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遗孤》 章节目录 第1章 寒门子弟多无奈 2019年的夏天对比往年来的都要早,六月天已经异常炎热,闷热的天气,大街上偶尔走过的路人个个行色匆匆。 燕京大学校园中,宇文浩拿着手中的工作录取意向书心中五味陈杂。 宇文浩——燕大历史系高材生,出身农村的宇文浩从小就异常懂事,高考更是以县高考状元的成绩考上了全国顶尖名校——燕京大学。 肩负家人的期盼,宇文浩不负家人所望,在天才如云的燕京大学也是人人皆知的历史系才子。 研究生毕业的宇文浩没有继续深造,而是选择尽早工作为家人分担一些压力。 寒门难出贵子,懂事的宇文浩早早便为自己的职业做出了规划——毕业前宇文浩向学校提出留下任教的意向。 天意弄人,收到工作录取意向的宇文浩心中满是无奈,工作意向书上赫然写着,某考古研究院的工作录用通知书,工作虽然也算对口,但与留校任教相比待遇和未来前途都无法比拟。 这也让本来小有抱负的宇文浩慢慢清醒了很多,相对于父母家人的面朝黄土背朝天,自己如今不知好了多少。 理性的宇文浩选择了接受,做出选择后,本来心中还剩的一些不愤也慢慢平息了下来。 即将告别学习六年的地方,当天晚上宇文浩和舍友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一边是回忆这六年的青春岁月,一边有着对自己未来的畅想与彷徨。 …… 既然做出了选择,即使前途渺茫,宇文浩依然拿出了极高的热情迎接自己新的工作岗位。 考古研究院的工作充满了枯燥与无聊,宇文浩负责的南北朝时期历史文物鉴定,工作更是少之又少。 炎热的天气,人困体乏,宇文浩空有一身干劲,可一个多月来的工作,慢慢消耗着自己所剩不多的激情。 这天研究院突然传来消息让宇文浩来了精神——研究院的下属考古单位传来消息,金陵发现了初唐古墓。 墓主很有可能是南北朝时期的人,需要研究院派出“专家”现场指导鉴定文物工作。 作为刚进研究院的年轻人,宇文浩当仁不让的成为了这次指导的“专家”。 心中的激情再次回归,暑气仿佛都被冲淡了许多,宇文浩当天便乘坐高铁到达了金陵。 正常做为古墓开采者,大家也算经验丰富,只是此次发现的古墓异常奇怪,古墓位于金陵龙眠大道旁方山山腹之中。 前段时间山体滑坡,施工修山道时被施工队发现,古墓刚开挖考古队便发现了不同寻常,方山古墓内部结构酷似现代的三室一厅,但经确定此古墓为初唐时期无疑。这才第一时间向上级机构报告。 此次古墓发掘异常顺利,古墓已经有一千多年历史,但里面却干燥异常,如果不是浓重的历史气息,置身其中,很难让人想像这是一座唐朝古墓。 考古队发现这一情况后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保证了古墓的原样,并与燕京的某研究院第一时间做了汇报。 宇文浩到达金陵第二天一早,便与常驻考古队的史学专家一起赶到了方山古墓。 之前宇文浩看过接触过的历史文物也有很多,到考古现场这还是第一次,特别还是如此奇怪的古墓,宇文浩心里也有着淡淡的压力。 古墓的陈设非常简单,也没有棺椁,非常显眼的便是古墓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八仙桌面放着一块玉质棋盘,棋盘之上玉质的棋子黑白分明,还是一幅没有下完的残局。 漫步在古墓之中,外面夏日炎炎,宇文浩确感觉墓中有丝丝凉意,方山并不高而且墓穴向阳,这种现象很不科学,宇文浩暗暗奇怪。 在疑似卧室的墓穴中,宇文浩发现了一些竹简,唐朝时造纸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眼前却用竹简记载,宇文浩暗道奇怪,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一卷。 擦去浮灰,竹简上字迹苍劲有力,犹如刀削斧劈,一眼看去说的都是一些普通的九宫八卦知识。 宇文浩也没有细看,眼前都是珍贵的历史文物,后面有时间慢慢研究,现在却不是时候。 宇文浩让考古队员小心的将竹简都搬走放好,匆忙吃完中饭宇文浩再次到了现场。 看着古墓的残局,宇文浩发现棋局的黑子白子组成了一个八卦图形,自己的心神不由自主的陷入了里面,仿佛面对千军万马,十面埋伏。 旁边考古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墓穴中只剩下中间的八仙桌,因为宇文浩这个“专家”看的出神,考古队员一时没有去动。 呆立的宇文浩挣脱了“幻境”,发现太阳已经日落西山,考古队员也在进行扫尾工作,潜意识里宇文浩感觉了八仙桌的不凡,亲自和考古队员一起,原封不动的将八仙桌移出了古墓。 古墓发掘的文物就近安放在了金陵博物馆,准备次日运往燕京,做为一个现代的大学生,白天的经历让宇文浩不可思议,怀揣着疑惑,晚上宇文浩准备再研究研究那八卦似的棋盘。 口袋中手机一阵阵的振动不停,宇文浩拿出了手机一看,班级群已经炸了锅:“今天是难得一见的九星连珠奇观,上次出现是一千四百年前,据说今天肉眼也能观察到这一奇观,大家千万不要错过……” 摇摇头,宇文浩把手机放到了口袋中,朝八仙桌走去,八仙桌上棋子还是那么分明,宇文浩看了半天也没发生任何异常,心中一时间不明所以。 凝神细看桌面两个放棋子的碗中各自还有一枚棋子,好奇的宇文浩拿起了棋子,想看看是什么材质。 棋子入手冰凉、温润,宇文浩看着棋盘,鬼使神差的将黑白二子放入了八卦的阴阳鱼眼之处。 章节目录 第2章 托孤 外界全国的天文爱好者已经炸了锅,夜空中九颗恒星连成一线,肉眼都能清楚的看见。 仿佛冥冥中的天注定,宇文浩放下了黑白二子正是九星连成一线的时候。 棋盘好像与天上的九星产生了感应,微微冒起了毫光,但宇文浩却视若未见,放入棋子的一刹那,宇文浩再次陷入了“八卦阵图”的幻象之中。 正在观看夜空天文奇观的天文爱好者们,彻底沸腾起来。 原来横在天空的的九星一线,好似时钟一般,在空中旋转起来,最后指向了地球。 地球的磁场受到了强烈的干拢,所有卫星、网络,用电等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好似整个大地回到了千年以前。 金陵博物馆中的“八卦阵图”这时光芒大盛,好似与夜空中的九星连珠形成了呼应,棋盘上方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 旁边陷入幻境的宇文浩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吸入了漩涡之中,棋盘上的棋子毫光敛去,变成了普通的玉石,宇文浩这才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 在漩涡强大吸力作用下,宇文浩整个人已经升到半空,身在空中无法受又,任宇文浩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漩涡。 随着九星连珠的结束,金陵博物馆中的诡异漩涡也缓缓消失,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宇文浩。 睁开双眼,稚嫩瞳孔中熠熠生辉,两个八卦缓缓隐入瞳孔深处。 意识停留在金陵博物院的宇文浩本能的大喊了一声“救命”,传入耳朵中的却是一声大哭,和四周欣喜的呼喊声。 挣扎着想要起来,宇文浩才发现自己如今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斌儿是否无恙?”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门外进来了一位身高七尺有余,一身戎马气息的中年人。 “大丞相,斌公子福大命大,已然醒来。”旁边的太医忙起身恭敬的回答道。 听完太医的禀报宇文泰哼了一声,看到宇文斌确实无恙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阿盛从小我看着你长大,自从出了故土,十数年征战,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召你来过府上,也没人知道你是我的亲信,今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你可愿意?” 在书房之中宇文泰对面前的一名中年人出声问道。 “为了大丞相,属下肝脑涂地亦在所不惜!”中年人斩钉截铁的回道。 “好,你回去吧!”宇文泰把眼前这个叫阿盛的人表现看在眼中,挥了挥手,轻声说道。 宇文府小公子受害当晚,整个长安城便明显能感觉到压抑,事情起因是为西魏废帝宗族不满宇文泰专政,欲加害之。 公元563年,废帝宗族元惠仁、元锦密谋买通宇文府小公子奶娘,欲闷死襁褓之中的幼子,以激怒宇文泰,令其出错从而再次暗害宇文泰。 此时的宇文泰确实愤怒万分,元氏宗族面对宇文泰的怒火是如此脆弱,却大大超出了元氏的预想。 做为一个野心家,宇文泰想要天下民心,又想登上那万人之上的大位,虽然时机早已成熟,但其一直没有真正赶尽杀绝。 此次暗害宇文泰幼子却是让宇文泰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犹豫。 刚醒来的宇文浩发现自己变成婴儿之身,再回想自己今天的经历,一时心力交瘁,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大丞相府书房这一夜灯火通明,来了很多陌生面孔。 第二日朝堂之上,一夜未眠的宇文泰眼有血丝却丝毫未见疲态。 朝堂之上面对废帝奏道:“主上,老臣先有丧妻之痛,如今襁褓之中的幼子也惨遭杀害心力交瘁,老臣想告假数日,望主上恩准。” 废帝听到宇文泰此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即回道:“丞相劳苦功高,如今家逢变故,孤自当恩准,另追封丞相幼子为斌公子,着内府操办,以皇子之礼下葬。” “谢主上恩典。”宇文泰谢恩后便直接退出了大殿。 当天大丞相府哀乐声声,响遍了长安城。 幼子宇文浩是为宇文泰结发妻子宇文氏所生。宇文氏体弱多病,但与宇文泰夫妻情深,冒死为宇文泰生下宇文浩,临盆当天难产而死。 宇文浩为遗腹子,天生体弱,宇文泰寻尽天下良药,总算保住了宇文浩一命。 昨天发生的事让宇文泰这个处变不惊西魏实质上的掌权之人,第一次感到了心慌。 自昨天晚上整个丞相府已经戒严,负责守卫丞相府的正是大将军宇文盛。 在废帝眼中宇文盛是一名忠臣,忠于元氏,如今守卫丞相府废帝也是异常放心。 宇文泰回府后不久,书房中来了一名大汉正是大将军宇文盛。 宇文泰缓声说道:“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斌儿刚出生便如此坎坷,我不想他这一生再不欢乐。阿盛从此以后我便将斌儿托负与你。”说完西魏这位铁血的掌权人竟深深向宇文盛鞠了一躬。 书房的壮汉见此动容万分,忙跪于地上连连叩首。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从此世上再无宇文斌!”宇文泰手托一个强褓中的婴儿递于壮汉肃声道。 见宇文泰如此,宇文盛缓缓起身接过了婴儿道:“此生我宇文盛纵粉骨碎身也定让小公子毛发无伤。”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书房,外面守备森严,大军将丞相府围的水泄不通,无论谁也想不到,今日去世的主角宇文斌竟然已经离开了丞相府。 宇文盛走后不久,丞相府数十人头滚落地,理由皆是与宇文斌之死有关。 正如宇文泰所说,宇文斌还在人世的消息从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同在长安的大将军府当日多了一名公子,是宇文盛外妾所生,名曰——宇文浩,由宇文盛之妻康宁氏抚养。 公元564年,宇文泰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毒死废帝,扶持傀儡登帝,彻底摄政。 在宇文泰大刀阔斧的改革下,西魏政治军事上都有了大幅提升,值得称奇的是,中立派大将军宇文盛在改革中升任柱国将军,寓意国之支柱。 一时之间西魏文武群臣皆认为宇文泰用人唯贤,朝中甚至出现了拥立宇文泰登临摄政王亲政的声音。 公元566年,宇文泰代帝巡视天下,为最后的登位做铺垫。 不想天不遂人愿,巡视途中宇文泰一病不起,纵有名医良药亦不能医之。 辗转半年,宇文泰身子毫无起色,儿子们如今尚且年幼,知道时日无多的宇文泰病榻前召见了侄子宇文护,交代了后事。 章节目录 第3章 命运多舛 话说宇文护骨子里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野心家,其一直以叔叔宇文泰为榜样,深得宇文泰喜爱。 此番召见宇文护交待完后事之后,宇文泰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病榻之上,回忆这一生,如今自已可谓功成名就,心中唯一的牵挂与遗憾便是那强褓之中便送出的幼子。 这日丞相府中,柱国将军宇文盛带领全家上下前来拜见。 “述儿、浩儿丞相对为父有知遇之恩,你二人代为父向丞相叩三个头。” 宇文盛如今虽身居柱国,面对宇文泰仍不免有些哽咽,只是被其强忍了下来。 宇文盛的两个儿子长子宇文述,小小年纪就像牛犊子一样健壮,次子宇文浩三岁,看上去面黄肌瘦,弱不禁风。 二人恭敬的给宇文泰叩了三个头。此时宇文浩看着眼前的丞相,心里没来由的悸动了一下。 三年前宇文浩短暂的清醒听到耳边传来的丞相称谓和威严男人的声音,让宇文浩记忆犹深。 今天这一跪,宇文浩却感觉异常踏实,不由的重重磕了三个头。 熟知南北朝历史的宇文浩,如今对自己所处的时代,和自己的身份处境已经了然于心。 虽然心中迷惑重重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三年来宇文浩除了不爱哭很懂事之外,并没有展现出其他的与众不同。 看着这个带着宇文氏走向辉煌的男人,如今面对病魔和亲人眼中流露中的脆弱,一旁宇文盛悲从心来。 也许是触景生情,宇文盛没有多呆,带着家人匆匆离开了丞相府,临出门前宇文盛回头重重向宇文泰点了点头。 宇文泰重病之际,仍强起身凝视宇文盛一家离去,深深的注视着康宁氏怀中那瘦弱的背影,直到宇文盛重重的点了点头,这才无力的躺回了病榻。 当天下午丞相府哀声一片,宇文泰病逝。 宇文盛闻讯后闭门不出,一个人在书房中喝的酩酊大醉,瘦弱的宇文浩一个人摸到了宇文盛房中。 看到眼前面黄肌瘦的儿子,大醉的宇文盛居然流出了泪水,伸手将宇文浩抱在怀中喃喃自语道:“浩儿,你命运多舛,身为丞相之子却没能享一天福,如今更是才三岁亲生父亲便撒手而去。” 宇文盛的话好似自言自语,可他却不知怀中的三岁稚童却有着二十多岁的心。 宇文浩听到此番言语不由恍然大悟,心中这一世的疑惑只因这一句话便悉数解开。 在喃喃自语中宇文盛睡了过去,宇文浩一个人走出了书房,看着明亮的星空,回想着前世今生,一切已如隔世。 如今宇文泰已死,北周将立,但上层社会之中却也开始动荡,熟知这段历史的宇文浩不经对宇文泰所悲叹,也为自己庆幸。 公元567年宇文护逼迫魏帝禅位于宇文泰长子宇文觉,改朝北周。 野心家宇文护位居摄政王,权倾朝野,上下士族一时人心惶惶。 宇文泰死后不久,柱国将军宇文盛便上书请调广陵,镇守边疆以防北齐扰乱边境。 机缘巧合之下避过了这场宫廷之乱。 从小懂事的宇文浩深得哥哥宇文述喜爱,康宁氏更是视宇文浩为己出。 将军府严厉异常的宇文盛只有看向宇文浩时,眼出不由流露出慈爱,想起当年丞相说的让宇文浩一生欢乐,宇文盛的目光欲加柔和了。 府中上下都认为小公子体弱,将军才特别关爱,宇文述对弟弟的待遇也是羡慕万分,只有宇文浩心中能猜出个大概。 既然重生一次,宇文浩不要要屈服无奈,心中锋芒直欲刺穿苍穹,再看看自己瘦弱的体格,宇文浩不经苦笑不已。 宇文浩虽然先天体弱,但内心极其坚韧从未放弃,到了广陵之后仿佛突然开了窍,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聪慧。 本来十岁才开始读书,宇文浩天资聪敏五岁便与哥哥一起随先生学习。 大哥宇文述见到四书五经便头大,宇文浩见机提出了帮宇文述完成学业,但要哥哥宇文述教自己武艺。 宇文浩从小便是宇文盛的宝贝疙瘩,加之身体实在太弱,开始时守文述连连摇头。 耐不住宇文浩的软磨硬泡,而且面对“之”“乎”“者”“也”宇文述确实头疼,最终教了其一套基础拳法。 宇文盛戎马一生,宇文述如今年方十二已经孔武有力,颇有将门虎子的风范。 反观六岁的宇文浩仍是一幅骨瘦如柴的样子,一年多宇文浩将基础拳法打了不知道多少遍,但身体弱仍是硬伤毫无起色。 对此宇文盛的解释是当年宇文浩生母早产,先天不足。 虽不能为武将,但宇文浩却没有丝毫气馁,前世自己便是孤苦家庭,今生至少衣食无忧,而且是响当当的“二代”。 如今自己的身体从武是事倍功半,但若弃武从文,绝对可以横扫当代。想通之后宇文浩开始踏实钻研起了学问,诗书子集无所不包。 想起自己重生的罪魁祸首——八阵盘,宇文浩对易经八卦,奇闻秩事更是犹为上心。 这天广陵城中自长安方向传来讯息——宇文觉被废,宇文护独掌朝政。宇文盛闻之只剩叹息,失之?得之?平安是福。 公元570年冬,广陵地区普降大雪,气温骤降,将军幼子宇文浩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将军府遍寻名医皆束手无策。 正在宇文盛一愁莫展之际,一名叫葛庆中的方士揭下了将军府的寻医告示。 葛庆中面容方正,双目明亮,面对身居高位的宇文盛仍能做到不卑不亢,宇文盛暗自点头,心中没来由升起了一丝希望。 本就身体瘦弱的宇文浩与病魔抗争了半个多月,如今更是骨瘦如柴,如果不是有着坚强的意志支撑,仅六岁的孩童如今可能已经一命呜呼。 即使如此,宇文浩近日也感觉自己双目发沉,头脑开始迷糊。 对此宇文浩只得不断刺激自己,如果仔细观察能发现宇文浩的舌头上已经有了许多牙印,有的牙印已经出了血迹。 今日头脑又开始发沉,宇文浩正苦苦坚持时,瘦弱的臂膀之上突然传来了一点温热。 不肖片刻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咦:“令公子筋脉狭窄异常,探其脉络,仿佛还有些先天不足啊?” “不瞒先生,幼子先天不足,纵有良药也只勉强活命,到如今仍是体弱多病。”宇文盛回道。 “公子如今积病已久,普通药石恐难以治愈,推宫过血只怕公子更是不堪承受!”葛庆中语气凝重道。 “稚子筋脉万万无法运气,只盼先生能另寻他法救治一二,但有所需在下无不应允。”看着病榻,大将军低声求道。 “在下祖传一套以气御针之法,或许对小公子有效,但如今公子身体已形同朽木,运用此法也只是放手一搏与天争命。”葛庆中居然真的给了一个方法。 看着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宇文浩,想起丞相弥留之际的眼神,宇文盛艰难的点了点头。 同时心中暗道:若此关浩儿挺不过去,我定亲自九泉之下带浩儿向丞相请罪。 得到宇文盛的同意,葛庆中郑重其事的从行囊中取出了一个布卷,摊开之后里面具是一枚枚金针,有的细如毛发有的较为粗壮,长短不一。 好似朝圣一般,葛庆中恭敬的请出了金针道:“此针乃吾祖上所传,先祖用之号称阎王叫人三更死,我敢留他到五更。” 听了葛庆中的话宇文盛多了一丝心安,正在与病魔抗争的宇文浩差点没气晕过去,耳朵中隐约传来的交流声宇文浩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动“气”,什么过血,能来点实的么?小爷我都快挂了你还在这大放厥词? 章节目录 第4章 惊闻 病榻上宇文浩正苦苦争斗,内心咆哮之时,头顶突然传来点点凉意,宇文浩受此一激耳边传来声响都清晰了一些。 “将军,在下以祖传奇门八针为公子打通筋脉,活血散热,此过程中不得干扰,还请将军护持。” 看着宇文浩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宇文盛信心更足,缓缓恢复了一丝大将军的气势朗声道:“先生尽管施为,我亲自坐阵于此。” 可怜天下父母心,听到宇文盛的话语宇文浩心中感动,养育之恩大于天,宇文盛对自己的爱护自如何能感觉不到。 这些年心中还有着一丝前世的牵绊,如今在此弥留之际,宇文浩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纠结,对宇文盛充满了一种孺慕之情,这是子对父的天性。 房中葛庆中运气于掌,手掌之上凭空出现了一阵气流,如春风般,葛庆中朝着金针尾端轻轻一拂。 宇文浩头顶之上的金针好似受到了无形的牵引,晃动不已甚至发出了声声轻吟。 当“微风”拂过,宇文浩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像是要被蒸熟了一样,突然面红耳赤,身子都不由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坐在一旁的宇文盛心里一疚,放在桌面的手掌不由用力了一分。 正在宇文浩苦苦斗争之际,一股凉意醍醐灌顶一般,没来由的发出了声轻吟。脸色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专注的葛庆中见此长吁了一口气,顾不得头上的汗水,缓缓拔下了金针道:“小公子意志坚韧远甚于常人,挨过此番,不日便会苏醒,辅以汤药,三日一灸不出月余便可痊愈。” 听闻葛庆中的话宇文盛起身向其行了一礼,葛庆中忙要还礼,却感觉一稳劲力托住自己,无法躬身心中不由暗惊。 当日将军府大摆宴席,葛庆中位居上位与宇文盛一起,愁眉不展半个多月的宇文盛一餐发出了阵阵欢笑,压抑的将军府又恢复了活力。 宇文浩自“清泉”流遍全身后,体温慢慢降了下来,加之其强大的意志力,第二天一早便醒了过来。 宇文盛喜不自胜,葛庆中开了药方被留在将军府住了下来。 醒来后的宇文浩看到康宁氏红肿的双眼,心中又是一阵感动道:“父亲、母亲不孝儿让你二老担心了!” “醒了便好!醒了便好!”康宁氏回道。宇文盛没有说话,但眼中也有抑制不住的高兴。 果如葛庆中所说,宇文浩不到月余身子便已痊愈,其年幼双的目更加明亮深邃。 葛庆中在治病中对这位将军幼子愈加喜爱。加之宇文盛一再相留,葛庆中便住了下来,负责教导宇文浩医学知识,用以调理身体。 经历过前世知识大爆炸的洗礼,宇文浩也一直对中医这门国粹疑惑不已。 前些日子的经历和这半个月宇文浩的旁敲侧击,加上哥哥宇文述的示范,和房间内实木桌面上那那清晰的掌印。让宇文浩心中确定了一个事实——这个时代有气的说法存在,而且居然能修炼。 宇文浩得知后第一时间问询了宇文盛,父亲的话像一盆凉水消灭了宇文浩的激情之火。 父亲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浩儿你天生筋脉狭窄,无法练习真气,我和你哥哥一定护你一生,让你无忧! 不死心的宇文浩,找上了宇文述,软磨硬泡之下宇文述向弟弟体内输了一股真气。 真气进入体内犹如刀割,宇文浩仿佛受到了凌迟酷刑,豆大的汗不断往下流,自此彻底断绝了念头。 有着前世的知识储备,同龄之中宇文浩绝对是惊世天才,无奈的宇文浩不做他想,用心钻研起了学问。 这天宇文浩对葛庆中所传医书中所写“八卦者,堪古今,通鬼神”一时迷惑不解。找到了葛庆中请教。 宇文浩谦逊有礼,孜孜以学的态度让葛庆中异常满意,当即细心的为宇文浩讲解了起来。 葛庆中祖传渊源,先祖甚至被称为陆地神仙,对八卦更是颇有心得,还依此创出了奇门八针。 面对宇文浩的询问,葛庆中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阿浩可知真气修行?” “嗯!父亲和哥哥都能修行真气,将来统率千军万马,都厉害异常。”宇文浩的声音中有着丝丝向往。 葛庆中听后笑道:“阿浩你可知人体与外部世界相互独立又依存,个人之力再强,如何又能与自然相抗,而八卦正是人与自然相融合的媒介之一,当真有鬼神莫测之力。” 听了葛庆中的话宇文浩眼中闪过惊人的亮光,忙问道“老师你可懂八卦使用之法?” 听到宇文浩的问询,葛庆中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此等妙法对机缘天赋要求甚高,堪称百万里挑一,老师却是无此天姿。” 自己的亲身经历,加上葛庆中的言语,宇文浩得到了心中想要的答案,忙拜谢葛庆中而去,但心中的的激动一时却难以掩盖。 心中的种子已经埋下,终有一天将长成参天大树。 这天书房之中宇文盛愤怒不已,懂事的宇文浩为父端了一杯热茶脆声问道:“父亲为何事生气?” “毓帝刚登位不久,如今又被毒死于宫中,宇文护之心已是路人皆知。”宇文盛恨声道。 “父亲莫要生气,摄政王势大,父亲只得固守广陵,以父亲多年的威势自当无恙。”宇文浩安慰道。 听闻宇文浩的话,对这从小懂事天资聪慧的儿子,宇文盛也不再气愤抱起宇文浩边走边问道:“浩儿可曾在葛师处学得良方?” “父亲那是自然,孩子如今日日熟读医书,自己的学业也没落下。”宇文浩骄傲的回道。 父子二人在亲切的交谈声中渐行渐远…… 冬去春来,8岁的宇文浩得到葛庆中的调养面色都红润了许多,这天校场之上宇文盛正在台上看宇文述演武,不时发出声声冷哼。 台下宇文述一路枪法虎虎生风,台上却没有一声赞扬,宇文浩迈着小巧的步伐恭敬的给中年人请了个安,严肃的中年人如沐春风连连夸赞。 台下的宇文述见到此景,心中郁闷不已,随即变为了一声苦笑,继续舞起了长枪。 今日宇文浩到校场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早谋划妥当,如今武帝登位,根据历史记载,北周即将中兴。 虽然对宇文盛影响不大,而且后者还将被重用,但北周终是短暂王朝,宇文浩想为父亲哥哥谋下一个根基。 多年以来华夏大地征战连绵,百姓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早已不知道什么是安居乐业。 深知封建社会阶级矛盾的宇文浩,深知如今这个时候想要得民心是多么简单——让百姓吃上饭便是圣明君主。 看到宇文盛今日心情不错,宇文浩开口道:“父亲,如今朝内动荡,周围有北齐,陈,梁等虎视眈眈,我北周内忧外患父亲可有良策?” “浩儿,你还小,而且有为父在自当照顾你周全。”宇文盛对怀中的宇文浩笑着说道。 “父亲孩儿觉得树大招风,军士贵精、贵忠、贵勇、不贵多。” 宇文浩的话让宇文盛眼前一亮笑着开口问道:“那浩儿你看,父亲这军队如何?” “父亲领军有方,如今更是柱国将军军士自是厉害,只是军士勇猛精悍有余,忠诚却未可而知!”宇文浩对答道。 “人心难测,忠诚却是一支军队最难得的!”领军数十年的宇文盛自是心中明晰,可宇文浩只是年方9岁的孩童,如此见地不由让宇文盛惊叹。 “父亲,其实想要军士忠诚并不困难。”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噢!浩儿有什么妙法?”宇文盛好奇道。 “父亲这军士都是出身贫苦人家,如果父亲能让其无后顾之忧,众军士必当为父亲赴汤蹈火。”宇文浩说道。 “嗯!浩儿好见地,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今朝野上下又……”说到此处宇文盛又开始生气,随即带着宇文浩向府上走去。 自从宇文浩展现出自己非同寻常的聪慧,而且对奇门八卦十分喜爱,葛庆中愈加喜欢。 可谓是倾囊相授,只是奇门八针宇文浩一直无法学习,究其原因在于宇文浩完全无法修行真气。 公元572年,宇文述已达弱冠之龄,被宇文盛安排入军中历练,宇文浩仍是一家人手心里的宝。 这日长安使节传来令箭,命天下群臣聚于长安都城一见武帝风采。 看不惯宇文护做派的宇文盛当即没了好脸色,但仍恭敬的接下了令箭。 临行前宇文浩煞有其事的交给了父亲一个锦囊,并告知父亲犹豫不决之时可打开做参考意见。 对于这个聪慧的儿子,宇文盛没有拒绝,反而真的收下了锦囊,策马向长安走去。 长安宫中百宫朝见武帝宇文邕,宇文护居然与武帝齐平而坐,台下众臣见此具是不敢言语。 宇文盛想起太祖宇文泰,双拳紧握,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章节目录 第5章 惊变 武帝登基,于中和殿设宴,宴请百官,在这空隙之间宫中一名太监匆匆找到宇文盛,引到了内宫后院。 “宇文将军,你一路随我宇文家征战,先父不幸早死,如今长兄接连不明死去,宇文护当道,还请柱国将军助我一臂之力,除此祸患!”后宫之中宇文邕面对宇文盛恳切道。 “陛下不当如此,做为臣下自当为主上鞠躬尽瘁!”宇文盛忙回道。 宇文盛手握重兵,为人刚正不阿,宇文邕才冒险一试,不曾想宇文盛却是如此忠心,不明缘由的宇文邕暗自高兴。 “柱国将军既有此言,那今天晚上宴会之时我便下手,还望将军为我压阵。”武帝连道。 想到走时宇文浩给的锦囊,宇文盛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看了起来。 “好男儿行于天地之间,自当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锦囊之上只有一句话,宇文盛看后眼中精光直闪坚定了决心。 身为柱国将军,宴会之上宇文盛居于殿中主桌,宇文邕和宇文护居于上首,桌上俱是当朝文武重臣。 一时君臣尽欢,酒到酣处,一盅盅血燕窝在宫女们手中一一呈上了桌面,众人尝后连连点头。 君臣酒足饭饱,宇文邕开言道:“前番摄政王伐齐劳苦功高,如今归来可要好好颐养天年啊!” 听闻宇文邕的话群臣心中一惊,如今宇文护正值壮年,而且二次伐齐均是无功而返,何来的劳苦功高? 宇文护听闻此言,丝毫不动声色,拱手淡淡回道:“多谢陛下关怀,本王惶恐。” “既然摄政王无异议,那征东大军便交由柱国将军统领。”宇文邕话风突转道。 “陛下,恕本王直言这征东大军柱国将军恐无此精力统率啊!” 宇文护说完众人齐齐将目光看向了宇文盛,一场君臣尽欢的宴席氛围有些微妙起来。 随着众人注视,端坐的宇文盛开口朗声道:“臣对陛下自当躹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起身对武帝深深一拜。 “好!好!好!柱国将军不愧是国之柱梁!”宇文邕激动道。 桌上众人彻底变了脸色,就连宇文护也面色一紧,随即恢复正常。 宇文护把持朝政,积威已久,但宇文盛身居柱国将军手握重兵,又避开了立朝初期的朝野动荡,是少数几个让宇文护忌惮的人之一。 可如今身在长安,可以说一切都在宇文护的掌握之中,宇文盛如此言语与取死无益,众人对宇文盛的表现疑惑不已。 场上一时落针可闻,武帝打破了平静的场面道:“左右侍卫何在,摄政王醉酒,速带回府歇息。” “本王身体还算硬朗,是陛下酒醉了,说话都开始迷糊了,来啊!将陛下扶下休息。”宇文护喝道。 面对积威已久的宇文护,武帝宇文邕一下变了言色,随即强下下怒火恨声道:“摄政王好大的威风,王宫内院,岂能如此喧哗。” “陛下酒醉,要早些安歇了才是,来人速速带陛下回后宫休息。”宇文护一口咬定道。 “你!你……”面对宇文护的强势与威胁,一时间宇文邕也不在掩饰直言道,“摄政王领兵屡屡受挫,实在有损国威,还请交出兵权虎符。” 宇文护见此也不再掩饰,就要站起身来,突然踉跄了一下,见此武帝心中大定。 宇文护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缓缓坐回坐位不动声色。 “速速将摄政王带回。”面对宇文护的退让和表现,武帝当即下令道。 说是带领,左右侍卫却是押着摄政王向殿外走去。本来忠心于宇文护的武将,在宇文盛的威势下个个噤若寒蝉。 刚出殿门突然外面传来两声惨叫,只听宇文护喝道:“内卫何在?殿内有反贼对陛下不利,随我速速擒拿。” 语音刚毕宇文护居然手持佩剑身后跟着大队待卫逼进了昌平殿中。 面对来势汹汹的宇文护,武帝暗自气恼同时诧异,宇文护的血燕中明明有软骨散,刚刚宇文护也确实四肢无力,可如今什么情况? 看到再次回到殿中的宇文护,昌平殿中群臣的态度暧昧起来,只有一直安坐的宇文盛起身站到了宇文邕身边。 看着进殿的内卫,宇文盛心中愤怒,喝道:“陛下在此,还不速来护驾!” 对面王宫护卫个个不为所动,宇文护眼中闪过一阵讥讽,昌平殿主桌之上几位武将不再压抑,缓缓起身走到了宇文护身后。 “陛下体弱,不宜过多操劳,我看六皇弟更适合登临大位,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宇文护阴阳怪气的说道。 想起兄长的惨死,如今又到自己,宇文邕心中一时有些悲凉起来,手指着宇文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宇文盛见此厉声喝道:“放肆,宇文护你这是公然谋反。”话语铿锵有力,震耳发聩。 已经撕破脸皮,宇文护也不再废话,单手一挥便让众护卫拿下宇文邕二人。 面对上前的护卫,宇文盛不在隐忍,气势外放,虽一人赤手空拳,却给人以可当千军万马的感觉。 面对这位驰骋沙场的老将,众护卫的脚步都顿了顿。 宇文护见此一个纵跃向宇文盛扑去,身在空中下令道:“陛下体弱,尔等速速扶他回去休息。” 身在空中的宇文护真气遍布全身,单手成爪好似能碎金裂石一般,声势骇人,向宇文盛喉咙抓去。 宇文盛不知是被气势所慑,一时站在原地居然没有动静。 眼看这位柱国将军就要死于自己爪下,宇文护眼中难抑的露出喜悦之色。 正在此时宇文盛突然向前,双腿微开,一招直拳,避无可避,堂堂正正的向宇文护掌心攻去。 一众护卫还没到武帝身边,却见气势如龙的宇文护居然被轰的差点倒退出昌平殿外。 宇文盛则微微退了一步再次回到了原位,同时卸去了体内劲力。 上前的护卫惊疑不定忙回身围住了宇文护。 “好!没想到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柱国将军,个人修为居然达到了半步归元之境。”人群之中宇文护的声音响起。 “做为臣子,本将只知上阵杀敌,为国尽忠,虽死无悔,对内猖狂算得什么?”宇文盛义正辞严道。 宇文盛的一身正气,让武帝欣慰,同时也让浮动的群臣心中一震。 “成王败寇,没想到我宇文护最终败于你一个外姓人手中。” “你如今身中奇毒,最多使出七层力道,不是我的对手,还是束手就擒吧!”宇文盛说完身上气势更盛。 见到大势以去,宇文护和众护卫缓缓放下了兵器,宇文盛亲自出手废去了宇文护一身武功。 三日之间宇文盛应武帝之命坐阵王宫,肃清朝野,长安城一时为之一清。 经此一役,宇文盛心中愤意平息,向武帝请命,再回广陵镇守边境。 章节目录 第6章 伤别离 宇文盛回到将军府,对长安的事没有多说,整个将军府本就人数不多,家里人也只当宇文盛是回长安述职,大家虽然欢喜,但心情还是非常平静。 只有知道此行凶险的宇文浩担心不已,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和做法是否会产生蝴蝶效应,宇文盛也因此而送命。 如今宇文盛平安归来,而且平日紧皱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宇文浩心中悬着的大石才缓缓落了地。 北周中兴之主武帝即位,整个北周难得赢来了近十年的安定,这十年足以完成自己的谋划。 宇文盛回到广陵刚过三日,长安使节携金银数十万两、绸缎百匹缓缓驶入了广陵城。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柱国将军宇文盛护驾有功,忠心为国,特加封为上柱国大将军,封地三州,只须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三州之地大小事务自行裁定,钦此!” 宇文盛一家跪于院中恭敬的接下了御诏。 宇文浩听后心中惊诧不已,老爹此番在长安都干了啥?这御诏所言以后广陵三州之地简直就是国中之国啊!有此御诏大事定矣! 公元573年上柱国大将军宇文盛在幼子宇文浩的建议之下,在封地之中以五为制,一州设五府,一府,设五县,广陵城坐阵中央是为中书。 在封地之内宇文盛鼓励开恳耕地,新开耕地两年之内不需交税,家中有壮丁在军队服役者,赋税减半,没有征战期间军士五年一换,是为入伍。 在宇文盛的大力改革之下,广陵三州百姓欢呼雀跃。 这日负责教宇文浩养生的葛庆中找到了宇文盛,拜道:“将军大爱,万民无不爱戴,幼公子体弱多病,在下家学渊源,或许能对公子有所帮助,如若将军信得过在下,可让公子与我回去接受传承。” “哦?不知先生家出何处?”宇文盛好奇道。 “在下乃金陵人士,先祖是葛天师。”葛庆中自豪道。 “先生觉得有我和述儿在,浩儿此生可会有忧愁?”宇文盛问道。 “将军和长公子大德,自可保少公子一生无忧,可少公子智慧惊人,且心中锋芒万丈,绝不会想做温室中的花朵。” 葛庆中的话好似点到了宇文盛了软肋,沉默许久宇文盛开口道:“如今浩儿已经慢慢长大,此事还需问过他的意见。” …… “父亲不知唤孩儿来所谓何事?”书房中被突然叫来的宇文浩不名所以的问道。 “浩儿,你今年多大了?”宇文盛开口问道。 “回父亲,还有半月便是孩儿十一岁生日。”宇文浩乖巧的回道。 “浩儿,这些年过的快乐么?” “父母,母亲,哥哥都对孩儿异常宠爱,这些年自是快乐。”宇文浩回道。 “那将来父亲和哥哥护你一生无忧无虑,浩儿可开心?” “孩儿让父亲操心了!”宇文浩的声音中有着一丝落寞。 听到此语,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腰间的宇文浩,宇文盛抚了抚小儿子的头缓缓说道:“浩儿,父亲只想让你一生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 宇文盛莫名其妙的话让自己一头雾水,宇文浩没有多说,只是将疑惑的眼神望向了父亲。 “浩儿,葛师家学渊源,有望弥补你的先天不足,你可愿随他前去?” 宇文浩又把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葛庆中。 “阿浩,你可曾还记得两年前你问的八卦问题?我家祖上便是此等奇人。” 宇文浩当即向葛庆中问道:“葛师如今已得祖上真传?” “我天资不足,不得传承,阿浩你天资聪颖,心思缜密,实乃我生平仅见,远超我府中传承的所谓天才,你有很大希望获此奇缘。”葛庆中回道。 “父亲,孩儿想求大快乐,孩儿想为父亲和哥哥分忧,还请父亲原谅孩儿的不孝。”宇文浩与葛庆中短暂的几句交流,便已下定了决心,双膝跪地向宇文盛叩首道。 看着宇文浩坚定的眼神,宇文盛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声来。 自己两个儿子,长子在军中声名鹊起,武艺超群,但对自己却甚是害怕。 次子虽身体柔弱,但意志却异常坚韧,如今甚至给宇文盛看不透的感觉。 十余年来宇文浩在自己眼前长大,懂事异常对父母兄长也是敬爱有加,对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儿子,宇文盛的喜爱甚至超越了宇文述。 如今宇文浩想要离自己而去,心中一时有些难以割舍。 可显然自己这个小儿子也是志比天高,如今有此机会,自然不甘心放过。 宇文盛最终没有阻拦,只是要求宇文浩与母亲康宁氏再相处半月,待过完十一岁生日再行离去。 自这天以后,宇文浩放下了自己宝贵的时间,每天陪着康宁氏。 康宁氏听说宇文浩要离去,房中的灯就很少熄过,夜以继日的为宇文浩缝制衣服。 看着母亲手上磨出的水泡,宇文浩心中暖烘烘的,几次将要落泪。 北周是短命王朝,华夏大地数十年都将在动荡之中,自己不求做兼顾天下的救世主,但自己的亲人却需要保护,不容有失。 半个月宇文浩大多时间陪着康宁氏,其间到军营见过自己的哥哥几次。 在宇文浩要离去的前三天,宇文盛破天荒的准了宇文述三天假期,自己也一直在家陪着家人。 一时之间将军府充满着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场景。 “哥哥你虽不爱看四书五经,但兵书一定不能不看,只会蛮力的那是武夫,这是我给你整理的兵书大全,你一定认真学习,莫让我学艺归来比了下去。”宇文浩面对高自己一头的宇文述认真的说道。 宇文述虽然对读书一阵头痛,但仍珍重的接下了厚厚的一摞兵书,这摞兵书伴他一生,宇文述多次靠它化险为夷。 宇文浩十一岁生日宴如期到来,本该高兴的日子,将军府却有些沉闷。 当天晚上宇文浩拿着母亲缝制的厚厚一摞衣服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那首“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在耳边不停回响。 宇文盛给宇文浩塞了一枚小巧令牌,并告诫在异国他乡切莫示之以人,不然恐有杀身之祸。 第二日一早宇文浩告别了父母兄长,和葛庆中一起赶着马车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7章 认了个妹妹 因为年幼加之身体太弱,宇文浩十余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广陵,甚至将军府都很少出。 虽然家中衣食无忧,父母宠爱万千,总感觉像那笼中的鸟儿,缺少自由。 如今刚出了广陵城虽有离别的伤感,但很快便被外面的广阔天地所吸引。 放开心扉的宇文浩感觉空气之中都充满了甜意。 宇文护两次伐齐后,如今北齐与北周已经势同水火,为了安全起见,葛庆中决定带宇文浩绕道江州,再前往金陵。 北周境内特别是毗邻陈、齐、梁的三州如今在宇文盛的新政下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路之上经常能见到百姓成群结队的在恳荒,宇文浩眼中好似能看到了未来三州的繁盛。 葛庆中二人一路车马劳顿,五天时间终于赶到江州的边关城市寻阳城。 葛庆中说着一口流利的金陵话,打点了守门士兵二人安然进了寻阳城。 过了北周境界民风都为之一变,街道上并没有电视上出现的人来人往,反而略显萧条。 来往行人脸上多挂着一丝疲惫。另宇文浩奇怪的是,人影稀疏的街道尽头居然有不少人指指点点。 五天车马,葛庆中急着找间客栈落脚,一路向前,恰巧路过了尽头人群。 宇文浩不由向人群中间看去,却见一个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大小,面容消瘦却有一丝红润,身上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衫,确干净不失整洁。 只见女孩半跪在地上,手中拉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哭喊道:“姨娘不要卖掉轻婉,轻婉洗衣做饭都行,姨娘不要卖掉轻婉……” 小姑娘瘦弱的身体好似有着无穷的力量,妇人的衣袖都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妇人见此气愤异常,猛得将小女孩推倒,跌落在了地上,袖子都被撕下了一截,小姑娘手心在地上擦出了一道道血痕,叫轻婉的女孩好似不知道一样,挣扎着再次向妇人扑去。 看到此景宇文浩已经心中有数,低声向葛庆中说道:“老师,这女孩实在可怜,天下人管天下事,既然遇到就搭把手吧!” 葛庆中本是郎中,救世济人,如今见此场景也是心中不忍,听了宇文浩的话,对着人群中的妇人道:“我家公子正好缺个侍女,不知夫人是否愿意割爱。” 妇人听闻此言自是欣然应允,此言一出,仿佛是压垮小姑娘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挣扎要爬起的身子软软倒在了地上,却是晕了过去。 宇文浩忙下车看起了小姑娘的情况,好事的人群慢慢散开,葛庆中给了妇人十两银子,双方签定了卖身契约。 葛庆中也没耽误时间。交完银子抱着小姑娘上了马车快速朝客栈赶去。 到达客栈安放好马车,客房中葛庆中给小姑娘把完脉发出了一声叹息:“小姑娘应该有几日未进食,又心力交瘁这才晕了过去。真难想象是之前那么长时间的挣扎是如何做到的?” 宇文浩前世二十多年虽然也是贫苦出身却从未听过有大庭广众之下卖儿卖女的事情。 今生自己又是大贵之家,虽处动荡年代,但也没接触过此等事情,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熟睡期间,小姑娘身子不停的抖动着,口口呢喃着,宇文浩静静的坐在床前,一直到了日落西山,叫轻婉的小姑娘才悠悠醒来。 刚睁开眼,见到床边的宇文浩小女孩吓得一个机灵,猛得坐起来缩到了床的角落。 宇文浩没有多言,端来一碗粥,慢慢的递给了小女孩,看着宇文浩的关心,也许是小姑娘饿急了,或是感受到了宇文浩的善意,端过米粥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热粥小女娘在床边再次缀泣起来,宇文浩前世今生哪经历过这种场面,空活了三十多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房间中葛庆中走了过来亲切的问道。 看到葛庆中,想到昏迷前的情景,小女孩更加害怕,仍嚅嚅的回道:“我叫武青婉,江州人士。” “看你姨娘穿着不像贫苦人家,何故如此?” “爸爸半年前外出走商,同行的人传回信来说父亲遭了兵祸,母亲死的早,如今姨娘也不要轻婉了。”说到这里小姑娘又哭了起来。 “轻婉不要害怕,姨娘不要你,我们要你,我叫宇文浩,你可以叫我浩哥哥。”宇文浩听后忙回道。 “轻婉能洗衣服,还会做饭,公子老爷不要再把轻婉卖掉!”小姑娘哭着说道。 见到此景宇文浩更加难受,将小姑娘搂在了自己的怀中,想起自己如今才十一又尴尬的放了开来。 经此一事小姑娘精神好了很多,忙起身要给宇文浩二人做事。 宇文浩忙拉住轻婉让其好好休息,一路劳累自己也在旁边套间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早早的宇文浩耳边就传来了声响,醒来却是发现武轻婉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和早餐。 弄得宇文浩一阵面红,匆忙起身洗了脸向餐桌走去。 落坐后宇文浩却发现武青婉怯生生的站在一旁,诧异道:“轻婉坐下来一起吃饭啊!” “公子老爷先吃,轻婉不饿。” 听到轻婉的回答宇文浩心中特别不是滋味,起身取来了卖身契当着武轻婉的面撕成了粉碎严肃道:“轻婉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听完宇文浩的话,武轻婉紧咬嘴唇又要哭起来。 见此宇文浩忙上前拉着武轻婉坐到了桌子上,半推半就的吃完了早饭。 此情此景看在葛庆中的眼中对宇文浩欲加满意。 同时看向武轻婉的眼中多了一丝奇异,武轻婉只有十岁,昨日见到她时至少三日颗米未尽,仍力气惊人。 父亲失踪半年,平日吃不饱穿不暖,可观其面色居然有些红滋,较之宇文浩时常药补的面色还要好些,葛庆中看的心中暗暗称奇。 因为武轻婉的缘故,二人在寻阳城多呆了一日,为武轻婉置办了一些细软衣物。 翌日,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寻阳城,向金陵赶去,车上多了个充满灵气的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8章 葛庆中的往事 金陵城已经在望,路途中宇文浩有武青婉陪伴,半个多月的路程也不是那么枯燥。 只是小姑娘一直把自己定位是宇文浩的侍女,弄的宇文浩十分头疼,只待日后潜移默化改变她的想法。 这一路走来也并不是一番风顺,中间遇到不少打家劫舍的强人,葛庆中给了些钱物便都打发了。 只是中途有一伙强人谋了财后还贪心不足想要杀人灭口,最终葛庆中雷霆出手,三下五除二便将十余人打的哀嚎遍地。 这位平日温文尔雅的老师让宇文浩大开眼界,同时更加期待此行结果。 事后宇文浩询问起了葛庆中:“老师既有如此本领?何故散出那么多钱财!” “兵荒马乱的年代,今日的强盗可能昨日还是普通的百姓,何必如此争强斗狠!” 听着葛庆中的言论宇文浩心中虽不完全赞同,但却也能理解,同时为葛庆中的行为默默赞赏。 近几日离金陵城越来越近,宇文浩明显能感觉到路过的地界越来越繁荣,也没有再遇到强人拦路。 眼看要进入金陵城,葛庆中的声音缓缓响起:“阿浩,你是老师见过的最聪明的年轻人,老师家族中历史上天姿卓越之人出过不少,也鲜有能和你相比的。” “老师夸赞了。”宇文浩忙道。 “你不必谦虚,而且有时你的谦虚可能还会让人轻视。”葛庆中好像想起了什么轻声道。 “老师这两年多来从未听您提起过您的家族,以您的医术和身手,即使在金陵城中也应该是名门望族吧?”宇文浩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如今即将进入金陵,老师便给你说说老师的家族,老师的先祖是葛玄天师,你父亲也正是知道如此,才让你远赴异国他乡。” 葛庆中的介绍简单又简单,可在宇文浩耳中无疑是一声惊雷。 历史中传说中的葛天师?如今自己要前往接受传承考验? 神话传说般的人物,今世自己第一次听到,而且还是自己老师的先祖,以宇文浩的沉稳此时也开始激动起来。 “老师家中可真有妙法可解决我的先天不足?”在宇文浩看来即使是1500年后的医学也很难解决这种先天问题。 自己来时只是渴望能学到高深的八卦学问,却并没想过改变自己的体质。 可如今听闻传说中的人物,宇文浩情不自禁的开口问询起来。话语中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玄祖最喜爱的孙子——洪祖,继承了玄祖的丹道,更是青出于蓝。 洪祖也是天生体弱,据传洪祖钻研一生炼制过一炉补天丹,如果这世上还有能解决先天体弱筋脉狭窄这个问题的,非补天丹莫属。”葛庆中语出惊人道。 听闻此言宇文浩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亮光,随后很快冷静了下来,暗下决心此行定要拿下传承。 “不知葛师族中如今多少人获得过玄祖传承。”宇文浩平静的问道。 “玄祖留下箴言,我族须敝扫自珍,广开方便之门纳天下贤才,可惜先祖传承至今无人能够开启。”葛庆中感叹道。 “可老师之前所施展的玄门八针不是玄祖所传么?” “玄祖的核心传承族中无人获得,如今族内是玄祖传下的六脉分支,虽然只是分支,但只需学得一脉便足以行走天下。”葛庆中声音中有着自豪。 在一问一答中,宇文浩三人到了金陵城门。 眼前的金陵城没有长安的雄伟高大,但却多出一股文人之气,宇文浩看在眼中,心里期待不已。 “家族之中所谓天才甚多,年轻人中难免会有眼高手底的,阿浩你不要放在心上。”进城之后葛庆中仍不忘叮嘱道。 “老师放心,浩儿自有分寸。”宇文浩恭敬回道。 金陵城占地甚广,进入城中后,葛庆中驾驶马车径直向西南方向走去,接近晌午马车稳稳停在了葛府门前。 朱红的漆木大门,高高的院墙,葛府二字笔走龙蛇,葛庆中看着眼前之景,拉着宇文浩,武青婉二人缓步进到了门前。 敲击门环,推门而出的是名中年人,见到葛庆中凝神一看,随后激动道:“二爷是您回来了么?”说完便急忙将葛庆中引进回了宅院之中。 葛府之内没有雕梁画栋,大兴土木,反而是小桥流水,可谓是一步一景,依山而建的葛府仿佛远离了金陵城的喧嚣。 一路上管家引着葛庆中向中堂走去,途中喊了个执事速速告知族长,二爷回来了。 自从踏入了葛府的门,葛庆中一路之上也没有言语,完全没有归家的喜悦。 一旁的宇文浩压下心里的疑惑,小姑娘武青婉感觉气氛压抑也是一声不吱,只是默默拉住了宇文浩的手一路前行。 “二弟你可算回来了!”内堂一个面容与葛庆中有五六分相像,闻讯大步赶来,边走边热情的说道。 葛庆中没有回应,一声冷哼,侧开身子加快步伐向中堂走去。 “二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原谅大哥?”中堂里六把坐椅上几人依次坐下,其中一人开口道。 葛庆中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上首,宇文浩,武青婉乖巧的站在其身后。 “是啊二哥,当年大哥不是不想为凤茹姑娘解毒,可当时北派天师道众人不日便至,如果大哥出手必然元气大伤,我南派天师道后果难料,而且我们多年以来一直在调查,种种蛛丝马迹表明,凤茹姑娘所中奇毒很有可能是北派天师道之人所下毒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即便当被没有得逞,但你离家出走不告而别十余年,如今我南天师道已经被北派天师道稳稳压在了头顶。”另一中年人也急声劝道。 只有老大凝望着葛庆中一言不发,目光感情复杂却十分真挚。 “往事已矣,我今日回来是遵祖训为家族带回了人才。”葛庆中没有接话,而是岔开话题道。 听完葛庆中的话五人齐齐看向了宇文浩和武青婉随后不由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咦! 章节目录 第9章 传承开启 众人看向两个孩子,第一眼感觉便是二人都很消瘦,随即便齐齐被武青婉所吸引。 老大葛庆丰更是激动的站了起来,向武青婉走去,欲探其根骨。 葛家六脉,占卜、医药、琴、棋、书、画,家主一脉正是占卜一道,也是最神秘莫测的一脉,据说不下于玄祖真传。 众兄弟和葛庆中一样只是觉得武青婉不同寻常,可显然葛庆丰发现的更多,如今更是要出手确定。 见到葛庆丰快步走来,武青婉害怕的躲到了宇文浩身后,紧紧拉着宇文浩的胳膊。 见此葛庆中停下了脚步,对武青婉温和的说道:“小姑娘叔叔见你天生根骨非凡,只是想查探一下,不要害怕!” 听闻此言武青婉将目光看向了宇文浩,听到葛庆丰的言语,又深知葛家不凡的宇文浩当然不想青婉错失机会。 当即宇文浩向武青婉点了点头,投去了鼓励的眼神。 小姑娘见此缓缓伸出了细长的胳膊,葛庆丰上前捏了捏武青婉的指骨,和小臂随后缓缓退回了座位。 之前一直没有打断葛庆丰的葛庆中再次开口道:“阿浩如今为我入室弟子,天姿聪敏,此番带回一是拜见玄祖,二是希望大哥给我这入室弟子一次机会接受先祖传承考验。” 葛庆中的话将众人的目光拉回到了宇文浩身上,听到老师介绍自己,宇文浩当即上前拜见道:“晚辈宇文浩参见各位师叔师伯。” 葛家几位脉主都不是常人,众人虽一时没有看出宇文浩的不凡,但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面对自己几人不卑不亢而且谈吐自然。 加上有武青婉在前葛庆中仍坚定推荐这个孩子,此子身上一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面对葛庆中的言语,葛庆丰仍怔怔出神,见到大哥的沉默葛庆中心中不满。 原本端坐的身子站了起来,走到了宇文浩身边道:“葛庆丰,我身为医药一脉脉主不知如今说话可还算数?” “二弟虽然不告而别,但族中至今没有再立脉主,你的话自然算得,只是一位脉主一生只能推荐一人接受传承,让阿浩尝试接受传承你可确定?”葛庆丰问道。 “阿浩将来绝不是池中之物,他若不行,遍寻家族在我们这一代也无人能再获此传承。”葛庆中斩钉截铁道。 葛庆中的话让葛庆丰诧异,当即回道:“二弟接受传承非同小可,还须沐浴更衣,我再亲自为阿浩卜上一卦可好。” 葛庆中也没再说什么,拉着宇文浩和武青婉直接走出了中堂。 当天晚上葛府用特殊的草药为宇文浩进行了沐浴,洗完澡后宇文浩感觉神清气爽,一夜也睡的异常香甜,赶路的疲惫都消除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宇文浩随葛家六兄弟一起到了祠堂拜了玄祖,随后葛庆丰拿出家主令于祠堂之中打开了一个暗道。 众人鱼贯而如,经过层层机关,终于到了密室,宇文浩心中默算,走了足有两公里路程。 密室中并不气闷,显然有很多通风孔,宇文浩一时称奇大已。 密室之中,放眼看去空空荡荡,只有中间放着一个石桌,上置一个金属盒,一下吸引了宇文浩的目光。 此时葛庆丰上前对宇文浩说道:“玄祖学究天人,留下遗训,葛家之人不能敝扫自珍,但若外族子弟获此传承,未来需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葛家三次,不知阿浩你可愿意?” 受人滴水之恩尚当涌泉相报,宇文浩觉得葛家要求并不过分,当即郑重的回道:“众师叔伯放心,阿浩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葛庆丰听后,将家主令放于铁盒中间的凹槽之中,和兄弟五人缓缓退出了密室。 此时密室四周放着四盏马灯,虽不昏暗,却有些光线不足,宇文浩平静的站在金属盒旁,凝神静气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考验。 正在宇文浩凝视金属盒时,以家主令为中心突然冒出刺眼的亮光。 和当初的八卦阵盘一般,宇文浩整个人再次陷入了幻境,只是此次幻境确不是兵荒马乱而是…… “小浩,你考取了燕京大学,别说十里八村就是整个东平县也没有呢!你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给爸妈娶个漂亮媳妇回来。” “妈!我才多大,未来我还要孝敬您二老,让你们也不用再过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 “小浩家里穷,买不起那么多新衣服,这是妈亲手给你做的……” 整齐的衣服刺痛了宇文浩的心,眼角不由泪水滚滚而出,也就在此时另一断记忆涌上心头。 宇文浩缓缓睁开了眼晴,再看像金属盒,此时平整的盒盖上出现了一排小字:天圆地方,天之道也,方圆之中,芥子须弥皆有其道,然圆周何求? 下面是一排突起的齿轮,看在宇文浩眼中也惊呆不已——古代密码锁?而且还是十个连排。 这就算是一千多年后用计算机模拟结果也是一个大工程啊! 宇文浩挠了挠头再次读起了盒盖上的小字,所谓书读百遍,其意自现。 慢慢的,心中好似有了一丝明悟,圆周何求?圆周何求?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圆周率? 圆周率放在如今被算到七位数,还不能确定正确与否,即使如此也被惊为天人,可这盒盖上却有十位。 这个问题出现在这个时代几乎是无解的,但对于宇文浩这个受过千年后教育的人来说就是小儿科了。 想到这里宇文浩小心的拨弄起了齿轮,三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宇文浩紧张的拨好齿轮,目不转睛的看起了盒子,等了半天却毫无动静。 本来激动异常的宇文浩当即像被泼了盆冷水,脸上露出了十一岁孩子不应有的颓废与无奈。 不久前的经历让宇文浩明白,玄祖决非常人,自己此生能否保护自己在乎的人的平安,甚至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能否回到未来的想法都曾闪过,此次传承都是关键。 不甘心的宇文浩再次看向了盒盖,盯了半个时辰,双眼都流出了眼泪。 寂寞的密室中,宇文浩猛得拍了下自己的头,紧张的将最后一个数拨到了四。 在短暂的等待中,金属盖突然发出一声机括声,缓缓向两边移开。 章节目录 第10章 转眼两年 密室中清脆的机括声在宇文浩耳中成了最美妙的音乐,忙激动的伸头看向盒中。 盒中平平无奇,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书信,一面令牌和三本摆放整齐的羊皮书。 宇文浩缓缓打开了书信,上面书写的文字用的是隶书,眼前的隶书给宇文浩一种说不出的灵性之感。 “有缘人即能开启此乌金宝盒,不是学究天人,便是福缘深厚,据吾推算两千年内当有两次天脉汇聚,福兮?祸兮?即学此法,得吾传承,汝便当心怀天下,安之!” 寥寥几句言语让宇文浩看到了玄祖的心胸,同时心中对天脉一词上了心,暗自疑惑。 将令牌放在一边,宇文浩打量起了盒中三本书籍,分别是《太清丹经》、《五岳山经》、《三皇经》。 宇文浩没有犹豫,当即取出《太清丹经》,羊皮书面翻开中间的“纸张”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研读之下宇文浩如观天书,以自己的聪慧和见识对书中的名词仍是迷惑不已。 压下心中的激动,发出一阵苦笑,宇文浩缓缓放回太清丹经取出了令牌,再次合上了乌金宝盒打乱齿轮。 盒顶再次弹出了一枚令牌,看着手中一模一样的两枚令牌,宇文浩明白这其中一枚应该是自己获得传承的象征。 收拾好心情宇文浩缓步向室外走去,门口葛庆中来回踱步,眼中有着焦急与期待。 “轰隆!”暗室石门的轻响让众人的神经一下绷紧起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宇文浩。 门口火光照耀下,宇文浩的表情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葛家脉主何等人物,当即发现宇文浩双眼中遍步血丝显然刚流泪没多久。 葛庆中心中失望,随即便快步向宇文浩走去,想给他一个可靠的肩膀。 此时宇文浩好像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遥遥一拜道:“晚辈历经万难,幸而没有辱命。” 宇文浩说完摊开了双手,两枚黑黝黝的令牌呈现在众人眼中,葛庆中本来失落上前变为了激动的拥护住了宇文浩。 众人先是难以置信,随后便是喜悦,眼中甚至露出期待的光芒,葛庆丰带领众人再次回到了密室。 确定暗门关好之后,葛庆丰颤抖着开口问道:“阿浩?你可曾得到先祖传承?” 宇文浩重重的点了点头,指着乌金宝盒道:“我费尽艰辛,机缘巧合之下才解开了宝盒的机关。”说完将一枚家主令交还给了葛庆丰。 众人听完宇文浩的话语倒吸了口凉气,十个数字千万般变化,宇文浩不到两个时辰居然破解了机括。 家主葛庆丰第一个冷静下来,开口道此事为我葛家最高机密,今日之后阿浩便是我族少主。 下了决断之后,众人离开了密室向祠堂赶回。 当天下午,葛庆丰便发出信息,要求族中宿老,年轻一代,在外执事,半月之内尽皆回府,有大事通知。 在众人迷惑与议论之时,宇文浩却将葛府藏书一本一本拿回了房间,如痴如醉的品读起来。 半月时间转眼即过,葛府专门为宇文浩量身定制了礼服,为宇文浩梳洗之后,武青婉对自己的杰作满意不已。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宇文浩也是一阵自豪,自己虽有些消瘦但俊俏的面容拉风的装束,不知秒杀了多少未来童星。 中午葛庆丰亲自拉着宇文浩,身后跟着五脉脉主缓缓走上高台,南天师道开放不自守,葛姓嫡系虽不多但门人弟子众多。 台下已经是济济一堂,但却并不荒乱,分为六个阵营站好,前面并排坐着四名老者。 人已到齐,家主葛庆丰上前道:“我道之幸,十多年来医药脉主,行走天下终于为我南天师道找到了可继承衣钵之人,经我六脉共商,今立宇文浩为少主,族中上下皆须礼敬!” 葛庆丰没有未来领导人洋洋洒洒的发言稿,而是言简意赅的说出了此次召集大家的原由,只是将葛庆中的生气出走说成了是为家族寻找英才。 台下原本安静的众人一下炸了锅“我南天师道从未立过少主,此番为何开此先例?” “即使立少主但如此草率,恐难服年轻一代啊!” …… 台上葛氏兄弟六人苦笑不已,玄祖传承事关重大不能传开,南天师道是天才众多,大家傲气异常,如今宣布一个外人为少主一时确实难以服众。 坐于前面的四名老者眼中也闪过疑惑,但却并没有开口。 面对台下人的置疑,葛庆丰有口难言,一时陷入了僵局。 台上宇文浩看来葛家的南天师道势力不小,不久将来天下将要一统,若能收为已用打下班底,日后对自己的谋划也能有许多助益。 想到此处宇文浩缓缓走上前,想着前世演讲时的状态,压着嗓子朗声道:“小子宇文浩,在这里给大家见礼了。”说完给台下众人行了一礼。 本来嘈杂的场面立时安静了下来,见此宇文浩再次道:“今日我被立为少主,众人不服,有道是莫少年贫,三年之后我在此设擂,琴棋书画,医药、占卜我全接下,能让我甘拜下风者,我甘愿让出少主之位。” 宇文浩一番话语铿锵有力,又有六位脉主力挺,众人一时默认了下来。 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三年之后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踩在脚下。 此番事了,宇文浩生活在了葛府,每日读书,可谓夜以继日。 期间当代家主葛庆丰找到了武青婉,直言要收其为徒,传其占卜之法,可是小姑娘连连摇头回道:“我要做公子的侍女。”弄的葛庆丰郁闷不已。 而武青婉确实如其所说,每日为宇文浩端茶磨墨,打理起居,闲睱时间与宇文浩一起看书读字。 宇文浩学了十分,武青婉也学了六七分,其天姿让宇文浩惊叹不已。 “浩哥哥又到学琴的时间了,今天你可要努力啊!”两年来,每天武青婉像闹钟般尽职尽责,准时提醒宇文浩。 章节目录 第11章 偶得奇石 宇文浩在葛府转眼已经两年,两年间宇文浩不断“武装”自己,葛庆中看在眼中心里都触动很深。 宇文浩十一岁进府,正是贪玩的年纪,但在其身上葛庆中甚至感觉有种比自己还沉稳的错觉。 这天宇文浩一个人走进了密室,两世为人,两年的等待与学习,锻炼出了宇文浩波澜不惊的性格。 即使如此,再次打开乌金宝盒,宇文浩还是心情激动,迫不及待的拿出了太清丹经看了起来。 这一看宇文浩感觉自己走进了一番新天地,如果自己平日所学是砖石,那么这太清丹经便是那建房之人,砖石在其手中变化,雕栏玉砌自此平地起。 太清丹经中确实有很多奇妙丹方,如果真如丹经所说,自己的问题有两种丹药可解决,一为补天丹,二为九转金丹。 可自己如今就是一个理论家,说白了纸上谈兵还行,想要实操那是天差地远。 自己计划一年之后便要回到广陵,自此每三日前往密室一次,每次用心记忆,三本经书虽然晦涩仍是被宇文浩牢牢记在了心田。 其中三皇经是无上修行妙法,乃修人皇之身,地皇之身,天皇之身,宇文浩刚一尝试便身如刀割,只得放弃。 五岳山经与占卜之术互通,自己看的云里雾里,但却弄懂了自己的一些疑惑。 按五岳山经所言这天下有九条龙脉,一条天脉,这十脉是人们修行真气的根基,更能调动天地之力行事。 经书中对各种地形脉胳说的都异常清晰,学到深处借山川地气甚至能抵千军万马。 见此宇文浩大喜,有此妙法,纵使自己不能修行真气,也有了自保的手段方法。 冬去春来,一年时光匆匆而过,武青婉如今已经亭亭玉立,和宇文浩一起读书,学习,如今的武青婉气质高远,府上的青年一代不是自惭形愧便是对其追求不已。 对此家主葛庆丰不但没有反对。还暗自鼓励族中青年,只是武青婉本就很少外出,更气人的是武青婉时刻将自己定位是宇文浩的侍女。 这么一来宇文浩几乎更成了年轻一代的眼中钉,个个摩拳擦掌要在今年家族大会上将宇文浩踩在脚下,地位美人双丰收。 在家族年轻一代的期盼中三年之约如期而至,众人早早的赶到了葛府,看着激情澎湃的众人葛庆丰心里叹了口气。 一年前自己兄弟六人便没有什么可教宇文浩的了,这小子一年来又神秘异常,想来已经取出传承融汇贯通。 想到从小在族中长大的小天才们即将被宇文浩这妖孽蹂躏,葛庆丰心中一时有些不是滋味。 好在宇文浩平日彬彬有礼,对自己等人更是尊敬有加,想来应该结局不是太差。 葛庆丰这位精通占卜的高人,如今却算错的离谱。 如今书籍珍贵,只有士家贵族才有少量珍藏,因此两年前宇文浩才有信心三年之内将葛府书籍融汇贯通。 自己生在知识大爆炸时代,加之这一世所学,三年之后宇文浩有信心接受任何同辈论战。 三年后的家族大会如期而至,宇文浩舌战群英,当场居然被说的晕倒了一人,最终以众人的惨败奠定了宇文浩的地位。 两日之后,葛府缓缓使出了一辆马车,车上一对金童玉女有说有笑,驾车之人太阳穴突起,却是真气修行到了极高境界。 “浩哥哥你真是太坏了,族会当天家主当场差点没晕过去。” “青婉我不狠点,如今你能和我一起如此轻易出了葛府么?” …… 一阵欢声笑语中马车缓缓驶出了金陵城。 车上二人正是宇文浩和武青婉,葛府上下年轻一代对宇文浩已经有了阴影,宇文浩又声称自己所学要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 族会过后,府上年轻一代已经留下阴影,唯有时间方能抚平,宇文浩在一天众人便永远走不出阴影。 无奈葛庆丰同意了宇文浩的要求,但还是派也了一名南天师道护法跟随,美其名曰“护道者”。 如今宇文浩主要研习的便是五岳山经,书中内容过于晦涩,如今宇文浩仅能按图索骥,虽能识得其中一些地形地脉,自己如何引动却是一窍不通。 在葛府三年,平日葛庆中经常用药浴药膳为其调理身体,宇文浩除筋脉狭窄无法习练真气外,几与常人无异。 “浩哥哥临行前为何特地交代我带齐这些衣物?”车中武青婉好奇道。 “这些都是母亲在我临行前亲手缝制,如今虽然小了,但却绝不能少一件。” 听了宇文浩的话,武青婉一阵神伤,宇文浩心中一咯噔,忙拉住了武青婉。 “浩哥哥不必担心,往事已矣,如今婉儿有浩哥哥也很好。” 此次回广陵宇文浩没有绕道,而是横穿齐国境内,一路之上走走停停,每过山川河流宇文浩便下车远眺,还四处乱转,看的武青婉晕头不已。 这日行至潢川县,北周在望,宇文浩决定停留两日,也感受一番这齐国的风土人情。 细心观察之下如今的北齐可谓混乱异常,官将不官,民将不民。 漫步在潢川街市,街道之上居然有许多人在贩卖物品,打听了解到此地毗邻羲州,如今的潢川百姓竟是要变卖家产奔赴羲州。 宇文浩一行三人走了大半个街市,都是普通物事,一无所获的宇文浩兴趣不减,仍津津有味的向前走去。 “公子你看,那边有争执。”武青婉指着前面官差道。 “官爷,小民这是石头,不是铁锭啊!”一名老人喊道。 “石头?你家石头这么沉?我没有把你带回治罪便是便宜了你,你再不依不饶,休怪我公事公办。” 官差的话吓唬住了老人,可老人明显又不甘心,赶过来的宇文浩见到眼前不大的石头那官差居然用双手搬着,不由心中诧异。 宇文浩当即心中一动上前道:“老人家,这石头是哪里来啊?” “这石头乃我祖传之物,来历清白,绝不是什么铁锭,可如今却要在我手中丢失了。”老人的声音有些不甘。 “老人家此话怎讲?” “如今这年头难以过活,我已经这么大了本也没啥,可孙儿还小,我想将孙儿送往羲州,用这祖传之物换些盘缠,可如今啥都没了!”老人说完老泪自眼眶中流了下来。 “老人家可愿将此石头卖于我?”宇文浩亲切道。 “小孩子你找死是吧?”官差说完放下石头便要上前。 突然眼前一黑,随行在宇文浩身后的中年人一巴掌打在了官差脸上,声若惊雷道:“滚!” 官差脑袋嗡嗡直响,值此乱世官差也是欺软怕硬的主,被一声喝斥慌忙离去。 宇文浩给了老人银钱,中年人托着石头跟在了后面。强龙不压地头蛇,避免再生事非的宇文浩回到客栈收拾一下便启程向城外走去。 车上看着眼前不大的石头,宇文浩不由发出爽朗的欢笑。 章节目录 第12章 接任中书令 “浩哥哥,这石头里面有什么名堂?你快说说。”看着马车上大笑的宇文浩武青婉忙问道。 “青婉天下奇石录中有记载,重于精铁,其表面石壳为红褐者,寒铁也!”宇文浩悠悠道。 “公子你说这是深海寒铁?” “你搬一下试试。”宇文浩笑道。 武青婉听后,真俯身搬起了石头,这一小块石头居然有数十斤重,小姑娘不由咋舌。 “我三年未归。如今回家正愁给父亲哥哥带些什么东西,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宇文浩开心道。 “浩哥哥我知道你是北周人氏,公子又复姓宇文,莫非公子是北周皇亲?”武青婉也非一般女子对宇文浩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 “我不是什么皇亲,等回家了你自然便知。”宇文浩卖关子道。 出了潢川地界,明显感觉一变,如今正值初春,小路两旁零零散散的已经有了一块块田地,绿油油的麦子长势非常不错。 进入北周地界后宇文浩行走的更慢了,一路东绕西绕好像游山玩水般好不自在。 说来也怪,进入羲州月余居然没遇到强人截道,百姓生活虽然艰苦但确面无饥色,甚至能笑容流露。 街市之上人来人往,虽不及金陵城,但明显高于一路走来的各个小城。 看到如今的羲州现状,宇文浩没来由的升起一份自豪感,如今虽然天下整体动荡,但广陵三州相对稳定了许多。 “浩哥哥这是你的家乡么?感觉有些与众不同啊!” “嗯,这三州是我父亲的封地,也可算是我的家乡。”宇文浩回道。 进入广陵城己是四月天,气温回暖,大地已经萌芽了一丝绿意。 看着熟悉的街道,宇文浩下了马车,徒步走在了街道上,后面武青婉亦步亦趋,二人着装高雅,面容男俊女俏,活脱脱的一对金童玉女。 广陵街市上人流如潮,更甚金陵城,入耳到处是吆喝声,宇文浩二人漫步街市之中引人频频侧目。 “浩哥哥家里老爷夫人凶么?”临近家门,武青婉开口问道。 “放心父亲母亲都很随和,而且你也别总以下人自居,回家之后我便求父亲母亲收你做义女。”宇文浩语气轻快的回道。 广陵城占地不大,宇文浩没走多久将军府便到了眼前,压下心中的激动,宇文浩刚要上前,门口守卫士兵便拦住了宇文浩。 “将军府重地,闲人莫进。” 宇文浩听后哭笑不已,自己三年未归,如今自己回家居然成了闲人,也没有为难守卫,宇文浩从口袋中缓缓拿出了一枚令牌道:“凭此物可能入府?” 见到宇文浩手中令牌,两名守卫当即单膝跪地道:“参见将军,还请属下通报。” 说完一名士兵开门便朝府中疾行而去,“浩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三年也不来个书信,你母亲没少流泪埋怨我。” 声音远远传来,一位中年将军向外走来,宇文浩见此如何敢让父亲出门相迎。 忙向前进入家门,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道:“不孝儿,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宇文盛身后的康宁氏激动的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宇文述如今身高七尺有余,见到宇文浩也激动异常,可有宇文盛在前,一时不敢出声。 “浩儿快起来,三年没见,如今已经长成帅小伙了。” 平日不苟言笑,对大公子都严厉异常的柱国将军,今天居然开起了玩笑。门口两名守卫惊讶不已,府中的老人们却是恍然。 “父亲,这是与孩儿共患难的妹妹,如今双亲不在身世孤苦,还请父亲母亲大人收容。”进入厅堂之后宇文浩指着身后的武青婉向宇文盛道。 “奴婢武青婉拜见将军、夫人。”武青婉上前有礼道。 听闻武青婉的言语,宇文浩暗暗生气,同时将目光看向了母亲康宁氏。 康宁氏本来还在擦拭未干的泪水,听闻此言,侧目望去,好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灵气女孩。 听闻武青婉双亲又已不在,母爱泛滥的康宁氏当即起身,扶起了武青婉道:“好孩子,以后将军府便是你的家,有谁欺负你告诉我替你作主。” 康宁氏的话算是认可了武青婉的身份,宇文盛也是连连点头,看在宇文浩眼中缓缓舒了口气。 康宁氏带着武青婉去了后堂,与宇文浩一起进府的南天师道护法葛海,面对宇文盛的目光,葛海感觉一股不下于族长的压力铺面而来。 大厅中宇文盛看向葛海缓缓开口道:“浩儿,你身边何人?怎么也不向为父介绍一下?” “父亲孩儿得愿所偿,葛师已留在族中,族长不放心我安危,让葛海护法一路送我回家。”宇文浩明白父亲心思当即回道。 “好!好!这乱世之中浩儿也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沉着冷静的宇文盛听闻宇文浩的回答,连说了两个好字。 旁边的宇文述听着一头雾水,但从弟弟和父亲的话语间能听出,弟弟应该是学艺归来,宇文述也不经为弟弟开心。 当即开口道:“父亲,如今二弟归来,孩儿建议父亲本月中旬于将军府设宴收青婉妹子为义女,同时通知各州府官员和军中将领俱至府中可好?” 宇文盛听后没有拒绝,将目光看向了宇文浩,宇文浩见此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柱国将军就是广陵三州的王,将军要收义女,府中早早便布置了起来,一时间张灯结彩。 四月中旬如期而至,大小官员将领早早便到了城中,与外地官员不同,武帝御诏,广陵三州堪称国中之国,而且近三年有柱国将军威慑,三州之地赞声四起,官员对这位柱国将军无不心服口服。 宴席当天,将军府门户大开,宇文述,宇文浩,宇文青婉三人为宇文盛和康宁氏奉了茶,拜见了父母,一时儿女承欢其乐融融。 第二天一早城外校场,三州大小官员武将无一遗漏站在下方,宇文盛登上了高台宣布道:“自今日起,本将不再兼任中书令,由次子宇文浩担任,三州大小官员须行令行禁止,军中将领亦须礼敬。” 话毕宇文浩缓缓走上了高台。 章节目录 第13章 矿山 三州之地近几年来一片欣欣向荣,突然间更换中书令,台下官员疑惑不已,纷纷将目光注视向台上。 只见一个年方十四风华正茂的少年缓缓走上台开口道:“日后还望大家与我一起同心携力,让三州之地的百姓能够吃饱饭。” 宇文浩没有慷慨陈词,简单话语之下却让台下众人心中一紧。 众人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慌忙作揖道:“属下人等躹躬尽瘁,死而后已。” 宇文浩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暗暗满意,清了清嗓子恩威并施道:“我前段时间游历齐国,发现如今齐国境内混乱不堪,百姓争相涌入我广陵三州,现各州府县传下令去,流民愿意落户我广陵三州的,和当地百姓享同等政策。另外近期会颁下新政,阴奉阳违者斩!” 当天晚上宇文盛书房之中:“父亲,如今武帝登基三年,北周安定,伐齐之事恐会再次提起日程,父亲虽偏安一方,但乱世之中想独善其身却也不现实,父亲还应早做打算。” “前几日我已接到武帝密令,让我紧防南陈和梁朝动静,想来即将再次伐齐。” “当真伐齐述儿你便到战场走一遭,带兵十数年,如今也该让为父看看成果了!”宇文盛对旁边和自己有六分相似的少年道。 “孩儿定当征战沙场,建功立业,不为父亲丢脸。”宇文述回道。 “大哥,战场之上刀兵无眼,你切莫陷入敌军之中,小弟此次回家带回了一块深海寒铁,你铸成兵刃和护心镜以做防身之用。”宇文浩道。 “浩儿若我朝真兴师伐齐,你看结果如何?”宇文盛知道小儿子得到了“仙人”传承,如今征询起了宇文浩的意见道。 “父亲如今齐国昏君当道,民不潦生,我北周武帝若以正义之师伐齐,不出意外当有九层胜算。”宇文浩回道。 “那若刀兵再起,广陵该如何自处?” “父亲只怕心中已经有所决断了吧?”宇文浩不答反问道。 “没有太祖便没有我的今天,述儿、浩儿你们记住纵有千万般谋划,但心中必须时刻谨记,要忠于北周。”宇文盛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机智如妖,此时不忘告诫道。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宇文述兄弟二人齐道。 …… 父子三人在书房聊至深夜才结束,期间有说国事,亦有父子兄弟之情。 第二天一早,新上任中书令颁下新政,对三州百姓登记造册,对于新涌入的人口同等对待,有饥寒交迫者,可先到官府领取救济粮。 当天中书令下文,各州府设粮仓,广囤粮草,同时将流民政策公布天下,可谓新宫上任烧了三把火。 宇文盛父子三人每天早出晚归,武青婉陪在康宁氏身边,康宁氏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很多,看着母亲的笑容,宇文浩也暗自开心。 公元575年7月长安传来谕令,武帝宇文邕御驾亲征,率大军十五万。 宇文盛坐阵后方是为后方三军元帅,另着杨坚、薛迥、李穆等率军分道并进,北周正式伐齐。 令谕传来宇文盛命宇文述为先锋,率军一万北上与宇文邕会合,协助伐齐,并亲自书信一封交由武帝亲启,同时安排军队镇守南方防止陈国有机可趁。 宇文述出征前夜,宇文浩偷偷进了其房间:“大哥你此去一定万分小心,我宇文家虽忠军爱国,但却不能迂腐,你此行虽颇顺利但若事有不可为,不要逞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宇文述从小便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机灵的很,当时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宇文述的到来让武帝对宇文盛欲加信任,为尽量保其周全,特安排宇文述护卫中军。 同时武帝采纳宇文盛的建议,全军进入齐国对待百姓秋毫无犯,一时间捷报频频传来。 宇文盛平日对宇文述异常严厉,但如今战事刚起,宇文盛便出了数十斥候,随时传来前线战报。 此时外界征战连绵,广陵府内却相对平稳,实质上的行政长官宇文浩没有关心国事,而是带着武青婉向城外红石山走去。 回到广陵后李经天曾以五岳山经所载看过此处地脉,红石山正是广陵城的靠山,想来当初建城之人也请教过一些此中高人。 红石山满山石头,寸草不生,因此人迹罕至,葛海跟着宇文浩一起三人驾车到山脚后,三人徒步向山上走去。 刚进山,宇文浩隐隐感觉有股锋芒之意,及到山腰,地面土石呈暗红色,宇文浩俯身拿起一块石头舔了一下,便没有前行而是原路返回了城中。 前线北周大军势如破竹,宇文邕正准备一鼔做气,直取邺城时,却因水土不服生了重病。 无奈之下回得班师回朝,天意弄人此次伐齐,李,杨大军得到了扩充,杨坚更是奇获功法天龙紫气,被其暗暗藏下。 “父亲,广陵城外红石山非同寻常,孩儿怀疑是一座矿山。” “浩儿你可确定?”以宇文盛的沉稳也有些激动,对于军队而言,这太重要了。 “孩儿已亲自堪查在北方山腰处,十有八九有铁矿。”宇文浩确信道。 听到宇文浩此言,宇文盛亲率一个百人队,现场采挖确定红石山是一座矿山,而且还是一座富矿。 当日回府宇文盛下令大军安营于红石山下,百姓进山采矿者,可抵赋税。 宇文浩却是深藏功与名,自己在府中陪伴母亲,时不时的捣鼓一些阵法,丹药。 放松下来的宇文浩真是摸到了一丝阵法的意境,但却总感觉隔了一层,如雾里看花迟迟不能入门。 反倒是武青婉对阵法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宇文浩传了其一些五岳山经上的知识,小姑娘学的如痴如醉。 前方武帝病重,大军班师回朝,这天城外宇文述回到了广陵,宇文盛亲自出门迎接。 十几年来宇文盛对长子不苟言笑,如今征战归来宇文盛却亲自出门迎接。 父爱如山,见到此景,宇文述股股暖流淌过心田,一时之间几欲落泪。 章节目录 第14章 悟阵法 公元576年初春,宇文盛携长子宇文述押运粮食十万石,前往长安进贡。 武帝于宫中设宴,并亲封宇文述为忠勇将军,席间溢美之词不甚言表,武帝当众称宇文盛为国之柱石,有其在北周边境稳如泰山。 此话后经传入杨坚之耳,为日后埋下了隐患。 北方的冬天来的特别早,身子骨弱的宇文浩早早便穿上了棉衣,宇文青婉居然只穿着单薄衣衫。 “浩哥哥,在葛叔叔的教导下,婉儿练出了一丝真气,如今打通了一条筋脉,这寒冬腊月也不觉得那么寒冷呢!” 看着青婉开心的样子,宇文浩惊叹武青婉的天资,同时对自己的先天不足郁闷不已。 初春的第一场雪很大,广陵城一副银装素裹的景象,第二天刚开门的宇文浩感觉外面一阵白光甚是愰眼。 出门一看,地面积雪有二三十公分,雪后初晴,阳光下地面反射出刺目的白光,让人仿佛置身于白色的世界。 眼前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身处其中,宇文浩脑海中一道亮光划过,对阵法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应声而破,忙进屋取出玉石,就门前方圆之地安置起来。 “浩哥哥外面这么冷,你在干什么呢?”远处宇文青婉看到宇文浩蹲在雪地里,疑惑的问道。 话音刚落,宇文浩放下了最后一块玉石,地上闪过一道微光,白雪映照之下却看之不清。 宇文青婉好奇宇文浩的行为,没有多想快步走进了玉石范围,本来武青婉急行的脚步突然一顿,原地打了个转,宇文浩看在眼中心中激动。 只见阵中青婉面露疑惑,突然开口道:“浩哥哥,你成功了?” 听到的青婉的言语,宇文浩激动万分,忙开口道:“婉儿你在阵中如何感受?” “阵里面雾蒙蒙的白茫茫的方向不明。一般人陷入其中肯定手忙脚乱。”宇文青婉说完按照平日宇文浩所教,迈着奇怪的步子走了出来。 宇文浩正准备收了玉石回房间,远处宇文述快步走来,宇文浩还未来及提醒宇文述已经踏入了阵法范围。 和宇文青婉一样宇文述先是一顿,随后身上腾起一股铁血之气,摆放阵法的玉石应声碎裂了几个,迷阵自破。 “二弟,刚发生了什么?我感觉眼前突然一白。”宇文述不知道什么阵法,只是直觉敏锐,武艺高强这才破了阵。 “大哥这便是小弟离家三年所学,只可惜对于大哥却是显得有些浅薄了。” “二弟不要自谦,就凭这几块玉石,能让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迟顿一息已是了得,以此阵威力当能困住初打通一道经脉的武者一柱香时间。” 宇文述亲自感受过阵法威力,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听闻此话宇文浩暗暗开心,自己初入门阵法,只能初步引动地气,若如五岳山经中所言阵法大成引动山川之力,当真足以抵住千军万马。 想到此处宇文浩忙告别宇文青婉二人,回到房中盘膝而坐,脑海中不断往复五岳山经中的言语,巩固自己的阵法灵感。 今日自己受雪地影响,所布阵法亦是根据环境变化引动地气,引人入幻境之中,这阵法入门自己算是有了方向——结合地气,因势利导,引人入胜。 自此宇文浩每天外出,足迹遍步广陵城内外,认出这位将军府二公子,现任中书令的达官显贵们无不好奇不已。 话说宇文浩阵法入门后在多个场景尝试布阵,终于稳定了阵法境界,但每次布阵宇文浩总感觉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琢磨之下,宇文浩意识到自己缺乏一套阵基。自己只是用了打磨之后的普通玉石,引导地气之时难免会有所滞塞。 按五岳山经所言绝品阵基当用天玉打磨,天玉又称灵玉,以宇文浩后知上千年的见识也从未听过这只存在神话传说中的玉石。 自己寻遍将军府,也只找到数块可以打磨下品阵基的美玉,无耐之下宇文浩只得将就着打磨了一套下品阵基,将五岳山经上所载纹路小心的刻画在了打磨好的玉石之上。 普通的玉石刻上了奇特的纹路之后,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再次布阵居然给了宇文浩一种玉石要融入土地之中的感觉。 以宇文浩的学识丝毫无法解释眼前的景象,自己对玉石上奇怪的纹路虽好奇不已,但却丝毫弄不明白。 这日宇文浩刚回家,见到出府的宇文盛皱着眉头,忙上前问道:“父亲因何事烦恼?” “前几日开采矿山非常顺利,因为是富矿,矿石纯度高,简单处理便可冶炼。”说道这里宇文盛叹了口气。 “父亲既是富矿,如今开采也异常顺利,那父亲可是为冶炼的速度慢而烦恼?”宇文浩问道。 “浩儿聪慧,此富矿若早两年发现,我有信心打造一支铁甲雄师,可此次进贡长安武帝让我随时做好再次伐齐的准备,时不待我!”宇文盛回道。 “父亲如今炼铁,炉温上升速度慢,工匠虽然充足奈何铁水出的太慢,我广陵三州地处北方,不论春秋都是风势猛烈,人力有限,但自然之力无穷无尽,我们何不加以利用?”宇文浩受阵法启发向宇文盛建议道。 听了宇文浩所言宇文盛着能工巧匠制作风车,宇文浩亲自指导制作齿轮,数日工夫便将冶铁风囊改装完成。 改良后不仅节省了大量人力,提升了冶炼效率,甚至可以昼夜不熄连续冶炼。这位文弱的中书令一时被工匠们惊为天人。 “浩儿你此举让冶铁速度至少提升了三倍,述儿你没事多读读书,只会蛮力的只能事倍功半。”将军府中宇文盛夸奖宇文浩的同时,仍不忘教训宇文述道。 弄的后者郁闷不已,甚至怀疑自己是抱养来的。 公元576年9月,武帝传来诏谕,亲令宇文盛率军十万与其会合再次北伐,直捣黄龙。 帝王心思难测,以父亲的忠心仍然被武帝所顾忌,此番北伐宇文浩与父亲进言留下五万铁甲雄兵,只率普通十万军士奔赴前线。 自己辅助哥哥坐阵三州,以保后方无忧。最终宇文盛答应了其请求,率普通军队十万人向北会师而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宇文盛重伤 宇文盛接到诏令后,亲率大军前往平阳,与杨坚、陈亮会师。 当天宇文浩安排了数十名斥候随行,每三人一组沿途分散在各个驿站之中,每日快马及时传递回前线战报。 公元576年10月。宇文盛率军到达平阳城外,与杨坚会师。 奉宇文邕诏令封宇文盛为右三军元帅,杨坚为副帅,陈亮为参军,齐头并进直取平阳。 三军会师后足有二十万人马浩浩荡荡向平阳进发,时任平阳太守刘勇向齐帝高纬飞马传送告急文书三次,皆不得回应。 逼不得已之下刘勇率两万守城士兵投降,大开平阳城门,右军元帅宇文盛严令三军入城,秋毫无犯。 平阳城破,北齐境内门户大开,行军稳健的宇文盛决定驻守平阳,等武帝到来,一举攻入邺城,直捣黄龙。 时任副帅杨坚建议可命一支先锋部队扫清晋州残党,待与武帝会师也好没有后顾之忧。 , 宇文盛一听言之有理,当即命参军陈亮率军五万,清扫晋州境内北齐的残余势力。 陈亮离去五天,北齐后主高纬亲帅大军二十万,围困平阳城。 副帅杨坚率军五万驻扎在二十里外的平绛城中,此时平阳城中仅有宇文盛大军十万。 北齐后主围困平阳城后并不进攻,宇文盛见此也乐得拖延,只待杨坚陈亮军至便内外夹击,一举击溃北齐最后的主力。 可惜宇文盛苦等十余日不见杨坚陈亮驰援,城中粮草消耗殆尽一时陷入危局。 北齐后主高纬虽不擅用兵,但麾下将领甚多,得知北周大军粮草不继,连续数日猛攻,一时间宇文盛大军岌岌可危。 无奈之下,宇文盛兵行险招,命副将死守平阳城,自己率一万亲兵,从后方突围,准备前往平绛求援。 夜半时分,宇文盛令军队轻装简行,暗暗出了城门,准备突围,不想齐军好像早已知道此事,宇文盛刚出城门便陷入重重包围之中。 广陵军士虽骁勇善战,奈何敌众我寡,宇文盛见事不可为,调转回头,但齐军确死死守住进城之路。 宇文盛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八方,所过之处无人是其一合之敌,一万亲兵紧随其后,一时之间将北齐阵形冲的乱七八糟。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北齐军队中五名身披锁子甲的将军正是北齐名将五虎将,呈犄角之势围住了宇文盛。 宇文盛临危不惧,手中长枪一翻,地面应声出现一个大坑,跨下战马长鸣,宇文盛一马当先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敌军方阵之中突然旋转着飞出数十把勾镰,宇文盛座下战马前蹄应声而断。 面对此景,宇文盛好似足下生风,凌空而起数丈有余,手中长枪好似搅动了一片风云,凌空而落威势更盛。 只见宇文盛枪若惊龙,荡开五位将军的攻击后,居然在空中提了口气,枪势一转,向其中一位将军攻去。 直面宇文浩的将军人称开山虎,在五虎将中排名老大,力气惊人。 此时其被宇文盛气势锁定,心中骇然,忙提刀一挡,被宇文盛连刀带枪击在了胸口,直接被震落在了马下。 宇文盛夺了快马,双腿用力马儿吃痛,飞也似的向前奔跑而去。 宇文盛手中长枪转刺为拍,右手边的虎将身子好似被重锤抡中,身子飞出三丈有余,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另外四人见到宇文盛的勇武一时犹豫不前,开山虎恨声道:“宇文盛你于乱军之中,如此逞一时之勇,今日平阳城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完四周再次飞出十数勾镰,众多士兵一拥而上宇文盛频频陷入危局之中。 城外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城内,若出城营救,平阳城一旦失守此番伐齐必然受挫。 而且城中困马乏,已经不堪再战,城上副将一时举旗不定起来。 城外万余亲兵敌众我寡,已经死伤殆尽,被众人围攻的宇文盛气势猛然回落了一下,后方一名齐将发出一声狞笑,手持双锤猛然砸在了宇文盛的背上。 本来气势回落的宇文盛,一口鲜血喷出,另一名虎将见事有可为,?中猛然飞出两把冒着绿光的短剑刺入了宇文盛后心。 城门在望,宇文盛气息彻底萎靡下来,后面几人见此,疯狂的向宇文盛追杀而去。 城外亲兵见元帅跃出重围,无一人后退,反而舍生忘死拼命抵挡,护着宇文盛回到了城中。 经此一役,北齐大肆宣扬周军大败,主帅险死当场,一时军心大振。 城外斥候在平阳城刚被围困时便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往广陵。 此番宇文盛重伤突围失败,这是天大的事,城外斥候连夜出发,一路之上各驿站人员昼夜不停,次日下午消息便送到了宇文浩手中。 广陵城将军府,宇文浩见到信件后脸色沉了下来,宇文述当即要率铁甲兵前往平阳。 宇文浩压下了宇文述道:“大哥不要冲动,如今两地相隔千里,行军已经来不及,而且广陵三州是我们的根基,大哥须当镇守,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如今父亲生死未明,你让我如何坐视不理。”宇文述着急道。 “大哥莫急,根据前方消息来看父亲此刻应该是重伤,小弟精通医道,我即刻起程,日夜兼程,明日便可至晋州地界。” “如今平阳城外有二十万大军,二弟你如何进得城中?” “小弟自有妙计,大哥切记为父亲守好基业。”宇文浩说完便外出备马与葛海绝尘而去。 晋州平绛城周军营帐:“好!此番宇文盛重伤,我要让陛下看看谁才是国之柱石?” “大哥,此事我们虽行事隐秘,但我总觉得不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二弟通知大军即日起程驰援平阳。”营帐中杨坚抑制不住兴奋的声响传来。 平阳城中士气低靡,元帅宇文盛至今未醒,军营之中一片愁云。 第二日傍晚宇文浩抵达晋州,西边北周境内大军滚滚而来,远眺之下正是打着武帝旗号的北周大军,看行军路线正往平阳城赶去。 见到此景宇文浩压下了之前的谋划,决定随武帝之后入平阳境内。 当天晚上平阳城外喊杀震天,杨坚、陈亮,与宇文邕两面夹击,平阳城中兵士杀出城外,一时间齐军丢盔弃甲,齐后主率残军仓皇逃走。 章节目录 第16章 起死回生 宇文盛被困平阳,身受重伤的消息前日已经传至武帝之处,这才有了武帝连夜行军与齐军一战的场景。 当夜平阳城外撕杀不已,宇文浩也是一夜未眠,次日凌晨武帝刚进城不久,宇文浩手持武文盛令牌也进入了平阳城中。 如今齐军败退,晋州彻底落入北周手中,武帝下令城外安营,自己率杨坚,陈亮亲自前往平阳城中见宇文盛伤势如何。 宇文盛此时已经昏迷一天两夜,武帝随行太医见此也只是摇头道:“将军此乃生命力透支严重,又被钝器伤及五脏六腑,兼之身中居毒,受此重创仍没有立时气绝,已是奇迹,如今奄奄一息已经药石无医矣。” 宇文邕当年能坐稳帝位,宇文盛可以说居功至尾,如今见到宇文盛如此武帝心中自是难过。 正在此时,宇文浩到了临时帅府,有宇文盛亲赐令牌,广陵将士无不让行,最终宇文浩在副将李成的带领下见到了宇文邕。 帅营之中宇文浩见到武帝恭敬道:“微臣宇文盛次子宇文浩参见陛下。” “快快起来,柱国将军此次不幸遇祸,孤心甚忧。”武帝亲自扶起了宇文浩道。 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容五官分明,英姿飒爽,和自己居然有着六分相似,宇文浩心中讶异,但想到自己的真实出身后,心中了然。 “陛下,微臣自幼学习药理,十余年来颇有研究,听闻父亲重伤,这才匆忙赶来。”宇文浩如今虽未及弱冠之龄,说话却甚是老练。 宇文浩做为宇文盛亲子,如今千里而来,武帝本就为宇文盛之伤忧愁,自是应允。 宇文浩也没多停留,请示之后便急忙向父亲病房走去,途中遇到一名将军面容低沉,伤心不已的从房中走了出来。 宇文浩定晴看去,只见此人,双眉上挑,方正脸形,身披甲胄,身高八尺,给人手握千军不怒自威之感。 “这是右三军副帅杨坚杨元帅。”李成忙向宇文浩介绍道。 “晚辈宇文浩向杨叔叔问好。”宇文浩向杨坚做了一揖。 “贤侄不必多礼,宇文兄不知能否挨过今日,贤侄还是快去见最后一面吧!” “那我改日再拜见叔叔。”宇文浩本想看看这位一统天下的大帝是何等人物,这才多说了两句,想到父亲情况危急,也不再拖拉,快步进入了病房。 进入房中宇文浩以所学观气之法向宇文盛看去,只见宇文盛面容苍白,头顶之上黑气笼罩,心中一时大惊。 房中太医正煮着汤药,宇文浩开口问道:“太医不知家父情况如何?” “禀公子,元帅如今命悬一线,老朽所学有限已是回天乏术。” “元帅一生征战无数,怎会如此,你休得胡言扰乱军心。”副将李成听闻此言,激动的攥着太医的衣领道。 “李叔不要伤到太医,父亲确实危急,可惜我虽熟知奇门八针使法却没有真气,无法为父亲夺命。” “如今时间已经不多,想救父亲如今只能放手一搏,李叔你与老太医速去请求陛下,半个时辰内备好方子上药材并准备一个大木桶上面要有盖子。”宇文浩持笔急书,快速说道。 李成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医听闻宇文浩对如此伤者仍有办法施救一时目瞪口呆,二人慌忙出了病房。 “还请葛叔扶起我父亲小心脱去衣衫。”看着眼前少主严肃的表情,葛海不敢怠慢。 双手刚搭到宇文盛身上,葛海心中一惊,做为一名打通五条经脉的一流高手,自己曾经感受过宇文盛至少是七脉高手,可如今扶在手中,自己居然感觉到这位强者的体温都在下降。 帅府中宇文邕听闻宇文浩有方法救治柱国将军,不论有效与否,只当自己尽了最后一份力。 好在第一次伐齐病倒,此次行军各种药材准备异常齐全,当即命人最快的速度备齐了方子所需,李成一路飞奔向病房而去。 房中兵士木桶已经送到,宇文浩命人烧水倒满大半木桶,调好温度至45度左右,李成药材送到,宇文浩一手煮药,一手添药,也不见称重,双手一拿便好似知道了重量。 宇文浩行云流水的处理药材,让本准备打下手的太医眼睛都掉了出来。 一旁大火猛烧,罐中汤药慢慢变稠,宇文浩将盒中主药百年山参整株丢入了罐中,然后道:“李叔,葛叔还请将我父亲小心搬至木桶之中。” 说完完宇文浩揭开药罐,所有汤药一齐倒入了桶中。桶中清水顿时漆黑如墨,蒸腾起阵阵热气。 李、葛二人缓缓将宇文盛放入了桶中,合上了桶盖只留一个头露在了外面。 “还请两位叔叔运使真气让桶中之水翻滚。”宇文浩说完向李、葛二人一拜郑重异常。 李、葛二人连忙避让在木桶旁坐了下来,一边宇文浩转身拿出了针囊,正是医药一脉的至宝金针。 宇文浩取出了一根粗壮的金针,有食指长短,快步走到了宇文盛面前。 桶中热气蒸腾,宇文盛面红好似要滴下血来,却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宇文浩见此牙关一咬,手中金针自宇文盛头顶百会穴中缓缓插入,本来没有动静的宇文盛脸上居然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宇文浩手中银针一时间好似插之不下。见此宇文浩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猛然发力银针整根没入了宇文盛头顶之中。 桶中宇文盛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刺激,面目狰狞,身下木桶轰然间裂开,头顶金针飞出,李、葛二人被震的退了数步才停了下来。 宇文浩顾不得潮湿的衣服,忙上前扶住宇文盛,葛李二人快步走来小心的将宇文盛扶上了病床。 宇文浩写下药方交由太医抓药,安排兵士打扫了房间,自己守在宇文盛床前,让葛李二人自回休息。 中军帐中,宇文邕一边为宇文盛而悲痛,另一边令杨坚挂右三军元帅,宇文盛大军也并到其麾下,彻底清剿齐国残军。 广陵大军虽有不忿,但军令如山,次日在杨坚的命令下,全军整装兵发晋阳,紧追齐后主而去。 副将李成请命留守平阳,没有李成广陵大军更易为自己所用,李成此举正合杨坚之意,当即欣然应允,并留下一万兵士镇守平阳。 武帝安排了晋州大小官员,携大军缓缓向邺城推进。 章节目录 第17章 求推荐!求收藏!! 仗剑每日更新绝对稳定,写书不易,光题纲仗剑打了将近一个月,仗剑对广大书友做保证,每日更新至少两章,有请假断更一定带快补上,喜欢《北周遗孤》的书友么加个关注,加个收藏,有推荐的给个推荐。 每日上涨的数据是仗剑进步的不竭动力! 章节目录 第18章 醒来 平阳城临时帅府中,宇文浩守着父亲宇文盛一夜未合眼。 赶了千里远的路,前后两夜未眠,心力交瘁的宇文浩完全靠着意志支撑这才没有倒下。 “公子,将军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第二天一早赶来的李成低声问宇文浩道。 “只能听天由命,看父亲的造化了。”宇文浩疲惫的回道。 宇文浩语音刚落,病床上宇文盛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作为一流高手的葛海与李成感知何等敏锐,一直注视宇文盛的宇文浩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见此宇文浩忙搭上了宇文盛的手腕,隐隐间感觉到宇文盛的脉搏跳动稳定了很多,宇文浩心中暗喜。 在葛海李成的连连劝求下,加之自己确实也是支撑不住,宇文浩在病房中支了一张床,睡前仍不忘叮嘱葛李二人,但有一丝异动立马喊醒自己。 时至晌午,气若游丝的宇文盛,呼息突然粗重了许多,李成不敢怠慢,忙唤醒了宇文浩。 看着呼吸变强,慢慢平稳的父亲,宇文浩搭了搭脉搏心里长出了口气,总算是在阎王爷手中将父亲性命夺了回来。 果然没过多久宇文盛的胸口都能看到明显的起伏,生命体征也慢慢平稳。 葛海亲眼感知过宇文盛的伤势,体温都无法维持,几与死人无异,如今却气息平稳。 对宇文浩的医术一时间惊为天人,一年的接触,葛海对这位少主如今不知不觉中已经心悦诚服。 李叔,你去城中看看有没有药材铺买些黄芪,再买几只乌鸡,实在没有就买几只老鸡,洗剥干净,一钱黄芪一斤鸡,文火慢炖,若父亲醒来便以此补足气血。 听闻是将军所需,李成立时上了心思,急忙出门操办去了。 房中宇文盛气息越来越强,但却一直不见醒转,宇文浩也不明所以,心中又开始担心起来。 正在此时,房中突然出现了一阵旋风,宇文盛病床的帷帐一阵晃动,宇文浩忙伸手向宇文盛手腕摸去。 刚一搭上手宇文浩好似被电击了一样,被一股外力弹了开来。葛海见此忙上前扶住了要跌倒的宇文浩,自己跟着踉跄了几步。 “葛叔快看看,我父亲怎么了?”宇文浩忙焦急的对葛海说道。 武者的直觉本就敏锐,葛海第一时间已经察觉到了宇文盛的不同寻常,如今听到宇文浩的言语,葛海忙伸手向宇文盛探去。 刚一接触,葛海比宇文浩还要不堪,当即被弹飞了出去,看的宇文浩不明所以。 也就在葛海飞出去的瞬间,病床之上的宇文盛缓缓睁开双眼。 宇文浩忙激动上前拉住了宇文盛双手,这次没有再被弹开,远处的葛海看向宇文盛的眼中有着一丝惊疑不定,随后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阵惊骇。 “父亲,父亲您感觉怎么样了?”床头宇文浩低声急促的呼唤着。 醒来的宇文盛脑中先是一片迟顿,随即耳边传来熟悉的声响,缓缓转头,当看当宇文浩时眼中流露出了欣慰,脸上出现了丝丝笑容。 见到如此,宇文浩明白父亲已经彻底清醒,忙道:“父亲莫要说话,先静养片刻,孩儿这就给您准备吃食。” 平日沉稳的宇文浩仿佛又变成了小孩子,激动的吩咐门口兵士喊李成将鸡汤端到了病房。 宇文盛醒转半个时辰之后,情况欲加稳定,宇文浩忙亲自扶起父亲一口一口的喂起了鸡汤,脸上笑容仿如稚童。 喝完鸡汤后宇文盛缓缓的睡了过去,宇文浩也再次躺在了病房中的小床上,睡的异常香甜。 这一觉直到第二天上午时分,肚子咕噜咕噜响时,宇文浩才悠然醒转。 抬头发现父亲已经醒来,副将李成正在小心喂着吃食,宇文盛的气色明显又好了许多。 宇文浩慌忙起身走到了床前,李成喂完鸡汤,缓缓让出了地方。 “父亲,此番伤的如此之重,以后千万爱惜自己,莫让母亲纠心。”想到父亲战场上舍生忘死的场景,宇文浩潸然泪下。 一旁没有离去的李成此时突然跪在了地上道:“是属下无能,致使将军孤军陷入重围,才受此重伤,险些丧命。” “李叔快起来,你对我将军府如何,我宇文家上下看在眼中,你不必如此自责。” “李叔平阳被围后,斥候获取消息难度变大,这些日子的细节说与我听听。”宇文浩说道。 “公子有所不知,我广陵将士被困平阳城一月,粮草不济,将军这才冒险突围。”李成说完这些心中似有些不忿,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围困月余,难道城外没有求援?”宇文浩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被围当天将便燃起了狼烟,可只需一日的行程,近在咫尺的杨坚大军确没有增援。” 听到此处宇文浩心中已有初判,再次开口问道:“据李叔观察,杨坚大军如何?对待父亲又如何?” “杨坚领兵非常厉害,初时将军以为北齐兵分三路,因此杨坚陈亮也陷入了苦战才没有增援。” “可前日征战末将在城头看的明白,杨坚陈亮大军丝毫未损。”说到此处李成眼中有着不解与愤怒。 宇文浩听完后心中彻底明白过来,同时暗暗自责,自己为何没有事前提醒父亲,小心杨坚。 历史上此战有惊无险,这才在大军围困平阳之后,宇文浩仍然没有着急。 可人心难测,而且自己的到来,明显对历史的车轮有所影响,这次父亲险些丧命,为宇文浩敲响了警钟。 宇文盛醒来第二日,伤势彻底的稳定下来,而且身子恢复异常迅速,宇文浩也暗暗称奇。 只是在给宇文盛把脉之时,宇文浩没有再感受到真气流动,心中叹息之下,同时暗下决心日后不再让父亲历险。 “浩儿,此次用兵是为父的错,只可惜了我广陵一万子弟兵。”说到这里宇文盛有些激动。 “此战之败,非父亲之过,此中蹊跷连连,而且孩儿怀疑军中肯定混入了杨坚的眼线。”面对父亲,宇文浩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章节目录 第19章 澧阳城中现奇石 宇文盛当年能被太祖重视,甚至将亲子托付于他,可见宇文盛的不一般。 听了李成的话他心中如何能不明白,只是做为朝之重将,又在此特殊时期,北周不能动荡。 好在经此一役,北齐大军主力已经彻底被打垮,此番伐齐必能建功。 宇文浩趁机向父亲建议,宇文盛应允,上书武帝,言称自己重伤,愿将军队交由武帝,自己返回广陵养伤。 如今北周大军一路过关斩将,邺城不日便将攻至,武帝收到宇文盛上书,当即欣然应允。 公元576年腊月,宇文浩书信一封,斥候送达广陵,宇文述亲带五百铁甲精兵,奔赴平阳,一路护送宇文盛向广陵赶去。 宇文盛醒来不到半月,便已基本恢复正常,醒来后的宇文盛完全不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仿佛是农家壮汉一般,给人一种朴实的感觉。 “父亲如今北方即将一统,您也交出了兵权,我们回到广陵后父亲便在府中多陪陪母亲,今后我和大哥一样能撑起广陵三州。”一路上宇文浩语气轻松的与宇文盛道。 “浩儿长大了,知道为父亲遮风挡雨了。”一路上宇文盛精神非常不错,和宇文浩有说有笑道。 一路缓行,半月光景终于到了广陵地界,此时北方天气已经非常寒冷,宇文浩早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可宇文盛重伤初愈,只穿单薄衣衫仍面色红润。 宇文浩当局者迷,没有及时发觉,一旁葛海看向宇文盛的眼中有着惊疑。 将军府中宇文盛醒来后,宇文述才将父亲重伤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康宁氏,如今宇文盛平安归来,将军府上下一片欢腾。 当天晚上宇文盛书房中,宇文浩父子三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父亲,你对此次伐齐之后,我北周未来怎么看?”书房中宇文浩先开口道。 “武帝御驾亲征,如今北方一统在即,我北周有此明主当中兴!”宇文盛思考了一会回道。 “父亲那我广陵该何去何从?”宇文述问道。 “我广陵自然是跟随武帝脚步。” “父亲如今北方即将一统,万民归心,我觉得我广陵应该安心休养生息,同时严防南方的梁陈二国,拱卫长安。”宇文浩开口建议道。 “浩儿,为父知道你自小聪慧,从小也没有把你当小孩看,如今你也快到弱冠之龄,广陵三州便由你和你大哥做主,我不再过问。” 听到父亲的回答宇文浩松了口气,当即道:“大哥如今我们广陵铁矿丰富,兵强马壮,应走精兵路线,同时更加重视兵士的忠诚度。” “二弟无需担心,我广陵子弟兵如今都将广陵看做自己守护的净土,不然此番平阳之战父亲危矣。”说到此处屋中一静,宇文盛更是伤感万分。 “父亲,如今北方基本平定,孩儿想再次出去游历一般。也长些见识,还望父亲应允。”宇文浩开口恳求道。 “浩儿如今你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你和你哥哥不一样,你的天地也应该更广阔,无论到哪里不要忘记家中的父亲母亲。”宇文盛重伤之后仿佛开明了许多,当即应允了下来。 过完新年,宇文浩收拾行装在葛海与宇文青婉的陪同下出了将军府。 “葛叔,青婉,此次我们出门,宇文姓太过招摇,我以后便叫武浩,青婉你便是武青婉,我们一走游遍这壮丽山河。”广陵安定,此番外出宇文浩豪情满怀。 梁国天门郡澧阳城中,一个年轻公子手摇折扇风度翩翩,一位妙龄女子好似画中之人紧跟其后,正是宇文浩一行三人。 初春时节的天门郡已经有了一丝绿意,微风和煦的吹在脸上,宇文浩轻轻的眯上了眼。 进入荆州之后宇文浩一下就来了兴趣,这片大地留下了太多传说,宇文浩一路溜达起来。 “浩哥哥此行不向金陵方向,反而背道前往荆州是为何意?”街道上武青婉随口问着宇文浩,声音中有着惬意。 “既然出来自然是一览天下风光名胜,瞻仰前贤。”宇文浩心思飘向了远处,若有所指道。 澧阳城古玩草市在荆州是最有名的,很多人从外地赶来在此摆摊,只盼被士族之人看上,从此衣食无忧。 出了街道,宇文浩三人来到了澧阳草市,草市之上多为地摊,有个别古玩店铺置于其间。 进入古玩草市,周围人流一下变多了起来。其中不乏士族子弟为一件不知是什么的古董大打出手的。 “浩哥哥快看,前面有人开宝。”草市上少有的一间玉石店中围了很多人,原来是一名士族子花了数十两金买了一块原玉,正在磨玉。 宇文浩看了一眼,并没有凑热闹,而是被眼前摊子吸引住了眼神,一名中年人四十岁上下,地摊上只是零碎摆了些碎石。 街上人来人往,这个地摊却没有人光顾,宇文浩走到此处突然一阵心血来潮,向四周看去只有眼前一个地摊。 宇文浩走到地摊前蹲下了身子,随手捡起了一块碎石,拿在手中看了又看,以自己的见识最终确定这是一块普通石头,又捡了一块还是普通石头。 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可自己获得了天师传承,而且如今已经入门,不可能没来由的心血来潮。 不甘心的宇文浩用尽了浑身懈数,最后当使用五岳山经之法观察时,居然在十几块石头上发现了山川之气。 这让宇文浩大惊,山川之气怎会在这区区几块石头中出现?按五岳山经的感应,宇文浩拿出了一块石头。 这石头看上去与普通石头一般无二,可入手后宇文浩明显感觉石头上天然蕴含的山川之气异常不凡。 按布阵手法,宇文浩将石头放在了地上,但出手却非常随意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普通的石头在宇文浩眼中完全变了样子,石头落地之后居然勾动了地气涌出,神异非常。 “大叔这堆石头怎么卖啊?”宇文浩直接指着眼前的一堆石头道。 “十两金子?” “这堆石头我看很一般啊!浩哥哥这能值这么多钱?”旁边武青婉拉了拉宇文浩道。 “公子小姐,有所不知,我在江畔发现这堆碎石时,好似有千军万马向我奔腾而来,我舍命才得到这些石头。”说到此处中年人仍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20章 天然阵基 宇文浩听闻中年言语心中已有判断,也没讨价还价,让葛海付了十两金子,便俯身准备将地上的碎石包起。 “兄台且慢,这石头一看就有名堂,能否割爱让与小弟一些?”一名士族子弟,见到宇文浩买了地上的石头,当即上前道。 “噢!兄台如何看出此石不凡?”宇文浩好奇的问道。 “你看旁边店铺刚磨出了一块美玉,此地出宝啊!我也是沾沾宝气,还请兄台割爱。”来人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听到此处,又想起如今士族子弟间的奢侈与攀比,宇文浩当即笑弟:“兄长既有此意,小弟焉了不从。” 说完宇文浩随手捡了一半碎石放在了一边,士族子弟给了十两金子,安排下人拿走了碎石,宇文浩则开心的包起了剩下的石头,面露喜意的离开了草市。 “浩哥哥,这石头既然不一般,何故十两金子卖与他人?”一行人漫步到了汉水河畔,武青婉开口问道。 宇文浩没有回答,而是将包碎石了包裹放到了地上,宇文浩挑出了十五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随后用包裹包着碎石扔到了汉水之中。 在武青婉和葛海疑惑的目光中,宇文浩小心的拿起了地上剩下的十五块石头,一块一块的按五岳山经的手法就地安置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块石头放下,河边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阵雾气,遮住了几人视线,看到如此惊人场景宇文浩激动万分。 转身拜请道:“还请葛叔入阵一试,不论阵中如何,半刻钟之后我自会撤阵。” 先前宇文浩发现的正是这十五块石头内含山川之气,如今自己一试居然真产生异像,而且环境再造,宇文浩心中震惊,这才出言请葛海入阵一探究竟。 入阵之后,外面雾气一阵翻滚,葛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宇文浩武青婉二人眼前。 以自己如今只是入门级的阵法造诣,宇文浩丝毫不为已打通五道经脉的葛海担心,但心中仍忍不住有所期待。 果不其然,一柱香后阵中雾气翻腾欲加厉害,随即被一股外力震散,葛海跃出了阵中,阵法被破,地上石头有两个移了位置却丝毫未损。 宇文浩心中满意,忙上前问道:“葛叔,阵中什么光景?” “阵中四方不辨,一片混沌,我以蛮力破阵却仍觉得有力无处使,最终我全力外放真气这才挣脱出来。”葛海亲眼看到了阵法的布置,如今亲身探阵,口中惊叹道。 “此阵威力如何?”宇文浩开口问道。 “此阵迷幻效果极强对人攻击不大,但却极异困于阵中,三脉以下真气小成的二流武者应没有特别手段走不出此阵,但对于四脉以上的武者虽有影响却不是很大了。”葛海中肯的回道。 这十五块碎石确实是普通石头,不知为何内蕴乾坤,却是天然的阵基,凭此阵基硬生生的拔高了宇文浩的阵法造诣。宇文浩捡起了奇石,视若珍宝的收了起来。 “也不知这石头从何而来。若数量众多,布下连环阵法,一定威力无穷。”青婉眼冒金星道。 “如此奇石,可遇不可求,切不可贪心。”随着宇文浩对太清丹经与五岳山经研习欲深,冥冥中的感受也欲加玄奇。 宇文浩试完奇石之后,没有继续停留,直接赶回了澧阳城中。 “公子这一路走来,流民明显变多,如今北周灭齐消息传来,陈国草木皆兵,士族又再加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啊!”路途上葛海出言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天下分裂自西晋至今已有260载,这天下也快到了一统的时候了。 “若天下兵荒再起以浩哥的才智,这天下英雄浩哥哥需占其一。”武青婉高傲的说道。 一旁的葛海看向宇文浩也是频频点头,预感南天师道将要大兴。 “千古风流我辈出,万里河山笑谈中。”宇文浩也不再掩饰心中的锋芒,轻声吟道。 谈论间三人已经到了客栈,正是饭点,客栈中来往商旅,江湖中人一时好不热闹。 “听说没有,武侯府小侯爷诸葛弘被人打成重伤了。” 客栈中一声武侯府让宇文浩耳朵一竖,当即找了个临近的桌子,点了酒菜,坐了下来,武青婉也不在言语,与葛海缓缓坐在了一边。 “不可能吧?在荆州还有人感重伤武侯府的人?”桌上一人质疑道。 “据说是天师道的人。”那人低声道。 “天师道?他们同属道门,何故大打出手?”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道门中人更是变化莫测,谁说的清。”桌子上的人津津有味的谈论道。 “少主,这事牵扯到我天师道,我们既已到了荆州,此事不得不问啊!”旁边的葛海自是将众人之言听在了耳中,低声向宇文浩开口道。 “葛叔稍安勿躁,我们此行正是要前往襄阳城,不管情况如何,待调查完事实再说。”宇文浩压下了激动的葛海道。 经此一事宇文浩没有在澧阳多待,为了加快行程宇文浩让葛海买了一驾马车代步,第二天一早便往襄阳赶去。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数日光景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襄阳。 进入襄阳稍一打听便知道了武侯府的所在,此时襄阳城中已经传开,小侯爷身中奇毒,武侯府中正四处寻求名医。 如今进入南朝,宇文浩的身份是南天师道少主,代表了天师道的脸面,不能马虎。 当天找了间客栈落脚,葛海准备拜帖,第二日一早三人亲自前往武侯府拜见。 第二日一早武青婉亲自为宇文浩梳洗,好一个六尺男儿,翩翩浊世佳公子。 葛海也不再像往常那般随意,三人着装气质甚是不凡,出了客栈缓缓向武侯府而去。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有好事者甚至跟在了三人身后。 武侯府门前葛海奉上拜帖道:“南天师道少主武浩,过襄阳特来参拜先贤。” 门人一见葛海递上拜帖,忙小府入府传讯去了。 武侯府外不乏见识之人,听到葛海之言,又想起近日传言,不由议论纷纷。 宇文浩三人于武侯门前泰然自若,送上拜帖后便静静的等待着。 章节目录 第21章 拜武侯府 “真是欺人太甚。”武侯府中一道声音由远到近,怒气冲冲的说道。 “后学晚辈武浩特来参拜前贤,打扰之处多有不便。”见到府中来人,宇文浩忙上前做了个揖道。 “你这礼我武侯府受不起。”来人不领情道。 “三弟不得无礼,武公子远来是客,还不速速请进府中。”武侯府中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本来愤愤不平的中年壮汉,听闻此言顿时不再言语,诺诺的向宇文浩做了个请的手势,看上去却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其高高隆起的太阳穴,让宇文浩没有一丝小觑。 武侯府中传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响遍了全场,外面围观的人各个目瞪口呆。 正在议论的路人,纷纷散了开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宇文浩身旁的葛海忙低声道:“少主,说话之人只怕已经达到半步归元之境,一会还需小心。” 葛叔无需担心,我们以堂堂正正之师前来拜见,一身浩然之气,任何魑魅魍魉皆无法伤害我等。 况且武侯何等样人,虽百年变迁,只需我等堂堂正正,决不会加害我们。宇文浩边说边迈步向武侯府走去。 三人进入武侯府没走多远,眼前突然给人一种看花非花,看水非水的感觉,哪里还有带路中年壮汉的身影。 宇文浩缓缓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武青婉也面露疑惑,只有葛海不明所以道:“少主为何停滞不前,马上别跟丢了引路之人。”说完还伸手向远处指了指。 宇文浩顺着葛海所指方向看去,那只是一座人形雕塑,哪里是什么壮汉。顿时宇文浩倒吸了口凉气。 “浩哥哥,这里不对,给我感觉好像是走进了你的迷阵之中,但又不太像。”武青婉将信将疑的说道。 宇文浩的阵法刚入门,都为迷阵,每次布阵多是武青婉试阵,如今武青婉话刚落,旁边的葛海一惊,真气开始涌动。 宇文浩以五岳山经所学,向武侯府观去,只见武侯府地气涌动,自四面八方聚集,以自己的阵法造诣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阵基。 但显然主人没有想置自己三人于死地,大阵只是虚虚实实让人产生幻觉而已,看到此处宇文浩已大致猜到武侯府的心思,当即告诫二人道:“如今我等已陷入阵中,我也没有把握破阵而出,葛叔、青婉紧随我身后,切莫分心。” 说完宇文浩顺着地气走势,歪歪扭扭的走了起来,武侯府一处高阁之上,三位四十来岁的中年此时正看向阵中,看到宇文浩歪七扭八的走法突然一奇。 阵中宇文浩仿佛眼不见,耳不闻,在外人眼中横冲直撞般,居然出了迷阵。 台上三人想到留下院中阵法之人鬼神莫测的本领,心中有着万分敬仰,随后一惊,居于中间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道异光。 宇文浩三人出了迷阵,向后看去,整个庭院空空荡荡,只有数十米距离,可刚刚自己等人居然走了小半个时辰。以葛海一流武者的真气修为此时背上也留下了冷汗。 几人当出阵,武侯府中堂之中迎面来了三位中年人,刚刚门口所谓三弟正站在其中。 中间一位中年衣带翩翩,好一副书生打扮,面带微笑的道:“武公子远来是客,快快到厅中用些茶水。” 听到中年人的话语,正是之前门外响起的声音,再见到另外两名中年人略微靠后,宇文浩恍然,这便是当今武侯府的主人——现任武侯。 递了拜帖,宇文浩如今便是代表了南天师道,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的进入了中堂。 “晚辈南天师道少主武浩,游历各地,路经贵府,想起家中师长教导,特到此拜会,也给武侯上柱清香,”中堂之中宇文浩喝了口茶水,起身彬彬有礼道。 “武公子此事不急,即到了府上便在此多留些时日,我武侯府也好一尽地主之谊。”中年文士随和的说道。 “大哥如今侄儿重伤在床,昏迷不醒,只怕与此人脱不了关系,我看还是拿下此人救侄儿要紧。”一旁开门迎接的中年人焦急开口道。 “三弟不得无礼,弘儿受伤与公子无关,你若再如此,我便断了你三月的酒肉。”中年文士的话顿时让嚷嚷的中年人蔫了下来。 公子不要见笑,我是武侯府当代武侯诸葛青云,这是我二弟诸葛青志,三弟诸葛青洪。 前日犬子重伤归来,至今昏迷不醒,根据其伤势看是为天师道所伤,因此前番舍弟为难了公子,还请不要见怪。 诸葛青云呵斥了中年人后居然给自己道了歉,这让宇文浩好感倍增,忙起身连道:“晚辈不敢,昨日城中晚辈听闻弘公子重伤,晚辈粗通医术,这才登门,一来拜祭武侯,也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听闻宇文浩道明来意,而且若真如传闻中所言,南天师道重伤诸葛弘,如今为何其传人自投罗网,一时间诸葛弘之伤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宇文浩一身正气,武侯府众人也放下了成见,诸葛青云带着几人向诸葛弘病房走去。 “犬子此次中毒异常奇怪,生命体征并无大碍,只是昏迷不省人事。如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活活饿死。”途中诸葛青云开口道。 “以侯府所传家学渊源也未见过此等怪病?”宇文浩边走边问到。 “家中宿老具已看过,都束手无策。”诸葛青云说着推开了眼前门户。 宇文浩放眼看去,房中病床上躺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少年,除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外,呼吸都很平稳。 宇文浩上前伸手探上了其脉搏,只感觉脉搏疲软,但整体生命体征并无异常,这完全不是一个武者应该有的脉搏。 扒开诸葛弘上衣,胸口上留有一个掌印,确是天师道手法,一时间宇文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缓缓将其胳膊放回了原处。 下午武侯府密室之中,“大哥以你的身份,纵然弘儿的伤与那小子无关,可何须对那小子礼遇。”老三不解的问道,旁边的诸葛青志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今日那武浩走出了迷阵,没有使用任何真气,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到二人疑惑的样子,诸葛青云再次开口道:“此人阵法一道定然已经入门,不然如此年轻不会被立于南天师道传人。” 一旁二人出身武侯府如何不知阵法之威,一时间心中惊起涛天波澜。 章节目录 第22章 二龙戏珠 下午宇文浩看了诸葛弘的伤势之后心中一直不解,虽然宇文浩脏腑受到了震动,但以其二流顶峰的真气修为不至于昏迷不醒。 而且根据自己脉搏诊断,诸葛弘根本没有中毒,内伤也很轻微,可是其一直昏迷让宇文浩确百思不得其解。 晚饭之后,宇文浩开口道:“家主,晚辈此番前来一为弘公子诊治,二来想拜祭一下武侯前辈,还望应允。” “公子有心了,天下道门是一家,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云伯伯,我便叫你一声贤侄。”诸葛青云客气的回道。 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了,弘公子所受外伤确是我天师道的手法,不论是栽赃嫁祸还是如何,我南天师道决计不会坐视不理。 “小侄下午修书一封,将弘公子的事情俱说详尽,还望云伯伯派人送往金陵葛府。”宇文浩说完取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诸葛青云。 “贤侄有心了,今日早些安歇,明日便随我至祖祠参拜先祖武侯。”诸葛青云接下了书信道,同桌的诸葛青志、诸葛青洪见到宇文浩的坦荡作法,对其改观不少。 翌日为表对前贤的敬畏之心,宇文浩一早便起身,认真着装梳洗,生怕亵渎了前贤。 即至中堂,诸葛青云两兄弟已经在等候,诸葛青志确是不在其中,略一思考宇文浩已经明白,这位稳重的二当家想来是前往金陵去了。 中堂之中武侯府已经备齐了瓜果贡品,见到宇文浩着装庄重,仪容肃穆,诸葛青云愈发满意。 在激动与敬畏之中,宇文浩一行走过了长长的廊道,来到了武侯府后院。 诸葛青云打开门户展现在眼前的一片荒地,没错确是一片荒地,中间两条石径弯弯曲曲的一条通向一间茅草屋,一条通向祠堂。 在外人眼中荒无的景象,此时却给宇文浩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两条小路好似两条蛟龙上下飞舞,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 “贤侄怎么了?”看着呆立不动的宇文浩,诸葛青云出言问道。 “侄儿为眼前气势所慑,失礼了。”在宇文浩眼中武侯府前院阵法博大精深,而且武侯学究天人,传下不世阵法也是理所当然。 实际上诸葛青云兄弟听了宇文浩的话语确是一头雾水,诸葛青洪更是暗道:这祠堂我来了无数次,除了荒芜之外,哪有啥气势,这天师道传人也是个马屁精。 众人跟着诸葛青云迈步向祠堂走去,后院中的祠堂一看就有人定期打扫,很是干净。 可是旁边不远处的茅草屋确异常荒芜,两者对照鲜明,宇文浩一时暗暗不解。 祠堂中诸葛青云将贡品一个个小心的摆上供桌,众人上前恭敬的三鞠躬。 身临其境宇文浩幽幽开口道:“功盖三分国,名高八阵图。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后面诸葛青云听闻此句后心中万分感慨,诸葛青洪此时也不再脾气暴躁,像个乖孩子定定的看着武侯像。 武侯祠堂非常简单朴素,如今陈设据说还是当年武侯所留,历经百年变迁依然没有改变。 “云伯伯这后院之中如此荒废是为何故?而且我发现那边的屋舍看上去已经年久失修摇摇欲坠了啊!”拜祭完武侯之后宇文浩指着旁边的茅草屋疑惑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诸葛青云露出了一阵苦笑道:“武浩贤侄有所不知,这武侯府乃先祖所建,建成三百余载,这后院之中只有祖祠去得,其余各处皆去不得。” “这是何故?”宇文浩问道。 “武侯当年言及阵法习至深处有违天和,特于此后院布下一座大阵,破之可得其传承,可惜几百年来无人可破。”诸葛青云感叹道。 “以云伯伯的阵法造诣,也无法出入此阵?”宇文浩不解道。 “我空活40余载,阵法都未入门又哪里能破的此阵。”诸葛青云面露向往道。 “云伯伯那此番前院迷阵是为何故?”宇文浩化开口问道。 “先祖学究天人,曾留下阵盘,历代家主凭阵盘可操纵武侯府大阵。”诸葛青云向宇文浩道出了族中隐秘。 宇文浩对诸葛青云的的全盘托出暗暗感动,开口道:“阵法虽难,难道武侯府百年来有前贤传下的经验也无人参悟?” “先祖虽传下几本秘本,说来不怕贤侄笑话几百年来确有人参悟,但都只是初通皮毛。” 出了祠堂宇文浩一行正要离开后院,没来由的宇文浩一阵心血来潮,荒芜的茅草屋对自己好像有着莫名的召唤。 宇文浩停下了迈出的脚步。转过头仔细看向了茅草屋语出惊人道:“云伯伯,小侄想试试看能否进入茅屋,还望应允。” “武浩贤侄,历史上府上曾有多人前赴后继走向茅屋,无一幸免,好的只是昏迷,但多数最终都是神志不清了。”诸葛青云忙告诫道。 “不瞒云伯伯,小侄幸而学的一些阵法,侥幸入了门,遇此奇阵不入其中焉能甘心。”宇文浩也爆出了自己的隐秘。 诸葛青云虽然早有猜测,可听到宇文浩确定的言语仍然惊为天人,久久才平静下来。 “其实此阵当年不是没有人安然进出,据族中记载,当年你南天师道开山祖师便到过府上,这后山阵法他也曾进入,最终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他说过,破此阵需要机缘,强行破阵后果难以预测。”自此之后我武侯府也慢慢绝了心思。 听到诸葛青云所说,宇文浩凝神向荒地看去,果然眼前地气凝聚于两条石径上,一明一暗相互交错内涵千变万化,牵一发而动全身。 仔细看去正是五岳山经所言的二龙戏珠阵法,只是此地没有那等奇特地势,居然人为造就出了这幅地形,这已经达到了阵法中的造物之境,宇文浩一时惊叹不已。 最终宇文浩没有强行入阵,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后院。 武侯府中“葛叔辛苦一下,将这份书信快马送往金陵葛府,若有书信所言之物一并带回,一切拜托葛叔了。” “少主你一人在此我实在不放心,不如另差他人回府。”葛海委婉拒绝道。 “葛叔无需担心我的安危,这些时日我不会离开武侯府,床第之旁我已布下阵法,葛叔速去速回无需为我担心。” 当天葛海也出了武侯府,快马加鞭向金陵城赶去。 章节目录 第23章 途中遇袭 葛海离去当天宇文浩便在房中布下了阵法,每日在房中思索诸葛弘的怪症,回想自己所得传承中关于阵法的秘闻,武青婉白天陪着宇文浩照顾期起居形影不离。 期间经宇文浩再三确认,诸葛弘并未中毒,为保证其身体所需营养供应。 宇文浩将细竹掏空裹以肠衣,揉弯通入诸葛弘食道之中,小米熬粥以漏斗缓缓倒入其口中。 每三日诸葛青云以真气为其推宫过血,以免肌肉筋脉僵硬。 如今诸葛弘昏迷已过半月,身体衰弱的问题,总算勉强维持,没有恶化。 算算时日,如今葛海应该已经快到武侯府了,结合自己近日细细梳理五岳山经和阵法心得,若葛府真有自己所需的手札,宇文浩有信心一闯武侯后院的大阵。 转眼又过数日,葛海与宇文青志俱未返回武侯府,宇文浩一时也摸不准是个什么情况。 这天武侯府门口管事的慌忙跑进了府中,原来门口二老爷归来,但却负伤在身。 随着管事之人的呼喊,平静的武侯府好似丢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阵阵涟漪。 宇文浩也忙出了房间与武青婉一起向门外走去。 武侯府门口此时宇文青志在前,引着几人向院中请去。 向门口走来的宇文浩看到诸葛青志和其所引之人,顿时快步上前:“老师、葛叔这是怎么了?” 一同前来的诸葛青云见宇文浩话已经问出了口,便没再发问,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挂彩的葛海与诸葛青志二人。 “少主,来的路上我们遭遇了死士攻击,幸而有归田长老随行,不然此行祸福难料。”葛海忙指向旁边的老人介绍道。 见到四人的第一眼,宇文浩便认出了老者,正是南天师道四大长老之一——葛归田。 宇文浩忙上前恭敬作了一揖道:“拜见归田长老,拜见老师。” “阿浩,我们此行被袭,明显有人蓄意针对我南天师道,你既以公开身份,行走天下定要小心。”一旁葛庆中此时出言告诫宇文浩道。 “让师傅费心了。”听了葛庆中的话宇文浩心中感动,同时本能的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如今北方刚一统,南方两大道门门便被一股神秘势力算计拉进了漩涡之中。 “大哥这是南天师道四大长老之一葛归田,这是医药一脉脉主葛庆中。”前厅中诸葛青志向诸葛青云介绍道。 “葛前辈,葛脉主一路辛苦了,快随我到中堂歇息。”诸葛青云一听这是南天师道举足轻重的人物,忙向中堂请去。 “葛长老如今明显有人针对我们两派,不知以您老的见识可曾识破是何人所为?”中堂中诸葛青云开口问道。 “诸葛家主,我师叔曾出手擒下一名死士,可惜那人当场自尽了!敌人非常可怕,此次围攻我等便派出了数名一流修为的好手,若不是师叔,此次我等危矣。”葛庆中开口说道。 “老师,此前武侯府小侯爷诸葛弘疑似为我天师道所伤,如今已昏迷半月有余,弟子一时没有好方法,还请老师移步。”厅堂之中小憩之后宇文浩开口道。 说完诸葛青云亲自安排了葛海,葛归田休息,自己则引着宇文浩一行向诸葛弘住所走去。 “阿浩以你的医术难道也没看出小侯爷的病症?”一路上葛庆中惊奇问道。 “弟子仔细看了多次,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小侯爷没病,也没伤,好像熟睡了一般。”宇文浩开口道。 病房之中葛庆中诊完脉后久久不语,突然开口道:“诸葛家主,贵公子受伤前后可有异样?” “弘儿刚行弱冠之礼,外出历练,刚出没几天,便受伤回家,不日便昏迷在床,至今未醒。”诸葛青云回道。 “根据脉像看,公子确实没病,根据先祖手札所言,令公子可能是受了外症。”葛庆中面色凝重道。 听了外症一词宇文浩若有所思,诸葛青云则有些迷惑。 整理了一下思路,葛庆中再次开口道:“诸葛家主,我等两门尽属道家门派,祖上都曾为开宗立派的宗师人物,可几百年中真正能窥得门径的人屈指可数,如今与普通的江湖门派已基本无异。” “我等愧对先人啊!”诸葛青云也感叹道。 “老师难道小侯爷被人下了道术?”宇文浩之前没往这上想,如今葛庆中一说点醒了自己,开口问道。 “嗯,我医药一脉传承洪祖丹道,公子症状与洪祖手札中所言完全吻合。”葛庆中回道。 听到此言诸葛青云最后的希望也破灭,做为七脉半步归元境的武者,此时居然脚步都有些踉跄,葛庆中的言语无异给诸葛弘判了死刑。 “云伯伯,小侄传承之中有一门定魂阵,应当对弘公子症状有效,只可惜小侄修为不够。”宇文浩开口道。 诸葛青云听闻此言好似看到了救星,目光明亮,身上气势都有些激荡起来。 一旁葛庆中早在意料之中,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反而风清云淡。 看着诸葛青云的眼神,宇文浩也不言语,从怀中取出了不用以久的低级阵基就地安放起来。 随着最后一枚阵基放下,宇文浩开口道:“云伯伯,老师还请入阵中一试。” 二人闻听此言联袂向阵中走去,进入阵中良久没有动静,随即一道声音传出:“阿浩这阵法虽然稚嫩,但却蕴含生克变化,端得奇妙。” 语音刚落,二人惊叹着从阵中走了出来。 见到此景宇文浩心中大受打击,再想到二人的身份与武学修为,宇文浩当即释然。 “侄儿如今已到瓶颈,快则三月,慢则半年足矣。在此期间云伯伯一定照顾好弘公子。”宇文浩向诸葛青云道。 回到房中,小心的收起奇石,宇文浩恭敬的将葛庆中请到了房中,问道:“老师此次遇袭您怎么看?” “阿浩,此次出手之人不一般,我游历北朝,发现此番出手之人应该是北周军队中的死士。”葛庆中低声道。 “从诸葛弘如今的情况,和老师的遭遇,莫非北开师道已经与周朝联手?”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就算没联手,两者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葛庆中肯定回道。 “老师我信中所书手札不知族中可有?”宇文浩没再多想,转移话题问道。 “此等手札虽是族中秘辛,但于常人无异天书,我随身携带在身上了。”葛庆中说完自怀中取出了一本发黄的小册子递给了宇文浩。 章节目录 第24章 破阵 宇文浩让族中带来的,正是玄祖生平传记。葛庆中一路劳累自回去睡了,宇文浩则是一个人将自己关在屋中,仔细品读起了眼前的手札。 其中宇文浩犹加关注玄祖生平所遇,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其生平自述中,真让宇文浩找到了关于武侯府的记载“武侯亮公,真鬼才矣,阵法之道吾不如也!” 仅此一句便让宇文浩心中感觉沉甸甸的。继续往下看去“其生前府邸纳万千变化,憾不能同代!” 想来当年武侯是少有能让玄祖钦佩之人,手札之上还特留下了一副图,宇文浩认真看去,正是五岳山经所载阵图。 阵图之上两条盘龙嬉戏,口中含珠,正是二龙戏珠。 宇文浩回想诸葛府后院场景,宇文浩茅塞顿开,是了双龙飞于江面自是乘风破浪威势无穷。 可若能双龙戏珠,定有一线生机,可这龙珠何来? 宇文浩苦思半晌仍不得其解,打定主意第二日请求诸葛青云再前往武侯后院。 翌日清晨,在宇文浩的请求下,诸葛青云,宇文浩一行五人向后院走去。 葛归田,葛庆中为武侯上了香,看到眼前荒芜的场景二人也是异常惊讶,再没有其他的感觉。 再次到达后院,结合玄祖手札所载,宇文浩再次看向眼前阵法,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眉目。 “侄儿想试试入阵一观,还请云伯伯应允。”心中有了计较,宇文浩转身向诸葛青云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葛庆中等这才恍然,此地居然是一处阵法。 “武浩贤侄,这大阵步步危机,不可轻易涉险啊!”诸葛青云劝道。 “云伯有所不知,遇此奇阵却不入,侄儿恐道心蒙尘,影响日后道行精进。”宇文浩诚恳着。 听到诸葛青云的话,葛庆中本也要劝阻,可听到宇文浩的回答葛庆中明白谁也阻止不了其入阵的决心。 当即上前道:“阿浩你双亲俱在,而且你也无需如此,你真想好了要冒险?” “老师自小你便了解我,如今大世将至,不搏一搏只怕未来我连自己在乎的人也护佑不住,若浩儿今日入阵遭遇不测,还请老师告知我远方的父母。”说完宇文浩向葛庆中深深鞠了一躬,良久才起身。 听到宇文浩的话语,同行的武青婉已经泣不成声,却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出声,多年的形影不离,可以说武青婉能从宇文浩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中知道他的想法与决心。 即便决心入阵,宇文浩也没有冒失,而是仔细观察地形,地气走势。 这一看宇文浩仿佛陷入了其中,地上两条石径好似化龙腾空而起,挡在其前方的一切都将被撕碎。 就在这两条腾龙中间隐约间好似有个珠子,但总觉得差了些什么,迟迟无法凝聚。 看到这里宇文浩没有迟疑,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向阵中起去。 本来平静的后院,突然起了风,狂风卷地,刮的人睁不开眼,阵中宇文浩好似大海上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之危。 在外人眼中荒地中的草开始疯长起来,石径上的宇文浩转眼已经被淹没看不见了。 阵中宇文浩眼中的情景却迥然不同,其目光紧紧汇聚在双龙中间,宇文浩有预感只要能彻底让中间的龙珠显现出来,自己便有可能破阵而出。 外界看去,地面杂草仿佛间要飞腾而起,在空中凝聚出了两条龙形,栩栩如生。 地上哪还有什么石径,诸葛青云几人也算见多识广,见到眼前的场景仍然目瞪口呆。 天地之力果然伟大,众人眼中纷纷露出了丝丝向往,远处消失在众人眼中的宇文浩也再次现出了身形。 此时地面已经看不到石径,宇文浩虽然歪歪扭扭,但在外人眼中确是往茅草屋方向迈进。 突然间场上风云变幻,两条腾龙张嘴向宇文浩咬去,眼看宇文浩便要丧生。 阵中宇文浩已经走到了龙珠虚影前,细心观察宇文浩发现龙珠之上有十个节点不稳定,这才若隐若现。 看到此处宇文浩自怀中拿出了低级阵基,小心的放到了节点之上连好了地气,放完十个阵基,果然龙珠突然凝实,双龙分水大阵眼看要化为双龙戏珠。 外面人看来,宇文浩即将被龙首所吞,其突然弯下了身子在地上摆弄起来,双龙张开的大口突然合了起来,来势汹汹之势也为之一顿。 众人为宇文浩捏了把冷汗,看此情景大阵有望被破。阵中宇文浩本来感觉随时会倾覆,随着龙珠稳定宇文浩也松了口气。 正在此时,龙珠上阵基突然粉碎,宇文浩暗道一声不好,果不其然,两条飞龙双首猛的撞在一起。 若不是宇文浩见机的快就地翻滚,此时已经后果难测。 随着阵基粉碎,大阵好似被彻底激活,一时间飞沙走石,阵外众人被逼的连连后退。 阵中宇文浩已经无法立足,在地上连连翻滚,更是无法再靠近龙珠一步。 “阿浩!”后院门前葛庆中大声呼喊道。 阵中宇文浩却是充耳不闻,想自己两世活了四十余载,今生有机会不为命运摆步,可眼前却要葬身阵中。 强烈的不甘与求生欲,宇文浩的眼神一下变得深邃了许多,如果近距离仔细观察会发现宇文浩眼中居然有着双瞳一个缩小的八卦在瞳孔中缓缓转动,仿佛能洞明世事。 开启重瞳后的宇文浩感觉自己的阵法修为涨了一大截,虽然距离很远但对龙珠脉络看的更加清晰。 眼看巨龙再次袭来,宇文浩就地翻滚,手伸入?中拿出了十颗碎石,隔空向节点掷去。 在后院门前众人眼中,宇文浩在地上连连打滚不题,居然手中拿着石子向茅草屋砸去。 阵中宇文浩虽身处险境,但精神确异常集中,手中奇石精准的嵌入了龙珠节点之上。 正在外人不解以为宇文浩精神错乱之时,宇文浩扔出了手中第十颗石子。 本来飞沙走石的后院突然气势一泄,居然有了一丝祥和之气。 说也奇怪,奇石落入龙珠之后仿佛本是一体的,居然没有丝毫排斥。 气势汹汹的双龙,立时变为了双龙戏珠。大阵立时而破。宇文浩确不知当年玄祖所言缘分正是自己手中的八卦奇石。 章节目录 第25章 武侯传承 随着双龙戏珠的形成,宇文浩周身一轻,细细打量四周,宇文浩发现自己正站在了茅草屋前,十枚奇石精确的嵌在门前一个圆盘上。 后门处的葛庆中本来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转眼间整个后院风清云淡,眼前的景象又恢复了平静,与之前相比仿若隔世。 只有远处茅草屋前宇文浩狼狈而又坚韧的背影告诉所有人,刚刚发生的并不是幻觉。 宇文浩缓缓推开了木门,房间内陈设非常简单,一张床,一副桌椅,桌子上摆着一个檀木盒一个香炉,仅此而已。 令宇文浩称奇的是几百年过去了,屋内居然没有尘土,异常干燥整洁,整理了一下衣衫宇文浩小心的迈入了房中。 看着眼前的陈设,宇文浩能想到武侯当年焚香品读的场景。 走近一看,檀木盒上放着一封书信,写着有缘人启四个大字,看到信上所书宇文浩也没有客气,小心的打开书信品读起来。 “阵法,以阵入道讲究缘法,有缘人既能到此,想来已经迈入阵法大门,然道门术数有违天和,吾更是违之甚矣,此番虽逆天改命,但也九死一生,吾不忍传承断绝,留书于此,望有缘人珍之,慎之!” 寥寥几句道尽了武侯的心酸与无奈,回思过往,宇文浩心中与武侯产生了共鸣,自己又何偿不知前路艰辛,可仍然是义无反顾。 看完武侯手书,宇文浩也不再有心里负担,打开桌上檀木盒,宇文浩向其中看去。 武侯与玄祖不同,武侯是精,盒中只有一册书,共分三卷,上写阵法心得四个大字,宇文浩紧张的拿了出来,激动的翻开了第一页。 阵法入门:阵,千变万化,用之以法威力无穷,阵法入门讲究天缘——习都霜有玲珑心亦称重瞳者,洞明世事。 开篇第一段宇文浩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感觉阵法并不困难,然而天才汇集的武侯府和天师道几百年来没有一人入门,想来是缺此天缘。 “重瞳者先天而开,能识常人之不能识,若是有缘,便可入我玄门,否则泯然众人矣。” 好家伙这还要缘分。阵法三卷开篇简简单单,却让宇文浩一时间如痴如醉。 阵法第一卷斩龙:昔日历朝开国均有奇人异士相助,是为何故?斩龙也!斩断龙脉,其根一断,王朝自休矣。 宇文浩每读一句,都仿佛走进了一个新的天地。 天下龙脉有九,是为数之极,若以阵法定之可安邦,以阵法斩之必生灵涂炭,帝皇之家喜道门之士,亦厌恶道门之士皆出于此。 阵法调地气,御河山;借天力。想要突破何等艰难,唯有借龙脉否则必举步维艰。 正欲津津有味的往下读,宇文浩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饥饿感传来,抬头看去已经日头偏西。 想到门外的老师、青婉等还在等着自己,宇文浩忙收拾激动的心情,放回阵法三卷向外走去。 后院门前随着宇文浩破阵,众人心中忍不住好奇,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之中,宇文浩缓缓抱着一个檀木盒走出了茅草屋。 如今后院大阵已破,地气已泄,再不复之前的威势,宇文浩弯腰在门前圆盘上抠出了十枚奇石,沿着石径缓步向众人走去。 众人没有言语,将宇文浩围在中间快步向中堂走去。 “云伯伯,这是武侯所留遗书和阵法心得。”中堂之上,宇文浩平托着檀木盒缓缓向诸葛青云递去。 诸葛青云没有接下檀木盒,而是取下盒上书信,认真看了起来。 沉默良久诸葛青云缓声开口道:“既然武浩贤侄与此书有缘,那盒中之物便赠予贤侄。” 宇文浩为人坦荡,如今武侯府阵法一道也无人入门,诸葛青云稍一犹豫便下决心和宇文浩结个善缘。 听到诸葛青云的话语,宇文浩也是欣喜万分,随即开口道:“感恩家主厚赐,日后但凡有所求我宇文浩义不容辞。” “宇文浩?”诸葛青云面上露出了疑惑道。 “不瞒家主,我乃北周上柱国将军宇文盛之子,为方便行走陈国这才化名武浩。”宇文浩忙告罪道。 “贤侄也是事出有因,不必如此。” “此番进阵小侄虽九死一生,但阵法一道有了突破,不出三日便可巩固在小成之境,到时也好一试为弘公子驱邪。”宇文浩也没再客气,言语间拉近了与诸葛青云的距离。 “好!下午我便将府上阵道书籍一并送至贤侄房中,供你参阅。”诸葛青云自是听出了宇文浩的亲近之意开口道。 自从见识宇文浩破了双龙戏珠大阵,葛庆中等人彻底见识到了什么是天地之力,对宇文浩的天姿感叹的同时,仿佛看到了南天师道辉煌的未来。 三日中宇文浩研读阵法三卷,这阵法三卷无异于是一个巨人在讲述自己对阵的感悟,自己所学五岳山经又重在识阵,如今宇文浩结合两家之长,阵法修为不知不觉中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在小成境中站稳了脚跟。 阵法一入小成便可引动山川之力,不再只是迷惑作用,若有特殊地势纵是一流高手也能困于阵中。 两日之后,诸葛弘病房中。 “云伯伯这定魂阵前两日我布了数次,在阵中只能让心神安定,也不知对弘公子是否有效。”宇文浩开口对诸葛青云道。 “生死有命,贤侄你尽管施为。” 诸葛青云虽然说得爽利,可怜天下父母心,宇这浩在其眼中看到的尽是担心。 宇文浩也不多言,命人将诸葛弘搬下病床平躺在地上,小心的在其周围布下了定魂阵。 阵法一成,宇文浩双瞳之中清楚的看到股股清气裹住了诸葛弘的脑袋,本来平静的诸葛弘突然身子颤抖了几下。 过了半刻钟,诸葛弘仍静静的躺在地上,没有声响,本来燃起希望的诸葛青云欲加难受,几欲落泪。 “云伯伯此番弘公子遭难,按之前的方法,想来还能挨个一年半载,这段时间小侄一定寻来方法解救弘公子。”又过片刻,宇文浩的话成了压垮众人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在众人伤心之中,地上突来传来一声呻吟,诸葛弘缓缓睁开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26章 初闻端阳大会 诸葛弘昏迷了近一个月,先前气血不畅,恢复意识后又过了一会这才醒来。 这一声呻吟在众人耳中成了天籁之音,以诸葛青云的沉稳也是浑身一震,小心上前将地上的诸葛弘抱回了病床。 病床前葛庆中把完诸葛弘的脉搏道:“令公子洪福齐天,如今只是身子虚,需温补一下气血便可。” 众人听闻诸葛弘无恙便纷纷告辞离去,房中只剩下了诸葛青云与夫人王氏。 “浩哥哥,青婉想拜族长叔叔为师。”回到房中后武青婉突然开口向宇文浩说道。 “青婉你不是说炼武不仅无趣而且特别累,女孩子不适合么?”宇文浩笑着问道。 “如今乱世,习武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而且练到深处可以延年益寿。”武青婉看着宇文浩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不知不觉中武青婉已经亭亭玉立,看着其认真的表情,宇文浩心中也没有多想,武青婉天生灵体,正是占卜一脉的天赐传人。 因为武青婉每天只认宇文浩,死活不愿拜师学艺,弄的葛庆丰看宇文浩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女人心海底针,武青婉经历人生大起大落,心智成熟较早,当日看到宇文浩遇险,武青婉的心一直揪着,当时自己便下定决心要学艺帮助宇文浩。 诸葛弘本是四脉武者,醒来的第二天已经可以下地,病房中诸葛洪指着进门的宇文浩道:“弘儿,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宇文浩公子。” “多谢宇文公子救命之恩。”诸葛弘声音中透着爽朗道。 “不必如此,云伯伯与我叔侄相称,日前听闻你刚过弱冠之龄,我痴长你几日,如若不弃叫我一声宇文兄即可。”宇文浩忙上前摆手道。 听到宇文浩的话,诸葛弘当即抱拳一拜道:“小弟拜见大哥!” “贤弟无需如此客气,你此番外出历练,可有异常?”宇文浩忙侧开身子开口问道。 “我离家之后只想着在江湖闯荡一番,也没有明确目标。” “这日一名年纪长我几岁的少年公子与我在汉水相遇,我感觉特别投缘,便与其一起在城中喝了几杯。” “那少年可有什么特征?”宇文浩开口道。 “那少年谈吐不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只是口音不是本地口音,与我相遇时说对武侯如何崇敬,恨不能祭拜。还与我在酒楼共饮了几杯。”诸葛弘边走边说道。 “那你胸口掌印怎么回事?” “我酒量虽好,却不嗜酒,出门在外也要小心,当时我与那少年只饮了三杯酒,便不再喝。那公子也不劝酒,只是分别之后我便感觉有些昏沉,反应迟钝。”诸葛弘说着说着有些疑惑起来。 “可是那酒我尝了,并没有毒,我自己也是真气小成,并没有发现自己身体有何不对,至于我胸口掌印也不知谁下的手,我发现自身异常后,只是凭感觉速速向武侯府赶回,后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诸葛弘一头雾水道。 “你听我声音可有熟悉。”宇文浩突然用北方口音说道。 “是了,当日那公子口音与大哥有几分相象。”诸葛弘听了声音后回道。 听到这里,与宇文浩一起的几人皱起了眉头,心情也开始凝重起来。 南北江湖之人互不相干已经百年,如今南方出现了北朝武人,又正好是北方一统之际,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感觉到身边的紧张气氛,宇文浩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南朝江湖也不是就我们两家,所谓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听了宇文浩的话,大家慢慢松开了皱起的眉头,特别是诸葛青云看像宇文浩的目光有些异样。 武侯府与其他江湖势力不同,几百年来虽是武林世家,但诸葛青云却深知智者的可怕。 公元577年四月,北方一统的消息传来,北周右三军大元帅率军二十万携胜利之威向长江逼近。 消息传来整个南朝的士族都开始动荡,本来安成王刚刚杀害了亲侄登上了陈国帝位,陈国上下一时人心惶惶。 “如今北朝大军万众一心逼近长江,我南朝又在内耗,内忧外患,国之将倾!”消息传来,武侯府中堂之中诸葛青云感慨道。 南天师道和武侯府虽份属江湖中,甚至可以接受宇文浩这个北周贵族,但也有忧国忧民之心,不忍山河破碎。 “此番北周士气高昂,北方一统已成定局,如今杨坚虽携大势逼近长江,但周军先前无攻陈的打算,料想此番江北之地虽危,但江南却可无恙。” 宇文浩分析的句句在理,而且其身为柱国将军之子,将门之后,对北周的军队评价的更加客观,众人听完后心中安稳了许多。 “归田长老,如今朝野动荡恐族中生变,你带上青婉即日启程速回族中,我与老师、葛护法沿途也随后赶回。”房间中宇文浩与南天师道众人道。 “少主如今江湖动荡,敌人不明,你不与我一同回金陵么?”葛归田问道。 “我的道在动不在静,需纳万里山河于胸中。况且有老师与葛叔跟随,如今我的阵法也已经小成,长老无需为我担心。”宇文浩的话语有股气吞山河之势,不由得让众人信服。 当日葛归田告辞带武青婉离开了襄阳,宇文浩将武侯府阵法书籍归整妥当,放于檀木盒中交给了诸葛青云,阵法三卷自贴身存放起来。 云伯伯,小侄在府上叨扰数月,然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小侄不日便要告别离去。 他日但有所需,可差人送信前往广陵将军府或者金陵葛府。武侯府书房中,宇文浩放下檀木盒对诸葛青云郑重开口道。 “贤侄莫急,还有几日便是我荆属之地每三年一度的盛会——端阳大会,前几日凌云山已差人送来请柬,如此盛会贤侄可不要错过。”诸葛青云说道。 听闻诸葛青云的言语,宇文浩心中一怔,没想到自己居然赶上了儒释道三教盛会,既然已经知道当然不能错过。 当即开口道:“小侄本欲增长见识,既然端阳大会将至,小侄愿意一同前往。” “此番暗中有股势力挑拨,想来也不会错过端阳大会,此番我亲自前往,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诸葛青云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27章 登凌云山 诸葛弘之前就要外出历练,中间出了事,这才回到了武侯府,如今身体刚刚恢复,听闻端阳大会即将召开,呼喊着要一同前往。 众人出了襄阳城,一行直奔巴州而去,巴蜀大地毗邻荆州,有近半的地区在山地之中,自古便笼罩着神秘的色彩。 如今宇文浩阵法小成,可以操纵山川之力,巴蜀多山,正好让自己熟悉如何借山川之力布阵。 行进五日,风平浪尽,诸葛青云一行终于到了伏虞城。 这伏虞城背靠凌云山,相隔只有数里,凌云山地势奇特,景色俊秀,武侯阵法三卷提到:“学阵者不至凌云,则如井底之蛙也。” 进入伏虞城地界明显感觉到一股香火之气,城外佛堂,道观甚多,城中百姓也给人和善的感觉。 一路奔波,人困马乏,其中诸葛弘大病初愈,宇文浩没有修行真气,更是疲惫,几人准备在伏虞城找了客栈,就地落脚。 “距端阳大会之期还有三日,今天我们便在城中落脚,明日一早前往凌云山。”在客栈安顿下来的诸葛青云开口道。 “这凌云山乃道家胜地,进山后需好好感受一下这名山胜景。”葛庆中在一旁开口道。 “如今山上儒家,佛家鼎盛,道门却有些日趋没落了。”诸葛青云了解的更多开口道。 “这是何缘故?”宇文浩问道。 “贤侄有所不知,百年前此地传言有神仙显圣,而且此山地形确实奇特,后来儒家、佛家相继在此建下书院、庙宇,如今渐渐发展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诸葛弘开口解释道。 “我等上山需得礼敬,我观这山下香火鼎盛,想来平日上山的人也是不少,明日我等便与众人一起上山。”宇文浩开口说道。 次日清晨,天刚朦朦胧胧,城外已经有不少人分三个方向朝凌云山赶去。 “老人家这人流分成三股是怎么回事啊?”城外宇文浩买了四柱香,开口向卖香的老人家问道。 “年轻人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这凌云山上有儒家的书院,道门的观宇,佛家的寺庙,这三股人流便是前往这三地。”老人家明显经常遇到有人询问,也不以为怪,熟练的解释道。 宇文浩闻听此言,凝神向三股人流看去,果然儒道释三家人流服饰各有不同。 众人在老人的指点之下,随着前往道门的人流往山上走去。 “道兄来自哪座观宇?也是要上山参加端阳大会么?”人流中一名道士打扮的少年,自来熟的凑上来打招呼道。 “在下武浩,这是我二弟武弘,和家中长辈,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宇文浩开口问道。 “小弟峨眉山金光观静言是也!”年轻道士开心道。 听了小道士的回答宇文浩一阵无语,这还静言?怎么感觉有点咋咋呼呼的。 果不其然小道士一旁有位中年人开口道“静言此番大师兄许你下山增长见识,但让你一路少言,你可记得?” 听到此言语叫静言的小道士悻悻的闭上了嘴不在说话。 “老师您可参加过这端阳大会?”宇文浩开口向身边的葛庆中问道。 “这端阳大会虽是三教盛会,但只请荆蜀之地的各门派参加,我却无缘,不过我江南每三年一次的中秋论道我曾参加过数次。”葛庆中回道。 “这端阳节大会在峨眉山、青城山、凌云山轮流举行,今年正由凌云山负责,这可是荆蜀之地的盛会啊!”诸葛青云这个“本地人”开口道。 “二弟可参加过这端阳节?”宇文浩向同行的诸葛弘问道。 “小弟没有参加过,这端阳大会初时只是儒道释三家辩证大会,经几十年的发展如今已经成了荆蜀之地的盛会,也成了年轻一代的比武大会,三教年轻一代都想在此一展风采。”诸葛弘有些摩拳擦掌道。 “没想到居然能赶上此等盛会,此番上山,我等也好好看看这荆蜀之地的英杰。”宇文浩颇感兴趣道。 凌云山上,道观庙宇鳞次栉比,还有几日便是端阳节,今年的端阳大会又在凌云山举行,山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宇文浩等人随着人流,一起到了玄天观的山门前。 刚到玄天观,宇文浩感觉周围的山川之气一下浓欲了起来,抬头瞧去,山门处玄天观三个字有着一种特殊的蕴味,仿佛与自己阵基上所刻符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断汇聚着此地的山川之气。 宇文浩对这道家的洞天福地又敬畏了几分,诸葛青云拿出了请柬,专人引领着一行人向观中走去。 上了香,捐了功德钱,众人代表了一流势力武侯府,观中知客不感怠慢,安排了房间,一人一间住了下来。 如今这凌云山上势力众多,鱼龙混杂,宇文浩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葛庆中特意叮嘱其不要单独外出。 这凌云山虽然不高,自山腰看去,在山顶处却围绕着一股云气,仿佛山峰凌云而上,甚是奇特。 宇文浩忍不住以五脉山经所学望气之法向山顶看去。只见山顶之处山川之气自四方涌动,几欲凝成实质,引动了周围天象变化,形成了云气。 第一次见到如此浓欲的山川之气,宇文浩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迫不及待的想上山一观。 “老师这凌云山果然不同寻常,我想上山看一看,你陪我一起可好?”房间中宇文浩向老师葛庆中说道。 “不行,你和葛叔留下把山上的势力摸摸底。”宇文浩直接拒绝道。 用完中午饭,宇文浩与葛庆中往山顶而去,诸葛弘兴致勃勃的拉着葛海一起打听山上势力不提。 这凌云山本不高,二人没多一会便到了山顶,说也奇怪,自下向上看,山顶好似被一圈云雾围住,看不清楚,可登到山顶向下看却能清楚的看到山下景色。 宇文浩暗暗称叹,明白这是自然的阵,鬼斧神工,变化万千,对于此番山顶之行欲加期待。 眼前放眼望去,又是别有洞天,这凌云山居然是一座平头山,云雾之上没有山尖,而是一个大平台,地势平担。 抬头向四周看去,四周四座副峰,吞吐地气,雾气氤氲,受山川地气影响,已经化形,几欲通灵。 章节目录 第28章 山顶顿悟 看到眼前胜景,宇文浩就地盘坐了下来,葛庆中也席地坐在了其对面开口道:“阿浩,此番前往武侯府前,家主卜了一卦,卦象主凶,这才让归田长老一起。 如今看来南朝江湖中确有股血雨腥风即将来临,此次端阳大会更需小心。”山顶上葛庆中开口说道。 “如今江湖平衡还未打破,这暗中的势力想来还没有把握,或者有所顾忌,我们唯有以静制动才上策。”宇文浩开口分析道。 “阿浩你身份特殊,如今行走陈国,如果身份暴露,恐被有心人利用,你千万要小心。”葛庆中边走边告诫道。 “让老师费心了。” 山顶开阔,葛庆中二人聊了一会,宇文浩便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这凌云山前后左右被四座奇峰包围,放眼看去四座奇峰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俨然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四象大阵。 宇文浩以五岳山经记载之法向四座奇峰看去,只见四座奇峰峰的山川之气凝而不散,隐隐间已经凝成了四象之形。 正是这天然的四象大阵无形之中改变了山顶的天象,山顶之上山川之气汇聚氤氲而出。 见此奇景,宇文浩心中灵感喷涌而出,自怀中取出奇石无意识向地面放去。 很快大阵布成,旁边的葛庆中明显感觉到了阵法的不凡,但宇文浩却摇了摇头,收起了阵基,再次摆弄了起来。 如此反复已经八九次,宇文浩的眉头越皱越紧,口中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看到宇文浩入迷的样子,一旁的葛庆中忙起身,打量了四周,身上升起一股无形的气势,以防宇文浩被人所打扰。 正在葛庆中严阵以待时,旁边宇文浩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喊叫,只见其手中阵基连连抛出。 石头落地之后正好镶嵌在了山川之气的节点之上,一切好似行云流水一般。阵基落地后仿佛生了根,牢牢的吸附在了地上。 大阵眨眼间便已布成,宇文浩周身立时起了浓雾,整个人也有些若隐若现起来,葛庆中见此心中暗暗讶异。 突然间宇文浩身边传来了虎啸龙吟之声,一旁的葛庆中当即被一股外力推着退了好几步。 以其一流高手的修为居然无法靠近宇文浩,葛庆中心里不由得提了起来。 正在葛庆中焦急时,场中雾气一阵翻滚,宇文浩的身形又慢慢浮现了出来,此时宇文浩眉头已经松开,表情安祥,双腿盘坐在一起,身下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托着,整个人静静的飘浮在空中。 其身下云雾翻滚间传来阵阵虎啸龙吟之声,让见多识广的葛庆中一时间也有些目瞪口呆。 看到此景,葛庆中即使不明白,也知道宇文浩这是得了大造化,当即看向四周,气势凝而不发为宇文浩一心护起了法。 话说宇文浩受四象大阵触动,仔细感悟四座奇峰的气势,好似看到了一本天然的阵法经书在向自己诠释阵道的直理。 不知不觉中脑海中各种阵法书籍,奇门、八卦、杂学此时慢慢融汇贯通起来。 这才有了之前宇文浩手中阵基抛出阵法立成的场景。 随着所学慢慢融汇贯通,宇文浩的阵法感悟犹其是对四象大阵的感悟,短短一个时辰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内中所得不为外人道也。 身下雾气缓缓平静,宇文浩睁开了双眸,眼中一道亮光闪过,让一直关注宇文浩的葛庆中居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只见宇文浩单手一抓,山川之气居然引着阵基回落到了宇文浩手中,眨眼间雾气散去,山顶再次恢复了平静。 葛庆中出身南天师道,虽然没有学得阵道,但从族中书上所载深知阵法修行到高深处的恐怖,也没有多问只是上前道:“阿浩,你身体没事吧?” “不仅没事,而且经过地火水风的锤炼,我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宇文浩兴奋的回道。 醒来后的宇文浩确是异常欣喜,皆因其发现四象大阵居然能演化地火水风锤炼自己的体魄。 若长此下去自己便有望能达到习武的要求,自己得到的三皇经也终于不用尘封。 想到三皇经,宇文浩想起一直被雪藏的太清丹经,当即开口道:“老师,当日弟子所获传承中有一本丹经,弟子如今分心不睱,又不忍珠玉蒙尘。” “阿浩所得可是传说中的太清丹经?”葛庆中激动的开口问道。 “正是此经。” “传闻奇门八针便出自此经,只可惜族中如今所存只有残本!”葛庆中有些伤感的说道。 “老师下山之后我便手抄一本赠予老师!”宇文浩看出了葛庆中话语中的向往,开口答道。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阿浩你记得不要再向外人说出自己所得传承,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葛庆中忙挥手拒绝道。 看到葛庆中的反应,宇文浩灵机一动道:“老师你知道弟子阵法如今已经小成,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弟子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精力钻研丹道。” 但太清丹经中有数种方法可解决弟子先天体弱的问题,外人弟子信不过,这才想让老师帮帮弟子。 听闻宇文浩的话,葛庆中如何不明白自己这位弟子的心思,但其说的也有一定道理,而且自己对太清丹经确实向往已久,宇文浩见葛庆中不说话暗暗开心,也没多说话,二人转身向山下走去。 玄天观中在诸葛弘的打听下,山上的势力还真是被其打听了七七八八,见到宇文浩下山,诸葛弘兴奋的上前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大哥今年五月五三教于凌云山顶召开端阳大会,听说此次大会胜出者可以前往神仙洞,若能得到神仙传承那可就名扬天下了。” “这世上哪来的神仙,只是有些非凡的手段罢了。”宇文浩如今集两家所长,说出的话让人不由信服。 “大哥,当年可是有很多人亲眼见到有人在神仙洞得道啊!”诸葛弘仍要辨解。 正在二人争论时,远处诸葛青云走了过来,表情有些愤怒,诸葛弘不明所以上前开口问道:“父亲为何事忧愁?” “方才玄天观了尘道长邀我前去商量端阳大会事宜,青城山有意刁难,笑我武侯府无人,青黄不接。” 章节目录 第29章 剑气离体 金成寺玉成败下阵来并没有出乎众人意料,静腾既然能练成六字真言,无论心境还是天资都是上上之选,确实,台上静腾胜利之后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道门方向,鹤鸣山人群中传来一阵喝彩声,佛门、儒门年青一代一时有些压抑。 老一辈也没有出声,想继续上台的年轻一代都被长辈死死地拽住,场上一时有些冷清,实在是六字真言的威名太大了。 静腾站在台上,没有出声只是将目光看向四周,年青一代中接触到静腾平静的目光纷纷低下了脑袋,只有少部分人依然保持平静自信。 “阿弥陀佛,贫僧玉平,还请静腾施主赐教。”最终佛门阵营中又走出了一个长相平平的黑瘦和尚开口说道。 “白果寺嫡传大弟子玉平?”平静的场面一时间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玉平已经成年,要年长静腾三岁,二人虽属于同一辈分,但却早已成名于江湖。 “静腾施主前番苦战良久,此时对战未免不公,还请静腾施主回复真气后,你我再行一战。”场上玉平也不乘人之危,直接开口道。 玉平言辞为佛门平添了不少脸面,旁边的儒、道二门听此言语也暗暗点头。 “这玉平若不早夭,将来定是一位人物。”葛庆中作为老一辈不由得夸赞道。 “玉平师兄执着了,胜负于我如浮云,师弟只求证道而已。”静腾依然平静开口道。 “妙哉,是我着相了。”玉平说完不再等待,五指张开微曲成爪,以迅雷之势向静腾攻去。 两人只是一个照面,静腾虽然躲过了去,但是其衣衫之上却留下了五道抓痕。 “咝.......真气外放?一流高手?”四周众人抽了口冷气,不可思议道。 “不对,玉平真气虽能外放但是威力太弱,他只是半只脚踏入了一流境界。第五条经脉还未完全打开。”一旁眼光老辣的年长一辈开口道。 台上静腾身处下风,却浑不在意,开口道:“玉平师兄小心了。” 话音刚落只见静腾胸口鼓了起来,平静的静腾气势突然一变,有些咄咄逼人起来,好似化为了怒目金刚。 见到静腾提气,玉平也不上前,突然开口道:“当年我白果寺开寺方丈惜败于六字真言之下,耗尽一生心血创出了一门绝学——狮吼功,可惜百余年来无人练成此功,今日百年之后,没想到能在此一决高下!” 玉平显然道出了一则隐秘。对面静腾丝毫不为所动,气势到达了顶点。 “吒!” 感受到空气中好似有一把无形利刃锁定了玉平,台下已经步入一流境界的老一辈也面色凝重起来。 台中央玉平缓缓坐下了身子,小腹微收“吼......” 不同于静腾六字真言气势凝聚,玉平的狮吼功音波完全是范围攻击。空气好像都起了波纹,三教之中年轻一辈突然捂起了耳朵。 宇文浩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头疼欲裂,葛海、葛庆中急忙一左一右护住了宇文浩。 一直端坐于前方的三名宿老,身上突然升腾起如渊似海的气势,挡住了音波的威力,后面年青一代这才放松下来。 台中央,两道无形音波碰撞,凭空一声炸响,坚硬的山顶平台出现了一道深深地沟壑。 “玉平师兄好功夫,师弟甘拜下风。”台中央静腾口角溢出了血丝道。 “只是痴长你几年,三年前的我不是师弟对手。” “败便是败了,师弟心服口服。” 玉平几乎代表了年轻一辈的巅峰,甚至直追老一辈,特别是刚刚一声狮吼,喊得年轻一辈心胆俱裂。 “大世到来,这荆蜀之地年青一代气势可见一斑。”宇文浩开口说道。 一旁的诸葛弘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踏踏实实的向台上看去。 有了先前玉平与静腾的交手,四周年轻一代开始冷静下来,不再凭着热血上台挑战。 玉平面色黝黑,在台上有些平平无奇,年轻一代一时确无人敢上台挑战 往年热火朝天的青年一代论战大会,今年第二次出现了冷场。 “公子,据书院记载,凌云山神仙洞中很可能坐化的是一位剑宗,洞中留有前贤剑意,纵然暴露修为也需争一下啊!”浩然书院人群中一名中年人低声对旁边一名少年郎说道,声音中隐隐有些敬畏。 听到剑宗一词,波澜不惊的少年,身上凌厉的锋芒一闪而逝。“如今大世到来我浩然书院当执牛耳。”少年郎低语间,身形已经消散。” “你是自己下去,还是败于我手再下去。”台上突然出现的少年开口朗声道。 “施主好霸气,不知出自哪个门派。”玉平也不生气开口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浩然书院司徒剑,你不是我对手我不想伤你,你自己下去吧!”少年高调的说道。 “施主锋芒毕露,但刚过易折,贫僧不自量力想试上一试。”玉平的话语在台下众人看来是谦虚,司徒剑无疑被众人扣上了狂徒的帽子。 场中不乏一流武者,但是以之前玉平所展现的实力年轻一代当属顶尖,听到司徒剑的话,感觉他是有些过了。 对面被司徒剑也不多言,直接气势锁定的玉平,锋芒落在玉平身上仿佛被刀剑划过,隐隐有些刺痛。 对面玉平已经不再开口,而是开始蓄力严阵以待起来。 “好,你既有如此胆识,我便出一剑,你要当心了。”见到玉平的表现,司徒剑霸气开口道。 话毕,“锵!锵!”场上只是两声轻响,玉平上身衣衫炸开,整个人飞出了丈余,胸前一道血痕深可见骨。 “能接下我一剑,你很不错。”此时霸气少年再次开口,仿佛表扬后辈,四周正对司徒剑嗤之以鼻的人,嘴里像塞了鸡蛋,一时合不上嘴。 最终不知是谁艰难的说出了四个字“剑气离体。”随后整个山顶落针可闻。 剑气离体,比之真气离体还要困难,五脉境界的剑者足以逆伐六脉武者。 场中老一辈武者也心头沉重,不再超然,几大一流势力的掌权人也都面色凝重。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上场 自司徒剑施展了剑气离体的绝技后,场中老一辈武者不由将自己放到了玉平的位置,结果心头沉重。 佛门方向白果寺急忙出了两名弟子,扶住了要倒在地上玉平。场中众人面色凝重,就连闭目盘坐的三位宿老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敢问公子所使用的可是儒家至高剑法——浩然剑罡?”开口的居然是盘坐于儒门蒲团之上的宿老,而且用上了敬语。 “前辈好眼力,我所使正是浩然书院镇院武学浩然剑罡。”面对眼前归元境界的老者,司徒剑也收起了孤傲。 浩然剑罡,听闻此言,知道的老一辈个个沉默不语,年轻一辈则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无知者无畏,就在人们震惊之中,一名年轻人跃上了台中央“在下李彦请教公子高招。” 李彦的长辈显然没听过浩然剑罡,此时还津津有味的看向场地中央,期待自己家族子弟大放异彩。 “你修炼的是儒门武学?”司徒剑开口问道。 “在下荆州李家传人,自小学习儒学思想。”李彦抱拳回到。 “儒门之人,为何与我为敌?哗众取宠,今天你便留下一条臂膀吧!”司徒剑仿佛是君王决定臣子的命运一般说道。 “你有这本事再说。”李彦也不再客气,直接开口道 “放肆!”司徒剑开口间仿佛利剑划过,李彦当即飞了出去,一条胳膊高高飞起掉在了一旁,一边李彦躺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彦儿!司徒剑你好狠的心,端阳大会同辈切磋,你居然下此狠手。”中年人一跃数丈,到了场中央封住李彦大穴开口道。 “知道浩然剑罡还敢与我动手,断其一臂只是小惩大诫!”面对老一辈的武者,司徒剑丝毫没有退步道。 “我儒门何时出了你这种心狠手辣之辈,让我教教你什么是礼节。”中年人话音刚落,双手向前,无形的真气仿佛凝结成了实质,眼看就要扣住司徒剑。 场上事发突然,下面年轻一辈已经目瞪口呆,老一辈也来不及出手阻止,三名宿老也毫无出手的意思。 司徒剑周身衣服猎猎作响,面对向自己扣来的真气大手,只见他右手握住剑柄,两道银光,手中利剑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呈十字形斩了出去。 来势汹汹的李姓中年,虽然知道司徒剑已达到剑气离体的境界,依然有信心拿下他,如今自己直面司徒剑的攻击,这才知道自己鲁莽了。 此时变招已经来不及,李姓中年只得运转全身真气向双手汇聚,手掌仿佛都长大了一圈,向两道剑罡抓去。 刚一接触司徒剑斩来的剑罡李姓中年心中一颤,顾不得看手上的伤势,忙抱起地上已经晕了过去的李彦,几个起落回到了儒门阵营之中,只有地上洒落的血滴告诉所有人,老一辈的一流高手与司徒剑初一接触便负了伤。 “初通六脉,你还没资格教训我。”看向中年人退回的方向,司徒剑开口说道。 知道浩然剑罡的势力,仿佛避嫌,众人一时间和李彦父子微微拉开了距离,李姓中年人面子挂不住,一拂袖抱着李彦向山下走去。 “老师这浩然剑罡是何武学?”人群中宇文浩低声询问葛庆中道。 “阿浩,你可曾听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葛庆中开口问道。 “自然了解,可这与浩然剑罡有何联系?” “当年儒门浩劫,无数先贤被坑杀死于非命,此后儒门开始凝聚,但是读书人身体仍然孱弱,自身都难保,如何兼济天下?” “直到前朝,儒家出了一位绝世人物,他熟读经书,居然养成了一口浩然之气,此人于长安城外剑败百家名士,为儒门立下了根基,自此读书人当自强,再无人小视。”听闻葛庆中的介绍,宇文浩心中震撼。 “老师,莫非当年那人使用的便是浩然剑罡?” 葛庆中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看着台上的司徒剑,宇文浩终于能够明白其傲气的由来,浩然剑罡便是一段传奇。 儒门出了司徒剑必然万众一心,以图再现前朝儒家独尊天下的局面。 佛门道门众人脸色一时有些难看,可莫说年青一代,就是刚刚老牌一流高手也是一个照面便负了伤,一时间无人再敢上台,热闹的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端阳大会要结束了,没想到荆蜀之地出了如此的人杰。”葛庆中开口道。 “老师,这司徒剑实力如何?” “单论真气修为只是初通五脉,可攻击绝对能和六脉的武者一较高低。”葛庆中评价道。 旁边诸葛弘听闻后先是低下了脑袋,显然司徒剑也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了诸葛弘心头。可没过多久诸葛弘居然昂起了头,目光明亮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斗志,诸葛青云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此番道门有人领悟了六字真言,儒家更是浩然剑罡出世,唯有佛门连败,众人纷纷将目光再次看向了佛门。 “司徒居士好霸气的剑罡,当真无坚不摧,同辈之中能遇见居士,是小僧之幸。”许是回应众人,平静的场面被此声音打破。 面对之前司徒剑的威势,这名僧人仍面露微笑,看着其走出来的方向,赫然是荆蜀四大名寺之首皇极寺的天才。 面对自己的锋芒,这名身上只披了一件袈裟的小和尚,面不改色,就这么往台上一站,却给了司徒剑不动如山的感觉。司徒剑不敢小觑,开口道:“敢问阁下法号?” “小僧皇极寺不阿。” “不阿大师,我一会全力出手自己也把握不住,大师小心了。”显然不阿给司徒剑的压力很大。 “居士尽管施为,小僧接下便是。”不阿轻声道。 当知道司徒剑练成数百年前的儒门绝学浩然剑罡,真气修为已达一流境界时,此次端阳大会第一基本已经确定。可是此时佛门居然有人上台,而且看司徒剑的表现,这个叫不阿的和尚必然非同寻常。 一时间众人好奇不已,实在没想到佛门还有什么绝学能挡浩然剑罡,就是皇极寺中众人也是一头雾水。 人群中一名僧人喊道:“不阿你快回来,你虽然修为也达到了一流境界,但浩然剑罡不是你能挡住的。” 人群中又是一片哗然,佛门年轻一代也出了一流高手,一时间势力最强的道门有些失色。 “我佛门不能再沉寂,师叔我也想试试这名震天下的武学到底有何不一样。”听到僧人的召唤不阿回到。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不灭金身 只见台中央司徒剑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对面不阿身披袈裟半敞着身子,脸上时而露出人畜无害的憨笑。 司徒剑的严阵以待,让四周的人一时有些懵,不明所以。 两人对峙良久,司徒剑气势凝聚到了顶点,手中白光一闪率先拔出了佩剑。 面对看都看不清的剑影,也不见不阿动作,其脚下生风身体向左平移了一尺,移形换影,原来不阿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四周一片惊叹,司徒剑也不以为奇,仿佛早已料到,又一次向前攻去,佩剑上的锋芒欲加凌厉。 不阿脸上也没有了笑意,只是两双眼睛欲发明亮。司徒剑上前,剑罡连连挥出,三道剑罡飞出封住了不阿左右,地面好似被犁过一般出现了三道深痕。 “阿弥陀佛!”也不见不阿动手,只是宣了一声佛号,面前好似有金光闪过,两边的剑气一往无前向远处斩去,中间的剑气却消失无踪。 司徒剑看到此景也不再试探,手中利剑大开大合,场上不时有剑罡呼啸而过,没一会坚硬的地面上便满是交错的剑痕。 周围众人不乏眼界极高的,此时看向场中无不骇然,浩然剑罡攻击犀利无比,看上去不阿基本上只能被动挨打。 可是细心观察之下会发现,不阿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周围地面都是深深的剑痕,可是不阿脚下两尺方圆地面确完好无损,发现这一点的人无不骇然。 “老师,不阿使用的是何武学?面对犀利的剑罡仍能防御无匹守得滴水不漏。”台下宇文浩向葛庆中请教道。 看着台中央不动如山的不阿,葛庆中一时间也没看出来不阿所用武功到底是何路数,只有那偶尔闪过的金光让葛庆中心中凛然,面对宇文浩的问题葛庆中只能苦笑。 此时别说葛庆中苦笑,就是皇极寺中也是哗然一片,不阿佛学造诣极高,年纪轻轻已经可以披戴袈裟,更是皇极寺中年轻一代唯一一名拜入方丈门下的入室弟子。 平日师兄弟们钦佩不阿的佛法造诣,方才爆出不阿真气修为已经达到一流境界,皇极寺已经哗然一片,可如今一剑败玉平,剑斩李彦的司徒剑一时间居然拿不下不阿。虽然看上去不阿被动防守但也了不得了。 场中司徒剑一阵强攻,自己却明白之前的攻击可以说毫无建树,甚至刚刚与不阿的正面碰撞中,不阿身前闪过的金光震得自己手臂阵阵发麻。长此下去自己真气不济必然落入下风,甚至惨败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司徒剑微微后退开口道:“不阿大师防御无双,偏偏在下自认同辈中攻击无双,今日你我相见必将一分胜负,大师小心了。” “好说!好说!”不阿面部红气不喘的回道。 “老师你看他二人孰胜孰负?”台上眼看便要到了决战阶段,宇文浩饶有兴趣的开口问道。 面对宇文浩的问题,葛庆中思考了一会道:“场上应该司徒剑胜面较大,所谓久守必失,二人真气修为相当,司徒剑胜面大些。” 台下和宇文浩有相同疑惑的甚多,包括老一辈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台中央,深恐漏过了一个细节。 台中央,司徒剑右手持剑,剑尖处突然一道剑芒刺出,斜向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大坑,剑芒凝而不散,司徒剑手中宝剑好像突然长了一尺。 浩然剑罡虽然威名赫赫,可是当今天下却无一人见过有人使用,此时只是蓄势便如此威力,莫说前方正面司徒剑的不阿了。 只见先前一直平淡的不阿,表情开始郑重起来,其身披袈裟,裸露在外的黝黑皮肤在日光下好像愈加光滑,甚至微微反光。 “不阿大师,此招名为三尺青锋,我也刚刚入门甚至无法收放自如你小心了。” 四周人们听此言语心中一惊,如果真按照司徒剑所说,此时二人交手已经危险异常。 佛门儒门坐于蒲团之上的宿老都不再无动于衷,气势升腾而起,以二人已经真气修为圆满,八脉俱通直气归元的实力也不得不慎重应对。 “善哉!司徒居士堂堂正正,如今这凌云山顶众人俱是见证。” 蓄势达到顶峰的司徒剑右手轻提,不再劈斩,而是长剑在前人剑合一飞身向不阿刺去。 面对三尺青锋剑法,不阿不再无动于衷,只见其双手伸出,两只臂膀好似反射出道道金光,在阳光之下异常刺眼。 眨眼间司徒剑已经到了眼前,面对人剑合一,不阿双手于身前猛然前伸合十,一招观音拜佛,直接抵住了司徒剑的剑尖。 隐约间不阿手掌中居然传来了精铁交鸣的声音,台下众人看的也是一阵心惊肉跳,此时剑芒离不阿的胸口只有寸余,可却如同天堑,画面一时定格了下来。 佛门方向,不阿的师叔此时已经走到了最前方,低声和白果寺的宿老说着什么,儒门方向和司徒剑一起的中年人也是如此。 台中央不阿脚下最后一块“净土”突然龟裂,周围观看的人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面对如此境地,不阿处变不惊,右脚猛然跺了一下地面,本来龟裂的地面破碎的更加厉害,不阿双手金光大盛,好似化成了金身罗汉。 司徒剑暗道不好,全力催动真气压榨出了自身最后的潜力,三尺青锋凭空又长了寸余,点在了不阿胸口。 不阿手掌金光大盛之后身前好像出现了一道光幕一闪即逝,撞击在司徒剑身上,后者当即飞了出去。 “咳咳。”远处司徒剑艰难的站了起来,嘴角溢出了血丝,死死盯着不阿。 站在原地的不阿袈裟突然滑落,胸口一道剑痕深可见骨,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确是最后关头司徒剑三尺青锋爆发所伤,显然最终两败俱伤。 四周无论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都低下了头,惊叹之余难免有些惭愧。 “不阿大师所用是何佛门武学?居然能挡得住我的浩然剑罡,真叫人大开眼界。”台中央平复了些血气的司徒剑开口道。 “司徒居士秒赞了。小僧所使乃是自金刚经中所得,叫做不灭金身。”不阿笑着开口回到。 不灭金身?好霸气的名字,四周听闻不阿的回答一时议论纷纷。 不阿自小极有佛性,励志将皇极寺中佛经读遍,其最爱金刚经,一遍一遍的品读,不阿居然将书皮翻破,得到了藏在其中的不灭金身秘籍,今日第一次在人前展示便技惊四座。 章节目录 第32章 道门术法 “好个不灭金身,无愧不灭之名,他日我浩然剑罡大成你我还有一战。”司徒剑开口道。 “小僧在皇极寺随时恭候。”不阿又恢复了憨憨的样子回道。 “小老儿见证过数场端阳大会,今天这场确是让小老儿大开眼界,两位年青有为当并列此次大会第一!” 周文彬作为半步归元七脉顶峰的武者,主持过数届端阳大会,却没有一场如此惊艳,不由的感叹道。 “我觉得他二人获第一不妥,至少再下觉得不是名至实归。”道门方向出现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众人向发声之处看去?道门方向青城山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羽扇纶巾,飘然若仙的年轻人,之前的话语正是从这年轻人口中说出。 话音刚落,年轻人慢步向场中,身后簇拥着一群人。周文彬饶有兴趣的看向那少年郎。 “你二人先前大战,我也不欺负你们,要不你二人休养明日再战,要不今日我以一对二以免说我胜之不武。”少年人边走边遥扇子道。 少年人刚上台诸葛弘突然气愤道:“父亲当日与我喝酒的正是此人。” 听闻诸葛弘的话,宇文浩眼神一凝,诸葛青动也细细打量起了这个神秘青年。 台上少年人言语间颇为轻视,司徒剑和不阿如何能受的了,二人虽已负伤但也不容小觑。 “年轻人此时你上台有些过了,退下吧!”儒门方向浩然书院的半步归元境长老开口道。 “阿弥陀佛!”皇极寺方向一名半步归元境老僧也宣了一声佛号。 “想坐收渔翁之力,真是岂有此理,滚下来!”儒释两门年轻一代纷纷喝斥道。 “我家少宗主犯了哪条规矩?他不仅没错,反而大度的以一敌二,如果端阳大会如此,我青城山以后将不再参与。” 说话的是一名老者,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声,竟然是一名半步归元境武者,显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知阁下是青城山哪位太上长老?”佛门老僧开口问道。 “老朽名号不值一提,但我家少宗主决不容人欺辱。”青城山人群中老者斩钉截铁的说道。 此时道门中另外三门也有些疑惑,此次端阳大会虽然道门势弱,可如此行径难免为人诟病,青城山此番做法极为不妥,但同为道门一时也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台中央。 台中央面对儒释二门训斥少年也不以为意,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司徒剑和不阿。 面对少年的轻视司徒剑开口道:“你是青城山当代少宗主?” “在下青城山张万坤。你二人迟迟不肯下台莫非想与我交手?”少年郎将手中扇子一收开口问道。 “岂有此理!”司徒剑不再忍耐,挥剑一道剑罡向张万坤斩去。 只见那台上张万坤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有丈许距离,司徒剑的剑罡确完全偏离了方向,一旁的不阿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台下众人看到司徒剑斩出的剑罡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这点本事也在这丢人现眼,我说了你们两个一起上。”张万坤说完大步向两人走去。 “张居士,你过了。”不阿也不再沉默,迈步上前,场上三人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废话不说,胜了我便是你有理。”张万坤说完手中出现数块玉石,抬手间向司徒剑掷去。 司徒剑以为是暗器,可那玉石虽然迅疾异常,确没有丝毫威力,落地后仿佛生了根,随后便没了动静。 玉石丢出后张万坤便不再关注司徒剑,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不阿道:“不阿你能自金刚经中习得不灭金身,我也是钦佩无比。此时你不是我的对手下台去吧。” “张居士一番言语便欲让小僧退去?”不阿反问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张万坤说完,手掌向不阿轻轻一拍,凭空一声惊雷,不阿应声飞了出去嘴角溢出了血丝。 “场上居然使用暗器,小人行径。”台下年青一代纷纷呵斥道。 儒释两门半步归元境武者气势升腾而起,向张万坤压去,青城山老者也不甘示弱一时场中有些压抑起来。 张万坤毕竟身出道门,玄天观宿老眼见场面就要控制不住,当即开口道:“端阳大会年轻一代登台比武,本是激励年青一代,不得扰乱秩序。” 随着玄天观宿老一声呵斥,场上交锋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 “我用的乃是正宗的道门术法,尔等居然不识,污蔑我使用暗器?”张万坤的话好似一声惊雷炸的场中众人有些晕头转向。 台下本来本来只是疑惑的宇文浩眼中闪过了然开口道:“此人使用的确实是玄门道术,叫做掌心雷。” “阿浩照此说来此人也已经窥得门径?” “确定无疑。”宇文浩说完便继续看向了场中。 三教门中也不乏见识卓绝者,听闻张万坤的道门术法一词,慢慢眼中出现了难以置信,身上好似被抽干了力气。 “张公子使用的可是道术掌心雷?”最终玄天观宿老开口问道,声音虽然压抑但却能感到不如之前平静。 “还算有几分见识。”张万坤的话音刚落,旁边司徒剑狼狈的出了玉石落地的范围,好似经历了一场大战居然有些喘息。 此番张万坤身影单薄,却给人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其所处之地好像是龙潭虎穴,孤傲如司徒剑也满是忌惮,那是对未知事物的敬畏。 “我家少宗主乃是道门正宗,天定之主,荆蜀之地年青一代需要以我家少宗主为尊。”青城山老者开口道。 “若是小僧未受伤在前,张施主不见得能伤得了小僧。”不阿开口道,旁边的司徒剑面上也满是不愤。 台下众人这才缓过劲来,确实道术虽然惊人,但浩然剑罡与不灭金身又岂非等闲,若全盛时期,三人胜负确实不好说,可眼前场上确实没有人能挡住张万坤的道术。 “阿浩,这张万坤来历古怪,如今真压制了司徒剑、不阿二人,恐怕未来几十年荆蜀之地年青一代都会抬不起头,甚至影响整个南朝。”葛庆中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33章 在下武浩 看着场上的杨万坤,宇文浩脑海中一时闪过数个念头。 如今北方一统,南朝江湖却开始动荡。很有可能因此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知为何宇文浩隐隐感觉此事与杨坚有牵扯。 面对台中央张万坤的嚣张,老一代没有开口,四周的年轻一代虽有不愤,但也不得不承认张万坤是荆蜀及至南朝年轻一代中的顶尖天才,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能望其项背。 “你二人也是人杰,可惜不该与我生在同一年代。”台中央张万坤再次开口道。 台上司徒剑二人心中虽有不服,可心里明白,此时确实不是全胜状态下张万坤的对手,即使两人联手也不行,道术实在太鬼神莫测了,一时间叫人无从下手。 “无论这张万坤是何打算,但从之前老师和二弟的遭遇来看,此人是敌非友,我们绝不能让他的目的得逞。”台下宇文浩开口道。 “大哥说的有道理,可惜我不是对手,否则定上台教训他一番。”旁边诸葛弘附和道。 想到之前被青城山的针对,端坐的诸葛青云听闻宇文浩的话也微微点头。 “此人是个道术高手,我上台只怕都不是对手,年青一代......”葛海没有继续说只是摇头。 “此人对一般人而言难以对付,但却与我份属同道,我想上台会一会看他到底是何人物。”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阿浩不可!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你父母和门中交代。”一旁葛庆中断然拒绝道。 本来敌人便有意针对我南天师道,如今敌人浮出水面又与我相遇,焉能坐视不理。 “老师放心,若是之前我还有所顾忌,可如今年轻一代中我有信心面对任何人全身而退。” 宇文浩的话底气十足让人信服,同是年轻一代诸葛弘能够感受到宇文浩的无边锋芒,就连七脉高手诸葛青云对这个年轻人也丝毫不感小觑。 仿佛宇文浩的话语感染了葛庆中,一时间葛庆中没有言语,旁边的诸葛弘眼中满是激动,恨不得上前推一把宇文浩,在其期待的目光中宇文浩迈步向场中走去。 此时场上风云变幻,端阳大会举行了几十年,第一次如此跌宕起伏。 场中的很多老人此时也有些缓不过劲来,乃至宇文浩迈出人群时,道门中的老一辈中甚至有人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回来”。 宇文浩的步伐异常均匀,仿佛尺子丈量过一般,向场中央走去,众人睁眼瞧去好家伙,这就是一个士族公子哥啊,看其脚步轻浮,身上居然没有一点武功。 场中不乏高手,看到宇文浩的装束,除武侯府几人之外,其他人俱以为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哗众取宠。 “小子荆州武侯府武浩,拜见各位前辈。”上台后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的宇文浩抱拳向四周道。 宇文浩的突然出现,顿时吸引了台上和四周人的目光,不论宇文浩武学修为如何,单论其出身武侯府,这么有礼有貌,一时让四周众人微微有些期待起来。 “在下武浩,初次行走江湖便能遇此盛会,又能结识到三位少年英雄,实在三生有幸,大家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宇文浩仿佛和事佬一般劝道。一番言语听的四周年轻人脑袋嗡嗡响,同时暗自佩服这位仁兄的勇气。 台上三人也是被气笑了,如此严肃的场合,这个叫武浩的居然还能说笑。“你出自武侯府?可曾获得传承?”张万坤突然开口问道。 “前番兄长所在宗门欺我武侯府无人,如今在下不愤,这才上台来请教一番。”宇文浩答非所问道。 武侯当年也是文文弱弱,可一身道法登峰造极,归元境武者也不敢在其面前放肆,张万坤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后微微松了口气开口道:“此番擂台之上是年轻一代切蹉,以武会友,不知兄台有何绝技。” “昔日祖上舌战群儒,大打出手太过粗鲁了。”听了宇文浩的话四周人一阵无语,台上的司徒剑也有些面目发黑。 诸葛弘听到宇文浩所言心中暗自骄傲,定定的看着台中央,双拳不由得紧了紧。 “不愧武侯传人,今天你我相遇还需做过一场,让再下见识一番武侯府是否名副其实。”张万坤话语中暗藏机锋。 二人说完便静静的对视起来,张万坤的双眼好似化作了一口深渊,转动间仿佛要将宇文浩的心神拉入其中。 对面宇文浩也不甘示弱,眼中双瞳闪过一道亮光,好似利剑一般破开了深渊,二人身体一震,张万坤退了两步,宇文浩身体孱弱多后退了一步。 感受到宇文浩强大的精神力,张万坤迈步向前,手中不知何时扣住了几枚玉石向宇文浩掷去。 刚刚的交锋中宇文浩身体弱失了先机,当即被阵法笼罩其中,远处司徒剑看到张万坤扔出的玉石眼中闪过忌惮。 宇文浩眼见自己被阵法罩住,心中暗叫不好,当即凝神站在原地没有乱动,但是阵法已经形成,牵引此地山川之气,以自己孱弱的体格不出片刻自己定会重伤。 葛庆中几人见到宇文浩被困,心中紧张,阵中宇文浩双瞳中八卦虚影显现,看向地面,眼前地气完全被张万坤所引导。 中间六个节点地气涌动赫然正是阵眼所在,心中有数阵中宇文浩身子歪歪扭扭,一会前一会后好像魔障了一般,众人不明所以,但外面张万坤的眼中却露出凝重。 “直指本源,武侯传承果然不凡。”见到宇文浩走出阵法后,张万坤开口感叹道。 听到张万坤的话台下再次议论纷纷,台中央“啰嗦!”宇文浩也不废话,直接甩出了手中奇石,三个一组呈小三才阵基,四组阵基落地布成了四象大阵。 张万坤周边立时起了浓雾不可视人,两人的交锋看上去虽不如之前的精彩,四周却没有一点声息落针可闻,人们对陌生事物的自然敬畏,多年之后今天这场对决仍被很多经历过的人津津乐道。 当日与天地交感,这四象大阵如今可以说是宇文浩阵法的极致体现,又以三才阵为阵基,小成境界内罕有人能破此大阵。 却说阵中,张万坤确是举步维艰,只待四象大阵地火水风一成,自己必然一败涂地,想到此处,张万坤自怀中珍重的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两败俱伤 此时张万坤身处四象大阵,四周朦朦胧胧,道门斗阵非同一般,很可能因此影响到自己的道心。 一旦生了心魔,道心蒙尘,张万坤的修道之路便走到了尽头,想到这里张万坤小心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盒。 玉盒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几根黄绸缎,仔细看去黄绸之上有着深红的图案,正是朱砂所画的符印。 张万坤一咬牙自盒中拿出了一根黄绸,只见其打了个手势,黄绸上殷红的符号居然亮出了一道红光。 张万坤取出一块阵基,随着红光闪过黄绸突然吸住了阵基,二者好似融为了一体。 张万坤口中念动了咒语,手中黄绸缎应声居然飞到了空中,颇为奇异。 依法照做,张万坤将盒中六道黄绸缎都取了出来,眨眼间六道黄绸镶嵌着六枚阵基悬浮在了其周边。 环视四周,张万坤口中默念,突然喝了一声“起!”。 只见其周身的黄绸猛得红光大盛,迎风见长,一时间通天彻地,居然在这四象阵中撑出了一片“净土”。 外界看去,宇文浩所布四象阵中突然凭空起了阵旋风,大雾翻滚眼看就要消散,宇文浩双瞳之中精光闪过,对此时大阵中发生的事也惊讶异常。 阵中张万坤借助符印生生在四象阵中撑出了一片净土,俨然切断了地气,已经影响到了四象大阵的运转,只需时间破阵是早晚的事。 宇文浩心中惊叹张万坤的手段非凡,却不知这张万坤是北天师道当代传人,不知为何成了青城子弟,参与了端阳大会。 其手中符印正是北天师道传承之一——符阵。 阵中黄绸冲天而起,四象大阵威胁不到自己后,中央的张万坤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起了四周。 这一看,好家伙武浩此阵占尽了地利,隐隐与四面山峰呼应,如果不是自己当机立断,恐怕真的要折在了阵中。 此时地利已破,张万坤慢调斯理的打量起了阵法,对于宇文浩的阵中阵也是暗自点头。 摸清阵法虚实变化,张万坤自信的向其中一处阵基走去,阵外宇文浩虽然着急,但心里却异常冷静。 这张万坤依仗符印影响到了地气,如今自己应该想办法破其符印,没了依仗其根自断。 凝神向阵中看去,宇文浩一惊,这符印非同一般,隐隐已经可以借天之力,阵法入门借地气,小成可借山川之力,大乘之后方才接触天之力。。 此时阵中符印居然勾动了天之力,宇文浩如何不惊,眼看张万坤已经迈步缓缓走向一处阵基,就要着手破小三才阵。 有符印镇压,宇文浩无法引导山川之气攻击张万坤,只得聚精会神的想一探符印究竟。 凝神细观,隐隐间宇文浩感觉黄绸上所画居然与自已五岳山经所载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时间宇文浩心中忘记了这是场比试,而是像海绵一样,吸吮着新的甘泉。 宇文浩仿佛看到了脑海中有一扇大门屹立,只要推开便又是另一番天地,而此时这符阵所画居然有着自己突破的气机。 阵中张万坤已经蹲下了身子,伸手就欲拿下阵基中的一块奇石,外面葛庆中等人看着雾气翻滚越来越厉害,宇文浩却好像傻了一样,不由暗暗着急。 就在这时,本来呆若木鸡的宇文浩无意识的打了个奇怪的手势,阵中本来欲伸手抓向阵基的张万坤一阵轻咦“移形换位?此等妙法阵法小成境如何能掌握?” 阵外宇文浩手势越来越快,本来翻腾的大雾居然慢慢平静下来,阵中张万坤的符阵突然一阵晃动。 细细感应张万坤突然面色一变,大喝道:“居然偷师,看我天师正法。” 张万坤的声音隐隐伴随着惊雷之声,只见其快步退回了符阵之中,双手扣了个兰花冲天一指,四周的六面黄绸好似被吹鼓了一般,快速转动并向四周扩散而去。 阵外本来安定下来的云雾,突然剧烈翻腾,四周众人隐约间能看到阵中的场景,六道遮天蔽日的黄绸散发出的气势让人心惊。 黄绸转动,宇文浩立时脱离了之前的感觉,虽然可惜但也大有收获。 眼前四象大阵中地气被符阵搅的混乱不堪,黄绸眼看就要冲出阵外。 见此宇文浩双手连动,之前四个不动的阵基突然也跟着转动,黄绸一时居然出不得阵来。 阵中张万坤见符阵一时冲不出四象大阵,冲天而指的兰花指突然回扣,点在了眉心,大喝道:“爆!” 本来扩散的黄绸,突然一收,宇文浩暗惊,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只见阵中六面黄绸以更快的速度猛然飞出。 一声巨响,山顶众人感觉地面都晃了一晃,符印当即碎成数块,六枚黄绸飘落在地上,上面隐约有了一丝裂痕。 宇文浩所布阵基被冲的四散而去,四象大阵应声而破,宇文浩首当其冲,连退数步脸色苍白如纸。 司徒剑,不阿二人也是连连后退。阵中张万坤单膝跪地,身上衣衫都有些破烂了。竟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灰尘散去只见之前张万坤所处之地居然被炸出了个方圆一丈左右的大坑,众人无不骇然。 场中四人各站一方,虽然身影有些单薄,但此时却搅动了这荆蜀之地的风云。 可以预见,数十年后这荆蜀大地,甚至南朝江湖都会为这四人颤抖。 台上周文彬身为七脉武者,自然游看刃有余,只是向场中四人的目光有着感叹,甚至有着同辈论交的意味! 其脚步轻抬,隐隐间有些靠近宇文浩一时有些耐人寻味。 “好!没想到老夫能有幸主持如此一场前无古人的盛会,此生已成绝响!” “值此动荡之机,老夫提议为四位少年英雄立下封号,以彰显其同辈之中无敌的风彩,不知儒释道三门如何看待此事?” 说完周文彬将目光看向了三门大上长老。 “我儒门支持封号!” 佛门方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道门同意!” 三位归元境宿老居然开口,三教几大一流门派没有异议,商量一会便一致同意周文彬所提此次封号的建议。 章节目录 第36章 半路遇袭 眼看已经日落西山,封号不是小事,三教相商一致决定明日于山顶举行封号大典,众人意犹未尽的退回了山下。 玄天观中“老师,那张万坤定是出自北天师道,此次端阳大会基本上汇聚了南北朝绝大多数的天才,实可以说风云汇聚。” “何止风云汇聚,值此乱世,那司徒剑,张万坤都是搅动风云的人物。”葛庆中点头道。 “大哥,那张万坤真是厉害啊,不仅破了你的四象大阵,更是炸出了那么大一个坑。”房中诸葛弘感叹道。 “日后见到张万坤非万不得已切莫招惹,此次若不是占据地利,我不是张万坤的对手。”宇文浩语气凝重道。 “阿浩,那张万坤真那么厉害?你也抵挡不住?”在葛庆中看来今日宇文浩应该胜了半筹,就算没有地利也该旗鼓相当。 “我身体弱于张万坤甚多,若长久坚持我败面占多,而且张万坤精通掌心雷,稍有不慎便是重伤。”宇文浩分析道。 当夜凌云山下多少青年一夜无眠,儒释道三门宿老出面主持,周文彬见证,当天晚上凌云观中三教一流势力共商确定下了四人封号。 公元577年五月初六,四大天骄在三教安排下,登上了凌云山顶搭建的高台。 高台高二十五尺,暗合大衍天数,台上宇文浩四人并肩而立,当真让台下青年羡慕异常。 三教归元境太上长老亲自见证,周文彬穿着异常严肃,面容庄重,运气于胸朗声开口道:“经荆蜀之地儒道释三门共商,特为武浩,不阿,张万坤,司徒剑立下封号。” “浩然天地,正气长存,司徒剑是为君儒剑。” “大智若愚,金刚不坏,不阿是为金刚佛陀。” “阵立鬼神泣,符出天地惊。武浩是为阵中天,张万坤是为符中仙。” 周文彬作为半步归元境的武者,此时全力施为,声传里许,山脚下甚至都隐隐可以听闻。 场上几名半步归元境武者感受到宇文彬的内力心中俱是一惊。 “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即日起老夫便走遍着大好河山,只为寻求那冥冥中的武道境界。”封号结束后周文彬一声感叹,纵身一跃,如同鸿雁一般向山下腾空而去。 端阳大会接近尾声,年轻一代人有些意犹未尽,老一辈则多发出与周文彬类似的感叹。三门最终决定,让四人同时进入神仙洞半日,自此端向大会彻底结束。 伏虞城客栈中“没想到凌云山一行短短几日,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老师我们明日与诸葛家主辞行后便乔装出城,轻装简行。” 不知为何端阳大会结束后,宇文浩冥冥中有种紧迫感,同时自己的暴露难免落入有心人眼中。 特别是张万坤对自己等人还有敌意,其身边还有半步归元境的大高手,一旦遭遇后果难料。 “阿浩莫急,老师今天给你介绍个人。”葛庆中听到宇文浩的分析,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宇文浩疑惑的目光中,帷帐后面缓缓走出了一名熟人。“小子别来无恙啊!”宇文浩瞪大了眼睛道:“周前辈?您怎么会在老师房中?” “当然是葛小子请我来的啊!”这人正是周文彬,开口笑道。 葛小子?听闻此语宇文浩有些缓不过劲来,看向一边的葛庆中发现其满脸尴尬。 不论如何这位周前辈定与老师关系非凡,想到此处宇文浩言语间也更加恭敬道:“不知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前些时日我与归田长老遇见了,他拜托我遇见你一定照顾一番。前几日葛小子联系到我,这才有了今日你我见面啊!”看着宇文浩,周文彬也异常满意,微笑着开口说道。 “阿浩,周前辈是我南天师道客卿长老。”一旁的葛庆中实在听不下去周文彬一句一个葛小子,忙开口说道。 “没想到是师门长辈,晚辈宇文浩拜见周长老。”听闻葛庆中的介绍,宇文浩虽然惊讶,旋即释然。 南天师道的底蕴自己虽是少主但却知之不多,但于这乱世中屹立数百年不到,可见一斑。 “你道术已经小成,如今又封号阵中天,还能如此谦虚,实在难得。”周文彬话音刚落,宇文浩感觉凭空一股力气托起了自己。 宇文浩当即对半步归元境界武者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周师叔,下山之时我隐约感到不下三股势力盯上了我们,如今阿浩是我南天师道传承之人,还望师叔护持。”葛庆中开口道。 “盯上你们的人可不弱啊,不过宇文浩这小子对我眼,放心有我在归元之下没人能动你等分毫。”周文彬自信的开口道。 当天晚上葛海、葛庆中打发了好几拨不明来意的武者,宇文浩这个“普通人”一夜睡的异常香甜,只是在其床下十二个奇石赫然摆成了四象大阵。 第二天一早,宇文浩向诸葛青云辞,就此别过,诸葛弘死活赖着要和宇文浩一起,诸葛青云居然没有反对。 葛海在客栈买了一辆马车,周文彬头戴斗笠坐在马车上,吆喝着赶着马车,诸葛弘、葛庆中、葛海三人骑马分立左右,马车快速的驶出了伏虞城,向东而去。 城外走了五里地不到,路边树上突然飞来两颗石子,势大力沉击打在了马腿关节之处,前行的马匹一声嘶鸣两条前腿应声而断。 接着数颗玉石落地生根,将马车罩在了其中,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葛庆中三人还未来的及救援,路两边冲出数名好手纠缠住了三人。场中央风云变化,马车确平静异常,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蒙面人好似凌空飞步一般,一掌将马车笼罩,气势骇人镇压全场。 葛庆中等人虽有担心,但眼中同时有莫名的光芒闪过。黑衣人掌风之下地面尘土飞扬,马车之中却迟迟没有动静,眼看马车就要炸裂血溅当场。 那平平无奇的马车夫突然起身,周身好似无间无漏一般,直接迎上了来人。凌空而下的黑衣人只当这是宇文浩的后手,眼中闪过不屑,全力向马车攻去。 那马车夫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横在了黑衣人掌下,深吸了口气手掌平推,二人以伤换伤各自打了对方左胸一掌。 黑衣人眼中的轻视顿时化为了骇然,接着一口血喷出人直接飞了出去,反观马车夫后退几步,旋即站稳气息丝毫没有变化。 “周天神功!你是周文彬?”黑衣人落地后大喊道。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天坑 “周文彬!我青城山的事你要插手?”黑衣人色厉内荏道。 “青城山金、林二老说了这句话我还要掂量掂量,就你?信不信我今日让你离不开此地?”周文彬丝毫不曾退让,开口道。 突然凭空响起一声惊雷,周文彬周身气息流转,衣衫都没有乱,那掌心雷便归于无形。 “等你道术大成,我或许还会忌惮,此时你公然对我下杀手,你虽为青城山传人,我杀你青城也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周文彬长袖一挥,一股劲气卷起了地上一颗碎石向路旁树上击去。 “公子小心!”黑衣人见张万坤出手以掌心雷攻击周文彬心中暗道要坏。 树上张万坤被周文彬气息锁定,只觉泰山压顶,一时乱了方寸失去了从容。 眼见碎石击来,黑衣人来不及多想,腾身而起,以胸膛挡在了张万坤身前,小小一颗石子好似有千钧之力。 黑衣人胸前溅发血花,一声闷哼硬生生没有后退,当即顾不得处理伤口,转身抱着张万坤几个起落消失在了路边的树林之中。 场中缠住葛庆中三人的蒙面人,见大势已去已成定局,没有逃跑而是个个横刀自刎于当场。 六位二流好手居然如此视死如归,即使之前经历过一次,如今葛庆中还是心中感叹。 “感谢周长老今日救命之恩。”宇文浩迈步走出了马车向周文彬拜谢道。 “你小子不用这么客气,今天这个人情,他日有用的着的地方你可别推辞。”周文彬仿佛又变成了普通的马车夫,开口打趣道。 “以前辈的修为虽不用晚辈帮忙,但他日若真有难处您老又不好出面,尽管告诉小子,一定给你办妥当。”宇文浩当即认下了这个人情。 “有此一役,普通宵小之辈已然无忧,我也该离去了。”周文彬说完几个起落没了身影。 一边马匹前腿已断,宇文浩一行弃车齐马而行,缓缓消失在了官道尽头。 端阳之后天气开始变热,山林中一行人有些风尘仆仆,正是伏虞城外遇袭之后的宇文浩四人,原来当日宇文浩在周文彬的护持之下虽然无恙,但也感受到了江湖上顶尖高手的实力。 似周文彬这等武学高手,只怕取自己性命如探囊取物一般,受此刺激,宇文浩发誓改善自己的体质,倘若自己能够修行天师传承中的三皇经,便可彻底弥补自己的短板。 之前凌云山顶四象大阵引动地火水风,对自己的身体有淬炼的效果,可那速度太慢,即使自己每天休息之时都布下大阵粹炼己身,但以此速度至少要三年时光,自己才能达到修行三皇经的门槛。 可是如今身处乱世群英并起,三年时间自己实在等不起,宇文浩决定兵行险着,走遍蜀地山川寻找奇异地势,助自己突破身体的桎梏。 这天宇文浩一行离开了巴州地界到达了蜀地外围戎州,刚进入外江郡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在荒山野岭奔波月余的四人喉咙忍不住吞咽起了唾沫。 急忙找了个酒家,四人虽衣衫褴褛但却个个一看就非同常人,掌柜的也不敢怠慢,忙给四人安排了雅间好酒好菜的上了桌。 “大哥你一身本领出神入化,若再弥补了自身的先天不足,还让不让别人活了。”雅间中诸葛弘打趣道。 “二弟你若静下心来练武,此时应该也快进入一流境界了吧! 往后的日子葛叔费些心,每天帮我操练操练这不求上进的小子。”宇文浩没有正面回答诸葛弘,转头向葛海说道。 一旁诸葛弘有些傻眼,葛海、葛庆中二人与宇文浩接触较多,深明白这位少主天资聪颖,心中之志亦是比天还高,若不是宇文浩多年来一直韬光养晦,以他的能力和家世,只怕如今已经搅动了这天下风云。 四人一顿酒足饭饱,找了客栈歇了下来,此行已经快出了蜀地,宇文浩也不欲再西行,此番不论收获如何,自己都会转道南下向东而去。 第二天一早:“小二哥?这外江城可有奇闻怪事?” “公子您是外地来的吧?这外江城向南十里地界便是天坑奇观。”小二介绍道。 “天坑是什么?”宇文浩开口问道,说完掏出了两枚铜板给了小二哥。 小二一见铜板目光一亮,殷勤道:“那天坑方圆里许,深数百米,不论春夏暴雨洪水,那坑中都没有积水,民间传言那坑中住着真龙,是龙巢。” “好了,你下去吧!”听闻小二的言语,宇文浩脑中闪过五岳山经中的地势介绍:“有陨石坠落之地会有天坑,若是陨石所落之处有地下河,便有可能形成群龙吸水的奇妙地势。” 结合小二所言此天坑极有可能便是群龙吸水的奇特地形,若真如此自己必须前往一观。 用了早餐,宇文浩与葛庆中告知了想法,葛庆中不放心宇文浩安危,一行四人一起向城外天坑走去。 十里地界几人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已抵达,只见那天坑四周俱是近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下面有缓坡,形似漏斗,地底长着大片树林郁郁葱葱。 宇文浩近前一看,天坑中地下河交错,这天然形成的地势,宇文浩在凌云山之后这是第二次遇到,一时心痒难耐同时有着期待。 放眼向四周望去在天坑东方有个斜坡不是那么陡峭,四人沿着斜坡小心的向天坑底部走去。 葛庆中三人都是武学高手尚能自如,宇文浩则有些步履艰难。最终葛海携着宇文浩一行快速下到了天坑底部。 天坑深足有近二百米,坑底面积不大,只有里许方圆,奇怪的是空气丝毫没有潮湿感,四周草木茂盛,除了虫鸣之外坑底异常安静。 几人小心的在灌木丛中前行,突然灌木丛中有阵阵嘶嘶的声音发出,宇文浩只觉一道青影闪过,一股腥气吸入鼻中。 打头阵的葛海眼疾手快一掌抵住了青影,自己却退了好几步撞在了一颗大树上,树叶沙沙的掉落下来。 青影这一顿露出了身形,好家伙这居然是一条足有碗口粗细的巨蟒。 章节目录 第38章 拨云见日 巨蟒一击受阻,当即将目光汇聚到了葛海身上,后面葛庆中见此巨蟒也是惊讶万分,当即气运丹田提着宇文浩跃上了树梢,诸葛弘则取下了背上长枪在一旁为葛海掠阵。 葛海平日善于拳脚,没有兵刃在身,面对巨蟒一时有些手忙脚乱,树稍上葛庆中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枚筷子粗细的钢针,见那巨蟒扬起头时,葛庆中运气于手掌将钢针射了出去。 钢针刺在巨蟒腹部仿佛发出了一声叮的响声,居然只打落了几块鳞片,便直接掉落在了地上,巨蟒吃痛攻击更加疯狂。 树梢之上宇文浩看着眼前的巨蟒,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群龙吸水地势之下出现如此一条巨蟒,身有巨力,鳞片坚硬似铁,极有可能向地龙转变。 眼见巨蟒发狂,破绽百出,一旁掠阵的诸葛弘,飞身而起手中长枪直刺巨蟒后颈。 诸葛弘受端阳大会刺激,这两个月每日苦练,如今真气已达二流巅峰,随时有望打通第五条经脉步入一流境界,其手中长枪也非凡品,这一枪的威力比葛海的攻击还要犀利。 眼见诸葛弘长枪就要刺入巨蟒后颈,宇文浩忙开口喊道:“二弟留它一条性命!” 听到宇文浩的喊声,诸葛弘长枪转刺为拍,击打在了巨蟒后颈,本来高昂着头颅准备攻击葛海的巨蟒突然软软的跌落在了地上。 葛庆中准备拉着宇文浩下树梢却被宇文浩制止道:“二弟,葛叔你们也到树上来。” 葛庆中诸葛弘三人虽然道术未入门,但是都出自道门,家学渊源,对于奇特的地势也有所了解,这天坑不一般,天坑底部出现的奇怪巨蟒可能也有蹊跷,二人当即纵身跃上了树梢。 没过多久软倒在地上的巨蟒醒了过来,向远处游去,宇文浩忙出声道:“快跟上这巨蟒。” 因为之前受了伤,巨蟒游得并不快,四人一路跟随,只见巨蟒最终走到了天坑东南侧,此处没有树木丛生,地上是一片草丛,几条河流缓缓流入了远处一处溶洞之中,正是一条地下河。 巨蟒缓缓游进了溶洞之中,宇文浩一行四人连忙跟了上去。 进入溶洞入眼一片美轮美奂,溶洞中小河潺潺流淌,溶洞深处钟乳石,地面的石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洞中三条地下河交汇之处的中央有个小水池,三条暗河俱有一条小叉道,河水分流入了水池,巨蟒正盘在其中。 宇文浩仔细瞧去,此地果然形成了天然的群龙吸水的地势,更为难得的是居然形成了龙眼。 根据五岳山经所载,龙眼又称龙巢,有夺天地造化之功,细细打探完毕,宇文浩没有惊动巨蟒,转身一行四人离开了溶洞,向地面赶去。 “老师这天坑中形成了天然的群龙吸水的阵势,更难得的是此地居然有龙眼,我打算在此地定居一段时间。”返回的路上宇文浩开口说道。 葛庆中第一次接触宇文浩开始便始终觉得看不透这个弟子,只知道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随着道术入门,如今的宇文浩一言一行都感染着身边人。 当天下午,四人在外江城中大肆采买物品,次日一早宇文浩租了客栈一辆马车,拉着采购的物品一路向城外天坑赶去。 葛海、诸葛弘自东南方向以绳索将物资系到了坑底,葛庆中三人联手将巨蟒斩杀在了溶洞之中,葛庆中亲自处理了巨蟒,宇文浩取下了蟒胆有拳头大小,吊在了溶洞之中。 说也奇怪,溶洞之中虽有水流,却异常干躁有些温暖,四人名自找了一块凸起的平整石头铺上了被褥,打算在此久居。 宇文浩担心四象大阵扰乱此处地气,没有布下,而是坐在水池旁钻研起了群龙吸水大阵。 所谓群龙吸水,风调雨顺,这水池更是天然大阵的龙眼所在,坐在此处便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昔日在凌云山顶宇文浩身与天地合,悟出了一丝四象之力,这才于大阵中演化出了地火水风。 如今在溶洞之中居住数日,却一无所获,宇文浩也有些颓然。 然而在溶洞住下之后,每日诸葛弘一心武学,又有葛海指导,倒是摸到了一流武者的门槛。 这天宇文浩正在龙眼旁参悟群龙吸水阵法,突然诸葛弘与葛海快步进入了溶洞。 “什么鬼天气,这雨像从天上泼下来一样说下就下。”诸葛弘抱怨道。 平日为了不打扰宇文浩,葛海二人都离开溶洞过招,葛庆中则在天坑底部到处观察,偶尔回城中买些物资,此时诸葛弘突兀的声音惊醒了一旁的宇文浩。 “阿弘怎么了?”宇文浩开口道。 “大哥你没感觉天黑了么?这刚过中午,外面突然下起了急雨,雨水像往地上倒一样,衣服都淋湿了。”诸葛弘开口道。 “噢!”宇文浩听完向洞口望去,此时天坑之中狂风呼啸,突然凭空出现一阵旋风,旋风越刮越急,周围的雨水被卷着好似要飞到天上去了。 地下暗河之中出现多处漩涡,水流都被引到了漩涡四周,沿着河流向溶洞中滚滚流去。 见到此景宇文浩心中好似闪电划开了夜幕,苦苦寻觅抓不到群龙吸水大阵的精髓,此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风雨后树林中树木枝条折了不少,但是却欲显的坚韧挺拔。 宇文浩顾不得说话,忙回到了龙眼旁盘膝坐在了地上,此时几条暗河漩涡已经平静,龙眼之处空气略有潮湿,宇文浩随着自己的感悟将奇石一枚枚安放在了龙眼旁边。 随着最后一枚奇石放下,龙眼之中突然起了漩涡,三条暗河的水流被漩涡牵引,慢慢流进了龙眼之中随着水位提升龙眼中的水流又回到了暗河之中,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当龙眼中漩涡转起来的时候,宇文浩感觉身体很是舒服,自小便对自己身休颇有研究的宇文浩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同寻常。 按照五岳山经所载,自己极有可能借群龙吸水阵引动出了水之精气。 此精气不同于四象大阵引动地火水风锤炼身体,而是对于身体有种滋养,颇有些润物无声的感觉,更加适合自己。 章节目录 第39章 人皇经入门 暑往冬来;四人于天坑之中转眼已经过了四月有余。 这四月时间诸葛弘终于迈进了一流武者的门槛,宇文浩也将太清丹经的部分内容传给了葛庆中,每日葛庆中钻研丹田早出晚归如痴如醉。 这天一早宇文浩小心的的取下挂在洞中的蛇胆,研磨成粉,配以早已准备好的药材,在熔洞中小心的熬炼起来。 “老师这炉汤药有固本培元之功效,一会我服用之后会立即闭关,剩下的汤药你和葛叔阿弘分食,我闭关期间还请老师为弟子护法。”宇文浩一边熬制汤药一边开口道。 “阿浩你阵法又有进步?难道你要迈入阵法大成境界?”葛庆中惊诧的问道。 自己虽不通阵法,但根据族中所载,却知道阵法大成境界的宗师有多恐怖,不由为宇文浩的天资震惊。 “阵法宗师那等境界弟子如今如雾里看花,是可望而不可及,缘分不够强求不得。”宇文浩苦笑道,“弟子只是略有所悟,要闭关参悟所得。” 宇文浩所得传承众多,当日在凌云山顶天人合一,虽然所学融会贯通,但是三皇经因为身体原因,自己一直无法修行。 端阳节一役,与张万坤对决,宇文浩意识到了自身身体孱弱的不足,这才踏遍山川希望找到解决自己先天体弱的问题。 此番经过群龙吸水大阵引发水之精华的滋养,体质更上一层楼,今日以地龙之胆为引熬炼药液,固本培元,终于有望彻底解决困扰自己十几年的体弱问题,以宇文浩的心性也有些激动。 溶洞中宇文浩饮下了汤药,这汤药入口苦涩异常,下到喉咙之后却有一股凉气通遍了全身,让人舒爽的想要叫出声来。 随着药液入口,宇文浩身体仿佛打开了某道枷锁,皮肤上流出了黄色的油垢,体内筋脉打开,终于达到了三皇经修炼的门槛。 随着体质的提升,宇文浩脑海中三皇经人皇篇的内容浮现出来,宇文浩细细琢磨,却始终不得要领,宇文浩丝毫不气馁反而欲加兴致勃勃。 这人皇篇修行甚为奇怪,此功不修丹田,而是以人周身穴位为阵基,引动真气,将真气存于穴位之中相互呼应,每感应一个穴位,便可多立下一个阵基。 待人皇身大成,周身七十二穴位悟通之时,周身穴位组成九宫八卦之阵,便有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功。 此时宇文浩虽未感悟窍穴,但其精通医道,慢慢摸索到了窍门,只是体内真气没有凝聚这才屡屡失败。 想通此节,宇文浩不再感应穴位,而是运转人皇篇中纳气归墟的法门开始修行真气。 人皇篇所习真气大气磅礴,刚运转盏茶功夫宇文浩体内便汇聚了一丝真气,宇文浩天生体弱从未修习过也没向人请教过武学。 如此盏茶功夫便凝聚出了真气,宇文浩并未觉不妥,若被其他一生修行仍只停留于二流境界的武者知道,定会大呼没有天理,而当事人此时仍懵懵懂懂甚至觉得速度太慢。 人皇篇虽然神奇,却也不能如此惊人,皆因此地是群龙吸水大阵的龙眼,加之宇文浩体内药力还有残留。 宇文浩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压制了心中的喜悦,卖力的搬运起了真气。 两日光景,溶洞之外葛庆中三人成三才阵势盘膝在地,缓缓搬运真气,原来宇文浩闭关之后,三人服下了剩下的汤药,在洞口打坐同时为宇文浩护法。 龙眼旁宇文浩缓缓站起了身子,扭头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单手一握,宇文浩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手掌间间充满力量。 “辛苦老师、葛叔为我护法了。”溶洞口处宇文浩开口谢道。 “阿浩,你那固本培元的汤药真是好东西啊!一碗汤药抵得上数年苦修。”葛庆中开口道。一旁葛海与诸葛弘也连连点头。 对于宇文浩的身体状况,葛庆中知之甚深,如今看去宇文浩红光满面,中气十足,葛庆中也没有深问。 “老师此次闭关这群龙吸水大阵我已参悟明白,我们不日便向东赶回,绕道扬州返回金陵。”宇文浩开口道。 “嗯,如今荆蜀已现乱象,不知都城是何等暗流涌动,我们还是速速赶回才妥当。”葛庆中回道。 四人于天坑之中居住数月,如今准备离去也无需准备,带着一些细软衣物便向外江郡赶去。 在宇文浩的努力下,成功开启了三个穴道,平日异常怕冷的宇文浩感觉寒风都不再那么凛冽,攀爬之时手脚很是有力,一时心中暗暗欣喜。 几人准备在城中购买一些日用品,买几匹快马以早日到达扬州。 外江郡城外远远看去人们排成了一条长队,不由心中疑惑。 “老乡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城外有如此多的行人滞留?”宇文浩开口道。 “公子您还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听说周朝大军逼近长江,长江已经岌岌可危,整个陈国如今草木皆兵,所有郡城都戒严了。” 听完老乡的回答,宇文浩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北方一统,大军南下,自己虽不能违逆大势,但却也不甘平庸,如今自己慢慢也有了些争霸天下的本钱。 宇文浩四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族子弟,守城兵士不敢怠慢忙放进了城去。 次日宇文浩四人骑着快马出了外江郡,向扬州赶去。 公元578年元月,北周三军元帅杨坚大捷,南陈元帅被俘虏,江北之地彻底落入周朝之手。 消息传来陈朝举国惊动,陈顼以先帝无德,致使国土沦丧为由逼宫杀死了先帝,自己称帝为宣帝,陈国内忧外患,士族大家子弟一时人心慌慌。 此时宇文浩一行四人风尘仆仆,骑马进入了光州城中。 “少主如今陈国动荡,可这城中还是歌舞声平,真是不知所以。”葛海有些气愤的说道。 “葛叔如今天下动荡数百年,人心都有些麻目,改朝换代对他们而言又有多大影响,只不过是上层势力的洗牌而已。”宇文浩不经对社会的底层有些同情,开口说道。 章节目录 第40章 所谓天命 宇文浩一行骑马数日才到达光州城,四人牵马走在街道之上,虽然连日赶路,但是宇文浩风度翩翩,诸葛弘英姿飒爽,走在街道之上好一个富家公子出游归来的打扮。 光州城内与荆蜀之地相比较,多了分胭脂气,少了分江湖的豪放,四人正行走间。 “人生如雾亦如梦,缘生缘灭还自在。云起云散沧海天,赤血丹心荐轩辕。”街道之上一道声音吸引了宇文浩的目光。 向声源处看去,只见人群之中一名老者鹤发童颜衣着朴素,声音传出让人心气平和,不由信服。 “北方来的贵客,不知可要算上一卦?”宇文浩刚走近卦摊,老先生突然莫名开口道。 听闻此言宇文浩面色一凝,当即也没有做声,只是混在人群之中继续看看这老者有什么名堂。 “公子即到此地,又何妨一叙。”老者说完转头定定的看向了宇文浩。 看着老者洞明世事的目光,宇文浩缓身出了人群,上前前道:“拜见老先生,小生武浩,不知先生这卦算的准是不准?” 人群中葛庆中三人对宇文浩的言语行为有些不解,不说江湖算命多信口开河,南天师道便有占卜传承,以公子之学何须与于此闲谈。 “老夫算天算地,相遇是缘,信则准不信则不准。”老人开口道。 “那如此说来我与老先生有缘,老先生可知我是何人?”宇文浩缓缓坐到了卦摊前开口道。 “公子远来,贵不可言!”老者听闻宇文浩的声音开口说道。 宇文浩定定看向老者,双瞳中有的是深邃与神秘,忽然开口道:“老先生不知对如今这天下局势如何看待?” “如今北方一统,北周看似强大,实则内部动荡,人不思齐,十又一年之内当无力南下。”老者看是分析,实则一语点中了要害。 宇文浩心中明白历史的车轮之中南陈确还有十一年的国运,经此一探宇文浩心中震惊。当即不动声色又准备开口。 “公子,老夫此生一人只算三卦,如今已算一卦,不知公子心中可还有疑惑?”老者见宇文浩要开口,忙出言道。 在外人眼中此时宇文浩听到老人家的话,突然坐在那儿沉思了起来,老者也是微笑的看着他默然不语,实则场中二人一直在进行交流。 听闻老者的言语,宇文浩话锋一转,突然问了一个自己前世今生都在思考,却一直没有头绪的问题。 “老先生,不知在下今生命运如何?” 听闻宇文浩之言,老者面色莫名道:“人这一生,一命、二运、三风水,命是唯一,乃是天注定,又称天命,人这一生命格难以更改,公子命途多舛,一生坎坷。” 宇文浩细细凝视老者的眼睛,仿佛要从老人明悉世事的眼中看出些什么,虽然自己一直不信命,但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宇文浩也常感叹大势难逆。 “不知大师此言何解?人的一生命运不能改变,可晚辈却听闻有逆天命一说,而且有前贤曾经成功过。” “逆天命所产生的后果实难预料,轻则龙脉动荡,重则生灵涂炭,道门之人切记不可有此心思。”老者仿佛知道宇文浩是道门中人,开口告诫道。 宇文浩第二次听闻龙脉,同时确定了逆天命的存在,默默记在了心间。 对面的老者再次开口道:“五年前我曾发现紫薇星南移,可是这五年来南朝没有大兴反而动荡,今日见了公子我心中方有解。” “噢……” “公子头顶紫气盖顶,这一生贵不可言,只是前些时日老夫发现东北方向突然紫气升腾而起,紫薇星居然开始向北移动甚是奇怪,如今帝星不稳天下要大乱了。” “但是不论如何变化,公子都是那搅动风云的人之一,只盼将来莫视天下苍生为草芥蝼蚁。”说完老者缓缓起身,向宇文浩鞠了一躬,便欲离去。 “老先生,小生还有一卦要算,还望赐教!”宇文浩见状忙开口道。 “公子想问的老夫今日无法解答,你我缘分未尽他日还会相见,到那时公子若愿卜卦老夫一定知无不答!”老人边收拾东西边说道。 “小生还不知老先生姓甚名谁,望请告知。”宇文浩再次开口道。 “老夫王生,人称神机天算,公子家中如今亲人有难,还是速回吧!”话音落下老者消失在人群之中。 宇文浩听闻老人离去时的言语,忙起身向人群看去想要追问,哪里还有老者的身影。 众人见宇文浩一直“沉思”,突然起身向人群之中张望,也是不明所以。 “大哥,算命先生都走了你怎么还在发呆?”诸葛弘上前拉了一下宇文浩道。 “我在发呆?” “是啊!大哥苦思冥想了一刻钟呢,算命先生都走了!”诸葛弘有些无语道。 听了诸葛弘的言语,宇文浩也没解释,收拾心情不动声色的和葛庆中一行四人向客栈走去。 当天宇文浩彻夜未眠,回忆白天与天命老人的对话,自己心中突然有些惴惴不安。 第二天一早宇文浩找到了葛庆中,决定独自转道,赶回广陵。 “老师昨日我心生警兆,恐家中生出变故。”如今宇文浩道心已开,心血来潮必不寻常, 葛庆中闻言也不赶怠慢,没有让宇文浩独行,而是四人一起转道向广陵赶去。 话说两头,公元578年春,与往年一样宇文述押运粮食、贡品,前往长安,往年二十余天便可归来,如今一去月余仍没有音讯,家中众人不禁疑惑。 宇文述迟迟未归,长安使节却到达了广陵:“受命于天,以兹明命,忠勇将军宇文述进贡钱粮以次充好,罪犯欺君,于庚子年三月初三于长安街市腰斩,钦此!” 听闻此言康宁氏当场晕了过去,一病不起! 宇文浩一行四人进入北周地界后,此时北方战乱刚平,重重盘查,着急赶路的宇文浩只得掏出了宇文盛的令箭,四人一路畅通无阻,可柱国将军令牌出现的消息却传入了长安城中大元帅杨广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41章 杨坚的野心 一路之上宇文浩四人轻装简从,快马急行,半月光景便到了广陵城外。 一路风尘仆仆,临近广陵,以宇文浩如今的心境修为,但想到康宁氏和宇文盛;心中仍然有些激动。 广陵城中气氛祥和,来往的行人脸上洋溢着微笑,让宇文浩紧张的心稍稍的平复了一些。 将军府还是那个将军府,宇文浩刚到门前刚好遇见开门的管家陈伯。 宇文浩忙上前几步轻呼道:“陈伯,我回来了!” 陈伯本有些无精打采,听闻呼唤声一个激灵,忙抬头向来人看去,有些激动道:“小公子你回来啦!” 只是其声音中有股说不出的悲意,宇文浩心中不安更甚,三步并两步进了府中,陈伯压下了心中的悲伤,忙跟着宇文浩而去。 昔日广陵十万大军伐齐,宇文盛重伤垂危后被武帝划到了杨坚部下,宇文盛仿佛也失去了雄心壮志。 宇文浩外出游厉之后宇文盛便将广陵五万铁甲军尽数交给了宇文述率领,自己则在将军府中深居简行很少外出。 将军府中布置丝毫没有改变,宇文浩心中不安欲盛有些压抑,径直向宇文盛书房走去。 平日宇文绝大多数时间不是在军营便是在书房之中,可今日当宇文浩推开房门之后却没没有人影,而且看眼前光景房中已数日未进人。 宇文浩稍微调整情绪开口道:“陈伯老师一路辛苦,你带他们去厢房休息,我去找母亲。” 陈伯自然识得葛庆中,听闻宇文浩的话陈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带着葛庆中几人去了。 一边宇文浩快步向康宁氏居所走去,此时康宁氏正坐在门前,双目流露出浓浓的思念,细细看去却有些无神。 远远看到康宁氏,宇文浩稍稍心安,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道:“不孝儿给母亲大人请安。” 本来坐在院中的康宁氏听闻声音,浑身一震,忙起身伸手向前摸索起来,宇文浩见此大惊,忙上前将头伸到了康宁氏的手掌之下。 “娘,孩儿不孝,让母亲大人忧心了。”以宇文浩的医术如何看不出康宁氏双目已盲。 “浩儿,这次回来呆多久?”康宁氏声音有些哽咽道。 “孩儿不走了!”宇文浩说完忍不住流下泪来。 宇文浩生而知之,这一世要说与谁感情最深,不是宇文盛,而是眼前的康宁氏,此刻母子二人静静的坐在院中,两三句对白,道出了二人母子情深, 片刻后康宁氏小院之中,宇文浩忍不住问道:“父亲和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听闻此言,康宁氏几欲哭干的双眼中又红了起来。 正在此时陈伯引着一中年人,进入了小院,赫然正是宇文盛。 “不孝孩儿给父亲大人请安。”宇文浩忙上前道。 “回来就好,这些年你不在家,你母亲常常以泪洗面,前些日子你大哥又传来恶耗,如今思念忧伤双眼成疾。”宇文盛说到宇文述时声音中有些暮气。 “父亲大人,大哥到底怎么了?”听到宇文盛的话语,宇文浩知道了自己心中不安的源头。 “今年初,与往年一样你大哥押运粮食,进贡长安,往年二十余天便可归来,今年一去月余仍没有音讯。” “前些日子,长安使节到达了广陵,说广陵所进贡钱粮以次充好,罪犯欺君,要于三月初五于长安街市腰斩你大哥。” 听闻此言康宁氏当场晕了过去,一病不起,消息传来,广陵三军义愤不已,宇文盛只得亲自坐阵军营。 这位铁血元帅,一生为国,如今亲子要被腰斩,其两鬓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白。 “真是岂有此理,以广陵之势,若有异心,只怕如今北周半壁江山已失,更何谈一统北方,昏君真是瞎了眼!”宇文浩气愤开口道。 “不得胡言,此番非武帝本意,前番长安使节已言,如今武帝病危,大元帅杨坚辅佐太子,把持朝政,此事应该与其脱不了干系。” “不知父亲心中是否有对策?”宇文浩忽然开口问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宇文盛凝神看了看宇文浩,毅然摇了摇头。 “难道就眼看着大哥冤死?想我广陵数万铁甲兵也不能同意吧!”宇文浩语出惊人道。 “不得放肆,这天下谁都可以有异心,但我将军府不能,你更不能对北周不忠。”宇文盛不容置疑道。 听闻父亲的言语,宇文浩心中感动,也不再争执,平静开口道:“既然陛下说我广陵粮食以次充好,那么孩儿便再次押运一批粮草去长安,以赎大哥之罪可好?” “你大哥已陷入长安,如果你再失陷,让我还如何活在天地之间。” “父亲放心,孩儿会想办法智取,父亲相信孩儿。” 宇文盛仔细看向宇文浩,仿佛洞悉了宇文浩的所有,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三日后,宇文浩重新押运再次准备好的钱粮,浩浩荡荡的向长安赶去。 出发当天,宇文盛身披铠甲在城楼之上目送幼子远去,心中五味陈杂,也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此时长安城中庙堂之上仍是议论纷纷,当年柱国将军宇文盛一身正气,扫清了庙堂毒瘤宇文护,长年来镇守边疆,岁岁纳贡,钱粮都超出朝廷限额。 然而今年随国公、大司马杨坚接收忠勇将军进贡之时,发现广陵所进贡钱粮不仅缺斤少两,而且以次充好,当即奏请太子宇文赟。 不久之后朝廷便颁下圣谕,对宇文述处以极刑。 公元578年武帝在外征战路途之中一病不起,兵马大元帅扶持太子宇文赟执掌朝政,其女儿亦嫁给其做了太子妃。 杨坚伐齐有功对外被封为上柱国,对内被封为随国公、大司马,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杨坚手握北周半数以上兵马大权,近年来俨然向第二个宇文护转变,加之武帝病重,其欲加肆无忌惮。 如今杨坚一口咬定宇文述罪刑,宇文赟更是颁下了谕令,朝堂之上虽有议论却没人敢站出来触杨坚的眉头。 章节目录 第42章 武帝醒来 公元578年3月1日柱国将军宇文盛次子宇文浩再次押运粮食贡品进入长安城,进城后没有停歇,当天宇文浩便赶往王宫献上了陈情表。 陈情表上有宇文盛的印信,如今宇文浩代表的乃是其父上柱国宇文盛,通传太监不敢耽搁,连忙将表送至了御前。 “臣宇文盛进言:前番陛下所传,臣不甚惶恐,臣十数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今闻此讯,臣举三州之力再征钱粮,命次子宇文浩亲自押运前往,万望陛下饶过小儿失察之罪。臣宇文盛感激悌零,诚惶诚恐!” 天和殿中宇文赟看到宇文盛的奏折,不由想起了年轻时父亲对自己的言语:“赟儿,如今北方一统,可惜为父无法一统天下,你这一生要先保土再拓疆,若遇危难之际,唯有广陵盛公可挽狂澜于即倒!” 如今看了宇文盛的陈情表,宇文赟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在奏折之上画了个勾,允了宇文盛所奏。 当天下午宇文赟再次宣了宇文浩进宫,不知为何见到宇文浩时宇文赟心中产生一股熟悉之感。 隐约间宇文赟甚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又想不起来二人什么时候见过。 “臣下广陵中书宇文浩,拜见太子殿下。”天和殿中宇文浩恭敬道。 眼前这位可以说是自己的子侄一辈,从其目光来看此人甚为睿智,可惜武帝如日中天之际病倒,宇文赟根基潜薄,又有枭雄杨坚玩弄朝政,欲加力不从心。 “世子不必拘礼,柱国将军身体可好?”可能是因为心中的熟悉感,宇文赟的语气很是平和。 “家父身体一向安好,本次钱粮便是家父亲自负责征收,臣下带来了名册还请陛下过目查看。”从宇文赟的语气之中宇文浩心中稍定。 担心有人从中做梗,宇文浩当堂呈上了进贡明细,宇文赟也没有看,将明细放于案前缓缓开口道:“柱国将军为国为民,忠心可嘉,前番忠勇将军之过也是无心之失,自此贬为平民便带回广陵吧!” “谢太子殿下宽弘!臣代兄长向陛下谢恩。” “今日不谈国事,来人!设下酒宴,本殿下今日要宴请浩公子。”也许因为心中莫名的熟悉,宇文赟不知为何留下了宇文浩。 听闻宇文赟的好意,宇文浩没有拒绝,晚宴规格不高,只有太子妃,太子和宇文浩三人,好似家宴一般。 “臣下听闻陛下病重,臣下自幼学医虽不说起死回生但也略懂歧黄,可否让臣下看看陛下病情?” 历史的年轮下,武帝在两年前便应该驾崩,可如今武帝虽然病危,但仍然在世,难道自己的重生真的产生了蝴蝶效应? 宇文浩这才出言,想一看武帝究竟,宇文浩却不知,宇文邕病重后,杨坚有过暗下毒手的打算,但一直没有下狠手,只是徐徐图之,不乏有宇文盛的威慑原因。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宇文赟面色不动,一旁的太子妃杨开丽却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恢复了平静。 “前几日父皇突然病重,太医已经无力回天,如今父皇神智都开始模糊了。”宇文赟语气有些低落“父皇病重前还念叨着上柱国将军,如今公子既来,见一见父皇也好。” 说完宇文赟亲自带着宇文浩向后宫而去,太子妃杨开丽离席后出宫见了杨坚。 安神殿中香气袅袅,却不由的让人感到丝丝暮气,此殿乃是各代帝王临终之地。 及到塌前,宇文浩向床上看去,心头不由一惊,这武帝四十多岁,面旁虽然苍白,但仍与自己有四五分相像。 再细一看,宇文浩心中沉重,可以确定武帝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药。 只是不知为何?其始终吊着一口气没有死去,虽然得到宇文赟的默许,宇文浩仍然谨慎小心,只见其右手轻挥,手中一道丝线轻巧的绕住了宇文邕的手脉,正是传闻之中的悬丝诊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安神殿中太医见到宇文浩的手法心中吃惊,面上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慌张。 宇文浩修炼人皇篇后,体内积攒的真气已经相当于一脉武者,此时悬丝诊脉,宇文浩心中不解慢慢转化为了震惊。 武帝病重是假,中毒是真,其脉象无力,按理已经是死人,可不知为何,其始终吊着一口气没有死去。 以宇文浩的手段也是回天乏术,而且宇文邕身体已经被掏空,随时可能病终。看到宇文浩诊脉之后迟迟不言语,宇文赟仿佛已有预料,希翼的目光慢慢恢复。 “陛下病情复杂,臣下纵能让其神志清醒,后面却也祸福难料。”宇文浩组织了一下言语开口道。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太子眼中闪过惊人的亮光,随即隐藏下来,下令安神殿中众人退去后开口道:“还请公子施以妙手!”语气中居然有一丝恳求之意。 宇文浩听闻此语心中一惊,仔细看了眼前这位太子几眼,缓缓点了点头道:“我尽力施为,还请太子做好准备。”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太子轻舒了口气,毅然点了点头。 宇文浩随身行囊之中除了阵基之外,最重要的便是一套天师道祖传金针,既然决定出手,宇文浩虽然知道结果,但还是想从武帝身上找寻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缓缓取出八枚细如牛毛的金针,轻轻扎在宇文邕的胸前,只见宇文浩单手轻挥,八枚金针旋转着缓缓下降,针尾不停的做圆周颤动起来。 床上气若游丝的宇文邕呼吸随着针尾的颤动突然粗重起来,见到时机差不多,宇文浩手掌向上一提八枚金针飞离了宇文邕的身体,随着金针一起的还有八股漆黑如墨的污血。 床上呼吸变得有力的宇文邕突然眼睛颤动了几下,一旁宇文赟见此情景忙上前仔细瞧去。 宇文浩收了金针为武帝盖好了被子,缓缓退了下去,过了一刻钟,宇文邕眼睛艰难的睁了开来。 宇文赟忙上前握住了宇文邕的右手道:“父皇你醒了?” 病榻之上宇文邕过了好久才慢慢有了反应,喝了些温水,虽四肢僵硬,动弹不便,但其精神状态却非常不错。 一旁宇文浩见到眼前这位一统北方的明主,心中感慨上前道:“太子殿下既然陛下已经醒来,臣下这便告辞了。” 刚醒的宇文邕听到殿中还有人,不由的向向声源处打量去,这一看宇文邕脸色都变了,宇文浩看宇文邕与自己四五分相似。 在宇文邕眼中宇文浩完全就是年轻时的自己,想到当年父皇逼宫,宇文邕这位大帝仿佛明白了什么,深深看了看宇文浩,暗自佩服自己的父皇,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一旁的宇文赟只当父皇初醒情绪不稳,宜静不宜动,听闻宇文浩告退之语当即点头,让殿外随侍领着出了宫去。 出得王宫宇文浩凝神望去,王宫之上龙气翻腾,隐隐间显现蛟龙之像,只是在王宫东侧有一团紫气腾空而起。 所谓紫气东来,中宫不稳,想来那抹紫气便是雄主扬坚。 宇文浩也没有干涉,拿着太子手书径直到了大牢,牢中宇文述明显被人用了酷刑。 只见宇文述手脚被束缚于木桩之上,身上血痕道道,衣衫都被抽烂了。 自己与宇文赟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可以肯定此事绝不是太子所为。看着大哥身上的伤痕,宇文浩心中明晰,但此时在长安却不宜与此人碰撞。 宇文浩取出盖有玺印的太子手书,狱卒仍有迟疑,看在宇文浩眼里心中暗叹,随意喝道:“太子旨意,若再犹豫我立时斩了你。” 宇文浩的话惊醒了牢中的宇文述,狱卒被其威严所慑,唯唯诺诺的打开给牢门。 “大哥,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宇文浩忙进入牢中双手连点打通了宇文述被人截断的筋脉。 “二弟你不该为我涉险,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母亲如何能活!”宇文述醒来后第一时间教训宇文浩道。 “大哥,母亲知道你被抓,当场晕倒如今还卧在病塌之上。”宇文浩话毕之后一边宇文述虎目中出现丝丝晶莹,良久未语。 “二弟今天我们便赶回广陵,以免夜长梦多。”宇文述忙道。 一旁宇文浩摇了摇头道:“如今我们在明处,这长安城中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哥你先养好伤我们再回。” 长安城驿馆之中,广陵押运钱粮的兵士俱是宇文盛亲卫,副将李成甚至也乔装其中。 当天晚上宇文浩布下了安魂阵,以金针刺穴助宇文述疗伤,如此三日宇文述伤势才稳了下来。 话说当日武帝醒来之后,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仿佛放下了什么包袱,当日安神殿中连夜传出令谕,群臣俱至。 宇文邕将帝位禅让于太子宇文赟,拜李蔚、杨坚,独孤善为太师。众臣子见到这位一统北周的大帝醒来,摇摆的群臣心中一定。 见到精神不错的宇文邕,杨坚惊诧,但其城府颇深,面上并无丝毫异常。 当天元帅府一处密室中,杨坚对一蒙面人大发雷霆:“这就是你说的三日之内寿终正寝?” “那宇文邕身中噬灵奇毒,断不可能回天,许是宫中珍藏天材地宝,但武帝绝计挨不过三日。”蒙面人面对杨坚的怒火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43章 浴血而行 武帝当日虽然清醒,但绝挨不过三日,三日前宇文赟登基为帝,宇文浩代表宇文盛也上了朝堂拜见了新帝,如今三日已过,宫中却没有传出任何关于武帝的消息。 宇文浩却不知道,正是武帝的清醒,都城官场风起云涌为之一清,这也算是误打误着,给了宇文浩兄弟二人喘息的机会。 这日一早,一名面容儒雅气息威严的中年人来到了驿馆,其黄伞遮顶,左右侍从数十人,驿馆大小执事慌忙出馆迎接。“参见随国公。” 中年人笑呵呵的进了驿馆道:“贤侄到了长安也不到叔叔府上坐坐,我只好来驿馆看看贤侄了。” 来人正是杨坚,宇文浩兄弟二人闻言忙出门道:“参见随国公。” 杨坚好似忘记了前几日发生的事出言感叹道:“当年我与柱国将军一起伐齐,可惜将军重伤,至今吾心中仍惋惜异常,不知将军如今身体恢复如何?” “感谢杨伯伯对家父的挂念,他老人家如今已将军队交予了兄长,整日在家陪伴母亲,身体还算健朗只是头发白了许多。” 面对杨坚,宇文浩收敛了全身气息,明亮的双目都慢慢暗淡了下来,看上去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看向宇文浩兄弟二人,杨坚眼中一道紫芒闪洞悉了一切,宇文浩丹田空空如野,显然如传言那般天生是个废人。 宇文述倒是天纵之才,但匹夫之勇实不足为虑,可惜此番武帝突然醒转,未能斩宇文盛一臂,只得再寻良机。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杨坚暗暗点头,根据其密报所得,广陵如今确如宇文浩所言。 当即杨坚也略微安心,勉励了二人几句开口道:“如今北方初定,恐齐残余势力伺机报复,我京机防御还要加强,柱国将军所训练军队正好补充,回广陵后,贤侄代我向柱国将军问好。”说完便笑眯眯的离开了驿馆。 “可恨,这杨坚对父亲敌意很深,我刚到长安,这杨坚对进贡钱粮,看都没看便定了我的罪,如今又笑里藏刀,留下了千人大军,其心可诛,日后还需小心。”驿馆中宇文述开口说道。 “大哥我们下午便出发,日夜兼程赶回广陵。” 杨坚的对答中,宇文浩虽极力示弱,但是在杨坚的眼中宇文浩看到了野心,长安短期内虽然安全,但却给宇文浩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最让宇文浩下定决心立即离去的原因,是因为先前面对杨坚时那种如水中浮萍,毛骨悚然的感觉,生平所见人物中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马昱你去禁卫军统领处传我命令,严密监视宇文述兄弟二人,但有异常立即上报丞相府。”杨坚离开驿馆后突然开口向身边的亲信吩咐道。随行待从中,一人得令匆匆离去。 中午驿馆之中李成带着两名士兵巡查保护宇文述兄弟二人,和往常一样进入房间查看一番便即离去,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同。 就在巡查之后没多久,李成突然宣称宇文述担心广陵已盲的母亲康宁氏,钱粮贡品既已交接完成,连日便要赶回家中看望母亲。 与驿馆交换了官谍,李成在前保护着马车中的宇文浩兄弟二人缓缓驶出了长安城。 宇文浩兄弟二人离开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杨坚耳中,丞相府密室之中,杨坚对着暗处淡淡开口道:“宇文盛的羽翼一日不剪除,我心一日不得安宁,其二子如今既同时出现便让其从这世上消失吧!” 在旁人看来杨坚好似在自言自语,唯有那暗处远去的人影给人神秘之感。 一边李成刚出城门,本来缓缓前行的队伍突然加快了速度,官道之上一路烟尘滚滚,刚行进数里,突然远处数人快马奔行,向长安城而去,眼看便要与队伍相遇。 李成所率人数虽然不多,却俱是宇文盛亲卫,都是身经百战的猛士,本能的感受到来人的气势汹汹,及至近气势更是有着一股杀意。 李成一马当先,双手快速抽出了腰间双刀,对面突然射出数枚暗器,护卫马车的骑兵坐骑一声嘶鸣,当即倒下了数匹。 李成跨下骏马首当其冲,好在其见机迅速,又是五脉境界的一流高手,当即一个驴打滚,双刀呈十字欲将迎面而来的骏马前肢切为两断。 眼看双刀便要斩中对方马腿,忽然一道银光闪过,李成只感觉双手间传来一股巨力,手中双刀拿捏不住,虎口顿时撕裂开来,只得狼狈的退了回来。 场中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亲卫队众人毫不慌张,弃了坐骑围着马车形成了战阵,一股铁血之气迎面而来。 来人手持偃月刀丝毫不为所动,仍一往无前,身后众人手中所用俱是奇门兵器——绳镖。几人配合异常默契,手中绳镖飞出直接插入了众人所围的马车车顶。 几人一齐发力,马车后面的桥子连顶都被掀飞了开来,宇文浩兄弟二人端坐于马车中镇定自若,丝毫不见慌张。 本来围绕马车摆成阵势的亲卫,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门兵器,见到马车被毁,众人不再防守,一齐向前冲锋而去。 来人只是稍稍凝神,一人一马直接冲了过来,手中偃月刀呼啸而至,李成不敢小视,提起了全身真气,双刀架了上去。 只一交手,李成只感觉对方臂力惊人,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双腿忍不住都弯曲了下来,一只膝盖重重跪在了地上。 左肩之上被对方刀气所伤,立时间便鲜血淋漓,后面几十名亲卫毫不胆怯,个个视死如归,无不以一当十。 来人眼中发出狞笑,几人腾空而起,也不与众亲卫碰撞,身在空中手中绳镖再次飞出,马车上宇文浩兄弟二人被绳镖贯穿眼看活不成了。 众人见到宇文述兄弟二人命丧当场,一个个都红了眼,疯狂的向几人刺去。面对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几十人的战阵效果甚微,李成岌岌可危,同时心中暗恨。 若是数千人布成战阵,便是七脉境界半步归元境的武者也不敢直面锋芒,可恨杨坚刁难,这其中一切已经昭然若揭。 那领头之人见宇文浩二人身死当场,也不在压制李成,像拍苍蝇般改劈为拍,将李成砸飞了开去,率领几人扬长而去。 杀人诛心,来人的做法让众人欲加抓狂,众亲卫中有两人目露红光,双手紧握青筋暴起了一大片。 李成见来人远去,忙下令当场焚烧车马,以免曝尸荒野,随后化整为零兵分三路而行。 做为宇文盛的亲卫,众兵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如何肯走,李成见此,感叹宇文浩的智慧惊天。 按先前宇文浩所嘱咐的言语道:“如今公子惨死,大将军却毫不知情,我等身死本是应该,但就算死,也要把公子被杀的消息传回之后才能死!” 众人听闻此言,浑身一震,按李成安排自己重伤之身带着四名兵士,其余平分为两队,隐藏身份日夜前行,誓死也要将公子惨死于长安城外的消息传回广陵。 看着熊熊大火,众兵士中与众不同的二人心中默默发誓定当手刃来人,以祭那在天的忠魂。 本来杀死宇文浩二人已经远去的一行人,突然停了下来。那手持偃月刀的首领暗道一声不好,突然调转马头,飞也似的向原路赶回。 官道之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来人一声大喝,手中大刀挥动,一道刀气几欲凝成实质,当即将马车斩的四零八落,两个人形焦炭也被撕为数块。 “分头追击,所有广陵人马一律灭杀,斩草除根。”来人发泄完后,第一次开口道。 后面几人今行禁止,也无多言,当即分为两队向左右两个方向呼啸而去,纪律严明让人惊叹。 敌人是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但论生存能力,众亲卫绝对不趁多让,李成掩盖行迹,五人快步向南而去。 奔走片刻,后面一名兵士突然开口道:“李叔,如今危机四伏,唯有进入人口密集的城镇,大隐隐于市方有一线生机。” 开口之人的声音让身旁的两名亲卫一惊,李成听到言语后道:“如今附近城镇更是龙潭虎穴,不是那么好进的。” “李叔你与大哥一起,我单独行动,这是我来长安前制作的面具,你乔装打扮,应当能蒙混过去。”开口之人正是宇文浩,其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了三张精致的面具开口道。 “二弟你一个人绝对不行,你与我和李叔一起。”开口之人暴露出了自己与宇文浩的身份。随行两名亲卫中有一人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隐去,细心的宇文浩并未发现。 “大哥你相信我,你与李叔先行,我们在广陵汇合,记住无论如何,不能让母亲伤心。”宇文浩说完毅然转身,带着一名兵士与李成分道扬镳。 当时众人遇袭,那领头之人已达六脉顶峰,随时可能破入半步归元境界,宇文浩纵然出手也是枉然。 如今化整为零,只要不是与那六脉顶峰的武者正面相遇,宇文浩有信心全身而退。 章节目录 第44章 终南山中 宇文浩与李成分开后,与一名亲卫一起随意选了个方向快步离去。 身后亲卫亦步亦趋,行进间看似无意,不时脚尖点地在地面画下一个记号,前面行走的宇文浩,不疑有他,只顾凝神向四周看去。 两人急行了半个时辰,走了足有近二十里路程,身后名叫张正的亲卫突然开口道:“公子,我们这么漫无目的的前进,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么?” “我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你说敌人如何能找到我们,只是此处太过空旷,我等还需找到山林,到时林海茫茫自可逃生。”宇文浩不疑有他,随口回道。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张正沉默下来,只是其目光不时闪过莫名的光芒。 如今广陵队伍兵分四路,宇文浩一路南下,行进了将近一个时辰居然没有遇上一个追兵,宇文浩不由惊叹自己的运气。 眼见前方山峦起伏郁郁葱葱,只要进得其中,到时便如虎入山林,再也不用如此被动。 小心驶得万年船,越是此时宇文浩欲加谨慎,两人伏身前行,宇文浩提着一口气,一路冲进了山林之中,顺利异常。 精神一直紧绷的宇文浩不由松了口气,正在这时,其后心处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锋芒之气袭来。 宇文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来不及多想身子猛然下沉,嘶的一声,一道锋芒之气穿透了宇文浩的肩胛骨,枪尖透体而出。 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宇文浩身体前倾,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脱离了枪尖,身后传来了一声冷笑。 “没想到我张正居然立此奇功,丞相传下话来,如今公子的脑袋如今可值千户封邑,参军一职啊!” 倒地之后宇文浩忍着撕心的疼痛,运转穴位中的真气,勉强封住了左肩的经脉止住了流血。 勉强翻转过身体,宇文浩看向张正,仿佛身上没有伤痛,面色平静道:“父亲身边的亲卫都跟随其数年之久,俱是身家清白,我因此没有提防,没想到如今棋差一招,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 “我也不得不佩服公子智慧如妖,此番若不是有我在,恐怕真要让公子逃出生天,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张正话语言间初始有些矛盾,随后狠声道。 “父亲既然选你为亲卫,你必是广陵人士,身家清楚,我想知道你何时被杨坚所收买的?”宇文浩拖延时间道。 “公子,你不用多想了,当初离去之前,我留下了暗记,如今大公子估计也已伏诛,九泉之下,你兄弟二人也该团聚了。” 听到张正的言语,宇文浩心头暗叹自己大意,随后闭口不再言语。 张正看到此景,也不以为他,开口道:“公子才智惊人,可惜天生体弱,否则以公子之能只怕又是一个上柱国将军!” 张正缓缓上前,口中发出感慨,伸出手中长枪向宇文浩喉咙刺去。 本来瘫在地上的宇文浩,见到张正上前,其右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奇石,猛然向前掷去,随后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就地翻滚了开去。 在其身下不知何时摆放了六枚奇石,形成了弓形之前被其压在身下,如今宇文浩滚开展现在了张正面前。 没想到公子对我怨气如此之大。可这一枚小小石头只能暴露公子与常人一般,面对死亡只有恐惧和无谓的挣扎。 宇文浩身体翻转,本来强行封住的伤口又再次绷了开来,鲜血染红了其半边身子。 见石头落地,阵势已成,宇文浩松了口气,强提真气于指尖,封住了右肩大穴,背靠一块大石,勉强坐了下来。 面对张正,眼中只有无边的冷意,和毫不掩饰的杀意,一旁的张正见到宇文浩的殊死顽抗,出言奚落后,便欲继续迈步前行。 坐在石头前的宇文浩右手再次出现了两枚奇石,用尽气力,宇文浩小心的将奇石扔到了弓形中间,落地成阵。 本来平静的山林突然起了风,树上枝叶簌簌响个不停,地面之上的枯叶突然向奇石中间汇聚,居然凭空凝成了一个箭形。 箭尖所指正是对面的张正,见此奇景,张正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再杀宇文,转身便狂奔离去。 看着张正的背影,宇文浩眼中冷意更甚,空中的箭羽仿佛感受到了宇文浩的心意,嗖的声飞了出去,自张正后背穿行而过。 正奔跑间的张正,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宇文浩艰难的爬了过去收起了阵基。 行囊之中除了阵基之外,便只有一套金针,别的再无他物,如今自己自负重伤,后面还有追兵,虽然解决了张正,但自己情况也不容乐观。 好在与张正的谈话间自己了解到,如今自己所行的方向应该被张正暗记所引,并没有追兵。 在宇文浩离开长安前,便做好了方方面面计划,期间虽有波折,但如今自己所处之地正是自己制订下的逃生之处——终南山。 此山号称道家第一福地,必有其不同寻常之处。 宇文浩不知在其布下大阵,引动山川之气时,山林深处莫名处传来了一声惊咦“何人引动了山川地气?如今世俗间又再出现了阵道传人?” “此人既到终南山中,我们见上一见也算结个善缘,还有数十年天脉重聚,此人也许能参与其中,也是一大助力。” 随着莫名之处的一番言语之后,终南山深处走出了一名少年,风度翩翩,纤尘不染,赫然向着山川之气引动之地走去。 宇文浩所布大阵名曰“射日大阵”,号称是阵法中的最强攻击之法,平日自己虽有研究,但此阵杀气过重有伤天和,宇文浩从未布下过。 今日自己心中杀意凛然,布下射日大阵果然一招克敌。 收拾了阵基后的宇文浩就近靠在了一棵树上,默默运转三皇经中的人皇篇,希望稳住些伤势,恢复些气力速速离开此地。 正疗伤间,宇文浩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响动,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青人,身若鸿毛缓缓落了下来。 来人看到远处倒在地上的张正,出言道:“好霸道的阵势!” 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宇文浩,感受到来人并无杀意而且目光清澈,宇文浩心头松了口气,开口道:“我欲上终南山观景,途中被此人暗算,用尽全力这才将其斩于此地!” “果然是你引动的地气,族中长老想要与你一见,不知兄台可愿前往?”那少年开门见山道。 宇文浩听闻少年的言语,心中一惊,这少年身手不凡,俨然已达一流境界,如今据其所言,其所在家族实在不容小觑。 如今自己的情况一个人已然生死难料,如此少年所言与其一行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思及此处,宇文浩虚弱的点了点头。 见到宇文浩同意,那少年异常开心,上前扶住了宇文浩,见到宇文浩脚下虚浮,青年人,伸出两指,在宇文浩胸前点了六下。 宇文浩只觉几道暖流进入了自己的体内,浑身一震,受用异常。 “咦?你体内居然空空如野没有真气,是了,似你这等人,天妒英才若是再能习武那才是逆天了。”少年人自问自答道。 见到宇文浩伤势稳定下来,脸色也慢慢平静,少年驾着宇文浩向终南山深处走去。 带着宇文浩穿过了一个山洞,入眼处雾气氤氲,少年迈着奇异的步伐驾着宇文浩进入了一座山谷。 这一天宇文浩心中惊叹了好几次,这少年人带宇文浩所走的雾气正是民间传闻的鬼打墙,常人遇见便会迷路,稀里糊涂的在原地打转。 让宇文浩惊叹的是这少年居然知道如何走出这鬼打墙。 走过迷雾,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村落,如今下午,村落中有几家烟囱已经冒起了炊烟,村头两名老人丝毫不显老态正在树下下棋。 带着宇文浩走到了树下,宇文浩恍然,眼前两位老人便是少年口中的长老。 宇文浩的到来,两位老人不闻不问,仍低头下着围棋,宇文浩不由好奇的棋盘看去,方寸之间宇文浩仿佛看到了两种道在演绎。 宇文浩心中一惊,再向两位老人看去,除了精神矍铄老当益壮之外,二人居然只是农家老人。 想到书中所载只言片语,宇文浩心中一惊,这难道就是道家所言的返璞归真?武者境界的八脉俱通?归元之境? 过了许久,沉浸于棋局的的二老才醒转过来,一旁等待的少年已经习以为常,宇文浩凝神观看,仿佛忘记了伤势,一幅津津有味意犹未尽的样子。 “长老,这便是那引动山川地气之人。”少年见老人醒转忙开口道。 “好了,万里你回去吧!”其中一位老人说完便打量起了宇文浩。 “肩头被锋芒之气贯穿却能如此平静,不愧是有大智慧之人,能入得阵道。”另一人开口道。 “不知前辈引晚辈前来有何吩咐?小子但有所能义不容辞。”宇文浩恭敬道。 “如今的你还帮不了我等,也罢今日便与你结个善缘。”老人说完飞身而起,双掌抵在了宇文浩后背之上,宇文浩双腿不由自主的盘膝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刀兵起 宇文浩还没来及反应,老人已经到了背后,随后一股真气如江河般涌入自己体内,宇文浩感觉左肩胛骨处奇痒难奈。整个人凌空坐了起来,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声。 断骨之处有凉意流过,仿佛都不再那么疼痛,冷静之后,宇文浩细细感受涌入体内的真气,中正平和浩浩荡荡。 想到此地是终南山深处,宇文浩不禁浮想联翩。不知不觉间老人已经运功完毕。 伤筋动骨一百天,宇文浩肩胛骨被洞穿,虽然老人为其推宫过血,一时间仍行动不便,只得开口言道:“晚辈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年纪轻轻便能引动山川之气,还能如此谦虚了不得啊!”老人听到宇文浩言语意不吝夸赞道。 听到老人的言语,宇文浩心中一惊,随后想到进谷所遇,宇文浩心中了然,随时恭敬道:“原来是同道中的前辈,小子有礼了。” 老人摆了摆手道:“阵法那东西不仅枯燥乏味,而且要求甚多,老头子可学不来。” 老人说完托着宇文浩,跃步间便是数丈远,好似神仙中人,片刻之间便到了一座屋舍。。 老人进了屋内拿出了一条绷带和一些金疮药,为宇文浩上好药散,用绷带和竹片为宇文浩固定好了伤骨。 从始至终老人没有询问宇文浩的出身,期间不乏称赞,其为人堂堂正正,不由得让宇文浩好感大增。 既来之见安之,宇文浩进谷之后也不再多想,安心养起了伤,老人每日为其推宫过血,难得清闲,宇文浩在谷中过起了田园生活。 期间宇文浩很少见到年轻一辈,山谷名叫无忧谷,谷中多以中年老年为主,有些确是普通人,有些气息晦涩显然是修为高深的武者。 转眼间已过近月时间,广陵城外三人风尘仆仆衣衫破烂,好似乞丐一般进了城中。 将军府大门前,三名乞丐不管不顾,径直向里面冲去,将军府护卫兵士立马上前将几人拦了下来。 当前的乞丐顾不得解释,伸手向鬓角猛得一撕,露出了一副苍白的面孔——正是宇文述。 门前士兵见此大吃一惊,慌忙将几人放入了府中,进得将军府宇文述再不顾其他,慢步急行,直接往宇文盛住处而去。 身后李成与另一名亲卫也撕下了脸上的面具。“父亲大人,二弟可曾归来?” 堂中宇文盛走了出来,喝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看到宇文盛,身高已近七尺的宇文述再也忍受不住,泪水簌簌的流了下来问道:“父亲大人,二弟还没回来么?” 再次听到宇文述的寻问,以宇文盛的处变不惊,心头也不由一沉开口道:“你二弟不是应该与你同归么?” 听到宇文盛的回答,宇文述浑身好似被抽干了力气,身体都软了下来,身后亲卫忙上前扶住了他。 一旁身经百战的李成,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大将军,我们归来途中遭人截杀,我等九死一生方才归来,如今二公子没有音信,只恐凶多吉少。” 听闻此言宇文盛魁梧的身子不由一阵晃动,一旁宇文述缓了过来泪流满面道:“父亲大人,此番长安之行,我兄弟二人为杨坚陷害,三千子弟兵也被杨坚所留。” 归来之时被人截杀,敌人手段异常残忍,二弟准备在先,用计让我和李参将逃出生天,如今他却生死未卜,父亲大人此番若二弟不测我定率军直捣长安也要讨个说法。 “逆子休得胡言,还不速速下去休息。”听闻宇文述的话语宇文盛虽有喝斥声音却并不是那么严厉。 宇文述愤愤不平,还欲开口,宇文盛却没有搭理,转身向书房走去。 归来的宇文述见到康宁氏双目已盲,面容憔悴,没有敢将宇文浩的事情告诉母亲,当天将军府书房火光一夜未熄。 书房之中宇文盛小心的打开一个檀木盒,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件襁褓,宇文盛颤抖的取了出来,细细抚摸自言自语道:“昔日丞相不忍你为宫庭之乱所伤,却不曾想多年之后仍然血脉相残,难道一切早已命中注定?如果…………” 思念到深处,宇文盛不由热泪滚滚而下。 第二天一早,宇文盛打开了紧闭的大门,门外宇文述一身戎装静静的跪在地上。 听到门开的声响,宇文述抬头看去,心中一惊,如今父亲不到知天命的年纪,本来老当益壮,可一夜之间头发却斑白了好多,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宇文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长子,宇文盛罕见的没有呵斥,眼中有着欣慰,开口道:“再等半月,若你二弟未归,我亲自前往长安讨个说法!” 听闻父亲的言语宇文述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三个响头,起身走出了将军府向城外军营走去,自此之后军营之中多了一个疯子。 那疯子好似不是血肉之躯,没日没夜,硬生生的冲破了五脉屏障,迈入了一流顶峰六脉武者境界。 终南山中,伤势稳定下来不影响行动之后,宇文浩开始琢磨起了阵法,可身在谷中宇文浩居然无法引动山川地气。 整个无忧谷明明山川之气浓郁,却好似铁板一般无法撼动,宇文浩欲发好奇,不由的研究起了无忧谷中的大阵。 广陵城中,宇文述回来已经半月,期间广陵军中派出了数百斥候尽数没有消息传来。 宇文盛眉头越邹起深,半月时间又苍老了许多,这日宇文盛不再等待,穿好铠甲,欲一人前往长安。 “父亲大人,如今杨坚把持朝堂,你一人前往如入虎穴,我看还是率领铁甲军直取长安为妙!”广陵城外宇文述劝荐道。 “自古邪不压正,若浩儿真惨死,我定为其讨个公道。”宇文盛声音虽不大却坚定异常。 “可是~”宇文述还欲再言语,突然城外几名斥候快马奔来。 “报告将军,属下救下一人,自称是长安宫中来人,如今身受重伤生命危在旦夕之间。”斥候下马上前单膝跪地回报道。 听闻此言,宇文盛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扶住来人,单手连点,那人慢慢清醒了过来。 见到宇文盛,那自称宫中之人,声音哽咽道:“将军在上,如今大丞相杨坚逼宫,将陛下软禁在宫中,其独掌朝政,不臣之心,人尽可知,还望将军挽狂澜于即倒。” 听到来人言语,宇文盛目光一凝,却没做声,那人见宇文盛的样子,自怀中掏出了一块锦布,递上前道:“当年便是小人引将军入后宫与武帝陛下相见,如今陛下刚死,尸骨未寒,新帝又再被人软禁,难道真是天不佑我大周?” 那人说完口中溢出鲜血,居然咬舌自尽于宇文盛眼前,听闻来人言语,宇文盛仔细瞧去,来人果然与当年那人有八九分相像,锦布之上也有御印在上。 站在原地的宇文盛突然间气势冲天而起,广陵城外飞沙走石,其自旁数人如无根浮萍不由的向远处连连退去。 已是六脉境界的宇文述面对此时的宇文盛却如此不堪,心里惊骇的同时连忙开口道:“父亲如今长安城已落入奸人之手,父亲身为上柱国大将军,理应出兵勤王,肃清朝野。” 平日直来直去的宇文述居然能说出如此言语,实是难得,平静下来的宇文盛听闻此言后没有反驳,竟然点了点头,上了马往军营而去。 宇文盛近几年来虽然很少到军营,但他却是这广陵三军的军魂,如今亲临点将台,军中兵士将领无不欢欣鼓舞。 “刚刚长安城中传来谕令,杨坚软禁陛下,为祸朝纲,我广陵不能坐视,接我军令:宇文述为先锋,率铁甲军一万先行,我亲率铁甲军四万坐三军,李成负责镇守广陵。” 听到宇文盛的军令,宇文述激动异常,接了虎符,忙离开了点将台。 公元580年春,宇文盛率大军五万,手持御印布帛,以清君侧为名向长安而去。 昔年宇文盛肃清毒瘤宇文护,震动朝野,如今其又有御印圣旨,加之长安之变也慢慢传开,广陵三军军纪井然,沿途大小门阀无不侧目,无一人阻拦。 宇文述做为先锋,虽然其担心宇文浩的安危,但不得不说其是一个天生的将才,虽有铁甲雄兵,但宇文述仍遇空城不擅入,一路虽然势如破竹,仍谨慎小心,稳步推进。 每有空闲,宇文述都会认真品读兵书,厚厚的一摞书正是当年宇文浩所赠,睹物思人,宇文述突然对书有些爱不释手起来。 宇文盛行军堂堂正正,消息早已传开,北周上下大大小小的目光在集中在了广陵大军身上,看宇文盛能否再次续写传奇。 这日广陵大军行至洛阳城外被阻了去路,城上一名将领喊道:“宇文盛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公然向长安进军,其心可诛,今日洛阳城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笑话,我父亲奉陛下旨意肃清朝纲,尔等才是倒行逆施,不得好死。”先锋大将宇文述犀利回道。 章节目录 第46章 阵法宗师 宇文盛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半月时间先锋将军宇文述便兵临洛阳城下。 洛阳城做为前朝都城,防御可谓固若金汤,拱卫长安城实是易守难攻。宇文述兵临城下后,一番对白虽不卑不亢,换来的却只是一声冷笑。 “想我昔日曾与尔父一同伐齐,没想今日他居然如此大逆不道,念在昔日之情,现在束手就擒,陛下念在其劳苦功高的份上一定会对他宽大处理的。” 听闻楼上对答,宇文述眼中寒光暴起,手中寒铁长枪遥指城上,开口道:“陈亮小儿也配与我父相提并论,今日你若出城我定斩你于马下。” “黄口小儿也配与我交手,如今丞相亲率十万大军赶来,到达之日便是尔等葬身之时。”城墙上陈亮紧闭城门开口讥讽道。 陈亮只守不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洛阳城背靠长安,兵多粮足,宇文述不敢妄动,只得等待宇文盛大军前来。 三日之后广陵五万铁甲大军兵临洛阳城外,宇文盛下令三军安营扎寨,在宇文述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洛阳城外护城河处。 入眼处护城河足有十余丈宽,宇文盛面色不变,远处城墙上陈亮见到宇文盛到来讥笑道:“昔日武帝评价将军为国之肱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不知如今如何破我洛阳城?” 面对陈亮宇文盛异常平静,远远看着陈亮平静开口道:“我奉陛下旨意出兵平乱,你无故阻我,如今长安之乱你可参与?” 宇文盛一声正气,远处陈亮心里突突,随后压下躁动的情绪,开口道:“如今我大周歌一统北方,正是欣欣向荣之际,你无故再起刀兵,你是我北周的罪人。” “便是我有罪也要陛下来说,我不想兵戎相见,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再不悔改便是这城破之时。”宇文盛说完缓缓转身向军营而去。 城墙上陈亮色厉内荏道:“有种放马过来,我看你有何通天本领破我洛阳城。” 三日转眼即过,在此期间广陵大军在宇文盛的安排下分于洛阳城四方安营,扎制竹筏,填装土包为三日后攻城做齐准备。 三日间洛阳城上多了许多兵士和弩车,丝毫没有开城的迹象,看着整齐划一的广陵大军陈亮心中压力倍增。 看着远处的洛阳城,宇文盛叹了口气,随即果断下令攻城,军令刚下,只见军营后放突然飞出数十块巨石,城上的弓弩等俱被巨石击碎。 相隔两百多米,投石仍然能精准打击,陈亮也下了一跳,四面城墙之上顿时乱了起来,见此机会,宇文盛再次一声令下。 城下箭雨飞向洛阳城上,陈亮未战便已胆怯,先机已失阵脚大乱,一时间洛阳兵士死伤近千。 见此良机宇文盛急忙下令,攻城兵士四人一组抬着竹筏快速往护城河奔去,土袋下河,竹筏铺道,眨眼间便打通了一条过河通道。 陈亮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也是沙场老将,很快稳住了阵脚,组织起了有效反击。 战机一纵即逝,显然宇文盛不会放过任何战机,短短时间洛阳城外已经搭起了数座浮桥。广陵大军中箭雨像不要命一般倾泄而去。 洛阳城上飞下的箭矢对铁甲军伤害却十分有限,城墙下已经开始搭建云梯,陈亮下令放下滚石,广陵大军开始出现大量伤亡。 正在双方胶着之际,洛阳城后方出了一队奇兵,领兵之人正是宇文述,宇文述一马当先,军中腾空而起数名武者,居然斩落了城门前木桥的绳索。 广陵大军长驱直入,转眼便到了城门之外,其他四方默契异常,不计伤亡拼命抢攻,陈亮一时间分身乏术,后方兵力不足宇文述第一个登上了城楼。 其手中寒铁长枪动若蛟龙,化做了一道银光,枪出夺命,转眼间夺了数条性命,城头为之一空。 仿佛洪水冲裂了堤坝,宇文述率人在城墙之上径直向四方杀去,前后夹击,洛阳城一时岌岌可危。 陈亮见事不可违,也没有殊死苦战,带着一应亲卫,弃城向长安逃去。 见到陈亮临阵脱逃,城上士兵顿时没了斗志,宇文盛当即下令投降不杀,最终洛阳城副将打开城门将宇文盛迎入了城中。 广陵大军军纪严明,宇文盛没有率大军进城,而是在城外修整了一日,第二日借道穿过洛阳向长安直奔而去。 无忧谷中宇文浩到来已经两个月,自从月前发现无忧谷地气无法引动之后,宇文浩便苦苦研究,还真让其摸索到了一些门路。 这谷中显然有高人布下过阵势,像极了武侯阵法三卷中第一卷所载的斩龙,不同之地在于此处阵势多是困,不似斩龙以攻伐为主。 两个月时间,宇文浩了解到当日出手救自己的老人名叫云渺,这一日宇文浩忍不住向其问道:“云长老这无忧谷与世隔绝,其中却另有乾坤,不知谷中可有阵道前辈?” “没想到宇文小子耐性如此强,进谷两月方才开口,老头子我还以为你挨不过三十天,害的我赔了两瓶陈酿。”云渺气愤道。 听到云渺的回答,宇文浩只能苦笑。发完牢骚的云渺还是对宇文浩开口道:“我无忧谷中虽一直有阵道研习之人,近两百年来却从未有人突破到阵道宗师境界。这谷中大阵乃是祖辈所留,名曰“锁龙”,可锁山川地气。” 听到老人的回答,宇文浩好奇道:“阵道讲究天赋,难不成无忧谷中还有其向途径研习阵法?” “阵法入门需要双瞳,此等天赋亿万人中无一,我无忧谷自然不可能世代出此奇才,仗昔日先人留下传承,我无忧谷自小培养所幸每一代都有人开启慧眼,堪堪达到阵法修行的门槛。” 听到老人的回答,宇文浩心中震惊万分,这无忧谷不知传自何时何人,不仅有锁龙大阵,居然还有如此妙法。 “如此说来,谷中为何不多培养些年轻人,这样出现阵道宗师机会总会大一些。” “你已入阵道,应当明白此道实是夺天地造化,有伤天和,而且后天培养的总是不那么圆满,很难突破,日后若你突破到宗师境界还望助我无忧谷一助。”云渺虽然已是归元之境功参造化的武者,谈到阵法时也不免惊叹。 “以前辈之能尚无法做到,只怕晚辈到了宗师境界也只能望洋兴叹吧!”听到老人的言语,宇文浩不敢夸大,苦笑道。 “你不必妄自菲薄,天生双瞳之人亿万人中方出一人,皆是天命的阵法宗师,只可惜此等人物皆遭天忌,多有早夭!” “还请前辈指点。”听到老人的言语,显然知之甚多,宇文浩也不矜持,连忙开口请教道。 “习武之人,打通经脉修行真气,八脉俱通是为归元,归元之上便是精气神合一又叫三花聚顶,此时身与道合,不似凡俗中人。”云渺语出惊人道。 “这是已经悟道的宗师武者?”宇文浩忙问道。 “正是开宗立派的宗师武者,其身与道合,一言一行间都有无穷伟力。阵法宗师引动天地山川之力,与此等人物有异曲同工之妙。”云渺回道。 “不知如今天下可还有此等人物?” “武道宗师这世上还有一些,阵法宗师不出世已有百年” …… 这一天云渺与宇文浩一问一答至天黑方歇。 另一边陈亮出了洛阳城后急急向长安而去,途中刚好遇到杨坚,陈亮痛哭流涕道:“叛臣宇文盛用计破了洛阳城,还望丞相平乱。” 看着陈亮,杨坚眼中闪过一道紫芒,开口道:“我知道洛阳城会失陷,这才日夜行军,没想到还是没来的及。” 听到杨坚的言语,陈亮低下了脑袋,仿佛感受到了陈亮的情绪低落,杨坚开口道:“宇文盛亲至,洛阳失守,非你之过,如今你便重掌一路兵马,同我一起与宇文盛一决?雄。” 广陵大军修整之后一路奔赴长安,再无阻碍,如此三日前方斥候回报,长安方向有大军十万正在逼近。 结合当日陈亮所言,宇文盛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杨坚此人极善用兵,关键其为人阴狠,让人防不胜防。 宇文盛听闻消息后下令就地安营,摆开了阵势,另一边杨坚显然也已收到了消息,同样下令就地安营摆开了阵势。 耐人寻味的是,杨坚命人传信宇文盛,二人各带亲卫十名,到不远处的鸿图亭一聚。 宇文盛接到来信后,当即点头应允。 三日后宇文盛带十名亲卫,前往鸿图亭赶约。 杨坚也没有小动作,只是带领了十名精兵,进入了鸿图亭中:“宇文兄别来无恙啊!” “这声兄长吾实在承受不起,前些时日我接到陛下谕令,所言之事还请丞相给个解释。”宇文盛直接开口反驳道。 杨坚也不以为怒,笑眯眯的说道:“先帝驾崩前,恐陛下年幼,不懂朝纲,特将陛下托负与我,我如何能辜负了先帝的一片苦心。” “你这是谋权,既有不臣之心你不配再做我大周的丞相。”听宇杨坚的回答宇文盛直接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中原野战 鸿图亭中二人意见不一,宇文盛毫不做作,言语十分犀利,让杨坚有些咬牙切齿,场中甚至出现了一丝火药味。 “宇文兄,如今北方一统,你我连手挥军南下,到时我坐阵南方,你在北方南北分立一统天下岂不快哉。”最终杨坚开口说道。 “你让我大周的子弟兵出生入死为你打下大好河山,你坐享其成,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宇文盛当即揭露了杨坚的狼子野心。 听到宇文盛的话语,杨坚没有反驳,恨声言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三日之后你我在这中原大地一决?雄,胜者为王败者寇。” 说完杨坚率十名亲卫转身离去,路上一名亲卫开口道:“前番丞相为何不下令就地擒杀匹夫宇文盛?” “那宇文盛十数年前不声不响间便突然了半步归元之境,如今看上去普通异常,可近距离接触却给了我淡淡的危机感,我没有把握留下此人。” “以大人之能,加之我道数位高手,那宇文盛能通天不成?”后面亲卫语出惊人道。 “一旦八脉俱通若想离去便是我也不一定有把握留下他,纵使击伤。到时广陵大军同仇敌忾反而不利。” 鸿图亭中宇文盛深深看着已经远去的杨坚,心里同样沉重,一路无言转身回了军营之中。 传令下去,三日之后于这中原之野与杨坚一决高下,此战关乎我大周命脉,纵使粉骨碎身也不能溃败。 同一时间,杨坚大营之中也传下了类似的军令。 公元580年六月中原之野,宇文盛大军与杨坚大军初交锋,史称中原野战,此战让杨坚彻底撕开脸皮,为日后逼宇文赟退位埋下了祸根。 伐齐期间,杨坚挂兵马大元帅用兵如神,屡建奇功,如今其亲率精兵十万,兵力是广陵大军的两倍。 两军相遇,杨坚摆开一字长蛇阵,想仗着兵多左右包抄,将广陵大军围困其中。 面对杨坚所步阵势,宇文盛视若未见,铁甲兵在前,呈三角形直插向杨坚中军覆地。 杨坚所处位置正是一字长蛇阵的中部,精兵强将皆在此处,看到宇文盛大军冲锋,杨坚一声冷笑。忙下令中军以拖延为主,待左右包围之势已成,大事定矣。 双方大军初一接触,便好似白雪遇上开水,杨坚大军被瞬间冲散,溃不成军,宇文述率铁甲军一路冲杀,眼看便要攻至杨坚处。 擒贼先擒王,宇文述携大军径直向杨坚冲去,远处宇文盛运筹帷幄,见到此景,暗道不好,忙率军紧跟了上去。 广陵大军来势汹汹,杨坚一声冷笑,旁边冲出两队百人队向宇文述冲去。 身上有过万铁甲雄师,宇文述丝毫未将两队人马放在眼中,手中寒铁长枪横扫而出,直接冲入了其中。 本来平平无奇的两队百人队,突然暴起,将宇文述围在了其中,这两百人居然都是已经开脉的武者。经此一阻后面铁甲大军被杨坚大军隔了开来。 宇文述单枪匹马仍临危不惧,手中银枪如蛟龙出海,往回杀去。 人群中突然飞身而起六人,俱是开了六脉的武者,为首之人更是半步归元境的高手,六人围成阵势欲趁机一举擒下宇文述。 后方宇文盛亲率大军冲杀,见到亲子被围,想到次子宇文浩至今生死未卜,长子如今又要丧生眼前如何能忍。 虽身处千军万马之中,仍一声断喊:“竖子尔敢!” 话音刚落,只见宇文盛突然手持方天画戟,凌空而起三丈有余,凌空横渡了数十米远,气势如虹,纵千万大军气势也为之一滞。 远处本来围猎宇文述的六人更是心胆俱裂,原来身在半空的宇文盛凌空挥出了一道罡气,如果继续攻击宇文述几人必有死伤。 电光火石间六人全力对上了宇文盛所发罡气,刚一接触,为首的半步归元境武者便心中骇然,随即六人皆口吐鲜血落在了地上。 远处宇文见到父亲的神武心中激动,趁着杨坚大军被震慑,手中长枪连点冲出了包围圈。 宇文盛既已出手,也不再保留,落地后手中方天画戟挥动间斩落了十数名武者。 虽有千军万马,却无一人敢触宇文盛锋芒,远处坐镇三军的杨坚也不再冷静,起身拿起了身旁的长柄玄铁狼牙棒道:“宇文盛让我来会一会你。” 话毕杨坚也腾空而起,飞身数十米落在了宇文盛面前。 “当年北周上下大臣中,我唯独看不透你,如今你果真成了我大周祸患。”面对杨坚,宇文盛冷言道。 “你当年一鸣惊人,深得陛下信任,如今先帝不再,我今日除了你这绊脚石,我看朝野上下还有谁能阻我。”杨坚身上紫芒乍现,声似洪钟道。 场中二人气势交锋,战场之上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待得二人气势升到顶峰,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震了起来。 杨坚锋芒毕露,率先出了手,其手中狼牙棒紫气氤氲,出手间烟尘滚滚。 对面宇文盛也不甘示弱,手中方天画戟金光大盛,刺的人睁不开眼,二人武器碰撞声音传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二人交手快若闪电,转眼间便过手了百招,二人声势惊人,简直要左右战场的走向,见到主帅如此勇猛,双方大军士气高涨,厮杀犹为激烈。 杨坚与宇文盛再次交手四五百回合,仍不分胜负,杨坚退开出言道:“没想到宇文兄杀伐之气如此强盛,居然能抵挡住我的天龙紫气,不知宇文兄对我先前提议可还支持。” “你不必徒费口舌之劳!”宇文盛口中回应,但其面色却凝重异常,方才交手自己本处下风,只凭几十年的杀伐之气这才与杨坚拼了个平手。 中原之战随着二位主帅的交手落幕,双方暂时退去了大军,此番广陵大军折损了数千人,杨坚大军也丢下了近两万人头。 “大人那宇文盛居然能凭自己突破到了归元之境简直不可思议,是否需要向族中请来高手合力绞杀此人?”杨坚帐中白天被宇文盛所伤的半步归元境武者开口问道。 “如今北方一统已成定局,你们负责南方诸多事夷,如今也不到最终暴露的时候。”杨坚开口回道。 “父亲大人那杨坚隐藏的好深,今日若无父亲孩儿危矣!”另一头宇文述和数名将领在宇文盛中军帐中宇文述开口言道。 “杨坚此人隐藏太深,此次勤王纵是功成我大周也必元气大伤,甚至分崩离析!”宇文盛开口道。 “将军神威,有将军在我大周定可度过此番劫难。”帐中将领忙出言道。 自中原野战之后,宇文盛与杨坚打起了持久战,期间双方互有胜负,但宇文盛长途而来,此刻虽战果处于上风,但大军没有补给,长此下去局势难免不利。 战争持续了近月余时间,双方大军难免疲惫,但宇文盛和杨坚都是帅才,领兵有道双方胶着如此下去唯有两败俱伤。 “大人,我有一计必能让宇文大军大败!”杨坚帐中一个提议道。 “哦说来听听!” 昨天晚上我夜观天象,这几日必有东北风吹过,我北天师道有一秘药名曰软骨散,只需将此软骨散放于灯芯之下,以孔明灯为引。 放至空中待逼近宇文大军,击落孔明灯引燃其中的软骨散,到时借东北风势必能建下奇功。 听闻来人建议,杨坚细细思量,最终点头派人协助其前去制作孔明灯去了。 果然过了两日中原大地吹起了猛烈的东北风,杨坚大营中突然飞出了数十盏孔明灯,借着风势快速飞向了东北方的宇文盛大营。 待得靠近广陵大军不远处,一路跟随着孔明灯的几名斥侯,弯弓搭箭射向了空中的孔明灯。 孔明灯被破,灯芯点燃了下方的软骨散,滚滚浓烟借风势涌进了广陵军营之中。 军营中有人吸入烟雾后突然感觉浑身乏力,腿脚发软,宇文盛暗道不好,可惜风势太猛,军营中又人员密集。 宇文盛运足真气道:“所有人快用湿布蒙住口鼻,待烟雾散去再说。” 军营中初始的慌张落入了杨坚所派的几名斥候眼中,几人见大事已成自回去报信去了。 经此一役,宇文盛大军中足有五六千人失去了战斗力,本就不多的大军,此番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恶,如今我广陵大军数千人身中奇毒,军中随行军医都束手无策这该如何是好?”军营中宇文述焦急道。 “此时只怕杨坚大军已经不远了,述儿你速带铁甲军在外布下防御,我去看看军医研究的怎么样了。”宇文盛说完向营地伤员处走去。 斥侯回报之后杨坚欣喜,当即率军向宇文大军处进发。 无忧谷中,宇文浩伤势已经痊愈,近几日一直心绪不宁,想到自己失踪已有百日,不知家中情况如何,大哥是否已安全归去。 想到将军府中双目已盲的康宁氏宇文浩暗道自己不孝,归心更加迫切。 这日宇文浩找到了云渺长老,向其请辞,临别之际自行囊中取出了三枚金针,郑重的交给了云渺。 “救命之恩无以言谢,凭此三枚金针日后但有所求,小子必倾尽全力。” 章节目录 第48章 柳暗花明 无忧谷中与世隔绝,宇文浩本身阵法已经达到小成的瓶颈,身体恢复后便醉心修行三皇经。 谷中本来山川地气便异常浓郁,宇文述百日时间便感应了十八处穴位,体内七十二地煞穴打通了半数,相当于三脉境界的二流武者。 当日告辞离开了无忧谷后,宇文浩心中烦躁欲加强盛,不由得快步向山下疾行而去。 终南山离长安城不远,山下一处无名小镇昔日人潮如流,这月余却有些萧条。 宇文浩下山后找了个酒家,准备填饱肚子顺便打听一下如今长安的情况 “小二哥这酒馆生意一直这么惨淡么?”落座后宇文浩点了两个小菜,看似无意的问道。 “客官您刚出门?”小二疑惑道。 听到小二的回答,宇文浩心中一愣,随即回道:“我一直在家中苦读,刚出门想到长安长点见识!” “如今兵荒马乱的,你还是快些回家吧!”小二见到宇文浩弱不禁风的样子开口说道。 “如今北方一统,兵荒马乱从何说起?”宇文浩开口问道。 “听说柱国将军宇文盛做乱叛逆,如今大丞相正带兵讨罚。”小二煞有介事的说道。 听到小二的言语,宇文浩心中一颤,明白了自己最近总是烦躁不安的原因。 压下了心中的焦虑,宇文浩取出行囊中的散碎金银,慌称要着急回家,在店里换了匹快马匆匆吃完饭后便急行而去。 如今平原大战已经过去一个多月,长安附近早已传开消息,宇文浩闻听消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今以广陵兵马之强,自己父亲亲自领兵一时应当无虞。 此时凤凰城外宇文盛大军被杨坚算计,数千人中了软骨散,宇文盛被逼无奈,让宇文述率铁甲军在外防御,广陵大军缓缓退入了凤凰城中。 果不其然,当天杨坚亲率大军兵临凤凰城下:“宇文兄别来无恙啊!” 凤凰城上宇文盛静静的看着下方的杨坚,一言未发,只是安排广陵兵士以最快速度做好防御工事。 来时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一半,今日又倒下五千人,此时凤凰城中只有两万生力军,杨坚虽然也损失了近半兵,但如今还有六万精兵。而且此地离长安不远其随时能有补给。 胜利的天平已经倒向了杨坚一方。 终南山下,看着远处的长安城,宇文浩决定兵行险招,掉转马头向长安城急驰而去。 长安城门处守城兵士层层筛查,宇文浩遥遥下了骏马,手牵着缓缓向长安城走去。 “可有进城文蝶?”兵士机械的问道。 “在下到长安省亲,没想到遇到兵乱,还望兵哥行个方便。”宇文浩说完将手中牵着的骏马放到了兵士手中。 守城的小队长见此,顿时眉开眼笑,直接放宇文浩进了长安城中。 宇文浩进城后没有轻举妄动,径直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当天晚上宇文浩房中小二端进了饭菜。 宇文浩在小二手中放了两枚铜板开口道:“小二哥,如今长安城到处都是士兵巡逻,城中发生了什么?” 看到手中的铜钱,小二顿时热情起来,“公子有所不知,如今丞相在外平乱,城中秩序由巡城大夫杨林将军负责,为防止歹人做乱这才加强巡视。” 宇文浩又随机问了几个问题,店小二只是社会底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做罢。 当天晚上宇文浩便衣而行,以莫测手段引动地气潜入了皇宫之中。 按着自己记忆中的路线,宇文浩到了安神殿外,隐约听到殿中传出一声悠悠叹息:“开丽你我夫妻多年,难道都是一场戏么?” “陛下如今你新登大宝,为何说此丧气话。”安神殿中一位女音道。 “哼!新登大宝住在安神殿中?”宇文赟自嘲道,殿中二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殿外宇文浩听到二人的对话,心中已有计较,寻找间隙闪身进入了安神殿中。 此时安神殿中哪还有待从,宇文赟俨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宇文浩见此也不再隐藏,现身到了宇文赟面前。 “臣下宇文浩拜见陛下!”安神殿中宇文浩单膝跪地道。 见到宇文浩突然出现,宇文赟也是一惊,随即面露喜意,忙扶起宇文浩,带着宇文浩走到了榻前按下了机括。 床上出现了一个洞口,二人闪身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陛下,如今杨坚与我父亲在长安城外征战,你可知道原因?”密室中宇文浩开口问道。 “什么?柱国将军已到达长安城外?”宇文赟发出了一声轻呼。 “父亲在中原与杨坚相遇,如今怎样我也不知,这皇宫之中如今是怎样情景?陛下为何在这安神殿中?”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宇文赟咬牙道:“杨坚狼子野心,得知父皇死后再无顾忌,软禁了我把持了朝野。” 宇文浩二人在密室中聊了良久,最终宇文浩潜出了皇宫,按宇文赟所言找到了当朝太师李蔚的府上。 这李蔚的父亲当年乃是与宇文觉一起的八大柱国之一,不仅在朝中根深蒂固而且手中有兵马甚多。 正是多方制衡,杨坚心有所忌这才只得携天子以令诸侯。 当天晚上宇文浩以阵法掩护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太师府,自杨坚出征后,杨林紧守皇宫,太师府书房的灯也没有再熄灭过。 宇文浩刚到太师府书房外,房中突然发出一句声响“阁下远来是客还请到房中一叙。” 宇文浩闻言一惊,随即现身大大方方的进入了书房之中,房中一名老者端坐于书桌旁不怒自威。见到宇文浩后也微微惊讶。 “晚辈宇文浩拜见李伯伯。”进得书房宇文浩恭敬道。 听闻宇文浩的言语,老人眉头微抬凝视宇文浩良久道:“世人皆传宇文盛二公子天生是个废人,可你能进入我太师府如入无人之境,世人所传颇有不实啊!” “李伯伯,如今陛下被软禁,我父亲兴兵而来清除毒瘤,还望李伯伯为我大周万世江山着想,一起肃清朝野。”宇文浩开门见山道。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李蔚沉默良久,丝毫不动声色,良久方才出言道:“杨坚根基已成,如今虽领兵在外,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上柱国将军若固守广陵自然无忧,可如今兴兵而来,只怕祸福难料。” 李蔚显然眼线甚多,不似宇文赟被困深宫之中,对于凤凰城的情况全然不知。 听到李蔚的言语,宇文浩心中一紧,感觉时间欲加紧迫,开口道:“如今有我父亲牵制,对付杨坚尚有胜算,否则他日悔之晚矣。” “贤侄你觉得我有必要与杨坚为敌么?如今谁坐这天下能得享太平?那个位置是非太多。”李蔚突然开口道。 听到李蔚的回答宇文浩仍不死心,开口道:“不知伯伯如何才愿意帮助小侄?” “你若能除去坐阵皇宫的杨林,我便答应你朝堂之上拥立新帝。”李蔚开口道。 听到李蔚的回答宇文浩心中无奈,告辞离开了太师府,看着远去的背影,李蔚心中莫名。 街上正行进间,宇文浩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对话声,仔细听去正是广陵的兵士,宇文浩心头一动慢慢跟了上去。 “大哥长安到处传言将军犯上做乱,你说可能么?”巡逻的兵士中一人开口道。 “将军这此年爱民如子,若有叛心何故等到今日?”另一名兵士反驳道。 “可是丞相如今率兵前往讨罚将军了啊!”那名兵士还欲辩解。 “好了,那些事不是我们考虑的,还是守好城要紧。” 听到几人的对话,宇文浩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现身拦住了几人。 “你是谁?半夜为何还在街道之上行走?”见到有人,兵士忙举枪指向宇文浩,开口喝问道。 “是我!”宇文浩现身用广陵口音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人抬头仔细瞧去,随即激动道:“二公子前些时日不是回广陵去了么?” “说来话长,如今奸相杨坚软禁陛下,欲谋朝篡位,我广陵上下绝不能忍,柱国将军如今已经兴兵而来,这长安城中如今有多少我广陵子弟兵?” 这些兵士正是前番押运粮草的子弟兵,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心中惊讶,随即一人开口道:“如今城中除了我们三千押粮兵外,还有近万广陵子弟兵,俱是昔日伐齐时并入的杨坚大军。” 听闻回答,宇文浩激动异常,颇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如今陛下被困宫中,可有方法联络我广陵子弟兵,随我一起营救陛下。 我广陵兵士一直不受丞相待见,都被安排在西城,破旧的营地中,公子若是信得过,我这便带公子前往。 广陵三州在宇文盛多年治理下,百姓安居,民心所向,是以兵士听闻宇文浩所言后不禁对杨坚也有了埋怨之心。 西城军营中,宇文浩的到来仿佛沸水倒入了热油之中,没多一会在一个大些的军营中,汇聚了十几位将领。 这些将领当年都曾见过宇文浩,听闻宇文浩的言语,结合如今长安城中的传言,众人无不愤怒。 当天晚上宇文浩与众人策划了良久,这才散去。 章节目录 第49章 援军 长安城外常年驻军25万,其中杨坚手握重兵20万,另外五万大军由李蔚执掌。 杨坚亲征率兵十万,城外十万大军如今皆听命于杨林,一个不慎便是粉骨碎身。 由于广陵大军受排斥,被安排在了城中巡逻,干着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如今正好为宇文浩所用。 杨坚离开之后,杨林恐宫中生变,一直住在宫中,宇文浩了解情况之后,与几名将军合议后决定第二天趁夜逼宫拿下杨林。 当天商议之后宇文浩再次潜入了皇宫,第二天夜色刚黑,长安街道上突然多了许多巡逻的兵士,百姓一直不明所以,纷纷紧闭房门猜测不已。 长安街上巡逻的兵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缓缓向内城而去,内城外:“李将军今日外城来了一伙贱冦,专门洗劫大户人家,不知内城可有动静?” “内城戒备森严,给他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此放肆。”内城墙上所谓的李将军傲然道。 正在此时下方阴影处突然飞出一道利箭,直接射在了李将军的脖子上,外面本来正在巡逻的将领名叫王胜。 见到城上将军被杀,突然一声利喝:“何方贱冦居然在本将面前公然下杀手?” 内城守城将军被杀,本来就骚乱一片,听到王胜的喝斥,内城兵士纷纷同仇敌忾,打开了城门也向外冲杀而来。 本来正欲追击敌人的王胜,见到内城城门打开,突然转身,手中长枪刺向了内城守军,刚出内城的守军还没缓过劲来便被王胜及其下属屠戮一空。 内城城门大开,几千守军蜂拥而入,同样的场景在另外三个门前也纷纷上演,虽有些波折但最终都攻破了城门。 泰和殿中,杨林自杨坚离开后便一直居住于此。今日傍晚宇文浩乔装打扮,到了泰和殿门外,急声喊道:“将军不好了,外城兵士做乱,攻进了内城中。”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泰和殿中一名与杨坚有五分相似的老将手持囚龙棒,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 杨林单脚刚迈出殿门,突然风云变幻,正是宇文浩布下的四象大阵。 杨林久经沙场,刚出门已知自己中计,手中囚龙棒挥舞,面对四象大阵却毫无作用。 此地是北周皇宫,气运鼎盛,宇文浩以阵法引动龙脉之气,阵法威力更上一层楼,便是六脉顶峰的高手也要饮恨阵中。 打扮成侍从的宇文浩见杨林进入了四象大阵后舒了口气,过万的广陵大军汇聚到了皇宫之后,与禁卫军一番厮杀,冲到了泰和殿前。 阵中的杨林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感受到大阵的绞杀之力,怒发须张,大喝一声囚龙出海,手中囚龙棒挥舞间好似有排山倒海之力。 奇石阵基不堪其重,裂开了一条条缝隙,当即碎裂开来,杨林以囚龙棒拄地,口中不停的喘着粗气。 宇文浩心中暗叹可惜,手中却不停歇,趁杨林破阵后真气停滞,闪电出手,以金针刺入了杨林的气海。 以其半步归元境的武者修为,真气刚损耗过巨,如今气海又被金针所刺,脚下不禁一阵晃动。 四面广陵大军正在此时围住了泰和殿,为恐迟则生变宇文浩也不拖拉,上前便欲结束了杨林的性命。 正在电光火石之间,泰和殿中飞出一道黑影,一手揽住了杨林,一手凌空向宇文浩劈了下来,其真气已然化罡,几欲凝成实质。 见到黑影宇文浩心中暗道不好,面对黑影的一掌,宇文浩犹弱泰山压顶,浑身汗毛都乍了起来。 来不及多想,宇文浩疯狂向后撤退,体内所有真气向胸着凝聚,掌罡扫来,宇文浩只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汽车碾过一般,忍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晕死在了一旁。 王胜为首的四名将军见此,纷纷怒目圆睁,向前拼杀而去,黑衣人本欲再出手结束了宇文浩的性命,见到左右大军,恐有闪失,只得抱着杨林闪身上了屋顶,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泰和殿中宇文浩悠悠醒转了过来,此时宇文赟被王胜几人保护着看到宇文浩清醒过来也激动异常。 宇文浩睁开眼后不由一阵后怕,没想到杨林身边居然隐藏着一位半步归元境的武者,如果不是王胜及时赶到,今日宇文浩必命丧泰和殿外。 “我昏迷了多久?”宇文浩醒来后,第一时间开口问道。 “公子你昏迷了一个时辰!”一旁的王胜开口回道。 听到王胜的回答,一旁宇文赟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随即隐去。 听到王胜的回答,宇文浩松了口气道:“为今之计只有借力打力方有一线生机,否则杨林带军杀到我等必死无疑。” 宇文浩口述了药方让宫中太医照方熬药,自己又与宇文赟说了与太师李蔚的约定,喝了草药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当天夜晚王胜接管了内城,宫出传出今谕,陛下宇文赟亲临朝政,卯时在泰和殿中早朝处理国事。 寅时宫门外便聚集了大小官员。本来杨坚出征后已经很久没有了早朝,昨日宫中再次传出谕令,群臣一时不解万分。 临近卯时,太师李蔚,太傅独孤善姗姗来迟,群臣紧随其后,进入了泰和殿中。 宇文赟以帝王之尊第一次坐上了龙椅,看到台下群臣心中不由开始意气风发起来。 “如今丞相出征,前线战况如何?”宇文赟坐定后首先开口问道。 听到宇文赟的问话,台下众人一惊,纷纷闭口不言,宇文赟不由气愤。 正在此时李蔚突然开口道:“老臣启奏陛下,前线丞相大军与宇文盛大军胶着一月有于,如今宇文盛大军被丞相困于凤凰城中。” 太师李蔚权倾朝野,杨坚也要让其三分,如今开口,众人不由侧目。 一旁的独孤善听到李蔚的答话,也上前一步躬身道:“前几日宇文盛大军溃败,如今被困,想来不日便可分出胜负。” 幕后宇文浩听到李蔚、独孤善的答话,心中不由焦急。 泰和殿上宇文赟闻听此言也心中一沉,若杨坚回朝自己必然要被清算,想到此处宇文赟不由头疼,也没有心思再议朝政,匆匆退了早朝。 宇文浩如今已经打通了二十七处穴位,醒转后经草药和真气调理,身上内伤慢慢稳定下来。 泰和殿后殿宇文赟开口道:“如今柱国将军身处下风,这如何是好?” 宇文浩坐在轮椅之上,看到眼前宇文赟的慌张,心中叹息,随即开口道:“我父亲能与杨坚僵持如此之久,必然双方相差不大,我愿领一万广陵子弟兵前往凤凰城,前后夹击,必能大败杨坚。” 听到宇文浩的回答。宇文赟心中一喜,当即答应,随即道:“此时若御林军离去,这宫廷安危如何是好。” “为今只有求太师李蔚,若其负责宫廷守卫,陛下安危一时应当无忧。” 听到宇文浩的言语,再想想自己的处境,宇文赟别无他法只得应了下来。 想到父亲的处境,宇文浩备齐粮草,当天便出了长安城向凤凰城方向赶去。 凤凰城外杨坚大军到达后便即下令攻城,幸好宇文盛提前准备,广陵大军上下一心,死死守住了城墙。 距围城已经过了三天,凤凰城中人困马乏,城外杨坚虎视眈眈,眼看便要除却心头大患,杨坚不由心中暗自激动。 “父亲如今城内粮草虽然充足,但我们孤立无援,杨坚这是要生生耗死我们啊!”凤凰城中宇文述出言道。其声音中有着抑制不住的疲惫。 看着眼前的宇文述,宇文盛面上第一次流露出柔和,开口道:“述儿这些年你可曾怨过父亲?” 听到父亲的言语,宇文述忙回道:“父亲对孩儿的爱,孩子此生难报。” “我这些年对你严了些对你弟弟却甚是溺爱,好在你们兄弟相亲友爱,若你弟弟尚在人间,他日你一定要找到他,护他一生。”宇文盛好似在交待临终遗言道。 听到宇文盛的话语,宇文述虎目中不由流下泪来,哽咽道:“父亲以你的武道修为纵是千军万马也能全身而退,只有你在才能让弟弟和母亲一生无忧。明日孩儿定誓死为父亲杀出一条血路。” …… 兵贵神速,宇文浩出了长安城后便全速行军,广陵子弟兵都精通战阵,这一万兵马绝对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行进间宇文浩灵机一动喊来王胜道:“将军去令旗官处通知,将旗帜换作杨字旗。” 王胜听到宇文浩的命令后也没有多问,马上下去执行去了。 凤凰城中宇文盛父子争论了半天,最终也没有说服对方,只得暂时死守凤凰城,再寻良机突围。 如此又过三日,杨坚连日猛攻,凤凰城墙甚至被杨坚大军攻开过一个缺口,宇文盛亲自出手,这才力挽狂澜,显然这并不能持久。 宇文浩日夜进军三日光景终于到了凤凰城外,杨坚连攻凤凰城数日也有些困乏,此时远处斥候来报,长安来了近万援军。 杨坚听闻后心中惊喜,暗叫大事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