过在表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罢了。 我看着小邓兴冲冲的进来,又灰溜溜的出去,有些八卦的问道,“难道,他不知道周欣办公室里摄像头的事?” 那摄像头拍摄的内容不堪入目,周乐像个幽灵,在半夜来到姐姐办公室内的那张折叠床上,而被动接受那啥的左皓成,全程像是梦游一般十分诡异。 “他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你说还会这样操心周乐的事么。” 想想也是,我回过头看着电脑中早已被左皓成剪辑好的那个片段,周乐正站在一条马路的对门,左顾右盼像是等待着什么。 “这应该是周乐!”虽然她身上穿的那件粉色夹克我不曾见过,但这姑娘站立的姿势都十分不“老实”,和之前在我店里活泼俏皮的形象一模一样。 “哟呵,这次就能一眼看出了啊,上回让你辨认你都不敢回答。” 何儒民话中有话,我即使听了出来也懒得理会。 “好吧,该放人了,上回审讯时,周乐就说了自己在周欣死亡当晚,正在双子星商城门口等着朋友,只是等了半个小时,后来对方放了鸽子,所以她又返回了家中。” 看来周乐的嫌疑现在可以洗清了,要知道视频中拍摄的地方,正是双子星商城的位置。而且这地方离周欣办公室车程至少两个小时。 当时正是周五下班高峰,就算不堵车,周乐也不可能飞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杀人。 当晚十点,周乐在看守所被放出来时,小邓竟然傻乎乎站在门外,手捧一束百合拘谨的像个十八岁少年。 “皓成哥!” 谁知道,这十多年没见过老同学的周乐,竟然一时没有认出对方,而是径直朝着一辆破旧的老爷车走去。 “晕了。”看到这么尴尬的场景,我替小邓深深叹息着,看不出来啊,这左皓成还会亲自来迎接周乐。 “算了小邓,这人啊你也等了十多年了,不是你的再怎么等都是空的。”何儒民拍了拍小邓的肩膀,算是男人间的相互安慰。 “我知道她心里早有人了,我这也算是跟过去告个别吧。” 小邓勉强笑着,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第二次尸检报告出来了,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这次从省里来的专家发现,这周欣的死亡时间,可能比之前要提前两个小时。” 这真是一条爆炸性消息,要知道一个人的死亡时间提前或推迟,就意味着其死亡方式或第一现场随之改变,甚至,还有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也需要重新推敲。 “那位专家确定吗?你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严重吧?”何儒民眉头紧锁,此刻估计也和我一样,心里七上八下的。 “应该不会错,这个专家破获了好几次国际大案,本来这次咱们是请不到的,他的女儿竟然是我的粉丝,所以才这样牵上了线。 “我协助做了第二次解剖,这才发现这周欣在死后竟然还被冷冻过,不过因为凶手过于狡猾,冷冻位置只是脚踝以下,所以第一次并未引起足够注意。” 细思极恐!周欣死后被人冷冻过双脚,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凶手想要延迟对方的死亡时间,毕竟唯有给尸体“保鲜”,才能混淆周欣死亡的真正时间。 “是啊,只有延长时间,或许才会拍摄到穿着周乐同款风衣的女人,出现在周乐办公室楼下。现在,或许只要知道那个和周乐背影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谁,结果或许就会自动出现。 原来这专家和小邓还有如此渊源,过去只是听说邓作家的文笔不错,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女粉丝爱慕着。 只是眼下大家也没心情调侃小邓,我知道新的战斗即将开始,这次虽然周乐给放了,但周欣的死亡方式却真的被彻底改写。 “你还在怀疑左皓成么?” 我问出这样的话不是没有根源,虽然周欣死亡时间从十点提前到八点,但即使这样,周乐也不可能来得及从双子星商城赶到那栋办公楼,实施杀人计划。 “恕我多嘴,周欣的死亡原因依然没变,还是中毒身亡,所以你们在判断嫌疑人时,这个条件不能变。” 显然小邓是被顶头上司何儒民那句“避嫌”给震慑住了,但作为旁人,我的心理跟明镜似的。 这小邓如果不是因为对周乐的痴情,又怎么会对周欣死亡如此重视? 不断请来了省衙门的的专家,现在依然爱屋及乌,对周欣的死十分上心。 只是我和何儒民心照不宣地不去刻意提起罢了,借着夜幕掩饰,小邓终究没表现出来伤感的表情。 临走前,我看了眼被丢在垃圾箱地那束百合,白的那么忧伤,这何尝不是在替主人长达十多年的单相思,感到不值得呢。 “是啊,这嫌疑人的帽子一天不被真凶揭掉,一天就得扣在他的头上。” “行吧行吧,反正你别再让我盯着就是了,总之这次他已经发现我了。”我知道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是改不了的,于是赶紧堵住继续为衙门“卖命”的可能。 “放心吧,这次不麻烦你了,我已经在那间办公室重新装了一个窃听器。”我身旁的何儒民挤眉弄眼对着我笑着,我才恍然大悟,难怪他如此焦急要让周乐从看守所离开呢。 要知道就算是确认了无罪,也得上批领导,搞不好还得几天后才能彻底自由。可是这家伙却连夜请示领导,加急的“放虎归山”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亡妻通灵 要说这人呢,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原本这周欣死亡一案,我是想着到此为止不再参与了。 可没想到,节骨眼上,何儒民却告诉我,为了给予感谢,他请示了领导,将飞虎队刺青的工作全都交给我来完成。 过去我只听过飞虎队的名号,这支队伍十分隐蔽每次执行任务大多十来人,而且他们都是执行境外禁毒任务,许多时候因为任务的凶险,往往有去无回。 然而,因为飞虎队人员有的时候各自都不认识,但一旦任务结束,就得将战友遗体带回来,所以在飞虎队成员身体的隐蔽部位,刺上一枚特殊标记,已经是多少年来的老传统了。 只是没想到,何儒民会把如此大一笔“生意”推荐给我,要知道按照衙门的标准,一个人五千块刺一枚标志,就算只有十个人,那也是整整五万哪。 于是在送上门的生意诱惑下,我非常爽快的答应晚上留在衙门,陪着何儒民一起监听做左皓成的动静。 只是一夜过后,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天快亮时,我实在撑不住想要眯一会儿,毕竟何儒民早就睡着了,我这还在为了“生意”奋斗呢。 谁知道,监听器中竟然传来一声东西砸地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的咆哮声…再然后,就是一个女人在哭泣解释着什么,久久地,男人终归平静,等到何儒民终于被监听器吵醒,我俩一起听到了男女恩爱时发出的羞涩声音。 “是他们!” 半小时后,何儒民脸红着大声说了句,其实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这男女不就是被监听的周乐同左皓成嘛。 只是,虽然最后听到了让我俩尴尬的声音,但前面两人的对话却颇有意思,严格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活生生的洗脑啊。 要说这衙门的东西就是高科技,没想到现在的监听设备能做得如此高端,从周欣办公室传来的说话声,就像身临其境般的清晰。 当然,也让我也终于明白,这对天人永隔的情侣,从前是如何从贫穷一路走来,直到最后周欣败给了自己的自信,甚至没有退路到,连自己的孩子也跟着残忍离开。 最开始的吵闹,原来是周乐主动向左皓成坦白,自己被捕的原因,是由于衙门方发现了周欣办公室内的那枚微型摄像头。 要知道那东西,还是在我的建议下,左皓成为了捕捉到亡妻能够和自己通灵才买的。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这摄像头竟然拍到周乐和左皓成连续几晚那啥的镜头,后来也因为这件事,倒成了衙门怀疑周乐行凶的证据。 可是直到周乐在监听器那头主动朝左皓成坦白,我才恍然想到那闭着眼被动和小姨子那啥的左皓成,究竟经历了什么。 可是让我感到悲哀的是,左皓成竟然相信了周乐的“鬼话”。 当然了,所谓旁观者清,想必原本就怀疑妻子在自己胸口刺青上“复活”的人,一旦听到妻子的灵魂竟然会附身到同一张脸的周乐身上,还有那么多的“奇迹”发生,想必再理智的人,也会逃不掉这场预谋已久的洗脑盛宴了。 周乐的坦白,自然会遭到左皓成的震惊和强烈自责。他哪里会想到,为了等待妻子夜晚的出现,他特意留宿在周欣每天工作的办公室。 等来的,却是周乐在自己每晚喝的牛奶中下了安眠药,继而让他根本不知道晚上究竟和谁经历了什么。 只是男女那啥以后,多少还是会有一些感觉的。 所以和小姨子那啥以后的第二天,左皓成便找到了我,并且还曾坚持声称,自己刺了周欣头像后,竟然真的感到妻子的存在,虽然那感觉如此模糊,但身体上竟然还沾染上了对方的气味。 可是监听器里的周乐解释,不断让我和何儒民叹为观止,更是让原本暴怒的左皓成彻底平息了怒意。 周乐说,就在左皓成将姐姐头像刺到身体的那晚,她竟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姐姐对她不断恳求着,说自己不忍心看着丈夫如此痛苦,求妹妹让她附身,哪怕只是一个月,她也想和左皓成好好地告别。 原本,左皓成对于这样的天方夜谭也不相信。可是当周乐说出周欣和左皓成在一起的十多年过往,以及只属于恋人间的隐私时,左皓成的心开始满满动摇了。 特别是其中一个细节,我都颇为感动。十多年前,这对恋人为了创业用尽所有,后来他俩去江南水乡出差,周欣看上了一床四千多元的蚕丝被,可是想想囊中羞涩,她还是遗憾的走了。 周乐说道这件事时声泪俱下,动情时,我分明听到周乐在用周欣的口吻呼唤丈夫,并且告诉他,自己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周欣,他们都要感谢妹妹,用自己的身体来让天人永隔的夫妻短暂团聚。 “周欣”哭着说,这几日和丈夫每晚盖的蚕丝被,就是当年那床舍不得买的。并且让左皓成拆开被套看一眼,那被芯上面还有江南水乡的标记。 自然,左皓成是看到了,“周欣”在接下来的时间,连续说了不少从前的过往。 终于在监听器的这一头,我和何儒民听到那糊涂丈夫动情的唤了一声“欣儿”后,便有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荒唐!”何儒民想关掉监听器,又不得不开着的样子颇为好笑。 不过确实荒唐,至少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什么鬼上身的鬼话的。 这里满漏洞百出,只要仔细推敲就会看出破绽,可是当事人左皓成却真的相信了。 “他相信是必然的,不然也不会去找我刺青了。”我无奈地摊摊手,表示对这样的夫妻情深难以理解,毕竟我除了暗恋某人,也无任何实战经验不是。 “是啊,既然是鬼魂显灵,又怎么会需要用安眠药先将丈夫迷晕?” 一直到中午时分,监听器里再无声音,谁知道就在左皓成相信周欣“附体”的当下,关于周欣的真正死亡原因,以及那双罪恶的双手,却被一个清洁工给无意中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钻戒 迷雾重重,险象环生。 这是许久后,我对周欣之死的总结与叹息。 其实有的时候,我会反思,作为一个刺青师总是和衙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搅合在一起,是不是属于狗捉耗子多管闲事? 但经历了生生死死的一些事情之后,抛开从何儒民那每回得到的“丰厚收益”不说,我真觉得潜移默化中让我对画阴一脉有了更深的认识。 原来我总觉得,吴家老祖宗传承给后人的,是一门吃穿不愁的手艺活。 但真正看多了众生相,感受多了生命的脆弱,我越发觉得吴家祖宗发扬画阴一脉的初衷,除了世代谋生,更多的是一种怜悯困苦的菩萨心肠。 这一点还真不是抬高了这门绝学手艺,而是真的能亲身感受到:那些带着痛苦而来的人们,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刺青,却能携着重生的希望再次归去时,从心底燃气的一股由衷的愉悦,真的不是赚多少钱能代替的。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个左皓成太蠢太愚昧,仅仅凭着周乐的单方面说词,就真的相信妻子的灵魂,竟然附体到双胞胎妹妹周乐的肉体之中。 但是,如果如我这般看见过左皓成渴望亡妻“复活”的眼神,想必一定能够理解,这个男人从和妻子一模一样的那个女人嘴里,听到过去属于两人的那么多秘密后,从内心深处喷发出来的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会有多么强烈。 只是,美梦总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毕竟谎言总会有戳穿的那一天,罪恶的灵魂也会有被正义从腐臭的躯体里揪出的那一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句从古至今恒久不变的寓言,从来只有晚来的哪一天,绝不会永远替恶人蒙阴。 或许是冥冥中,那条被残害的生命不愿再让恶人继续招摇过市,就在左皓成认定妻子“归来”的十天后,奇迹真的发生了。 此案结束后,我才从何儒民那知道这让人既惊讶又愤怒的整个事件过程。 现在想想,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左皓成和周欣这对善良的夫妻,还会相信好人有好报的“骗人”鬼话么。 这场杀戮的起因,要追溯到五年前的一个夜晚。而凶手的暴露,却源于一年前,左皓成想要给妻子送去的一场惊喜。 原来周欣从小就爱养猫,后来和左皓成在一起后,两人工作再忙也养了两只小猫在家。 只是因为工作,周欣常年在外奔波,很多时候这个没有孩子的女人,会像母亲一样挂念着两只小家伙,也常常对丈夫抱怨,不能天天看到这两个小家伙。 那是一年前,周欣生日的半月前,左皓成为了给周欣一个惊喜,特意在家安装了一个摄像头,谁知这网上买的东西还没用一天就没了头像,于是被左皓成随手丢到了垃圾桶。 原本这东西买来,就是为了和周欣手机连接,继而能让她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小猫在家里的状态。但现在东西坏了,他也一天天忙于工作忘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几天后,来A市找工作的表弟投宿左皓成,这个表弟虽然学历不高,但从小就爱捣鼓各种机器零件之类。 当时周欣在外出差,左皓成也在接待表弟一天后,去了外地办事去了。谁知道那垃圾桶里的摄像头被这表弟见到了觉得可惜,自己买好零件后两三下就给维修好了。 表弟找到工作后临走前,曾给左皓成发去了感谢短些,并且将重新修好的摄像头,挂在客厅客厅一个隐蔽角落的事告诉了对方。 谁知这条短信左皓成不知为何压根没有看到,就这样,这个摄像头一直在原地默默记录着这个家的所有动静,只不过,左皓成和周欣都不知道而已。 时间再回到十天前,左皓成应着丈母娘的邀请去吃晚餐,席间面对一桌子妻子曾最拿手的菜,他再次惊喜到不知所以。 谁知道趁着周乐去厨房盛饭的功夫,周母告诉他,这顿饭是周乐做的,而且她自己也感觉到,自从周欣死后,这周乐却越来越像姐姐了,特别是近段时间,她常常将两姐妹搞混淆,总觉得周欣又回来了。 要知道这周乐过去完全不会厨房那一套,可谁知道最近却像换个人似的,总是能随手拿出一桌子好菜。 面对左皓成的欣喜,周母甚至说,自己前几天找算命先生问了下,对方竟然说周欣回来了,而且就附在双胞胎妹妹的身上。 饭吃到一半,周母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了左皓成。并且告诉这女婿,这里面是一对她准备好的钻戒,希望左皓成能和周乐结婚,这样一家人依然还在一起。 这种事如果放到周欣生前,左皓成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可现在妻子才走了这么短时间,他竟然对这样的结婚邀请没有任何拒绝的想法,甚至,还有种想要和周乐结为夫妻的冲动,当然这巨大的转变,只是因为他认定了周欣在周乐的身体上,重新复活了。 当周家母女举杯同女婿左皓成畅想未来的当下,几名便衣捕快已经在门外站立许久了。 听得一声敲门声响起,左皓成端着酒杯起身开门,却不曾想到,门外的不速之客,竟然径直朝着周欣走去,还没等刚刚还在欢声笑语中的三人全都明白过来,一副程亮的手铐便牢牢地将周欣白嫩的双手锁上。 “你们干嘛?怎么随便抓人!”说话的,正是酒杯掉在地上的左皓成。 这一次周欣被抓,同上一次相比较,此刻的左皓成内心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所以他不顾一切拦到众人面前,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涨的绯红,对着前来的何儒民大声吼道,“上次不是已经澄清了吗!周欣走的当晚,周乐根本不在现场!” “请你冷静下!”眼看着自己老大被人如此不尊重,旁边一个捕快脸上写满了不悦。 “你可能还不知道,周欣投资的那家电影公司的法人是谁吧?” 忽然被这么一个问题噎住,左皓成也是完全没有预料的。只是更多的不可置信还在后面,一场情感摧残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保洁工的发现 何儒民用眼神暗示了下控制周欣的两名捕快,随后又说出了让左皓成难以置信的那个秘密。 原来此次衙门前来,是发现了那部《穿越时空来恋你》的电影公司法人,竟然是死者周欣的亲妹妹周乐。 要知道此前从没人想到这一点会出差错,更不会有人从这方面入手去调查事情的原委。直到另一封匿名信再次寄到仵作小邓的手中,衙门这边才震惊的想到这一现实:隐藏最深的电影公司老板周乐,才是整件事的最大利益者。 “不会,周欣怎么可能是电影公司老板?我不相信!”左皓成一副坚定的表情,也难怪,此刻在他心里,周乐俨然就是周欣,他早已分不清,或许下意识中也不愿意分清了。 “根据有关部门记载,这家电影公司半年前注册,资金非常小,算是小微企业吧,所以成为这家公司老板并不是什么难事。” 何儒民说破不点破,其实谁又不懂话里的意思,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 周欣再次带走了,留给左皓成的除了一地鸡毛,还有他渐渐苏醒的意识。 原来何儒民曾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陷入别人精心准备的陷阱中去,就算不幸掉落,也要快点爬起来,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眼下,对于衙门里的大部分人来说,这件案子又有了新的破解希望,周欣再次归案,一切矛头又重新对准了这个最像犯罪嫌疑人的女人,一切似乎都可以迎刃而解。 可是衙门中还有人苦苦不得其解,此人正是两次得到“情报”的仵作小邓。 要知道他并不是一线办案人员,只不过是案情的参与者而已,可是为什么这个神秘的人总会将证物一次又一次地发给自己,而且,每一次都是那么神秘,压根让他无法从任何方面去判断究竟是谁呢。 但是有个关键点他算是品出了味来,这两次匿名举报,所对准地目标都是周乐,而且正是这个神秘人的举动,让周乐连续两次被捕,也两次拥有了嫌疑人的身份。 周乐,自己,嫌疑人…… 终于,在周乐被捕后的第三天,小邓在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姓名,中间的那个正是他自己。 三者之间必定有某种关联,三者之间,也一定有某种微妙的关系。 只是究竟是什么,如果不是真凶现行,估计小邓到死都不会知道真相究竟为何。可是偏偏,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的凶手,却因为一个大字不识的清洁工给揪了出来,这结局也确实让人感叹不已。 真凶的面目暴露前,何儒民先卖了个关子,他反过来问我,如果有一天面对死亡,必须要在自己和爱人之间二选一的话,我会选谁。 听到这个问题,我陷入了沉默。谁不想多活一天,多享受着精彩纷呈的世界呢?可是如果真的遇到这么决绝的事,我还真不一定能马上回到,让爱人活下去吧。 这么说显得我有些自私了,可是事情没有轮到自己头上,一切的说法都是上帝视角,都是美化了的感受。 但是当我从何儒民嘴里得知,这世上真的有人在面对二选一的极端情况下,毫不犹豫选择自己死,爱人独活时,我全身心都有种如遭雷震的强烈反应。 周乐被抓前一天,因为许久没有打扫自己和周欣的那套住宅,想要重新面对生活,重新和“复活”的周欣好好生活的左皓成,从保洁公司找了一名能干的清洁工,准备将整套房子焕然一新。 可谁知,这个保洁人员太过仔细,将许多犄角疙瘩全都清理了一遍,自然也将左皓成表弟好心修好,并掩藏好的那个摄像头给找了出来。 要说文盲一旦接受了新知识还真是可怕,这个保洁员以为这角落中闪着微亮的小机器是个什么危险的东西,赶紧打电话给房东左皓成,这下原本以为早就被自己丢了的摄像头,竟然又凭空出现了。 可是当下事情繁多,要知道周欣虽然走了,可是之前她接了那么多的项目,很多都已经到了交付时间,但由于突然撒手人寰,这些东西都得由左皓成重新接手,再给客户一个交代。 谁知道周欣又再次被捕,从周母住处回到家中,左皓成坐在干净的房间,整整一夜他抽着烟不言一句。 直到天亮时,他去厨房接水喝,才发现之前那保洁阿姨将摄像头放在了厨房的灶台上。 或许是冥冥中的指引,他好奇将内存拿出,又插到了书房的电脑上。 曾经在这台电脑前,他和冷战许久的周欣重新和好,后者依偎在自己怀中,两人还在甜言蜜语的说着如果穿越到古代,也要永生永世不再分离的情话…… 可是在此之前,左皓成是一百个不同意周欣跨领域投资的。 两人从无到有太不容易,虽然有了钱,但夫妻俩依然不忘记穷苦的滋味,并没有奢侈用度,更是无私的帮助那群无家可归的孤儿。 所以当左皓成知道,《穿越时空来恋你》这部网络电影需要大量资金,甚至要将另外两套新买的房屋用以抵押时,他是一百个不同意的。 可是这个爱妻如命的男人虽然嘴里说着不同意,却依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周欣在背地里捣鼓着所谓的电影梦。 因为左皓成也不是没有做好最坏打算,周欣一意孤行,想着多赚些钱,这样既能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也能让那所孤儿院替更多孤儿遮风挡雨。可是见多了盲目扩张,最后什么都没落下的企业家后,左皓成将公司业务一分为二。 他继续操持过去的业务和生意,周欣带着助理肖蓉蓉去开启新的电影事业,左皓成认为,这样做,至少不会全军覆没,谁知道,周欣像是被电影制片人洗了脑,一心想着过亿票房,每天都如打了鸡血,幻想着站在巅峰的那一天。 结果,这部该死的烂片注定会一败涂地。 也似乎因为此,周欣带着肚子里的两个小生命也永远的去了,给左皓成留下的,除了无尽的感伤,还有周欣欠下的巨额高利贷。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冷冻库 经过仵作二次验尸后得出的结论,周欣确实为服用毒药身亡。 原本就连何儒民都认为,既然已经从自杀变成他杀,那么说不定,就连身体内的毒药也是死后被人灌进去,造成假象从而误导衙门的。 谁知道,省里来的专家却依然没有改变前期解剖结果,据说那专家认定,之所以是死前服用毒药,而不是死后被人刻意为之,全因为胃部提炼出来的药物成分,已经和胃里的膜发生了反应。 反过来推敲,如果是死后,这东西还会留在食道为主,更不会和体内组织细胞有太多交集。 只是对于脚踝以下有被冻伤的迹象来看,这杀手非常狡猾奸诈。 为了让周欣死亡时间往后延长,杀手应该是将尸体拖至冷冻库中进行过冷藏。而且如此周密,只是冷藏脚踝,就是为了不让仵作发被冷藏过的迹象,从此轻松脱身。 可是,此人严重低估衙门中,某些像何儒民这般与真相死扛的较真者。 当小邓得知这一细节后,某段模糊的回忆忽然变得清晰起来,由着那三个被自己写在本子上的名字,他的心骤然收缩。 另一边,左皓成看着电脑里正在播放的画面,一种从未有过的痛感和屈辱似乎正从脚底熊熊燃起。 如果不是强撑着想知道最后结果,他已经朝着那人而去,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息胸口那股强大的愤怒火焰! 原来妻子并不是为了逃离债务而死!而且这个结果他早应该想到,如果真的为了逃避高额债务,至少周欣会对自己有所交待,而且那么疼爱别人孩子的女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离开人世。 “是她!好狠心的人啊,好狠心!” 这句话,从左皓成的嘴里说出,从何儒民的心中泛起,最后从我复杂的情绪中,缓缓流出。 谁知道,这世上有人会嫉妒别人到了变态的地步? 谁又能知道,农夫与蛇的古老故事,一直在这个世界上上演着,那条蛇永远不要招惹,更不要挽救,不然最终伤害的唯有自己。 只不过是很正常的恩爱,却被那条没有一丝良心的毒蛇视为嫉妒的根源,最后这个从未有人爱过的可怜虫,恩将仇报,将屠刀挥向救命恩人的头盯。 如果这最终的结果,是一部注定凄惨电影的最后结局,那么这时候,镜头应该随着小邓疯了一般,冲向周欣办公楼下的十字路口了。 此刻车水马龙,周围嘈杂刺耳。 这个地方,对于那个凶手来说,真是绝佳的杀人转意和逃离阵地啊。 没想到,当年工作狂周欣为了让家和公司隔得尽可能的近,专门买了这套离公司只有五分钟脚程的普通公寓。 谁又能想到,当年为了工作的退让,现在却成了凶手预谋杀害自己的天然屏障。 小邓将目光再次望向右边,那间十年前曾去过的两层小房竟然还在,并没有为了城市进程而拆除,虽然躲藏在高楼之后,但过去的那场记忆对于年轻的生命来说太过沉重,稍微回想一下,便犹如昨天发生过一般。 他无法忘记那双哀怨的眼神,高三时,作为班长,班主任让他帮助班里一个患了抑郁症的姑娘补习功课。 结果那女孩竟然爱上了他,而当时小邓压根没有发觉,继续在每天放学后为这个掉队的同桌上门补习,直到出了那件事他才惊魂未定的作罢。 原来就在补习后不久,这姑娘竟然向小邓表白,可是小邓早就暗恋上了班花周乐,哪里还有别人的位置。 第二天,当姑娘再次纠缠时,小邓为了让对方彻底死心,于是干脆告诉她自己心有所属,此人正是刚和母亲一同回到A市,并成为高三插班生的女生周乐。 那姑娘听后只是笑了笑,让小邓和她一起上到二楼,说有东西给他看,而且保证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谁知道,当小邓刚走入二楼的一间房屋内后,瞬间感到异常寒冷,那门也是厚厚一层,直到听到身后门哐当关闭,那姑娘才凄厉的笑了起来,并且告诉他,这里是做水果生意的父母,特意安置在自家二楼的小型冷库。 当天如果不是女孩父亲提前回家,估计小邓和这姑娘双双都会冻死。 门关上后,那姑娘停止了笑声,并且冷冷地告诉他,除非他答应做自己男友,否则就同归于尽。 过去品学兼优的小邓,只是听说此人神经有些异常,似乎受过严重打击,所以和一般人有些不同。 没想到这女同学竟然如此癫狂,当那扇门终于从外面被打开时,小邓已经冷的眉毛上都结了霜。 从此以后,那姑娘再也没有来学校,直到高考结束,也不见对方的影子。 但是他在那个暑假,曾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允许别人得到,如果有人抢夺索爱,那么也会不惜一切去毁灭。 时隔十年,当小邓再次走到那栋破旧的两层小楼墙外时,这才发现这院子的铁门早已锈迹斑斑,并且意外的没有落锁。 他喊了一声那个久违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回应。像是有着某种吸引,小邓顺着当年的路径走上楼梯,刚刚到二楼拐角处,他便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掠过。 有时候,好奇往往会让人忘记潜在的危险。十年前,明明自己几乎是从那间冷冻库里侥幸逃出,可现在象是有着某种吸引,小邓一边叫着那女人的名字,一边小心翼翼踏入那间还残有冷气的房间。 但奇怪的是,这房间似乎已经停止了冷气供应,只剩下墙上结的少量冰霜依然渗透着寒冷气息。 嘭! 听得一声巨响,就像十年前一样,身后的门依然被人用力关上,小邓心中暗叫不好,更是后悔自己竟然一而再地陷入危险之中。 “邓卓,好久不见啊。”那熟悉的声音这次是在门外响起,如此冷静,又是如此地淡然。 显然已不再是十年前那晚,因求爱不得,疯狂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抑郁症狂躁者的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农夫与蛇 有些人的命是真硬。 小邓在时隔十年,再次被关进冷库时,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那个人只不过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要说他也真是心大,何儒民在说起此事时,直言这家伙以后必成大器才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本已经关闭的冷藏模式,忽然又被人给打开了,直到一些冷雾从四面八方角落里吹来,小邓才明白,那个人恨了自己十年,直到现在物是人非,也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只是这个仿佛被神灵庇佑的家伙,逢难必遭人救的命运依然没变。此刻看了摄像头录制的内容,左皓成才明白,周欣的死亡真相,以及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去,他总是开玩笑说,自己爱周欣,一定胜过对方爱自己。 可是谁都没有经历过绝境时的两难抉择,直到那个魔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左皓成才明白,真正的爱不是口头上的,而是用生命作为代价,完全没有退路和第二种选择。 直到凶手被抓后,左皓成才明白,原来自己竟然和这个魔鬼曾经有过那么一次渊源,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没有人性的邪恶灵魂,比那传说中长满獠牙的鬼还要可恶一万倍。 从第一次看过这视频的漫长余生中,我们虽然不知道,左皓成还需要用多久才能忘记那痛苦地一幕。 但作为一个从未见过视频的人,单单只是听说那一刻的画面,都让人愤恨不已,忍不住想当面质问,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为何。 何儒民已经尽力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去讲解过程了。 但当听到,那个人将周欣打晕后,待她醒来,左手拿着一个小型遥控器,右手举着一只红酒杯,说出了那句只能二选一的问题时。 我仿佛亲眼目睹了,周欣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后,继而又颤抖着双手,将含有剧毒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时的不舍和留恋。 如果不是那只被主人遗忘的摄像头,谁又会想到,周欣并不是为了巨额钱款自杀,而是为了将生的希望留给最爱的丈夫,留给那个,说要穿越时空永世在一起的最爱的人。 仅仅因为嫉妒,仅仅因为自己过的不如意,仅仅为了用别人的痛苦成全自己的“快乐”…… 那恶魔步步逼近,嘴角挂着邪恶的笑容,“你选择左手,左皓成的汽车会爆炸,选择右手,你死。” 在讲这句话之前,恶魔已经告诉她,几小时前,在左皓成的车底下,她已经安装好了一枚定时炸弹。 并且,为了让周欣死得明白,这个“好心”的凶手,甚至告诉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因为嫉妒,因为她不愿意这世上真的有真爱的存在,她要摧毁一切美好,因为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天。 恶魔说,五年前,她曾和周欣夫妇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她挺着五个月孕肚,作为一个被男友抛弃的可怜孕妇,她徘徊在海边的悬崖上不断寻找自杀机会,却被一对游客夫妇中的丈夫,一把从危险边缘拿回。 那次她说了谎,没有对问询赶来的当地巡捕表明自己想自杀的心境,只是说自己脚底打滑不小心而已。 然而那对前来度蜜月的夫妻也没对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甚至没记住那孕妇的模样,随后又继续沉溺在自己的幸福之中。 当下的孕妇眼见着别人的幸福,凄凉着自己的遭遇,也是从那一刻开始,邪恶的种子再次埋下,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我选右手。” 在听到周欣的这句回答后,恶魔有过那么一刻的震惊,甚至,她都有些不敢将手中毒酒递给她,仿佛对方一旦这样做了,就是对自己这条没人疼爱的臭虫最好的反击。 周欣在接过酒杯后,恳求着能和丈夫再通最后一次电话,恶魔无论如何都不答应,并且再次扬起手里的那只遥控器,嘴里数着个位数的倒计时。 如果当下左皓成能停在路边,抬头看看天空,或许,他会发现一颗流星正从天空滑落,那是妻子跟他的告别,是周欣隔着时空,在对他说,我爱你。 “我要杀你了,我要杀了你……” 一个极度疯狂的男人,从几百米外的小区朝着一栋两层楼高的房子失魂落魄的快速走来。 嘴里念念有词,像是道士念经一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忍住自己脑海里的那团火焰不被顷刻爆炸。 锈迹斑斑的铁门依然敞开着,男人径直朝着二楼上来,刚走到一半,便和何儒民碰了个正着。 “肖蓉蓉!你在哪里!我要杀了你,肖蓉蓉……” 被何儒民一把抱住的左皓成,像只被猎人围住的困兽不断挣扎着,直到被解救出来的小邓走到他面前,亲口告诉他,这个没有丝毫人性的魔鬼已经被衙门当场击毙后,他才稍微平息不受控制的身体。 何儒民告诉他,衙门之所以能找到这里,并且锁定目标是周欣的助理肖蓉蓉,完全因为小邓放在办公室的那张纸上,已经将举报人的名字上,写上了“肖蓉蓉”三个字。 而且,何儒民随后调看了监控,发现小邓离开办公室时神情完全不对,甚至连他一贯都会戴在头上的帽子,也忘在了桌上。 经过一番思所,何儒民断定小邓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真相,不然这个严以律己的仵作不会如此冒失,甚至连开车从衙门大院出去时,都差点撞到门外值班人员。 “对不起,对不起。”小邓的眼圈红了,当他想明白,肖蓉蓉杀害周欣的一部分原因,是源于当年的那句报复时,出了这句无力的道歉,他真的想不到还能做些什么。 是啊,当年那个爱而不得的疯子,也正是如今成了周欣助理的肖蓉蓉。 只是可惜刚刚为了解救小邓,不得不将尖刀对准小邓脖子的肖蓉蓉给当场击毙,这样一来,也永远不知道凶手的所有心理历程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当肖蓉蓉有意或无意的发现新应聘上的公司老板,竟然是五年前救下自己残命的夫妻时,因着嫉妒而重新燃烧的疯狂便开始满满酝酿了。 只是此时,已经成了“正常”人的肖蓉蓉并没有被昔日同窗过的周乐认出,原来当年周乐仅仅只在新学校上了一个月就辍学了,而且当时肖蓉蓉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请假在家,这两个原本为“情敌”的人,就这样不曾面对面见过一次。 对于周乐来说,也就是完全不会记得,自己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将自己视为眼中钉的假想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又蠢又坏的女人 当凶手肖蓉蓉终于自食恶果后,衙门那帮人,硬是加班加点花了一个星期,才将整个案情理顺了头绪。 这事说复杂其实也并非如此。 整个核心犯罪人,自然就是吃了颗“花生米”一枪毙命的肖蓉蓉。 然而促使她一步步到今天的,从浅层来看,除了十年前恋而不得的仵作小邓,还有救了她一命的恩人周欣夫妇。 虽然到底是何事,造成了她从年少时便精神失常和心理严重扭曲,眼下已经无法查证了。 毕竟,据调查显示,肖蓉蓉高三毕业后不久其父母纷纷中毒身亡,到现在依然是没有破解的陈年旧案。 如果不是这次肖蓉蓉杀人案的暴露,当年参与过此案侦破的何儒民也忘了,当年那对惨死的夫妻,留下的一个未成年女儿,如今竟然成了这起完美烧脑的杀人案策划者。 肖蓉蓉被击毙的那天,小邓悔不当初,认为是自己当年拒绝对方,从而让这疯女人一直记着要毁掉周乐,才会策划这样一起曲折高智商的犯罪。 谁也无法知道,肖蓉蓉发现周乐和周欣竟然是对双胞胎,而且这两个女人都和自己有“渊源”,都被自己所恨之时,那藏于暗黑之处的邪恶灵魂笑的会有多么狂烈。 多好的机会,多么天然的一箭双雕机会啊。 在周欣手下做事许久的肖蓉蓉,必定看到或听闻过去的“情敌”周乐,一直爱着自己的姐夫。 所以,她悄悄盗用了周欣的身份,并且神不知鬼不觉注册了一家电影公司。 当所有前期工作准备妥善后,肖蓉蓉将《穿越时空来恋你》的电影制片方找来,并极力说服老板周欣投资。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或许,一开始初步计算了高昂的利润回报后,周欣还会对这个得力大将,给予不少的感激呢。 只是可惜,当时的周欣被利润蒙蔽了眼睛。她这个电影门外汉,以为只要像过去那样勤勉奋斗,就能和之前的每一次项目一样,得到应有的回报。 只是,这哪里是回报呢,在我看来,就是通往地狱之门的“旅程”而已,前面是肖蓉蓉连同电影公司展现的高额利润,后面还有福利院的孩子们,永远不够用的衣物和粮食。 周欣心甘情愿踏上了这条不归路,最后连生命的选择都主动放弃,只为了让最爱的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何儒民还说了很多细节,但这些也都是被捕的周乐所交代的。 虽然周乐已经被证明并不是杀害姐姐的凶手,但她涉嫌给左皓成下毒,并且偷偷配置了一把钥匙得以进入姐姐和姐夫的家。 周乐将周欣多年记载的日记本偷拿后,这才知道姐姐夫妻俩之间,那么多甜蜜的秘密。 继而这女人又装神弄鬼,并且利用左皓成对亡妻的思念,误导他以为自己被姐姐上身,从而将自己真的当成了周欣。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犯法者也是一样。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死去的肖蓉蓉远远比我们想像中还要聪明。 后来根据周欣回忆,无论是左皓成去我这刺青,还是姐姐家的那把钥匙,都是肖蓉蓉提议,或者间接造成的。 那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林雪含一案的传言,据说有人将我妖魔成,神棍上灯臭道士一样的败类。 夸张的说林雪含之所以能轻松杀那么多人,因为我给她刺了那幅头像,被惨死的男友李晓明上了身,所以她才有了神力,将好几个男人置于死地。 也许这个谣言肖蓉蓉本人并不相信,可是她知道痛苦中的左皓成会信,所以她首先将此事告诉了周乐,最后由周乐在左浩成面前提起,才有了这失魂落魄的丈夫,来我刺青馆寻找和妻子通灵方法一幕。 至于那片钥匙就更简单了,想要嫁祸别人,自然要懂得对方的所有心理。 周乐喜欢姐夫一事很多人都知道,这并不是难事,可是要让这个痴情的姐夫,能够接纳周乐,从而让警方误导,以为是周乐为了铲除姐姐,得到姐夫和所有财产,那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可是明显肖蓉蓉做到了,作为周欣的得力助手,自然有机会出入老板的家,也不知是哪次机会,她发现了周欣的那本日记。 当她将日记内容有意无意透漏给周乐时,这个头脑简单的寄生虫,当前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东西的价值。 直到周欣一死,肖蓉蓉趁机旁敲侧击的给周欣出主意,后者才想到了这东西的妙处。 于是,自作聪明的周乐不断簇拥姐夫去我那刺青,并且连续几日都用安眠药将其迷晕,最后才有了夜夜与之缠绵的苟且之事。 最后在事情败露后,周乐情急之下,又将周欣那本日记本上的内容重复一遍,让左皓成确信妻子附体到自己身上,从而达到霸占姐夫的最终目的。 面临法律严惩的周乐,何尝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按照何儒民的说法,这个女人真的是又蠢又坏,虽然谈不上达到肖蓉蓉又恶又坏的级别,但是姐姐这些年对她的好,对她的“弥补”,她不断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吃着人血馒头。 周乐是注定,要在大狱中吃几年反思的牢饭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被现实狠狠打了一记耳光的左皓成反而褪去先前的萎靡不振,当他知道自己亵渎了对妻子的爱之后,首先第一件事竟然找到了我,要求将自己身体上的那幅周欣头像洗去。 一开始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毕竟当时刻好了这个刺青,对于这个痴情汉子来说,就像得到一件旷世奇珍一般的珍惜。 而且将妻子一辈子都携带在自己身体上,不是他最希望的事么? 实在想不通他这样做的目的,当然这刺青也确实无法去掉,就像我给每位前来的顾客总是叮嘱的那句:刺青是一辈子的事,是透过皮层直接入骨的印记,除非人死身躯腐化,不然没辙。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一号战士 谁知道想去掉刺青的丈夫,竟然是因为心怀愧疚,觉得自己早已不配成为她爱的那个人,故此忍痛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无奈地摇摇头,正如当初左皓成提出了,要和身上的刺青头像通灵的要求一样,我除了叹息,再无其他。 打那以后,好不容易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当我差点忘记何儒民许诺我的那笔“大生意“后,他本人竟然带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巡捕来到了刺青馆。 要说我还真没见过捂得如此严实的人上街,幸好这何儒民将小破车直接开到我店门口,否则还真替此人担心,沿路会被人像审视怪物一样看稀奇。 “这是一号,给你三个小时时间,将这幅图给刺……” “三小时?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看眼图案,是一个圆形加上几颗星星的形状。这么简单的刺青平日我最多一个小时搞定,这何儒民也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嘛。 “你急啥呢,话不给人说完!你知道的,这些战士是要去境外执行任务的。”说罢,何儒民喉咙竟然有些哽咽,他拍了拍这代号为“一号”的蒙面大汉,想说的话似乎噎在喉咙说不出口。 谁知道这家伙不说话了,那“一号”竟然转回头关上店门,又利索的脱下了裤子。 “刺这儿,咱们面对的敌人太狡猾了,万一被发现,还会连累自己人。”眼下一号的裤头已经脱到了膝盖处,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突然来这么一下,还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 “别别,这不合适啊,再,再说我也从没做过这高难度的。” 看到一号手指的地方,我立马拒绝了。要知道何儒民当初说的可能有十来个,要是每个人都刺在那让人眼瞎的地方,这事万一被说出去,以后我还要不要做人啊。 “兄弟,咱们一旦死在外面,其他人想要将我们尸首运回来,就得靠这刺青辨认了。就算委屈你了,这消灭毒贩的功劳,有你的一份!” 说罢,这一号兄弟竟然坦然的躺在那张刺青床上,何儒民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香烟,只剩下我依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带这样的吧。”我反驳的语气有气无力,尤其是听了一号说的那句“军功章我有的一半”,这可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了。 “那我可就动手了。” 我一边给银针消毒,一便拿着一根硅胶棍抵给依然带着口罩墨镜的一号。要知道会阴处皮肤柔嫩,而且按照一号的要求,这个标志要刺到男人那啥的正下方,因为那恐怖至极的境外捉拿罪犯,如果不小心翼翼,那就是死路一条。 “我不需要,拿走吧。”一号始终只是露出双眼,直到三个多小时后,我将那图案一点一点的刺完,依然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如何。 而且就正如何儒民说的那样,这个钱赚的不容易,因为剧痛,和皮肤过于柔软,我手中的动作只能更加细致和轻微,所以先前给出了三个小时,还真是不够。 好在这第一个生意终于结束,我累的直不起腰,一号却迅速起身穿好衣服,似乎整个人都是铜墙铁壁一般,完全没有走不得路的痛感。 其实我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个钢铁一般的战士,不是忍着剧痛完成了这次非人的“折磨”?他们接受这生死未卜的战斗,主动给最隐蔽的地方刺青,都是奔着死亡而去的。 毕竟做这个东西,就是为了死后被战友认出来,并且带回故土啊。 这世间的人同是吃五谷杂粮,为什么有些人如肖蓉蓉这般,就是奔着害人的心在苟活着,而有的人,正如这一号一样,为了别人的幸福,能做到视死如归甚至放弃生命。 “这次预算足够,因为刺青部位特殊,我们准备给你加到七千块一个。”何儒民笑着看我的清理工具,口气中满是弥补的意思。 “哟呵,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要知道这衙门一项都是能用差的绝不用好的,能便宜也绝不买贵的。能有如此变化,难道是最近捡到大头了? “你可能不知道吧,左皓成出家了,他将一部分的钱捐给了和妻子一手成立的福利院,临走前跟我打了声招呼,听说我们成立了境外“敢死队”,将剩下的钱全都赞助了这支队伍。 我没曾想到,这个男人最后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纪念妻子,来洗刷自己对妻子的愧疚。 显然,他是由衷感谢衙门的,如果不是何儒民和小邓这样的捕快,在坚持着还清真相,现在或许肖蓉蓉依旧在策划她的杀人计谋,自己也一直被居心叵测的周乐,继续像个傻瓜一样愚昧的欺骗着。 “有了这笔钱,我们决定成立一个抚恤基金。这些战士一旦走了,家人的生活有时候都是问题,现在咱们手里有了几百万,短时期内对于这批战士来说,算是一个精神保障吧。” 这一顿话令我百感交集,心中酸涩的滋味与某种萌芽的希望交织在一起,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这世上,仿佛万物都在相克,万物又生生互助着。 如果周欣当初没有投资那部电影,或许就能避免那场谋杀,但现在这笔给即将冲向“战场”的身后保障,就肯定没有了。 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很多年后依然在我心中不曾忘记。或许她的出生,就是为了这人间多一份光明和希望吧,哪怕离开,也依然像春雨一样滋润着生灵,犹如春天一般满是生机。 “不用钱了,这次所有人的刺青费用全免了。”我收好最后一点工具,站起身看着何儒民的眼睛。 “我就一个凡夫俗子,也做不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像刚刚一号说的,就算我做了点贡献吧。” 此话说完,我俩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回想第一次见面,互相鄙夷,相互盘算着各自“利益”的情景,仿佛刚刚发生过一般。 是啥时候转变的呢?或许这个答案何儒民也想知道吧,可那答案重要么?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那答案,早就在一个又一个故事中开花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微针法 连续五天,我已经平均每天为两个蒙面大汉在会阴部刻上了同样形状的刺青。 统一都是一个圆圈外加三颗星星,我曾好奇的问过何儒民,这么“丑掉牙”的图案是谁设计出来的。 那家伙一开始没有回答,直到我第三次提出这个问题,他才指了指头顶,告诉我说,“设计师”已经去了上天,他是A市衙门派去境外的第一批敢死队成员,临死前在自己手上,用匕首刻下了这个符号。 后来遗体被送回故土后,还是他四岁的儿子揭开谜底。 那天所以人都在哭,那四岁的孩子不知道大人在哭什么,反而指着父亲的手臂朝众人说道,“爸爸说,圈圈是国家,三颗星星是宝宝、爸爸和妈妈。 也就是那一刻,所有人才知道这英雄走前,心中所有的留恋与不舍,甚至到了生命的尽头,最挂念的依然是未完成的使命,是交付给自己终极任务的国家,当然,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还有让自己不忍告别的小家。 也是从那天开始,每一届的“敢死队”在执行任务前,都会由衙门内部人员帮助刻上那枚刺青。 毕竟纪律的高度保密性,他们无法请到外面的刺青师傅来做这事。 直到今年参加选拔“敢死队”成员的何儒民,像上级申请,由我这个专业人士来给战士们刺青。 毕竟,往年内部人员刺的那图实在不敢恭维,以至于有的太模糊,最后这些潜伏在境外的战士为国捐了躯,却因为无法辨认图案真伪,有的时候连遗体都拖不回来。 这几天,我在处理这枚刺青图时,刻意的加了一点类似于防伪商标这样的东西在内。 人们或许都能知道在布料上刺绣可以达到微细的程度,为了防止有不法分子刺上这标志,假冒赶死队成员从而让所有潜伏着遇险,我用爷爷传给我的微针法,在每个星星的空心里面,刺伤了本人的名字。 这门手艺或许真的成了一门绝学,据说当年我太爷爷传授这方法的时候,是将爷爷带到一个无人山洞,硬是学习了十天十夜,才终成绝学。 要说我爷爷说,我的天赋在他之上呢。 这门绝活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爷爷当作礼物送给了我,原本我还有些看不上这种没有市场光景的东西。 毕竟纹身大多数都是显摆,谁会纹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在身上,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我为了应付爷爷的唠叨,三天就搞定了这其中的原理和奥妙,没想到爷爷却惊为天人,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他才下大功夫教会我所有的手艺活,当然了,也包括那本《吴氏镂身》。 后来为了让我巩固这“微针”技术,爷爷甚至隔三岔五来考验我有没有忘记,就这样,我在他老人家手上至少考试了不下十次,要是用放大镜来看,爷爷左手臂上已经多了一句话:爷爷你真的好啰嗦啊。 原本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当年爷爷那么重视的这手艺活,再也没有了用武之地,谁知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何儒民给我亲自送来了十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敢死队成员。 最后一天,也就是第六天上午,我正在给最后一个蒙面大汉在私密处刺着那枚标志,忽然,紧锁的卷闸门外,竟然传来哐哐哐的敲打声。 这人怎么眼瞎呢,我想着关门前,明明已经在卷闸门上贴了关店休息的告示,这是什么人未必看不见? 没办法,为了不扰邻,我只好将刺青床的帘子拉上,这才极不耐烦的打开卷闸门。 “你有啥事?” 原本我火气上来,想骂几句的。毕竟这几天连轴转的刺青已经让我筋疲力尽,毕竟那“微刺”技术特别费人的精气神,需要手艺人用尽全部身心,去关注手下功夫的走向,更是不得一丝松懈。 谁知道,这大门外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我只好努力压低火气不明就里的看着对方。 “小伙子,你是这刺青馆的老板吴山川吗?” 这老人满脸褶皱,虽然穿着得体,但像是经历了半世纪的风吹雨打,历经世事沧桑。 我点了点头,又疑惑的看着她,难不成这老太太也是来刺青的? 要说也不是没有时髦的老人在身上刺青的先例,只是我暂时还没遇到,找上门来刺青的客人,就连上了四十的都不多了。 “听说你的手艺很不错,我是莫名而来,专门找你来帮我赐幅图在身上的。”老人家善意的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腼腆,仿佛也看穿了我的心事,毕竟她是第一个找我刺青的老人家。 “对不起,我现在手里还有个客人,要不您改天再来?”面对这慈眉善目的老者,我的火气莫名消失了,毕竟再苦再累对一个老太发火太没品了也。 “好吧,我明天再来。”老人笑笑算是对我告辞,我看着对方有些蹒跚的脚步,一边关好卷闸门,一边想着这时代什么时候已经这么前卫了,就连老人家也来凑刺青的热闹。 终于,我圆满完成了十一个敢死队成员的刺青任务,在最后一个蒙面大侠临走前,我像每回一样,拿出一个小塑料瓶,里面已经装好了满满一瓶绿色的液体。 “十一号,我就这么称呼你吧。这里面是我制作好的青草汁。 “回去了记得隔几天要抹上一些在刺青图上面,因为我用的微刺术只是在皮肤上显现,你们刺的地方都是容易出汗潮热的,每个星星里面的名字很容易因为这种环境慢慢消失。 “所以,这东西就是用来保持固色用的对吧?谢谢你了,要是我们刺青掉了,就不容易回来了。” 一直没说话的蒙面大汉像是领悟出了个中原委,替我说出最后的话。 我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又十分伤感。 目送蒙面大汉钻进店外汽车的背影时,我想起何儒民今早对我说的话,他说这十一个人都是去境外各个帮派潜伏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几家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毕竟这些家伙已经做了许多破坏国内安定的恶事,必须要除之而后快了。 我知道此去必定凶险,但这十一个各自不知道对方身份的人依然毫不犹豫的躺在刺青床上,又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隐蔽的刺青离开这里,这个中的真正感受,或许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拒绝上门生意 第二天,我正在招聘网上物色着合适的帮手。毕竟现在店里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这几日要不是替敢死队成员刺青写了停业休息,我估计一天至少要做上十单生意。 所以请个得力干将已经迫在眉睫了,但因为之前被小汪的事吓怕了,所以这回我不敢要主动上门的求职者,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不过这招聘和找工作同样让人烦心,谁说了这老板就一定比打工者好当呢。 正烦恼时,店外的玻璃被人敲响,我头也不回的说了声请进,像是踩着光一般,我的眼前像是飘进来一大团暖色的东西,让人有种奇怪的幻觉。 由于盯着电脑看了许久,又加上这连续六天用眼太厉害,我揉了揉有些模糊的双眼。这才仔细看清,此刻站在我眼前不远的,是一位穿着驼青色上衣的老者,而此人正是昨天那个想要刺青的老太。 “小伙子,今天有时间了吗?”老太的微笑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抚顺我的炸毛,真是奇怪,那感觉就像我原本是一只龇牙咧嘴的狗,但由于主人的疼爱,瞬间蜷缩了乖顺了起来。 “老人家,您知道刺青有很多坏处吗?” 头一回,我用这样的方式拒绝客人,其实我自己说完都有些惊讶,哪有送来门的钱不要的道理,这不明显是造作嘛。 “你说说看,有什么坏处。”老人放下手中的布包,靠在我刚刚焕然一新的沙发垫上,那神情就像是一位准备坐在自家沙发上织毛衣的老太太。 “首先,您年纪大了,这种痛苦本可以不需要承受,您可能不知道刺青的疼有多重,这么说吧,有些年轻人都会疼的哭出声来。” 我这话说完,故意对老太看了眼,谁知道这老人家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嘴角的那抹微笑依然还上扬着。 “其次,虽说我家祖传的墨水多为植物性的,但不瞒您说,任何刺青用的颜料都要加入一些化学物质,这东西肯定对人体有一定的害处,但是年轻人代谢能力快,老人嘛就不好说了。” “很好,小伙子,你继续。”老人终于开了口,眼神中满是鼓励,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真的,年纪大了还是不要遭这份罪了,您可以去玩点别的,夕阳团里面不多的是很潮流的东西嘛。” 别说,在我心里,这老太就是个追求潮流的主,不然怎么会想到给身体来个时髦的刺青? “谁说我老了?小伙子,阿姨刚满六十,还不老。” 这倒让我有些惊讶了,这老人家我还以为到了我爷爷那个年龄,头发花白不说,就连行动仿佛都已经十分显老态了。 “好吧,我是挺显老的,这个不怪你。”老人看出我的窘迫,乐呵呵的打开随身的布袋子,很快从里面拿出一副画卷出来。 “地藏王菩萨?” 见我识货,老太高兴的点了点头,“我听人说,你可以让菩萨的灵性,随着刺青到人的身体上去,小伙子,这是真的吗?” 此刻,老人终于严肃起来,看着这副图时,眼神分明充满了虔诚。 我不知道这老人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将这主宰地狱空间的万物之王刻在自己的身体之上,要知道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毕竟这地藏王和生死相关,也是告慰亡灵的最高神灵了。 “这地藏王只怕您背不住啊。” 我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老太的问题,我想着这一般人都受不住的无上神灵,老人家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如果按照“赐灵”术来说,就是将神灵的形象以及其功法请到人体之上,像之前给女捕快周野请的药王菩萨,就是将她的病痛转嫁到其它物体之上。 所以对于老人要求“赐”这样一尊主宰地狱的神灵上身,我当然不理解了。一般老者信奉的都是能保长寿健康的神仙,对于死亡二字,当然是能避开多远就有多远了。 “我不怕的,背上地藏王菩萨,对我是种解脱了。” 先前挂在老太脸上的笑容此刻早已消失不见,甚至,我还能从她眼中看到一股强烈的忧伤,虽然转瞬即逝,但那感觉太重,让我忽然意识到这看似阳光的老太,说不定内心一直背负着阴冷的秘密在度日如年。 “这是给你的酬劳,小伙子,就拜托你了。”老人又从包里拿出几叠厚厚的钞票,我随便看了眼,至少五万没跑了。 “阿姨,您这生意我真的做不了,也是本着对您负责的态度,要不您再多考虑几天。” 虽然这酬劳已经超过了我的预期,要是过去我二话不说就接了,但或许跟着何儒民久了,似乎沾染上了“狗拿耗子”的闲事,完全不想过去的我那样见钱眼开了。 “哎……” 老人重重叹了口气,似乎被拒绝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次坐回了沙发上。 “孩子,这地藏王就像我的老父亲,或者说我的家人一般,如果不是这神灵一直在指引着我,可能我连再次回家的希望都没有哦。” 我不明白老人这话的意思,虽然我知道,这地藏王菩萨被许多善男信女所尊崇,但没想到对于眼前老人,似乎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不知该如何劝慰老人,我俩就这样各自沉默着,许久老人才再次缓缓起身,对我笑了笑,又像来时那样走进了那阳光柔和之中。 我又重新坐回了电脑前,看着眼花缭乱的简历,真是不知该如何选择。 “你好。” 一声男音在耳边响起,我刚刚看的入迷,压根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你是来做刺青的吧?” 眼前这年轻男人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男明星之类,谈吐和外观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要我是个女的,估计会被其外貌迷上。 也难怪,我这常常和衙门那帮人打交道,像何儒民那样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要说这年轻人估摸着应该和我差不多年纪,但看上去咋比我精神派头那么多呢。 “师傅,我是想找你请教一个问题,你看方便吗。” 竟然不是来刺青的,今天这一天遇到的客人还真古怪。 我朝着他刚刚翻出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那上面是一张有些年代的照片,有个年轻女人的背影在沙滩上面对着大海。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蛇头美女身 要说来我这店的客人是有些个性乖张,或者遇到乱七八糟的事,想要凭着一幅刺青改变运程的。 但像眼前这位,拿着一张陈年久远的照片,跑来找我问手臂上的刺青为何物的人,这位叫翟闻笛的大帅哥,还是史上第一人。 一开始我以为对方是逗我玩呢,毕竟我左看右看都没发现这人女人手臂上有任何图案或字样纹理。 后来又来了一位提前预约好的客人,没办法,我只好将仔细看了十多分钟的照片还给对方,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不过这帅哥走之前,硬是要留下两千元的“咨询费”定金,说是让我再想想办法,如果最后有所发现,尾款再给八千。 对方说,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样,并且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我一看乐了,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城中村——方村。 这地方按说老A市人都不会陌生,此地龙蛇混杂,有钱的本地人和没钱的打工仔都安居于此,于是乎衍生出很多美味小吃,村头的那家“胖胖小食”正是我小时候的最爱。 由于我小学离方村非常近,很多时候爷爷会给一两块零花钱,让我放学后可以先买点零食填饱肚子。 毕竟咱爷孙俩生活没有规律,有的时候爷爷去远处给人刺青去了,我就只能自行解决一日三餐的问题。 那“胖胖小食”简直成了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老板据说是云贵川一带来的,会做许多麻辣吃食,什么狼牙土豆啊,麻辣香肠啊、酸辣粉之类的小吃。再加上她老婆酿的一手好梅子酒,就连许多成年人都喜欢来此,和我们小屁孩一起打打牙祭。 说道那酸辣粉,我的口腔内便会自动产生化学反应,自从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去过那里,后来有一次路过方村时,我惊讶的发现,那地方竟然被拆迁了大半,不过好在那家小吃店依然存在,多少还让人的心理有些慰藉。 “你是方村的?”我对这个帅哥有所怀疑,毕竟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人,要么是暴发富的形象土的掉渣,要么就是像我这样穷人家出身的,全身上下装扮行头不超过三位数。 可看看眼前这帅哥,不说衣品如何,单单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超出普通家教带来的非凡气质。 当然了这种感觉给人的直观,也少了小市民间常有的那种接地气的亲切感,感觉和此人打交道,似乎永远礼貌有度,但无法深入其内心世界。 推辞不下,我暂时收了这定金。 虽然我对此事毫无把握,但人心哪有不贪婪的,仅仅只是帮忙寻找,这久远照片上的一个刺青,就能得到如此高的报酬,我肯定乐意接受了。 不过翟闻笛走后,我头脑又恢复了清醒,这活并不容易,估计这定金还是要还给人家的。 但这件事似乎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符号,不但在我头脑中闪现,首先,对于这翟闻笛用重金寻找女人身体上纹身的意图就很奇怪,谁会没事花钱做这事呢。 而且,我也曾问了他,可是对方只是说了,这件事非常重要,其他的就不方便回答了。 但人的天性还有追根问底的一面,就因为此,我在接下来给客人刺青时一不小心走神,硬是给这金链大哥刺歪了一根龙头胡须。 好在对方熟识,我主动给人打了折,对方才开完笑地骂了句算是了了。 第二天一早,何儒民打来电话,说将那十一个“敢死队”成员刺青的钱已经打到我的银行卡了,还说一码归一码,以后也好意思再让我帮忙破案啥的。 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没啥好事,果不其然,这只老狐狸嘿嘿一笑,话锋一转说道,有件奇怪的事要让我帮忙看看。 这事算是十多年前的一件陈年旧案,可因为肖蓉蓉的死被重新翻了出来,而且,这事可能牵连了一件惊天大案,也是因为最近肖蓉蓉被尸检后的发现,再次震慑了当年参加办案的仵作,所以倒逼着他们再次翻开了尘封往事。 原本我也没太多兴趣,毕竟那肖蓉蓉的死不值得任何人同情,可那何儒民却故意引出我的好奇,他说肖蓉蓉尸体上竟然有条毒蛇纹身,这东西说奇怪也不奇怪,毕竟纹身的人多了去了,一个变态杀人犯有此嗜好,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怪就怪在,这条毒蛇纹身,让小邓从省城请来的专家大惊失色,因为在十多年前,当对方还是A市一个普通仵作时,就曾经在尸体解剖的过程中,足足发现五个少女的身体上,都刻下了同样的纹身。 当年那个案情其实我也有所耳闻,原本那尘封的记忆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印记,毕竟那时候我也正值年少,和死去的肖蓉蓉算是同龄人吧。 这么说来,如果那天毒蛇真的和其他几个少女尸体上的一样,甚至出自同一人之手,那肖蓉蓉纹身的时间应该是其十五岁左右。 但反思来看,十五岁的少女会主动纹这样的东西么?要真是,这女人还真是从小就是心理不正常了。 毕竟就算再叛逆的姑娘,最多在身体上纹个凤凰啊美女图啥的。 而从何儒民发来的照片来看,那蛇吐着猩红的毒舌,下半身竟然是女人的裸体,整个就是古时常有的那种蛇头美女身啊,我从爷爷那听说过,这东西现代人很少去纹,在古代也是长居特殊场所的女性,为了勾引男客所为。 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十多岁的少女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现在看来,包括肖蓉蓉在内,已经达到了六位了,如果其他几个真的和这条毒蛇美女一样的图案,那只能说明,这件事一定是有预谋所为了。 况且当时也不像现在这般消息灵通,很多不好的恐怖事件,官方会有所保留的发表通告,而普通老百姓也只是在街头小巷相互穿着谣言而已。 那会儿我也正在叛逆,爷爷为了管住我不和三教九流的社会上乱窜,于是拿这件事来吓唬我,可当时年少谁会胆怯呢,回想起来,这还真不是一件传言,看来任何事都有真实的源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再次回到方村 电话那边还有何儒民的声音,只是我的思绪已经飘远,他剩下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楚。 只知道要想彻底调查清楚这个案子,他们也要回到芳村。 没有想到一个小的城中村,竟然还会有如此多的是是非非。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不情愿的坐起身走到门口大声的喊道:“谁呀?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 门外响起了何儒民的声音:“太阳都已经升起老高了,难道你忘了今天和我约好要一起去方村的?” 听到对方这样说,我才隐约记得,昨天晚上似乎和这家伙约好了一起去方村调查纹身的事情。 一提到纹身我也来的精神,索性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服洗漱完毕。 等我再打开房门时,何儒民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 “我说你小子这是怎么回事?和我约好的事情到你这怎么连床也不起?” 嘴上虽然有些抱怨,可毕竟还有求于我,不敢说太多,看我脸色并没有变,又乐呵呵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早点!”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方村村口那家店,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我可不去,一会儿到方村我带你吃最好吃的酸辣粉!” 何儒民倒也不拘小节,对着我点了点头,随后钻进了车里。 骑车很快就来,到了我说的那家小店,可是小店却意外关门,这让我的心不禁有些失落感。 准备下车前去查他一分,却被周围的谈话吸引走了注意力。 “要说还真是可怜,就那么一个小孙女到现在生死未卜!” “对呀,那丫头从小就听话,怎么会出去玩了一下午就突然不见踪影了?” “这胖子怎么受得了自己最宝贝的就是这小孙女了,他老婆在家已经哭瞎眼睛了!” 本来我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听到老街坊提起胖子我就知道,应该说的就是这店老板。 算算年龄,他那小孙女应该也有十四五的样子,听邻居这话好像是前些日子失踪了,我示意何儒民从车上下来。 两个人走到那老街坊的跟前,向他打探着店老板的去向。 没有想到却打听到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店老板14岁的小孙女白双竟然失踪了。 那小女孩我曾经偶然见到过,十分水灵,一双大眼睛嵌在脸上滴溜溜的乱转,让人看上去就很是喜欢。 店老板也把自己的孙女当成了不可多得的宝贝,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晒着。 这样一个小女孩怎么会突然间失踪? 我瞪着何儒民看了半天,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有些不以为然。 “按理说,14岁失踪的孩子不是在网吧就是在同学家,要么就是在街上认识了一些小混混,玩的忘了时间!” 听到何儒民的话,老街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说那孩子可是这条街数一数二听话的。 由于父母不在身边,爷爷奶奶又每日辛勤劳作,从小白双的自理能力就非常的强,不但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还可以帮助爷爷奶奶干活。 自从上学以来,学习成绩也算是班上顶呱呱的,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这下我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像是这么听话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说失踪就失踪了。 由于小的时候总在这里吃酸辣粉,老板对我也是没得说,于是我决定去店老板家里面看一看。 向老街坊打听出了他家的地址,就向着那栋老宅走去。 这是一栋独门独院的老宅,宅子看上去就十分的破旧,要说这老两口常年做生意,手头怎么也会有些富余钱。 可是每当有考试时,老两口就会给考生提供早点,而且完全不收费。 刚走到老宅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凄凄凉凉的歌声,唱歌的好像是一个老妇,歌声就像是破风匣子发出的声音。 吱吱呀呀的让人听起来十分的不舒服,我和何儒民面面相觑。 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又在耳边炸裂:“造孽呀,我的小双双,你究竟在哪里?你看看你的奶奶都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了,你快回来吧!” 我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店老板,连忙上前敲门,下一秒门猛然被拉开,好像专门等着门外的人一样。 当看到是我那店老板的神色猛然暗淡了下去,他低下了头向院子中间走去。 “我已经不做生意啦,不做啦!我还要去找我的小双双呢!” 听着店老板悲凉而又苍老的声音,我的内心一阵发紧,于是赶紧把身后的何儒民一把拽到前面。 “老板,这是我特意找来的,在衙门当值专门管这一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和他说一说!” 店老板听到了何儒民的身份,眼睛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毕竟今天他到衙门,那里面的人告诉他还没到48小时不可以帮他寻找。 “赶快坐赶快坐,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我赶忙拦住了店老板告诉他不要忙活了,赶紧坐下来说说究竟在白双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未等开口,那老人已经留下了两行热泪,我则是四处打量着老院,隐约感觉到白双的房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 “老人家我能去白双的屋里看一看吗?” 老人看着我和和儒民一起来的,以为我俩一样都在衙门当差,听说我要去孙女的屋,赶忙的点了点头,指引着。 走到那间屋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着我,那种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粗略的扫了一眼,就想逃开。 可是突然发现墙上出现的图案,让我怎么也迈不开沉重的双腿。 那竟然是一条美女蛇,头部是美女的形状,而下面则是一条蛇的样子,这是一个纹身的画样,看到这图案我的内心一阵不安。 “何儒民,你快点进来看看,这是不是就是肖荣荣身上发现的那刺青!” 何儒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当他看到那刺青画样时,脸上出现了隐隐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消失的女孩 天色渐渐的暗淡,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穿着长裙,在寂寥的街道上行驶。 今天是一个开心的日子,她望着手中的握把,又看了看身下单车的车身,脸上露出了一阵阵欣喜的笑容。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如此方便,就算自己家没有单车也可以在马路上随便寻找到。 行驶到一处偏僻的路段,车子颠簸的女孩快要从上面摔了下来。 可是她还是紧紧的吻住了车把,突然间,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窥探自己。 她的心里直发毛,就连空气中的风也似乎在和她作对。 那风一直想要聊起她长长的裙角,无论女孩怎么往下按压都按不住蠢蠢欲动。 突然一颗葡萄不知从哪里落到了她的裙子上,随后掉到路上,咕噜噜的向远处滚去。 那黑紫色的葡萄,就好像是一颗眼珠紧紧的盯着女孩的背影。 小女孩十分的害怕,她不由得握紧了车把,双脚也开始使劲向前猛蹬。 她回忆着和同伴开心的时光,似乎想要将这恐惧从脑海中赶走。 可于事无补,恐惧还是这样慢慢的爬上了他的心头。 天色越来越沉,昏黄的路灯已经点亮这温暖的光给他的内心增加了一丝丝的安全感和温暖。 可就在此时,他看到远处一个人影正站在路灯下吸烟。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人影女孩心里的恐惧更加沉重。 她想快速动过那个人,可是越到那人身边,他的双腿越发软。 再一使劲脚从车灯上滑了下去,猛的趴在了地上。 她与那人已经只有两三个路灯的距离,女儿不敢哭不敢跑,她甚至都没有勇气从地上爬起来。 慢慢的一个黑影笼罩在了他的头上,女孩颤抖着抬起头,迎面对上的竟是一双绿色的眼睛。 那眼睛就好像鬼火一般,悠悠的绿光在这黑暗的巷子里显得更加诡异,那黑影的手慢慢的伸向了女孩。 呼……呼…… 大风已经吹起树叶纷纷落下,小路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辆自行车,自己转动着轮子。 仿佛向路过的人诉说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我和何如民调查白双失踪案,没想到方村的衙门就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案子。 听到这个消息,我和何儒民赶紧赶了过去,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据一位美女治安员讲述,傍晚时分他正在值班,由于坐了太长时间,准备起来伸个腰。 于是从桌子上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向饮水室走去,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妇女,在衙门门口来回躲步。 “还有几分钟,还有几分钟就可以了!”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样式十分普通,瑟瑟发抖的站在衙门门口,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向你探探头,好像在确认什么。 女治安员有些惊讶,于是走出去和那妇女进行了攀谈。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女站员怕将对方吓到,故意压低的声音,温柔地问道。 “不要着急,还有几分钟,求求你了,一定要等我,不要着急!” 中年妇女有些惊慌失措,甚至连话都不能够完整的表达出来。 “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请慢慢说,不要着急或者说你的女儿也失踪了?” 中年妇女听到这句话惊讶的抬起头,瞳孔里全部都是希望的色彩,她一把抱住女治安人员的腿。 一边磕头一边痛哭的拿出手机给女治安员看。 “这是我的女儿,今天突然不见了,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找找她,求求你了!” 听到这么凄凉的哭声,虽然人口失踪不归自己管,可是与治安人员还是将她带了过去。 “阿姨以后不用等24小时或者48小时衙门,从来没有说过报失踪案,还需要等待时间!” 女职员原本想就这么走掉,可是想到女人在衙门门口焦急的身影,又忍不住回过头来对她叮嘱着。 妇女哭哭啼啼的坐了下来,衙门里的其他人员接待了他。 “现在呢那个妇女去了哪里,或者说现在这个案子由谁处理?” 我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直觉,这两件事情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 虽然现在我并没有什么证据,可是内心的声音就是这样告诉自己。 “我已经叫唐队长过来了,这个事情是唐队长亲自处理的!” 何儒民点了点头,我们对任何人认识的为人正直,而且对待任何一个案子都是一丝不苟的。 很快唐队长走到了办公室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后,就开始和何儒民汇报起了工作。 失踪的女孩名叫白洁,高二的一个普通学生,家里面情况一般,但是这女孩也是品学兼优。 从她母亲破旧的手机中可以看出那女孩十分的活泼可爱,虽然那破手机的像素很低,可仍然阻挡不住女孩美丽的脸庞。 白洁的家住在方村,可是她所在的学校却是一个重点中学,女孩为了省公交钱,每天都要骑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才可以从家到学校或者从学校回到家里。 按理说学校5点多放学,7点前白洁基本上就已经进了家门,他平常的生活十分简单,不是去学校就是上图书馆。 有了这些基本信息,我心里面的不安越来越重,我惊慌失措地站起了身,倒弄得身边的何儒民一脸疑惑。 “你究竟怎么了?整个人看起来奇奇怪怪的,真的没事吗?” 何儒民有些担心,我的确从他认识我以来,我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 我的内心有一个强烈的想法,白双和白洁这两个女孩真的是凶多吉少,可惜了这两个关于较听话的小姑娘。 由于白双上的是重点初中,而白洁则是在一所重点高中中就读,学校对这件事情十分重视。 甚至都已经登上了报纸,有了社会舆论的压力,衙门的人只能尽早找到那女孩。 现在科技发达,这件事很快就发布到了网上,这一下似乎整个事情就更加热闹了。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舆论的压力 网上不知道是谁发布了一条微博,将两个花界少女失踪的事情公诸于众,而且还附上了两位漂亮的照片。 看到那照片很多人在下面留言,可没想到确实整个事情有了更多的扑朔迷离。 众人所有的想法都是胡乱猜测,发言最多的就是三流作家和一些小侦探。 网上一时间掀起了寻找失踪少女的消息,有的人说他们是被恶狼抓走了,有的人说是遇到了不正常的人。 竟然还有人说是被外星的宇宙飞船带离了地球,总之所有的评论越说越离谱。 至于两个女孩的生活轨迹更是简单,而且有迹可循。 首先这两个小女生都是品学兼优的人,而且从来不接触除了课本之外的其他东西,我和何儒民又调查走访了他们的学校。 据老师和同学的反应,这两个女孩没有网恋,所以不可能私奔,又找到他们的父母大致了解一下情况,最近也没有任何的压力和争吵。 侧面了解了一下女孩的父母,他们都是老师的工人,最近也没有和任何人结仇。 衙门又派人去了所有可以乘坐交通工具的地方,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小女孩的身影。 整个事情扑朔迷离,我和何儒民决定先去女孩家看一看。 为我们二人开人们的并不是女孩的母亲,而是一个中年男子应该是女孩的父亲,得知了我们的来意,中年妇女从房间一步冲了出来。 “是不是有我女儿的下落的,是不是?” 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没想到中年妇女。像是失控的木偶一般就这样走进了屋子,当我提出想要看一看女孩的房间。 她的父亲表示让我们随意,走进了那间小屋,一种被人暗中窥探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白双江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在这里仍然有看样子,并不像简单的巧合。 女孩的书桌非常干净,上面并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东西。 可是一个广告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就拿广告拿了起来,竟然是共享单车的介绍函。 就在这满月广告信息的纸上,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不应该发现的东西。 在这张纸上也画着一个美女蛇的小样,虽然在角落里,可是我对这东西异常敏感,还是被我发现了。 看到共享单车,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抓着那广告纸冲了出去。 “白洁上学难道没有自行车吗?为什么会有这张共享单车的广告?” 他的父母显然被我问的一愣随后看一下我手中的广告纸,从他们迷茫的眼神中,我就知道这一定没有任何线索。 “那个是有一天孩子拿回来说是同学送给她的好东西,我看着也不过是一个广告纸,还笑她了,孩子还笑着跟我说,我什么都不懂!” 说话间妇女又流下了眼泪,他捂着嘴小声的缀泣起来,男人则是把她搂在怀中,轻声的安慰着。 “何儒民,我们现在就去交管所,我们调查监控录像,看看有没有她的身影!” 说是迟那时快,我们二人飞速走下楼,开车前往了交管所,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调查发现白洁下课后并没有去任何地方。 只是他出现在二环的一个马路后,就不见了身影,我们又驾车来到了她失踪的地点,发现失踪的地方有一个小的豁口,拐进去是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虽然没有人声鼎沸,可是来来往往也有一些车辆,看来白洁就是拐到这条小路后消失不见的。 我沿着小路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里能够有些发现。 按照常理,白洁放学时间并不算太晚,天还没有彻底黑透,如今马路上全都是摄像头,来来往往都是行人。 一个那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那小路旁边还有一个三岔口,三岔口有一条出城的道路,那里也是小路,基本上没有摄像头!” 一个工作人员懊恼的拍了一下桌子,很多时候大家都过于依赖先进的科学技术,可是像这样没有被科学技术顾虑到的地方,就成了死角。 许多案件无法侦破,大多数也和这有一定的关系。 “她会不会是从三岔路口出城了?” 也有其他人员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可是很快就被否定了一个小女孩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城? 更何况他的身上也不可能带很多的现金,不可以支撑到她在城外生活很长时间。 “再让我看一遍录像,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看录像的过程当中,我突然指着白洁的身影,准确的说是指着他身下的单车。 “你们快看,我们忽略了它并没有骑自己的自行车,而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听到我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白洁身上,果不其然,他骑的是一辆共享单车。 “这下好了,终于有点头绪了,现在我们着重的查他的共享单车!还有一个疑问,明明他有自己的车子,为什么要扫一辆共享单车骑!” “也许是他的车子太过老旧,不适于出远门!” 那个小治安人员还将自己的思路放在女孩出城这一块,招来了周围人的鄙夷他挠了挠头。 “为什么就不能骑着自行车出城呢?谁说非得有钱才可以出去?” 其实我倒觉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按理说像白洁和白霜这两个失踪少女,虽然没有很穷,可是还不至于富到遭人绑架的地步。 更何况是白洁,当时他在上学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贵重物品,要说劫财恐怕发生的概率并不大。 那么也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想到这里一种不安涌上着我的心头,忽然眼角的余光发现走廊里出现了一个白影! 这白影出现的极其诡异,让我原本不安的心更加忐忑,我缓缓的向着走廊走去。 当我走到走廊上左右张望,那白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难道你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何儒民发现了我的异常,也跟着走过来,向外张望,发现什么都没有后转过头来问我。 就在此时电话铃响了起来,一位治安人员接起电话后面色沉重。 “发现了新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新的线索 我听到发现新线索立马来了精神,赶忙凑过去想听一听究竟是什么样的线索。 隐约中我只听到了手机这样的字眼儿,直到对方挂断电话,我还在抻着耳朵听呢。 “已经挂断了!” 听到对方这样说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随后才开口问道:“是什么样的新线索?” “恐怕我们还是要先去趟白洁家。” 对方并没有说线索是什么,而是驱车准备前往白洁家,我和何儒民赶紧跟上。 一路上我都在问他究竟是什么,他好像故意吊着我的胃口,始终也没有告诉我。 来到白洁家,他的父亲非常热情,给我们沏了一杯热茶。 我皱着眉看了一眼眼前的茶杯,茶杯是透明的玻璃样式,十分的普通,茶叶占了多半杯。 由此可见,白洁的父亲还是一个比较憨厚的人。 我坐在一边品着杯子里的茶,那茶叶似乎并不是特别贵重的,而身边的治安大队的人,则是和这憨厚的男人闲聊着。 当然所有的问题都是围绕巴结展开的,无外乎就是她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白洁的父亲也积极配合的回答着,直到谈起了白洁的成绩,父亲的脸上满是骄傲。 “我们家白洁学习好,年年都考年级前三名。就说上次的期中考试,数学还进步了一大块儿!” 说完这句话,这堂堂七尺的汉子竟然红了眼眶。 至于白洁的朋友,他的社交10分简单,真正要好的也就那么几个。 其中有一个家境比较好,父母都是做买卖的,还有最新式的手机和白洁住在一个小区。 其实他们在这城里有更好的别墅房,可是那个孩子说什么也不愿意住在别墅里,反而是愿意住这破旧的老楼房! 我听完这句话有些纳闷,现在的小孩子哪个不是享乐主义,怎么还有人放着好好的别墅不愿意住,而是住在这破旧小区里。 几个人正在闲谈,桌子上的手机发出了短信提示音。 白洁的母亲有些纳闷,自己这破手机不过是百十来块钱的老式手机,很少有人给自己发短信或者打电话。 当他看到短信时,惊讶地将手机递给了白洁的父亲。 上面是一条消费提醒,消费的数字过于庞大,让这省吃俭用的妇女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我说的线索就在那手机里!” 治安大队的同事对着我神秘一笑,我有些好奇地向那边张望,随后白洁的父亲将手机递等式安大队人员手里。 “您帮我看看吧,我们什么时候消费了这么多钱,我不记得我弄过什么车子呀!” 直到手机拿过来,我才看清楚上面那条短信,没有想到白洁的共享单车竟然骑出了几千公里,消耗了几十个小时。 总费用共计两千多元,这条线索简直是太重要了! 这说明白洁有可能已经骑着共享单车出了这座城市,可是一个女孩子骑着自行车走几千公里。 “一定不是我们白洁琪的,他没有手机不能扫共享单车,更何况他有自己的自行车。” 白洁的父母似乎不相信这个结论,女儿想要一辆自行车,他的父亲省吃俭用干了一个月的零工,才给她攒出买车子的钱。 白洁十分爱惜那辆自行车,无论走到哪里都要骑着它。 “你们二位不要着急,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说完何如民就走出了房间,他实在受不了那里压抑的气氛。 得到了这条线索,我们急忙赶回衙门,准备展开调查。 当然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将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一起带走。 如果下载共享单车APP,就可以发现起始点和终点的位置。 技术人员开始下载,可无奈这手机实在是太老旧了,下载的速度十分慢,不管你怎样着急,它都不紧不慢的。 就在此时所有的侦查员也都聚集到一起,就这条线索展开了讨论。 “说也奇怪,白杰根本没有手机,他妈妈也没有下载这个APP,怎么能在这上面消费这么多钱?” “只有一种可能,也许是凶手消费的!” “你这个结论下的有些不妥当,如果不是白洁是凶手的话,难道你会用一个共享单车驮着一具尸体到处走?” “的确不太可能!” 别说是驮着一具尸体共享单车,就是驮着一堆菜也十分的难以向前行进。 我的脑海里却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那就是凶手把白洁绑在共享单车的后面。 可是这样仍然行不通,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共享单车基本上是没有后座的。 正当大家热烈的讨论,突然一个声音大声的叫道:“查出来了,我查出来车子最后停在什么地方了!” 大家呼啦一下,围到了那技术人员的周围,技术人员又再三确认了一下,才报出一个地址。 这地点实在是太远了,离这座城里真的有2000多公里地,如果骑自行车去恐怕要骑到几天几夜。 一个女孩子骑着共享单车走几天几夜辗转到另一个城市,她究竟是去干嘛呢? 衙门里的治安人员想通过共享单车的客服让他们帮忙调查。 可没有想到一连打了几遍电话,对方客服都处于忙线中。 由于救人心切,大家展开了轮番式轰炸,终于在不懈努力下接通了。 没有想到对方却因为打电话来的不是本人,而不愿提供任何侵害他人隐私的东西。 最终还是何儒民历声爆喝,那客服小哥才有些害怕,扮相也没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随后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又是忙线,没法接通。 这让衙门里的治安人员非常生气,好不容易的线索就到这里中断,大家都有些不甘心。 眼下要想得到这方面的信息,也只能顺着这条路的摄像头一点一点的看过去。 只是这样要费20个人力,大概历经两三个小时才可以完成。 我准备和何儒民动身前往共享单车消失的那座城市。 定好了机票,两人准备动身,我突然间感觉白洁这孩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繁华的城市 D市是个工业城市,有一半的电子产业都在这里,当然有工厂就会有其他行业的衍生。 很多人背井离乡来到这工厂里打工,日复一日做着那些流水线工作。 夜晚时分,也想为自己的人生找些乐趣。 有些人也看中了某些行业,比较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有的是被骗来的,有的是被绑来的,总之哪里有需要就送往哪里。 我来D市,望着这繁华的街道。不由得感叹,现在的人生活简直是美好。 这里灯火通明,马路上十分繁华,可以看得出人们的生活水平很高,可就在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里,仍然有许多的罪恶在黑暗中繁衍。 来到这人生地不熟,我和何儒民准备先找地方住下来,找来找去也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 每一间旅馆里都会有小卡片,甚至有的人都明目张胆的在发。 “也不知道这里的衙门都是在做什么的!” 何儒民有些生气,我则是无奈的笑了笑,因为曾经我专门看过一篇关于小卡片的报道。 这样的情况在繁华的城市是必不可少的,我拿出城市的地图一点一点的比对着。 希望能从此找到白洁行动的轨迹,凌晨4点车子移动在街道上,那里恰巧有一个探头。 得知这个消息,我和何儒民立马赶往交管所,希望可以看一看当时的监控录像。 只看到一个瘦弱的人穿着一身户外运动衣,带着一个棒球帽子,费力的蹬着自行车。 登到某一处,他似乎还摔了一跤,又赶紧站起身,推着车子向前走去。 “能确定这个身影就是白洁吗?” 由于对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从体态和外形上看,实在判断不出男女。 我摇了摇头第六感告诉我,这一定不是巴结,而是一个男人。 很快这里的衙门安排了一个给我们带队的导游,当然也是当地的治安人员。 “请问我们第一站要去哪里?” 对方十分毕恭毕敬,到弄的我和何儒民有些不自在。 报了一个村子,那人点了点头,随后发动车子带着我们赶往了那个村子。 村子里现在住的多半是老人和妇女,很多年轻的重劳力都跑到城里面去捞金。 一年下来也可以挣不少钱,而妇女则在村子里带带孩子种种地,老人们就是35聚在一起互相聊聊天。 刚走进村子就被村口的一干老人所吸引,我和何儒民走下车,向着那些老人走去。 “你好老伯,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老人望着照片看了好久,随后摇了摇头。 “你这个照片压根就看不清样子,黑乎乎的一片,我老了眼神不好!” 其余老人也凑过来看了看,大家都摇摇头,除了能认出对方是个男人,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何儒民有些失望。 突然她身后传来了一阵阴森的笑声,大家都被笑声吸引,向何儒民身后望去。 只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红衣女人站在何如民身后,指着他手中的照片,痴痴的笑着。 “我认识他……我认识!” 女人的话我不敢随意相信,因为他看上去好像精神有些不太正常。 所有的老人都叹气摇了摇头。 “小红,你妈叫你回家啦!” 女人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可他似乎还不死心,指着何儒民手中的照片。 “我认识他!” 何儒民望向我,我也望向他。 “要不然让她试一试?” 我点点头,虽然这女人看上去疯疯傻傻的,可是表达上还是蛮清晰的将照片递到女人手上。 没等到下一秒,他竟然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随后将照片撕碎放到嘴里,咽进了肚子里。 这发生在一瞬间,我和何儒民都焦急地上前阻止,可是没有用,她已经将照片吃进了肚子里。 周围的老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都说了不要给他,小红是我们村子里的可怜姑娘,前些年在城里打工,不知为什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听说是被城里人骗了,还把这些年辛苦挣的钱也都一起骗走了!” 吃过照片,小红满意的一边跳着向远处走去,一边拍着肚子阴森森的笑着。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们就这样在村子里闲逛,突然前面一个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那是一个开在村子里的小宾馆,按理说像这样的小村落是不会有人来的。 可是就这两年突然间兴起了写生,就是搞艺术的人来到村子里作画。 越小的村子是似乎越受欢迎,由于这些人的到来,所以村子里也慢慢的兴起了旅馆。 说是旅馆也不过就是住户加用隔断,将一间大屋子隔出几个小屋子,再装修出一个洗澡间,安上一个马桶。 这样简陋的地方就可以称作宾馆了,可是那些搞艺术的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晚上只要能有个地方睡觉,能有个地方放东西就好。 因为在白天他们多半都会出门写生,一写就是一天。 那个人穿着一身运动衣,从宾馆中走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了运动衣正是监控录像里那人的一样。 “怎么办?我们是上前控制住他还是跟他几天?” 何儒民正在征求我的意见,其实对于白洁,我已经隐约的感觉到,这可怜的女孩似乎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几天我频繁看见的白影就可以肯定这一点猜想。 与其跟踪最后丢失,还不如立马上前控制住他。 我和何儒民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和伙一拥而上,将那男人按压在地上,男人还在挣扎,可是我们哪里给他这样的机会? “你有权保持沉默,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何儒民这样说,那男人挣扎得更厉害了,一边挣扎还一边喊着冤枉。 我骂人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是将他抓到了车上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表情异常凝重。 来到衙门才将他推入审讯室内,那男人哭丧着脸坐在椅子上。 上面已经开了搜查令,很快就可以搜查他的住处,相信所有的证据就会浮出水面。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闹了个大乌龙 我走进审讯时,何儒民已经开始审问了。 “说吧,你骑的车子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那男人抬起头,脸上一脸茫然。 我又把车子和她大致说了一下,他这才恍然大悟。 “实话和你们说吧,那车子是我在路边捡的,我看见没有锁,所以就拿来自己骑,因为这两天我要到村落里写生,可是没有路费了,正巧碰到了这辆自行车不用花钱,索性拿过来骑。” 这句话的可信度只有50%,何儒民黑着脸,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我劝你还是坦白从宽!既然我们把你带到这里,就说明我们有了一些证据。” 听到这句话男人不由得颤抖起来。 “我真的没有偷,我只是借过来骑一骑而已,因为车子在路边儿倒着,没有人骑也没有锁,我当时也是蒙蔽了双眼!” 何儒民询问我的意见,我看了看那个男人似乎不像是在说话。 如果对方同意,我可以在他身上纹一个让人说实话的纹身,可是对方也不一定能同意,如果贸然行动恐怕还会被对方告。 这样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随后其他的治安人员也相继回来,在这男人的房间里,除了一些绘画的工具,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物品。 只是有一幅画比较怪异,让人看了之后很不舒服。 我望向那幅画,果不其然画上是一位少女,长得十分漂亮,可是他的四肢和躯干就好像是后来拼凑上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和这张脸格格不入的感觉,整个画风也偏暗,让人看上去不太舒服。 “你这话的是一副什么画?怎么这么诡异?” 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一把僵化,抱到了他的胸前。 “这个女人是完美的,她拥有世界上最漂亮的脸蛋和手脚,你们不懂艺术!” 听他这样说大家也不太说话,反而是走出了审讯室。 “你怎么看?” 何儒民点燃一根烟,幽幽地抽了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感觉这男人一定有问题,可是问题出在哪儿我去也不知道!” 实话实说而已,这个男人的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诡异,可让你具体说,你却说不出一二来。 看着那个男人抱着这幅画像是抱着宝贝一般,我心里更加笃定,这男人一定有问题。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只能把他先放回去,男人转身的一瞬间,我看到他身上一个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的小臂上竟然有一个美女蛇的图案,身为纹身师,我可以一眼就看出来那纹身究竟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法。 这种纹身十分的疼深可见骨,就是等你死掉之后,身体上的肉全部被腐蚀骨头上,仍然会出现这纹身的样子。 一般的人是不会纹这样的纹身,毕竟一下扎到骨头上那种疼痛是不能忍受的。 身为刺青是的我都没有办法忍受,而且进我店里刺青的年轻人,但凡有这样要求的,全部被我回绝了。 “等一下你胳膊上那是什么?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男人大方地撩起袖子,各位上美女蛇的图案赫然映入眼中。 “这就是我们那里的一个图腾,他是一个巫女,非常厉害的!” 我点了点头,等男人彻底离开后,才拉着何儒民在他身后偷偷的跟着。 “你也感觉这个家伙有些不对劲?” 我听见对方这样问,我随后点了点头,很明显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一个人感觉你不是好东西,那有可能是他感觉失误,可是一连好几个人。都有不好的感觉,那一定是你这个人有问题! 可是那男人自从衙门出去之后,每天的行动十分正紧,不是出去写生,就是在吃吃喝喝。 这两天甚至还谈了一个小女朋友,两个人每天腻在一起,如胶似漆。 要不说那女孩长相一般,身材也一般,唯独是那两条腿欣长白皙,每走一步都会晃到别人的眼睛。 两个人每天有说有笑,一个写生,一个就在一旁认真的看书,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这单身壮汉也不免柠檬精上身。 随即抱怨了几句。 某一天男人正在收拾自己的行装,似乎要在自己的小女朋友回家见父母。 人家出来旅游,带一个女朋友回家见父母,我出来办正事儿,不但没有女朋友,案子还仍然一头雾水。 “怎么办?我们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上他?” 何儒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我低头略微思索了一阵,还是决定跟上这个人。 坐在火车上,我们的座位与他们几乎是背对背,两人谈话中,我大致知道了一些线索。 原来男孩来这里写生,并不是随意找的地方,而是他和女孩是网友,两个人约好在这里见面。 只不过男孩来的早了些,女孩来的晚了些。 现在的小孩子胆子也实在太大了,再这样穷乡屁壤里见网友,万一被对方杀害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通。 一路上两个人也是说说笑笑,恩恩爱爱的。 眼前的场景着实又让我酸了一把,现在的女孩子眼睛也都有问题,什么样的人都能看得上呢? 只是让我没想到刚回到自己所在的城市,又发现了其他的事情。 白洁的母亲手机又来了一条消费记录,这次消费金额高达八千元! 究竟是谁拿着她的手机一直在消费?更何况白洁压根就没有手机,她是怎么通过手机支付的? 莫非是凶手?故意打听出白洁的支付账号和密码? 无论如何找到消费的地点,调取现场监控应该也会有所发现。 这是一座电子城,里面都是电子产品,经过一番调查,终于在一家手机店门前停下了脚步。 “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一群人走了进去,老板看到这么多人,多少有些心慌眼神开始闪躲,还没等我们开口,他都自己先交代了。 “来买东西的是个女孩儿,梳着一个马尾辫,我卖给她的手机的确不是正品,可是也不是非法得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有些振奋,莫非白洁没有死?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又出现了问题 我赶紧来到监控室调查出当时的监控录像,只见一个身穿校服的女孩子。背对着监控,正在买手机。 看那样子有点像是白洁,可是又不敢确定,直到女孩回过头来大家才看清楚,她并不是。 这好像是白洁的一个好朋友,由于白洁没有手机,所以暂时将自己的。付钱软件。开通在了对方的手机里。 这样一来,鬼迷心窍的女孩就利用白洁的钱来购买一些奢侈品。 恐怕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治安人员找到她,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正和自己新交的男朋友在一起吃喝玩乐。 这可怜的女孩一点常识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即将面临的处罚是什么! 这事情竟然就这样陷入了僵局,所有的线索都不能称之为线索,大家一时间都很焦急。 “我们再怎么着急也没有用!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从最根本的那条线索出发,就是白洁失踪的地点!” 正当大家紧锣密鼓的寻找线索是一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虽然回到了这座城市,可是我仍然没有放弃对那个男人的跟踪。 我发现不知道从哪天起,他身边的小女友竟然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他从来没有去过车站,小女友应该不可能坐车回家,可是已经好几天了,都没有见到那个姑娘。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心中升腾起来,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何儒民,何儒民决定对他的住所进行搜查。 可是一番折腾下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想没有的行李仍然在他的家中。 问就是让女人和他吵的架,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一个女孩子在陌生城市离家出走了两三天,可是他竟然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这不有些奇怪吗?就算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也应该有点担心,可这男人完全就像是没事人一样。 “这只有两种可能,第1种就是他知道对方去了哪里,第2种就是他压根不在意这个女人!” 女孩的失踪让我将所有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那个男人身上,果不其然,没有多久这个案子终于告破了。 就在我们找到那男人的第2天,他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自己的家。 很明显他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一群人正在偷偷的跟踪着他,他开着车行驶在这城市里。 一路向南,而且四周越来越荒凉,人烟也越来越少,直到开到一个半开发的公园处,他才将车停下。 那公园没有什么特别,和平常的绿化公园差不多,要非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公园里竟然多了一处假山。 当初假山应该是想供给人们进行探险和攀爬用的,假山的内部也全部被挖空,组成了一间又一间小密室。 慢慢的由于周围的别墅区。有人说声开发对于风水不好所以这里也就搁浅了。 搁浅之后受益最多的就是在群流浪汉他们可以在假山的小密室里安家乐业。 可是那些流浪汉多半都是看不惯富人的高高在上的样子,经常骚扰住在别墅里的富人,所以受到了治安人员的驱逐。 那男人竟然在假山周围七拐八拐消失不见了。 我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男人的踪影,正准备回去,突然地上一个什么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棵被风化了的葡萄,不是所有的葡萄遭到风化都会变成葡萄干,像这个就完全被风干了。 顺着葡萄的方向向前望去,一辆自行车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这辆自行车我再熟悉不过了,他的样子我已经在照片上看过无数次。 这正是和白洁一起消失的属于他自己的那辆自行车。 “我敢肯定白洁就在这假山当中!我们四处找一找!”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没有发现白洁或者是白洁的尸体,只是看到了他的自行车。 回到家里深耕半夜,我实在是难以入睡,于是又央求何儒民开车带我去一趟公园。 月光下的公园和白天完全是两种不一样的状态,白天显得有些阴森的公园,到了晚上更加阴森森。 似乎吹过来的风都有些冰凉刺骨,我仔细观察着周围,突然一个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从后面看那影子应该就是白洁! “快点快点跟上去!” 何儒民被我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顺着我指的地方向前望了望。 “你瞎指什么呢?前面什么都没有,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听到何儒民的话,我才慢慢的放下了手,看来真的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到白洁。 “我是说我们顺着这条路向下开。” 何儒民点了点头,随后发动的车子,可是车子刚走了没几步就走不动了。 “真是见鬼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儒民下车查看发现车子的轮胎竟然被钉子扎的没了气,突然一个想法闪进了我的脑子。 白洁的车子也是车载没有了气儿,这是偶然还是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也缓缓的走到了车下。 此时此刻我已经变成了白洁,如果白洁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那么她会怎样做呢? 我试了很多种方法,只有一个方法最有效,那就是走回家。 可是此时路边竟然发现了一辆共享单车,这车子十分诡异,就这样赫然的停在了路边,而且没有上锁! 鬼使神差的我骑上了这辆车子,可是没骑多远我就发现不对劲了,这车子的座位上似乎越来越冰凉。 我的身后也有阵阵凉风袭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车子似乎也不太听话,你让他往东他偏要向西,你让他向西,他偏要朝东。 既然掌控不了他,那就让他自己掌控自己,所幸我只负责扶住车把保持身体平衡,至于这辆车子要去的,随他去好了。 慢慢的车子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就在这三岔路口,我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隐藏在三岔路口的拐角处,似乎有人居住,因为那里隐隐的透出了灯光。 如果白天你一定不可能发现那个屋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顺过门缝向里张望,却看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诡异的场景 那间屋子里面呈暗红色,就好像是血迹干涸的颜色,自己跟踪的那个艺术家就坐在这屋子里欣赏着什么。 他转过身时我才看清他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一个诡异的人偶。 看样子这艺术家真的有问题,我来不及联系何儒民,一脚踹开了那间屋子的门冲了进去。 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艺术家猛然回身看到了我,脸上露出了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就在此时我才看清对方手里的玩偶竟然就是那美女蛇的样子。 美女的上半身妖艳的盯着我,散发着寒光,下半身的蛇尾似乎也在扭动着。 我被晃得有些眼晕,身体几乎就要站不稳,就在此时艺术家一把推开了向门外跑去。 我怎么可能让他跑掉,一个反转用手抓住了他的腿,由于惯性艺术家将我带着相爱,拖行了好几米,他才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们二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就好像是在编麻花辫。 情急之下,我用拳头砸向了艺术家的眼睛,艺术家吃痛,用手上的玩偶狠狠的敲击了我的头部。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开了一个吹鼓班,声音非常嘈杂,可是就在这嘈杂的声音里,我看到了两个女孩的身影。 一个是酸辣粉店的白双,一个就是这两天我们找的失踪女孩白洁。 两个女孩的身影告诉我,这艺术家一定不简单。 就在此时,一个重物狠狠的砸到了我的头上,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脑海中的吹鼓声渐渐变大变成了雷鸣电掣,我默默的回过头,却看见艺术家的女朋友正站在我的身后。 一阵阵的眩晕,让我没有力气在压住身下的艺术家,他狠狠的将我推开,准备逃跑。 我一个剪刀腿将艺术家的腰部狠狠的锁住,他仰天长啸,却也于事无补。 就在他女朋友准备对我进行第二次袭击时,何儒民终于出现了。 我做起身对着艺术家的脸就是两拳,鲜血大滴大滴的从他嘴里和鼻子里涌出,可惜不是鲜红色。 两个人的力气都已经用完,我缓缓的站起身,准备让何儒民将艺术家抓起来。 可没有想到对方猛然站起身大喊了一声,向着身后一推。 那墙壁就好像是临时搭起来的一样,竟然被推倒了。 无数的砖石瓦块掉落下来,有几块差点砸到了我和何儒民的头上。 在混乱中一树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板砖对这何儒民就扔了过去,何儒民闪开的瞬间,艺术家已经消失在三岔口的拐弯处。 何儒民追了出去,而我则是留下来。 因为在我身边,白双和白洁紧紧的拦住了我的去路,他们惨白的双手指着刚才推到墙时产生的一个缺口。 我向着那缺口慢慢的摸索过去,才发现这后面竟然别有洞天。 一个异常干净的屋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屋子里面通体都是白色地板,一尘不染被打扫的非常干净,屋子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罩。 由于里面光线太暗,外面光线有些强,看不清玻璃罩里的东西。 我在墙上慢慢摸索,像这类型的地方一定会有白炽灯。 没一会儿的功夫我就摸到了一个开关,随手摁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白光闪得我一阵眩晕,等我摄影的光芒向中间看去,更加震惊我的场景出现了。 除了地中间的玻璃罩旁边还有地漏,水龙头和一张床。 要说有人在这里住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水龙头和地漏要离床这么近。 我缓步向前走着,玻璃罩里是一个巨大的人偶,和人的高低差不多。 它就这样默然的站在玻璃罩里,人偶的四肢都在,可唯一缺少的就是脖颈上的头颅。 我向床看去,那床不像是睡人的,上面没有被子只是冰冷的铁面。 有点像是仵作验尸时用的床,一种不好的预感闪现在我的脑海中。 再加上紧挨着的水龙头和地漏,我更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缓缓的蹲下了身向地漏看去,没有丝毫的发现,就算这里有犯罪,也早已经被水龙头里的清水洗刷得一干二净。 突然那床上传来了砰的一声响,我赶忙回过头,却在回头的一瞬间发现了床底下黏着一卷头发。 随手垫了一个东西将头发从床下拿出,上面还有一块鲜红的皮囊组织。 伸手摸一下衣兜,我发现并没有带任何可以装证物的袋子,只能用口袋里的烟盒。 总不可能我把这样重要的证物拿在手里,突然地漏开始向上冒水。 我惊讶的趴了过去,只见地漏下面一双眼睛冰冷地盯着我。 这双眼睛的出现吓得我向后一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突然地漏上面的盖子不翼而飞,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缓缓地爬了出来。 看到这条蛇我猛然一惊,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嗜灵蛇! 这样的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惊讶地望着面前的嗜灵蛇,他此时此刻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望着那血盆大口我准备逃脱,可无奈这里能够躲避的地方并不大。 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画了一个镇压符,又将手臂上的纹身展露出来,可似乎这个水压根就没有任何作用。 所谓噬灵蛇专门吞噬灵魂,按理说这样的事不应该为人所用,为什么它会替艺术家守着这屋子? 猛然间我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向四周望去,只见那洁白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无数条小蛇。 这让我心头猛的一寒,莫非我今天就要交代于此? 那些蛇慢慢的向我围攻过来,越聚越多。 无数个怎么办在我的脑海中炸裂,我却看见白双慢慢的向我走来。 嗜灵蛇对于人并没有多激动,可是看见灵魂却异常兴奋。 它们看见白双后激动的甩着尾巴,空气中传出了沙沙作响的声音,听得我一阵心烦意乱。 他们慢慢的向着白双围攻过去,一条蛇猛然飞起身,对着白双就咬了下去。 这女孩被咬了一口,痛苦的哀嚎着,声音嘶哑,响破云空。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使用召唤术 看着那条蛇咬向了白双,我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了它的蛇尾,狠狠的向地上摔去。 随着那蛇变成了两半,四周的蛇也似乎要攻击上来。 既然发现了对方的弱点,我也就不再害怕,伸手抓起离我最近的那条划分者,一下甩到了周围的墙上。 又飞来一条环形蛇,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甩到了面前的玻璃罩子上。 也不知道是蛇身太重还是我用的力气太大,那玻璃罩子轰然倒塌,我这才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那一半的人哦,手脚竟然都是拼凑而成的,而且都是真人的。 一个恐怖的想法印在我的脑海中,我不敢继续向下想,一条黑影又闯入了我的视野,伸手一抓差点抓到了蛇嘴上。 双手掐住心中默念,心法我的手指变得像钢筋一样坚硬,随后夹住一条蛇的身体,轻轻一扭,那蛇竟然变成了两半。 突然艺术家出现在房间里,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异常愤怒。 仰天长啸,嘴里发出了恐怖的嘶吼,猛然间他的双腿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的尾巴。 饶是我见多识广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有些发怵。 那艺术家就像是一条人头蛇身的怪物在地上迅速的爬行着。 就在我分神的一瞬间面前,那些蛇已经拱成了一个小山丘,几十条蛇一条压着一条向我涌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突然灵机一动。 曾经爷爷教给过我一个术法,想到此处,我浑身一抖,身上衣物渐渐脱落。 某一处的纹身暗自涌动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我是刺青师!” 这一声怒吼如龙吟虎啸,直上云霄,朕的云朵也会抖三抖。 刺青的竟然从我身上分离出一只威震万物的上古凶兽。 饕餮乃是食万恶神兽,上至妖魔鬼怪,下至万物生灵。 都会被它吞的渣也不剩。 地上的几十条花蛇,见到这上古神兽也不由的打怵,慢慢的向后缩去。 刚才还嚣张无比向我发起进攻,现在却像是看到了致命的天敌。 我的胸口一阵阵炙热,刺青闪闪发光。慢慢的变成了饕餮的模样。 似乎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都要一跃而出吞天食地,我也惊讶于刺青的威力。 那艺术家匍匐在地上,还有些心有不甘,对着我就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虽然只是爬行。 我猛然仰天怒吼,胸口的饕餮已经喷涌而出,只三五下就把那艺术家撕碎。 可是撕碎之后的艺术家却渐渐地合成了一个人身肉体。 原来饕餮撕碎的只不过是他的扭曲被控制的灵魂,面对着丑恶的灵魂,上古凶兽气场霸道。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这件事情也终于结束了! 艺术家瘫软在地,他艰难的抬起头指着我:“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恐怕你想知道要到下辈子了!” 此时何儒民已经赶了回来,看着这狼藉的密室似乎可以想象得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嘿,兄弟你没事吧?” 我缓缓地摇头,指着中间那玻璃罩子,望向了何儒民。 那些女孩应该都在这里,请仵作过来查看吧。 听到我的话何儒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望着中间那巨型的人偶,莫非这普通的人偶竟是真人? 在衙门的治安人员勘探下,竟然还发现了一个地窖,地窖里面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双眼空洞,神情呆滞。 何儒民走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可没有想到对方竟被吓得尖叫连连。 玻璃罩子里的人偶化验结果也出来了,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只是让我问问,没有想到的那里面竟然演出了七八个女孩子,其中也包括白双和白洁。 此时此刻,艺术家仍然处于深度昏迷中,在医院的ICU里。 “有一点我还没有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找的都是姓白的女孩子?” 听到身边的何儒民这样说,我也惊讶地抬起了头,姓白的女孩子?难道除了白双和白洁,其余的女孩也全都姓白? 何儒民点了点头,其他的女孩身份很快就被调查出来,她们全部姓白。 怪不得当初我进到那间房间,就感觉那里面正在举行一个什么重要的仪式,看来这一切都要等艺术家清醒才能问明白。 “你说那个美女蛇图案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也没有想清楚,那美女蛇就好像是一种巫术,让我隐约感觉和刺青也是有关系的。 凡是刺上这种图案的人都会变成他的傀儡和奴隶,不光是消融融,还包括这个艺术家。 “他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了,而且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要不你先回去清洗一下,休息休息?” 我低头看了看衣服已经被撕碎,像是一道道的破布条子挂在身上,身体的各处也都有淤青和擦伤。 有些地方还蹭上了黑色的灰尘,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我的刺青店。 刚走进店里,没有想到一个人正在店门口等我。 “哦,我的天哪,看看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今天你是去和谁决斗了吗?” 看到他我的心情立马降到冰点,每次这个家伙来我店里都不会有好事情发生,瞪了他两眼,开门进店。 那个家伙也跟着我一起走了进来,随后亮起了自己腿上的一处刺青。 要是让时尚男女看到那块刺青,一定会觉得这个人low爆了,他竟然在自己的腿部纹了一个犬牙印。 “这是什么东西?你是在cosplay?”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将身上的碎布脱掉,转身抬脚刚要迈进洗手间。 “你不知道吗?这是地狱犬的牙印,相传地狱犬是妖之祖和蛇身女怪所生,专门用来守候地狱的大门!” 听完这句话,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人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也许是被我激动的情绪弄得有些生气,那人扭头瞪了我一眼,随后将我的手从他肩膀处打开。 “我哪句话说的是什么?” “你说蛇身女怪!”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那人被我整的有些不知所措,甩开我的手,丢下了一句神经病,就向门外走去。 直到那人走远,我还傻愣愣的愣在地中间,嘴里不住的重复着他所说的那句话,电话铃声将我震醒,我这才回过神来。 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易小川,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听得我担心不已。 诉说了一下近况,易小川突然迫不及待的挂断电话,对于他的那些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劝阻。 走进浴室将身上的污迹清理干净,又给自己涂了一些擦伤药,这才躺在床上。 本以为今天很快就能睡着,可是翻来覆去我怎么也想不通,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蛇身女怪? 第2天刺青店一开张,门口就为来了许多的人,大家无一不是来追随潮流。 竟然都想在自己身上刺上地狱犬的齿痕,虽然这样的潮流让我非常的不解,可是谁会跟钱过意不去? 既然大众有这样的需求,那我也只好满足他们,一上午吃了四五个地狱犬的齿痕,累得我腰酸背疼。 此时店里面没有多少人,终于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喘口气儿了,我从刺青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肌肉的酸痛感让我有点麻木,却没想到前两天来,店里的小伙子又跨步走了进来。 “老板,我找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我这才猛然想起,前两天这家伙拿了一个照片过来找我,要找照片上女人身上的纹身图案。 可是我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没有想到时隔两三日这男人又来了。 “这个执行起来有些困难,我已经去过芳村了,可是毫无进展,更何况那照片上的女人,我也没有看到纹身的图案。” 男子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又将怀里的照片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 最后有张照片递到我眼前,让我也仔细看一看,这时我才看清楚那女人的手臂上真的有一个美女蛇的图案。 “这……这是蛇身女怪?” 听了我的话,那男子立在这中间表情显得更加呆滞,嘴里呢喃的就是这四个字,好像撞邪了一样。 “老板我知道你能救我,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可能真的就没命了!” 那男人的脸上突然变得焦急起来,我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也不敢妄自菲薄。 “你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我说一遍,如果能帮你,我一定会尽心去做!” 要说起来其实也不是我这人有多大度,还是那句话谁会和钱过意不去呢。 这男人出手阔绰,如果我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没准他可以给我一笔价格不菲的佣金。 想到这里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手中的照片,女人的背影不知为何越看越眼熟。 “这照片看上去可有些年头了,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无意的问题的照片的来历,那男人苦涩的笑了一下。 原来在夏天的时候,人们每天在家闲来无所事事就决定上网碰一碰,看看能不能碰到一些偶遇。 还别说,抱着这样的想法上网真让他碰到了一个软妹子,声音甜美不说,长相还十分好看,而且恰巧是自己喜欢的邻家碧玉型。 两个人就互相聊天一来二去感情也快速升温,那女孩和自己十分投缘,兴趣爱好也几乎一样,整个夏天男人都在温馨和欢乐中度过。 说到这里男人的表情陶醉眼神呈迷离状,对于自己那断偶遇还是难以忘怀,就算现在回忆起来也是满满的甜美。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那妹子竟然消失了我上网等了她很久,她都没有再出现!一开始我以为是钓鱼的对我玩腻了,可是没想到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那女孩又出现了,给我发来了一张这样的照片。” 男人回忆着,女孩发过照片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救救我! 开始男人以为是他的瞳距,所以没有放在心上,他仔细端详了一下照片,只是一个美丽的背影毫无其他。 随后女孩又像是人间消失一般,从她的生命中渐渐退去!有一天男人打开照片却惊讶的发现这女孩的身上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纹身。 这听上去有些诡异的事情,又联想到女孩求救的信息,男人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据女孩和自己说,她就是方村的! 其实对于男人这样的经历,我表示同情,毕竟不是所有的网恋都是美好的,也有的时候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会把你深深的吞噬在中间。 很多人被骗十几二十万,也有很多人被骗到人财两空。 我点了点头答应帮助她,可就在此时男人突然将上衣一把扯掉,他这个动作,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双手环肩向后退着。 “你这是要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你先把上衣穿起来再说。” 男人焦急的走到我的面前,随后露出她后背的肩膀部分。 这时我才看清楚,原来他身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图案。 “你知道吗?自从我发现了那刺青图案之后,我的身上也多出了一个这样的刺青纹身。而且最近我总能感觉到怪异的事情在我的身边发生!” 男人的言语引起了我的兴趣,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样一的事情。 “就在半夜,我总能莫名其妙的听到一些动静,有的时候是人交谈的声音,有的时候是孩子哭泣的声音,可当我下地查看,却发现房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对于正常人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怪异的情况,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可是男人的表情却越来越惊悚。 “有一天我在家里睡一觉,没有想到竟然被抬出了大门,把我放在了马路上,如果不是有司机好心,嗯那个提醒我,恐怕我现在已经被压成肉泥了!” 这一点我就有些想不通了,按道理说他们吓唬吓唬男人也是有可能的,可是要说害人恐怕也不敢。 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人间不光有规矩,限制人类的自由,阴间当然也有自己的规矩!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吓唬人 要说吓唬吓唬人,这是被允许的,可是要说谋害人,那除非要当上自己往后所有世的幸福。 听到这里我决定跟对方去他们家先看一看情况,男人乐不颠儿地把我带到了他的家里。 这是一个豪华的居民楼,男人所在的楼层处于第6层,按理说这个数字是非常吉利的。 更何况他的房间风水从表面上来看十分的好,应该不会轻易招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刚一进屋子,我就被里面的情形吓到,屋子里的窗帘紧闭,整间屋子虽然是在白天都呈现出黑黢黢的样子。 “不拉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又怎么能驱赶邪祟?” 听了我的话男人有些委屈,那窗帘明明自己早晨已经拉过两遍了,可是它还会自动合上。 我又将窗帘打开准备试验一下,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我两个人再回过头,确实窗帘又被慢慢的拉上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一跟刺青真在空中画出了一道符,随后贴在了我的眼睛上。 当我在睁开时眼睑处迸发出一丝丝微弱的金光,我看向房间里的角落并没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我又将那窗帘拉开,紧紧的盯着窗帘的地方,可是丝毫没有变化,只是窗帘又悠悠的被拉上了。 我对这样的情景非常纳闷,莫非我的刺青已经失灵了?很快这个想法又被我否定了,这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真没有任何的异常,我又检查起了窗帘,突然发现原来窗帘的一根绳子被夹在了轨道里。 也就是因为这根绳子,窗帘才会被拉开之后缓缓的又拉了起来,不仅哑然失笑,所有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被我们想的复杂了。 那男人也吃吃地笑了起来,至于其他的事情,恐怕还要从这个纹身调查。 而此时我的手机也开始阵阵作响,拿出手机一看屏幕,脸上不油的有些郁闷。 打电话来的正是何儒民! 我挂断电话不想理他,可是他的电话就好像是催眠了一阵,接着一阵一阵接着一阵。 无奈我接起了电话,何如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焦急,可是他还尽量按耐着自己焦急的内心。 “我说小兄弟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难道你那边很忙吗?” 我不知可否的嗯了一声,谁会每天闲的陪着你四处瞎逛,何儒民似乎也有所了解的点了点头。 “最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我就知道之前会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想要拒绝他,可是话到这边有一样的回去,毕竟我从他那儿挣了一大笔刺青费。 这可能就是男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虽然我也帮他做了一些事情,可是我所做的和他给的佣金比起来相差甚远。 “什么事情?” “我发现了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你一定感兴趣,要不要我说给你听一听?” “不一定我对你的事情没有很感兴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挂了,我这边有些忙!” 我就知道这家伙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他说的我感兴趣的事,无非就是他又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一般对于他这样的诉求,我通常都是无视或者不了了之。 “都是方村的!” 这句话把我说的一愣,什么都是芳村的,就在舒畅点出碰到挂断键之前赶忙收了回来,把电话只在耳边。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听见我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何儒民似乎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又绕了一会儿圈子,他才悠悠的继续开口。 “我说玻璃罩里的人偶,所有躯干的比对已经全部出来了,这些小姑娘都是方村人!” 晴天霹雳! 那些女孩都是芳村的,为什么这村子丢失了这么多女孩只有两家选择到衙门?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可接下来何儒民又带来了一个让我更为震惊的消息。 “还有一个事情我想着应该和你说一声,方村有一家刺青店,据听说那店老板和你还有些熟识,不过他出了事情,现在正在衙门里面!” 要说那刺青店老板我的确和他有些渊源,她自清的手法有很多也是在我这里学习的,那人为人正直善良,这也是我最看重的一点。 否则我才不会教他刺青的手法,要知道这样的手法一般是不会传外人的,虽然是现在社会很多时候讲究资源共享,可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也不是我能改的! “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迫不及待的问向何儒民。 “我就说你会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你还不信怎么样,现在被我说中了,有没有很打脸?” 此时此刻我还哪里管的打脸不打脸这件事情,急迫的又问了一遍。 “具体的我还没有问,好像是他的刺青店客人出了什么事情,这客人出事情之前最后见到的就是这位老板了!” 听了何儒民的这句话,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如果仵作鉴定这个人的死和刺青完全没有关系,那我的朋友就可以摆脱嫌疑。 更何况身为一个刺青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店铺受这样的不白之冤? 可好像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何儒民在那边捶胸顿足叹气连连。 “究竟是怎么回事,快点和我讲一讲,你总在这卖关子,下回再有事情小心我不帮你!” 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了,我的语气有些不好,而对方四会听出我话中带怒,索性将事情的原委讲于我听。 要说这人的死亡和刺青师还真的没有什么大的关系,他身上的刺青基本上已经痊愈,不存在感染一说。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出事儿的正巧是一个小太妹,小太妹的家人一般都不怎么找他,所以他已经死了很多天,而且现场也被人破坏了。” 听完这句话我点了点头,要说这世上每天死的人可不止一两个,妄死之人也不在少数。 如果说那个和他接触了,那个就有嫌疑,那恐怕所有人都逃不了干系。 “要不要你来我这里,我仔细给你说说?”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灯红酒绿 听何儒民这样说,我决定先去他那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走进衙门,何儒民将那照片递到我面前,只看见一个黄头发的女生紧闭着双眼。 他的全身上下都没有明显的伤痕,吸引我注意的反而是她身上的那个纹身。 “她怎么也会有这个纹身?”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女孩的身上竟然也有一个美女蛇的纹身。 何儒民摇了摇头。 夜店一向都是俊男美女们聚会的地方,在这里大家享受着纸醉金迷。 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把这里当做解压的地方,可有的人却当做了自己的天堂。 有人喝醉就会有人捡喝醉的人回家,像这样浑水摸鱼的人,夜店的门口并不少见。 来夜店最少不了的,那就是喝酒,酒精可真是个好东西,它不光能麻痹人类的神经还可以麻痹自己的心。 关键是万一出了些什么事情,你可以用一句,我喝醉了全部搪塞过去。 喝到一定程度,美女也会变成野兽! 而且看谁都好像变了一幅脸孔,就算是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喝过酒之后,也是越看越欢喜。 有时候有些事根本不用说的太清楚,大家都会了然于心,来夜店这种地方,基本上也还是为了追求一种生活。 我来到了这间酒吧,并不算是一间多么昂贵的地方,这里满地都是污渍,看得我一阵恶心,更别说是在这里喝酒了。 之所以会来,这完全是因为那女孩死之前最后来到的地方就是这间酒吧。 根据监控显示她和一个黄毛从酒吧离开。 黄毛,倒不是什么优雅的外号,而是他的头发真的全部染成了纯黄色。 亚洲人想要驾驭这个颜色还是很费劲的,当然像黄毛这种压根不在意的人也就不多说了。 此时此刻我正盯着远处那一团黄色的头发,那黄毛似乎正在和两个美女说笑着,让我看上去一阵鄙夷! 何儒民更是简单粗暴。 他一把抓住黄毛的头发,拉着就向外走去痛的黄毛滋哇乱叫。 何儒民一边往外走,一边看向我这个方向。 很快我也跟着走出了酒吧,就在走出去的时候,还有两个女生拦着我问我今天要一起玩一玩。 吓得我拔腿就跑,对于这样的人我可惹不起。 跑出来的时候,何儒民正在教训黄毛,让他放老实点儿。 那家伙似乎没有听到何儒民的声音,一直在不安分地扭动着身体。 “怎么样?要不要马上问话?” 说实话,我有点惊讶,何儒民对我的信任,他竟然在问我要不要问话。 我打量了一下黄毛,随后举起了那女孩的照片。 “认不认识这个女孩?” 似乎是周围的灯光有些偏暗,黄毛眯着眼睛瞪了好久,也没有认出照片上的人。 “你最好不要和我们装傻,否则的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黄毛又略微思索了一番,这才郑重的点头。 “这个女孩我之前见过,还差点……只不过那一天天时地利人和一样没占,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听了黄毛的话,我们的眼中都闪现出了喜悦的光芒,看来事情的前因后果很快就会得到解决。 要说这小黄毛在这一带也算是出了名了,欺软怕硬打瘸子揍哑巴的事没少干。 要说干点正事,你可是找不到他。 每天就靠着对你父母的老本吃喝玩乐,也称得上是这一代有名的小痞子。 就是因为长得有那么两分姿色,每天都到这廉价的夜店来钓鱼。 要说所有的鱼都好钓倒也不是,有时候他也会碰壁,可无奈这家伙长了一张二尺城墙的厚脸。 有的时候喝酒都可以赖账。 故而在这里十分的吃得开,只要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会尊称他一声黄毛哥。 不过这种人最没本事,稍微在乎一下,实话就会全盘托出。 将黄毛带回了衙门连夜突击,他这才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那天他正百无聊赖的喝着酒,现在的女孩一个比一个精,如果你兜里没点东西,想把他们交到手,恐怕也不很容易。 黄毛正感叹世间无常,突然一个正点的辣妹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女孩一头长长的波浪卷披在身后,看上去有些滋色。 这样的女孩他当然不会放过,于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形,就向女孩走了过去。 刚走到姑娘身边那姑娘就好像发现了什么远离了他,可是黄毛弃而不舍。 最后姑娘终于拜倒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下。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就这样走出了酒吧。 这也是监控拍到的那一幕,两个人当时都有些多,正准备去周围找个地方好好享受一下。 可黄毛突然发现刚才喝酒之后,自己身上并没有那么多钱,于是两个人就百无聊赖地在街上走着。 猛然间发现前面有一家刺青店,要说这店开在深夜,多半都有些不干净。 你想想哪有一家刺青店,半夜12点以后还开门的。 黄毛准备进去看一看会不会有多余的房间。 没想到推门进去,这还真是一家正儿八经的刺青店,刺青店的老板是一位女孩儿。 当时波浪卷就决定在这里纹身。 “他就好像中邪了一样,非要在那里纹身,我又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只好在一边等他。” 可是选了半天,他竟然选了一个美女蛇的样子。 对于这样的纹,黄毛看上去虽然有些诡异,可是并没有多想。 谁知道那刺青的女孩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然后就跟着那刺青师走了。 听到这里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按理说这里的刺青是没有几个是我所不认识的。 这行业女孩本来就少,我并没听说哪个女生当了真正的刺青师。 “你所言属实,还记不记得那家刺青店?” 趁着黄毛还在恐惧当中,我赶紧上前问道。 黄毛又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深夜的刺青店的确有些诡异。 “你会不会在深夜开门?” 一旁抽烟得何儒民,突然问出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神秘的女孩 听到他这样问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谁家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你这里来刺青? 似乎何儒民看出了我的想法,嘴角微微一笑。 “这不就有一家半夜不睡觉,可是人家照样有客人上门!” 看来那家刺青店似乎有些问题,我决定前往去调查一番。 当我赶到刺青店时,却发现这里大门紧闭,没有任何的异样。 莫非这里的店主真的是白天睡觉晚上开店? 刺青店无非就是为了挣钱,如果照他这样做,晚上能有几个人前来上的刺青。 一班的刺青师我都有所耳闻,更何况是拥有这样怪癖的。 就包括我晚上也不会轻易给他人刺青,毕竟这玩意儿有的时候说起来的确有些邪门。 白天毫无收获,何儒民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因为这时衙门的人又发现了一截残肢。 经过仵作的比对和勘验,发现这些残肢不属于任何一个死者。 那就是说被害人又增加了一个! 何儒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变了。 我似乎听到了他语气中的焦急。 “你是不是能帮帮我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当然没问题,要是说起来我也对这事情比较感兴趣。 其实最让我感兴趣的是那个女刺青师,究竟是什么勇气让她大半夜开店? 这样想着我决定晚上再去一趟刺青店。 入夜时分,阴风习习,吹得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突然有一种想上厕所的感觉,眼见四下无人,我转身走到了街角找了个地方准备解决。 就在此时,刺青店的灯突然亮了。 就是这样诡异,我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人进到店里,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店里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莫非这家店还有后门?” 这诡异的一幕弄得我也没有心情上厕所了,赶忙跑到店门口向里面张望。 只见一位美女正坐在店中央,翘着二郎腿显得十分悠闲。 看到窗外有人,他并不着急,不像是一般的人看到了客户。 直到我忍不住推门而入,她才用略微甜美的声音问道:“怎么要刺青呢?有没有自己心仪的图案?还是要我帮你选?” 这声音如同鬼魅一般,让我觉得脑子一紧。 “我没有什么心仪的图案,还是你来帮我选吧!” 说出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颤,我压根就没想要刺青,纹身为什么要让对方帮我选图案? 那女子却不慌不忙从一本册子里指着一个美女蛇。 “你看这个怎么样?” 看到那图案我下意识大喊一声不好,可是嘴里面发出的声音竟然是可以。 惊讶于我的变化,我下意识的捂住嘴,没想到那刺青师的面孔却越来越模糊。 “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坚定的意志力,不过这些都没有办法的事实!” 看来这刺青师的确有问题,其实早在他催眠我的时候,我身上的一处纹身就已经开始灼伤我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让我没有炫耀对方的名或之中。 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想知道究竟他会把我带到何处。 那刺青师开始准备东西,他把我绑在刺青台上。 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秀丽的脸却看上去有些恐怖。 她一只手拿着刺青需要的针,一只手轻轻地划过我的皮肤。 “还真是一块好皮呢,如果在这上面刺上蛇神的图案一定会得到他的夸奖!” 听到这句话我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蛇神竟然还会夸奖她。 到此为止,事情越来越变得扑朔迷离。 如果我不以身犯险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恐怕这件事情永远也没有办法结束。 闭上眼睛索性让那家伙在我身上刺一个蛇神的图像。 没有想到刺青针刚刚扎入我的身体鲜血就将那根针彻底的腐蚀。 女人惊艳的望着自己手中的针,最后他不甘心又拿了一根。 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我可是正宗的刺青师。 眼看他的刺青真对我毫无伤害,一时间他变得有些迫切。 “再有5个人再有5个人说声就可以彻底复活,到时候我们身为他的子民就可以得到永久的财富和长生不老的肉身!” 没有想到这女孩执念竟如此深,他将店里所有的刺青针全部扎入我的身体,可是无一例外,全被我的血液腐蚀。 这一招不成,他将我绑了起来,随后推到了他的汽车上。 这一路他疯狂的踩着油门,我觉得我没有被他杀死都有可能被他直接撞死在路上。 惊心动魄的一路,汽车终于缓缓的停下。 直到下车我才看清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一栋公寓楼。 那是一座很老很旧的公寓楼,从外面看他甚至是不起眼,所以即便路过此处,都不会有人注意。 虽然身上的纹身将我灼伤使我的意识恢复了些清醒,可此时我还有些浑浑噩噩,尤其这一路的颠波。 跌跌撞撞地来到公寓楼前,女人一把将我推进了公寓楼的大门。 楼道里的灯猛然亮起,我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这座公寓和其他的公寓似乎不相上下,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中间有许多的门洞代表着各家各户。 女人将我推进公寓,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正靠在墙上休息,我也跟着靠在一边。 猛然隔壁的门打开,我向里望去却吓得我尖叫了一声。 隔着栅栏一样的铁质防盗门,我看到了一个干枯的老太太站在门内。 那老太太的眼睛没有一丝黑色,全部是白色的瞳孔,加上他惨白的脸和银白的头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既诡异又恐怖。 “小点声不要让楼道的灯亮起!小点声,不要让楼道的灯亮起!” 他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我拿着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这老太太好像看不到什么东西。 刚想上前询问,却被女人一把拉了过来,向着楼上走去。 每走一步都发出非常强烈的脚踏声,每一层的灯都随着这脚踏声缓缓的亮起。 五楼的拐角处我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样子也怪怪的,好像脑筋有些不灵活,痴痴傻傻。 他就这样坐在楼梯上看到女人上来张着手喊着妈妈。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女人的家有问题 我没有想到这么年轻的女孩就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可是没想到她却压根没有理会那小男孩径直的向楼上走去。 我有些好奇,按理说,一个母亲不会独自留下自己的儿子在楼梯上。 由于好奇,我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小男孩,只见他对着空气伸着手,嘴角傻笑着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妈妈。 这栋楼不管从什么地方说,都充满了诡异,我想要看清楚周围的环境,突然感应灯灭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我刚想说话,那女孩却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别出声!”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走起路来也不像刚才那样大张旗鼓,反而是小心翼翼。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摸索着上楼,四周漆黑一片,只能听到沙沙声,却看不见有什么东西。 人对未知的恐惧似乎更胜一筹,当人陷入黑暗时,四周的空间似乎也随之有些变化,不知道走了多久才走到一扇大铁门前。 女孩打开铁门向里走去,最后一把也将我拉了进去。 她关铁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摸向了我的脖颈。 虽然不想跟着女人共处一室,可是我也不愿意独自一个人留在这恐怖的黑暗中。 进屋之后,女人将我手上的绳子解开,随后他进入卧室。 我则是四下打量起这个房间,房间又脏又乱,似乎垃圾堆满了一地。 灯也是那种昏暗的红色,整个房间说不上的诡异。 桌子上有一大锅肉,散发着阵阵的香味,可是中间似乎又掺杂着一些霉味。 让人看见就有些没有食欲,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锅肉我突然想到了那些碎尸。 沙发上堆着的全是女人的衣服,我忙活了半夜早就已经累得不成样子,随便将那些衣服卷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突然发现在视线平行的墙壁似乎有一些什么东西。 我走近了看,却发现那是几滴血迹。 这女人果真有问题,不然她的房间内怎么会有血迹? 正当我想着要如何逃走,却只见女人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此时此刻他换上了一件火辣的睡衣。 身材较好的他在我面前晃动,随后抓着我的衣领就向卧室里走去。 卧室里也是那种暧昧的昏黄色,让人看上去有种想吐的感觉。 女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床上,突然一处的异样引起了我的注意。 就是墙上竟然有许多的亮光,那些亮光非常的细小,如果你不仔细观察,根本就不会发现。 这洁白的墙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孔洞出现,我不由得顺着孔洞向另外一处望去。 可是突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从我的心头涌出。 如果这墙的对面也有一个人顺着孔洞向这边望来,那么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窥探着女人的生活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突然身上的纹身让我有了一阵恍惚,一个画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两个人正在这间屋子里“天翻地覆”,可是墙上的孔洞却突然探过了一个眼睛。 那眼睛仔细观察这正屋内的情况,似乎好像一头猎豹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很快墙上的眼睛消失在屋子的那边,可是一个男人手握尖刀冲进了这间屋子。 由于卧室里的两个人太过于投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客厅所发生的事情。 男人提着尖刀冲进卧室,用尖刀狠狠的刺向了男人的后背,一刀又一刀。 我的眼睛一片血红,阵阵的刺痛让我不得不移开自己的眼睛。 我的身上已经有了丝丝的冷汗,不知道这女人和那男人是一伙的,还是根本不认识! 女人似乎对我的举动毫不在意,还在床上以一种妖娆的姿态躺着。 此时此刻我只想逃离这间房间,这房间实在太过诡异。 突然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一声高过一声,我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身旁的男尖刀的男人突然冲进来,床上的女人懊恼的摔了一下自己的枕头。 当他走向门口,突然脸上又变出了一种兴奋的神色。 “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黄毛! 黄毛看到我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转头就向楼道里跑去。 我就知道这个黄毛一定有问题,随后追了出去。 “站住!” 我的一声怒吼,楼道里的感应灯猛然亮起,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感觉一阵恍惚,等我定下神来再向走廊望去,早就没有了黄毛的影子。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看着女人对我丝毫没有防备,借此机会我也一转身冲出了房间。 当我冲出去之后,那女人才反应过来,在我身后呜哇的乱叫着。 顾不上那么多,我就在这楼道里跌跌撞撞的跑来跑去。 由于地形不熟,我甚至在楼道里绕了两个圈。 这让我十分懊恼,我只能求助于走廊上的门,推了好几扇门都没能打开,终于在那女人快要看到我时,一扇门缓缓的开了一个缝。 我赶忙推门闪身而入,可是却发现里面竟然站满了人! 不准确的说那些已经不是人了,一时间我也说不上来,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光有一副人的皮囊却没有人的生命体征。 我就直立立的站在这群似人非人的东西中间,那女人竟然就这样从我面前走了过去,并没有发现我。 他似乎也有些忌惮这间屋子,只是趴在窗户上向里望了望,并没有直接走进来。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头发上晃动,头顶传来的阵阵瘙痒,让我忍不住伸手去挠。 可是突然间我发现我手碰触的也是一只冰凉的手,我猛然回头望去。 身后的人一动不动,她一点生命体征也没有,肯定不会是他。 现在没有时间管头顶上的东西,我又紧张的望向窗外。 头顶的瘙痒仍然在继续,我要用手拂了拂我的头发。 还是一双冰凉的手! 可当我回头看去身后仍然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人,用冰冷的眼睛盯着我。 突然我感觉他的手似乎动了一下,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伸出手摸向了我的脑顶!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没有思维的 原来刚才一直摸我脑顶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身后这家伙的手。 发现了这一点,我的背后冒出了丝丝的冷汗,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确定对方鼻息处没有任何呼吸,我又看向了对方的胸口。 当我看见没有任何起伏的时候,一阵阵的冰凉寒意涌上了我的心头。 随后四周的那些站得笔直的人也慢慢的活动了起来,这让这小屋子显得更加的诡异。 我慢慢的向后退着,等到发现走廊里空无一人时,才转身走出了屋子。 此地不易久留,看来我还是要先回到衙门,找到何儒民再做打算。 这件事八成和刺青师脱不了干系,只不过那刺青师和我不太一样。 可是突然间想到,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也许这里的人就会发现些端倪。 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给何儒民打了一个电话。 可是令我吃惊的事情又一次出现,何儒民告诉我黄毛压根就没有走出衙门! 那我在女人门口看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此时走廊里有一些响动,我悄悄的向黑暗处望去,似乎有很多人向着我这边走来。 他们走路的姿势异常怪异,有点像大片中的丧尸,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发出嘶吼,就这样默默的向前走。 在我心里涌上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找了一间空房间躲了进去。 在月光的照射下,我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摆设,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四周的墙上出现了斑驳的影子,让人看上去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床的一边有一个凸出来的平面,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 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悄悄顺着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几个人从窗户边走过,当我看清最后一个人脸时,一阵阴寒直窜脑顶! 最后的那个人不就是刚才摸我头顶的人,我已经确定对方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可是现在在月光下,我却看到他走在走廊上! 这是一种让人炸裂的感觉,最奇怪的是,我身上的纹身竟然没有一点点的感应。 等到那一群人慢慢走过,我才敢缓缓站起身,向着屋中间的床铺走去。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我看到了墙上的斑驳就是雪迹有的呈现暗红色,有的好像还很新鲜。 我的手慢慢的伸向那张床,突然一幕幕影像在我脑海中闪现。 一个女孩儿她就这样趴在床上,一个男人用刀在她的身上割下一块儿皮肤。 随后换了一张猪皮缝合! 猪皮上正是那蛇身妖女的图案,最让人感到恐怖的那女孩一点也没觉得疼痛,她的脸上挂着的竟然是笑! 漂亮女孩的笑容总是让人感觉赏心悦目,可是此时此刻我只感觉凉意袭击我的全身! 我缓缓的向楼梯方向走去,由于楼道里黑漆漆的,实在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我的脚一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东西,响动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还没有走远的那群人听到了响动,向着我这边走来,我慌乱的向楼上跑去。 按常理我应该下意识的向楼下跑,可是突然想到从楼下向上时遇见的诡异情况,我决定还是上楼看看。 没想到刚上了两三层,就听到楼上也有许多的脚步声。 看来再往楼上走恐怕也会出现危险,我决定就在这一层四下观看。 突然一个冰冷的小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吓得我浑身一抖赶忙低头看去。 只见一个小男孩竟瞪着空洞的眼睛看着我,将我拉进一个房间。 房间的灯光也有些昏暗,我在客厅打亮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刚放下心来坐在沙发上。 却不料厨房的大门猛然被打开,一个妙龄少女端着一锅饭从厨房走了出来。 看到我她似乎并不惊讶,只是有些宠溺的瞪了一眼小男孩。 “小杰你又把陌生人带到家里了!” 男孩似乎并没有回应他也并不知道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而是两眼放光地盯着女人手中的锅。 我怎么看着女孩儿都有些眼熟,不过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她。 一道闪电横空从天空炸裂,轰隆的雷声吓得我一激灵,我这才发现那小男孩似乎已经把桌子上的食物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而女人只是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这笑容让我想起刚才在那间空旷的房间看到的异象。 一个女儿的后背被贴上了猪皮,可是他仍然在笑,那笑容竟和我眼前这女生一模一样! 可以说他们两个就是一个人! 就在闪电劈下来那一瞬间,公寓相连的另一栋公寓楼内人影绰绰。 我刚想趴到窗户上看个仔细,却没想到被身边的女孩儿一把按在了窗户底下。 我的眼睛只敢微微的向上抬去,对面那绰绰的人影齐刷刷的回过头来向这边看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孩缓步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小男孩此时此刻的肚皮已经鼓得像皮球一样,他竟然一个人将所有的饭全部吃掉。 吃完之后还咿咿呀呀的,似乎还想继续。 “这里曾经死过人!而且全部都是惨死!” 如果换做之前我一定会相信这女孩的话,可是现在我确定她就是那块缝猪皮的女孩时,我却犹豫了。 女孩当然不知道我的想法,她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烟放在嘴上。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误闯这里的,但是我劝你天亮的时候要赶紧从这儿走出去,有没有火?帮我点一下!” 可是还没等我回答那烟竟然自动亮了起来! 莫非刚才那句话不是和我说的?我又四下望了一眼四周。 “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来的地方,还有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住户!这句话一定要切记!” 说完这句话女人就走进了卧室,小男孩还坐在饭桌前,不满足地咂着嘴。 我又忍不住向对面那栋公寓望去,可当我再次回过神,小男孩竟然不见了,大门也虚掩着。 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食物链最顶端 本想进卧室叫醒女人,可是又觉得她也是一种不安全的因素,于是我缓缓地推门走着出去。 楼道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黑暗中,这平静显得异常恐怖和诡异。 我慢步走在楼梯中听到楼上似乎有脚步声。 仔细侧耳倾听,却发现只有一个人的脚步,我怀疑是那小男孩于是轻手轻脚的追了上去。 这栋楼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来的时候我并未发现对面连接的处也有一栋楼房。 那好像是凭空而起的一般。 我的手机突然发出了噔噔的震动声,还好我习惯性将手机调成震动,如果不然肯定会被何儒民这家伙害死。 接起电话我的声音有些愤怒,当然这愤怒不是来自于对何如民的不满,而是对这公寓的恐惧! “你快猜猜我查到了什么?” 我听着他这急切的声音,当然知道他一定有所发现。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我现在正在生死存亡时!”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你猜我猜的游戏,何儒民听到我语气不好这才咳嗽了两声言归正传。 原来这都5公寓早之前就已经建立,当初这里是有钱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由于当时处于战乱年代,这里面多半是有钱人,所以动荡并没有殃及此处。 大家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战乱年代,哪有老百姓不遭殃受罪的。 由于侵略者封锁了整个城市,这里的人有钱也买不到食物,大家饿了很久。 有的人实在挨不住了,走出了这里,可是刚一出去就被侵略者活活的杀死。 有的人走出去没有办法只好再逃回来,可那些人回来的时候,却在身上挂满了肉块。 每次有人这样来往大家都可以美美的吃上一段时间肉。 到后来肉块也越来越少了。 所有人又过上了那种穷苦挨饿的日子,这日子一连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随后由于战乱越来越多的难民出现,那些难民全部无家可归,只好一股脑全部挤到了这里。 族长也是一个心软的人,有多少难民来,他就如数收养多少难民,慢慢的这里似乎就变了。 一个房间有的时候要挤七八个人,大家都自身难保,又怎么会顾得上别人? 人多了食物就更加缺乏,组长也饿了一个星期,于是带领所有人做了一个决定。 我知道这个决定才是故事真正的开始。 何儒民的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这个决定一定是违背人伦常理的。 那时候的人就像是住在猪圈里的猪人挤着人,人挨着人吃喝拉撒都在屋里,大家只为了活下去。 可是却活得毫无尊严,私底下肮脏的交易也越来越多。 到后来惨烈可怕的事情总在发生,可仍然没有人想要离开,因为在这里最起码他们会活着。 族长见到此情况叫来了所有的人,他们决定开始抽签。 听到此处我有些纳闷,抽签是要做什么,难道被抽中的人要出去想办法给人们寻找食物吗? “超迁当然不是去为了寻找食物,当时周围的食物他们已经全部拿过来了,而且无所不用其极!” 何儒民身为那样的职位,对于这种偷抢打砸的事情自然是容不下的。 突然有一日,一个屋子里竟然传出了阵阵的香气,大家文真的相信,肚子也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至于肉的来源不用人说,所有人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抽签的目的就是决定下一个被当做食物的是谁。 虽然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真正听到何儒民这样说时,我仍然感觉有些气短。 胸口仿佛是一块巨石,压的我喘不上气。胃部也开始有股翻滚的感觉。 随着时光的流逝冲淡了这座公寓里的血腥,那段尘封的往事也不再被人提及。 可是总会有人记得! 再看向这座大楼,大楼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拖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匍匐在荒地上。 似乎每一个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会听到他诉说那一段疯狂的过去。 “你知道为什么整栋大楼都被涂成红色的吗?” 说真的,我还不知道原来这大楼外表竟然是红颜色的,当时那女孩开的太快我又昏昏沉沉直接被她拉入了单元门。 改革春风迎面吹来时,也曾有人动过这里的心思。 好像有一个富商就买下了这个公寓,那时的物价飞速上涨,有这样的机会,谁会轻易放过? 虽然关于公寓的传言愈演愈烈,可是总有那些以利益至高无上的商人,不相信这些话。 他本来想将光遇推倒在这里重新盖,可就在准备推到公寓的当天出了事情。 这一切自然在我的意料之中,如果推公寓的当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公寓现在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原来购买这块地皮的商人就在当天意外身亡,他的子嗣知道这公寓的传言,将公寓匆匆转手卖掉,举家搬到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过。 公寓兜兜转转的,换了好几届主人,没有一个能够平平安安的。 最后迫于压力,只好由上头出面回收了这间公寓。 现在这公寓里也有好几个住户,大部分的人都是租不起更贵的房子才会选择住在这里。 上头也睁一只眼闭只眼,有房租回笼资金也算是少赔一些。 “我说你在那边有没有遇到不一样的事情?” 听到何儒民这样说,我猛然想起那些已经没有呼吸和生命体征的人,竟然可以随意在楼道内走动。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一样的事情。 “我还看到了一条信息说是每到下雨天都会有东西在楼道中游荡,可是对方却没说明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实在没有心思听他继续讲下去了,那东西自己刚才已经见到了,就在此时一个霹雷又从脑顶炸裂。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我看清了四周,我这才看到对面一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不有的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准备拿着手机向那眼睛的主人攻击,却发现竟然是刚才的那个小男孩。 “小弟弟天这么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第一语气尽量放得缓和,可能然有一些懊恼和气愤夹杂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另外的租户 男孩并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反而是用更迷茫的眼神扑闪扑闪的看着我。 我没有时间和她多说,这里面的住户一个比一个诡异,一个比一个危险,如果我想要从这找到另外的刺青师,就必须要得到更多的线索才可以。 这里的女生有很多,如果真的像何儒民所说,深夜可以听到走廊里的脚步,还会有人时不时的敲两下你的门。 那几个独居女人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并没有吵吵着搬走,反而是坚持留下来,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或者说这里有什么东西要让他坚持留下来,猛然间我想到第一个抓我来的那个女人。 她的房间墙壁上有许多的孔洞,一定是有人在对面偷窥,我又仔细回忆了一遍,我当时看到的情景。 突然想起了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就在孔洞的周围似乎有一些红色的颜料。 如果那些并不是颜料而是鲜血!这个想法瞬间在我大脑产生了震荡,我长长地深呼吸了几下,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决定再回到那房间里面一探究竟,可是当我回去时,那女孩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慢慢的透过孔洞望向隔壁的房间,由于孔洞比较小,能够看到的场景没有很多,我决定亲自到隔壁。 当我悄悄打开隔壁房门时,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这房间脏乱不堪,还似乎散发着阵阵的霉臭,可想而知,住在这里的主人究竟有多么的邋遢。 我走到带孔洞墙壁的那个房间,顺着孔洞向另一个房间望去,结果却截然不同。 女人的房间望向这里只能看见一小部分,可是从这边望向女人的房间却是360度毫无死角。 一个女孩长期生活在别人的偷窥探视之下,竟然还可以悠闲自如,这说出去岂不是有些诡异? 我慢慢的查,看着屋子中所有的物品,却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本相册。 却没有想到翻开相册的一瞬间,我瞬间惊讶在当场! 相册里的场景让我不敢苟同,相册的正面写着行为艺术,难道这里面所反映的东西全部都是艺术? 一张家城的餐桌上,被分成几块的尸体。 艺术家还给这张照片起了一个文雅的名字,叫做最后的晚餐。 每一章都充满了暴力和血腥,只有相片角落里一个文眼的名字提醒大家,这是一个艺术照。 最让人感觉恐怖的这不是画作,而是一张张真实的照片。 内容并不是虚构的,是真实存在的。 在相册里我也发现了我误入的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看来这屋的主人的确心理有些问题,可是最吸引我注意的并不是这里血腥的照片,而是每一张照片上被残害的人身上都有一个蛇身妖女的纹身。 我用手缓缓地划过那纹身依附副血腥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出现。 这画家即便不是杀人凶手,那他也是一个有问题的人,不管以什么样的理由发现这样血腥的事情不报告衙门,在旁边冷眼旁观就不符合常理! 任何的犯罪就算披上艺术的外衣也无法掩饰。 在这些人的眼里,什么道德底线人伦纲理都被他们视为空谈,他们外表上光鲜亮丽,实则内心阴暗。 最后的照片上面的主角是我所熟识的正是那个女刺青师。 一张张照片记录着他的生活日常,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当我想继续往下翻时,门口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有人正在开门。 我急忙放下相册,四下寻找隐藏的地点。 在慌乱之中我闪身躲进了床底,与此同时走进来了两个人。 从角的外形上看一个是男人,另外一个应该是个女人。 虽然我有确切的证据,可现在还不能跟对方真正撕破脸,毕竟我在这公寓里没有人帮助,可是这里到底有多少是他们的人,我却不得而知。 看过那些照片,我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甚至开始有些厌恶这里。 “刚才进来的人有什么问题?或者是你发现了什么?” 一个男人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这里的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我在床底下有些担心床会不会突然之间坍塌。 “是的,我的蛊惑术竟然对他毫无作用!” 两个人又说了一针可有可无的话,那男人突然站起身。 “时间到了!” 说完这一句话,两个人又纷纷离开了屋子,我这才缓缓的从床底下爬出来了。 一个明显的刀痕映入了我的眼帘,这屋子似乎比其他房间要窄了许多,我一边敲着四周的墙壁,一边仔细观察。 突然一面墙壁上的一处,被我猛的推开,原来这房间竟然被隔成了两边。 那房子里的情景,才是真正的骇人听闻。 只要有所裸露的地方,全部都是各式各样的颜料,颜料拼凑在一起竟然是一幅幅人体画像。 人体画像上都是深深的刀痕,刀痕的纹路仿佛带着恨意,每一刀无论是刻入墙体还是地面都极其的深。 突然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人,他蜷缩在一片血海中。 我赶忙晃了晃头,像是逃一般地冲出了这个房间。 我身上的纹身也微微发光发热,灼热感让我恢复了一些神智。 眼前的两个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前,我悄悄的跟了上去。 却没想到前面的女人猛然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终于露面了,我们找你找的很辛苦!” 心一下凉了半截,一种绝望从我的心底蔓延。 “既然来了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今天我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艺术!” 说话的男人骨瘦如柴,他的嘴角露着森森的笑意,只不过楼道太黑了,我只能隐约的看出他的表情。 他两人一前一后将我夹在了中间,我只好跟着他们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房间的门口似乎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正在往外流着明黄色的液体。 我想查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可还没等我弯腰检查时,就被后面的女人一把推进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是真正的 可是门口那滩黄色的液体还充斥在我的脑海里,那是什么?难道只是一个生活垃圾? 应该不止那么简单,看着那粘稠的样子也不像是洗刷颜料的水。 更何况洗刷颜料的脏水也不需要放在垃圾袋里。 当回头时猛然发现画家和女刺青师正在比划着什么,那应该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暗号。 莫非这两个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对我动手了? 由于我比较机警,所以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我竟收在眼底。 他们二人比划完手势,屋里就陷入了一片寂静,还是女刺青打破了这个寂静。 她用深邃的眼睛望了我一眼,嘴角竟然挂着有些诡异的笑容。 “你确定你把门关好了,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师!” 本来对艺术家就有一些心理防备,听到女刺青是这样说,我更是用另外的眼光打量着他。 那位艺术家不高不矮,十分的纤细,看上去有点像营养不良。 她的长相极其普通,可是我却觉得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他。 回忆了半天也没有想起,这张脸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的让人看了一眼,都有可能迅速忘掉的地步。 他穿了一件破毛衣,上面沾满了染料,红漆漆的,我突然感觉他毛衣上面那并不是颜料而是鲜血。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恶臭。 “你找我有什么事,难道就是这样站在我的对面观察我?” 听了艺术家的话我才缓过神来,伸手拿出一张女人的照片,递到了艺术家的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 艺术家拿着照片端详了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 “好像见过,从一个夜店和一个黄色头发的男人一起出来的,他来到我的刺青店让我给她纹一个漂亮的纹身!” 听到了艺术家的这句话,猛然间我的脑海传出了大量的信息,艺术家的脸和那黄毛的脸竟然完美地重合了。 甚至于我刚到达这栋大楼看到的那个黄毛,应该就是艺术家假扮而成。 “那么这女孩从你店里出去后又去了哪里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 艺术家听到我这样问,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他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 “我怎么知道?难道每一位客人我都要调查的一清二楚?” 虽然我知道面前的这个艺术家一定是双手染满鲜血的恶魔,可是我却没有任何的证据。 “如果你来到这里只是问这些的话,那么我想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自从看到那女人的相片,艺术家的语气十分冰冷,他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这让我更加确定他一定有问题! 看见我有些不想离开,艺术家的脸上又出现了几分冰冷。 “老师都已经让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 我也无所谓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论起耍无赖,我想还没有几个人能够和我相提并论。 “我对这座公寓还没有彻头彻尾的了解,我还需要你们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我的问话,画家突然低下了头,他似乎在掩饰他已经发怒到充血的双眼。 “你既然不属于这里,就不要管这里的事情!” 听了画家的话,我也微微一笑,如果能够调查清楚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让我住在这里并不是不可能。 “也许我们会成为邻居!” 听到我说的这句话,艺术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这破地方竟然还有人愿意来! 我假装若无其事的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上,没有想到艺术家并没有慌张。 “你去过对面是吗?” 听到我这样说,艺术家似乎毫无防备,足足愣了一分钟,才缓缓的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曾经为了创作我去过对面楼,可是那里实在太过恐怖了,我劝你不要打那栋楼的主意!” 创作? 那根本不是创作,那是献给魔鬼的作品! “莫非你看过我的作品?” 听得出艺术家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她生气地望向那个女刺青师。 女人有些惶恐,她慌张地摇着头。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师,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看过你的作品!” 看来在整个事件中,这艺术家是处于主导地位的,只要看好艺术家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突然间艺术家看向我的眼神也有些变了,他看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即将为魔鬼献祭的祭品。 就在此时公寓的外面,响起了一阵阵的喊声,我知道是何儒民来了。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大,艺术家和女刺青师的脸色突然变了。 “完了那东西要出来了!那东西要出来了!” 我一把将艺术家抓住,我想知道他嘴里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在这里的租户有两种,一种是下等的人,而另外一种则是被称为神的!” 说完他将上衣脱了下来,没有想到后背上一块猪皮映入了我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场景让我看上去有些恶心,一个人的后背上竟然植了一块猪皮。 看来这个家伙已经不单纯是疯了,他甚至把疯子提高了一个档次。 升华成了另外的一种境界。 很快我听到了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我不知道究竟是那不知名的怪物还是何儒民。 我想告诉对方,让他小心一些,可是从窗户向下望去,却没见到何儒民的影子。 一个霹雷亮了起来,对面楼又映射出了一排排的人影。 看到那一排排的人影女刺青师显得极为慌张,可是艺术家却面带微笑,似乎见到了自己的同伴。 “既然你们非要将这公寓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艺术家说这句话,我竟然开始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此时的我也几尽癫狂,想要从艺术家嘴里听到更多的事情,可是没想到他却一屁股坐在画板前,闭口不谈。 可是画板上勾勒出的东西,却让我更加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究竟是什么 艺术家的画板上勾勒的东西十分的抽象,他们的身上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咬过。 皮肉和骨头已经分离,就这样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整个画面看上去既有趣又略带病态。 就在此时,楼道里响起了何儒民的声音。 我准备打开门将对方引进来,可是没想到女人死死地抵住大门,说什么也不允许我开。 “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无法用镜头记录下来的,只有你的双眼你可以相信!” 艺术家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略带哲理性,看着他那张和黄毛一样的脸,我突然想一拳头砸上去。 他仍然沉迷于他的艺术创作,可是我的内心却不允许我在这里多待一刻钟。 想想如果你走在一个漆黑的走廊里一转弯就看到另外一个满身牙印或者皮肤组织挂在身上的人,那将是一幅多么恐怖的画面。 也许这里面所有的诡异情景都是人为的,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找到人为的证据。 有的人就喜欢制造出一些恐怖的东西,从而让其他人远离自己的生活,或者是不打扰自己的罪行! 我想这艺术家就是这样,楼道里那些东西有可能是他亲自部署的。 虽然对方怎么做到的我还不太清楚,但我坚信所有的秘密要被解开,一定就在这公寓内。 整栋公寓也没有住多少,一个人想要一间间调查起来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随后艺术家又和我说了很多关于这里的禁忌,虽然有些听起来很奇怪。 突然我想起了上个案子中所遇到的诡异事件,莫非这两起案子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我对这些不是很了解,可是妖界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很快我打开门冲进了走廊内,因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找到何儒民。 住在这公寓里的人。似乎都有些问题,如果让何儒民一个人在这里,恐怕他会出现危险。 我一边向下走着,一边左右望着周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何儒民的身影。 可是我上上下下找了两圈都没有找到这个家伙。 莫非他已经被这里的住客带进了家? 一想到这样的情况,我的心里就没由来的一阵惊恐。 如果真的是这样,恐怕何儒民此时此刻的境遇会是非常的危险。 突然走廊里又传出了脚步声,这脚步声就像是重锤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我的心脏。 眼下没有找到何儒民,还遇见了那群怪物,让我一时间有些沮丧。 眼下的情况对于我来说十分的被动,如果不彻底弄清楚这里面的事情,恐怕我要一味的躲避。 在这样险象环生的地方一味的躲避,也就意味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当我躲进一个杂物间时,我只能听到四周都是头撞墙的声音。 当时为了躲避那些怪物已经慌不择路,线下周围的场景似乎有些生疏,仔细观察辨认了一阵,这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刚刚我去的那个单元。 莫非这里所有的单元都是相连的?为了弄清楚我的想法,我只好利用一处纹身,让眼睛尽快的适应黑暗。 纹身慢慢的发出了一阵阵的灼热感,我只感觉眼睛略微有些刺痛,随后周围的一切已经变得犹如白昼。 这样一来,心中的那些恐惧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消除了! 我仔细的看着那些门门上面的门牌,竟然被红色的油漆挡住,也看不清是几栋几号。 我还没来得及走到走廊上,突然一阵冷风吹向了我。 竟然传来了嘎吱一声,莫非这里有扇门没有关? 我一点点的向前小心翼翼的摸索,一边看向周围的门,果不其然其中一扇竟然开了一个小缝。 之前的那个单元,无论这家有没有人。至少外面的铁门都是和尚的,像这样的我还没有见到过。 我想用手抠掉,门牌上的油漆开始刚刚一些出来红色,我就突然发现这压根就不是油漆。 看着门牌上的痕迹,我的心里不禁发凉,看来命丧于此的人不止一两个。 很难想象像这样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竟然还住着那么多的活人。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那屋子的门似乎又动了一下。 走廊里没有风也没有人,这门怎么会自己动?我只感觉一阵阵的冷汗窜上我的脊梁。 我这才低下头去观察这扇门,那木门里面被人抓出了一条条很深的痕迹。 我慢慢顺着痕迹往下试探,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应该是有人被强行塞到这间屋子里,并且在外面控制住了锁把。 那人求助无援,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那抓痕越深说明这人看到的景象越恐怖,抓痕的中间似乎还有着丝丝的血迹,木头上可能还挂着一些皮肉组织。 我实在不想继续探究,这里的味道充斥着我的大脑,让我的胃感到很不舒服。 当我回过头,仔细打量着房间时,那种深深的恐惧感也在我的心头萦绕,我也恨不得冲出去,可是我知道这里一定有些线索! 在我的身后,暗红色的地板,暗红色的客厅,甚至于天花板上都是那种暗红。 这样的颜色油漆是绝对不可能刷出来,唯一的解释这些东西全部都是鲜血。 这个房间就好像是魔鬼的宫殿,血雾充斥着眼睛的每一个神经,凝固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就好像是撒旦举行的某种仪式,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几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足足过了十几秒,我才渐渐稳定住自己,狂乱的心跳。 地上不知道摔了多少层血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水泥地面,踩上去似乎厚厚的。 每一脚都可以将那些干涸的血迹踩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坑。 而正面对着我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有一个柜子,柜子上面有许多的刑具,当然还有我所熟识的刺青工具。 柜子的正面有着一个大大的标题,写着神的礼物! 柜子上面还有许许多多腰身蛇女的图案,似乎这里就是那怪物的老巢。 我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这里的一切都在刷新着我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原来是你 我慢慢的向里探索,脚踩到雪茄上的声音,让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恐怖。 周围是淡淡的血腥味,我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可还是不可避免在那雪茄上留下一些痕迹。 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那艺术家创作的地方,我只对架子上的刺青工具很有兴趣。 那工具十分的老旧,甚至比爷爷给我的还要老旧,看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就是我所要找的那个刺青师。 这里被清理得异常干净,所有的痕迹都被鲜血覆盖,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只有那桌面上一个浅浅的人形。 看上去应该像是常年磨出来的一般。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一个房间,我却显得异常冷静,如果现在去找艺术家恐怕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那家伙应该常年躲避在这里,不会出去,就算是出去,也无非就是进入自己的刺青店。 像这种人,一旦从这肮脏的地方爬出去,恐怕也难以存活。 楼道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怪物,说他们是活人,和活人还不太一样,那些家伙应该没有什么想法比较好对付。 可是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几个是艺术家的帮凶,还有何儒民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身居何处。 我只知道他已经进了这座公寓,可是公寓的内部构造十分复杂,想要找到他恐怕也是一个不容易的事情。 抬起手腕看了看。 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里我可以选择躲在这间屋子不出去,也可以选择继续寻找线索。 就在此时身上的一处刺青狠狠地灼伤了我,似乎有一个小孩从我后面推了我一把。 “谁?谁在那?” 我没有看到小孩的面容,只见到一个消瘦的身影向前跑去。 不知道他是不是我在楼道里遇到的那个有些痴傻的孩子,按理说我的眼睛可以在这里看清楚一切,可是那小孩却始终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看来一切还是要小心为妙,不过这孩子应该没有伤害自己的心否则,我也不可能安安全全的站在这里。 小孩跑到窗帘后面一下钻了进去,我壮着胆子向那窗帘儿走过去。 “你能看到我吗?” 窗帘后面没有动静,我继续向前。 黑暗中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是那孩子躲在窗帘后面正望着我,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有一些惧怕我。 越是靠近我越肯定心中的想法,这小家伙的确像一团影子。 看样子应该不是我在楼道里遇到的那个孩子。 就在我即将靠近他时,那影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急匆匆地向楼上跑去,还没等我叫住他,全身的刺青开始发热。 糟糕,这种情况很少见,我应该遇见的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东西。 我身上每一处刺青都在灼伤着我的皮肤,我痛苦的握住了手,突然一个黑影从我眼中闪过。 我向后看去,只见一个漆黑的人趴在地上,他的身上还挂着一些脱离了的皮肉组织。 我的心底不由得大骂一声,随即向另外一边跑去。 脚步声响彻了整个楼栋,我就像是一个亡命之徒,奋力的向前奔跑。 前面的东西不一定全都看得清,索性闭上眼睛凭着感觉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狂奔之余,只感觉背后一凉,我略微扭头看见那怪物已经马上就要追上我了。 心中将那怪物的祖宗十八代骂了无数遍,可眼下我还没有办法对抗他。 两条腿疯狂的跑了起来,当跑到楼梯口处的时候,我向上向下看了看。 我想要借助其他的东西将这怪物引开,可是他似乎有些灵智并没有上我的当。 向上跑应该是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我果断放弃了这样的想法,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下。 那怪物仍然在我身后穷追不舍,我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刺青针,在手上刺出一个图案。 连图案带我的心血横空一掌打了出去,却没想到由于我的计算失误,这一掌并没有打到那怪物身上,反而是击中了旁边的墙。 手掌在墙上只留下了一个血印,并没有其他的动静。 一阵懊恼,想要再次做出来一个图案,恐怕会费一些力气。 我三步并作两步向下跑着很快,整栋公寓里又响起了那种头撞房门的声音。 更让我感觉到诡异的是,所有的门似乎都被谁控制着,门锁咔咔的响着。 如果那些活死人也加入这场追逐,那自己想要跑掉,恐怕更是难上加难。方圆多少里都是这公寓的地盘。 我头也不会的继续跑着,一直跑到了1楼对着单元门口,可是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那单元的大门竟然紧紧的锁着。 无论我怎样扭动门锁丝毫纹丝不动。 我的心下比较着急,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那小孩的影子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在远处,似乎在向我招手。 顾不上些许,我只能跟着他向着另外一个走廊跑去。 好像这小孩也很怕身后那怪物仓皇的逃命,可是他的手上仍然抓着一个东西。 黑暗中看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一个圆圆的好像皮球一样的。 转眼间我已经从1楼又跑回到了2楼,楼道里的住户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我从门口经过时,甚至还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阵阵腐臭。 身上的刺青仍然灼烧着我的皮肤,让我已经接近崩溃的精神仍然处于高度紧张之中。 突然后背上一处灵狐的刺青慢慢的凸起,那只灵狐蹲在了我的肩膀。 “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四周有一种力量让人如此恐惧?” 灵狐和我心意相通,我自然可以与他沟通,听到对方这样问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下。 不过估计我这一眼他也看不到,就眼前这紧张时刻,我哪里还有时间回头。 “你不是很厉害吗?快点想办法帮我逃离这里,否则的话我也会一命呜呼,到时候你也自然化为虚有!” 听了我这话,那灵狐摇了摇头,甚至还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恐怕你还没有闹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随便一个狐狸纹身,我都可以寄宿于上面!” 听着灵狐的话,我真想将这块刺青洗去!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知己知彼 因为纹身在我身上,所以我的小心思让互相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先想想应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而不是怎么洗掉我的狐狸刺青吧?” 真是废话,难道这个事情我不比他清楚? 冷冷地叹了一口气,我蹲在墙角,想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实话,追你那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也不曾见过,只是听老一辈儿的长辈说过。” 听到了这是狐仙的声音,我似乎又提起了一些精神。 “你长辈都跟你说过什么?” 狐狸又在我的后背舔了舔爪子,最后悠闲的伸出一个懒腰,我在心里不知道把它骂了多少遍。 当然就算我在心里偷偷骂他,他还是知道的,只不过现在我命在旦夕,何儒民也生死未卜。 我哪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和他说笑呢? 看着气急败坏的样子,狐仙终于收起了那副神情端坐在我的面前。 “好吧,不闹了!那东西叫做执念,是从畜生道跑出来的。” 听了这句话我彻底傻了眼,眼下我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也不知道对于这执念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执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的拐弯处。 只要他微微偏头就可以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我,此时我满身是汗,手握的紧紧的。 狐仙想了想所谓的执念,就是放不下! 狐仙自己也因为仇恨放不下执念,所以现在不能入轮回之道,只能寄存于他人的刺青当中。 听了狐仙的话,我干嘛问他是不是有办法对付面前这怪物,毕竟狐仙和它都是执念的残魂。 狐仙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因为当初我神行俱焚,这缕残魂也是强行让我聚集起来的,一旦从你的纹身上脱离,我就会变得神志不清,无法战斗!” 听到了这句话我不禁撇了撇嘴,刚才是谁说的如果我死了那它就再找一个有狐狸纹身的人寄宿? 灵狐自知理亏,舔了舔爪子,随后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倒是想到一个可以对付它的方法,只不过这方法恐怕对你有所损伤,因为离开你的纹身我怕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冷血怪物!” 我想询问狐仙另外的方法,可此时那怪物明显已经看到了我,咆哮着向我这边追来。 我没有办法再在这里躲避了,只好一边向前跑,一边问狐仙究竟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办法千千万,就看你肯不肯干!” 我一边跑一边问他究竟有什么方法,没想到这狐仙还真是有脑筋。 它告诉我,如果我可以把那东西制服,那么它就会一口将它吞下去。 这样完全解除了我眼下的危机,不过我想这只灵狐一定是把我当成了傻子。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每次当我遇到事情,灵狐从来没有清醒过。 而今突然醒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可能我刚进到这个公寓里,它就已经闻到了食物的气息,想要吞噬一些这里遗留下来的残念,壮大自己! 这老狐狸果真有点道行,救我只是顺便而为之,恢复自己才是他的最终想法。 怪不得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它突然冒出来,还有心思和我聊一些有的没的的话题。 在之前经历了那么多恐怖的事情,也没见着老家伙能出来帮我摆平任何一件。 “抓住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要给我支个招,这家伙似乎水火不侵我该怎么跟他近身肉搏!” 先别说我用自己的武力能不能打胜他,就是它长的那个样子也让人难以靠近。 甚至我都不愿意多看它一眼。 “怎么制服它就是你的事儿了,一旦我壮大了,到时候你一定会得到一些好处!如果你真的恢复了我,以后我罩着你!” 我怎么能相信这狐狸的话,不过眼下想要解决这场危机,还是要靠着灵狐。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计划,如果我把它抓住了,你要如何吞噬?” 没想到那狐狸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执念只不过看上去让人觉得害怕,其实无非就是人的一抹意志。 恐怕人的意志是这世上最脆弱的东西,只要受到一点儿的压力,它就会马上不堪一击。 “这东西一旦追上你,它才不会将你杀掉,它只会控制你的意识,让你成为它的傀儡!” 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一步,当然那个时候你活着和死了应该是没什么区别。 你不过就是执念的一个傀儡,是一个只有肉身而没有灵魂的人,你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它报仇。 我在想,如果我努力化解对方的怨气,是不是就可以消除它? 没想到这想法刚刚在心中生成,身后的狐狸就仰天大笑了起来。 “你看看它身上所有没有血肉的地方,那都是被啃食过的,每啃食一口就代表一个怨气,你有这个本事化解所有吗?” 脑海中又想起了身后那怪物的模样,我不禁心里发虚。 也不知道它究竟有多少怨气,竟然把自己的皮肉变成那个样子。 “这种东西是别人的,你又何苦在意它,既然没有办法消散,那就从正面攻击。一切听我的指挥。” 灵狐的霸道让我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可是想到身后追我的那个东西,我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也不知道这狐狸到底值不值得人信任,怎么看这件事情我都觉得很奇怪。 “放心吧,就算它进入你的意识也不会将你有任何的改变,因为你的意识似乎比他要强大很多!” 听完这句话,我一边跑一边陷入了沉思,耳边的风声呼呼刮过。 这公寓有太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何儒民还在其中生死未卜。 现在是时候做出真正的选择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东西距离我也就十几米的样子。 可是他好像还在加快自己的速度,到底要不要按照狐狸的方法试一试? 我本想停下脚步,可是那东西恐怖的样子,让我不由自主的又向前猛的一窜。 整个公寓经过我所发出来的声响,每一户都发出那种诡异的撞门声。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向上还是向下 我一直在向前狂奔着,虽然狐狸已经给出我的对付执念的方法,可是我实在不敢轻易尝试。 更何况身后的狐狸虽然有些本事,可是它不过也是一种残念,万一被狐狸控制或者被身后的怪物控制,对于我来说都是极其恐怖的! 就在此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矮小身影。 看样子应该就是刚才的那个孩子。 没想到这小孩子竟然跑得这样快,与我间隔3到5米的距离,无论我怎么奔跑都没有办法赶上或者超过他。 从背影看上去,那小孩子十分的惊慌失措,他不由分说的向楼上跑去。 我突然想起了六楼的那个小孩,不知道他是经历了多少个恐怖的夜晚,才能在这个地方好好的生存下去。 迟疑了一下,我决定向楼下跑去。 在这一瞬间我改变了行进的方向,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前趔趄了两下。 幸亏旁边的防盗铁门是被锁住的,我借助防盗铁门力量,双手撑着这才稳住了身形。 继续向楼下奔跑。 虽然我的眼睛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可是黑暗还是这样笼罩着我。 就在我跑到3楼时,突然2楼楼层中出现了一抹亮光。 那么亮光就好像是你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个灯塔一般。 我好像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拼了命的向那亮光跑去。 此时我身后杂乱的脚步越来越多,我知道一定是那东西也追了上来,虽然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并不了解。 听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眼睛望着眼前二楼的亮光,没了命的向前奔跑。 来到那个瞎眼老婆婆的面前,我顾不上许多一头撞了进去。 随后转身关上了门,将那些东西隔绝到了门外,此时我才敢大口喘着气。 那瞎眼老阿婆没说话,静静的站在床边,用一双白色的眼珠子看着我的方向,让我闹不清她究竟是在看我还是看什么东西。 “婆婆,外面有东西追我,我可不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 老婆婆并没有理我,她又换身坐在了床边,拿起了手中的东西。 过了有半分钟的时间,她才缓缓开口。 “现在做吧,门后面有两个铁棍,别忘了用它把大门支住!” 听了老婆婆的话,我这才发现门后面真的有两根很粗的铁棍,即便将门顶好了后我还不放心,又用手推了推确定进不来这才向屋内走去。 当我走进老婆婆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在绣花! 我用手在老婆婆的面前试了试,按理说一个眼球全部变成白色的人,又怎么能看得到东西? 更何况是在这样昏暗的屋子里,整间屋子并没有点灯,只靠桌子上的一根红色蜡烛发出的烛光。 看大一点的事物都费劲,更何况是拿着手帕绣花。 窗户上面都贴着红色的纸,似乎将这里与外面完全隔绝。 “婆婆你一个人在这住难道不害怕吗?我刚才被外面很恐怖的东西追!” 我一边问着老人家,一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屋里的摆设。 所有的家具看上去都腐朽而陈旧,也不知道这家具究竟过了多少年。 有一些木质家具,上面漆的颜色都已经掉了,露出了原木。 老婆迫在这屋子里走动,却没有碰到任何一样家具,可见她对屋子的摆设位置是十分熟悉的。 身后的房门发出砰砰的敲打声,让我猛的一颤。我知道是那怪物追上来了。 可是阿婆却如此淡定的坐在床边,仍然绣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恐惧,阿婆这才又抬起头望向我。 “不用怕,那些东西进不来!你越是害怕,他们就会越嚣张!” “阿婆,你在这里住了多少年呢?” 老人家笑了笑,她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一辈子都住在这公寓里。 “阿婆,这楼里有两个小男孩,你认识他们吗?” 听到我说的话,阿婆的身体明显一抖,睡后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我猜想另外的一个刺青师一定和这公寓有关,现在对于我来说,我对于公寓所知道的事情简直太少了。 这里恐怕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那刺青师到底是不是艺术家仍然是一个谜团! 他又怎么会刺蛇女? 老人家用针在头发上刮了两下,似乎在唱什么童谣。 “阿婆,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老人家这才放下手中的活,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知道的很简单,就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里的事情你无法理解,明天天亮就走吧全当没有来过这儿!” 听到老人这话,我知道这老婆婆是不想我参与公寓里的事情,可是既然我发现了又怎么可能不插手。 更何况对方的身份也是刺青师,如果因为他毁了我们这一行的清白,这也是我所不想看到的。 毕竟外界对我们刺青是的误会已经够深了,如果再让他们知道刺青可以要人命,恐怕真的会毁了这一行。 所以这件事我想管也要管,不想管仍然要管下去。 这里面发生的一切,恐怕和几十年前的事情有关。 包括这这里奇怪的租户和南希奇怪的执念,想要了解当年的事情就要找到当年的幸存者,我冷静的望着眼前的老人。 “老婆婆,你就是这公寓里的幸存者吧?” 听到这句话,老太太惨白的双眼中流出了泪水。 我也终于听到了真正发生在几十年前的事情。 老太太不知道讲了多久,讲到最后,我们二人都流下了泪水。 我相信外面的那些执念都和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之所以他们不会来骚扰老太太,也许是因为老太太的身上有和他们相同的味道,他们把这老太太当成了自己的同类。 这公寓里会被执念当成同类的很少,艺术家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艺术家和刺青师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些的把握。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刺青师,那我就要好好的教一教他刺青师应该明白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天黑黑 经过了一夜的奔跑,此时的我身体已经达到了体力的极限。 就算是坐在桌子旁,我的眼睛也不自觉的上下打架,困得已经睁不开眼。 索性趴在老太太的桌子上,准备眯一会儿,保存体力。 就在此时,桌子上的蜡烛猛烈跳动了两下。 好像是有风吹过,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门窗紧锁,这股风究竟是哪里来的? 老太太临睡之前对我说一定要看好,这蜡烛千万不可以让它熄灭。 摇曳的烛光让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 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人晃动木门的声音,虽然动作很轻,可声音还是传入了我的耳朵。 木门并没有动,只有上面的铁链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似乎是有人想要悄悄的把那铁链拿开。 阿婆似乎听到了异样,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阿婆似乎有人动我们木门上的铁链,公寓里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老太太惊恐的摇了摇头,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出不一样的神色! 我的话音刚落,蜡烛也随之熄灭。 我赶忙抓起一旁的火柴,准备将蜡烛点燃,可是火柴似乎放得太久,有些潮湿,无论我怎么打都没有办法点起火。 我一连划断了4根火柴,当我将第5根火柴拿出来时,一个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在走廊里。 门也猛烈的发出了,咣当一声。 幸亏我顶着棍子大木门才没有被撞开,否则这一下楼道里的东西肯定就冲进来了。 我脸上神色阴暗,能发出如此剧烈的声响,应该不是刚才那执念所做的。 难道门外有人? 也可能是何儒民。 “老婆婆,在我之后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老婆婆摇了摇头。 那外面的人就不会是何儒民,如果自己不是因为在上楼的时候见到了婆婆,我也不会觉得这里有活人! 何儒民又怎么可能那么精准的找到老婆婆的屋子,而且就算是他也会在门前打招呼让老婆婆给他开门,而不是猛烈的撞门! 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连一个老人家也不会放过那东西还在继续撞着木门,我的手中也在继续的划着火柴。 就在火柴被划着的一瞬间,木门再也经受不住对方的撞击,猛的打开了。 一阵阴冷的风吹到了我的脸上,我眯着眼睛看向门外。 没有想到一双双娇黑的手扒住了门框,走在最前面的,正式追我的那个意识! 没有想到这些意识还挺聪明,他们进来的一瞬间用很快的速度奔向了面前的老婆婆。 不可以!我再也无法袖手旁观,我一把抓住了那意识幻化的怪物。 没有想到我的手竟然抓了个空,这些意识幻化出来的怪物在虚实中间。 我有些生气,最后唤出了背后的灵狐,让它告诉我怎样将这意识引入到我的意识中! 我坚信这些怪物应该是被我所找的那位刺青师所控制。 我只身拦在了老婆婆和那些怪物的中间,他们的攻击点又落到了我的身上。 看着那些皮肤溃烂的人,让我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可是我干呕了两声,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那些怪物靠近了我,他们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 没有想到他们的手指在扑腾到我的时候,就好像是注入了新的生命,画成了黑色的细线,想要钻进我的体内。 我身上的刺青越来越热,甚至灼烧着我的皮肤和思想。 一个饕餮慢慢从刺青上分离下来,站到了我的左边儿,那灵狐也从我的体重勉强脱离出来。 灵狐站到了我的右边儿,就这样一左一右的保护着我。 身后一声龙吟,爷爷曾给我刺的龙,也从我的身体中脱离了出来,盘旋在我的脑顶。 对于面前这些意识幻化出来的怪物,它们丝毫不留情面直接上前扑杀。 就在双方对峙的过程中,我发现原来这意识焕发出来的怪物并没有多聪明,他们只是下意识的寻找食物。 和电影里面那些丧尸一样,似乎没有自己的灵智。 饕餮撕咬着对方的身体,每一口下去都会让对方传出一股杀猪般的嚎叫。 而灵狐看到眼前那些意识换换成了怪物,也十分激动,基本一口一个。 这意识究竟想要什么?我抬头看着在上空吞噬的银龙。 一个意识幻化的怪物猛地扑到在了我的身边,它突然换成一缕黑线,急切的想要钻入我的体内。 就在彻底没入我体内时,我仿佛听到了幻听。 数千人的哀嚎和惨叫,眼前是一个又一个人的脸庞,他们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从我的面前一闪而过。 当它们全部钻进我体内时,我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在丹田处乱转。 与此同时我感到自己的胃非常的难受,似乎是有些饿了。 楼道里又传来了丝丝的肉香,我知道这是对方布下的局。 我在自己的脑海中,强烈的抵制着楼道的香味。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的意识正在和怪物的意识相互碰撞,如果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这一切即将功亏一篑。 我的脸上面部已经开始狰狞,手指紧紧握拳,身上的血管全部暴起。 看来是我小瞧这意识了,为了控制我自己,我已经将指甲深深的嵌入了肉中,这血腥之味刺激着我的鼻腔。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在我面前。 “你究竟在干什么?你可别吓我,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猛然一抖,睁眼望见面前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儒民! 就在我的意识即将崩溃之时,何儒民的出现,将我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饕餮灵狐和银龙急速冲入我的体内,将我意识中那些不好的东西一并吞噬掉。 在无边无际的意识海洋里,过往的一切一幕幕在我眼前出现又一幕幕的消失。 我的意识浮浮沉沉,最后一幕竟然是那艺术家的。 看来这一切都是艺术家的操控,我也已经确定他就是另外的刺青师。 事情已经调查到了这一步,如果不继续向下进行,恐怕还会死更多的人。 何儒民抓着我的身体使劲的摇着,看到我清醒了,这才长呼一口气。 “你来看看这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这里怎么会 何儒民召唤我过去看他手中的东西。 刚清醒过来的我,慢慢向着何儒民的方向挪动。 在他手中拿着一个东西,竟然是一个断手。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捡来的?” 我突然想到前几日大家见到的那些身体残缺的尸体。 似乎就有一个可以和着断手相吻合的。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只断手干瘦,手指修长,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女人的手。 如果这只手出现在城市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会引起恐慌。 但是在这座公寓楼里却不会。 我突然想起那些意识,还有之前我在楼道里碰到的那个小男生。 小男生的手上似乎也抓着这样一个东西。 之前我还想不起来那东西的形状到底像一个什么。 可如今我彻底了解了小男孩,手中抓着的那黑黢黢的东西也是一只断手。 现在看来这楼里还真是充满了诡异。 “你猜猜这东西我是从哪拿来的?” 何儒民神秘兮兮的问着我,我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玩猜谜游戏。 见我没理他何儒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我在一个医生家发现的。” 医生? 听到他这样说,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座公寓楼被我上上下下探索了几个遍,都没有发现除了艺术家和那女人还有小孩,老太太之外其余的租户。 可如今却又多出了一个医生,这样的情况让我怎能不疑虑? “那医生家里放着许多的标本,他说这是他的一个兴趣爱好,还说那些东西并不是真人的,我看事情也并非如此!” 他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 现在我有些怀疑我的结论,当初我认为艺术家就是我要寻找的刺青师,应该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可如今又突然多出了一个医生。 “那医生在第几层住?” 听了我的问话何儒民大致计算了一下。 “应该是在第6层!我记得是最顶层上面写了一个6字。” 听了何儒民的话,我们决定再去一趟男医生的家里。 “医生为什么会将这断手送给你?如果他杀了人,应该是想要极力隐藏,又怎么会将这东西交到你的手上?” 听了我的问话,何儒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是因为他告诉我,如果遇到危险就把这断手扔出去了,我一路上都顺风顺水,压根就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和怪物!” 听了何如民的话,我点了点头,看来这东西也许真的有点作用。 我实在不想从楼梯上走,于是建议和何儒民一起走电梯。 电梯的地上扔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还散发着一些臭味。 这塑料袋就好像我在艺术家中见到的一样。 突然间他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何儒民对于这样的东西已经是见怪不怪。 他戴着手套慢慢的打开了一个口,只撕开了一个小口,刺鼻的臭味就涌了出来。 尤其是在电梯里这样狭小的空间中,更让我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那个味道难以形容,就好像是腐败的肉中又加入了消毒水。 我只感觉胃部突然很恶心,像何儒民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蹲在那里干呕了起来。 我以为是袋子里的东西,于是也走过去向里看。 只见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好像是颜料中混入了其他的杂质。 就在这垃圾袋的最下面,我们发现了一团纸。 那团纸上沾着鲜红的血迹,由于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被颜料浸泡后,卫生纸烂糟糟的。 继续往下翻找下面的东西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有体内的肝脏,还有被切割的整齐断指,甚至还有用人骨做成的艺术品。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垃圾袋,这是魔鬼的礼物。 这些东西超出了常人接受的范围,我一边翻动着垃圾,一边在心里早已经把艺术家的祖宗十八辈问候了一个遍。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小罐子里面好像封着什么东西。 出于好奇,我将小罐子从垃圾袋中拿了出来,这罐子好像装酱豆腐的罐子那般大小。 罐子的口处被封的严严实实,虽然不知道究竟这里面封印了什么东西,可是我仍然打算解开看一看。 打开之后我才后悔,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已经开始腐败,散发着阵阵恶臭又千疮百孔的心脏。 “啊!” 见到眼前的景象,我将罐子差点没扔到外面。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上楼看一看。 坐在电梯里,我想着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每一件事都让我的头昏昏沉沉,似乎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就这样,当我们来到了医生的家里,那里竟然已经人去楼空。 包括医生的那些藏品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何儒民此时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她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或者是他自己出现了幻象,那么一屋子东西,怎么可能说搬就全部搬空。 “不对,这里一定有什么,你快帮我想一想!” 我压根就不知道刚才何儒民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能给他提意见呢? 我只能仔细观察一眼眼前的房间,希望能从这里找到一些什么答案。 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就是一个书桌,虽然这一间屋子很狭小,可是主人却十分干净。 可以看得出来,主人收拾这间房子是花费了很多心思的。 房间里面干净整洁,书桌的抽屉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三根不同颜色的笔。 如果说一个人不写字,他用笔来做什么?如果只有一个为了应付快递或者是缴纳水电费也说得过去。 可如今,红蓝黑三色应有尽有,难道这一点不值得引起怀疑吗? 我提出了我的观点。 何儒民此时早就已经丧失了思维能力。 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只顾自点头。 光有笔没有纸,这句话是一个突破点。 我慢慢的向四周看去,床单的长度引起了我的注意。 经常收拾屋子,一个很注重干净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床单长度几乎垂于地面。 这些人是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床单上有任何的灰尘。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有洁癖的 发现了这一点,我赶紧蹲下将床单撩了起来。 这家伙的确很爱干净,甚至连床底下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可是床底下却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突然我的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对劲! 刚进门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他的书桌底下似乎有一些灰尘,可如今床底下却是如此干净,近乎一尘不染 “何儒民,难道你不觉得这一点有些奇怪吗?” 对于我提出来的治愈何儒民也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反正我们家的床底下不会擦的,这么油光锃亮,我估计谁家的也不会,莫非他在床上的时间还不如在床底的时间长?” 真是一语言惊醒梦中人,我刚才的疑问就是这样。 为什么他能把床底下打扫的这么干净?如果没有猜错,他肯定喜欢在床底下呆着。 一个人在床底下肯定是仰面躺着躺着的时候,他看到的地方只能是床板。 想到这里我一把将床板翻了过来。 巨大的声响,把我和何儒民都吓了一跳。 “我说大哥你就不能慢一点?” 我没有理会何儒民的抱怨,反而是惊讶于我的发现。 这张床比一般的单人床要略微宽一些,床板下面密密麻麻地贴着照片。 照片和照片之间被线连了起来。 整个床板就好像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会不会是另外的那个刺青师?莫非真正的刺青师并不是艺术家?” 所有的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让我怎么样也猜不透。 这些照片从样子上看应该是偷拍的,有好几张并没有拍到他的正脸,好在旁边有所标注。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所有公寓里的租客。 再准确一点应该就是曾经住过公寓的人。 整个床板被分为了4个部分,我猜测这应该就是这座公寓的4个单元。 最让人恐怖的是除了1单元的几个租户,其余单元的人全被画上了红色的X。 虽然这红色的X代表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可是就我探听到的消息结合起来那些人应该凶多吉少。 这张关系网让我弄清了整间公寓的样子。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那女人和艺术家还有一个医生,他们是被特意圈出来的。 下面还画着一个勾或者是一个问号。 看来住在这里的这个主人也在寻找着真正的凶手。 也不知道他是否成功了,或者他把凶手锁定在这三个人中间。 我将整个床板立了起来,慢慢的扫过上面的东西。 我在那死亡的照片中发现了几张自己熟悉的。 果真和我猜想的没错,那些被分尸的人就是这公寓楼的。 包括一开始引我们进入这个案子的金发妹。 还有没过两天又寻找到的那堆碎石。 他们的照片都出现在了这张床板之上。 突然照片上一个保安样子的人,引起了我和何儒民的注意。 这栋大楼诡异无比,自己探索了半宿,也没有见到有保安出入。 可是这照片上明显着出现了保安。 而且此人在保安的照片旁边有所标注,特意说明了,这家伙就是公寓楼的保安。 照片里的保安,面无表情,身材有些高瘦,穿着普通的保安制服,眼睛深深地陷入了眼眶内。 就好像是一个被榨干的干尸。 在保安照片的旁边,有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那女孩长相十分俊俏,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无法再忘掉的。 两个人的照片看上去应该是在一起拍的,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又被从中间剪开了。 也许这样的寓意说明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并不是那样完美。 我将两块照片合并在了一起,只发现保安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妻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而女孩则是衣冠不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不难看出,这女生一点儿也不想和保安在一起,可是出于某种原因他又不敢反抗他。 “这张照片没有打上红色的叉,那就是说明这个女人还没有死!” 何儒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衙门的压力非常大,上面的人让他们尽快破案。 我点了点头,如果再出现死者估计衙门的上层就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可是眼下看这样子,女人恐怕是凶多吉少。 保安从面相上来看,应该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也可能他的性格已经完全扭曲。 再转向其他人群被房间主人用蓝色水笔圈起来的人,一般都是危险分子。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张关系网上面记录了所有人之间的关系。 虽然那些关系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至少在现在给了我和何儒民不少的启发。 “这就是我在他家待着时的那个医生!” 何儒民指着一个俊朗的男人,似乎是在和我说,似乎又是在自言自语。 何儒民又讲了,医生对他的各种关心,让我听得心里一阵发寒。 从这张关系网上看,医生对谁比较好,谁就已经遇害。 或者这是医生杀人的一个重要标准。 眼下想要破案,艺术家,医生和那保安的身份必须要弄清楚,我还在观察着这张关系网,突然一个想法从我心中猛然蹦出。 “上面所有住在这里的人都有所记录,那么记录者又是谁?他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的?” 这个家伙和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不太一样。 莫非他也是一位刺青师? 从关系网上看,这个家伙冷静理智,而且并没有被意识操控心神。 莫非他也是衙门里的人是何儒民的同行? 可如果是普通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这么多天。 他在这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 突然在这么多照片中,我感觉了不太一样。 4单元最顶楼那女孩儿的拍摄地点好像就是在这间屋子里,女儿的照片上已经被打伤了一个红色的叉。 这一点让我的心脏怦怦直跳,突然之间我感觉了一阵凉风从门口吹了进来。 等我回过头去看下门口时,只见一个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在雨伞底下阴森森的看着我笑!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看见我的脸了吗 看到女人的一瞬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准备关门,可没想到她的动作似乎比我更快。 何儒民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劲,推着我的肩膀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惊讶的望向何儒民,这么大一姑娘站在门口,他竟然看不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女人转眼间就来到了我的眼前,她的雨伞贴着我的鼻子尖。 我这才望向他的脸庞上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一张白纸。 漆黑细碎的头发,零零星星的披散在她的额头前。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冻结,整个屋子里只能听得到我呼吸的声音。 我下意识的向后退,可是我们两个人离得太近了,无论我怎么挪都挪不动我的脚步。 这场景要是换做一般人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晕倒了,可惜我身上的刺青却在灼烧着我,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稳了稳心神,毕竟身为刺青师这样的场景我也见到过不少,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心理素质强大的人。 很快我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也这样站在她对面,紧紧的盯着她! 身上的一处刺青此刻已经从我的皮肤上突起,看这样子已经做好了随时挑战的准备。 无论这家伙是人是鬼,只要他对我和何儒民不利,我一定会率先将她制服。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这城市里流传的一个故事。 故事说的是,在一个雨夜你会遇到一个全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她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当你遇到她时,她会愣愣的站在你面前,然后问你有没有看到他的脸? 你要是回答没有她就会把你的脸皮撕下来给自己贴上,你要是回答有她一定会缠着你,让你替她寻找他的脸。 我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等待着对方的提问。 等了大约有10分钟,她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由于对方没有脸皮,我无法从她的面相上看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站在一边的何儒民,实在忍不住了使劲推了推我向我问道。 也就是此时那女人突然抬起了手,用她干枯的,像树枝一样的双手伸向了我的脸。 这怎么和我平常听到的不太一样,莫非她现在省去了问话环节,想要直接将我的脸皮撕下来? 那双手对准了我的眼眶,狠狠的插了下去。 我也不能再放任自流了,将其中一处刺青放了出来,那是一个长长头发的小孩子,当小孩刚一出来,那女人就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雨伞,浑身上下抖若筛糠。 小孩慢慢向她靠近,终于她承受不住这样的压迫,迅速逃到了门外。 这东西我能看得到,何儒民确看不到,应该并不是人。 再看她身上的红色的连衣裙,一般红色代表着积累已久的怨恨,而我召唤出来的孩子,比一般的同类更加可怕。 这小孩出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立马攻击那红衣女人,而是用自己长长的黑发将我和何儒民裹了个严实! 那就说明小孩只想保护我和何儒民,并没有打算攻击那女人。 这小孩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东西,这世上能够和他不相上下的恐怕少见,可现如今这孩子并没有打算招惹面前这个女人。 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可是就在下一秒,我突然有不同的想法。 身上的狐狸纹身十分灼热,看来那老狐狸对着女人倒是有些意思。 当然老狐狸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可是还不至于看上一个没有脸的怪物,那么他之所以激动的原因只有一个。 或许这女人根本就不是我所想的那种东西,而是意识! 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怪物是同一类型,小孩儿害怕意识,可是老狐狸却是以他为食物。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鬼怪会害怕意识这个东西,但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将面前这家伙解决掉。 在公寓里我发现了几种不同的形态的意识,他们现在的形状应该取决于生前死时的样子。 有了小孩的保护,还有狐狸的虎视眈眈,我已经不怕面前这家伙,略微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由于刚才紧绷着站立,让我全身的肌肉开始变得僵硬。 看来整个案子已经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我看了看女孩,就看了看床板上那些照片似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原本住在这里的主人为了调查真相,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三个月,并且排查到只剩下三个人,实在是不太容易!” 这句话看似是说给何儒民听的,实则我是想试探一下面前这个女孩的反应。 没有想到听完我的话,红衣女孩飘着床板旁边,仔细的看了一下上面的东西,然后她的表现让我感到惊讶。 她向我招了招手,似乎是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只得抑制住狐狸那贪婪的样子把它封印到刺青中,又将小孩召回,这才拉着何儒民跟着女孩走了出去。 走廊上漆黑一片,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一个打着伞的红衣女人,领着两个男人走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也有一些自己的小算盘,并没有跟他走得太近,反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 没想到刚走进电梯那女人竟然就这样消失了,我又仔细向左右观察了一下,再也找不到那打伞的红色身影。 “就这样就消失了?他究竟去了哪里?” 听到我出声何儒民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好像一直他都是秉着呼吸一般。 “还有我说你看这电梯里面的东西是不是有人动过?” 听了何如民的话,我才向电梯中间望去,刚才我检查过的那个垃圾袋此时不知被谁踢翻了。 其他那些肮脏的东西散落了电梯每一个角落,可是只有一个小瓷罐,一板一眼的摆在了电梯的地中间。 莫非那女人就是要让我来看这个东西?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慢慢的靠近电梯。 蹲下去仔细观察那小瓷罐,此时的小瓷罐仍然装着那千疮百孔的内脏。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新的问题 我之前也观察过那个小瓷罐,并且知道里面装着的东西,也是因为如此,我并没有贸然行事。 现在一切都好像是一个谜,巨大的谜团将我们包围着。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呼之欲出,可是周围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那些迷雾让我看不清,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往哪里走,对于整件事情也没有一个调查的方向。 这个女孩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死后会衍生出这样一个恐怖的东西来? 我望着这里,想起何儒民发现的那段手切割面十分的整齐。 我让何儒民在电梯门口守着,而我则是走进了电梯,将那小瓷罐捧在了手心中。 当我拿起了小瓷罐时,身上的一处刺青开始灼烧,他印在我脑子里的只有一句话:请帮我找回我的脸! 这句话反复的在我脑海中想起,让我不由浑身一颤,差点将小瓷罐扔到地上。 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和我的刺青融为了一体。 其实那女人对我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这红衣女人不光公寓里的人甚至于外面的街巷市民都有所听闻。 那么这里的住户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危险存在于自己身边?难道他们与他同住一栋楼就不会感到害怕吗? 那户租客究竟是红衣女人,还是另有其人? 红衣女人拜托我找到他的脸,如果不照他所说的去做,恐怕我会将这因果引到我的身上,将来对我有所不利。 可是我照他说的去做,受伤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这公寓就像是一张有毒的网子,紧紧的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眼下找到那间房子的主人才是重中之重,我转身走出电梯领着何儒民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沿着安全通道走,回了其他楼层,中间并没有看到任何不应该看到的东西,甚至于应该看的也没有看到。 走到6楼,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小男孩,于是决定到他家去看一看,可是我发现家里并没有人。 莫非这小子又到什么地方玩耍了? 这样想着我四下环顾了一眼,却发现地上有半个苹果,而且十分新鲜。 照眼下这情况看,这小子并不是出去玩耍很有可能是被人带走了,关上门的一瞬间,我突然看到门后有两个身影。 用手电照去,这才发现原来是我和何儒民! 门后面竟然有一个镜子,一个小孩子又为什么会放一面镜子在门后,现在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真想一拳将的镜子敲碎,可是想了想我还是忍住了。 我刚走出那扇大门,就听见楼下传出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我向着声音的发源地跑了过去,何儒民就跟在我身后。 由于我的眼睛在黑暗中可以看清楚一些事物,所以跑起来速度很快,可何儒民就不行了,他跌跌撞撞的一路上不知道被楼梯绊倒摔了多少次。 跑到楼下却听到一股声音,竟然是从老太太房间里传出来的。 我刚准备进去一探究竟,没想到和急忙往外走的老太太撞了一个满怀。 “老人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慌张?” 毕竟这老太太也曾帮助过我,如果明知道她有事情而不帮忙,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老太太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 原来那小男孩曾经来找过他,可是向他比画了一通就向着对面跑去了,老太太虽然眼睛有问题,可是第六感极准,他觉得小男孩一定会出事,于是追了上去。 可是没有想到小男孩竟然跑到了对面楼,为了安全起见老太太准备返回来拿一些武器。 刚才由于太过着急,这才碰倒了自家的一些家具。 听了老太太的叙述,我赶忙问,小男孩向他比划了一些什么。 老太太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于是我抓住她的手安慰道。 “大娘你别着急,我去帮你把小男孩找回来,至于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麻烦了!” 老太太听了我的话,点了点头。 “这是男孩最喜欢的玩具,你拦着他,如果男孩真的在你附近,一定会跟着你一起走回来的。” 我接过东西,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第六感告诉我带走小男孩的肯定是这个公寓的租户。 看来那些人终于按捺不住要行动了,我更加快了一些脚步走在雨夜中,何儒民就跟在我的身后,他什么都不说。 这时我才看清楚公寓的四周还有一些矮小的房子,不过那些房子多半都已经坍塌了,没有什么价值。 反倒是对面这栋楼,曾经我还在那里见到过人影,确切的说有可能是鬼影。 我手里拿着小男孩最喜欢的玩具,几乎都要攥出了汗水。 进入对面的公寓,木板已经腐朽,发出了咿呀的声音,每一脚踩上去让人听着都非常的不舒服。 我和何儒民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慢慢探索。 这里的房间实在太多了,一间一间找下去恐怕会消耗很多的时间。 当我走到2楼的拐角处,却看到两个黑色的身影向我这边走来。 实在看不清对方究竟是不是人,我拉着何儒民,躲进了一间小屋。 难道我已经暴露了? 可是想想应该不太可能,这两个家伙似乎在寻找其他的东西。 当他们靠近我才看清楚,原来这就是意念衍生出来的怪物。 我和何儒民都屏住了呼吸,随后我又将身上的灵狐召唤出来。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种威胁,可对于那老狐狸来说却是无比的美味。 可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老狐狸竟然操控了我的心智,让我露出了杀戮之心。 当然,一高一矮的黑影,从我所在的单间路过时,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直接冲了出去。 生死搏斗之间多说一个字就有可能会反胜为败,致自己于死地。 看见我冲了出去何儒民有些着急,他本想跟着来,却被我伸手挡住。 只感觉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运行,我的体能和柔韧度也达到了人类的极限,甚至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速度之快,我都没想到,只见我高高腾空跃起,对着那两个黑影出了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地狱无门闯进来 我用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速度对那两道意识出了手。 那两个家伙断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隐藏在单间里。 只是微微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贪婪的微笑,那是一种对食物的渴望。 那两个家伙非但没有躲避,而是对着我冲了上来。 看到此场景,我心中大喜,真是地狱无门你要闯进来。 既然你们利用自己的本领对付成人,那我就让你们尝一尝其中的苦头。 就在我与意识相碰撞的一瞬间,身上的狐狸刺青散发着灼热的感觉。 一只狐狸从纹身中脱颖而出,摇动着自己的尾巴。 没有想到刚刚吞噬了几个意识,他就从两尾狐狸变成了四条尾巴! 狐狸出手的速度极快,他从头到脚散发出了恐怖的煞气。 狐狸用自己的四条尾巴紧紧的缠绕着那两道意识。 只见他的尖嘴微微张开,从喉咙里竟然发出了死字。 狐狸张嘴说的话这是一件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我知道这是他食用了意识的结果。 与此同时我发现了这老狐狸残忍的一面,他双手沾满了血煞。 手指就好像是利刃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脖子,随后狠狠地拽掉对方的头颅。 从刚才和现在的战斗风格我可以发现,此时的狐妖似乎更加喜欢一击毙命。 这也说明了他从一开始单纯为了食物变成了现在的虐杀。 手指洞穿那怪物的脖颈,深深的插入他们的身体中,用自己的尾巴将其压迫着。 很快一缕缕的黑烟从意识的体内慢慢飘散,那就是所有的负面情绪。 其中也包含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力量。 妖狐吞噬意识之时,我又四下看了看。 当然这一切何儒民是看不见的,他惊恐地望着眼前两个怪物就这样在空气中消失殆尽。 “你有没有看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我笑着点了点头,最后安慰何儒民可能我们暗中有仙人帮助。 他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和我待的时间长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算稀奇古怪。 当狐狸再次回归刺青师,我突然感觉他将自己所吞噬的意识转化成了力量增加到了我的身上。 与此同时我只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一个极点。 在这样昏暗恐怖的地方,我却一点也不觉得。 在这寂静的楼道里,那两道意识好像从来也没有来到过,瞬间周围又恢复了宁静。 老狐狸从口中吐出了一个手环,我将手环捡起仔细观察。 手环呈5个颜色,每一个颜色都代表一个暗格。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这东西不可能轻易用。 5个颜色可以召唤出五鬼,这也算是老狐狸对我给他寻找食物的报酬。 要知道刺青师并不是御鬼师,要这鬼还压根就没有用。 此时我和老狐狸心意相通,他自然知道我的想法,而我也知晓他的意思,他这是要我鬼道双修。 自古以来鬼道双修的刺青师从来没有好下场,阴阳鬼术重在轮回! 刺青师是需要帮助这些东西进入天道,体验轮回的,可是修诡术是要这些东西留在自己身边为己所用。 这压根就违背了祖师爷的意愿。 如果让爷爷知道我鬼道双修还不从地底下跳出来,把我打个半死。 我将鬼环还给了那老狐狸,拍了拍手继续向黑暗的楼道中走去。 既然我与老狐狸互相配合,可以在几十秒就干掉两道意识,我也有了一些信心。 “走吧,我们去主动找他们,全部杀干净真相就会掩埋在这里!” 听了我的话,何儒民急忙拦住了我前进的脚步。 “不能让真相掩埋在这里,我们要给那些亡灵报仇!你忘了那些被分尸的姑娘有多么的可怜?” 听了何儒民的话,我咧嘴笑了笑。 我说的真相掩埋是过去的真相,而不是现在那几起凶杀案的真相。 我和何儒民就这样一前一后踩着破旧的木板穿梭在这走廊里。 破旧的木板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好像是在为历史唱了一首绝美的赞歌。 我们向着这栋楼最高的地方出发,一路走过去,我也帮助老狐狸吞食了六七道意识。 随着老狐狸的觉醒,我只感觉自己体内拥有用不尽的力量。 这样的杀戮让我的双眼充血,何儒民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生怕我会走火入魔。 他一边在我身旁低语,一边提醒我应该做些什么。 路过一面镜子,我望向了镜子中的自己,此刻的我样子极为吓人。 眼睛血红血红的,好像蛇一样,眯成一条缝,冷冷的观察着四周。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会持续多久,只知道在楼梯转弯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 一个人就这样直直的挂在天花板上,她的手腕和脚腕纷纷被拉开了一道又细又长的口子。 滴滴嗒嗒的鲜血流了一地…… 看到眼前的景象何儒民大吃一惊,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回衙门叫救援。 还没等我拦住他,只听他懊恼的骂了一句。 “怎么回事?” 看这何儒民懊恼的样子,虽然我已经知道了大概,可是这样的话语我还是想亲口i听他说出。 “妈的,我手机没信号!” 其实这一点我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这里就如同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空间上,都是与外界互相交错的。 甚至于在踏进这栋古楼的一瞬间,我们是不是属于原来的世界,都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何儒民生气地抬起手,准备将手机扔到地上,可是手没有松又默默地装回到了衣服里。 看到他的样子甚是可爱,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妈的没信号也不是手机的错,谁和钱过不去!” 这是一句多么无奈的话,成年人就连生气也要尽力克制自己。 “我们还是去检查一下他吧!” 我指了指被挂在天花板上的尸体,何如民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这时才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狼牙手电筒。 这小子也太节省了,有这样的好东西刚才为什么不用。 来不及多想,我们二人走上去查探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可怜人 被吊着的是一个女人,绳子捆住了他的四肢,脖子上面套着一个胶套。 那胶套与房顶相连接,好像是从楼上的地面打通垂下来的。 我和何儒民都试了试,仅仅能摸到那女人的双脚。 我用狼牙手电向上照去,女人穿着的衣服十分单薄,可是身材却非常的丰满。 白皙的皮肤上流着红黑的血迹,我由下向上望,她则垂着头由上向下望,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半边脸。 这样的场景让我不由得寒毛倒竖,她那圆滚滚的眼睛竟然是睁着的。 “张莹?” 身边的何儒民突如其来的一声将我吓了一跳,随即我转过头没好气的看着对方。 “怎么这姑娘你认识?” 听着何儒民的语气,似乎他与女孩早就相识。 何儒民摇了摇头,要说认识也不全然。 “我刚进那个公寓时,就是去的这姑娘家里,当时她正在吃肉,别提他多能吃了,我还心想这姑娘挺水灵就是太能吃了!” 听了何儒民的话,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如果让他知道这姑娘是因为被意识控制,所以才会暴饮暴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脚脚上似乎还有些许的温度。 有观察了一下他脚腕的伤口,手腕和脚腕上只是为了让其流血,并不算是致命伤口。 照着人体自愈的程度来看,到现在为止血还在流,而且脚上竟然还有些许的温度,应该是刚被挂在这里不久。 我用手上的飞刀将那胶套割断,随后。张雪就像自由落体一般,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虽然这样也算是破坏现场,如果仵作前来检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是现在要等仵作来,恐怕要费很长时间,更何况还有何儒民在我旁边为我作证。 我和何如民检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致命伤痕,而且从脖子上的印记来看应该是死后被挂上去的。 “真是奇怪这凶手是怎么杀的她?全身上下无明显伤痕,嘴唇颜色也正常不像是中毒。” 我又望向了这女孩的面部表情,只见她瞳孔涣散,整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由于长时间的血液不通,眼睛有些凸起。 我蹲下慢慢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女孩,如果说他也是被意识所控制的,那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也算是自己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人? 莫非是张雪无意间向何儒民透露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想到这里,我一把抓住了何儒民的手和儒民,被我吓得尖叫了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 “我说大哥你不是吧,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被我这么一吓,这家伙稍微有些恼怒,可是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到这女孩家,他有没有对你说些什么?” 听了我的问话何儒民仔细回忆了半天,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 看这家伙这样,如果他不是衙门的人,恐怕此时我早就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 “应该没有吧,她多半时间都是在讲述自己的过去!要说这妹子好像很久没有见到过人一样,拉着我可是聊了很长时间!” 听到何儒民的话,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尸体挂在这里难道是在向我们示威? 可是我觉得公寓里的租客没有时间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一连串的事件让我整个人都变得不太好,到现在为止我觉得我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事件。 反而是被身旁的一些其他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莫非是因为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想要阻止我找到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刺青师的真实身份,是我见到的这里租客的某一人。 会不会一直是他暗中作梗,不让我调查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就这样出神地望着,地上的女孩死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可是我想知道如果本体死了那么控制它的意识,又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于这里? 是我见到的那些怪物的其中之一?或者是那些没有思想意识的人? 我又抬起头望向了上空,突然我感觉浑身发冷。 “你有没有感觉到这种形式像是在钓鱼?” 听了我的问话,何儒民抬头向上看去。 的确,胶套就像是一个鱼钩而张雪就是挂在鱼钩上的小鱼饵! “公寓里的租客似乎在用张雪的尸体吸引着某种东西!” 外面风雨交加的乌云像是一口锅盖,将这里紧紧的盖住。 雨滴撞击在玻璃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 这让整栋公寓听起来有些嘈杂。 楼道里阴森黑暗,好像有什么怪物正躲在角落里伺机而动。 我在脑海里慢慢梳理着这一夜我所见到的所有事情。 当我将整个事情处理完毕后,让我看清了一个真实道理。 这里的租客压根就不能算作是一个人,他们是内心充满了杀戮的恶魔。 他们是散播恐惧和死亡的凶手,死一个人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如死一个阿猫阿狗有感触。 杀戮就像是一种戒不掉的瘾一样,慢慢操控这里的人。 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鲜血的味道。 眼前这女孩只不过就是他们的牺牲者,我慢慢的合上了她的双眼。 “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听到了何儒民的声音,我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在狼牙手电筒的照射下我发现了一些脚印,还有被利器划的满是痕迹的墙壁。 看来就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个人。 望着脚印乱七八糟的样子,至少有六七个人进来或者出去。 地上还有些许的血迹,有可能他们其中也有人受伤了。 此时此刻我身上的所有刺青全部散发着灼热感,我被这样的灼热感烧得心烦意乱。 所有的负面情绪涌上了我的心头,我迫切的想要来一场彻底的杀戮。 如果身上的刺青在吞噬这里的意识,恐怕我的道法就会有质一样的飞跃! 到时候无论对方刺青师有多么厉害,我也不怕了! 望着地上被扭曲拉长的影子,我和何儒民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了楼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奇怪的东西 没有想到刚走到拐角处就碰到了意识的另外一种形态。 楼梯的尽头蹲着一个人! 体型巨大肥厚,从后面看就好像是一座小山摇摇晃晃。 他的行动极为缓慢,每活动一下的时候身上的赘肉就会随之颤抖。 好像波纹一样一荡一荡的,让人看上去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这和我之前所见到的两种形态都不相同,它不是那种面无表情的人,也不是那种黑黢黢的恶魔。 它的腰就好像是水缸一般堵着楼梯入口,让你根本无法靠近。 我悄悄的走到了它的身后,他不光行动缓慢,就连五官的感觉也十分的缓慢,直到我逼近它才感觉到我的存在。 慢慢的转过身,身上的肥肉也随之抖动着,我竟然惊异的发现它的前面是镂空的! 可以直接看到他骨架上挂满了肥硕的内脏,看到面前的东西何儒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楼梯哇哇的吐了起来。 空气中传出了一种酸腐的味道,我冷冷地望了一眼身后的何儒民。 本来我看到这家伙只是恶心反胃,可是经过何儒民这么一闹腾一股酸水涌入喉咙。 来不及我多想,这家伙早就已经向我冲了过来。 幸亏它的速度极其缓慢,他的脸上是小小的眼睛,那豆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看到这么大的意识存在,我身上的刺青似乎更加活跃和兴奋。 他们每一个都想冲出来分一杯羹。 只见我双脚蹬地就好像是发现猎物的豹子,迅速的冲到了那东西面前。 与此同时,身上的几处刺青正好脱离而出,纷纷砸落在意识的头顶,将他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七宗罪中就曾经说过,暴食是一种原罪,像这样的意识根本不用留情。 地上的意识还不死心,他浑身的肥肉剧烈的抖动着,就像是风吹过的水面。 脸上那豆大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他肥壮的手掌向我扫了过来。 可是它还没有挨到我的身上,就被一只饕餮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我站在远处,冷冰冰的瞪着它,直到它被刺青吞噬殆尽。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波澜,看着眼前的景象何儒民更是惊呆了。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沾有呕吐物的嘴唇,向着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突然我发现,就在意识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闪亮的光球。 我将那东西捡起来放入手心,它好像弹珠一样大小在我的手心处熠熠发光。 慢慢的这光球竟然融化后钻进了我的体内。 我略微有些吃惊,可是当我将手握起时,却感觉整个手臂似乎十分有力量。 莫非这就是那意识的结晶体? 正当我继续准备向前走时,我却发现身上多了几处乌青。 回忆起刚才的奔跑和打斗,即便碰到了,也绝对不是乌青的所在之处。 我不知道这几处乌青究竟是怎么形成的,眼下根本不是顾及他们的时候。 任何的生活都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竟然让身上的刺青吞噬眼前的危机,受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的手腕处竟然又出现了狐狸给我的鬼环。 这鬼环此时似乎更亮了,就好像是夜光手镯在我的胳膊上散发着不知名的光。 没有想到身上的刺青在吞噬了那些意识之后,我的鬼术倒是有所增加。 我就这样在楼道里漫无目的的游荡,何儒民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此刻的我压根就不是为了寻找真相,反而是要寻找那些意识。 此时我的头脑中被各种恶意的念头充斥占据,已经走在了失控的边缘上。 何儒民一拳打到了我的脸上,我惊恐的望着对方,不知道为何他要打我。 可是还没等我张嘴问清,何儒民又一拳打到了我的脸上。 “何儒民你疯了!” 我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拳头,一边试图阻止他发疯。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 说话间,他将我一把推到了镜子边,我这才望见镜子里的自己。 比起刚才现在的我,更加让人感觉恐怖。 我胳膊和脸上的血管爆起,似乎下一秒就会从我的肉皮上爆炸。 身上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狰狞恐怖的伤口,那些刺青在这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镜子里的我就好像是一个恶魔,让我一瞬间有些模糊。 脑海中无数杂念碰撞,口腔中冒出了血腥的味道。 好像是刚才何儒民在打我时,不小心咬破了舌头。 我感觉身上的纹身此时都要脱离我的身体,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不好。 那布满了黑青的胳膊,让我看上去更加恐怖。 我的双眼也成了血红色,我仰着头想要大声呼喊,可是嗓子就像哽住了什么东西无法出声。 这样的力量感让我沉迷,一切都在我吸收了那亮光之后发生了改变。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调整自己的状态,恐怕下一秒就会变得和这里的租客一样。 让何儒民守在房间的门口,我则坐在地上,一边打坐一边念着咒语。 我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心,直接陷入肉中流出了鲜红的血液,这样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紧闭双眼,紧靠自己的感觉,感受周围的情况。 有一种沉默在大海中让人窒息,周围一片漆黑,我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是却失败了。 无数回忆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生命中存在的人和事也让我感到痛心疾首。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当我睁开双眼时,所有的感觉早就像是一阵风。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的术法又上升了一层,身上的刺青似乎更加清亮。 缓缓从墙边儿坐起身,走到了何儒民的面前。 他用警惕的神色望着我,我冲她挤出了一丝微笑,可是我相信那微笑应该十分难看。 “我没事儿了,我们可以继续向前探索!” 听到了我这句话何儒民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能是我刚才的样子将他吓到了,现在这个正常的我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黑暗中一个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顶楼玄机 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声音传入了我和何儒民的耳朵。 “这声音好像是从顶楼传出来的!” 到现在为止,我已经相信这楼内没有一个活人了。 一路向上,公寓楼最高的地方早就已经破旧不堪。 那些石砖在风雨的洗礼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损耗。 我警惕的望向四周,生怕在哪个角落里藏匿着巨大的杀机。 “小子这么大的男人了竟然还带手环。” 何儒民的话让我一愣,且不说我压根就没有戴手环,即便是戴了也不可能被他所看到。 毕竟我穿的是一件长袖衬衫,低头向手腕看去,只见衬衫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并且还闪闪发着光。 我将袖子撩起,却发现是狐妖送给我的鬼环,这东西我不是已经还给对方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我的手腕上? 而且这鬼魂竟然有规律地闪着光。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血腥钻入了我的鼻腔。 越向前走着,血腥的气味越是浓郁。 “快看!这是什么?” 只见在走廊的尽头,一个草席似乎裹着什么东西。 看样子这个人做事情有些慌乱,导致草席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孩子的手脚,一股慌乱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双手颤抖的打开,那草席子里面的人果真是6楼的那个小男孩儿。 他的死状十分恐怖,手和脚似乎还有被钉子钉过的痕迹。 但从体表看根本看不出致命伤。 男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 看到小男孩这个样子,何儒民狠狠的砸了一下墙壁! 究竟是谁这么心狠,连这么弱小的孩童都不放过。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墙壁上还被人钉了几枚钉子。 男儿的肚子往外流着血,他和刚才那女人一样,似乎都在吸引着什么东西。 如果是想要救我和何儒民,大可不必废此周章,毕竟这尸体对于我俩来说吸引力不大。 看他们如此仓皇的丢下小男生,应该是感受到我在捕杀的意识。 慌乱之下,被迫离开。 看来公寓里除了我和那几个租客,还有更恐怖的东西存在。 见惯了无数场生死离别的我自然知道人心比鬼心还要恐怖,甚至让你防不胜防! 此时拐角处的一个幼小的黑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看这样子那东西已经不是人了,只是他的胆子似乎非常小,犹犹豫豫的,不敢靠近。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和这小家伙交流,就在我犹豫不决时,这小东西竟然向着外面跑了出去。 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入口处。 外面仍然是瓢泼大雨,走到楼道口,我才隐约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突然门口那些脚印吸引了我的视线,就在刚才那些七七八八的脚印之上,又覆盖了一层新的痕迹。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脚,看上去似人非人。 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我吩咐何儒民去查探一下张雪。 那可怜的女孩果真不见了踪迹,莫非是被这怪物拖了出去? 我向着黑色的雨夜张望,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 眼前只有雨滴急速的向下坠落,随后砸到地上,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顺着拖拽的痕迹,我向前一路跑去大雨淋湿了我的衣裳,此时我顾不得那么多。 就在公寓门外不远处,女孩已经变成了干扁的形状。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将全身的鲜血吸的一干二净。 他的身上也有一样的痕迹,我和何儒民自己蹲下来查看那撕咬的痕迹,的确有些像野兽。 要说这公寓处于郊区有野兽出没也属于正常,可是近几年城市化发展的非常快,即便是在郊区野兽出没也极为罕见。 “野兽在咬住猎物肉时会习惯性的甩头撕咬,你看它身上的痕迹符合这一特点!” 何儒民一边指着几处伤痕,一边对着我解释。 莫非那些租客诱惑的正是这个家伙?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只不过是被意识控制了心神。 究竟是什么样的野兽,值得他们牺牲自己的同伴? 我的脸阴沉沉的环顾着四周,这雨夜之中似乎隐藏着神秘的杀气! “如果我们没有将这女孩放起来,此时此刻这怪物应该已经出现在了公寓内!” 我与何儒民互相推理着,眼前这事件再不结束,恐怕我的神经就要接近崩溃了。 雨夜成了掩盖他行踪的最好方式,所有的痕迹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 我调动全身所有的神经,留心着周围的环境。 莫非在我们搜查公寓楼时漏掉了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眼前闪过,那黑影的速度极快! 幸亏我反应灵敏,向一边猛地闪了过去,那东西从身边路过时溅起了无数的水花,可是他的速度丝毫不减。 这家伙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他兴奋的东西,我回身一看,不知何时那矮小的黑影出现在我身后。 莫非是对着小影子过去的? 这一晚上那矮小的身影帮了我很大的忙,如果没有他可能我还无法顺利的找到何儒民。 我怎么能让他在我面前眼睁睁的受到伤害? “小心!” 我用最快的速度向黑影面前跑去,随后张开手臂,手上的鬼环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不对劲在我手上散发着光彩。 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刺痛,好像被无数的针扎过。 刚才平复的杀戮由于刺痛再次癫狂! “去死吧!” 说话间伸手向着怪物扎去,一阵不一样的触感从我手间传来,那怪物哀嚎了两声。 听着有点像你的声音,可是还没等我仔细辨别清楚,耳边传来了一阵风声。 随后一根钢鞭狠狠地抽打在了我的后背,我只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 如果不出所料,此时我的后背应该已经血肉模糊,可是为了保护那黑影我仍然没有松手。 硬是凭借一己之力将那东西狠狠的拖住。 就在我刚准备喘一口气时,耳边又响起了刚才的风声。 我知道那钢鞭又甩回来了,如果此时我不躲开,恐怕没丢掉一条命也得损伤半条。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地狱犬! 为了躲避那钢鞭,我也顾不上许多,向着水中一滚,连泥带水的沾了一身。 后背已经渗出了丝丝的血迹,地上的雨水一片汪红。 此时我才看清了眼前这个东西。 一身毛发坚硬无比,抽到我身上的钢鞭正是对方的尾巴,他的四肢狠狠的抓着地面的泥土。 两双眼睛散发着阴冷的光,黑色的鼻头,外加呲出虎牙的嘴巴。 从表面上看好像是一只野狗,可是仔细辨别后却能发现它和野狗的不同之处。 这东西体型偏大,两个眼睛散发着血红,他没有白眼球,取而代之的是红色的眼球。 何儒民自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物,他躲到我的身后问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传说中,万妖之王与蛇身妖女所生的孩子叫做地狱犬,专门守护着地狱的大门。 虽然我没有见过真正的地狱犬,可是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应该就是面前这家伙了。 这东西的力气出奇的大,我手中暗暗掐诀,可是所有的一切似乎对于它来说都毫无作用。 我仔细观察着对方,只见它的身上有几个血洞,那应该就是刚才我手指造成的伤痕。 我和那地狱犬就这样在雨中对峙,这家伙虽然长得是一副狗样子,可是看上去好像难缠的很。 我想要从刺青中召唤出灵狐,可是无论我怎么调动都没有办法感应到它的存在。 这家伙关键时刻总给我掉链子! 这里的一切东西似乎都想得到我身后那黑色的小影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经常护住,应该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一道闪电将黑夜照亮。 我看见地狱犬正呲牙咧嘴的准备发动攻击。 我用嘴将指尖咬破,指尖与心间相连,指尖血相当于心尖血。 将我的血液涂抹于各处刺青,瞬间那些刺青散发着黄色的光彩。 尤其是狐狸,一下从我身后冒出了九条尾巴! 刚才还只有4条,没有想到吞噬了一些意识之后,他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加大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成长为了九尾妖狐!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妖狐看到地狱犬仰天长啸了一声! 这一击用了自己一半的杀气,不过其威力还是显而易见的。 九条尾巴狠狠的将地狱犬缠绕住,不知道从那东西身上究竟吸取了什么? 随后地狱犬轰然倒地再没了动静儿,九尾妖狐也满足地钻进了我的刺青之中。 我顾不上管身上的刺青,而是拽着那地狱犬的尾巴又一次走进了公寓! 与此同时十几个黑影慢慢的向我走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出现!”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十分淡定,我看着对方对方也这样看着我,不出意外这些当中为首的正是艺术家。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这句话的时候艺术家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人的恐怖就在于此明明对方想要置你于死地,可是他仍然可以微笑着面对你说话。 “神圣谈不上,我只是想要找一位刺青师!” 当我说出刺青师这三个字,艺术家的脸部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我们这里怪物多的是,人缺少的可怜,你所谓的刺青师究竟指的是哪个?” 都已经到了眼下,艺术家还敢和自己偷奸耍滑? 不过他们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也许是刚才我在虐杀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注意到了。 “你来这栋公寓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艺术家阴沉沉的望着我,我也丝毫没有思索的回答了找人两个字。 就这样我和艺术家对视了很久,艺术家终于忍不住了,他向身后望了望。 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冲了出来,正是我在顶楼床板下看到的那个保安。 保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攻击过来。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小手术刀,此时我吸收了太多的意识心中杂乱不堪。 又受到了地狱犬的攻击,杀戮之心顿时四起,我冲着保安冲了过去。 强大的力量让艺术家两眉微微紧蹙,黑暗中她想逃走,可是何儒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艺术家反手就要攻打何儒民,毕竟他也是衙门里的人,怎么可能不是艺术家的对手。 一个分手何儒民将艺术家狠狠的按在身下,与此同时,我也将保安制服。 何儒民压制着艺术家,可是他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我惊讶的发现,艺术家身上的那块猪皮竟然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 猪皮的上面正是那丑陋的蛇身人头美女刺青。 心里大叫不好准备冲过去,可电光火石之间一团黑雾,紧紧的包裹住了艺术家。 何儒民只感觉有一股力量拉着他就要进了黑色的浓雾。 “不能让它跑了!” 虽然何儒民知道这样十分的危险,可是他仍然不肯放手,我将手中的保安打晕一把冲到何儒民面前。 与此同时,何儒民身上也亮起了一个金光,那正是我为他做的刺青。 金色的光芒和那个红色的光芒对置在一起,艺术家的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这也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红色的光芒竟然将金光完全吞没。 “何儒民松手!” 我一把打开何儒民拉着艺术家的手,艺术家就这样被吞没随后消失不见。 “就差一步,你小子干什么?” 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救了他他还不知足!如果刚才何儒民被那黑布吞没,必定会九死一生。 天渐渐的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着整栋公寓楼。 可是人的内心世界却无法被着阳光照亮! 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刚刚亮起,何儒民的手机竟然有了信号。 上面显示着上百条未接来电。 我们两人正在纳闷,突然电话铃又一次响了起来。 是衙门的小赵。 “何队,你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三天联系不上人?” 三天? 听到了这我和何儒民面面相觑。 对于我们二人来说只是一晚上的时间,没想到却过了三天。 莫非这里连时间都有所改变? 很快衙门的人就赶到了公寓,没想到在这公寓里竟然有了重大的发现! 我们竟然在这里发现了艺术家的犯罪动机!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艺术家的真实身份 没有想到这样的调查竟然揭示出了艺术家杀人的动机。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意识可以如此简单的就将艺术家控制住。 可是真正的刺青师究竟是不是艺术家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隐约的感觉着,这一切似乎并没有结束。 太阳终于照亮了整栋别墅,我看着地下地狱犬的尸体。 何儒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摆手制止了。 此时此刻我只想回到自己的刺青店好好的休息一番。 可是还没等我彻底睡着,手机就又响了起来,上面竟然是许久不联系的易小川。 我不知道他究竟找我有什么事情,但总让我觉得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我将电话关机,最后翻了个身躲在被窝里。 我回想起艺术家那消瘦的脸庞和他的一个秘密。 在艺术家的日记中出现了这样一张照片,一个男人似乎因为犯了什么错误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在男人的身后还有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满脸血污的女人。 旁边则是一个小男孩,他用一种怪异的表情望着眼前的这一切。 “莫非这就是你的秘密?” 随手翻开了艺术家的日记,一切尘封的往事似乎都被打开。 我就这样关上店门,坐在台灯下感受着艺术家的心路历程。 一个家庭里有两个孩子,老二明显在智商上有一些的缺陷。 他似乎只懂得傻笑,而哥哥要带着弟弟一起上学,一起出去玩耍。 在这个过程中经常遭到小朋友的耻笑,可是哥哥却觉得无所谓。 每每回到家中,只要父亲嘴里有酒味,哥哥就会将弟弟紧紧的护在自己怀里。 是的,爸爸喝多了就会打人,有的时候打妈妈,有的时候也打他和弟弟。 可是妈妈却护在兄弟俩的面前,任凭爸爸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她的身上。 爸爸也有打累的时候,这时候妈妈就会抱着兄弟俩痛哭。 而这样的声音往往会再换来一顿鞭子。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有一天爸爸又醉醺醺的回到了家里,爸爸示意兄弟俩赶紧去吃饭。 爸爸一把抓过妈妈的头发,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妈妈不小心将桌子上的饭菜碰洒,一碗米饭摔落在地,哗啦碗碎了一地。 爸爸看到眼前的场景似乎更加生气,他玩命地打着面前这个女人。 “你个败家娘们!” 男孩在一旁看着妈妈心疼的掉眼泪,而弟弟则一边拍手一边傻笑着,很快他就伸手抓起地上的饭菜。 一把一把的向嘴里填着,而摔碎的瓷器却将他的嘴划出了很多的口子,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妈妈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跑到弟弟面前,将他嘴里的东西如数掏了出来,就在此时爸爸搬了一把椅子,狠狠的砸到妈妈的后背。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家人的行动。 小男孩前去开门,只见是衙门里穿制服的人。 他们将爸爸带走,随后又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叔叔,走到妈妈身边。 “你是不是要告他家暴?” 女人望了一眼自己这两个孩子摇了摇头。 穿制服的叔叔再一次进行了确认。 女人还是摇了摇头。 “你这样一味的隐忍,根本换不来他对你的怜惜!” 妈妈走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是了解的,你看看我这两个孩子,如果没有他挣钱养家,我这两个孩子该怎么活呀?” 衙门的叔叔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出了门外,很快爸爸的声音就从楼下传了上来。 “吗的臭娘们竟然敢让衙门的人来抓我看我一会不打死你!” 随后他走进了房间,示意哥哥带着弟弟出去玩耍。 一般只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说明他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自己的母亲。 哥哥乖乖的带着弟弟出门,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一栋烂尾楼旁。 他们爬了很高很高的台阶,随后哥哥向下望去,一边望着还一边拍手叫好。 弟弟经不住这样的诱惑,也走到台阶边向下望着,突然一股重力狠狠地从身后推了他一把。 那男孩就顺着这股力量掉了下去,随后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哥哥停止了呼吸。 可能小男孩至死,都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做。 一开始哥哥是害怕的,他怕别人知道自己伤害了他的弟弟,可是后来他的心情变得无比愉悦和舒畅。 在夕阳的照射下,他充满希望地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没有了弟弟他就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妈妈完全不用担心他。 这样妈妈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出去工作上班,日子过得苦一点没有关系,至少妈妈不会再挨打。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家的方向快速飞奔。 此时此刻,他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妈妈,夕阳照射在他的身上,在他看来无比灿烂。 可是刚跑到单元门口,竟然被楼下的阿姨一把拦住。 “好孩子,你回来了,弟弟怎么没和你一起呢?我们出去找弟弟!” 阿姨的话让男人的孩子心里咯噔一声,莫非是自己家出了什么事情? 他看到楼下有救护车,还有衙门里的车。 “是不是我们家出事儿了?” 听到男孩这样问,那阿姨的眼泪扑哧扑哧的掉了下来。 “好孩子,没有事,你还是跟阿姨走吧!” 两个人刚要转身离去,却见穿制服的衙门叔叔将自己的父亲从单元门口押送了出来,跟在父亲身后的是一个担架。 在上面躺着一个满脸血污的女人,看样子她伤得不轻,此时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孩子当然看的清,那就是自己的妈妈。 他想走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从今天开始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恶魔了。 可是妈妈没有坚持住听到这好消息就撒手人寰了。 大家怕小男孩遭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经常探望小男孩。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男孩爱上了画画,有时候在家一画就是一整天。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失踪的一角 左右邻居看着他可怜,有的时候给他送些吃食,有的时候给他送画笔和水彩。 就这样小男孩慢慢的长大了。 其实要想摧毁一个人就要给她无尽的希望,最后当着他的面将这些希望一一打碎。 小男孩满怀希望的跑回家,本以为可以和自己的母亲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是没有想到母亲却惨死在父亲的手中。 一夜之间,他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没有母亲,没有父亲也没有弟弟。 他不知道弟弟临走前会不会感觉冷,他想再去看一眼,可是他没有勇气。 随着年龄的增长,母亲的温柔和弟弟的实在一点也没有体现在他的身上。 反而是父亲的暴力的性格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挥散不去。 突然有一天,小男孩遇到了一位刺青师,他的刺青似乎有神一样的魔力。 小男孩知道这是自己复仇的唯一方法,于是开始修炼心理学。 他懂得如何操控一个人的心里,这样的人是多么的可怕。 没有错,这个小男孩就是艺术家! 看完日记合上了本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为艺术家同情,还是在为这个悲剧感到惋惜。 就在这不知不觉中,我竟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梦里面全是奇怪的事物,一夜我醒了好几回。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我早早的起身打开店门,没有想到外面却站着一对老夫妇。 要说我这刺青店能吸引一些年轻人倒是情有可原,毕竟年轻人追求潮流。 可是这上了岁数的老夫妇竟然也来我这里。 一时间我就有种洋洋得意的感觉,莫非我的刺青店真的这么受大众欢迎? “你好,请问你是刺青师吗?” 我看着面前的老头点了点头。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你刺的东西,可以吸引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本来这事儿我是不打算和任何人说的,既然老头问起来了,也没有必要隐瞒! “怎么了老人家,难道你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 听到我这样问两个老人突然老泪纵横。 这样的反应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我赶忙让两位老人来到我的店里。 他们二人观察了一下我的店面,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和我一一道来。 原来两位老人是住在这里附近的居民,某一天他们带着自己的小孙女在楼下玩耍。 当时已经临近中午,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并不算很多,老太太着急上楼给小孙女做饭,所以就把小孙女交代给老头子看。 老头光顾着和其他人遛鸟,一眨眼的功夫小孙女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老两口总是能梦到一个全身血污的小女孩儿坐在角落里,正痛苦的哭泣着。 老人相信这一定是自己小孙女的魂魄,目的就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遇害,一定要帮助自己抓到凶手。 可是小女孩只是哭泣并不说话,老两口着急。 一起遛鸟的另一个老人告诉她,这附近有一个刺青店,里面的刺青师父十分了得。 他给人身上刺青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这个人看不到的东西。 知道了这个消息,老两口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我。 听了他们二老的遭遇,其实我十分同情,可是刺青师也有刺青师的规矩。 我们刺出来的东西多半是可以驱邪避凶的,可是像这样奇葩的要求我还真的没有做过。 但不是说我做不来,而是怕沾染一些因果。 要知道有因必有果,一旦沾染上小女孩的因果恐怕我也会被牵连其中。 老两口有些失望地望向了我,可是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我在当刺青师的第一天,爷爷就让我背这一行的规矩。 所以这笔生意我是断不能做的。 都说每天开门的第1笔生意做不成,这一天生意必定不会兴盛,果真已经一天了竟然没有来一个客人。 百无聊赖的我,坐在躺椅上看向窗外。 天渐渐的黑了,夕阳西下,火红的光照亮了我的脸庞。 我不知道艺术家那天跑回家的时候太阳有没有今天好,可是就在被夕阳照射的一瞬间,我似乎有些理解艺术家的心。 就在此时店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我向着店外看去,只见一位衣衫褴褛满是胡茬的男人站在楼的店门口。 “我求求你,你就帮我一把吧!” 看到眼前的男人,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来刺青的。 “小哥你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店吗?” 男人点了点头,最后又有些犹豫。 “我今天来是想求你办一件事!我求求你一定要答应我!” 原来这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竟然是上午那对老夫妇的儿子。 也就是小女孩的父亲,他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打听自己女儿的下落。 “你给我刺青多少钱我都给你!” 其实这个事压根就和钱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沾染因果而已。 “自从月月丢了之后,我的老婆已经变得疯疯癫癫了,其实我知道月月八成凶多吉少,可是我们都讲究入土为安,我只想找到她,并且将她好好地埋葬!” 男人的遭遇让我生起了怜悯之心,我随后取出了自己的刺青工具,示意男人躺在床上。 想要与自己的女儿心意相通,就要在胸口刺上一个女儿的画像。 “如果真的在你胸口刺入了这样的画像,将来以后你女儿所遭受的一切都会在你身上一一呈现!” 男人点了点头,他也想感受一下女儿死之前的绝望和痛苦。 身为一个父亲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儿,这是一件多么让人感到悲哀而又凄凉的事情。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可是就在我的针刚刚刺下去的一瞬间,脑海中浮起了很多的画面让我竟然慌了神。 要知道刺青师是不可以有这样状况的,这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麻烦。 见我迟迟不肯下第二针,那男人道有些着急了。 “我说小兄弟答应别人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出尔反尔!”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只好再次扎下了第二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街心公园 就在我扎下第二针时,那男人的表情明显痛苦了几分。 我知道这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女儿死前某些景象。 说实话,这样的事情我并不是第一次做,那些景象也都闪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突然感有些毛骨悚然。不禁沉思了些许。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隐忍到现在,我仍然一针一针的向下刺去,而男人面目则透露着些许的坚定。 最后一针落定之后,我的面前竟然闪现出了一针片池塘。 莫非这就是小女孩最后呆着的地方?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是从这些影像上来看,小女孩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有些怜悯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早就已经料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只不过亲眼看到的只让我更加愤怒而已。” 我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这个家伙。 与此同时,何儒民给我打过来的电话。 说真的,现在我都有点害怕接到他的电话了,这家伙找我一定是有事情发生。 通过这几次在一起的经历,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有的时候依赖到让我感到害怕。 我本想拒绝的,索性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可是接下来手机就像是一个震动的工具,一直响个不停。 这个何儒民,简直是让人生气。 我没好气的接起了电话,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和我说:“快一点,我发现了一个东西需要你帮助!” 我听到这话极其不耐烦,随手将刺青师所用的针扔到了一边。 也许是感觉到我的情绪不是很高,何儒民悻悻地笑了笑。 其实就算这件事我不出手,到最后何儒民也会死皮赖脸的找上我,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答应他。 发泄过后我接起了电话。 “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了我的回应,何儒民笑了笑。 “街心公园的池塘边有事情发生,你快点过来看一看!” 街心公园我很少去,因为总感觉那里阴森森的。 可是公园里面的池塘养了许多的鱼苗,养大之后可以让喜欢钓鱼的人前来相聚。 虽然这里钓鱼不像是在郊区,小河边那样惬意不过对于忙碌的城市人来说也算是一个好去处。 我乘坐出租车赶到了街心公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汪碧绿的小池塘。 池塘周围围着许多的群众,他们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惊讶于这次的事情怎么会闹得这么大,如果真得满园皆知那就应该有很多的目击证人。 走到何儒民旁边,我点了一支烟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何儒民惆怅地望向远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破了公寓的碎山,又来了新的案子。 原来今天是周末,几个年轻人闲来无事,约好了来到这里一起钓鱼。 毕竟这里人又少,环境还不错,而且处于市中心,钓完鱼之后还可以到附近的餐馆小聚一下。 许多中老年人的钓鱼爱好者可能更加喜欢郊区,可是年轻人多半都来这里。 两个年轻人还像往常一样将鱼儿拴好之后,就吊儿郎当的坐在池塘边吸烟。 很快鱼漂下尘,他们没有想到鱼这么快就会闪购,赶忙扔了烟头。 “快点快点看样子是条大的!” 一边招呼着同伴前来帮忙,一边向上拉着鱼线。 没想到那东西竟然这么沉,甚至把鱼竿都压得弯弯的。 看到眼前的场景,两个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今天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在极星公园钓了一个大家伙。 可是当他们看清楚钓上来的东西时,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边上。 他们跳上来的那东西并不是一条大鱼,而是一个大麻袋,从麻袋的形状看上去,里面应该是装着一个小孩子。 麻袋向下滴答滴答的,滴着水几个人谁都不敢上前。 见到眼前的情况,大家赶忙给衙门打了电话衙门派何儒民带队。 所有的目击者都在一句一句的讲述着自己看到的场景。 “你可不知道,刚上来的时候那小孩全身浮肿,眼睛都没闭上呢!” “他的头发可真黑呀,就这样往下滴着水好吓人!” “我这些都是透过了麻袋看到的,我们可没上去动那东西!” “唉,我说如果要是有了我们的指纹和脚印,会不会被当成嫌疑人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何儒民头都有点大了。 他着急将这些人打发走,索性叼着烟向河岸边走去。 那几个人心中的疑惑还没有解决完,自然也想跟着何儒民上前我见此情景,不由得笑了笑。 伸手一指他们脚下那戒线。 “如果你们再越过这里,就算是破坏现场了啊!” 这句话果然有效,其他人戛然而止的站在了原地。 心中固然有疑惑,可是比起心中的疑惑,自己的清白似乎更加重要。 我穿过界限向着何如民的身后走去,只见一个小孩儿,弱小的蜷缩在麻袋中。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长时间的浸泡几乎快要突出来了。 可是他的眼珠却格外的晶莹剔透,仿佛是天上的星辰。 我就这样紧紧的盯着小男孩,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为什么他的腮帮子这么鼓? 我伸手向他两腮捏去,嘴巴突然张开,从里面蹦出了一个东西。 这一下将我吓了一跳,向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定睛向小男孩嘴中看去只见一只翠绿的青蛙蹦了出来。 那青蛙一边蹦着,还一边呱呱的叫着。 何如民看我吓成这个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一只青蛙吓成这样?” 听了何儒民的话,我更是生气,恶狠狠地坐在地上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意外来客 我看到那只青蛙对着我的脸上冲了过来,我激动的用手去挡。 与此同时,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周围,却发现天色已晚。 原来不知何时,我竟然在自家的沙发上睡着了。 还在回忆着下午看到的那只青蛙,它好像咕呱咕呱的蹦到了远方。 那只青蛙就好像梦魇一般藏在我的脑海里挪动着它粗壮的大腿,轻轻的跳着。 “铛铛铛……” 一阵敲门声吓了我一跳,我猛然向门口望去,只见还是那对老夫妇。 可是在老夫妇的身后,似乎又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是来到这里打工的,全身上下穿着十分普通。 男人看见我有些唯唯诺诺,他探进头来,在我的房间巡视了一圈。 他这样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我盯着她,想知道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对不起先生,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我的儿子是不是在你这儿?” 听了男人的话我有点纳闷,随后望向那对老夫妇。 老夫妇此时也走进了我的房间,他们倒是不陌生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就找这个人吧,他寻人很有一套的!” 我听了这句话大体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后看一下那个瘦弱的男人。 他的精神状况似乎有些不太好,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无论是叙述事情的经过,还是要求我办事情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最后也是那对老夫妇帮忙,才把事情从头到尾叙说了一遍。 原来男人家孩子也是这附近住的,有一天下午他说去同学家玩,结果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家。 他的父亲寻了她一下午,随后来到了衙门,虽然说衙门历来可是想要彻底查清楚也需要一段时间。 更何况这附近的孩子都是务工人员的,多半平常疏于管教,在同学家吃喝玩乐乐不思蜀也是常事。 这件事情很快就藏匿于慢慢的人潮当中,大家都快将这失踪的孩子忘却了。 我下午闲来无事准备上街去逛一逛,听说街角新开了一家小餐馆。 那里的面条筋道有嚼劲,包子都是用的新鲜猪肉,甚至于那些炒菜,虽然味道普通,可是量大也常受人们欢迎。 还没有吃午饭,我决定去那里对付一口,刚拐到街角就发现小餐馆门口围了许多的人。 “我今天特意来吃的,可是没想到人家关门了!” “不太可能呀,这小餐馆365天都不会休息!” “的确这小餐馆今天看上去可是有些反常!”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原来都在谈论小餐馆的事情。 据说这万年不关门的餐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锁上了大门。 看来我的午餐也泡汤了,并没有多想转向了街角的另外一家。 可是没走两步,那天卷店老板却猛然推开了门。 “唉,真是太可怜了!” 我不明所以的望向烟酒店老板不知道他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见烟酒店老板眼睛望着那小餐馆摇头叹息道。 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也向着那边望去,门口的人仍然在议论纷纷,谁都不知道这小餐馆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烟酒店老板本来是一个比较多事的老头。 听到我这么问顿时来的兴致,他一把将我拉到他烟酒店的门口。 “我和你说,前两天他们家的小女孩平白无故走丢了!” 听到这句话我更是愣了一下,要说那小女孩长得既漂亮又白净。 而且人十分的聪明,走丢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看着我不解的样子,老板微微一笑。 他终于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而他也即将满足他自己的演讲欲望。 “你还不知道吧,那小女孩前两日去同伴家玩耍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会不会是他们家的亲戚把她接走了?” 听完烟酒店老板的话,我仍然不死心好奇地问着。 “不可能就算是亲戚接走了,怎么也要和人家大人说一声!” 我想想也是,这失踪好几天没有踪影,应该就不是亲戚接走玩儿了。 突然池塘里出现的那个小孩的尸体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隐约的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要说我们家这边虽然不是什么高档的小区,可是治安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隔了一条马路就是本市最大的棚户区,棚户区里破旧不堪可是治安却一直好的很。 与此同时,几个居委会大妈也在一边闲聊,他们正在纳闷,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有小孩丢失。 听了这句话,一个场景在我的脑海中炸裂。 一个长相狰狞的男人,手握屠刀对着小孩挥舞。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景象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早就已经有了安排。 “你说他真的要是丢了我可怎么办呀?” 这时小区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我转过头看到了餐馆的老板娘。 周围的邻居都在安慰着她。 “别担心了也许是去同学家,我们大家都帮你找一找!” “可是我挨家挨户都找过了,也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孩子那么可爱,会不会是被哪些人家抱走买好吃的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在围着老板娘出主意,老板娘此时此刻脑海中一片混乱。 周围人说的话她似乎也听不进去,只知道在那边泱泱地哭泣着。 现在的人贩子实在是太可恶了,就像前些年特别流行的电影。 一个男人为了寻找自己丢失的孩子,历经了多少苦。 还有两个人决定去调一下监控,于是他们走进了保安室,准备看一看究竟小女孩有没有离开小区。 小女孩最后的一个画面就停留在他的小区里面,无所事事的漫步着。 随后走到了保安亭处,向里面张望了两下,又向外走去。 这一下彻底走到了监控的盲区。 从来之后再也没见到小女孩的身影,可是她走到保安亭的时候,整个人却显得有些怪异。 小女孩不但脚底虚浮,而且手还向前伸着,似乎前面有人在指引他。 监控上面的时间显示也引起了众人的猜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莫名其妙 之间的监控的时间点上竟然写着一个12:30。 “这难道是12点钟?” 身边的一个大爷定睛向监控望了望,随后转头问向身后的保安。 “是的,而且这是晚上!” 这件事情透露着诡异,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凌晨12点竟然游荡在小区里。 我不由得望向小女儿的母亲她仍然在失声痛哭,那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装的。 整个事情都透露着诡异,我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只是感觉不太舒服。 “难道一个小女孩从你的岗亭前面走过你会不知道?” 一位母亲怒视着保安,他也是一个母亲,所以看到这样的场景未免有些激动。 “不会是小女孩离家出走吧?” 听到这句话,女孩的母亲彻底暴露了他,冲上来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 “不可能我昨天哄着它睡觉的,睡觉之前我们两个人还说说笑笑,再说一个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离家出走?” 女人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大家都猜测了一阵,最后摇了摇头离开了。 在这城市里,每一天都会上演着这样的桥段。 女儿的母亲一看此时此刻没有人理自己,他有一把抓住保安的衣领,问他昨天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女儿拦下。 那保安被他弄的也有些支支吾吾。 “昨天我去网吧上网了,不是我值班,我怎么知道你女儿要离家出走!” 听到保安这样说,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莫非整个事件的此时就算是失去了所有的证据,变得无迹可寻了吗? 我正在为整个事情伤脑筋,一个人走进了我的视线。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儒民! “我听说又有孩子失踪了?” 刚见到何儒民他就迫不及待地走到我身边,用询问式的目光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的确有孩子失踪永远是最牵动大人的心。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看来这个案子又归和儒民处理了。 “暂时还没什么,就是监控里拍到了奇怪的画面!” 我将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何如民说了一番,他猛然一拍大腿。 “那就对了,一定是晚上的保安捣的鬼,我们去把他叫来问话!” 听了何儒民的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要说昨天晚上当前的保安有嫌疑的确不假。 可是身为一个保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何儒民似乎是知道了我的疑虑,将我拉到一旁。 现在的人贩子十分猖狂,他们不光装扮成保安,甚至于装扮成很多的上流人士。 压根儿就叫你防不胜防,更何况这保安刚入职不久。 没有想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家伙竟然调查出这么多的资料。 当资料递到我手上时,我越发觉得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昨天当值的保安名叫李强,这个家伙还有些不一般。 听说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非常好,大家对他都抱有很大的希望,可是到了高三不知怎么的竟然精神出了一些问题。 所以与名牌大学失之交臂,可是在那之后他并没有选择复读而是出来谋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好的工作,他偏偏只选择当一名保安。 一开始他在其他城市辗转反侧又来到这里,将近40岁的年龄竟然还没有讨到老婆。 这样的人从心理学方面讲,他就是不正常的。 看到眼前的资料我更加确定,可能就是这个人捣的鬼。 “现在我们就去调查一下这个李强!” 进入保安的宿舍,一股发霉的刺鼻味涌入了我的鼻腔,何儒民则是别过头捏了捏鼻子。 “这都什么味儿?” 抱怨了一句何儒民才向宿舍内走去。 其他保安的墙上贴的基本都是美女图。 只有李强的床边贴的是他每日的行程安排。 床头上放着很厚的一摞书,看来这个人还挺爱学习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放弃了复读,心甘情愿的当一名保安,这一点让我对他的怀疑更上一层。 “李强人呢?” 我问向坐在一旁打游戏吃泡面的保安。 那人惊愕地抬起头,看见我和何儒民惶恐地又摇了摇头。 可能小区里丢失孩子的事情他还不知道,而且我和何儒民都穿的便装。 他应该以为我们两个是李强的亲戚。 “下了夜班他就走了,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我和何儒民心里咯噔一声,莫非这个人已经畏罪潜逃了? 保安的这条线索就算是断了,我无奈的走在小区里。 何儒民手上抱着一沓子资料径直钻进了我的店内。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间应该是我出去散步的时间和何儒民打了一声招呼,我就走进了小区的林荫道上。 “呱……” 刚走了一步,我惊恐的发现路边竟然出现了一只小青蛙。 眼下正是初春,怎么会有青蛙?即便是有也是还没有成型的蝌蚪,它们仍然在水里孕育。 我有些好奇,蹲到地上仔细观察那只小青蛙。 大通体避孕率看上去十分可爱,可是哪里还有些奇怪。 “小东西跑到这里,你会被车压死的!” 说完这句话,我默默的捡起那只青蛙,放到了旁边的草地中。 青蛙就这样呱呱的叫着,消失在了我的视野。 我需要自己的幼稚,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孩子一样和小动物尝试交流。 散完步我走进店中,又和何儒民一起看了案卷。 失踪的孩子似乎都有一个特性,他们的年龄都在五到八岁之间。 可是有男孩有女孩,这一点倒叫我有些惊讶。 要说贩卖这个岁数的孩子的确有些大了,可是如果对着孩子做一些别的事情。 孩子的性别又有所区分! 何儒民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我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下一句一定会是这句话。 无奈的望向他,每次遇到让人头疼的案件,他一定会问我这样一句话。 “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还是要等那个保安出现才能做定夺!” 此时何儒民的电话响起,一个警员告诉他李强出现。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监控录像 听到了这句话,我和和儒民迫不及待的冲向了保安亭。 李强已经被其余的保安拦截在门口,他正愤怒地说着什么。 何儒民和我快步走到保安亭处,即将到达的一瞬间,我竟然双脚离地跳了起来。 这动作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用惊讶的眼神望着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脚底下的那只小青蛙。 不过这也只是大家眼中的一场闹剧,比起小女孩失踪压根就不值得一提。 我们见到了李强,他手中握着一摞书,脸上架着非常厚的眼镜。 “找我有什么事?” 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将他拦住,一时间还有些愤怒。 不过何如民可以不是什么善茬,他一下将李强按倒在地,李强手里的那摞书也随之散落的一定。 “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对于两个人的争斗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是看向李强弟上的那些书。 那些书多半是关于心理方面的,里面竟然也有描写青蛙的。 见到了李强,小女孩的母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走到对方面前,一把抓住李强的衣领。 “王八蛋。我女儿昨天半夜三更从你岗亭经过为什么你不拦住他?” 李强被问得有些愣怔,她回忆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这位大姐你在说什么呢?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小女孩什么从我面前经过!” 听到了李强的话,那女人又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情说的也并不奇怪,像小女孩那样的身高,即便从岗楼经过如果不仔细查看恐怕也不容易发现。 岗楼下半部分就已经将小女孩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看到眼前的情况,女人彻底失去了信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众人见状赶忙拨打120。 就在慌乱之中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唉,稍微等一下,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谈一谈!” 看着对方略有神秘的样子,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话要说,还是跟着他走进了小店。 这是小区里一家开小超市的老板,跟着他走进小店,他径直将我领到了电脑旁。 “我的电脑外面也有监控,你来看一下有一日,我竟然看到了这样奇怪的东西!” 画面一闪,上面竟然出现了走失的小女孩。 老板似乎不太敢,一边眯起眼睛一边指着电脑上的东西。 “你看看他像不像是被鬼迷了!” 如果光是看着画面,也的确有那么两分意思,一个深夜12点小女孩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停车场。 从这个监控上看,他的确是一个人走出去的。 “这世界本没有鬼!” 我坚定地望向老板,虽然这样说可是老板仍然不太相信。 小女孩反常的举动的确可以引起我的注意,而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电脑里发了出来。 一开始我以为是这台老旧电脑准备罢工的意思,可是听着听似乎又有点不像。 “这是什么声音?” 我转头问一下老板,也许是他店里进来的什么小虫子。 可是老板听到此处,脸上的神色更加惊恐。 “不是的,你好好看一看!” 听了老板的话,我就仔细把监控录像倒退回去重新看了一遍,没有人经过的地方那些汽车也发出了警报的声音。 看着那监控录像我的内心激起一阵波澜。 可随后又安慰自己,也许有一片小树叶或者一只小青蛙…… 怎么我又联系到小青蛙的身上了,就是类似于这样的小动物经过车轮时车子也会发出这样报警的声音。 可是猛然间我又将视频录像倒了回去。 “请你把音箱再开的声音大一些!” 听我这样说,老板也照做了,而我却在这监控视频里听见了匪夷所思的声音。 那竟然是青蛙的叫声。 我又回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两只小青蛙,这已经十分不对劲了 本来我想把录像拷贝一份,可是我无奈,这老板说什么也不干,最终还是何儒民出面用自己的身份打压了他! 将监控录像拿回到衙门,我们几个人仔细研究了一番。 可是还没等我们研究透彻明白,又一个不幸的消息传入了大家的耳朵。 又一个小孩失踪了。 接二连三的孩子失踪,让我们每个人的心都非常沉重。 我和何儒民找到了失踪孩子的那一家,没有想到竟是我认识的人。 奇强也算是我刺青店的老主顾,曾几何时我还见过他的儿子。 看到是我奇强在也忍不住自己悲痛的心情,抓着我的手痛哭流涕。 安慰了好一会儿这个打工仔,才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孩子究竟是怎么走丢的?” 听到了我的问话奇强眼睛上又涌起一层雾水。 “是搭公车去工地找他爸爸的时候!” 听到了这句话,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震。 那孩子也就是六七岁的模样,而且这里离工地非常的远,他怎么会自己坐公交?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奇强又擦了擦眼角。 “据说是小区的保安教给他的!” 这句话我越发觉得那保安一定有问题。 就在此时,这个小区的物业也走来了,听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十分恼火。 “都已经和你们说过了,这里的房子不要随便租给那些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人你们就是不听!”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小区物业的话,我竟然有些难过。 难道像这样进城务工的人就没有权利租一个自己的房子吗? 小区的棉花还是十分到位的,中间有一个大池塘,池塘里面有很多的小蝌蚪。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些小蝌蚪总能想到一个故事。 难道这些孩子真的变成了池塘里的小蝌蚪? 保安还在保安亭坐着等待接受调查,我路过保安亭时向里望去,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那保安的脸竟然像是一只巨大的青蛙。 他的眼镜片十分的厚重,在镜片下面那双眼睛散发出了诡异的光彩。 想了想,这小区的确是有些混乱。 尤其是到了晚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家全都像是生活在黑暗中的老鼠。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神秘的声音 小区一到晚上就会变得十分的混乱,什么样的人都有。 抹的香喷喷的女孩,随随便便就能上了男声的车。 整个小区里淘气的小朋友嬉笑着尖叫着你追我。 这个男人半夜拿着烧烤喝醉了,就在楼下大吵大叫。 不过这一切都不能影响我调查失踪案件。 晚上我坐在电脑前一边查看卷宗,一边看着电脑上播放的监控画面。 而就在我刚打开天空画面的一瞬间,似乎又听到了青蛙的叫声。 按理说,这青蛙的叫声在古人的笔下是十分美妙的。 可是我听到的是青蛙叫声却十分的奇怪。 有点像是招引自己的同伴或者是两个人千万要办坏事,利用这样的叫声做接头。 突然一根更严重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会不会是有人利用着青蛙的叫声传递某些信息? 记得曾经我在看神话故事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 对方是用第一声骗走小孩,而这轻微的叫声是不是和这一声相差无几。 虽然监控画面里多半都处于黑暗之中,可是我却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人。 这些孩子究竟去了哪里? 总是盯着电脑看,让我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可是无论我怎么看仍然毫无头绪。 此时此刻电脑的影片推荐闪出了一个电影,让我倍感兴趣。 但是其他国家的片子讲的就是关于孩子失踪的事件。 据听说在九几年的时候,有几个小学生去抓青蛙。 可是找了将近10年也没有找到,最终发现了他们的遗体。 发现尸体的时候,他们都是被绑起来的,不仅如此,就在死前还受到了虐待。 也是和青蛙有关系,整个事情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直到今日那5个小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无人知晓。 联想起现在小孩失踪案,我不由得冷汗爬了一身。 就是我们身边的人,其中也不泛有心理扭曲的。 也许你走在马路上走着走着就会被棒子狠狠的敲击,关键对方你压根不认识。 或者走在清新的马路上,突然被人扼住脖子拖到黑暗的深处。 危险就在我们身边无时无刻! 我在脑海中把今天见到的人整体回忆了一遍,究竟是谁把这些可爱的孩子带走了? 看着我认真思考的样子,何儒民不忍心打扰我。 他静静的泡了两盒泡面,坐在了我的身边。 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何时才会停止,一日不抓到这个人,身边的孩子就都不会有安静的生活! 吃过泡面,我和何儒民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日,我们才缓缓的睁开的眼睛。 赵烈是出去调查周围的目击证人,那可是深夜12点! 找寻目击者的工作难上加难!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我和何如梅已经感到精疲力尽,路过一家幼儿园里面,孩子的笑容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我站在栏杆边向里望了很久,孩子的天真可爱的笑容,跟着老师一起做动作的稚嫩模样,还真是可爱。 看着我和何儒民站在围栏上,老师有些不放心,她一边护着孩子们向教室里走去,一边走上前问我们要做什么。 没办法被人家当成坏人,当然要解释一番和人民将证件拿出来给对方看。 看到证件那些老师才放心,随后叫安常出来接待我们。 园长看到我们眼前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不过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 我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园长一定有问题,可是一个幼儿园园长又能有什么问题? 何儒民似乎和我的感觉一样,他决定和这个园长谈谈。 一开始我们问了幼儿园有多少个孩子,可是园长却三十,五十的说不清楚。 这不但引起了我们的怀疑,园长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不过用他的解释就是这里的流动人口过于频繁。 其实也可以理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感觉紧紧的。 “真的是因为有很多的流动人口,你仔细看一看,就可以分辨得出这里的孩子和其他地方的孩子了!” 听了安常的话,我向那些小孩忘了过去也真是如此,如果要是本地的孩子都穿得干净可爱。 可是那些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们却脏脏兮兮的甚至还有些邋遢。 “你们是不知道我这里的情况,有的时候他们的父母连缘分都交不起,到最后索性带着孩子一起逃跑了!” 园长用逃跑这个词让我的心里十分不舒服,按理说身为一个园长说话就是指都会得体大方,可是他却说一个孩子为了逃避他的园费被逃跑了! “那么附近有小孩失踪,你听说了吗?” 一直也没有开口的我,突然问出这句话园长猛的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这件事情我还真不清楚,有些是谣言,有些……我也见过那些要把自己亲骨肉都卖了的!” 的确如此,如果一个人穷凶极恶,真的会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对坏习惯成瘾的人。 聊着聊着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我本来想和何如民一起出去吃顿大餐,可是眼下实在没有时间浪费,索性找了一个小餐馆。 要说在这里,最好的小餐馆莫属于食堂了,这食堂里属于小区物业。 也不知道是物业里谁家亲戚包下来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价格也公道。 这里的人们如果下班实在不想做饭,来食堂点两个小菜也是极好的。 也许就看出了这一点,老板还是很有商业头脑,我和何儒民坐到了角落点了几个小菜。 我们两个人吃饭的习惯有些一样,不希望找一个热闹的地方,显然是角落更加适合。 可还没等我们两个人开始吃,门口一个人见到我俩拔腿就跑。 是李强! 何如民反应很快,他顺着李强逃跑的路线就追了过去。 在家伙一定有鬼,不然的话他看见我们两个怎么就跑? 可是这件事明显是我多想了,这家伙跑的是他门口抱着大树弯下腰,竟然开始狂吐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我和何儒民都看呆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这次有压力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我和何儒民都微微一睁,我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这家伙并不是看到我俩准备逃跑。 而是不知道吃到了什么东西。 只见立墙狂吐一番之后,怒气冲冲地走回了食堂。 “你究竟在我的饭菜里放了什么东西?” 眼看着他狂怒暴躁,可是打饭的大叔却一脸无辜。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给你盛的就是最普通的五花肉,你看我还给你多盛了两块哩!” 看着大叔有些委屈,我和何儒民也凑的圣人。 只见夜里想从自己的嘴里掏出了一块肉。 “你给我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眼前的那块肉可是让我吓了一大跳,那东西只有一小条,还带着青紫色的筋。 关键是他那小爪子,让人看上去有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看看这究竟是什么?” 显然吃到这东西让李强十分的不满意。 打饭的大叔看到他手中的肉条之后,微微一笑原来就是这东西。 “唉呀,你可把大叔吓坏了,这无非就是普通的田鸡肉,应该是粘到勺子上的,没关系!” 的确田鸡比五花肉要贵了些许,要说起来这李强还是占了大便宜。 可是在得知是田鸡肉之后,李强似乎变得更加暴躁,他一把将那瘦弱的田鸡肉扔到了大叔的脸上。 “劳资他妈不吃这东西!” 说完这句话就气呼呼的走出了食堂,大叔此时也有些生气,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这才又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脸却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红。 可是这样的小事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记得在我上学的时候,有一个信奉***教的人。 要知道他们那个教别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吃猪肉,记得有一次一个同学淘气将一块猪肉放入了对方的盘子里。 就因为这一件事,乃***教的同学差点没将我的这个同学打成脑震荡。 可是这里强为什么对田鸡这么忌讳? 吃过饭我又和何如民在马路上走一会儿,这才钻进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用来消磨时光。 何儒民眼见着比我着急得多。 “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喝咖啡?” 我微微一笑,示意何儒民走到我的方向,向窗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雨衣的女人,不知道正在兜售什么商品。 “太阳这么大,这女人穿着一身黑色雨衣,一定有问题!” 听了我的话,何儒民正准备出去带他进来问话,却被我一把拉住了。 “这个时候正是你看清事情真相的时候,你怎么还要冲出去?” 听了我的话,何如民,这残梦人间恍然大悟,随后安静地坐回了原位。 可是所有的视角全部在我这边的位置,他又不甘心的做到了我这一边。 虽然我多多少少有些嫌弃的还是毕竟他才是这起案件的主角,所有的事情他都应该有知情权。 只见那女人身上背着一个小竹篓,都不知道在兜售什么东西。 “卖田鸡了!可以做成中药材的田鸡!” 还没等我出去查,他,那女人竟然自己吆喝了起来,听说是田鸡,我也略微的点了点头。 前段时间刚查完这东西,要说田鸡它有许多的名称,各个地方和各个地方叫的都不是很一样。 不过相同的是这东西肉质鲜嫩,十分适合炒菜做锅子。 有一些还可以用作药材,是十分昂贵而又难得的小东西。 就是因为隐藏着巨大的商机,所以很多人都会到乡下去抓捕。 我依稀还记得前段时间就因为抓捕田鸡,很多农民都举行了抗议。 毕竟这东西在田里面不光可以吃害虫,还可以帮助松动水塘里的淤泥。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可是就这样功不可没的东西却被大家拿出来卖掉,随后残忍地杀害。 就是因为这小小的田鸡本地还举行过抗议。 当时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可谓是家喻户晓。 回过神来我又向窗外看去,只见所有的人都心满意足的拿着几只或者几十只田鸡不等。 看来这小东西在这里还是挺受欢迎的。 当然这大娘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那竹筐里不光有田鸡还有蛇,乌龟,甲鱼。 品种多的让人眼花缭乱,也不知道这大娘怕不怕这些东西全部在竹楼里打起架来。 此时此刻已经有很多人上前询问,可是貌似大妈给的价太高了,众人还在讨价还价。 “你们不要相信他,据我所知这东西压根就没有超过60块钱的时候!” 那穿雨衣的女人略带一些委屈,要知道自己为了抓这些东西,可是受了不少的罪。 尤其是自家老爷们! 为了抓这东西,整个人的脚都肿了起来。 这样的东西就可以卖得贵一点,更何况眼下还不是吃着东西的时候。 “你们要是不要,我可要去别的地方了啊!” 周围的居民哄笑着,就你穿成这样,别的地方门儿都不让你进呢。 可就在这时,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穿着拖鞋和睡衣就从地下室冲了出来。 “我买我买我都要了!” 周围的人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他不是别人,正是保安李强。 要说这家伙还真是有钱。 看着李强着急的样子,大妈傲娇的伸出了一只手。 “500一只多一分,我不卖少一分我更不卖!” 李强想了想,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江都里面所有的钱全部给了眼前的大妈。 “我要我都要!” 可是他的钱想要买下所有的田鸡,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 此时此刻,李强却犯了难,他可怜巴巴的望向大妈,大妈却头一扭。 “不行,说了少一分我也不卖!”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家伙是想讨价还价,其实只有我看得出来,这李强是真的没钱了。 他只好失望地低下头转身离开,可是突然又猛地转身回来。 这一个回马枪刀杀的男大妈束手无措。 他妈以为她只不过是想讨价还价,仍然咬紧了牙关。 看着李强的样子,我从咖啡厅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这怎么行 我看了看李强焦急的样子,于是从咖啡厅走了出去。 走到了卖青蛙那语音女人的面前,伸出手一沓子百元大钞出现在了我的掌心。 “你的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望着面前的百元大钞,那女人眼睛里冒出了精明的光彩。 可是他仍然假装为难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强。 “老板大哥,这东西我已经答应卖给他了,如果再转手恐怕不太仁义。” “是不是不够?” 听了我的话,那语音女人猛的摇了摇头。 这才转向李强的面前。 “对不住了小伙子,下次我再抓着一定便宜卖给你。” 说完这句话,从我手中拿住钱又将那一堆东西放到了我的手上,于是一溜烟儿跑没了影子。 李强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将手上的竹篓向他面前一递。 “别着急呀,这东西我送给你!” 也许是没有想到我会将手里的猪肉送到他的手上,李强整个人有些惊讶。 周围刚刚散去的围观群众,此时也纷纷回头。 “君子不夺人所爱,还有成人之美。” 我相信李强是个读书人,他一定会明白我与其中的意思。 其实我压根就没有那么好心,我只是想知道一个不吃青蛙的李强为什么不喜欢重金买这么一箩筐?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与此同时负责外围调查的。小治安员也发来了我所想要的东西。 那是技术人员耗费了一下午的时间,研究出了所有关于青蛙的传闻和不争的事实。 这青蛙说来也算是有些用记得在某个电影里,青蛙是用来提炼毒素的。 就是在我们这里悠久的朝代历史中,青蛙也陪伴这个黄各地,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很多的青铜气或者瓷器上面也出现过他的影子。 这家伙可谓是渊源流长。 突然一阵嬉闹的欢笑声打断了我的回忆,那是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声。 “我们可以去池塘里捞蝌蚪的吗?” 我回了一下对方说的当然可以。 可是与此同时,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出现在了小区里,并且深深地震撼着我的心灵。 走失的一个小女孩竟然回来了,而且他是自己回来的。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关心,都纷纷聚集在那孩子家门口。 孩子回来拿的都好,就是喜欢睡觉。 我心里更是有无数的疑问想去问问那个女人,可是没想到女人竟然在自家门口犒劳英雄。 不知道从哪弄了许多好吃的,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参加领取一份。 这是你一个医生从女孩的家中走了出来,他的手臂上还带着鲜血的伤口,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可仍然关心的问道。 “梁医生,你的伤口怎么样?” 被称作梁医生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只是一些皮肉伤,孩子没事就好,我要先回去了!” 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此处居住着一个刺青师,他的刺青和技术是一流的,当然她的刺青也有些许不一样的地方。 据说这男人刺出来的刺青可以保你一家平安,无事也可以让你找到优势的东西,总之邪门的很。 所以深更半夜来找自己刺青的人数不胜数。 我和那医生擦肩而过,在他的身上我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还没等我多细想,小女孩就被告知已经醒了。 大家都想进去看看这孩子,孩子的母亲虽然怕他们耽误孩子休息,可是毕竟人家也是好意,不好意思拒绝。 所以让所有人只站在卧室门口,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 可是和儒民的身份却不一样,就算女人再不想接待他,也必须要让孩子把自己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我跟着何儒民走到了女孩的房间里。 何儒民激起温柔地蹲下,一边摸着女孩的头,一边询问她这几天到底去了哪里。 小女孩仔细回忆了一下。 “我去了一座山上很大很大的山!” 听到了这句话,他的母亲也激动了起来,抓着女孩的手臂问他自己去身上做什么。 可是下一秒女孩虽然没有睡醒,仍处于迷糊的状态,却清晰的吐出了几个字。 “我去找青蛙王子!” 听到青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颤抖了一下,何儒民明显感受到我的变化,歪过头来看见我。 “小东西,你去找什么王子?” 他的母亲微笑着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姑娘就喜欢听青蛙王子的故事。 据说只要公主亲吻的王子,那王子就会摒弃清湾的模样,变成真正的人类。 听到小女孩天真无邪的话语,周围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并且哈哈大笑了起来。 “以后还是少给孩子讲些童话吧!” “就是与其听那些无用的骗人的东西,还不如多研究一些别的!” “孩子没事就好,我们也别打扰了,大家还是散了吧!” 突然人群中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无非就是一命换一命的事情!” 虽然我耳朵尖听出了那就是保安隐藏的声音,可是当我回过头去,李强却紧紧的抿着嘴,似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究竟是在和谁说话? 路过第1家失踪孩子的人家,我心血来潮想去看看他们。 可是走上楼才发现他们的鞋子似乎已经消失不见,我上前敲了半响,也没有看到有人给我开门。 看这样子这家人似乎已经搬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寻找自己的孩子,也许永远也找不到了。 有些爱人身上,我走进了自家的刺青店。 整个案件毫无头绪,我愤怒的坐在沙发上与此同时易小川敲门走了进来。 看到易小川的样子,我不由得有些惊讶。 要知道我在他身上可是赐了一个能够保他平安的图案。 可是最近看他印堂发黑,似乎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在他的身上。 “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听了我的话,易小川苦笑了一下。 原来他和小倩的事情似乎进展的并不顺利,易小川想要我帮帮忙。 就在此时,外面又响起了那女人卖青蛙的吆喝声。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神秘粉末 这大妈上午的时候才卖了田鸡,这才短短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居然又抓了一箩筐,听她的语气,她家老爷们还因为抓田鸡脚肿了,既然如此,这田鸡哪儿来的? 想到这儿我脑袋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顾不上和易小川解释匆忙跑下楼,此刻大妈的身边围了不少人,下午小区门口有很多人,大多都是看热闹的,那个大妈一看到我就满脸堆笑道:“同志,又来买田鸡?” 我摇摇头,拨开人群走到大妈跟前,打开装田鸡的箩筐,只见黑色的田鸡密密麻麻的一堆,看着十分恶心。 但是这个田鸡的叫声和我小时候在农村听到的是相同的,而那天晚上我在小区里听到的虽然是青蛙叫,但是…… 不等我想完,后面的李强一把推开人群,手里拿着皱皱巴巴的钞票也不看我,径自走到大妈的跟前:“买田鸡。” “还是所有的都要?”大妈一边麻利的将所有的田鸡装进袋子里,一边数钱,很显然李强是她这里的常客。 李强含糊不清的应了声,接过袋子就要走,我想了想一把抓住李强的胳膊,再看了眼袋子里的田鸡:“我有话问你。” 李强没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我,也不管我跟在后面,两个人一直到保安室,李强也没有跟我说话的意思。 只见李强在保安室的里屋放着农村腌酸菜时候用的大缸,里面倒些水,然后将刚买回来的田鸡倒进去。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来田鸡的叫声,吵得人十分头疼。 我就近在门口找了个铁板凳坐下,看着李强道:“你要这么多田鸡做什么?” “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李强斜眼看着我,一脸的不耐烦,随后小心从架子床底下取出一个用纸袋包着的东西。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原本吵闹的大缸里头,李强把一种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倒进去之后,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随后李强将那张纸用打火机点燃,直到变成灰重新走到我面前坐下。 冷漠的看着我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白天把田鸡送给我,我不会让你进我屋。” “我知道。”我点点头看着李强,也明白这个木讷的男人是不可能告诉我实话的。 坐了一会儿收到易小川的电话,就起身从李强的保安室出来,重新回到房子里,易小川红着眼坐在椅子上。 看到我急忙站起身,手机被他砸了个粉碎:“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小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神神叨叨的也不爱出门,前几天我带她去医院检查说是吃了太多的田鸡。” “那田鸡里头本来就有不干净的东西,可是我没想到……”易小川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什么恐惧的东西,那表情十分吓人。 见状我走过去轻拍着易小川的肩膀,又倒了杯温水安抚着他的情绪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慢慢说,不着急。” 易小川点点头,后面告诉我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故事。 作为南方人的小倩从小就特别喜欢吃田鸡,所以隔三差五的跑到馆子里去买,可是那天小倩回家之后整个人神情木然,也不喜欢说话,最重要的是易小川晚上会听见青蛙叫的声音。 这些声音对易小川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小倩每天晚上都会跟他闹,说什么是那些被她吃掉的青蛙来找她报仇。 易小川只觉得那些都是幻觉,直到前天晚上下了雨,小倩给他打电话说她害怕的不行,易小川冒雨去小倩的家里,看见了这辈子无法接受的画面。 他看到小倩跪在地上,嘴撑到最大的状态,全身穿着绿色的衣服,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后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挂在墙上。 易小川再是男人也被这个场面给吓得不轻,当即从小倩那边跑了出来。 事后就觉得小倩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想到我这边看看有没有办法。 我听到这儿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我原以为李强有问题,可是从餐馆发生的事情我就知道,李强不可能吃田鸡。 那么他购买那么多的田鸡是为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是失踪的孩子还是小倩的病情,都和田鸡有关。 想到这儿我看向易小川道:“你有没有去过小倩的老家?” 易小川听完摇了摇头,脸上十分痛苦:“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倩,我们……” 还没说完我听见外面有剧烈的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何儒民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指着不远处的小树林,那个小树林后面就是我们看过的池塘。 我将何儒民拉进房子里,一脸不解的看着何儒民:“出什么事了?” “我看到李强鬼鬼祟祟的拿着东西往小树林进去了,要不要跟进去看看?” 我本来想拒绝但是想到李强买了那么多田鸡,而且我也特别好奇那个粉末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况且我去见过那几个孩子,小女孩看着虽然和正常人不同,可我知道她的三魂六魄当中的一魄不知道丢在什么地方,这个也能证明女孩儿回来为什么睡了那么久。 我倒是知道民间有叫魂的说法,其实说来也很简单,叫上神婆,买上水果之类的贡品,再由女孩子失踪的方向念动咒语,如此一来,女孩儿六魄彻底归位,也就好全了。 只不过我们压根不知道女孩儿所说的位置,她只说是什么山,没有人知道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查清楚李强这孙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想啥呢?”何儒民不情愿的瞪着我一眼,看了眼后面的易小川嘲讽着我们两个人道,“怎么,你们怕了?” “想当年老子在厦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怕这个?开玩笑。”易小川到现在也没改变他那种江湖习气,倒不是没什么见识就是兄弟义气看得太重,容易吃亏。 现在经过何儒民的刺激,他怕是早就把小倩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现在只记得看李强背后搞得什么把戏。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怪异动作 “别说这些废话了,走吧。”我有些不情愿的打断两个人的话,将他们两个人推出去,快速锁上门跟在李强的后面。 这小区白天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可到了晚上就莫名的瘆人,竹叶斑驳的影子落在地面上,乍一眼看过去有点像变异的虫子,令人不舒服。 我们三个人一言不发,尽量避免发出声音,大概十几分钟后前面的何儒民快速蹲在地上,随后将我们两个人扯下来。 “我……操。”易小川的话没说完何儒民死死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可怜易小川的“兄弟”因为何儒民刚才拉扯的动作直接卡在拉链里头,再看她那张涨成猪血红一样的脸有些控制不住。 我忍不住发笑,何儒民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手小心指着不远处的高台,那高台隐藏在竹林中白天不显眼,可是到了晚上,上面的明火十分的清楚,何儒民和我同时对视一眼,不太明白李强这搞得什么鬼。 与此同时,李强那边偷摸着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的粉末状的东西然后快速倒进池塘里面,与保安室内的情况不同,青蛙叫声同时响起,连带着好像还有回声。 我们感觉周围都被青蛙包围着,那种感觉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 易小川和我也算见过一点世面,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 何儒民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李强。 随后我们看见李强跟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到祭台的跟前,只见他用小刀隔开中指,鲜艳的血滴在那明火上面,奇怪的是那明火居然慢慢变成蓝色,而火苗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李强重重的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起初我们三个人还以为李强会醒过来,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能等到李强清醒过来,我们几个人有些按捺不住,弯着腰小心跑到李强的跟前,这才发现他的手里有个布袋子,那里头还残留着青蛙身上的粘液。 李强脸色苍白,我急忙将手放在他的鼻翼确定他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何儒民则是蹲在池塘边看着里头的情况,可是夜色太暗,除了震耳欲聋的青蛙叫,我们得不到有用的线索。 这时,易小川的惊呼声打断我的思路,我回头的瞬间看见原本火势特别旺盛的祭台上面的明火,居然慢慢变小,到后面那蓝色的火焰变成了一缕青烟,就这么没了…… 我和易小川面面相觑,一时间不敢动。 气氛正不对劲的时候,易小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易小川看完号码直勾勾的看着我,垮着脸像是要哭出来。 “是小倩的电话……” “得。”我盯着祭台上面已经灭火的位置,心里已经明白小倩出事肯定和李强有关,否则明火前脚熄灭,后脚电话找上门。 这就算中彩票也没有这么巧合。 何儒民这时走到我们两个人的身边,看我们两个人表情都不太对劲,皱了皱眉语气沉重:“发生什么事了…” “易哥,救我。”不等我们两个人说话,易小川的手机里头传来这句话,随后是一种特别诡异的声音,像是万千虫子啃咬着尸体,由远及近还能听见青蛙叫。 易小川一脸崩溃的看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救人。”我知道易小川现在害怕见到小倩,可是没办法,只有见到当事人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何儒民看着地上的李强,有些头疼道:“这家伙怎么处理?” “不急。”我看了眼李强心里清楚他身上的秘密没有完全解开,所以为避免打草惊蛇,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跟踪的事情。 “等我们处理完手里的事情,知道这家伙的目的再说。” 何儒民点点头,我们三个人顺着刚回来的路上往回走,直起腰的那一瞬间我看见易小川的肩头有点不对劲。 我刚想开口追问,易小川已经在马路边上叫车,我只能作罢。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我们打上车,等到了小倩小区的位置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路上早就已经没有路人。 易小川轻车熟路的带我们到了小倩所在的单元楼,他掏出备用钥匙准备开门,这时何儒民突然抓住易小川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易小川一头雾水的看着何儒民,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 咔嚓——房门打开了。 何儒民的脸色突然变了,紧张的看着我道:“我们为什么会没有听到青蛙叫?” 按理说,小倩附近的青蛙叫是由远及近,我们从手机听到的话距离应该比较远,可是易小川带我们进入小区,我们一声都没听见。 这是不是太有点说不过去了…… 难不成青蛙只在小倩的家里出现? “好冷啊。”随着一声低喃声,易小川已经打开门走进去,不过他没有立刻进去,反而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 我心想这家伙也有这个时候。 随后看了眼后面的何儒民,示意跟上,我们两个人前脚刚进屋,原本开着的房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关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听见卧室内传来青蛙叫声,以及天花板上面落下什么东西,何儒民不耐烦的用手擦拭,再看到手里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傻眼了:“这是什么?” “好像是……青蛙卵。”作为地道的农村人我从来不知道在池塘中才能生存的东西,居然也能在楼房存活。 奶奶的,真是见世面了。 我心里害怕的同时更多了几分好奇,里头的小倩到底是什么样的? 尽管我的心里有了准备,可是推开卧室的门看到里头的场景不免还是吓了一跳。 只看见整个床好像是被那种绿色的藻类植物给覆盖着,小倩整个人趴在床上,没有眼球,如果没有打开灯,甚至看不到她的存在。 然而让我觉得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她的身体以180度扭曲的状态呈现出另类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降价出售田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不敢相信女人的极限竟然能到这个份儿上。 更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是,随着我们这些“外来人”的闯入,原本呈现趴着姿势的小倩慢慢弓起背,随着她身体的动作,我听见她的嘴里传出青蛙叫声,腮帮子一动一动。 这简直就是青蛙精了…… 易小川吓得连连后退,紧张的抓着我的衣角低声在耳边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救救小倩,她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我看见他的肩膀再次出现一抹光亮,我突然想到什么快速的扒开易小川的衣服露出肩膀。 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随后看见小倩身上冒出一缕白烟,她整个人跪在地上,头发散落一地,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听见小倩咳嗽的声音,她的手很苍白,绝望的朝着易小川的方向伸过去,还是电话里头的那句话:“易哥,救我。” 说完这句话,小倩昏了过去。 易小川本来还有点害怕不敢动,看到我指着肩膀上的刺青心里有底,走过去用被罩裹住小倩,我们四个人回到卧室。 我们三个大男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想从小倩的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等了整整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小倩清醒过来,可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小倩丝毫不记得发病的事情。 换言之,她只记得给易小川打电话,至于她为什么发病毫无印象。 听到这儿何儒民一脸失落的抱着头,叹气道:“看样子还是要从李强那里下手。” 而坐在对面的小倩在听说李强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表情不太对劲,不过我们心思都在青蛙的事情上并没有多想。 因为在小倩这边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我和何儒民起身离开。 等到了门口看见跟在后面的易小川,这时我看见小倩可怜巴巴的盯着易小川,明显不想让这个家伙离开。 见状我将易小川拉到边上低声道:“小倩毕竟是你的人,她现在这个情况不可能自己一个人住,要不然……”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易小川听完脸都绿了,直接连连摆手,看着屋内的小倩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看到这儿我也只能按易小川的意思,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小倩转身离开。 出了小区门口,我们三个人就近找了个小餐馆,里头是西北比较有名的拉面馆,老板是一个地道的北方回族汉子,腰间系着白色的专属围裙,看到我们三个人热情的请我们进去。 三个人坐下随便要了一点小菜,二斤手抓,加上三碗面刚刚好。 易小川明显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何儒民掏出一根烟点上其余的扔在桌子上。 我们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因着时间太早吃饭的人寥寥无几,整个拉面馆看起来特别的安静,我低头刚准备掏出烟点上,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变声期的小子才特有的嗓音。 “老板,端那踏起……” 话音刚落只看见一个半大的小子从厨房里被踢出来摔了个屁股蹲,那一脚结结实实踩在他的胸口上。 现在的娃娃都比较金贵,我以为这小子肯定会受伤,没成想人家快速的起身走到堂口,利索的端起盘子走到我们跟前,用着极不标准的普通话道:“客人,慢用。” “那个。”我叫住那个娃娃刚准备说话就看见何儒民冲我使眼色,看过去是店老板从门缝里头偷看情况。 我只能作罢,冲那个小鬼头摆摆手道:“给我拿一掰蒜。” “得嘞。”小子手脚很麻利很快将两掰蒜给了我,等吃完饭结账出来,何儒民才叹气道,“你还是少管这种事。” “西北以面食为主,基本上都是一家来这边开饭馆,保不齐那个孩子就是他们后面那个亲戚的,而且西北人比较难缠,动起手来不好。” 何儒民以为我要见义勇为,所以跟我说了这么多,我听着哭笑不得,随便找了个马路牙子蹲在地上,仅有的最后一根烟抽完这才看着他们两个人道:“我是想问问他有没有听到青蛙叫。” “为什么?” 何儒民和易小川同时看向我,我想了想将自己心里的怀疑告诉他们二人。 除了小倩之外失踪的全部都是小孩子,而且那些小孩子都知道青蛙王子的故事,早先听说过格林童话其实是暗黑系的故事,后来因为太过残忍变成后面的版本。 而中国上下五千年的传说,有关于青蛙的传说寥寥无几。 最多的也就是古代的江湖术士通过毒蛙提取毒素,那种有毒的青蛙体内含有致幻的成分,说不准那些小孩子的失踪跟这个有关。 最重要的一点,无论对方是人是鬼,肯定会挑落单的下手,何儒民刚才也说了,这些小孩子本就是弱势群体,如果真的出意外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所以他会不会也听到过青蛙叫。 何儒民听说我的猜疑过后,沉默了一会儿,再看着我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所以你的意思是再进去问问?” 我摇摇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苦笑道:“有一点你说的对,我们就算问也不见得有用。” 毕竟他的后面还有个老板。 等我们再回到小区,照例在门口看到卖田鸡的大妈,只是今天李强并不在。 大妈明显也在找李强的下落,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李强的下落,而周围的围观群众也都是看热闹,等了半天也没有卖田鸡的买家。 大妈一脸失望的准备离开,我想了想让何儒民和易小川提前去池塘那边看看线索,自己则是走到小摊跟前。 大妈一眼认出我,满脸堆笑道:“老板,今天的田鸡可新鲜了。” “都是早上落了雨之后的现货,我家老头子费了好大的劲弄到的,你要买的话我便宜给你。” 听到大妈这么说我多少有点好奇,上次李强卖的时候可是一分不减,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孟达天池 那个大妈一看就是半辈子做买卖的人,看着我的样子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我这儿的老主顾也不在。” “这田鸡看着命硬但是一来一回折腾的久了,路上要死不少的。”大妈心里明白城里人图的就是现杀现宰,这死了的田鸡买不上好价钱。 再想到我昨天在他这里卖了田鸡,想着把这些田鸡给她。 我也不着急蹲在地上打开筐,的确这些田鸡都是新鲜的,上面还沾着泥,随后我取出一只田鸡正准备讲价,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着急的声音,一回头,李强顾不上穿上鞋子,利索的掏出钱扔到大妈的筐里也不说话,端起田鸡就要走。 “你这小伙子……”大妈还想说什么,李强抱着田鸡筐跑了。 见状我一边给何儒民他们两个人打电话,一边跟在李强的后面。 这次李强没有让我坐在门口,腾出身子给我让了个位置,保安室不大,也就几平米的位置,李强照例将那些田鸡装进大缸里头,再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奇怪。 只见他坐在我的对面,手里是五块钱的烟,烟雾缭绕中我看见他的脸有轻微的变化,逐渐扭曲变成……青蛙的样子。 我猛地站起身紧张的看着李强,他还是刚才的样子,戴着眼镜的脸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你这是咋地啦?” 我清楚的听见他说的方言和那个小孩子说的口音相同。 “李强。”我气不打一出来正要质问,何儒民和易小川急忙跑到屋子里,捂着口鼻不说话一个劲的让我往外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记得自己重重的跌在地上,眼前一片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何儒民和易小川冲我招手。 我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除了头顶可见的天窗,没有任何出口,这时我看见一堵墙被人推开,紧接着是李强出现在面前。 他手里端着一盆新鲜的蝌蚪,另外一只手里面就是粉末状的东西。 我亲眼看到他的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借着一丝光亮我分明看到是小倩的身影,可是人怎么可能像蛇一样蠕动? 不等我想完,李强走到我的面前蹲下,他随意的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扔在一边,然后捏住我的下巴,手指微微一用力我被迫张开嘴,眼看着那个粉末状的东西就要被塞进嘴里。 刹那间我看见有一束光照亮整个房间,李强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而他本人也被弹出数米远,蝌蚪掉了一地。 李强缓慢的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怎么会…” 我被迫绑在地上不能动弹,只是冷冷的看着远处的李强,明白是身上的刺青起了作用:“我不是你能动的人。” 虽然不知道李强把粉末强行灌进我的嘴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看看小倩的下场,我应该好不到哪里去。 李强听完我说的话,颤抖着手扶着墙面慢慢的站起身,眼神中夹杂着不可置信,他死死的咬着嘴唇看了眼地上已经死的差不多的蝌蚪,艰难的转过身出去外面。 几分钟过后,我听见何儒民在外面喊我的名字,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将他叫了进来,很快何儒民将我和小倩带了出来。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和小倩的下落是李强告诉他的。 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李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所幸这次被绑架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的收获,地上的剩余的白色粉末被何儒民小心用纸装好。 下午何儒民送我回到房子里,春天的南方格外潮湿,连带着地上的苔藓都让人心烦意乱,我趴在桌子上看着何儒民摆弄着那些白色粉末,一时有些好奇多嘴道:“你打算怎么查?” “衙门这边没有专门的鉴定机构,我估摸着要去市里一趟。” 何儒民说到这儿不住的叹气,这件事已经耽误了他太多的时间,最重要的是现在还没有找到一点线索,他不急才怪。 我点了点头,又跟何儒民聊了几句,等何儒民准备要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何儒民道:“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西北地区有很多神秘的宗教信仰,我那天听李强的口音应该就是西北那一带。” “如果能从他的出生地下手或许能有一点线索。” 何儒民应了声然后出门。 原本不太晴朗的天气更加阴暗,我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盯着前面的小摆件,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面前一闪而过。 原本清醒的脑袋变得混沌起来,睡梦中我梦见一个叫做孟达天池的地方,也是这样的下雨天,天池里面有数不清的青蛙,青蛙叫声远比小倩家的还要震耳欲聋。 我依靠着旁边的栏杆一直往前走,等我快回到原点的时候原本安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紧接着从水里钻出一个人首鱼身的怪物。 我还没有看清那怪物的样子,人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使得原本潮湿的房间更加冷,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打开手机查看着有关孟达天池的信息。 不过西北地区比较偏僻,关于这个地方的信息很少,寥寥几笔无非就是孟达天池的介绍,位于青海境内的循化县的一个旅游景点。 之所以成为景点是因为上面有一个湖泊,而孟达天池的传说正是美人鱼。 传闻中的美人鱼就在孟达天池里头住着,附近的村民还在上面定期供奉。 想到这儿我的身上不由得落下一层汗,我心里很明白作为刺青师,我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能感知未知的东西。 可是像这样真切的出现在梦里的情况,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我将手机随意的扔在床上,准备推开窗散散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急忙打开手机看完地址心里明白过来,青海地处西北。 而且那个失踪回来的小女孩也说过,她最后去了一座山。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穿小鞋 我当然知道小孩子不可能去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唯一的解释就是通过梦幻达到那些未知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李强就是西北人。 晚上我约了易小川出来陪我下馆子,以前走到哪儿都是大嗓门的易小川今天出奇的安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我再看他的眼眶发黑,整个人精神萎靡,那还有以前生龙活虎的模样。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调侃易小川道:“当初你跟杨文华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颓废,怎么着,现在不行了?” 易小川听到我提及杨文华的名字,斜眼瞪我一眼,然后将桌上的白酒端起来一饮而尽,随后几道菜上桌。 我才听见易小川开口道:“没想到小倩也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你说什么?”这下我有些好奇的看着易小川,当初他和小倩在一起,那就差不多把人家祖宗八代给打问的清清楚楚,易小川那时候说他有个不干净的过去,总要有个家世清白的媳妇,这样才能对得起未来的儿子。 这小倩也是十分不错,上班稳定,人也算老实,长的虽然没有那些莺莺燕燕好看,但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好女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易小川一门心思都在小倩的身上,这次小倩出事易小川几乎是动用所有的办法帮忙。 我以为他这颗心算是彻底定下,可听易小川这句话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易小川脸色不好看,还以为是小倩病情加重,那天带过去的还有小倩,我这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顾得上问问。 易小川听完愤恨的将手里的玻璃杯一把扔在地上,红着眼死死的看着我,像是要吃了我一样:“知道吗,她就是个婊子。” “她在我前头装的一本正经都他娘是假的。” 听到这儿我有些坐不住,拍了拍易小川的肩膀拉低声音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屁大点的地方,有什么闲言碎语传的那叫一个快,坏了人家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人家小倩每天按时跟你汇报行程,走到哪儿都有你陪着,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我见过很多红灯区的姑娘,也知道那些女人的不容易,如果不是因为情非得已,谁愿意糟蹋自己个的身体。 最重要的是在我印象中,我这附近百分之八十的按摩店都在这一片,小倩如果真的出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易小川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随后将一个还没烧完的黑乎乎的东西扔到地上,紧接着还有一枚戒指。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易小川冷笑着指着地上的黑炭似的东西,哭的跟个孙子一样:“这些都是小倩的东西。” “是我和何儒民在池塘边找到的。” 听到这儿我再次傻眼,以前总觉得女人这种生物才能注意到细节,没成想易小川这种马大哈发现细节也是厉害。 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安慰着易小川的情绪道:“这个内裤压根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戒指说不准是她不小心丢了的。” “你这……”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的。”易小川骂骂咧咧的站起身,付过饭钱也不管时间点拉着我重新回到小区,因着下过雨的原因小区没有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年轻面孔走出小区门,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我不知道易小川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只记得原本已经干涸到只剩半池塘水的池塘现在已经全满了。 易小川就这么跪在地上,从水里摸了好半天取出一些女人的东西,内衣,内裤,还有一部手机,不过都已经被水浸泡的久了,得不到有用的线索。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易小川的动作,虽然心里也在怀疑但是只能安慰易小川道:“这些东西都是不要的垃圾。” “你不能……” 不等我说完易小川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扔在我的怀里,脸色阴沉的吓人:“你自己看。”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认出这是小倩的手机,里面有个叫做陌陌的软件,打开里面的内容,我的三观瞬间崩塌。 里头一些污言秽语就是我这个大老爷们都很难说出来,而作为老实人的小倩居然在跟易小川恋爱的同时还能继续保持跟外界的联系。 而且还不是和同一个人,这几个男人当中当然包括李强。 我想起曾经调查的情况,年近四十多岁的李强到现在没有娶妻,作为这样一个男人,的确很难耐得住寂寞。 随后我听见易小川仰天长叹:“我一定要让那个贱女人付出代价。”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易小川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毕竟他这样的人很难对女人用心,可万一用心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小倩不光给他戴了绿帽子,而且还有那么多顶,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可眼下我比较好奇的是,小倩之所以变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和李强有关? 会不会小倩在她的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易小川听着我的分析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泥路上,我想了想蹲在易小川的面前道:“天涯何处无芳草。” “你现在知道那个女人的嘴脸也不迟,等过几天哥给你找几个好点的姑娘。” 易小川还是一言不发,我好说歹说才劝易小川回去,可是那个臭脾气的家伙死活不愿意打车,我又害怕他出什么事只能陪着易小川冒雨回家。 一个半小时后,我带着易小川回到家,他的精神还是不太正常,我给他放好洗澡水让他进去洗个热水澡,准备休息的时候何儒民给我打来电话,顺便告诉了我两个好消息。 一个好消息就是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已经检测出来,确定是从青蛙体内提取到的能够使人致幻的药品,不过提取过程相当费劲,市面上现在找不到这东西,另外一件事就是李强的身份地址,证实他就是青海循化县的人。 只不过李强来到这个地方比较久远,至于老家的情况无人知晓。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两个一样的人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小倩的事情告诉何儒民,说到底这是易小川的隐私,最重要的是那个家伙特别看重名声,这个城市就这么小,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件事给说出去,到时候易小川的脸面就丢尽了。 不知道何儒民是怎么看出我的不对劲,我听见他打火机的声音,何儒民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感冒了一样。 “这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浴室的方向,看样子这几天不能让这个家伙单独出去,虽然小倩目前这个状态,易小川这个怂货不见得会上门报仇,但是还有李强不是。 我简明扼要的把两件事的联系之处告诉何儒民,他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只说忙完手头上的事过来找我。 我应了声挂断电话,与此同时我闻到一股很重的河腥味,不同于海货,味道有点刺鼻。 随后易小川推开门,自来熟的用我的毛巾擦着头,似乎是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刚才谁给你打电话了?” “何儒民。”我接过易小川手里的毛巾随手搭在栏杆上,再看他的情绪正常不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想想还是问清楚他是怎么得到手机的。 起初易小川不肯告诉我,但我威胁他如果不说实话有可能变成小倩那副鬼样子。 易小川对我的话十分相信,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那天我们三个人从小倩房间离开时,我曾有意让易小川留在那里,易小川告诉我他当时已经在房间里摸索一番。 而手机就是他摸索的结果。 后面我在门口和卖田鸡的大妈周旋,他一眼看到池塘里的内衣内裤,那是他去专卖店卖给小倩的,说是什么名牌。 说到这儿易小川恶狠狠的站起身,朝地上啐了一口:“就那种贱货。” “想当年老子以前在厦门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手,没想到栽在这个小阴沟里。” 易小川越说越生气,我见状只能暂停这个话题,与易小川闲聊之时听说我在他身上纹的刺青居然有变化。 不同于以前的形态变化,这次竟然连颜色都改变了。 这还是易小川刚才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顾不了多想一把将易小川压在床上,扯开他身上的衣服,果然原来的青色刺青已经变成红色。 我吓得后退一步,正巧听到外面有敲门声,一回头看见何儒民在窗户外面指手画脚,我心里十分烦躁,皱眉给何儒民开了门有些不耐烦:“这么晚了,还过来?” “别提了。”何儒民压根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不正常,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板凳上告诉我道,“我今天去了一趟那个卖田鸡的女人的家附近。”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我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易小川,心里琢磨着他的刺青怎么会变红,如果真是洗澡的问题,它的红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随后听见茶缸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何儒民小心取出一张照片,而那张照片的主人公竟然是……小倩。 这下我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何儒民,再看看后面的易小川:“这到底咋回事?” 何儒民看着我的表情苦笑着摇摇头:“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找你了。”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跟那个叫小倩的女人有关。 我低头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凌晨四点多钟,易小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们说话,但是现在不光是要知道李强的背景,那个女人的背景同样重要。 第二天我和何儒民专门去了一趟老家,距离市中心不算很远,走高速公路的话大概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等我和何儒民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七点钟,虽然正是春天,可田野到处都能听见青蛙叫声。 何儒民按照查到的地址带我去了小倩的老家,这里挨家挨户都是紧靠着的,小倩的家距离小镇不算太远。 外头的木门上面的油漆随着木屑掉落很多,连外头的台阶都有裂痕,我和何儒民问了当地的村民才知道这些年也只有小倩偶尔回来祭拜先人,至于其他人的下落他们都不清楚。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打听道:“那她算是留守儿童?” 那老妇人听完有些嘲笑的看着我,看着岁数挺大,纳鞋底的功夫不减年轻人:“当年她爸跟着一个西北开饭馆的女人跑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她那个妈也跑了。” “那丫头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谈什么留守儿童。” 的确,留守儿童至少身边还有人陪伴,这个小倩身后无人……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紧张的看着何儒民:“这个小倩真是我们看见的那个小倩?” 易小川当初打听的时候,小倩虽然也是农村人,家庭普通,可父母健在家庭美满,压根不像这边的情况。 何儒民听完我说的话急忙掏出照片,照片里面的女人分明就是易小川所说的女人。 我不禁有些头疼,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努力的理清思路。 过了好久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何儒民一直在摆弄着后面的锁,不过一直没有什么效果,他有些认命的坐在我的旁边,此刻天上又开始下起小雨,青蛙叫声愈加吵闹。 何儒民应该也没有想通这件事,看着前面的泥泞小路,犹豫了一会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我们好不容易搞清楚李强的情况,现在被小倩的事情给套进去了,这事简直连环套,没完了。 何儒民看着我的动作,一脸颓废的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民宿,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我们今晚住在这里好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我跟在何儒民的后面,进了不远处的民宿。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民宿,里头装修的还挺讲究,沿着楼梯的位置还有不少客人的留影,何儒民办理入住手续,我闲的无聊看着上头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真假小倩 那些泛黄的照片都在照片墙的最上面,大多都是比较久远的照片,看上面有民族特色的服饰就知道,陆续底下就是近几年的照片,色彩搭配,还有人们拍照时候的动作能够看出来。 这时何儒民走过来看着我的动作道:“这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上楼休息去吧,明天还有事。” 我听着他不耐烦的话正准备跟上,突然角落里一张照片吸引到我的注意力,那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身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小丫头满脸微笑,穿着那个时代流行的公主裙,笑的十分开心。 可是这张照片有点特别的地方就在于,她和男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远,而且男人的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我随手取下照片看向门口的服务生:“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服务员告诉我她刚来不久对照片的事情不了解,不过这些照片平常都是老板娘收拾的,如果需要她可以请老板娘过来。 我连忙道谢,又取出两张钞票递给服务生,请她务必帮我这个忙。 何儒民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的动作,但也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不能问,一回到房间立马询问刚才的情况。 我想了想拿出小倩的照片,然后指着上面的女人:“你不觉得她们很像吗?” 何儒民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快速跑出房门,半个小时后何儒民和老板娘同时进屋,何儒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道:“是真的。” “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老板娘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和何儒民,但是也明白规矩,客人的事情不该问的不问。 我没有回答何儒民,只是请老板娘坐下询问照片的事情。 这个民宿距离现在少说也有三十多年的历史,那时候老板娘刚嫁给老板不久,镇上举行了一次小模特比赛,类似于现在的选秀比赛,不过那个年代谁家孩子能够出人头地,选上小明星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而照片上面的小女孩就是冠军,身边的男人是投资商。 我听着老板娘的话越来越觉得糊涂,这白天打听的时候还说小倩无父无母,除了偶尔回来扫扫墓就没下文,虽然说没有经常住在镇上,但不至于不被人知道。 老板娘看我半天不说话,热络的开口道:“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问题随便问,我们这小镇刚评上先进文化镇,还指望您能多来带动我们这小镇旅游业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这可都是大领导的事情,和我这个小平民实在没什么关系。 不过我现在对小倩的事情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何儒民听得云里雾里,后面直截了当的拿出照片给老板娘看道:“你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同一个女人?” 老板娘看完刚开始的时候说是同一个人,后来把照片拿近看完摇摇头道:“这位先生,他们两个人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我看着老板娘笃定的模样总觉得那里不对劲,虽然人小的时候和长大的样子的确不同,可我和何儒民不至于是瞎子,这分明就是缩小版的小倩。 老板娘见状笑了笑道:“这个是小倩,已经被好心人收养,除过清明回来给先人扫扫墓,很少回来这里的。” “照片上面的是小倩的同胞姐妹叫秀秀的,选秀不久被带走了。” 事到如今我终于知道此小倩非彼小倩,那么与李强谈恋爱的是哪个? 我当晚把这个消息告诉易小川,但很显然易小川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也知道心结这种事还是需要自己解开,只能寥寥几句安慰易小川过后挂断电话,再看了眼一言不发的何儒民道:“会不会是那个秀秀在背地里搞鬼?” 何儒民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把怀疑的矛头指向这个并没见过的女人,那么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最重要的是白色粉末是从李强身上发现的,我做的梦也是李强的出生地,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双胞胎虽然有嫌疑却不足以解除疑惑。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何儒民拜访附近比较年老的长辈,试图能够找到一丁点关于秀秀的消息,可是令人遗憾的是,那个女人自小模特比赛过后就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秀秀的下落,也没有人知道她父母的下落,唯一的知情者小倩现在又变成那副鬼样子,肯定没什么用。 当天下午我和何儒民回到市区,何儒民去衙门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我则是回到房子准备好好休息一下,推开门看见易小川坐在椅子上,满屋子的烟味,满地的烟灰。 眼睛通红死死的看着我,随后掏出手机一脸的不屑:“那个贱人又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 “她以为老子还会相信她这些鬼话?”易小川嘲讽的说着,重新躺在床上。 我看了眼手机,突然想到什么,顾不上和易小川解释匆忙跑出去,上车前给何儒民打了一通电话:“小倩家里见。” 半个小时后,我和何儒民站在小倩家门口,那天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何儒民虽然胆子大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与我对视一眼道:“你确定能进去?” “有什么不能进去的。”我故作镇定的瞪着何儒民,虽然说那个样子的小倩真的有点恐惧,不过为了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也只能如此。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房间里的阳光很充足,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压根看不出有问题。 我和何儒民在外面转悠了半天,谁也没有胆量进去里面,就在我和何儒民僵持着怎么进去的时候,卧室的门缓缓打开,小倩光着脚浑身颤抖着走出来,除了脸色灰白,整个人抖得跟个筛子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不过只要没有那晚的恐惧情况,我就觉得人间很值得。 小倩看到我们两个人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美人鱼纹身 很显然小倩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不成这种情况只会在晚上发生,白天的小倩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 何儒民打量着小倩一番,再次取出那张照片进行核对:“照片上面的人是不是你本人?” 小倩看完点了点头,我看她有点冷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小倩却是拒绝了我的好意,脸色苍白扯出一个苦笑:“我不冷。” 随后看向手里的照片,半晌过后道:“是我。” 我和何儒民对视一眼,犹豫着该怎么问家里的事情比较合适。 她的房间里只有本人的东西,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包括现在父母的东西。 不远处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盆绿植,我起身给绿植浇了水,再看到她后背纹着的美人鱼的纹身,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道:“这个纹身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我和易小川见面的次数谈不上很多,可他这个鬼东西喜欢在我面前炫耀,专门欺负我这个单身狗,虽然我和小倩见面的次数不多,可这个美人鱼的纹身还是头一次看见。 最重要的是,这个上半身人样的部分是那种黑白色,而底下鱼尾的部分反而是那种特别鲜艳的颜色。 我看那颜料的情况就知道时间不长,这小倩怎么好端端的想起纹身的? 小倩脸色明显不太对劲,最后直接跪在我的面前,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这姑娘做了什么。 何儒民也是一脸的手足无措,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尴尬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冲我使眼色:“现在该怎么办?” 我定定神,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回到原位看着小倩道:“我想你应该跟小川听过我的事情,只要你告诉我实情,我们会尽可能的帮你。” “你们帮不了我的。”小倩连连摇头,失望的说着。 这下我有些好奇了,我现在虽然不确定她的病情是不是和纹身有关,但好歹也算有点能耐,只要小倩愿意告诉我实话,我们这行做不到的自有别的人能做到。 再看小倩这生不如死的态度,仿佛也无所谓。 可既然无所谓,她又为什么没完没了的让易小川救她? 这不是有点多此一举。 何儒民明显没我那样的耐性,皱眉冷声道:“我们已经知道你有双胞胎姐妹的事情,你是不是用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跟你躲在暗处的姐妹合谋,做那种贩卖儿童的事情?” 小倩一听到双胞胎姐妹脸都绿了,抬头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们两个人一脸的不相信,想跑却被何儒民堵住去路。 许是小倩的精神再也承受不住,她直挺挺的跪在我和何儒民的面前,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向周围:“我可以告诉你们实话。” “但是你们一定要保证,这件事不能传到我养父母的耳朵里。” 我和何儒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得等待着小倩的下文。 十三年前,作为乖乖女的小倩就是家里的宠儿,学校老师的最爱,而普通的秀秀除了长相,与小倩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所以那场小模特比赛是秀秀最大的成就,她成了父母眼中的骄傲,也成为了家族所有人的荣誉。 小倩说到这儿的时候像是陷入了沉思,她木然的跪在地上,双眼无神。 何儒民见状走上前拍了拍小倩的背,示意她可以继续:“后来呢?” “你是不是抢走了她的身份,你才是真正的秀秀,对吗?”我脱口而出说完这句话,就看见小倩的脸以一种特别诡异的方式笑着,她明明在哭,可是满眼溢出的泪却表现出这个女人此刻的伤心,绝望,我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随后我听见小倩自嘲的声音:“如果事情真的那样发展就好了。” 跟着大老板离开的秀秀并没有成为家喻户晓的小明星,反而成为了有钱人消遣的玩物,在哪个交通不发达,甚至写一封信要半个月才能达到接收人的年代,求救无异于天方夜谭。 而小倩一家人还沉浸在指望秀秀翻身的美梦当中。 秀秀离开的两年后,同镇上有个批发商去北京,回来时带给他们一家人一张照片。 照片上面的小倩熟练的取下半人高的蒸屉,弯着腰为客人买包子,那个时候十五岁的她已经挺着大肚子。 听到这儿我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小倩,怎么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的。 小倩看着我的表情,脸色很是平静,胡乱的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满不在乎道:“你们是不是听说我爸妈都跑了。” “其实不是那样的,我爸是去青海找我姐姐,而我妈妈忍受不了邻里邻居的闲言碎语,所以才会跟人离开。” “有的时候别人的闲言碎语,会要了别人的命。” 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有些同情的看着小倩,事已至此秀秀的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但是小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有那个李强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 “那……你身上的纹身和你姐姐有关?”我这时才小心翼翼的说着,小倩没有回答,偏过头看着纹身的时候,痛苦的闭上眼。 过了很久我才听见小倩绝望的声音:“我只是想看看她,我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会上我的身,曾经那么爱我的姐姐现在想要我的命。” 听她说完我就知道这纹身不简单,可我压根不懂西方美人鱼的特殊之处,只知道西方美人鱼利用歌喉吸引海上的航海打鱼的渔民,至于中国古代还有不少唯美传说。 况且小倩身上的纹身也不属于刺身,只在皮,不在骨,如何伤的了人? 现在我的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我很想问清楚小倩所有的事情,可是何儒民用手势阻止我,随后将小倩扶起来,坐在小倩的边上道:“我看你今天也累了。” “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们接下来的故事,就给我们打电话好了。” 我实在不明白何儒民的意思,好不容易所有的谜团即将解开,这个节骨眼上他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真相大白 小倩也是浑身虚弱的点点头,直到我和何儒民走出去房门重新关上,我看着何儒民走下楼梯点上一根烟,忍不住走过去拉住何儒民道:“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现在好不容易有线索,不乘热打铁追问结果,跑出来是什么意思。 何儒民就近找了个台阶坐下,空气很湿,地上很脏,他一脸的无所谓也不说话,只是将最后一口抽完这才缓缓看向我道:“小倩或许不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真正的幕后主使应该是李强。” “这怎么又到李强身上了。”我不耐烦的挠了挠头,不太理解何儒民的意思。 何儒民见状拿出资料递给我,那上面就是李强的详细信息,地址是青海省循化县,见我还没有反应,何儒民难得没好气得瞪着我道:“药是李强的,人也是他动手的知道吗?” “那小倩……” “她这是在耽误时间。”何儒民语气沉重的说着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需要去见李强。” 我不知道何儒民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只是跟在他的后面。 很快我和何儒民两个人找到保安室门口洗漱的李强,才几天不见他整个人看着萎靡不振,脸色蜡黄,看到我和何儒民脸上也没有太多的情绪,率先走进去。 我看了眼何儒民跟在李强的后面,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看着何儒民。 只见何儒民取出他的资料,冷声道:“李强,十几年前你从老家迁移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李强拿着茶缸的动作有些奇怪,但很快恢复正常随便找了个板凳坐下,那双森然的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出门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打工,为了活着不然呢?” “你到这儿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想过娶妻生子?” “我倒是想,难不成你给我钱?”李强是软硬不吃,我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何儒民为什么提起他在这儿的缘由。 但很快何儒民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内的主人公是李强和那个秀秀。 至于为什么我会认出来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身上穿着少数民族特有的服饰,双手摆放在肚子上,看起来有些害羞。 小倩说秀秀当初被带到北京之后在饭馆打工,而那个老板就是……西北人?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强,他整个人不停的颤抖着,连脸上的表情都十分诡异,只见何儒民走到他睡觉的地方,从那张木桌子底下取出一模一样的照片,回头看向李强疾言厉色道:“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说真话了。” 早就在何儒民掏出照片的时候李强就已经妥协,那天下午我和何儒民听到一个特别没意思的故事,当年无权无势的秀秀被带到北京之后,只是做了几天的练习生之后就被老板卖到别的地方,至于后来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拉面馆里无人知晓。 只知道十五岁的秀秀被带到遥远的西北地区,那里的气候太过干燥,饮食习惯,加上各种不适应秀秀萌生逃跑的念头。 而李强是她的邻居,作为穷的叮当响的代表,他二十年来别说是能娶上老婆,恐怕连女人是什么滋味都没有尝过。 于是为了逃跑的秀秀选择和李强在一起,而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很快被拉面馆老板所知道,李强作为本村人加上后面有人撑腰,只是挨了一顿打就结束。 秀秀远没有他那么幸福,听说秀秀被那家人倒掉在房梁上整整打了一个晚上,听说那家人把一把铁锹给打断了,后来尚不足四岁的孩子蜷缩在秀秀的跟前,想要听她讲一讲最爱听的青蛙王子的故事,那是秀秀小时候最喜欢的故事。 只是这一次秀秀没能讲出来,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何儒民的脸色十分难看,手指死死的握住桌面,我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强,我倒是听过不少故事,或多或少都有悲情之处,可从来没有一个故事是能从头到脚的让人悲伤。 秀秀的悲剧从她选上那个小模特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 我看到何儒民的眼眶泛红,叹叹气上前拍了拍何儒民的肩膀低声道:“后来你辗转来到这里生活,对吗?” 李强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走到屋子里,我看见他从里面取出一座佛像,却并不是祈求平安的那种佛像。 只见李强点上香,然后取出上好的糯米酒供奉,再取下自己指尖的血,刹那间那刺耳的声音再次传出。 紧接着一股蛮风强行打开门,已经接近黄昏,小区压根没有什么人,那橘黄色的光线里头我看见和小倩相似的脸庞。 紧接着它直接钻进李强的身体内,原本归倒在地上的李强猛然站起身,就像是一阵风快速的消失在我们面前。 何儒民快速擦干眼角的泪,皱眉指着外面:“赶紧追。” 现在情况已经明了,李强应该是无法原谅自己过去所作所为,出于愧疚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秀秀被请了回来。 只是李强作为普通人压根不能控制秀秀,所以他请人在小倩的身上弄了刺青,而我之所以不能看出是因为小倩身边有易小川,他身上的刺青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保护的作用。 至于易小川所说的那些事情的确是小倩所为,但被上了身的秀秀控制着。 现在所有的谜底已经揭穿,只要我请人送走秀秀离开就是。 那些失踪的孩子既然安全回来,除了精神萎靡没有大碍,秀秀也不是真心要伤害那些孩子,至于她为什么要那么多的田鸡,这事还是要问当事人才能知道。 只是等我和何儒民跑出来的时候外面那还有李强的影子,这时易小川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小倩又给他打电话,他不小心进了小倩的房间现在被困不能动弹。 我暗骂易小川这个家伙就知道给我找麻烦,但同时也知道被秀秀上身的李强现在肯定就在小倩家里,那天她见到我之后强行脱身,如今怎么可能不回去。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尘埃落定 我和何儒民直接打车到了小倩所在的小区,原本热闹的小区出奇的安静,外头池塘里的青蛙叫十分热闹。 随后我听见阳台传来易小川求救的声音:“赶紧的,救我。” “妈的。”我忍不住低声咒骂,心里起了杀意,但凡那东西真要伤害普通人,那我指定不会让它魂飞魄散。 这时身边的何儒民却一把抓住我,低声道:“无论如何放了它吧,反正它也没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只是心里的怨念比较深。” 我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看着何儒民冷哼道:“我倒没发现你这么善良。” 说着不看后面的何儒民快速上楼。 等我推开房门的刹那间有一股黑烟将我团团围住,与此同时我的脑海中出现有关于秀秀的所有记忆,那些她被打,求饶,被迫怀孕的记忆全部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我明显感觉身上有千斤重,整个人支撑不住重重的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上落下,我低着头隐约听见有人从卧室出来。 我艰难的抬头,然后就看见李强拖着小倩的脚踝将她拉到客厅,易小川不停的拍打着阳台的窗户,但没什么效果。 此刻的李强阴森森的看着我,却是说着女声:“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刺青师就想收了我?” “你知道我为了能报仇动了不少手段,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被你送走。” “这所有的事情都跟小倩无关,你放过她。”我一边与秀秀周旋,一边艰难的脱下衣服袖子,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解决这个麻烦,但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美人鱼的确有蛊惑人心的能耐。 李强应该就是被它有意无意的蛊惑,所以一步步成为它的傀儡。 “无关?”李强大声嘲讽的笑着,下一秒他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那双只剩眼球的眼死死的看着我,“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她的蛊惑,我不可能参加那种比赛,更加不会有后面的结果。” “我知道我是什么都不如她,可我也不该是这样的人生。” 那种男女混合的声音震的我耳膜发疼,随后我看见何儒民推开房门走进来,一瞬间原本在地上的李强像是能够瞬间移动,那双随意变换形态的手死死的捏住何儒民的脖子。 耳边传来李强狰狞的声音:“今天我就让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从口袋掏出一堆粉末状的药物,强行灌入我们几个人的口鼻当中,很快我们便陷入昏迷当中。 我们几个人就像是串在一起的冰糖葫芦,被李强拽上天台。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看了看外面,然后小心从口袋里取出银针,银针插入虎口,原本浑浑噩噩的脑袋变得清楚起来,紧接着我快速的将手指上的血滴在何儒民的脑袋上,李强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木然的拉着我们往上走。 转眼间李强已经带着我们几个人到达天台,我看见李强蹲在地上,他小心取出一个葫芦样子的容器,随着盖子打开我看见好多虚幻的影子出现在天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应该就是被囚禁的小孩子的六魄当中的一魄。 这李强也聪明明白法治社会不可能带走那么多孩子,所以拿走他们的一魄,让他们看着痴痴傻傻却能保命。 这也能证明为什么那些孩子回到家之后为什么会神情木然。 我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加快手里的动作,因为过来的路上没有带专门刺青的装备,现在几乎是用银针强行以我的血作为颜料,强行在我身上刺青。 因为我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方式,所以我不知道这样究竟会有什么副作用,只知道再不出手我们几个人都要没命。 所以我只能忍着剧痛很快刻出一条黑龙,管它中方文化还是西方文化,作为华夏子孙什么图腾都没有龙大。 因着我自身的血也有一定的威力,刻在身上的龙也只是半成品,很快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翻腾着,几乎要将我吞噬。 下一秒我重重的倒在地上,自天空盘旋着一条黑龙,与小倩身上的美人鱼刺青周旋着。 我只听见一声巨大的龙啸声音,震的我五官尽出血,最前面的李强也是重重的跪在地上,他跟我的情况一模一样。 我吐出一口血,勉强撑着地面缓慢的爬起来,走到何儒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何儒民慢慢睁开眼看到我的脸色十分难看,想要起身却是浑身无力,只能看着我道:“你没事吧?” 我尽力摇摇头,看着天台边上那些虚幻的影子个个消散,心里明白秀秀不在了。 只有不被它控制住的时候,那些小孩子的一魄才能回到本体。 同时我们也在李强的身上找到不少他诱拐小孩的证据,那些证据都被李强用手机拍下,我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只是一想到他和秀秀两个人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这样强行动用自身的下场就是我大病一场,三天后易小川提着一大堆的水果来找我的时候,我连起身开门的力气都没有,易小川看我一眼有些歉疚:“真的不好意思。” 我摆摆手有气无力道:“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易小川则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后面告诉我李强已经被抓进监狱,而小倩变得疯疯癫癫,被她的养父母带回家。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低声开口道:“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那些孩子个个活蹦乱跳,一点问题都没有。”易小川笑着看着我,又见我喜欢孩子,忍不住调侃道,“我看你这么喜欢孩子,要不自己生一个,喜欢别人的有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重新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何儒民曾说过让我放过它,可它那日有种鱼死网破的感觉,我那时忙着跟它周旋顾不上多想。 现在细细想来却是有很多漏洞,只是小倩疯癫,李强被抓,与秀秀有关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倒是变相的满足它报仇的心愿。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何儒民的失踪 无论秀秀当初是以什么原因被带走,造成她这个结局直接或间接的人都是他们两个人,况且那个秀秀看着挺有能耐的,却像是借着我的手结束她悲惨的一生。 我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只是全身无力的看了眼边上的易小川有些头疼。 就这样过了半月有余,没有何儒民的日子那叫一个惬意,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在网上搜集很多有关于美人鱼的故事,传说,但始终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生意的日子里我逐渐喜欢上养些花花草草,只可惜我在花鸟市场买的五块钱一条的小鱼几乎全部灭绝。 日子一天天无聊的过着,易小川也因为小倩的事情遭受很大的打击,听说他前几天报了旅游团说是外出散散心。 后来我也曾去过李强所在的小区,照例是热闹的下午,门口依旧有很多卖新鲜蔬菜的菜农,只是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大妈。 天气逐渐转热,但开空调还是为时尚早,我手握着蒲扇躺在躺椅上听着最近的流行音乐,悠哉悠哉的打算过着我的小日子的时候,有个陌生男人找上门。 个子很高,里头穿着浅灰色的短袖,外面配上牛仔外套,就这么挡住这个房间里少有的光线,我略微不耐烦的看看面前的男人,示意他坐在边上:“什么事?” 但凡能找上我的哪能简单。 很快那个男人掏出一张照片,照片的主人公竟然是何儒民,那人看到我惊诧的眼神忍不住有些失落:“看样子你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男人告诉我他叫陈章,是何儒民的同事,半个月前处理完李强的案件之后,何儒民晚上与同组的同事出去吃饭,席间去卫生间方便,但是从那之后何儒民凭空消失,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原以为何儒民只是散心,可三天前送到衙门的一个包裹引起他的注意力。 那是何儒民最后穿过的一件黑色外套,里头还有他的手机,证件,但凡是何儒民的所有信息都在,唯独不见人影。 衙门派人去何儒民家里寻找,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却无人生活过的痕迹。 这时他们才想到了我,想着会不会是何儒民来我这边散心,可显然没有这个可能。 陈章说到这儿脸色十分难看,声音也十分生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 “抱歉。”我有些无奈的打断陈章的话,虽然我曾经帮何儒民处理过案子,但并不意味着我就能知道他的下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只是刺青师,不是圣人。 “自从上次见过面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我看着陈章如实说着。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陈章说着取出何儒民的外套,那上面有个干涸的血迹,我记得那是为了保护何儒民的时候咬破自己的手指给他们保命的,但我现在告诉他,他应该也不相信。 只能无所谓的看着陈章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这件事真的跟我无关。” “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我说完这句话重新回到躺椅上闭目养神,陈章一时没了耐性,坐在原地又没事可干,只能被动的起身,我头顶的光线再次被人遮住,随后我听见陈章略微悲伤的声音:“我为刚才的事情跟你道歉,但是何哥是个好人,你应该也不希望他会出事吧。” 陈章说完这句话脸色沉重的离开。 自他离开之后我缓慢的睁开眼,双眼无神的看着蓝盈莹的天,回想着这段日子何儒民的情况,可到头来一无所获。 傍晚下起小雨,我将晾在外头的衣服收进来,正准备拿出一桶泡面填报自己的胃的时候,猛然一股冷风吹在身上。 上次的事情过后我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现如今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让我觉得十分不舒服,我起身准备关窗,却看见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明明就在不远处,可当我走近的时候那人影消失不见,除了一地的水渍什么都没有。 正当我疑惑的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见地上有个熟悉的东西,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住,这不就是李强当初提炼出来的粉末状药物,怎么会在这里? 再回到房子里也没有吃饭的心思,我趴在桌子上思来想去决定请家神帮忙,这样一来我就能找到何儒民的下落。 何儒民也算我半个朋友,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无动于衷。 只是现在的我连自己都尚且顾不周全,更何况是请家神这种事。 趁着月色,我拿起角落里的雨伞,到菜市场买了一些猪肝,猪血,还有红枣,枸杞之类的补血的东西,回到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将那些东西全部倒进锅里,只放了少许的盐,然后也不管腥气啥的喝了个干干净净。 原本想着这病慢慢养,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喝完那些东西,我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竟然感觉我的脸色稍微有一点缓和,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比起原来好很多。 我又请旁边的邻居帮我照看一下铺子,然后前往何儒民的家。 他住的比较远,骑电动车也要两个多小时左右,加上是那种老旧的居民楼,基本上年轻人都已经搬走,剩下的只有那些老人。 不远处的榆树已经长出嫩叶,几个老人在底下下象棋,旁边有几个孩子玩闹,过了左边的停车位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再往前走第一个单元楼六楼就是。 外面的防盗门已经没什么用,我很轻易的打开防盗门然后走进去,顺着楼梯一直爬到六楼,这才发现何儒民的房门竟然开着。 凭我对何儒民的了解,他不可能毫无缘由的不锁门,就他那小家子气的态度,丢了东西肯定炸翻天,我小心推开门然后走进去,何儒民的房间很干净,客厅里一尘不染,两室一厅的房间收拾的比女人的房间还要干净。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夜晚贵宾 我几乎找遍所有的角落也没有找到何儒民的身影,更加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只能重新回到客厅犹豫着要不要请家神。 所谓家神就是供养在家里面,保佑家人平安顺意的神。 只是随着现在社会条件越来越好,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城市里基本上没有这种东西。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这家神是每家必有的,只不过需要有能力的人请出来,一旦请出就需要好好供奉,否则可不就是身上的刺青那么简单,轻则改了你的运势让你一辈子倒大霉,重则让你丢了性命也不是没可能。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说的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最重要的是我压根不知道何儒民家的具体情况,他若是不相信这些,我强行请家神,到头来伤的是我自己。 正在我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隐约听见门口有什么动静急忙看过去,就发现门口有一大滩水渍,和昨晚的情况如出一辙。 而地上的水渍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走廊,眼下我也顾不上多想,只能跟着水渍一直走到天台的门口,那水渍随之消失不见。 我正好奇的时候,天台的门突然打开,而里头居然是何儒民的背影。 我心下一动忍不住冲着背影大声呼喊:“何儒民,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我一脚踏过前面的房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是翻天覆地的眩晕感,我整个人就像是放在洗衣机里头的换洗衣物,头晕的厉害。 不知道转了多久,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幻境当中,附近看不到任何的建筑物和人,唯一能够看见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草地。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在前面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前突然出现何儒民的身影,他全身上下湿漉漉的,背对着我,没有以前那种感觉反而有些瘆人。 再神经大条我也知道现在肯定不对劲,只是不知道现在处于什么位置,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小心看着前面的何儒民,过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刚刚还在我面前的何儒民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可是他的整张脸早就没有人样,脸上有很多触角,嘴巴张合着吐出一个小肉球,他死死的抓住我的脖子。 我听见他含糊不清的开口道:“是你害了我,我……我要拉你给我陪葬。” 眼下我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翻身将何儒民压在身下也明白面前的就算是何儒民也肯定早就不是人,咬咬牙,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把香灰洒在周围,又取出两根细长的银针分别扎在他的后脑勺和太阳穴的位置。 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我整个人被震到一边,我努力的捂住胸口,前方是阵阵硝烟我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恍惚间听见有什么人走到我的身边。 那是我很熟悉的声音:“娃子,乖,睡着了就不会想这些了。” 昏迷前我想起那是爷爷的声音。 我忍不住鼻头一阵阵的发酸,却控制不住那种想睡的欲望,就这样,我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边上站着一个男人,陈章轻拍我的脸颊,无语的看着我:“大白天的你在干什么?” “家里不能睡,非要在这种地方?” “要不是这两天的天气不太热,你恐怕晒成肉干了,知道吗?” 我不好意思的冲着陈章摆手,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晒得时间太长,以至于我整个脑袋晕乎乎的,一站起来就晕的不行。 陈章一脸无语的请旁边的一个小姑娘扶着我,不忘嘟囔道:“我是让你找人,没让你赔命。” “这何哥还没找到,你要是出什么事我可说不清楚了。” 我这时想起何儒民的情况心里明白,何儒民应该是进入到另外的空间当中,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进入的,不过真正的何儒民现在肯定已经没命了。 “那个。”想到这儿我咳嗽一声叫住陈章道,“何儒民已经死了,不用找了。” 在场的几个人听到我这么说纷纷侧过头一脸的震惊,我略微苦笑着推开边上的小姑娘,随手擦掉鼻血,缓慢的离开。 我知道何儒民回不来了,就算有一天何儒民真的回来,那也肯定不是真的。 后面的陈章追上我本来还想问什么,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真的是对不起。” 我摇摇头,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何儒民是好人,你也是。” 说完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等我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旁边开着花店的老板娘正在跟讲价的顾客讨价还价,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家卖酿皮的小推车老板。 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可又让我觉得很陌生,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只是一想到爷爷再次救了我,心头一阵阵的发酸。 那个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浑身是血的何儒民跟我道谢,我不记得他到底跟我说了什么,只记得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有些茫然的站起身,犹豫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烟点上却没有抽,只是无神的看着香烟一点点的燃尽。 我不知道何儒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可是我并没有继续追寻答案的心情。 这些年我遇到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实在太多,如果个个都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只怕我有几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我走到内堂跪在地上,给爷爷上了一柱香,感谢他再次救了我的性命。 起身的时候发现外面站着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外面,看到我的时候也没有很惊讶,只是慢慢的从包里取出一个很漂亮的吊坠,浑身散发着不知名的香味,十分好闻。 “这位女士,不知道大晚上的有何贵干?”我定定神走到女人的身边坐下,这才发现她的大衣下面竟然穿着深绿色的旗袍。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神秘女子 这个年代穿旗袍的人有很多,但穿出这种味道的寥寥无几,尤其是那双纤纤玉手便知道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那个女人听完随手将挂坠递过来,这时我才看清她的掌心竟然是折手,民间传言但凡是有折手的人命比较苦,因为手掌中心的脉络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人为的割断。 我以前总觉得这种没有根据的话毫无意义,但接触过不少有折手的人,无一例外过得都比较辛苦,只是这个女人浑身特别精致,高贵,连坐姿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我实在想不透,这女人身上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 想到此处,我将挂坠放到鼻子处一闻,这一闻便闻出不对劲,通体晶莹剔透的挂坠宛若一块玉石,可这东西上头通体几乎被尸油包裹着,如果有人佩戴这种东西,时间久了必定会附身在这人的身上成为扫把星,可谓是十足的败运之物。 那女人看我这个表情,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缓缓道:“介绍我来的那人说,先生不仅是技艺高超的刺青师,还有通天的本领,我原是不相信的,现如今是真的心服口服。” “所以你是知道这挂坠的古怪之处?”我皱了皱眉从抽屉取出一个亚麻手帕仔细将挂坠包好,然后放到桌子上,再看着这个女人的时候全然没有刚才的心情。 这女人太美,美的让人慎得慌。 那女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那如玉的手腕搭在桌子上,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先生自己看看。” 我好半天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有些哭笑不得道:“女士你想多了。” “我是刺青师,不是中医看不了这个。” “能看懂。”那女人笃定的说着,另一只手抓起我的左手放在脉搏上,刹那间我清楚的感觉到她的体内竟然有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几乎同时,我猛地放开女人的胳膊,脸色阴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到此处,那女人便掩面而泣,羞答答的模样让我想到民国时期的那种女人。 瞬间我的脑海中出现无数种画面,女人克夫被人沉塘,亦或者在外面偷人被婆家人抓住。 可是想归想,一切真相还需要当事人自己说清楚的好。 半个小时后我才理清楚女人的故事,女人名叫青溪,半月前与人相亲结婚,因为是双方父母知根知底的亲戚,所以并没有任何问题。 连带着婚后她和丈夫二人回到市里上班,两个人恩爱非常,十分幸福。 半个月前婆家亲戚有人结婚,青溪和丈夫回到农村老家,丈夫去亲戚家帮忙,青溪就和邻居姐妹看看新娘子。 那新娘也是十分漂亮,丝毫不逊色于青溪。 当天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可是隔了两三天过后青溪感觉脖子和大腿腿根的位置好像有千层顶压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那时,青溪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毕竟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很难想到其他地方,可是二人回到市区之后,青溪整宿整宿的哭。 最初丈夫还稍有耐心安慰青溪,可到后面也有点不耐烦。 一通电话到了婆家人那里算是炸开锅,婆家人当即追上门,说是将一个有病的女人嫁到他们家,娘家人气不过将青溪带回娘家。 几乎跑遍附近所有的医院都没有任何效果,直到娘家舅妈偶然提起神婆,娘家人带着青溪一看才知道他们二人同为新娘,被冲撞了。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问题,只需请神婆出面解决麻烦就好了。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婆家人当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请来一个不认识的人,取了麻绳将青溪绑在院子里。 虽然已经到春天但还是特别的冷,青溪只穿着一件睡衣被人绑到后半夜,更过分的是用藤条打了一个晚上。 最后还是附近的邻居听不下去将这件事告诉娘家人,当天晚上娘家人将青溪带回家。 听到这儿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竟不知道他们如此愚昧。” 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做刺青师这么多年深知要敬畏一切不知道的东西,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都是以治病救人为基础,他那样分明就是要伤人性命。 得亏那晚救走青溪,否则她不可能有命熬到最后。 青溪听完只是淡淡一笑,那张脸刹那间变得有些奇怪:“也就是从那晚开始,我的身上多了一个这样的挂坠。”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给我戴上的,我只知道自从戴上它开始,我每晚都会做噩梦。” 青溪说着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我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仔细斟酌一番重新看向青溪道:“既然如此,不知道小姐找我的原因是什么?” 青溪笑了笑道,:“都说刺青师的本领高强,我想着有没有什么刺青能够克制它。” 青溪的眼睛看向桌上的挂坠,我不知道她是有意无意,只不过想要保平安的刺青图案那就多了,虽然不知道青溪最后的下场是什么,但顾客上门哪有赶走的道理。 我请青溪去里屋躺着,自己则是准备刺青需要的东西。 很快青色的颜料勾勒出一朵牡丹仕女图,这牡丹自古作为万花之王,虽然有诱惑人的意思,但更多的是对人起保护作用。 再者现在的女人大多喜欢狐狸,凤凰之类的神兽,这有能担得起的,也有担不起的,万一出现什么纰漏我也不好交代。 自躺在榻上,青溪一直没有出声,她的狐狸眼微微闭着,时不时会因为刺青的疼痛感而微微蹙眉,再无其他动作。 等刺青结束已经完全天黑,我将刺青的工具收拾妥当,也不管青溪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将后面的注意事项说给她听。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后,我在外面描绘图案的时候听见里屋的房门打开,青溪只披着一件旗袍走了出来,那张大红色的富贵牡丹栩栩如生,在一片绿叶的衬托下更是娇艳欲滴,许是刚上色的缘故,十分的好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居民楼女尸 随后她冲我盈盈一拜,声音宛若清泉一般十分好听:“多谢先生。” 说着走到桌子边上取出一张卡递过来:“不知道这卡里的钱够不够?” 我一脸的受宠若惊,忙不迭接过她手里的银行卡,不自在的挠挠头道:“当然够。” 青溪身上的刺青不过从锁骨的位置一直往下到腹部往上处停住,也不是特别复杂的图案,更不需要浪费多余的时间,几万足够。 青溪听完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悠悠的视若无睹的当着我的面穿戴整齐,然后拿起桌上的挂坠重新戴好,这才离开。 自青溪离开后,我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回想着刚才发生的种种,这才察觉出有些异样。 那青溪进屋时,虽然不苟言笑但至少是正常人的动作,可她刚才跟我道谢,分明是用着那种繁琐的礼仪。 若非家教森严,那便是…… 我心中骇然,顾不上锁上房门急忙跑到外头,只是外头那还有青溪的影子。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叹叹气,希望她吉人天相。 三天后,我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无非就是某某女星深夜又跟谁在一起,要么就是当红女星公开自己的恋情,再不济就是那个选秀节目被爆出有黑幕,我只当看了个笑话,一划而过。 直到……看到最下面不起眼的角落里有条信息:北郊破旧居民区里面发现一具焚化尸体,根据现场的报道来看,死者为一名女性,年龄不超过三十岁,身穿旗袍,尸体因为高度焚化,找不出任何有关身份的东西。 我准备关上手机,可突然想到旗袍的时候明显一愣,她会不会是那晚离开的青溪? 原本平静的心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到,我捂着胸口一边安抚自己的情绪,一边给自己倒茶,那青溪就算和丈夫感情不和,至少在市区也是有家的,大晚上的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正想着,突然一阵大力的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回头看见一个寸头的老实巴交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个子不算太高,戴着黑色边框眼镜,十分的板板正正。 “那个,你是?”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刺青的,再看他急急忙忙的情况应该是有备而来。 “我叫黄岐。”男人走到我的跟前,脸色十分不好看,“我是青溪的老公。”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重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一个是风情万种的绝代佳人,举手投足间都是女人该有的魅惑,一个是老实巴交的男人,怎么看二人也不像是有关联。 黄岐似乎看出我的想法,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我配不上那个女人。” “但是我为了娶到她可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她想装神弄鬼离开我们黄家门儿都没有。” “你怎么觉得她是在装神弄鬼呢?”我就近给黄岐找了个凳子,又倒了一杯水给他,事情是在他家出的,他们黄家当初也是知道青溪的病情,怎么说成装神弄鬼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我的? 黄岐喝了一口水断断续续的告诉我,那天青溪来我这儿的事情他都知道,他一直跟在青溪的后面,直到回家。 “你可不知道,那个女人以前本分老实,要不是看在她家有点钱的份儿上,我才不会跟她结婚。” “但是谁能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不能生孩子,整天穿的跟个不正经的女人一样。”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她装神弄鬼的?”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黄岐的话,同时对这个男人的好感直线下降。 就算青溪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至少是他的老婆,如今当着外人的面将她说的一文不值,这个男人真是令人恶心。 “还不是因为她脖子上戴的那个东西。”黄岐皱眉道,“我妈好心给她求了个平安符她偏不戴,非要戴那个鬼东西,自从她戴上那个鬼东西之后就没正常过。” “那你知道那东西的来历?”这话黄岐说的不假,那挂坠里头的东西被尸油包裹着,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如果说因为挂坠改变青溪的脾性,十分有可能的。 黄岐听到这儿明显有些不对劲,但耐不住心里的火就告诉了我。 那时候青溪被带回娘家之后,黄家几次上门去闹,搞得邻里邻居的说闲话,还有更难听的什么早就看出她是个不安分的主。 说什么她压根没有生病,只是装病而已。 听到这儿我冷笑着看向黄岐道:“这话恐怕是你们说的吧?” 黄岐脸色不太自然,挠了挠头继续道:“她被接回娘家的第二天晚上下落不明,等她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个吊坠。” “自从戴上那个东西之后,青溪一改原来的老实巴交,把自己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一样,你都不知道她穿的衣服,那简直就是……”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吊坠的来历?”我再次打断黄岐的话。 他想了想点头道:“是。” “那你到我这儿的原因是什么?”如果说青溪知道她自己的变化是因为挂坠,所以专门来我这里刺青,试图摆脱它的控制。 那么黄岐的目的是什么? 黄岐神情有些慌乱,犹豫片刻小心走到我的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那个北郊居民楼的事情是青溪做的。” “她就是利用装神弄鬼的手段撇清所有的关系,然后偷偷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尽力忍住自己内心的惊诧,看着黄岐。 潜意识觉得青溪不是那种人。 那样精致的过于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黄岐口中所说的女人。 黄岐听完也是愣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我解释,只是在我那个狭小的房间内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他猛然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我道:“说不准她跟那个挂坠的幕后主使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说不准她是为了美,跟什么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陌生男人 我本来对黄岐的话特别反感,尤其是那个穿着绿色旗袍的如同水墨画的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之后,我丝毫接受不了别人说她的不好。 但黄岐有句话说的很对,青溪是被挂坠控制的,那么说不准青溪为了什么原因选择和幕后主使合作,至于目的就是我们现在要查清楚的。 那么首先第一点就是要查清楚挂坠的来历。 我提议第二天去黄岐家里看看,说是能帮他解决麻烦,黄岐立马答应下来,屁颠屁颠的离开,我则是望着手机上面的报道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妥当,问了黄岐地址刚准备出门,却在巷子口被人拦截堵住。 为首的男人骑着摩托车,随即将帽子取下,脸上的刀疤十分明显,冷冷的看着我语气十分恭敬:“先生,我老板想见见你。” “你老板是什么人?”在这行待的时间久了,我也算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凡是黑白两道的,且不说花大价钱篡改命数,另有不少大人物私下养小鬼,只是那玩意儿会伤身,所以不少人选择刺青改运势。 这懂这行的人基本上不会选择纹身,看着再张扬的纹身也只是看着吓人,不会伤到本身,也不会有什么用。 但是刺青不同,一旦刺青,对应的图案那可是大事,轻则改你运势,保不齐飞黄腾达,保不齐铃铛入狱,看你自身能耐有多大。 所以,来我这里刺青的人虽说不多,但酒香不怕巷子深,我有那点小九九,来找我的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只是都是客客气气上门,恭恭敬敬离开,很少有人是这个阵势? 说真的我倒不是害怕他这个所谓的阵势,只是心里有点好奇。 那男人闻言并未说话,只是示意我坐在后面,见我不坐车,不远处巷子口抽烟的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冲我们这边走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咬咬牙坐在那男人身后的摩托车上,为缓解这种情况调侃道:“有什么话好说,不至于动粗。” 那男人冷哼一声,直接加大油门往前开。 因着附近都是各种鱼龙混杂的地界,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一个半小时后,那男人带我走到南郊的废弃造纸厂,听说三十年前是这边的支柱产业,只是管理者管理不当导致造纸厂出现纰漏,后来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起,所以破产倒闭。 如今的废弃造纸厂已经卖给北方一个做买卖的女商人,地皮加上里面所有的设备竟然只要了四十多万块钱,真是亏到家了。 听说今年就要改造,我原来也没来过这个地方,突然被人带到这个地方,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那男人看我站在原地不动,一把扯下头盔有些不耐烦的扯着我的领口,冷声道:“愣着干什么,给我进去。” 说完直接把我扔到前面的大铁门,大铁门随之缓缓打开。 一瞬间,眼前所有的光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紧接着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拽着我,一直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便是豁然开朗的地下通道,我的手腕上缠着绳子,边上站着一起来的男人,指着地下通道的位置道:“进去吧。”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拒绝的机会,我点了点头弯下腰走进去。 原以为看到的是多血腥的画面,可是没想到的是面前坐着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已经有谢顶的情况,手里拿着几万起价的青花茶杯,看到我的时候站起身道:“吴先生,您来了。” 随后亲自给我端茶递水,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本来以为是有人找麻烦,没想到突然上演这出戏,我倒是有点缓不过神了。 “那个。”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这位老板找我有事?” “您要是需要刺青,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我直接给你弄就是。” 男人听完摆摆手,原本和蔼的脸色变得有点复杂,不过还是和颜悦色的看着我,笑了笑道:“刺青我就不用了。” “毕竟二十年前我上门拜访的时候已经被拒绝过一次。” “拒绝过一次?”我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再次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但是一无所获。 那男人看着我的表情,爽朗一笑道:“你放心,我今天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是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东西是什么?” 说着他从边上的抽屉取出挂坠,还没有拿到手里我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东西,连同里头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这是和青溪给我看的一模一样的挂坠。 随即男人告诉我他叫赵鹏远,三十年前是这个造纸厂的工人,后来造纸厂倒闭,他带着一家老小搬到外地生活,大概半个月前遇上一个街头卖饰品的小贩。 他一眼就看上这个挂坠,所以便买回家当做装饰品戴着。 可是没想到的是,自从这个吊坠买回去之后家里大小出了很多事情,家里人都说是因为这个吊坠的问题,赵鹏远就将这个吊坠给扔了,可是每次不管他扔到那里,挂坠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赵鹏远实在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请我上门。 听到这儿我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赵鹏远,竟然无言以对。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求人的人。 不过我也实话实说,告诉赵鹏远我压根不知道挂坠的真实情况。 但是如果他能够帮我把那个小贩带过来,说不准能有蛛丝马迹。 其实这件事我是存了私心的,以赵鹏远的情况或许会比从青溪那边下手容易的多。 赵鹏远也很爽快答应三天后带人上门。 又跟我闲聊几句这才让人送我离开,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自始至终我都没看清造纸厂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重要的是有一个特别诡异的地方,既然这里马上就要重新改造,赵鹏远为什么还要选择在这种地方跟我见面? 我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事已至此还是解决目前的问题比较好。 等出了造纸厂我给黄岐打电话,说明爽约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同样的挂坠 没想到电话那头黄岐张口就骂,气的我不耐烦的挂断电话。 反正出事的是他黄家,到时候求我的时候但愿还能这么硬气。 果然,等我回到家的时候门口站着三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那黄父黄母满脸堆笑着走到我的跟前,一个劲的说黄岐不懂事,要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生气。 还说他们刚得到消息,青溪刚回娘家。 言下之意就是要带我去青溪娘家看看。 事到如今就算我累成狗也只能跟着他们三个人到青溪娘家。 青溪娘家就是那种标准的农村建筑物,门口站着不少人议论纷纷,其中有几个眼尖的中年妇女看到黄家人,准备上去套近乎,我快速走到黄岐的身边低声道:“解决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如果不想跟你媳妇离婚,最好听我的安排。” 我知道黄岐这种男人有贼心没贼胆,让他正儿八经的离婚,他还真没那个胆量。 果然,黄岐走到那几个嚼舌根的中年女人跟前一阵凶,几个中年女人不情不愿的离开,我这才走上前敲了敲门,大概几分钟之后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打开门的声音,来人正是青溪的父亲,看到黄家一家老小正要关门,黄岐急了,上去堵在门口不依不饶:“我可告诉你,你女儿现在还是我老婆,你们这样不让她回家,我……” “兔崽子,你最好给我闭嘴。”中年男人见状直接一个大耳巴子抽过去。 随后就要关门,我犹豫一下上去堵住男人的动作,陪笑着解释道:“老爷子您也别生气,虽然您这个女婿太不是东西,但他这不是专门过来解决麻烦来了。” “您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人闻言,犹豫片刻过后重重的叹气道:“我的宝贝女儿算是彻底毁了。” “他黄家既然不愿意要我女儿,那就上诉离婚好了。” 听到这儿我有些为难的看着后面,我是解决青溪的病,至于离婚这种事还得民政局说了算,我没啥作用。 黄岐见状不依不饶道:“你家收了我那么多彩礼,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几个人说着还要吵,这时一直没有露面的青溪终于出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几天不见,青溪似乎更加好看。 她脖子上的挂坠,光泽度更好。 后面的黄岐看的眼睛都直了,手下意识的伸过去,青溪也不躲,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到我的跟前:“吴先生。” “吴先生?”男人听到这儿直接跪在我的跟前,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你救了我女儿的性命。” 我摇摇头,冷漠的看着面前的青溪,深知真正的青溪现在被脏东西给控制着,或许现在说话的都不是本人。 但是现在我还没有找到挂坠的线索,未免打草惊蛇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随后笑了笑道:“今日是你老公接你回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家?” 青溪始终没有看向黄岐,这时候我发现她脖子上的挂坠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还没回过神,青溪腾出位置请我们几个人进去。 后面的事情也就没什么意义,无非就是两家人的口水战,我原来觉得青溪叙述的时候多少能脑补一点。可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让人头疼,简直要人命。 尤其是黄母撒泼打滚的手段,真的是让我甘拜下风。 原来还想着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我看这个情况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青溪走到我的跟前,她还是那个绿色的旗袍,说话还是让人特别的舒服:“吴先生。” “我送送你。” “多谢。”我笑着看了眼青溪,很快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按理说青溪再怎么说也应该护着娘家人,可我看她这个样子好像巴不得他们打架,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青溪前脚跟我离开,屋子里闹得不可开交的几个人竟然茫然的站在原地,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装作有意无意的看着青溪的挂坠,明白是那个东西搞的鬼。 距离她家房门还有几米的距离,我装作不经意的告诉青溪有个人手里也有跟她一模一样的挂坠,而且已经找上门。 这时青溪的脸色才有了轻微的变化,低头取下挂坠低着头喃喃自语道:“可是他答应过我,只保护我一个人的?” “她为什么会说话不算话呢?” “谁?”我一脸紧张的看着青溪,等青溪再看着我的时候已经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冲着我来了个风情万种的笑:“吴先生,可否让我见见那人?” 不等我开口,黄岐小跑着出来,看着我们两个人脸色特别的不好看,手死死的握住青溪,摊开另一只手掌心,仿佛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失望:“你为什么那么做?”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 青溪依旧不语,我见状走过去拿过那白色的东西,只一眼便愣住。 这分明是人的手指。 而且看这个手指的情况应该是强行用化学药品使上面的皮肤脱落,造成白骨化的状态。 而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半截手指上面的位置开了个小眼,我再看着她脖子上的挂坠,心里逐渐明白过来。 “这个挂坠是你自己弄的?” “不是她弄的。”黄岐像是发疯一样的抢过她脖子上的挂坠,然后狠狠地用砖头砸碎,我看的很清楚,那同样也是半截手指。 青溪始终一言不发,黄岐则是猩红着眼绝望的看着我道:“所以你现在应该相信我,北郊的尸体跟她有关了吧?”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心里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 那个趁着雨色出现在我面前的女人竟然是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 而她这么做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这样的装饰品。 我绝对不相信这个所谓的真相,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突然我想到青溪那天来我店里弄的刺青,眼下我也顾不上其他,只能一把扯下她的祺然,自肩膀往下,那芙蓉仕女图栩栩如生。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明目张胆的跟踪 其实让我觉得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原本栩栩如生的牡丹仕女图上面,原本我突出的地方是牡丹,可现在那底下的仕女图竟然更加亮眼,最重要的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染在上面。 青溪还是一动不动,黄岐忍不住一把将我推开,然后将青溪护在后面:“我告诉你,你最好给老子安分守己一些。” “要不然……” “放心。”我冷笑着打断黄岐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青溪,我知道现在看到的肯定不是本人,那天她被新娘所冲压根就没有治好病。 所以,牡丹仕女图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我对你的老婆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告诉她,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知道青溪能听懂我说的意思,果然她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变化,冷冷的站在原地,莫名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等我从青溪家出来时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我叫了滴滴打车就近蹲在小卖部的台阶上,随手拿起一根烟回想着青溪现在的情况,那真正的幕后主使还真是神秘的很。 正想着前面突然停下一辆车,一眼就看见赵鹏远冲我挥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只是快速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坐上车冲赵鹏远道谢:“多谢赵先生。” “你不用谢我。”赵鹏远则是开门见山道,“我是一直跟踪你到这里的。” 说着自顾自的取出照片,里头无一例外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还有青溪脖子上那特别明显的人骨挂坠,放大之后更加的明显,莫名的让人瘆得慌:“这东西她怎么得来的?” “我也不知道。”我当然不知道青溪是怎么得到人骨挂坠的,还有黄岐所说的话明显有漏洞,这个赵鹏远出现的毫无征兆,如果说真的要对青溪下手不是不可能。 看到赵鹏远一脸不信,我笑着压低嗓音道:“赵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找我就是做刺青,今天过来也只是看看刺青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赵鹏远若有所思的看我一眼,突然开口道,“那你帮我纹个刺青如何?” 我倒是没想到赵鹏远会突然说这句话,有些愣住,但很快答应下来。 南方的天气总是格外的潮湿,虽然快到初夏还是潮湿的要命,等我和赵鹏远到达店铺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左右。 天微微擦亮,隐约可见不远处买早点的小贩,还有锻炼的老人,只不过地段比较复杂,这里没有什么人。 我招呼赵鹏远走进去,随后指着底下叫卖的小贩:“那个,赵老板吃点早饭?” 赵鹏远没有说话则是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我快速下楼买了豆浆油条,另外加上煎饼果子,等再上来的时候看见赵鹏远已经在内堂站着。 我突然没来由的心里升起一股火,这个内堂我基本上不会让普通人进去。 可是下一秒就傻眼了,只见赵鹏远跪在地上冲着爷爷的牌位磕了三个响头,嘴里不停说着“多谢老爷子救命之类”的话,我听的不是特别明白,但没有打断。 随即关上门,十几分钟后赵鹏远从内堂出来,观察着店铺的装修,一边熟络的跟我聊天:“这些年你也赚了不少钱,怎么没想着好好拾掇拾掇,要不换个地方也行。” “你这地方客流量太少,不挣钱的。” 我笑着喝了一口豆浆并不搭理赵鹏远,都说做买卖的就是赌,生意好坏全凭运气。 况且我这生意开张也是上万的买卖,谈不上大富大贵至少衣食无忧。 说来也奇怪,我这人就好平平淡淡,那种大富大贵的日子我还看不上。 随即我三下五除二解决吃饭的问题,随手擦了擦嘴看着赵鹏远,咽下最后一口吃的:“赵老板想纹什么?” 关于赵鹏远的身份我到现在还不清楚,所以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 “你看看。”赵鹏远将一副虎啸震天图放在面前,那虎头栩栩如生,虎头几乎要覆盖整个肩膀,再往下就是虎身,虽说老虎这东西没有神兽那么厉害,但属于人间万兽之王,掌管人间万兽,说厉害也不厉害,但绝对有能耐。 这以前但凡是想改运数的可都是那种龙,凤凰,亦或者麒麟之类的,老虎,豹子等大多都是纹身店出来的。 加上赵鹏远的这图也是纹身师画的,我心里多少有点好奇。 他这个岁数又不可能闯江湖,况且刻在后背平常也看不见,有啥意义。 赵鹏远看我半天没有说话,声音变得冷了几分:“不行?” “当然没有。”我连连摇头急忙请赵鹏远进内屋,然后准备好刺青所需要的东西,便开始着手为赵鹏远刺青。 因着时间太过漫长,加上赵鹏远刚才的诡异举动,我便试探着询问道:“赵老板曾经与我爷爷是什么关系?” “看您对我爷爷毕恭毕敬,我这刺青也应该……” 还没说完话,赵鹏远蹙眉冷漠的看着我:“你放心,我不是找你麻烦的。” “只是你爷爷曾经说过,三十年后让我到这里找你,无需什么复杂的刺青,只需纹个虎啸震天就足够了。” 我听完有些吃惊,不由得停下手里的动作想要询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经过一天一夜的工作之后,赵鹏远身上的刺青才算彻底结束,只不过照例没有点眼,这几乎成了习惯。 我是不知道赵鹏远的身体能不能够承受,但是为避免出现什么问题,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赵鹏远趴在椅子上闭眼休息,我起身将东西收拾妥当,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洗脸的时候,隐约听见楼下有什么动静。 似乎有一大堆人围在下面,这本身就是红灯区,出轨的男男女女很多,我见惯了那些男女站在楼下骂街的场面,所以没当回事。 等我从卫生间洗漱好出来的时候,听见外头有警车额声音,赵鹏远光着膀子走到外头,顺着窗户往下一看声音难听:“出命案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家门口的凶杀案 “出命案?”我一时愣住站在原地,顾不上穿上鞋子跑到楼下,只看见马路上停放着一具尸体,不远处靠近五金店的二楼的位置冒着黑烟,这尸体是从上面抬下来的。 “那个。”我拉住边上八卦的老太太道,“这发生什么事了?” “谁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太太自顾自的摇摇头说着不体面的话,“反正在这儿的都不是什么正经姑娘,说不准在背地给人做了小三,让人家给报复了。” 我十分不赞同老太太这句话,从古至今有几个女人是心甘情愿的做这种皮肉买卖,况且我在这里也有几年,无论她们的钱是通过什么方式得来的,无一例外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说到底这社会对女性还是存在很严重的歧义。 在原地转了半天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正准备回店里的时候看见正对面走过来一个女人,我认识她,是五金店的老板娘,身材高挑,就是长相不太好看,也正因为如此五金店老板对她不太好,这老板娘呢,不屑于跟红灯区的姑娘们打交道,又看到我和她们的关系不错,所以时不时来我这里取取经。 只是今天一看到我,脸当时就黑了,直接跑到我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我说你怎么好久没露面了,敢情是带回来个狐狸精。” “什么狐狸精?”我一头雾水的看着老板娘,同时看到原本检查尸体的两名警察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 为避免惹祸上身,我冲警察摆摆手,指着不远处的刺青店证明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不过因为和五金店老板娘起了点语言摩擦,所以给他们添麻烦了。 老板娘还想说什么,我已经将她拖到角落里,不耐烦的瞪着老板娘:“我告诉你,你店里出事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你要是好端端的给我扣屎盆子,我跟你没完。” 没想到老板娘听完,手插着腰一脸的凶相:“有本事你跟我没完,我告诉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敢说你不认识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我脑袋中一闪而过青溪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将老板娘拉到边上,低声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板娘起初不愿意告诉我,后来听说我给一个顾客刺青一直到现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告诉我,昨天晚上有个穿着绿色旗袍的女人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敲门,这五金店在一楼,靠近角落的位置正是二楼的楼梯。 上下二楼原来都是他们两口子的,后面被一个姑娘给租下来了。 本来老板娘是不打算管的,可想到那个姑娘的工作不情愿的给她开门。 随后就看见那个女人上楼,临上楼前女人还专门给了老板娘五百块钱,说是感谢她大晚上的专门开门。 这样一来老板娘心里的怨气少了不少,也没有多想重新回到房间休息,这一觉醒来就听见外头大车小车停了一地,旁边还有看热闹的邻居。 老板娘这才知道楼上出事,急忙叫了警察过来,半个小时后只带着一具尸体出来,经过老板娘辨认确定是她的租客,至于昨天晚上看到的女人,连影子都没看到。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打断老板娘的话道:“你那二楼还有别的出口?” “当然没有。”老板娘叹叹气,坚定的说着,除了一个窗户什么都没有,况且现在的女人都是娇滴滴的娇生惯养的,爬床这种事她才做不到,再说了那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听不到。 “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这姑娘我认识?” 老板娘这时一脸轻蔑的看着我,满脸的嫌弃:“你那店里还能去什么正经姑娘。” “隔壁店的小王都告诉我了,那天下雨的时候你店里去了一个大美女,一晚上都没出来,最重要的是她也穿着一件绿色旗袍。” “这小王眼睛本来就好使,肯定不会认错,你说你跟我楼上的那位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惹到什么情债害了人家姑娘。” 我对老板娘的脑洞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心里同时明白这件事肯定和青溪有关。 我简明扼要的告诉老板娘青溪有老公,而且他们还很恩爱,来我这里只是为了祛病消灾,弄个刺青而已。 为避免这个大喇叭影响我的声誉,我还专门给她看了图,这老板娘才算放下心。 看她这个样子,我试探着开口道:“那个,你昨晚看到的女人是不是她?” 经过我这么一提醒,老板娘立马精神过来,拿过我手里的手机看完半天才道:“虽然身形看着一样,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你为什么会那么确定?” “很明显啊。”老板娘指着青溪的头发道,“那女人头发中间有一绺白色的头发特别显眼,她压根就没有。” 我本想问老板娘为什么看的那么清楚,但上面的赵鹏远已经在叫我。 我与老板娘告别准备回楼上的时候,边上走过两个老太太讨论的声音:“你可不知道,那个姑娘的手指都没了。” “听说前几天北郊的那个姑娘也是手指没了,不知道是不是连环杀人案?” “你说这年代,真是什么变态都有。”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脑海中回想着黄岐说过的话,青溪是后面的幕后主使。 可是我知道青溪不可能是幕后主使,那么对方应该知道我的存在。 所以他专门在我这里搞了个凶杀案,是想警告还是什么意思? “吴先生。”赵鹏远的声音再次打断我的思绪,我仰头给了赵鹏远一个特别勉强的笑容,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上楼。 上楼之后我告诉赵鹏远这里发生凶杀案,是被人杀人放火的。 赵鹏远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挠着头看着窗户外面,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我道:“我昨晚睡梦中好像听到什么动静。” “只是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赵鹏远说完这句话我愣住了。 我们昨晚明明在一起,我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听到?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塑料袋里的指骨 赵鹏远看我一脸疑惑的表情,好心提醒我一声:“昨天晚上我看你有睡一会,我这后背疼的厉害,所以就去外面抽了根烟。” 说着指着不远处的位置,那正好出于一个三角的位置,从这边可以看到对面的五金店二楼,或许赵鹏远昨天晚上看到案发现场。 想到这儿我紧张的看着赵鹏远道:“那你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 “大晚上的都在房间里,这我怎么可能看到。”赵鹏远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再看我的表情不太对劲想了想道,“怎么,你认识?” “不认识。”我摇摇头,下意识的安慰自己那事情压根和青溪无关。 连五金店老板娘都指认过,不会有问题的。 送走赵鹏远之后我倒头就睡,这一觉差不多睡了有五六个小时,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下午,附近的凶杀案并没有对这里造成太大的影响,周围还是特别的热闹,我准备下楼,老远看见那个卖酿皮的小贩。 想到这几天胃口不太好,下楼买了一碗七块钱,只有一小碗压根不够我吃,我重新要了一碗坐在椅子上,然后就看见人群中有一阵骚动,不知道是谁捡到一块人骨,正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议论纷纷的时候,黄岐出现在我的面前。 才短短两天没有见面,他整个人瘦了一圈,有点像被什么东西吸掉精气似的。 他这个样子像极了聊斋电视剧中的情节。 黄岐看到我一个劲的咽口水,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三下五除二解决碗里的酿皮,付钱,视若无睹的准备上楼,黄岐这时候急了,直接跑到我的跟前。 那一双眼猩红,像是死人的眼睛:“吴先生,求你救救我。” 他说的是自己而不是青溪。 为避免招惹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将黄岐拉到一边,看到他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柱子,是上好的佛珠,而且应该开过光,光泽度很好,颗颗饱满。 我猜想他这段时间应该有去找过高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弄成这幅德行。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后面黄岐告诉我,那天晚上我离开后,青溪变得正常很多,破天荒的吃了一些米饭,还有以前喜欢吃的东西。 但青溪的父母不愿意让青溪回到婆家,便当天晚上把他们赶了出来。 本来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奇怪的是,第二天一大清早黄岐睁开眼就发现青溪站在他的面前,双眼无神,手里还拿着换洗内裤,不等黄岐有所反应,青溪直接趴在黄岐的身上不管不顾的扯他的衣服。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的发生,加上二人本就是新婚燕尔因为这段时间的矛盾好久没有过夫妻生活,加上以前的青溪有点性格内向,二人的夫妻生活一直比较收敛。 这次算是彻底的让黄岐满足了。 听到这儿我没好气的看着黄岐:“你就为了说这个?” 要不是看这个家伙精神失常的模样,我真的严重怀疑他在跟我秀恩爱。 黄岐垮着脸急忙跟我解释道:“您别急,这事还没完。” 后来黄岐告诉我,一天一夜的时间两个人做了将近四十多次,到后来黄岐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全凭本能在哪儿动。 而骑在他身上的青溪更加不对劲,自始至终一脸的面无表情。 到后面黄岐终于坚持不住,一把将身上的女人推下慌乱的跑到外头,将发生的事情告诉黄父黄母,这才请了一个开过光的佛珠。 他又害怕会被青溪给缠上,所以只能找到我这里。 听到黄岐这么说我倒是想到当年从厦门赶回来的那位老板,只不过那位老板的刺青被人动了手脚,黄岐全身上下别说是刺青了,就是疤痕也没有几个。 除了稍微晒得皮肤黑了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也亏得他当机立断离开,要不然恐怕成为当今社会第一个死在床上的男人了吧。 但是我只负责刺青,至于这种事情懂得不多,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那个。”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实话实说道,“你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弄。” “不。”黄岐摇摇头,一脸坚定的看着我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什么?”不等我回过神,黄岐已经进屋,我也不好直接赶人,但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两个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到最后我真的忍不住,无语的看着黄岐:“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过厚脸皮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黄岐闻言也不客气,直挺挺的跪在我的面前道:“其实这事也简单,你借我一点血就行。” 听到这儿我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冷冷的看着黄岐,随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赶人。 若非后面有人指点,黄岐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的血可以克鬼,作为刺青师本身会遇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初我接手的时候也曾用自己的血解决过麻烦,比如前段时间的事情就是这么解决的,可是这事只有懂行的人知道。 黄岐一个普通人是怎么知道的? 黄岐没完没了的在我门口闹,我被他闹得没有脾气,冷着脸打开窗户直勾勾的看着他:“这是谁教给你的?” “这……”黄岐结结巴巴的不知道怎么说,我没了耐心一把关上窗,进屋,戴上耳机任凭黄岐在外头鬼哭狼嚎。 听着当下最流行的歌曲,心里却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心情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外面的敲门声持续了大概两个多小时,黄岐看我没有出来的意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我则是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下雨声,正纠结这事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一个陌生男人找上门,这个男人看起来特别的稳重,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脸色有些灰白,肩头上落了一层雨水他也毫不在意。 在这个小地方很少会看到气质如此出众的男人,然而更让我觉得好奇的是,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赫然放着指骨。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不速之客 我还真的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无所顾忌的拿着人骨到处张扬,那男人一脸的无所谓,冷漠的看着我:“吴老板?” “你是?”我皱了皱眉并未有让这个男人进屋的意思,说句真心话,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刺青师,这面前的男人如果真的是什么杀人凶手,还是离得远远的比较好。 “是易小川让我过来的。”男人伸出手,很漂亮的一双手,有点像明星的手。 “我叫齐敏。”男人自来熟的介绍完,看到我盯着他手里的戒指,突然往前几步笑了,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 “我知道你对人骨挂坠感兴趣,相信我你一定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一听说人骨挂坠我很没骨气的请齐敏进屋,然后给他倒了杯茶,看齐敏没有解释的意思不知道他这到底搞什么鬼,但既然人家能找上门,说明知道人骨挂坠的情况,说不准青溪和齐敏有关,顺着这条线索我就能找到真相。 大概半个小时后,齐敏从包里取出一张图,我估摸着就是唐朝的图,但对古董不懂,除了看出图中一堆侍女模样的女子当中有一个女子尤为显眼,那女子雍容华贵,单是从图上也能看出十分华贵,随后听见耳边传来齐敏的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齐敏,他也不急,淡定的指着中间的女子,笑的有些神秘,“这是杨贵妃沐浴图。” “图中身着华丽的女子就是杨贵妃,她所在的地方就是现在特别有名的华清池。” “怎么可能。”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图,怎么也不像是真的。 不过齐敏没心思跟我争辩这幅图的真假,只是告诉了我一件特别匪夷所思的事情。 千年前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杨贵妃自马嵬坡自缢过后,尸首便被人偷偷带走,后来以杨贵妃的尸骨磨成粉,加以凡夫俗子的尸油,便可使图中的杨贵妃活过来。 这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那图中的女子形态婀娜多姿,的确画像十分出彩,可若说这种情况我肯定不会相信的,最重要的是这和人骨挂坠有什么关系? 齐敏看我不信,这才笑着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认识青溪。” “那个女人想要利用别的手段改变自己的容貌,我就趁机帮了她一把。” “她也不算愚蠢,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是个不错的帮手。” 听到齐敏这么说我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气急败坏的瞪着齐敏,有些慌不择言:“是不是你把挂坠给了她?”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了她。” “是否毁了她我压根不在乎。”齐敏眼底的冷意让人害怕,我这时才明白,别人的生死跟他无关,那么齐敏找我上门的目的是什么? “那你到底在乎什么?”我冷着脸对上齐敏的眼。 “其实很简单。”总算说到点子上,齐敏的眼神逐渐变得温和。 他告诉我但凡拿了人骨挂坠的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但是青溪不同,她虽然被控制着,但还是有自己的思维。 那时候齐敏看到她身上的牡丹仕女图就知道别人替她改命,所以齐敏想要利用刺青,改变他自己的命数。 我听到这儿皱了皱眉,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齐敏手里有图,那么市里发生的命案是否跟他有关? “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帮你刺青,但是你要跟我说实话。” “什么?”齐敏挑了挑眉,脱衣服的动作并未停下,这时我才看见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伤口,令人心惊胆战。 “我市这段时间发生的命案,是否跟你有关?” 齐敏依旧低着头,我没有看到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见齐敏含糊不清的应了声,等抬头看着我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戏谑:“你不会愚蠢到举报我吧?” “吴先生,你以为就凭一些骨头就能定罪,你真的太天真了。” 我当然不是为了举报齐敏,我只是确定他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只要知道谁是幕后主使那么我就可以慢慢搜集证据。 至少这样一来青溪就是无辜的,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你放心我不是为了举报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我说完这句话,皱眉开口道,“不知道你想纹什么刺青?” “龙。”齐敏说完走进内屋,我犹豫片刻还是叫住齐敏,“这个恐怕不行。” 但凡是神兽一类的刺青我总要提前问清楚,有的人能够与之抗衡,能降得住刺青的能借力飞黄腾达,但也有部分人因为这个原因身败名裂。 有不少纹着关公之类的人会时不时说浑身乏力,累的不行。 无论是人是兽,但凡讲究一点的都知道其中的厉害之处。自然不敢纹。 我看齐敏这人虽然有钱有势,但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什么胆量,他满身的伤疤应该和胆量无关,应该和那副图有关。 我若是按照他的意思给他刺青,保不齐明天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你什么意思?”齐敏听到这儿皱眉冷冷的看着我,我提醒他这种早年接受西方文化的人,不知道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这龙为神兽之首,不是平常人能刺青的。 我还记得上次为了跟那个东西对抗,强行在身上刺青,连着睡了好久,补了好几天才勉强让自己缓过神。 齐敏不同,他只是个普通人,强行刺青这样的神兽会反而伤到他。 齐敏一听,冷笑着看着我道:“我巴不得那东西越厉害。” 说着若有所思的看看不远处的图,我看他执意如此也只能作罢,随即取出工具,只为他刺青一副青龙,并未加上任何颜料。 另外在画龙点睛的位置处留下,纵使最弱的青龙也不是平常人能承担的。 只是我前脚为齐敏刺青,后脚有个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一如最初,最先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紧接着是敲门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能动的头发 不同于上次见到的青溪,她整个人虚弱不堪看到我的时候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我看了眼后面并没有跟着黄岐,走上前小心扶住青溪低声道:“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溪摇了摇头,再看到对面的齐敏的时候脸色十分难堪,她疯了一般的跑到齐敏的跟前,身上的旗袍脏的不成样子,细长的手指死死的抓着齐敏:“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齐敏冷笑着看向青溪,随即意有所指的看向不远处的贵妃沐浴图,青溪急忙跑过去,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一把推开青溪,反手将图拿在手里。 冷眼旁观看着齐敏有些不满:“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敏则是嘲讽的看着青溪的样子,再看我这么执着便将事情的真相告诉我,那贵妃沐浴图因为是用杨贵妃的人骨磨成粉制作而成,所以她的灵魂便附在上面。 所以,她会将那些有欲望的女人控制住,然后让她们为自己办事。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青溪,快速拿出打火机威胁齐敏:“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你既然知道这图不干净,不仅没有想办法解决,反而任其继续发展。” “我今天毁了这个图,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说完我直接用打火机点燃图,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无论怎么点都点不着,倒是边上的青溪捂着胸口,疼的满地打滚。 我没有办法只能放弃,将图扔在一边扶起地上的青溪,红着眼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图不能毁掉?” 齐敏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随即仰天有些怅然若失,那个表情让我觉得咬牙切齿,偏偏我没有任何办法。 到后面我只能服软的看着齐敏道:“齐先生,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 “她已经签订契约,是没办法离开的。”齐敏冷笑着看着地上的青溪,随后站起身离开,临了告诉我那天的女尸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我明明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罪魁祸首,却找不到一丁点的证据证明。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青溪。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青溪清醒过来,她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看到我的时候勉强笑了笑:“吴先生,谢谢你。” “你没有必要谢我。”我摇摇头,说不清对这个女人有什么私心,但是说真心的那一夜见过之后,对这个女人几乎没有免疫力,纵使我没有任何图谋不轨的想法,也不愿意她出事。 “毕竟我没帮你什么。” “你帮我易容不就是最大的帮助。”床上的女人猛不丁突然说出这句话,我不由得愣住,回头呆呆的看着青溪。 “你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青溪神秘兮兮的说着匆忙起身,外头传来黄岐骂街的声音,但顾及着上次发生的事情对青溪诸多忌讳。 他一边贪恋着青溪的美好,一边又害怕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招惹上他,还真是十足的渣男。 青溪推开门看着外头的黄岐,露出肩上白嫩的肌肤,是那种直截了当的勾引,魅惑的看着黄岐:“老公,还要不要?” 话音刚落就要走过去,黄岐顺势拿起边上的扫帚一边让青溪滚回家,一边不忘防备青溪。 那青溪居然也顺从离开,我倒是不太明白他们两口子的相处模式。 只不过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现在心神俱疲只想好好睡个觉,刚转过身准备进屋,黄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随后一把尖利的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他的声音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绝望:“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是你在背地里搞鬼,是你……” 我冷哼一声,反手抓住他的匕首,转了个身直接扣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黄岐便跪在地上不能动弹,好歹我在这行待久了,也算有点自保手段,这黄岐不仅老实巴交,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居然对媳妇诸多要求,我还真不明白他是怎么舔着大饼脸做出这些事的。 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黄岐居然哭了。 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外头有不少邻居过来看热闹,我再讨厌这个男人但也要顾及着自己的面子。 无语的瞪着地上闹个不停的黄岐:“你他娘的拿着刀杀我,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黄岐见状也不隐瞒,将赵鹏远找过他的事情告诉我,另外赵鹏远曾威胁过黄岐,若是将这件事告诉我的话,他们一家都会遭殃。 且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这赵鹏远看着有点能耐,但也就是个普通人,大庭广众之下对别人下手,压根不可能。 但我现在好奇的不是这个问题,好奇的是赵鹏远找上门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下午我准备去造纸厂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下楼看见对面的五金店里出来两个便衣警察,应该在盘问着什么。 我本来也没有多想准备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耳边传来其中一个民警说话的声音:“真是奇了怪了,地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头发。” “那姑娘得有多少年没剪过头发,才能长得那么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再加上青溪说过的话我的心里有点疑惑,犹豫了一下之后我便跑到五金店里头,老板依旧不在,老板娘看着我的表情就知道我要上楼。 本来以为会为难我,没想到她特别爽快的给我腾出位置道:“上去的时候小心。” 我有些愣住,不过很快回过神点点头,三步两下跑上楼。 这里还残留着特别重的烟味,墙壁上面的空调烧的不成样子,整个房间保留着案发现场,除了一张床,一张梳妆台,加上半截沙发,再有就是窗帘,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被烧的差不多,其实能将尸体烧成那个样子,也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将尸体烧成那种状态。 但让我觉得很好奇的是,这所有的家具,还有其他东西上面的确有很厚的长长的头发,不是那种正常的头发,我低头扯了一下,惊奇的发现头发居然能动。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齐敏之死 我以前也算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场面,可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看见。 就这么乱想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头发划破,等我回过神,那头发遇到血个个就像是活了一般扭动着钻进我的身体。 奈何我的血有点特殊,一进身体就会被烧的干干净净。 见状我小心将头发扯下,然后随便用纸包扎好伤口,再仔细检查所有的角落,果然,在靠近卫生间的台阶底下我看到一小截人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警察找到。 我小心装进袋子,起身快速离开目的地。 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半个月的时间,转眼间已经来到夏天,天气十分的潮湿,没有什么麻烦上门,而除了那截手指以外我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除了屋里的那张杨贵妃沐浴图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这天闲来无聊,我准备拿着图找个专家鉴定鉴定,刚一出门就看见浑身是血的齐敏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下一秒地上的齐敏一把紧紧的抓住我的胳膊,浑身虚弱:“救救我。” 我还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最主要的是救人,我扶着齐敏进屋,却没有注意到他手底下藏着东西。 杨贵妃沐浴图被我随便扔在一边,反正我也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好货,正好让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拿走,能省去我不少麻烦。 正想着听见一声咳嗽,我抬头看见齐敏清醒过来,他身上的刺青被鲜血染红,脸色惨白,颤抖着指着不远处的图,自嘲的笑出口:“原来还以为我能摆脱这种局面,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说完告诉我一个地址,让我把图送回那个地方,自然会有人接手。 说完整个人便陷入昏迷当中,半个小时后,床上的齐敏悄无声息的死了。 我这就是个刺青师,也不是什么殡仪馆,虽然平常没什么生意但是把一个死人放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合适。 思来想去我在外头租了一辆车,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齐敏搬上车,准备按照他告诉我的地址看看是什么情况。 出了巷子口碰上老板娘,卖了一大堆的蔬菜看着后面的齐敏,有些惊讶的看着我道:“吴老板怪不得不愿意找女人,原来是有特殊口味。” 我也懒得跟老板娘辩驳什么,心里乱糟糟的快速开车离开。 在高架上堵了整整两个小时以后,我又在高速行驶四十分钟之后勉强找到齐敏所说的地方,这里已经是郊区,按照齐敏给我的地址很快找到那家人,不出意外那家人是跟齐敏有关的人。 我将图给了那家人,顺带将后面的齐敏交代给他们,说明前因后果,那个中年偏瘦的小个子男人竟然泣不成声。 说什么也要请我进去坐坐,说是感谢我对齐敏的帮助。 我扪心自问并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齐敏找上门我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所以选择把人送过来,谈不上帮忙。 可我现在对杨贵妃沐浴图十分感兴趣。 那个瘦小的男人告诉我,那杨贵妃沐浴图自流传下来也有几百年,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亦或者齐家出现任何问题,那图总会机缘巧合的重新回到齐家人手里。 而当初以人骨磨成粉画出这幅图的人就是齐家祖先。 听到这儿我不由得叹息一声,都说因果循环,你种什么因,就会得什么果。 起初这东西只是会吸食人的精气存活,自新中国成立之后齐家举家搬往国外生活,这图就被压在箱子底下。 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成想齐敏开始泡在酒吧不愿回来,按照齐敏的意思,他明明很反感这种生活但是控制不住。 再后来齐家一夜没落,齐敏回国之际将那副图带回来,同行中有个人看到齐敏的状态,便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经过那人的提醒,齐敏才知道是图的原因。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齐敏开始寻找各种解决问题的方法,机缘巧合之下遇到青溪,便将佩戴人骨挂坠之后可以改变人的气质,甚至会改运数的事情告诉青溪。 那个时候的青溪被脏东西缠身,轻而易举的就被图所迷惑,她利用自身的条件开始到各处寻找下手的人。 但是青溪也有自己的意识,所以才会选择上门刺青,试图摆脱图的控制。 “那这样一来,对齐敏有什么好处?”前面的我大体自己也能猜到一部分,至于后面的故事我比较好奇。 齐敏不可能好端端的把这故事告诉青溪,应该是有什么目的。 那男人点点头,眼睛看着外头的枣树,上面有青色的果实,半晌过后那男人点点头:“齐先生原本想借助青溪彻底摆脱图的控制,因为那个图在世间呆的时间太久,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可以自主选择任何人,成为它的主人。” “可是那个时候青溪身上的图偏偏救了她一命,齐敏没有办法选择杀人这种方式,取人手骨,选择别的目标。” “所以他后来的目标就是赵鹏远?”我脑袋里的疑惑总算一个个解开,如果说青溪是被欲望所蒙蔽,被齐敏给套路,那么赵鹏远心底的秘密是什么,而这个秘密是怎么被齐敏所知道的。 那小个子男人告诉我,不是齐敏找的赵鹏远,而是赵鹏远找的齐敏。 这话与赵鹏远告诉我的有所出入。 但我现在顾不上谁是真是是假,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既然齐敏处心积虑做这些事情,为什么最后还是这个下场?” 我朝着里屋看了一眼,齐敏就这么平静的躺在里头,看齐敏的样子知道事情失败肯定会选择下一个目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里头,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 老头子听完也是一脸不解的摇摇头,随即释然的笑笑道:“其实齐家无论男女老少都已经受到诅咒,注定不可能寿终正寝。” “如今齐先生能有这样体面的死法,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我哭笑不得的听着老头子的话,不知道该同情齐敏还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门口的女人 后面的事情就不难理解,千年前偷走杨贵妃尸体的是齐家人,以人骨磨成粉将杨贵妃的尸体困在里头的还是齐家人,也正是因为如此,齐家无论男女都受到诅咒,注定不得善终。 齐敏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选择解开身上的诅咒,他原本想利用青溪彻底摆脱,没想到被我刺青的牡丹仕女图给救下。 至于赵鹏远,他身上的秘密恐怕还要我进一步去打听。 从那个男人家里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那男人站在门口看着我不知怎的竟然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我只是有一瞬间的愣住,不过很快明白过来,这男人肯定与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等回到市区已经到晚上,易小川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到这边,晚上请我吃烧烤,听他的语气应该从上一段的事情中走出来,再想到我这段时间的确有点点背,而且我也不想这么早的回家休息,所以答应易小川的安排。 此时已经是夏天,晚上就算只有十几度也不能影响年轻人的热情,江边的摊位几乎爆满,我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冲我招手,走过去坐在藤椅上,易小川嘴里叼着烟脸色看着好了很多,只是比以前晒黑了不少。 熟练的掏出一根烟扔到桌子上,随即招呼店老板拿来菜单,吐出一口烟圈道:“今晚想吃什么吃什么,我请客。” “呦。”我忍不住调侃着易小川道,“这不到几个月的时间飞黄腾达了。” 易小川怎么可能听不出话外之音,冷笑着拍了一下桌子,他还是保留着以前那种豪放派的做法,没什么心眼,单单就是社会习气有点重。 “现在是法治社会,祖国处处是美好,我这在外头转了一圈也算想明白了,这你遇上的任何事情都有定数。” “反正那件事对我也没造成什么影响,人嘛,活着就行。” 以前的易小川是从来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可现在居然能淡定的说出,想必在外头经历了什么,只是易小川不愿意明说,我这人还真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 随即换了个话题,要了一道酸辣白菜,加上无骨鸡爪,再就是各种烧烤之类的,服务员写完菜单离开,易小川则是望着服务员离开的方向一脸的若有所思。 “你看人家服务员干啥?”我没好气的瞪着易小川,保不齐人家在这里有相好的,把我们当成流氓收拾一顿到时候真的亏大发了。 “我可告诉你,收起你那副嘴脸。” 易小川咋舌瘪瘪嘴道:“这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本地姑娘比较对胃口。” “这北方的姑娘看着是挺漂亮的,不过总觉得身上有股味不对。” “什么味?”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往嘴里塞进去一个田螺,嗦着里头麻辣味,加上一口啤酒那味道真的是绝了。 易小川听到这儿猛的坐起身,整个人坐直身体看着我道:“怎么,你也感兴趣?” “丫的给老子滚蛋。”看这个孙子的表情就知道没安好心,我一巴掌打过去易小川顺势躲了过去,只是自顾自的笑着。 我也懒得跟这个王八蛋计较,加上折腾那么久的确饿的要死,所以一个劲的对桌上的烧烤下手,两个小时后我酒足饭饱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易小川手里的烟几乎就没断过。 看着我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说吧,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如果说是钱财上面的问题,凭易小川和我的感情就是砸锅卖铁肯定帮忙,偏偏这些事情只能我自己处理。 易小川看我不说话不由得叹叹气道:“听说你家附近也出事了?” 以前都是别人出事我帮忙,这次算是把我自己给套进去了,齐敏的事情虽然已经得到解决,但是青溪和赵鹏远的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还有齐敏到底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儿原本好不容易有一点缓和的好心情再次变得沉重,我喝了一口啤酒点点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人顶着,这种连环杀人案都有警察处理,我充其量就是给人家弄了刺青,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将青溪找我上门的事情告诉易小川,临了也告诉他那张图的事情,易小川听完忍不住笑出声,一脸同情的看着我道:“我说你这小子,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邪乎的事情。” “上次你不也是……”不等我说完不远处的座位上人群骚动,似乎是三男一女在吃饭,喝醉酒的女人要被男人带回家,只是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三个人打了起来。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现在的年轻人作风都是这个情况,我向来秉承着自扫门前雪的习惯,倒是对面的易小川十分的八卦,兴奋的看着不远处的动静,时不时跟我讲解一番。 我无语的摇摇头,看着自己的空酒瓶皱了皱眉,弯腰准备去箱子拿酒的时候不由得愣住,那女人的长相分明就是……青溪的模样? 我吓得一激灵,急忙起身拨开人群看着倒在桌子上喝的烂醉的女人,脑袋逐渐清醒过来,这姑娘长着一张特别青涩的脸,但绝对不是青溪。 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重新回到座位上,看见易小川不停地冲我挤眉弄眼,我一脸的不耐烦,皱眉打掉他的脸。 低下头努力不让他看出异样,半晌听见易小川疑惑的声音:“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的样子,怎么了?” 我摇摇头,刚才胃里还没什么反应现在觉得有点恶心,我喝了一口水,服务员陆陆续续的端菜上桌,我拉住他的胳膊,头也不抬道:“给我倒一杯柠檬水。” 片刻后柠檬水上桌,我喝完之后勉强感觉自己的胃里舒服了一点,眼睛有意无意的看着不远处的桌子,人已经被带走,除了服务员抱怨着收拾桌子,一切恢复正常。 易小川总算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一脸凝重道:“到底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青溪之死 我和易小川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不管我伪装的有多厉害他都看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除了爷爷出事那次,我很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随后我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易小川,末了加上一句道:“我总觉得这些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如果这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可能陷进去。” 或许从那个夜晚,青溪出现在我的面前开始,一切早就注定好了。 易小川应和着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要……” “不用。”我装作无所谓的摆摆手,凭我对易小川的了解,他就算帮我也没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齐敏的死因。 易小川看我如此也只能作罢,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一直凌晨两点多钟我和易小川起身离开,各回各家。 这一觉睡得特别安稳,以至于我连门口有人都没有察觉。 直到第二天早上剧烈的敲门声打扰我的美梦,我皱眉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下一秒窗户被人推开,一股冷风吹进来,我将脑袋伸出来不耐烦的看着窗户的位置,随后就看见老板娘叉着腰指着我开骂:“你这个王八蛋真是没良心,自己在里头睡得安稳,让人家小姑娘在外头睡觉,怪不得这么久都没对象,活该。” “你说什么?”我一脸的起床气不情愿的说着,猛的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急忙起身推开门,看着缩成一团的青溪傻眼了。 这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板娘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十分嫌弃的摆摆手道:“算了。” “就你这德行,以后也不会有人要你的。” 说着扭着腰离开,我则是看着地上的女人有点手足无措,但是让青溪待在这里也不合适,思来想去只能叫醒青溪。 女人的脸色特别难看,看到我的时候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我被她看的浑身发麻不自在:“你怎么会在这儿?” “吴老板。”青溪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那双眼睛充满魅惑的看着我,随后掏出十多种精致的人骨挂坠,看的我头皮发麻。 “我这个可是上好的挂坠,要不您也……” “你大晚上的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这个?”我皱了皱眉,冷冷的看着青溪,现在几乎确定青溪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但是我只能给她纹刺青,并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这个不好吗?”青溪继续一脸魅惑的说着,不管不顾的将人骨挂坠套在我的脖子上,眼下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一把将挂坠夺过去,然后将青溪拉到房间里。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青溪还是原来的笑容,我知道我给她纹的刺青已经没有用,犹豫了一下直接撕开她身上的衣服,果然,原本的牡丹明显看着小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上面的色彩变得更加妖艳,我给青溪当初刺青的时候并未用这种颜料,那么所有的事情就只有这一个解释,这刺青没用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说得好怒向胆边生,不管是出于对青溪的同情还是这段时间将我折磨的痛不欲生,我都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没想到青溪却一把紧紧的抓住我,她的手指死死的摁住我的太阳穴,我甚至不能动弹,下一秒脑海中出现无数中场面。 我看到被士兵埋葬的杨贵妃是何等的风姿绰约,我看到她的尸骨被人偷出来的时候,还保持着死亡前的样子。 当我看到满天的火光将她吞噬,那些人将她的骨灰再次碾磨成粉,到后面以人血为水,画出那副完整的图。 而她的灵魂将被永生永世囚禁在画中无法出来。 我不知道齐家人那时候是什么心态,可我还是深深的被震撼到。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清醒过来,面前的青溪依旧是风情万种的笑,只是一瞬间,她的脸变成画中人的模样。 我终于明白青溪上次所说的那句话,在一定程度上是我帮忙换了脸。 所以……老板娘看到的不是别人,还是青溪。 我被心里的想法给吓住,僵硬的站在原地看着青溪:“你现在想干什么?” “齐家最后的血脉都已经死了,你也算大仇得报,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青溪冷笑着看我一眼,她的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庞,我闻到她的身上有特别的香味,那香味让我昏昏欲睡。 我听见青溪在我的耳边缓慢的开口道:“记得,这是骨香。” “我被困在这幅图里有上千年的时间,现在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 青溪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间房里,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而青溪就坐在她的身边,我看见她的青丝像是有生命力,钻进那个女人的体内,顷刻间那女人七窍流血而死。 我呆呆的看着青溪不知道她带我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只看见她原本绿色的旗袍竟然慢慢变成红色,外头传来警报声,我下意识的站起身,却发现底下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那些头发死死的绑住我。 原本在床上的青溪猛的走到我的跟前,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在我耳边道:“我知道你们吴家家世清清白白。” “你们这堂堂正正做人的血就是好,你能不能帮我从画里逃出来呢?” 我还没有回答,西南墙角的杨贵妃沐浴图就这么打开,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割开我的手腕,我拼命的想要挣脱却来不及。 眼看着我命丧于此的时候,突然间上次用人血刺青的黑龙猛然间起了反应,我身上的青溪被一股蛮力弹开。 与此同时,禁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无数拿枪的警察破门而入,随着一声枪响不远处的青溪重重的倒在地上。 紧接着有什么黑影直接钻进那副图中,说时迟那时快我快步上前,拿出打火机将那副图烧了个干干净净。 地上的青溪倒在血泊中,早已没了生气。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能消灭的怨灵 后面的事情变得简单很多,警察带我到衙门做了笔录,确定我只是被青溪带回去的人质,和被害人没有任何关系。 等我从衙门出来的时候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再看不远处的一抹熟悉身影的时候不由得愣住,赵鹏远怎么会在这儿? 正胡思乱想着,扣押赵鹏远的两名警察走到我的跟前,语气很官方道:“犯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希望这位先生能够配合一下。” “当然。”我连连点头,快步走到赵鹏远的跟前,正好我也有很多疑问想问问赵鹏远。 可是等我走到赵鹏远的跟前,他伸出手跟我要了一根烟,微微眯着眼脸色十分的冷淡:“那个女人死了?” 我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市区发生多起连环杀人案,如今罪魁祸首畏罪自杀的消息发到所有网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真正的凶手就是青溪,赵鹏远说这句话不奇怪,但我好奇的是,赵鹏远这个替补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那他为什么会被抓? “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忍着怒气冷冷的看着赵鹏远。 他则是露出一抹特别有意思的笑,嘴角勾起,随后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知道吗?” 我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给吓得不敢动弹,直到赵鹏远离开我的视线,我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后来听说青溪的葬礼十分的不体面,差不多有五家受害者家属跑到娘家门口去闹,我知道杀人的是那怨灵,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不可能相信从未见过的东西,所以可怜的青溪就成了那个怨灵的替死鬼。 不过那千钧一发之际我帮她报仇雪恨,若非青溪自己心中有怨念,她还可以是当初那个普普通通的恩爱夫妻,只是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第二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专门去祭拜青溪,没想到会碰上那个黄岐,整个人看着很平静也没有我想象当中那么颓废,看到我手里的花微微苦笑一声道:“没想到最后记得她的人竟然是你。” “再怎么说我们相识一场,看看她应该的。”以前总觉得黄岐懦弱无能,现在看来或许也并非如此,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着其他的原因,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但现在逝者已逝,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压根没有任何意义。 祭拜完青溪过后,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黄岐将青溪身上的人骨挂坠递给我,看我不解苦笑道:“我知道这个东西不是好东西。”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受害者的人骨,她死了还要赎罪挂在身上不合适,我想来想去这个东西放在你身上最合适。” “合适?”我冷笑着一把接过黄岐手里的挂坠,奇怪的是那上面的尸油味更加夸张,我心里多少有点疑惑,按照目前这个情况,人骨挂坠肯定还被人利用着,但是既然那副图都被毁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控制着? 我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与黄岐告别之后整个人心事重重的回到店里,刚到店门口看见五金店老板娘坐在台阶上,一堆瓜子皮十分的碍眼。 我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喜欢收拾屋子的,但看现在的情况如果不收拾,那就意味着我和垃圾为伍。 想到这儿我拉着脸不情愿的走到老板娘的跟前,皮笑肉不笑的瞪着老板娘道:“怎么着,你那地儿不宽敞?” “我这个小店成了你吃饭的地方了?” 老板娘闻言满不在乎的用手擦掉嘴角的白沫,顺带拍拍屁股站起身,有些神经兮兮的看着我:“你真的能看见鬼?” 我被这毫无缘由的话给吓住,愣愣的看着老板娘:“你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老板娘告诉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每天晚上都会在楼上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他家那口子本来睡觉特别轻,有什么东西听的一清二楚,现在好了,搞得神经衰弱一天也不上班,自顾自的忙着治头疼。 老板娘没有办法这才想到我这么个“能人”,我有些无奈的看着老板娘,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的确,刺青师能够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但那个也仅限于我用刺青的方式克制乱七八糟的东西,并没有其他的功能。 若是这种看病抓鬼的办法,我这个刺青师就是个半吊子啥用都没有。 老板娘看着我的表情忍不住低声开口道:“你真的没有办法?” “嗯。”我怅然若失的点点头,然后再看着老板娘快哭了的模样有些按捺不住,叹叹气道,“不过我可以给你想办法。” 说完我给老板娘一个地址,这似乎是当初什么人看病给我的地址,我已经对这个事情没有任何印象,但不过听说对方在这种事情上面特别的厉害,但愿对他们有用。 老板娘千恩万谢的转身离开,我则是望着一地的瓜子皮有种骂街的冲动。 但最后我还是选择忍了下去,无语的捡起厨房里的扫帚正准备扫地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同。 不远处灯火通明,原本烧的只剩空壳的房间竟然有人影的晃动,不过那人影只是一闪而过,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半个月后易小川约我去江边吃小龙虾,夏天正是小龙虾和啤酒的好日子,我欣然前往目的地,老远看见易小川身边坐着个女人,那女人模样清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女人脸上的斑。 总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易小川难得看到我这么失态的样子,不由得调侃道:“怎么着,看上我身边的妞了?” “也不贵,一晚上几百块钱而已。” 我多少有点吃惊,从来没见过这么清纯的小姐,不过红灯区的姑娘个个都有难掩的故事,无论是什么原因得到钱,我都没有资格批判别人的生活。 随即拉开椅子坐在易小川的对面,猛的开口道:“行。” 易小川似乎没有料到,愣愣的看着我但很快将那个女人推到我的怀里,满是揶揄的看着我:“行,老子就满足你这次。”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初现人偶娃娃 “以前还从来没见过你为了那个女人说这种话,今晚我出钱这女人是你的了。” 易小川豪气冲天的话频频引得周围的人侧目,我一脸尴尬的看看身边的女人,低声道:“真的是不好意思。” “我这个兄弟说话有点直,别介意。” “没事。”一如脑海中熟悉的声音,清脆而又空灵,我猛的想起青溪临死前的模样,心里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偏过头看着江水思绪万千。 突然身边的女人有些好奇的拿起掉落的人骨挂坠,一脸的兴奋:“这个是什么饰品,真的是又精致又好看。” 易小川见状急忙开口道:“得,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你要喜欢送你了。” “真的?” “这个东西我不能送你。”我没法告诉他们这个人骨挂坠的来历,但绝对不愿意害人,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刚才看到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之处,恍惚间听见周围有什么人说着附近有特别浓的香味,我仔细闻着空气中的味道除了麻辣小龙虾,的确掺杂着其他的香味。 我猛然间想起那被控制的怨灵曾经说过的话,知道这是尸体特有的骨香。 不由得轻微的皱眉,捂住口鼻冷冷的看着旁边的女人心里明白过来,易小川好奇的看着我的表情,一个劲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到最后我也没能说出任何话。 我心里很明白,真正的怨灵并没有完全消失,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我已经解决自己的麻烦,至于怨灵后面会有什么剧情,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接下来的时间也会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来我这里刺青,生意谈不上有多好,但好在我这人也没什么雄心壮志,日子也还不错。 不过在我闲来无聊的日子里,我逐渐学会用打麻将消磨时间。 陆陆续续从我那些牌友的嘴里听说老板娘的二楼空置很长时间,只要有新的租户那二楼肯定会出事,后面有人说死掉的那个女人的灵魂困在里头不能离开。 又问我那天进去的时候心里有什么感受。 我只是对他们笑笑,并没有满足他们好奇心的意思。 无论它还在不在,只要不招惹我那就万事大吉。 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到了下半年,天气越来越热,直到一位浑身湿漉漉的穿着校服的女生找上门,我正趴在台阶上刷牙,天气太热,光着上半身看到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的时候我明显一愣,很快吐出白沫,刷完牙走到屋外头看着不远处形形色色的人流量,皱眉将小丫头拉进房间里:“你是谁,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里不是红灯区,但人流量特别嘈杂,重要的是有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我是不排斥那些特殊人群,但我绝对不愿意让一个小丫头变成其中的一个,无论是什么原因。 人的天性就是这样,往往就是伴随着自私。 只是令我愕然的事情是,那个小丫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张还没有完全张开的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指着桌上的便宜烟:“可以抽烟?” “不行。”我摇摇头将烟放到二层的被子缝隙当中,上下打量着那个小丫头道,“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有什么好回答的。”小丫头不耐烦的瞪着我,然后强行拿走我的烟,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我感觉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既然这个小丫头不愿意告诉我目的,我也不着急,索性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的摆弄着桌上的麻将。 一个半小时后小丫头走到我的跟前道:“我叫张悦,我想在你这里刺青。” “刺青?”我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丫头,“你确定成年了?” “还有刺青比你……” “这些不用你管。”张悦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从背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直接扔在桌子上,“这卡里有三万。” “如果不够我可以立马转给你,只要你答应给我刺青。” “那你想要什么刺青?”看这个小丫头校服洗的发白,再看她整个人的模样应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姑娘,居然为了刺青淡定的说出这句话,也是厉害了。 那小丫头偏着脑袋疑惑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道:“有没有什么刺青能够通灵,让我能够看到死去的弟弟?” 原以为这个小丫头就是学校典型的头疼目标,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目的。 不过未成年人是不能刺青滴,你就算是为了任何原因都不可以。 后面我曾含蓄的告诉张悦我不能给她刺青,而且也不可能有人给他刺青,她原本晦暗的瞳孔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是冷冰冰的看我一眼,随后道:“别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几句话,我同学说过,有人偶娃娃照样也能见到死去的人。” 她晃着腿满不在乎的说出这句话,我有些愣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上前拉住她:“什么人偶娃娃?” 听说坊间有专门制作人偶娃娃的一类人,会用特殊的方式控制住人的灵魂,使得那人偶能够被人为控制,全球发生过不少人偶伤人事件,现在也能搜寻到一些。 但是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思想的开放化已经很少有人相信这些东西,加上随着人偶的多样化,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现如今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说出这句话,我多少有点吃惊。 张悦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得意道:“这个是我闺蜜买来送给我的。” 说着掏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打开相册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不同于市场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娃娃,这个明显精致的多。 再听张悦说到价格的时候我更是愣住,瞪大眼睛看着张悦道:“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她一脸嘲讽的看着我,随即又点了一根烟慢悠悠的开口道:“你知道我们年轻人有多值钱吗?坐台赚的钱可比那些年老色衰的老女人要值钱的多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张悦之死 我不知道她那具完全没有张开的身体到底承受过多少男人的蹂躏,她才能淡定的说出这种话,但身体是别人的我无权干涉。 我现在最好奇的就是人偶娃娃的事情。 想到这儿我揉了揉眉心坐在沙发上:“你为什么想见你弟弟?” 张悦听完再次冷笑一声道:“当然是让他灰飞烟灭,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半点不像一个未成年该有的样子。 亏我还以为姐弟情深,现在看来都是我想多了。 张悦应该也看出来我不可能真心给她刺青,无所谓的站起身一把抢过手里的银行卡,慢悠悠的转身离开。 这一夜,外头下了很大的暴雨。 我没有多想只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混合着土腥味的地方让人不舒服,我带着起床气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起身,刷牙,洗脸,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半袋面包吃完之后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外头暗沉的天。 很快我听到外头有人敲门,易小川手里拿着一个娃娃走到屋子里,带着一脸猥琐的笑:“怎么着,现在流行这种求爱方式?” “你胡说什么。”我没好气的瞪着易小川,这家伙向来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再说了我还对女人真没什么兴趣。 现在这社会没钱没势,没车没房的三没青年能找到女朋友才怪。 “你看看这是什么?”易小川看看我的表情,将东西递到我的面前,只是看了一眼我不由得愣住,急忙抢过他手里的人偶娃娃有些慌乱。 这个不就是张悦照片上的人偶娃娃,怎么会在我这儿?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郊小姑娘陈媛给我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外郊实验中学的学生张悦在学校跳楼自杀,而自杀的原因是长期遭受到班主任朱某的骚扰,而张悦家父母因为对弟弟比较上心,所以一直没有关注张悦的生活,导致张悦不堪忍受选择自杀。 陈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特别惋惜:“那小丫头学习特别好,而且也很乖巧,如果不是因为父母的不关心她应该能有很好的前途。” 而我满脑子都是张悦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问我刺青的问题,如果说两个张悦是同一个人,那么她的弟弟压根没有死,那张悦找上门刺青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陈媛看我忧心忡忡,关切的拍着我的肩膀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我摇摇头,随即看着陈媛道,“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什么?” “外郊实验中学。”我不想跟陈媛多做解释,再看她的表情以为是耽误她的生意,从口袋掏出五百块钱递给陈媛。 “这个就当是辛苦费,麻烦你了。” 陈媛看着手里的钱猛不丁笑出口,却没有接过钱走到一边打了通电话,大概几分钟过后她走到我的身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难掩笑意:“行,我陪你去就是。” 外郊距离比较远,从高速下车还要在高架上大概堵一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 我和陈媛赶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门口有很多警车,边上有不少警察盘问着什么,学校已经被封锁,压根没有可进入的可能。 陈媛看了我一眼道:“我们没有正规证件,是不可能进的去的。” 而且这种社会性事件,稍不小心就会对社会造成一定的恐慌,这几年师生关系本就有点奇怪,体罚等一系列的影响在家长心里根深蒂固,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不可能让人进去。 我应和着点点头,确定没什么希望皱眉走到边上的台阶,蹲在地上抽了根烟,陈媛则是好笑的打量着我。 那眼神看得我发毛,不情愿的瞪着陈媛道:“你有事说事,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以前你连找上门的人都没怎么上心,今天怎么对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感兴趣?” 我不知道怎么和陈媛解释,但是进不去是肯定的,两个人只能吃了饭打道回府。 原以为事情到现在就结束,没想到三天后衙门的人找上门。 说是有人提供证据,死者死亡前的头两天曾出现在我的刺青店,而刺青店的传说他们多少知道一些,旁敲侧击的询问我是不是对死者做了什么,以至于发生后面的跳楼事件。 我好笑的看着他们,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这件事有关?” “再说了,这事情的本质是师生关系,扯上我这个路人甲有什么用?” 边上的男人听完推了推眼镜,走上前握住我的手满脸陪笑道:“这件事是我们有点考虑不周,说话欠考虑,你不要生气。” “只是例行公事,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以前和何儒民打过交道我也知道这些情况,再者,张悦死前的确要在我这里刺青,这是实实在在的情况。 我便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负责人,临了还把那人偶娃娃给他看:“她说她想看看她死去的弟弟,所以让我刺青。” “只是当时我以她年龄太小给拒绝了。” “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当初出现在学校附近的原因?”负责人李涛总算说出目的,反正当时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我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也没有什么把柄。 随后点点头道:“不过当时案发现场已经被人保护起来,我没能进得去。” “这个不重要。”李涛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到一边,诉说这件事的特殊性,第一是社会性案件,第二在衙门的人处理案件的过程中发生不少诡异的情况,他们报案多年早就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情况,所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有专人帮忙还是有好处的。 我听说李涛的目的之后,有些无奈的笑笑:“所以你们的目的不是问刺青店发生的事情,而是想让我协助你们破案?” 李涛尴尬的笑笑,随即摆摆手道:“帮助警察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再说了你对张悦的案子本身就比较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正常的案发现场 “与其这样偷偷摸摸的调查,不如跟着我们一起调查,你觉得如何?” 我知道现在压根就没有说拒绝的权利,我只是故作为难的看着李涛,犹豫片刻答应下来:“那我能去案发现场看看嘛?” “当然可以。”第二天早上李涛便带着我到了实验中学,有衙门的人帮忙,我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到学校里面。 学校正中间有三栋楼,左边分别是食堂和学生宿舍,再往后就是男生宿舍,第二栋楼的后面往上就是操场。 张悦就是在最后一栋楼上学,案发当天,张悦上过体育课之后听说有跟同学抱怨心脏不舒服,后面班主任朱某以批改作业为由让张悦去办公室,等张悦从办公室出来的时间到她跳楼的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 按照全班同学的证词,张悦平常就爱说一些“糊涂话”,加上同学都知道张悦家的情况,所以没有多想。 据地理老师刘某的证词来看,她当时正准备考上节课的内容就发现张悦双眼无神的看着外面,她还没来得及询问是什么情况,靠窗位置的张悦选择直接跳窗自杀。 事情发生之后学校便紧急选择疏散同学,并且积极配合外界任何检查。 我和李涛等人被学校负责人带到五楼,很普通的一间教室,外头依稀可以看见几棵白杨树,校长带我们走到窗户边上,从这个位置往下看能看见地上的血迹。 血迹已经凝固,尸体早就已经被人带走,只是保留现场。 我在周围也没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李涛看着我的表情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没有。”我摇摇头,我们本来就比普通人更加敏感,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对劲我一定能够感受到,可是这件案件就像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不存在特别之处。 李涛听到我这么说,有些不死心道:“可是负责这案件的同事都遇到很多特殊的情况。” “比如什么情况?”我揉了揉眉心不太理解李涛的意思,他们这种无神论者居然也相信这种事,真是有意思。 后面李涛告诉我,张悦死亡后的第一个晚上,衙门大大小小收到十几个人偶娃娃,负责这件案件的同事都会在晚上听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导致衙门也是人心惶惶。 李涛说到这儿一脸的不好意思:“我看群众还没出现什么问题,这衙门所有的人都要被闹得人心惶惶。” “你们看到的是什么人偶娃娃?”我知道李涛不会好端端的告诉我这个,李涛让同事发了照片过来,清一色的都是那天张悦给我看的,而那图片是在张悦的手机上发现的,所以他们才会对这件事如此的上心。 我看完之后才想起这案件当中的另一个主角,那就是班主任朱某。 李涛告诉我他已经停职察看,衙门那边暂时没有采取别的措施。 随后叹了一口气道:“毕竟这也算一件大事,万一给人家造成什么误会,对人家教师来说就等于无期徒刑。” “现在网络上对朱某进行人身攻击,你可不知道说的有多么难听。”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朱某就是无辜?”我一脸好奇的看着李涛,他们是不可能以私人感情办案的,可是看看李涛说话的语气,他仿佛很确定朱某是无辜的。 如果真的是无辜的,那么张悦与他之间也肯定有所关联,否则她不可能在学校那么多老师当中偏偏选择他。 “你可不知道。”李涛叹叹气,在公告栏那一处给我看了朱某的照片,花白的头发,戴着眼镜,瘦骨嶙峋,的确怎么看也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 不过我也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和李涛到下面的案发现场检查过后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李涛脸色凝重的看着我道:“这几天还要辛苦你陪着我们一起了。” 我摇摇头对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的在乎,左不过在店里也是闲来无聊,倒不如跟着他们破案比较有意思。 只是张悦的死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我们一行人从学校出来,李涛他们负责去朱某家询问情况,我则是跟他们分开,一个人去了张悦家里。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女儿。 张悦家离学校不算太远,但因为住在拆迁区,基本上鱼龙混杂,随处可见的大小便,我边走边问很容易找到张悦家。 原以为张家至少会因为女儿的死亡会有一丁点悲伤的表情,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敲门的时候从屋内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而那个女人一脸恶狠狠的看着我,脸上看不见一点悲伤的表情:“你们这些人到底有完没完。” “我告诉你们,她死就死了不要祸害别人,还有不要找人家朱老师的麻烦,她那个扫把星死了还给我们省心,省的给我们张家丢人现眼,被人戳脊梁骨的好。” 我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心疼女儿的意思,反而是很厌恶,所以张悦在学校的表现都是假的,真实的张悦是不是像在我面前的那样,抽烟,喝酒样样都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父母才会失望欲绝,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张悦的案子,我是想问问人偶娃娃的事情,张悦临死前曾来找我,她是为了她的弟弟。” 一听到弟弟的名字那个女人立马变得紧张起来,复杂的看着我,隔着一道门,我看见窗户里头站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小男孩,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中能养出这样精致的孩子。 隔了一会那女人小心打开门,眼底明显还是带着戒备:“她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有告诉她张悦要刺青的事情,只是告诉她张悦想要在我那里为弟弟定制生日礼物,却没想到后面发生这种事。 女人一听到这儿急忙捂住口袋冷冰冰道:“我可没有钱给她负责,你要是为了要钱就去找她不要找我们。”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刺青能长 真的很难想象现如今这么好的社会,很少看见重男轻女的现象,当我告诉那个女人张悦已经付过钱之后她的脸色稍微缓和一点点,片刻过后请我进去房间。 这个不足六十平米的房间里面布置的特别温馨,房间内随处可见他们一家三口合照,却唯独不见张悦的照片。 张母给我倒了杯水,一只手紧张的护着男孩:“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悦的死不是意外,你作为父母难道不想为你女儿报仇吗?”就算是再怎么狠心的父母听说自己的女儿落得这样的下场,应该都会想方设法的给女儿讨回公道,可是她的眼里似乎只有男孩,至于张悦仿佛跟她无关。 张母听完不以为意的冷笑道:“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些年闹到家里的女人不少,她爸就是因为她不检点所以才重病在床,说到底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接他回来。” 张母话里话外都在表明她很讨厌张悦,所以她知道张悦在外面做皮肉生意,却没有阻止,这是什么原因? “所以,您知道张悦私底下跟别的男人……” “怎么不知道。”张母听到这儿脸都绿了,气急败坏的瞪着我道,“有一次她跟着五十岁的老男人,那家的老婆追上门真的是丢死人了。” 张母刚说完话怀里的男孩不停地哭闹着,我也不好意思继续逗留,起身告辞。 等离开张家之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曾经见过不少父母因为孩子青春期的原因,选择帮孩子重回正道。 看张家的情况不算有钱,张悦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选择卖身?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叛逆。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也没有注意到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那略微臃肿的中年妇女急忙将我拉到一边,手指着不远处的张家门口:“你是不是为了张悦的事?” “怎么,这几天有很多人来过?”我有些好奇的看着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只是摆摆手,一脸惋惜道:“你可是不知道那张悦小丫头有多可怜,年纪轻轻的被她父母利用赚钱。” “她爸妈一边想要利用张悦赚钱,一边又觉得张悦给他们丢人现眼,所以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收拾张悦。” “你都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可怜的呦。”中年女人说着不住地摇头,我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中年女人。 我曾见过各种人性黑暗的故事,可没有一件是让我觉得如此的有冲击力。 利用自己女儿年轻的身体挣钱,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病态心理。 与此同时我明白从街坊邻居下手会方便很多,与中年女人分开过后,我陆陆续续问了几个街坊邻居,无一例外就是张悦在她父母的眼中就是能挣钱的工具。 张悦跳楼自杀过后,警察那边曾派人来这附近调查,只不过遇到那些不太好的邻居,告诉他们张悦的作风之后,潜意识认为是张悦为了报复朱某选择勾引,因为勾引未遂,加上学校的风言风语,最终跳楼自杀。 听到这儿我不禁一脸唏嘘,我曾经在某个软件平台上看过一句话:你以为中国网友有多善良? 的确,人们往往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选择判定别人的标准,而不关心对方是否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做过这种事。 没人注意张悦是因为什么选择做这种事,他们只看到的是结果。 等我回到家之后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多钟,屋子里燥热的要命,我随便找了个扇子,就近坐在走廊的台阶上,有意无意的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易小川打来的电话询问我在什么地方,我告诉他在店里,他神秘兮兮的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大生意。 我点头应下挂了电话,对易小川的话不以为意,若非真正的行家,现在的人都喜欢色彩鲜艳,且张扬的纹身。 就在这里差不多有三家纹身店,时不时会有一些年轻的面孔,为了爱情,为了友情,亦或者什么兄弟情义选择纹身。 更有甚者是半个身材全部纹身,随着皮肤松弛,纹身也会发生变化。 只不过纹身的价格相对于刺青来说还是稍微便宜一点,加上这几年有不少人喜欢日本的艺伎图案,那样张扬的图案,加上艳丽的色彩,才是被大众所喜欢的。 刺青不同于纹身,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我也慢慢习惯了三年开张的日子,反正吃穿不愁,我也乐得自在。 再者,这些年找我刺青的基本上都有所图,易小川带寻常不懂的人过来也是没有用的。 半个小时后,一辆蹦蹦停在楼下,我看着易小川带着一个陌生男人下车,付过车钱匆忙下车,老远看到我的时候不停的冲我招手。 这个时候我发现那个男人的右胳膊竟然在流血,易小川看到我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急忙指着男人道:“你给李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哥见状脱下黑色的外套,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在胳膊上纹了个抱着玫瑰的艺伎。 整张图几乎蔓延整个胳膊,最让我觉得惊奇的是,上面艺伎的头的部位被人为的破坏,此刻鲜血直流。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易小川道:“这种情况立马送医院,我这儿只有消毒水和纱布,没用。” 说完我快速的进屋拿出纱布和消毒水,仔细给李哥包扎后,二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直勾勾的看着我道:“这事医院没法解决。”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皱眉冷冷的看着易小川,这才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后来易小川告诉我,他和李哥是在赌场上认识的,刚和老婆离婚的李哥借酒消愁,遇上诸事不顺的易小川,两个社会习气特别重的人遇到,那简直就是上辈子遇到的福分,说不出的对胃口。 后来二人熟悉过后,李哥便告诉易小川一个秘密,那就是他发现身上的纹身居然在长。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带血的刺青 原本只是一小片的图案,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越来越大,李哥曾经去刺青店洗掉刺青,但是没有用。 到医院检查过后,医院也给不了任何的解释,原本只到胳膊肘的图案现在已经到了手腕的位置,机缘巧合之下听说易小川认识刺青老板,所以两个人找到我这里。 我一直低着头听着易小川的解释,随即看向李哥道:“这刺青你是怎么弄的?” 男人无非喜欢的都是虎狼之类的比较有震慑性的东西,这艺伎的图案很像是女人喜欢的图案。 李哥则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色凝重道:“当初我找了个雏玩玩,没想到那个小东西居然对我认真,死活要跟我刺青,如果我不愿意的话她就要把这件事告诉我老婆。” “你也知道的,现在这社会谁还没有几个女人,但外面的女人有多好终究也比不过家里的那位,我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要是让我老婆知道我在外面养女人肯定跟我离婚。” “我这没有办法,头脑一热就跟着她到刺青店弄了这个。” “那刺青之后你没有任何异常?”如果是刺青我还能说一半句,可是刺青的情况我也不太懂,也听说过现在有些刺青师为了赚钱私底下做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我没亲眼看到还真说不上来。 李哥听完摇摇头道:“一直没什么问题,这刺青也是这几天才长大的。” 易小川见状愁容满面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所以找上你的。” “这李哥私底下帮我出了不少钱,我要是不管不顾不就是白眼狼了。” 我无语的看着易小川,有种把这个家伙给扔出去的冲动,刺青不能改,就算改了也没什么用,如果他需要刺青我可以帮忙。 “那个,这刺青为什么会长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你们想要刺青我可以帮忙,但至于别的情况,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李哥听完一脸失望的坐在椅子上,再看看易小川的表情多嘴问了一句道:“李哥,当初你找的那个女生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李哥烦躁的开口道,“不就是个夜店的小姐。” “当初要不是看着她的年龄特别小,老子才不愿意碰她。” “那你知道那个女生现在在那里?”我估摸着小丫头是不是让刺青师在刺青的过程中动用什么手 脚,这时易小川瘪瘪嘴,蹲在我的边上有些无所谓道,“早死了。” “死了?”我蹙眉冷漠的看着两个大男人,想不通她怎么会死了。 后面易小川告诉我,就是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老师猥亵女学生的事件,当初李哥养活的女生就是张悦。 兜兜转转,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个意外之喜。 眼下也顾不上解释,蹲在地上紧张的看着李哥道:“她是不是叫张悦?” “前段时间你老婆是不是专门跑到她的家里去闹了?” “你怎么知道?”李哥愣了一下,满是胡须的脸上带着不解。 我顾不上和李哥解释,请李哥带我去当初刺青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说李哥当初是张悦的另一半,那么他的刺青出现异样,肯定和张悦存在着关系。 确切的说,张悦知道刺青和刺青的区别,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找上我。 张悦当初说刺青是为了看到弟弟,这应该也不是真正的原因。 三个半小时后,我和李哥赶到市中心一家特别偏僻的刺青店,一打开推拉门看见几个年轻小伙在在桌子上涂涂画画,看见李哥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太对劲。 “我告诉你,你的事情我们真的没办法解决,你今天就是叫来帮手也没用。” 络腮胡子的男人不耐烦的说完,起身就要赶我们走,李哥暴脾气顿时就上来了,嘴里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出来,到后来直接到动手的地步:“老子告诉你们,要不是你们这种无良商家,老子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你们要是还这个态度,我跟你们没完。” 我看情况不对劲,皱眉上前拉住李哥冲他摇摇头,今天我们过来只是为了处理问题,而不是制造麻烦。 李哥见状皱眉一把推开店主,站在后面冷冰冰的看着外面。 店主这时看向我,脸色不太好看:“你跟他是一伙的?” “你放心,我今天过来是为了解决这件麻烦事,不是为了找你麻烦的。”我尽量陪笑着告诉店主是否刺青期间发生过什么情况,店主起初不愿意告诉我,但看我脾气还不错,加上给他发了一点“费用”,这才勉为其难的告诉我,当天张悦带上李哥来这里刺青的时候,因为打了麻药的李哥昏睡过去的期间内,张悦曾经将食指上面的血滴在刺青的位置,我听到这儿不由得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看着店主:“你同意了?” “这有什么不能同意的。”店主不以为意的瘪瘪嘴,“前几年我还遇到一个把自己的**给倒进去的,这年头什么变态都有。” “我看那小姑娘的样子就知道是他的情人,就这种老东西居然能做的出这种事,不是变态心理肯定也不正常。” 我暗叫不好,得亏李哥他们当初是选择刺青,如果是刺青的话,以人血作为颜料刺青的情况下,一旦对方发生任何意外,另一个人也肯定保不住性命,只不过张悦一个小丫头片子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李哥听着嗤之以鼻:“什么变态,要不是老子救她一命,她现在还不知道……” 不等说完我冲李哥摇摇头,无论如何逝者已逝,不要拿张悦的名誉开玩笑,这个是我们能为她做的最体面的事情了。 果然李哥闭嘴,我冲店主道谢过之后准备离开,店主突然想到什么,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道:“不过那小丫头跳楼自杀了对吧?” “想想也是,她小小年纪有这么肮脏的过去,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搜集证据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加上知道张悦是被父母逼迫所以心里更加同情张悦的遭遇,如今听到他说出这种话,拉着脸冷笑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要选择这么累的生活,只是迫于无奈而已。” 说完我冲李哥使了使眼色,头也不回的离开。 到了外头李哥忍不住冲我竖起大拇指:“我总算知道你们刺青为啥这么神秘了,这看待事物的本质就不同。” “这人但凡有点办法,也不至于做这种事。” 不知怎的李哥看着特别的感慨,我没心思继续跟他胡扯,心里清楚如果不尽快处理,他的刺青还会继续长,直到长满全身。 那张悦的血通过刺青遍布全身,血管所在之处,皆是它的地盘。 回去的路上我和李哥分开,临走前我告诉他如果找到解决办法会提前联系,他千恩万谢过后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接到李涛打来的电话,说是在朱某那边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为避免办案过程中发生意外想请我过去看看。 我现在巴不得能赶紧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听到这儿忙不迭答应下来。 距离市中心的豪华地段,很难想象这里居然还有这么破旧的家属楼,楼道随处可见宠物的大小便,因为靠近马路,声音特别的清楚。 等我按照李涛的意思找到单元楼,发现他在楼下抽烟,看到我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叹息着上前拍了拍肩膀。 “这个世上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做父母的。” 我以为他知道张悦父母的事情,应和着点点头道:“上面什么情况?” 李涛抽烟最后一根烟,看了眼上面的位置,语气有些凝重:“为避免给不必要的人造成不好的印象,我们这次秘密调查,只不过那朱老师可不像表面那么好对付。” 上楼的过程中李涛告诉我,自从张悦事件发生过后朱某依旧正常上下班,据附近随机调查的群众情况来看的确就是这个情况。 毕竟是社会性事件,若非找到确切证据他们是没有权利上门调查,只是这件案子迟迟找不到突破口,李涛他们提前和校方那边沟通,确定不会影响学校的正常上课,选择私底下找到朱某这边调查一些情况。 按照朱某的意思,无论张悦在外是什么情况,在学校就是遵纪守法乖巧懂事的好学生,学习好,人缘也不错,除了偶尔有点内向胡言乱语之外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儿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涛道:“这个就是你所说的证据?” “你急什么。”李涛难得笑出口,无语的看着我道,“年轻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学会淡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也懒得和李涛口舌之争,上去顶楼,打开门屋子里一股热浪扑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抱着孩子坐在客厅,还有几个是李涛的同事,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不太对劲。 我回头看了李涛一眼,压低声音道:“到底什么情况?” 李涛不说话指着电视上面的情况,老太太抱着孙女进去卧室,原本暂停的画面被重新播放,朱某得脸色不算好看,我发现他一直在扣着自己的手掌心,除此之外没什么异常。 而电视里头的画面让我大吃一惊,几乎全部都是未成年人的香**片,甚至还有一些视频,至于视频内容惨不忍睹。 为影响到屋子里的二人,李涛压低声音道:“朱朽刚,你现在不打算解释解释?” “每个人都有一点小癖好,我这个不犯法吧?”朱朽刚脸色通红,瘦的有点过分的脸配上他那个表情更加猥琐。 李涛气结,冷哼一声道:“你能发誓张悦的案子跟你无关?” “当然能。”朱朽刚一本正经的发誓,看得我头皮发麻,再看电视里面的画面,不由得咽口水,现在我几乎能够确定张悦的死和朱朽刚摆脱不了关系,但也清楚单凭电视内容证明不了什么。 李涛气的脸都绿了,正准备说话发现屋子的几个同事同时站起身,跑到屋子外头,紧张兮兮的看着外面。 这时我才发现靠近西南角落有个窗户,原本没什么动静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紧接着似乎有什么黑影一闪而过。 李涛这时也顾不上追问,急忙指着外头:“你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大白天的撞鬼,我可不信。 我调整好心态走到窗户的位置,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除了院子里的一棵榆树,这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我回头看了眼李涛道:“这里没什么问题。” “那个。”朱朽刚这个时候不自在的挠挠头,看着我们一行人道,“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请你们离开。” “我太太看到你们会心情不好的。” 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离开。 下楼李涛跟我走在中心湖广场,他的脸色不太好看,黑眼圈特别重,看着不远处欢声笑语的人群道:“你是不是去过张悦家了?” “嗯。”我点点头,“本来我想把调查到的事情告诉你的。” 李涛听完苦笑一声道:“我就是觉得那个小丫头太可怜,无论她是自杀还是他杀,我们都应该给她一个清白。” 张悦家附近的邻居虽然说过张悦的坏话,但同时他们也可怜那个小丫头,只是人心往往就是这样,吃着自己的饭,操着别人的心。 张悦被家人强迫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这成为邻居厌恶她的原因,但另一方面邻居又十分同情张悦的遭遇。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多金的老男人李哥,还是瘦骨嶙峋的朱朽刚,他们都能轻而易举的对张悦下手。 而随时发生的不经意的小事都有可能成为压倒张悦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十分赞同李涛的话,看着这个平静的安全的让人觉得舒爽的美好日子,浅声道:“我一定会让罪犯绳之以法。” 现在基本上能够确定朱朽刚的确有作案动机,我和李涛要做的就是搜集证据。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手机里面的证据 只是搜集证据远远比寻找真相要困难的多,实验中学已经重新让学生回去上学,张母那边拒不配合,听说也同意学校那边的赔偿事宜,过两天就去签字。 我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家长,在利用完自己的女儿之后居然还想着利用死去的学生发一笔横财,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长才能做出这种事。 李涛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十分严肃:“如果对方同意私下调解,那么张悦的案子也只能以自杀结案。” 距离案发过去也有半个月的时间,除了李哥我没有任何证据。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除了二人叹息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就在我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李哥身上的刺青,张悦当初既然选择将自己的血融在李哥的体内,又在临死前找到我,冥冥之中肯定有所关联。 我将自己的猜想告诉李涛,李涛哭笑不得道:“你这个纯属扯淡了,那李哥能愿意?” “有什么不愿意的。”我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我们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李涛沉默片刻后答应下来,我和他最终决定在李哥家附近碰面。 随即我给李哥打了电话,说是我找到可以解决刺青麻烦的方法,李哥千恩万谢的答应下来,最终决定在他家后面的广场见面。 挂了电话我立即赶往目的地,等我和李涛碰面找到李哥的时候他正坐在长椅上摆弄着手机,穿着黑色的长袖。 看见我的时候急忙起身道:“吴老板,真的是辛苦你了。” “我媳妇知道这刺青的来历之后不停地跟我闹,我都快崩溃了。” 我点点头并未应声,回头看向李涛,隐晦的解释他和张悦之间的关系,李涛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冷着脸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告诉李哥,会在刺青的上面,靠近肩膀的位置刺青一只虎,无论是国外的任何图案,还是国内图案,万兽之王只有老虎。 这次的刺青不同于原来的刺青,它有了张悦的血凝聚成怨灵,所以我只能在他身上刺青,克制底下的怨灵。 但说句真心话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能不能成功我还真的没有把握。 李哥听完也很爽朗,不以为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要能解决这个该死的麻烦,这点小事情不足挂齿。” 随后我和李哥等人回到他的家里,整个屋子被砸的不成样子,其中一个略微臃肿的中年女人走出来,看着我和李涛顿时脸色变了,拿起锅铲直接砸在身上。 “就是你们这些不着调的狐朋狗友,才让他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告诉你们,赶紧滚出我家。” 李哥面露尴尬,本想和那女人争执,我想了想还是和李涛选择离开,我对家庭纠纷不感兴趣,临走时给李哥发了信息,如果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过来店里刺青。 后面补了一句,尽可能在这段时间过来,否则张悦真的要含冤而死。 第二天下午李涛接到同事的电话,张家父母已经前往学校,就张悦的事情进行私下调节,院方愿意出五十万的价格私了,张家已经同意。 “那个。”李涛欲言又止道,“我这边不好出面,要不然你去看看?” 我知道李涛的意思,他到底是衙门那边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顾及着外界舆论,不能感情用事,但我这样的普通人,与张悦没有任何关系,去了不见得有用。 我叹叹气道:“那个,我恐怕没办法过去。” 李涛想了想反应过来,干笑着挂断电话,我则是一屁股干坐在地上同情张悦的遭遇,但现在是真的无能为力。 正想着走廊尽头传来跑步声,我抬头就看见张悦的弟弟出现在我面前,稚嫩的小脸紧张的看着我,开口道:“求求你,救救我姐。” “你……”我有些惊诧的看着小家伙,急忙上前抱起张欣,将他抱到屋子里,“小家伙你想让我怎么救你姐?” 张悦已死,我能做的就是帮她沉冤得雪。 张欣小心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部手机,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着看着我道:“这个是妈妈打算扔掉的,我偷偷带回来给你。” “姐姐说了,你一定能救她的。” “你见过姐姐?”我惊讶之余心里也明白过来,都说三岁以下的小孩子能看见脏东西,张悦应该是这种情况。 看着张欣用力的点头,我将小家伙放在床上急忙打开手机,文件夹里面有很多关于朱朽刚猥亵张悦的视频,还有就是张家父母对她长期家暴的证据,那可恶的张家父母,一边用着张悦的血汗钱,一面觉得她给张家丢人现眼,每晚几乎都要用各种手段折磨张悦。 我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回头看向身边的张欣,一眨眼的功夫小家伙已经到了门口,不停的冲我招手:“叔叔,拜托你了。” “姐姐现在要带我回去了。” 恍惚间,那片光亮底下我仿佛看见张悦清纯的脸庞,不同于我第一次看到的张悦,她是那样的天真漂亮。 我不自觉的冲外面挥手,几秒钟后李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吴老板,你干啥呢?” “冲着外面不停的笑是什么意思?” 我回过神一把拿起床上的手机,顾不上和李哥解释:“我现在可能没办法给你刺青,我又跟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我手里的事情做完,我保证帮你解决刺青的麻烦。” 原来我不明白张悦为什么要对李哥这样做,可现在我总算明白,从小缺少家庭关爱的张悦在因为遇到李哥的时候,将李哥对她的关心变成唯一的在乎,她想和李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就算不被所有人认可也没有关系。 但是李哥的老婆找上门闹过之后,张家父母就以她给家人蒙羞为由,强行让张悦断了和李哥的联系,与此同时,朱朽刚知道张悦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葬在你身边 加上朱朽刚和夫妻关系并不融洽,他本身也有那种不太正常的癖好,所以可怜的张悦便成为了他欺辱的对象。 至于那天张悦选择自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手里的东西足够让朱朽刚身败名裂,这也算是我间接给她报仇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学校,但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等我到学校的时候张家父母已经离开,校长认出我是上次跟着李涛办案的工作人员,应付着道:“吴先生,人已经走了。” “你要是……” “不碍事。”我皱眉冷笑着看着校长,反正最后指向的矛头并不是学校,“我今天过来是想给您看个东西,看完之后再说其他的。” 说完我把手机交给校长,原本站在后面的朱朽刚的脸顿时变了,紧张的看着手机,再看我一眼最终忍不住准备抢走手机,我走过去一拳狠狠地打在朱朽刚的身上。 也不管别人是什么反应,威胁道:“你以为你能摆脱法律制裁,我告诉你不可能。” 校长看完里面的内容脸都绿了,不等我请李涛他们过来,直接报警将朱朽刚捉拿归案,半点情分都不讲。 原以为朱朽刚和学校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下午我便亲自去了一趟张家,张家两口子正在计划着要怎么花钱,张悦的尸体还在太平间放着,似乎对他们来说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 张欣透过窗户看到我,不停地挥手跑到门口:“叔叔,你来了。” 我点点头蹲在地上,无视屋内两人愕然的眼神,抱起张欣道:“欣欣一定要好好活着,这样姐姐就放心了。” 小家伙用力的点头,胖乎乎的小手一直紧紧的抱着我:“叔叔是帮姐姐报仇了吗?” 屋内两人听完,急忙跑到外面冷漠的看着我:“你做了什么?” “你们做父母的不愿意做的事情,总要有人为张悦去做,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未见过人性的温暖,我总要让她不留遗憾的离开。” 我看着张母复杂的眼神,末了加上一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家长,只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善待张欣。” 张悦的人生已经结束,我不想让她那么痛苦的人生继续落到张欣的身上,不过想想也觉得有点多余,他们这样的宠爱张欣,自然是不遗余力的给他最好的生活。 出了小区门口,李涛给我打来电话说明朱朽刚的最终结局,已经判处死刑不日就要执行,另外就是张悦死前受到家暴,可能这几天会对张家父母采取一定的行动。 我并没有觉得他们有多可怜,他们都是伤害过张悦的人,的确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只是这样一来,张欣那个小家伙又会变成孤儿,我心里到底有些不忍,但天道轮回,我作为普通人管不了那么多。 半个月后,李哥大晚上的请我去大排档喝酒,自从我给他刺青过后,他身上的刺青再没长过,虽然蔓延到手腕的位置,不过是艺伎的图案,看着没有那么渗人。 当初的玫瑰图案恢复成原样。 我以为他联系我是为了刺青的事情,点头应下,等到了目的地看着易小川和他二人撸串,吃的热火朝天我便放下心来。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要了杯啤酒,看着他们两个人道:“怎么着,你老婆又骂你了?” 自从知道他和张悦的事情过后,打骂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李哥不以为意的喝了一大口啤酒,随手擦掉嘴角的酒沫,脸上从刚开始的无所谓变成后面的痛苦:“老子跟她离了。” “为什么?”对于这件事我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反正中国现在离婚率那么高,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婚都正常。 李哥说着猛不丁竟然哭出声来,到最后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引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我浑身不自在,示意易小川安慰安慰,那家伙则是一脸的无所谓道:“你不用管他,让他哭一哭也正常,谁让他闲的没事干非要把张悦埋在自家墓园,你说这搁在谁的身上能愿意。” 我听完不禁有些吃惊,拍了拍李哥的肩膀:“张悦的丧事是你弄的?” 李哥一脸狼狈的抬头,眼睛红肿着拿起酒瓶就要喝,易小川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不情愿道:“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今天叫他过来就是解决问题,你光喝酒有个屁用。” 后面李哥断断续续的告诉我,他也不知道是着了魔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从太平间将张悦认领回去,最关键的是医院那边居然同意了。 后来张悦便下葬到李家墓地里,李哥媳妇因为这件事跟他闹了几天几夜,到后面李哥真的折腾不下去,直接说了句“离婚”,没想到一向暴躁的媳妇竟然沉默片刻后选择同意。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李家。 易小川听完一阵唏嘘道:“说到底还是那张家小丫头捣的鬼,我就不相信现在这种法治社会,除非是死者家属,否则平常的人怎么可能认领成功。” 一时间我还真的说不上是什么情况,不过看李哥的表情应该是他本人不受控的情况下选择安葬张悦,张悦与他只是情人关系,可对张悦来说,李哥是她毕生唯一的温暖。 她或许不在乎李哥是否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无论以什么方式留在李哥身边就足够了。 我倒不知道该同情李哥还是该同情张悦,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家人现在什么意思?” “人都埋了说这个有什么意义。”李哥一个劲的叹气,脸上难掩颓废之色,易小川见状冲我使了使眼色,我们几个人就这么无声的喝着酒,直到后半夜下雨,三个人才匆忙回家。 临走前我准备去付钱,喝的烂醉的李哥非要跟我抢着买单,拉扯的过程中我发现他的胳膊上,那原本纹着玫瑰的地方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兄弟,破费了。”易小川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雨下的越来越大,等我回过神李哥付出饭钱,直勾勾的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城隍庙 一如我第一次看到张悦的时候的场景,张悦嘴里叼着烟无所谓的看着我,她那个时候唯一放不下的应该只有张欣和李哥了。 如今用这样的方式留在李哥的身边,只是可怜张欣孤苦无依。 我们三个人到了巷子口各回各家,李哥叫了出租车离开,易小川趴在我的肩膀上不住的说着胡话,我有些头疼,知道他不愿意回去,只能将易小川带到我的住处。 隔天一大清早手机发来简讯,外郊实验中学的朱朽刚老师已经被枪决,至于张悦的父母分别判处五年和八年有期徒刑。 睡梦中的易小川猛的睁开眼睛看着手机内容,突然笑了。 我听见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带着一丝丝的幸灾乐祸:“我就说恶人自有恶人磨,谁让他们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说着掏出一根烟点上,神情特别的迷茫。 我无语的摇摇头,一巴掌拍在易小川的肩膀上不以为意的调侃易小川道:“你这才老实多久,说什么别人有多不好,当初在厦门你不也是干了各种丧尽天良的事。” “那不一样。”易小川摇摇头,随即怅然若失道,“虎毒不食子,我这辈子就算再怎么穷也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儿女。” 我听易小川的意思大概是有结婚的想法,自从他回来之后身边倒是没缺过莺莺燕燕,易小川在市中心也算有房有车,虽然没什么正经工作,但是市中心的那套房一个月少说也有几千块钱的房租,够他绰绰有余。 我原先以为易小川还没有从原来小倩的事情中缓过来,听易小川现在的意思,后面应该有什么目标了。 但他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好继续八卦。 二人到楼下吃了豆腐脑,易小川打算回家睡个回笼觉,我则是在楼底下的花鸟市场,看了半个小时的宠物,闲来无聊买了两只乌龟打算晒晒太阳的时候。 李涛打来电话说是请我吃顿饭,自从张悦的案子结束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李涛心有愧疚无论如何要请我吃饭。 “那个。”我有些无奈的拒绝道,“真的不用了。” “而且我们都是为了给张悦还一个清白,至于吃饭真的不用了。” 李涛则是不满的开口道:“怎么着,看不起我?” 我看实在推脱不开,索性这里没什么事只能同意李涛的意思。 二人约定在城阳关碰头,随后挂断电话。 这里的夏天总是闷热的厉害,除了早上只有一丁点的凉爽,紧接着一天都热的要命,随处可见外地的游客。 我到商场买了几套换洗衣服,顺带剪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再低头看看时间确定已经差不多,出门打车往城阳关那边过去。 要说城阳关最着名的就是那座庙,听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外面是政府专门找人修好的的现代风格的建筑,方圆几里都被护栏网给护住,若非有什么特殊的重大节日,一般的游客只能在外面欣赏,不能进入。 我没有真正的进入过城隍庙里头,自然不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听老辈们说,八十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一次旱灾,庄稼颗粒无收,加上正是抗战时期当时死了不少人。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没有活路的时候,有人发现城隍庙后面有个暗门,走进暗门里头就是发霉的粮食,如果是现在的话人们可能会觉得吃不下去,可在那个年代那就是救命的宝贝。 也正是因为如此,中国有如此多的城隍庙,大多都已经被荒废或者被人为的破坏,唯独它变成了附近的旅游景点,时不时会有人专门祭拜,祈求今年风调雨顺。 我不是个地地道道的无神论者,毕竟接触的东西多了心里的杂念也就多了,可一下车看着防护栏内破败的城隍庙的时候,我整个人不受控制走上台阶磕了三个响头,与此同时感觉鼻子不由得发酸,正在我惊讶自己这一系列反应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叫我。 我拍了拍土,回头看向李涛扯出一个笑:“李队长下班了?” “别调侃我了。”李涛不善言辞干巴巴的说着,随即指着不远处的古镇入口,入口便是城隍庙,接着往里走便是水乡古镇,随处可见的小贩,对于我们本地人来说这种特色小吃没有什么吸引力,但对外地人来说很有吸引力。 我和李涛一边走着一边漫无目的的闲聊,从这条小路走出去就能看到一家酒楼,因为市口特别好,所以来这里吃饭的人络绎不绝。 这家店的鱼是又新鲜又好吃,李涛一上二楼正好有几位客人吃完饭离开,利索的坐在位置上看我站在原地,笑着冲我招招手道:“这时候别急着站后面排队?” “你要是等排队吃饭,明天都不一定能吃的上。” 说完摁下桌子上的摇铃,点了麻辣小龙虾,一扎啤酒,加上水煮鱼还有一碗面,随后看着我:“你吃什么?” “跟你一样。”我是那种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也可以说成是那种按部就班的日子,除了我的那些邻居时不时陪我聊天解闷,在这么发达的社会当中我几乎就是个智障。 而且潜意识我觉得抢座不是大男人该做的事,可是看李涛的模样,他习惯了这种生活,以至于做任何事都觉得正常不过。 “那个。”一时间无言,我只能随便找了个话题道,“你喜欢吃辣?” “我是北方人。”李涛豪爽的点头道,当年在这里上学,后来因为成绩优异直接留在本地的衙门,虽然现在只是个队长,不过也算在这里扎根,李涛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这一点,我和李涛是很相同的。 “不过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跟你说这个的。”李涛喝了一杯啤酒,黄色的液体直接倒进他的嘴里,他旁若无人的打了个饱嗝,那不算太大的眼睛炯炯有神,看着我。 我以为是张悦的事情,有些紧张道:“难不成朱朽刚翻案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死而复生的人 李涛则是哭笑不得的看着我,点的菜陆续上桌,他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冷声道:“人都死了,怎么翻案?” 我想想也是,距离张悦的案子已经结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那还有什么事情?”我苦笑着尴尬着看着李涛。 “何儒民回来了。”李涛的话音刚落,我从筷筒里头拿出的白色筷子就这么掉在地上,我愣愣的看着李涛,半晌道,“你说什么?” 何儒民失踪的时候还是初春,那个不知道掉入什么空间当中的男人还出现在我的梦里,我能确定他已经死了,死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李涛看我这个样子皱了皱眉,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喝酒。 我的心里就像是有无数虫蚁啃咬着说不出的难过,最后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抢过李涛的酒杯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李涛苦笑着告诉我,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确切的说没有人知道何儒民是怎么回来的。 他的死亡抚恤金是单位亲自发放的,按何儒民因公殉职发放的,至于家属还有他的一些琐事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 何儒民的尸体虽然没有找到,但根据案发过程中我曾经说过的话来判断何儒民不可能回来,但他现在回来了。 作为唯一的证人,李涛只能找到我。 李涛再看着我愕然的神情揉了揉眉心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凡事有因有果,或许何队当初只是散散心。” “当初的事情只是乌龙事件,衙门那边也在商量着什么时候让他回去上班,当初的事情跟你无关,我只是……”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摇摇头,喝了一口啤酒,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小龙虾突然觉得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口柠檬下定决心,“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 我清楚的记得我被带进那个空间,看见那个样子的何儒民,我也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所以回来的到底是谁? “现在我恐怕还不能让你见到他。”李涛有些为难,我也知道衙门那边的情况,不仅是我觉得匪夷所思,衙门那边肯定会采取相应的措施,我请李涛将调查过程一字不漏的告诉我,李涛听完笑了笑道,“以前就听说你们关系不错。” “有很多案子是你们两个人共同查出来的,现在看来他真的对你很重要。” 李涛只当是我对何儒民是兄弟之情,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一个死去的人不可能活过来,所以最好的解释就是回来的压根不是何儒民,可如果不是他,那到底会是谁。 最重要的是这个何儒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一定要请你帮我。”我一脸诚恳的说着,李涛拿起筷子将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应了声点点头。 接下来我也没什么吃饭的心思,满脑子想的都是何儒民的事情,吃完饭李涛原本想带我四处转转,再看到我愁容不展的模样,无奈的笑笑:“其实没那么夸张。” “如果何队没有死的话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会告诉李涛真正的何儒民已经死了,所以无论这个“何儒民”的出现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的心始终惴惴不安。 与李涛告别之后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因着不是放假期间,游客不算特别多,只是那种湿热的风吹在脸上还是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我快速回想着那天发生的细节,一边察看何儒民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易小川打了电话过来。 这家伙现在整天无所事事,除了缠着我这个发小似乎无事可做。 “吴山川,你要再不来我就把你的店给砸了。”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气急败坏的走到楼下,看着易小川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碎玻璃威胁我的时候,脸上的得意很明显。 “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多放心我,没想到你居然怀疑我。”易小川说着做了个捂住胸口的动作,我皱眉一巴掌推开易小川,没好气的坐在台阶上,“你这样有意思?” 易小川看我情况不对劲也没有继续跟我开玩笑,冷着脸一屁股坐在我的边上,冷着脸道:“说吧,怎么回事?” 毕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易小川对我还是相当了解的。 索性何儒民的事情易小川知道一点,当初那件案子过后,易小川选择远走高飞游山玩水,何儒民又是那样的下场,与那件事情有关的人仿佛就没有什么好下场,若非当初我身上的刺青救我一命,只怕我和何儒民同样的下场。 现在何儒民突然出现,我原本放着的心总觉得有些不安。 随后我将何儒民出现的事情告诉易小川,易小川听完则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人家回来难道你不高兴?” 易小川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的心里,何儒民跟他一样出门散心去了,只不过恰好没有和衙门还有家属说一声而已。 早知道跟这个榆木疙瘩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只能无语的闭嘴,眼睛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天空沉声道:“真正的何儒民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易小川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我,他知道我不可能说假话,再看我刚才的反应几乎确定。 两个人就这么无神的盯着天空,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再次传来叫卖声,我拍拍屁股起身准备回屋的时候,易小川站在我的后面一本正经道:“你害怕他找你麻烦?” 我摇摇头背对着易小川,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所以不存在害不害怕,我只是不知道何儒民的目的。 而这种未知的恐惧更加让人害怕。 “我不知道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确切的说我不知道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我顿了顿沉默良久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何儒民约你见面,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去见。” 章节目录 第202章 真假何儒民 说着我不管后面的易小川是什么意思,头也不回的进屋。 三天后,我接到何儒民的电话,说是有件事想请我帮忙,我本来想着拒绝,可是再想想总归要面对,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依旧是城隍庙,等我赶到目的地的时候发觉何儒民站在一棵巨大的榆树底下乘凉,大中午的没有什么人。 何儒民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看到我热络的跑过来:“老朋友,你可算来了。” 我对他的这个称呼明显不太适应,但出于礼貌回应着何儒民,随后二人坐在街边的小吃摊上,何儒民点了一份炒年糕,一瓶水,他的口味似乎也没有变化。 再看着我的时候笑了笑,露出两个小酒窝:“你想吃什么?” 也就是他脸上的这两个酒窝,几乎让我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假的,真正的何儒民不拘小节,没有酒窝,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欢戴手表,而这个男人左手戴着手表,虽然很小心,可我看到他手腕上有个青色的图案。 “和你一样吧。”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不动声色的应付着何儒民,吃饭期间我问了很多何儒民失踪之后的事情他都能轻松应对。 到最后不忘调侃我一句道:“你都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有多大的阴影。” “正是因为这个我辞职了。” “你辞职了?”我微微愣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时间无言。 后面何儒民告诉我他这次找我是想请我去他老家转转,一方面是感谢我多次帮助,另外一方面是这次辞职回去就不回这边,他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再见,所以也算最后的告别。 我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有所目的,但为了找出事情真相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走,随后我答应何儒民。 顺便希望能够带上易小川。 何儒民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会儿便痛快的答应下来,等回到家易小川打来电话说是何儒民请他去外地转转。 随即有些不解的开口道:“你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只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冷冷的看着外面,何儒民既然想要带我去老家看看,肯定有什么目的。 易小川在那头骂骂咧咧,听他的意思应该不想去外地,我想了想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事情的确没必要连累到别人。 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如果真的不愿意,那就不用过去了。” “正好我这个店没人看,你帮我看店就行。” “王八蛋胡说什么呢?”易小川那个王八蛋继续骂骂咧咧,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挂断电话过后我就开始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服,爷爷在世的时候给我请的平安符,听说还是去有名的寺庙请德高望重的僧人给我请的,祈求我一生平安,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三天后我和易小川在家门口碰面,然后二人前往何儒民的家里。 奇怪的是我和易小川赶到何家以后才发现压根没有何儒民的身影,正疑惑地时候何儒民打来电话,说是在下面的农贸市场门口等我们。 易小川皱眉有些不解道:“这家伙难道不愿意待在家里?” 我没有说话根据微信定位很快找到何儒民,他说买了高铁票,大概八个小时就能到,是位于西北的一个小县城。 我想到当初那个秀秀就是被买到西北的小县城,二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眼下也顾不上多想,我们立即赶到高铁站,坐车离开。 上车前李涛给我发来微信询问最新进展,听说我的事情之后只让我一切小心,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联系当地的衙门,他也会跟当地衙门提前沟通,确保我和易小川的安全。 我说了一大堆感谢地话,然后再次看向对面的何儒民,他的脸色灰白,连同嘴唇都是那种不正常的灰色,毫无血色。 感觉到我的视线,他回头看向我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心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这个样子的何儒民真的像死人。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没有回头路了。 一路上平安无事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易小川起初还凑热闹找了个同行的跟我们打牌,到后面累的不行趴在桌子上打盹。 我则是和何儒民闲聊着他失踪期间发生的事情,但很显然何儒民不愿意告诉我他失踪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那个家伙把我的事情打听了个明明白白。 我知道何儒民是故意的,但只要能调查出最后的真相,一切都值得了。 车子最后停在兰州西站,距离我们到达真正的目的地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易小川一听立马不干了,嘴里嘟囔着没完:“你家到底在哪儿?” “怎么做了这么久的高铁还没到。” “反正都走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安慰着易小川的情绪,没有注意到何儒民眼底的杀意,当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住在附近的宾馆,兰州也算是中转站,加上火车站附近也有不少特色小吃,西北地区以面食为主,随便做出来的面食是比我们南方人的好吃。 我以前也算接触过不少人,对于吃的上面真的不挑剔。 当地的一碗浆水面是真的很对胃口,本来坐了一天的车,吃一碗酸爽的浆水面,再撸几串烧烤,一天的疲惫都消失殆尽。 易小川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喝了几罐啤酒,脑袋晕乎乎的难受,起身拍了拍肩膀道:“那个,我就先回去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晕的厉害。” 这家伙以前在厦门的时候可是千杯不醉,怎么到了这边反而不行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目送易小川进了马路对面的宾馆门口,这才回过头看向何儒民:“没听说过你是北方人?” “以前看你的饮食习惯和我们南方也一样,如果不是听你说我真的不知道。” 何儒民听完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我在那边待久了,自然喜欢那边的生活。” “不过不管到什么时候人都不应该忘本,你说这句话对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老家 我不明白何儒民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直到后半夜,等我们回去发现易小川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四点。 易小川浑身哆嗦,口吐白沫,整个人发烧的厉害,最重要的是我看见他的后背有什么东西在动,送到当地的医院检查所有的内容之后都没有检查出什么。 正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何儒民冷漠的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易小川道:“要不我们两个人先过去,等小川的病情稍微恢复一点,到时候包车直接让他过来。” “这怎么行。”我想也不想直接摇头拒绝,把易小川扔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万一真的出什么事我怎么和他父母交代。 而且我总觉得易小川这次的病真的是有点奇怪。 何儒民见我执意如此,一时间没有办法只能遂了我的意。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昏迷不醒的易小川在当天晚上竟然突然清醒过来,活蹦乱跳的模样吓呆了所有人。 甚至于当地医生都很惊讶的看着易小川,做完检查确定易小川没有大碍,办理了出院手续。 出了医院外面我有些不安的看着易小川:“你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吧?” 何儒民淡淡的瞥了眼易小川道:“你要是有什么问题,提前告诉我们。” “放心,老子好的很。” 见状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按照原计划乘坐大巴车前往何儒民的老家。 青海省和甘肃省有个交界处,中间只有一条河作为分界线,河的两边分别是青海省的一个小地名享堂,以及甘肃省的小地名海石湾,何儒民的老家就是海石湾。 那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地方,连带着地方都特别的小,随处可见的小酒吧,因为有很多煤炭,路面不是特别干净。 何儒民带我们到了小区门口,付过车钱指着外面的顶楼:“那就是我家。” 随后我们一行人去了何儒民的家里,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何家一进屋正对门就是一尊佛像,整个房间没有拉窗帘看着阴森森的,最重要的是客厅的桌子上有厚厚的一层灰尘,很难想象这里能够住人。 按理说我和易小川现在也算半个客人,可是何儒民没有任何反应,径自走进卧室将他的东西放下,再出来看着我们两个人站在原地,终于开口道:“不用客气,坐。” 我和易小川面面相觑,无语的看了眼同样布满灰尘的沙发,无语的笑笑:“我看你家也不方便住人,要不然今晚住外面。” “反正这里交通方便,不影响。” “就是。”易小川连连应和着说完,随即对上何儒民的眼神之后,整个人软绵绵的跪在地上,这时何儒民看着我道,“今晚就住这儿。” 不是商量,是命令我们必须住在这里。 而我这时候才发现,暴脾气的易小川只是跟他对视一眼就会晕倒,那么易小川突然住院是否和何儒民有关? 我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陌生的城市,真正的何儒民或许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可是他不是。 就这么战战兢兢的睡到后半夜,我感觉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传来,我费力的睁开眼确定易小川没有什么问题,摸索着准备开灯,下一秒屋子的门被人打开,我被迫重新躺在床上。 正在我考虑到底要发生什么情况的时候,屋子的门缓缓关上,紧接着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几乎能熏死人。 连睡得特别死的易小川都给醒过来,捂住口鼻道:“是不是着火了?” 我听完立马起身,快速跑到外面赫然发现何儒民呆呆的坐在地上,他的面前就是那尊佛像怎么看怎么别扭。 紧接着易小川穿着一只拖鞋走出来,看着我的时候愣了愣:“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别说话。”我捂住易小川的嘴,紧张的看着何儒民的动作,在不确定这个男人到底要对我们做什么的时候,我觉得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我们就这么僵持了有两个多小时,眼看着外面的天也亮了,不远处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易小川靠在我的身后一脸的不耐烦道:“到底怎么个情况?” 我知道他是最坐不住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环顾四周,捡起地上的扫把示意易小川和我两边包抄过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人给绑住再说,要不然还没等人家下手我和易小川两个人得精神分裂。 在昏暗的房间内,我和易小川借着仅有的外头的灯光准确无误的抓住前面的何儒民,正当我们两个人一脸窃喜的时候,隐约觉得怀里的男人有点不对劲。 “那个,你有没有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挠你?”易小川这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点点头,两个人惊恐的转过头的同时就发现后面有无数双枯手抓着我们。 紧接着原本跪在地上的何儒民直接站起来,一把死死的抓住我和易小川的领口,狠狠地扔在地上,我被扔的眼冒金星,眼下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大喊一声:“跑。” 易小川一溜烟的爬起来冲着门口的位置跑,但很快我们两个人被枯手死死的抓住不能动弹,随即是何儒民的脚步声。 那种沉闷的有点让人害怕的脚步声缓缓走近,他原本正常的皮肤开始脱落,嘴巴不停的张合着再说什么,可我只看到他的嘴里冒出无数黑色的虫子直冲脑门,想要躲已经来不及,我被迫张开嘴将那些虫子吸进肚子里。 耳边传来何儒民恐怖的声音:“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就像是在门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特别难听,脱落皮肤的眼睛只剩黑洞,易小川已经昏迷不醒,我忍住内心的恐惧直视着何儒民:“你要找我们报仇?” “我们什么时候得罪……” 不等说完只感觉头顶有什么重物砸过来,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我的额头上流下,紧接着我整个人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香炉内的气息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多久,只记得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剩易小川,不过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揉着眼睛看着我:“这什么破地方?” “说,是不是你这家伙把我带到这儿了?” 我一脸苦笑着推开易小川,走到窗户跟前看着外头这个西北小镇,心里盘算着何儒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他费尽心思带我们到这个地方,肯定有目的。 正想着听见外头有人开门,易小川一边穿裤子一边看着门口的位置,随后看见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拿着钥匙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家?” “我……” “你先出去吧。”我知道有些话易小川没有知道的必要,他本来就是无辜的。 易小川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转身出去外面,我则是冷漠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冷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以为换成别人的样子我就认不出你?” 带我们回来的那个何儒民的胳膊上有着相同的图案,且不说何儒民的目的是什么,但总之他不可能让别人看到我们,加上他手腕的图案,我几乎能够确定。 果然,何儒民听到这儿卸下脸上的伪装,冷冰冰的看着我,他的人皮面具做的很逼真,如果不细看压根察觉不到。 随即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眼道:“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失踪的吗?”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我下意识的皱眉,何儒民看着我的动作发出轻蔑的笑声。 “当初你有本事救他,可你选择无视,这世上本就有两个相同的人,只是生活在不同的空间罢了,现在他被困在那个地方出不来,理所应当的我也可以代替他的身份活着。” 听到后面我只觉得后背发凉,何儒民当时那个情况压根不可能活着,他无非是想利用我心里的愧疚感为他做事,但我不知道,他大费周章带我来这儿想做什么。 “那你带我来这儿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看见不远处的香炉冒起青烟,紧接着他走到我的身边,原本正常的瞳孔变成异瞳,其中眼白占据大部分看着十分渗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是并蒂盛开的莲花双生图,莲花象征出淤泥不染的品质,但鲜少有人会刺青,女生大多喜欢狐狸等妖艳的爱情,而男人更不会,他为什么选择这个? “你是有名的刺青师,我毕竟不属于你们这个社会,所以只有将存有何儒民的气息纹到我的身上,那我才算这个世界的人。” 事到如今我总算明白他的真正目的,我并不懂他这个所谓的平行世界是什么情况,我只知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无论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拥有别人的人生。 我盯着纸上的图案,传说古代的时候但凡双生,为避免家族出现厄运,会选择其中一个婴孩成为祭品,这么漂亮的莲花,寓意又是这样的好,刺在这样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我知道,肯定不好,说不准会改变某些人的运数。 “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无论你怎么做你都不是真正的何儒民,他已经死了在这个世上也毫无牵挂,你如今执念太深恐怕会害了你自己。” “还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我可以……” 不等我说完他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之大让人害怕。 “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没有用的话,只需要按照我的意思帮我刺青,如果你不帮我,那易小川也会没命。” 这时我才发现他手腕上的图案中间竟然是易小川的人脸,眼下也顾不上多想,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口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只是来时我并不知道还需要刺青,所以没有带工具,他直接让易小川到对面的市场去买,也不担心我会跑,自顾自的走到香炉的位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虔诚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伴随着最后一抹香灰掉进香炉,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与此同时,原本昏暗的房间变得明亮起来,我听见卧室有什么动静,快速跑进去看着床上的黑影,仔细辨认就是何儒民。 他看着我的样子冷笑着解释道:“这就是何儒民的气息。” “只有在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才有浓厚的生活气息。” 说着他取出一个葫芦,打开口,那黑色的影子竟然钻进去看得我直瞪眼。 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 正疑惑着易小川买了工具回来,果然,易小川神情呆滞,木然的将工具放在桌子上没说一句话,转身出去外面。 他只是淡淡瞥了眼易小川提醒我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再不帮我,到时候他真的出事也没用。” 事已至此我也别无他法,顾不上有违天道还是什么,指着前面的桌子示意他趴在上面,我则是准备工具。 青色的墨汁看着有些眩晕,我走到他跟前正准备刺青,他挡住我的动作,这时两只眼睛全部被眼白吞噬十分吓人。 “加上它。”他指了指葫芦,我点头拿过葫芦,刚打开葫芦的瞬间看见里头是黑色的液体,我在墨汁里头加上少许,然后在他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开始刺青。 按理说刺青这东西不应该靠近心脏的位置,一则是对本身有危险,这刺青不同于纹身,直接是在骨上,一旦发生什么危险,他会比平常的人更加容易厄运缠身,而心脏往往更是大忌,一旦出事那便是回天乏术。 不过他又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真的说不准。 第一针扎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他的手腕上的图案发生些许变化,他只是轻微的蹙眉闭着眼哼了一下:“继续。” 以前我也算进行过比较大面积的刺青,可没有一次让我觉得是如此的心惊胆战,两颊之间的汗落在手臂上我也顾不上擦拭,只能加快速度刺青,一切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河边跳水案 易小川靠在座位票昏昏欲睡,我发现他的手腕上的图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娇艳欲滴的并蒂莲图案,那颜料是上好的墨色,图案看着有点复古,不同于以前那些鲜艳的颜色。 我将工具收拾妥当,起身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清醒过来,看着我的时候似乎恢复正常。 连原本属于他的酒窝的位置都不存在,拍可怕我的肩膀一脸感激道:“兄弟,谢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他说的还是何儒民说的,只能应了声走过去拍着易小川的肩膀,很快易小川清醒过来。 看着我和他的脸色都不正常本想询问什么,最终没有问出口。 而我是一晚上都不愿意留在这里,连夜包了黑车离开,他的目的达到所以就没有为难我,目送我和易小川离开。 回去的路上易小川问了我很多问题,但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自然也不知道和易小川怎么解释,只能靠在座位装睡。 大概凌晨四点多我和易小川二人到达兰州机场,临上飞机前我收到他给我的信息,内容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要回到故土,为什么要选择这种生活方式。 何儒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后来考上大学之后有想过回到老家工作,但是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何家压根没有什么出路,也就是那个时候何儒民因为在学校特别优异被留在本地。 何儒民是想过自己条件稍微好一点就带母亲回去团聚,可是他最后也没能等到这个机会,真正的何儒民已经死了,而他活着的唯一的牵挂就是存活于世上的母亲。 他之所以要回到故土也正是为了知道何儒民所有的细节,想要代替何儒民伺候他的母亲。 我还记得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无论我们是否有血缘关系,毕竟我们有相同的长相,相同的生活方式,在一定程度上我们是同一个人。 况且,这次我是为了爱而出现的。 暂且不说这些事情是否具有真实性,但我宁愿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认识的何儒民就是这样的好人。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飞机我和易小川总算回去,易小川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的回家去休息,我第一时间给李涛打电话,告诉他何儒民已经在老家安顿好,一切都好。 半个小时后李涛约我见面,期间有问过我不少他的情况,除过刺青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都一一给他解释清楚。 李涛抽着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探究着盯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管怎么样,人好好的就行。” 我点了点头,与他闲聊到后半夜两个人才各回各家,因着这几天神经高度紧张,一回到床上就沉沉睡去。 我似乎做了个梦,第一次梦到严肃的何儒民对我笑,他一个劲的冲我说谢谢,可为什么说谢谢,我不知道。 只记得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大片。 转眼间又是过去半个多月的时间,我的麻将手艺是越来越娴熟,虽然和一帮女人打牌,输得那个永远都是我。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的要命,我和几个初级牌友约了去江边打牌消遣,几个人刚坐下听见边上有人喊着什么,我还没听清只看见一个瘦高个的男人从对面跳了下去。 “我草。”我吓得一激灵急忙起身看着对面,一时间忘记打牌。 直到边上的小姐妹儿踢了我一脚,我这才回过神愣愣的看着他们:“这都出人命了,要不然换个地方打牌?” “有什么好稀奇的。”小姐妹儿不以为意的瘪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研究着桌子上的牌,“这每天死的人有那么多。” “再说人家要自杀,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是知道人心薄凉,可毕竟是条人命,还真的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在这儿打牌,随便找了个理由起身离开。 几个小姐妹儿在后面继续调侃,我也当做不知道选择离开。 过了前面的巷子口看见警车停在路口,警戒线直接从对面拉到尽头,有很多警察忙进忙出,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隐隐听见后面有什么动静,转过头一看是一个大概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两包烟,呆呆的看着事故地点,随后我听见旁边有人指指点点。 “看看多可怜的孩子,这下家都没了。” “就是。”另外一个附和着开口道,“要不是因为他出去外面一家人都要死了。” “天杀的,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凭借着和一些女人之间相处的窍门很容易的打听到来龙去脉,刚才跳河的男人是刚才小男孩母亲的情人,典型的属于情杀情况。 看我一脸的不明白,那女人吐了一口瓜子皮道:“别提了,那女人一边和家里那位恩爱如常,一边又在外面找男人。” “那刘永军为了那个女人硬是跟家里的那口子离婚了,等人家一离婚她就不认账了,这刘永军一气之下给杀了全家之后知道自己也活不了,所以选择这种方式。” 我听着不免一阵唏嘘,现在的世道真的是复杂极了,所以说我这么多年还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简直就是明智之举。 “那个,多谢。”听完八卦我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没成想那个小家伙还站在后面,一双眼水汪汪的,很显然刚才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被动的站在原地尴尬的看着小男孩,犹豫片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门:“那个,你不要多想。” “其实……” “叔叔,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对吗?”小男孩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落下来,后头的几个老太太见状溜之大吉,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我这个人实在不怎么擅长安慰人,只能叹叹气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活着。”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老同学的诡异之处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后面的小家伙一直跟着我,直到出了路口后面的小家伙也没离开的意思,我无奈的转过头看向小男孩:“你要跟我走?” 话音刚落,小男孩直接跑到我身边抱住大腿嚎啕大哭,这动静引得附近的人频频侧目,正在这时两位民警走过来,看着照片确定小男孩是居民楼死者的孩子,小心将孩子带走。 我低头看了眼湿漉漉的裤管,上头还残留着小男孩的眼泪鼻涕,我心里莫名堵得慌,破天荒给易小川打电话约酒,易小川不忘在对面调侃我:“怎么着,转性了?” “你还真的不是借酒消愁的人啊。” 我看看热闹的河对面,皱了皱眉道:“城阳关酒楼等你。” 说着挂断电话,再次看了眼不远处热闹的街道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只是个普通人,管不了那么多的“人间疾苦”。 眼下快到九月,天气愈发的燥热,随处可见游客坐在边上的木椅,一边听导游在那里胡说八道,不忘往嘴里塞一些吃的,自从李涛上次带我来这儿之后我发现这个地方还真心不错,地段不错,里头的菜色,味道也不错。 上次之后李涛很少联系我,听说衙门那边也比较忙,最重要的是只要是跟我有所联系的人都不得善终,何儒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应该听到某些闲话,所以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不过我也装作无所谓,自从爷爷为了救我去世过后我对很多东西都看淡的多。 很快就轻车熟路的找到酒楼,一到二楼服务员有好几个认出我,一边取出筐,一边笑着开口道:“吴先生来了。” “还是前面的规矩?” 我点点头想了想叫住服务员道:“算了,还是等等我朋友。” 今天酒楼的客人不算多,大多都是外地游客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我就近找了个靠窗子的位置随便坐下。 要了一扎啤酒慢悠悠的喝着,大概二十几分钟后我看见易小川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一个女人,我觉得有点眼熟一时间却没想起来。 易小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抱怨附近有多堵车,又说对面发生命案,离开的时候救护车上齐刷刷拉了三具尸体,说到激动处不忘拍拍上面的桌子。 我皱眉用眼神示意易小川住嘴,环顾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关心我们这边的情况。 替易小川倒了杯酒冷声道:“你好端端的说这些没用的话干啥?” 易小川听我语气不对劲,挑了挑眉看着我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怎么着,谁惹你了?” “没什么人惹我。”我不以为意的喝着酒,握着透明杯子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易小川瘪瘪嘴道:“你这小子就是憋的太久了,等我什么时候给你找个女人,你泄泄火脾气就不会这么大了。” “小川,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一巴掌伸过去无语的看着易小川,这家伙在外面待的太久,说话就没个把门的,而且他这次带回来的女人看着也不像是以前见过的那种货色,有些话还是提防一点。 易小川看我盯着旁边,笑着拍了拍身边的女人道:“你不认识她了?” “什么意思?”我这才打量着女人,很纯情,打扮的特别普通,这种女人在外头一抓一大把真的是没有让人记住的特征。 易小川看我半天都没认出来,“好心”提醒道:“这是小学同学程萌,那个时候你们两个人还是同桌不认识了?” 听易小川的解释我才算明白过来,再回头看着程萌的事情感叹岁月真是杀猪刀,当初的小萝卜头居然变成这样。 不过在这种纸醉金迷的社会中,程萌还能保持成原来的模样真的是不容易。 接下来我们几个人闲聊着,易小川他们告诉我二人一直都有联系,只是程萌初中毕业到外地上学,他们没有见过而已。 程萌这次回来是为了办理领养手续。 “领养手续?”听到这儿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程萌,“宠物用得着这么远?” “不是的。”程萌这时候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是我姐姐的孩子。” 后面程萌告诉我,她的姐姐一家遭遇很大的变故只剩下一个儿子活下来,当初举家搬迁的时候姐姐已经结婚,现在所有的亲人都在外地,加上各自有事只能让程萌过来。 我越听越觉得这事有点耳熟:“你姐她发生什么事了?” 听完程萌的叙述我震惊的看着程萌,她说的不就是对面的凶杀案? 这么近的距离,程萌不可能不知道她姐姐的情况,但我看她的样子没有半分伤心的感觉,反而像是完成工作一样。 “那个。”犹豫片刻我还是决定提醒程萌一下,“你姐姐她们……” “我知道。”程萌对上我的眼莞尔一笑,“她已经死了。” “不过……我对她的那些破事不感兴趣,要不是因为她背地里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事情也不会发生到这个地步,她有这个结果是她咎由自取,只是可怜那个孩子而已。” 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当事人都无所谓,我这个外人更不好说什么。 易小川看着我们两个人的样子不满道:“你们两个人打什么哑谜?” 随即我将对面的凶杀案事情告诉易小川,易小川不住地起身道歉,程萌没什么反应,时不时低头回个信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我总觉得现在的程萌和印象中的她还是有不少区别的,以前那个爱哭鬼现在淡定的跟我们吃着饭,对她姐姐的事情无动于衷。 那顿饭我们整整吃了有三个多小时,到后面我借着上厕所的功夫付过饭钱在楼下等他们离开的时候,等了有半个小时也没看到他们二人,正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听见对面的公路上有警车声,随即是有人下楼的声音。 回头易小川搭在程萌的肩上,嘴里酒气特别重:“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 说着那双眼在我的身上徘徊。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狐狸脸的人偶娃娃 我的心里瞬间有种不安的感觉,用脚指头都知道这家伙肯定背着我答应什么,以前知道易小川换了口味,只喜欢这种居家过日子的女人,但程萌这真的太普通了。 “今天谢谢你请客。”程萌有些感激的说着,我则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易小川提议要送程萌回家,她难得拒绝,只是看着我淡淡道,“反正距离不远,而且喝了不少酒胃里也不舒服,我自己走过去醒醒酒也好。” 听程萌这么说易小川没有坚持,目送程萌离开之后,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的十分得意:“程萌说她一回来就来找我了。” “想当初老子也是班里的害群之马,想着没有那个女人记得我,但是你看看现在不照样有人还是记得我。” 易小川毕业之后就选择去厦门闯荡,虽然回来的时候有所名气,但现在这个社会,有钱的比比皆是他还真不算什么。 往年的同学聚会他也不怎么参加,说是跟他们也不熟没什么意思。 现在一个好多年不见的老同学突然找上门,易小川怎么可能不高兴。 我则是淡淡的瞥了眼易小川,掏出一根烟点上沉默片刻道:“你先说说,人家找上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给你们两个人牵线搭桥呗。” “牵线搭桥?”我皱眉,捏着烟的手指轻微的颤抖,易小川看我这个样子一脸的不情愿道,“你想什么呢?” “人家就是想刺青,你现在也算是有名的刺青师,想着在你这儿能够稍微便宜一点。” 临了不忘加上一句道:“你们这一行现在是越来越黑了,价格太高了。” 我不想听易小川的抱怨,抽完烟沉声道:“有没有说是什么图案?” 易小川摇了摇头:“反正让我帮忙便宜一点,至于什么图真的没说。”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偏偏她姐出事的时候选择回来,偏偏对姐姐的事情不太上心,加上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刺青,但凡是正常人,哪有心思做这些? 大概一个礼拜后,易小川带着程萌找到店里,我正从网上找了一些图案,经过加工做出一些简单的好看的图案。 程萌进屋打量着桌上的图案,随后坐在我面前道:“山川,你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没什么厉不厉害的。”我淡淡一笑,看了眼程萌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葬礼都处理的差不多了。”程萌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低着头道,“只剩下小辉一个后人,领养手续没那么快弄完,所以我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 说着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后头的易小川很是兴奋,一屁股坐在程萌的边上说是要安排行程,这几天带她好好玩,程萌始终面带微笑的敷衍,我知道她的目的不是这个,想了想叹气道:“那你到我这儿的原因是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弄个东西。”程萌说完小心取出一张图,是很普通的蓝色九尾狐,不开眼的狐狸和普通的刺青区别不大,而且最重要的是,程萌没什么目的,问题应该不大。 想到这儿我就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只是准备好所有的工具准备刺青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道:“那个,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吗?” “人都是会变的。”程萌爬上去,她选择的位置是肩膀至锁骨的位置,我拿笔在上面仔细描绘,靠近程萌的身体的时候隐约能够闻到一股很特殊的味道,清香扑鼻,让人昏昏欲睡。 为避免出现什么问题,我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点上安神的香,刚准备进去的时候隐约看见对面的墙上似乎有个影子,那不是正常人的影子,是……九尾狐? 再认真细看,那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上面甚至没有程萌的影子,但那个时候我压根没有注意到,只是认真为她刺青。 但凡是神兽,无论客人提不提要求我都不会开眼,刺青结束,我将工具整理好看着程萌昏睡的模样,贴心关上门,易小川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听到动静起身快速跑到我的跟前:“那个,程萌没什么问题吧?” “一个刺青而已,有什么问题?”我好笑的看着易小川,前段时间看这个家伙不正常,现在看看就是程萌。 果然能让海王收心的女人往往都是这种特别普通的女人。 易小川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都不知道程萌在我心里有多好,正因为特别好,所以我舍不得让她吃苦。” “要不是因为……” “这个是什么?”这个时候我才察觉到门口放着一个包裹,易小川挠了挠头道,“刚才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的。” 我走过去将包裹捡起,上面除了收货信息什么都没有,打开是一种特别奇怪的人偶娃娃,奇怪的是人偶的脸居然是狐狸的脸。 出于习惯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拿起包裹就要扔到垃圾桶,易小川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东西:“一看你就是那种无可救药的直男,我告诉你女人就喜欢这种小玩意。” “等程萌醒了,我把这个东西送给她。” 见易小川这么坚持我也不好多说,但绝对不愿意让人偶娃娃进入我的店里,所以易小川只能把它存放在底下的店里。 下午五点左右,程萌才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我的时候感激一笑:“山川,真的谢谢你。” 说着从口袋掏出钱给我,我并未接过只是笑笑“都是同学,说这么见外的话就不好了。” “还有这次刺青就当是我送你的护身符,不用给钱的。” 我潜意识觉得这个女人的钱不干净,尤其是她人畜无害的表情配上动作,我下意识的更加觉得心里不舒服。 易小川仿佛看见新大陆,拍着我的肩膀道:“还真是没看出来,你这家伙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真是不容易。” 我则是哭笑不得,低头一看,那包裹再次出现在门口。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案发现场 本来人偶娃娃给我的印象就不太好,加上还是狐狸脸我的心里更加不舒服,现在那个包裹再次出现说不出的诡异。 程萌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二人:“这包裹里面有什么?” “还有,你们两个人怎么是这个表情?” 我瞬间回过神,戳了戳边上的易小川不以为意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别人家的包裹不小心掉在这边。” “你说我这儿鱼龙混杂,要是让你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不合适。” “这有什么的。”程萌一脸的无所谓,摊开手看着我,我知道她怀疑我说的话,看了眼易小川将东西递给她。 “这个东西不太干净,还是……” “好漂亮的娃娃。”不等我说完程萌一脸兴奋的看着手里的娃娃,仿佛压根没有听我说什么,眨巴着眼睛,“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摇摇头,反正她只是我的同学,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至于当事人最后的选择是她自己的事。 临走前我让易小川关照着点程萌,那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找上门的。 易小川忙不迭应付着我,随即跟个狗腿子一样的跟在程萌的屁股后面,我猛然想起那个青色狐狸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易小川这个样子很像是被蛊惑的情况。 我刚准备给易小川打电话,让他提防着程萌,下一秒看见李涛喘着粗气跑到我的跟前,叉着腰手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我摸着小男孩脑袋的照片,这是案发现场拍下来的。 李涛满脸胡须,无语的看着我:“你当时怎么会在这儿?” “还有,你跟受害者家属是什么关系?” “我能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没好气的看着李涛,随后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李涛,他听完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看着头顶的天空道:“你不知道,那孩子说你是杀人凶手。”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涛,那天真正的杀人凶手跳河自杀,所有人都知道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压根不认识他们一家人,无论做什么都有个目的,我图什么? 看着我的表情李涛拍了拍肩膀道:“你放心,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杀人凶手。” “那刘永军的尸体到现在还没找到,等找到这案子也就结束了。” “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那个小孩子为什么要把罪名怪到你的头上?” 我也不明白,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当天现场有那么多的人,他为什么选择在我身上做文章? 下午我跟着李涛重新去了一趟案发现场,护城河的对面已经变得正常,照例是随处可见的消费者,似乎那天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李涛和我闲聊着一直往前走,大概能看到一个将近两米多宽的巷子,不算太窄,里头能看见一家破旧的住宅区,外面蒙上一层黑,随处可见卖水果的小贩,等我和李涛走到小区门口,衙门那边还有人守着,因为有李涛帮忙我们很容易进去。 李涛告诉我,受害者是一家三口,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连年仅五岁大的小女孩身上刺了九刀,一般人真的做不到。 我听着心里不住地发怵,跟在李涛的后面一直往前走,尽头再左拐第一单元就是案发现场,因为天气炎热,为保证现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没动过,垃圾桶上面爬满苍蝇十分恶心。 李涛捂着口鼻推开防盗门,指着里头:“别愣着,进去吧。” 我小跑着走进单元楼,被害者的家就在一楼,里头只有两三个警察还在做现场勘查,尸体早就被带回去安葬。 听程萌的意思差不多要结案,李涛他们到底还在调查什么? 地上随处可见的血迹,门口的防盗门上能清晰的看见小孩子的血手印,应该是那个小女孩跑到门口,准备开门被后面的刘永军给杀死,最后倒在血泊当中。 整个案发现场惨不忍睹,人血上面爬满了苍蝇,加上味道难闻,使得这个封闭的环境更加让人压抑,我忍住胃里要吐的冲动,拼命的冲李涛招手:“能不能进去缓缓?” 李涛点了点头,示意我戴好鞋套还有手套,我连忙点头示意,转身跑到外面大口的喘气,回想着屋内的情况心里阵阵后怕。 不管是什么样的恩怨情仇,小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正想着听见后头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正是上次看到的那个大妈,胖乎乎的身体一晃一晃的走到我身边,笑着指着前面的单元楼:“你也是衙门那边的人?” 我发现她手里的瓜子就没断过,虽然快到四五点,天气还是热的要命,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应了声:“你还知道什么嘛?” “这年轻人在外面干丧尽天良的事情,可怜的不就是那两个孩子。” “听说程悦娘家人要把孩子带走,也不知道小辉能不能适应?” 听到这儿我看向大妈,有些紧张道:“程悦就是那个……” “可不就是嘛。”大妈吐了一口瓜子皮,晃悠悠道,“前两天刘永军的家里人还专门来这儿闹,这一下子两家人死的死,离得离,闹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真是可怜。” “你不是说刘永军已经离婚了吗?”我皱眉不解的看着大妈,就算那个女人不愿意,她现在也无权上门找人,活着的时候没能管得住自己的男人,死了有什么用。 “离婚有什么用。”大妈神秘兮兮的走到我的跟前,刚准备说什么,李涛从里面出来,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随手摘下口罩走到我跟前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你以为我是搜救犬,查到什么?”我一脸无语的看着李涛,本想着能在案发现场找到蛛丝马迹,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靠我。 李涛不自在的挠挠头,低声在我耳边道:“想当初你不也是靠着你的天赋异禀帮我们找到不少证据,现在怎么不行了。” 我这时才明白李涛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不同的人脸 作为刺青师,我的确能感应到平常感应不到的东西,可即便如此,这件案子属于正常的刑事案件,不存在有人陷害或者是他杀,案发现场的情况还是他们专业人士说了算。 李涛听到这儿咋舌道:“既然跟你无关,那小孩子为什么要冤枉你?” “总不可能说因为你安慰他,他反而对你不怀好意,这说不过去。” 的确,这件案子还是有说不过去的地方。 但我现在找不到一丁点的线索。 正好李涛同事叫他进去,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小区,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身边却没有个能帮我分析的人。 正想着易小川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十分急促:“赶紧的过来,救我。” 说着挂断电话,我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急忙叫了出租车赶到易小川的家里,等我赶到的时候发现赤身裸体的程萌骑在易小川的身上,两个人以十分暧昧的姿势在床上。 我气的脸红脖子粗,被迫转过头不情愿道:“你这孙子,做这种事叫我干啥?” 我在心里将易小川这个孙子骂了个遍,又后悔自己进屋之前没有看看是什么情况,现在可倒好,进退两难。 说着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只听见什么重物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的声音,紧接着易小川拿起柜子上的花瓶直接砸了下去,程萌浑身被血浸透,随即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床上。 易小川见状快速的起身,也没穿个裤衩直接跑到外头,脸色十分难看,惊慌失措的看着我:“赶紧的离开这里。” “你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了眼昏迷的程萌,犹豫着要不要报警处理,这程萌在易小川家里出事,我有苦说不出。 易小川直接跑过去随便找了个东西护住自己的下半身,喘着粗气道:“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赶紧离开这里。” 临走前不忘从我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贴在卧室门口,随即带我离开。 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和易小川回到店里,看着从衣柜里翻箱倒柜的易小川,我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这什么爱好。” “非要穿我的裤衩心里舒服一点?” “你懂个屁。”易小川冷笑着从里头取出一条黑色的内裤,穿好,这才走到我的身边道,“你这家伙就是天然的辟邪的宝贝,说不准穿上你的衣服,也能避避邪。” 我一脸黑线,无奈的看着易小川,指着边上的位置:“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后面易小川告诉我他这几天将程萌带到他那里,基本上每天的事情就是吃喝玩乐,偶尔去福利院看看那个孩子。 “等等。”听到这儿我不由得打断易小川的话,“她不是收养了吗?” “放屁。”易小川冷哼着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恶狠狠道,“她那就是在我们面前装装样子罢了,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狠心。” 说着告诉我,她这次回来只是因为程悦身后无人,所以处理她的丧事,至于唯一的幸存者小辉,直接送到福利院。 “那你刚才又是什么情况?” 易小川听到这儿脸色有些难堪,苦笑一声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也就是个孤独终老的命。” “但凡是跟我扯上关系的女人,不是死就是精神有问题。” 紧接着易小川告诉我,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算真正的喜欢上程萌,作为成年人后面的事情发生的理所当然。 可是让易小川没有想到的是,他刚骑在程萌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就感觉脖子上一紧,紧接着整个人被翻身压在底下不能动弹,他看见程萌露出两个虎牙直接咬在他的脖子上,要不是有刺青保命,他这次肯定要交代了。 说着皱了皱眉道:“当时我看到她的影子压根就不是人的影子。” “那是什么影子?” 易小川想了好半天,揉着太阳穴道:“那是九尾狐的影子。” “可是你说说,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样的影子?” 听到这儿,我冷冷的看着外头,难得点了一根烟回想着程萌出现之后发生的事情,首先我是遇到小辉,小辉将我当成杀人凶手,其次就是程萌借着同学的名义来我这儿刺青,紧接着将易小川当成炮灰利用,这些点都能连在一起,唯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们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 正想着出神,易小川抢过我手里的烟,冷声道:“你说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后背阵阵发凉,却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冷冷的看着易小川,如果不是程萌自己找上门,我甚至忘记她的存在,况且也只有易小川觉得她特别的优秀。 易小川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道:“可能是我自己真的想多了。” “到底什么情况?”我皱眉抓住易小川的领口,两个人近距离的接触,加上易小川只穿着内裤看着十分暧昧。 外头有几个不嫌事大的女人冲着我们这边吹口哨,我冷着脸一把将门关上,直勾勾的看着易小川,直觉告诉我这家伙有事。 易小川则是不自在的挠挠头,好半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暗色的天空道:“我们看到的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 “就好像小辉眼中看到的你和我眼中的你是不同的。”随即易小川告诉我,那日他们去福利院的时候,小辉一个劲的说我是杀人凶手,而他所描绘出来的凶手的脸和真实的我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加上他想到自己对程萌上瘾的情况,觉得是不是那里出现问题。 这有点像青溪的案子,青溪也是能够根据不同的环境变出不同的脸,可是程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实在不明白,我和她除了小时候只是同学而已再无瓜葛,她这次回来也只是为了程悦的事情,现如今将我套进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儿,我回头看了眼易小川:“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再回小学 易小川则是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眼神中夹杂着揶揄,一脸的同情:“你自己闯的祸当然是自己解决。” 说着直接捡起边上的裤子溜之大吉,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傻眼了。 早知道这孙子是同甘不能共苦的代表,我后悔昨天晚上专门去救他,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清楚程萌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思来想去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当天下午我回到老家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当初的那个小二楼学校已经拆除,距离往下一百五十米左右是重建的小学。 我初中的时候换到别的地方上学,对这个地方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最近一次还是爷爷去世的时候回来办丧事。 过了前面的巷子就能看见学校大门,不同于城市的那种,学校门口没有什么保安,一个扫校门口的大爷听说我以前是这里的学生,专程回来看望看望母校,热情的给我开门,顺带带我到了校长的办公室,当年的很多老师现在基本上都已经退休,听说校长也换了好几个。 那校长一脸平和的跟我说着学校的发展史,又说这些年考入市中心重点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多,家长也很配合,老师也教的认真,除了偶尔应付着点头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早知道当初的老师不在,我来这个学校也没什么用。 正在我想着该用什么方式离开比较合适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一个秃顶的中年教师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十几年前流行的那种大茶缸,一脸的恭敬:“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老孙啊,你在这个学校待了也有二十几年时间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学生?”校长一脸温和的说着,转过头对上那个孙老师的瞬间,我几乎能够确定他就是当年的班主任,只是当初那个年纪轻轻的孙老师现在也是年过半百,孙老师好半天才认出我来,笑着走过来打量着我道,“当初你小子学习也不错,就是有点调皮。” 这时校长借故离开,将办公室留给我们。 我则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回来的路上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只能尴尬的加上孙老师的微信,想着给他发点红包。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二人闲聊的差不多,孙老师依旧很健谈,身体也十分的硬朗,说是前几年也遇到过好的工作机会,只是不愿意离开这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加上他也不喜欢城市乱糟糟的日子,思来想去还是留了下来。 再看我的表情一直是闷闷不乐的样子,笑着开口道:“这些年也只有你回来看看我了。” “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研究着该怎么说话比较合适的时候,孙老师看出我的为难,低声道,“说吧,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烦心事。”犹豫了一下我问了问几个同学的最新情况,很多同学的事情孙老师都不记得,只知道回村之后的几个同学大多都是打工人,要不就是包工头,那年我们毕业的同学里面没有几个继续上学,临了不忘问我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听着更加的不好意思告诉孙老师只是刺青师之后,他倒是爽朗一笑,一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现在这社会只要能挣钱的都是好工作,不像我们那个时候什么铁饭碗。” 我点头应和着孙老师道:“不过孙老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同桌程萌吗?” “程萌?”孙老师歪着头想了半天,看着我道,“我想起来了。” “大概半个月前是有这么个姑娘来看过我,带了不少补品,一点不像小时候的样子,这城里待久了就是不一样。” “那您知不知道她回来村里的原因是什么?”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紧张的看着孙老师,孙老师大概也看出我这次回来是程萌的事情,想了想看着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不想让孙老师掺和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当中,我只想知道程萌这么做的目的。 孙老师看我不说也不为难,笑着打了圆场道:“得,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还不感兴趣。” “听说她这次回来去了一趟后山,至于什么原因我还真的不知道。” “要不我跟你打听打听?” “不用。”我连连摆手,看看外面的天急忙起身告辞,临走时我给孙老师转了一千块钱,算作我对他的感谢。 孙老师执意不收,笑说着道:“你们能经常回来看看我就满足了,至于钱不钱的,我一个教师能养不活自己?” 我笑着告诉孙老师这个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他务必收下,孙老师看我这么坚持只能收下红包,临了请我回家坐坐,我这边好不容易打听到一点线索,当然是马不停蹄的前往后山,所以拒绝了孙老师的好意。 去后山前我专门给易小川打了电话,没想到那个孙子居然不接电话,好不容易接听电话却是堵住我的话:“山川,这次的事我还真不能帮你。” “你看我以前给你解决那么多麻烦事的份儿上,这次就放过我好不好?” “老子要真的出什么事,我一定拉你做垫背的。”我听着易小川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一边询问后山有没有特别之处,一边往后山走。 易小川想了半天才道:“就是说十年前有个学生失踪,听被抓住的嫌疑犯说尸体埋在后山,只不过尸体一直没找到。” “你也知道那个年代技术那么落后,凭借人力怎么可能找到?”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努力回想着易小川所说的话,但是没有一点线索,易小川听完没好气道,“那都是你离开好久的事儿了,要不是你突然问后山老子都忘了。” “不过你这小子好端端的去后山干啥?” 我看着前面光秃秃的山,周围除了零散的村落之外没有其他东西,我想了想喘着粗气压低嗓音道:“因为程萌曾经去过那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后山遗弃的女尸 我不知道程萌和后山没找到的尸体有什么关系,但既然程萌找我上门,那么她肯定有所图,我不可能放过一丁点的线索。 说完我就挂断电话,正好看到有村民从山上下来,我立马上前跟人家套近乎,又说出爷爷的名字,那村民亲热的想请我回家吃饭,听说我上山有重要的事情,,爽快的将摩托车借给我,并且请我无论如何回家吃饭。 我并不记得这个村民,但目的达成,我便急忙应了下来。 临走前村民叫住我,看了看后山道:“这几天山上容易发生泥石流,上山的路都已经坏的差不多,小心那些坑。” “多谢程叔。”我感激的说着骑上摩托车,然后上山。 如今的后山已经和我印象中的后山区别很大,因为附近村民开砂场,还有砖厂,附近的山都挖的差不多。 记得以前退耕还林的时候山上随处可见的都是各种树苗,还有大片的苜蓿地,但现在除了土就是土,什么都没有。 我转悠了整整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正当我犹豫着该不该回家的时候,易小川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比上次的还要紧张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去后山了?”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我忍住挂电话的冲动,这家伙难不成失忆了? 随即听见易小川在电话那头着急大喊:“你赶紧给我下山,赶紧回来。” “你……”我还想说什么电话信号突然不好,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变得阴沉沉的,紧接着狂风大作,我暗叫不好骑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半人粗的白杨树被风吹倒,我一个没来得及躲开,直接被砸到身上。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的爬起来没注意看脚底下是什么情况,我脚底下突然踩空,整个人掉进一个坑里。 土坑比较潮湿,随处可见沙葱之类的野草,还有一些菌类,我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扶着墙面正准备小心翼翼的起来,这时才发现我的腿摔断了。 还好手机有百分之五十的电,就在我趴在地上费劲的伸手寻找信号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一截露出来的白色的东西引起我的注意。 我艰难的爬过去,凑近看发现这就是人骨,这应该就是当初那个没有找到的学生。 我现在更加确定程萌的出现不是偶然,是她一步一步的引导我来到这里,难道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找到尸体? 越想脑袋越乱,再看天色渐暗,我也顾不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连忙找信号准备找人救我的时候,原本狭小的土坑变得越来越宽敞,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所有的环境发生变化,我发觉自己坐在一个土路上,周围是很多小孩子玩耍的声音,其中有个小女孩被边上的中年男人诱骗到外面,随后被他用摩托车拉到后山,那个中年男人玷污了小女孩。 我看着小女孩绝望的哭喊着,我倾尽全力想要救这个小女孩的时候却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毁尸灭迹。 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我捂着脸失声痛哭,直到头顶传来手电筒的光亮,紧接着是易小川着急的声音:“吴山川,你在哪里?” 瞬间回过神,我看了眼自己发现自己依旧被困在那个十几米深的土坑,我用尽全力喊出口:“我在这里。” 紧接着整个人再也发不出声,虚弱的靠在墙上,身上的黑龙刺青闪烁着光芒,我知道我肯定被困住了,若非身上的刺青,我只怕被困在刚才的幻境当中逃不出来。 随即听见头顶上方传来易小川气急败坏的声音:“让你不要来你非要来,现在好了,要不是老子救你你就等着喂狼好了。”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冲着易小川傻笑,与易小川一起找人的还有程叔,是他发现不远处的摩托车才找到我的。 二人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将我救出来,按照易小川的意思是准备送我回医院看看有没有问题,程叔也是一个劲的请我们回家吃顿饭。 等到了程家我们才发现程萌是程叔的外甥女,只不过十几年前两家闹了一点矛盾,两家人断了联系而已。 后面又听说程悦被人杀死,不禁一阵唏嘘道:“那时候就知道程悦是不安分的主,死活要跟着那个男人私奔。” “没想到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易小川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程叔,不忘啃着手里的猪蹄:“程叔,程悦现在的男人是她自己跟上去的啊?” 要说这个年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提倡恋爱自由,可是在那个年代,女人要是跟男人私奔那可是让整个家族蒙羞的事情。 想到这儿我也终于能够理解程家为什么当初举家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程悦,更加能够明白程悦这次出事他们家人的态度。 程叔和易小川还在继续八卦,我突然想到土坑里的尸体,忍不住打断他们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八卦:“那个,听说十年前有个女孩下落不明,最后也没找到尸体。” “我找到了。”我看着他们二人道,“那个尸体就在土坑里。” 程叔听完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我道:“这件事就当不知道,藏心里就好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程叔他为什么这个反应,人都讲究入土为安,当年那个小女孩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我如果不知道还好,可现在既然知道了选择无动于衷是不是说不过去? “程叔,你是不是找不到小女孩的家人,如果你不知道我可以……” “玷污女孩的是她的亲生父亲,当年父亲被抓,女孩儿的事情并不是不愿意找,只是他们家里人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 “我草。”易小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叔,嘴巴同样张的老大,我听过各种令人心酸的故事,可这个是真的让我觉得压抑。 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我缓缓看向程叔道:“她和程萌有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被东西上身 既然这个女人的真正死因是这个,那么程萌费尽周章让我回到后山发现那个女生的尸体的目的是什么? 程叔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表情像吃了屎一样很难看,片刻过后站起身道:“程萌小时候就搬走了,我怎么知道。” “还有,明天给我安分守己的回城里上班去,一天天的抓着这些事干啥?” 程叔翻脸跟翻书一样快,冷不丁的说完这句话起身出去外面,我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回头看看易小川,他则是同情的看我一眼道:“别想那些没用的。” “反正警察都已经结案,只要那个程萌不找你的麻烦你管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比起小倩带给易小川的阴影,这程萌造成的心理阴影更重,我表面同意易小川的话,暗地里却在盘算着该怎么下手。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易小川坐着最早的班车回到市区,易小川是打死都不愿意回他那边住着,正好出租房一直空着,所以自顾自的回了那边,我则是重新回到店里。 手机上差不多有十几个未接,大多都是李涛的电话,但我没有心思去管凶杀案直接关机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抱着一个人偶娃娃,程萌看起来很正常,普通的脸上带着笑容,这时我发现她的怀里的人偶娃娃的狐狸居然睁开眼。 最重要的是,程萌露出锁骨上面的刺青,而那个青眼狐狸居然也睁着眼。 我心里咯噔一声,再无半点睡意,被动的站在原地不动,好半天才开口道:“程萌,你这大白天的怎么过来了?” “今天我是专门跟你辞行的。”程萌笑着告诉我,她没有办法带走小辉,所以就近安排他留在当地福利院。 这事我早就从易小川的嘴里知道,所以并不是很惊讶,一边应付着程萌,一边紧张的看着人偶娃娃:“那个,我看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有点奇怪,你还是别待在身上的好。” 程萌听完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人偶娃娃,猛不丁突然笑出口看得我浑身发麻,越发不想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 还好青天白日的不会出什么事,楼下依旧能够听见小贩叫卖的声音,没有任何区别,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普通的同学见面。 不想程萌突然看向我,一脸的幽怨:“你为什么没有救咚咚。” “咚咚?”我一脸懵逼的看着程萌,想了半天也不明白程萌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她说起土坑尸体的事情,我反应过来冷着脸看着程萌,“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知道。”程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既然连人家的父母都选择那种方式,我就算把尸体挖出来有什么用?”我心里猛然升起一股无名火,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拿我下手,但是她对那个女孩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着借我的手替她申冤,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我刚说完这句话,程萌原本平静的脸庞顷刻间变得狰狞。我看见她的脖子上的刺青越来越妖艳,紧接着手里的人偶掉落在地,房门这时候突然打开,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吓得不轻,死死的瞪着程萌,向后退却是退无可退,看程萌的样子应该被什么东西附身,眼下我也顾不上同学情谊,直接咬破手指,血滴在程萌的身上却没有用。 下一秒程萌死死的抓住我的脖子,青色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救我,你明明可以救我的。” 胸腔内仅有的空气逐渐完尽,我整个人被程萌死死的抓住不能动弹,我甚至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随手抓住桌子上可利用的工具,狠狠地刺在程萌的身上。 随着她的血滴落在地上的人偶娃娃身上,程萌猛然间放开我,随后重重的跪在地上,我吓得不轻,急忙捡起剪刀提防着程萌,大概过去十几分钟左右,我看见程萌逐渐变得正常,除了脸色稍微苍白看着没有什么变化。 再看到我脖子上的掐痕一脸的不好意思:“那个,真的对不起。” “早知道会给你闯祸,我不应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皱眉喘着粗气打断程萌的话,看刚才的情形应该是咚咚上了她的身,至于人偶娃娃和咚咚有什么关系,这个还需要当事人的解释。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了吧?” 程萌告诉我,半个月前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小时候的同学偷偷哭泣,而梦里的人正是咚咚,程萌原本打算不管这事,但正好碰上程悦出事,她回来之后闲来无聊所以打算故地重游,可是没想到到了村子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无形之中的一双手安排着。 程萌到现在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到后山的,只记得回来之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我,当时易小川在小学同学群里面,程萌知道我和易小川的关系,所以通过易小川轻而易举的找到我,可至于有什么目的她也说不上来。 我一直冷眼看着程萌,看她的样子不应该是说谎,如果说那个时候程萌被上身,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咚咚操控着。 那么真正的幕后主使的目的是什么? 这时我才想起我上山后易小川打给我的电话,那孙子明显知道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选择隐瞒,但如今我也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门心思的想知道真相。 我告诉程萌要离开一趟,她可以选择住在这里或者离开。 临走时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地上的人偶娃娃,好心提醒程萌道:“我看那个东西本就不属于你,无论有意无意你还是趁早扔了的好。” 程萌没有说话,只是木然的看着我离开。 等我到易小川的楼底下,打算给这个家伙一点教训的时候,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易小川提着行李站在电梯里头,四目相对,我们两个人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小辉的死 易小川一脸尴尬的看着我走进电梯,然后摸了摸脑袋:“你说你,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怎么跑我这边来了?” “怎么,只许你这孙子出事丢给我,现在我出事就想着溜之大吉,世上哪有那么美的事儿。”说着我一把抢过易小川手里的行李箱,关上电梯,与他一起上去。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清楚这孙子到底搞什么鬼。 起初易小川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只说所有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我听完也不着急,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这个装修精致的出租房,慢悠悠道:“反正我也不着急。” “只要你管吃管住,我不介意一辈子跟你住这儿。” 易小川一听急了,急忙蹲在地上不满的看着我:“你这过分了,你这个老东西不找女人我没意见,但不要影响我。” “那就要看你说不说实话了。”我冲着易小川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说着。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易小川最终按捺不住告诉我实话,只是脸色凝重,看着不太好看。 “山川,这事就当是故事听,可不能当成心理负担行吗?” 我一脸好笑的看着易小川,总觉得这个孙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且不说我也是见过一点世面的,这程家人自己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用得着心里有负担? 易小川看我一脸的无所谓,这才告诉我十几年前女孩奸杀案发生之后,咚咚的父母曾经找过我爷爷,那时候我家最出名的并不是刺青,而是有名的风水师。 原本咚咚父母的意思是想请爷爷帮忙找到咚咚的尸骨,好让她入土为安,但那个时候咚咚的禽兽父亲被枪决,不管生前咚咚遭受多大的痛苦,他毕竟是咚咚的父亲。 爷爷有意告诉他们家人,若是二人同葬在一起恐怕会改变家族运数,说不准会招来更大的灾难,咚咚的家人经过考虑之后选择放弃寻找她的尸首,事情就此作罢。 可怜咚咚活着的时候忍受非人的痛苦,死了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我听完心里并未有太多的情绪,当年的事情我不是当事人,所以不作为任何的评价,况且爷爷说的不错,咚咚怨念极深,若是葬在一起,只怕会让整个家族陪葬。 现如今她能通过给程萌托梦的方式,一步一步将我引到后山,那力量必定比十年前更加厉害。 事情真相大白,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这本不是我吴家造的孽,要怪只能怪他们一家人当初的选择。” “不。”易小川摇摇头道,“程悦一家人的死都是它造成的。” “你说什么?”我不由得骇然瞪大眼睛看着易小川,明明是两个毫无相关的案子,怎么突然变成一件事了? “你自己看。”易小川脸色铁青着将手机递给我,手机里面的内容是那天易小川与程萌睡在一起拍下来的,视频中的内容无非就是程萌变成青眼狐狸的模样勾引易小川,起初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直到易小川指着后面墙壁上一家三口的影子,因为当时顾着研究九尾狐的事情,加上那影子不太明显所以压根没有看到,现在经过易小川的提醒,加上放大,看的特别清楚。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白着脸复杂的看着易小川,“她是回来复仇的?” 怪不得小辉见过我一面之后就说我是杀人凶手,怪不得我会在土坑看到咚咚生前的痛苦,怪不得易小川要逃,我原以为这只是简单的灵异案件,却没想到后面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易小川听完不由得苦笑一声道:“不止这个,我害怕它会控制着我们的身体,让我们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到时候不用它下手,我们也不会有活路了。” “所以这个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的真实原因?”说不感动是假的。自从从厦门回来这孙子遇到我开始,他的人生就没安稳过,以前我只觉得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是自己有能耐,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易小川是他娘真的关心我。 易小川看着我煽情的模样,满不在乎的瘪瘪嘴道:“得,少给我装腔作势。”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被那个东西上身,到时候你小子一定要给我证明,证明我没做过这种事。” 我忍住心里的酸涩用力点点头,接下来两个人无言以对的看着彼此,这次我知道身上的刺青只能保护我自己,可是对于身边的普通人,压根屁用都没有的。 而且咚咚怨念极深,如果我当初发现它的尸骨的时候选择好好安葬,那么它是否能看在这个情分上放我一马? 但现在说这个也没有什么用。 我大脑快速的转动着,想方设法的保住易小川的时候,易小川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指着我的裤兜无奈道:“一点小事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真是没种。” 后面补上一句话道:“那个,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我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打开手机看到李涛的电话,本不想接听但看了眼对面的易小川还是接了:“李哥,什么事?” “小辉出事了。”李涛在电话那头着急说着,“据案发现场的人员说,案发过程中曾经看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知道的,我们衙门的人对这种事情压根都不了解,所以想请你过来帮帮忙。” 一听小辉出事,我立马答应,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易小川叫住我:“什么事?” 我将小辉出事的事情告诉他,他的脸色从平静变得凝重,然后从凝重变成复杂,他淡淡的看我一眼道:“一切小心。” 我点点头,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提醒他一下道:“这几天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就安分在家待着,哪里都别去。” 其实我和易小川心知肚明,留在家里只不过是给自己宽心,但我不知道除了说这句废话之外,我还能说什么。 两个半小时后我赶到郊区的福利院,等我赶到的时候小辉已经咽气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咚咚的母亲 李涛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福利院的孩子基本上都被带到房间里,空地上只有衙门那边的人,小辉的尸体被放在角落里,上面盖了一层白布,李涛看到我急忙站起身走过来,语气有些愧疚:“真的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还麻烦你。” 我摇摇头走到小辉的尸体旁边,还好除了脸色苍白之外他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和小辉只有一面之缘,那个躲在角落里偷偷听我们说话,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的孩子现在就悄无声息的躺在这里没了生气。 我忍住内心的愤怒,语气有些难听:“他是怎么死的?” “按照福利院的人的意思,小辉是跟小伙伴玩耍的过程中失足落水发生意外,后面溺水而亡的。”李涛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水塘,我快步的跑过去,只看见不足成年人腿深的水塘上面残留着几片树叶,周围打捞上来些许的垃圾。 如果掉进水里的时候不是头朝下,或者通过人为原因将小辉压在水下,就这点深度,不可能让小辉溺水的。 很明显李涛他们看出特别之处,再加上突然出现的黑影,所以请我出面。 而后身边传来李涛有些迟疑的声音:“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里看起来很正常。”我摇摇头,站起身子冷冷的看着水面,似乎青溪的案子结束之后,我对这种事情的感知程度似乎越来越低,青天白日的让我看有没有问题,还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李涛听完明显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笑着安慰我道:“那没事了。” “人我们就带走了,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我没有说话目送李涛他们离开,正想着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手机铃声响起,打开看到上面的号码傻眼了。 程萌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心里忍不住发怵,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什么事?” 对面传来一声稚嫩的小孩子的声音:“怎么样,有查到什么线索?” “你在哪儿?”我只感觉汗毛竖起,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看到程萌的身影,手机那边传来小孩子咯咯的笑声,那种情况真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随即是电话挂断的声音,我知道这是程萌(咚咚)给我的警告。 我就这么望着水面一直到下午,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一脸关心的看着我:“先生,您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摆摆手,小腿因为长时间站立而轻微的酸麻,我一边揉着小腿一边往福利院门口走去,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了程萌的脸,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打过鼻青脸肿,手里死死的攥着人偶娃娃,看着有点像精神病人。 看到我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快速走到我的身边,扑通跪在地上,低着头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哀怨:“杀了我吧。” “杀了你?”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程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而她让我杀死她的原因是什么? 福利院这边本就没有多少人,此刻天色越来越暗,犹豫片刻我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程萌,咬咬牙上去扶住她。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杀了我,我一定会控制不住杀了你。”程萌眼睛通红,死死的看着我,我被她的眼神给吓得浑身激灵,后来程萌告诉我,小辉的死的确不是意外,那天她趁着自己精神正常,想着最后再看一眼小辉,没想到身体突然被咚咚控制,等程萌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水塘里小辉的尸体。 “为什么福利院的人没有怀疑你?”此刻我和程萌坐在长椅上,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开发区,在这种地方没有摄像头,没有安全设施,如果真的杀死一个人的确简单。 程萌脸色明显不正常,很快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再怎么说我也是他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能害他的。” “是吗?”我转过头缓缓看向面前的程萌,当初小辉是她亲自送到福利院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程萌口述告诉我们的。 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咚咚控制的成分,但程萌真的就那么单纯无害? 程萌看着我的表情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则是如释重负的笑了笑,临走前提醒程萌一声:“我看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离开的好。” 后面的程萌如同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知道她和咚咚之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等回到巷子口已经晚上十二点多,这里的夜生活才真正的开始,随处可见喝醉的男男女女,打扮的十分妖艳,亦或者缩在角落里做着最原始的动作,我似乎很久没有接触过这种环境,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准备离开是非之地。 等我到二楼看见蹲在地上的女人的时候有些愣住,花白的头发,微微佝偻的腰,甚至于那个女人的脸色过于苍白不像是正常人。 我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捏着钥匙看着不远处的女人:“你是?” “山川你都这么大了。”女人熟络的走过来摸着我的脸,我想了好半天对这个女人还是没有半点印象,女人看着我的反应不由得叹息一声道,“不怪你不认识我。” “自从出事之后我们一家人就搬走了。” 隐约我似乎知道对方是谁,随后开门请殷桃进去坐坐,殷桃是咚咚的母亲,当年家里发生那样丢人现眼的事情之后,为避免影响到家里其他人,他们选择秘密离开。 这次之所以专门找上门也是因为听程叔打电话,说我找到咚咚的尸首,殷桃说到这儿的时候眼底闪烁着泪花,似乎与我印象中那个温柔的漂亮的婶子一点不搭边。 看我一直盯着她,殷桃婶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当初如果不是你爷爷帮忙,恐怕我们家所有人都活不了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套中套 后面殷桃婶告诉我,他们离开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家里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家道中落。 以前在村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可换了地方之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行,以至于家里所有人都靠着她在饭馆洗盘子度日。 前几天程叔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之后,殷桃婶就知道事情肯定有问题,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我这里,我倒是不知道殷桃婶现在的目的,迟疑了一会儿道:“婶子,不知道你这次找我是?” “唉……”殷桃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给你个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符咒,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朱砂差不多脱落,黄色的符咒皱巴巴的,折痕处还有破损情况。 “这是你爷爷当年给我保命的东西,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只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我正准备感谢,恍惚间发现殷桃婶脖子的位置似乎有个刺青,想到程萌找我刺青的事儿,我握住殷桃婶的肩膀,语气有些着急:“婶子,你身上的刺青是我爷爷弄的?” “不是。”殷桃婶摇摇头,“这是我小时候村里人给我的保命符,说我那个时候小病小灾的。” “为什么会选择青眼狐狸?”好不容易解开的谜团再次变得迷雾重重,无论是什么原因,刺青的图案不是寻常之物,而且这个青眼狐狸的位置和程萌的位置一模一样,不可能没有关联。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压根没有告诉程叔地址,他怎么可能告诉殷桃婶? 我站起身死死的看着程萌,下一秒抓住她的手腕,手里的符咒被我狠狠地扔在地上,食指咬出血正准备放在殷桃婶的眉心,却没想到那张脸顷刻间变成程萌的样子。 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脖子上的狐狸眼已经睁开,与我那天看到的青眼一模一样。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说话的正是程萌,她缓慢的站起身,青色的瞳孔死死的看着我,我只看见她的嘴动了动,紧接着从她的嘴里好像有无数黑色的蚯蚓从她的嘴里爬出来看着十分恶心。 我忍着要吐的冲动,单手捏住程萌的脑袋一用力她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我快速将带血的食指摁在她的眉心,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那皮肤竟然将我死死的黏住,紧接着是有无数虫子钻进我的体内。 我抑制不住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而后看到程萌得意的笑:“你以为烧了符咒就行了,我告诉你,那可不是什么朱砂,那是我的血。” 意识越来越模糊,我被迫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外头好像有什么敲门声,但是现在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萌为所欲为。 只是到现在都不知道程萌的目的是什么,想想真的是亏大发了。 终于我再也控制不住,重重的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医院,整个右手肿的跟个馒头一样,易小川削苹果的动作停下,恶狠狠的看着我:“你他娘的不消停一会儿,是不是心里不爽?” “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被程萌暗算性命不保,怎么会在医院。 后来易小川告诉我,是对街的姐妹儿邀请我去打牌的时候发现我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这急忙打了急救电话才救回我的命。 “那我到底是什么病?”我还是不太相信易小川的话,手上的痛感还在清晰的出现,我知道不可能是幻想。 “听医生的意思,你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什么毒虫之类的东西,中毒而导致昏迷。”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老爷子的香炉怎么突然碎了?”易小川说到这儿看向我,看我一脸茫然好心的解释道,“那天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内屋供奉老爷子的香炉碎了。” “我看老爷子为了你的事情也真的是操碎了心,老人家去世都要给你操心。” 我听着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如果不是我当初多此一举,爷爷说不准就不会死,后面无数次我之所以能够化险为夷,也并非我自己有什么能耐,是爷爷在天之灵保佑我的。 易小川看我情绪不对,叹叹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算了,你好好活着就行了。” “对了,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易小川回头看着我道,“程萌被抓了。” “为什么?”顾不上手指上的疼痛,我有些惊讶的看着易小川。 就我跟她交手的情况来看,那个女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她怎么可能被抓。 “就说是她晚上偷偷跑到别人家里偷小孩,被人家发现的时候直接杀人灭口,那家人当时就把人给扣下了。” “偷小孩?”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程萌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出现在我的身边,我都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她的身上有无数谜团,可我无能为力。 易小川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我看那女人脑子八成是有问题了。” “不是说她带小辉离开,这不小辉死了她没办法交差。所以想着偷偷带回去一个,哪成想会被人当场抓住。” 我知道这个压根不是真相,小辉一家人的死是程萌造成的,她如果真的喜欢孩子就不会让小辉去福利院,更不会在福利院选择杀死小辉,肯定有别的原因。 只不过我现在没有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找不到关键点罢了。 易小川看着我的样子,没好气的戳了戳脑门,好不容易清醒的脑袋再次晕乎乎的,我瞪着易小川:“干嘛?”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至于其他的,等你病好了再说。” 易小川说着起身到外头打电话,我刚准备闭上眼好好理一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李涛推门而入,提着一大堆的补品看到我脸上堆满歉意:“真的是不好意思。” “每次让你陷入麻烦当中。” 我无奈的看着李涛,不由得调侃道:“既然知道是你的错,这点就打发我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恶有恶报 李涛很少见到我开玩笑的样子,明显一愣,但很快恢复正常笑着坐在边上,低声道:“行,你要什么补偿?” “我想知道程萌案发现场的所有事情。”我直勾勾的看着李涛,想再见到程萌压根不可能,衙门那边我终究不太方便过去,既然李涛过来我不问问都对不起自己受的苦了。 李涛听完一脸的无所谓:“你打听别人的事情干什么?” “不过说来也奇怪,我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和小辉的身上都找到这个东西,但程萌是小辉的亲人,她有不在场的证据。” 说着李涛打开手机给我看,里头是两个案发现场的图片,一个是在水塘,另外一个是在家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发现了同样的人偶娃娃,那人偶的脸是狐狸脸。 我望着图片不由得出神,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李涛开口道:“怎么,有问题?”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道:“这个能有什么问题,案子结束就行。” 随即我和李涛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说不出来的难受,到最后竟然睡了过去,我还清楚的记得李涛叹息着给我盖好被子,关门的声音。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两个小女孩开心玩耍的画面,而他们玩耍的地方就是小时候的后山。 我看见其中的一个小女孩被骗到后山,只是一直到晚上也没发生其他的事情,而另外一个女孩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梦里有一张特别模糊的脸,声音异常清晰:“山川,谢谢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可能报仇的。”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天完全暗了,起身想倒一杯水突然看见程叔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我的时候脸上充满愧疚。 一个劲的跟我道歉,我则是听的云里雾里,最后有些无奈道:“程叔,你为什么跟我道歉?” “我应该告诉你实话的。”程叔叹叹气,将那天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最终告诉了我。 其实那个时候咚咚的父亲最先看上的是程萌,小的时候程萌隔三差五到咚咚家去玩,而他本就是不正常的人。 那天咚咚父亲利用两颗糖诱骗咚咚带程萌到后山,只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什么变故,最后被侮辱的人变成了咚咚。 咚咚父亲三个月后就被执行枪决,而咚咚的尸体是被人为的扔在后山,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咚咚的错,包括她的父母。 “所以,他们之所以不愿意让咚咚入土为安不是因为害怕坏了自家的运数,只是单纯的觉得咚咚给他们家蒙羞?”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看着程叔的脸觉得特别倒胃口,再没有心思继续跟程叔闲聊。 我知道这里头肯定还有什么秘密是程叔没有告诉我的,只是既然他不愿意告诉我,我也没心思听那些肮脏的故事。 听着关门声,我的眼角落下一行泪,都说现在男女平等,可是这个社会对于女生的歧义从来存在,何谈男女平等。 我也终于明白咚咚为什么会附身在程萌的身上,或许当年咚咚为了保护程萌选择自己面对禽兽不如的父亲,可是咚咚没想到的是,她的父亲会对她下手,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作为受害者竟然成为了罪魁祸首。 所以,咚咚选择用这种方式让程家付出代价。 两个半月后,我的肿的跟个馒头一样的手总算恢复了一点点,为养病我专门在那些小平台上面学习各种补汤。 易小川会时不时的来我这里蹭饭,但大多数的时间都是我一个人。 距离上次出事之后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我的那些个姐妹听说我生病住院,还专门跑到店里来看我,十分的滑稽。 但总的来说,我的生活变成原来的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伴随着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易小川提着东西站在门口,不停的用手比划着什么,我没兴趣听这个男人的八卦,无非就是一个星期睡了几个女人,亦或者现在的女生有多现实,听惯了这些没意义的废话,我懒得跟这个家伙应付。 反正易小川有备用钥匙,他进的来。 果然几分钟后,易小川满是抱怨的进屋,随后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语气十分不善:“你这人现在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好歹来者是客,而且我还给你拿了礼物的。” “不需要你的礼物。”我懒得抬眼,自顾自的端起饭碗吃饭,易小川则是靠上来,一本正经道,“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 “你看我大老远的……” “不好意思。”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易小川,杜绝这家伙蹭饭的小心思,“今天就给我自己准备了一点,没了。” 说完当着易小川的面,滋溜一口将粉汤吃的干干净净,留下易小川在那里哀嚎。 那家伙吃够了外头的外卖,变着法的来我这里蹭饭,奈何我这个人也不是特别勤快的,勉强给自己糊口还行,但照顾别人真心做不到。 正当我起身收拾碗筷的时候,隐约看见他拿过来的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我拿过去刚要看,易小川一把夺过去,跟个恶狗护食一样的:“你不给我饭,我不给你东西。” “我还不稀罕。”看着易小川吃瘪的脸只觉得心里痛快极了。 等我收拾好碗筷再次出来的时候发现易小川进了内屋,我走进去看见易小川跪在地上,冲着爷爷重重三拜。 损毁的香炉被好的香炉代替,易小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很是嫌弃的瞪着我:“我告诉你,这个是我专门去外地买回来的上好的香炉,听说有很长时间了。” “你说老爷子为了你这么个孙子可谓是操碎了心,你居然拿个破茶缸应付老爷子,你这个孙子真是不孝顺。” 我无语的看着易小川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眼睛却是盯着爷爷的牌位,还记得第一次我为客人刺青时发生意外,或许从那个时候注定,爷爷是我一辈子的福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寻找熟人 这样无聊的日子过了大概有半个多月,一天晚上我和易小川在家打牌的时候,听见外头有人敲门,易小川今晚输了不少脸上贴满纸条,一听到动静立马起身准备开门,被我拉住指着口袋:“把钱掏了再说。” “你这个守财奴真的是没救了。”易小川无语的从口袋掏出二十块钱扔在桌子上,打开门,伴随着一股冷风我看见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整个人冻得不轻,手上甚至都有裂口。 我急忙起身倒了一杯水,又找出多年不用的电暖给他插上,屋子慢慢暖和起来,那个男人一个劲的冲我们道谢,我倒是有些好奇,外头那些女人的温柔乡那个不比我这个铺子强,他怎么偏偏选择我这儿了? 易小川一边扯着脸上的纸条,慢悠悠道:“看你这样子出什么事了?” 现在这社会,遇到个穿破补丁的人还觉得时髦,可是这个男人从上到下看着孱弱,加上他那个满是裂口的手,依稀还能看见里头的血丝,我知道他是真的穷。 大冬天的附近的农民工基本上已经回家,外地的商人也准备回家过年,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倒在我这儿? “不瞒二位。”那男人一脸的不好意思道,“我来这儿是找我亲生女儿的。” “亲生女儿?”我下意识的以为红灯区的某个姑娘是这个男人的女儿,但听后来的意思,早年间他的女儿外出打工,到现在过去三四年除了每月打钱之外没有任何消息。 易小川和我面面相觑,估摸着和我想到一块儿,我搓了搓手脸色不太自在:“这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准人家过得挺好的。” “反正只要每个月给你们打钱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 那男人听完摇摇头,随即用他那双手擦眼泪,看得我和易小川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 “她奶奶临死前就想见见唯一的孙女,那孩子从小是被奶奶养大的,我这也是想随了老人家的心愿而已。” 听到这儿我有些为难的看看易小川,我在这边认识的姐妹的确不少,若是知道对方的姓名,确定她在这里上班找到应该不难,不过应该没有那个家庭可以轻易接受这个职业吧?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试探着开口道:“小老板,你有办法?” “那个,你确定你女儿就是在这儿工作?” “当然。”男人立马坐直身子认真看着我,他告诉我是专门去银行求了人家好半天,银行工作人员才给的地址。 这上面的地址就是这里。 想来出了巷子口的确有家银行,如果她的女儿真的在这边上班,或许也有可能。 “那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顾小兰。”男人刚说完这个名字,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好巧不巧的,跟我打牌的姐妹儿当中还真有叫顾小兰的,怪不得顾小兰从来不愿意在我们面前提起家人,原来如此。 事已至此,我总要把这边的真实情况告诉顾小兰,至于她到底要不要回老家,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当晚我将男人安顿在里屋休息,然后给顾小兰发了信息,只是对方一直没有回复。 我也知道他们这种昼伏夜出的日子,晚上不见得有时间发信息,就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给顾小兰发信息才发现对方已经将我拉黑,我看了眼里屋的男人察觉出有些不太对劲。 “那个。”我看了眼睡得很死的易小川笑了笑道,“等会儿让我兄弟陪你去吃饭,我去外头给你打听打听。” 男人一听急忙起身感谢,我摆摆手穿了外套出门急忙给顾小兰的姐妹李艳打电话,询问顾小兰到底是什么情况,李艳则是一头雾水道:“吴老板,小兰昨晚就走了。” “走了?”我这时站在风中凌乱了。 电话那头依旧传来李艳的声音:“昨晚她收到一条信息就说有重要的事情,连最后一位客人的钱都没收就跑了。” “敢情那条信息是你发给她的。” “那个,你知道顾小兰现在在哪里吗?”我揉着眉心,只觉得脑袋里有十万个为什么,那顾小兰在听说有人找她的时候为什么选择逃跑,是因为害怕职业被人知道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艳想了好半天道:“你有什么话还是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至于顾小兰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 “行。”我笑着挂断电话,就这么站在雪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推了我一把,回过头看见五金店老板娘提着大包小包的瞪着我,“你这好端端的怎么了?” “要回家过年了?”我回过神看着老板娘的动作笑说着,自从她的二楼出事之后,老板娘就把上面的出租房给关上了。 听说他们两口子在这儿待了有十五六年,今年打算回老家不回来了,现在只等着店铺有没有人转让,实在没有就放弃了。 “那可不是。”老板娘哈了一口气道,“今年生意不景气,谁知道明年还什么情况。” “我看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种地最保险。” 她那个大嗓门隔着老远的距离都能听见,楼上传来易小川不满的声音,嘴里含着一口水含糊不清道:“你不是找人去了吗?” 我正要给易小川使眼色已经来不及,二楼探出一个脑袋,紧接着老板娘这个大嗓门一本正经的盯着我:“你找什么人?” “那个。”我有些为难的看看上面,再看看老板娘一咬牙道,“你有没有看见顾小兰?” “就是那个打麻将特别厉害的妞。”老板娘忍不住咋舌道,“你可不知道,那丫头简直就是高手,麻将打的可厉害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无语的看着老板娘,下一秒那男人已经跑下楼紧张的看着老板娘,随即重重的跪在地上。 一把老泪纵横,十分的可怜:“求你,告诉我女儿的下落。” 老板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弄得傻眼了,愣愣的看着我:“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无头女尸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老板娘解释,揉了揉眉心道:“他是顾小兰的爹。” 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男人的身体动了动,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发现。 按照老板娘的意思,昨天晚上十二点多钟曾看见顾小兰提着大包小包往火车站方向走,临走前还喝了一碗胡辣汤,她那个时候也忙着赶回家处理货,所以两个人闲聊几句就匆忙赶回家。 “你确定是往火车站的方向走了?”不同于刚才卑微的模样,那男人恶狠狠的看着老板娘,我们几个人吓得不轻。 老板娘则是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这事我骗你有啥意思。” 话音刚落就看见男人往火车站的方向跑了,老板娘一头雾水的盯着我,后知后觉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算了,这事我们解决不了。”我摇摇头转身上楼,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老板娘说漏嘴也是无心之失。 易小川这时跑到我的跟前道:“我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昨晚睡在这里的那个男人手里居然有迷药,还有这个。”说着易小川偷偷拿出一小撮麻绳,还有迷药。 如果真的是上门找女儿,用得着用迷药这种东西? “不好。”我愣愣的看着易小川明白两个人闯祸,但为时已晚。 傍晚时分,李涛那边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在火车站附近找到一具无头女尸,那女尸周围除了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 上面最新收到的信息是我发给她的,李涛说这些的时候颇有种调侃的味道:“山川,我看你有必要成为衙门的一份子。” “但凡出了什么案子,都能跟你扯上关系。” 我苦笑着看着外头的景道:“现在尸体放在什么地方?” “就在太平间。”李涛说完挂断电话,我回头看了眼准备泡面的易小川,想了想还是准备出去一趟,不管怎么样这事还是跟我有关系的。 易小川看着我的样子皱眉道:“说吧,又出什么事情了?” “顾小兰应该死了。”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和顾小兰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我心里很清楚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他。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一定要帮顾小兰报仇。 果然,太平间的尸体就是顾小兰,她的脑袋不知道被什么利器隔断,现在人为的缝合,看着触目惊心,下部被人为的大面积破坏,致使身体内的器官露出来,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李涛告诉我,她是被一刀致命之后,选择的分尸,她的脑袋位于距离尸体一百五十多米左右的厕所发现的,当时是附近的村民报的警。 “所以她身上的这些伤都是死后造成的?”我看着惨不忍睹的身体后悔没有早一些提防着那个男人,如果我要是提前知道他对顾小兰存有杀意,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李涛欲言又止,再看看我的表情之后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安全,在这些不被阳光所照射的地方,还是存在很多阴暗的。”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找到杀人凶手,给死者一个交代。” 是,的确是要给顾小兰一个交代的。 我将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李涛,李涛听完之后一脸的若有所思,猛不丁突然开口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店门口?” “你什么意思?”我好半天才明白李涛的意思,那个男人明显是蹲过点,知道顾小兰私底下跟什么人接触,所以才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我的店门口,他的最终目的就是通过我找到顾小兰。 换言之,他和顾小兰压根没有任何关系。 李涛看着我的表情,语重心长的叹叹气道:“你别太有心理负担,就算没有你,只要他认定要杀了顾小兰就会有别的办法。” 我苦笑着低下头,沉默片刻之后低声道:“可如果没有那条信息,他绝对不会找到顾小兰的。” 或许顾小兰有自己的保护方式,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能找得到顾小兰,恰好我的那条信息让顾小兰选择逃跑,接着发生后面的故事。 李涛知道我是个死脑筋,现在我无论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安慰几句离开。 等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店里,意外发现李艳站在门口,她穿着大红色的背心,手里夹着烟和易小川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看到我的表情心下已经明白,转身将烟头掐灭走过来道:“吴老板,我想你应该认识这个。”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尊佛像,但并不是供奉的那种,面目狰狞,看着十分的恐怖。 “这是我在小兰的房间里找到的。”李艳看着我的表情解释道。 说完转过身要走,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道:“还有,小兰是被人拐卖到这里的。” “说什么狗屁父母,她压根就不是本地人。” 李艳说完神情复杂的看看我,我听着高跟鞋走下去的声音,只觉得心里的谜团越来越多,一回头易小川一脸关心的看着我道:“你这个王八蛋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你好好做个刺青师就行了,非要把自己逼到这个份儿上有什么意义。” “我有点累。”我摆摆手打断易小川的话,回头走进屋子里。 “今天你回你哪儿去吧。” 身后的易小川并没有说话,我只听见长长的叹息声,这一晚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雪,出奇的我竟然睡得很香。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觉那个男人重新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我下意识的拿起手机,与屋子外头的男人对视着,心里有些紧张:“你想干什么?” “听说吴老板是有名的刺青师,我这个兄弟想在你这儿弄个东西。”不同于原来的唯唯诺诺,现在的男人看着杀意十足,他明明对着我笑,可我能够感觉到寒意。 我可以选择拒绝,但我知道这是唯一能够查出真相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相同的佛像 “就来。”很快我给他们二人开门,那男人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一屁股坐在木椅上,自顾自的介绍道:“我叫黄云龙,这是我大哥光头。” “不知道二位想要什么刺青?”我沏了一壶茶,照例打开电暖,心里多少有些发怵,这黄云龙明明身上有命案,而且知道我和顾小兰私底下有交情,居然还出现在我的面前,摆明就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但身边更厉害的是这个高个子男人,加上李艳昨天晚上说的话,如果顾小兰是被人拐卖而来,但不是卖到那种深山老林里头,反而放在红灯区,目的是什么? 脑袋里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看着前面的两个男人更加的毕恭毕敬:“对了,我和黄老板是不是以前见过?” 将茶放到桌子上我有些试探着开口,话音刚落就看见光头男冷冷的看着我们两个人,黄云龙则是皮笑肉不笑,表情十分不自然:“我们怎么可能见过,这地方头一次来。” “你不要磨蹭,赶紧的找工具,耽误了我大哥的事情要你好看。”说这话的时候黄云龙满脸威胁的看着我,顺带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我知道现在的他就是亡命之徒,身上再背一条人命压根不在乎。 我点头走到光头男的身边:“是老板自己有选好的图案还是我自己给你选?” “你看这个。”光头男终于开口,他的普通话特别的好,一点都听不出口音,拿出的是貔貅图案,貔貅就是典型的招财宝,只是作为神兽龙的儿子,但凡没点能耐的人,或者经商头脑不太高的人,往往会被刺青上面的图案反噬,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不过他们这种贩卖人口的穷凶极恶的人,应该没什么顾忌,反正人家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客户要求就是。 “貔貅可是招财的好东西。”我脸上堆笑道,“一定能给老板带来好运。” 光头男没有说话,站起身看着我道:“什么地方?” 我连忙指着内屋,光头男走进去,而后黄云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一脸恶狠狠道:“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如果说错什么话,老子一把火烧了你的店。” 我心底阵阵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答应黄云龙,一进屋工具准备的妥当,光头男把玩着其中的一个工具,猛不丁突然开口道:“那个女人打牌很厉害?” 我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一时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陪笑着走到光头男的跟前笑笑:“不知道老板说的是那位?” 光头男笑而不语,随后换了个话题道:“早年间我在香港玩牌的时候遇到过几个厦门老板,机缘巧合下听说过吴老板的能耐。” “我知道吴老板不是泛泛之辈,也明白黄云龙做了不干净的事情,只是吴老板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顿时明白过来,所谓的刺青不过只是噱头,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提醒我要谨言慎行。 再后来的刺青过程中光头男一言不发,他没有选择麻药,但刺青过程中一言不发,如果不是偶尔蹙起的眉头,我真的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享受的睡着了。 同时心里也十分佩服光头男。 我也算见过不少黑白两道的大老板,这种男人真是头一次看见。 等刺青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因为快到年下外头没有平常那么热闹,我看了眼闭眼沉睡的光头男,小心走出去。 黄云龙缩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只是瞥了眼我:“好了?” 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最终忍不住开口道:“你和顾小兰是什么关系?” 黄云龙早就猜到我会问,并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吴老板,你看你这人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呢?” “她就是卖身的婊子,这破地方一抓一大把,死了都没人知道的货色,她那种东西能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云龙的话很难听,仿佛死掉的就是阿猫阿狗,我极力的想要压制住体内的怒火,可终究忍不住,直接将桌上的水壶扔过去,黄云龙被我的反应给惹怒,直接过来一把抓住我的领口,恶狠狠道:“怎么着,想动手?” “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能做什么?” 说完他狠狠地将我扔在地上,接着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我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打,只记得后头传来易小川的怒骂声,紧接着他一把将黄云龙掀翻在地,直接拿起地上的板凳狠狠地砸在黄云龙的身上。 易小川当年在厦门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厦门站稳脚跟,黄云龙有胆但害怕没命的。 几下被打的嘴里吐血,死死的看着易小川擦擦嘴角的血迹:“你给我等着。” 易小川这个时候也认出他就是当天晚上的男人,一把抓住黄云龙的领口,冷笑一声道:“行,老子等着你。” “不过在这之前老子要先送你进去吃几年牢饭,看你还有没有机会出来。” 说着抓起黄云龙往外走,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内屋屋门终于打开,光头男面无表情的走出来,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后背布满疤痕,看着触目惊心,黄云龙见状直接跪在光头男的跟前,痛哭流涕:“大哥,救我。” 光头男没有说什么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随即掏出一张银行卡,依旧是面无表情:“里面是两万,够吗?” “够了。”我木然的看着光头男,心里暗暗咋舌,这到底经过什么身经百炼的过去,才能造就现在淡定的心态。 明明知道黄云龙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却一点都不担心,这是为什么? 正想着,只见光头男缓缓走到他进屋时坐下的位置,原本被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慢慢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那佛像的时候我傻眼了,这个和李艳给我的佛像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因果报应 我还清楚的记得李艳将佛像给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特别奇怪,难道说顾小兰被杀案跟这个佛像有关系? 正在我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光头男缓慢开口道:“那个女人的事情到此为止。” 说完淡漠的看我一眼道:“衙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希望吴老板不要多管闲事。” 他这话很明显,不想让人知道顾小兰的真正死因。 可我一想到那个女人惨不忍睹的尸体,再看看黄云龙得意的神情,心里的一股火压不住,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到底做了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举头三尺有神明,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有好运,总有点背的时候。” “山川。”易小川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隐隐指着后面的位置,我清楚的看见光头男手里拿着的匕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光头男这人深藏不漏,万一真的杀红了眼,要了我的命未尝不可能。 我下意识的提防着他手里的刀,随即就看见光头男狠狠地将佛像扔在地上,依旧不言语,那双眼冷漠的看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他冷漠的声音:“来日方长,我们走。” 紧接着看见黄云龙跟个狗腿子一样跟在光头男的后面离开,易小川看我的表情无奈摇摇头,一巴掌将我摁在椅子上,叹息道:“就你这点能耐,还逞什么能?” 我哑口无言,就这么看着易小川过了很久,低声道:“我是没什么本事,但我知道公道自在人心,他们不可能只手遮天。” 我知道我这些话除了发牢骚没有任何意义,但我还是想为那个女人鸣不平。 易小川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我坐了很长时间,到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有人打来电话,我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只感觉易小川离开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我竟然看见了顾小兰,她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人。 “你……”难掩心底的震惊,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小兰,不同于原来打牌时候的顾小兰,他看着有点奇怪,难得的身上穿着旗袍,浑身散发着奇怪的味道,谈不上有多好闻,那双眼哀怨的看着我,“你为什么砸了我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砸了你的东西?”我忍不住一脸好奇的问着,顷刻间顾小兰的脸变成粘稠恶心的液体,自他的脸上脱落,紧接着她的所有的身子变成黑色的一滩液体,上面长满触手,缓慢的朝我爬过来,我想要躲却是来不及,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猛然抬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天空隐隐可见亮光,刚才发生的一切竟然只是一场梦。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起身倒了杯水,又专门给爷爷上柱香觉得心绪难宁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刚才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我下意识的捡起地上的扫帚,然后小心走到门口,看到门外的黄云龙二人的时候,莫名松了一口气:“二位老板,有事?” “如果不想死,立马给我开门。”黄云龙直接威胁的看着我,见我没什么动静,冷笑着继续道,“如果你想让顾小兰魂飞魄散,活着的时候被万人睡,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你大可不用开门。” 沉默片刻之后我最终选择给他们开门,紧接着一把匕首搭在我的脖子上,光头男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容器,然后坐在沙发上:“吴先生,我想请你帮我看个东西。” “什么?” 我只是听说过传说中的锁魂幡,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随着光头男将绿色容器当中的东西倒出来,我看见那上面竟然写着顾小兰的生辰八字,以及一个布娃娃。 光头男面无表情的将娃娃倒在桌子上,随即冲黄云龙使了使眼色,黄云龙立马将匕首贴在脖子上,只要他的手指稍微动一下,我肯定没命。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出于本能,我将这句话问出口,黄云龙闻言冷笑一声道,“很简单,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 下一秒黄云龙将娃娃点燃,冒出黑色的烟,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我亲眼看到一个女人出现在门口,浑身上下只穿着成套内衣,但是这个女人面无表情,似乎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我这才明白,黄云龙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放心让拐卖过来的妇女在这里做小姐,他们有锁魂幡,自然不用担心女人会跑。 “所以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控制顾小兰和其他女人为你做事?” “你知不知道强行锁人魂魄乃是十恶不赦的事情,如果你不尽快改变现状,恐怕殃及后代。” 光头男的脸色终于变得很难看,冷漠的走到我的身边,他身上的貔貅刺青看着渗人,紧接着他捏住我的下巴。 眼底多了几分赞许道:“你跟那些人不同,的确有点能耐。” 说完,随着娃娃烧的干干净净,光头男示意黄云龙出去外面,紧接着他做了个请的姿势,有点反客为主的感觉。 “不瞒吴先生,自从顾小兰死后我家里的确发生一些变故,我的女儿学习一落千丈,前几天过生日的时候跳楼自杀,而我唯一的儿子前几天入室抢劫,我专门请人看过是我生前干了太多坏事,所以才有这个下场。” “现在想问问吴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好的破解的方法?” “其实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平静的看着光头男,但凡是生前干了不少坏事的人,到一定的岁数都会选择做福报,以求后代安稳,而做福报无非就是帮忙做好事,亦或者求神拜佛,祈求内心平静,但其实他们自己心里一清二楚,无论做任何事都只是为了心安,做过的错事依旧存在,造成的伤害也无法得到弥补。 况且到这个地步,光头男不忘在身上刺青貔貅图案,也能证明他的心里钱比人更加的重要。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连环杀人案 若是他当时刺青的时候选择其他图案,说不准能有逆天改命的结果,但现如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确切的说我也不想给他帮忙。 “这种事不是我能解决的。” 话音刚落,光头男冷笑着走到我的身边道:“吴先生,我相信你。” “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帮忙的。”光头男莫名其妙的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茫然。 但很快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李涛打来电话告诉我附近出现连环杀人案,之所以能够确定是因为作案手法与之前顾小兰被杀一模一样,同样的下面的部位严重破坏,没有头。 说到后面的时候有些试探着开口道:“那个,你如果有什么线索一定告诉我。” “衙门对这次的事情特别看重,现在网络发达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对民众造成不小的影响,而且这件案子对我们压力也很大。” 我想了半天还是没告诉李涛光头男的事情,我现在还不确定光头男下一步会做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真的利用锁魂幡控制那些女人,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那些女人的性命,现代人可不相信迷信这种东西。 李涛似乎有些失望,与我寒暄几句过后就匆忙挂断电话,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听见剧烈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对面的按摩店老板娘,她倒是没怎么来过我这里,我刚准备开口,那老板娘直接跪在地上,纤细的手腕上都是血痕,我吃惊的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无论如何请你看在过去那些情分上,一定要请你救救我那些姑娘们。”老板娘声泪俱下,看着别人十分的可怜,随即告诉我昨天出事的是李艳,而李艳的手里也有那个佛像,她手底下拢共只有四个姑娘,如今死了两个,剩下那两个死活不愿意留在这儿了。 我知道是光头男搞的鬼,犹豫片刻道:“顾小兰他们是不是同一个地方的?” 老板娘想了半天,点点头道:“是,听小兰说她是为了摆脱她爹的控制,所以逃到这边的,现在这社会你也知道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们就是合作共赢的关系,实在不想打听别人的事情,那样不好。” 听到这儿我也算明白过来,老板娘这是间接性的撇清她和姑娘们的事情毫无关系,如果她没有刻意提起这件事我恐怕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可她偏要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还不能不有所提防。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老板娘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 老板娘千恩万谢的离开,外头有不少看好戏的吃瓜群众,我也是一脸的无所谓,拿了手机直接跑到案发现场。 因为和衙门的人熟悉,他们大多数的人都已经认识我,所以案发现场我能轻而易举的混进去,尸体早就被带走,这次是一个小树林,除了死者的衣物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加上到处都是居民小区的垃圾物,使得寻找证据更加困难。 李涛听说我过来的消息,立马走过来看着我的时候愁容满面,嘴里的烟就没断过,苦着一张脸道:“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 “偏偏快到年下,我要是不尽快破案,今年恐怕都没机会过年了。” 我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李涛的肩膀,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的时候低声在他耳边道:“你手里有没有贩卖人口的信息?” “什么?” “这几年附近没有出现过拐卖妇女儿童的情况?”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如果光头男有案底的话会方便很多,如果顾小兰他们活着这事还比较好办,但现在他们已经死了,所谓的人口贩卖不过是我自己随口说的,李涛听到这儿眼睛都亮了,惊喜道:“你是不是有线索了?” “我倒是没有什么线索,不过……”我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可以从死者身上入手,或许他们并不是本地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涛连忙带着人回衙门那边调查,我在案发现场研究了半天确定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准备回去的时候意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虽然对方用了变声器,但我还是认出他就是光头男的声音。 “吴先生,您这是逼身边的朋友出事。” “你什么意思?”我心下大骇,用力的握紧手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动那些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光头男冷笑一声道,“我就看看你怎么不会放过我了。” 光头男说完这句话挂断电话,我心里害怕的要命,急忙联系那些平常跟我打过牌交情深的小姐妹,近期不要接客,还有无论什么人送什么东西都不要接受,那些个姐妹知道顾小兰他们的事情,自然理解的点头。 但挂了电话之后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犹豫着该怎么做才能让事态不继续恶化下去的时候,黄云龙找上门。 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撬开门,坐在屋子里,看着我的表情像是欣赏一场闹剧,紧接着光头男从里屋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缓慢道:“吴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说过你做了那么多恶事,我没法帮你改命。”我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恨不能将面前的两个人给生吞活剥,我很讨厌被人威胁,但我现在无能为力。 “而且没人告诉你吗?”我复杂的看着光头男道,“锁魂幡内一旦不受控制,反而会控制住原主的身份,古人说株连九族,可锁魂幡一旦失控足够让你世世代代受折磨。”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果然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光头男面无表情的脸总算有些许的变化,紧接着他径自走到我的跟前,死死的揪住我的领口,我能听见他语气中的恐惧:“所以,只有你们吴家能帮我。” “如果我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我直勾勾的看着光头男,现如今我也总算是处于上风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事件发酵 我压根不在乎光头男能给我什么金钱上面的好处,毕竟我这个开张吃三年也不是空穴来风,况且我单纯的只是为了钱,我也不用和光头男周旋到这个地步,说到底我只是想为那两个枉死的姐妹讨回一点公道而已。 光头男沉默良久过后,将那个绿色容器递给我:“这个诚意如何?” “你真的能够放得下现世当中的灯红酒绿?”我有些愣愣的看着光头男,知道这个男人是那种特别干脆的人,但真的没有想到他这么干脆,直接将锁魂幡给了我。 光头男冷笑一声道:“这下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事已至此目的达到我自然会帮光头男解决反噬的办法,其实说来也很简单,利用我吴家特有的人血加上朱砂,在胸口的位置上刺青黄龙,龙在古代是帝王将相的图腾,再加以吴家特有的人血帮他改命,如此一来,他不用受到反噬,再者,还要专门找个懂这个的人将锁魂幡内的冤魂放出来,以及被锁魂幡控制着的其他女人。 那一夜,外面下了很大的雪,时不时耳边可以听见女人哭泣的声音,若非我身上的刺青,那一晚只怕凶多吉少。 经过一个晚上的忙碌,他身上的刺青总算完工,我刻意没有涂上颜料,另外将貔貅稍微改动一下,变成保佑人的瑞兽。 此刻的光头男一脸痛苦的蜷缩在椅子上,我知道这是体内两股力量在相互抵触,也亏得这家伙是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如果是平常人恐怕还不能接受这股力量。 等出去外头看见黄云龙恶狠狠的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倦意,直勾勾的看着我道:“现在你是不是想让衙门的人抓我?” “我告诉你……” “你现在不用在我这里装腔作势。”我冷笑着打断黄云龙的话,身体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看着黄云龙,“其实你自己心知肚明,你们干的是同样的事,光头男的下场就是你以后的下场。”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只听见黄云龙复杂的说完这句话,直接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下一秒外头的易小川再也坐不住,直接一脚踹开门着急大喊道,“你要是敢伤害他,老子跟你拼命。” “你以为我怕你?”黄云龙嘲讽的看着易小川,加大力道,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脖子上流到胸口,温热的,很不舒服。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黄云龙松懈的机会,我快速反手握住黄云龙抓刀的手,一只腿抵在他的腰上勉强控制住他。 紧接着看见李涛从后面拿出手铐,冷声道:“总算抓到证据了。” “什么?”看我一脸不解,易小川善意的解释道,“还不是想着能在这个家伙的身上找到证据,奈何他们这伙人特别的警觉,衙门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线索。” “李队听说你这边出了点事就想着碰碰运气,没成想还成了。” “妈的,居然拿我当诱饵。”我一脸绝望的看着易小川,上前一巴掌打在易小川的背上,而人正说笑着,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紧接着光头男颤巍巍的从里面出来。 面目狰狞,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说不出话来,只能硬生生的跌在地上,脸色铁青,不多时便没了气息。 我和易小川站在原地干瞪眼,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感觉到不解。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死了? 但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我还是决定给李涛那边打电话,说明情况之后,李涛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神了,那黄云龙一听说光头男的死讯,竟然全部都招了。” 半个小时后光头男的尸体被送到太平间,黄云龙对拐卖儿童以及强迫妇女进行不法交易等一系列罪名表示供认不讳。 最终黄云龙被判处死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便立马给按摩店的老板娘打了电话说明这里的情况,却不知老板娘只是苦笑着让我过来看看,她这里有出好戏。 我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一家宾馆,因为这里有很多特殊服务的客人,以至于宾馆生意火爆,我也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但让我还是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一推开房间门看见老板娘愁容满面的站在里面,嘴里叼着烟,看到我进来手指着床上:“你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过去才发现一个嫖客居然骑在人偶的身上,这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我倒是听说过很多版本的男人为了满足自己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会找到狗,羊,亦或者动物进行交配,但人偶这种情况头一次看见。 我这时再也控制不住地笑出口:“老板娘,你好这个?” “那个男人身子底下的人偶是我手里的人。”老板娘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我则是吓得不轻,死死的看着老板娘。 “你说那人偶是真人?” “是。”老板娘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再看着床上一眼道,“但是现在不是了。” “所以你还觉得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吗?” 耳边传来老板娘绝望的声音,我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快速的给李涛那边打电话,但太平间的尸体没有任何异常,李涛心细听出我这边不对劲,深吸一口气道:“山川,你那边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我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我这边没什么事。”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我回头看了眼屋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个星期后,在和人闲聊的过程中听说男人在宾馆横死的消息,听说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外伤,眼睛睁得特别大,除了他的下部位器官弄进人偶里面,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经过检验之后确定死者是突然猝死,排除他杀的可能性,听说他的媳妇因为受不了外面的闲言碎语,选择带着几个月大的孩子跳楼自杀,一家三口因此殒命。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下药 当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忍不住的发毛,我是听说过锁魂幡很厉害,但不知道锁魂幡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当即选择联系爷爷在世时经常联系的一个老奶奶,她在当地也小有名气,听到我的事情之后只说让我放宽心,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向他询问有没有破解之法的时候,那老奶奶只是笑了笑说道:“你吴家前几代可是赫赫有名的风水师,后来国家严打迷信封建这一套,所以才选择刺青这个行业。” “如果说这个事情你都不能自己解决,你还真的没资格当吴家后人。” 老奶奶说了这些话之后便挂断电话,我则是久久没有回神,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过去属于风水师拥有的能力,随着爷爷的去世一同被埋入土里,我知道我没有爷爷的能力,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又一个有着名气,却又不愿意帮忙的人身上。 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月,锁魂幡的事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易小川已经回家过年,他曾几次给我打电话想带我回家过年,但我选择拒绝。 年三十的晚上,听着外头的烟花爆竹声,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出奇的,那晚我喝了很多酒但没有丝毫的醉意。 就这么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外头的破旧椅子上放着一样东西,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龟壳,上面写着不知名的文字,底下包裹着一层乳白色的东西,因为时间长远,底下部分已经泛黄,龟壳底下就是一张小纸条:它能帮助你。 龟壳上面记录着能够破解锁魂幡的方法,取少量的动物血,将龟壳烤干碾磨成粉,最后加入百家米,倒入锁魂幡当中就能让那些被控制的灵魂逃脱,我按照上面的操作方法一直忙碌到下午,才算是勉强成功。 那黑色的烟逐渐变成白烟的时候,我莫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上一根烟看着空荡荡的街道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我想,是时候应该成家立业了。 转眼间过了正月十五,街道上的很多商户陆陆续续开门,易小川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但是李涛隔三差五请我吃饭,因着在年前破案的原因,他这次终于有机会有时间能够安心过年。 期间李涛曾经约我去他家转转,一个九十多平米的房子,里头没有多少家具,随处可见男人的臭袜子,桌上摆着几盘下酒菜,一箱啤酒,看我不解的样子李涛苦笑一声道:“老婆孩子看我那么忙,早早地回老家了。” “我现在回去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留在这里,万一出什么意外。” 随即又告诉我一些关于黄云龙的近况,他被判处死刑,半年后执行,又说衙门里面关着的人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奸淫犯,或者是拐卖儿童的这种,黄云龙在里头吃了不少苦,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李涛:“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不想让你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李涛莫名其妙的说完这句话,看得我是更加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有心理负担? 再说了,这些年我遇见的各种奇怪的事情不少,如果个个都有心理负担,那我早就跟他们走了,用得着留到这个时候? 李涛看着我的表情叹叹气道:“得,就当我喝醉酒的胡话,不要放心里去。” 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但李涛不愿明说我也不想强问,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桌上的一箱酒很快见底,李涛起身要去抬酒,我挡住李涛的动作一看时间差不多,大着舌头拒绝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就先回去了。” 李涛也没有强留送我到楼下,摇摇晃晃的上楼。 冬天的风吹在脸上说不出的难受,但脑袋清醒不少,我慢悠悠的在前面走着,恍惚间听见有什么重物从窗户跳下来,灯光太暗,我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住在医院,医院护士告诉我体内有大量的迷药,幸亏附近有人及时发现了我将我送到医院,否则我这条命肯定昨天晚上交代了。 我记得自己明明到李涛家喝酒,怎么会被人下了迷药? 难道说是李涛做的? 我脑袋有无数个疑问句,急忙给易小川打电话,那孙子一听说我住院的消息立马挂断电话,火急火燎的跑到医院,看我没有任何的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什么情况?” “其实我自己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易小川,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易小川,明明锁魂幡的事情得到解决,但这件事似乎更加复杂,一家三口的前车之鉴,加上李涛的不对劲,所有的迹象表明这件事压根没有得到解决,但同样的毫无头绪。 “算了,只要你没出事就行,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易小川倒是心大,再者我做刺青师多年遇到的问题也不少,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大概一个礼拜后我病愈出院,出院那天正好是个大晴天,易小川一边抱怨一边将所有的事情办理妥当,到外面打出租车的时候,猛然想起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将手机放在厕所。 我一边提着大包小包,一边等着易小川的时候突然听见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一回头看见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后面。 顾小兰身边扶着一个女人,二人有说有笑不知道在聊什么,我原以为自己眼花,再细看那张脸还是我认识的顾小兰的样子。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就在我准备过去询问的时候。易小川走到我的身边气喘吁吁:“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叫你半天怎么没声音。”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不正常的情况?”我皱眉看向顾小兰离开的方向,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迁坟 随后我告诉易小川好像在医院看到顾小兰,但是顾小兰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看着我,随即摸了摸我的脑袋:“你是不是神经了?” “那个女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全尸知不知道?”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易小川已经不耐烦的带我离开,原本好不容易好转的病情也因为这个重新加重,整整三月份之前,我几乎就是个病罐子,吃啥吐啥,楼下的老板调侃我怀了哪吒,比一般的女人还要娇气,我只是笑而不语,明白锁魂幡的事伤到根本,若是爷爷说不准还有解救之法,可我一个没什么用的刺青师,改命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其他的更加不可能会做。 就这么日复一日的磨着,转眼到了初春,外头十几度随便套上个外套就能出门,巷子里依旧热闹非凡,我曾经找过按摩店的老板娘,但是她选择闭门不见。 半月之后,等我再听到老板娘的消息时,她已经离开本地,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我不禁觉得原来发生的事情是我自己做的梦,所有人的梦都醒了,只有我还留在那场梦里面没有清醒过来。 再后来听说李涛已经死了,衙门那边发生过不少案件,但不知怎么回事,衙门的人似乎避讳着我,再不肯与我合作。 直到一个月后,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植树节,楼下的老板打算将猫崽子扔到胡同口的臭水沟,我将那只瘦弱的可怜巴巴的橘猫带到店里,准备出去外面买点猫粮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女人找上门,她直接挑明自己的身份。 “我是易小川的女朋友,现在怀孕了。”开门见山的开场白,我连手里的猫都没注意到,愣愣的看着陌生女人。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让她怀孕的是易小川,不是我。 那女人挑了挑眉直接将一张承诺书扔在我的面前,承诺书表明以后女方无论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这张承诺书来我这里要赔偿,底下还有易小川那个孙子签的名。 我无语的看着女人,见过愚蠢的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也明白易小川一个月能换那么多女人的真正原因。 敢情现在的女人这么好骗,白睡的女人他们怎么可能不要。 “那个。”我不自在的挠挠头道,“这个是易小川给你的承诺书,按理说你应该找当事人,另外我可以善意的告诉你地址。” 既然那孙子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没想到那个女人听完急了,直接推开我走进店里,熟练的点上烟吞吐烟雾,末了冷漠的看着我:“反正我不管。” “你要是不给我三万块钱,我就不走。” 眼看着这个女人赖定我,我走到外头给易小川打电话,劈头盖脸的将易小川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并且让他立即处理这种情债,否则女人怀孕的事情马上让老爷子知道。 这些年老爷子为了易小川的婚姻大事可谓是操碎了心,现在知道易小川突然让他们提前当上爷爷奶奶,不管易小川愿不愿意肯定强迫他娶这个女人,到时候他可就没后悔药了。 果然我说完这句话,易小川急了在电话那头陪笑着开口道:“别介,兄弟我这不是相信你的为人,那个我马上过来。” 半个小时后,女人手里的烟盒基本上都空了易小川姗姗来迟,那女人一看见易小川直接跟个八爪鱼扑在易小川的身上,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我看见她的脖子上有个图案,出于职业习惯我正准备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衣服被女人拽上去,吊在易小川的脖子上不住的撒娇道:“老公,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说什么这个男人是有钱有势的土豪男,我看他就是个穷光蛋,连三万块钱都没有,说什么土豪男真是吹牛皮。” 听到这儿我是真的再也忍不住了,咳嗽着打断女人的话:“那个,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有钱人,我想你误会了。” 话音刚落,女人直接掐住易小川的脖子:“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觉得她的红色的指甲油看着有点渗人,尤其配上她那张得意张扬的脸,总觉得不对劲。 易小川则是求救似的冲我使眼色,我当做看不见,抱着猫打算继续买猫粮的时候,怀里的猫突然发出尖利的声音,紧接着那只猫扑到女人的身上,事情来的太突然,以至于我和易小川都没反应过来,那女人被猫吓得不轻,直接不小心摔在地上,后脑勺正好磕在桌角上,顷刻间流出一堆血,我和易小川傻眼了,急忙抱起女人准备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血流到胸口的位置上的时候,那图案闪烁着光芒。 “都什么时候了,你看啥呢?”易小川没好气的瞪着我,随即抱起女人往外冲,我回过神跟在易小川的后面,随便将猫扔在屋子里快速离开,却没看见那只猫将地上的人血舔舐干净。 所幸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大碍,包扎完伤口之后我选择提前离开,临走前给了易小川一张卡,易小川也不客气直接拿过,随即叹叹气道:“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 “老家那边搞旅游项目,我们几家的坟地正好属于拆迁部分,村长前几天给你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有打通所以让我告诉你,吴家那些祖坟是不是需要搬迁?” “搬迁?”我皱了皱眉冷冷的看着易小川,一时间有些犯难,听老爷子以前说过,那块地是他找遍所有的山头才找到的宝地,虽然谈不上皇亲贵胄的规模,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方,若是突兀搬迁,会不会不妥当? 易小川看着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的顾虑,满不在乎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用得着考虑那些东西。” “况且这是人家政府规划,难不成你还要造反?”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了。”我不耐烦的摆摆手,转身离开,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总觉得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屋内的尸体 果然,在我知道迁坟这件事的五天后,还是易小川带来的消息,说是近半个月将近有三个本家老爷子已经出事,其中两个都在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死相令人惨不忍睹。 吴家本属于大姓,但那个时候吴家住在山上,后来为了改善生活环境选择搬迁到现在的村子里生活,搬迁到山下的吴家寥寥无几,现如今三家老爷子前后出事,肯定有问题。 当天我便坐了最早的班车回到村子里,比起上次来的时候村子少了很多人,后山的很多树都被砍的差不多,大量的沙石往山上拉,原本的小路加宽不少,连带着山也被挖了不少,因为很多年没有住在村子里,没有什么人认识我,加上我对这边的环境不太熟悉,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易小川打电话的时候,听见前面有个人叫我,抬头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的时候,他立马热络的走到我的跟前,满脸堆笑道:“你是吴山川?” “你是?”我一脸迷茫的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丝毫没有印象。 “我是吴广,是你大叔的儿子,小时候我们两个人在河里经常摸虾玩耍,你不记得我了?” 我努力的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情,但是自己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印象,自从第一次刺青发生意外爷爷去世之后,我对以前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楚,甚至出现错乱的情况。 但现在看着人家这么热络的模样,我也不好意思说不认识,只能不自在的挠挠头道:“原来是你,这些年你怎么想?” 随后我们二人闲聊了很多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吴广在说,我偶尔应付着点点头,看时间差不多我终于问出三位老爷子去世的情况,吴广听完只是一个劲儿的叹气道:“你是为了他们的事情来的?” “政府做了赔偿,但人命都没了要那些钱有什么用呢。”吴广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暗自神伤,后来我才知道其中的一位老爷子就是他的父亲,说是去镇上拉政府给的化肥,路程不算太远,老爷子直接在摩托车上面拉了两袋化肥,那化肥足足有二百斤重,快到村子口的时候,马路对面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老太太,老爷子的摩托车没来得及刹车,连车带人直接撞翻,老太太当时死亡,老爷子被送到医院不久也去世,听说他的后脑勺直接摔碎,惨不忍睹。 吴广说这句话的时候难掩心底的痛苦,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考虑了半天慢吞吞道:“你也不要太伤心。” “我不是伤心。”吴广摇摇头道,“肯定是施工队的人捣的鬼,他们就是想挖我们吴家的祖坟,他们就想占我们吴家的光。”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着吴广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老爷子的死和村上施工队有什么关系? 吴广看着我的反应一脸神秘兮兮的将我拉到角落,犹豫片刻才告诉我,但凡是做买卖的都会提前找人算一算,这不,有个风水师告诉施工队的人吴家祖坟是百里挑一的好地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施工队选择后山作为旅游地。 那老太太就是跟施工队起了冲突,好巧不巧的撞在老爷子的车底下,说到底都是他们私底下搞的鬼,我对他的话不以为然,这要猜的多准才能准确无误的撞在老爷子的车下面,况且那个老奶奶也去世了,事情恐怕还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吴广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知道我不相信,只能叹叹气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去看看。” 说着强行将我带上山,因着原来的事情我的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但看着半个后山被挖的差不多,和我印象中的后山毫无关系,心里的不舒服少了不少。 施工队就在山脚下,经过一番检查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吴广明显不相信还想继续带我四处转转,附近守工地的工人以这里属于工地,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他们无法负责强行将我们赶走。 下山的路上吴广愁容满面,我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只能安慰着吴广道:“逝者已逝,你也不要太过悲伤。” “而且你们都收到赔偿款,足够……” “那点赔偿款能干什么的。”吴广冷不丁冒出这句话,但很快明白自己说错话一脸尴尬的看着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理解理解。”我笑着跟这个男人打了马虎眼,没兴趣知道他那些故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迁坟会不会对后代造成影响? 因着我家已经搬走,原来的农家小院已经破败不堪几乎不能住人,吴广见状邀请我去他家休息,但我从小就不太喜欢住在别人家里,所以婉言拒绝他的好意。 我家就在后山脚下,旁边种着很多白杨树,中间是一个小水塘,以前附近只有几家人,现如今多了不少,大多都是小别墅一类的十分漂亮,只有我家看着破败不堪。 我找了半天总算找到钥匙,打开院门院子看着十分的萧条,水泥地四周都是杂草,我推开最近的屋子,一股土腥味扑面而来,上面的pvc基本上掉下来,零零散散的挂在天花板上,后面放着一张床,被子里头的棉絮都冒了出来看着十分的恐怖,原想着今晚就在这里对凑一晚上,但看现在的情况我只能作罢。 将房门重新关上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堂屋居然有光,我们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有灯光出现? 我小心推开走廊的房门,那光若隐若现,但看着十分明显。 下一秒当我推开那屋门看到里头的情况傻眼了,屋子的破旧沙发上面躺着一具尸体,四周爬满老鼠,老鼠听到动静四散逃开,而那开关上面竟然趴着一只老鼠,随着老鼠快速跑开,原本亮着的屋子瞬间变成黑暗。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再次出现的亮光 紧接着后面吹进一股冷风,我感觉到说不出的恐惧,下意识的就要跑,可是刚走到门口隐约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出现,紧接着一双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脚腕,我下意识的要躲已经来不及,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回头的一瞬间,我看见原本躺在沙发上的尸体出现在面前,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皮肉,那双空洞的没有眼球的眼死死的看着我。 “我靠。”眼下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不管身边捡到什么东西,直接朝着尸体砸下去,紧接着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我急忙捂住口鼻,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加上村子里没有什么民宿,想要回去也几乎没有可能,我只能睡在后面的草房。 隔天便给易小川打了电话让他帮忙带一些感冒药,另外给衙门那边打了一通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不管那具尸体到底是谁,但总归死在我们家里,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吴家后人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是小心为妙。 易小川赶过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村口吃胡辣汤,易小川提着一堆感冒药看着我的样子没好气道:“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那我怎么看你也像是被鬼上身的样子?”我满不在乎的盯着易小川,他的整张脸包括嘴唇都已经发青,活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就他这鬼样子,要是去演丧尸肯定成功。 本来这不过就是我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易小川居然认同的看着我道:“说来也真的是奇怪,我感觉这几天腰酸背痛的,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说不出的难受。” 听到他这么说,我正眼看了眼易小川,总算看出一些眉目,易小川眉宇间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黑雾,加上整张脸的情况,我心里大概有了眉目:“说吧,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老子金盆洗手多久了,能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易小川直接冲我翻白眼,手里的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 我一看惹毛这个家伙,颇为无奈的挠了挠头:“那你最近有没有碰过女人?” “女人就是我的饭,你见过那个人不吃饭?”易小川说的轻描淡写,我则是在心里将易小川骂了个遍,这家伙以后肯定会在女人的身上栽跟头,前面吃了那么多的苦居然还不知道收敛,他这个家伙真的没救了。 猛然间我想起那个怀孕的女人,复杂的看着易小川:“对了,那个女人你……” “反正就是为了钱的女人而已。”易小川满不在乎道,“我给了她一笔钱,连做手术的还有什么术后护理费花了五万多块钱,那女人一看到钱直接消失不见了。” “你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打掉了?”我看着易小川说完这句话,易小川脸上的表情僵住,就这么看着我,过了很久易小川试探着开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等我开口,衙门那边的负责人给我打电话,我喝完最后一口胡辣汤拍了拍易小川的肩膀:“该干活了。” 路上我吃了感冒药将昨晚的情况简单告诉易小川,易小川明显不太相信,瞪着我道:“你家怎么可能有尸体。” “不信你自己看看。”我拉起裤腿让易小川看我脚腕上的抓痕,很像是什么动物的指甲抓住的情况,整整的五个黑色手印看着十分恐惧。 易小川张大了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缩了缩脖子看着前面的房子一脸的犹豫:“那我还要不要进去?” 紧接着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为首的正是这件事的负责人赵鑫运,他应该知道何儒民和李涛的事情,连跟我握手的时候都带着手套,距离我也有一段距离,指着旁边的屋子道:“吴先生,离开之后你们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我摇摇头,当初爷爷去世之后整个吴家只剩我一个后人,加上我从小基本上在那边长大,对这边没有什么印象,前几年也有卖家想要我这个小院,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当时没有卖出去,现在作为凶宅,只怕以后更加不会有人愿意购买了,想到这儿我的心里有点可惜。 “对了,那个尸体的身份你们调查清楚了吗?”按理说如果是同村村民,真的出了什么事村子不可能不知道。 他应该是外来户,或许是无处可去选择住在这里,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死在我家,而且还让我看到。 “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不过这件事有任何线索我都会联系你,到时候还请吴先生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是自然。”我很痛快的点点头,反正我也是调查吴家几个老爷子出事的真正原因,赵鑫运不顾及那些流言蜚语愿意相信我,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那具尸体当天被带到衙门,房门钥匙也交给衙门的工作人员。 我问了问赵鑫运是否能够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赵鑫运则是一脸凝重的摇摇头:“吴先生,真的是不好意思。” “算了。”我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摇摇头,“不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说着我冲易小川使了使眼色,易小川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两个人坐在小水塘旁边,易小川不住的跟我抱怨道:“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不让你去看却让你提供线索,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不。”我摇了摇头冲着易小川莫名其妙的笑笑,我想赵鑫运怀疑的凶手应该就是吴家人,他刚才那句话应该就是试探。 “我想赵鑫运他们应该是查到什么线索,只不过为了保密没有告诉我。” “那个小院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进去一趟的。”我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院门,确定衙门的人已经走远,招呼着易小川过去看看。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当我通过门缝仔细观察里头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惊奇的一幕,原本带走尸体的屋子再次亮着光,我心里不由得阵阵发麻,回头看向易小川。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并蒂海棠的图案 易小川看着我的表情立马察觉到有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到底怎么回事?” “我问你,屋子出现亮光的原因有什么?”同样的,我也紧张的看着易小川,他半天没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再次回头看向屋子,那橘黄色的微弱的灯光在这里看着特别的诡异。 “肯定是里面有人捣鬼。”易小川终于回过味来,气急败坏的直接翻墙而入,紧接着我听见易小川发出“哎吆”的声音,一咬牙爬上院墙看着下面的易小川,压低嗓音,“你没事吧?” “天杀的,什么人在下面放了老鼠夹。”底下传来易小川气急败坏的声音,一听说易小川出事我急忙打开手机手电筒跳到下面,小心检查着易小川的伤势,他的整个脚背被老鼠夹死死的夹住,混合着不知名的毛发的夹子扎进他的脚背里头,易小川疼得厉害,我也是没有任何办法,无奈只能给吴广打电话请他帮忙。 半个小时后,吴广骑着电动车将我和易小川送到附近的镇医院,医生告诉我们幸亏送过来的比较及时,如果再稍微晚一会,那么易小川的脚真的保不住了。 易小川打了止疼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我则是到外头给了吴广一点钱,想请吴广隐瞒刚才发生的事情。 吴广不情愿的看着我一眼道:“吴山川,你以为我是为了钱?” “我告诉你,我只是为了吴家的祖坟不会出事,现如今吴家懂风水的人不多,若不是看在你这上面稍微有点用,我压根不会帮你。” “可是我也不懂风水。”我眼巴巴的看着吴广坦白,简单来说我只是个刺青师,只会简单的帮人改命,亦或者利用刺青帮人改运而已,但说什么看风水真的是高看我了。 吴广听完直接一把揪住我的领口,恶狠狠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他要吃人的模样我知道如果说实话肯定会吃亏,但我也不愿意骗人,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真的。” 紧接着吴广直接将我一拳打倒在地,然后骑在我的身上恶狠狠的看着我,医院的保安好不容易将吴广拉开,他满嘴说着脏话,猩红的眼死死的看着我,我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始终低着头,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吴广说了一句话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救你。” “那吴倩妹子也不至于挺着大肚子专门去你那边勾搭你。” “吴倩?”我猛然抬头走到吴广的身边,死死的抓住吴广的胳膊,“吴倩是谁?” 那个怀孕的女人是吴倩? 吴广明显一愣,紧接着不耐烦的推开我,似乎我的身上有什么垃圾,再看我的表情不对劲,冷笑道:“怎么着,睡完人家姑娘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吴山川你小子还真是跟你爷爷一点都不搭边,是吃喝嫖赌样样都会,唯一没学会你爷爷那点真才实学,你还真是……” “吴倩到底是谁?”我压低嗓音急忙询问着,如果说那天突然出现的怀孕女人就是吴倩,那么她最开始的目标应该就是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转移到易小川的身上。 还有她身上的那个图案也让我觉得匪夷所思。 吴广一脸气结,偏过头不愿意告诉我似乎专门磨着我的性子,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揪住吴广的领口,也不愿意跟他隐瞒什么,一股脑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吴广,再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神皱眉道:“你如果还不告诉我实话,不光吴倩甚至整个吴家都会遭殃。” 很明显吴广被我的话给吓住,吞吞吐吐道:“吴倩是远方表妹,五个月前说是要去城里找个工作,但是你不仅没有给她介绍工作,而且还偷摸奸辱了她,现在……” “放屁。”我气的整个身体都在不住的颤抖,那天晚上明明是我第一次见到吴倩,而且那种情况下我压根不知道吴倩的真实身份,她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易小川的,怎么会成为我的孩子? “等等。”我猛然想起吴倩那天突然找上门拿出一张承诺书,点名要跟我要钱,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吴广看着我的反应,皱了皱眉道:“怎么着,你还想说什么?” “吴倩现在在哪儿?”所有的事情迷雾重重,我只有找到当事人才能找到突破口,如果说吴倩的目标是我,那么在外面待了五个多月为什么没有找上门,偏偏在跟易小川纠缠的时候找到我,最重要的是易小川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吴倩跟我要赔偿金? 吴广起初不愿意告诉我实话,但我告诉他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就有可能解决迁坟的事情,吴广明显还是不太相信我的话,但最终还是选择告诉我实话。 原来吴倩就住在这家医院。 不等吴广继续说什么我急忙跑到妇产科,一间一间的开始寻找吴倩的下落,果然,靠近最里面的病房我看见正在休息的吴倩,她的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着,脸色苍白,听到脚步声缓慢睁开眼,看到我的时候明显一愣,这个时候我才看清她的脖子上的图案,那是很漂亮的并蒂海棠花,暗红色的花瓣栩栩如生,单是那种手法我就知道师出同门,同样的刺青。 如果说莲花是纯洁的象征,那么海棠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是不好的象征,古人往往最忌讳的便是双生现象,若是寻常人家生了双胞胎,其中一个就是溺死的命运。 吴倩难道还有什么孪生姐妹? “你身上的刺青是怎么回事?”我开门见山,直勾勾的看着吴倩,她的肚子已经平坦,没有了那晚的傲娇,剩下的只是无尽的虚弱。 吴倩最初不愿意告诉我实话,但熬不过我在这里软磨硬泡,想了很久才冷漠的看着我道:“吴山川,你相信人的身体内住着两个灵魂吗?” “什么意思?”吴倩所说的不就是精神分裂症,想想那天晚上的情况,的确是有精神分裂的现象,那么与易小川在一起的是吴倩幻想出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另有其人 但如果真的是幻想出来的人,也不可能怀了别人的孩子让我负责,这期间到底有什么问题是我不知道的。 “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听懂。”吴倩苦涩一笑,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尿袋已经满了,可怜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只能忍着身体的疼痛,虽后我站起身叫了护士过来处理干净,许是她感谢我刚才的随手之劳,亦或者吴倩已经想明白,她很清楚的告诉我不是所谓的精神分裂症,是他的体内真的住着别人的灵魂,会时不时的控制住她的身体,强迫她做不认可的事情。 后面的故事如同吴广所说那样,吴倩的确有过投奔我的念头,只是身体被那个灵魂所控制,她又知道易小川和我从小的关系,有意疏远易小川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怀孕。 至于所有的种种都是体内另外的灵魂捣鬼,吴倩告诉我她就算心里明白,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做这件事。 这种事情还真是闻所未闻,我撑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吴倩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可惜的是她的眼睛是那样的干净,干净到我找不出一丁点的破绽。 最后我只能认命的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你的刺青是怎么回事?” 因着爷爷年轻的时候了解这些东西,所以吴家无论男女老少身上都是白白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吴倩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危害,却选择这样的刺青是什么原因? 吴倩似乎早就猜到,扯着苍白的笑容露出肩上的图案,原以为那刺青只有肩膀那一点的位置,没成想竟然是大面积的并蒂海棠,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位置,这时我发现花蕊的位置竟然就是心脏的位置,那暗红色的花瓣看着让人眩晕,那海棠已经与她血肉融合,是比我身上的刺青更加厉害的,换言之,海棠已经成了她的命。 吴倩看着我震惊的模样,心里大概也能猜到咳嗽一声,重新将衣服穿好虚弱的开口道:“这是一位姓刘的师父刺的。” “当年我掉进水塘中差点没了性命,是他用这个方法保住我的性命,但是我心里明白,是我抢了别人的阳寿。” “姓刘的师父?”我努力回想着同行当中有没有这个人,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随后听见吴倩道,“他这些年偷偷住在你们家,想着利用你们吴家有更深的作为,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你们离开村子很多年了,你们家更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的目的看样子达不到了。” “你说那个刘师傅就住在我家?”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倩,但很多东西似乎都能对的上号,也只有对我家有所目的的人才会选择住在那里,原来我以为他是外来的流浪汉,因为无家可归所以住在那里,现如今终于明白了。 但是刘师傅为什么会死在我家? 好不容易事情有了一丁点的眉目,现如今重新陷入困境当中,吴倩看着我的表情不由得苦笑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 “当年想继承爷爷这门手艺的人那么多,但爷爷唯独选择了你,说不准知道你有过人之处,况且这些年你利用刺青破了那么多案子,这次也能逢凶化吉。” 吴倩的话让我稍微有点心安,但更多的是疑惑,自从后山事情过后我的身体是越来越虚弱,如今竟然牵扯到吴家祖祖辈辈的事情上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要调查清楚,因为这不仅仅关乎于我自己的命运,更重要的是关乎吴家上下的命运。 从吴倩那边离开后,进了易小川的病房看到他已经清醒过来,脚上打满石膏,看着我的样子恶狠狠道:“我还以为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打算不管我溜走了。” “你以为我是你。”我有些无奈的看看易小川,看他精神不错也有兴致跟我开玩笑,估计他的脚伤没有大碍。 随即提起吴倩的事情,易小川倒没什么反应,但后面听说我们二人的关系,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的时候易小川的脸上看着有一丁点的不太对劲,易小川别过头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那女人还挺识趣的,知道拿钱走人。” “但是真正跟你在一起的似乎另有其人。”我想说吴倩说过的话,定定的看着易小川说着,果然听完那句话之后易小川的表情变了,复杂的看着我,“这话什么意思?” 我将吴倩的原话告诉易小川,他明显不相信一边拿着手机玩耍,另一边调侃我道:“也就你这个傻子会相信她说的话。” “赶明儿老子找个女人睡了,到时候也用这个理由骗骗她。” 易小川是越说越没谱,我也懒得跟这个家伙多费唇舌,确定易小川不用我留在医院照顾,我便就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打算第二天从姓刘的人下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正想着出神,赵鑫运竟然给我打来电话,说是在我家那具尸体的底下发现有用的东西,问我要不要看看。 我一听完这个消息立马马不停蹄的赶到村子,此刻家门口围满了村民,我奋力的推开人群挤进去,走廊里头放着几十只老鼠的尸体,赵鑫运看到我急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破旧不堪的书,随即递给我:“你看看。” 那本书的名字完全被撕毁,前面的几张被老鼠啃坏,还是看不到上面的内容,我有些不解的看着赵鑫运,他则是示意我继续往后看,基本上都是各种刺青图案,与之对应的就是图案对于刺青的人产生什么作用,而其中一张引起了我的注意力,那上面的图案便是并蒂海棠,而对于并蒂海棠的介绍就是母体怀孕之后,有很小的几率会怀上双胞胎,而在母体内,较为强壮厉害的兄弟姐妹会抢走另外一个的养分,甚至久而久之会吸食另一个的营养,直到彻底将对方消灭干净。 自此,出生的只有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因果循环 那出生的孩子会因为在母体内的原因变得格外脆弱,身体瘦弱,并且特别容易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有人会利用并蒂海棠将另一个的灵魂强行锁在她的身上,活着的时候成为他的营养品,等死了之后替她挡灾挡难。 我一看这刺青的介绍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是什么歪门邪道,爷爷只让我用刺青救人,改命无非也是让人越来越好,但这种东西我是从小都没有接触过的。 “这个东西你们在哪儿发现的?”我有些好奇的看着赵鑫运,赵鑫运指着堂屋,打开那个破旧沙发的上面的一层人工牛皮,再撕下那层棉花,里头有一个黑匣子,赵鑫运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发现老鼠在里头来来回回的跑,他们还发现不了这本书,并且有意无意的表达这本书是不是吴家的。 毕竟我现在是有名的刺青师,加上衙门两个人与我接触之后死亡,他有权利怀疑这些事情是我搞的鬼。 “我知道你有可能不相信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我真的利用刺青做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用等到现在。” 何儒民出事的事情还是我告诉他们的,如果今天的事情跟我有关的话,我大可选择溜之大吉没必要回来这里。 赵鑫运想了半天最终也没有什么线索,只能吸了吸鼻子冷冷的看着我道:“不管你怎么说,近期就呆在这里。” “还有,无论我们这边有任何需要,还请吴先生无条件配合。” “当然。” 当天我便回到店里,按照赵鑫运的意思我只能待在店里不能离开,当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会尽可能的给我自由。 在我呆在店里整整五天不能出门的时候,我看到吴倩出现在店里,不同于在医院的样子,她打扮的十分漂亮,金红色的大波浪卷,花着妖艳的妆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吴老板,好久不见。”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有所防备的看着吴倩,现如今终于相信吴倩说的都是真的,她明显被人上身,以前只听说过九尾狐附身之后会控制人的身体,没想到海棠花居然这么厉害。 “难道你不记得我了?”面前的吴倩装作受伤的捂着胸口道,“当初你爷爷还专门请人给我念经超度,那时候你还跪在地上呢。” “你……”原本尘封的记忆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终于想起来了。 当年将吴倩生下的时候因为体弱多病,加上去医院一直没有什么效果,所以吴倩的父母当时专门找到爷爷,想请爷爷看看是什么原因,经过爷爷的提醒才知道吴倩在肚子里就有了杀孽,伤害了同父同母的姐妹,以至于姐妹不肯投胎,继续留在吴倩的身边,致使吴倩身体虚弱。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爷爷最终让另外的灵魂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只记得自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吴倩。 那晚我没认出吴倩也是这个原因,再想到书上的内容不免心里有些忐忑,难道说爷爷真的利用风水及刺青控制了它? “所以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缓慢的说出这句话,从最初的恐惧逐渐变成接受。 吴倩告诉我若非我的身体受损,有爷爷当年护着我的能力,她是压根没有机会接触到我的,那日突然上门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对我下手,却没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至于海棠花图案的确是刘师傅的杰作,她专门控制吴倩的身体,刺青海棠花图案,我若是强行改命,或者请人将她驱逐离开,不消一时三刻,吴倩就会毙命。 听到这儿我不禁有些佩服它的手段,放软了语气道:“你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控制她的身体,况且生死有命,你既然不属于阳间的东西,就不该贪恋人间的东西。” “你若是愿意听我一句劝我就送你离开,我保证……” “你给我闭嘴。”一瞬间吴倩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她死死的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之大直接将我凭空提起,我明白她只要加大力道我一定会没命。 紧接着我看见她的脖子上的含苞待放的海棠花居然慢慢绽放,紧接着指尖一疼,似乎被什么利器所伤,我整个人像是被扔垃圾一样的扔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吴倩将我的血滴在正中间的花蕊上面,原本正常的面孔逐渐变成婴儿的模样,我整个人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不能动弹,吴倩附身在我耳边道:“吴山川,我还要谢谢你和你爷爷,如果不是因为你爷爷当年将我留在这具身体上面,说不准我早就没了。” “如果没有你的血我也不能强行与这个身体结合,当初是她抢了我的东西,现在我只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也不必心有愧疚,诚如你所说人各有命,她欠我的也该还了。” 下一秒我整个人陷入昏迷当中,隐约间我听见里屋的香炉破裂的声音。 等我再次从昏迷当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易小川紧张的蹲在身边,手里还拿着毛巾,看到我醒过来急忙扶住我道:“山川,我看你还是很有必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你这好端端的突然昏迷,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我猛然想起昏迷前吴倩曾说过的话,急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进里屋,果然香炉碎了一地,香灰撒了一地。 易小川看着屋内一片狼藉也是一脸的吃惊:“他娘的,你家里遭贼了?” “吴倩现在在那里?”我极力的压制着怒火,有种将这个女人掐死的冲动,该死的,她居然利用我和爷爷做了这种违背天道的事情,现在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得逞。 易小川看着我脸上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对劲,脸色不太自然道:“医院。” 我听完就要往医院走,易小川立马拉住我欲哭无泪,就差跪在地上抱住我:“山川,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外头有很多人监视着你,万一……”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妥协 我知道赵鑫运他们现在将我当做灾星,他们不可能轻易放我离开,可如果我不去找吴倩的话她一定会霸占着不属于她的位置,怪不得吴家会接二连三的出事,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在背地搞鬼,若是爷爷知道他当年就被人利用埋下隐患,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就在我们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赵鑫运竟然出现,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神情不太自然:“那个,吴家出事了。” “你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赵鑫运告诉我,因为在我家找到的尸体最终确认为刘师傅的尸体,原本衙门那边是打算作为无儿无女处理,可偏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堆亲戚,起先是和衙门的人起了冲突,到后面就是和吴家长辈起了冲突,根据赵鑫运的意思至少有两个人出事。 等我们赶到家门口,警戒线拉了至少十米左右,赵鑫运走过去与同事不知道说了什么,转过身看向我的事情语气凝重:“真的不好意思,吴孝老爷子刚才去世了。” “你说什么?”我急忙推开人群往吴孝老爷子的家跑去,作为与我爷爷同辈的仅剩的老爷子,他的身体一直硬朗,怎么会突然去世? 等我赶到的时候,整个走廊密密麻麻的跪了不少人,吴广哭的眼睛都红了,看到我的时候立马站起身,擦着眼角的泪冷声道:“这些都是施工队的人搞的鬼。” “山川,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们吴家讨回公道。” “爷爷到底怎么去世的?”我皱眉将吴广拉到角落,事已至此我心里明白,吴家至少有三个老人不得善终,这不单单是动了吴家祖坟的原因,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这时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走到我的面前,吴广有些疑惑:“请问你是?” 男子摆摆手拿起桌上的香,冲着老爷子磕了三个响头,随即站起身走到我的跟前语重心长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对这个男子没有丝毫印象,看看四周人们都好奇的盯着我这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道:“当然可以。” 说着我们二人走到外面的水塘旁边,男子告诉我施工队的人搞旅游项目的时候,动了吴家祖坟的确请风水师看过,而吴家祖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地,但所谓的宝地是藏龙卧虎,讲究的便是那一丁点的天时地利人和,现如今风水局被破,原来的宝地不复存在,加上施工过程中接二连三的出现人命,致使那块地成为煞地,且煞气皆是由吴家众人承担,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只怕吴家还会遭受到重创,致使吴家人丁萧条。 “先生是否有解决的方法?”我虽然对风水一窍不通,但大概还是了解一点的,男子说的不错,施工队的人破坏风水格局,那地方如今就是煞地,而首先遭殃的就是吴家。 男子沉默片刻道:“人各有命,那吴倩命格特殊,现如今你就算强行赶走她体内的东西,真正的吴倩不见得能保住性命,倒不如顺其自然也算是了了她的心愿。” “活人有活人的方式,死人也有死人的能耐。”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吴倩的事情,看他这个样子不是本地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最重要的是无人提起吴倩的事情,他为何知道的那么清楚? 目送男子走远,我便立马让同村的邻居带我回医院一趟,不管这是不是解决方法我都要去见吴倩,说不准她还真的是解决这次困境的最合适的人选。 不料吴倩就好像是专门等着我,看她的穿衣风格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吴倩,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魅惑,看着我的时候咧开嘴笑了:“山川,你想明白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但说到底你也是吴家人,就算你拖着这具尸体活着,死了还是要入吴家的祖坟。” “如今吴家有难,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吴倩特别的爽快,她同意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不能再管刺青的事情。 我知道这有愧于真正的吴倩,但事已至此我也别无他法。 当天晚上后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只听说第二天包工头居然疯了,后面一个星期内政府派了不少负责人过来继续开发,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最终政府迫于无奈只能更改路线,选择山脚下靠近公路的那条路继续开发。 吴家祖坟除过外沿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之外,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我知道风水局破了就是破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迁坟,起初本家很多老人都不同意,但听我说完权衡利弊之后,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而地址竟是吴倩帮忙找的。 半个月后,吴家迁坟事情总算结束,奇怪的是我的身体慢慢的恢复正常,傍晚时分落了一场雨,我关了店门准备睡一觉的时候吴倩姗姗来迟,紧接着后面跟着易小川。 看我一脸提防的模样,吴倩忍不住笑出声:“你放心,她是心甘情愿把这具身体给我的。” 我心里明白,强撑着这具身体苟延残喘的活了许多年,无非就是身体内有它的原因,如今它以吴倩的身份活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心里总觉得那里怪怪的,很不自在:“那你们两个人来我这儿有事?” “当然是想请你改动一下刺青。”说话间吴倩脱下外套,底下只穿着一个吊带,原本含苞待放的花朵如今已经绽放,暗红色的花瓣栩栩如生,十分漂亮。 奇怪的是,原本属于正中间胸口位置的花蕊仿佛动了位置,吴倩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已经看出来,侧身躺在沙发上道:“我不想为任何人活着,我只想成为完完整整的人。” “如果你能帮我,当年的事情一笔勾销,而且我能跟你保证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听着吴倩的话我忍不住笑出声,手放在她的胸口上听着有力的心跳。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照片中的人物 我吴山川还没到要靠着女人的地步,但是既然当初答应吴倩,我就不会反悔,况且真正的吴倩也需要得到解脱。 沉默片刻后我重新看着吴倩道:“行,我帮你。” 依旧她没有选择麻药,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我缓慢的闭上眼。 我听见吴倩低声说了句:“谢谢。” 在原有的刺青上面改动对刺青师来说是具有挑战性的,稍微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损坏原有的刺青的基础上,不能达到客户的要求,所以每一步都变得格外重要。 吴倩始终面无表情,那朵海棠花已经偏移到往右的位置,底下便是依附的单只海棠花,我想了想最后将那只海棠花改成富贵牡丹,作为国花,自然能更改一切的不幸。 其余部位并未进行任何改动,最后一笔结束,我看了眼躺在床上不动的吴倩,轻舒一口气起身走到外头。 看着易小川不太对劲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回事?” 就算是遇到多喜欢的女人易小川都不会是这个反应,而且他明明知道吴倩的所有事情,居然两个人同时出现,这本身就是一件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易小川难得一脸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老子决定当你妹夫,我已经跟家里人商量过了,我要和吴倩结婚。”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有些无奈的看着易小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果吴倩没有任何问题,亦或者我压根不知道这些事情,作为兄弟的易小川能找到真爱我一定会为他感到高兴,但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一度怀疑吴倩是不是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易小川看出我心里的想法,开口道:“这件事跟吴倩无关,是我心甘情愿的。” “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易小川的想法,以他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女人。 “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易小川嘲讽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好吴倩从里面出来,看着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她的身上没有原来的戾气,如果没有那些对话我甚至怀疑她还是原来的吴倩,“你放心,他是心甘情愿的。” “再怎么说我为他流了一个孩子,他跟我结婚也不亏。” 到如今我总算明白易小川的意思,但人家当事人都没有任何意见,我在这里急得跟个狗一样也没有任何意思。 等易小川快离开的时候我叫住易小川,在他不解的表情中,我小心掀开他的衣服,当初的刺青清晰可见,我小心取出一滴血涂抹在上面,再看着易小川的表情苦笑一声道:“兄弟一场,我总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易小川没有说话只是拥抱了我一下,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冥冥之中我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但我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我只知道自从后山发生问题过后,我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接到易小川的电话是他们两个人通知我结婚的日子,吴倩作为吴家寥寥无几的女娃,半个吴家几乎都出面,随的份子钱也不是平常人能够比的,吴广提前来到我的店里住了几天,婚礼当天准备跟我一起过去的时候,听说巷子口附近有几只流浪猫,想着跟我抓几只回去,村子里这几年老鼠多的不成样子。 我看时间也还早跟着吴广出去抓猫不小心把手机扔在店里。 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勉强抓住一只三花,很漂亮的花色,吴广在外头买了几根火腿肠暂时放在店里,我拿起手机才看见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因为是陌生号码我也没有怎么注意,直到参加完婚礼准备打车回去的时候才想起那个陌生号码,想也没想的就回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易叔着急忙慌的声音:“山川,你赶紧过来看看这是咋回事?” 我知道他们两个人结婚肯定会出事,但没想到是结婚当天,原以为易叔他们不同意易小川的婚事所以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现在看来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就近打了出租车直接赶往目的地,快到易叔家门口的时候还是给易小川发了条信息,说明这边的情况,但对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一进屋就看见地上放着好几只死掉的猫,都是那种黑色的猫,易大妈缩在角落里,嘴里不知道胡言乱语什么,易叔则是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叹气,看到我急忙起身道:“你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随手将几只猫扔进垃圾桶,看样子易大妈受的刺激不轻,这吴倩的命数本就与常人不同,如果是正常的婚姻嫁娶那肯定是极好的事情,可是吴倩的情况不同,加上又莫名其妙的出现死物但凡是个人都会觉得这件事特别的晦气。 “山川,你是吴倩的表哥,今天我们就问你一句实话,那个吴倩到底是怎么回事?”易叔这些年在外头做买卖不是那种保守封建的人,这次的事情是真的惹到他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犹豫了一下道:“易叔,这事我看你还是问他们两口子的好,免得说出什么闲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易叔当时拉着一张脸,随即竟然跪在我的面前,请我无论如何也要说个实话,否则易家就要家破人亡了。 看我不信易叔这才走进卧室,几分钟后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易小川双手插入裤兜里十分的得意,但那张照片从上到下被撕开,像是被人为的破坏一样。 我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易叔:“为什么要给我看这张照片?” 易叔听完脸色很不好看,只是叹叹气指着照片后面的黑暗角落里,语气凝重:“你仔细看看这照片有什么不对劲的?” 我从易叔手里拿过照片,仔细看着后面的黑暗部分,不多时看出易小川的后面竟然站着一个红衣小女孩。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找上门的买卖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个只是简单的合照而已,但是配上易叔的表情我总觉得那里不太对劲,不自在的挠挠头将照片还给易叔,故作镇定的看着易叔道:“叔,你给我看这个是啥意思?” “照片当中的丫头就是吴倩,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照片上面以前没有她,自从她要嫁给小川之后家里多了很多关于她的照片。”易叔看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皱眉走进屋子里,很快一堆照片拿了出来,无一例外上面都有吴倩,小的时候,长大的样子,有些照片当中看着特别的突兀。 我总算明白易大妈为什么好端端的变成这个样子,就现在这种情况但凡是正常人遇到,心里都会觉得不自在。 “所以你老实告诉我吴倩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话音刚落易大妈直接跑到我的面前跪下,哭的是老泪纵横,看的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就看在这些情份上告诉我们实话吧。” “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川往火坑里跳。” 当初易小川辍学去厦门那么远的地方闯荡,易叔逢人就说等易小川回来一定打断他的腿,可是谁家的儿女谁心疼,加上易小川回来之后的确变化很大,易小川作为易家唯一的儿子,被他们老两口寄予厚望,若是真的因为吴倩出现意外,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随后我便将吴倩的事情告诉二老,易叔一听脸都绿了急忙起身就要往外走,易大妈直接抱住易叔的大腿,回头着急看着我:“不管怎么样,求你一定帮帮忙。” 易小川的身上有我的刺青,我倒不担心他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比较担心他们两个人突兀结婚是有什么目的? 几个人拉扯的时候易小川牵着吴倩的手出现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情景脸色不太好看,后面的吴倩穿着大红色的旗袍,有种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如果是平常易叔他们能遇到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但现在情况不同,尤其是知道吴倩的真实情况之后,只怕更加不会同意了。 随即易大妈走上前直接拉开易小川,将易小川死死的护在后面,提防着看着吴倩:“你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告诉你,我们易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的给我离开这里。” “妈,你们好端端的这是干啥?”易小川不乐意了,不情愿的拉开易大妈,走到吴倩的身边,二人恩爱如常,倒显得我们几个人有点棒打鸳鸯的感觉,随即易小川猜出事情的缘由恶狠狠的看着我,“你小子什么意思?” “老子几次三番为你出生入死,小倩也算是你半个妹妹,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自始至终吴倩都没有说话,我倒是被易小川的几句话给说的不好意思,尴尬的挠了挠头犹豫片刻指着外头道:“我看现在也不早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说着我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确定易小川没有生命危险就行,况且吴倩突然嫁给易小川应该也没什么恶意。 只是可怜易家二老要提心吊胆。 我刚走到外头就听见易小川在后面喊,我只当没有听见快速的出了家门,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出租车,这时易小川叼着烟站在后面,喘着粗气道:“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我是真的想告诉你,我是真心实意想和吴倩过日子的,她并没有对我做任何事情。” “那你知不知道你家这些日子发生的变故?”我将照片的事情告诉易小川,他张着嘴半天没说话,恰好这个时候出现一辆出租车,我让他仔细考虑清楚随即上车离开。 第二天吴家长辈打来电话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说教,作为吴家少有的女儿,吴倩从小更是作为吴家的正面教材,就算学习不好要去市里打工,对吴家人来说还是值得高兴,所以昨晚吴倩哭哭啼啼的一通电话直接让他们翻脸。 甚至不忘威胁我道:“你要是不愿意认她这个妹子,以后就不用管她的事情。” 说完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我则是望着手机露出一抹苦笑,说什么不会给我造成任何影响,但间接性的还是发生改变。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易家再没有人找我,吴家算是跟我彻底划清界限,日子变成了原来波澜不惊的样子。 这天下午我将洗好的衣服装进洗脸盆,打算上楼顶晾衣服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外国男人,手里拿着一双绣花鞋,指着外面的门头:“请问你是刺青师?” 我一手拿着洗脸盆,一只手抓着栏杆听到动静转过身停在原地,很快点点头道:“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想在你这里刺青可以吗?”外国男人的普通话比我这个中国人还要地道,有上门的买卖我当然不会放过,当即表示自己有时间,又指了指手里的东西示意他可以去我店里等着。 大概几分钟后,我擦着手走进店里,看到外国男人盯着我前面很多图案的样稿,自始至终他的绣花鞋没有离开过手里,我看上面的图案比较特殊,不像是大家闺秀多有的那种图案,且花卉也是那种少见的。 心里多了几分好奇,倒了一杯水递给外国男人,笑笑道:“不知道先生想要什么刺青?” “如果有看上的可以告诉我,当然你也可以有自己喜欢的样式都可以的。”这段时间的刺青基本上没赚什么钱,加上马上到了交房租的时候,往年还有易小川给我应应急,但今年恐怕不行。 我不算是个穷人,但我经常性的没钱。 而且很多人都说外国人的钱比较好挣,不管是为了什么今天一定要拿下这位客人。 外国男人听完并不着急解释,打开手机相册给我看了一张图案,看手法的确是我刺青不假,但我对这个客户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夕颜花 外国男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拿过桌上的毛笔熟练的在纸上画下一朵花,等画完我才看出那不就是农村常有的牵牛花,也叫做夕颜花,古人比较讲究夕颜花是朝开夕落的花,因此被灌输于不吉祥的意思。 难不成面前的这个男人要刺青夕颜花? 按理说男人往往都是特别喜欢龙,亦或者麒麟等神兽,但也有部分的男人会选择偏女性化的刺青,但大多都是有寓意的,难道说这个外国男人什么都不懂,看着上面的花比较漂亮,所以想着刺青? 想到这儿我善意的提醒外国男人可以选择别的款式,如果他喜欢花卉我可以换一种,另外告诉他这花的来历。 夕颜花花期极短,虽说花卉一类的东西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刺青这东西,有些时候不得不防。 没想到外国男人听着我的话似乎来了兴致,听我说完有关夕颜花的来历之后,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就要这个。” 看到他这么坚持我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能按照外国男人的意思,所幸夕颜花并不复杂,且也不算太大,几朵夕颜花加上藤蔓枝叶,他的刺青算是完成。 这紫色的花朵配上他这个旺盛的胸毛怎么看怎么别扭。 但客人喜欢我也没办法。 刺青结束之后外国男人走到镜子前打量着上面的刺青,看得出来他比较满意,随后掏出三千块钱递给我。 我也不客气直接接过,这时才发现他手里的绣花鞋竟然是三寸金莲,而且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花卉与他身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那个。”为避免出现什么问题我小心指着桌上的绣花鞋,低声道,“我能看看你得绣花鞋吗?” 外国男人犹豫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可以。” 我小心拿起三寸金莲,这才发现这双绣花鞋也是有不少年份的,单是底下纳的鞋底上面的白线有脱落的情况,只不过这双绣花鞋保护的特别好,鞋面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我是不懂针法的,但看着上面的一针一线连鞋面都是提前绣好的,这双鞋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才有条件做的。 “这双鞋是先生买的?”我忍不住感叹着看着绣花鞋,外国男人应该看出我是识货的,笑了笑道,“这是我奶奶的嫁妆。” “嫁妆?”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外国男人,这哪有炎黄子孙的特征。 随后外国男人告诉我他叫高毅,是地道的北方人,民国时期的时候在当地也算有钱人,后来国内打仗,她奶奶一家老小当时只能逃到国外,后来嫁给了他爷爷。 他奶奶临终前一直想回国看看但始终没有机会,临终前将这双绣花鞋给了高毅,请他回国看看祖国大好河山。 如今网络发达想要看什么看不到,还专门派人看看是什么情况,况且国家有难他们一个个跑的那么快,如今回来有什么用。 高毅看出我脸上的不悦,有些不好意思道:“当时那种情况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就算没用总比……”我气急败坏的说着再看高毅顿觉有些不太妥当,说到底那都是老一辈的事情,我在这儿着急什么劲。 “刺青已经结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可以走了。”如果刚开始的时候知道是这么个情况,我一定不会刺青。 高毅看我态度强硬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 大概几分钟过后我才发现手里还拿着那双三寸金莲,急忙出去寻找高毅的下落,但外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不免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再怎么说这也算传家宝,如今扔在我这里也不合适,我笃定高毅会上门要回绣花鞋,所以小心将绣花鞋装进柜子里,等着他重新上门。 不过一连等了半个月也没等到高毅,反而等到一条消息说是朝阳路发生一起车祸,一家五口直接掉进河里,当时一家人从外地赚钱回来,专门想要四处看看,没想到车子拐弯的时候发生车祸,等衙门的人将车打捞上来之后发现,车内所有的人已经死亡。 这算是本年度最大的一场车祸,不管是新闻还是各个平台对这件事争相报道,听说车里还有一个五个多月大的孩子,十分的让人惋惜。 本来这两件事没有任何的共同点,但我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发现车祸的案发现场竟然也有一双绣花鞋,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急忙打开柜子想看看里头的绣花鞋是否还在,打开柜子一看里头空空如也。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弹,那东西该不会长翅膀飞走了? 然而这件事的诡异之处远远没有结束,绣花鞋失踪后的几天,我看见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出现在店门口,一看到我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求你,救救我。” “你有什么话起来再说。”我这就是个普通的刺青店,市口也不是特别好,这个女人怎么就偏偏出现在这里了。 那女人说什么也不愿意起来,最后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蹲在她的对面,颇为无奈道:“这位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 那女人见状像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拼命的往后缩,直到缩在垃圾桶的角落里,眼神惊恐的看着门口的位置。 我被她的眼神看的浑身发麻,一脸的不自在道:“到底怎么回事……” 紧接着听见楼下有人叫喊,仿佛是什么人的名字,我明显看出女人在躲着底下的什么人,犹豫一下将女人抱进去随后关上门,再看地上湿漉漉的给朋友金哥打了个电话,问她有没有换洗衣服拿来应应急。 等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打量着女人,她的整个手背肿得跟个馒头一样,脸色不是生病时候的那种苍白,而是灰白,不住的打着哆嗦,我打开空调再看到她手腕上的指头粗大小的金手镯心里不仅一阵感叹,这成品也是上好的看着也有七八十克,现在金价这么贵,一看这个女人就是有钱人。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地面上的水渍 既然是有钱人如果是遇到被人追杀的情况,无非为财为色,再看这个女人的模样为色的几率不大,无非是为了财。 可她好像是被什么人提前告诉过一样,直勾勾的出现在店门口是什么原因。 正在胡思乱想着的时候,自耳边传来爷爷浑厚的声音,他叫着我的乳名,那声音由远及近环绕在耳,自上次出事之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爷爷,如今突然听到爷爷的声音,眼下也顾不上到底是害怕还是什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不等我开口那肥胖女人竟然一把推开门跑了。 紧接着门外似乎笼罩着一层雾气,透过层层迷雾我看见爷爷穿着黑色的开衫肩短褂,手里拄着拐杖一如在世的模样,自雾气当中慢慢走到我的身边,他那双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脑袋,一边安慰着我,另一只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却是不住的摇头:“孩子,切记以后晚上不要让陌生人进店。” “你如今伤了身体根本,我们吴家祖上做的也是看风水的买卖,如今报应算是全部到了你的身上,是爷爷对不起你。” 说到后面爷爷竟然哽咽着,我心里忍不住一阵酸涩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猛然间爷爷一把推开我,自雾气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与刚才追杀那个胖女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我本想抱着爷爷诉苦一番但爷爷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个劲儿的让我不要相信外面的动静,另外让我切记午夜子时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我原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猛然间睁开眼,只见四周空荡荡的那还有爷爷的影子。 店门被风吹开,连带着里屋的门被风吹开,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努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边关门,一边回想着二者之间是否有何种联系的时候,我听见外头的敲门声。 随即看着头顶的钟表上面的指针指着十二点的位置。 脑袋猛然间想起爷爷刚才的叮嘱心里多少有些发麻,手抓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时,突然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求你,救救我。” 紧接着是剧烈的敲门声,我知道外头是哪个胖女人再想到她的模样最终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没有管爷爷的叮嘱打开门的一瞬间看见胖女人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男一女,那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五个人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胖女人直接抓住我的手不住的恳求道:“就今天一晚上,求你帮帮我们。” “我们真的是没地方去了。”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让人家一家流落街头,犹豫片刻后将他们一家人带进来,然后安排在另外的房间内,胖女人一个劲的道谢,我这人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对稍微有点良心,将他们安排妥当走到门口点上一根烟,看着外头热闹的街道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就爷爷的叮嘱我这压根没办法做到。 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金姐拿着一件宽松的外套跑上楼,气喘吁吁的看着我一脸的不情愿:“吴老板,你这口味还挺特别的?” “我这是给客人找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好气的瞪着金姐,那胖女人看着那么有钱,怎么沦落到流落街头的地步,想到这儿我突然想起什么,紧张的推开屋子,除了一地的水渍再没有任何东西,金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盯着里面,抱怨道:“你家啥时候养海鲜了?” “这就算有海鲜也不可能这么味儿,吴老板你是不是……” 我没有搭理金姐,径自走过去掀开被子那还有他们一家五口的身影,整个床几乎全部都是水,金姐不愿意留在这里忍受着这个难闻的味道,摆摆手快速离开是非之地。 我则是在这里找了半天人影,最后连个毛都没有找到。 就在我怀疑到底是自己的记忆发生错乱还是说他们一家人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溜之大吉的时候,床脚的那双绣花鞋再次引起我的注意力,下意识我想起那天河里淹死的一家五口人,心里忍不住的发毛,还真是心里想什么来什么,隐约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响,我艰难的转过头时就看见地上一排排的水渍延伸到我这里,我缓慢的抬头就看见一双被水泡的发白的手缓缓的朝我伸过来,最重要的是她全身的皮肤脱落,连带着眼球落在地上,一咕噜滚到我的脚底下。 “卧槽。”纵使心里再有底也抵不过视觉冲突的感觉,我急忙躲到一边,一边翻箱倒柜的寻找着可以对付怪物的工具,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头顶一块红布飞过,我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眼前的东西消失不见。 身上的刺青越来越鲜艳,紧接着我全身发烫像是被开水擦拭着一般,我整个人重重的坐在地上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 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被什么重物砸下来一样。 那一整晚都没有什么睡意,我就这么靠在桌子上一直挨到天蒙蒙亮,几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金姐恰好从一家宾馆出来,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模样打呵欠的动作不由得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笑:“还说什么你是当地有名的刺青师,就你这样子哪里像有名了?” 我被她嘲讽的脸色通红,但绝对不愿意进去店里,只是一脸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调侃道:“要不你陪我进去?” “兴许你经过昨晚身上的阳气重,还真的能帮我大忙。” 以前我再怎么说话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露骨的话,不光是金姐连我说出去之后都有些后悔,再看金姐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一脸的尴尬道:“金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说话不过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金姐则是用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抬头看看四周有些疑惑道:“吴老板,你家这怎么有点特殊,是不是发大水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偷走的金手镯 我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手里的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我看见好不容易干了的地面全部都是水,我的店还真的就像是发大水,四处都是水,紧接着那股奇怪的味道再次传来。 金姐脸色和昨晚一样,捂着鼻子踩着恨天高离开,我想离开这里,但我不知道除了这里还能去那里,正纠结着的时候衙门的人打来电话告诉我停放在太平间的尸体失踪,想请我过去看看。 事已至此不调查清楚,那家人估计不会放过我,我有点后悔没有听爷爷的话,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半个小时后赵鑫运派人来接我,等到了太平间门口看见法医进进出出,赵鑫运全副武装看到我的时候取下口罩,一脸的惊讶:“明明刚才什么都没有,你一出现里头的尸体也都出现,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福星。”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赵鑫运虽然对我还是有所偏见,但远远没有原来那么夸张,偶尔遇到比较棘手的案子也会给我打电话,亦或者闲来无聊的时候打电话问问我最近的情况,我知道他这是变相的跟我道歉,到底也没有拒绝。 如今听着赵鑫运的调侃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我还宁愿没有这种能力,但你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快赵鑫运将最新情况告诉我,在一家五口落水之后,为尽快将人救上来当时请了几个附近的村民帮忙。 但是没想到的是那女主人的身上有个金手镯,那个不识趣的家伙竟然顺走尸体身上的金手镯,以至于发生尸体自动消失的情况,本来这可以排除他杀,现在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让他们衙门这边难以解决。 “消失的金手镯?”我皱眉回想着看到尸体的样子,明明她的手上戴着金手镯,赵鑫运不可能没有看见。 看我表情不对劲赵鑫运立马上前询问,听我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过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道:“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就算丢了手镯为什么人家会找到你,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比较奇怪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我努力的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除了高毅来我店里刺青之外再无任何特别之处,但高毅是外国人,回国不过是替自己的奶奶了却心愿,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个家庭怎么可能有关系,但很快我心里的想法就不是这样了。 我脸色凝重的看着赵鑫运猛不丁突然询问起绣花鞋的事情,距离现场情况来看,绣花鞋不止一次出现在案发现场,如果说两个事情的共同点那就是同时出现的绣花鞋。 我将想起来的事情告诉赵鑫运,赵鑫运一把抓着我的胳膊往衙门走过去,大概调取了所有的监控之后,我们两个人看了有三个小时左右将监控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于十几遍,就差把眼珠子挂在上面看是什么情况的时候,监控里面并未看到绣花鞋,换言之,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发生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就是遇到灵异事件。 赵鑫运心知肚明,与我面面相觑,大概过了几分钟过后有些烦躁的挠着头,脸色不太好看:“现在怎么办?” “我看还是从绣花鞋下手会比较好。”既然这两个案件的共同点就是绣花鞋,那么有必要从两家人身上开始调查。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赵鑫运立马派人调查两边的情况,但对于高家我能提供的线索微乎其微,以至于调查过程中出现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总比案子陷入死循环的好。 加上店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赵鑫运自告奋勇的陪我回去,说什么是为了方便办案,但我知道他是单纯的想让我回家而已。 男人间的友谊往往就是这样。 许是这几天查案比较辛苦,赵鑫运一上车就睡了过去,鼾声如雷,前面的司机脸上倒没有什么反应,我不住的道歉司机满不在乎道:“这世道什么人都有,这位客人已经算比较好的了,前几天遇到一家五口坐我车,那味儿别提多冲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能够看见男人脸上的嫌弃,但同时我得到有用的线索,紧张的爬过去拍着司机的肩膀。 “那个,你能不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我?” 看司机一脸的不解,我笑说是因为路程太远,路上无聊的很,好不容易遇到可以解闷的事情想聊会天。 司机也是个直爽的人当即跟我闲聊着,告诉我那天晚上的情况,按照他的意思应该是在河边拉上的客人,出价也特别的高,最后的目的地就是我所在的巷子口。 基本上所有的细节都没有什么用,最后我有些失望的躺在座位上然后就听见司机抱怨道:“你说这都什么社会了,居然还有人穿绣花鞋,那脚走在路上跟走高跷似的说不上的奇怪,要不是因为他们给的钱多我才不愿意拉人。” 听到这儿我急忙抓住司机的肩膀直勾勾的看着司机:“后来呢?” 司机明显被我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一脸不自然的看着我:“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也明白自己失态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司机道歉,正在这时赵鑫运醒了过来,四目相对他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缩了缩脖子,调整着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声音低沉浑厚:“听说河边那两天发生一场车祸,说不准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着你,你要是不说实话他可就不帮你了。” 一句话说完司机的脸都绿了,后面告诉我除了车上那令人作呕的味道之外,他这两天的确是霉运连连,连带着一天之内交了三次罚款,如今听到赵鑫运的话直接将车停下,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差磕头谢恩:“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以后只要你一个电话,不管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还不行?”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自然没有能力帮他解决麻烦。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尘缘旧事 况且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我能确定如果我说自己没办法的话司机一定会把我们当做是骗子,直接赶下车。 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司机,并且免费送他刺青,刺青在一定的程度上也能算作是平安符,危急时刻是可以保命的。 司机脸色不太好看复杂的看着我们两个人一眼后知后觉似乎回过味来,冷冷的开口道:“你们不会是骗子吧?” “你有什么可骗的。”赵鑫运破罐子破摔不以为意的挑明自己的身份,还说什么帮警察提供线索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况且是他自己提起来的话题,和我们没关系。 司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但又忌讳着刚才说过的话,临近下车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有些为难的看着我道:“吴先生,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怎么和司机解释,只能点点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 “那你说的刺青真的有用?”司机眨巴着眼睛,一脸殷切的看着我。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百分之百的有用,但我一定会帮你的。” 司机听到这儿连忙道谢,下车时我准备付车钱的时候司机连忙拒绝,赵鑫运见状一把拉过我,手指着上面的店面低声道:“如果你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可以来这儿找吴老板。” “吴老板在这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骗你的。” 话音刚落司机又是一阵千恩万谢,听得我心里特别不好受,赵鑫运还想调侃司机,我使了使眼色等司机离开之后无奈的看着赵鑫运:“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 人家都害怕成那个样子,我们拿人家的事情开玩笑不合适。 赵鑫运则是一脸的无所谓道:“我说的也不是假话,这些年你为衙门帮忙破了那么多案子,我知道你的能耐。” “当初也是害怕你抢走我的位置,所以故意针对你的。” 说到这儿赵鑫运难得正色看着我十分的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 我摇摇头并不在乎这些事情,反正对我而言衙门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若非很多事情都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也不可能帮忙,我不是什么圣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但这些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我还是刺青师,与衙门无关。 一打开店门屋子里的那股鱼腥味特别的明显,赵鑫运捂着鼻子在屋子里转悠了大半天,拿出一双绣花鞋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道:“你不是说绣花鞋没了吗?” “可它明明就放在柜子里。”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鑫运手里的绣花鞋,整个人魔怔一般的跑过去抢走他手里的绣花鞋狠狠地扔进垃圾桶。 难道说我的记忆发生错乱? 赵鑫运看我的情绪不对劲微微皱眉,走上前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敏感,不管多久我们总能让事情水落石出。” 我摇摇头苦笑着低下头道:“我现在都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赵鑫运想要安慰我却不知道从何下手,二人就这么无声的站着,直到赵鑫运拍着我的肩膀,在我抬头还没来得及出声的一瞬间,他的大手死死的捂住我的嘴。 正对面出现两个老太太看打扮应该是民国时期的样子,身着浅粉色的旗袍,梳着那时候流行的发型,二人正对着镜子浓妆艳抹,我一脸惊恐的看着前面甚至忘记思考。 对面爷爷的灵位对应的正是那面镜子,大概几分钟过后,屋内恢复如常。 赵鑫运慢慢的放下手脸色不太好看,他的嘴唇近乎于发白,皱眉冷声道:“刚才我们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赵鑫运的表情再次摇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自从爷爷的嘱咐过后,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赵鑫运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皱眉坐在沙发上语气十分的复杂:“我看今天晚上还是休息一晚上,明天请人看看。” 赵鑫运说的请人是什么意思我心里很明白,点头躺在沙发上却是没有丝毫睡意,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一点点变亮。 第二天我准备和赵鑫运去请人的时候,衙门那边调查的情况有了新的进展,听说在银川一带发现高毅祖上的情况,之所以调查会如此顺利,是因为当时的高家属于地主家庭。 抗日战争时期高家举家搬到国外,就在一个多月以前有个外国男人回到高家老宅,以高家后人的身份祭拜,当时他进去的时候有高家老一辈的照片为证,村子里认识高家的老人不多,但经过辨认确认他是高家后人。 再说他离开的时候手里只有一双绣花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外界纷纷传言当年高家离开的时候并未带走大量的金银财宝,而是选择埋在家里,这次派人回来就是为了带宝贝离开。 一时间有关高家宝贝的事情传遍大街小巷,这件事引起政府的重视,曾几次派人对高家老宅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但都一无所获。 后来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赵鑫运听完之后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所以,绣花鞋的确是高家的?” “对。”我点了点头,但还是不明白死去的一家五口与高家有什么关系,那死去的一家五口属于本地人,而且是因为餐饮行业赚的钱,既没有拿人家的东西和高家也没有什么关系,那绣花鞋为什么会几次出现在案发现场? 随后我将心里的疑惑告诉赵鑫运,赵鑫运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我解释,只是揉着眉心没好气道:“我要是都能想明白,事情也不会这么棘手。”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我们是需要到银川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是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听说赵鑫运要去银川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上,只是临走前的一通电话让我猝不及防。 上车前许久不联系的易小川竟然给我打来电话约我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吴倩出面 我告诉易小川恐怕不能赴约,大概再有半个小时火车就要发动,而且这次的事情跟我也有关系我不可能离开。 易小川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是不是和银川高家有关?” 我心里不住的发毛,话到嘴边却是不知道说什么,随即笑了笑道:“是和高家有关,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但现在……” 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吴倩恶狠狠的声音:“你要是想死没人拦着你,不过我告诉你别拉上全族人的性命给你陪葬。” “林家和高家斗了将近一个世纪,你以为就凭你的能力能化解矛盾?” “还有,你以为那双绣花鞋是什么,那是诅咒生生世世让你生不如死的诅咒。”最后一句话吴倩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回想着吴倩刚才所说的种种,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还有林家是不是就是死去的那一家人? 不等我开口对方继续道:“你放心我没有心思继续害你,如果你真的相信我,恳求你不要去那个地方。” “为什么?”我皱眉问出口,回头看了眼赵鑫运的位置,他已经起身拿起行李,随即冲我招手示意我可以检票。 “一两句话跟你说不清楚。”吴倩直接爆粗口,紧接着让我呆在原地不要动,她会将所有的真相告诉我,并且告诉我林家世世代代被下了诅咒,不得善终,那林家人之所以找上门也是知道我祖上是风水师的缘故。 但再好的运气也有败完的一天,我若是强行干涉别人的事情,不光会害了自己也会拖累整个吴家受到影响。 我听吴倩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不禁迟疑的站在原地,下一秒赵鑫运不耐烦的拍着我的肩膀:“你怎么回事?” “马上就要走了,你在这儿发什么愣。”说完拿起我的行李就要进安检口,这时我突然拉住赵鑫运的动作,有些抱歉的开口道,“真的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能跟你走了。” 赵鑫运闻言回头冷冷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真的不能跟你去银川了。”我对上赵鑫运的眼一脸的抱歉,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已经不敢轻举妄动,况且我不能拿吴家祖辈开玩笑,有什么诅咒我一个人承担就行了。 赵鑫运的脸色十分难看,死死的瞪着我道:“为什么?” 我不愿将吴倩所说告诉赵鑫运,只说心里还有所顾及,况且就算到高家不见得有什么线索,所以放弃了。 赵鑫运听着我这个不怎么靠谱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道:“这就是你的理由?” 我知道他已经生气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 后面赵鑫运也没怎么为难我,我们两个人很清楚的听见大厅内传来火车发动的声音,他重重的将我的行李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现在我终于变成孤家寡人。 人真的是失望到一定的境界反而什么都不害怕,我拿起行李回到店里,一个星期没有收拾过店铺看着特别乱。 我拿起扫帚将店铺收拾干净,给爷爷上香叩拜,又到楼下买了一碗洋芋擦擦,上楼准备吃饭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人叫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吴倩,紧接着她和易小川走到我的跟前,看着我的表情脸上十分嫌弃。 “就这么一丁点的事情打垮你,吴山川你真的很没品。”吴倩喋喋不休的嘲讽,我一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只是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看着他们两口子:“如果你是来看我的笑话,那么你已经看完了可以走了,不送。” 这时易小川走上前急忙抓住我的胳膊,语气急促道:“我知道你对当初的事情还心存误会,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希望你出事。”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难道这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听到易小川这么说我终于停下脚步,回头正眼看着吴倩,也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我和吴家彻底划清界限,也正是因为这个女人我最好的兄弟和我反目成仇,现如今我要做什么事情还要看这个女人的脸色,真是好没道理。 没成想我心里活动被吴倩听得清清楚楚,她一脸无所谓的瞪着我道:“不管你心里是否讨厌我,高家和林家的事情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随后吴倩告诉我,抗日战争时期的高家属于大户人家,而林家则是街头卖馄饨的小门小户,那时候穷人是真的穷到骨子里,而有钱人的生活不会有太多的影响。 为了家里能少个吃饭的人,刚满十五岁的林家姑娘被卖到了高家为妾,却不知半个月后战争爆发,高家举家搬迁,唯独剩下无名无份的林家姑娘。 自此,高家与林家的冤孽开始。 我还是不太理解吴倩的意思,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道:“这说到底也是天灾人祸,怎么到了冤孽的地步?” 吴倩冷笑一声道:“你以为那个时候和现在的法治社会一样,人人讲究平等,但凡是卖进去的那就是签了卖身契,这辈子生生世世都是主人家的妾,要没有主人家的同意,擅自做了什么事那是要遭报应的。”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被动尴尬的看着吴倩:“后来呢?”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林家姑娘从银川一直逃难逃到这里,后来遇到了林家唯一的后生,二人结为夫妻,但无论两口子无论有多辛苦,林家始终是穷人家。 以至于后来林家姑娘与她老伴相继去世,那车内的一家五口便是她的孙子和重孙。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我一脸好奇的看着吴倩,这时间跨越的这么厉害,就算她身体内的灵魂属于别人,可也不见得会知道这么多东西,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吴倩这时幽幽的瞪着我道:“你不是常说活人有活人的规矩,那我们死人也有死人的规矩。” “人家古人讲究的是忠孝节义,活着是人家的人,死了也要人家的同意才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难以抽身 我听着吴倩的话半天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易小川这时走过来手搭在吴倩的肩膀上,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看着我,解释道:“那高家老爷死了之后告了林家姑娘的状,活着的时候是高家人,死了怎么能入别人家的祖坟。” “地府还管这种事?”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但同时也明白吴倩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再者,那晚的胖女人突然被人追杀,所谓的追杀应该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看到的胖女人是她的魂魄,所以她的手腕上还有活着的时候的金手镯。 吴倩则是斜眼瞪着我道:“要不是我被这具身体控制住我真的想带你看看,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还是算了。”我连连摆手拒绝吴倩的“好意”,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这还是几百年的恩怨,就我这种小喽啰还真的没能力。 沉默片刻后看向吴倩两口子道:“过去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你也不要生气,今天我跟你们两口子赔礼道歉。” 说着站起身冲着二人鞠了一躬,吴倩还是那种满不在乎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反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告诉你了,至于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吴倩说着起身就要离开,我犹豫一下站起身重新看向吴倩,心里还是有个谜团没有解开。 “那个,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吴倩明显不耐烦,但不知道顾及着什么冷冷的看着我:“你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说吧,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想了想道:“那家人的死到底和高毅有没有关系?” 如果说没有高家人的同意,林家注定世世代代是穷人,这辈子都没有大富大贵的命,但林家明明靠餐饮业发家致富,如今一家五口突然遭到报应是不是高毅的原因? 吴倩微微皱眉冷漠的看着我道:“这是衙门该操心的事情跟你无关。” “还有,奉劝你一句长期接触这些东西,已经伤到你的身体,若非爷爷暗地里为你周旋,只怕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吴倩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想起上次爷爷的嘱咐,原来他早就知道林家人会找上门,所以故意让我不要晚上让人进屋,当初是我自己太心软才会酿成大祸。 我也是下定决心无论这次的事情是什么结果,绝对不会干涉衙门那边的事情,等以后自己就安分守己做一个刺青师,安分的挣这点钱,多余的事情一概不管。 吴倩看我脸上的表情不对劲,也没在继续说什么准备离开,易小川则是这么久没有见到我明显要说什么。 吴倩也不恼冷笑着看着我们两个人道:“我当你真的有多在乎我,看样子在你的心里还是兄弟比较重要。” “你这……”易小川一改原来的样子,赔笑着将吴倩送走,我看着二人离开的样子不免摇摇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易小川被女人拿捏的死死的,最重要的是我吴家人。 我对吴倩的误会也因为这件事情烟消云散,只要她不存在害人之心,又不是跟我过日子,我何苦为难人家。 正想着易小川走进来手里提着两瓶啤酒,看着我愁容不展的样子笑着走过来安慰着我道:“你放心,会没事的。” 我当然知道没事,况且我不打算插手那件事,自然对我也不会有影响,只是不知道高毅做这事之前为什么要在身上刺青。 “对了,你和吴倩怎么样?”最终我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询问他们二人目前的情况,易小川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说了很多他们两口子的趣事,但不是看不出来易小川是真的喜欢上吴倩,连提起她的名字都那么开心。 看到易小川这个样子我也是真心为兄弟高兴,二人喝了酒又说起他们二人突然结婚的事情,易小川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一瓶酒喝完,打了个酒隔道:“吴倩说了我这辈子不可能找到正常的女人,要么我出事要么人家出事。” “又说起我谈了那么多女人,那个是善终的,所以只有她能压得住我。” 我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但凡以前易小川看上的女孩要不就是疯了,要么就是抓进去,最后也没落得个好下场,若非易小川身上的刺青只怕十个易小川都没命了,吴倩自小为人续命,本就命格特殊,如今与易小川喜结连理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再加上他们二人的关系这么好,我心里更加确定易小川说话的真实性。 想到这儿忍不住笑着调侃易小川道:“这怎么说也算好事,你当初怎么就不愿意告诉我,害的我和吴家反目成仇,最后落得个那样的结局。” 易小川看着我的样子咧开嘴笑了,一双胖乎乎的爪子夺过我手里的酒瓶一饮而尽道:“告诉你有什么用,当时看你那个情况简直就是头倔驴,你能听得进去?” 说着我们二人相视一笑,后面易小川告诉我他这段时间也算是偷偷打听我的消息,知道我这边出事所以请吴倩帮忙,说到底还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出事无动于衷。 又说他私底下曾经偷偷找过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离开。 我无语的看着易小川,以前只觉得易小川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心眼,但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有这么小家子气的一面,倒是我没想到的。 后面易小川问我这件事怎么处理的时候,我只是笑了笑打算放弃,不管这件事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不在管,易小川点了点头道:“只是以前你被牵扯进去的时候很难抽身,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很容易的出来?” 听完易小川的话我心里也觉得不安,那林家人当初找我的时候就应该有什么目的,只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 易小川与我见面后的第三天,衙门那边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分不清是真是假 衙门那边的人打来电话我还以为是赵鑫运出事,带着一脸的愧疚感和浑身酒气出现在衙门,再看到停尸房外头跪着的男人的时候,赵鑫运压根就没有出事,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上前拍着赵鑫运的肩膀:“到底怎么回事?” 赵鑫运斜眼瞥了眼我淡淡道:“这个就是偷走尸体身上金手镯的凶手。” 看我一脸的不明白耐着性子解释说,那天打捞上来的尸体,一送到陆地上面就马不停蹄的送到太平间,衙门那边并未第一时间对尸体及身上的财物进行清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导致尸体身上财物损失,起初衙门那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这胖女人的尸体重的厉害,压根送不走。 但后面经过专门人进行调解之后,全市寻找凶手,最后竟然还给找到了。 恐怕那个男人这辈子都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面之词,最后会落得这种下场。 “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听到赵鑫运的话我不由得松了口气,对别人的事情我不感兴趣,但想到金手镯的事情,犹豫片刻走过去站在那个男人的面前,等我看清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傻眼了,“高毅,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就是偷走金手镯的凶手?”正当我不明白地时候,高毅复杂的看着后面,那双眼睛莫名觉得瘆人,我突然想起赵鑫运去了银川调查真相,那么面前的赵鑫运是谁? 想到这儿我神色紧张的看向赵鑫运,原本正常的楼道感应灯闪烁不明,赵鑫运慢悠悠的走到我的身边,下一秒他径自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道:“吴山川,我要你的命。” 我整个人被提到半空中不能动弹,求救的看向高毅,他直挺挺的蹲在地上面无表情,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太过诡异。 回头的瞬间赵鑫运的脸逐渐变成面目可憎的怪物,吐着舌头眼看就要对我下手的时候,旁边的高毅慢慢起身,冷冰冰的开口道:“是林家有愧于高家,与他无关。”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重重的扔在地上,撞的我眼冒金星,我捂着脑袋挣扎着坐起身,正纠结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眼前闪烁着一丝明光,紧接着有人扶起我,一脸担心的开口道:“吴先生,你没事吧?” 猛然间回过神,环顾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揉了揉眉心感觉脑袋空荡荡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那个,刚才我怎么了?” “衙门这边请你过来帮忙查案,没想到你一看到地上的犯罪嫌疑人就跟发疯一样的乱打乱闹,真是吓坏我们了。” 门卫处的人紧张的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四周,除了前面蹲在地上的犯罪嫌疑人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难道说刚才所有的一切只是梦? 我不甘心的走过去小心拍了拍犯罪嫌疑人的肩膀,那人回过头的瞬间我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心里的担心逐渐消失。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衙门人员:“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紧接着专人将我带到一间密闭的房间内,除了一名做笔录的工作人员之外没有其他人,前面的屏幕当中播放着案发现场的情况。 做笔录的人员叫做兆成,是今年刚派过来不久的实习生,能力不错,当时的案发现场当中兆成也曾前往。 但这个案件与其他刑事案件不同的地方在于,不止有一个人看到一家五口出现在各个地方,这已经上升到灵异情况,最重要的是经过调查走访,它们首先到访的是我的刺青店。 兆成说完慢悠悠的抬头看向我道:“吴先生,我知道您是特别有能力的刺青师,这些年帮助衙门办了很多案子。” “所以这件事还是想请你配合配合,说明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事本来也不难,我想了一下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跟兆成讲清楚,条理清楚,并未察觉到有任何的问题。 兆成做完笔录起身走到我的跟前,打开投影仪里头的影像却是让我大吃一惊,我清晰的看见一家五口的尸体居然自动走出衙门,最后消失在最后一个监控当中。 我不由得汗毛竖起来,想不明白那天晚上到底看到的是人是鬼。 兆成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深吸一口气道:“所以,衙门这边有个不情之请。” “虽然知道很不合适,但现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您似乎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兆成告诉我衙门经过讨论之后最终还是想请我出面前往银川调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帮他们破了这个案子。 说着兆成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道:“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以前也只是听里面的工作人员说过,赵队长虽然有很丰富的经验,可这次遇到的事情实在特殊。” 说完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后:“你要是有任何意见可以告诉我,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我们一定帮你完成。” 我一脸为难的看着兆成不知道怎么拒绝,吴倩的那些话历历在目,如果我不插手,那就是他们两家的恩怨,无论最后什么结果都跟我无关,可如果我在这里面插手,那就意味着事情发生变化,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对我本身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吴先生,请你帮帮我们。”兆成说着直接跪在地上,我一时头大竟然答应下来。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衙门那边准备好我所有的东西,只需要我本人前往火车站离开就行,犹豫片刻我最终前往银川,上车之后兆成告诉我,他已经提前和赵鑫运联系过,等我下车的时候赵鑫运会负责接待,其实我不用多做什么,只需要查清高家当年到底对林家做了什么。 就算是诅咒,至少也应该有解决的方法。 我点头上车之后,后知后觉才发现有所不同,兆成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暗道里的灵位 但明显我现在想要询问什么情况已经来不及,十五个小时后我拖着沉重又疲惫的身体下车,老远看见赵鑫运站在报亭口,嘴里叼着烟,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和普通的游客没有太大区别。 看到我的时候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快速走到我的身边,脸上带着笑:“怎么着,想明白帮我们查案子了?” 很显然赵鑫运的嘴里有幸灾乐祸的成分,我有些无语的看着赵鑫运,心里多少顾及着吴倩说过的话,如果吴倩所说都是真的,那么对我肯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但自从胖女人出现之后,所有的事情冥冥之中都将我往这件事情里面推,就算我真的想要脱身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赵鑫运看我愁容不展的模样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 “什么意思?” “高家当年作为有名望的人家打听起来相对容易很多。”后面坐车的路上赵鑫运将自己调查到的一些情况告诉我,无非是两家恩怨,但说到底还是有所不同。 根据赵鑫运的意思,当年是高家抛弃承诺在先,林家姑娘被逼无奈才会远走他乡,后来林家后人也曾专门为这件事而来,但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是什么意思?”我皱了皱眉冷冷的看着赵鑫运,管它是真是假事情总归有个定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赵鑫运摊开手一脸的无奈:“你还真别说,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赵鑫运告诉我他最初的想法也是这样,专门在高家所在的地方蹲点,并且走访年纪较大的老人,试图在老人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且林家后人距今不过三十多年的时间,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不可能一个人都不知道。 但奇怪的是,自始至终人们只知道林家姑娘嫁人的消息,却不知道林家因此遭受诅咒,这件事疑点重重,让人摸不着头脑。 赵鑫运刚说完这句话目的地已经到了,是那种特别具有少数民族特色的小村落,不过年轻人基本上到外面打工,留在这里的老人偏多,门口是一口古老的水井,几个老人坐在井边闲聊,和平常电视上的村庄没有太大的区别。 赵鑫运也不跟她们说话,径自走到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指着对面的建筑物,整个房屋是用上好的松木盖成的,二楼建筑面积,周边大多数的建筑都已经拆完,那种独栋建筑看着有点鹤立鸡群,赵鑫运告诉我那就是高家。 差不多过了半个多世纪再看这个建筑依旧能感觉到高家当年的辉煌,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说是古时候有钱人家家里都有家神,祈求家族风调雨顺,保佑来年平平安安,若是高家也有家神,想必……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赵鑫运挑了挑眉认真打量着我的表情,我摇摇头想起那天衙门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心有不安,最重要的是夕颜花的图案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此时将近晚上,我和赵鑫运就近在镇子上吃了晚饭两个人打算去高家老宅看看,期间有人听说我们要去高家老宅,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对劲,似乎欲言又止但我也没有多想,外头的木门用大锁锁上,但因为年代久远随便用石头砸一下就断了。 看着赵鑫运熟练的模样我不由得调侃道:“看样子你没少做这种事。” 赵鑫运则是一脸的委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前面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怎么今天你一出现这门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随着赵鑫运推开门的动作我整个人重重的跪在地上,胸口似乎被什么重物狠狠地踹了一脚说不出的难过。 赵鑫运一把扶住我紧张兮兮的看着院内,沉声道:“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费力的擦拭掉嘴角的血渍,不由得想起吴倩临走时给我的警告,我的身体已经受到影响,如果强行逆天与之对抗,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我们还是尽快处理,等事情处理完离开这里就行了。”我扶着土墙缓慢的站起身,大概几秒钟过后看见一个黑影从面前一闪而过,赵鑫运掏出腰间的枪,冷冷的看着黑影消失的方丈沉声道,“不管是人是鬼,老子要了它的命。” 说完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我本想跟上赵鑫运,奈何身体情况不允许。 约摸着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赵鑫运直接被狠狠地扔在地上,这时我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跑过去,扶起赵鑫运:“你没事吧?” “妈的,让人下蛊了。”赵鑫运口吐鲜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暗道,夜色太暗压根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但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急忙扶起赵鑫运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耳边传来奇怪的声音,紧接着从地底下有无数藤蔓出现将我们二人死死的绑住。 直接将我们两个人往暗道里面拉,赵鑫运手里的枪胡乱的打在周围的墙壁上,但没有什么用,那藤蔓将我们二人拖进暗道深处,我闻到一股特别难闻的腐臭味,像是什么动物的尸体。 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一个穿着考究的小老太太站在不远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莫名瘆人,眼角流出血,那双枯手眼看着就要朝我伸过来,我心一慌直接捡起地上的一截类似于棍棒之类的东西狠狠地砸过去。 紧接着听见赵鑫运“哎呦”一声,抱着头无奈的看着我:“你发什么疯?” 我慢慢睁开眼看到前面的小老太太分明就是赵鑫运,而手里的棍棒竟然是人的腿骨,所谓的暗道的尽头竟然是灵位。 赵鑫运一瘸一拐的站起身,看着前面的场景不由得傻眼了,我们二人面面相觑,二人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看这张黑白照片……”赵鑫运手指着桌子上的黑白照片,“有没有觉得眼熟。”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过去的故事 等我看清照片上面的面孔不由得傻眼了,这可不就是那天出现在店里的胖女人,可她不是刚死不久为什么灵位会在这里? 赵鑫运戳了戳我的胳膊,一脸的茫然:“这到底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是怒吼出声,疯了一般的跑到外头,看着外头破败的木质房屋,突然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听吴倩的话宁肯出事也不愿意出面。 就这么等了有半刻钟左右的时间,隐约听见门口处有动静,还记得村子里的人对这儿的事情闭口不谈,一听说我和赵鑫运要去高家老宅,恨不能躲得远远的,这大晚上的突然出现的动静到底什么情况? 想到这儿我小心躲到一边,大概等了有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竟然是出现在刺青店的高毅,偷偷摸摸的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小心将绣花鞋拿了出来,距离太远我实在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但朝着灵位的方向重重的磕头,紧接着看见那双绣花鞋仿佛被人穿上一般,在夜空中快步行走,但很快我发现有什么情况不对劲,那绣花鞋……竟然朝我这边走过来。 而不远处的高毅也察觉到不对,一边朝我这边走过来,一边疾言厉色的开口道:“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不出来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紧接着我只感觉脑门一股蛮力强行打在我的身上,说来也真的很惭愧当年作为体育生的我遇到现在的情况竟然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那股蛮力直接打在我的身上,强行将我拖拽出来,赵鑫运这时发现我的不对劲,一把从后面死死的抱住我,下一秒高毅已经走到我的身边,手里的斧头贴近头皮,看到我的时候那张脸表情十分丰富:“吴老板,你怎么在这儿?” “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在这儿?”赵鑫运也不客气单手扶起我,另一只手熟练的从腰间掏出枪,死死的盯着高毅。 片刻过后高毅做投降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两个人说了一件让我们两个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真相,令人大跌眼镜。 原来当年跟着高家人离开的并非高家正妻,而是林家姑娘。 当年的事情至于是什么真相已经无人知晓,只从高毅的嘴里听说二人狸猫换太子调换身份,正妻堵着一口气跑到南方重新嫁人,自此与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断。 而作为林家姑娘跟着高家人回到国外生活,后来迫于生计靠做中国特色的饰品为生,而所谓的诅咒从来都不属于那个胖女人,是林家姑娘注定一辈子穷到底,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她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胖女人会慢慢的因为餐饮行业步入正轨,高毅后来告诉我他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是想通过我身上的刺青入灵,找到真正的高家主母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说着看了眼边上的赵鑫运耸耸肩道:“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给你证据。” 说着急忙掏出一些报纸,还有发票以及车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跟赵鑫运报销,赵鑫运始终一言不发,但明显没有刚才那样的戾气,眼神平和:“绣花鞋的事怎么解释?” “对。”我一听说绣花鞋的事情气不打一出来,绣花鞋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胖女人出事的地点? “明明你把绣花鞋给了我,为什么它还会凭空消失?” 高毅闻言讳莫如深的笑笑,只见他走到我的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纳的鞋底,但奇怪的是很小,他指着上面的图案道:“吴先生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不出意外的话上面的图案便是夕颜花,但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夕颜花究竟有何意义,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次数? 几个人正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什么问题,等我们几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远处一双穿着三寸金莲绣花鞋的女人朝我们走过来,高毅手里的绣花鞋不知所踪。 “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就算是见过很多灵异情况的赵鑫运此刻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拼命的拉着我往前跑。 过了很久我才明白过来,高毅临走时居然没有离开,而且看他那么熟练的样子肯定对高家很了解,我有些后悔自己被骗,赵鑫运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其实这样也不错。”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赵鑫运,他一脸神秘的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虽然不知道那本书到底记载什么,但看赵鑫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和案子有关。 我急忙抓住赵鑫运的胳膊道:“你是不是找到证据了?” “其实也不算证据。”赵鑫运嘿嘿一笑紧接着告诉我这是他当时听到动静匆忙跑出来的时候在暗道里找到的村志,根据上面的记载高家作为有名望的大户人家,当年属于这里的村长,且这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家都姓高,只是从三十年前开始陆续改姓,无人知晓缘由。 我听着赵鑫运的话觉得云里雾里,傻乎乎的看着赵鑫运:“所以你的意思是?” 赵鑫运挑了挑眉,一脸的认真:“难道你不好奇他们为什么改姓?” “为什么?”赵鑫运笑而不语,没有继续这个问题,紧接着告诉我我们进村的时候看到的那口井其实也有问题。 当我问及有什么问题的时候赵鑫运又是那种卖关子的样子,压根不打算告诉我实话,只说让我晚上自己过去看看。 到达银川的第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白天的时候我曾按照赵鑫运的脑回路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线索。 老一辈的人只要听见高家,个个避而不谈,后来我才知道当年抗日战争时期高家选择举家搬迁,当时被划分到右派,在这个村子但凡是跟高家有关系的人基本上受到影响,这也是高家姓氏一夜没落的重要原因。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寻找证据 转眼间又是到了晚上,事情压根毫无头绪,我看着窝在床上研究着村志的赵鑫运没好气道:“现在到底怎么办?” “我们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离开的。”作为吴家仅有的后人,我还要操心我的刺青店,最重要的是我要挣钱,要不然下半年的房租没有着落了。 赵鑫运闻言斜眼看着我道:“这上面写的都是高家对这个村子所做的贡献,至于其他的东西我要看完才能给你回答。” 我气的不行但是又无力反驳,皱眉拿起外套走到外面,然后在走廊外头抽烟,奇怪的是高毅就坐在不远处。 我想起他昨天晚上的反应,一咬牙走过去坐在高毅的边上冷漠道:“我知道所有的真相只有你能解开,只要你告诉我真相,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满足你。” 高毅则是无所谓的笑着将手放到后面,靠在手掌上慢悠悠的开口道:“其实吴先生,说真的我还要谢谢你。” “什么意思?” 后面高毅告诉我,当初高家小姐与林家姑娘认识于女工,而林家姑娘也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那三寸金莲便是高家小姐从林家姑娘手里学会的,也是通过三寸金莲的绣花鞋给她林家姑娘下的咒,更加因为绣花鞋找到的我,只有通过血脉相连的林家血脉才能找到高家。 听到这儿我总算明白过来,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你的真实目的是这个?” 原以为高毅回国是为了报仇,没想到是为了求人,只是既然他的目的是这个,那么他应该是属于林家姑娘的后人,而真正的高家小姐是出车祸死亡的一家五口。 所以暗道里的牌位是高毅弄的? 高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吸了吸鼻子眼神冷漠的看着我道:“所有人都想让我赔罪,可我做错了什么。?” 听着高毅的话我猛然想起电视剧当中的一句特别经典的话,他的确没有任何错,他唯一的错误就是投错胎。 事情到现在已经水落石出,我打算第二天回去,等回到房间看着赵鑫运还在埋头研究手里的村志,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给他泼凉水道:“你研究这个也没什么用。” “说真的。”我想起高毅刚才说过的话道,“几代人的恩怨又怎么可能是我们能说的清的。” 赵鑫运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猛然开口道:“今天晚上时间刚刚好,你可以去那口井旁边看看。” 我本来是不想去,但看着赵鑫运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此时的村庄除了时不时的狗叫声看不到一丁点的人影,宾馆在高家老宅对面,一路往下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已经到达那口井的旁边,除了旁边有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之外,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脑海中闪过很多电视剧当中的场景,井里爬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但庆幸的是,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就这么坐到后半夜也没遇到任何特别的问题,就在我以为肯定是赵鑫运调侃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上面有人提着水桶的声音,正好旁边的白杨树足够宽广,我一侧身躲了下去。 奇怪的是提水的都是老年人,而且他们似乎都是大晚上的排队打水。 想起我来村子也有三四天的时间的确没有看见村子里的人打水,难不成他们村晚上打水有什么讲究? 正想着那几个打水的老人就地坐下,就这么倒了一杯水开始喝起来,试想一下月光下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忍着要拉肚子的风险,居然跑到村口唯一的水井旁边喝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相信。 所以说赵鑫运让我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等那几个老人喝完水离开之后我才小心回到宾馆,赵鑫运还没有睡觉,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嘲讽一笑的拍着自己的床冷声道:“有没有什么收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原以为高家和林家的事情足够让我头大,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更让我觉得糊里糊涂。 赵鑫运没有说话只是将村志递给我,其中有一张是经过折叠的,打开看完上面的内容,我心里的疑惑更甚。 皱了皱眉还是一脸不明白的看着赵鑫运:“你的意思是那口井里有人下了东西?” 赵鑫运点点头道:“恐怕那个东西能够控制人的心智,能够让人忘记一些事情,而且这里上了年纪的村民因为经常性的喝这里的水,导致对这种东西上瘾。” “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不明白他作为衙门的人,专门为人民服务,如今听到村子发生这样的事情选择无动于衷,这个跟我想象当中的情况很不一样嘛。 赵鑫运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看着我道:“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活不过两集。” “就算我现在告诉人家,你觉得人家会相信世世代代信赖的唯一的水源?” 我有些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本以为赵鑫运的目的是抓贼,但现在看来他的本意压根不是这个,那他究竟什么意思? 赵鑫运沉默半晌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林家人的死跟高毅有关,要不然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我再次傻眼,愣愣的看着赵鑫运,他怎么知道高毅是凶手。 为什么那家人的死不是因为意外? 赵鑫运则是一脸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最终叹叹气道:“如果他回国真的只是为了赔罪,用得着大老远的跟踪我们?” “最重要的是利用你刺青师的身份刺青夕颜花,以自己作为媒介,强行找到那家人,而且还在高家老宅为她做灵位,你真的以为事情有那么简单?” 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压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重要的是,赵鑫运句句在理,我压根没有机会。 尴尬的看着赵鑫运,良久小心开口道:“怎么找到证据?” 章节目录 第243章 熟悉的陌生人 吴倩直截了当的告诉我,高家小姐此生充满遗憾,无论是对于爱情还是任何,她都失望透顶,而我当初选择为高毅刺青开始就已经有意无意的影响到自己。 吴倩说那个时候如果我还能收手的话说不准还能有回头的机会,只不过是我孤注一掷,将自己推到这个地步。 我听完脸色稍微有点苍白,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易小川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看向吴倩巴结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要不……”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明白,至于破解之法我还真的没有办法。”不等易小川开口,吴倩直截了当的说明现在的处境,我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我的身体就元气大伤,如今有这个结果是在意料之中。 我摇摇头示意易小川不要为难吴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伤感:“我吴山川能活到现在也足够了。” “况且人各有命,若是我真的是这种下场那也认了。” 易小川听着我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再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只是询问我有没有什么朋友能解决这个麻烦。 我想了想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或许她真的有什么办法。 等我还没来得及联系对方衙门那边派人请我过去,但我不明白的是,当时在场的除了我还有赵鑫运可是为什么衙门的人只找我的麻烦,并未寻找赵鑫运的麻烦。 但当我跟衙门的人打听赵鑫运的消息的时候,对方只是用一种特别诡异的眼神看着我,为首的中年男人将手铐拷在我的手腕上挑了挑眉:“你确定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话不是你为了开脱自己的罪名而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话?” “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也没法说的这么细致。”我心里总觉得隐隐不安,随即那个中年男人没有说什么派人将我带到审讯室。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带着一摞文件走进来,坐在我的对面冷声道:“吴先生,我们目前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你和老板死亡的事情有直接关系,但很抱歉,衙门没有一位叫赵鑫运的人。” “不可能。”我急得直拍桌子压根不相信他们说的话,我跟赵鑫运破了这么多案子,他那天还在我身边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人。 中年男人冲着旁边的两个人摆摆手,那两人过来将我强行压在桌子上,继续道:“还请吴先生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请吴先生尽可能的回忆完整。” 说着他打开记录本,那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的记忆竟然发生错乱,脑海中出现无数种我和老板发生摩擦之后,我动手打了老板一个耳光,后面还在他的喝水的杯子里下药,可那真的不是我的记忆,我拼尽全力捂住脑袋,强迫自己不要说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有半天左右的时间,旁边的两个人出去吃午饭,中年男人缓缓走到我的身边道:“吴先生,你确定不配合?” “我说了老板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你如果不相信我也没有任何办法。”说完这句话我一把推开中年男人,双手被困住不能动弹。 紧接着外面有人突然进来,不知道在中年男人的耳边说了什么,那中年男人走上前亲自给我解开手铐,脸色十分凝重沉声道:“朱家那边发生灭门惨案。”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两个案子都是一人所为,目前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就是凶手,不过看今天的情况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说着中年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离开,我揉了揉手腕出去外面。 好不容易回到店里,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短袖,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的手臂上有条残龙,看手法应该和我身上的刺青相同。 看到我的时候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微微鄂首算是打过招呼,指着边上的店门低声道:“您就是刺青师吴老板?” 我只当是那个主顾介绍过来的生意点了点头,不过兴致不太高,加上在衙门呆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心思挣钱。 随即拒绝道:“如果先生是来我这里刺青的话恐怕不太方便,今天我身体不太好,请先生再挑个日子过来。” 那人听完也不生气,挡住我开门的手盯着我的手臂,慢悠悠的继续开口道:“其实说来不难,想请吴先生给我的刺青开眼。” “以吴先生的能力,不足半个小时就能结束。” “开眼?”我皱了皱眉这才认真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跟我个子差不多一样高,整个五官只露出眼睛一个部位,不知道是不是盯得久了的原因,看着这个男人我总觉得眼熟,但却想不起来,眼睛下意识的往下看,再看到他手臂上的青龙,那青色的颜料明显时间久远,不管是位置,画形,还是上面的颜料几乎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想了想还是拒绝道:“真的不好意思。” “如果你真的赶时间我可以介绍别的优秀的刺青师给你,但我真的很累了。”说着不给陌生男人说话的机会关上门。 那个陌生男人在外头站了很长时间,有一瞬间我回头对上陌生男人的眼神的时候,心里有些发怵,那种细长的丹凤眼真的很像我。 再看向门口的时候陌生男人已经离开,我给自己泡了一碗面坐在外面的台阶上,感受着阵阵热风快速解决泡面,起身将桶面扔进垃圾桶准备回屋的时候,突然听见底下有种特别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啃咬着骨头的声音。 本来这里声音嘈杂没有什么影响,奇怪就奇怪在楼下就是台阶,就算有面皮的小吃摊也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我小心走到转角的位置,伸出头想要看看底下是什么情况,那阴暗的潮湿的满是废弃垃圾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这时我听见耳边传来有人叫我的声音,回头却看见那个陌生男人就在我的边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老板娘 我连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走上去的都没有注意到,猛不丁的看到这张脸吓得不轻,吸了吸鼻子:“你怎么在这儿?” “吴先生的耳朵真的很好使。”陌生男人自上而下的打量着我,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件商品,那种眼神让我很不自在。 我别过头咳嗽一声道:“我说了我今天不想做生意,况且你身上的残龙如今能被你压制,也是你福大命大,但如果将你身上的残龙开眼,只怕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你又没有帮我怎么知道不行?”陌生男人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气,后面似乎有警报声,我莫名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心里打定主意无论有没有时间都不想和这个男人有所瓜葛。 正好水玲珑的老板娘请我过去打牌,顺便帮她看看店铺装修的怎么样,要不要加一些东西,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开溜,一听这话屁颠屁颠的过了对街的三楼。 这地段基本上五步就是按摩店,十步就是足浴店,虽然说鱼龙混杂也有衙门的人私底下调查这里,但出人意料的是,无论平常这里的竞争有多强烈,但一旦遇到任何事情他们是出了名的团结,以至于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不过因为发生前段时间的命案,有不少店铺关门大吉,但同时也有不少人想着能在这里发财,压根不在乎人命。 水玲珑也就是过完年之后才开始新开的店铺,说是什么茶艺,平常有附近的农民工或者流氓到她那里喝喝酒,吃吃饭,顺带吹吹牛批,消费不高,隐私性自然也不高,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种地方足够了,更有甚者听说有男人将小姐带到里头做皮肉生意,算起来这已经是心照不宣的秘密,我以前只听说过但从来没有接触过,后面自己也出了事再没有心思。 现在多亏老板娘给我解围,上楼的时候我对着老板娘一笑,一边感谢老板娘刚才帮忙,一边掏出从山上求来的平安符指着西南角的位置道:“这个送给你。” “虽然可能没有什么用,就当是你刚才帮我的报酬了。” 老板娘一听不由得微微一笑,猛不丁突然开口道:“若是吴老板真的要感谢我,只怕你手里的黄符是不够的。” “我看吴老板脸色青白,身体好像比过年时候瘦了不少,你这个身体如果不好好调理的话只怕就是今年明年的客人了。” “你还懂这个?”我不由得侧目重新打量着老板娘,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打扮的特别时髦,穿着暗红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精致而又美丽的脸庞上能看见岁月的痕迹。 有一瞬间我看见老板娘的眼珠子竟然和正常人的眼珠子是不同的。 随着上面的防盗门缓缓打开,一个古色古香的小茶艺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真的这个小巷子里很多老板为了抢生意在装修方面可谓是花了不少心思,可像这样的每个包间都用隔板打开,最重要的是里头设置有榻榻米,这不就是缩小版的宾馆? 这种生意模式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老板娘看着我的表情走过来道:“吴老板觉得很稀奇?” “也不是稀奇。”我摇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装修风格还挺特别的。” 老板娘突然笑了,随后拉着我走进去,她告诉我这里基本上来消费的都是年轻学生,距离这里最近的初中学校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路程,而周末这个小地方就成了年轻学生的天地。 我的确知道现在的学生早熟,也明白无权干涉别人的事情,可毕竟自己没有亲眼见到过,想到这儿胃里忍不住很难受。 老板娘按照我刚才的意思将黄符贴好,随即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我的边上,她身上的香水味让人昏昏欲睡,时不时可以听见里头传来男女叫声,老板娘似乎见怪不怪,笑说着开口道:“听说吴老板对风水也有一点了解,你看看我这个店面的装修风格如何?” “听里头的动静就知道生意不错,而且像老板娘这么会做生意的女人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自然没什么问题。” 她这个地方中间高四周低,除了门口收银的位置有稍微凸起的情况,其他的地方都会有一些低洼,如果是平常客源量比较大,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如今她将这里改造成供人休息的地方,那么就需要稍微改动一下。 男女之事本就是隐秘,灰暗的事情,如今堂而皇之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那作为人的最基本的不同也就没了。 但我不愿意将这种情况告诉老板娘,她既然肯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用他们挣钱,想必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没成想刚说完这句话老板娘就用那种复杂的笑容看着我,身上的香气越来越重,我摇晃着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前面有一个包间的门被人推开,紧接着有一男一女两个稚嫩的脸庞出来,小女生翻遍所有的口袋将前凑齐,而边上的男人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紧接着男孩走到女孩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听话的离开,男孩则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熟练的掏出烟点上,拍了拍手,这时我才发现躲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瘦弱男人出现在男孩的身边,手里拿着一台相机,随即走到男孩的面前,只见他在手机上摆弄几下,我只听见微信收到钱的提示音,男孩轻车熟路的打开相机看着里头的内容,脸上始终带着得意的笑。 大概几分钟之后将相机扔到男人的怀里:“记得把上面的人脸处理干净,要不然以后你也没生意,我也没生意。” 他的声音正处于男生的变声器,听着十分别扭,老板娘一言不发看着两个人做交易,自始至终他们没有避讳我的意思。 等男孩离开之后,那个男人看着坐在收银台的老板娘捏了捏鼻子,满是嫌弃道:“那小东西要求是越来越高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相同的脸 老板娘随手点了根烟一屁股坐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明显看得出来男人力不从心,但似乎很受用这种感觉,一边摆弄着相机一边看着我道:“这位先生看着很面生啊。” “嗯。”我点了点头对他们背地里搞鬼十分的不屑,原本还真的想给老板娘看看风水布局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的本意是躲开那个男人,算算时间应该走的差不多。 我起身同老板娘告辞,老板娘顺势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笑的十分暧昧:“吴老板,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 她请我帮忙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想请我在刚才那个男孩的身上弄个好控制的刺青,我一听违法犯罪的事情当然不肯做。 推托着想要拒绝老板娘,但进来容易出去难,看着门口的三四个地痞流氓的时候我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我揉了揉鼻子冷眼看向老板娘道:“你想让我给那个孩子刺青,且不说他那个岁数压根不行,你也好歹要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老板娘闻言挑了挑眉看了眼边上的瘦男人,吐出一口烟圈指着对面的沙发,慢悠悠道:“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说完老板娘告诉我每隔一段时间那个叫田向远的小男孩会带回来一个陌生女生,然后在包间里头欺骗女生,而这个男人会躲在暗处拍下这些照片提供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急忙起身大声说着,再看着老板娘不屑的眼神,满脸颓然的坐回原位,老板娘手里的烟几乎没有断过,过了一会儿无所谓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咋们这巷子里有几家是做干净买卖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小子不好控制我也不愿意为难你,其实对你来说没什么影响,只要你给他刺青,我保证给你一笔钱,这笔钱足够让你付清所有的费用。” 钱现在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我心里很明白一旦跟他们扯上关系,无论以后我有没有做过这件事都逃脱不了干系。 再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更加确定吴倩说的是真的,我的命格的确被改动,现在的我简直就是衰神附体。 老板娘看我半天不说话打了个响指,冷冷的盯着我道:“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耐烦的站起身,再次看向门口的位置咽了咽口水,“今天就算你们要了我的命,我也不可能帮你们。”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老板娘似乎一脸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别过头看向别处道:“既然如此,那就不为难你了。” 那男人还想说什么却被老板娘挡住,直到我离开老板娘也没有说任何话。 我回到自己的刺青店快速关上门,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顶着门听着外头的动静,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时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我发现屋子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声音。 像是厨房里的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在水池里发出来的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我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厨房,准备关水龙头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 戴口罩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在我的店里,此刻他坐在案板上,桌上的菜刀被他拿到手里看着十分渗人。 我不自觉的往后退试图拿起地上的扫帚,下一秒那男人走到我的面前,菜刀死死的抵在我的脖子上,只要稍微往前一动我肯定会没命。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衰神附体,以前不管是黑白两道的人好歹给我一点面子,现在可倒好堂而皇之的想要我的性命,听起来实在不好听。 随后趁机一把扯下男人脸上的口罩,看到他的那张脸的一刹那我不由得愣住,反观男人看起来淡定很多,也不隐瞒自己直接一把将口罩扔在地上:“吴老板有没有觉得我这张脸特别眼熟,是不是有种自己照镜子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沙哑着嗓音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双眼无神,绝望的喊出这句话,他说的不错那人居然长了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不耐烦的一把将我提起直接拉到内室,直接坐在上面直勾勾的看着我:“现在你可以帮我了吗?” 想了许久我最终摇摇头,心底有无数疑问句但我知道他不会轻易告诉我,而有了前车之鉴我心里明白好奇心害死猫,不管他愿不愿意告诉我我都不会给他开眼,一旦开眼意味着他的命格发生转变,我不知道是否对我的生活会造成影响,但我知道绝对不能妥协。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那男人也不恼只是冷冷的看着我不紧不慢道:“有句话要告诉你,趁现在还有机会你可以开眼,等到所有的事情来不及,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可就来不及了。” 那男人冷漠的说完见我没有要动的意思微微皱眉,起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的第一时间内我给吴倩打了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听着吴倩满是抱怨的话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能耐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告诉你……” 不出意外的电话被挂断,我望着手机出神,直到过去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房门被人大力的推开吴倩和易小川气呼呼的站在门口,后面的易小川不停的冲我做噤声的手势。 吴倩则是走过来一耳光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那耳光清脆响亮,打的我半天没有担心过来,还是易小川急忙跑到我身边不住的赔礼道歉:“那个,真的不好意思。” “小倩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真不是故意对你做这种事的。”说着看向吴倩,眼巴巴的等着吴倩提出解决方案。 吴倩自始至终特别冷漠,她告诉我当年是爷爷以命换命将生的权利给了我,这也间接导致我的命格有缺陷。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青龙开眼 本来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关系,但经过村子的事情以及高家姑娘的事情之后,使得我的身体元气大伤,而我体内的缺陷很容易被别的东西所占有,我所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脸庞无非就是因为命格缺陷而自我创造出来的另一个人。 听到这儿易小川微微皱眉道:“所谓的克隆人?” 吴倩摇了摇头脸色十分凝重:“他们不一样的,克隆人至少还需要本体的细胞才能进行,而那个人的存在其实就是为了填补所谓的命格,只是在不小心的情况下有可能会代替他的身份生活。” “我草。”易小川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道,“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草根逆袭啊。” 吴倩无语的戳了戳易小川的脑门,再回头看向我:“你明白我说的意思?” 我点点头原本好容易放松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怪不得他刚才会那么说,是因为心里早就知道我肯定会找他,但既然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却找不到一丁点的解决方法,只能求救的看向吴倩:“现在怎么办?” 吴倩犹豫片刻后告诉我道:“说实话这次的事情只能自己解决,作为外人不管我们提出多少建议都没用。” 吴倩用那种特别可怜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起身离开。 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偶尔还会梦魇,这样的日子几乎将我折磨的痛不欲生,直到那一天手机响起,我本来想联系的李大娘给我打了电话,她似乎在那边知道我的情况,开门见山询问我到底做了什么。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隐瞒李大娘,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情况告诉李大娘,她听完之后连连摇头只说所有的事情因果循环,若是我听吴倩的意思或许不会有什么事,可问题我既然已经坏了规矩,那李大娘也没有办法。 我听完李大娘的话心里十分害怕,心想无论如何也要请李大娘帮我个忙的时候,李大娘竟然给我打来电话一边询问高毅最后的结局,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概过了有五分钟左右对面一直没有出声,我心里害怕的要命,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听见李大娘在对面开口道:“麻烦已经帮你解决了。” “今天晚上子时你需要找到那个高小姐被埋的位置,磕头认罪,若是人家真心实意的原谅你,你的命格便能留下。” 说完李大娘挂断电话,我就这么忐忑着好容易挨到子时,准备给赵鑫运打电话询问胖女人的事情的时候才发现,世界上已经没有赵鑫运这个人,而我压根不知道胖女人最后葬在那里。 最后一点希望逐渐破灭,我整个人重重的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最终什么都没了。 直到次日清晨天亮,我听着外头小贩叫卖的声音心里绝望到底,看了眼里屋,走进去给爷爷重新上香,然后起身离开。 与其让别人占据着我的身份生活,倒不如我自己给自己一个了断。 没想到出去外面看见那个小男孩就在楼梯下,明显在等我,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急忙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里的冰淇淋掉在地上,黏糊糊的十分恶心。 “吴老板,你就给我弄个刺青好不好,我保证不找你的麻烦。” “滚开。”我一把推开小男孩踉踉跄跄的跑下楼,我现在连命都没了,哪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再者说了,他死不死跟我无关。 出了巷子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自己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心里多少有点不舍,我绝望的蹲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头顶有人撑了把伞,抬头看见那个男人站在我的后面,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 “怎么样,想好了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想倔强想逞能可最后发现没有什么用,出于本能的被他拖拽起来,拉到里头。 以前跟我关系好的几个老板只是冷冰冰的看着我没有什么反应。 但他们对我我出了什么事只是好奇,并不想帮忙。 半个小时后那个男人重新坐在椅子上,刺青所需要的工具,颜料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他脱下上衣露出和我一样的皮肤,面无表情的看向我:“可以开始了吗?”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索性认命的为男人刺青,原本的青龙刺青随着时间越久,上面的颜料越来越浅。 我仔细描绘着上面的青龙图案,仿佛有感应一般,无论我在上面进行什么样的动作,我本身也会感受到同样的感觉。 直至龙头,闭着眼沉睡中的青龙没有那么渗人,我擦了擦汗放下手里的工具看向男人:“你确定要开眼?”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男人嘲讽的盯着我,那眼神看的我发毛,最后没有办法我只能认命的蘸取少许颜料开始开眼。 我不确定青龙开眼会产生什么影响,随着手里完工的地方越来越多,那男人身上的刺青开始发热变红,到最后是那种烧熟的样子,十分的不好看,与此同时我看见那男人脸色痛苦,随着最后龙眼的点睛之笔画完的瞬间,那男人竟然口吐鲜血重重的跌在地上。 再看我这边虽然浑身还是疼痛难忍,尤其是手背跟烧红的烙铁烫着我的皮肤,但揭开袖子还是什么都没有。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男人艰难的站起身也不说话开始往外走,随着他往外走的越远,里屋的灵位发出不少动静,我正准备进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见门口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我急忙跑到外头只看见底下的摊位小贩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散落了一地的一次性杯子,地上似乎只有一滩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我听见旁边的中年妇女走过来,扭着肥胖身体指着底下那摊血的位置一个劲的开口道:“你刚才不知道有多危险。” “那个光着膀子的男人从你店里出来之后竟然跳楼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凄惨 “那个光着脖子的男人,从你店里出来之后自杀了” 吴山川听了这话,只觉得心底发凉,背后起了一层的小鸡皮子。 按理说会取待自己的克隆人死了,他应该觉得放松才是,可现在他感觉到心底丝丝冒着的凉意。 “有人让我带给你这个。”精神晃忽的回到店里,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经在店里等候,他抬头示意的位置上放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红木盒。 “是什么东西?”我没有立刻上前去打开,这个红木盒给我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那人说东西带给了你,那人给了我一笔钱,只吩咐我昨天一定要带到,但是谁让你昨天对我态度那么恶劣,所以我没带过来。”小男孩笑的不怀好意,昨天他本来想拿过来的,但是他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被赶走了,他就没有拿过来。 吴山川想起昨天李大娘的话,他因为不知道胖女人埋藏的位置,并没有在子时之前去磕头认错。 他大步走到盒子前,有颤抖的打开了木盒,里面放着的果然是那双熟悉的绣花鞋。 “吴山川,你是不是没照着大娘的话在去做?”这时吴倩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吴倩,我,我。”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相顾无语。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你知不知道这么做会把你自己陷入什么地步呐,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动手?”吴倩气的要疯了。 “我不知道高家小姐最后埋藏的位置。”吴山川说出了他没去成的原因。 “那天夜店老板出了意外,我被传去问话,他们告诉我他们编制内没有赵鑫运这个人。”吴山川继续补充了一句。 “嗯,我刚刚想跟你说到这个,克隆人也分为长的一模一样,和完全长的不一样,他们在没有取待能对方之前会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吴倩沉默良久,最后说出了这么没头尾的一句话。 但是她的话让我惊醒,想到在高家老宅,赵鑫运开枪打中了黑影时,突然的吐血,当时他说被人下盅了,他没有怀疑,这会他不由得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什么克隆人,我在这儿这么久了,你们可以给个眼神我吗?”一旁听的一头雾水的小男孩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怎么还没走?”吴山川这才反应过来店里还有别的人在。 “就是老板你看,我东西也送到了,我这么年轻也不想早死,哥你就帮我纹个纹身呗。”小男孩想到水玲珑的手段打了个冷颤,讨好的对着我说。 “你想纹个什么样的纹身?”吴山川看了眼故意送晚了一天的绣花鞋,抬头问他。 “就是按照老板他们说的,纹个好控制的。”小男孩抓了下头发,他跟水玲珑的老板谁不比谁清白,现在他们不放心他,为了自身安全,还是如他们愿罢了。 “行。”吴山川点头。 几个小时后,一副警犬看院图栩栩如生的出现在小男孩背后,不过警犬是趴着的,眼睛是闭是的,这是一副没开眼的警犬看院图,不过也够用了,开了眼怕是眼前这男孩跟那克隆人一般承受不住。 “这就行了?没感觉有啥不同,这图看着倒是挺威风的。”小男孩看着刺青有些新鲜,这是他第一次在身上纹东西,还挺新鲜。 “是,你可以走了,警犬,忠诚。”吴山川把纹身的颜料收好,没有再看小男孩,他没有说的是警犬还会招警,如果以后他没有再做范法的事情还好,若是做了,可能就没能么好运了。 “你说克隆人,复制出来的别一个自己有固定的性别吗。”吴倩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吴山川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我看不到你的命格了,你做了什么?。”李大娘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把克隆人的事情详细的跟李大娘交代了下,最后跟他说没去成高家小姐面前认错。 “天意呐,天意不可围。”李大娘长叹一声。 “那双绣花鞋,现在又回到我手上。”吴山川道 “先好生保管着吧,往后总有用上的时候,顺其自然罢。”李大娘不再往下说,我加过神,电话不知何时早已经挂断。 “咚,咚,咚。”吴山川这天是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从睡梦中叫醒。 “你是吴山川先生吗?”吴山川打开门,眼前是两张眼熟的而孔,是警局的人。 “我是。”吴山川眼皮跳了下,大清早的眼皮跳可不是件好事情。 “你认识照片上的这两个人吗?”他们拿出了两张照片,是不久前在水玲珑看到过的瘦老板和那天找他终身的小男孩。 “不算认识,但是有见过,那个小男孩,是我的客户,找我纹过身,就在几天前。”吴山川承肯的回答,难道是他们出事了吗?吴山川在心里暗暗猜测。 “他们两个在昨天凌晨都去世了,你可能要跟我们走一躺。”两位警察双眼对视了一下,看得出很讶异。 “好吧,我换身衣服,你们稍等下。”吴山川自顾的走上了楼,两人都死了,说不吃惊那是假的,但是是怎么回事呢。 “你是在那儿看到他们的?”果然又是被当做嫌疑人审了,吴山川很无奈。 “是在同一条街上那家叫水玲珑的店里。” “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那个瘦老板,出了水玲珑之后就没有见过,至于那小男孩也有几天没有见到了,他找我纹了身之后就没有再见过。”……. “你确认下,没有问题在口供上签个名。”正常流程走完,他们给我递上录下的口供。 “很抱歉把你当嫌疑人请来,但是实在是他们死的太过诡异。”他们看到我很配合他们工作,跟我解释了句。 “两个人都死了?”吴山川签字的笔停顿了一下。 “是啊,看到他们死的现场,我们当了几十年的老警察了,隔夜饭都吐了个干净,真的是太血腥了。”老警察想到出的那躺现场,都还忍不住想干吐。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询问 “可以跟我说说他们是怎么死的吗?说不定能帮上你们的忙?”吴山川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现场让这些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捕快们半天都还没缓过去。 “那你先坐一下,我跟我们队长申请下看看。”老捕快想了下,这个案子目前一点线索也没有,说不定眼前的人真能帮上忙? “这是我们楚队”不久后老捕快领着一位中年人进来,“你想看现在?”他们进来后,楚队很直白的问,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我看,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是,我不确定能不能帮上你们,但是说不定会发现一些被忽略的地方。”吴山川被看的有些压力,但不至于会心虚。 “按理说,你不是我们警局的人,这些东西是不能给你看的,但是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说不定真的能发现我们没有留意的地方。”楚队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异常,示意了下老捕快。 “他们出事的现场刚好有安装监控,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吃过早餐了吗?”老捕快在我面前放了台手提电脑。 “没来得及吃,这不就跟你们过来喝早茶了吗?”我轻松的开了个玩笑。 “那正好,我们不用给你准备垃圾桶了。”老捕快说着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里很明显的能看到两人发生了争执,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到瘦老板说了什么激怒了小男孩,男孩突然眼露凶光,一把扯住瘦老板,死死按倒在地上,嘴上却一把咬上瘦老板脖子上的在动脉,看得出小男孩根本没有想给眼前的人留活路,一口咬上去,现场立马鲜血四溢,瘦老板不断挣扎,但是眼前小男孩不知道是从那儿来的神力,一会瘦老板便没有了挣扎,小男孩却没有就此收手。 他把瘦老板的衣服一把扯了,用嘴把瘦老板身上的肉一缕缕像布撕布条一般的,一点点的撕成了肉碎,幸运也不幸的是,这会时间是凌晨,地方也够偏僻,没有路人路过这个地方,不然怕是会成为人一辈子的恶梦吧。 “你继续往下看,哎。”一旁的老捕快看到这儿终于忍不住跑到一旁去干呕。 吴山川看了老捕快一眼,忍下生理反应带给他强烈的不适感,眼线再去回去了屏幕上。 把瘦老板撕成了肉碎的小男孩仿佛是体力用尽,有些累了,就坐着在地上休息,过了一会会,他抬起了头。 这个角度吴山川很清析的看清了他的全脸,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像是一头渴望血腥的狼一般。 他突然站起来,把身上的衣服也一把撕了,用着手上没有长多长的的指甲在身上胡乱抓,不一会身上便鲜血淋淋,但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把身上的肉也一缕缕的撕了下来,最后受不了了般拿着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的玻璃狠狠的划过脖子上的大动脉。 随后人也面朝下的倒在了瘦老板旁,身后的纹身图也清析完整的露下监控下。 看到那个纹身图的一瞬间,吴山川瞳孔紧紧的缩了下,再也忍不住心底的吃惊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咔~”登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把楚队和老捕快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吗?”楚队问还在吃惊没有回过神的吴山川。 “他的纹身图不是我给他纹的图,我纹的是警犬看院图,但是他的纹身图被改了,监控上他背上的图明明是狼。”并且已经开了眼,我默默的咽下后半句,这么不科学的事情,人民捕快是不会相信的。 “有区别吗?”楚队不解的问,只是一个纹身图而已,是很重要的线索吗? “当然有区别,我们纹身的人会觉得所有纹身都是有灵的,纹的图案是很重要的,狗会对你忠诚,但是野狼可是不会的。”吴山川看着楚队很认真的说。 这小男孩明显是被纹身上的天狼的灵给控制了,先是撕了瘦老板,然后反噬了自己,把自己也撕了,想到这吴山川倒吸一口冷气,狼这种动物真的是太冷血了,并且强大。 以小男孩的年龄是不可能控制的住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他改的图,还请了灵开眼。 “你先回去吧,我会沿着你给的线索看他找了你之后,还找谁纹身改动的,这可能真是一条线索也不一定。”楚队让我先自行离开。 “行,如果有线索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跟我说下,可能有些事情你们遇上不一定会处理。”吴山川跟楚队说,这个纹身图毕竟是出自他的手,虽然被改了,但是捕快遇上的话,可能不一定能处理。 楚队摆了摆手,没有回答我的这个请求,我无奈的抬了抬手,只能暗暗留意了,在心底无奈的叹了下气。 “吴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跟我们走一躺?我们遇到了点事情,可能需要您的帮忙。”果然几天后,那位老捕快再次找了上门。 “是找到那个替田向远改纹身的人了吗?”田向远是那位小男孩的名字,这几天警局的行动一直没有很严密,一点风声都没有走露出来。 “是,也不是,时间紧急,你先跟我们走一躺吧,我在路上跟你解释。”老捕快表情很是着急,想到楚队在昏迷前,意识已经很是模糊,唯一念着的话却是让他来这家店里找吴山川,并且更加诡异的是,本来是在田向远背后的刺青,出现在了楚队身上,本来还不清析的刺青,楚队昏迷一天后却越加的清析。 他当了几十年的老捕快,虽然说直觉在破案中提供不了证据,但是捕快的直觉在整个职业生涯中可是关系着性命的存在,而队长背后的刺青图就给了他很不好的直觉。 “你稍等下,我先拿上东西吧。”吴山川,想了下,决定把吃饭的家伙给拿上,他总觉得会用的上。 “我们确实是找到那个后来给田向远改刺青的那个人,在一个老城区里,就是那种老的快要拆迁的那种房子,周围的人都是这个老人平常跟孙女两人相依为命,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很不幸,现场已经没有活口了,两人的死法跟瘦老板的一样。”老捕快组织了下语言,想到看到的现场,他觉得胃酸又泛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猜测 “那你们楚队是怎么回事?”吴山川对于改刺青的人已经死了,并不意外。 “诡异的就是这个,我们楚队出完现场后回到警局后,刚走进门口就吐了口血,陷入了昏迷,现在还在医院住着,生命体征时有时没有的。” “那这个你们要找的是医生啊,你找我我这也帮不上忙呐。”吴山川傻眼,他这也不会治病啊。 “我们楚队没有意识前,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他让我来找你,而且,他娘的我们楚队也没有去纹身,在住院后不久他的后背纹身自己长了出来,现在已经过了一天,那个纹身本来还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这会已经可以明显看得出图案了,这他娘的跟田向远那小子身后的长的一模一样。”老捕快说到这儿咽了下口水,这他娘的他这一生都走了一半了还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纹身还会自己长出来。 “你确认,你楚队身后出现了跟田向远身后一模一样的纹身?”我很讶异,这个天狼是有多想不开才自己送上门? “非常确定,我们整个队连小细节都对过了,完全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这不是到了么,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医院的大门口。 “老严,这就是楚队要找的人?”有着老捕快的带领,并没有遇到阻拦,楚队住的是单人间,还有个眼熟的捕快在守着,看到来人打了个招呼。 “是,这位就是纹身店的吴山川,也是咱队长最后说要找的人。” 吴山川没有留意两位捕快的交谈,他从进门后目光就放在了病床上躺着的楚队,在他眼中可以看到,楚队身体里有只黑色的天狼在冲他呲牙咧嘴的嚎叫,还有田向远的灵魂也在楚队身体里,若不是楚队长年当捕快,灵魂带着的煞气够强大死死的压着,恐怕这个天狼早冲出来把他给撕了。 不过这个是黑天狼呐,狼族中最嗜血的一种,难怪这田向远被反噬的那么快了。 “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吴山川并不打算跟这狼扯皮,狼是一种阴险的动物,还是尽早送早的为好。 “我并不是你请来的,你不能送走我。”狼嘴上咧着一个类似于嘲笑的表情,对我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可以试试。”吴山川挑了下尾,眼前这匹狠明显不是个配合的主,看来只能用强硬点的手段了,我拿出了紫金葫芦,这时黑天狼终于知道有点慌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你明明刺的是狗,为何请来开眼后来的是我吗?”它在试图迷惑我。 “不重要,来了,送走就好。”我动作停顿了下,但是对于狼的话,我是半个字都不敢相信的,看看东敦先生和狼的故事就知道,狼是一种不可信的动物。 我坚定的在楚队纹身上画了个玄妙的图案,紫金葫芦打开后对画了图案的纹身仿佛有种天然的吸力般,纹身扭曲的一点点从楚队背后的皮肤抽离。 “你会后悔的,我能告诉你是谁把我请来的,你不想知道吴家就剩下你一个血脉,除了你还有谁能通过纹身请灵吗?”黑天狼在离开前一直在不甘的嚎叫。 我没有理会他,不是没有好奇心,只是我的合格早已经改变了,目前没有人知道我以后会怎么样,但是他再留在楚队身上,楚队肯定是活了不多久了,这匹狼明显的不是善哉。 “谢谢。”黑天狼送走后,我仿佛看到田向远的灵魂轻声的对我说,再看过去,田向远的灵魂没有了黑天狼的牵制一点点的消散在了空气中,或许已经去了轮回。 “咳,咳。”不久后楚队传来了两声咳嗽声,在没有人说话的单人间内,这两声不大的咳嗽声,像是旷了音般。 “楚队,你醒了。”两位捕快上前紧张的看着自家队长。 “你来了,我还以为我回不来了。”楚队费力的在两位捕快的帮助下坐起来缓了会神,看着我,这次说的很认真,经过了这一载,他知道这世上还是有些事情是科学没法解释的。 “嗯,既然你醒了,我就先离开了。”吴山川点点头,他刚刚就想离开了,但是这两位捕快非要让他留到他们队长醒。 “你记得夜摊老板死的事情吧。”他刚刚走到门口,身后的楚队说了句跟田向远案子无关的话。 “记得,怎么了,难不成,夜摊老板的案子你们也有发现?”吴山川转过身看着楚队,这个案子一直没有再接到警局的后续通知。 “对,和这个案子并在一起的是一起灭门案,也是因为灭门案,你洗脱了嫌疑,但是我对于你口供里出一现的另一个人,赵鑫运,一直没有找到这个人,我们公安系统里也没有找到符合这个人特征的存在。”楚队说到这儿停顿了下。 “但是昨天,我见到你所说的这个人了。” “你见到他了?你怎么知道是他?”我很好奇,楚队并没有见过赵鑫运,怎么确定就是他呢? “我在那个改纹身的家里出完现场,出来后,我找了个偏僻点的地方抽了根烟,你知道的,做捕快的也不容易,压力打了就喜欢抽根。”我了解的点了点头。 楚队想起遇到那个男人那时的场景。 “做捕快不容易吧,压力也挺大。”他烦闷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手上的烟,这样会让他紧绷的情绪放松一些。 “你是谁?”听到声音后,他转过头,第一眼,这个人的特征给他一种熟悉感,他们做捕快对这些是很敏感的。 “我,我叫赵鑫运,你应该是在吴山川口中听说过我的。”他说。 “你是赵鑫运?”他有些不可置信,他根据他的特征对着公安系统查了很多遍,确实是没找到这个人的存在,但是现在这个人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我的时间不是很充足无法回答你的这些问题,我想让你给吴山川带句话。”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下,并且很仔细了留意了下周围,确定没有人在周围后,很谨慎的在我耳边很轻的说了句,要不是做捕快多年,听力足够的好,差点没听清的话。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再临 “他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吴山川脸上表情有些龟裂,警局说没有找到这个人后,他有拿着赵鑫运给佣金的那张卡去查了下,是真实存在的,卡也能正常使用。 “他让我跟你说,你们要尽快找到高毅,不然这种案子很快就会出现,他说的是我们。”楚队看着我说,特别强调了下我们。 “我他娘的去那儿找高毅?我连他都没有一点消息。”听完楚队的话,我只感觉到了崩溃,把他当私人侦探了这是,从高家老宅回来后他就没有关于这两个人的消息,没想到两人一直潜伏在他身旁不知道多久了。 “没办法,我想你或许有必要找到他的理由,我们警局更有,如果这两个案子真的是跟那个叫高毅的有关的话,我们是必须要找到他的。”楚队身上是一身的正气。 “你们对于这个人不了解,他是个彻底的疯子。”想到高毅,他也一阵的烦闷。 “我想先静静,你先休养吧,我们到时再商量,我目前对于找到这两个人也没有任何的头绪。”吴山川目前并不想跟楚队交流太多,如果可以他想先找到赵鑫运,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吴山川,有些疲惫的走进店里,一大早的知道这些事情,冲击对他来说有些大。 “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在店里的暗角处走出了一个人影。 “赵鑫运?”他看着眼前的人 “你为什么在我的店里?你是怎么进来的?”他问,他是锁了店门的,那为何这个人会出现在这儿? “我进来自然是为了躲人,我们的身份,你不是都已经有猜测了吗?”他看着眼前的我,表情依然很洒脱。 “所以你们真的是克隆人?”我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出了心底的猜测,他在我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虽然早有猜测,但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很吃惊。 “所以高毅,到底想做什么?”吴山川很疑惑,高毅,不是已经找到他要找的了吗,为什么还要找上他,并且制造了两起案子,这是想做什么? “他虽然找你纹了夕颜花,但是他并没有找到李家小姐,也就是他的主体,所以没法融合,至于夜摊老板,他是个意外,他看到了不能看的事情。”赵鑫运很是无奈,他这些天一直在跟着高毅,但是他很是谨慎,一直没找到他的踪迹,直到最近吴山川的命格改变,不可控之后,他终于着急的露出了些许。 “那双绣花鞋还在你这儿吧。”他跟我确认。 “在。”原来是他让人给我带的。 “要保管好,这是解决他的唯一的办法,他变得很强大,这是牵制他的唯一办法。”他很沉重的对着我说。 高毅和他都活的太久了,自从他们出现后,他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是高毅,他太想融合他的另外一半的命格,变成一个完整的命格,做的事情完全的不顾后果。 “所以我要怎么找到他?”吴山川看着眼前的赵鑫运。 “等吧,我目前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应该很快就会再次找上你了。”赵鑫运看着眼前的吴山川,无奈的笑了下,吴家的传承这一代可就只剩下吴山川,高毅他迟早会找上来的。 “田向远这儿,高毅,也参合了?”我问赵鑫运,不然他一直跟着高毅的为何会出现在那儿? “是,他可能是不想找上你的,不知道在那儿听说那个老头能改纹请灵。”赵鑫运想到这田向远也有些沉默,虽然这个男孩心术不正,但是也不至死。 “结果你看到了,刺青是改了,灵也请了,但是结果很是惨烈。”赵鑫运有些释然的笑了下,这毕竟是两厢情愿的事情,那老头也很自大,在这一行上研究了一辈子,很自信自己会成功,结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找我是想重新改图?”我捉住了重点,是因为这个高毅他才还会回来找我吗? “是。”赵鑫运点 “我希望你到时可以答应他改图,但是不是在刺青店里给他改,而是在银川高家老宅给他改。”他补充说。 “为什么要回到高家老宅?”我问,在那个地方做修改有什么区别? “那儿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只有在那儿我才有办法对付他。” “好。”我答应了他,可能是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认真。 “到时你就这样做……”赵鑫运在我的耳边轻声说了句,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却没有反对,如果这样可以解决这件事情,那么我想我是会帮这个小忙的。 “你来了。” 几天后夜里,街上人少的时候,我的店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些时的他全身隐没在黑暗里,若不是视力够好,真的看不到那儿有个人。 “你知道我会来?”他的声音变得很沙哑。 “赵鑫运来找过我,他跟我说你会来找我,就在不久后。”我点了点头,没有隐瞒他。 “那你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了吧,我可以付你十倍的钱,你帮我改图。”他抬起头看着我,我才发现他的眼球不是上一次我看到他的样子,他的眼球不知为何变成了血红色,或许是因为他尝试融合取代李家小姐没有成功的原因。 “我可以帮你,但是不是在这儿,我需要你带我再去一躺高家老宅,我在那儿帮你改图。”我把赵鑫运跟我说的要求完整的跟他说。 “看来他没有死心呐,我们存在都这么多年了,他还在执着,真是天真的可爱。”他冷笑了下 “我可以带你去。”他说。 他答应了,我身上除了吃饭用的家伙外,还带着的是那双装着绣花鞋的红木盒,看到那个红木盒,高毅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而那个跟我说只有在高家老宅才能解决的人,却迟迟不见人,此刻的我已经在前往高家老宅的路上,希望不要出问题吧,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为何还要回来。”踏进高家老宅那一刻,我耳边响起一道沙哑的女声。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两个女学生 “我无意冒范,只是不回来这儿,这事情便一直在纠缠不清,望前辈海量。”知道对我没有恶意后,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李家小姐没有再出声,但是踏进高家老宅后出现的身上阴冷的感觉慢慢的消散了。 “高家老宅到了,你想在那儿给我改纹身?”高毅走到那口井前,便不再往前走,他背着我问。 “就在这儿吧,你想改成什么图?”我问他。 “曼陀罗。”他一字一顿的说, ,我松了口气,他果然是选择了这个。 “行。”我点了点头,拿出要用的颜料,看着他前后那朵鲜艳的极致的夕颜花,把花灵请走了,吴山川深呼吸一下,拿起黑色的颜料,开妈为高毅改图。 “可以了。”吴山川看着他后背的黑色曼陀罗神情有些复杂。 “谢谢。”高毅吐出一口浊气,这么多年了,他做了这么多事情,终于不再是谁创造出来的人了,他也可以做个真正的自己了。 “终于还是躲不过了。”不知何时,有个红色的虚影在那儿站立也许久,也可能是她一直在那儿不曾离开过。 “你来了,过来吧,今天过后,就没有有李家小姐了。”高毅笑着走向那个虚影。 渐渐的和虚影融合在了一起,慢慢的虚影也也变成了高毅的模样。 “啊,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但是随之而来的不是高毅开心的欢呼,而是不可置信的尖叫。 只见已经融合李家小姐的他,从脚开始一点点的像被火点燃般的消散在空气里,他在拼命挣扎,但是却挣扎不开。 “吴山川,赶紧把那双绣花鞋丢到火堆里。”这时,不知道何已经在不远处升好一堆火的赵鑫运在冲他大声喊。 吴山川不再迟疑,拿起那个红木盒不把丢到了火堆里,大火一下子把那个不大的红木盒淹没。 “不,不要。”高毅还想扑过来阻止,但是正在消散的他没有了那强大的能力,没能成功。 “谢谢,这么多年了,我也可以放下了。”耳边是赵鑫运带着解脱般轻松的声音,吴山川错鄂的转过头,看到赵鑫运也同高毅般,渐渐的消散在空气中。 “你也要走了。”吴山川有些失落。 “是啊,黑色曼陀罗,可是不归的生之花,像我们这种被创造之人本就是不应该存在的,这样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赵鑫运说,渐渐的,吴山川眼前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他就像是空气一般消散了。 “天呐,高家老宅着火啦,大家快来救火。。。。。。”是那条村的村民,大概是高毅走了,他们也恢复了神智。 这时吴山川已经走出了很远,他回头看了眼补大火吞没的高家老宅,再见赵队长,他在心里说了声,然后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平静了许多,我竟然觉得有些久违的舒心,不过还是有些不习惯。 “晚上咱们去吃烧烤吗?反正现在也没有客人,晚上应该就更不可能有吧。”易小川突然来找我,大概他也觉得日子太无聊了。 我想了没有多久便答应了,现在临近傍晚,应该不会有什么客人会过来的。 “好啊,等到七点的时候再关门吧,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来。” “应该不会吧,再说了,你还在乎这点小钱啊?”易小天胖乎乎的脸皱了皱,似乎有些不乐意,但是却还是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我没有说话,虽说也挣了些大钱,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挣一点还是一点的。 没有想到这客人还真就被我给等来了,离七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易小川就一直叫喊着让我赶紧关门,但是我就是不关,其实就是想看看他跳脚的样子。 直到两个女学生推开了我的店门,易小川见到她们二人,瞬间就止住了声音,还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怎么还真的被你给等来了,看这样子今天晚上是没有办法吃烤串了。”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两个女学生的身上,凭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恐怕又不简单。 这两个人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且一个长相美艳,一个青春可爱,但是脸上确是遮不住的憔悴,尤其是黑眼圈重的不像话,难道学生最近的压力都这么大了吗? “你们两个人还是学生吧,你们学校也让刺青吗?” 听到我的话,两个女学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女孩子说道:“你别管这么多,我想要纹一个般若来驱邪,小雅你要不要也纹一个?” 那个叫做小雅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腼腆,她抬头看了一眼我,然后犹豫地摇了一下头,“我就还是算了吧,说不定纹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呢。” “行,那就给我纹吧,我要一个般若,什么时候可以纹好?” “我这里是刺青店,不是纹身店,而且你们女孩子刺般若不是很好,达不到什么驱邪的效果,很有可能......”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话,怕吓到她们。 般若是日本的传说里的一种鬼怪,而且是怨念所化成的邪恶,一般来说只有命硬的人刺上这种纹身,说不定会对自己事业带来好的效果,若是阴气太重的人刺上的话恐怕会遭反噬。 “你这里不能纹?那还开什么刺青店啊,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楠楠别这么说,要不然我们还是不要整了吧,要是被学校发现的话,可能会被记处分的。” 小雅抓住了楠楠的胳膊,拽着她想要带着她离开。 临走的时候楠楠的嘴里还叫嚷着什么,不过我并不是很在意,让我在意的是她们身上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即使是女孩子也不该有这样重的阴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们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看你们的样子,你们是不是晚上一直做噩梦?” “你怎么知道的!” 刚要出门的楠楠听到我的话,迅速转身小跑来到了我的面前,眼神巴巴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救命主一样。 我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果然女学生的杀伤力就是大。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噩梦 “咳咳,跟我说说吧,你们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可以帮的上什么忙。”我咳嗽了一下,我实在是不想让两位祖国的花朵受到什么伤害,绝对不是看在她们美貌的份上。“ 那个叫做楠楠的女孩子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就被一旁的小雅给打断了,她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你连般若都不能纹,能帮上我们什么忙。” 看来这两个女孩子中聪明一点的是这个,还知道对陌生人持有警戒心。 谁知道一旁的易小川突然咋呼了起来,“你是不知道这位老板有多么的厉害,他可是解决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奇异事件,你们有事找他准没有错。” 我瞬间就尴尬起来,打着哈哈转移话题:“你们还是说说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这一次小雅倒是没有阻拦而是沉默了下来,看样子是破罐子破摔了。 楠楠这才开始讲述她所做的噩梦。 每次在梦中,楠楠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教学楼的面前,天已经接近黄昏,橘黄色暖光照在她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她的身后是黑黢黢的树林,树的阴影投射在地上,仿佛要将她吞噬。 不知道为什么,楠楠总感觉到十分的压抑和恐惧,时不时还有乌鸦飞过她的头顶,让她更加的不安。 这个时候她才察觉到自己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只不过她不知道是谁。 楠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步一步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旁边的人也跟着她移动着,教学楼内的教室门全都紧紧地关闭着,楼道里空无一人。 夕阳透过窗子照在楼道中,那里突然多了些张牙舞爪的阴影,楠楠只想要逃跑,但是这副身体开始上楼梯了,一层又一层,直到顶楼。 她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天台的边缘,背对着她,仿佛下一刻就会跳下去一般。 不过这句身体和旁边的人只是躲在了一旁,悄悄地窥探着,楠楠甚至还能听到旁边的那个女生说话,“他不会真的要跳下去吧,嘻嘻。” 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耳熟,只不过在梦里的楠楠根本就想不起来是谁。 紧接着那个站在天台上的男人回了头,这差点就让楠楠尖叫出声,那人的肚子上有一个大洞,她甚至可以从里面看到男人七零八碎的内脏,他的脸上两个眼球已经全部脱落,嘴唇也消失了,露出来了他血淋淋的牙齿。 楠楠感觉到那个男人露出来了一抹阴森恐怖的笑容,然后就猛地跳了下去。 明明她们就在天台上,楠楠却可以听到风声和男人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她的脑海里就呈现出了男人被摔成肉泥的画面。 在角落里偷窥着的两个女生却无止境地开始大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尖锐,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 然后楠楠就醒过来了,她的旁边还站着一脸担忧的爸妈,从刚才开始楠楠就开始狂笑,惊醒了他们。 他们来到房间一看才发现楠楠已经浑身冒着冷汗,脸上扭曲,双眼紧闭,嘴里一直发出尖叫一般的笑声,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也是这样吗?” 我的目光看向了小雅,只见小雅点了点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你梦中的那个教学楼是你们的学校吗?” “是的,就是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就连里面的教室的名字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教学楼的附近没有那么多的树。” 看得出来这个梦给两个小姑娘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而且根据我的经验,我也有了一些初步的猜测了。 她们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一个人做梦这种梦可以说是巧合,两个人一起做,甚至每一个晚上都一样,那就有一些蹊跷了。 “我不知道具体发什么了什么事情,也不能给你们贸然刺青......”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叫做楠楠的急脾气小姑娘给打断了。 “说了这么多,还是一句有用的都没有,真是让我无语!” 楠楠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甩了一下她长长的马尾辫,带着小雅就要离开。 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小姑娘的脾气怎么这么急躁,“我可以跟着去你们学校看一看,你们应该是让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你一个纹身的,能管什么啊?你该不会是什么变态吧!” “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一个正经的好市民啊!” 我不禁翻了一个白眼,他吴山川还没有落魄到这种程度吧。 “除了你们两个,其他人有没有做噩梦啊?” “其他人好像也会有,我们几个女孩子聊天的时候,提到过。”小雅开口道,她的神色看起十分的疲惫,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明天是星期六,学校放假不上课,我没有办法进去,只能等她们上学的时候,想办法进去了。 我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和楠楠交换了联系方式,我就让她们离开了,两个女孩子太晚回家也不是很安全。 等到两个小姑娘离开之后,我才注意到双眼冒光的易小川,“你这是什么表情,心里又有什么坏心思了?” “什么叫做坏心思,你难道不激动吗?很快就可以看到很多的女高中生了啊!” “你这都什么心思,都老男人了,还惦记着什么女高中生呢!”我对着易小川翻了一个白眼,一脚踹开他,挡着我收拾东西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东西好不好对付,我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悔,本来说解决了上次的事情,就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刺青师的,没有想到自己一时被美色迷了眼,不自觉地就想帮助她们了。 女高中生的威力果然和不同凡响! “嘿嘿,你敢说你一点心思都没有吗?我可不相信,不过这一次的事情应该好解决吧,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休息了。” “没事的,看她们的样子,也就是被噩梦困扰了而已。”我不以为然地说道,等到手里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就把门店给关上了,准备和易小川好好吃一顿,最好再多来几瓶啤酒。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善良 夜晚的校园透露着一丝丝的阴森,胡柳和谢秋桐两个女孩紧紧地依靠在一起向前走着,心里也变得忐忑无比,不知道她们一会儿会不会碰到吴姗姗的鬼魂。 我看着她们的样子没有说话,毕竟人还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不管吴姗姗原不原谅她们,她们都必须接受。 三个人很快就走到了教学楼的面前,那两个女孩子站在这个熟悉的位置,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她们根本就不敢抬头看,生怕会迎来一张摔得血肉模糊的脸。 我带着她们走进教学楼的时候,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楼道内不知道何时出现了黑乎乎的影子向着我们慢慢靠近,胡柳吓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上楼,别看那些。”我开口道,不过是一些障眼法而已。 胡柳紧紧地闭着眼睛一步一步摸索着上楼,谢秋桐这个时候倒是胆子大了不少,拽着胡柳向上走。 这所教学楼一共有六层,按理来说走了几分钟应该已经到了天台的,但是我们还一直在楼梯这里徘徊着,又是这种鬼打墙的小把戏。 我叹了一口气,身后的九尾狐纹身在身后亮了一下便归于平静,而这鬼打墙也在悄无声息之中被破掉了,在衣服的遮挡下,胡柳和谢秋桐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只是觉得这楼梯异常的长。 终于到了通完天台的小门,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门给推开了,这上面的温度更是低的可怕,两个小女孩一上来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吴姗姗就在这里吗?怎么没有看到她啊。” 胡柳的眼睛四处观察着,心里充满了恐惧,却又带着一丝丝的期待,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吗。 “你们小心一些吧,她现在对你们可以说是心存怨念,虽然不能直接弄死你们,但是也有办法让你们痛苦。” 我的话音刚落,谢秋桐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凉,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呀,你们怎么过来了,我送给你们的礼物还喜欢吗?嘻嘻嘻!” “吴姗姗?!你果然在这里!” 谢秋桐慌忙后退了几步,但是她的四周却没有任何的人,胡柳被谢秋桐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躲到了我的身边。 “你们要是现在道歉的话,就赶紧说吧,她现在应该是可以听得到的。” 她们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怯于开口,但是来都已经来了,现在再逃跑是不可能的。 谢秋桐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吴姗姗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们?” 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任何人的回应,谢秋桐以为吴姗姗没有听到,想要在喊一遍,这里却突然狂风大作,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了一个大大的树枝就要砸到谢秋桐的身上。 我连忙冲上去想要帮助她挡下,却发现身边有一个身影比我更快,那就是胡柳,很难以想象那个女孩那么弱小的身躯是怎么爆发出那样的速度的。 “柳柳!你没事吧!吴姗姗!我们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很抱歉我们当初对你做过的一切,但是我们那时候并不知道你和徐明的事情!” “闭嘴!闭嘴!” 一道愤怒的女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尖锐和刺耳,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被带入了梦境之中,否则胡珊珊是无法现身的。 我的眉头不由得皱紧了一些,那个灰狐的能力在日益强大,如果继续让它吸取这些孩子的精气神的话,恐怕以后会反噬的,那时候吴姗姗就会彻底成为一个厉鬼,再也没有办法超生。 “吴姗姗!你冷静一些,她们是来向你道歉的,而且胡柳已经受到了惩罚了,虽然没有办法抵消你受到的伤害,但是你应该放下了!你恨的人全都会受到惩罚的!” “不可能的,我要亲自报仇,我要让你们日日夜夜痛苦!” 吴姗姗的原型终于现身了,她的头发凌乱,脸上血肉模糊,只有一双充斥着恨意的眼睛让人胆战心惊。 “对不起,珊珊,那个时候我就是嫉妒你,我只是想给你一些教训而已,我没有想要要你的命!”胡柳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对着吴姗姗说道。 其实现在想想胡柳也很难以想象自己居然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嫉妒蒙蔽了她的双眼,虽然她现在的痛苦及不上当初吴姗姗的万分之一,但是她也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当初但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吴姗姗呆呆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如果那个时候她也有一个朋友可以陪着她度过难关的话,她现在也没有那么痛苦。 吴姗姗的心里有何尝不羡慕这些女孩子呢,有一个知心的闺蜜陪在自己的身旁。 “胡柳也受到了惩罚,说起来你最该恨的人应该是徐明了,你难道不想让他付出代价吗?”我大吼道。 听到我的话,吴姗姗突然露出来了一抹奇异的笑容,“他当然付出代价了。” 她让徐明没日没夜地做着噩梦,却也带动着徐明的欲望,即使心里恐惧,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对女学生起欲望。 徐明在当初知道吴姗姗跳楼死了之后是后悔的,也准备要收手的,但是这让吴姗姗怎么甘心,所以就放大了徐明的欲望。 她痛恨徐明,痛恨胡柳和谢秋桐,也痛恨那些袖手旁观的人。 “可是你这样和当初对你施暴的人有什么区别呢?相信我,我会让她们受到惩罚的,你要是再不走的话,你真的会被反噬的,从此再无投胎的机会,你难道不想要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吗?” 想,吴姗姗怎么会不想。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如果你让徐明亲自给我磕头道歉,我就考虑一下,要不要离开......” 吴姗姗沉默了半天,她看着抱在一起默默流泪的姐妹花,紧紧地闭了闭眼睛。 我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生性还是善良的,只不过世事无常,这个世界没有温柔对待这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