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王爷:王妃又在虐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这不是人干的事啊 芙蓉帐暖,一场春宵。 响了一夜的“吱呀”声终于停了。 鹿止溪满身汗湿的躺在床上,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唐铭脸上带着餍足,命人打了盆水,亲手拧了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鹿止溪的每一根手指,温柔的仿佛刚刚粗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腻歪他这般模样,鹿止溪微蹙着眉,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要远离。 下一瞬,唐铭的手就掐上了鹿止溪的脖颈。 “怎么?听到唐千逸准备逼宫夺权,朕的宸妃娘娘就心思活络了?” 又来了。 鹿止溪隔应的很,可心里却明白,如果不哄住这人,今天晚上她就要不好过了。 八年相处,她早已对唐铭的一举一动都熟悉万分。 柔白的双臂揽上唐铭的脖颈,“皇上如此冤枉臣妾,可是让臣妾伤心了。” “是吗?” 唐铭眯着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朕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下巴上传来的疼痛让鹿止溪越发烦躁。 没完没了了是吧? “那皇上以为,臣妾应当如何?” 一巴掌拍开下巴上的手,鹿止溪收起了那副柔媚入骨的模样冷淡开口。 唐铭直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忽然一口咬上她的手腕。 “鹿止溪,朕要你记住,你是朕的宸妃,从生到死,都只能是朕的宸妃!” 他嘴角带血,缓缓的笑着,既血腥又偏执。 又特么犯病了! 鹿止溪疼得在心里狠狠咒骂。 这么多年,她早就摸清楚眼前这狗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病娇偏执狂。 哪怕她当着他的面杀人放火,这人都会笑着给她鼓掌说干得漂亮,还要再问一嘴要不要继续。 但只要她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哪怕是个太监,他都要发个疯搞出一片血腥。 因为他,自己这个曾经的忠良之后,如今却成了天下人人唾弃的妖妃。 他毁了她的家,杀了她的未婚夫,囚禁了她的幼弟,打压他一奶同胞却只因和她青梅竹马的兄弟。 若不是还顾忌着幼弟的安全,单凭她心里的恨,自己早已与他同归于尽。 “你疯够了吗?” “不够。” 唐铭邪肆地舔舔唇,仿佛在品尝其中的甘甜,“鹿止溪,朕要你的眼,你的心,只能看着朕,只能装着朕!” “哈,哈哈哈。” 鹿止溪笑得讽刺。 自己难道还要继续这样伪装下去,卑微而虚伪的活着? “唐铭,你错了,我的眼中,心中,从来都没有你,若不是你当年把我强撸进宫,我连多看你一眼我都嫌恶心!” “你!” 唐铭眼中闪烁着怒火,一掌拍在鹿止溪的胸口。 喉咙涌出一股腥甜,鹿止溪硬生生咽了回去,笑得疯狂又薄凉,“怎么?生气了?臣妾可是如您所愿,对您敞开心扉呢!” 她字字句句都故意的踩向唐铭的神经。 她知道,他会发疯。 她就是要逼他疯! 疯到亲手杀了她! 唐铭单手掐着鹿止溪的脖子把人举了起来,眸光闪烁着十足的残忍,“好,好得很,鹿止溪,你想死,朕偏偏不让你死!朕要你亲眼看着唐千逸和你弟弟死在你面前!” 空气逐渐稀薄,鹿止溪眼前阵阵发黑,心里却畅快无比,“那还要看你做不做得到!” “你说什么?” “报——皇上,钰王带人杀入永巷,劫走了小公子!” 一室寂静。 “逼宫是假,劫人为真,朕真是小瞧你们了!” 一把甩开鹿止溪,唐铭转身,冷声下达命令。 “来人!传朕旨意,速速派人捉拿钰王和鹿家小公子,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宸妃娘娘!” 宫女一声惊呼,唐铭听到“噗嗤”一声,惊骇回头,只见鹿止溪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尖锐的细长刀片,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血溅到了他的手上,他从没发觉她的血如此滚烫刺眼,骇的他不敢靠近。 大量的鲜血涌出,染红了鹿止溪身下的被褥。 “不!”他猛地扑过去,用手捂着鹿止溪的伤口,声音打着颤冲着外面暴吼。 “传太医!传太医!” “溪儿,不要,你不要死,我不找他们了,我让他们走,溪儿!” 她呛咳了几声,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第一次显露慌张的唐铭,笑得无比畅快,“皇上,臣妾先走一步,祝您福寿绵长,孤老一生!” “不!” …… 一片白光闪过,鹿止溪在系统空间悠悠转醒。 从茫然,到震惊,到暴怒,全程只需要不到三十秒。 伸手直接抓过眼前飘来飘去的毛绒圆球,死命的揉圆搓扁,恨不得直接拍成饼,顺着时空裂缝直接丢出去解气。 “哎呦,姑奶奶,您轻点,我毛都要被薅秃了!” 毛球哀哀惨叫,身上的白色绒毛满天乱飞,看着仿佛初雪一般,很是漂亮。 “呵呵,不薅秃你怎么解我心头之恨!” 恢复了全部记忆的鹿止溪愤愤不平,直接把那毛球薅成斑秃也由不解恨。 她本来是个二十一世纪悠闲自在,爱追剧追小说的宅女,每日梦想着能来一场奇妙的经历。 偶然间被这个自称是神兽的不明生物哄骗,说她是什么天选之女,只要完成九九八十一个任务,就能拥有一个梦想中的完美人生,且还不会像小说里写的失败就会抹杀的惩罚。 有这好事,海梦体验不同的人生,她当然一口答应啊! 都怪她当年年少无知,老祖宗有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有那也是铁做的。 她如同一个没有孙悟空的唐僧,好不容易走过了九九八十一难,去迎接自己的完美人生。 结果就这? 怕不是在驴她! 人渣亲爹,恶毒继母,满心算计的兄弟姐妹。 不仅没个依靠,还得凭借她空有美貌的脆弱身板,去保护那个让她没了亲娘的幼弟。 好不容易长大了,寻思能嫁给她那个自小定下的高富帅未婚夫。 结果还没进人家家门就被那个坑了她八年的神经病给宰了强掳进宫,和那狗男人纠缠到死! 人干事?! 可怜她没了记忆,一张白纸游走世间险恶。 换成现在,她怎么可能自杀?直接锤爆那个狗男人泄愤好吗! 薅的只剩一圈杂毛,鹿止溪终于消了点火起,坐在盯着那个化身嘤嘤怪的家伙。 “说吧,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兴师动众的感觉 “嘤……” 毛球,可能现在说是肉球更加合适。 小声啜泣着默默远离满身冒黑气的鹿止溪,毛球抱着仅剩的一圈毛毛,确定她真的不会再过来了才终于开了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当初帮你投胎的时候产生了空间振荡,这才投错了地方。” ”呵,空间振荡?” 鹿止溪咬牙切齿,恨不得再上手把它最后一圈毛也拔了,“八十一个世界都没有出现过,到我退休了就突然出现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傻?” “这是真的……” 毛球又后退了几步,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我不管真假,反正你让我投胎出错,你就说怎么办吧?” 反正木已成舟,与其在这纠结,还不如趁机要点补偿。 见有商量余地,毛球终于安了点心。 ““这次让你回来,就是为了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 “让您重新投胎,保证一世无病无痛,长寿安康,荣华富贵,万千宠爱!” 毛球小心翼翼,“这样您觉得可以吗?” 鹿止溪冷哼,“这难道不应该是我应得的吗?” “那您的意思?” 鹿止溪露出一抹瘆人的狞笑,“送我回去,老娘要重新来过!” “啊?”毛球愣住,“您要回去?” “对!”鹿止溪阴恻恻开口,“回到鹿止溪及笄礼之前一个月!” 毛球抖了抖,细细的小爪子抱紧肉乎乎的自己,“您想干嘛呀?” “干嘛?当然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啊。” 鹿止溪语气坚定。 要知道,她可是创下八十一个世界零失败率的狠人,从来都是手握虐人剧本,自己一点亏都没吃过。 如今阴沟里翻船,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不报复回来,以后她还怎么混? “可,可是,这不合规矩……” “你和我讲规矩?” 鹿止溪笑得纯良,“毛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有个投诉部门的。” “让我想想啊,你这样的错误会是什么惩罚项目来着?哦,还要加上你第三个世界拖后腿差点让本该受保护对象死亡,第十一个世界剧本传输错误,第二十三个世界暴露自身导致我被天道追杀差点身陨,第三十七个世界……” “停停停!” 毛球吓得一个激灵,这些错误要是一一清算它距离魂飞魄散也不远了! “我答应你,送你回去!” “不仅要送我回去,还要保留我得记忆,还要给我一个强力的金手指。” 仅剩的一圈毛毛当即炸开,毛球一蹦三尺高,“你这是趁火打劫!” “那我们继续说说,你在第三十七个世界……” “好了好了,姑奶奶我怕了您,你说的我统统答应!统统答应好不好?” 再数下去,它真的要离魂飞魄散不远了。 囫囵个的丢给鹿止溪一个蒲公英大的小毛球,毛球挥挥小爪子开启通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这样不就完了?” 鹿止溪拍拍屁股起身,一把接住那个小毛球,熟练的顺着突然出现的通道一脚踏了进去。 渣渣们,都给老娘等着! …… “小姐,小姐,不好了,止云少爷被带去祠堂了!”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鹿止溪脸色难看的起身,刚刚传过来,晕眩的后遗症让她想吐。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老夫人和老爷说止云少爷弄死了止宏少爷要送去给秦家的聘雁,要开祠堂动家法!止云少爷才六岁,真要是动了手,止云少爷哪里受的住!” 鹿止溪目光瞬间冷凝。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眼前这丫头是她入宫前的贴身丫头柳儿,是她那个早死的娘留给她的,虽不够聪明,但胜在对她姐弟真的忠心。 “小姐,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止云少爷……” 柳儿在鹿止溪的目光中逐渐止了声,心里一片骇然。 自家小姐惯常都是娇娇弱弱的模样,何时有这般吓人的眼神? 仿佛,仿佛这世间一切,在她眼中皆为蝼蚁。 柳儿收起了平日咋咋呼呼的样子,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恭敬,“回小姐话,今儿个是庆丰十三年,二月二十四,再有一个月就立夏了。” 鹿止溪的生辰在立夏,看来毛球这次还是靠谱的。 她之所以要回到这个时候,是因为,未来的一场场大戏还没有真正开始。 鹿止溪稳了稳呼吸,让柳儿服侍她梳洗穿衣。 柳儿见她不紧不慢的样子也不敢催,只能心里一边急一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你刚刚说,云儿弄死了鹿止宏的聘雁?” 见柳儿点头,鹿止溪想起当初是有过这么一出。 弄死聘雁的实际上是继夫人周氏在老夫人默许下搞得鬼,为那个鹿止宏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 鹿止宏是继夫人周氏所出,按年龄也不过比她小一岁,周氏原不过是父亲鹿尤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连妾都搭不上边,后来却不知怎的,让鹿尤冒着风险给她走了门路成了良家,倒是大大方方成了继夫人。 不过可想而知,这样的出身想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做聘,这不就把主意打到她们姐弟身上了? 要知道,当年母亲杨氏出嫁时,可是真正的十里红妆。 因这事,鹿止云小小年纪被打伤了腿,走路有些许的坡,而鹿止宏则靠着秦家彻底占了本该属于鹿止云的位置,真真是一箭双雕。 如今那一家子,就等着她过去好好忽悠一番呢! 装扮好了,鹿止溪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面如桃花,肤如凝脂,杨柳细腰,好一个娇柔明艳的美人。 “走吧,叫上人,我们去祠堂。” 鹿止溪带着几个丫鬟小厮,排面撑的足足的,直奔祠堂而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杂一片,跟菜市场似的,半点没有大家风范。 走进门,一打眼就看到跪在堂中的鹿止云,小小的身子发着抖,显然吓坏了。 只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鹿止溪带着一抹浅笑上前,微微屈身算是行礼了。 “溪儿给祖母,父亲请安。” 侧头像是刚看到鹿止云,鹿止溪故作惊讶,“这是怎么了,搞得兴师动众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发什么脾气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可是祠堂,哪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还不快滚出去!” 老夫人一拍桌子,装腔作势的冲着鹿止溪发脾气,好像在这儿等着她来的人里没有她似的。 周氏在一旁不阴不阳的帮腔,显然对鹿止溪没有向她行礼一事心有芥蒂。 “是啊,溪儿,云哥儿犯了大错,应当受罚,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何必来趟这趟浑水?要是惹怒了老太太和老爷,连你一并罚了,何苦来哉?” “浑水?大娘子这话不妥吧?” 鹿止溪示意柳儿搬了个椅子给她,就这么大啦啦的坐下,“我和云儿生母早逝,作为姐姐当然要对他的事多多关心,毕竟云儿是元嫡子,未来鹿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我上哪哭去?” 一句话,噎的周氏脸色乍青乍紫。 这已经不是内涵,是明涵了。 一直当自己透明人的鹿尤拉着个老脸压人,“放肆!你这说的什么话!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所以啊,我这不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才坐下来听呢么?” 鹿止溪翘起二郎腿,伸手招呼柳儿给她递杯茶,“你们继续审,我听着就是。” “你这是犯的什么病?撞邪了不成?”周氏一脸惊异,有些摸不着头脑。 平日里这鹿止溪就是个拿弟弟当自己命的人,这会子怎地这般做派? 不像是来求情的,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 在场各怀心思的几人皆心里打着突,总觉得今天的鹿止溪有哪里怪怪的,不仅没了规矩,连正眼都不瞧一个,仿佛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可以入了她的眼的。 今儿个这出戏,还能唱的下去吗? 老夫人本想训斥几声,但想着心里的盘算转回了正题,“云哥儿,你私自抓了宏哥儿聘雁把玩,还让那聘雁丢了性命,耽误了府中大事,你可知罪?” 鹿止云一头磕下,“祖母,云儿没有动大哥哥的聘雁,云儿真的不知那聘雁到底是怎么死的。”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你可知这是给秦家的聘雁,如若让秦家知了去,宏哥儿还哪里有什么前程!说不得连你父亲都要被连累,你知不知道!” 老夫人摆出一副被鹿止云气狠了的样子,余光却瞄着鹿止溪看她的反应,见她还是老神在在,索性咬着牙直接发了狠。 “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作恶,不让你吃吃教训以后如何使得?” “来人,上家法!” “慢着!” 鹿止溪挪了挪身子,总算是开了口。 “溪丫头,你有话说?”老夫人眼睛顿时亮了。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闹了半天就为这?” 鹿止溪漫不经心的笑笑,“不过就是两只聘雁,死了再寻两只就是,不过是快要被淘汰的旧礼,再不济给洪哥多添几个聘礼就是,还开祠堂上家法的。” 三人眼睛顿时一亮,周氏装腔作势的在一旁抹眼泪,“溪儿说的是,可这聘雁是给秦家下聘用的,如今没了,在找也困难,秦家老牌世家,最重这些旧礼数,咱们家做错了事,要是不拿出点诚意,如何交代?宏哥儿婚事是小,可老爷的前程不能耽误啊!” 一番话直接给鹿止溪和鹿止云扣了帽子,这都上升到鹿尤的前程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大娘子说说该如何?” “我一妇道人家,能有什么章程,还是要听老太太和老爷的,我只是觉得,咱们家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免得过后落了什么话柄。” “那不如这样吧,由我做主,用我母亲留下的嫁妆给宏哥儿添几件好东西做聘好了,正好我今天意外捡到一样好东西。” 鹿止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氏,伸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打子票据晃了晃,“哎呀,松山居的买卖票据,我看看都卖了些什么?” “寒梅映雪图,七彩琉璃屏风,东珠十颗,掐丝珐琅瓶一对……啧啧,真真是好眼熟啊。” 鹿止溪慢吞吞的念着,她其实没有什么票据,不过是前世清点库房时记得那么几样,这会就胡乱说了。 上面的东西别人不知,老太太可是一清二楚,那十颗东珠,可是老太太一直惦记的东西。 周氏脸色大变,哆嗦着看向鹿止溪手中的票据。 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抢,“快让我看看!” “急什么,等官府的人来了在看也不迟。”鹿止溪笑眯眯的做回位置,死攥着票据不放。 “什么官府?你报官了?!” 一直透明状的鹿尤终于装不下去了,别人不知,他心里可是清楚这几年周氏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挪了多少东西,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前程,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 鹿止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看着这满屋子的人,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是啊父亲,女儿为什么报官,您心里不是该有数吗?” 周氏颤的更厉害了。 老太太看出周氏不对,挪出来的东珠居然没有拿来孝敬她,反而自己拿去典卖了,真是野了心了! 不过老太太一贯是偏心的,况且今天也不是清算周氏的时候。 “溪儿,你怎可如此胡闹,谁让你私自报官的,家里是没有长辈了吗?一点规矩都没有,尤哥儿,我早说过让你把溪儿和云儿挪给周氏教养,看看她这副样子,哪里有半点大家小姐的风范!” 听了老太太的数落,鹿止溪不怒反笑,“祖母说的是,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上梁都没了规矩,能说出元嫡子嫡女过给继夫人这种话,咱们鹿家的下梁当然正不了。” 一旁的柳儿差点没憋住笑出声,大小姐这嘴可真毒。 这是在说她这老太婆上梁不正了! “孽障!”老太太气的手直哆嗦,“春梅,给我掌她的嘴!” 周氏松了口气,幸灾乐祸的看着鹿止溪作死,和春梅使了个眼色,让她趁机把票据抢来毁了。 鹿止溪看着一脸恶狠狠冲她过来的春梅,直接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定!”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打你脸肿 随着鹿止溪的话音落下,祠堂内仿佛进入了一个异空间一样,全部停滞了下来。 袖珍版的毛球晃晃悠悠的从鹿止溪的体内飘出来,一个没站稳顺着鹿止溪的腿滚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鹿止溪瞳孔地震。 就这? 这就是她从毛球那里得来的所谓强力外挂? 这是个童工吧? 长大了嘛就出来打工? 毛球他们系统这么惨无人道的? 这外形,这倒倒歪歪的架势,怎么看都和“强力”俩字不沾边吧? 她是不是被驴了? “死毛球,不把你最后一圈毛都拔光,姑奶奶名字倒过来写!” 伸出两根手指嫌弃的捏起这袖珍版的毛球抖了抖,鹿止溪咬牙切齿的想着投诉界面在哪,顺便把这一看就很废的小东西丢回去。 “不许对白瑾大人不敬!还不放开本系统!” “白瑾?毛球的大名吗?” 鹿止溪伸手捏了两下小毛球,还别说,这绒毛的手感比毛球那家伙好多了,“那家伙都不敢和我这么说话,小家伙很嚣张么~” “哎呦,痛!” 挣扎着脱离鹿止溪的掌控,小毛球可怜巴巴的抖抖打结的毛毛,“你好凶,我是白瑾大人派来辅助你的,你不能对我不敬!” “我管你是谁?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去告诉毛球,赶紧给我换一个厉害的过来,不然我就让它以前那些老黄历张贴在你们的系统公告榜上!” 鹿止溪嫌弃的一指头弹开,之前匆忙没看清也就罢了,现在他怎么也不可能接受就这么个小家伙当她的金手指。 开玩笑,搁这糊弄鬼呢? 小毛球伸出四个细细的小爪子,两个着地,两个疯狂的比划着,“你少瞧不起系统,告诉你我可是白瑾大人手下最优秀的员工!” “哦,那你倒说说看你有什么能耐啊。”鹿止溪撇撇嘴,显然不信。 小毛球小爪一挥,一个巨大的轮盘凭空出现。 “看,气运大转盘!” 鹿止溪皱眉,“这什么玩意儿,你走错频道了吧?” 这一看就不像是她们这类情感组宿主会有的东西,况且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啊?八卦图? “你只要转动轮盘,就能得到指针相对应的符文,上面都附着着各界最强的道家符文法术,厉害吧!” 小毛球洋洋得意,显然是想震一下鹿止溪,“不过你现在只能有三次机会作为新手的奖励,以后每天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想要在额外获得机会,那就必须要收集气运值。” 鹿止溪显然没有听小毛球后边的话,各界最强的道家符文法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妨一试。 一巴掌拍开还在絮絮叨叨的小毛球,直接按下了最中间的按钮,轮盘转动,看着指针停在了坎位和坤位。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符文傀儡符,真言符!” “傀儡符,可指定一名对象作为傀儡,任使用者摆布,时限十五分钟。 真言符,可指定一名对象口吐真言,时限十五分钟。” 有意思。 鹿止溪舔舔唇,她琢磨了一下,性感的红唇勾起了一抹邪恶的弧度。 看了一眼因时间停滞而定住的一干人等,鹿止溪一挥手,直接把傀儡符融进了鹿尤的身体,真言符则融进了周氏体内。 小毛球颤颤巍巍抱住圆滚滚的自己,总觉得这女人很是危险,怪不得白瑾大人要它一定注意! 鹿止溪再一打响指,整个空间恢复了流速,小毛球也不自觉的藏进了鹿止溪的头发里隐藏了身形。 柳儿上前要拦着春梅,春梅见状那巴掌就要落到柳儿身上。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春梅的这一巴掌竟然落在了突然冒出来的鹿尤脸上。 春梅仓皇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和突然出现的鹿尤,怎么也想不通自家老爷这是为何? 鹿尤怒吼一声,直接一巴掌打翻了春梅,冲着周氏就过去了,左右开弓一副恨不得直接把人打死的架势。 老太太顾不得自己的丫鬟被打了脸,又惊又怒的冲着鹿尤暴吼。 “儿啊,你这是要干什么!疯了不成?” 边说边要过去把两人拉开。 鹿尤抬头,眼眸中透着狠戾,一把把老太太推了个大马趴,照着周氏猛踹。 “贱人,你说,你给我说!” “老爷,老爷,我说!” 周氏被打的鼻青脸肿,脑袋发懵,完全不知道鹿尤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想求饶都没有头绪,可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的嘴就再也控制不住,把那些隐藏的桩桩件件倒了个干净。 啧啧,还真是,一个都没落下。 老太太整个人都傻了眼,完全不明白这两口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鹿止溪抱着被吓坏的鹿止云看够了热闹,见老太太趴在地上一脸懵逼,心尖一动,指挥着鹿尤过去,“有一个算一个,包括你自己,可别轻饶了呀。” 鹿尤放开了被打了个半死的周氏,拎起早早准备好惩罚鹿止云的木棍冲着老太太走去高高举起。 老太太终于回过神来,吓得目眦欲裂,“来人呐,快来人!老爷疯了!” 下人们终于反应过来,抱腿的抱腿抱手臂的抱手臂,却不曾想鹿尤力气大的惊人,五六个大汉居然让他生生甩了出去。 “宿主,您悠着点吧,那老太太要吓撅过去了。” 小毛球偷偷露个尖提醒鹿止溪。 刚回来就玩太大,可是会惊动监管部门的。 鹿止溪意犹未尽,但低头看看吓到呆滞的鹿止云,自己明明颤抖的不行还挡在她面前做保护状,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今天就先到这儿,要是一次玩死了可就没有意思了。” 虽然对她来说这些人死一万次都不足为惜,但真玩死了,对现在的云儿并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这些人的恶毒程度,就这么轻易死了,可是太便宜他们了! 鹿尤被鹿止溪指挥着放下棍子,对着老太太一通老拳打晕为止,又发了疯似的命令下人打他,知道同样鼻青脸肿,时间一到,直接倒地不醒。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交出转盘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晕了好,免得再暴起伤人。 柳儿鼓起勇气上前试探了一下几人的呼吸,回过身冲着鹿止溪点点头。 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鹿止溪,下人们你撞我我撞你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小姐和云少爷也太惨了,居然连老爷和老太太都在算计他们。 如今这般,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报应。 “还看什么?跟我回去休息,我累了。” 鹿止溪牵起鹿止云的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怜悯,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做,转身就要往外走。 鹿止云到底礼仪教条约束下长大的孩子,吩咐下人把三人抬回各自的院子,才跟着鹿止溪亦步亦趋的离开。 “我还以为你不会听我的,居然真的收手了。” 小毛球蹲在鹿止溪肩上,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想多了吧。” 鹿止溪回了屋子,吩咐柳儿送鹿止云回去休息,自己打了个哈欠躺倒在小榻。 折腾许久,她有些困了,“你难道没有听过软刀子割肉最是疼的吗?” 这女人太可怕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小毛球瞬间get了生存指南。 “宿主,我还有好东西想要奉献给宿主!” 鹿止溪戏谑的看了它一眼,“是吗?拿来看看。” “宿主请看,这是道家的修炼秘籍,这个世界征战杀伐不断,如果您能练就成为绝世高手,岂不是可以随心所欲?” “况且我们系统的奖品是符文。如果您修炼有成,配合这些符文岂不是事半功倍吗?” 接过秘籍翻了两页,鹿止溪挑眉看向一脸谄媚的小毛球,“还不错嘛,你比我想象中的有用多了。” “那是,这可是司大人集合了数百个世界才创造的最强道家秘籍,童叟无欺!” 司大人? 有点耳熟啊,总感觉在哪听过。 算了,反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行,算你有功,这是赏你的。” 随手从桌上拿了块桃花酥丢给它算是奖励。 小毛球兴奋的一把接住,抱着比自己身体还大的桃花酥卖力啃啃啃。 和毛球一样,都是吃货。 鹿止溪闭上眼安心补觉。 另一边清醒过来的鹿尤算是彻底炸了锅。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觉得是有什么脏东西冲撞了他才会这样,直接不分青红皂白的痛骂了一顿鹿止云,认定是他搅了一家子的安宁。 至于为什么没找女主麻烦,谁知道呢? 反正自从鹿止云出生,只要家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鹿尤总会认为是鹿止云的错,认定他是来祸害鹿家的灾星。 这回更绝,直接连家学都不让鹿止云上了,直接禁足房中,不准任何人去看他。 鹿止云满腔的委屈无处倾诉,只能日复一日的在房中练着大字打发时间。 …… 柳儿偷偷的去看过鹿止云,然后犹豫再三还是向鹿止溪开了口。 “小姐,真的不去帮帮止云少爷吗?” 鹿止溪抬头,撇了她一眼,“你想我怎么帮?” 柳儿瑟缩了一下,有点打怵。 自打祠堂那日之后,小姐整个人就变了一个模样,一个眼神就让她压力倍增。 “奴婢只是觉得止云少爷可怜,明明是府上的元嫡子,却过的连个庶出都不如,真是太委屈了。” 柳儿毕竟是在杨氏身边调教过几年的丫鬟,对鹿止云关心也很正常。 鹿止溪想着前世,柳儿自请去永巷那种地方陪了鹿止云八年,是个忠仆。 不过这么贸贸然的向她开口,倒不像是柳儿的风格。 “你还打听到什么了?” 柳儿犹豫几分,迟疑开口,“明儿个就是西院和秦家的正式过礼了,我偷偷瞧过那过礼的单子,上面好像大半都是夫人的嫁妆。” “那明明该是您和止云少爷的,他们凭什么?”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是去报官,还是找几个人再让他们躺上半个月?”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是……” 柳儿连忙摆手,一脸的不可思议。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暴力了? 而且听着话里的意思可是一点尊敬也无。 “虽说我也是母亲的孩子,但我毕竟是一个女子,那些嫁妆的归属大半还是要鹿止云来做主,他自己立不住我能有什么办法?” 嫁妆一事她早就知道,况且祠堂那天都已经撕了脸了,这府中上下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不知道。 之所以现在还这么肆无忌惮,不过是仗着鹿止云的家伙够弱罢了。 “他如果学不会自己立起来,别人做的再多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到最后也不过是会变成一个被人随意拿捏打杀的弃子罢了。” 她可没有夸大其词,前世就是这样,鹿止云到她出嫁以前,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杨氏留给他们的那点儿家底儿,直接被人肆无忌惮的挖了个干净不说,自己的位置也被人强占了去。 毕竟这个世界,原配和继室的子嗣也是有壁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个狗男人,要不是他心里变态为了控制她把整个鹿家屠了个干净,还把鹿止云关进了永巷,恐怕她嫁人后不出一年,鹿止云那小子就得死在府上。 靠,怎么想起那个狗比了。 鹿止溪顿时一阵反胃。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鹿止溪翻了个白眼,十分见不得柳儿这副冒傻气的样子。 “行了,你多看顾着点儿云儿,其他的等明天就知道了。” 连忙摆摆手让柳儿离开,再让她呆下去,自己这副画都得沾了傻气。 柳儿虽不知鹿止溪是何打算,但听了这话也知道她有了的主意。 不知怎的,如今的她对自家小姐有莫名的信任。 等柳儿彻底离开,鹿止溪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打了个响指召唤小毛球。 “小毛球,赶紧滚出来。” “来了来了!” 小毛球迅速圆润现身,“宿主,可不可以商量一下,不要总叫我小毛球,人家明明有名字,叫白璃。” 鹿止溪抬了抬眼皮儿,“少废话,转盘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小毛球 小毛球撇了撇嘴角,果然白瑾大人提起这女人时满脸写的都是痛不欲生,所以才会派自己来吧。小毛球分析了一番局势,不由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心。它蔫蔫的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召唤出了气运大转轮。 鹿止溪搓了搓手,连续摁了两次转轮中间的按钮,只见转轮转动起来,第一次指针停在了乾位,第二次指针则停在了离位。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恶搞符文,初级捣蛋鬼符和初级搬家符!” “恶搞符,可指定一名对象承受一次宿主指定的恶作剧。” “捣蛋鬼符,可指定一名对象厄运一天。” “搬家符,可以在指定一天置换两座房屋内饰物品。” 鹿止溪挑了挑眉,似乎还不敢置信这个所谓的气运大转轮能有这么扯淡的符文。 “小毛球?你拿我开玩笑是吗?”鹿止溪伸手捞过正欲逃跑的小毛球, “你说,你是喜欢恶搞符,还是捣蛋鬼符?”鹿止溪伸手摸了摸小毛球的毛,慢条斯理的询问道。 “啊,应该问我,是想让我们的小毛球变成小球还是让我们的小毛球在淤泥地里游个泳呢?”鹿止溪挠了挠下巴,饶有兴致的问着。 “我……那个……你别乱来啊,我……我可是白瑾大人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你这样对我,白瑾大人会……会生气……的。”小毛球看着鹿止溪眼中闪过的戏谑,不由的将后面的话全都咽到了肚子里。 “还……还有办法!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白璃,我可以申请用气运开启金转盘十连抽!” 小毛球伸着爪子从鹿止溪的手里挣扎了出来。 “动作快点,我怕待会在你身上实验符文的效果。” 鹿止溪挑了挑眉,看着小毛球颤栗的身体,将手撑在下巴上说道。 “……” 小毛球无视了额角出现的黑线,没事没事,有这样的苦差事恰好能说明我在白瑾大人心里的地位,它一边伸出爪子摸了摸胸口自我安慰,一边在空中挥舞以便召唤出金转盘。 只见空中出现了一个做工考究,闪着金光的转盘。 “早点拿出来不就不用遭罪了。” 鹿止溪伸手摸了摸转盘,在心里估摸着它的价值,顺便将小毛球拎起来说着。 小毛球此刻已经被鹿止溪的无节操所震撼,它抽了抽嘴角,却又生怕鹿止溪看出来再对它上下其手。它转过身去,让鹿止溪转动金转轮。 此时的小毛球已经忽略了内心滴血的声音,十次啊,这可是十次,这得花多少气运,要是鹿止溪的气运不够,就得自己透支给她,小毛球在一旁做嘤嘤欲泣的样子。 不过显然鹿止溪并没有什么同情心,她无视空气中小毛球几乎能化成利刃的眼神,畅快淋漓的摁着金转盘上的按钮。 不错不错,金转盘的手感果然不错,鹿止溪搓了搓手,充满期待的等着金转盘抽出来的符文。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幸福符文,初级宝藏符文,初级换装符文,初级置换符文,初级加速符文,初级易容符文……共十件符文。” “幸福符文,可以允许宿主从指定人物身上汲取幸福感。” “宝藏符文,可以让宿主随机获得一种宝物。” “换装符文,可以让宿主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迅速换装。” “置换符文,可以让宿主从指定人的身上获得东西并化为己用。” “加速符文,可以让宿主即刻抵达某个地点。” “易容符文,可以让宿主更换面容一小时。” “……” 鹿止溪满意的拍了拍手,微笑的看着小毛球说道。 “你看,金转盘抽出来的符文果然就是上了一个档次吧。” 小毛球看着鹿止溪猥琐的笑容,压抑住内心奔腾的一万头草泥马,没事,没事,这点困难能难倒它白璃吗?它才不会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斤斤计较,这有伤大雅,有伤大雅,小毛球一遍遍的在内心重复着,这才勉强压抑住了内心升腾起的怒气。 “也不看看是谁给你申请出来的,不过以后可得靠你自己了,毕竟金转盘是需要气运才能开启的…….” 小毛球跟在鹿止溪的身后提醒道,它可得提前跟鹿止溪说好规则,要不然这女人每次都故技重施,以自己这小身板哪能受得住啊。 “嗨呀,能力大责任大嘛,我知道我们小毛球最能干了对不对,不过身为主人的我以后也会跟你并肩作战的,放心心啦。” 鹿止溪将后半句才怪咽回口中,一把捞过小毛球,将它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鹿止溪将小毛球装进袖子里,没了小毛球的唠叨声,她瞬间想起来了自己要干的事情,她挠了挠下巴,拿出了刚刚抽到的换装符文使用起来。 只见铜镜前本来一头乌黑长发的自己,此时被一只玉簪子固定住,镜子中的少女慵懒而立,一袭薄若蝉翼,半透暗黑色烟罗纱衣,精致的裙摆上绣着开的正盛的幽兰,以错落针法织入孔雀金羽线,朵朵淡色幽兰栩栩如生,艳而不妖。 少女额上有朵盛开的花钿,原本幽娴清雅的容颜也变得灵动起来,原本的容颜此时就像是明朗的明月蒙上了一层云纱,变得朦胧诱惑,媚骨天成。 鹿止溪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从金转盘里抽出来的符文,这效果果然不一般,就连早已对自己的美貌习以为常的自己此时都有片刻失神了。 鹿止溪将夜行衣罩在自己的身上,又在镜子前顿了顿,便迅速潜入黑夜,向着记忆里的暗巷奔去。 她要寻找一个号称盗窃圣手“夜游神”的人,明日鹿秦两家过礼,她可得趁着这个机会狠捞一笔,鹿止溪想着想着就露出了一脸阴险的笑容,袖子里的小毛球似乎有所察觉,将小脑袋伸出来,果然看到了鹿止溪一脸算计的样子,它抽了抽嘴角,但愿她此时脑子里想的不是自己,它又一溜烟的钻进里鹿止溪的袖子,生怕跑的慢了被鹿止溪惦记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华服 经过一个又一个小巷,鹿止溪左转右转,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门口,一闪身跃进了院子里。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院子里有一个男子正坐在摇椅上,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即使静静的坐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清华高贵之感。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拿过一旁的茶盏,吹去浮在表层的茶叶,慢悠悠的开口道。 “报名就不必了,我此番前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鹿止溪挑了挑眉,背着手朝着男子的位置走了几步,回答道。 “哦?说来听听,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姑娘的交易不能让薛某满意,你可得横着从这屋出去了。” 盗窃圣手薛明闻言戏谑的朝着鹿止溪看去。 “明日鹿秦两家过礼,我希望借你的名号一用,偷取聘礼中的宝物——寒冰玉,不过这笔交易不需要你出手,事成之后,我送你另一件宝物——龙溪涧,作为答礼,早就听说偷窃圣手最近在寻找龙溪涧,想必这份答礼你一定不会拒绝的,不是吗?” 鹿止溪摸了摸鬓角的碎发,隐藏在斗笠之下的面容巧笑盈盈的说着。 薛明只觉得女人绝美面容露出的微笑实在是勾人心魄,他定了定神,想起刚刚鹿止溪说的话,不由笑出了声来,且不说这姑娘竟然不要自己动手,打算自行盗取寒冰玉,就说她刚刚答允自己的龙溪涧就已经是十分不可思议了,传闻中龙溪涧自前朝皇室灭亡后就消失不见,自己找寻了许久也没找见,如今怎的就被眼前的女子说的跟路边就能捡到一样简单。 薛明思及此,只觉得眼下要么就是鹿止溪在逗弄自己,要么就是这姑娘脑子有问题,薛明想着应该不会有人活腻了大老远跑来调侃自己,那么就只剩下她脑子有问题这一个回答了,薛明突然同情的看了看鹿止溪,只觉得一个痴儿真是白瞎了这幅容颜了。 鹿止溪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差在脸上写着对自己的鄙夷了,不由扬了扬眉,只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拿宝藏符把龙溪涧开出来,也好给薛明开开眼界。鹿止溪打定主意,便在内心呼唤起小毛球,她要现在就使用宝藏符开启龙溪涧。 小毛球听到女人的召唤,在袖子里暗自运功,将宝藏符开启,不过片刻,它就拿到了龙溪涧,塞到了鹿止溪裙子上拴着的荷包里,因为有外衫的遮盖,纵然是薛明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他看着鹿止溪半天都没个下文,已经在心里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想,他正欲起身,却被鹿止溪叫住。 鹿止溪只觉得腰上的荷包突然一沉,知道是小毛球得手了,于是一边动手解开腰间的荷包,一边对着薛明开口道。 “哎,你瞧,这是什么。” 薛明只看到传说中的夜明珠龙溪涧在夜幕的遮盖下还是露出了一道夺目的光芒,不会错的,这就是龙溪涧,一般的夜明珠绝不可能射出如此明亮无暇的光芒。 鹿止溪看到薛明的表情,知道手里拿的就是龙溪涧无疑,于是将东西递给了薛明。 “江湖上的人都道薛明其人虽心情变化莫测,但是只要满足了他的要求,纵使皇家内库也能来去,如今小女只是想借用薛明大人的名号一用,想必你不会拒绝吧。” “既然如此,那么咱俩的交易就成了。” 薛明拿过鹿止溪手里的龙溪涧,一边暗笑自己的收藏品里又能多一个品种,一边对着鹿止溪答道。 “好,一言为定,那我便先回去了。” 鹿止溪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满意的点了点头,向着门外走去,她伸了伸懒腰,本想原路返回,却突然想到今天所抽的符文里似乎还有个加速符文,既然如此,那就拿出来用啊,反正眼下有了小毛球,也不用担心符文的问题。 小毛球只见眼前的鹿止溪在一天内用掉了数道符文,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不禁心下流血,啊啊啊啊,它想回去啊,跟着这个不省心的女人身边,它表示对自己的未来生涯很担心啊…… 这边的鹿止溪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小毛球带来什么困扰,她利用加速符文,不到片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着明天的好戏,鹿止溪枕在床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 翌日,鹿止溪跟着周氏站在了门口,看着滔滔不绝运送进来的聘礼,不禁感觉乏味,也不知道薛明什么时候动手,她百无聊赖的看着聘礼被人抬进屋里,突然临机一动,看着眼前的周氏,动手对她下了捣蛋鬼符,有好戏看了,鹿止溪往后退了几步,等待着周氏身上的符文生效。 众人只见刚刚还喜气洋洋的周氏突然大哭起来,一旁的鹿尤不禁吓了一跳,大声的斥骂着周氏,想让她闭上嘴,却不想周氏哭声越来越大,鹿尤只得招呼下人将周氏拉回屋内。 却见周氏突然灵活的一跃,掀起了聘礼的箱子,抬箱子的人一时不备,聘礼被狠狠砸在了地上,而后面的仆人被前面人的突然停下纷纷绊倒,站在台阶上的鹿止溪只见原本有条不紊的队伍此时如同多米诺骨牌,一个挨着一个的倒地,只觉得好笑极了。 而其中一个秦家的家仆见砸破的箱子里露出一个纸条,将其拿出后,大声喊道。 “聘礼里有件宝物我十分喜欢,不日我将亲自上门拿取。——薛明” 鹿尤听到来自薛明的预告,生怕宝物被他趁乱拿走,只得先宣告道,眼下突发异况,过礼只怕得改日进行,说罢就转身离去,打算叫来府内的众多护院将寒冰玉严加看管,切不能让薛明下手。 而事发突然,刚刚的家仆也是当街说的,此时街道周围的人纷纷议论着薛明即将上门偷取聘礼中的寒冰玉一事,鹿止溪听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的讨论声,知道不用自己动手,寒冰玉即将被薛明拿走的事不日就将传遍大街小巷,连忙动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姓薛de 正在库房面前看守的众人怕是怎么也没料到,不过片刻功夫,身后库房里的寒冰玉便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还都傻傻的守在库房门口,谨遵鹿尤的指令,严防死守,连一只苍蝇都没有让溜进来。 而此时的城中,有关偷窃圣手薛明的传说正在人群中发酵。 “哎,李家媳妇,你知道刚刚鹿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吗?” “害,这两天鹿家和秦家过礼,谁人不知道这鹿家聘礼里最贵的就是那寒冰玉啊…..如今被薛明盯上了,这寒冰玉怕是与鹿家的缘分就到这了啊。” “就是啊,听说这薛明从未失过手呢……” “哈哈哈,要不然怎么叫偷窃圣手啊,我看这寒冰玉啊,是悬喽。” 人群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身为平民百姓的他们本就不可能家中藏有什么宝物,如今听闻薛明要对鹿家的宝物寒冰玉下手,一个个的都幸灾乐祸起来,而八卦本就是人的天性,如今这件事被渲染的极大,只要在城中的,就没有一个不知道此事的。 鹿止溪听着柳儿从外面打听来的事情,摸了摸下巴,想着此时鹿家只怕是多事之秋,待鹿尤发现寒冰玉不见的消息,怕是要将家里翻个底朝天,此时躲出去才为上策之计。 鹿止溪又想着,把鹿止云一个人放在家中似乎也不妥,这孩子现在心智尚未成熟,怕是一个人应付不来鹿尤的怒火,她当下吩咐着柳儿通知鹿止云,收拾好东西,自己要带他出去住几天,对外就宣称自己要带鹿止溪出去游玩几天,等三天后行礼之日再回来。 柳儿听完鹿止溪的吩咐便快步前去鹿止云的房间里知会他了,她就知道,自家小姐是个嘴硬心软的,心里肯定也是不舍得太过严厉的训斥鹿止云的,她如此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就更快了。 鹿止溪随便拿了一点细软,就先去后院的马车上等候二人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鹿止溪就听见了鹿止云与柳儿嬉笑的声音,自己这个弟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还跟小时候似的,粘着柳儿,鹿止溪理了理裙子,静静的想着。 “姐姐!” 鹿止云虽然心中委屈当日鹿止溪没有来看望自己,但是隔了几日再见姐姐,心下的欢喜也是无法抑制的。 “嗯,以后要把这幅冒冒失失的样子收起来,姐姐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今后在府中诸事都要谨言慎行,要学会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旁人才不敢随意欺压你,知道了吗?” 鹿止溪想着靠鹿止云自己怕是一时半会儿都不能理解自己的苦心,索性趁着没有外人在场,便挑明了对鹿止云说道。 “是,姐姐,云儿懂了,日后定当小心行事,不让别人再抓到把柄,等云儿强大以后,姐姐也不用在府上这么提心吊胆的活着了。” 鹿止云毕竟也在鹿家生活了数十年,很多事情一点就透,眼下鹿止溪又循循教导他,他自是明白了以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当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正经了不少。 鹿止溪看着鹿止云的变化也是心中宽慰了不少,能有转变就好,日后自己再多多提点他,以后生起事端来就不怕他被人欺压了。 鹿止溪伸手摸了摸鹿止云的脑袋,便伸头向窗外看去,只见街上一片繁荣之态,鹿止溪想着待会鹿尤发现寒冰玉不见的样子,不由心中愉悦了起来。 而此时的鹿府早已一片大乱。 鹿尤早上起床,只觉得心下有些不安,想着今日就是过礼的日子了,为了以往万一,打算动身前往库房查看一番。 正快要走到仓库门口,鹿尤突然感觉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不自觉的快了几步。 大老远就看到自家老爷向着库房的方向走来,为首的家仆忙将身边几个弟兄踹醒。 “起来,起来,快点起来,老爷过来了……..” “大早上的,老三你喊什么啊……..谁来了?老……老爷来了!” “快快快,起来,老爷过来了……” “………” 经历了三天提醒吊胆的众人本想着今天就要过礼了,当下放松了不少,只派一个人在夜里值班,怎料还未天亮,自家老爷就过来视察了,连忙慌乱的理好衣服,在原地站好,等待鹿尤过来视察。 “东西呢?” 鹿尤看到众人显然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盛,他当即也不顾身后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从腰侧掏出库房钥匙插进锁眼里。 众人只见鹿尤匆匆而来,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见他火急火燎的进入了库房,为首的家仆似乎也被鹿尤的情绪所感染,但旋即一想到最近兄弟几个的严防死守,也就放下心来。 身在仓库里的鹿尤迫不及待的掀开装着寒冰玉的箱子,只见里面是空空如也,东西呢?他心中大憾,怒火瞬间冲到脑中。他一脚踢倒身边立着的箱子,拿着鞭子就往外面杀去。 “混账东西!老子要你们有何用!东西呢?老子问你们寒冰玉呢!你们几个人连薛明进来了都看不见吗!!” 看着鹿尤一脸怒气的冲了出来,众人只道大事不好,便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他们虽疑惑寒冰玉的消失,明明根本没有见过有人进去,但现在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根本不敢张口反驳鹿尤,只能期盼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鹿尤一脚踹翻最前面跪着的仆人,将手中的鞭子狠狠对着众人抽去,似乎这样还不能解气,他招来府上的其他仆人,大声的斥骂道。 “来人!来人!!!把这些蠢货给老子沉到塘里去,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想留在鹿家吗!来人!!!” “不……不要,老爷,老爷!我们几个日夜看管,不敢有半点差错啊!” “是啊,老爷,这些天别说一个人影,就是连一只苍蝇我们也没有放进仓库啊!奴才几个实在不知这寒冰玉是怎么不见的…..” 几个家仆听到鹿尤对自己的审判,纷纷哭喊着说道,其中一个更是趁还没被抓住,死死的抱住了鹿尤的腿,大声地求饶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杨家人来袭 。 “闭嘴,难不成他薛明还能隔空取物吗!分明是你们几个废物懒惰,有懈怠之心,这才让贼人有机可乘!还不快动手,把这些个蠢货的嘴给老子堵住,老子不想再听他们说废话。” 鹿尤一鞭子抽在了抱在自己腿上的家仆的脸上,那家仆愣是被抽的晕了过去,可见鹿尤此时内心的怒火之盛,他似乎还嫌不够解气,又拿着鞭子上前抽打起众人。 “一群饭桶,废物!气死老子了……” 薛明藏在房橼上看着眼皮下众人的闹剧,不免觉得可笑,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原本应该放着寒冰玉的箱子,此时却空空如也,不由啧啧称奇,莫非是遇上了同行?可是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留一点踪迹的全身而退,那女人莫非真如鹿尤所言,会隔空取物? 薛明想到这,顿时觉得对鹿止溪的有了好奇之心,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可算是遇上对手了,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他揉了揉下巴,想着本着服务到底的态度,再留个字条好了。 只见原本一张字条从房橼上被薛明弹指一挥,挥到了鹿尤身边。 鹿尤正心中火起的时候,突然余光被身旁地上的一张字条所吸引,只见字条上寥寥数字,尽显所书写之人的桀骜不驯之气。 “寒冰玉我拿走了,老鹿头,你们府上的防卫措施做得还不够好啊。——薛明。” 鹿尤读完字条上的字,顿时一口心头血翻涌上来, “薛,明!” 他咬牙切齿的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把字条碾碎,别让他逮住这个混账东西,要是落在他鹿尤的手里,他定叫薛明生不如死,后悔他如今的放肆行为! 但是事已至此,鹿尤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虽不知为何秦家指明要寒冰玉作为聘礼,如今也只能传信过去,跟他们说明寒冰玉被盗走的事情,再更换些更贵重的东西以作安抚了。 鹿尤想着自己又要花费更多钱财,不免心中绞痛,更加痛恨起了薛明。 鹿尤扶了扶袖子,向大堂走去。 鹿止溪优哉游哉的坐在大厅里,老远就看到鹿尤垂头丧气的身影,知道是他已经发现了寒冰玉消失不见的事情,心中大快,一手拉过鹿止云说道。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寒冰玉被盗了,那是娘的嫁妆,如今怎么应该做,你可明白。” 鹿止云攥紧了拳头,他能容忍自己被欺侮,却断然不能看着娘的嫁妆如今也被这些个人糟蹋,他抬头看着鹿尤的方向,回答道。 “我知道,姐,弟弟已经答应过你,绝不会再任人欺负,如今我便是要向父亲讨回公道!决不能看着娘留下的东西就被他们这么糟蹋!” “那我就放心了,你且去吧,出了什么事也还有姐姐为你兜着,你大可放心。” 鹿止溪此时让鹿止云出头也不是为别的,只为能让他迅速成长,夺回自己的东西,为此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促使鹿止云放手一搏。 鹿止溪此时让鹿止云出头也不是为别的,只为能让他迅速成长,夺回自己的东西,为此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促使鹿止云放手一搏。 鹿止云眼见着鹿尤走进大厅,便急走了几步向着鹿尤的位置。鹿尤刚一上台阶就看见鹿止云朝着自己直挺挺的冲过来,本就不悦的心情看着鹿止溪这么莽撞的举动,更加生气,他迎着鹿止云的脚步向前走去。 “你这逆子,如今长大了,倒是越活跃回去了,跟你那姐姐,成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如今见了你老子连规矩都忘了,还敢这么莽撞的冲过来,简直是成何体统!” 鹿尤眼见大厅里众人都危襟正坐,只有鹿止溪和鹿止云两个人站立,不由将刚刚心中的怒火朝着他二人发泄出来。 “父亲,我倒是要问问你,且不说前些日子你将我母亲留给我姐弟二人的嫁妆挪作他用,如今寒冰玉更是消失了踪影,你说,你怎能将母亲给我们的财产这般糟蹋!” 鹿止云抿了抿唇,紧握的手臂上满是青筋,他本以为一再退让就可以换来一方安宁之地,却没想如今他们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不将他们姐弟二人放在眼里,一遍又一遍的践踏他们的尊严,如今听了姐姐的一席话,他却也明白了眼下的处境已经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 “逆子!什么你母亲留下来的财产!你敢这么揣度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今日我便要当着这众人的面,好好教训教训你,不然将我鹿家的祖宗王法置于何地!来人,将家法拿上来!” 鹿尤上前删了鹿止云一个嘴巴,继续骂着,只见平日里不好对付的鹿止溪今日没有出头,而平日里一直唯唯诺诺的鹿止云竟然敢当众跟自己撕破脸,不禁怒上眉梢,他大声的命令着下人拿家法过来。 “放开我!放开!分明就是父亲您做贼心虚,如今为何要对我动家法!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明明我和姐姐才是正房所出,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任由您的庶子欺压我们,您根本就没有把我和姐姐当成亲生的孩子!” 鹿止云一把推开前来压住他的仆人,指着鹿尤说着。 “逆子,逆子!我看是反了你了!把他给我压好,压住了!” 鹿尤正欲拿着鞭子上前,却被鹿止宏止住了,鹿止宏接过鹿尤手里的鞭子,说着。 “父亲,儿子一直以来听从您的,遵循的就是一个家和万事兴的理,如今鹿尤以下犯上,合该以家法处置他,以正家风,儿子请愿,就由我这个当哥哥的来执刑吧,您年岁已大,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鹿尤看着是自己一向疼爱的鹿止宏开口,便将鞭子递给了他,自己转身落座。 “止宏,还是你懂事,不必顾念兄弟情,给为父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逆子!” “是,父亲!” 鹿止宏拿着鞭子快步走到鹿止溪面前,一只手压住他挣扎的身形,一只手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鞭子,正欲抽下去,却被一旁奴才的通报声打断。 “老爷,老爷!杨家来人了,来的是三老爷,您快点派人出去迎接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住嘴,不想听 鹿止宏听到来人是杨家,顿时惊得连鞭子都拿不稳了,一边的鹿止溪冷冷的看着鹿止宏,本来想利用他做点什么稀奇古怪的符文实验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算这小子运气好,鹿止溪理了理裙摆,不同于其他人的慌乱,她格外悠闲的站着,看着眼前慌乱的众人只觉得好笑。 而鹿尤听到下人的禀报不禁慌了神,一边手忙脚乱的吩咐人将鹿止云松绑,一边暗自庆幸刚刚还没对鹿止云动手,眼前的杨家虽然不复往日的辉煌,稍微落败了些,但是终归是世家底蕴,要是真的得罪死了,恐怕杨家的怒火不能是他一个小小的鹿家能承担的起的。 鹿尤正打算率众人前去迎接,就见一个身着鹅黄色镶金边袍子的中年男人一脸怒色的闯了进来,男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睛此时被点点寒星所掩盖,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膛衡阔,光站在那就让人不严而立,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来人正是杨家那个只认死理的三老爷,杨恒。 只见男人率人直接闯入正厅,刚站好就看见身上还勒有绳子印记的鹿止云,不由破口大骂。 “鹿尤你个老不死的东西,隔老远我就看见你要让你那个私生子对我家云儿动家法,怎么,你是欺我杨家无人了吗?竟然敢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对嫡子出手?真以为我妹妹仙去了,就没人能做云儿和溪儿的靠山了?” 杨恒刚刚在前院就看见了鹿止宏欲对鹿止云动手,当下怒不可歇,也不管通报不通报,直直率人闯了进来,又看见鹿止云身上的红印,和一边站立的一脸无所谓的鹿止宏不由火上加火,他劈手夺过鹿止宏手中的鞭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狠狠抽了下去。 “哎呦!我的儿,快住手!你算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在鹿府对着我儿出手?老爷,老爷您看看宏儿,这,这分明是想把宏儿打死啊!” 本来坐着看自家儿子教训鹿止云的周氏哪知道这杨恒突然便闯了进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场面上的局势突变,自己家的儿子反而被鞭子抽出了个血印,当下不管不顾的把鹿尤一推,挡在自己家儿子和杨恒的面子哭诉了起来。 “我算是什么东西?” 杨恒看到眼前突然跑出来的周氏,不怒反笑道。 “你一个贱籍出身的上不了台面的贱妇,也配过来跟我指手画脚的?也就是鹿尤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能被你这个贱妇勾引,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荣,能勾引到鹿尤这个眼瞎的玩意儿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告诉你,我不吃你这套,留着你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去哄鹿尤这个蠢货吧!” 杨恒骂着周氏只觉得心下无比的畅快,当下嘴里也没遮没掩了起来,只想着最难听的词骂了出口,借着这个机会他硬是将自己妹妹的那份也骂了出来。 鹿尤听着杨恒这般叫骂只觉得没脸,但杨恒所说的确实是事实,当初周氏确实是凭借着手段才让自己把她养在外院的,如今他听着杨恒的叫骂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只能委婉的责备他。 “杨恒,都是亲戚,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不是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杨恒却只是冷哼了一句,连正眼都没瞧他,从几人面前擦过,一屁股坐在鹿止溪的旁边说道。 “溪儿,你可听闻京城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寒冰玉一事?” “这……舅舅,溪儿略有耳闻,今日爹爹和云儿起冲突也是为了这寒冰玉一事,听说,听说是被偷窃圣手’夜游神’所盗。” 杨恒此次前来便是想要核实寒冰玉为何在城中众人的口中流传的都是作为了聘礼送往秦家一事,当下便直接开口询问道。 “溪儿,你实话告诉舅舅,这寒冰玉是不是被你爹作为了给鹿止宏娶妻的聘礼打算送给秦家?” “这……” 鹿止溪故作扭捏的用手缴了缴手帕,笑话,放着这么好的一个靠山不依靠,自己又不是傻子,她敛去眼中所泛的狡黠光芒,装作无比惊恐的样子先是看了看鹿止宏的方位,又看了看鹿尤的位置。 “你舅舅问你话,你老看我干什么!” 鹿尤知道事情败露,只恐鹿止溪这般犹犹豫豫的样子看在杨恒的眼里是自己所迫,当下厉声呵斥道。 “鹿尤!我还坐在这里呢,你就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恐吓溪儿了!我再问溪儿话,轮得到你多嘴吗?” 杨恒听到鹿尤对自家侄女的呵斥,立马拍桌子站了起来。先是告诫了鹿尤一番,便转头跟鹿止溪交代着。 “溪儿,你不必害怕,有我在这,你实话实说,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指头。” “这…….这,鹿止宏的聘礼确实有一大半是出自母亲的嫁妆,不过女儿知道家里钱财来源不多,如今大哥要取妻,我身为鹿家一份子,自…….自是要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的,若是日后家里的钱不够溪儿的嫁妆,溪儿……溪儿便终身不嫁了也罢…..呜呜呜…..” 鹿止溪袖子中的小毛球听着鹿止溪的戚戚哭声不自觉的为她竖了个大拇指,听听!若不是自己知道这女人的阴险狡诈,怕是都要被她的演技骗了过去,此刻谁人见到她的这般模样不要感叹一句此女生活之悲惨,人品之远大! 杨恒听着鹿止溪小小年纪就被逼迫的萌生了永不出嫁的想法,不由心中为早逝的妹妹感到悲愤,他一边安慰着哭泣的鹿止溪,一边看向鹿尤。 “好,好,好!今天可算是让我开了眼了,我竟不知,我朝何时有嫡子的嫁妆给庶子做聘礼,自己却被迫要终身不嫁的例子,你鹿尤鹿大人好啊!让一双嫡子嫡女为庶子做嫁衣?你这算盘打得好!我今日若是不请来官府的人来清点嫁妆,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哼!” 杨恒现在是半句话都不想听鹿尤辩解,当下落了一句狠话,便打算动身前往官府报官。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亲家? 杨恒现在是半句话都不想听鹿尤辩解,当下落了一句狠话,便打算动身前往官府报官。 “等等,老爷,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你还不快去把他劝回来,若是叫了官府来,这还得了!” 周氏听到了报官二字,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赶忙将鹿尤赶到杨恒面前,开玩笑,若是让官府细细调查起来,自己这些年做得勾当不就全部被发现了,到时候别说钱财落不下一个子,就连自己怕是也要被关进狱里受罪,周氏仿佛看到了阴冷潮湿的监狱,不由心慌道。 “是……是啊,杨大哥,咱们两家可是亲家啊,这要是闹到官府怕不是平白给人看了笑话,而且…….而且夫人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我二人闹成这个局面,怕是在地底下也不能安心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鹿尤明白周氏这些年打着为自己的前途和孩子们的未来的借口,私下里定是挪了不少杨氏的嫁妆,以往这事是有益于自己的,自己当然可以坐视不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要是杨恒一纸公文闹上官府,把这事的窗户纸捅破,只怕纵然自己脱一层皮也不能补上杨氏嫁妆的漏洞,毕竟杨氏当年过门,可是十里红妆,这么大数目的财产自己上哪儿能补上,他眼睛一转,继续说道。 “杨大哥,而且你看这马上再过几日就是止宏和秦家小女订婚的日子了,止宏也算得上是你半个侄子,您看,就算您不给我面子,也当时为了给孩子们的婚礼讨个彩头,就等着我们鹿秦两家把婚约顺利定好之后,您再行清算也不迟啊。” 鹿尤话头一转,打起了感情牌,心里只想着能把清算的事能拖一日便是一日,要是到时候忙起来,杨恒也把此事忘记了,到时候聘礼一抬抬到秦家晾他也不能冲到秦家去看聘礼,这样一来此事不就能顺利翻篇了吗。 今日本是过礼的日子,秦家一众代表此时也赶到,正在门口等候着,杨恒眼见新仇旧怨的宿主都到齐了,冷笑一声道。 “我说,我堂堂杨家可是世家底蕴,我的妹妹也就一个,你这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贱籍所出之女所生下来的儿子也能管我叫舅舅?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还有那秦家,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敢称是名门望族?拿着个破雁一天天喧宾夺主的,上不得个台面,还敢为了这事将我年仅六岁的侄子罚入祠堂?我现在就去官府,你就好好在这做你的美梦吧!” 说罢杨恒转身拂袖而去,路过秦家众人的时候还露出了一脸鄙夷的表情。 门口等候的秦家众人听着屋里传来的杨恒的辱骂,此时见杨恒夺门而出也敢怒不敢言,只得将火气撒向鹿家,只见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老人开头说道。 “我说,到底是你们鹿家与我们秦家定亲,现下都快日上三竿了,鹿尤你把我们晾在门外,把原配的娘家人也扯过来干什么?还嫌事情不够乱吗?还是你根本没有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 “这……杨家大哥此次前来与我是有要事相商,谁知好事都赶在一起了,这才让秦家诸位来者在门口等候了一会儿,诸位快快请进啊!” 鹿尤听到门口秦家来人的说辞,当下一撩下摆,走出门外为众人引起了路,眼下他是左右为难,两边都吃罪不起,于是打算让鹿止溪和鹿止云出面把去往官府杨恒先拦下,以免耽误了鹿秦两家的定亲,他想着,临迈出门便转头对鹿止溪和鹿止云说道。 “溪儿,云儿,你们两个先替为父把你们舅舅追回来,为父在家中还有要是和秦家长辈商谈。。” 鹿止溪想着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让鹿止云从此事中窥探出一二,好让他能从此事中明白,鹿尤虽然是他们名义上的父亲,可是从来就没有真正为他们两个着想,也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两个当做亲生的孩子。 “这……..可是父亲,您如今怎能为了鹿止宏还没有娶进门的妻子就将舅舅放在一旁不搭理呢?况且舅舅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核实清楚母亲的嫁妆,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和云儿日后的婚配吗?那嫁妆可是母亲留给我们唯一的东西啊!您如今这般态度是想要宣告众人,我和云儿不受您重视吗?” 鹿止溪说着说着,拿起腰上系着的一方手帕,擦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装着无知的样子,大声的质问着鹿尤。 “云儿和我都是您亲生的嫡子嫡女,如今您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我们,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吗?您说,只要您说,我和云儿都改,父亲您什么时候才能看我们一眼啊!” 听到鹿止溪所言的鹿尤只觉得丢了颜面,立马训斥道。 “鹿止溪!你不要胡言乱语,我向来是一碗水端平的,你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真是白教你这么久了!还不快滚进屋里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鹿止溪装作被自己父亲所嫌弃,被压迫已久后,悲愤的无从宣泄却又不愿伤及父女情的孝顺女儿的样子,向众人暗讽着鹿尤和鹿家众人的真正面目,她也想通过这时的一番话点醒鹿止云,也让他知道鹿家人的嘴脸,免去一些不必要的期待和感情。 鹿止云毕竟年龄尚幼,尚且分不清楚形式,只知道在鹿家一直以来对自己好的人就是鹿止溪和柳儿,如今看着姐姐垂泪,他也顿时明白了姐姐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在这个家里,父亲从来就不重视自己和姐姐,以后的日子也只能是自己和姐姐相互依偎了。 鹿止云咬了咬嘴唇,正欲上前安抚姐姐,就见刚刚离去的舅舅已经带着官府的人回来了,当下退至一旁,静静的看着事态发展。 只见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大厅此时随着杨恒和跟在杨恒身后的大理寺官员和专业鉴定真伪的人的到来,瞬间变得安静的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经过杨老爷的报官,现在寺监大人派遣下属来鉴定案件的情况,还麻烦鹿老爷将聘礼依次开启,配合我们调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周氏挨打 身着一身官府的大理寺官员将手中的令牌拿出,对着鹿尤吩咐道。 “这……是,是,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 鹿尤见事情即将败露,而官员既然已经到达,就绝无不查就空手归去的道理,知道大势已去,只能颤颤巍巍的拿出了钥匙,抹了抹额头渗出来的虚汗,眼巴巴的看着官员们动手开启装着聘礼的嫁妆,现在只能求上天保佑,让他们速战速决,别调查出来太多证据。 而早已瘫倒在椅子上的周氏早已被吓得双腿颤抖,她感觉自己的心被官员们起起伏伏的动作所牵引,一上一下的乱扑腾,周氏小心翼翼的看着官员公正无私的脸孔,想从中窥测出事件的调查结果。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前来调查的大理寺官员和专业鉴定人员便直起了身子,拱手向杨恒的方向汇报道。 “启禀杨老爷,经调查,如今鹿家给秦家所出的嫁妆里确实有三分之一为杨家夫人的嫁妆。” 杨恒听着这个数目,脸色大变,当即踹翻了凳子,指着鹿尤道。 “好你个鹿尤,我本以为你就算敢动我们杨家的东西,也该心中有数,谁知道你居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舅舅莫生气,要不先看看聘礼单子,说不定是诸位大人调查错了,也许爹爹没有挪用娘的这么多嫁妆呢。” 鹿止溪知道鹿尤和周氏挪动的母亲的嫁妆绝不是这么点数目,装作无辜的样子提醒着杨恒,查查聘礼单子。 “哼!溪儿,你就是随了你娘,太善良,才会被这些狗东西这么欺负,也罢,听你的,我倒要看看这鹿家所出的聘礼里有什么奇珍异宝是我没见过的!” 鹿尤刚想插嘴打断鹿止溪的话,却不想杨恒似是早有察觉一般,紧随其后的跟着鹿止溪的话说着,愣是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留给自己。 鹿尤转头看着已经对比起聘礼单子的核对人员,如同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件接着一件的说出改了名头的来自杨氏嫁妆的聘礼。 “金丝八宝攒珠髻一件,朝阳五凤挂珠钗五件,赤金盘璃璎珞圈数件,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袄一匹,嵌金紫金冠一件,二龙戏珠金抹额一件………” 周氏的脸色随着官员一句一句话变得越来越苍白,别的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这单子一读出来怎么可能瞒过杨家人,都怪自己当时偷懒,只在礼单上寥寥改了几笔,现下可算是好日子到头了,她不禁悲上心来….. “好啊!好!原来你挪动的不是三分之一,我听着现在礼单上的礼品名称,你要不直接把我杨家的嫁妆全拿去给你儿子做聘礼好了!” 杨恒听着这一句句名词,不由震惊于鹿尤的贪婪,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词来骂他,只是伸着手指将他点了又点。? “鹿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朝历代就没有这样欺负人的道理!我杨家的嫁妆的继承人只有云儿和溪儿!其余你生下来的什么玩意儿,也敢妄想动我杨家的嫁妆,我告诉你!既然你不想要你的那张老脸,那今日我便要把这事闹到官府上去!” 杨恒命令手下的人将苦苦哀求的鹿家众人拉到一旁去,说完转头就命令大理寺的官员封锁整个鹿府,仔仔细细的搜查起来,众人一看到杨恒震怒,更是不敢放过一点蛛丝马迹,纷纷穿梭到鹿家诸位主事之人的房间,细细搜索了起来。 而鹿尤和周氏早已瘫软在座椅上,愣是被这架势吓的半句话都不敢说出口,正在寺庙礼佛的老夫人听到前院传来的嘈杂声,知道怕是大事不妙了,忙紧赶了过来,刚一跨进大门就见自己儿子和儿媳妇一脸苍白的坐在主位上,一旁还站着一些大理寺的官员,刚想哀嚎出声就见其中一个刚从周氏房间里搜查出来东西的府吏向着众人汇报道。 “启禀大人,从周氏房间里的梳妆台案子下面搜出来了这些个票据,另还找出来了一些疑似是杨氏夫人嫁妆单子上的物件,请您过目。” “慢着,这…….这金丝楠木嵌珠盒不是老夫人您的陪嫁吗?” 站在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看着从官吏手上递过来的物件,只觉得有些眼熟,待她定睛一看之后,连忙大惊失色道。 这苏嬷嬷是老夫人的陪嫁,当初的嫁妆单子她也过目了,眼下虽然已经过去了数十年,但是金丝楠木嵌珠盒是当初老夫人出嫁时最为贵重的几件物品之一,自己自然是不会认错的。 老夫人本来想哀嚎几声,再假装怒火攻心晕倒,引起场面的混乱,好让眼下这件事能够翻篇,结果本欲张口的她突然听见苏嬷嬷这么说,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泛起了精光,她上前一把夺过官吏手里的金丝楠木嵌珠盒,细细打量了起来。 “好,好,好!好你个周氏!如今竟是连我的主意都敢打了,我说你娘家人本是一介贱民,如今怎变得富贵起来了,现在看来是我们鹿家没能防住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大人!你们快将这个女人拖走,现在事实已经很明朗了,一切都是周氏这个贱人一人所为,与我儿毫无关系!” 老夫人认出来手里的东西确实是自己的嫁妆,又朝着官吏搜出来的其他物品中打眼瞧去,看着里面有好几件看着都十分眼熟,瞬间怒发冲冠。 平日里她周氏拿杨氏的嫁妆孝敬她,她才没有多管,如今撇去那些嫁妆不谈,光是看搜出来的这些银票就能知道,这周氏一直以来都是背着自己,将小份孝敬她,自己拿大头当私房钱去补贴家用,当下就决定要把周氏推出去挡祸。 “娘!分明是在您的授意之下,儿媳才敢挪用杨氏的嫁妆的!如今出了事,您可不能把我一个人推出去!” 周氏眼见官吏就要动手,而鹿尤还在一旁一言不发,知道这是打算放弃自己了,当下就撕去了平日里孝顺恭敬的样子,对着老夫人大喊道。 “放肆!分明就是你自己没见过世面!一直都对杨氏的嫁妆蠢蠢欲动,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想栽赃到我的头上?尤儿!这就是你娶得好妻子吗!苏嬷嬷,给我掌她的嘴!” 老夫人见平时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周氏,如今当着这么多人让自己下不来台,不由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摆出严厉的样子,呵斥完周氏,就让苏嬷嬷上前掌嘴。 “啪——” 周氏当众被打脸,立马被激的不管不顾了起来,她一把推过上前来的苏嬷嬷,横跨几步,直冲到老夫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欺辱 “你敢这么欺辱我!我跟你拼了我!” 老夫人虽一时不备被周氏推了一个趔趄,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心中的狠辣也被周氏的举动激发了出来,也不端着老夫人的架子了,当着众人的面,扭身就和周氏厮打了起来,只见两个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女人,妆容尽毁,珠钗皆乱,如今扯着对方的头发,一口一个贱妇的叫骂着,鹿尤不免脸色阴沉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还嫌不够丢人吗!这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人看了笑话我们鹿府没有家教!” 鹿尤三步并作两步,先见两个女人隔离开来,然后一把扶住老夫人的身躯,一脚踹向周氏的心窝,往日里的周氏向来在自己面前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也不知最近是泛起了什么魔怔,如今还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对自己的母亲拳打脚踢,看着地上被踹的吐血的周氏,鹿尤不由得心生厌烦,他抬手吩咐着。 “大人们,你们也看见了,挪动杨氏嫁妆都是贱内一人所为,但她也是为了孩子们,你们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次,至于被挪动的嫁妆我会叫她即刻如数奉还,还望你们给我鹿某人一个面子。” “回禀鹿老爷,不是小人不想放过周夫人,只是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所谓国有国法,既然是一国之法又怎么能有私情呢?现下只能麻烦周夫人与我们走一趟了。” 带头的官员瞥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的杨恒,对着鹿尤拱手说道。 鹿尤听到这句话后,知道这件事若是自己再求情怕是要将自己都搭进去,但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周氏被关进去,自己的脸面以后也没地方放了,只好抬眼求助的看了看秦家众人。 “我说,大人,这事情不是也差不多调查清楚了吗?你看这马上就是我们秦家和鹿家喜结连理的日子了,您在今天把鹿止宏他母亲抓进去,这不是打我鹿秦两家的脸吗?您就当是为了大喜日子,就放过这周氏吧。” 秦家众人虽然看着面前的闹剧也觉得面子上十分难堪,但想着自家女儿马上就要嫁到鹿家来,只好勉为其难的打肿脸充着胖子,对着大理寺众人说着。 “可是秦伯伯,如今寒冰玉已经被偷走了,你们还愿意将女儿嫁给我鹿家的庶子吗?” 鹿止溪看够了戏,听着秦家人的说法不免心下觉得好笑,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她装作天真无暇的样子冲着秦家长者问道。 “寒冰玉被盗与我秦家人要嫁女儿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信口胡言!” 只见一个外表较为年老的老者开口道,鹿止溪看着眼前的老者,敏锐的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淡淡的继续开口道。 “可是大家都知道,当初秦家主事点名要寒冰玉成为鹿止宏的聘礼,这才答应嫁女儿到我们鹿家啊。” “笑话,我们主事想要寒冰玉怎么了,我们肯把女儿嫁到你们鹿家庶子,本就是你们鹿家庶子高攀了,况且娶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物件而改变?” 老者身旁一个较为年轻的年轻人听到鹿止溪的话,急忙慌不择言的辩解着,而老者想要拦着他却为时已晚,年轻人的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屋子,他只好瞪了一眼年轻人。 “是呀,溪儿也想知道,秦家主事怎么会知道寒冰玉在我们鹿家啊?” 鹿止溪等的就是这句话,挑了挑眉看向刚刚说话的年轻人。 “你!罢了,我不想与你一个小女娃争论,今天过礼之事怕是也办不成了,既如此,我们便告退了!哼!” 老者一拂袖子,知道是中了鹿止溪的圈套,当下率领众人灰溜溜的离去。 “溪儿,你看周氏毕竟也是为了止宏的娶亲一事,这才起了歪心思,你就看在周氏平日里照顾你和云儿长大,就向大理寺的人说说情,这件事就翻篇了可好?” 鹿尤看着搬来的救兵还没有来得及派上用场,就被鹿止溪三言两句的怼了出去,只觉得十分恼火,但是如今周氏的事情免不得还得靠鹿止溪说情,于是露出了一脸虚伪的样子对着鹿止溪求情道。 “当然父亲,我本也不是想为难母亲的,都是一家人们,何必要闹到官府去,只要她肯跟我立个字据,这件事溪儿做主,就翻篇了。” 鹿止溪看着鹿尤那张无比虚伪的嘴脸不免心中作呕,她莞尔一笑,装作十分大度的样子说着,她可不想把周氏丢到监狱里,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好玩,不是吗? 鹿尤知道鹿止溪这是想把嫁妆的全部所有权收到自己手上,想着杨氏留下来的巨额财产,顿时心如刀割,碍于众人在场,他便是日后想抵赖怕是也难了,但是眼下为了保全周氏也只能用这一个法子了。 “好,为父答应你,这便让你母亲与你立下字据。” 鹿尤拍了拍手,吩咐下人拿出笔墨,当着众人的面写下了欠条,又让周氏过来摁了手印,然后便递给了鹿止溪。 鹿止溪看着手中的字据,朝着杨恒点了点头,确认无误后,将它折叠好,小心翼翼的塞进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 鹿止溪看着手中的字据,朝着杨恒点了点头,确认无误后,将它折叠好,小心翼翼的塞进了随身携带的荷包里。 杨恒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由得冷哼一声,他朝着身后站立的诸位大理寺官员挥了挥手,让众人先在门口等着自己,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鹿止溪叮嘱道。 “溪儿,你已经长大了,看着你现在已经能独挡一面,舅舅也就放心多了,以后在鹿府可要万事小心,云儿尚且年幼,你可要替你娘保护好他,若是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事随时来杨家找舅舅,杨家人永远是你们姐弟二人的靠山。” 杨恒说道靠山二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音量,似乎生怕鹿家人没听到一样,杨恒一边叮嘱着自家侄女,一边盯着鹿尤,继续道。 “经过今天一事,若是还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和云儿,舅舅也断然不会轻易放过!”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及时醒悟 鹿尤本就忌惮着杨家的世家背景,经过今天的一事之后更是不敢再招惹杨家众人了,他一边目光躲闪的看着杨恒,一边吩咐苏嬷嬷将老夫人带回屋子里,看着老夫人走远了,他这才一把将地上的周氏搀扶了起来。 杨恒看着鹿尤战战兢兢的样子,只道是烂泥扶不上墙,心下想着他经过这次教训,应该短时间内不敢再为难鹿止溪和鹿止云了,又对着自家侄女侄子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周氏见房内的外人都已经走了,知道今日的牢狱之灾难应该是顺利渡过去了,当下把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顺着鹿尤的力道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刚一起来便伏在鹿尤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老爷,妾身知道错了,刚刚妾身也是被大理寺来的那些个人所吓,一时心急,这才不小心冲撞了娘,可是您刚刚也动手狠狠打了妾身,眼下事情过去了,您就别生妾身的气了!要是,要是您还生气,妾身就宁可一头撞死在这大厅的柱子上!以死谢罪!呜呜呜呜…….” “行了行了,我也是刚刚在气头上,这才出手打了你,这件事也有我不对的地方,你快别哭了,待会儿我找个大夫过来给你把把脉,要是你身子因为我这一脚出了什么好歹,我怕是才得要心疼死。” 鹿尤一手搂着周氏,一手替她擦着眼泪,温柔的样子与刚才动手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更别提此时他慢声细语的安慰了。 老夫人已经跟着苏嬷嬷会屋子里去了,鹿止宏刚刚又追着秦家人走了,现在大厅里站着的只有众多仆人和鹿止云,仆人们都低着头自是看不见鹿尤脸上的表情,而鹿止溪站在鹿尤和周氏的斜前方,恰好能细细打量着眼前伉俪情深的夫妻二人,她看到鹿尤的脸上此时分明是一脸的不耐烦和厌倦。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难道鹿尤有什么把柄在周氏的手里?还是说鹿尤与周氏的关系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部分?又或者周氏身上有什么上鹿尤想得到的东西?周氏不过是一个贱籍出身的女子,鹿尤之前喜欢她的样貌被她所惑还能理解,眼下为何明明是一脸的厌倦,还能压着性子安慰周氏。 鹿止溪默默地将此事记在了心里,想着日后有机会定要将此事调查清楚。 而在一旁站立着的鹿止云虽然还没有成年,但生活在鹿家这个大染缸里,很多事情也是能看清楚的,他看着鹿尤虚与委蛇的安慰着周氏,心下一片悲凉。 本以为父亲虽然对自己和姐姐不好,但是也算的上是一个行为光明磊落的男子汉,可是今天自己看到的他的种种行径却分明不是自己以前所想的那样,上一秒还一脚将周氏踹在地上,下一秒就能温柔的将她拥入怀里,这般变脸速度断然不是一个磊落的汉子所为。 鹿止云一边想着,一边看着此时明明满脸厌烦之色却能说出种种甜言蜜语的父亲,只觉得十分失望,所以这个家中的所有人都是道貌岸然,满腹虚伪吗?难道自己以后也会和他们一样带着面具活着吗? 鹿止云正在想着的时候,突然用余光看到了一旁和自己一样静静站立的鹿止溪,不,不是的,自己还有姐姐可以依靠,至少姐姐在自己面前并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是吗? 鹿止云垫着脚悄悄的靠近鹿止溪,然后伸手拉住了鹿止溪的裙摆。 鹿止溪看着鹿止云放在自己裙摆上的小手,知道自己的弟弟恐怕又把自己当成了依赖,当下握住他的手将他带出了前厅,并在后院的一处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云儿,今天的事你也是从头看到尾了,你现在告诉姐姐,你都从这件事里面明白了什么?” 鹿止溪将柳儿遣到远处盯梢,看着柳儿已经远去的身影,转头对着鹿止云一脸严肃的冷冷开口道。 “我…….我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只有姐姐才是我唯一的依靠。还…….还明白了…….” 鹿止云看着鹿止溪一脸冷淡的样子,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他本来以为姐姐拉着自己出来是为了保护并安慰自己的,却没料到姐姐将自己拉到了院子,还问着这般奇怪的话,他一边支支吾吾的回答着鹿止溪的问题,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鹿止溪的神色。 “你回答错了,你应该明白在这个家中没有人能保护你,爹不能,我也不能,能保护你的只有自己,也应该明白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是满腹虚伪的活着,你要想平平安安的长大,就要学会察言观色,学会分清局势,学会如何利用对手的弱点让对手一击毙命!” 鹿止溪看着鹿止云显然还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火起,她必须要残忍的打破自己弟弟的幻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他若是一直指望自己能时时刻刻的保护他,而自己永远都学不会成长,那么势必会被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自己以后又不可能把他一直栓在自己的裤腰带上看着,所以为了鹿止云的平安,她现在必须要对他残忍一点。 鹿止溪下定决心之后,将在一旁的一朵花上栖息的一只毛毛虫攥进手里,然后拉着鹿止云来到湖边。 鹿止溪将手中的毛毛虫抛掷到湖里,看着脚下因为毛毛虫而成群结队赶来的鲤鱼,为了抢夺一口粮食而互相挤压,鹿止溪为了让鹿止云看得真切,又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直到鲤鱼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才停下了脚步。 “看到了吗?你以后是想成为一只任人践踏,谁都可以决定它命运,谁都可以拿捏的毛毛虫,还是成为这群根本分不清局势,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能争夺的如此猛烈的鲤鱼,还是成为,它——” 只见空中飞来了一只水鸟,在空中看着水池里蜂拥而至,簇拥在一起的鲤鱼,盘旋了几圈,突然快准狠地衔起一只小鱼,然后快速地将它拆解入肚,展翅远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沦为笑柄 鹿止溪看着鹿止云怔怔的看向水鸟离去的位置,知道他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当下趁热打铁道。 “看到了吗?水鸟并没有追随同伴的步伐,做出些无脑的举动,它在下手之前懂得预判和分析池子里面的哪条鱼是它能轻而易举衔起来的,所以才能一击即中,并全身而退。你再看那池中的鲤鱼,因为不懂得分析局势,只知道附庸别人,所以现在谁也没能吃上那只毛毛虫,而毛毛虫就不用我给你多说了吧?” 鹿止溪看着自己姐姐的举动,虽然明白自己的姐姐是为了他好,但还是不免有些委屈,他蔫蔫的垂下头,说。 “我明白了,姐姐,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你所期望的那样,我会努力的,绝不成为你的累赘。” 鹿止溪看着鹿止云嫣嫣的样子,知道自己刚刚的说辞都太过严厉了,不免心生不忍,现在他已经认清了现实,于是便蹲下身子安慰道。 “云儿,你要明白姐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着想,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这样才能一直都平平安安的长大,这样姐姐才能对得起母亲的在天之灵,你明白了吗?” 鹿止云重重的点了点头,伸手紧紧的抱住了鹿止溪,暗暗的下定决心,以后换自己来保护姐姐。 鹿止溪一边摸了摸鹿止云的脑袋,一边招呼着不远处站着的柳儿,对她吩咐着。 “待会我给你点银子,你拿着令牌出府,添置些家具和书本回来,我要把云儿的住所挪到咱们院子的偏殿。对了,你出府前,再去跟父亲禀报一声,以后云儿就由我来亲自教导。” 鹿止溪说完就牵着鹿止溪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而鹿止云听闻鹿止溪要将自己放在身边教导,想着以后能日日待在鹿止溪的身边,心中不免有些开心,他当即一蹦一跳的跟在了鹿止溪的身后。 柳儿看着眼前相亲相爱的姐弟二人,想着以后鹿止云跟在鹿止溪的身边,自己也能常常照顾他,心生安慰,当即领命而去。 这边鹿止溪刚把鹿止云安置好,刚出门就看见柳儿一脸喜色的跑了过来。 “慢着点,这么大的人了还这般沉不住气,也不怕摔了。” 鹿止溪看着柳儿冒冒失失的样子,无语的抚了抚额头。 “小姐,你都不知道,现在城中都传遍了杨家三爷来咱们府上闹了一通的事,咱们鹿府和秦府都被人当成笑话了,现在秦府都把门关上了,对外宣称是最近府上有宗亲来访,一律不见客。” 柳儿出去采买东西的时候,自然是听到了许多流言蜚语,眼下回到府中便迫不及待的跟鹿止溪汇报了。 “你这丫头,咱们不也是这鹿府的一份子,现在鹿府沦为笑柄,你怎么还能这么的高兴啊?” 鹿止溪伸手点了点柳儿的脑袋,装作生气的样子对她说道。 “那不一样!现在鹿府沦为笑柄全都是因为老爷和夫人抢夺小姐的嫁妆,和小姐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看着老爷现在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就觉得解气,谁叫他一直都不把小姐和少爷放在心上,反而还去宠爱庶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柳儿被鹿止溪点了点头,当下只觉得委屈,一边捂住脑袋,一边替鹿止溪报着不平,她早就看周氏不爽了,只不过身份有别,一直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看着杨家的人将他们好好的整治了一番,自然是觉得解气。 “好了,柳儿,这些话你当着我的面说说也就罢了,叫别人听到,小心落了把柄,而且在这府中凡是也要小心谨慎些,若是走五十步,笑百步,免不得会闪了腰。” 鹿止溪看着柳儿一直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只觉得头疼,若是一直纵着这丫头,任她放肆,包不得哪一天就被遭人暗算,平白送了性命出去。 “是,小姐。” 柳儿见鹿止溪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样子,便也收了嬉闹的性子,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对着鹿止溪许诺道。 “你去打听打听,秦家现在是个什么想法,眼下寒冰玉已经失踪了,他们还愿意跟鹿家定亲吗?” 柳儿听了鹿止溪的吩咐,转身便打算再去一趟秦府打探一下。 “记得,待会儿出府了凡事都留意着些,把那冒冒失失的性子收一收。” 鹿止溪看着柳儿出去,在后面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生怕柳儿惹出什么乱子来,看着柳儿点了点头,鹿止溪这才转身来到了鹿止云的房间。 只见鹿止云已经换好了自己为他准备的衣服,身着一身绣着鹤鹿同春的雪白滚边的 锦衣,坐在了案前练字,案上的烛火与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却并未夺取他面上丝毫的光泽。 鹿止云虽然年龄还小,但是还没有张开的五官已经能看出来日后长大会是何等的风姿卓越,鹿止云见鹿止溪进来,脸上立马露出了灿若朝阳的笑容。 鹿止溪定了定神,并没有被鹿止云这突然的一笑所动,冠以沉默来回应他。 鹿止溪目不斜视地上前,拿起鹿止云刚刚写好的字细细端详了起来。 “古之大成者 ,不惟有超世之才,亦有坚忍不拔之志。” 鹿止溪一字一字的读出了鹿止溪刚刚所写,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觉悟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看来今天鹿止云把自己说的话听了进去。 鹿止云看着鹿止溪拿着自己所写的字,本来有些窘迫,但是看着鹿止溪点头的动作,知道这是对自己的赞赏,心下不由高兴起来。 “好好背书,认真练字,以后才能成为你所写的人。” 鹿止溪坐在一旁,将蜡烛里的烛芯拿着发簪挑了挑,然后便侧卧在榻上,一身疲惫的她此时也不愿起身,只是瞧着练字的鹿止云,慵懒的声音轻飘飘地响在黑夜里。 鹿止云一边写字,一边透过烛光打量着鹿止溪的侧脸,看着自己的姐姐一脸倦容的靠在软榻上,不一会儿就安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姐姐有蛇 鹿止云看着鹿止溪撑着脑袋便睡了过去,便踮起脚尖,轻轻的将烛火熄灭,又从床上拿了一袭软被,盖在鹿止溪的身上,然后就从房里退了出去。 鹿止溪一觉醒来,房中早已不见了鹿止云的身影,只留在案上有厚厚的一沓习字,近日她或许是太操劳了,睡得竟然这么沉,丝毫没有发现鹿止云离开的一丁点儿动静,就连柳儿也不知何时早就候在了她的门口。 鹿止溪揉了揉脑袋,看着身上的薄被,想来定是鹿止云昨日为自己盖上的,鹿止溪的心头传来一阵暖意,又伸手拿着茶盏润了润喉,这才将门口的柳儿叫了进来。 “柳儿,我昨日让你打听的事情如何了?” “回小姐,奴婢昨天去秦府找了个相识的小丫鬟,据她所言,眼下这秦鹿两家联姻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纵使这秦家有再多不愿,如今这秦老爷为了自己女儿的名誉,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但是秦老爷似乎没有过礼的打算,一直将这事压着呢,眼下咱们老爷也为这事十分着急。” “嗯,你做的很好,回来的路上府上没人发现你吧。” 鹿止溪听着柳儿有条不紊的汇报,见她已经收了性子,便满意的问道。 “回小姐,奴婢回来的时候特意从小厨房那边绕过来的,遇上人也只说是小少爷饿了,并没有引人怀疑。” “很好,你先出去吧,我洗漱一下,你再进来替我梳妆,咱们去老太太那看看。” 柳儿一声答应下,然后就传人端水供鹿止溪梳洗,自己将门轻轻掩住,便站在了门口候着。 鹿止溪向来不习惯有人服侍自己穿衣,只觉得麻烦,于是屏退所有侍女之后,自己麻利的换了身衣服,洗漱完叫了柳儿为自己梳妆。 柳儿看着鹿止溪没穿往日里所喜的那些素净衣服,今日竟然换了一件水红色的衣服来穿,不由得有些愣神,以前自家小姐可是任自己怎么劝都不愿穿鲜色衣衫的啊,如今怎么好像是转了性子,反倒是自己穿起来。 柳儿压下心头的疑惑,为鹿止溪梳妆起来,因为裙子颜色鲜艳,所以柳儿便自作主张的为鹿止溪画了个稍微艳丽些的妆容,见鹿止溪没有不满的样子,便细细的为鹿止溪描起了眉毛。 柳儿的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儿鹿止溪往镜子里看去,只见镜子中的女子恰似明珠美玉般光彩照人,眼珠灵动,纯净无暇而清雅秀丽,媚而不妖,眼角的一颗朱砂痣,为整张脸平添了几分出尘脱俗之意。 鹿止溪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她鹿止溪,以前那副老气横秋的打扮本就是平白浪费了她这一张好皮囊。 她吩咐了些人看着鹿止云练字,然后就带着柳儿前往了老夫人的住所。 隔着老远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前来请安的周氏就看到了身着一袭红裙的鹿止溪正往这边走来。奇怪,这鹿止溪什么时候穿起来这么艳丽的裙子了?她不是一向谦和有礼,恭顺软弱的吗?更不用提现在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这鹿止溪才不紧不慢的过来给老夫人请安,往日里她不是向来都是最早到的吗?何时这般张扬的行事了? 周氏压下心中疑惑,本欲张口教训她两句,又猛然想起当日杨恒警告府上众人的言论,周氏一想起杨恒那仿佛啐了冰一样的眼神,瞬间将欲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她强挤出几分笑意,赔着脸对鹿止溪说道。 “溪儿,今日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啊,往日你不是都最早来给老夫人请安的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鹿止溪瞧着平日趾高气扬的周氏如今这般装出一副与自己热络的样子来,鹿止溪一下子有些不适应,随即又勾起了一个嘲弄的微笑,对着周氏说道。 “是呀,不过溪儿想着实在不该是在母亲的前面赶着给老夫人请安,不然旁人瞧见溪儿却不见母亲,免不得以为是母亲不重视孝道,成天都不来给老夫人请安呢。” 周氏看着平日里柔柔弱弱的鹿止溪现在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忤逆自己,不由怒上心头,偏偏脸上又不能显露出来,只好冷哼了一句,带着鹿止宏和鹿止茵率先进入了屋子里。 鹿止溪看着周氏吃瘪的样子,只觉得靠上杨恒这个靠山无比舒适,当下便也领着柳儿往屋里走去,刚要跨过门槛,就被从屋里出来的苏嬷嬷拦了下来。鹿止溪正低头提着裙摆,一时不备,竟愣是被突然出来的苏嬷嬷往后面推了一个趔趄。 “大小姐,老夫人让我出来跟您说一声,她这地方太小,怕是容不了您这尊大佛,就不请您进来了,让您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苏嬷嬷跟在老夫人身边多年,平日里就爱仗着自己是老夫人的陪嫁,对府上的下人们动辄打骂,如今更是听到老夫人对鹿止溪的态度,而不把鹿止溪放在眼里。见鹿止溪被自己推了个趔趄,也丝毫没有上前扶一把的意思。 鹿止溪靠着柳儿的力道,稳住了身形,看着苏嬷嬷一脸无畏的样子,突然上前一步,狠狠的扇了苏嬷嬷一巴掌,厉声说道。 “大胆奴才,我怎么说也是个主子,能罚我的只有家中的长辈们,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对我出手?” 鹿止溪眉眼中的那种突然奔射出来的煞气,好似化作了一把利刃,实质般的射向苏嬷嬷,眼中好不掩饰的冷意竟然让浑身横肉的苏嬷嬷浑身一抖,愣是被逼的倒退一步,跌坐在地上。 “你!你敢…….” 瘫倒在地的苏嬷嬷被鹿止溪那种森冷的目光所吓,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既然老夫人不想见我,那我便先行告退了,日后的请安礼我看也是不必再来了,省的惹老夫人心情不快。” 说罢,鹿止溪也不管屋里的人是个什么反应,对着主位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便带着柳儿转身离去。 “好,好你个鹿止溪,我看是反了你了!我…..我……” 身后的老夫人早就习惯了多年的养尊处优的生活,何曾被人这般打脸,当下便一口气没上来,被气得晕倒过去。 “娘,娘!您怎么了,您快醒醒,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大夫!” 周氏虽然被突然性情大变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的鹿止溪所惊,但是眼下很显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手忙脚乱的吩咐下人把老夫人搀扶到床上,然后又命人去请了大夫,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惹得大乱,纷纷听着周氏的吩咐忙碌了起来。 “这……小姐,万一待会老夫人气出了什么好歹,老爷要是怪罪下来……” 跟在鹿止溪身后的柳儿眼瞅着身后的屋里一团乱的样子,又看了看身前淡定自若的鹿止溪,心下不由惴惴不安,只觉得自己家的小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呢,竟然敢那样毫不犹豫的对着老夫人身边的苏嬷嬷下手,她刚刚看到苏嬷嬷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知道鹿止溪下手时定然是没留余力,暗自担忧着。 柳儿是真的很怕老夫人和周氏秋后算账,对自家小姐出手,而按着以往的套路,只要周氏跟老爷告状,老爷必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就责罚小姐,更何况这次小姐是真的对苏嬷嬷出手了。 鹿止溪看着身后脸色微白的柳儿,微微一笑,笑容里一片凉薄。 “若是我怕她们,刚刚又何必去招惹,你且放心就是,如今他们忌惮着杨家不敢妄动。” 说罢直直的朝着那雕栏玉砌的鹿止云所在的惜今阁走去。 刚到院门前鹿止溪就看见鹿止云一脸惊恐的样子从屋内匆匆跑出,看那双眼含泪的样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所惊吓,而且吓得不轻。 鹿止云刚跑出门就一头撞上了鹿止溪和柳儿,他赶忙一把抱住鹿止溪。 “姐……姐,房里……房里有……有好多蛇!”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鹿止溪刚出去一会儿工夫,刚进来就看见自家弟弟被吓成这样,不由的脸上面色凉了几分。她将鹿止云交给身后的柳儿,自己则是疾步走进刚刚鹿止云出来的房间。 只见鹿止云的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条花花绿绿的蟒蛇,鹿止溪站在一旁冷静的观察着,判断出这些蛇都含有巨毒,于是就从房间里找了个杆子,向着床上的蟒蛇挑去,直到把床上的蛇全部都放进了框里,鹿止溪才上前,又将被子掀开,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这才提着背筐朝着屋外走去,又随便指了个打扫的 “你说,刚刚我和柳儿出去以后,院子里有谁来过。” 被鹿止溪叫住的打扫婢女闻言战战兢兢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转身回着鹿止溪的话。 “回小姐,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刚刚小少爷在屋里练字,奴婢们怕打扰到小少爷,就先退出来打扫庭院了,实在…….实在不知道为何这房子里会出现蛇啊。” 鹿止溪一把把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将整个庭院的仆人招齐,继续开口道。 “我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小少爷的房子里就遭了蛇了?今日你们要是没人能交代一下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就不用再在我院子里伺候了,柳儿,将他们的卖身契拿来,我倒要看看今儿个,谁想要去那秦楼楚馆里干活。” 众人一看柳儿将自己的卖身契拿到手中,瞬间将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里,这平日里鹿止溪一向以软懦可欺示人,府里的奴仆们趋势附利些的都不爱把这鹿止溪和鹿止云姐弟两人放在心上,如今乍一看这鹿止溪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的雷厉风行般的行事手段,不由心里都有些打鼓。 只见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就有几个婢女争先恐后的说着。 “回小姐,奴婢昨日在后院打扫的时候,瞥见大少爷院子里的小德子,鬼鬼祟祟的拿着个布包在小少爷的房子门口打转。” “是啊是啊,小姐,奴婢也看到小德子在咱们院子里鬼鬼祟祟的。” 鹿止溪本就在心里猜测是此事怕是与鹿止宏和周氏脱不了干系,眼下听到婢女的回答,更是在内心冷笑了一下,想来是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重,所以现在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那我便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鹿止溪看了眼前说话的几个婢女,淡淡的吩咐着。 “柳儿,将这几个婢女杖责三十,打发到洗衣房里去。以后谁要是在我这里还想着别的地方,把别的人当成主子,就休怪我不客气。” 这几个婢女分明看到小德子的种种行径,却不来告知自己,显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讨好周氏,既然如此,她也不必留着这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省的日后坏了大事。 地上的几个婢女听了鹿止溪的吩咐纷纷瘫软在地,她们也只是想从周氏那里换取点好处,怎料如今落得如此境地,她们哭喊着求饶,可是鹿止溪吩咐完便转身提着筐子出去了,她们此时可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被拽着去拎了罚。 鹿止溪把装满蛇的款子提在手里,朝着鹿止宏的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将之前获取的易容符文拿了出来,将自己化成了一个相貌不经的小侍女,顺便把手里端着的蛇框也化作了一个食盒,然后便抬脚继续向着鹿止宏的院子走去。 这边院子里的鹿止宏和周氏并没有想到那鹿止溪此刻已经提着蛇框杀了过来,还站在院子里叫骂着。 “宏儿,你看那鹿止溪把你奶奶气得,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忤逆我,真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为娘的脸都快让这个小贱蹄子丢尽了。而且你看这两天因为鹿止溪招来的杨家人搞出来的事端,不禁害得你连聘礼都损失了大半,更是让你沦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周氏心里想着刚刚鹿止溪那个小贱人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得更加添油加醋的跟鹿止宏说着。 “娘,你说的我都知道,都怪鹿止溪那个小贱人,竟然敢这么陷害我们,还敢要回她娘留下来的那些个嫁妆,也不看看是谁把他们姐弟二人养大的,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过——” 周氏看着一脸阴沉的鹿止宏不禁接着他的话继续问道。 “不过什么,宏儿,你想到什么好办法对付鹿止溪了吗?” “不过我昨日就命人拿了一笼没毒的蛇放在鹿止云的房檐上,蛇这种东西本来就性喜凉爽的环境,眼下日头升上来了,它们自是会从房檐上爬下来,算算这个时辰,房里应该就只有鹿止云一个,这会他们院子里怕是都要吓死了,哈哈哈哈。要是鹿止云还能被那毒蛇咬上一口便是再好不过了,哼!” 鹿止溪刚到鹿止宏的院子里,就听见了这母子俩的对话,心中不由冷笑,她低着头装作传膳食的小侍女,一路也没被人阻挡,提着食盒就顺利的进了鹿止宏的房间。 只见鹿止宏的沧雪阁内,四处皆装饰着以梨花为木雕的装饰物,重重幔帐间,又是放了几座玉雕,北面靠墙放着一张宁式的红木大床,挂着淡黄色的销帐,吊双鱼赤金帐钩,铺刻丝百鸟锦绣褥子。 鹿止溪又掀起了帘帐,仔细打量着,只见东板壁是两个黄花梨竖柜,西板壁靠墙又是骨柏楠镶钻香几,上置香炉,燃着的是贵重的阿房鹅梨帐中香,一只三彩双鱼瓶身插着时令的鲜花,都是些昂贵的东西,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为他鹿止宏是嫡子,而自己和鹿止云才是庶出的呢。 鹿止溪踏步环绕了一圈,又看着门外庭院里站着的周氏。 今日的周氏一身降紫色的笼纱长裙,白色渐染坠珠的半壁,头发松松的挽成了望仙发髻,垂了几缕坠着米珠的发丝在胸口,头上的珠饰并不多,只用了一朵白瓣黄蕾的大牡丹花斜斜插住,又用了一只东珠点缀的长流苏簪子,长长的流苏直直的垂到了胸口,面如芙蓉,朱唇欲滴,到底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样富贵打扮完的周氏,一点也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样子。 鹿止溪又想到这二人所拿的母亲的嫁妆,想来这样的富贵怎么能是一介贱籍出身的周氏所能负担的起的呢,只怕是靠着自己母亲的嫁妆才能打扮的如此娇艳吧。 鹿止溪想到这里,面上一寒,将手上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中央,便退了出去,直到走出了院子,又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候着,眼瞅着鹿止宏搀扶着周氏走了进院子,便开始期待起了接下来的好戏。 “三,二,一,——” 话音未落,就被屋内的两声接二连三的几乎划破屋顶的尖叫声打断了,屋内的鹿止宏本来想掀开食盒端饭出来吃的,怎料刚伸手掀开,就被里面密密麻麻的蛇群给吓了个半死,幸好他反应快,立马就后退了几步,这才没被盒子里的蛇给咬到,他稳了稳心神,抬眼望盒子里瞧去,只见盒子里的正是自己昨日命人送给鹿止宏的蛇, “鹿,止,溪!你这个贱人!” 鹿止宏咬牙切齿的喊着,说完就打算提着所谓的物证去找鹿尤,让他为自己评评理,可是却被一旁刚刚镇定下来的周氏一把拦住。 “母亲!这可是毒蛇!这件事一定是鹿止溪捣的鬼,她是想害死你的亲生儿子啊!我一定要找父亲寻个公道,让他狠狠的处罚鹿止溪那个贱人,你为何要拦我!” 鹿止宏见被自己的母亲所阻拦,只觉得心头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顿时忿忿的说道。 “宏儿,且不说现在你并没有被蛇咬到,就是这毒蛇也是你先放入鹿止云房子里的,这件事情不能彻查,不然万一牵扯到你身上………那杨家的人你也看到了,根本不是好对付的,眼下只能先咽下这口气,等着日后再对付鹿止溪这个小贱人了。” 鹿止宏听了周氏所说的话,心里盘算一番,知道周氏所说的不无道理,只好将盒子抛到外头,将此事忍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乡野女子 鹿止溪看到房子里的鹿止宏和周氏被吓得不轻,这才拍了拍手,恢复了自己的容貌,打道回府。 经过今日的毒蛇一事,鹿止云被惊吓的实在不清,如今好不容易在鹿止溪的陪伴下才勉强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鹿止溪看着鹿止云已经安然入睡,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将蜡烛吹灭,屏退了下人们,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脚踏进门的鹿止溪立马将隐藏在袖中多日的小毛球一把捞了出来,似乎是上次自己要挟它强行开启金转轮一事,这家伙这几日都昏睡恹恹的在自己的袖子里,一句话也不说,若不是今日报复鹿止宏需要用到符文,她差点都忘记了自己袖子里还有这个金手指。 被鹿止溪粗暴的薅着毛捞出来的小毛球,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女人,打了个寒颤,颤抖的说道。 “不……不是我不帮你,你的气运没有积累多少,上次之所以能开启金转盘,全是透支了我的气运,现下我的气运被你透支的所剩不多,这才导致了这些日子都在调养生息,你若是又要强行开启金转轮,那…….那我就得与世长辞了。” 鹿止溪看着眼前哭泣的小毛球,不禁脸上浮起了几道黑线,有没有搞错,这家伙也不用这么说自己吧,好像她鹿止溪是个没有底线,狡猾阴险的女人一样。 此时的小毛球若是知道鹿止溪在心中对自己的定位是如此准确,肯定要拍手叫好,不过眼下它因为元气尚未恢复,只能恹恹的趴在鹿止溪手里。 鹿止溪本来也就只想要开启一次每日抽奖,听到小毛球这么说话,自然是不能再强行开启金转轮,万一把这家伙给弄死了,万一上面不给自己再派金手指,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于是便捏了捏手里的小毛球,淡淡的吩咐道。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不牺牲你吧,不过你要把这三日所欠的每日抽奖的机会给我。” 小毛球听着鹿止溪的要求,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算了算了,万一把这如狼似虎的女人给惹急眼了,她在一次透支自己的气运,自己可就真的可以跟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小毛球分析了一番局势,想着鹿止溪向来以没有底线所着称,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这女人的要求。 它蔫蔫的挥了挥自己的爪子,召唤出了气运大转轮。 鹿止溪搓了搓手,暗自祈祷着可千万要让自己抽出来些靠谱的能管用的符文,一般伸手连续摁了三次转轮中间的按钮,只见转轮转动起来,第一次指针停在了锡位,第二次指针则停在了哲位,第三次的指针则是停在了坤位和漱位之间。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初级窥视符文,初级美食符文和初级表演符文!” “窥视符,可在宿主指定的方位,进行一次毫无死角的窥视,时效三天。” “美食符,可指定宿主获得一份这个时代所没有的食物。” “表演符,可以让宿主瞬间掌握一种技能,保证宿主在各大场合能够脱颖而出。” 鹿止溪挑了挑眉,本来以为上次的符文已经够扯淡了,但是令她不敢置信的是这个所谓的气运大转轮还能有这么这么扯淡的符文。 鹿止溪挑了挑眉,本来以为上次的符文已经够扯淡了,但是令她不敢置信的是这个所谓的气运大转轮还能有这么这么扯淡的符文。 她刚想把小毛球抓过来好好询问一番,就见刚刚施法召唤出气运大转轮之后的小毛球似乎是筋疲力尽,又一次的陷入了昏睡之中。 苏颜看着小毛球的样子,只得作罢要把它整治一番的念头,收起了桌子上出现的三张符文,自我安慰道:说不定日后这些奇葩符文还真能派上什么用场呢。鹿止溪刚整理好符文,就想叫来柳儿给自己准备梳洗的热水,谁知她还没唤出声,柳儿便自己先推门走了进来,还一脸喜色,鹿止溪不由疑惑道, “柳儿,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你怎得一副如此开心的模样。” 柳儿环视了四周,发觉鹿止溪房内没有旁人,便俯身低语的说道。 “回小姐的话,奴婢刚刚想着去小厨房拿点夜宵来,结果路过老夫人院里的时候,听见周氏被训斥了,好像是老夫人因为周氏之前妄动她的嫁妆而故意找机会刁难周氏呢,还要她连续三日去她的房里,要给周氏立立规矩。” 鹿止溪凝神想了一会儿,那日鹿尤和周氏的端倪老夫人说不定知道一二,自己刚刚又刚好抽出了窥视符,想来这符文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倒不如将这个符文用到老夫人的房中,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鹿止溪想完,就吩咐柳儿给自己打来热水,梳洗了一番,又对外宣称这三日要在房中温书,不许他人打扰,便早早歇息了下来。 第二日鹿止溪早早的便醒了过来,动用窥视符打算窥探老夫人和周氏的对话,本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谁曾想打开了窥视符就看见周氏脱去了满头珠钗,正跪立在老夫人脚下,听着苏嬷嬷宣读府中的规矩,这一读便是大半天都过去了,鹿止溪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她倒是不知道这周氏还有这么柔顺的一面。 这一天很快过去,鹿止溪等到周氏从老夫人的房间里都退了出来,也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只好早早入寝,等待第二天再行窥探。 第二天周氏又是早早来到了老夫人房中,只不过与第一天不一样的是,周氏这次眼里充满了不耐烦的神色,还未待苏嬷嬷念完手上的卷轴便佯装身体不适,匆匆离去。 符文的效力还剩最后一天,鹿止溪只好暗自期盼这周氏这般态度能激怒老夫人,若是引起她们二人的争吵,自己说不定就能知道些线索了,于是便托腮看着老夫人房中的一切,只见今日周氏并没有一大早就来到老夫人房中,反而是中午时分,才姗姗来迟,老夫人自然是看不惯她这种态度,于是便一脸讽刺的开口发难道。 “不愧是贱籍出身的女子,就算嫁到我们鹿府这么多年,也改不掉身上的那股子山野气息,骨子里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日后好掌管府邸 鹿止溪看着房中的二人,知道今日怕是有好戏看了,这周氏最忌讳别人谈论她的出身,如今被老夫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贸然提起,怕是不能善罢甘休,于是端了杯身边的茶水,继续往房里看去。 只见周氏进了房中便一屁股做到了椅子上,她今日装扮的格外华丽,上身着了一件紫红富贵花的纱衫,外披着一件缕金刺绣印花外衫,腰上系着鹅黄妆花百褶裙,在中午阳光的映照下,这一身富丽堂皇的打扮愣是熠熠生辉了起来。 真不怪老夫人说她乡野气息,这一身打扮尽是挑着最华贵的往身上披,平白为周氏添了些破落户的感觉,实在是不能登大雅之堂。 这周氏本来稳坐房中,想给老夫人一个下马威,谁知道这老夫人倒是先开口讥讽自己,所以她也不甘示弱的立马回道。 “老夫人,我若不是那贱籍出身,只怕还不能晓得那件事情呢,现在我手里握着这个秘密,便是老爷平日里也不敢对我太过分,如今我已经算是给足你面子了,这才连续三日来你房中听你那些莫须有的劳什子规矩,你若还是苦苦相逼,就不要怕逼急了我,我将那秘密说出去,到时候对你们鹿府也没有什么好处!” “你,你敢!” 老夫人听了周氏的这番话,立马拍案而起,刚想对周氏说些什么,就轰然倒地,本来前些日子被鹿止溪气的一直憋在心中的闷气这时倒是被周氏给彻底气了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不时抽搐几下,看样子倒像是中风了。 一旁的苏嬷嬷看到这场景,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一边派人去请鹿尤,一边遣人招来家中的郎中。整个屋里瞬间变得一片慌乱,但是周氏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鹿止溪不由心中泛起了疑惑,待会鹿尤就被请来了,房中又只有周氏和老夫人两人,而且还有这众多仆从在场,这周氏把老夫人都气到中风了,怎么倒是一点都不怕呢? 鹿止溪接着从窥视符里看着,没过一会儿,鹿尤就被请了过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事与周氏脱不了干系,可是鹿尤却命令着今日在房中的众人不许泄露出一星半点儿今日发生的事,对外宣称便一律说老夫人是忧思过度,被杨恒闹得事给气得中风了。 鹿止溪看着鹿尤长着一张嘴信口胡说,半点都不打算追究周氏的责任,还替周氏掩饰了起来。莫不是这老夫人不是他鹿尤的亲生母亲?可是想到家中供奉的牌位,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猜想,鹿止溪又联想到刚刚周氏和老夫人的对话,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周氏确实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说不定还会威胁到整个鹿府,所以这鹿尤和老夫人才这么忌惮她。 而此时的府外,在鹿尤的授意之下,很快鹿家老夫人被杨家三爷给气到中风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杨家的众人听到这事,一边感叹鹿尤的脸皮之厚,一边招来众人想着应对之策。 杨恒听了外头的流言蜚语,想着决不能把这个屎盆子给扣到自己头上,又和家中众人一商议,当即从家中旁系里找来了个去年中了文科榜眼的青年过来,这青年一看自己被重视,当即也不推脱,愣是一口气作了一首长诗出来, “铸镜须青铜,青铜易磨拭,结交远小人,小人难姑息。气得母中风,还栽赃旁人。 铸镜图鉴微,结交图相依,凡铜不可照,小人多是非。若论脸皮厚,鹿家当第一。” 这诗词被作出来以后,立马就被杨恒张贴在了府邸门口,而且这诗词可谓是一针见血,读起来也朗朗上口,一时间只见城中众人都相互传递这此诗句,尤其是小孩,更是将此诗编成了一首打油歌,平日里跳绳嬉戏的时候都唱着这首诗。 鹿尤本来想借着母亲中风这事引起舆论,好借机敲打敲打那杨家众人,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鹿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谁知道这杨家居然做了首诗出来公开讽刺自己,当即也找来了些诗人,想要写出些诗来回怼杨家。 可是找来的诗人要么是惧怕杨家的权威,要么就是做出了毫无内涵也根本不能跟杨家所出的诗相对抗的口水诗,到底这杨家是世家底蕴,文化方面的传承根本就不是鹿家轻易能比较的,所以这鹿尤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龟缩在府里,等待着舆论发酵完再出门。 鹿止溪听着柳儿带回来的消息,知道杨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便不再插手这件事,领着鹿尤前往老夫人的房里探望。她本人倒是不想去老夫人那献殷勤,可是鹿止云毕竟日后要继承家业,若是有些表面功夫不做好,日后怕是要引起世人的诟病。 鹿止溪携着鹿止云还没迈进房里,就听见老夫人在里面说。 “哎呦!我这半截都进了坟地的老太太也能麻烦溪儿和云儿来探望吗?我怕是你们这一探望下来,我担当不起,还要折寿啊。” 老夫人显然是还在记着鹿止溪上次敢打苏嬷嬷给自己没脸的事,但是现在她鹿止溪背后有杨家人当靠山,自己又不可能为了个下人把她打一顿出气,只能阴阳怪气的过过嘴瘾。 鹿止溪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想来表面功夫也做到头了,就拿着从宝藏符文里挑出来的两只百年人参递给老夫人房里的下人,又将鹿止云的手拉起,淡淡的冲着房里说道。 “既然老夫人怕我们冲撞了你,那孙女就先带着云儿退下了,至于这人参您可得省着点吃,毕竟孙女也不能时时刻刻从母亲的嫁妆里挪出来一些给您买药,而以鹿府的财力怕是没有这买人参的预算,孙女告辞。” 鹿止溪的这番话妙就妙在这番话也算得体,只在暗处又将鹿家挪用杨家嫁妆的事情给重提了出来,但是配合上鹿止溪此时温柔婉约的诚恳口气,也不能让老夫人指摘出什么错来,说完鹿止溪就福了福身子,领着鹿止云回到了房里,也不管老夫人在背后叫骂了些什么,眼下她只想趁着这个机会部署一下,好日后掌管府邸。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司君入世 眼见鹿府里乱成一片,鹿尤本来就不管后宅的事情,现在被杨氏气的更是闭门不出好几天了,而老夫人又被自己气得中风,现在也没法插手后宅的家务。 周氏瞬间察觉到眼下正是自己能总揽府中诸事的机会,便动手部署了起来,将大量自己找来的奴仆安插到各房里,却不想鹿止溪先她一步动手,现在周氏的一举一动都宛如透明的一般被鹿止溪掌控在手中。 鹿止溪正在这厢听着底下的人给自己汇报着府中诸人的举动,就听得外头的侍女进来通报说是鹿止云的教书先生要请辞。 鹿止溪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鹿止云的教书先生是何人,又突然想到了前世,这鹿止云的先生早就被周氏给收买,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教给鹿止云,白白蹉跎了鹿止云的启蒙时间,现在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过来请辞了,倒是正合她的意,但是面上鹿止溪也不得不问一句,这鹿止云的教书先生为何突然请辞。 鹿止溪端起手边的茶盏,用茶盖将浮在表面的茶叶拂去,听得手下人回禀了半天也说不清有什么理由,又想到前几天周氏在府上的种种举动,心下了然,只怕是这教书先生存心刁难自己,真当自己的弟弟非他不可了么。 鹿止溪拿了些碎银,吩咐下人教给那所谓的教书先生,然后就可以让他出府了。 柳儿看着自家小姐的举动,不由担心的问道。 “小姐,这教书先生可是城里有名的,据说是诗词曲赋样样精通,眼下你让他走了,这小少爷的功课可如何是好呢?” 鹿止溪闻言只是讥讽的笑了笑,又转头对柳儿说道。 “是么,可是我见云儿之前被他教导的也没有什么长进,还不如暂时由我亲自教导。” 鹿止溪好歹也是现代的一个高材生,又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那些传世千古的唐诗宋词。笑话,将这些诗词拿出来都是大材小用了,一个不过六岁的小娃娃自己还怕辅导不了吗? 然后鹿止溪就将茶盏放在了一旁,领着柳儿去了鹿止云的房里。 只见鹿止溪因为教书先生的请辞正闷闷不乐的坐在房中,又看见鹿止溪进来,忙开口问道, “姐姐,你有没有帮云儿留下先生?” “没有,我让他走了,以后就由我来教导你。” 鹿止云看着姐姐冷淡的神色,也不敢开口辩解些什么,但是心里难免有些不愿意,这姐姐一直都没怎么上过私塾,又怎么能比得过教书先生呢。 鹿止溪看着小家伙脸上明显不服的表情,心下也知道这鹿止云怕是还不愿意让自己辅导呢,当下也不带含糊的,张口就吟诵了一首诗仙最着名的诗词。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鹿止溪看着小家伙脸上明显不服的表情,心下也知道这鹿止云怕是还不愿意让自己辅导呢,当下也不带含糊的,张口就吟诵了一首诗仙最着名的诗词。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鹿止云本来就不相信鹿止溪能亲自教导自己,如今却听到鹿止溪竟然连半点卡顿都没有,就写出了一首这么绝妙的诗词,当下心头大惊。 鹿止溪看着鹿止云错愕的表情,又继续说道, “现在轮到你了,你若执意要那教书先生来教你,那也得想个办法说服我,让我看看那位先生都教会了你什么。我带来了一份试卷,上面全是你这个年龄段该掌握的东西,你现在便坐下来答卷吧。” 鹿止云犹豫了一下,刚想拒绝,却只见鹿止溪已经端着杯茶水坐在了桌边,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冷淡。鹿止云只好点了点头,拿着笔如坐针垫般的坐在了苏颜旁边的桌子上。 在正午时候,伏案在桌前的鹿止云才停下了笔。 鹿止溪端着茶杯,看了看外面的细长的绿叶上洒了一整片的光亮,河水潺潺,上面是粼粼的光波,白墙红瓦之间,投影着的是树木的剪影,还有细碎的树叶间的缝隙处落下的光斑。 “姐姐,云儿写完了。” 鹿止云看着被外面静谧的景色给吸引住视线的鹿止溪,开口提醒道。 她缓缓的收回视线,对着等着她指示的鹿止云点了点头,柳儿会意从鹿止云的位置开始收取卷纸递给鹿止溪,然后鹿止溪便拿了朱笔过来,准备批注。 不一会儿功夫,鹿止溪就将笔停了下来,多余的也不用再看了,鹿止云显然连最基本的知识点都没有掌握,她淡淡的看了一旁羞得满脸通红的鹿止云,一句话没说就带着柳儿走了。 鹿止云知道自己这番是彻底在姐姐面前丢尽了脸,当下唤来婢女,将该温习的书全都抱进房内,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本来还不愿意被鹿止溪教导的鹿止云经过这次的事,对鹿止溪佩服的五体投地,暗自下定决定要好好听鹿止溪的教导。 鹿止溪听到柳儿汇报的鹿止云此时正在房中温习功课,想着鹿止云之前的教书先生怕是没有给他布置什么像样的功课,便从案上拿了几本,吩咐柳儿给鹿止云拿去,又布置了些功课,这才转身回到屋内。 鹿止溪拿了钥匙打开了房内的一个木箱,将藏在木盒里的小毛球给自己的诸多道家符文法术又拿了一些出来,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暗自修炼这些功法,如今箱子里厚厚的一打符文法术,已经被自己修炼了六七成,眼下她又拿了三分之一左右的符文出来,想着再过约莫半月的功夫,自己应该就能大功告成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心眼 鹿止溪拿了符文出来,先将符文上的字都默背于心,然后便在地上打坐起来,根据之前四十六世的修仙体验,对于如何能在修炼上拥有突飞猛进的速度深有心得。 这修炼功法,其一是自己每日认真练功,其二是通过自己的内功功法体系打通经络,其三是心性磨炼能步入初禅之境界,也就是在经络打通,心性明了的基础上,才可以进入虚空大定,进而启动胎息。如若是将这三步日日坚持,那修炼一事自是会如有神速。 而这头的鹿止溪正潜心修炼,却不想此时的窗外,夜晚的天空日月同辉,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天空,整个天地色变,天空的云霞直指皓月,虽然这异相不过是出现了一瞬,甚至连世人都没能看见,只觉得这夜晚的天空亮了一下,根本没人在意。 司君在系统看着各个空间的状态,敏锐的发现了天地间的异常,他环视了一遍几个时空,却不能将异相准确定位,眼见这异相久久不散,当即唤来了毛球询问。 “白璃,这异相是从哪个时空出现的。” 毛球听了司君的问话,战战兢兢的从身后拖出了卷卷轴,又将卷轴推开,只见那卷轴上赫然写着鹿止溪三个大字。 “鹿止溪?她不是早就退休了,在养老时空养老吗?” “回大人的话,之前因为属下的一时失误,导致这鹿止溪投错了胎,鹿止溪再醒来非要我将她投入原来失误的时空,说要一雪前耻,我被她逼迫的没办法,这才同意了她的要求,本来想告知您一声,谁曾想这段日子属下太忙碌,竟是把这事忘了。” 毛球看此事已经掩藏不住,便将所有的黑锅都扔给了鹿止溪,反正确实是她要求自己的,跟自己唯恐天下不乱的本性无关。 司君听了毛球的汇报,知道毛球尿性的他自是不会相信眼前毛球的说辞,但是眼下的异常过于频繁,他不得不分魂去一趟鹿止溪所在的时空,于是便吩咐道。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眼下我要分魂前往鹿止溪所在的时空解决此时,在我昏睡的时候,便由你来替补我的空子,监察众时空的动向,当然,此时事关重大,我看你也不必回去了,今日便待在这储息殿工作吧。” 第十七章 意外突发 司君待在这储息殿日日观看别人用金手指大放光芒,早就心头痒痒了,眼下有了毛球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出现,又怎能不用,便交代毛球待在储息殿工作。 毛球自己先犯了错,就是想逃过这免费的苦力工一活,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满脸不愿的一口答应下来,又看着司君甩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样子恨得牙痒痒,毛球眼睛一转,一计便浮现在心头。 而远去的司君又怎能想到毛球的诡计,他坐在榻上,动手结印,用分魂法分出自己的几缕魂魄,便安然入睡。 到了鹿止溪所在的时空,一阵异相将司君的分魂打撒,司君分魂纷纷功六皇子唐千逸一奶同胞的皇弟唐司君身上,唯独带着记忆的那缕魂魄不知散在何处,幸好而时附身在唐司君身上的游魂隐隐记得要找个名字叫鹿止溪的女子。 且说这唐司君本就因得了失魂症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认不清出人,今被司君的分魂附身,忆全无倒是也没有引起旁人的半点怀疑。 此时的毛球在储息殿中还不知道司君分魂的异常,它暗自结出了个符文,潜入了鹿止溪的梦境。 “鹿止溪!鹿止溪!快醒醒。” 睡梦中的鹿止溪只见层层迷雾散去之后,露出了熟悉的毛球的身影,本来想问问它结自己眼下修炼的符文效力如何,结果刚一见面毛球便急匆匆的朝着鹿止溪说道。 “贪多嚼不烂,你知不知道啊!你修炼功法的速度太反人类了,导致我们系统的老大分魂前往你所在的时空调查此事,还好本毛球是个心眼善良的,悄悄来告诉你一声我们老大过来找你算账的事,你可要早做打算,我还要监察其它时空,就先不聊了,我先撤了。” 梦境中的鹿止溪还没来得及叫住毛球,就看着这家伙一溜烟儿的跑远了。 “毛球!你个坑货!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鹿止溪破口大骂,从梦境中张牙舞爪的惊醒。 不过这司君要来找自己算账,也算是个稀奇事,难道自己胡作非为这么久,终于能碰见个对手了?鹿止溪想到司君要来,心头一点慌乱都没有,只是感觉十分兴致盎然。如今自己也算是修炼的差不多了,要是司君来找自己,刚好可以跟他切磋切磋,好试试自己所修炼的这些功法效果如何。 鹿止溪便这样兴致盎然的等了三日,谁知左等右等,别说司君了,她身边愣是连个丝瓜都没看见。这毛球不愧是个坑货,莫不是又把自己给骗了? 鹿止溪想到毛球有谎报军情的可能性,摸了摸下巴,正想招出来小毛球问问究竟,就听到柳儿过来的脚步声,当下把脸上的阴险收了起来,又执起一本书,淡然的翻阅着。 “小姐,你怎么还如此悠闲呐!奴婢听闻大少爷今早奉了周氏的命令,提了一堆礼物前去秦家拜访,想要缓和缓和关系,顺便打探一下秦家的口风,谁知道这大少爷离那秦府不过百二十米的时候,秦家就派人把大门锁上了。大少爷碰了一鼻子灰,发了好大的脾气,现在刚入府,便朝着咱们院过来了。” 柳儿看着鹿止溪淡定的样子,只道是自家主子这些日子闭门不出,不晓得外面的动静,便一口气急匆匆的把话告知给鹿止溪。 “哦?想来今日还没有查看云儿的功课,我去云儿房里看看。” 鹿止溪本来因为司君没有如约而至,害自己不能实验一下自己现在修炼的程度就一直憋了口气,现在听到柳儿说有个不怕死的鹿止宏杀过来了,当下将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搁,就战起了身。不过是怕鹿止宏忌惮自己,不来自己这,去云儿那以大欺小,所以自己现在得去云儿房里守株待兔。 柳儿本来就担心鹿止云的安危,听到自家小姐要去鹿止云房里,便手脚麻利的服侍鹿止溪穿戴整齐,又匆匆跟着鹿止溪去了鹿止云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平白无故闹笑话 鹿止溪看着树上的鹿止宏,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十分聒噪,伸手招来院子里的几个奴才,冷声道。“我要辅导云儿功课,你们随便找点什么破布头塞到鹿止宏的嘴里,这大喊大叫的没半点规矩。” 鹿止溪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变得逐渐微弱,这才将云儿叫过来继续背诵。 树上的鹿止宏倒吊了半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脑子,又不停的被风吹着,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倒是垂着头一声不吭了。 鹿止溪听完鹿止云背诵的弟子规,想着外面的鹿止宏应该也被吊的差不多了,她并不想要闹出人命,于是就吩咐下人们将他抬回自己屋里,对外就宣称这大公子走路的时候不慎被绊了一跤这才昏迷了过去。 柳儿本就担心这小姐把大公子吊在树上一事被周氏和老爷知道了怕是大事不妙,这下听了鹿止溪的吩咐,忙出门吩咐着把鹿止宏放下来,又找了些人,跟着一起抬回了鹿止宏自己的屋里。 众人快要走到鹿止宏的屋里,却见周氏在屋门口不停徘徊着。 “哎呦!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 周氏看着被众人抬过来的鹿止宏,立马扑上前哭着。 “回夫人的话,大公子今日许是被秦家的态度激到了,回府时经过我们屋门口,一不留意,没看到脚下的东西,被下人放在那的杂物绊倒了,这才一时陷入了昏迷。” 周氏知道鹿止宏晕倒的事情怕是与鹿止溪脱不了干系,可是现在鹿止宏还没醒,只能放鹿止溪房内的众人回去,自己则坐在榻前照顾鹿止宏,刚想叫府内的郎中过来看看,就见鹿止宏悠悠转醒。 “宏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晕倒?” 周氏走到鹿止宏的床前,将他扶起又连忙问道。 “都是鹿止溪那个贱人搞得鬼,她居然把我吊在树上,还让下人堵我的嘴,娘,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此仇不报非君子,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 鹿止宏刚想下地,就被周氏一把拦下。 “宏儿,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你不要轻举妄动,至于鹿止溪那边儿,娘近日自有打算,定要她吃不了兜着走,过来跟你跪着认错。” “真有这事?娘,有你部署我便也放心了,你可不能轻易放过那个小贱人。” 周氏本就因为嫁妆一事心里恨极了鹿止溪,眼下她竟然又把自己的儿子给弄成了这幅模样,这个仇自己怎能不报,当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眼中泛起了一丝阴狠。 一旁垂头站立的众多下人中,有一个叫红杏的,听到周氏和鹿止宏的对话,悄声退了出去。 “哦?周氏最近策划着想要政治我?” 鹿止溪慵懒的躺在榻上,听到红杏汇报的周氏和鹿止宏二人的对话,颇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自己前些日子往各房里安插眼线的时候,动了点心思,选的都是二等丫鬟,这种地位不高不低的丫鬟总归是能站在房里侍候的,自己就不担心不知道各房里发生的事情,反正有忠心符在手,不怕她们不对自己说实话。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今日轮班的时候,确实是听到了夫人和大公子说自己最近已经策划了一件事来对付你。” 鹿止溪怕红杏在自己这儿太久了,引起别人注意,毕竟忠心符的数量有限,一个房里她就只安插了一个眼线,可不能让她们轻易暴露。于是便挥手让红杏回去继续探查。 “让我跪地求饶?有意思,真有意思。” 鹿止溪倒是不担心周氏做得那些小动作,只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梳洗着早早歇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鹿止溪就被柳儿唤醒。 “小姐,你快别睡了,杨家三爷这会儿上门找夫人和大公子要剩余的嫁妆来了。” 鹿止溪刚被叫醒就听到有这种好戏可看,立马翻身而起,梳洗完毕后,这才急匆匆的赶到前厅。 “杨家三爷,不是我们不愿意将剩余的嫁妆补齐,实在是这名单上有好些奇珍异宝,这一时半会儿我们实在是搜罗不来啊。” “是啊,三叔,你就再宽限些日子吧,等我和秦家结亲以后,再让秦家帮着找找,你放心,一定会将嫁妆全都补齐的。” 鹿止溪一进前厅,就看到周氏和鹿止宏百般推脱的模样,心头不由冷笑,又悄悄站到了屋内的一角,低声吩咐着柳儿,让鹿止云也过来看看好戏。 “谁是你三叔?少说那些个屁话,你们今日要是不将我杨家的嫁妆补齐,便要把你们鹿家大宅的地契和房契拿来抵利息!” 杨恒素来就是个嘴上不留一点余地的主,听了周氏和鹿止宏的话,便立马骂出声来。 “杨恒!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你们杨家的嫁妆再贵还能贵过我鹿家这老宅不成?” 鹿尤本来想让周氏应付杨恒,但是现在一听杨恒要把自己家老宅的地契都拿出去抵利息,不由拍案而起,怒声斥道。 “哼!我们杨家的嫁妆值不值这个价,我说了不算,官府还能说了不算?我看不报第二次官,你们是不会把我们杨家的嫁妆吐出来了!” 杨恒立马将声音又拔了个高度。 鹿尤一听报官二字,立马又坐回了座位,自己也就是跟杨恒能这么说话,那杨家的嫁妆值多少他心里还是有数的,真要把官府扯进来,自己非得陪个底儿掉不可。 杨恒看着鹿尤认怂,心里更加觉得这鹿尤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便硬声说道。 “剩余的嫁妆你们必须在今日之内给我补齐,否则咱们就官府见吧。” 鹿尤听了这话,又看见鹿止溪和鹿止云站在一旁,便赶紧说道。“溪儿,云儿,你们快跟你们三舅说说,这都是一家人,哪有闹到公堂上的道理?这不是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喝止 鹿止溪刚想说话,便被一旁的鹿止云拉住,只见鹿止云上前一步。 “爹爹此言差矣,三舅是娘家里的亲眷,与母亲与父亲可没什么血缘关系,现下云儿作为嫡子,自是要守护自己的产业,所以爹爹还是把杨家的嫁妆赶紧补齐为好,不然真要报了官,只怕父亲脸上也挂不住不是。” 鹿止云这些日子一直受鹿止溪教导,上次又见过了家里人那饭冷心冷情的模样,早已是寒透了心。 杨恒听了自家侄子的话,顿觉得内心舒畅了不少,又感叹于鹿止云成长速度之快,当下便招收让鹿止云过来,自己又将鹿止云一把抱入怀中。 “鹿尤!你别以为能利用云儿和溪儿干什么,这俩孩子对于你的那些破事,都门儿清,你还不快点把鹿家地契拿来,是真要我去报官吗?” 鹿尤被鹿止云的话噎住,什么时候鹿止云也变得像鹿止溪一样伶牙俐齿了?又转头看向鹿止溪,这不看倒好,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鹿止溪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还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杨恒见鹿尤左顾右盼的样子,知道不给他个下马威,这嫁妆怕是轻易要不回来,当下便迈开脚朝着门外走去。 “哎!杨家老爷,您别走,我,我这就把嫁妆赔给你,你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报官啊。” 周氏见杨恒真的打算报官,当下就命身边的玉竹将自己的全部银票和首饰拿过来,见鹿尤半天没个动静,又悄声过去对他说。 “老爷!事已至此了,你我二人莫不是真要进牢房吗?你快把你这些年攒下的钱都拿过来,再加上我的,应该能勉强把嫁妆补齐。” 鹿尤也知道这嫁妆的事恐怕不能轻易了善,只好命人拿来了自己的所有珍藏赔给杨恒。 “早这样不就好了,平白浪费我半天时间!” 杨恒接过鹿尤和周氏的财物,又合计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推门离去。 鹿止溪见好戏已经看完了,便拉着鹿止云回了屋,省的待会鹿尤和周氏找他们姐弟二人的麻烦。 此时,大厅内。 “刚刚你干嘛直接叫我拿出财产,咱现在到好,们全部的家底都拿去补这个漏洞了,以后我们还怎么过日子?” 鹿尤看见周氏,一时火起,要不是她刚刚让人拿了财产,自己说不定还能再推脱一番,现在倒好,他们二人是无债一身轻了,但离穷得叮当响也差不了多远了。 “老爷!若不是妾身刚刚拿出了家产,只怕此时你我二人已经在牢房中待着了,你没见那杨恒刚刚是真的打算去官府吗?” 鹿尤知道周氏说的也没错,但是心中的忿忿却久久难消,便将桌子上的茶盏全都挥落在地。 “老爷,你倒也不必如此大动肝火,想来鹿止溪那个小贱人也快到了及笄的年岁,到时候咱们动点手脚,不仅可以把她的嫁妆给扣下,还可以将彩礼也一并收下,这样算下来,今日之事也便不算亏了。” 鹿尤听了周氏的劝解,这才将怒火消了一些。 这头周氏刚回屋,便被鹿止宏一把拦住。 “娘!我听说杨家人已经把嫁妆都收回了,那儿子日后娶妻可如何是好,现在府中可连半点银钱也找不到了。” 周氏听了这话,又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积累全都打了水漂,不由心头烦闷。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你以为我愿意将到手的家产拿出去吗?还不是鹿止溪从中作梗,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你倒是找她说理去!” 周氏一把将拦在身前的鹿止宏推过去,一脸怒色的进了屋。 身后的鹿止宏被自己亲娘这般训斥,本就对嫁妆一事心怀不满的鹿止宏,更是怒火中烧,他立马朝着鹿止溪的院子走去。 走到半路,鹿止宏又想起了上次被鹿止溪吊在树上的事情,不由停下了脚步,自己贸然前去找鹿止溪的麻烦,万一又被她给整治了,可要上哪说理去。 鹿止宏又转念一想,斗不过大的,我还能斗不过小的吗,当即把之前收买的,鹿止云身边的小顺子给找了过来。 “大少爷,您找奴才来有何吩咐?” 小顺子一脸谄媚的问道。这大少爷出手大方,自己自然是愿意为他办事。 “小顺子,你待会……..” 小顺子听了,点了点头便拱手出了屋子。 一边躲藏的鹿止云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眼中一冷。 自己本来是想寻小顺子给自己再拿点甜食来,谁知道刚到小顺子的住处,便见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自己跟着他过来,竟然听到了这一出好戏,当即便决定动身前往鹿止溪的屋里汇报。 “姐姐!鹿止宏想要引我去祠堂,还收买了我身边的小顺子,想要诬陷我故意损坏贡品,治我一个不忠不孝之罪。” 鹿止溪听了这话,眼睛眯了眯,自己最近看着周氏那些小动作没有反应,他们倒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好拿捏的?现在还敢打起云儿的注意,真真是作死。 “云儿,你先回屋,待会不要轻易出去,这件事我自有办法处理。你放心好了。” 鹿止溪见鹿止云出去,又挥了挥手将屋内的下人都放了出去,这才从袖子里捏出了一张捣蛋鬼符文。 鹿止宏,我今日便是要替天行道,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边正等着抓现行的鹿止宏突然像是中了邪一般,直挺挺的闯进了祀堂,又大吼大叫的将供奉的牌位全都一把挥落在地,还在上面不停的踩踏。 这边的动静很快便引起了祀堂周围人的注意,众人寻声而来,正好看到状若癫狂的鹿止宏正拿着贡品往地上砸去。 “大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快把东西放下!来人呐!快来人,大少爷把祀堂给砸了!” 众多奴才纷纷上前,左右夹击,愣是摁不住鹿止宏,只见鹿止宏砸了这个,又跑去砸那个,一时间祀堂混乱不已,原本干干净净的祠堂被鹿止宏这一闹变得一地鸡毛。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恶搞寺君 “快,快把夫人和老爷叫来!哎呦!这大少爷也真是作孽啊!” 众人发现阻拦无效,忙派了人去请救兵。 “这……这是怎么回事!?宏儿,还不快点将大少爷架住。” 被众人带过来的周氏,看见眼前被砸的稀巴烂的祀堂,差点昏厥过去。 鹿尤紧跟着周氏来到祀堂,见鹿止宏将自家祖辈们的牌位全都掀翻在地,不由心头火起,“鹿止宏!你个混账东西!你又在这搞什么幺蛾子,还不快把这个逆子从祠堂里给我拖出来!!” 几个身手了得的护院听到鹿尤的吩咐,连忙上前,三下两下就将鹿止宏制服在地,又一把架起,活生生的拖到了鹿尤面前。 “住手!都给我住手!老爷!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宏儿呢?你难道忘了当初的事吗!?”周氏见鹿止宏被拖行过来,身上好些地方都被地上的石头砬给划破,连忙大声制止道。 “要不是当初的事,你以为鹿止宏干了这样的事,还能安然无恙的待在鹿府吗!?”鹿尤想起他和周氏的事情,挥了挥手让护院们将鹿止宏松开。 鹿止宏刚刚大闹祀堂时,就已经透支了太多体力,如今又被这样拖行,护院们将手松开时,这鹿止宏早已如同了一条死狗一般,瘫在地上昏死过去。 鹿尤看到眼前鹿止宏的模样,用手揉了揉额角,又招来今日在祀堂出现过的所有奴才,冷声说道,“今日之事未经我的允许,府上诸人不可向外宣扬,要是让我在外面听到一丁点儿流言蜚语,就仔细着你们的脑袋吧!” 鹿尤冷眼扫过面前垂手而立的奴才们,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这大少爷,今日我看他怕是撞了邪,这些日子便让他待在自己院子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鹿尤说完便转身拂袖而去。 一旁的周氏见鹿尤走了,隐去了眼中的诡秘之色,又吩咐了郎中去鹿止宏院子里候着,这才带着昏迷的鹿止宏往回走。 鹿止溪见被自己差去打探的柳儿进屋,忙问道,“柳儿,怎么样,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回小姐的话,奴婢眼瞅着老爷和夫人都已经赶到了祀堂,但是不知何故,这老爷如今只是下了命令让鹿止宏禁足些时日,竟也没有其他惩罚。” “嗯?禁足?砸了祀堂竟然也只是禁足?”鹿止溪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惊讶的直了直身子。 “是啊,小姐,不过我瞅着老爷原本是十分生气的,但是夫人说了句当初的事,这才让老爷转变的态度,而且老爷还说若是没有当初的事,鹿止宏此番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的。” 鹿止溪想到周氏和鹿尤之前的种种行径,越发肯定了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这边的唐司君一朝清醒,却忘记了过往的所有记忆,只隐隐约约的记得脑中有个叫鹿止溪的女人,自己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她,但是左思右想却就是想不起来。 “太医,我清醒过来只觉得脑中的记忆都很混乱,这是怎么回事?”唐司君招来太医,试图找出办法来解决自己记忆缺失的问题。 “回七皇子的话,您本来自幼身子就虚弱,又患上了失魂症,本来整个太医院都对您的病束手无策,您如今竟然能自己痊愈,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了,所以纵使记忆有些缺失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微臣再给您开两副药方,你配合着服用,便可无恙。” “嗯,那你待会把药煎好了送过来就行,你先退下吧。”唐司君自己也知道这记忆缺失的事情一时半刻也好不了,便挥了挥手让人送了太医出去,自己又倚在榻上陷入了沉思。 “鹿止溪,鹿止溪,这人名似乎并没有在皇宫里出现过,自己要到哪里去寻这人呢?”唐司君正在沉思中,突然一拍脑门,对了,自己可以找皇兄呀,他可是惯有京城万事通的名号。 唐司君立马唤人给自己更衣了之后,就动身前往了唐千逸的紫朝殿。 “皇兄,六皇兄!”人还没有迈进紫朝殿的大门,唐司君便迫不及待的喊了起来。 “七弟?怎么病刚好就这么急匆匆的来找皇兄了?”唐千逸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忙从内殿出来。 “皇兄,你可知道这京城中谁家有个叫鹿止溪的女子?”唐千逸与自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自然是不用避讳什么的,所以唐司君开门见山的问道。 “鹿止溪……害,我想起来了。这是鹿府的嫡女,母亲是杨家人,哎,不过皇弟你怎么突然打探起这个?据我所知,这鹿止溪未曾进过宫啊。”唐千逸说完,又想起来这俩人应该未曾见过面,于是便疑惑的问道。 “这……哦,是我前些日子听御花园打扫的下人们提起这京城第一美人非鹿止溪莫属,这才给记了下来。”唐司君随便找了个借口编了过去,只因自己现下也不知为何脑中有这个叫鹿止溪的女子,怕冒然向他人提起坏了大事。 唐司君听了这话,也没有多想,眼见着要到传膳食的点了,非要叫唐司君留下来与自己共进晚膳。唐司君不好推辞只好留了下来,兄弟二人吃过饭又寒暄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唐千逸这才放唐司君回了自己的寝宫。 夜半子时,唐司君在卧榻上辗转难眠,心里面一直想着鹿止溪的名字。 不如自己这会趁着夜色偷偷溜去鹿府一探究竟?唐司君当即拍定了主意,又找了一件暗色的衣服,见门口守候的奴才已经昏昏欲睡,唐司君推开窗户,一跃而下,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夜间的守卫本就不多,唐司君根据自己这些天清醒过来的记忆,专挑守卫换班的时候动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宫墙底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我是皇子 由青砖红墙而成,唐司君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十几米的墙,心里有些塞。 这么高?确定能出去? 他环视一圈,爬上最近的一颗大树,看着脚边距离离宫墙还有几米远,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墙上。 得意的笑了笑,低头瞧着下方,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十几米的高墙,翻出来不过一刻钟,厉害厉害! 他心里嘿嘿笑着,得意洋洋走上街道。 等到唐司君来到鹿府,天色早已黑完。 漆黑的夜布高挂着一弯明月,旁边的星星不停地眨着,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在大地上,平添一分柔和。 空中忽然掀起一阵微风,拂过唐司君的脸庞。 他站在鹿府后门处仰头看着青砖围墙,这的围墙到是要比宫里的矮多了。 宫里围墙都能被他翻出来,这个岂不是小菜一碟儿! 正想着,他拍拍手,脚尖轻轻一踮,瞬间来到墙头,在纵身一跃,成功落在地上。 唐司君会心一笑,拍拍身上的灰尘,专门捡树多且黑的地方走去。 躲过了府上的下人,唐司君凭着直觉一路来到鹿止溪所在的院子。 又见她院子门前有人守着,唐司君心中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又寻到一处墙角,在次翻墙而入。 此时的鹿止溪正坐在房内的贵妃椅上看着戏本打发时间,嘴里不停嗑着瓜子。 唐司君瞧见房内只有鹿止溪一个人,“嗖”的一声,直接往窗户蹿进了进去,一溜烟躲在了屏风后。 “谁!”鹿止溪听见声响,大惊。 该不会是鹿尤他们找人来找自己麻烦吧? 不可能啊! 唐司君拍着胸脯深呼吸两口气,刚才被鹿止溪的那一声给吓着了。 鹿止溪将手里的书本放在桌上,缓缓站起来,心中不由有些紧张。 “到底是何人?赶紧现身!” “是我!” 话音一落,走出来一位身穿玄衣,身形八尺的男子。 五官精致,玉树临风,算是长的不错。 鹿止溪心中疑惑,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人。 “你是谁啊?” 唐司君居高临下的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人,傲娇的扬了扬下巴,莫名有一种优越感。 他这副表情让鹿止溪看了想打人。 臭小子! “我是七皇子,唐司君!” “……” 鹿止溪没有说话,空中停顿了差不多一分钟。 她在大脑里仔细想了一番,上一辈子好像的确是有七皇子这么个人。 不过话说回来,七皇子找她做什么? 唐司君挠挠脑袋,“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鹿止溪后知后觉点头。“啊,不对,我惊讶,你大晚上的出现做什么?” 这家伙不是来找自己就是脑子有坑。 “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唐司君伸长脑袋将眼前人打量了一番。 跟他印象中的鹿止溪一模一样,唐司君断定鹿止溪就是自己认识的人。 鹿止溪双手环胸,同样也打量了他一眼。 没理由啊,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她好像跟七皇子没什么交集。 小毛球自然感知到了,立马冒出一坨小尖。 “这可是司大人!司大人!空间系统的神啊!” 空间系统?司大人? 鹿止溪忽然知道了,这七皇子并非是什么普通普通的七皇子。 而是来自空间系统的神? 可是为什么…… 小毛球好像知道鹿止溪心中在想些什么,就说。 “失忆了,这家伙把自己给弄失忆了。” 鹿止溪一个“噗嗤”不小心笑了出来。 唐司君莫名,问道:“你笑什么呀?” 她发现自己的气运值在蹭蹭的往上涨,已经成功达到了五十点,莫非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 “没什么,话说,你堂堂七皇子,男子汉大丈夫,半夜进女儿家闺房到底有何意图!” 鹿止溪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由让唐司君的心跟着愣了一下,正经的说:“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你不是那种人?哪种人?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她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摊摊手。 “我……” “你……” 唐司君语结,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更何况他还是皇子! “哈哈哈哈,你干嘛呀,我没说什么,你脸红做什么。” 鹿止溪能清晰看见他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听着鹿止溪说的话,这不由让他的脸更加红了。 鹿止溪的气运值现在正是一百点,心中一乐,看来就是因为眼前人的原因。 那何不趁着这家伙失忆,再刷一波气运值。 她双手环胸仰头看着他,皱着眉头黑着一张脸。 “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清楚,你不是做贼心虚,又是什么!” 话中带了几分凌厉。 唐司君身子一紧,显然是被鹿止溪的话愣住了,下意识后退几步,赶紧摆手说道:“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围着唐司君绕了一圈,上下仔细打量着。 心中忽然生出一计,她不是有个断腿符嘛,正好可以拿他来做做实验。 小毛球心里一惊,我滴天,这可是司大人! 不能乱来! “宿主,咱有话好好说,可不可以不要对司大人动手?” 听着小毛球发颤的嗓音,鹿止溪心中就越发起劲。 你不让我做,我偏做! “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暂时试一试,又不会让它断一辈子的腿。” 正说着,她拿来出一张符咒,正是断腿符。 唐司君被她看的心中发毛,不知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她上手拍了拍唐司君肩膀,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这样吧,你转过去,我就原谅你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暂且不追究。” 她比划了一下手势,谁知这个家伙还真听话,乖乖转过身去。 唐司君心中疑惑得很,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便扭过头去看,被她发现,大喝一声。 “不许看!” 他吓的连忙转过头去,闭上眼睛,不看。 看着发生一切的小毛球都快要晕过去了,他的司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宿主,请你手下留情!” 小毛球的声音回荡在鹿止溪耳边,可就算如此,也止不住鹿止溪的恶魔之手。 断腿符成功贴在了他的腿上,完事之后她还心满意足的拍拍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光明正大贴符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光明正大的给人贴符,往日只是动动嘴。 鹿止溪好奇的探出脑袋问着他。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唐司君睁开眼睛,缓缓转过身来,一脸懵逼的摇摇头。 “什么怎么样?” 这下轮到她有些不明白了,不对呀。 贴了她的符咒,按道理说他现在应该断腿了才对。 怎么可以这么的……平安无事? 鹿止溪双手仔细摩擦着下巴,盯着他的下边看。 “你难道没什么反应?” 唐司君无奈的抽搐着嘴角,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住两胯之间的重要部位。 第二十二章 小脸又是一红,估计是因为这家伙皮肤太白,所以脸红的时候特别明显。 鹿止溪为这家伙的害羞不禁摇摇头,一个好大儿怎么这么轻易地害羞呢? 又听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可是正经人!你可别乱来啊!” 鹿止溪见他没事,心生无趣,也不在理会他。 唐司君走的时候可以用落荒而逃四个字来形容,不过,刚好让鹿止溪积攒下气运值五百点。 夜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那符咒不管用? 第二天正午,鹿止溪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起床。 柳儿还被吓了好一跳。 等用完午膳后,唐千逸忽然来到她跟前。 跟她说唐铭的腿不知道为什么就断了。 这则消息让正在喝汤的鹿止溪“噗”的一声,将嘴里的汤天女散花飘了出来。 唐千逸皱眉,赶紧拿出手帕为她擦拭着嘴角的汤渍。 鹿止溪面上笑意满满。 “你说,唐铭的腿断了?”鹿止溪还想要再确认一番。 “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断了!” “哈哈哈哈!”她乐的直拍大腿。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情比过能让自己恨的人腿断。 这颗是件大喜事! 可,她昨天明明是在唐司君身上下了断腿符。 效果怎么就跑到了唐铭身上? 后来仔细一想,也是唐铭活该! 鹿止溪心生困意,刚想睡一觉,小毛球又跑了出来。 不由让鹿止溪感到烦躁,真想把它撕的稀巴烂。 “宿主别气,我主要是想告诉你,你现在有五百点气运值,可以进行十连抽。” 鹿止溪困倦地半躺在床上,揉了揉千斤重的眼睛,按耐住心中的烦躁。 “行,那就抽奖。” 小毛球手一挥,熟悉的大转盘出现在鹿止溪面前。 “宿主只用点击一下,就可进行十连抽。”小毛球嘿嘿一笑。 鹿止溪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指点击抽奖。 没过多久后,小毛球又说:“恭喜宿主获得天雷符,幸运符,霉运符,幻相符,洗髓符!” 鹿止溪听着小毛球惊喜的声音,并未觉得有多高兴。 反是觉得小毛球比自己还要高兴。 小毛球见鹿止溪面上淡淡的,没有丝毫反应,就说 :“宿主可不要小看这些符咒,这种功效比普通的要好十倍,时效更久,且可以远程指定目标并延迟引发。” 远程指定目标? 那这么说来…… 鹿止溪当即就有了精神,想起刚才不是抽了一个霉运符吗? 不正好可以用到唐铭身上! 一想到这儿,她有些乐了。 就连瞌睡虫也被赶走了,赶紧坐起来给唐铭远程下符咒。 霉运快去他身上吧,哈哈哈哈! 事情完毕,喜滋滋吃了一些水果的鹿止溪想要补一觉。 发现房间里忽然多了一抹身影,是昨晚那人。 唐司君! 刚躺下的鹿止溪一看见他,就坐了起来,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床头边上。 见这傻小子来给自己送气运值,心里又乐了。 今天该怎么调戏一下这小子呢? 正想着她上手撩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似笑非笑的笑容。 唐司君与她对视,不由打了个冷颤。 他这次来和昨天晚上来的意义是一样的,就是想问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可为什么鹿止溪每次都是这种……奇怪的模样? “怎么,你是在暗中窥视我吗?怎么连我什么时候睡觉都知道?” “你莫不是想要跟本姑娘一起睡觉的?” 鹿止溪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唐司君。 他抽搐着眼角,不由后退两步,撇了撇嘴。 “你想太多了,我来是有正事的!” 唐司君鼓足勇气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轻笑一声,上下扫视着唐司君,那双眸子似火一般,好像要活生生把唐司君给吃了一样。 唐司君觉的她非常可怕,被她盯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你说说看是有什么正事啊。”鹿止溪的嗓音十分柔和。 他见了不要吞咽一口唾沫。 小毛球见他们这样,差点要吐出一口老血来。 啊!我的司大人你倒是反击啊,怎么能这么怂呢! 它欲哭无泪提醒着鹿止溪。 “恭喜宿主,气运值上升一百点。” 嚯! 鹿止溪两眼直冒星光,她是在高兴自己的气运值上升,但被唐司君看在眼里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检点! “你,你这个女人实在是……” 唐司君颤颤巍巍伸出手,被她这般如狼似虎的眸子盯着,白皙的脸蛋红的都快滴出血了。 “啊!气人!”他按耐不住低吼一声。 小毛球硬生生流了两行清泪出来。 它心中如此崇拜的司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恭喜宿主,获得三百点气运值。” “宿主昂,你就到了司大人吧!他是无辜的,你想要干什么直接冲着我来。” 她看着小毛球面上的泪,觉得有些好笑。 要不要这么夸张? “冲你来有什么用,你又不给我加气运值。” 她笑眯眯的看着唐司君,拍了拍床。 “你过来呀,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我没什么想法的,我人很好的。” 唐司君重重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拜倒在石榴裙下,他唐司君宁死不屈! 想让他屈服,没门! 唐司君直接冷哼一声,愤愤离去。 “恭喜宿主获得四百点气运值。” “啊哈!大发!他多来几次我都觉得好。” 鹿止溪倒头躺在床上就睡,嘴角边边还带着些许愉快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就成婚 瞧着面色红润的唐司君一脸郁闷走在宫道上,唐千逸不由觉得好笑。 上前就问:“七弟你这是怎么了?是这天太热了吗?” 唐司君见是他,停下脚步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是因为被女人撩拨之后才脸红的。 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更何况他还是个皇子。 唐司君深呼吸几口气,摆摆手说道:“没事,大概是走的快了。” 而后,他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问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发现墙角边有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可那个太监竟然对着宫女脸红。” “皇兄,你说这是为什么?” 反正唐司君自己是不知道。 唐千逸捂嘴笑了笑,上手拍了拍唐司君的脑袋。 唐司君吃痛诶呦一声。 “傻了吧唧的,定是那个太监喜欢的宫女啊!” 唐司君身子猛地一僵。 “这怎么可能呢!”他惊呼。 唐千逸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有什么不可能呢?”唐千逸好笑的看着他。“说实话吧,你刚才是不是从鹿止溪那边过来的?” 唐司君心中一愣,古怪的看着唐千逸。 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唐司君坚决不相信自己喜欢鹿止溪,可如果不喜欢的话,自己为什么会脸红? 他想不明白了。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脸红呢? 估计只有唐司君一个人不知道,之所以脸红是因为被鹿止溪气的。 …… 眼看着鹿止溪年岁不小,马上就要及笈,殊不知,鹿府两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已经看中了鹿止溪的彩礼。 两人坐在屋内谈话。 “老爷,鹿止溪那丫头手上有这么多嫁妆,她一个人也花不完呀。” 周氏特意给鹿尤倒了一杯茶,还绕到他身后捏起了肩。 闻言,鹿尤也觉得她说的不错。 那丫头手上有杨氏留下来的一大笔嫁妆,竟然连个子都不愿意给他们。 说来也是气呀! “如果这些夏装要是我们的就好了。”正说着,鹿尤叹了口气。 周氏狭长的双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笑眯眯的冲着他说:“老爷,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能让她的嫁妆变成我们的。” 鹿尤双眼猛的一亮,“赶紧说来听听。” “鹿止溪不是要及笈了嘛,这一过完就可以嫁人了,听说方大公子方志云……” 鹿尤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是,把鹿止溪嫁给已经订了婚的方志云,把鹿止溪嫁妆送过去,然后再从方家得来一笔彩礼。 这自然而然的,彩礼就是他们得了。 鹿尤觉得这个法子甚好,两人一拍即合。 于是就在第二天就跟方家联系了,这个消息很快传开了。 鹿止溪啧啧无奈摇头,这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她手里。 难道她还怕得了这两个人? 你们都给我等着,竟然敢打我的主意,等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唐千逸和唐司君前两天还在琢磨着要送个什么礼物给鹿止溪。 他正在集市上晃荡着,想要挑一点好的礼物送给女。 毕竟是人家小姑娘的及笈礼。 他忽然听到别人说鹿止溪要嫁给方公子,连忙进宫告诉了唐司君。 正在和唐铭散步的唐司君听到这消息,心里一下意识愣了一下,眼睛瞪的大大的。 当下就拔高了嗓音。 “你说什么她要成婚啦?” 他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成婚了?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唐铭古怪的看了唐司君一眼,心中疑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引起唐司君的注意。 “怎的,人家小姑娘结婚,你惊讶做什么?” 唐司君缓缓缓过神来,看了一眼唐千逸,尴尬一笑。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好奇,成婚的也忒早了。” 唐铭微眯双眸问:“当真?” 他重重点头。 “当真!” 按照此朝规矩,女子及笄礼前,福寿双全的长辈带去上香燃灯会保佑一生福寿双全。 当然,鹿止溪也不例外。 柳儿急忙跑来:“小姐!” 只见长廊上快速闪过一摸倩影,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风。 “小姐!” 鹿止溪慵懒的掀起眼皮,合上手里的戏本子往桌上一丢。 她单手撑着下巴,愣愣的望着门口发呆。 都听了两遍小姐,都没看见人跑过来。 “小姐!” 没过多久,只看见柳儿气喘吁吁来到她跟前,上气不接下气,饱满的额头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汗珠。 鹿止溪淡定站起来,从中掏出手帕为她轻轻擦拭着额上的汗。 “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大事儿值得你这样着急。” 柳儿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说道:“是京城杨家!” 哦? 鹿止溪眉梢轻挑,那不就是她母亲那边的人吗? 又听见柳儿继续说道:“小姐及笈礼快到了,京城杨家的人后天想带着小姐去归云寺上香!” “是京城杨家哪个人啊?”鹿止溪好奇问道。 “是您的祖母。” 祖母心疼她和弟弟没了娘,时不时得会照顾一些,能帮的上忙得都会帮。 可奈何隔的太远。 后天,鹿止溪一大早就被叫起床。 鹿芷云知道姐姐没过多久及笈,今日还会跟祖母去归云寺上香。 所以一早就在门口等候。 特意给鹿止溪准备了一些从外边买回来的好吃的。 “姐姐,这是我一大清早出门买回来的,可好吃了,今天你要去寺里少不了爬山,饿了的时候拿出来吃。” 看着鹿止云一双纤细的手将糕点塞进自己怀里,鹿止溪会心一笑,摸摸他的脑袋。 果然啊,她的弟弟还是曾经的那个弟弟。 心善,太弱! “我不在家,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 得到嘱咐的鹿止云重重点头。 杨家祖母早已在城门口候着。 她对于鹿尤和周氏给鹿止溪商量的婚事,还算是满意。 所以特意让人请了方志云也去归云寺,想让两人提前见个面。 鹿止溪来到城门口,看见边上的那辆木色马车,四角吊着红色的流苏。 一看就是杨家的,鹿止溪今日穿了一身素衣裳,随便绾了个发髻,插了两只素静的簪子。 看着好不清雅,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清冷。 鹿止溪在柳儿的带领下,来到了杨家马车上。 马车里坐着一位老太太,她半合着眼,双腿盘坐着,手里拿着的是紫檀手串,满头斑白,皮肤倒也白皙。 听见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见到鹿止溪,眉眼弯弯的说道:“止溪来了,来,祖母瞧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和祖母一同上山 鹿止溪乖乖走上去,印象中的祖母对她好像的确实不错。 但尽管如此,鹿止溪也没有放下心中芥蒂。 祖母拉着鹿止溪的手坐在了边上,两人说起了话。 “见你一面,真是难得,现如今你马上就要及笈,你家里父母已为你择好良婿,你可有何话说?” 祖母将鹿止溪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仔细摩擦着,能清晰看见祖母眼底的那一抹心疼。 鹿止溪乖乖垂着脑袋说道:“我日日呆在屋中,也不知父母所说之人到底如何,祖母瞧着怎样呢?” 她心中虽这样说,但心中并未这样想。 方志成是吧,想让我嫁给他,做梦去吧! 那俩吸血夫妇找的人能是好人? 祖母仔细想了一下,然后看着鹿止溪说道:“我瞧瞧着也算是件好事,我知道你们姐弟俩在府上过的不舒心,换个环境,说不定能好一些。” 鹿止溪这是祖母这是心疼她,可那方家定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方家上一辈子在这个时候是跟一个姑娘定了亲的,至于是谁,鹿止溪有些不记得了。 两祖孙在车上,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来到了归云寺。 说实话,鹿止溪其实还是对她前世的那位变态唐铭有些兴趣。 谁叫这家伙在上一辈子一直虐待她。 鹿止溪乖巧的跟在祖母身后上了香,祖母就故意让鹿止溪去后院转一转,说有人在等她。 鹿止溪也觉得这些佛经没什么好念的,就带着柳儿来到了后院。 一路走来,鹿止溪倒觉得寺里花花草草照照的比他们府上还要好,她跟柳儿说话,忽然瞧见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眼神当即就被吸引了去,她伸出纤纤玉指指着不远处。 “你看那人眼熟没?” 柳儿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定睛一瞧,果然是个熟人。 “是……”柳儿粉唇轻启。“是,喜儿!” 喜儿是鹿止茵的贴身婢女,她能出现在这就说明鹿止茵肯定是在这。 两主仆相互对视一眼,都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最主要的是,鹿止茵在这里做什么? 鹿止溪心生好奇,就给喜儿下了一道窥视符。 她倒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要去干嘛? 没过多久后,鹿止溪就清晰能从窥视符里获取喜儿的视线。 只见喜儿去见的人,刚好就是方志成。 鹿止溪眉梢轻轻一挑,虽然她被祖母交到这边来说想要见一个人,但鹿止溪装作不知到底是谁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方志成和喜儿。 如果不是方志成和喜儿有一腿,那就是她主子喽。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鹿止溪心下大悦,又可以看戏了。 等到喜儿跟方志成说了几句话,离开之时,鹿止溪才缓缓走上去。 故作在不经意间碰见了方志成。 按照理来说,方志成跟鹿止溪其实不认识,但在此之前,方志成有见过鹿止溪几面,也就是宴席上有过几面之缘。 然后,前几日鹿府还送了鹿止溪的画像来。 方志成看了说好这才同意这门婚事。 鹿止溪从方志成擦肩而过,他定了定心,喊道:“姑娘留步。” 鹿止溪故作不知,缓缓回头去,心中疑惑。 “不知你是?” 鹿止溪清晰感受到方志成打量着自己的神情,恨不得直接把她给扑倒。 她在心中连连冷笑,色鬼! 眼前的美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窈窕,一颦一动皆牵引人心。 恨不得直接把眼睛贴在鹿止溪身上,柳儿见了,心里厌恶的很,直接上前挡在鹿止溪面前。 “你是何人?” 方志成回过神来,仔细介绍着。 “我乃方家大公子方志成。” 柳儿这才明白过来,心中一惊,怎么这未来的姑爷就是这个样子的? 方志成意识到刚才的不对,连忙拱手弯腰道歉,说道:“方才实在是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这是我见姑娘犹如那清水芙蓉一般,面颊白里透红,美哉,所以一时竟看出了神,还把姑娘莫要放在心中才是。” 鹿止溪见他如此退后两步,面上的神情淡淡的。 “哦?公子谬赞,原不知竟是方公子。”鹿止溪红唇轻启。 方志成眼神一直放在那一开一合的红唇上,当真是牵引人心。殊不知,这样的红唇亲吻上去,该有多美妙。 鹿止溪心中厌恶的很,却也不想柳儿被厌恶到,就将柳儿拉至身后。 她笑着说道:“若是公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祖母还在前院等着呢。” 方志成心中虽然不舍,但一想到还有事儿,也不便再拦鹿止溪。 他们俩今日在这见面,本也是说好了的。 等日后鹿止溪真成了自己的,那也得是日日抱上三竿才起床。 鹿止溪临走前特意给那家伙下了一个早泄符,唇角边的笑容带着一丝嘲讽。 她从方志成身边路过,他能清晰嗅见那一抹淡香,就像是仙女身上的香味儿。 柳儿赶紧跟在鹿止溪身后,眼瞧这见不到那方志成的身影,才说:“小姐,我怎么觉得那方公子……” 鹿止溪赶紧制止她说话,连连摇头。 “不用说,我心里都知道。” 见她都这样说了,柳儿只好闭嘴。 今天晚上,祖母跟她说了,要留在归云寺。 鹿止溪在这里边乐的清闲,喝喝茶赏赏景,跟旁边的柳儿说说话。 谁知道刚吃完饭,鹿止溪所下的早泄符立即就给她脑袋传来一阵画面。 上方的画面显示着鹿止茵来到了方志成身边。 “你今天可见了那人?”话是鹿止茵说道。 方志成自然知道鹿止茵说的那人是谁,点点头,说:“见到了,不过我倒是觉得没你好看。” 鹿止茵娇羞一笑,捏着巴掌大的拳头轻轻锤了一下方志成胸口。 “你这家伙说话口无遮拦,当心被别人听了去。”鹿止茵的声音很柔,柔的方志成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怎么会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无第三人知道,就像是我们打鹿止溪嫁妆的主意是一样的。” 听着方志成说的话,鹿止溪一个机灵坐直了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嫁衣 鹿止茵今日一华服加身,是尤为鲜艳的淡紫色,发髻上插满了金银翠珠,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府上的小姐。 可就算是小姐,那也只是一个妾室所生。 于情于理,整个府上只有鹿止溪才是最大的。 “哟,姐姐这是要休息了?” 门口响起一阵柔和做作的话语声。 鹿止溪不看都知道是谁,心想着,你都知道我要休息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她面上淡淡的笑容。 “是啊,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有些累了,就想睡觉。” 鹿止茵款款走上前来,身后的喜儿还提着一食盒。 她挥挥手,喜儿就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又听见她说:“这是今日我特意让人去伊春阁买的,就是想留着回来给姐姐吃。” 鹿止溪淡淡扫了一眼,她离开时,鹿止云也送了伊春阁糕点。自家弟弟送的大可放心吃,可这别人送的,能不能吃就不知道了。 “那一日我弟弟给我送了,祖母也给我带了,并非是我不要,只能说,你送的不是时候。” 她没有想到鹿止溪会拒绝得这么干脆,面色就像是七彩转盘一样,黑的绿,绿了白。 鹿止茵讪讪一笑,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着床上的鹿止溪。 “说到底这也是妹妹的一片好意,既然送了,那姐姐拿着就是。”鹿止茵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笑着问。“姐姐,可曾知道与方家大公子的婚姻?” 鹿止溪就知道,这一家回来没什么好事,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自然知道,这放家大公子为人俊俏,我瞧是个不错的。”正说着,鹿止溪故意把头偏到旁边,脸颊微红。 脸上的一抹小红被鹿止茵看在眼中,只觉刺眼的很,赶紧移开视线。 就算心中再不愿嘴上也只能说:“竟然如此,那可要恭喜姐姐了,姐姐择得良婿,我们全家都会高兴。” 呸! 收起你们那点歪心思,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又草草聊了几句,鹿止茵才离去。 两日后,鹿止溪与方家大公子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 最主要的功劳还是周氏和陆游。 鹿止溪知道,但并未阻拦。 所以近日,周家和方家来往甚是密切。 一日清晨,鹿止溪倚靠在贵妃榻上,看着衣服架子上的那红衣裳,怎么看都像是血的颜色,太过红艳。 感觉要比上一辈子自己用匕首捅入腹中的那一次还要艳。 这嫁衣是从鹿止溪嫁妆里拿出来的,所以是母亲亲自给鹿止溪准备的,面料采用的是上好的蜀锦,针脚细密,完全看不出。 蜀锦上方乃是用金丝线绣成的凤龙,镶满了几十颗珠宝,这连面料上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鹿止溪和方志成的事情自己也是在暗暗中参与过,可每次一看见鹿止溪那娇羞,以及那满满当当的嫁妆,心里就不舒服的很。 一听喜儿说鹿止溪从嫁妆里拿了一件大红的嫁衣出来,鹿止茵心中不悦,但仍旧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便带着人往鹿止溪的屋里,刚一推门进去,果然,整个屋内最为耀眼的就是挂在衣架子上的嫁衣。 上面的珠宝简直要自家的她的眼。 鹿止云围着嫁衣转来转去的看着,连连点头,笑着对自己姐姐说:“母亲果然是个手巧的,嫁衣都能做的这么好,我都有些羡慕姐姐了。” 鹿止溪轻笑一声,拿着杯子喝了口茶。 “你若是喜欢赐予你,如何?” 鹿止云连连摇头。“不可不可,这是姐姐的嫁衣,姐姐,要是穿了母亲做的嫁衣出嫁,定能幸福一辈子!” 鹿止茵把这话听在心中,不舒服的紧,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深呼吸几口气,抬腿往前走。 “姐姐是嫁衣真是不错呢。”屋子里的人全都转头看过,发现是鹿止茵来了。 鹿止云坐在椅子上,朝她点头。 鹿止云虽然是鹿止溪的弟弟,但要比鹿止茵姐弟俩大,能给她点头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谁能想到,鹿止茵并不领情。 她就像是没看到一样,扬着头直接往嫁衣走去。 鹿止溪在心中冷笑一声,能清晰看见她眼底的那抹不悦,嫉妒。 “母亲做的,自然是不错。”鹿止云也没觉得多尴尬,说来,也不是别人第一次这般对他。 鹿止茵冷哼一声,再嫁衣前转了几圈。 “这嫁衣比血还要艳,怕不是用你母亲的血染红的吧?” 听她提及母亲,鹿止溪姐弟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鹿止云心中虽不喜别人说自己的母亲,但出于性子懦弱,也无可奈何。 可鹿止溪不是这么个好说话的,嘴角边的笑意带了一丝凉意。 “是吗?我的嫁衣红,只能说明是母亲费了心思的,不像某些人,想嫁都嫁不出去,只能和别人在暗中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鹿止溪淡淡的话语传入鹿止茵耳中,不由让鹿止茵打了个冷颤,心中就像是被石头猛地一击。 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 不可能! 鹿止茵当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肯定是鹿止溪为了反击自己所以才这样说的。 鹿止云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鹿止茵又跟他们两个说了几句满是嘲讽的话,这才得意的出了门。 柳儿看着离去的背影,不忍厌恶的皱皱眉头。 “小姐,这人真是……” 还未等柳儿把话说完,鹿止云出声。 “罢了,人都走了。” 鹿止溪放下手里的帕子,转头看向弟弟,无奈摇头。 自己的这个弟弟,就是这么的……懦弱。 这段时间唐司君一直呆在宫里,哪也没去,整天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对着那棵老槐树。 一发呆就是半天,两发呆一天都过去了。 实则唐司君是在想事情,他想不通啊,所以经常钻牛角尖。 钻着钻着,一天就过去了。 他不止一次去找鹿止溪,除了最后一次,几乎都是被……撩拨。 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唐司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痛下狠手 门口忽然出现一道嚎嗓,将唐司君的心神唤了回来,转头看去。 是唐千逸,手里提着两壶酒。 不用看,绝对是来找唐司君喝酒的。 可唐司君正郁闷着,根本就没有心思喝酒。 守在门口的太监和宫女们跪在地上,“参见七皇子。” 唐千逸无奈摇头,双手背后,拎着好久走上去,一边走一边问。 “你们家这主子又怎么了?” 太监也是无可奈何的很。 “这我也不知道,自从前几日回来后,就一直是这样。” 心里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于是整个宫殿里就只剩下唐司君和唐千逸。 心里将手里的酒放在石凳上,自己坐了下来,冲着那一抹孤寂的背影喊。 “过来喝酒啊,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今天带来的可是好酒!” 唐司君听见他说的话,只是侧过身去看了一眼,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不喝。” 唐千逸双腿交叠在一起,一颤一颤的摇晃着,不知道这小子又着了什么魔。 他上前去问:“说说看,你在想些什么呢?” 唐司君缓缓摇头。 接连下来,唐千逸问了好几个问题,唐司君皆是摇头,根本就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唐千逸无奈叹了口气,只能从石桌上拎走两坛好酒,临走前还惆怅地说。 “天下心无人陪我喝酒,真是,唉!” 临走前她就在想估计唐司君又要发癔症了。 不然也不会变得如此。 唐千逸觉得好生无聊,便去寻鹿止溪说话,唐司君小子跟鹿止溪关系不错。 说不定鹿止溪知道些什么。 鹿止溪知道这件事情后古怪的看了一眼唐千逸,她又不是唐司君心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知道唐司君心里想的是什么? 真是奇奇怪怪。 鹿止溪单只手撑着下巴,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 话音一落,眼里灵光一闪。 凑近唐千逸耳朵,放轻了声音说。“说不定这家伙是憋的太久了,但是又碍于自己去皇子的身份,不好意思去那些烟花场所。” “不如你帮一帮他……” 唐千逸整张脸通红的看鹿止溪,眼里满是震惊。 怎么这个小姑娘跟其他小姑娘想的不一样呢? 这……憋的太久,也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怎么能好插手? 不过,鹿止溪出的办法着实是好。 说不定试用完,唐司君的病就好了起来。 两人一拍即合,唐千逸回到宫中,专门在唐司君的饭菜中下了点东西,然后又给唐司君安排了一些长的稍微好的女子。 唐司君这几日没心情,只吃了几口。 可是这个药效实在太强,就算只是吃着了几口,也让唐司君兽性大发。 当即就通红了脸,浑身躁动的很,双眼迷离,他坐在桌前垂下脑袋低吼一声。 旁边的宫女们觉得有些奇怪,上前柔声询问。 “八皇子,您这是怎么了?” 唐司君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双手放在桌上紧握拳头,低吼一声,他极力按耐住心中的不适,通红着一双眼说:“我要洗澡……” “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洗澡水!” 刚说完,这宫女就要往外跑去。 可还没等她出门,身后就忽然窜出来一道黑色的身影。 着实是把宫女给吓了一跳,在场的宫女只看见刚才坐在凳子上的唐司君快速飞奔出去。 紧接着,纵身一跃,跳下台阶,脚尖再轻轻踮起整个人像是鲤鱼一样钻进了养鱼的鱼缸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都不明白唐司君到底是怎么了。 第二天早上,唐千逸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情。 心里高兴啊,所以就去找唐司君验收成果。 这才知道,唐司君在鱼缸里泡了一整晚, 唐千逸整个人都懵了。 边上的太监宫女们无可奈何,唐司君执意不出来,也就只能这样。 唐千逸都没想到唐司君竟然这么贞洁刚烈,宁愿愿自己泡在鱼缸里整整一个晚上,都不愿意让别人碰一下。 这个精神当真值得学习! 唐千逸今天来找唐司君的时候手里又拎了两壶好酒,问了问唐司君在哪一个鱼缸。 太监告诉唐千逸是在第一个,唐千逸走上前去,看着那一乌黑亮丽的头顶。 这家伙,难道不换气的吗? 不换气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一想到这一块,赶紧把手搭在唐司君肩膀上。 右手用力一紧,唐司君整个人就被唐千逸给提了起来。 “噗嗤!”鱼缸在空中溅起好大的水花,伴随着水哗哗的落下,唐司君也被带到了地上。 唐司君上手擦了一把脸,把多余的水分擦走,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 他深呼吸几口气。 “你何必呢,何必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在这儿呆上一晚上,怎么不找个女……” 唐千逸注意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止住了声音。 唐司君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双眸微眯的盯着眼前人。 双唇紧抿,面色阴沉,眼底就像是淬了冰碴子一样。 “所以,昨天晚上那个药是你给我下的?”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就像是来自地狱之音一般。 唐千逸见事情暴露,而且唐司君神情有些不太对。 他尴尬的咧嘴笑笑,将手里的酒往上提了提,在唐司君面前晃了晃。 “没……” “我今天其实就是来找你喝酒的。” 不管怎么说,唐司君就是不信。 “唐千逸!” 唐司君怒吼一声。 唐千逸整个身子猛地一颤,心想,完蛋了,完蛋了…… 闯祸了! “我当你是哥哥,你就这么坑弟的吗!” “哐当!” 话音一落,只见唐千逸手上提着的好酒都摔在了地上,醇香的好酒缓缓流在地面上。 但它的主人现在却是剩下逃窜,生怕被身后的人抓到。 “我知道错啦!” 唐千逸值觉得无辜的很,这件事情不是他想的主意。 再说了,皇子睡宫女难道不是一件值得让宫女荣幸的事吗? 于是,唐千逸当天就被唐司君打了个鼻青脸肿。 唐司君也是丝毫不留情面,谁让他在浴缸里呆了整整一个晚上! 全都是唐千逸害的!太过分! 唐司君只要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气的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教训书生 这厢的鹿止溪透过窥视符看到了正在皇宫里暴打唐千逸的唐司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看着兄弟二人打累了进了屋,这才停止了窥视。 鹿止溪将柳儿唤进屋内,想着前世自己一直被唐铭那个变态困在皇宫,一直也没有出过宫门半步,就连前世坊间的各类杂闻异道也不甚知晓,眼下自己重生一次,不如带着鹿止云和丫鬟们出府看看现在的各类行情如何。 鹿止溪在榻上打定了主意,又找了丫鬟把鹿止云带来,这才率领众人前去杨家夫人那告了假出府。 鹿止溪带着鹿止云一路走一路看,年龄尚小的鹿止云本就一直待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此时被鹿止溪带到街上不免看了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觉得好奇。 鹿止溪牵着鹿止云的手往前优哉游哉的逛着,突然觉得手上的力道一重。 鹿止溪转头看去,原来鹿止云看到了街边画糖画的一个老爷爷,这才走不动道了,鹿止云的一双圆眼睛死死的盯着老爷爷熟练的手法,随着老人煮糖,浇糖,绘画的动作上下起伏。 “姐姐,云儿想要这个。”鹿止云晃了晃鹿止溪的手腕,呐呐的说道。 鹿止溪只见那老人画的糖画确实惟妙惟肖,便允了鹿止云的要求,从腰包中掏出了几枚文钱递给了鹿止云,又伸手摸了摸鹿止云的脑袋,吩咐着不能多吃,这才放了鹿止云去买。 “老先生,我要买一个糖人。”鹿止云年龄还小,个头自然不高,于是便踮起了脚尖,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出现在老人家的铺子面前。 “哎!好嘞!小朋友想要什么样子的糖人呀?”老人看着鹿止云露出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顿时心生好感,一边接过鹿止云递来的银钱,一边笑呵呵的问着。 “我….我想要跟我姐姐长得一样的漂亮糖人,就是那边那个穿着一身素净衣服的,人群里最好看那个就是我姐姐!”鹿止溪歪头想了想,又用余光看到了斜后方站立的鹿止溪,随即指着她对着老爷爷说道。 老人顺着鹿止云的手指朝着那边看过去,本来以为这小男娃娃是跟自己姐姐的关系好,所以才这么说,可是看到鹿止溪的模样,他才知道这眼前的小男娃娃并没有吹嘘,不远处站着的姑娘虽是一袭素裙,却也掩盖不了她的盛世美颜,反而为她增加了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老人家看着鹿止溪的样子,又在脑中构思了一番,很快便画出了一个身着一袭长裙,手腕上还挽着一截素纱的女子。只见糖画上的女子眉眼含笑,步步生莲,群玦在空中翻飞,整个宛如从九重天降落的仙女一样完美。 “给,小朋友,这可是老夫做了十几年糖画里唯一一个完美的作品,哎,啧啧。” 老爷爷看着手中的糖画,只觉得是从自己手上出过的最完美的作品,一时间竟然不忍将它卖出,又看了看一直垫着脚的鹿止云,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手上的糖人递出。 鹿止溪见鹿止云久久未归,唯恐是出了什么事情,便拨开人群往鹿止云的方向走去。 “云儿,怎么这么半天还没好。”鹿止溪低下头看着鹿止云问道。 “姐姐,这个爷爷给我做了个最好看的糖人,姐姐你看,这个糖人像不像你!”鹿止云左瞧右瞧都觉得手里的糖人像极了自己的姐姐,于是像献宝一样的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鹿止溪。 鹿止溪接过糖人,看着这糖人确实是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便笑着点了点头,又掏出几文钱悄悄塞在了那老人的柜台底下,心下想道,这眼下正是烈阳高照,这老人顶住日头做这生意也不容易,然后便牵着鹿止云离去了。 鹿止溪走了没几步又看到不远处有卖珠钗的店铺,都是平头百姓喜欢的款式,价格也不贵,最适合拿着去打点下人了,便吩咐着柳儿去采买一些。看着店里的人确实太多,鹿止溪自己便带着鹿止云站在店门口看着。 只见众多珠钗里有一支由黄花梨做的木钗格外出挑,这支珠钗上面还细细密密的雕刻着一些精致的花纹,钗头还镶嵌着几片由玉石做成的柳叶形状的装饰。 “老板,这支钗子怎么卖?”鹿止溪伸手将这支钗子拿起来,向着面前站在门口找罗生意的老板问道。 “哎呦!客官,您可真是慧眼如炬啊,这支钗子原是一位官小姐拿来典当的,她们家出了些变故,急需用钱,这才将这支钗子放在我这卖,这钗子你也看见了,十分精致,所以价格肯定是要贵上几成的。”以往这钗子总是因为价格太贵卖不出去,不过这次店老板看着是一位相貌堂堂的小姐问价,想着这回大概率是能卖出,所以连忙开口道。 “价格的问题倒是不打紧,那我便买下了。”鹿止溪递出了几枚碎银子,看着店老板收下后,便将钗子拿了过来。 “小姐,奴婢买好了,咱们快出去吧。”柳儿办事向来麻利,这边鹿止溪刚将钗子买下就听见柳儿的声音。 主仆三人出了店铺,鹿止溪便将手上的钗子递给了柳儿。 “小姐,这是——” “给你的,你跟着我成天也没空打扮,都快变成丑丫头了。”鹿止溪见柳儿一脸惶恐的想将钗子递还给自己,便打趣的说道。 见鹿止溪执意要给自己,柳儿便只能将钗子收下,看着钗子上的柳叶,柳儿知道这是主子用了心思了,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鹿止溪带着众人来到一家酒楼,想着酒楼可是知道坊间讯息最快的地方,便准备坐下来吃些东西再继续逛,怎料刚入席就听见隔壁包厢的声音传来。 “这鹿止溪可是当世最奇葩的女子,不仅跟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争家产,还利用外戚插手自家的事情,听说把鹿家老夫人气得都卧床不起了呢!”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这鹿止溪飞扬跋扈,简直是当世女子之羞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鹿止溪听了这话扬了扬眉毛,现在说人都不背人了么,竟然在光天化日就这般大放厥词? 鹿止溪向身后的小厮递了个眼神,小厮领会到,便动身前往隔壁包厢一探究竟。 “回小姐,是几个穷酸书生,要不要奴才动手去教训教训他们?” 鹿止溪挠了挠下巴,吩咐柳儿将鹿止云照顾好,便背着手带着几个小厮站到了隔壁房门门口。 只听咚的一声,站在鹿止溪身后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大门已经被自家小姐一脚踹开。 “我说,你们说人坏话也不小点声,这么光明正大的诽谤我,当真是以为我听不见么?”鹿止溪看见房内被自己震撼住的几人,满意的拍了拍手,问道。 “鹿止溪!你这泼妇,竟然如此飞扬跋扈!把鹿家在坊间的声望置于何地!又把礼仪孝禘置于何地!”只见几人中似乎是头目的男人不忿的叫道。 “哦?是么?”鹿止溪冷冷一笑,向前一步,一把便将餐桌掀翻。 楼上的声响很快吸引到楼下人群的注意,众人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纷纷朝着声源处奔去。 鹿止溪听到身后的响动,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第一,那是我母亲的嫁妆,理应由我和云儿继承,与他人无关。第二,是我继母先动的手脚,不能怪我鹿止溪心狠。第三,你们不信的大可叫来鹿府的奴仆们问一问,看看在鹿府是我和云儿享受嫡子嫡女的待遇,还是鹿止宏他们姐弟俩,难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礼仪孝禘?最后一点,不管我鹿家如何,这背地议论人的可是君子所为?”鹿止溪向来嘴上功夫了得,眼下见酒楼众人都聚集在这,便一口气回应了这些日子坊间流传的不实言论。 那几个书生听完鹿止溪的话,一时间想辩解也找不到方向,又见众人一副看笑话的表情,便忙忙拿袖子捂住脸,羞愤而逃 围绕在房门口的众人看着当事人一方已经离去,知道没有热闹可看,便纷纷散去。 鹿止溪看着众人散去后,几个书生落荒而逃的方向,便伸手招了几个家仆过来,看着几人跟随着刚刚那几个书生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回屋吃饭。 鹿止溪一边伸手夹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一边端起碗大快朵颐的时候,便见刚刚派去跟随书生的家仆回来,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用眼神示意着家仆汇报。 “小姐,奴才几个跟着那些书生没走多远,便看到有人跟他们接头,还递了银票过去,听小颖子说,那人看着好像是秦府的小路子。”为首的人是鹿止溪房中一等大太监小顺子,这会儿他正拱手朝着鹿止溪坐着的方向汇报道。 小颖子有个远方表叔在秦府里当差,上次表叔叫着自己过去的时候,好像见过刚刚跟书生接头的那人,便连忙向小顺子汇报了这件事,而小顺子见小姐要的消息已经到手,这才带着几人返回酒楼。 鹿止溪点了点头,刚刚自己就有些怀疑这背后捣鬼的人应该与鹿府那些个无关,毕竟现在损毁的是整个鹿府的声誉,想来周氏也不敢那么大胆。 不过是为什么呢?鹿止溪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毛。 “小姐,依我看,这事会不会是秦家那位小姐的筹划?”柳儿在脑中过滤了一遍自家主子的交际圈,连忙开口道。 “哦?”鹿止溪挑了挑眉,示意柳儿继续说下去。 “这秦家小姐与大少爷订婚已久,却久久不能过门,想来与小姐要回来的嫁妆脱不了干系,现在她的声誉被损,肯定记恨小姐,想要拖小姐下水。” 是了,只怕就是柳儿猜测的那样,这秦府现在都把手段用到自己身上了,看来不给他们些教训他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鹿止溪动了心思,将招蜂引蝶符使在了秦府诸人身上,想着日后他们出门就会被一群蝴蝶蜜蜂之类的东西环绕,鹿止溪就忍不出想笑,但碍于众人在场,鹿止溪只好压抑住内心的笑意,又说着自己自有办法处理,这才带着众人出了酒楼。 转了一圈下来,鹿止溪观察到这大街小巷都有一家酒楼的存在,倒也明白了这个时代来钱最快的怕是酒楼,便打起了成立高端酒楼的注意,这一来可以赚钱,二来又可以收集到不少有用的情报,三来还可以引导言论,真是一举三得。 鹿止溪正想着,便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巷子里。一向警惕的鹿止溪很快就察觉到这个巷子只怕有些过于寂静,便缓缓停止了脚步。 一旁埋伏的鹿止宏见鹿止溪停住了脚步,害怕她逃跑,便迫不及待的带领手下冲了出来。 “鹿止溪!你个贱人,我倒要看看,这会你还能跑到哪去!”鹿止宏看着鹿止溪一点都没有惊慌的感觉,便不自觉的将声音拔高为自己壮胆道。 鹿止溪听了这话,揉了揉额角。 “我说,鹿止宏,你那狗嘴里就喷不出什么新的象牙了是吧?”鹿止溪话音刚落,柳儿带领众人便捧场的哈哈大笑。 鹿止宏见鹿止溪仿佛看不见双方的人数差距,还敢这般嘲讽自己,不由心生怒火。 这几日与自己交好的几个公子哥都因为最近关于鹿府的流言蜚语而疏远自己,还说什么不跟争夺嫡姐家产的败类交好,说到底,这不都是鹿止溪搞的鬼,要不是她自己能混的这么狼狈吗?现在她居然还敢在众多下人面前嘲笑自己…….. 鹿止宏为人本就心胸狭隘,现在因为鹿府的事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嘲讽,性格更是变得扭曲起来,只觉得这一切都是鹿止溪的错,要不是她自己要回嫁妆,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倒是半点也没想起这嫁妆本就是鹿止溪的,是他们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才走到今日这步田地。 鹿止宏捏紧了双拳,决定一定要给鹿止溪鹿止宏这姐弟二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戏弄唐司君 “可是我听说殿下您的身边也缺人守卫,不如我去应聘您的护卫试试?”鹿止溪看着唐司君莞尔一笑,说道。 “鹿小姐还是别说笑了,我只是好奇你的身手而已,你若是不愿告知便算了。”唐司君本就是个脸皮薄的,哪能禁得住鹿止溪这般逗弄,连忙转头,朝着鹿止溪摆了摆手道。 “我道是什么呢,原来殿下是好奇我的身手啊,好啊,你若愿意护送我们姐弟二人回杨府,我便如实告诉你我的身手从何而来,如何?”鹿止溪看着唐司君窘迫的样子,心下好笑,继续说着。 “那….一言为定。”唐司君哪里是鹿止溪的对手,听了鹿止溪的话,立马一口答应下来。 鹿止溪见唐司君上钩,便将手上的诸多杂物扔给他,自己则牵起鹿止云的手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唐司君一把接过鹿止溪扔过来的东西,想着既然有收获肯定也要付出的,便心甘情愿的拎了起来,还拒绝了小顺子等人的帮助,亦步亦趋的跟随着鹿止溪的脚步。 暗处唐铭派来的探子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鹿止溪和唐司君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的身影,想着这还得了,连忙几个纵跳朝着唐铭的方向跑去。 “你的意思是人没绑到,还跑了,还有个唐司君陪着?”唐铭听了手下的汇报,一双桃花眼笑得温柔,将手里的小石榴扒开,缓缓的问道。 “这…….是属下办事不当,还请殿下再给奴才一次机会。”跪立在地上的暗卫听了唐铭的问话,冷汗直流,跟随唐铭多年的他又怎会不知,唐铭越是开心越是有人要遭殃了。 “哼,再有下次,你便也不用空手来见我了,拿着能装自己的棺材来。”唐铭用了几分内力将手中的小石榴狠狠砸出,见那暗卫的头上流出了跟石榴汁一样鲜艳的血液,才勉强止了内心的怒火。 “唐司君,唐司君…….真有意思……”唐铭念着口中的名字,抿了抿唇,果然最近唐司君太闲了不是吗,自己得找点事情让他忙起来才对,想到这,唐铭勾起了嘴角。 这边的唐司君和鹿止溪已经走到了杨府门口,鹿止溪挥了挥手让众人先拿着东西进去,这才将唐司君拉到了一旁。 “我一出生,天上就祥云密布,我娘曾告诉我不过半月我就会走了,而且后来一个得道高人主动上门,说我身上吉星高照,而且任督二脉都是打通的,又送了我一本秘籍,这才离去。”鹿止溪憋住内心的笑意,一本正经的对着唐司君胡说八道。 “此话,当真?”唐司君听了这话看着鹿止溪一脸严肃的表情,但是此事太过荒谬,他还是不自觉的问出了声。 鹿止溪一脸严肃的表情,凑到唐司君的耳边说道,“当然是——假的了,哈哈哈哈哈!”鹿止溪笑出声来,又怕唐司君秋后算账,连忙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朝着杨府大门跑去。 唐司君只觉得一股子少女独有的花香瞬间充满了自己的胸膛,又感觉到鹿止溪说话时对着自己耳朵喷出的热气,正在心胸荡漾之时,就听见了少女清脆如同银铃一般的笑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鹿止溪耍了。 “鹿止溪!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本殿下滚过来!!!”唐司君才反应过来,就看见鹿止溪的裙摆已经消失在了杨府后面,当即也顾不得什么皇室颜面,站在街头就咬牙切齿的喊出声来。 唐司君站在街头半晌也不见鹿止溪出来,于是便绕到了杨府后院的矮墙处,纵越而过,思来想去他堂堂七尺男儿也不能对一个小姑娘动手不是,可是自己不出了心头这口气怕是今日都不用吃饭了。 唐司君突然想到今日的场景,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个重要人物,又朝着鹿止溪的房间看了两眼,想着就先放过这丫头一次,这才原路返回,朝着鹿府杀了过去。 见着四下没人,唐司君轻轻一跃,就出现在了鹿止宏的房中,这所谓的重要人物自然是鹿止宏这个免费的沙袋么,只见鹿止宏房里的下人似乎都去给鹿止宏请大夫去了,说不上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自己待会得动作麻利些。 唐司君径直走向鹿止宏的床,几套拳法便洋洋洒洒的挥在了鹿止宏的身上,还专挑穴位下手,看到昏迷的鹿止宏吐出几口黑血,唐司君这才解了气,从鹿止宏的房里抽身离去。 “哎呦!我儿,这怎么娘出去才不一会儿工夫,你的身上就又多了这么些伤处,究竟是谁!是哪个混账东西敢这样对我的儿子!”周氏听说鹿止宏今日被打成这幅模样,本就伤心欲绝,谁知道不过出门去取了些伤药,这鹿止宏身上的伤口就又多了些,当即怒骂出声。 一旁战战兢兢跪立的下人看着鹿止宏身上的伤口,生怕待会这夫人想起他们治他们一个护卫不当之罪,于是连忙将中午鹿止溪的所作所为给供了个一五一十,还没来得及添油加醋就见周氏勃然大怒的站起了身。 周氏将桌子上的茶杯全都扫落在地,默念着鹿止溪的名字,朝着鹿尤的书房走去。 “老爷!这还有没有王法!你看看鹿止溪那个小贱蹄子把咱们宏儿都打成什么样子了!你今日若是不去杨府找那个小贱人算账,我便一头撞死在这,天底下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道理!”周氏人还没进来鹿尤就听见了她的叫骂声,鹿尤不由得皱了皱眉。 “行了!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鹿尤刚刚也是瞧见了鹿止宏被人抬进府的样子,自是知道鹿止溪此番动手怕是半点儿情分都没留,鹿尤本就怒火中烧,听了周氏这般聒噪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斥责出声来。 我不管!那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要是今天不去杨府,我就是死也要去官府为宏儿讨回公道。”周氏可不吃鹿尤这套,忙搬出了官府来威胁鹿尤。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厌恶之情 鹿尤拧了拧眉,知道今日这事怕是不能轻易了解,以周氏的性子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又被周氏闹得没法子,只得动身前往杨府。 鹿尤刚下马车就被杨府护院给拦了下来,还说是没有请柬不得入内,鹿尤长这么大也没有哪个下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又看着杨府诸人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于是当即站到了杨府门前的空地喊出声来。 “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仗着娘家人厉害,肆意殴打我的儿子啊!如今还把她这年迈的父亲拒之门外,我养了这么大的女儿如今根本不认我啊!她的继母都被气得要撞死了,她都视若无睹啊,眼看着我和她继母去死啊!”鹿尤见众人聚集,声音又升高了几分,继续道。 “溪儿!就算你爱慕权势,不愿认我这个父亲,但是你到底还留着我鹿家的血啊!你倒是出来与我一见啊!你如今这般……..” 门外鹿尤的声音很快就传进了杨府,只见脾气最爆的杨恒先拿了家伙准备出去,他倒是今天开了眼了,这天下竟然还有这样为人父的,平白辱没鹿止溪一个女儿家的名声。 “舅舅,稍安勿躁,溪儿自有办法解决此事,您先喝口茶坐坐,侄女去去就回。”鹿止溪听了门外鹿尤的叫骂只觉得好笑,又安抚了杨恒和杨家众人,这才带着柳儿出了门。 “父亲,您可不能这样污蔑女儿啊!在府中您就任由您的庶子庶女骑在自己的嫡子嫡女头上,还让鹿止宏几次三番的陷害我,如今大庭广众之下,鹿止宏都快要打死我了啊,今日若不是七皇子相助,护送我回府,只怕您也见不到女儿了,呜呜呜——”鹿止溪刚打开杨府的大门,脸上便早已珠泪涟涟,说完这段话更是哭的梨花带雨。 鹿尤本来想继续叫骂,听到七皇子这三个字,心下大骇,这鹿止溪什么时候跟唐司君搅到一起了,这么说来,鹿止宏的伤竟是唐司君为了保护鹿止溪打的?鹿尤思及至此,连忙转身上了鹿家的马车,落荒而逃,他又不是疯了,去跟皇子作对,这要是引的龙颜大怒,自己整个鹿家的脑袋怕是都不够砍得。 周氏见鹿尤归来,忙上前询问,却被鹿尤一顿训斥,周氏看着鹿尤进屋的身影,忙差了人去打探杨府门口今日发生了什么,才让鹿尤这般震怒。 这边的鹿止溪见鹿尤离去,便回了闺房,计划着盘个茶楼的事,谁知道刚坐下就见杨夫人进了屋,还说是要送鹿止云去杨氏家学,鹿止溪思索了一番,想着最近自己的琐事也多,怕是也不能分神去照看鹿止云的功课,这才应允了下来。 又看见杨夫人半天还不出门,想着怕是还有别的事情找她,连忙询问道,“嫂嫂可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溪儿?” “害,是这样,你一个女孩子现在解除了婚约,难免不惹人非议,我和你舅舅商量了一番,想着再给你订上一门更好的亲事,这不,明儿个礼部尚书夫人举办了一个小宴,届时和你年龄相仿的公子小姐们都会出席,你且放心去挑,挑好了嫂嫂找人给你说媒去。”杨夫人早已将鹿止溪看成了自己的女儿,扶着鹿止溪的肩头说道。 “这……知道了嫂嫂,明日我也会去的。”鹿止溪本想拒绝,但是又想着杨夫人也是一片好心,自己要是断然拒绝难免会伤了情分,反正不过是一次宴会,既然嫂嫂想让自己去那便去好了。 第二天一早鹿止溪还没满睁眼便被杨夫人从床榻上捞了起来,杨夫人还拽了府中几个擅长梳妆的婆婆给鹿止溪梳洗打扮。 鹿止溪被杨夫人一把摁在椅子上,知道今日怕是跑不掉了,索性闭了眼任她们折腾。 没一会儿工夫,房间便变得安静起来,鹿止溪心中疑惑,睁开眼朝着镜子里瞧去,只见那女子一袭拖地嫣红色长裙,目如秋水,肤若凝脂,眉若远山,一头乌发被一根钗子绕住,额上的花钿更是衬托的整个人明媚动人,所有的笔墨此时都难以形容镜中女子的容颜,难怪她们都不说话呢,便是连鹿止溪自己看了镜子都得愣神。 没一会儿工夫,房间便变得安静起来,鹿止溪心中疑惑,睁开眼朝着镜子里瞧去,只见那女子一袭拖地嫣红色长裙,目如秋水,肤若凝脂,眉若远山,一头乌发被一根钗子绕住,额上的花钿更是衬托的整个人明媚动人,所有的笔墨此时都难以形容镜中女子的容颜,难怪她们都不说话呢,便是连鹿止溪自己看了镜子都得愣神。 “溪小姐这番打扮,颇有你娘当年的风姿呢。”杨家夫人带来的这些个嬷嬷都是杨家的老人了,自然是都见过当初鹿止溪的娘从杨家十里红妆出嫁的模样,而今天鹿止溪穿得也刚好是一袭红裙,不由得让房中众人都会想起了当年那位风姿卓越的女子。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得出发了。”杨夫人看了镜子中鹿止溪的容颜,心下十分满意,忙拉着鹿止溪出了府,坐上了去往礼部尚书府的马车。 鹿止溪刚下车就看见了尚书府的气派装修,只见一入府的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还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就看见有一个白玉石矶的台子上坐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报——杨家夫人携鹿家嫡女入府。” 台子上坐着的几个妙龄女子闻言转过头来,鹿止溪瞬间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庞,一个是秦家那位与鹿止宏定亲的小姐——秦雨露,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庶妹鹿止茵。 杨夫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两个熟悉的人,不过她当时看了请柬上是没有这两人的名字的,这才带了溪儿来,怎么如今这两人也杵在这。 杨夫人捏了捏鹿止溪的手表示安抚,又稳定了心神,眼下人多眼杂,她也不能在面上显露出她对这二人的不喜之情,只能先压抑住内心翻涌的厌恶之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趣味 鹿止溪身后的柳儿从钗盒里拿了一只碎花珠钗轻轻的别在了鹿止溪的脑后。 随着柳儿的手垂落下来,众人这才纷纷开口称赞道。 “溪小姐这番打扮,颇有你娘当年的风姿呢。让我们这些老人都想起了大小姐当年出嫁时的风光……“杨家夫人带来的这些个嬷嬷都是杨家的老人了,自然是都见过当初鹿止溪的娘从杨家十里红妆出嫁的模样,而今天鹿止溪穿得也刚好是一袭红裙,不由得让房中众人都会想起了当年那位风姿卓越的女子,可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转眼间连大小姐所出的小小姐都已经长到了要婚配的年纪了。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得出发了。”杨夫人看了镜子中鹿止溪的容颜,又转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是把鹿止溪当亲生女儿看的,如今鹿止溪出落的这么出挑,她自然是心下十分满意,想着时间也快到了,忙拉着鹿止溪出了府,坐上了去往礼部尚书府的马车。 鹿止溪刚下车就看见了尚书府的气派装修,只府门上雕憩见的是考究的花纹,推开门,一入府的两边是抄手游廊,上面装裱着各个年代的佳作,在后花园当中还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就看见有一个白玉石矶的台子上坐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报——杨家夫人携鹿家嫡女入府。”带领鹿止溪和杨家夫人入府的小厮通报起来。 台子上坐着说话的几个妙龄女子闻言转过头来,鹿止溪打眼望去,瞬间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庞,一个是秦家那位与鹿止宏定亲的小姐——秦雨露,另一个则是自己的庶妹鹿止茵。 杨夫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两个熟悉的人,不过她当时看了请柬上是没有这两人的名字的,这才带了溪儿来,却是真没想到,怎么如今这两人也杵在这。 杨夫人捏了捏鹿止溪的手表示安抚,又稳定了心神,眼下人多眼杂,她带着鹿止溪出席也是代表着杨府的颜面,自然也不能在面上显露出她对这二人的不喜之情,只能先压抑住内心翻涌的厌恶之情。 “茵儿姐姐,我听闻你前些日子跟方家都已经定下婚约了,那云儿就先提前祝福姐姐万事顺遂了。”一个穿着浅蓝色罗裙的看起来很是面生的女子走到鹿止茵的面前福了福身子笑盈盈的说道。 鹿止溪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只觉得好奇,这鹿止茵什么时候跟方家定亲了?不过想来与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只要鹿止茵少搞些小动作,她倒是也不想打探关于她的事。 宴会开始,长辈们纷纷坐到一起,而小各家来的小姐们和各家来的公子则是男女为界,中间还隔了一条轻纱分割在两边落座。 鹿止溪看着首席的位置上三三两两的已经聚了起来聊天,而她则是不想听各家小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只觉得聒噪,于是便带着柳儿坐在了席位末端,谁料到她刚一落座就听见了一道不友善的声音从首席的位置传来。 “鹿家也算是咱们京城有名有姓的人家,怎么这鹿家嫡女是这么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都没有,还畏畏缩缩的坐那么远,怎么,是怕我们姐妹几个吃了你吗?”伴随着声音主人的话音,席位上许多人都配合的窃笑出声来。 鹿止溪闻言扬了扬眉,朝着席位上端看去,径直瞧到了一个身穿粉红衣衫的少女正挑衅的朝着自己望来。 “小姐,那便是这次举办宴会的尚书夫人所出的嫡小姐——阮思思。”柳儿打眼瞧去,又俯首对着鹿止溪汇报道。 “哦?原来是阮小姐,想来你身为礼部尚书的女儿,也该是知道些礼仪的,这到了主人家中自然该是客随主便,我瞧着阮小姐既然已经身处首位,你我二人衣衫颜色又接近,我作为客人自是不能抢了主人的风头,这才甘屈于末位。”鹿止溪挑了挑眉淡淡笑着说道。 这一番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了在座众人的耳朵里,稍微有些心思的听了这番话不由忍俊不禁,这鹿家嫡女倒也是个不好招惹的,这么一席话乍一听没毛病,实则是说自己容色更胜阮思思一筹,而且这般谦逊的态度也是衬托的阮思思任性无理,此番作为又在表面上顾及了阮家的面子,不可谓不高明。 “你….你说什么!”阮思思听了这话只觉得刚刚秦雨露说和自己描述的果真没错,这鹿止溪真真是个牙尖嘴利的恶毒女人,还敢这么飞扬跋扈,看了真是让人来气。 阮思思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身后阮家夫人派来的嬷嬷给拉了过去。 “小姐,夫人让你谨言慎行,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可无礼。”嬷嬷将阮思思拉住便说出了刚刚夫人派自己交代的事情,这小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眼下夫人明面上是为了给京城各户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公子小姐介绍婚配,其实还不是为了阮思思的事情挂念着,自家小姐相貌又不出众,又没有什么文采才艺能名扬四方,可不就得借助这种宴会才能许配个好人家,可千万不能被她一时耍的小性子给破坏了夫人的计划。 阮思思听了这话又朝着自己母亲的方向看了看,看到母亲一脸警告的神色这才退回了自己的座位独自生着闷气,晾她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敢忤逆自己母亲的意思。 “思思,我说的没错吧,那鹿止溪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你断然出手只会被她的阴谋诡计给打败,你就也别生气了,我想了一个计策对付她,你待会就…..”秦雨露看着阮思思这幅模样,顿时一计上了心头,这才附耳过来悄声对着阮思思说着自己的计划。 “好!就听你的,我倒要看看待会她还怎么嚣张。”阮思思听了秦雨露的话当即拍案定了下来,就叫来了自己信任的小丫鬟吩咐着。秦雨露看着大功告成,一边在心中嘲讽着阮思思的无脑,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还不自知,一边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莫要怪罪 鹿止溪正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清净,就看见一个跟在阮思思身边的小丫鬟朝着自己的方向鬼鬼祟祟的走来,鹿止溪心下冷笑,又瞥了两眼,看到小丫鬟手里端着的满满一杯的酒,心下了然,不如顺势而为,毕竟自己也枯燥很久了,倒是也好奇这秦雨露和鹿止茵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鹿止溪打定主意便转过身去,装作认真用膳的样子,还示意柳儿往旁边站站,给那小丫鬟一个靠近自己的机会。 “哎呦!这……鹿小姐恕罪,都是奴婢一时不慎没注意脚下,这才不小心将就洒在您身上了,求你恕罪,求您恕罪,奴婢这就带您去更衣。”不出鹿止溪所料,这小丫鬟果然“一时不慎”的将酒洒在了自己身上。 “起来吧,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且在前面带路吧,柳儿,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鹿止溪心中兴致泛起,表面上却是皱了皱眉,一边挥了挥手让这小丫鬟起来带路,一边留柳儿在席位上看守。自己现在还是不知道这秦雨露和阮思思还有鹿止茵的计划,若是冒然带着柳儿前去怕是会有岔子,倒还不如就让她在这里等自己回来,自己有符咒在手,自然是万事无忧。 小丫鬟也没料到这鹿止溪是这么个心肠大度的主子,连忙将脸上强行挤出来的几滴泪水抹掉,带着鹿止溪快步穿过后花园朝着阮思思的房间走去。 “鹿小姐,到了,这就是我们小姐的闺房,我方才看着你和我们家小姐身高体型相仿,又都喜红衫,便去请示了我们家小姐,这才带您到我们家小姐的屋内更衣。”小丫鬟见到了地方,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鹿止溪背手而立,听了小丫鬟的话点了点头,观察了一番附近,又试探出这屋内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这才踏步朝着屋内走去。 鹿止溪并不适应外人的贴身服侍,于是便吩咐小丫鬟在屋外等候,又随从众多花花绿绿的衣服里,随意挑了件月白色的素衫换了起来,没过一会儿鹿止溪就换好了衣衫,走到房内的梳妆台前检查时,就看见梳妆台中漏出来的几支做工讲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钗,这尚书府也不是什么坐拥金山银山的主,这阮思思得了这么几支钗子居然还不好生安放起来,还露出几支在外面,一看就是为了算计自己准备的。 鹿止溪知道了她们打的什么鬼主意便抽身出了阮思思的房子,回到了席位打算落座,就看见众人已经纷纷起身,打算离去了,于是便径直走到了杨家夫人的身边,等候离府。 “不许走,鹿止溪去我房中更衣的时候因为心怀妒忌,肆意破坏了放在我钗盒中的我们家的传家宝,自前朝流传下来的金陵镶珠桃花钗!要不是我刚刚想拿出来这宝贝给雨露看,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呢!”阮思思趁众人还没出府,站掐着时间站在众人中间大声的说道。 “哦?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毁坏了你的钗子,阮小姐可知空口白牙的胡说是会毁人清誉的?还请阮小姐拿出证据来。”鹿止溪本就知道这阮思思不会轻易放自己回府,听了她这话倒也没有慌乱,当即转头淡定的对着她说道。 “荻儿,你来说!说你今天带鹿止溪去我屋内都发生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不要怕别人的威胁,有我在这,我倒要看看还有没有王法!”阮思思看着鹿止溪脸上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刺眼,当即吩咐了刚刚带领鹿止溪去换衣服的小丫鬟出来与鹿止溪对峙。 “回小姐的话,奴婢方才本想进屋侍候鹿小姐换衣,可是鹿小姐却说自己不习惯外人伺候,让奴婢在屋外等候,可是奴婢在屋外等着的时候却听见屋内传来了几声轻响,奴婢询问鹿小姐,就见鹿小姐推门而出,还将小姐的房门关的严严实实,奴婢想要查看,鹿小姐就威胁奴婢让奴婢不要多言。”刚刚带领鹿止溪换衣的荻儿此时跪立在众人面前眼都不眨一下的汇报着谎话。 鹿止溪闻言只是一笑,开口说道,“那梳妆台上放着的三只钗子我根本没有动过,又何来的轻响呢,可见这丫鬟是蓄意诬陷我,挑拨我鹿府和阮府的关系,来人,将这满口谎言的婢女拖下去乱棍打死。” “不!我没有胡说,那桌子上分明是五只钗子,可见说谎的鹿小姐,不是我!”荻儿听了乱棍打死这四个字当即不管不顾的大声喊了起来。 “是么,你既然没进房里,又怎知那桌上是五只钗子?按你们主子的话,这钗子不是我从她钗盒里拿出来的吗?怎么,你这小丫鬟还有个隔空透视的本领?”鹿止溪见荻儿说错话,立马发出了几个连问,直到这荻儿被问得瑟瑟发抖,口不能言,才又抬头朝着阮思思的方向看去。 “我倒是不知,这阮家嫡女的丫鬟竟然也能做出这等糊涂事,若不是这尚书府的家规不严,便是阮小姐也被这丫鬟蒙蔽,给人当了枪使?就是不知道谁人这么大胆敢利用堂堂尚书府嫡女了。”鹿止溪没把话说死,只是提点了这阮思思两句。 不过这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自然是能听出鹿止溪的言外之意,纷纷若有所思的朝着阮思思背后站立的秦雨露和鹿止茵看去。 秦雨露见事情败露,在内心暗骂着阮思思的愚蠢,又见众人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望过来,脸上只能强装出一派无辜的表情。 站在一旁的鹿止茵冷眼敲完了全程,自然也是能猜到今日的事情与阮思思和秦雨露脱不了干系,自己早就劝过她们,鹿止溪不是个好对付的,她们偏是不信,还想出这么愚蠢的理由来诬陷鹿止溪,鹿止茵眼看着众人的目光投过来,在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正打算反咬秦雨露一口,以免得罪了杨府众人,就听见阮家夫人先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看着思思 “还望鹿小姐莫要怪罪思思,想来我这女儿也是心思单纯,肯定都是被这贱婢蛊惑,才冲撞了鹿小姐,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杖责三十,然后扔到洗衣房服役。”阮家主母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境地,自然脸上也不好看,可是没办法,犯浑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只能舔着一张老脸打着圆场跟鹿止溪赔着不是。 “阮夫人客气了,今日的事也明摆着是有人利用了阮小姐,不过现在恶奴也被抓出来了,剩下的事怕是就是阮家的家事了,不过还请阮夫人不要放过那幕后主使,免得平白污了阮小姐的名声。”鹿止溪向来伪装的是个纯良样子,眼下自然是不能在众人面前与长辈计较。 “当然当然,我就欣赏鹿小姐这样聪慧懂事的丫头,不像我家那个,不让人省心,鹿小姐以后空闲可以常来我们府上玩啊……”阮夫人听了这话,连忙又恭维道。 “阮夫人也不必多言了,经过今天一事,我们家溪儿以后怕是都不敢出府了,不过我倒是想说一句,我杨府也不是什么穷酸地方,供一个光鲜亮丽的小姐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家溪儿从小也是被我们几个长辈惯坏了,甭说是前朝的什么钗子,就是前朝皇室的夜明珠也是被我们溪儿当寻常玩意儿拿着的,下次诬陷也找个差不多的理由,我们家溪儿需要羡慕别人的钗子么!”杨夫人将鹿止溪一把拉到身后护着,而后对着刚刚留下来看热闹的众人说着。 自己好不容易才带着溪儿出来参加一次宴会,就碰见这种晦气事,自热是让杨夫人心中不悦。不过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向众人表面杨家的立场,给那些想轻举妄动的人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们知道鹿止溪不是好欺负的。 杨夫人说完话便带着鹿止溪上了马车,也不管身后的人如何,直接往回府的方向驾车离去。 眼瞅着杨家夫人与鹿止溪远去的背景,阮夫人压下心中的情绪,赔着笑脸将剩下的宾客一一送走,等到最后一个客人踏出府邸,阮夫人这才一脸阴沉的开口道,“刚刚的事是怎么回事,是你一人指使的还是有人故意挑唆?” 阮思思本就为刚才的事感到羞辱,眼下听了自己母亲的话,连忙委屈道,“母亲,你也看见了,分明是鹿止溪那个女人巧言令色,这才哄得荻儿说了真话!” 阮夫人本就是个直爽的性子,现下听了自己女儿如此执迷不悟的话,不禁勃然大怒道,“若不是你蓄意做局,至于闹成现在这个局面吗?现在还怪起受害人了?我看若不是鹿小姐聪慧,今日的事怕是还不知道要闹到何种境地呢!你若还是这般,便回屋去思过吧,以后也不必出来了!” 阮思思听了这话,心下一慌,连忙跪地求饶道,“母亲,这……这都是秦雨露和鹿止茵挑拨女儿所为,您也是知道女儿性子的,况且今日之前,女儿未曾见过鹿止溪啊!” 阮夫人听了这话,心中了然,怪不得刚刚鹿止溪那般说话,果然自己的女儿是被这二人利用了,阮夫人想到这,吩咐着婢女将阮思思送回屋,自己则是朝着阮华的房间走去。 到了阮华的房间,阮夫人将今天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这阮华和阮夫人就只有阮思思这么一个视若掌上明珠的女儿,眼下被人算计至此又怎能不气,当下动手调查起了鹿秦两家,查出了他们两家平时的诸多漏洞后,就找人登门找起了他们两家的麻烦。 这鹿止溪在杨家听着柳儿汇报着,说是这尚书府的人前脚进了鹿府,后脚就去了秦府,听说这两家为了平麻烦都掏了不少银钱出去,心中大悦,又吩咐柳儿收拾东西准备和自己出府一趟。 这两天鹿止溪晚上练功,白天则是筹备开设茶馆的事宜,忙的都快脚打后脑勺了,这不,今日鹿止溪又一次带着柳儿出府勘察地形,没一会儿唐司君就又找上了门。 唐司君听着杨家护院的通报,知道这自己又一次扑了个空子,他就纳了闷了,这鹿止溪是属兔子的不成,自己这几日皇宫杨府两头跑,就是见不到鹿止溪的半个人影。想到这唐司君不禁皱了皱眉,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回到了皇宫。 快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唐司君老远就看到了一副明黄色的仪仗,连忙站到道路一旁,跪下身道,“给父皇请安,父皇万事金安。” 坐在轿子上的唐德看着底下的唐司君,想着自己这个儿子之前因为失魂症不能担当大任,眼下病也好了,也不能在任由他整日这般无所事事下去了,于是开口道,“小七啊,你也不小了,是时候为朕分忧了,这大理寺眼下倒还有寺丞一职空缺着,你明日就去那吧。” 唐司君一心想找鹿止溪,哪还有心思去任职什么劳什子的寺监,但是如今开口的是自己的父皇,就是唐司君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下来,唐德看唐司君接受,便也放下心来,想着养心殿还有些折子没批阅,便挥了挥手让唐司君回去准备,自己则是坐着轿子继续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行去。 第二天一早唐司君便早早的踏出了寝宫,直直朝着大理寺的方向策马而去,早早收到消息的大理寺众人正站在大理寺门口等候着唐司君的驾到。老远就看到一身雪白绸缎的唐司君策马而来,衣诀随风飘扬,只束着一条白色丝带的乌发也随着骑马的动作散落在空中,此时沐浴在晨光中的唐司君从马上下来,身材挺秀高挑,站在那里,有说不出的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大理寺卿高平松携大理寺所有人,叩见七皇子殿下。”为首的官僚见唐司君下了马立马率先叩拜道。 “如果没记错,我的官位是大理寺正,为正六品官员,怎么如今正三品的大理寺卿反而要朝着我叩拜,这看了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唐司君负手而立,本就因为找不到鹿止溪的一肚子火,现在看到大理寺众人居然如此阿谀奉承,不由语气冷了三分,朝着叩拜的众人说道。 “这……是,七皇子殿下说的对,那就由本官带着七皇子殿下先熟悉熟悉公务?”高平松知道这是唐司君给的下马威,不禁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一边纳闷着这唐司君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猛烈的气场,一边开口道。 “不必,我来之前也找人了解了这大理寺丞该做的事情,负责直接审理案件是吧?那我便先去那边翻看卷宗了。”唐司君挥了挥手,朝着大理寺中殿走去。 高平松见这唐司君如此轻车熟路的模样,知道这怕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忙率领众人跟了上去。 “我倒是不知道,我朝的大理寺连卷轴都是如此洒脱的丢在各处?这若是个不知道的进来,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秀才考试的现场呢。”唐司君俯身捡起了地上的一袭卷轴,开口调侃道,可是一双丹凤眼中却是并无半点笑意。 高平松以为今日要先带着唐司君熟悉整个院子的构造和负责的业务,谁知道这唐司君什么都不用自己教,还能直接摸到堆放卷轴的地方,心中暗暗叫苦,怎么派到自己这的皇子还是个真材实料的主儿。 “这,殿下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送来了一批疑似西域那边而来的卧底,这卧底都是从我朝各个大小官员的府上挖来的,实在是不可小觑的一件大事,所以我们府上众人这些时日都忙于这事,这才对卷轴的管理有些疏忽大意,还望七皇子殿下不要怪罪。”高平松拱手朝着唐司君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在朝廷声望 “你看,这门采取的是简单的屋宇式大门,这种大门重在装饰作用,而防盗方面则是差强人意,而这么一间屋子,只是为了存放卷轴,无需空气太过流通,居然还能设立六扇和合窗,并且这种窗户下边由长钩支撑,极易从外面打开,如此种种,若不是这大理寺官员多宿在此看守卷轴,那便只剩一种可能,有人在大理寺内监守自盗。”唐司君绕着房间视察一番,而后朝着高平松下了决断。 “这……七皇子殿下说笑了 “这耄耋之岁却还执意留在府中负责饲养马匹这种累活,搜查到他这时,还搜出了很多字迹工整的书法,想来此人潜藏在府中定是别有用心。”高平松身后将这老人抓来的一个官员抢言说道。 “老先生,你精通书法?”唐司君看那老人神志清醒了一些,便开口问道。 “回这位官人的话,贫民的父亲是位教书先生,自幼贫。我大理寺众人都是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一人有半点私心啊,还望七皇子殿下明鉴,来人!还不快点把负责修缮的小厮都喊来,把这屋的门窗都给本官换成最牢靠的样式。”高平松战战兢兢的对着唐司君说完,就朝着手下大声的吩咐道。 唐司君转完这里,又背着手朝着关押犯人的天牢走去,一路走去,牢房两边人喊冤的声音就没间断过,唐司君皱了皱眉,又看到一间牢房里关着个耄耋之年的老者,这老人身上满是鞭痕,蜷缩在牢房的一个角落里,高烧烧的满面通红,却还在呐呐道自己是冤枉的。 唐司君停下脚步,指着这个老人问道,“这老者是犯了什么罪?” “回七殿下的话,这老东西也被怀疑是敌军送来的奸细,藏在我朝一官员府上负责饲养马匹一事。”高平松接过属下递来的卷轴汇报道。 “怀疑他是奸细的原因是什么?”唐司君淡淡道。民就跟着家父学习四书五经,后来家道中落,贫民的父母兄弟皆因为一场饥荒逝世,只留下贫民一人苟且偷生,后来经人介绍,这才寻了个饲养马匹的差事,这一干就是数十年过去了,贫民也与府上经我手养出的马匹都有了感情,所以不愿离去,再说贫民就算出府,没了这一差事也只能活活饿死啊,这天底下哪还有人愿意雇佣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东西。” 唐司君听完老人的话,转头问道,“可有派人去调查过这老人的家室,看看所言是否为实?” 刚刚开口的官员不怕死的继续说道,“回七殿下的话,我们大理寺的人手有限,若是核实每个犯人的话,那这办一个案子怕都是得要猴年马月了。所以秉着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凡是涉嫌奸细的人都得关押在牢中等候发落。” “哦?倒是我孤陋寡闻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屈打成招?且不论此法能不能成事,就说长此以往会积累下多少民愤,到时候社会的秩序一乱,百姓骚动,若是出了什么乱子,你也将所有百姓都抓到牢里看管么?”唐司君盯着那官员的方向说道,周身的气压也沉了下来。 “都是属下教导无方,这才促成了眼下的乱子,来人,还不将这人拖下去杖责四十,再派人来牢房里核查清楚每一个犯人,我们大理寺何时养成了屈打成招的风气!”随着高平松的一声令下,诸人纷纷行动起来,只是这关押的人数实在不是个小数目,一时间整个牢房都鸡飞狗跳起来。 唐司君见众人行动,想着今日怕是也没有自己的什么事了,于是对着高平松说道,“既然大理寺还有这么多事没有处理清楚,那我便明天再来就职,哦对了,还望寺卿大人能够秉公办理诸多案件,莫要让我明天还查出这么多乱子,到时候整的你我二人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本官一定谨慎行事,保证七殿下明日就任时没有任何岔子出现,那本官就不送七殿下了,七殿下慢走。”高平松听了这话,哪敢有什么质疑,连忙应承下来,又送了唐司君出去,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这头唐德听了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小李子汇报着唐司君今日的种种行径,一方面,为此时鸡飞狗跳的大理寺感到头疼,一方面,则是在内心对唐司君雷厉风行的做派感到欢喜,这小七平时闷不做声的,想不到如今初出茅庐就能在官场上一鸣惊人,真是让自己倍感欣慰。 次日上朝时,唐德刚坐下,就看到官员们听闻了唐司君上任大理寺正之后的种种做派,呈上来的如雪花一般的称赞唐司君的奏折,又听到高平松心服口服的对唐司君的赞扬,不禁莞尔,就在众人讨论之时,站在一侧的唐铭却黑了脸,这唐司君何时在朝廷上都有了这般声望,唐铭心中计量了一番,趁着退朝之迹,独身前往了御花园后山上的一处凉亭。 “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五殿下怎么还会主动来寻找本宫?”唐铭刚站在凉亭,就听见耳后传来的声音,他猛地回头,就看见辰妃拿着团扇站在了凉亭下面的台阶上。 “如今唐司君在朝堂之上声望渐起,你我二人不得不防备一二,不如联手,先算计唐司君和唐千逸二人的母妃——德妃,这样以来你我各取所需,我需要唐司君退出朝堂,你则可以借助扳倒德妃在位分上更进一步,如何?”唐铭退了几步,拉开与辰妃的距离,才又开口说道。 “如此甚好,日后你我二人联络可用上次你寿宴收到的那只海东青传信,这样以来也算是避人口舌,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辰妃扇了扇自己手中的扇子,又提起裙摆朝着台阶下走去。 唐铭见合作事成,待看不见辰妃的身影,这才优哉游哉的从山上另一条小路下山回府。 这边的鹿府此时可谓是鸡飞蛋打,鹿尤疲于应对最近络绎不绝而来的尚书府的人,终于在今日又掏出银票摆平来者后,将周氏叫来发了一通火。 “宏儿宏儿你照看不当,现在他还缠绵于病榻,茵儿茵儿你管教不当,明明与方家已经定了婚,还颠颠的跑去那尚书府干什么!平白现在为我带来这么多乱子,还倒赔这么多银钱进去,我看你也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了,这些日子就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吧,省的我看了心烦!”鹿尤厉声斥责着周氏,又不愿听她开口申辩的声音,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暴怒下的鹿 周氏被鹿尤这么一通训斥,心下不免十分委屈,想到最近部署的事,又差了人去询问进度,见事情已成,这才放下了心,又在心中道:鹿止溪,跟我斗,我倒要看看你我二人谁能笑到最后。 这边鹿止溪刚带着柳儿回到杨府,就见府上众人已经乱成一团,鹿止溪右眼一阵跳动,想着怕是大事不好,忙拉来了一个婢女问道,“怎么回事,府上出了什么事吗?” 这婢女本是奉命要出府寻找鹿止溪,见拦下自己的正是鹿止溪本人,连忙汇报道,“小姐,大事不好了,小少爷失踪了,今日本要送他去私学的小太监见小少爷在房中久久不出,只好推门而入,却并没有看见小少爷的身影,现在府上所有人都出动去找了,现在还没找到…….” 鹿止溪听了这话,压住心中的慌乱,又吩咐柳儿待在府中,自己去去就回,想到唐司君眼下正在大理寺当值,连忙牵了一匹马过来,翻身上马,直往大理寺的方向奔去。 唐司君见鹿止溪主动来找自己,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了鹿止溪所说的鹿止云失踪一事,当下一边安抚了鹿止溪,一边差人去调查。 这大理寺有唐司君这几日的镇守和管理,效率都快了很多,只见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汇报道,“回禀寺正大人,距追踪部的反馈,小少爷房中残留着的香气似乎与鹿府祖传特制的麋迷香味道相近,想来小少爷失踪一事与鹿府怕是脱不了干系。而且属下走访了鹿府附近的小贩,今日后半夜确实有人曾见过有一身着黑衣的人怀抱着一个小男孩从鹿府后门悄悄而入。” 鹿止溪听了这话,拍案而起,又疾走几步翻身上马杀去了鹿府。 “小姐,这会儿夫人和老爷正在礼佛,不能进啊,小姐…….”纵使一群奴仆奋力阻拦也未能逼退鹿止溪半步,鹿止溪现在修炼的速度突飞猛进,一般人哪能是她的对手。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正大厅,一脚踹开大门,鹿止溪挽起袖子就进了屋。 “鹿尤,我不管你和周梦把云儿藏在哪了,如果你们还不把他交出来,就不要怪我动手了。” “老爷,你看这鹿止溪,现在不仅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还敢这般直呼你我大名,简直不成体统,还说什么动手!?再说了什么鹿止云,那不是在你们杨家吗,还来我们这找什么人。”周氏在鹿尤之前开口骂道。 鹿止溪听了这话也懒得与他们争辩,这会儿鹿止云还不知道身在何处,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于是动手捏了个群鬼符出来,抛掷在周梦和鹿尤的面前。 这周氏刚跟鹿止溪说完话,就见眼前的景象瞬间倒转,原本站着鹿止溪的地方现在直勾勾的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这女鬼四肢残缺,眼珠的位置空无一物,半个脑袋还消失不见了,只见这女鬼歪着脖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边走还边用粗粝的嗓子询问着鹿止云的踪影。 周梦见这鬼离自己只剩几步之遥,被吓傻的身子终于动弹了几下,尖声叫道,“在,在后院的柴房,我联系了人伢子来买他,你…你不要再过来了,我….我已经告诉你了……” 鹿止溪眯了眯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人伢子这三个字,她倒是不知道,这周梦何时变得这般大胆了,不仅敢对鹿止云动手,还敢联系人把鹿止云卖了。 鹿止溪看着身前呜咽的周梦和鹿尤,心中暴怒,人被关在鹿家柴房,那就是说鹿尤也参与此事咯?好,很好,鹿止溪将体内功力运转,又调用了最高符文,打算送鹿尤和周梦二人上西天,却被袖中的小毛球一把拦住。 “断不可如此,这鹿尤和周梦二人的命数未尽,你要是轻举妄动,擅自只怕你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鹿止溪本想掏出符文,却被小毛球收了回去,正欲发火,就听见了小毛球说话的声音,鹿止溪的心绪回笼,满腔怒火逐渐平息,小毛球说的没错,眼下自己重活一世的目的还没达到,绝对不能为了惩治鹿尤和周梦而平白把自己也给玩进去。 小毛球见鹿止溪听了自己的建议,于是不在多言。鹿止溪用意念驱动了噩梦符为鹿尤和周梦二人制作了为期一个月的噩梦,又用临时奴符施在鹿尤和周梦身上,这才转身前往柴房营救鹿止云。 随着鹿止溪的身形离去,陷入幻境中的鹿尤和周梦也逐渐从幻境中清醒了过来,周梦一睁眼,就拉住身边的鹿尤说道,“老爷,这鹿止溪不正常,你还记不记得自从庙堂鹿止云快要被惩罚的时候,鹿止溪就不对劲了!如今她居然能制造幻境,她定是在私底下修炼了什么巫蛊之术啊老爷!” 鹿尤听了周梦的话,瞳孔放大,脸上则是极致的恐惧,他当然知道鹿止溪拥有着异于常人的技能,鹿尤刚想开口,与周梦商议如何能报复回去,灵魂里被鹿止溪烙上的奴符便起了作用,鹿尤只觉得一想到鹿止溪便口不能言,头痛欲裂,心里猜测到是鹿止溪搞的鬼,于是不敢再说话。 这边鹿止溪刚赶到后院的柴房,就见房屋里空无一人,想到怕是比人伢子慢了一步,当下站在房中捏出了一个追踪符文,现在应该距离鹿止云被拐的时间没有过去多少,但愿这追踪符文能发挥效果。 鹿止溪刚刚开启追踪符文就在人海中捕捉到了鹿止云的踪迹,鹿止溪一边观察道路两边,一边动身前往前院骑马,策马奔腾了没一会儿就被路上突然冲出来的一个人影阻拦。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寻找鹿止云 她连忙停下马来,看着眼前拦路的人,眉头皱了起来,“唐司君拦在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要寻找鹿止云吗?我同你一道前去。”唐司君言辞坦荡。 现在鹿止云也不知道被人伢子带到哪里去了,很有可能随时都在走动,要是他们移动的太快,追踪符有可能就找不到他的位置了。 想到这里鹿芷溪也知道自己耽误不得,说道:“那你跟着我吧,我已经有了眉目,现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说完之后,她策马继续跟着追踪符的行踪,往前驶去,唐司君也不多言,朝身后众人使了眼色,便快马加鞭的追上她的步伐。 让鹿止溪松了一口气的是,追踪符定位到的目的地一直没有变,那就说明鹿止云没有被转移,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大约策马走了一个时辰,他们便在一处荒郊野岭中停了下来,鹿芷溪神色严肃道:“前面有一处破庙,止云应该就在里面,现在大家下马走过去,动作轻一点,不然打草惊蛇的话,这些人跑了就麻烦。” 话说完之后,鹿芷溪动作迅速的朝着破庙的方向走,小毛偷偷的钻到她的手心里一拱一拱的,着急道:“这里有这么多人,你没必要冲在前面啊,如果里面的人早有防备,你进去受伤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鹿芷溪冷哼一声,身体力行告诉了小毛自己的答案——她一脚踹开了破庙的大门,剧烈的响声响彻山林,随后她动作极快的朝着破庙内冲了进去。 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拿着武器几乎都出来了,开始只看到鹿止溪一个人时,他们脸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可还来不及高兴,后面的众人就跟了上来,他们的这些人的表情瞬间就凝重了起来。 鹿止溪朝着冷哼一声,对着后面几人说道:“你们解决这里,我进去找止云。” “注意安全。”唐司君朝她点了点头。 这个破庙还不算太破旧,一尊菩萨像就正对着大门,但是空间也不是很大,一进去就可以一览无余,鹿止云就被捆在地上,看起来似乎还在昏迷,而他旁边则站着一个未蒙面黑衣人,看样子是想要将鹿止云带走,只不过没来得及。 看清这人的长相之后,鹿止溪眸子眯了眯,心中忍不住冷笑,她认识这个人,而且并不陌生,上辈子被唐铭囚禁在宫中,没少见这人出现在他身边,算是他身边得力的助手,帮他做了不少坏事,其中不知道关于自己的有多少手笔,不过现在可不是算账的好机会,她还得利用这个人。 “你们胆子很大嘛,竟然敢绑架我鹿家人。”她故意做出一副放松警惕的得意模样,朝这个人走过去。 或许是得到了唐铭的示意,这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目光晦涩的朝着寺庙的某个角落看去,似乎在找离逃离的路线。 随后鹿芷溪假装没看到他的意图,转向目光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鹿止云,故作紧张地跑过去,把他搂在怀里,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因为太过于担心而忘记要先抓人的模样。 黑衣人见状从腰里掏出一个东西,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掷,破庙中生起一阵浓烟,一时间什么东西都看不见,鹿止溪假意的叫了两声,其实身子根本没动,就等着这人自己逃跑。 等到浓烟散去之后,破庙中果然只剩下他们两人,屋子外的人也被惊动了,这时候跑了进来,看到两人安全,也松了口气。 “外面的人一个没跑逃掉,全部都抓住了,我便直接带回大理寺。”唐司君确认她的安全之后,便开始解决剩下的问题。 这边黑衣人从破庙出来之后,到客栈换了身衣服,就急忙的往宫中赶去,找到了,一直等待消息的唐铭向他说明了今天的情况。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地方,难道是有叛徒?”唐铭咬牙切齿,思索着身边可能背叛自己的人。 可现在并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如果真的有叛徒,他们将这边的情况全部告诉了鹿止溪,那自己岂不就暴露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开始着手将鹿家给处理了,最好是一个知情人都不要留下,否则若想父皇知道自己对陆家出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思索片刻,又立即吩咐下去,“你带人去暗中观察鹿止溪和唐司君,看他们是否知道此事是本王所为,其余的事情容后再议。” 刚才那黑衣人领命之后,又迅速带着人出去了,唐铭在宫里等着,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之后派出去的人才回来,确认了鹿芷溪等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将鹿止云带回去之后,便没再提这件事了。 确认了自己没有暴露,唐铭的心便放了下来,随即立刻就派人往宸妃那里送了封信,让她加快的动作,这才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开始计划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等鹿止云这件事过去之后,没多久就到了皇上的万寿宴,美其名曰万寿宴,其实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生辰罢了,不过一国之君的生辰自然是要比其他人的要隆重一些。 就比如说,远嫁他国的嫡长公主唐琪趁此机会也回京了,并带了不少他国的贡品一同回来,皇帝对这个嫡长女也是万般疼惜,特意同意了在万寿宴之前,在长公主府上办一个宴会。 听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鹿止溪还在暗中调查唐铭接下来的举动,计划着要怎样才能好好给唐铭设套,没想到长公主的请柬竟然也送到了她这里。 而且,这并非是送给杨家或是鹿家的请帖,帖上落款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就意味着长公主专门给她一个人送了请帖,可是鹿止溪同长公主并不相识,更不要说专门送请帖过来了。 鹿止溪看着手上的请帖,嘴角不禁勾起玩味的弧度,一边把玩着帖子,一边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果然日子是不可能平静下来的,总有人找上门来给我逗乐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赴宴 再去唐琪府上之前,鹿止溪也做足了准备,将唐琪的所有事情都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这不怪她草木皆兵,实在是唐琪虽然是远嫁,可在前世在众皇子中,她对唐千逸是各种打压,想尽办法的针对他,而且手段并不简单。 她能够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唐琪站在唐铭这边,多次去找他商量对策,并且在很多事情上给唐铭出了不少主意,总的来说,算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可是在鹿止溪的记忆里,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接触,能知道这些事情,还是唐铭有时候告诉自己的,或者他们谈话时,鹿止溪偷听到的。 所以这次的派贴,肯定是唐琦对自己有了重视,不过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陷阱,她还是得亲自去了才知道,鹿止溪对这次赴宴算得上格外期待了。 虽然说是专门派给的帖子,可其实带上家中一位女性长辈也在情理之中,杨夫人本来是想陪她一起过去,毕竟这算是一个大场面,她始终担心陆芷欣一个人应对不过来。 可就是这么凑巧,在这个时间杨夫人病倒了,就连床也起不来,所以她只能拉着鹿止溪的手,一个劲的叮嘱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您放心吧,这些日子里夫人,这里学了不少东西,这样的场面能够应付,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鹿止溪端来药,一边安慰着,一边喂杨夫人喝下去。 等到将杨夫人这里安排好之后,她这才前往长公主府,不过到底是耽误了点时间,到达的时候,里面的人大约都到齐了。 她大约看了一圈,发现这京城里有名的夫人小姐几乎都到了,平日里见得着见不着的,此时全部都汇集在了长公主府,甚至连秦家上下都来全了,她心里不禁对这次宴会更加满意了。 她看到秦家人的时候,秦家人同时也看到了她,本来同她人言笑晏晏的众人,顿时横眉冷目的瞪着鹿止溪,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哟,这不是鹿大小姐吗?今天竟然也能来参加嫡长公主的宴会,怕不是翻墙进来的吧?”秦家长女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秦小姐说笑了,毕竟你们一家人都在这呢,我出现不是很正常嘛。”鹿止溪轻笑一声,淡然还击,这些人的举动在她眼里不过就跟小孩子一样无聊,所以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没再搭理转身朝着其他方向走了。 秦家人被她气的不轻,可是毕竟这是嫡长公主府,若是闹起来她们也没好果子吃,所以也只能作罢。 鹿止溪在府上没逛多久,主人公就出现了,唐琪身着一身蓝裙,看起来端庄大方,一眼望去,那气质是普通名门夫人比不了的,她坐在主位上,先是跟各家夫人寒暄了两句,而后便一家一家打招呼,令鹿止溪叹为观止。 毕竟这宴会上来的人可不少,她竟然每一家都认得,且能够跟其聊上两句,看起来都似乎十分熟悉的模样,这才是真正的八面玲珑,所以让鹿止溪更加好奇唐琪待会儿会怎样对自己。 秦家人就坐在鹿止溪边上,长公主跟他们打招呼时,这一家人仿若受宠若惊似的,全都站了起来,长公主问一句便答一句,一个个脸上都笑的跟朵花一样,鹿止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们,觉得这样十分下酒。 随意和秦家人聊了两句之后,长公主这才将目光放到了她身上,面上笑容更深了几分,仿佛两人是多年闺中好友似的,“这便是鹿家大小姐鹿止溪吧,果然久闻不如一见,这真人比传闻中更加貌美。” “长公主过奖了。”鹿止溪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言行举止十分得体,没有能够让别人抓到把柄的地方。 “鹿小姐不必多礼,本宫今日见你,觉得心中甚是欢喜,若是鹿小姐不介意的话,便坐到本宫身边来吧。”嫡长公主笑得亲切,嘴上说着不介意,其实就是下了命令,鹿止溪就算不想去也不行。 听到这话,在座众人皆是有些吃惊,不过也没有太过于明显的表露出来,毕竟嫡长公主这样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热情,恐怕今日一过,鹿止溪在京中众女的地位又要提高了。 将秦家人气闷的表情收入眼底,鹿止溪再次行礼,行至长公主身旁的位置,安然坐下,心底对嫡长公主这次的目的更加感兴趣了。 等长公主和众人寒暄过后,各家便开始明里暗里攀比起来,几乎每一个世家小姐都会在长公主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艺,或是歌舞,或是书画,让宴会变得越来越生动有趣。 鹿止溪没有主动跟长公主说话,而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场上的表演,其中,秦家三小姐最为积极,已经跳了一支舞,现在准备临时作画一幅。 鹿止溪一边品茶,一边颇有趣味的看着她,简直是津津有味,她的眼神过于直白,秦家三小姐本来就在意,此时更是觉得鹿止溪眼中满含挑衅的意味,所以等一幅画做完之后,她便将目光看向了鹿止溪,心中升起恶意。 “鹿小姐既然今日这么得到长公主的青睐,若是不上来展示一下才艺,岂不是对长公主的大不敬?”她语气诚恳,可眼里的挑衅完全遮掩不住。 鹿止溪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心里便有了主意,不等长公主说话,便站起身来道:“既然秦三小姐都开口了,我自然是要展示的,还请秦三小姐不要眨眼哦。” 说完这话,她从位置上走出来,随手从一旁的地上拿起一截断掉的树枝,朝着方才秦三小姐站的地方走了过去。 “献丑了。”先是行了一个礼,而后动作迅速的以树枝作剑,朝着秦家的方向挥舞过去。 这树枝就要抽到秦三小姐脸上,她立刻尖叫着往后退,表情十分惊恐,完全没了,刚才的端庄大方,知书达礼。 见状,鹿止溪微微一笑,轻轻勾手又将树枝收了回来,而后换了个方向,轻飘飘的再次动作,等到秦三小姐回过神来时,众人看着她的目光已经满是笑意,她只觉得自己脸涨的通红,心中鹿止溪的恨意愈发浓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等价交换 等到心中的惊吓散去之后,秦家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心中怒火中烧,秦夫人这时也顾不上礼节,站起来指着鹿止溪怒斥。 “这是长公主府,容不得你如此放肆,竟然用树枝来攻击人,难道鹿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现在秦夫人已经恼羞成怒,决定一定要给鹿止溪一个颜色看看。 “秦夫人这是哪的话?刚才不是秦三小姐想看吗?那我当然是最要顾及你们的感受了。”说到这里,鹿止溪做出略微有些苦恼的模样,道:“不过我没想到,光是坐着看不够,秦小姐还非得凑上来看这事,也得怪在我身上吗?” 从一开始就是秦家找麻烦,京中有谁不知道鹿止溪和秦家人之间的渊源,所以在场众人也喝着茶看戏,不参与两家之间的争执。 这便让秦夫人觉得自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被一众人围着看,于是她觉得更不能这样放过鹿止溪,转而目光一转,心思活络的把话头引到了长公主那儿去。 “我们倒是不打紧,可长公主千金之躯,你这粗鲁的动作若是冲撞了公主,那该当何罪啊?” 听见这些话,鹿止溪只觉得心中可笑至极,长公主都还没说话,他们倒是要抢着出来跳脚了,秦家人果然还是这样没脑子。 只见长公主听完秦家的话之后,只是嘴角噙着笑,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品了一口茶,然后这才把目光看向了鹿止溪,不过话中的内容并非向秦家所想的那般责备。 “许久没回京城,没想到京中倒是多了像鹿小姐这般的巾帼儿女,果然是让本公主大开眼界,鹿小姐这剑法看起来倒是比许多世家公子都凌厉呢。” 鹿止溪行了一礼,“长公主谬赞了。” 唐琪的这一番夸赞,让在座的人都愣了愣,尤其是秦家人,那表情仿佛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长公主都开口夸赞了,若是他们再不依不饶,继续纠缠的话,恐怕没好果子吃的是秦府了。 先反应过来的是张家夫人,她立刻就笑得眉不见眼的,跟着附和道:“是呀,鹿小姐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一时间刚才没说话的众人都开始跟着长公主捧鹿止溪,让秦家人落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巴不得现在就离开,可长公主没说话,他们也不敢走,只能尴尬的继续坐着。 一场闹剧就这么轻松的被略过,每家人都有了自己的盘算,不过难得统一的是,她们都觉得,以后对鹿止溪的态度要更加谨慎了。 等到一场宴席散去,秦家人迫不及待的就先行离开,鹿止溪正要站起来时,长公主便不急不缓的叫住了她,“鹿小姐,今日一见你颇觉得有缘分,不如就留下来多陪陪本公主可好?” 心里早就知道唐琪会将自己留下来,鹿止溪的他的事便又坐了下来,等到席间人差不多走光了之后,长公主这才一声令下,将府中仆人丫鬟撤去,俨然一副要跟她好好聊聊的模样。 “鹿小姐的事,本宫回来倒是听说了不少,身为世家小姐,竟在婚事上做这么多岔子,若是鹿小姐不介意,本公主亲自为你赐婚如何?” 明白她这是在故意施压,鹿止溪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长公主难得回京,臣女可不敢耽误长公主的时间,这等小事就不劳烦您挂齿了。” 听到她这样说,长公主心中越发满意了,觉得自己这次应该找对了人,于是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鹿小姐如此性格,本宫颇为欣赏,不若本宫与你做一笔生意如何?” 听到她终于说出重点,鹿止溪微微挑眉,开始装起了傻,“臣女并未做生意,长公主何出此言?” 长公主却是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丝趣味的笑意,“身为女子,一辈子最大的生意不就是嫁人,鹿小姐难道对这件事也不上心吗?”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鹿止溪回答,又徐徐道:“本公主身为皇室之人,同几位兄长皇弟关系甚好,如今还有几位未迎娶正妃,不知鹿小姐有没有进宫的想法呢?” 她这话算是十分直白了,不过鹿止溪还想知道他手中到底有什么筹码,于是继续问道:“长公主的意思是?” “现如今京中一定有不少名门女子想要进皇宫,可这皇子正妃的位置并非这么好拿,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腌臜手法,父皇都看在眼里,可若是本公主在其中帮衬一二,一切的问题都会变得简单许多,我想鹿小姐应该懂得其中道理吧?” 鹿止溪轻笑一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长公主对视了片刻,这才问出了对方想要的问题,“臣女自认没那么大的魅力能让长公主青睐,可思来想去,却不知究竟是什么能让长公主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还请长公主解惑。” 唐琪将一盘还未动过的糕点推到鹿止溪手边,面色如常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听说杨家有一幅祖传的字画,多年来一直被珍藏,本公主对其十分好奇,想要鹿小姐帮我拿过来。” 她这话说的十分真诚,就好像真的只是好奇那副字画似的,可既然能拿出与皇子结清这么大的筹码,鹿止溪心里明白,那字画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可在杨家呆了这么久,她从没有听过有什么特别的字画,能够让一国公主做到这个地步,她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想要询问更多的信息。 “杨甫字画不少,不知道长公主说的是哪一幅呢?” 不过唐琪却并没有说更多东西,而是把选择抛到了鹿止溪手里,“这其中的信息,还得鹿小姐答应与我的合作,本公主才能告诉你,所以,鹿小姐考虑得如何了?” 作为一个经历过两世的人,鹿止溪明白,眼前的女人并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她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那副字画,那自己倒是可以从字画下手,所以她做出一副还要再考虑考虑的模样,对着长公主说道:“公主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是让臣女惶恐,还望公主能够再给些时间思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长公主豪爽 鹿止溪说完那句话之后,就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长公主的表情,一边做出要起身离开的动作。 其实她现在是不会离开的,因为回想起上一辈子,唐铭能够那么顺利的得到皇位,背后应该是少不了长公主的支持,可是鹿止溪了解他的实力,还有他和长公主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能够让长公主无条件帮助他的理由。 所以鹿止溪猜测,很有可能这幅字画便是其中的关键,前世唐铭十之八九便是因为这幅字画才得到唐琪的支持,不过究竟是如何,她还要再试探试探才行。 果然她故作要离开的动作,让长公主多了几分着急,本来运筹帷幄的表情变了变,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不再像之前那般淡定,“鹿小姐如此犹豫,难道是不相信本公主的实力吗?” 看着鹿止溪不为所动的神情,长公主咬了咬牙,决定再抛出一些东西,继续道:“你恐怕不知道,本公主的和亲是本公主自己要求的吧?” “作为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儿,本公主却不向他国公主一般,和亲之后几乎一辈子再也不能回自己的国家,父皇时常会召本公主回京,这也并非是偏爱能够做到的。” 说完这些,看着鹿止溪似乎有些松动的表情,唐琪心装满意,于是脸上又挂上淡然的笑意,将话题一转,道:“不过我认为,相比起这些,鹿小姐恐怕更担心自己的前途吧。” “若是鹿小姐不答应同我合作,本公主认为,在京城中恐怕没有任何一个名门世家,愿意娶一个被退了婚,且还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女子吧。”说到这里,她还轻笑了一声,“更何况现如今鹿小姐已经算是杨家人了,之后的路恐怕更为难走,这件事上,本公主虽然有自己的私欲,可总的来说,对鹿小姐也算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吧。” 她这一番剖析自己,而又用着看似满心为鹿止溪打算的言语,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心动无比,而且就从权势来说,长公主的身份放在这里,她若是不答应,恐怕也不是这么好善了的。 思索了片刻,鹿止溪心中有了计划,随即做出一副动容的模样,神情认真地问道:“既然如此,我可以问问长公主要杨家那副字画到底有什么目的吗?” 见到她的语气松动了,长公主彻底恢复了淡然从容的模样,微微勾唇道:“这件事鹿小姐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明白,这个合作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唐琪这个态度,让鹿止溪对那幅字画更加好奇了,杨家如今已到这个地步,究竟是怎样的一幅字画会让远嫁他国长公主这么感兴趣呢? 杨家究竟有什么秘密? 这些问题唐琪肯定不会回答,所以鹿止溪也没有问出口,转而一改之前的态度,像唐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既然如此,长公主的要求我自然是要答应的,不过……”鹿止溪一字一句道:“希望能够长公主换一个筹码。” “什么?”唐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臣女对皇子正妃之位无意,也并不想进皇宫,所以还望长公主能够拿出其他诚意。”鹿止溪认为,既然要合作,那不妨真真正正的从长公主这里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这样直白的话,让唐琪十分诧异,毕竟这可是正妃之位,有多少名门之女挤破了头都想要这个位置,可眼前人十分正经的语气和态度,让唐琪知道她并非故作清高。 看着眼前人片刻,唐琪这才抚掌道:“真是有趣,没想到离京已经这么久,京中竟然出现了你这样的女子,若是本宫并未嫁人,倒是能够与你做闺中好友。” 唐琪这句话,倒是多了几分真诚。 闻言,鹿止溪小道:“就是现在也不算晚。” 唐琪看着她的神情愈发满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坦荡的人了,于是她毫不吝啬的允诺道:“既然如此,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本公主能做得到,自然会满足你。” 长公主这样豪爽的态度,是鹿止溪没想到的,所以她越发确认那幅字画一定非同小可,而且能够借此和长公主拉近关系,也自然是极好的,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所以她思索片刻,便毫不客气道:“臣女暂时没想到,长公主可否给我三日时间,到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 这次万寿宴长公主大约能呆一个月,所以鹿止溪不能耽误时间,得回去好好计划计划,能从长公主这里得到什么。 唐琪没有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没问题,鹿小姐回去好好思索,本宫也期待究竟是什么,能够让你放弃一个正妃之位。” 这次的合作谈的十分顺利,最后长公主还亲自差人送他回府,可谓是给足了鹿止溪面子,同时也把合作的诚意拿了出来。 轿子从公主府一路将她送回了杨家,京城中人没人不认识公主府的轿子,所以一路上引起了颇多的关注,等到鹿止溪回到杨府的时候,杨夫人也早得了消息,带着人提前等在门口。 鹿止溪下轿后,她笑吟吟拿出了早准备好的荷包,送给了一路前来的大丫鬟,礼节十分周到,待人走之后,便不管外面人的议论,赶紧将鹿止溪拉回府中。 “止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会做着公主府的轿子回来?”杨夫人满脸担忧。 鹿止溪握着她的手,耐心解释道:“夫人不必担心,不过是今日与长公主颇为投缘,多聊了两句,看着时日晚了,公主便差轿子送我回来。” 听到她的解释,杨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当真如此我便放心了,我今日听闻秦家上下几乎都去了,生怕她们找你麻烦。” 杨夫人的担忧简直都写在脸上,鹿止溪自然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真心,心底不由软了下来,“夫人放心,秦家人奈何不了我,倒是您,今日还病着呢,若是不小心再受了风寒怎么办?” 说着她便搀扶着杨夫人回房间,照顾人睡下之后,这才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气运值异动 对于唐琪说的字画,鹿止溪完全没有头绪,想去最后决定去找唐司君,毕竟作为皇室中人,唐琪知道的东西,说不定他也知道。 有了这个想法,她完全坐不住,当晚就换了身衣服,赶去了唐司君的府上,多亏了他现在在大理寺当值,比起之前来说更容易见到了。 唐司君正拿着之前审问那些绑架鹿止云之人的供词看,当时找到地方之后,人气户都抓了回来,不过在审讯途中自尽了几人,最后好不容易留下来的人,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这几天毫无头绪,颇为心烦。 就在这时,管家敲响了书房的门。 “皇子,鹿小姐来了。”因为之前唐司君有打过招呼,所以管家直接就把人带了进来。 唐司君闻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亲自走过去把门打开了,看到门外的人,觉得十分诧异,不过还是十分得礼,先将人请了进来。 “是有什么要事吗?这么晚了还过来。”坐下之后,他主动开口询问,现在他大约知道鹿止溪在做一些事情,所以一定是有事才会登门。 鹿止溪端起婢女倒的茶喝了一口,这才笑道:“还是七皇子了解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想问你一些事。” “什么事值得你夜里出门,不知道晚上出门很危险吗?”唐司君微微蹙眉,没有跟她开玩笑,甚至有些不满她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眼里。 看着他这模样,鹿止溪挑眉,朝他凑近了些,故意道:“七皇子这是在关心我?” 唐司君平时实在是太一本正经,所以每次有了机会,鹿止溪就忍不住去逗弄他,而且只要想到这人得另外一个身份,她就觉得更加有趣。 果然,唐司君顿时就没了之前的淡然,看着面前凑近的人,只觉得心脏开始活泛的砰砰直跳,赶紧移开目光,端起茶杯欲盖弥彰道:“不论是任何人我都会关心。” “是,七皇子心怀天下,忧国忧民,果然是有皇家的风范大气。”鹿止溪轻笑一声,然后回归正题,说出了今天来的目的,“七皇子在京中多年,应该对各世家贵族之事有些了解,不知道对于杨家你知道多少?” “杨家?你说的是你现在待的这个杨家?” “没错。” 说起正事,唐司君又恢复了平日的稳重,“你想知道关于哪方面的事?” 思索了片刻,鹿止溪委婉道:“杨家辛秘。” “杨家辛秘?”唐司君垂眸喝了一口茶,而后摇摇头,“从我手里的信息来看,杨家并没有任何辛秘之事,只是一个普通世家而已,不过或许也是我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 “若是方便,希望你能够帮我调查一下情况,最好是那种不为外人所知的。”鹿止溪知到和自己相比起来,唐司君的手段更厉害,而且既然是唐琪都能知道的,他着手起来应该会更容易。 “没问题,若是有消息我再联系你。”唐司君一口答应,没有任何犹豫。 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鹿止溪心里得恶趣味立刻又升了上来,眨了眨眼,一把握住了唐司君的手,“七皇子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实在是没什么可以报答的,不如以身相许来报答,还望七皇子不要嫌弃呢。” 她这突然的举动,让唐司君顿时愣住了,随后一抹蹊跷的红晕爬上了他的脸,一把将鹿止溪的手推开,站了起来,“不,不必如此,不过是小事罢了。” “我觉得不算小事,皇子这些日子帮了我不少忙,这也算是积少成多,一次感谢了。”鹿止溪憋着笑,一本正经继续道:“而且若是同皇子成亲了,日后这些事我也可以顺理成章麻烦皇子了,否则之后我再找你帮忙,会不好意思的。” “你若是想报答,我之后会找你的,这件事不必再提。”唐司君语速极快,“我还有公文没有批完,就不陪你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等人走远了之后,鹿止溪才捧腹大笑了起来。 唐司君实在是太好逗了,她还真期待,那个所谓的司君醒过来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宿主宿主,别笑了,刚才气运值又上升了,累计起来已经可以开启大转盘,现在咱们又可以抽符纸了。”小毛突然现身打断了她的笑。 鹿止溪眼前一亮,“这次气运值上升得很快嘛,赶紧赶紧,我现在就抽。” 小毛都准备好了,她话一说完,大转盘已经出现在鹿止溪眼前,看着眼前的一堆符纸,鹿止溪搓了搓手,正准备开始时,突然觉得眼前闪过一股波动,虽然几乎微不可见,可她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 于是鹿止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闭上眼睛,凝神感受身边的异动,果然安静下来之后,那股异动会强烈了一些,而且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它是来自气运值。 这下子她也没有心情继续抽符纸了,一睁眼便问小毛,“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异动?” “什么?”小毛一脸茫然。 鹿止溪耐心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受,“就是一股奇怪的波动,虽然说不清楚是什么,可就是能够感受到,而且我觉得似乎是从气运值中传出来的。” 听了她的话,小毛立刻模仿鹿止溪刚才的模样,仔仔细细的感受了起来起来,可不论它怎么找都没找到鹿止溪说的异动,系统扫描也没扫描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不会是产生什么错觉了吧?我这里什么也没感受到啊。” 听到它这样说,鹿止溪更觉得奇怪了,如果真的有什么,还是小毛察觉不出来的,那一定是比小毛这个系统更高级的东西,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东西,自己不找出来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她果断就放弃了这次的大转盘抽奖,决定暂时不动气运值,先把这一异动搞明白再说。 “这次大转盘先留着,我观察两天再抽,不过最近你一定要警惕一些,随时主意周边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异样,一定要及时告诉我。”鹿止溪对小毛认真叮嘱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上门找麻烦 为了好好观察异动,鹿止溪没有在唐司君这里多留,让管家跟他打了个招呼,之后赶紧回了家。 她出去的时候是偷偷走的,所以回来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就回了房间,让小毛把大转盘放出来,准备好好观察观察。 结果她一整夜没睡,凝神打坐把气运值来来回回研究了一晚上,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最后只能作罢。 因为也没有忙碌什么,所以尽管一夜没睡,她并不觉得累,躺下了也睡不着,索性就洗了把脸,决定好好想一想要跟唐琪提出什么要求。 不过还没仔细打算,就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些嘈杂的人声,她开门准备出去看时,前院的一个婢女就匆匆忙忙的朝她这里跑了过来。 “大小姐,您快到前厅去看看吧,鹿家的人又上门来闹事了。”婢女满脸忧愁,很明显就是对于鹿家那群无赖无可奈何。 鹿止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更不累了,一边走一边问道:“这次鹿家来了几个人?” “鹿老爷和周氏都来了,一来就闹,老夫人也没办法,只能让我请您过去了。” 鹿止溪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脚下的步伐,也更加快了几分,还没走到前厅,她就听到了周氏哭天抢地的怒骂,实在是极其具有她的个人风格。 等到终于到前厅了,鹿止溪才把眼前的情况看了个清楚,周氏正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仿佛稍弱无比,站都站不稳,可是那哭声响亮,仿佛要冲破天际,鹿尤对着杨夫人一脸怒容,就好像杨家抢了鹿家财产似的,嘴里说着一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鹿止溪勾了勾唇,一边往两人那走,一边道:“在后院就听到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我还以为夫人买了几条狗回来养,没想到竟然是鹿家人来了。” 话毕,她已经走杨夫人身边,将人扶到主位上去坐下,顺手端了杯茶送到她手里,轻抚其背,让她顺顺气。 本来还坐在椅子上装柔弱的周氏,一看到她来了,便立刻跳了起来,张牙舞爪的想要冲过来,一副想同她拼命的样子。 “你这个不孝女,亏我还把你当亲女儿看待,你现在把鹿家害成这个样子,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 杨家的仆人可会让他碰到鹿止溪,立刻就上去将周氏拦住了,杨夫人也缓了过来,叹了口气,在鹿止溪耳边说道:“秦家要跟陆家退婚,所以他们闹上门来了。” 听到这话,鹿止溪就将眼前的情况摸了个明白,鹿家好不容易攀上秦家,这么个好亲事,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现在秦家要退婚,鹿尤被逼急了,便带着周氏找上门来了。 鹿尤见到她来了,立刻摆出一副严父的模样,“鹿止溪,你要还是我鹿尤的女儿,就给我赶紧去秦府道歉,让他们把退婚贴收回去,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而影响了鹿家的前途。” 听到鹿尤这不要脸的话,鹿止溪冷笑一声,嘲讽道:“鹿尤,你脸可真大,今天白日就做梦呢。” “你这孽女,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一点教养都没有,竟然直呼你父亲的大名。”鹿尤被她气的不轻。 鹿止溪挑眉,“没教养?这些可都是跟着你耳濡目染学的呢。” 鹿尤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周氏见状,便又开始哭哭啼啼,指着鹿止溪道:“你跟鹿止云在鹿家的时候,鹿府便没有一次好运,哦,对了,还有你那亲娘,硬生生把鹿府拖累到这般地步,现如今好不容易走上正轨,又因为你秦家退了婚,我们鹿府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让你们三个祸害至此啊。” 周氏说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仿佛鹿家真的家破人亡一般。 本来鹿止溪只想同他们随便闹一闹,便将人赶走,可是现在周氏竟然不要脸的提到了杨氏,这让鹿止溪的神情逐渐阴沉了下来。 “你个继室也敢提我女儿的名字?”杨夫人被气得一下子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响,随即看着周氏厉声道:“你若是胆敢再说一句,我便立刻报官,看看你这鹿家继夫人的位置还能不能安然坐下去。” 周氏听到官府,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继室两字又让她脸色难看得像是要吃人一般,把周围下人都看得心里一惊。 看到杨夫人被气到这样的程度,鹿止溪心中也有了气,走过去将杨夫人扶着坐下,轻声安抚了一阵之后,这才转眸看着周氏,眼睛里全是冷意。 “既然周继夫人觉得鹿家运气不好,那怎么不从自身想想,你们两人做出的这些事,才是霉运找上门的原因,只怕是鹿家的报应来了吧?” 她这话让周氏觉得心中一惊,一时间又惊又怒,立刻扯下了虚伪的面具,破口大骂道:“你放屁!” “若是周继夫人继续这样,那鹿府恐怕就不只是霉运当头这么简单了,再不积德,若是哪天家破人亡了,可别找到我头上,说是我鹿止溪害的呀。” 鹿止溪看着眼前面红耳赤,毫不留情面的两人,心中的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警告了一番之后,便在心里默默唤出一对克命符。 既然周氏口口声声说鹿家时运不济,那她便帮她实现这个愿望,让鹿家真真正正的霉运。 这对克命符是简化版的,并没有字面上那么厉害,不过若是用到一个人身上,他,以及他身边的人一定会倒霉,即使鹿家不会家破人亡,可从今天开始,鹿家也再没有好果子吃。 “鹿止溪,你敢诅咒鹿府,你别忘了,你也是鹿家的人,若是家破人亡,死的第一个就是你!”周氏目眦欲裂。 鹿止溪一边将简化版的克命府打入二人体内,一边讽笑道:“我的鹿,可不是鹿尤的鹿,是鹿止溪的鹿。” 话毕,克命府也完全融入了周氏和鹿尤的身体,他们此刻只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发冷,打了个冷颤之后便抛之脑后,完全不知道这一次到杨家来,他们之后的命运便彻底改变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鹿老太太 把符纸打入他们体内之后,鹿止溪毫不客气的让府中人将两人赶了出去,无论如何,鹿尤终究是要面子,拉着不甘不愿的周氏离开了杨府。 这一趟到杨家什么都没得到,最后还灰溜溜的离开,周氏心里十分不满意,上轿之后她便对着鹿尤开始发泄。 可是还没说到两句话,周氏却觉得自己仿佛要呼吸不过来了,连忙对鹿尤道:“快将帘子打开,这马车上闭得这么紧,都快让人喘不上气了。” 鹿尤早就觉得难受了,听周氏这么一说,也赶紧拉开了马车帘子,可奇怪的是,就算拉开帘子,他们也觉得马车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像有人掐着喉咙一样喘不过气来,最后两人一人一边将头探出马车,这才缓解了些。 这样的难受,让周氏一路上也没再说什么,本想回到家之后再好好跟鹿尤说这件事,可奇怪的是,只要两人一靠近,便会有一种严重的窒息感,即使是在空气清新的花园中也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氏和鹿尤离得远远的,压根不敢靠近。 鹿尤心里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鹿止溪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可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玄乎,若是跟跟旁人说,一定没人相信。 一天过去了,情况还是没有进展,鹿尤心里十分难受,也有些怨起了周氏,若是她今天不说那些话招惹鹿止溪,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今夜我睡东房,明日再请大夫来诊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将周氏打发了,随后便出了鹿府,找了一家京中最为有名气的青楼,寻花问柳,排解心中愤懑。 周氏得知这件事时,当场便被气哭了,她嫁进陆家这么多年,不仅什么没得到,现在还落得这么个下场,让她怎能甘心? 哭了一夜,鹿尤依旧没有回来,周氏气极,随意端了碗粥就往老太太房里去了,看着因为生病起不来的鹿老太太,她心中火冒三丈,将粥往床边一扔,便开始指着老太太骂。 “你这老东西,年纪大了就该进棺材,躺在这里干什么?儿子管不了,还要浪费家里的钱,现在你儿子出去寻花问柳了,还不是得我照顾你,真是晦气。” 鹿老太太躺在床上颤颤巍巍的指着周氏,“你这毒妇……我儿不在家便这副模样,等她回来我定让他休了你。”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周氏听到这话更是气恼,眯着眼睛便掐上了老太太的脖子,尖着嗓子道:“你这老同学,有本事再说一遍!” 鹿老太太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可还是挣扎着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让……我儿……休……” 见她还不肯改口,周氏脑中更是被怒火烧得没有任何理智,她的目光在周围寻找了一遍,而后落到了被子上,一把扯过被子捂住了老太太的口鼻,目眦欲裂,嘴里低吼着:“我让你说,你继续说呀……” 开始鹿老太太还有挣扎,可时间越长,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小,最后眸子瞪得极大,没了动作,也没了呼吸。 等到周氏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太太早已没了生命迹象,她颤抖着手从被子上拿开,随后确定他没了呼吸后,一下子往后栽倒在地,嘴里呢喃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过了良久,周氏终于回过神来,她眼中神情渐渐坚定,又朝着鹿老太太爬了过去,她进来之前,便把房里的下人全部遣散出去,所以这一幕没有人看到,现在只要装作老太太是因病去世,那以后再鹿家,她便是真真正正掌握实权了。 想到这里,周氏眸光一狠,抬手按在老太太眼上,强行将她死不瞑目的双目给闭上了,随后变了脸色,嚎啕大哭,“娘,您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老夫人不行了……” 听到动静的下人很快便推门进来了,慌乱中管家便要去找大夫过来,都是一把将他拉住,骂道:“老夫人已经因病去了,现在找大夫来有什么用,赶紧把老爷叫回来啊。” 得到鹿家的消息时,鹿止溪正撰写着同长公主合作的内容,听到鹿老夫人竟然去世了,她还有些惊讶。 “老太太虽然身体不好,可也不会突然病故吧?”鹿止溪觉得有些疑惑。 鹿止云收到了消息,此时正坐在她旁边,认真道:“生死都是命数,姐姐,我们现在出发吗?” 毕竟老太太还是他们两个的亲祖母,所以这次丧事鹿止溪两人也得到场,若是真想知道什么,到了鹿府便能一探究竟,所以鹿止溪也不再猜测,换了身衣服,便带着鹿止云往鹿府赶去。 鹿府对于这场丧事十分重视,就连门外的白灯笼都比寻常人家都挂了一倍,鹿止溪看着只觉得十分讽刺,而且两人还没走进门,就听到从服内传过来的哀嚎,其中周氏的声音尤为出众。 鹿止溪远远就看到,鹿尤和周氏领着一儿一女跪在灵前,哭的好不伤心,俨然就是一副大孝子的模样,对于死者,鹿止溪心中还是有几分敬畏,所以准备安安静静烧柱香。 可是事与愿违,周氏一看到两人,便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化为实质,把他们两千刀万剐。 “我还以为你们两姐弟不会来了呢。”周氏一开口便阴阳怪气的。 鹿止溪并不想跟她过多纠缠,所以没说话,自顾自的走到灵前,拿起三柱香点起来,鹿止云也有样学样,乖乖上香。 可周氏并不打算放过他们,冷哼一声便继续大声道:“我看你们还真是冷心冷血,祖母过世了,却一滴眼泪都不流,老太太要是知道了,怕是根本不甘心就这样被气死吧。” 周氏这话说的,就仿佛鹿老太太的过世跟鹿止溪姐弟二人脱不了关系,一时间把宾客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对着鹿止溪他们指指点点。 看到周围人的反应,周氏心中十分满意,面上却不显,抬手掩着面,做出一副十分悲切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奇怪的鹿家 “不是你们二人强行要搬出鹿家,老太太又怎会思念成疾病倒在床上?偏偏三番五次叫你们回来探望又不回来,昨日我与你父亲还亲自上门,都没将人请回来,老太太听到这消息,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这就去了。” 说到这里,周氏抬手抹起了眼泪,“若是老太太知道你们二人这般狼心狗肺,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啊!” 周氏这话说的十分大声,就仿佛是说给别人听似的,周遭人也如她所愿,开始议论这件事,鹿止溪却从中察觉出了非比寻常的感觉。 她回来之前的确认为老太太是病故的,可若真是如此,鹿尤不可能一句话也不说,定要跟周氏一起指着他们俩的鼻子骂,可此时鹿尤仅仅是跪在蒲团上,没有任何动静。 想到这里,鹿止溪把手里的香放下车了,鞠了三个躬之后,便朝着老太太躺着的棺椁那走去,灵堂上棺材盖的是不会盖上的,要下葬时才会盖上,所以鹿止溪只需要将老太太身上的白布掀开,便能看到她现在的情况。 见到她往棺材走,周氏心中一紧,站起来便朝她走来去,想要阻止,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鹿止溪极快的掀开老太太的身上白布,而后又盖上了。 “你这是对你祖母的大不敬!”周氏大声斥骂,想要掩盖住心中的不安。 看到了鹿老夫人脖子上青紫的痕迹,鹿止溪此时心中已有了判断,便不再客气,似笑非笑冲着周氏道:“继夫人这般害怕我靠近祖母,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担心你对老夫人的尸身不敬!”周氏梗着脖子道。 “既然如此,周继夫人不如亲自过来看看,我有没有对祖母不敬。”鹿止溪勾唇看着周氏。 此时这么多人看着,周氏若是不去,反而像是落实了她心虚,左右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难道还能诈尸不成? 想到这里,周氏咽了咽口水,面上故作镇定的朝着老太太的棺椁走去。 看着她的动作,鹿止溪心中冷笑,悄然抬手对着老夫人的尸体打入了一道活死符,这道符纸可以让死去的人如同诈尸一般重新站起来,最重要的是,她会凭着心中执念找到杀害她的真凶,若老太太真是病故的话,也不会闹出什么麻烦。 朝着棺椁走去的周氏,压根不知道鹿止溪的动作,就在他才刚碰上棺材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躺着的六老太太,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那双死的时候不肯闭上的眼,再次睁开一下子拧头死死瞪着周氏。 “啊!”这一变故,将周氏吓得腿一软,蓦地摔倒在地。 “这这这鹿角老夫人是诈尸了?”一旁的宾客瞪大双眼,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老太太又站了起来,爬出棺材,朝着摔倒在地的周氏扑了过去,一双眼睛睁的极大,直愣愣的瞪着她,仿佛在索命一般。 “你,你不要过来……”周氏反应过来后,吓得满脸是鼻涕是泪,比方才装模作样的悲伤,要真实的多,她踉跄着站起来,往鹿尤的方向跑去。 鹿家众人也被这样的场景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看着周四要躲到自己身后,鹿尤赶紧撤到一旁,腿软得不行。 无论如何,诈尸的老太太只追着周氏一个人跑,那模样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最后周氏实在跑不动了,摔倒在地,一边往后退,一边嘴里开始讨饶。 “老夫人,当时我也是气在头上,才会把你捂死的,若不是你儿子,我也不会这么冲动,你要找就去找鹿尤啊。” 此时周氏已经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可在场的宾客虽然被吓到了,毕竟追的人不是自己,到底还是比她冷静的多,一众人听到这话皆是哗然。 “鹿老太太还真是这周氏害死的?” “没想到竟然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 在一众宾客的议论下,老太太这才又躺了下来,恢复了之前尸身的状态。 其中鹿家人全都傻眼了,鹿止宏想要上去搀扶周氏,可看着周遭人的指点,又停下了动作。 呆住的鹿尤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大声道:“大家稍安勿躁,一具尸体的行为,怎么可能当真呢?她追着我夫人,不过是因为刚才周氏离她最近罢了,切莫乱传谣言呀。” 说着他便让下人去将鹿府大门关上,看起来是不想让在座的任何人离开。 “到底何为真相,官府的人来了不就知道了。”鹿止溪冷眼看着周氏,“方才我已请人去报官,大理寺卿应该很快就到了。” 听到这话,鹿尤瞬间就变脸色,“鹿止溪,你赶紧把人叫回来!” “方才继夫人说的那些话,应该有不少人听见吧,难道父亲不想知道真相吗?”鹿止溪眯着眼,没有放过鹿尤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鹿尤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当初还是鹿府的时候,鹿止溪看的出来他对鹿老太太还算孝顺,现在这么明显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竟然还想要包庇周氏,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很快大理寺的人就到了,因为去报官的人提前将现场跟他们说了,所以大理寺卿一来就直接带走了周氏和老太太的尸首。 鹿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到人彻底被带走的时候,鹿府的宾客也跟着离开了,好好的丧事变成了一场闹剧,鹿尤看着正在离开的鹿止溪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把她打死,可如今鹿家逐渐落寞,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 “爹,如今这可如何是好,若是大理寺真的调查出什么,娘岂不是……”鹿止宏在大厅中来回踱步,如今鹿家若是在出岔子,他的仕途算是全毁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握住鹿尤的手,语无伦次道:“当初有那么多人和鹿府交好,你赶紧找人把娘救出来啊,杨家人,杨家人肯定能做到……” 鹿尤此时也是满心焦急,听到鹿止宏提起杨家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日秦家来退婚时,秦夫人阴阳怪气的说,鹿止溪和长公主有交情的场景,他顿时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杨家辛密 若是鹿止溪当真跟长公主有交情,自己借着她的名义搭上长公主,把周氏保下来,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他就不信大理寺的人还会不给长公主面子。 这边,鹿止溪看着周四被带走之后,就领着鹿止云回家了,一路上为防止闲言碎语,两人没有过多交谈,回到家之后,鹿止云这才忍不住把自己憋了一肚子的话问了出来。 “姐姐,今日这事好生奇怪,若当真是周氏杀害了祖母,父亲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说到这里,鹿止云小脸上神情有些凝重,“会不会是周氏掌握了鹿家什么把柄啊?” 听着自家弟弟这些话,鹿止溪心中满意极了,现在鹿止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假以时日定然也能能独挡一面,这样她就放心了,不过现在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想到这里,鹿止溪抬手抚了抚他的脑袋,“止云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这件事你不用管,姐姐会调查明白的,从明日起,我会重新给你布置功课,今天便歇一歇吧。” 本来还皱着眉头的鹿止云瞬间就咧着嘴笑了起来,生怕她反悔似的,打了个招呼就往后花园去了。 正当鹿止溪准备好好着手调查鹿家时,唐琪竟然派人到杨家来了,算算时日,明日才到约定的期限,鹿止溪不知道唐琪有何事,只得赶忙将人请了进来。 来人是当日送她回来的大丫鬟,见到鹿止溪之后也不多说废话,开门见山就把来意说的明明白白。 “方才长公主府来了两位访客,说是鹿小姐的父亲与兄长,想要求见公主。”说到这里,大丫鬟语气委婉,“公主明理,并非爱屋及乌之人,所以让我来问问鹿小姐此事该如何处理。” 既然长公主将自己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自然是知道她与鹿家之间如今毫无相干,不过还来询问她的意见,此举可算是给足了她尊重。 想想自己屋子里做好的东西,鹿止溪当即便道:“沁竹姑娘稍等片刻,我拿上一些东西和你亲自过去。” 沁竹莞然一笑,“鹿小姐不必着急。” 长公主府与杨府离得不算远,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远远的鹿止溪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鹿尤和鹿止宏,两人不知正在跟门外的侍卫说着什么,看起来颇有些着急。 鹿止溪冷笑一声,抬步便朝他们走了过去,“我莫不是看错了,这里不是鹿府吧,难道父亲竟然也同长公主交好吗?” 在门外站了许久都没得进去的鹿尤,听到鹿止溪的话立刻眼前一亮,压下对鹿止溪的厌恶,讨好道:“止溪你来得正好,父亲找长公主有事,你快跟这侍卫说说,让他把我们放进去。” 鹿止溪听到这话,也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直接道:“你们要是相见长公主便自己递帖子,别想借着我的名声做任何事,否则被公主府的侍卫一通乱棍打出去,别怪在我头上。” 鹿尤被这话说的满脸通红,“你,你……” “又不是你报官,母亲怎么会被大理寺抓了去,鹿止溪你最好赶紧去求长公主,让大理寺母亲放出来,否则我定要告你不忠不孝!”鹿止宏阴沉着脸威胁道。 “不忠不孝?”鹿止溪眯着眸子冷笑了一声,“周氏亲手捂死祖母那才叫不忠不孝,还是好好回家等着大理寺的文书吧。” 说完,她转头看着沁竹,莞尔一笑,“沁竹姑娘,此二人我并不认识,若是他们在借着我的名声在公主府外乱来,直接让府中侍卫乱棍打出去便好,否则冲撞了长公主就不好了。” “鹿小姐放心,奴婢这便处理。”沁竹点了点头。 之后鹿止溪便是若无睹的进了长公主府,随着管家的带领走到了正厅,看着端坐在正位细细品茶的长公主,鹿止溪行了一礼,正色道:“臣女参见长公主。” 唐琪放下杯子,温雅开口:“鹿小姐不必多礼玩,过来坐吧。” 鹿止溪站直了身子,却没有立刻坐下,“今日之事是我给长公主惹麻烦了,这里有我做的一些小东西,当做给长公主的赔礼吧。” 说着,她将手里拿着的宣纸双手呈给唐琪。 唐琪一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边淡笑道:“既然答应了与鹿小姐合作,这点小麻烦本宫还是能帮你解决的,你快些坐下,让本宫好好瞧瞧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其实唐琪对鹿止溪递过来的东西并不期待,她只想要尽快定下合作,让她把杨家的字画带过来,可现在就算为了做面子,她也得先把这手里的东西看了再说。 这一看下去,唐琪心里便翻起了惊雷,神情越来越认真,最后放下宣纸,惊讶道:“这些难道都是鹿小姐的主意?” 鹿止溪给她的是自己这两天连夜赶出来的策划案,一份现代化连锁店的系列知识,一份是仅服务于女子的豪门贵族俱乐部,虽然只是雏形,但也是鹿止溪这么久以来一直想做的,现在既然要和长公主合作,不如就让她入股,实施起来会更加方便。 鹿止溪点了点头,“若是长公主有兴趣,臣女再回去细化内容。” 眼前的这些方案中,唐琪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可以获利更多,若是真的能够实行起来,是怎样一副光景? 想到这里,唐琪心情复杂了几分,最后下了决心,问道:“鹿小姐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看着唐琪认真的神色,鹿止溪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直言道:“其实不只长公主在寻找杨家的东西,秦家之前也曾做过同样的事。” 鹿止溪把秦家之前索要寒冰玉一事,完完整整跟唐琪说了一遍,看着唐琪神情逐渐严肃,这才说出了目的,“我想知道秦家人到底想从杨府找到什么?” 她问出这个问题,唐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望着她的眼睛陷入了沉默,仿佛在试探该不该相信鹿止溪。 最后,两人沉默着对视了良久,唐琪这才缓缓叹了口气,“此事同你说也不是不可,不过事关重大,不能再让第三人知晓,你能否承诺?” “那是自然。”鹿止溪神情严肃的向她保证。 唐琪点了点头,终于将鹿止溪疑惑了许久的秘密说了出来。 “杨家手中,有获得天下宝藏的钥匙。”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计划中的秘密 唐琪的话让鹿止溪心中生出了果真如此的感觉,能让众人趋之若骛的也只有宝藏这样实际的东西了。 “既然长公主如此爽快,我自然会遵守诺言。”思索片刻,鹿止溪觉得这件事并不难,便定下合作,“明日我便将那副字画送来,可好?” 唐琪没想到鹿止溪竟然能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若是她拒绝自己的要求,将那副字画占为己有,什么样的财富不是手到擒来呢? 想到这里,唐琪对鹿止溪更加欣赏了,“鹿小姐若是如约,任何要求本宫都满足你。” “谢过公主。”鹿止溪行了一礼之后,便带着新秘密离开了。 回到杨家后,鹿止溪等到府中人都睡下了,这才悄然翻紧了杨家放置重要物品的屋子。 在小毛的帮助下,她很快就找到了唐琪想要的那副字画,为了不引起府中人注意,她也来不及看,拿上字画赶紧回了房间。 “这幅字画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你确定是它吗?” 鹿止溪手拿一根蜡烛,在字画上找了半天,除了一堆普普通通的山水,没有发现任何隐喻的路线。 “宿主,你可以使用真眼符来看,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再回去换还来得及。”小毛不敢笃定自己是不是拿对了,只能先出个主意。 “对啊,我还在这瞎费什么劲呢。”鹿止溪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中拿出一张真眼服,随后将真眼符放在自己的眼前,再去看桌上的字画,立刻变得截然不同。 原本平平无奇的字画在她眼中变成了两层,鹿止溪感叹道:“竟然是一幅做工细腻的叠画,果然为了宝藏,这些人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字画虽然分为上下两层,可陆紫欣观察了片刻,便发现并不是底下那层,就是真正的藏宝地图,而是要将上下两层对应起来,才会浮现出真正的秘密。 两幅山水画的交叉点形成了一条十分明显的路线,而字画上的题诗也对应说明了路线位置,可道是十分细腻。 “如果没有真眼符,这东西能有人发现吗?”鹿止溪不禁怀疑。 “所以有我这样的系统才是王道。”小毛十分得意。 鹿止溪点了点它的脑袋,“既然你这么厉害,赶紧给我做出一张一模一样的来。” 小毛被夸得心花怒放,看了一下空间中的符纸,立刻找到了办法,“可以用复制符,不过做出来的东西只是看起来一样,实际上还是一个赝品。” 鹿止溪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仿制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赝品之后,陆梓汐便将真品保存了起来,第二天大早就带着赝品交给了唐琪。 “的确没错,就是这副字画。”唐琪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不相信,竟然这么简单就到了自己手上。 鹿止溪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半真半假道:“我是昨天夜里,趁着府中人都睡下了悄悄拿的,不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也不知道找得对不对,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错吧?” “你没发现其中的不同之处?”唐琪盯着她的眼睛。 鹿止溪坦然回视,“昨天拿着蜡烛看了大半夜的,却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 唐琪从她眼中得不到任何信息,只得作罢,小心翼翼的将字画收了起来,而后笑道:“鹿小姐做事果然让人放心,本宫自然也要拿出诚意。” 说着,她竖起五根手指,承诺道:“五日之内,鹿小姐给我的东西,至少会完成一样。” “长公主不必着急。”鹿止溪虽然是这样说着,可脸上的笑却彰显着她的好心情,权势果然是好东西。 果然在离开公主府的第五日,鹿止溪就收到了长公主邀请她一起剪彩的消息,特地早起来打扮了一番,便乘着轿子往她说的地方去了。 看着眼前的“皇家女子俱乐部”,鹿止溪嘴角的笑险些抑制不住。 长公主的手笔果然了不得,就单单是前面的皇家两字就十分彰显身份,而且建立这个俱乐部的别院,是长公主亲自向皇上要来的御赐别院,有着皇上和长公主的加持,在京城中根本无人得此殊荣。 而京城中人在长公主开始筹办的第一天,便关注起了这个消息,在皇家女子俱乐部开张的第一天,门外就水泄不通,许多平民百姓都在看热闹。 “鹿小姐,你是这家店的老板,今日的剪彩就由你全权处理。”长公主在众人面前,亲自将金剪子交到了鹿止溪手里。 知道这是长公主在为她铺路,鹿止溪便没有客气,声音不大不小道:“臣女感谢长公主全力支持。” 将别院那里参观了个遍的众家夫人小姐,本来以为这只是长公主心血来潮办的,现在看到鹿止溪站在她身边,立刻嫉妒得指甲都要掐断。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其实这个在京城中惹出不少事的鹿止溪,如此不讲礼数,竟然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 可是这些话没人敢说出口,有了唐琪站在那里,这些人只能“真心”祝福。 “长公主真是聪颖贤德,简直是女子中的典范,有了这俱乐部,日后京中女子也有了放松之地,但真是一个极妙的主意。”国公夫人首先说出了称赞。 “国公夫人谬赞了,大家能得此佳地,都是陆家小姐想出来的主意,本公主不过是帮衬叶一二罢了。”长公主温婉的笑笑,将话引到鹿止溪身上。 国公夫人立刻顺着她的话,十分欣赏的看向鹿止溪,“鹿小姐果然是京中女子的典范,日后定要让我家嫣儿跟你学习学习。” 有了国公夫人的开口,其他人便顺着她的话,开始夸赞长公主和鹿止溪,场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鹿止溪面带微笑,一边和众人寒暄,一边在心里想:文人茶楼也该提上日程了。 文人茶楼是鹿止溪的另一个想法,如今文风正盛,京中文人墨客众多,若是有一个地方,能把这些人全部聚集起来,那跟这个俱乐部定然不相上下。 所以皇家女子俱乐部剪彩结束的第二天,鹿止溪便悄悄在另一条街开始着手自己的文人茶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学术攻击 因为是暗地里做生意,所以鹿止溪只能靠自己,所以相比起皇家女子俱乐部,文人茶楼办起来的时间就长了许多。 差不多花了半个月时间,文人茶楼才彻底开业,她花钱找了一个人帮忙经营,做起了暗地里老板。 文人茶楼一开业,就受到了京城众多文人的喜爱,一时间生意竟然与皇家女子俱乐部不相上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便赚了个盆满钵满。 而且因为两处生意的性质,她也暗中收集了不少京城内的信息,总算是在金钟有了自己的消息网。 这日,她正想悄悄去文人茶楼,唐司君的随从就递来了消息,说约她出去,有要事相谈,鹿止溪只能放下手里的事,先去赴唐司君的约。 他找的地方十分隐蔽,鹿止溪过去时唐司君正望着窗外品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在烦恼着什么。 听到她的脚步之后,这人才转过头来,神情依旧儒雅温和,不过其中又多了两分严肃,“你最近做的事有些危险。” 他说的这样直白,鹿止溪也坦然坐下,问道:“你指的是我与长公主开的那间俱乐部吗?” “正是。”唐司君点了点头,见她不上心,不由得提醒道:“如今还未曾有专门服务于女子的地方,若是一个不小心,那俱乐部定然会被人大做文章。” “我知道。”鹿止溪做下来为自己到了一杯茶,抬眸看着唐司君,似乎不以为意,“开设俱乐部之前,我便考虑了所有的变故与应对办法,所以你不必担心。” 看着她这把握十足的模样,唐司君也放下心来,鹿止溪做事一向有分寸,认识她说有把握就一定有把握。 没了顾虑,唐司君的表情便放松了下来,随后轻咳一声,仿若不经意地询问道:“十五那日你可有空?” “应该无事,怎么了?” “咳。”唐司君喝了一口茶,“这月十五便是花缘节,若你无事,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 听到这话,鹿止溪看着他的眼神立刻就多了几分笑意。 花缘节与七夕节差不多,都是情侣过的节日,那天应该会十分热闹,她还没好好参加过呢。 就在唐司君一位她要拒绝时,鹿止溪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那到时候再见。” 和唐诗君约好后,鹿止溪便换了个方向,到文人茶楼逛了一圈才回杨府。 果然,过了几日之后,从中便开始发酵写了关于皇家女子俱乐部的一些不好的言论,其中身为老板的鹿止溪与大力支持的长公主都被酸腐的大儒们点名攻击。 就连文人茶馆都有不少人写诗做文章来说这件事情,其中言辞实在令人不齿,唐琪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连皇室也敢攻击,让她怒火中烧。 可若是实实在在去找这些人的麻烦,也在没了皇家威严,那些人指不定还会写文章,说她长公主强权压人,最后只能找来鹿止溪商量此事的对策。 “长公主不必忧心,此事可解。” 这段时间被气得不轻的唐琪,听到她这话立刻就问道:“你当真有办法?” 鹿止溪笑了笑,“长公主只需提臣女做一件事即可。” 第二天,整个京城便传出了一个消息,皇家女子俱乐部的老鹿止溪,公开向那些攻击皇家女子俱乐部的发出邀约,让他们到文人茶楼打擂台,若是能够说服她皇家女子俱乐部的不足之处,她便立刻关了俱乐部,从此不再开门。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大儒自然是喜上眉梢,一个女子都敢出来与他们辩论,这简直是自讨苦吃,而且对这专门为女子所开的场所,他们早就不满,若是能当场教这老板重新做人,那自然是极好的。 一时间,许多攻击过俱乐部大儒都答应了,得到这个消息,鹿止溪十分满意,随后让人递了一封信给唐司君,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消息告知皇上,并且引起他的注意。 这件事并不难办到,因为其中牵扯到长公主,而且这也是京城中第一类关于女子的要事,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把长公主召到宫中去询问这件事。 “最近正听闻你在民间办了一个什么皇家女子俱乐部,引起了不少大儒的不满,可有此事?”皇上看着自家女儿,甚是好奇。 “回父皇,确有其事。”长公主不卑不亢,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并没有更多的说明什么。 此举更是让皇上觉得有趣,他笑了笑,随意道:“听闻与你合作的那位鹿家女子,要舌战群儒?” 感受到皇上对此事上了心,长公主这才行了一礼,故作叹息道:“父皇有所不知,如今心中对这件事已是万般讨论,其中甚至还将皇族掺杂其中。” 说到这里,她语气中多了几分自责,“都是儿臣不好,为了让女子完善自身,想要亲自做表率参与其中,如今牵扯到皇族,真是得不偿失。” “哦。”皇上被其中一句话给吸引了,“让女子完善自身,琪儿我觉得如今女子学会琴棋书画还不够完美?” “父皇,做事女儿只会琴棋书画,您能忍心将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长公主看着皇上,脸上的笑意有些苦涩。 这件事一直是皇上心里的刺,如今被提起来心中是万般感叹,“若不是我的琪儿懂事,各位父王分担忧愁,父王怎会忍心将你嫁到异国他邦。” 在所有的女儿中,长公主最得皇帝的心,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一些在国事上的见解都可与男子相匹敌,所以让她去和亲不仅仅是为了两国的安定,更是有着皇帝更深远的考虑。 从如今两国越来越交好便看得出,长公主的的确确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所以皇帝才会如此宠爱她。 “既然如此,到时候朕与你亲自过去。”说道这里,皇帝眼中满是深意,“朕倒是要看看,这些人究竟能辩论出怎样一个结果。” 看着皇帝这样的表情,唐琪便知道这件事稳了,无论如何只要有她在,皇上就不可能让那些大儒得偿所愿,皇家威仪便是这京城中最大的倚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舌战群儒 很快就到了鹿止溪和那些大儒约定好的日子, 她提前让文人茶楼的掌柜把大厅中的桌椅,重新安排成对立的摆放方式,其中一方只有一张桌椅,上面摆着鹿止溪喜欢的茶。 这引起了京城中人极大的重视,又不少人早早的就坐到了楼上的雅座中,期待着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鹿止溪只提前半刻钟过去,她到的时候自己对面的位置已经坐上了五人,一个个怡然自得的喝着茶,似乎今天只是单纯来品茶一样。 她装不作不经意的往楼上雅阁看了一圈,该来的人都来了,唐司君就在她所坐位置的正上方,没有拉帘子,看起来就好像单纯的凑热闹而已。 而三楼有一间雅阁的帘子紧紧关着,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出他周围的几间茶室中,似乎都站着不少人,时刻关注着这间雅阁的情况。 看来这就是皇帝的所在了,皇上这次出来只有长公主知道,没有特意通知任何人,所以茶楼内气氛还算轻松。 “你就是皇家女子俱乐部的老板?”鹿止溪一坐下之后,对面位置上,正中间的一个长着胡子的男人就开了口,似乎是在打量着她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 对面几人眼中明显就带着不屑,鹿止溪就仿佛没看到一样,坦然一笑,“在下鹿止溪,不知诸位如何称呼?” “老朽是国安学府的前太傅李建赋,这位……”刚才说话的那位把他身边的人全都介绍了一遍。 这些人虽然不是朝中之人,可在京城中地位不凡,一个个皆在各大书塾的当过太傅,或者正任太傅之职,很明显便是一众反对皇家女子俱乐部的人,推举出来与鹿止溪辩论的人。 “最近这一个月,你那皇家女子俱乐部引起了京中众多女子追捧,一时风头大盛,就连我家一向端庄的夫人,都接连着几日往里跑,奇怪之下,老夫便去了解了一番。”说到这里,李建赋眼中满是不屑。 “本以为只是一个娱乐之地,没想到其中竟然有许多,自古以来只有男子才进行的项目,简直有悖常理,伤风败俗。” 李建赋说得十分正气凛然,就好像他亲眼看到了,俱乐部里面那些东西有多么伤风化。 “李太傅这些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吗?难道是自己亲自进去看的?”说到这里,鹿止溪脸上有些诧异,“可是皇家女子俱乐部并不允许男子进入啊。” “自然是我夫人同我说的。”李建赋冷哼一声。 鹿止溪笑了笑,“难道贵妇人伤风败俗也是贵妇人说的吗?可太傅方才说贵妇人常去,是真的觉得有伤风化的话,自然是不会再踏足才是。” 这些天的流言蜚语十分难听,放在现代便是荡妇羞辱言论,所以鹿止溪决定先让这些人难堪难堪,再与他们说正事。 提到自家夫人,李建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见状,他身旁的另一个人就接话道:“我们今日来讨论的是俱乐部本身的不合理,鹿小姐要将话扯到旁人身上。” 鹿止溪看着他,心中觉得可笑,“俱乐部本身就是为女子服务,若是她们满意,旁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讨论?” “本来是男子才能做的事,让女子去做成何体统,你这便是有违传统,违背了祖宗多年来的规矩!” “规矩?”鹿止溪笑了笑,“难道因为一直以来便是如此,那就变成规矩了?古时女子不能进学,现如今才女大家皆为赞叹,先生怎么难道也认为这是伤风败俗?” “你这是强词夺理!”对方这句话之后便没再开口。 “女子及笄之前需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是腹中有墨,变为大家称为才女,可及笄之后,大多女子便嫁为人妇,名字之前冠上夫姓,又有谁能记得她们年少时的才气呢?” 鹿止溪言辞凿凿,“据我所知,京中各家夫人被要求,一辈子的任务便是相夫教子,掌管诺大的府邸,嫁人前的喜好渐渐就被遗忘在身后,可男子便能入朝为官,到战场上杀敌立功,说起来是各司其职,可这真的是每位女子想要的吗?” 在场也来了许多女子,听到了她的这些话,心中无不动容,她们一直按照别人说的那样活,不一样的人,却有着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生。 对方大儒却不以为意,冷笑道:“若是陆小姐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恐怕就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了吧,女子若是不掌家,哪来的国?若是连家都管不好,哗众取宠,不守妇德,哪里有夫家愿意要她?” “夫子这意思是,若女子和离或是改嫁他人,便都是自身德行又亏,都是错误的?”鹿止溪神色冷淡,“夫子可知,并非所有女子都要依附夫家才能生活,我认为,一个国家更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且不论男女。” 她的这些说法,在一众思想极为刻板的太傅眼中,简直就是口出狂言,所以其中一人忍无可忍,直言道:“女子在家从夫,嫁人从夫,想要和离本身就是不守妇道,读得些圣贤书便自大狂妄,实在愚蠢。” 说到这里,他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想到了长公主也是这俱乐部的参与者,摇了摇头,“长公主才气逼人,可为了国家也只能远嫁和亲,难道你认为圣上这样做也是错的吗?” 他这句话说中的两位主人公,此时正在三楼雅阁中,脸色阴沉的皇上抚了抚长公主的手,“琪儿,还好你懂得父皇的用心,可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身为长公主,这是儿臣的责任,不过是流言蜚语罢了,女儿还能受得下。”唐琪笑了笑,似乎毫不在意。 她这模样让皇帝心中冷意更甚,安抚两下之后,便站起身,抬手掀开了雅阁的帘子,语气沉着威严,打断了下面几人的争辩。 “朕竟然不知,京城中还有比朕更了解自己的人。” 多年来的帝王威严,让皇帝即使声音不大,也能够让在座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这语气中夹杂着风雨欲来的气势,更是让整个茶楼中人都感觉到了杀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一战成名 今日来的人中,不乏有达官贵族,听到皇帝的声音,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立刻惶恐的失声道:“皇上?您怎么……” 听到这个称呼,整个茶楼都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整整齐齐的跪下行礼。 看着一个个战战兢兢的人,皇帝眼神中冷意不减,可还是将中人喊了起来,随后看着底下几位大儒,眼神中夹杂着似笑非笑的情绪。 “几位身为地方学塾太傅,竟然连本国的律法决策都不明白,不知是如何教导子弟的,朕很是好奇啊。” 这话让心怀侥幸的几人瞬间软了腿,重重的跪在地上,完全不见方才义正言辞的模样,嘴里叫着恕罪,不敢多言。 “恕罪?”皇帝厉声呵斥,“女子可以和离改嫁是朕亲自下的令,你们既然如此不满此条律令,恐怕对朕也是诸多不满吧!” “草民不敢。”听到这话,几人颤颤巍巍,瞬间涕泪横流。 皇帝冷着脸,语气威严,不容置疑,“如今征战四起,大量的青壮劳动力在战争中耗损,其中不乏已经成家的,大多女子为此独身一人,却因为身份无法独立生活,只能依靠朝廷。” “若是这些女子不和离,不改嫁,国家如何能够稳定下来,难道有你们这些只会空口举论的人来养?” 这些话更是让茶楼众人哑口无言,在他们以为皇帝还要发火的时候,他的语气突然又软化了下来。 “朕的长公主即使嫁人了,都为国着想,建立这样一个俱乐部,让女子能够独立其身,让朕十分欣慰。”说到这里,他把目光看向了不卑不亢的鹿止溪,“鹿小姐更是力排众议,坚持自己的想法,让朕十分欣慰,这才是一个国家该有的样子,是京城中女子该学习的典范。” 鹿止溪行了一礼,坦然道:“圣上谬赞,这是臣女该做的。” “身为女子,才能明白自己能够为了国家做什么,鹿小姐能够站出来做这个领头人,勇气可嘉,该赏。”他将目光移到了长公主身上,“朕希望长公主和鹿小姐,能够将这皇家女子俱乐部好好发扬下去,朕一定全力支持。”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所托。”长公主温婉行礼,皇上这一举动便是在表明他的态度——即使长公主和亲了,地位也没有任何变化。 赞扬了唐琪和鹿止溪一番之后,皇帝也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心思,让人将那几位和鹿止溪辩论的大儒抓走后,便带着长公主高调回宫了。 很快皇帝对鹿止溪的赏赐就到了杨府,更是御赐了一块皇家女子俱乐部的金牌匾,自此,京中不论成婚与否,所有的女子都将俱乐部纳入了必做计划中。 有了皇帝的支持,那些背地里想要暗动手脚,把鹿止溪扳倒的人也歇了心思,唐琪更是亲自登门拜访,让杨家一时间风光无两。 “鹿小姐好手段,此举真是一箭双雕,日后还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同本宫说,本宫一定全力支持你。”唐琪此时对鹿止溪的欣赏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 听到她这话,鹿止溪却在心中默默摇头:这何止是一箭双雕,更是一箭三雕。 他还记得前世唐铭就是靠着这样的调论,暗中拉拢了不少人,现在自己提前把这个言论发酵出来,以后就会成为大众所支持的,不能再成为他暗中拉拢人的手段了。 因为这件事,鹿止溪一战成名,便成了京城中平民百姓讨论的最多的女子,现在谁都知道皇上对她赞不绝口,全力支持身后更是有唐琪作为靠山,和当初那个被狼狈退婚的人不可同日而语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整个鹿府都陷入了低气压,她们还以为这次鹿止溪肯定会身败名裂,可没想到竟然变成了京中最为追捧的人。 “娘,若是再这么下去,鹿止溪肯定要压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才行!!”鹿茵此时面目狰狞,恨不得马上就把鹿止溪撕了。 周氏蓬头垢面的坐在稻穗上,眼中也充满了仇恨,若不是鹿止溪那个贱人非要去报官,她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只能隔着一道牢笼和自己女儿交谈。 “我肯定不会让这贱人好过的。”她恨得咬牙切齿,“茵儿你回家等我消息,为娘一定会想出一个好办法,让这个小贱人付出代价!” 另一边,唐铭跟鹿家母女一样,气得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遍,这次皇帝的整治当中,有一个朝中大臣便是他正在拉拢的对象,可如今自己的计划,却被鹿止溪一个小小的俱乐部打了个稀碎,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可是同时他又觉得心中越发的想要得鹿止溪,拿着让人画来的鹿止溪画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神色,指尖轻轻划过那张脸。 “鹿止溪,你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他心中对于把鹿止溪收入囊中已经势在必得。 只要能够得到鹿止溪,那便代表着和他背后的唐琪搭上了线,唐琪在皇上眼中的地位非同小,可有了她的帮助,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 而她那俱乐部更是代表着巨大的人脉,虎,现在京城中的贵族全都参与其中,若是能掌握在手中,他有把握将朝中大半的人拉拢过来。 想到这里,唐铭立刻收拾好了心情,悄然又到了宸妃那里去。 “你怎么又来了,若是被旁人发现了,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宸妃皱着眉,“上次你说的那件事,还需要些时间……”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那件事,而是有了新的计划。”唐铭打断了她的话,“万寿节马上到了,到时候你帮我做件事,我们的计划定然会事半功倍。” “万寿节动手,你莫不是疯了!”宸妃立刻就拒绝了他的要求。 唐铭摇了摇头,眼中是胜券在握的疯狂,“这次的事对于宸妃娘娘来说,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你只需要让宫女偷偷懂点手脚便可。” 看着他的模样,宸妃终究是被说服,既然踏出了那一步,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挑礼物 万寿节举行在即,宫中开始给各世家发派请帖,如今杨家落寞至此,陆家又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按照道理来说,鹿止溪是没有资格参加万寿节的。 可唐琪如今已经将她作为自己的亲信,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亲自给她争取了一个名额。 得知了这个消息,杨夫人立刻把她带到了库房中,想要从杨家多年的珍藏中拿出一个作为万寿节的寿礼。 鹿止溪手里有那么多宝贝,怎么可能要杨家会动用杨府的东西,可是拒绝了杨夫人之后,她又犯了难。 自己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多年,上次在文人茶楼才第一次见到皇上,所以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忌讳,若是送的东西出了错,反而会连累杨家,让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付之一炬。 不过他也没有苦恼太久,因为这个时候唐司君带着唐千逸找上了门来。 “鹿姑娘,好久不见啊。”唐千逸穿着一身玄衣,看起来低调极了。 “两位皇子怎么会出宫来?”鹿止溪有些诧异,其实他这话是冲着唐千逸问的,唐司君如今在大理市工作,自然是可以随意进出,可唐千逸最近不是该忙着万寿节的事,没时间出宫吗? “我们这次是微服私访。”唐千逸一脸正经。 鹿止溪轻笑一声,拆穿道:“所以就是偷偷出宫,对吧?” “万寿节将临,我们出来为父皇挑礼物,不算偷偷出来。”唐司君回答了她,随后问道:“你的礼物应该还没选吧?” 听到这话,鹿止溪眼睛都亮了,“我正头疼这个问题呢,要是你们帮我选,肯定没问题。” 唐千逸爽朗笑道:“其他的帮不了你,这个我可是很在行,你就安心跟着本皇子出门吧。” 为了迁就两个偷出宫的人,鹿止溪也换了一身十分低调的衣服,不过三人的样貌不凡,再怎么低调都还是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随便逛了两家店后,唐千逸眼睛转了转,皱着眉朝两人道:“我才想起来,好像有东西落在方才那家店了,你们两个先逛着,我回去拿了再来找你们。”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反应就离开了,身为一国皇子,他可没有做电灯泡的习惯,两人难得有机会单独相处,他可不想做那个不识趣的人。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鹿止溪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继续在店里挑选。 看着鹿止溪专心挑东西,唐司君这才要不也是的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就在这时,旁边有一人从他身边走过,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一个瓷瓶,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鹿止溪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 看着她的身手,唐司君顿时就察觉出了不同之处,刚才她完全没发出声音,明显就是提前将瓷瓶控制住了,之前的她可不能做到这个地步,什么方法能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功力增加这么多? 想到这里,唐司君皱起眉头,直接走过去询问道:“你最近修炼的什么功法,为何功力又深厚了几分?” 他这话让鹿止溪心里猛然一惊,她可不是功力深厚,而是气运值的变化,唐司君竟然能感受到,难道他的记忆又松动了? 想到这里,鹿止溪新调整了表情,状似疑惑的回头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功力增加了,这东西也能看出来的吗?” “刚才你捡瓷瓶的动作看出来的。”唐司君耐心的解释了一句,然后语气有些复杂,“你老实说,这些加深功力的办法是从哪里得来的?” 听到他这话,鹿止溪松了口气,眉头一条正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店门外却传来了有些闹攘的吵闹声。 “皇子这是想用权势欺压本世子吗?若是我将此事向皇上禀报,不知他会如何定夺呢?” “这条道难道是梁王世子的?” 听到后面那句话是唐千逸的声音,两人也顾不得争执功力这件事,连忙就往外赶去。 见唐千逸面前站着一个面色不怀好意的锦衣男子,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一行人,隐约是将唐千逸围起来的模样。 “本世子就在路上走着,皇子就撞了上来,现在还怪在我身上,难道这就是皇族的特权吗?” 听着那个男人大声嚷嚷的声音,鹿止溪这才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虽然这一次没见过,可上一世在唐铭身边可没少见,这人便是梁王世子。 上一世他便是唐铭身边最为忠心,可也最蠢的一个狗腿子,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无脑支持唐铭,更是险些将整个梁王府都陪葬其中,反正等到鹿止溪自杀的时候,这梁王世子都还认为唐铭是一个明君,完全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到这里鹿止溪嘴角不禁冷笑,这时梁王世子身边的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目光朝着两人看了过来,眼中更是恶意满满。 “这不是七皇子吗?青天白日的不在大理寺,还有心情出来逛街,看来是没本事,所以没脸在大理寺呆下去了吧。”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鹿止溪,“哟,牵着小娘子长的倒是不错,七皇子脑子不行,眼光倒是可以。” 说着他便示意身边仆人围了过来,然后朝着鹿止溪这边走来,“小娘子倒不如跟着本世子,还能捞到个好名分。” 说着他便将手往鹿止溪脸上伸了过来。 这人本就嚣张跋扈,在京城中的名声一直不好,这样的事更是做过不少,想起上辈子他那些龌龊事,鹿止溪眸子一眯,在他手要伸过来之前,甩出了一张傀儡符打入他身体里。 本来唐司君见他要碰上鹿止溪的脸,当即便要对他出手,可还没动手,就见着梁王世子的手一个转弯,就打上了他自己的脸上。 这一变故让周遭众人皆有些吃惊,可更奇怪的事还在后头,梁王世子打了自己一巴掌之后,又重重跪在地上,然后左右开弓,毫不客气地往自己的脸上开始扇巴掌。 “两位皇子,刚才是我嘴贱说错了话,还请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梁王世子眼中无神,一边说着道歉的话,一边自扇巴掌,一时间路边的人全都围了过来。 这周边的人越来越多,下人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刻上去架住了梁王世子,阻止了他的动作,可被架起来的世子依旧想要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对不起。 “快去通报梁王府,世子被人欺负了。”其中一个人满脸是汗,随即又指着三人道:“把他们拦住,在梁王殿下来之前,万万不能让这几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万寿节风波 区区几个仆人,根本拦不住他们三人,可按照梁王世子那德行,若是三人此时离开了,恐怕后面会因此折腾出更多的幺蛾子,所以他们就站在原地没动,等着梁王府的人来。 很快,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轿子朝着众人围着的地方缓缓来迟,车夫在人群让开后这才驭马停下。 轿中不急不缓的走下来一个人,随后一众围观的百姓便齐齐行礼道:“拜见梁王。” 唐司君三人也站着虚行一礼,随后便看到梁王行至梁王世子跟前,看着自家儿子的模样,勃然大怒。 “世子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敢对梁王府的人动手!”他嘴里虽说说在询问,可目光已经紧紧盯在了唐司君身上。 这话让扶着梁王世子的随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随后咬着牙道:“启禀王爷,这伤……是世子自己弄的。” “怎么可能!”梁王瞬间怒目而视,“来人,将这说谎的贱奴拉下去,待本王处理好这件事,再好好处置他。” 听见这话,派人将梁王请来的那人脸上也十分难看,他上前愤愤说道:“王爷,世子脸上的伤确实为他自己所为,可是属下怀疑,这其中定是被人做了手脚。” 说着他将刚才的情况对梁王说了一遍,最后意有所指道:“谁人都知七皇子能力出众,这样的事说不定也能做到。” 唐司君垂眸轻笑一声,随后看着那人,语气冷冽,“梁王世子身边可真是能人辈出,当街就敢污蔑皇子,本皇子倒真是好奇,他有什么倚靠。” “我儿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府中人有些猜测自然正常。”梁王了冷哼一声,“还望七皇子现在同本王走一趟,若是不是这将此事调查清楚,本王必要启禀皇上,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 说着梁王便示意他带过来的那些人朝着三人走,一副立刻就要将它们带走的模样。 “王爷真是好大的权利。”唐司君成色越来越冷淡,嘴边噙着一个淡淡的笑容,“在京城中,就算是大理寺拿人也要文书,王爷权利果然大。” 他这话让梁王的脸色蓦然一变,随后摆摆手让手下的人退下,扯出一个十分虚伪的笑,“司君,你这话叔父可担不得,本王只是请你们去府上一坐,问问这件事究竟如何,你怎就扯上了这样的话题。” 唐司君笑了笑,随后抚了抚自己的袖摆,道:“既然叔父想问清楚,那我自然是要配合的,不过……” “刚才梁王世子想对鹿姑娘动手,不知世子可承认此事?”他冷着脸,语气冷硬。 闻言梁王皱了皱眉,随即不屑道,“不过是一个世家女子罢了,有何值得讨论的。” 听到这话,唐司君俯身凑到梁王耳边,轻讽道:“叔父这话的意思,是觉得父皇识人不明,本皇子到时没想到,梁王对皇上原来如此不满。” 梁王大惊,“本王从未如此想过,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鹿止溪是圣上亲口称赞的的才女,在梁王眼中便是如此不堪,这难道是本皇子污蔑王爷了吗?”唐司君冷笑。 梁王不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可从唐司君这话中也能明白,这个女子的身份不简单,听身边随从凑在耳边说了前因后果之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温和了起来。 “风才才知道这些,不过是个误会,不过我儿子脸上的伤实在严重,本王便先带他回府上医治,就不打扰两个侄儿的雅兴了。”说着,他在唐司君再次说话前,带着人离开了。 麻烦解决了之后,三人也没心情再逛下去了,鹿止溪今天也在唐司君口中知道了皇上的喜好,心中有了一番计量后,就跟两人告别回杨府了。 万寿节当天,鹿止溪按着时间进了皇宫,一过去就被唐琪拉到身边坐下,当时便引来了诸多人的注目,不过有了之前皇上的亲口赞扬,也没人敢找她的麻烦。 可普通世家不敢找麻烦,不代表梁王世子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端起就端起酒杯,朝着唐琪走了过去,随后这才像是刚看到鹿止溪一般,脸上摆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 “鹿姑娘竟然跟长公主也认识,真是让本世子大吃一惊,皇家儿女关系都如此亲密。” 鹿止溪现实行了一礼,而后微微一笑:“世子平日里都在府里专心研学,不知道这些自然正常,不过还是要知道一些京中时事才好,否则惹了麻烦梁王殿下恐怕又要难过了。” 梁王世子表情差点失控,他平日都在府中宠幸美人,这已经是京城中人尽皆知的事,这女人借这点嘲笑他不说,竟然还隐晦的提起了那日的事,简直就是在挑衅他。 “鹿姑娘好生伶牙俐齿,不如到本世子那去,同我和一杯。”梁王世子皮笑肉不笑。 他这话一说完,长公主便笑了笑,出声道:“世子可别开玩笑,父皇马上就来了,若你喝醉了,待会儿还怎么送礼?” “长公主说的是,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梁王世子哈哈一笑,随后端起酒杯转身走了。 转过身的那一刻,他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随即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男子,朝他暗中打了个手势之后,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 鹿止溪,今日本世子便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皇权! 此同时,两抹身影走入了大厅中,一蓝一白,修长俊雅,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在做还未出阁的世家小姐。 唐千逸之后朝众人笑了笑,而后目光就在厅中找了起来,随后落到了鹿止溪身上,便跨步朝她这里走了过来。 “拜见皇子。”鹿止溪行了一礼,然后这才嫣然一笑,“刚才竟然没看到你们,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晚。” 唐千逸爽朗一笑,“路上耽误了点时间,不过还好在父皇之前到了。” “方才远远的瞧见梁王世子跟你似乎在说什么,如何,他是否为难你了?”唐司君还是那副淡雅的模样。 “长公主在此,世子能做什么。”鹿止溪挑了挑眉,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对话,她肯定会忍不住逗弄唐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有惊无险 看着这三人的互动,坐在对面的唐铭阴沉下了脸。 鹿止溪一进来之后,他就立刻上去打招呼,可当时这个女人只是冷淡的给他行了一礼之后,就再没说话,跟现在嫣然巧笑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怨懑从心里升起,对于今天的计划,唐铭心里更加势在必得了。 没多久之后,皇上这才缓缓而来,本来还欢笑着的众人立刻收了声,等他坐到上位之后,便齐齐起身,行礼道:“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祝陛下寿与天齐,福泽国安。” “众爱卿平身。”皇帝脸上含笑却不失威严,“朕只愿国泰民安,再无战事。” 这话音一落,便有大臣开口拍马屁,一人接着一人把气氛烘托得极好。 这一环节过后,内官就开始献上各家送的礼物,鹿止溪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到了现在才觉得有点意思,其中好多东西都是她没见过的,涨了不少见识。 到了献礼的尾声,她的礼物才终于姗姗来迟,被一名内官奉到皇上面前。 “杨氏长女鹿止溪献上颜料,画笔各一盒,画纸十册。”大公公念着,目光也不禁朝着这些物品看去,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可从未听过这些名称,自然是会引起人的好奇。 “这些东西听起来倒是十分稀奇,鹿大小姐有心了。”皇帝笑了笑,不过态度也没有太过于特殊。 “谢陛下夸赞。”鹿止溪不动声色。 这些绘画工具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其中包含了丙烯颜料,水粉颜料等等,在唐司君那里打探到皇帝喜欢绘画之后,她便从小毛那兑换了这些东西,无论如何,肯定不会出错就对了。 等到礼物都献上之后,各家的小贝便开始在献上自己准备的才艺,其中不乏歌舞,书画,琴棋共赏,场面十分热闹。 每一个世家的女子几乎都献上了自己的才艺,鹿止溪却仿佛与自己无关,端着茶杯专心欣赏,秦家的大女儿秦曼早就在暗中观察她了,见她完全没有要上台表演的想法,心中猜测这人恐怕没有提前准备。 之前唐千逸一进来就跟她打招呼的画面,唐曼看在眼里,心中灌满了嫉妒,自己喜欢了唐千逸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同哪家女子走得这么近过,尤其对方还是与秦家有龌蹉的鹿止溪。 思索片刻,秦曼心中便有了计划,等到她上去献完才艺之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向皇上行了个礼,满脸天真烂漫。 “陛下,前几日皇家女子俱乐部那件事,让小女子对鹿家小姐十分崇拜,今日见她也来到了寿宴,可是方才一直没有献上才艺,臣女认为鹿小姐可能是有些害羞,恳请陛下钦点,让鹿小姐上来展现展现才艺,一睹佳人风采。” 她言辞切切,说的十分真诚,皇上当即便同意了,“人家女子俱乐部的确对京城改变极大,秦曼这要求也是朕心中所想,鹿止溪何在,快让朕看看,你此番准备了什么惊喜。” 听到这话,秦曼低下头,掩住嘴角得意的笑,皇上在上为看不见,旁边的鹿止溪可看的一清二楚。 “陛下钦点,是臣女的荣幸。”鹿止溪不慌不忙,站起身来应下这个要求,“不过臣女有一个要求,斗胆请陛下同意。” “哦,但说无妨。”皇上这次是真的感兴趣了。 “方才臣女送给陛下的贺礼,是曾经在他国商人行至京城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绘画颜料,质地软糯,留画悠久,听闻陛下画工了得,所以将珍藏献上,不过当时在商人那里掌握了一个技巧,若是利用此颜料会有奇观,斗胆请陛下借臣女颜料试一试。” 听到这颜料的其妙,皇帝心中甚是喜爱,对,那琪官也是十分好奇,思索片刻还是肉痛的同意了这个要求。 “你在那日便深得朕心,所以不论画出什么喜欢,放轻松来画便好。”皇帝调查过鹿止溪,没听说她在绘画方面有何天赋,可既然长公主对她刮目相看,自己也应该给这面子。 本来是想让鹿止溪出丑的秦曼,们听到这话脸色不禁发白,心中悔恨不已,自己竟然弄巧成拙,反而给了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此时的鹿止溪没功夫去管秦曼心中在想什么,等公公把颜料和画纸呈上来之后,她又行了一个礼。 “这画可能会有些奇特,希望陛下待会儿不要因画怪罪臣女才是。” 皇帝笑了笑,“朕都说了,你画什么都行,自然不会怪罪于你。” 得到同意之后,鹿止溪把刚才公公拿来的墨一下子泼到了画纸上,豪迈的动作把厅中大多人吓了一跳,秦曼立刻抓住机会,说道:“鹿小姐要是不会画,陛下也不会怪罪于你,这样哗众取宠,实在有些没必要。” 鹿止溪没有搭理他她,将颜料一一摆出来,然后拿起画笔一点点的填颜色,一条熠熠生辉的龙,在从黑白逐渐变得栩栩生动,众人的喧杂吵闹也因此渐渐没了声音。 画完眼睛之后,她没有点下最后一笔,而是在心中对着小毛道:“待会儿皇上点睛之后,你立刻就施展投影符。” “没问题。”小毛在她袖子里磨拳霍霍,表示自己早就准备好了。 “陛下。”鹿止溪安心的停下动作,拿起画笔,朝着皇上那里走过去,“画龙点金,陛下真龙之躯,这最后一笔就由陛下来填上吧!” 这条龙本身就让皇帝十分惊喜,如果能够亲自完成,那自然是极好的,当即就答应了下来,拿起画笔,朝着画走了过去,随后慎重的落下黑色的一笔。 就在这时,被画上了眼睛的纸上金龙瞬间动了动眼睛,随后像活过来一样,低吼一声,从此中腾空而出,朝着厅中盘旋而上,把一众人惊在原地,不敢眨眼。 这一场神迹让一众人都忘记了动作,有些人端起的茶杯掉在地上了,也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空中不断盘旋的金龙,沉醉其中。 金龙围绕着皇帝盘旋一圈之后,悠然回到了纸上,不论是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仔细看着这样的情况十分满意,随后行了一个大礼,声音穿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祝陛下万寿无疆,福泽天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求娶 这一声响彻厅中,刚才被震惊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行礼,一同朝拜道:“祝陛下万寿无疆,福泽天下。” 在场众人震惊有之,好奇有之,可现在谁都明白,经过了这件事,鹿止溪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恐怕又会水涨船高,其中梁王与唐铭心中更是百转千回。 唐铭此时想要得到鹿止溪的心,更加狂热了,他甚至忍不住抬头朝着鹿止溪的方向看去,眼中的疯狂完全抑制不住。 而皇帝则是龙心大悦,画龙点睛,真龙腾空而出,这对于一代国君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证明,让跪下的一种朝臣起来之后,皇上看着鹿止溪,心中不禁觉得十分满意。 “今日这幅画,便是朕在万寿节得到最好的寿礼,前有皇家女子俱乐部为朕分忧解难,后又有如此画龙点睛之神画,喜瑞国召,该赏,实在该赏!”皇上拊掌不已,令人将那幅画收起来的同时,心中也在想这赏赐该如何下旨。 可片刻之后,他便反应了过来,今日这宴会,杨府就只来了鹿止溪一人,若是只赏鹿止溪一人不够表达自己的重视,可若是连杨府一同赏赐,鹿止溪并非一家之主,接下赏赐又会显得不全礼数。 所以一时间皇上顾及着杨府,犯了难,鹿止溪当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于是站上前去坦然道,“能为陛下贺寿,自是成女的福分,之前陛下为皇家女子俱乐部所赐下的那块牌匾,已是对臣女最大的赏赐,所以臣女恳请陛下不必再赏,能够收下那幅画便好。” 此话一出,皇上看着她的眼神中更加充满欣赏,“止溪能够这样想,朕甚是欣慰。” 皇上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多了几分愧疚玩,决定在万寿宴结束之后再给杨家送去丰厚的赏赐。 这件事被揭过,献礼这一环节也就结束了,寿宴继续接下来的步骤,朝臣们一边献上贺词,一边喝酒,气氛好不快活。 寿宴过半,梁王世子看着时机到了,便拿起酒杯,走到大厅中央,声音压过了所有人,“臣能够亲自祝陛下万寿无疆,心中是在高兴,现在亲自敬叔父一杯,以表心中敬畏。” 皇上爽朗的笑了一声,抬起酒杯喝了下去,“梁王世子虽然在京中,可朕也难得见一面,今日可得好好与你父子俩喝一杯。” “那是自然。”梁王世子笑了笑,而后他的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示意内官将酒杯拿下去之后,随后行跪礼,言辞切切。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望陛下能够答应。”或者他将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与唐司君等人有说有笑的鹿止溪,眸中满含深情,“前些时日微臣与鹿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见到他的那一面,微臣便一见钟情,趁此大喜之时,想在陛下这里讨一道圣旨,求娶鹿止溪。” 此话一出,一众朝臣皆是惊讶,实在是想不到,鹿止溪竟然今天能够在万寿宴上两次出风头。 皇帝讶然,而后爽朗笑了笑,“此事听起来倒是十分风花雪月,让朕来问问,止溪是如何看待的。” 可他这话说完之后,鹿止溪还没来得及开口,梁王先一步站了起来,“陛下不知,那日之事本王也有所耳闻,轩儿自从回家之后便日日食不下咽,日思夜想,眼见着人都瘦了一大圈。” 说到这里,他抬手似是抹了抹眼泪,恳切道:“轩儿难得如此深情,若是能取得鹿小姐作为正王妃,日后本王在京中愿意做一个逍遥王爷,交上权势,专心家事,安心度过晚年啊。” 这件事梁王之前是并不知道的,可梁王世子提出之后,立刻决定自己要全力支持,毕竟之前鹿止溪那一手笔简直就是神迹,若是能将这样一个人掌握在手中,区区梁王府的权利算什么? 梁王的突然说话,其实是让皇上心里有些不悦的,可是等到他说愿意把王府的权利交出来的那一刻,心中的不悦便被心动给压了下去,梁王府如今是越来越势大,若是能收回一些权利,这必定是极好的。 可就在这时,另一个温润淡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父皇,虽然说这不合礼数,不过为了终身幸福,儿臣还是不得不说。”他眸光深邃,“儿臣也对鹿姑娘有意,方才她那般举动如有神通,即使是儿臣也不能幸免,若是能将她留在身边,一定会十分有趣。” 唐司君说的十分坦荡,好像真的只是觉得她刚才那点龙成真的举动很有趣,却让皇上突然冷静了下来,鹿止溪当众显示了这样的能力,就连自己都大为惊人,谁知道其他人心里不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呢? 想到这里,皇帝完全冷静了下来,他爽朗地笑了笑,看着梁王打趣道:“如今在座众位爱卿中,恐怕都对止溪十分心动,梁王若是想独霸了去,恐怕大家也不会同意吧。” “哈哈,陛下说的对,鹿小姐实在有才气,微臣也想让他当自己儿媳呢。” “是啊,现在京城中谁不是这样的想法呢。” 一众大臣此起彼伏的声音,硬是把这件事哑了下去,皇帝心中满意,自动略过刚才梁王府说的求娶之事。 鹿止溪脸上依然带着笑,看起来没有对这件事有太多情绪的起伏,坐在她对面的唐铭却怒火中烧,刚才他是真的十分害怕,若是皇上答应了梁王府的要求,他完全不敢想象。 为此,唐铭不禁对梁王府心生怨恨,正式把梁王府放入了自己打击的计划中。 宴会结束之后,一众人都并没有离开,因为万寿宴的第一日,大家必须留宿在宫中,为皇家祈福。 长公主知道了鹿止溪被分配的宫殿,便向她发出了邀约,“碧霞宫便在本宫宫殿旁边,止溪不若先到本宫那去陪陪本宫,待会儿本宫让宫女将你送过去,可好?” “那自然是极好。”鹿止溪答应了下来,然后跟着长公主离开了。 和她一起同住在碧霞宫的,还有秦曼,她看着鹿止溪和长公主的背影,手里的帕子都要撕碎了,为什么一样的命,她却能够跟长公主离开,如果鹿止溪今天不出那个风头,现在陪着长公主身边的或许就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作茧自缚 回到碧霞宫时,夜色已经遮盖了皇宫本来的面目,鹿止溪今天一大早就出门,所以倒是真的累了,本来回去之后便想立刻收拾就休息的,奈何非得有人要找麻烦。 “不过是今天得了些风头,便在外面野,到现在才回来,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这样自在吗?”此时无人,秦曼说起话来便十分刻薄。 “说这话之前,先将你眼中的羡慕收起来吧。”鹿止溪睨了她一眼,讽笑道,“还有,你难道不知道在宫里不能乱说话吗,若是嫌命长,就再说的大声一点,最好让宫里的人都知道,明日让秦家的人来收尸最好了。” “你!”秦曼指着她,气得不清,可她刚才说的话的确得罪了长公主,若是鹿止溪以此为要挟,她这次宫中之行恐怕会得不偿失。 鹿止溪没心情去搭理她那些小心思,目光不小心扫过守在一旁的随侍,顿时就被吸引力注意力,若是她没有看错,那人似乎是鹿止茵。 很显然鹿止茵是经过了易容伪装的,看起来平平无奇,若不是她眼中的恨意都快要掩不住,或许鹿止溪也很难发现。 这两个人能够勾结在一起,一定不会有好事,她不妨就不动声色,看看她们究竟要作什么妖。 随即她入其事的将目光收回来,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这件事,淡然对脸色难看的秦曼道:“如果没事我就要休息了,最好不要随意来招惹我。” 说着她就回了宫里人为她安排的寝殿,见到人真的离开了,鹿止茵这才走上前来,捏着嗓子柔柔弱弱道:“秦大小姐,这次多亏了你让我进来,止茵在这里先谢过。” “你可算了吧,若不是于我有用,你这种人就算是当我的婢女也不配。”秦曼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还说什么要复仇,这次却连一个进宫的机会都没有,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你。” 鹿止茵垂首,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不过很快他就收住了,继续陪笑道:“那是自然。” “好了,夜深了,我要睡了,你别再烦我,自己去找个侧屋休息吧。”秦曼十分不耐,随意挥了挥手让她离开。 鹿止茵听话的出去了,等关上房门之后,她眸中恨意这才肆意流露,“不过是一个小小秦家,不知道在得意什么,这次我定要让你知道我鹿止茵的厉害。” 鹿止茵这次本来只想报复鹿止溪一人,可他现在改变了主意,准备一箭双雕,顺便毁了秦家的名声,她不是瞧不起自己没有进宫的机会吗?那就把秦家也弄到这个地步,让她也知道知道这种感受。 到时候秦家只能求着把女儿嫁进鹿府,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被自己踩在脚下! 在计划好一切之后,鹿止茵便紧紧等着夜幕逐渐变深,等到碧霞宫没有了任何声音之后,她趁夜色悄然行至鹿止溪的房门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催情香,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悄悄的放了进去。 看着房间里已经被催情香给熏染好,他走到碧霞宫宫门外,学了一声布谷鸟的叫声,给自己早就买通好的侍卫通了信号之后,便准备离开,静待好戏。 早就醒来的鹿止溪站在假山背后,看着鹿止茵做的一切,心中只觉得可笑至极,他还以为鹿止茵这么费工夫进宫来,能有什么好手段,没想到就这点出息,这种手段不仅低劣至极,而且简直就是把机会拱手送到自己手里。 嗤笑过后,鹿止溪毫不手软的拿出了傀儡符,控制住准备离开的鹿止茵,操控着她走向了早已被催情香熏染了的房间,随后拍拍手满意离开。 第二天,秦曼早早的就醒了过来,随便梳洗之后便去找鹿止茵,想要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是转了一圈人没找到,只能悄悄的到鹿止溪门外听里面的动静。 她敲了敲门,随即里面传出了一声男人充满欲望的闷哼,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随后又悄悄离开,找到了隔壁宫殿里正在休息的秦家夫人和其他世家小姐。 “方才我醒来之后,见鹿止溪还没起床,便去敲她的门,可是里面竟然传来了一名男子的声音。”秦曼故作满脸后怕,“我不知发现了什么,请各位同我一起去,若是鹿止溪发生了什么意外,人多一点也能够护得她周全。” 昨天鹿止溪那引人注目的表现,让个世家女子对她极其不满,现在听到了这种香艳之事,自然是不可能错过,连忙提起裙摆就跟着秦曼走了过去,一行人来势汹汹,看着不像去帮忙的,反而像是捉奸的。 带着众人回到碧霞宫,秦曼先是假意敲了敲鹿止溪的房门,随后便一脸担心,仿佛害怕自己再推迟下去,鹿止溪就会出现不测,一把推开了房门。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闯入鹿止溪的房间,随后就看到床上人影晃动,一名衣着不整的侍卫爬了出来,满脸惊恐的看着众人,指着床上的人便开始喊叫。 “各位贵人请为我做主,昨夜之事是鹿姑娘主动的,她差人将我约过来之后,便直接脱了衣服引诱,我一个气血方刚的男子,怎能忍住这般下流的举动,于是便……” 他一番话说得十分凛然,秦曼见状立刻就做出十分惊讶的样子,语气中充满了鄙夷,“怪不得昨日她早早便睡下,原来是有这般勾当,这样放荡之人竟然连皇宫中人也不放过,不过是在宫中留宿一日就做出这样的事,简直就是淫乱后宫,太可耻了。” 他们说这话时,床上那躺着的人根本没有动静,其他的人更是觉得唾弃不已,“竟然现在还能睡得下去,一定要请皇上来,将这淫乱之人就地正法才是。” 一行人十分义正言辞,商量着一些人在这里看着现场,一些人去请皇上过来,吵吵嚷嚷,十分热闹,就在这时往宫门外走的一个人,突然惊呼出声,将她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鹿止溪你不是在里面躺着吗?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话,一行人立刻瞪大了眼睛,朝门外看去,只见鹿止溪跟在长公主身后,衣冠整洁,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 “我昨夜被长公主召走,便在长公主那处歇了一夜,怎么一回来就看到这么多人在此,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鹿止溪一脸疑惑,说着就朝本属于她的房间走去。 有长公主同她在一起,这些人自然是不敢拦着,鹿止溪很顺利的就走到了床前,看着这眼前荒诞的一幕,严重满意,面上却十分震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床上那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当面来对峙 这话一出来,众人这才像是终于被点醒了,看着床上之人遮着脸的人,一个个满是好奇与惊讶。 “来人,将被子掀开,让本宫看看究竟是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父皇的寿宴上如此荒诞无度,淫乱后宫。”长公主冷着脸,让身后的宫女去将被子掀开。 看到这个场面,秦曼哪里不知道事情和计划的不一样,心中甚至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等宫女将床上的被子掀开,露出了鹿止茵那张脸时,秦曼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而后立刻心中怒骂鹿止茵是个废物。 不过这件事终究是涉及不到自己的利益,秦曼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后指着鹿止茵叫道,“这不是鹿家二小姐吗?这次寿宴她可没有资格进来。” 说着,她义正言辞地问跪在地上的侍卫道:“为何这个女子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是谁放你进来的?” 侍卫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弄得的有些晕头了,不过看着长公主在跟前,他也想不出其它的办法,只能一个劲的叫冤。 “不说这侍卫怎么会出现在此,鹿家二小姐出现在鹿止溪的宫殿中,便十分蹊跷,长公主,这件事一定要彻查清楚才是。”秦曼乘胜追击,立刻又将话引到了鹿止溪身上。 “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本宫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来插嘴。”长公主冷睨了她一眼,随后看着那床上还在昏睡着的人,脸上浮现出怒意,“此事定要查个清楚,幕后之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这话,她的目光冷冷的扫过秦曼,而后这才冷哼一声,吩咐道:“来人,将床上躺着的这人弄醒,本宫倒是要亲自看看,这人胆子有多大。” 后宫里的事,一向瞒不住,所以在长公主的婢女还没动手之时,宸妃和德妃也听着风声过来了。 “这万寿节还没过呢,就听到碧霞宫这边出了岔子,如今这京中贵女可真会制造惊喜。”宸妃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挂着冷笑。 这时候,长公主身边的婢女上前,左右开弓,两巴掌就把还在昏迷中的鹿止茵打醒了。 身下和脸上的疼痛让鹿止茵很快就清醒了,看着面前的这么多人,她迅速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看着站在人群中的鹿止溪,涛天的恨意从心底蔓延。 “鹿止茵,你明明没收到邀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般模样?”秦曼义正言辞,“这是在皇宫中,你最好把幕后那人交代出来,不要有一丝隐瞒。” 面前这些站着看热闹的所有人,鹿止茵都恨,可最恨的还是陷害她的鹿止溪,所以听到了秦曼的暗示,鹿止茵立刻落下了泪,指着鹿止溪,言辞十分悲切。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还以为你把我隐匿成随侍带进宫来,只是纯粹让我开开眼界而已,没想到你竟然有这般狼子野心,歹毒心肠,在趁我夜中沉睡之时,找人来毁了我的清白,你到底为何要这般折辱我?” 鹿止茵言辞切切,梨花带雨,看起来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弱小无助,被人构陷的无辜受害者,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鹿止溪,眼神探究,却又带着了然。 京城中谁都知道,鹿止溪带着弟弟鹿止云回了杨家,并在那之后扬言与鹿府再无瓜葛,所以不可能会好心的将鹿家的人带进宫中,鹿止茵这话一出,所有人自然都信了。 一旁的宸妃听到这指责,在所有人都还没说话之时,便冷着脸朝身后的嬷嬷道:“宫里面发生这种丑闻,实在是有失皇族颜面,这两人一个淫乱后宫,勾结侍卫做如此下流之事,自然是要抓起来,另外一个欺君罔上,竟然瞒着众人带来了一个无关之人,实在是胆大妄为,也给我抓起来。” 之前唐铭来找过她,所以宸妃这次万寿宴便极其关注鹿止溪,自然是知道她那异于常人的能力,所以现在有这么大好机会,当然是要将这人暂时扣住,到时候她和唐铭的合作自然是水到渠成。 可鹿止溪哪里会让她得逞,在那嬷嬷靠近之际,便闪身躲开,而后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宸妃娘娘抓人也要讲究道理,她随便说说就能当真吗?臣女第一次进宫,不懂得其中规矩,希望娘娘能够答疑解惑才是。” 宸妃没想到鹿止溪竟然干敢说出这样的话,当即便拉下脸,厉声呵斥,“如此铁证摆在面前,你还想抵赖,难道当真以为得了陛下的宠爱,便能在宫中为所欲为?” “臣女自然不敢,只是证据摆在面前,娘娘却偏听他人之言,给臣女定下坠来,臣女自然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二。”鹿止溪脸上笑意不减,仿佛被怀疑的并不是她。 “哦,你倒是说说,有什么证据?”宸妃冷笑一声。 鹿止溪颔首,然后向前两步走到了那侍卫跟前,指着地上落了一地,证明着昨日发生什么的衣物,冷静道:“又是我没记错,这些衣服,似乎跟秦大千金昨日身后跟的那人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不知各位夫人可还有印象?” 一众人的目光看向地上,接着不少人点了点头,见状,鹿止溪坦然地看着宸妃,笑道:“而且娘娘有所不知,昨日臣女进宫来身边并未带任何人,哪里来的机会藏匿他人呢?不过娘娘也不必只听我一人所言,可问在场诸位,大家应该能为我做证。” 她这话让宸妃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鹿止溪这话分明就是在暗中嘲讽,她不分青红皂白便给她定罪的举动。 宸妃正要发作,长公主便开了口,“这衣服本公主记得,确实和秦家大小姐身边侍从的一模一样。” 她这话一出,一直没说话的德妃也淡雅一笑,“本宫也有印象。” 这两个身份地位都不简单的人做了证,其他人有意攀附,自然也跟随着开口做了证,一时间这房间里的局势逆转,所有人的目光都探究的看向了秦曼。 “既然长公主与德妃都这么说了,本宫自然是相信。”宸妃捏紧了手中袖帕,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既然如此,是本宫误会鹿小姐,实在对不住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罪有应得 “宸妃娘娘哪里的话,您也是为皇上分忧才会如此着急,这样说是折煞臣女了。”鹿止溪摆了摆手,言辞十分得礼。 宸妃不想再同她虚以委蛇下去,当即冷着脸又吩咐道:“将床上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带走。” 等到宸妃的人把鹿止茵带走之后,被秦曼带出来凑热闹的人,也被德妃亲自让人请走了,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德妃安排好一切之后,朝着被留下来的鹿止溪道:“鹿小姐,秦小姐,方才这事就是云里二人有些千年,所以今日你们也不能离开,还得继续在宫中呆些时日,待到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之后再离去。” 鹿止溪点头,而后行礼道:“方才多谢德妃娘娘。” 德妃娘娘是唐司君的母妃,这件事其实并不算很严重,宸妃为什么来,鹿止溪不清楚,可也能猜到了一二,可她确定,德妃过来一定是因为唐司君。 “不必多礼,昨日本宫见到你便十分喜欢,这几日若是无事,可以来本宫那里坐坐,算是陪本宫解解闷。” 之后德妃便给她与秦曼重新安排了宫殿,因为这件事,长公主便直接让鹿止溪去她宫中,否则再出事端,德妃见状也没有任何异议,打点好,一切就离开了。 等到人尘埃落定,唐琪这才放下了方才严肃的表情,抓着鹿止溪的手,语气嗔怪道:“你怎么到哪里都要出些事情,无论是宫内宫外都这样不太平,简直就是事故体质。” 这件事鹿止溪提前做了准备,本来就没放在心上,听到这话,便开玩笑道,“也许是我魅力太大了,不论做什么事都会引起注目吧。” “相处这么久了,本宫竟还是第一次知道你面皮这般厚。”长公主不禁失笑。 就在两人玩笑间,一名宫女进来告知,德妃请鹿止溪去她宫中做客。 听到这个消息,鹿止溪也明白,今日这件事还多亏了德妃在其中帮忙,所以得到长公主同意后,立刻就跟着那宫人走了。 去了之后,鹿止溪才知道,并不是德妃想要见她,而是唐司君和唐千逸想要见她。 “这两个孩子,刚才听说你的事情,便要本宫去看情况,现在本宫回来了还不放心,非要见到你才肯罢休。”德妃语气无奈。 “多谢德妃娘娘。”鹿止溪再次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三人就在这里好好聊聊吧,本宫去赏赏花。”说完之后,旁边上前一个宫女扶着德妃,然后离开了室内。 屋子里的宫女也全部被遣散,没多大会儿功夫,唐司君和唐千逸才缓缓走了出来。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听母妃说已经解决了,不过这里面肯定不简单。”唐司君眉头微蹙,两人似乎刚下朝,此时身上还穿着朝服,和平时很不一样。 “难得见你们这么正经,真是不一样的体验呢。”鹿止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先是笑眯眯的围着两人转了一圈,表达了自己心里的感受。 一听见这话,唐千逸立马就把正事忘在脑后,期待着问道:“那你觉得和平日里相比起来怎么样?” 唐司君虽然没问出口,可是眼中的的神情却藏不住,鹿止溪笑了笑,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和那些老朝臣相比,自然是非常帅,尤其是七皇子,平日身着素衣,现在突然变了个风格,简直让我眼前一亮。” “是吗?”唐司君抬手掩住嘴角的笑意,对身上这身衣服倒是也更加顺眼了起来。 鹿止溪一番话,将两人夸得心悦不已,之后才想起来问情况。 将昨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鹿止溪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联系上的,不过以后鹿止茵应该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我面前来,这也算她作茧自缚,罪有应得。” “你接下来一定要小心秦家,若是她在宫中再出手,尽管来找母妃,后宫之事她能帮衬你一二。”唐司君脸色严峻。 “这是自然,今日之事多亏了你们与德妃娘娘,这份礼物你帮我给她吧。”说着鹿止溪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香水。 唐司君没有接下,挑了挑眉,“待会儿你亲自给吧。” 很快鹿止溪中就亲自把给了德妃,同时德妃也带来了今天这件事的消息。 “方才宫女来了消息,今日那名侍卫在狱中咬舌自尽了,而那鹿止茵也受不住拷问,说了实话,表明昨日是秦家长女让她带进来的,这件事已经了结,鹿姑娘可以出宫回府了。” 虽说是可以出宫回府,可鹿止溪高兴不起来,今日这事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鹿止茵被利用了,那侍卫能做出这种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自尽,而且就凭鹿止茵的手段,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到一个宫里人来配合她的计划。 若是之前鹿止溪可能还会疑惑究竟谁是背后真凶,可今日宸妃这一举动,明晃晃的就把真相推到了她面前。 心里有了猜测,鹿止溪问道:“既然如此,德妃娘娘可知道鹿止茵会如何?” “她并非宫中人,而且还是偷溜入宫,且据调查,她如今还是戴孝之身,在万寿节之际,戴孝之人本就不可参加,更何况她还犯下了如此大错,现如今宗人府已决定将其判囚永巷,恐怕是没以后了,而那位秦家千金只是私自带人入宫,秦大人求情之下,陛下只罚了她禁足。” 德妃看起来有些唏嘘,似乎也是猜到了这其中有谁的手笔,随即又道:“不过还好,听闻你母亲在临终前已和离,所以并非戴孝之身,所以此事未触及鹿小姐,今日你便可回家了。” 宫里变故太多,德妃把情况说清楚之后,唐司君立刻将鹿止溪送出宫,宫内的消息早就被当时看热闹的人传到了京城中,杨夫人知道了这件事,立刻就坐着马车到宫门外接鹿止溪。 为了避嫌,杨夫人的马车离得远远的,派了家丁到近处观望,自己坐在马车里,心里十分焦急。 所以鹿止溪出来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杨府马车,正准备跟着家丁到杨夫人那去时,一旁突然冲出来两个人,一把将她的手拉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挨板子了 “止溪,你可终于出来了。”拉住她的人是许久没见的鹿尤和周氏。 之前为了救周氏出来,鹿府可谓是倾尽了所有,不仅是半数家财没了,鹿尤更是找了许多关系,两个人现在看起来都憔悴了很多。 鹿尤十分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脸上满是泪水,“你是止茵的姐姐,所以你必须想办法把她救出来啊,如果止茵真的被判入永巷,那这辈子就毁了啊。” “鹿止溪,我知道你认识的人可不少,长公主,七皇子他们跟你关系都很好,所以你只要开开口,让他们替止茵求求情,她一定能够平安出来的,你必须救她。”周氏神情十分疯狂,就是好像拉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肯松开鹿止溪的手。 这两人的举动在鹿止溪看来十分可笑,她暗中用劲,将被两人握住的手抽出来,嗤笑一声,“你们两个怕是找错了人,我不可能会把鹿止茵捞出来的。” “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她可是你妹妹!”鹿尤指着她,语气激动,面色赤红。 “她这是自作自受,如果鹿止茵安分守己,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鹿止溪看着眼前两人觉得十分可笑,“而且如果当时我没有到长公主那里,现在背叛永巷上的就该是我了,你觉得我可能去救一个恶意害我的人吗?” 鹿止溪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楚,没有丝毫的动容。 “我可是你爹!”鹿尤痛斥,“连我的话都不听,生出你这么个不孝不悌的女儿,简直就是鹿府的耻辱!” 看鹿尤被气得口不择言的模样,鹿止溪冷笑出声,“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我娘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着鹿尤和周氏可笑的面容,鹿止溪讽刺道:“鹿止茵不是被秦曼带进去的吗,跟秦家关系这么好,你们就应该去找秦家帮忙才对。” “鹿止溪,你可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周氏指着她,满脸愤怒。 周氏的声音实在是太大,此时出宫的人不止鹿止溪一个人,还有其他这个时间回家的女眷也在场,此时听到了周四的话,已经开始有人对着鹿止溪指指点点。 “鹿小姐不是与长公主十分亲近吗,还得到了陛下的赏识,若是他们知道你是这般无情之人,不知道会不会十分失望呢。”其中一位与秦家十分亲近的女眷站了出来,语气嘲讽。 “以你这样的脑子,当然不会知道了。”鹿止溪毫不客气,反唇相讥。 “你!”那人也没料到鹿止溪会这样直接骂她,一时间被怼的说不出话来来。 周氏还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鹿止溪没有心情再跟她们浪费时间,转过身走到守宫门的侍卫处,挑眉道:“宫门外有人如此喧闹,阁下也不打算制止?” 她这个举动让一众人都傻了眼,周氏更是口不择言地破口大骂了起来,本来不想管这些家务事的侍卫,听到她那些不入耳的脏话,立刻拧起了眉头。 “不过就是几个小侍卫而已,今天就算是长公主来了,我也必须让你这个小贱人知道知道厉害。”周氏十分激动。 听到她口中这般不屑,侍卫也生了真火,几人对视了一下眼神,立刻将孩子吵闹的周氏和鹿尤抓了起来,按倒在地。 “宫门之外岂是你等能够喧闹的,根据京中条例,凡宫门外吵闹之人,一律处以三十大板。”领头的人面无表情说出这话,然后剩余侍卫毫无恻隐之心,将两人按倒在地开始行刑。 不论周氏两人怎么挣扎后悔,侍卫还是在众人面前,将两人足足打了三十大板。 对于普通人,这些人没有下死手,可一惯娇生惯养的两人还是被打得十分狼狈,更何况是当着众人出这种丑,板子打完之后,周氏掩面痛哭。 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鹿止溪冷眼又给两人体内分别打入一张敏感符,本来停了板子之后觉得伤处好些了的周氏,突然觉得伤口疼痛感加剧,难以忍受的涕泪横流。 在一众人的指指点点中,鹿止溪没在看热闹,找到杨夫人的马车,在她的担心下一同回杨府。 “止溪,方才那事有不少人看到,即使你早已脱离奴家,恐怕还是于你的名声有损啊。”杨夫人握着她的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夫人放心,如今有皇家女子俱乐部在前,陛下的夸赞在后,日后这些人就算再怎么说,只要圣上没开口,我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鹿止溪反握她的手,安抚性笑道:“这件事也是鹿府主动招惹,日后我定会低调行事,不会再让您担忧了。” 杨氏叹了口气,“你一向有主意,在我心里,只要你和止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回到杨府之后,为了避免鹿尤他们再找上门来,杨夫人直接闭门谢客。 此时的鹿尤和周氏根本没有心情再找上杨府,那日在宫门外挨了打之后,两人回府上硬生生躺了一个月都还没缓过来,无论怎么上药,那伤口都还是一样的疼,每日要让仆人亲自做饭喂到口中,两人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去救鹿止茵。 等到两人能够走动之后,鹿止茵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没有任何挽回的办法,两人坐着合计了一夜,为了保住鹿家在京城中最后一点希望,决定要把秦家牢牢抓住。 当天他们就备上薄礼,亲自登门拜访秦府。 “鹿老爷怎么会有空过来?”见到两人,秦老爷脸上是十分虚伪的笑容。 鹿尤把事先商量好的话说了出口,“我自然是来跟秦家商量联姻之事。” 听到这话,秦老爷脸上的笑立刻维持不住,冷声道:“此事不必在议,之前秦府已然退婚,是不可能回心转意的。” 鹿尤早就猜到了这样的反应,顿时冷哼一声,扯破了脸,“要是秦老爷不答应,那你家秦曼名声可就别想要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止茵那件事秦府也参与其中,若是我在京城中出消息,说那名侍卫是秦千金的幕后之宾,你说大家会不会相信?” “你!” “秦老爷最好想清楚,此事本来就跟秦曼脱不了干系,反正我已经没了一个女儿,不介意让秦府也搭上一个。”鹿尤有恃无恐,留下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第二日,秦府与鹿府联姻的消息再次传了出来,而且这才嫁进鹿家的还是秦家嫡女秦曼,一时间让京中各世家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秦家有事 在鹿府为了这桩得来不易的婚事庆祝时,秦家早就闹翻了天,秦曼从宫中回来之后,就一直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秦父说这些东西是做给皇上看的,所以她也乖乖听话,没有到处走动。 可是没想到,一解了禁足,就听到自己要与鹿家联姻,她不得不怀疑这所谓的郡主,也只是秦父的缓兵之计罢了。 “若是要与鹿府订婚,那也不关我的事,凭什么让我嫁过去?”秦曼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教养,扯着嗓子大声质问。 “这鹿家指名要娶你,为父有什么办法?”秦父眉头微蹙,对她这样的举动十分不满,“若不是因为在宫中那事,为父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妥协?” 听到这话,秦曼冷笑一声,“父亲现在莫不是要将所有的罪都怪到我头上?鹿止茵合作去陷害鹿止溪,可是父亲您亲自安排的,否则我若是本本分分参加宴会,怎么可能被陛下怪罪。” “这门亲事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若不是为了你的名声,为父会答应鹿家吗?这也是为了你考虑,此事休要再议,你好好准备成亲便是。” 留下这句话,秦父抚了抚袖,不管秦曼的表情如何难看,自顾自的就离开了。 他这一举动彻底让秦曼心灰意冷,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挥在地上,看着亲赴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中恨意滔天。 她本来是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在宫中好好表现,能够做唐千逸的王妃,可是现在却被秦府拖累坏了,名声不说,现在竟然还被当做弃子,下嫁到鹿家,让她怎么能甘心呢? 想到这里,秦曼脑海中浮现了自家妹妹那张虚伪的脸,这件事肯定与她都没有关系,现在出了事,要想让自己做这个替罪羊,他们想得美! 当天夜里,秦曼连夜收拾好了自己值钱的东西,在整个府上都睡着时,悄悄进了自己亲妹妹的房间,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睡颜,秦曼心中的恨意到达了顶峰。 “既然我不好过,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安心当秦府小姐了。”秦曼喃喃自语,抬起手抚摸上她的脸,随后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根簪子,干脆利落的在她脸上划了两下。 这一瞬间,鲜血争涌流出,立刻就将枕头打湿,感受到疼痛的人睁开眼,却被秦曼一把用被子捂住她的嘴,狠狠在她伤口上按下去,直到把人痛昏过去之后,这才拿着自己的包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秦府。 等到秦家的人发现这件事时,秦曼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京城中的大夫被一个接一个的请到了秦府,这件消息也瞒不住,几乎是在第二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京城各世家都被轰动,谁能想到一个嫡长女,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秦曼的名声终究是毁了,而且是被她亲手毁的,而平日里与秦府交好的世家也闻风而动,一一断了联系,这一来,秦府可算是元气大伤。 鹿尤本来还美好的计划着,待到和秦家结了亲,鹿府一定会从回到以前的辉煌,可现在秦曼跑了,秦家小女儿毁了容,他躲还来不及,哪里还敢与秦父提成亲之事。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鹿止溪,她倒的确是没想到,秦曼竟然这么果决,不过这些事跟杨夫人感慨两句也就过去了,她这几天在烦恼其他的事情。 自从那日从宫里出来之后,唐司君便没了踪影,就连自己亲自到他府上去了几次都没见到人,鹿止溪心中有些担心,也有些不安,可是她也不能随意进宫,只能把这件事压在心里。 这日,鹿止溪正要出门,正巧遇到了前来探望她的唐千逸,鹿止溪这才终于有机会询问唐司君的行踪。 “今日怎么你单独过来,往日你出宫,七皇子可都是陪在你身边的。”鹿止溪一边端着茶杯,一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闻言,唐千逸轻笑一声,随后一脸了然道:“他近日可没有功夫陪我,最近大理寺被是治理得井井有条,父皇见他闲着,便将司君安排在工部当差。” 说到这里,他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感叹的神情,“当时我还说去帮衬一二,可谁知道工部竟然如此多漏洞,这么多年来只是勉勉强强做出样子,实则就是一颗空心树,就是听了我都觉得头大,更别说司君还要亲自打理。” 见他一副唏嘘的模样,鹿止溪失笑,不过也放下心来,只要唐司君那边没有发生异动,她就可以安心进行自己的计划。 “最近这些日子我都会在宫外,住在司君府上,若是找我就跟往日一样过去就行。” 说到这里,唐千逸叹了口气,“我这次出来也是找了借口的,所以不能在你府上多待,得先走了。” 鹿止溪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把人送走之后,鹿止溪没有出门了,最近发生的变故太多,她得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和上一世不相同,这一世有了她的干涉,和唐司君的意外陷入,改变了许多事情的轨迹,就比如说秦府和鹿府,如今已然不再是威胁。 还有唐铭那边,本来他要拉拢的,许多朝臣,在鹿止溪的暗中插手之下,全部失败,还有许多唐铭制造出来的机遇也全部打了水漂。 很明显,这辈子的皇帝更加重视唐司君,不过鹿止溪心中有感觉,这些小打小闹,并不能将唐铭彻底击垮,她必须真真正正的做出一些实际的事,彻底断了唐铭的后路。 想到这里,鹿止溪开始思索,上一辈子的这一时间段,唐铭有没有做出什么让皇帝对他刮目相看的事。 “唐铭上辈一世都是在暗中拉拢朝臣,可是大臣们开始上书拥戴他是什么时候来着……”鹿止溪闭着眼喃喃自语。 突然间,她猛然睁开眼,看着刚才写在宣纸上的日期,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词——天灾! 上一世的同年十月,离京城比较远的陵水县突然降雨不断,开始时百姓还感叹老天爷有眼,在秋燥之际施舍雨水滋润庄稼,可等到反应过来之时,那雨水已经冲垮了陵水的防洪河堤,一夜之间洪灾将陵水全部淹没。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提前预警 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雨导致陵水县决堤,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唐铭在朝堂之上请命前往陵水,之后再唐铭的带领下,洪涝对陵水县的危害被降至最低,那些就出来的灾民对唐明赞不绝口,也因此这事解决之后,唐铭开始了夺嫡之路。 如今已经七月,三个月之后,这场天灾便会如约而至,鹿止溪立刻决定现在就开始做准备,就算不是为了对付唐铭,她也要尽自己所能,把这次洪灾的危害降到最低。 这日子她手里已经攒了不少银两,鹿止溪随意找了个借口,获得了杨夫人的同意,开始命人大量收集粮食,水等重要的物资。 不过这些她都是暗地里做的,除了杨府中人知道,并未在京城中引起什么注意。 将粮食的事情安排好之后,鹿止溪就差人给唐千逸送去一封信,让他办法通知唐司君出宫来见她一面,也许是她在信中的语气十分着急,所以当天夜里,唐司君就悄然来到了杨府。 “我这些日子都在工部,事情繁琐,所以才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你。”见到她之后,唐司君先是解释了一番,跟唐千逸说得一般无二。 “千逸跟我说了。”鹿止溪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凝重的拿出了一张宣纸,递到了他手里,“这是一张可以制作出水泥的方子,这东西可以加固墙体对于修葺房屋,围墙等一切建筑都非常有作用。” 听到这话,唐司君皱了皱眉,“这样的东西既然是你做出来的,那就找一个机会公诸于众,对你,对杨府都是一件好事,不必给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鹿止溪神情凝重,她不知道现在没有记忆的唐司君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可是除了他,京城里找不到第二个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没有太犹豫,鹿止溪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你能够拿着收下这个水泥方子,并尽快找一个机会,向陛下申请去加固陵水县的堤坝,早就听闻那里的防洪措施不太牢固,若是随便来一场大雨,恐怕整个县都会陷入灾难之中。” 唐司君能听得出,她这话明显是托词,而从他对鹿止溪的了解,也隐隐能猜到这其中的真相到底为何。 可这实在是太过于荒诞,在那个想法浮现出来的时候,唐司君立刻就压了下去,将心中的疑惑压在心底,唐司君接下方子,郑重承诺道:“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第二日,在上朝结束之后,唐司君没有立刻离开,皇上看出他有事要说,在众朝臣走了之后,便将人唤到了御书房去。 “你今日面色凝重,是有心事想对朕说吧。”皇上难得一见唐司君这副模样,开门见山直接问原因。 “父皇,儿臣这几日在工部看明白了许多事情,觉得世间万物须得提前做好准备,否则当来临那一刻被打得猝不及防,便什么也没了。”唐司君神情晦暗的看着皇上。 皇上抚掌而笑,“言之有理,不愧是朕的儿子,看事这般通透。” 这些话其实不是唐司君能够说的出口的,因为表达得太过于模糊不清,可若是莫名其妙的提出要修建堤坝,恐怕更会引起怀疑,于是他只能选择这种迂回的办法。 “而儿臣近日将周边郡县的案宗全都翻阅了一遍,发现了一些不容忽视的隐患。”唐司君直视皇帝,“在一些郡县中防洪涝的堤坝,应该已经修建了许多年,时至今日,再回首当初的工程,其实并不算太完美。” 铺垫到这里,唐司君这才说出了最终目的,“其中尤其是陵水县,近些年来年的雨量都不是特别大,这等异象只会导致之后雨量暴增,造成水灾,若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如此的确后患难测,你待如何处理?”皇上微微蹙眉,。 “儿臣希望父皇能够允许,让儿臣领军前往陵水,修缮堤坝,将危难杜绝于萌芽之中。” 他这话一说完,皇上便叹了口气,随即无奈笑道:“小七,朕觉得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可如今国库空虚,不可能因为你的猜测进行这么大的工程,更何况你说的此事本就是无稽之谈,这些年来风调雨顺,怎可能在近两年发生这种灾害?” “父皇……” 他的话还没说完,皇上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此事朕会考虑,不过并非要紧之事,待过了国库紧张的的难关,自然会提上日程。” 话毕,皇上也知道自家儿子的性格,所以说完这话便垂下眸道:“朕乏了,你先退一下吧。” 候在一旁的公公,闻言便笑着过来将唐司君往门外请,他也只能先离开。 为了避免皇上发现端倪,唐司君一就是夜里才出去,将这个结果告知鹿止溪,随后他也没有呆太久,毕竟今天这个事说的太突然,若是皇上有心查的话,很可能会把鹿止溪牵扯进去。 得到这个结果,鹿止溪也没有太失望,一国之君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个更加妥善的方法,让皇上相信水灾这件事,只有这样,陵水县才可能会得到重视。 第二日鹿止溪边起了个大早,在书房里规划了无数个办法,就在丝毫没有头绪的时候,一直跟在鹿止云身边的一个小厮就十分着急的敲响了书房的门。 “大小姐,止云少爷又不见了。” 鹿止溪赶紧拉开了房门,看着眼前害怕的浑身哆嗦的小厮,沉着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的全部跟我说一遍。” “今早小的送止云少爷去私塾,快到的时候,少爷说想吃包子,我就将他送到门口去买包子,可是回来一看人不见了,小的还以为少爷先进去了,可是进去找了一圈,根本不在。” 听了他的这些话,鹿止溪立刻让他去找管家带些人手到私塾旁再寻找,等人走了之后,这才拿出追踪符,像上次一样寻找鹿止云的位置。 发现人没有在城中,鹿止溪带了几个人便快马加鞭的顺着追踪符指引的方向赶,位置越来越偏向郊区,她不禁怀疑这次又是唐铭的人搞的鬼。 一行人很快就鹿止溪来到了城郊的一处破庙,可这次却在门外就听到了嘈杂的吵闹声,和上次的情况完全不同。 鹿止溪当即就推开大门,等到庙门完全打开之后,这才发现,除了鹿止云,里面全是一群穿着破烂的半大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逃难 眼前的这个场景完全出乎了鹿止溪的预料,一群跟鹿止云差不多的孩子,神情忌惮的看着她,和站在他们之间的鹿止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鹿止云的大眼睛里全是疑惑。 “今日家中人说你失踪了,我就找过来。”鹿止溪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而后惊讶道:“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鹿止云叹了口气,“前几日我出门时就遇到他们了,那日我贪吃买糖葫芦,回到食堂的时候,他们有几人就拦在我面前想要打劫我,那是我看他们已经面黄肌瘦饿得十分可怜,便拿了些银两给他们。” 说到这里,鹿止云眼神中露出几分自豪的神色,“姐姐教我的东西,我全都记在脑海里,所以那日之后便偷偷关注这些小孩子,终于在有一日拦住他们,询问出了真相。” 原来这破庙里的所有小孩都是逃难过来的,可是根本进不了城中,只能在破庙里呆着,开始的时候,时不时会有一两人混进京城中乞讨。 可这样根本不能解决他们所有人的温饱问题,最后领头那人只好决定去打劫一些,看起来比较有钱的少爷,这样一来,虽然能够勉强活下去,可是也因此遭了不少罪。 鹿止云得知道他们的情况之后,便悄悄拿出自己的小积蓄,暗中帮助他们,根本不是被绑架了。 “姐姐,不是我们想这样做,可是真的太饿了,你不要报官好不好?”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懂事的孩子站了出来,语气哽咽。 “你们的父母呢?”鹿止溪皱眉,就算是逃难,也不可能没有大人跟着吧。 “我们都是孤儿。” 听到这话,鹿止溪静默了片刻,蹲下身来,看着跟她对话的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你带着大家到京城来的吗?” “姐姐,我叫狗儿。”那孩子似乎是经历了太多,此时神情中看起来只有麻木,并没有太多的悲伤。 “我们是从陵水县附近的善堂来的,那里全是孤儿,而且实在是吃不饱饭,所以我就带着大家到京城里来了。” “陵水县?”鹿止溪语气严肃,“那里发生了什么灾难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孤儿?” 听到狗儿的这些话,鹿止溪现在害怕本该几个月之后才发生的水灾,有可能提前了。 “没有灾难。”狗儿摇了摇头,随后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我记得我爹爹曾经说过,陵水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就是陵水县府衙造成的。” 听到这话,鹿止溪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连忙拉住狗儿的手,“你将你爹爹说的话,和陵水县现在的情况都跟我说一遍。” 因为鹿止云帮过他们,所以狗儿老老实实的跟鹿止溪说了陵水县的情况,越听下去鹿止溪的神情越凝重。 她没想到,陵水县府衙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剥削百姓,让很多人都挣不了钱,过得十分艰难,而且听狗儿描述来看,善堂的拨款也被克扣了,所以才会连一些半大的孩子都养不起。 看见一个个面黄肌瘦,身材瘦小的孩子,鹿止溪心里十分难受,“你们这里现在一共有多少人?” “加上我有三十二个。”狗儿老老实实回答,不过看着鹿止溪的眼神中泛着期待的光芒。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会在城中安排一个宅子,等事情办妥了,就让人把你们全部接过去。”鹿止溪这些话是对着所有的孩子说的。 怯生生的孩子们一听到这话,眼中立刻就有了泪花,“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吃饱了吗?” “当然可以了。”鹿止溪笑了笑,然后对着狗儿说道,“等到宅子里之后,你就帮我把大家的身量全部记下来,人太多了,我只好先去买一些成衣给你们穿,之后的事情,等安定下来再说。”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狗儿,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又忐忑了起来,“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啊?” “你放心,京城中的府衙十分正直,如果我想害你们的话,你们只管去报官就行。” 狗儿瞬间就涨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鹿止溪知道他的担心,经历了这么多苦难,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道,“我在京城中开了一个茶楼,现在差人帮忙,所以等到把你们都养的肥肥胖胖的,再去帮我的忙,赚钱来还我吧。”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果你们不想在茶楼做事,等时机到了,你也会联系京城中的善堂,让大家有个好去处,所以你们就安心住下来吧。” 其实鹿止溪的确有私心,这些孩子一直在成交,所以应该没有跟别人说过陵水县的事情,她想把它们暂时藏下来,亲自去调查这件事。 从一开始她就想办法,希望可以把陵水县的那一场天灾的危害降到最小,可现在听到这些孩子的经历,鹿止溪心里面有了新的怀疑。 当时的大雨不只是在陵水县下,周边的其他县也最遭受了严重的危害,可最后伤亡最为惨重的只有陵水而已。 这一切的确看起来十分正常,解释起来也合情合理,可如果真正让陵水受到如此大创的原因,根本不是那场百年大雨呢? 鹿止溪怀疑,前世那场大雨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用来遮掩陵水县中那些肮脏的真相而已。 所以她必须亲自去陵水县,把这件事调查清楚。 有了计划之后,鹿止溪便把安置这些孩子的任务,交给了杨府中信得过的人,可是事情根本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即使鹿止溪平时能在京城中来去自如,没有被杨夫人束缚自由,可每天都会给杨夫人请安,如果突然失踪,定会被发现不对劲。 悄悄离开这条路行不通,跟杨夫人商量更是不行,依照杨夫人的性子,不可能让她孤身一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更别说带上鹿止云一同前去了。 这件事把鹿止溪彻底难住了,那天从破庙回来之后,便好几天没出门,整日在家里想,怎么能有一个好的理由可以到陵水县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前往陵水 前世唐铭因为去陵水县赈灾,治水有功,所以得此机会一战成名,变成了几个皇子中最为炙手可热的太子候选人。 联系如今陵水县的遭遇来说,鹿止溪觉得这并不是偶然,唐铭这个人十分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上辈子她便好好体会过了一遭,所以她怀疑陵水县恐怕就是唐铭亲自制造的投名状。 想到这里,鹿止溪更加着急了,现在陵水的堤坝加固还没有解决,她也想不到办法离开京城,如果让唐铭再次得逞的话,那后面的仗会越来越难打。 就在这时,鹿止溪突然听到了窗边传来了异样的响动,她立刻收起思绪,谨慎的朝着窗户那边走。 她刚走到窗边,窗户猛然被打开,一个身影迅速的窜了进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鹿止溪立刻就抬手朝他攻击了过去。 “是我。”唐司君接下一掌,然后低声道,“小心不要惊扰到旁人。” 鹿止溪这才看清楚来人,她顿时放松了下来,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次怎么会翻窗啊?” 她刚才还以为是唐铭发现了,自己已经知道了陵水县的秘密,想要对她出手,这才没看清楚来人就动了手。 唐司君耐心解释道:“今日这件事必须小心谨慎,所以我才如此唐突。” “什么事啊?”鹿止溪坐回桌子边,皱着眉头,唐司君还没开口,她不知不觉叹了口气。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唐司君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先开口关心她。 “唉,我这几日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得到外祖母的同意去陵水,可是根本找不到理由提这件事。”说到这里,她这才抬头看着唐司君,“对了,你今天这么着急,是皇宫中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谁知道唐司君了她的话之后,神情变得有些古怪,然后才有些无奈的笑道,“你当真想去陵水县吗?” “对啊,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巧了,我今日便正是来跟你说这件事的。”唐司君又忍不住轻笑一声,“今日我已得了父皇的旨意,可以前往陵水加固堤坝,而且跟父皇要求了你与我一同前去。” “真的吗?”鹿止溪瞬间惊喜的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我想去的?” 她这话一说出来,唐司君便垂下了眸子,似乎有些不自在道:“我想着,你这么关心这件事,自然是想过去的吧。” 鹿止溪也没太过于关心这件事情,所以没发现他的奇怪,惊喜过后她又疑惑道:“可是皇上之前明明已经拒绝了这个提议,怎么会突然又同意呢?” 听到这话,唐司君喝了口茶,坦然说出了真相。 原来自从那日唐司君跟皇上提起这件事之后,德妃也知道了,于是便将唐司君召过去,了解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便每日找准时机在皇上面前提这件事情。 枕边人的话,自然是最能听进去的,见到劝说有效之后,德妃又加了把劲,提出可以削减后宫的三层开支,去支持皇上建设陵水堤坝,最后在两层公式之下,皇上终于松了口,答应了唐司君的要求。 不过其中有一点他没有跟鹿止溪坦白,这次皇帝要求鹿止溪一路前去,其实是唐司君亲自提出来的,他以皇家女子俱乐部为由,提出让他过去也可以让那边的女子更加独立,增添陵水劳动力,带动发展,一通忽悠之下,皇上也同意了这件事。 至于他提这件事,其实不想再给梁王是指任何机会,让他能够接近鹿止溪,只要把人留在身边,他就有把握能护她周全。 不过这些,鹿止溪不需要知道。 说到最后,唐司君道:“今日先过来告诉你,以免明日宫里突然来了圣旨,你没有心理准备。” 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之后,唐司君又悄然离去了,鹿止溪也终于睡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好觉。 第二日一大早,鹿止溪,鹿鹿止云才刚陪着杨夫人用了早膳,管家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老夫人,宫里来人了,还带着圣旨呢。” 杨夫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情惊疑,“快先将人请进来。” 管家离开之后,杨夫人这才站起来,对着鹿止溪两人,神情十分严肃,“宫里突然来人,不知是福是祸,你们两个待会儿只管低着头跟在我后面,言多必失,知道吗?” “知道了。”鹿止溪听话的低下头,顺势掩下嘴角的笑意。 宫里来的人,并不是像杨夫人想的那般的大张旗鼓,皇上身边的太监穿着一身低调的素袍,孤身一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几人,就好像是来探亲的一样。 “公公,不知是何事还得让您亲自跑一趟?”杨夫人心中忐忑。 闻言,那公公从胸前掏出一张纸,递给杨夫人,随后笑盈盈的看着他身后的鹿止溪。 “七皇子体恤百姓,不日便要领军到陵水县修葺堤坝,鹿姑娘能力出众,聪颖过人,圣上便下命她一同前往,不过此事不得声张,低调行事便可。” 杨夫人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看着手中的密旨,心中纵使有万般的疑问,也只能压下去,随后带着一家人谢恩。 等到那公公走了之后,一家人便看着这道密旨面面相觑。 “加固堤坝不是应该征丁吗,怎么会让止溪一同前去。”杨夫人神情复杂,“陛下此举也实在难以捉摸。”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背后真相的人,鹿止溪扬起笑容,淡定的安抚他们。 “能够与皇子一同前去,便是证明陛下在器重杨府,所以您就放心吧。” 平时难得在家的杨恒这次也正巧在场,闻言也想明白了,跟着一起劝道:“止溪近日十分得陛下青睐,所以这次应该是专门给她一个机会,也是给咱们杨家一个机会,左右有七皇子陪着,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终于把杨夫人给安抚住了,鹿止溪这才跟杨恒开始交代自己最不放心的事。 “止云之前有过走丢的经历,所以请您一定要时时将他看住。” “都是自家人,我一定会照顾好止云。”杨恒答应下来之后,便抚了抚鹿止溪的脑袋,“只要你能够照顾好自己,我们在家也就安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出发 这次唐司君亲自领军前往陵水县,及其受到朝廷中大臣们的重视,皇上决定亲自为他点了一队人马先行前往,所以一时间还没开始启程。 鹿止溪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之前收集那些物资宅子交到了杨恒与杨夫人手里。 “这些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物资,这次也不知道会去多久,所以暂时就交给您吧。”鹿止溪把钥匙放在了杨夫人手里。 杨夫人眼中满是担忧,“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难道凌水真的有什么危险?” 听到这话,鹿止溪立刻摆手安慰道:“只是有可能会用到,以防万一而已,到时候若是接到我的来信,您可一定要立刻差人,把这些东西送到陵水去。” “好,祖母答应你,不过你也一定要答应我,得平平安安的回来。”杨夫人紧紧握着她的手。 鹿止溪抱住杨夫人,承诺道:“您放心吧,有七皇子在,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出发那天,因为鹿止溪这次的行程是隐秘的,所以她提前到城外去等唐司君一行人。 本来一般来说,在这样的事情上,为了加快速度,皇子会骑马,可是为了鹿止溪,这次唐司君特地坐了马车出来,等鹿止溪上马车之后,这才换为骑马。 第一次能够出远门,鹿止溪当然不满足于只坐在马车上了,启程没多久就提出她也要骑马的要求。 于是最后两人并骑着,走在队伍的最前端。 就在他们行至京郊三里亭时,树林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来,险些把马给惊了。 唐司君立刻皱起眉,厉声道:“将这个人抓起来。” “姐姐,我是狗儿啊!”挡在他们面前的人,冲着鹿止溪大声打招呼。 鹿止溪害怕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刚才特地抬起袖摆遮住自己的脸,听到这话,这才放下衣袖,十分惊诧的看着面前的人。 “狗儿,你怎么在这里?” 狗儿挠了挠头,“我想跟你们一起去陵水。” 前几日鹿止溪特地去跟他们这群人说了,要去陵水的事,当时狗儿闹肚子,所以没有在场,后来听到大家说之后就决定一定要跟上她。 “我从小在邻水县长大,所以对那里是最熟悉的,如果跟着你们去的话肯定有用的,姐姐你就带上我吧。”狗儿眼巴巴的看着鹿止溪。 他这话倒是让鹿止溪好好思考了一下,这次唐司君去邻水的事,根本瞒不住,所以陵水县的那些个府衙肯定提前做了准备,如果能带上一个当地人的话,确实会更有帮助一些。 最后她觉得可行,便转过头询问唐司君的意见,“这孩子是从邻水县逃难过来的孤儿,前些日子我就下了他,所以能信,不过要不要带上由你决定。” 唐司君知道鹿止溪能问这话,便是同意了狗儿一同前往,于是点了点头道:“不过我看他身材瘦小,电视经不住马背上的颠簸,就让他进马车中吧。” 站在他们面前的狗儿,听到这话,立刻笑逐颜开,“谢谢哥哥,谢谢姐姐,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等把狗儿安排到马车上之后,为了先了解了解情况,鹿止溪与唐司君也进了马车,还好马车大,坐三个人也绰绰有余。 在鹿止溪准备开口问狗儿之前,唐司君却先一步向她提出了问题,“你到底为何要去陵水?” 鹿止溪理所当然道:“因为陵水县有问题啊。” 现在终于得以去陵水县,鹿止溪自然不会说出真相,心里早就想好了,打发他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唐司君欲言又止,最后找了个借口,把狗儿支开,这才犹豫问出了口。 “当初你说陵水县会有洪灾,可是这样的事毫无根据。”说着,唐司君严肃道:“你是否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他一本正经却说出如此荒诞的话,鹿止溪顿时就忍不住,随即转了转眼珠子,一把抬手握住了唐司君的手,认真严肃道:“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 听到这话,唐司君也忘记了将她的手甩开,神情越发严肃,“此事你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样的事,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定会利用你来做一些不太好的勾当,所以最好不要再跟别人说了。” “我只跟你一人说过,而且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告诉你。”鹿止溪看着他的眼睛,努力抑制住心中的笑意,道:“其实我不仅预测到了这件事,我还预测到了将来你会跟我成婚,我们两个过上了……” “鹿止溪!”唐司君咬牙切齿的一把抽出自己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他这模样,鹿止溪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我能预测未来的能力不是你说的吗,这会儿怎么不相信呢?” 唐司君觉得自己脸越来越烫,虽然知道她在说假话,可终究是没有忍住去想了那个画面,最后脸越来越红。 看着唐司君耳朵像是煮熟了似的,鹿止溪又没有忍住,继续打趣道:“你觉得这件事会发生吗?” 唐司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目不斜视道:“你别再开玩笑了。” 害怕再逗就人把给逗跑了,鹿止溪轻咳两声,掩下了笑意,这才把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出口。 “其实是因为狗儿他们,我才觉得陵水县有问题,当时我一次性就碰见了三十多个孤儿,一般的逃难,再怎么都会有大人陪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孤儿,单单从这个问题上,就能知道事情不简单。” 鹿止溪简单的把狗儿之前说过的,一些比较重要的问题都告诉了唐司君,最好不动声色观察他的神情。 唐司君果然信了,不过因为之前鹿止溪的调戏,他并没有在马车上呆多久,将狗儿给叫进了马车之后,他便自己去骑马了。 之后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半个月之内赶到了陵水县,在快要进城之前,鹿止溪让人先悄然进城,给狗儿买了几套衣服,现在的狗儿除了羸弱一些,完全看不出之前流浪的影子。 此时鹿止溪有意给他打扮的富态一些,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小公子的姿态,确保了狗儿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之后,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与你不过做戏罢了 城门处,陵水县的官府早就等着了,县太爷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一种穿戴整齐的县衙之人,见到起码走在最前面的唐司君,立刻就带着所有人跪了下来。 “下官王忠禹恭迎七皇子,您能亲自来咱们陵水县,这可是陵水百姓的福气啊。”县太爷语气恳切,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端倪。 唐司君笑了笑,做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模样,“县太爷别说这些了,赶路这么些日子,本皇子也乏了,先去休息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县太爷闻言立刻就骑上了自己的马,走在前面给一行人带路。 这时候鹿止溪才悄悄拉开了马车帘子,朝着刚才围了不少老百姓的地方看去,那些人脸上都挂着仿佛一个模子上刻出来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怪异。 而且一路上,他们经过的街道都十分热闹,每家每户门外都站着人,不论是酒楼还是客栈,外面站着的人都衣着华丽,即使是店小二都让人感觉气质不凡。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至于让人感觉比京城都要繁华几分,因为街上没有看起来贫穷的人,没有乞讨的,仿佛每一个人的日子都过得很好。 这样鹿止溪更加确定,陵水的问题恐怕不只是地方官僚欺压百姓这么简单。 等终于到了地方,县太爷正准备将唐司君往里面请时,见他下了马之后不急不缓地走向了马车,随即朝着里面伸出了手,看起来是要亲手扶里面的人出来。 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刻,鹿止溪与他对视了一个眼神,随即便将自己淡然的表情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千娇百媚的姿态,轻轻将自己的手放进唐司君手里,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之后,鹿止溪依偎进他怀里,柔着嗓子抱怨道:“这一路上可累死了,皇子必须好好补偿我才是。” 虽然是提前计划好的,可是唐司君依然被她这样亲密的举动弄得心跳不只,不过面上没有丝毫异样,笑得十分宠溺,“这是自然,明日本皇子亲自带你在这陵水县好好逛逛,买个尽兴可好?” 鹿止溪内心狂笑,面上却十分欢喜,没有做出顾及别人在场,不好太过于兴奋的样子,道:“多谢皇子。”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唐司君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做出一副十分亲密的模样。 一旁的县太爷看到两人之间这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顿时了然,随即伸出一股狂喜,十分识趣的没有去打扰这两个人。 唐司君做完了刚才的动作之后,耳朵立刻就红了,感受到县太爷那边情绪的变化,当即松了一口气,就带着人先朝着宅子里走。 县太爷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一桌子美食,本来还担心着七皇子是个不近人情的人,饭菜做的十分低调,没想到一坐下之后,他身旁那个女人就蹙起了眉头。 “怎么只有这些东西?我饿了一天,可不是为了来吃这些素菜的。”说着,她转过头抱住唐司君的手臂,“皇子,我想去酒楼,这些东西人家实在是吃不惯。” “王县太爷,这……”唐司君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忠禹。 鹿止溪实在是演的太好,唐司君心跳不止的同时,颇有一些错觉,仿佛她真的爱慕自己。 王忠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唐司君眼里的感情不似伪装,在他来之前,王忠禹做足了功课,传闻这人在京中一向不沾女色,为人正直,可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 唐司君哪里出来他心中所想,于是一只手搂着陆子欣,另一只手置于桌上,不轻不重的敲击着,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此事出了陵水县本皇子便不想再听到,若是让我知道这些事,流传到了京城,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来。” “那是自然。”县太爷连忙赔笑,心里却十分满意,看来这些皇族权贵,一个个都只是装出来的清高罢了。 “如此便好,若是你让本皇子满意,日后自然是平步青云。”唐司君点了点头。 在餐桌上坐了好一场戏,唐司君不动声色向县太爷暗示了合作的想法,鹿止溪便找个了理由离开,做足了暗诲此道的模样,更是让王忠禹减了几分怀疑。 回到了房间之后,鹿止溪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揉揉揉有些酸痛的腮帮子,心里想着对策。 如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所以符纸不能随便用,若是引起了怀疑,反而得不偿失,而且之前在万寿节上的那一出已经有些过了,再在唐司君面前使用符纸的话,很有可能会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鹿止溪知道只有先把陵水的搞清楚,才能对症下药,随即她借着要到街上去买东西的借口,带着自己名义上的弟弟狗儿上了街。 他们身边跟了两个唐司君的人,鹿止溪借着这两人,甩开了王忠禹派来监视他们的人,然后谨慎的换了身衣服,在狗儿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一出城郊。 与城中的繁华热闹不同,这个地方几乎每隔着一块地都坐着一个面色麻木的人,一个个衣着破烂面,面瘦肌黄,完全就是一副难民的模样。 随即鹿止溪的目光看向了已经荒废了的田地,神情严肃,“这是……” 狗儿眼里带着泪光,“这些本来都是用来种植朝廷派发的良种的,可是县衙发下来就换成了废种,根本种不活,不仅他们还要我们交税,我爹娘就是因为交不出税被抓走了……” 听到这话,鹿止溪这才明白事情有多严重,陵水为种植军粮储备地,京城送过来的都是要送往军中的粮食,可不知何时早已经被换了,可这么大的事完全没有有点风声。 将情况了解了个大概,鹿止溪回到了酒楼,再次出现在跟踪人的视线之内,带着狗儿回了住处。 唐司君早就把王忠禹打发走了,此时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唐司君确定了周遭没有人窃听后,便把今日让工部调查的结果告诉了她。 “陵水县的水位在可控范围之内,堤坝虽说年代久远,可足以阻拦日常降雨,想要将堤坝冲垮,只有特大暴雨接连冲击才可能发生那种情况。” 说到这里,他目光复杂,“可陵水县真的会出现那样的情况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定制符咒 不是唐司君不相信鹿止溪,可若是真有那样强度的大雨,陵水周遭的郡县也一定会遭到冲击,怎么可能只有陵水遭灾呢? 这个问题把鹿止溪难住了,可是上一世的确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说这件事肯定有古怪,只要他们再调查。 “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就把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再说吧。”鹿止溪将今天跟狗儿去看到的情况,和唐司君说了一遍。 “王忠禹背后之人势力不容小觑。”唐司君眯了眯眸子,“不过他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应当是朝中人的手笔。” 听到他这话,鹿止溪没有表达自己的观点,因为她很清楚,这背后的始作俑者肯定是唐铭,不过现在暂时没有证据去证明而已。 两人交换了情报之后,鹿止溪觉得有些累了,此时她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了做戏,他们两个今晚必须睡在一个房间。 鹿止溪挑眉看着唐司君,准备调戏一番,“今晚……”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唐司君就站了起来,面不改色道:“今夜你睡床,我睡外室的小榻。”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开,没有给鹿止溪任何说话的机会。 既然人已经走了,鹿止溪只好悻悻然收回了到嘴边的话,转身走进卧室,想起刚才两人的讨论,她不禁叹了口气。 “如果古代有天气预报就好了,只要有了提前预警,那陵水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鹿止溪觉得十分可惜。 小猫突然出现在她手上,一拱一拱的说着话,“宿主,你这个想法也不是不可以办到。” “转盘里难道可以有天气预报相关的符纸吗?”鹿止溪有些疑惑。 “不不不,这是转盘里面没有的,需要用气运值来直接兑换。”小毛看起来有些兴奋,“系统中有一个可以提供定向符咒的服务,宿主可以选择制定自己想要的符咒,无论什么样的都可以,只不过只有三次机会哦。” 这个说法鹿止溪还是第一回听说,立刻就来了兴趣,“那这个服务需要花多少气运值?” 听到这话,小毛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报出了兑换条件,“所需气韵值与在大转盘中的十连抽等价,相当于十次大转盘,可以换一个定向符咒,说起来是稳赚不赔的哦。” 它最后这一句话,让鹿止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稳赚不赔,你这是打劫吧?十次换一次,你怎么不去抢呢?” 她这话说得小毛有些心虚,它报出的这个数值的确比原本的要高一些,可是一切都是主系统提的要求,它能有什么办法呢? “宿主,这可是专门定制的符纸,当然要贵一些啦,你仔细想想还是很划算的。”小毛心虚的劝她。 就在小毛以为鹿止溪要拒绝时,她却一口答应了下来,“我的幸运值涨了这么多了,现在应该能换一张可以预测天气的符纸吧?” 幸运值没了可以再赚,可是陵水的这么多条人命就摆在面前,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小毛顿时就松了口气,随即立刻兴奋地查看她的气运纸板面。 “够了够了,我现在就给你兑换。”小毛生怕她反悔了,所以动作飞快。 很快,一张新的符纸就出现在了鹿止溪手上,她肉疼的看着自己用十次机会换来的一张符纸,最后还是认认真真的使用了起来。 这个符纸十分直观的,将陵水最近几个月的天气情况全部展示在鹿止溪面前,它可以任意查看每个时间段的天气。 鹿止溪按着自己记忆里的时间,看了未来三个月的降雨量,虽然接下来三个月陵水的确会有一段时间下大雨,可是从符纸的推测接过看来,这些降雨量根本不足以冲垮堤坝。 再三反复确认了这件事,鹿止溪觉得应该跟唐司君讨论一下这件事,不是天气的原因,那必定是人为的,这样的话只有唐司君才有能力防范于未然。 可是她走到外室的小榻上,根本没看到唐司君,又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心急之下只能往屋外走。 这宅子不算小,还有一个后花园,按照鹿止溪对唐司君的了解,她觉得这人应该会到后花园去,所以没耽误时间,赶紧朝后花园赶去。 月光洒在地上,让鹿止溪不至于看不清路, 夜深人静,安静的后花园中所有动静都被放大,所以鹿止溪耳尖的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屏息仔细聆听,鹿止溪辨认出来,这是王忠禹的声音,于是他隐匿身形,抽出一张窃听符纸,把那对话清晰的听入耳中。 “唐司君现在就在这个宅子里,如果想动手的话,随时都是机会。”这是王忠禹的声音。 他这话说完,另外一个人便道:“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过唐司君是必须要留在陵水的,只要他长时间不回去,到时候再随便找借口弄个意外,那谁也查不出来。” 他们两个说着唐司君,就好像在讨论一条砧板上的鱼,鹿止溪对这神秘人的身份更是好奇,偷偷伸出头看过去,只见这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也遮掩的十分掩严实,根本认不出是谁。 接下来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对付唐司君的办法,然后神秘人这才观察了周围一圈,朝着一处小路走去,很快就消失在花园里。 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鹿止溪隐匿身形悄悄跟了上去,远远的跟着这人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在走了将近一刻钟时,这神秘人十分谨慎的观察了一圈,这才进入了一处小院。 鹿止溪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很快就想起来,这里离陵水县的堤坝非常近。 就在他她要跟进去时,小毛突然出现在了她手里,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宿主,我刚才检测了空气中的成分,有重大发现。”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吗?”鹿止溪戳了戳它的脑袋。 因为之前收了那么多气运值,小毛此时十分心虚,所以不敢卖关子,立刻回答道:“空气里有火药味,虽然这里不浓,可是越靠近那个院子就越明显,所以里面很可能有大量的火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调戏翻车了 听到这话,鹿止溪豁然开朗,如果有人趁着下雨的时候,用火药炸开了陵水的堤坝,那很简单就能造成洪灾,而且事后大雨会帮它们冲刷掉一切的罪证。 想到这里,鹿止溪快步从刚才神秘人进屋子的地方,溜进了这个院子。 整个院子都黑漆漆的,除了月光什么光亮都没有,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慢慢推开了离她最近的一扇门。 可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窜出来了一只老鼠,砰的一声撞上门,声音响彻整个院子。 这个动静立刻把神秘人吸引了过来,鹿止溪来不及躲,只能从腰间扯出手帕,将自己的脸遮住。 神秘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二话不说就朝他出招,每一次出手都用了十分的狠劲,看样子是要对她痛下杀手了。 鹿止溪全力以赴和他打斗,两人势均力敌,暂时分不出高低,随后神秘人吹了一个口哨,鹿止溪知道他这是要叫援兵,所以立刻就准备撤退。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粒白丸,运起内力包裹着它,随即朝趁其不备扔到神秘人脸上,内力将丸子冲碎,白色粉末瞬间撒入了他眼中。 趁着这个机会,鹿止溪转身就跑,一路运着轻功,半刻钟不到就回到了住处,进门之后,她快速脱下身上的外衫,将衣物扔到浴桶中,然后就朝着卧室走。 “你……”唐司君此时正站在外室的小榻上,也是正在脱衣服,似乎准备睡觉,鹿止溪现在没时间问他刚才去了哪里,一把将人往床上拉,同时麻利的将他的外衫脱去,两人以快的速度钻进了被窝。 “有人追来了。”鹿止溪飞快的解释了一句,然后搂住他的腰,十分亲昵地钻到了他怀里,做出一副旖旎的模样。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唐司君还没来得及回应,就一把被人从外面推开,王忠禹带着两三人冲了进来。 “七皇子您没事吧?刚才来了刺客,府上下人说是往您这边来了……” 在这些人踏进卧室的那一刻,唐司君立刻运起内功,将床帘打了下来。 “本皇子难道还不能应付一个刺客?”唐司君语气中蕴含着怒火。 床帘只是一层薄纱,所以王忠禹大致还是能看清里面是怎样的一幅场景,见状他立刻低下了头,跪倒在地,“下官只是担心,望七皇子恕罪。” 唐司君抬手拿起旁边的一个茶杯朝他扔了过去,厉声呵斥:“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这县太爷的乌纱帽便自己摘了吧!” 此时跟着王忠禹来的人,已经将屋子观察了个遍,见到没有任何异样,便给他使了个信号,王忠禹立刻放大了嗓门,“日后下官一定注意。” 唐司君做出一副兴致被打扰的模样,最后冷哼了一声,冷冽道:“滚出去,以后最好不要再有人进这间屋子,否则别怪本皇子不给你情面。” 王忠禹一行人很快便退了出去,等到确定他们都走了之后,鹿止溪这才推开唐司君,有惊无险道:“这些人胆子可真够大的,我险些就暴露了。” 可谁想到,她正打算撑起身下床,唐司君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鹿止溪一时间没准备,又被他倒在床上。 “咳。”唐司君目光看着床顶,语气十分正经,“他们可能还没走,所以为了保险,今晚先这样吧,你放心,我绝不逾矩。” 他这话让鹿止溪有些惊讶,两人现在都只穿着里衣,同在一床被子里,体温与对方交叠,暧昧的气息直线上升。 看着唐司君已经爆红的耳朵,鹿止溪也没拒绝,是对着他侧躺,然后头微微侧到他耳边,故意道:“那就听你的,不过,为什么你的耳朵这么红?” 说完这个话,鹿止溪本来以为唐司君肯定会更加害羞,可他却一下子转过头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变近,四目相对,呼吸喷洒在对方的唇鼻之间,眼睛里皆是对方的影子。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鹿止溪怔愣两秒,正准备往后退时,腰却一下子被一只手臂拦住,随即,唐司君的脑袋往前,吻住了她。 唐司君的唇与他身上的温度成反比,有些冰凉,而且柔软,鹿止溪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忘了呼吸。 直到感受到随即唇瓣传来了湿热感,鹿止溪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将他推开。 “你不是说不逾矩吗?”鹿止溪涨红了脸,一把将他的手按在身侧,随即毫不客气朝唐司君出了手。 将人揍了一顿,鹿止溪也顾不得什么演不演戏,起身重新换上一身衣服,推开门便出了房间。 凉风吹在脸上时,鹿止溪这才懊恼了起来,脸上的热气一时间散不下去,仿佛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鹿止溪抬手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在心底暗自下决定。 她以后再也不会随便调戏唐司君了! 第二天大早,唐司君就提前到了前厅,昨天鬼使神差的就亲了鹿止溪,各种情绪让他一晚上都没睡着,我会想起鹿止溪的反应,他决定先给她道个歉,再找个时间把自己的心情理清楚。 终于等到人来了,唐司君等她坐下之后,便故作镇定,先开口道:“昨晚……” 鹿止溪赶紧打断他的话,挑了挑眉,故作一脸不在意道:“昨晚就是个意外,你别放在心上,我也早就忘了。” 唐司君昨晚想了一夜的补救方法,可没想到鹿止溪会是这么无所谓的态度,心里不禁有些憋闷,于是心里的那些忐忑也渐渐平息,冷着脸道:“好。”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吃饭,鹿止溪见他没有再提起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都跟他说了一遍。 唐司君皱着眉,恢复了往日的果决,“我会暗中派人去调查,你这几日,就跟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走。” 用完早膳之后,唐司君便安排了一队暗卫调查火药之事,之后带上了鹿止溪亲自到堤坝查看情况。 王忠禹早就安排了人在这里,看到他们两人来了之后,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七皇子,这种事情怎么敢劳烦您亲自过来?” 唐司君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样,“本皇子既然来了,自然是要亲自监工。” “七皇子不必担心,咱们县里也派来了不少人手帮忙,这堤坝修缮之事,定能早日完工。” 听到这话,鹿止溪不动声色的朝着四周看了看,果然修缮的工人中,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她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唐司君却是仿佛丝毫不关心此事,随意夸赞了一句“有心了”之后,便当着众人的面,抬手召来了他从京城带来的手下,毫不避讳的交了一张纸给他。 “这是本皇子偶然得来的水泥方子,你们按照这个将它做出来,作为修缮的主要材料。”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水泥是何物 他这话顿时引起了王忠禹的注意,等到拉着水泥单子的人走了之后,他这才走过来,一脸疑惑道:“七皇子,不知方才您所说的水泥为何物?难道是京城中的新物件吗?” 唐司君斜睨了他一眼,然后故作讽刺道:“这是本皇子得到的秘方,你自然没听说过。” 本来他们是想让工部的人偷偷使用水泥方子,可如今王忠禹参与了进来,做事便没那么方便,所以唐司君索性将东西摆在明面上,先试探试探王忠禹。 “七皇子的能力自然是下官不能比拟的。”王忠禹笑了笑,然后脸上换上了担心的表情,“那此物的作用是什么,下官并不是质疑七皇子的能力,不过修建堤坝此等要事,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遭罪的可是百姓啊。” “本皇子没想到,王大人竟也如此爱民。”唐司君挑了挑眉。 “这是下官该做的。”王忠禹面不改色。 看着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唐司君也没了心情继续瞎扯,抬眸看着正在施工的堤坝,淡然道:“水泥的粘合作用更强,若是在堤坝中加入它来填充,不论多大的雨水都无法冲垮堤坝,以后陵水的百姓就不用担心洪灾了。” 说话间,刚才接下方子的那人,带着一队挑着东西的人回来,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喜悦。 见状,王忠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仔仔细细看了那桶里装的东西,随后另一些人便拿着水桶中的水泥开始操作,只见不一会儿,碎石就被砌成矮矮的一堵墙。 眼前的这一幕,让王忠禹心下一惊,想到唐司君竟然说的都是真的,世界上还有如此奇效的东西。 “王大人不用担心,想必有了水泥,这堤坝也很快就能修缮完成。”唐司君见他愣在原地,扯了扯唇“安慰”他。 听见这话,王忠禹脸上又挂起了笑容,哈哈笑了两声,这才道:“既然有七皇子在这里守着,下官便放心了,今日县衙中还有公式没有处理完,下官就先告退了。” “王大人辛苦,今夜这里完工了,本皇子再亲自去找王大人聊聊天。”唐司君笑得十分有深意。 看到人走了之后,唐司君脸上的笑这才敛了下来,鹿止溪收起了娇滴滴的模样,从树底下走了过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鹿止溪冷笑:“这王忠禹走的这么匆忙,一定是去商量对策了吧。” “方才我故意那么说,现在他们肯定会加快动作,可是没有了炸药,你猜他们会使用什么手段?”唐司君眼底一片冷意。 鹿止溪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炸药的事情你已经解决了?” “昨夜派人过去的时候,那些人应该是被你引开了,所以没人守着,我的人便把火药全部转移,换成了其他的东西。” 听到这话,鹿止溪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此一来,只需要每天多派些人看住堤坝,让他们搞不了小动作,堤坝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唐司君点了点头,转而又想起了早上鹿止溪的态度,他便没再说话,做出一副专心监工的样子。 另一边,王忠禹离开之后,确定没人跟着便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处客栈,进去之后,他直奔后院。 “你今日不是去打探消息吗,怎么会突然过来?” 里面赫然是昨夜与鹿止溪打斗的神秘人,他才是眼睛肿胀,看起来十分狼狈。 王忠禹此时没心情说其他的,立刻就将水泥之事全盘告知,最后脸色十分难看道:“那东西看起来十分古怪,若再不动手,修好之后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神秘人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来,语气森然,“既然如此,就把计划提前,趁着唐司君也在,正好可以一箭双雕。” 因为火药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所以鹿止溪这些天没再跟着唐思君到堤坝那里去,对外找了个生病的借口,然后便乔装打扮准备去解决良种问题。 这天她与唐司君已经出了门,准备一起去看那日田土荒凉之地,可刚到城郊便天公不作美,响了几声雷之后下起了大雨,他们身处的这个地方,离堤坝并不是很远,所以便正打算先过去躲躲雨。 可就在这时,几声震耳的响声从远处传来,随即就看到火光乍起,鹿止溪顿时变了脸色,“是堤坝的方向!” “他们提前炸堤了。”唐司君脸色十分难看。 说着两人就迅速朝着那个方向赶去,可再怎么快也无济于事,堤坝的正中央此时被炸得四分五裂,上流的水争先恐后的从那里流出,堤坝下方看起来已经控制不住了。 “七皇子,您快先回去吧!”王忠禹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整个人湿漉漉的,面上十分惊恐,“陵水县的堤坝已经是外强中干,今日这场大雨一下子就将它冲垮了,这水势已经抵挡不住,当务之急,只能先将邻水百姓撤离呀。” “闭嘴。”唐司君厉声呵斥,他此时再也没功夫和王忠禹演戏,朝着一旁的侍卫道:“将此人绑起来,待会本皇子亲自发落。” 话一说完,他便指挥着场内的人开始救援,许多工人都是在陵水县现找的,所以事故发生的时候,他们并不像从京城来的侍卫一般能够及时躲开,一个个被炸得重伤晕倒在一旁,眼看着就要冲到水里,唐司君赶紧指挥着人将这些人救起来。 鹿止溪跟在她身后,将他扶起来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其中有一人就倒在堤坝上,处于最危险的位置,看起来随时就要被冲到下流去,唐司君毫不犹豫便过去救人。 可就在鹿止溪准备过去帮忙的时候,便看着他扶起来那人脸色一变,抬手便将唐司君往下流推去。 顿时鹿止溪心中一惊,便运起内力跳了过去,一掌将那动手之人大飞,随后抓住了唐司君的手,两人就这样掉在了堤坝的边缘处,岌岌可危。 现在他们这个位置十分危险,摆在鹿止溪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他放开唐司君,自己爬上去,要么就是他将唐司君甩上岸,自己掉下去。 被洪流冲击着,唐司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便沉声道:“放手。”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神秘人身份 鹿止溪怎么可能放开他,于是在唐司君话音刚落下时,就选择了后者,用尽全身力气将唐司君抛上岸之后,失去力气,轻飘飘落进了水里。 掉进水里的那一刻,鹿止溪瞬间便将身上的力气全部放空,抱住自己的身体,顺应着水流被冲走,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失控的撞到了岩石上。 她隐约听到岸上传来了一声嘶吼,似乎在喊她的名字,可此时鹿止溪也顾不得这么多,这水浑浊不已,所以她根本看不清楚方向,水流不断将她冲撞在不同的物体上,鹿止溪只能不停的使用符纸,借此避免自己的情况更加糟糕。 虽然不停的换符纸,可身上压根没有能应对这种情况的符纸,最后用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符纸,这才终于被冲到了一个没水的地方。 上了岸之后,鹿止溪现实控制不住的咳出不少水,等缓过来之后鹿止溪的身体才开始给她反馈。 没了水压的挤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经被撞断了,此时痛得她一点力气都没了。 整个人一时间又冷又软,鹿止溪索性躺在了地上,一边缓解不适,一边喘着气喊道:“毛球,你给我出来!” “宿主,你需要兑换什么吗?”毛球顿时窜到她头上,似乎在寻找没有水的地方落脚。 “你这里能有什么值得我兑换的吗?”鹿止溪没好气道:“我竟然现在才发现,你这里除了一些恶搞符纸以外,就只剩下了有杀伤性的符纸,一点能帮上我的都没有,就不能搞一些积极向上的吗?” 平时都不觉得,今天出了这个情况,鹿止溪才发现自己这个系统有多大的短板。 “宿主,这不能怪我啊。”听到这话,小毛在她脑袋上蹦来蹦去,语气也有些激动,“我这个系统是按照你的需求来进化的,从始至终,你需要的都只有那些符纸,所以几次升级下来,我们的大轮盘就定性了,所以宿主你不需要的东西,自然是没有啊。” “你的意思是,这还是我的错咯?”鹿止溪有些无语,一把将它抓在手里,恶狠狠的蹂躏着它。 小毛不停挣扎,想要摆脱她的魔爪,“我也没办法啊,都是按照宿主的需求来的,你现在怪我也解决不了问题。” 鹿止溪本来只是想吐槽一下,也没真想找它的麻烦,发泄似的抓着它使劲揉捏了两下,这才缓过神来,转着脑袋开始观察起周边的情况。 她不知道自己被冲了多远,反正现在的位置是完全看不到刚才的堤坝了。 看了一圈,鹿止溪发现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没有任何的人烟,只是一片静谧的树林,安静得让她觉得有些不安心。 出于第六感的判断,鹿止溪决定不能再躺下去了,于是她挣扎着扶着一棵树站了起来,还没稳住身形,就差点踩到一颗石头滑倒在地,看起来十分狼狈。 小毛看着她这模样,忧心忡忡的开口道:“宿主,我检测到你现在身体有多处损伤,必须要尽快治疗。” 鹿止溪感受着身上的疼痛,抽了一口冷气,这才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要快点治疗啊,可是转盘里有可以疗伤的符纸吗?” 小毛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随后在她肩膀上跳了跳,怂恿道:“宿主,你不是还有两次可以定制符纸的机会,现在不就是正需要用的时候吗?” “你要是把价格给我降低一倍,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鹿止溪一边在地上寻找着树枝,一边怼它。 “不可能!”小毛义正言辞拒绝道。 鹿止溪看着它炸毛的样子,心情也好了点,冷哼道:“不可能你就别说了,这点小伤还用不着浪费我的气运值。” 说着,她在地上找到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随即尽量避开自己的伤口,蹲下去捡了起来,一边撑着一边往干燥的地方走去。 终于到了一个小草堆,鹿止溪靠着一棵树上缓缓坐在地上,然后撕下袖子上的一块布料,把身上的一些外伤包扎好过后,又捡起两根树枝,将腿断的地方简单固定住。 将身上的伤大概处理好之后,她便杵着粗树枝往刚才被冲下来的地方走。 现在这个情况,唐司君肯定也在找她,所以只要两个人往对方赶,应该很快就能遇上。 就在这时,一声破空声从她前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鹿止溪反应迅速的侧到一边,躲过了凭空打过来的一把匕首。 扔来匕首的方向,出现了一个身影,鹿止溪定睛一看,这人是前几天那个穿着夜行衣的神秘人,他依旧带着面罩,只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一把剑。 见她躲过之后,神秘人冷哼一声,压着嗓子道:“受死吧。”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就朝鹿止溪冲了过来,手中的剑狠厉的朝她斩下,见状,鹿止溪集中心神,让自己没受伤的腿撑着,迅速往旁边闪过,随后抬起手中的木棍朝那人打去。 一击不中,神秘人瞬间又朝她砍过来,霎时间,一剑一木在空中相击,木头几乎瞬间就被砍成两截,同时鹿止溪的虎口传来一阵麻痛之感。 这神秘人这次完全是对她下了死手,就鹿止溪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两个人再继续接招下去,她很快就会死在这神秘人的手上。 于是接下来,鹿止溪换了战术,飞快的往身后退,尽量避开了他的所有攻击,在神秘人动作越来越毒辣时,终于找到一个时机,闪到一棵树后,躲过一击。 随后她飞快的拿出剩下的最后一张傀儡符,打进了朝她扑过来的神秘人体内。 人带着刀狠狠朝着鹿止溪落下,在距离她一掌距离时,鹿止溪催动着符咒开始生效,神秘人顿时停了动作,慢慢站到了她面前。 见状,鹿止溪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得到了时间喘息,不过她也没有放下戒心,立刻控制着这人将手上的剑插到树中,等到保证拿不下来之后,她才忍着腿上的疼痛,抬手将他脸上的面罩取了下来。 一张带着疤痕的脸露了出来,鹿止溪觉得眼前这人颇有些眼熟,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最后才想起来,这人竟然是兵部左侍郎蒋鹏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另外一事 鹿止溪不知道是该说蒋鹏太过于自信,还是该说他太没脑子,就算是上一世鹿止溪没怎么关注这个人,也知道面前这神秘人是他的左膀右臂,曾经有一段时间就在明面上跟着他。 可是蒋鹏竟然直接让他到陵水做事,是生怕别人认不出来吗? 这个问题没想通,鹿止溪就想起另外一件事,这个蒋鹏上一世似乎也是拥护唐铭的一员,在当时支持唐铭的呼声中,他是态度最为明朗的一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唐铭的那一队中。 不过鹿止溪隐约记得,在唐铭的登基三年后,他的地位逐渐稳固,他便开始清理朝廷中的势力,其中太尉司徒佐便是被用来开刀的,被唐铭找了个罪名株连九族,抄家清算。 这件事将朝廷中官员进行了一个大换血,不少官员在这件事里也受到牵连,蒋鹏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唐铭做事不择数段,可每一步的算计都十分精明,所以鹿止溪猜测,蒋鹏与太尉司徒佐应该是站在同一战线,替唐铭做的事应该是同一件。 想到这里,鹿止溪在心里记下这些关键之处,再次把目光落在这人面上。 “现在开始清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她冷哼一声,拿出一张束缚符纸,把这人给捆在了树上,今天自己这么狼狈,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人。 另一边,在鹿止溪掉进下流,被水冲走的那一刻,唐司君想也不想,立刻就准备跳下去救她。 身边的人立刻就拦住了他,“皇子,万万不可!”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跑了过来把他压住,不算这样也险些没有把他控制住。 等过了那股冲动的劲,唐司君也冷静了下来,看着旁边故作担忧的王忠禹,他面色冷凝,目中寒光逼人,冷冽开口。 “把陵水县的官员全部抓起来,等候发落。”他语气十分冷硬,丝毫没有了之前与王忠禹做戏时的纨绔模样。 他这模样让王忠禹心惊不已,体内的血液仿佛跟随着他目光而冷了下来,随后他故作镇定,义正言辞道:“七皇子,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你随便乱来的时候。” 唐司君眯着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后朝着王忠禹身后的树林点了点头。 他这奇怪的举动,让王忠禹背后冷汗直冒,可是还没来得及往身后看情况,便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大力狠狠的往身后按住,仿佛就像要错位了一般。 与此同时,在场的陵水各官员,全部被唐司君安排在暗中的人拿下,情况顿时逆转。 王忠禹一边心惊胆战的挣扎,一边朝着唐司君嘶吼道:“七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宠妾谋反?” 听到这话,唐司君气极反笑,眼中泛着寒光,整个人湿漉漉,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你们最好希望她没事,否则……”唐司君没有说完接下来的话,因为他不敢想如果鹿止溪出事了会怎么办。 将场面控制住之后,唐司君便对着从京城来手下道:“两队人马留在这里就人,剩下的其他人去将县中还有能力的人集中起来进行救援。” 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一些事物之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鹿止溪消失的方向,什么也没说,便准备离开。 “皇子,现在情况危急,鹿小姐便让属下去寻吧。”常年守在唐司君身边的一人拦住他,面色严肃。 “让开。”唐司君淡然开口。 “皇子……”知道自己拦不住,侍卫长只能担忧的让开。 这时候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侍卫长心中警惕,正准备将他擒拿住,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带你们去找鹿姐姐吧。” 唐司君转头望过去,是浑身已经湿透了的狗儿,他眼眶湿润,“我对这边非常熟悉,肯定能找到她的。” 在他乞求的目光中,唐司君点了点头,然后就带着他往下流的方向走,侍卫长点了几个人跟在他身后,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堤坝,顺着水流方向开始寻找鹿止溪。 除了狗儿以外,在场一众人都内力深厚,所以步伐极快,侍卫长将狗儿背在背上,让他指引方向,不敢耽误任何时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水位已经下降了不少,看着被大水冲垮的建筑,唐司君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 心中担忧,气恼以及震怒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可是唐司君却觉得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清晰,感觉到体内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蠢蠢欲动,在他仔细去寻找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同时脑海中与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唐司君抬手扶着额头,觉得脑中好像有一个听不清楚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就在他凝神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好像听到了鹿止溪的声音。 一时间,体内和脑中的所有杂念都褪去,他把注意力放在声音的来源,压下心里的狂喜,朝着那个方向快速赶去。 “我让你趁人之危,我让你追着我不放,今天本姑娘非得弄死你不可。”鹿止溪正拿着一根麻绳,紧紧勒着一个人穿着夜行衣之人的脖颈,男人脸色已经发青,看起来快要不行了。 这个时候,鹿止溪又猛然松开手手,强烈的窒息感被空气给救赎,那人贪婪的不停呼吸,看起来狼狈极了。 “姐姐!”狗儿惊喜的从侍卫长背上跳下来,大喊着朝鹿止溪跑过去。 听到这话,本来还一心折腾着神秘人的鹿止溪顿时松开了手,转过头的瞬间,目光就定格在唐司君的脸上。 心里涌起一股重逢的喜悦感,还有另外一股道不明的情绪,鹿止溪朝着他扯了扯嘴角,然后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干什么,立刻瘸着腿往后退了两步。 “咳咳,我刚才是看他被绳子吊坠,所以好心给他解开……”鹿止溪一脸无辜,极力想撇清刚才一脸土匪相的自己。 唐司君听到她的这句话,本来一路上高高抬起的心脏这才落回实处,脑海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想将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抱她,可是又想起鹿止溪身上的伤,不禁又小心翼翼的卸去一些力道,搂住她的一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害怕她再次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进展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将鹿止溪说的话全部都堵了回去,她能感受到唐司君身上的气息有多不稳定,于是也没有挣扎,反而抬起手放在他背后,轻轻拍打着,安慰道:“你放心,我没事。” “下次,不许再这样。”唐司君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语气中还带着后怕,“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鹿止溪将唐司君换上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出事,便开着玩笑道:“我游泳可厉害了,这点水还伤不了我。” 听到她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话,唐司君顿时蹙着眉,正想要说什么时,就感觉一个人插进了他们之间。 “鹿姐姐,可算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被水冲走了呢。”狗儿眼泪汪汪,一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鹿止溪被他吸引去了,注意力顿时就松开了唐司君,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可能,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被推开之后,唐司君皱了皱眉头,不得不退了两步,随后目光就看到了她用两根树枝随意固定着的腿,眉头皱得更深了。 随后他想也不想,便弯下腰一把将鹿止溪横抱进怀里,冷着脸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树上的人一并带走。”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唐司君抱着离开,鹿止溪差点没稳住身形掉下去。 “抱紧我。”唐司君抿了抿唇。 鹿止溪反应过来后,便搂住了他的脖子,觉得非常安心。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县衙内,唐司君找了大夫给鹿止溪治疗身上的伤,确定她安然无恙之后,这才来到了关押着一众官员的院子里。 远远的看到唐司君,王忠禹便怒火中烧,顺带他要开口质问时,便看到他身后被拖着带过来的黑衣人,所有的话瞬间憋了回去,心下一沉。 可是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口中话头一转,道:“七皇子,不论你对下关有什么意见我都认了,可现在正是危急关头,希望你让我出去组织洪灾的救援。” 唐司君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对着身后的人道:“将这人关入大牢,严加看管。” 交待完之后,唐司君便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王忠禹心急如风,火急火燎的冲面前拦着他的人道:“我要找七皇子,你放我出去!” “王大人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吧,到了时机皇子自然会放你出去。”说完这话,这些人便四散开来,守到自己的位置,不再多言。 从王忠禹那里离开之后,唐司君不假思索,先去了鹿止溪的房间,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人撑着拐杖想要出门,脸色立刻就难看了几分。 鹿止溪面上一喜,“你来了,正好我有事要同你说。” “有什么话回去说。”唐司君一把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绝的将她往房间扶去。 鹿止溪没有拒绝,一边走一边道:“你们审问那个人了吗,他有没有交代?” “未曾。” 鹿止溪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我可以拿到他的口供,让我去吧。” 说着,她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唐司君,“他是兵部侍郎蒋鹏的人,不过这身后肯定不止蒋鹏一个人,定然还有其他人,如果我去问的话,应该能够套出话来。” 她说完这些话时,唐司君正好把人扶回床上,看着她蠢蠢欲动的样子,皱着眉强行把摁在床上。 “你现在需要休息,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可是……”鹿止溪挣扎着要起来。 看她还是这么不老实,唐司君不想让她起来,于是想也没想,便两手撑住鹿止溪的肩膀,顺势压着她,将人死死按在床上。 “听话,先养伤。” 说完这话,唐司君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鹿止溪眼睛一眨一眨的,仿佛眼睫毛都要扫到自己脸上,有了这样的错觉,唐司君便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痒,随即慢慢开始发烫。 “好吧。”鹿止溪移开目光,手抵在他胸口处,轻轻用力把人往外推,唐司君也顺着力气起了身。 起身之后,他移开目光,故作淡定道:“我去看看灾情,你好好休息。” 屋子里回归平静,暧昧的气息却久久未散。 鹿止溪身体素质不差,处了腿伤,其他伤口在大夫的调养下,两三天便好得差不多了,在内力的调息下,腿上打了石膏也不怎么影响日常生活。 于是在她的坚持下,终于跟着唐司君回到了堤坝,查看被炸损的情况。 这也是水降下去后,唐司君第一次上来,他看着上半部分的漏洞,一时间有些诧异。 “这个漏洞竟然这么小。” 他本来以为整个堤坝的中间都全部损毁了,没想到只是上半部分被炸毁了一些,比他想象中的情况好的太多。 这几日审问那个神秘人,唐司君利用鹿止溪的信息,很快就得到了他的口供,并且从他口中得知,他们的计划是会将整个堤坝的中间部分全部炸毁。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相悖,而且一路走下去,他们发现下游的竟然还多了一层防护,将这次的洪灾的危害降低了大半。 “这其中恐怕还有其他人的手笔。”唐司君眉头蹙起。 这个情况也传到了王忠禹耳中,在鹿止溪被找回来的第二日,王忠禹便得了自由,可是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只能安分守己,没再动作。 可是现在得到的这个消息,却让他再也坐不住,如果有人提,现在下游布下防护措施,就证明有人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可如今陵水县,除了唐司君,不可能有人有这个手笔。 想到这里,王忠禹怀疑这是唐司君布下的陷阱,于是示意下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继续不留余力拯救灾情的同时,暗中派人去查探情况。 可是消息没等回来,却等到了京城中的一众侍卫,一直跟着唐司君抢险救灾的亲兵,二话不说便进了王忠禹的家,将他抓起来。 “你们干什么?”被两个人粗鲁的按倒地下,王忠禹怒火中烧,“七皇子几次三番羞辱本官,究竟想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只是狠狠地擒着他,将他带到了县衙内。 直到被关进大牢的那一瞬间,看着周围同僚,王忠禹这才慌了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打入天牢 之前唐司君抓他们,只是将大家关在一个院子里罢了,所以王忠禹觉得他根本不敢对自己出手。 可是这次整个陵水县的官员,几乎都被抓进了自家大牢,甚至唐司君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理由,就把众人变成了阶下囚。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现在他们没有办法联系自己的人,不免慌了神。 唐司君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把人全部关起来之后,就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回京城向皇上禀明情况。 发急报的人刚离开,唐思勋就亲自带人审讯以王忠禹领头的一众陵水官员。 “七皇子,敢问你将我们抓起来,有陛下的手瑜吗?”王忠禹阴沉着脸,显然已经不满到了极点。 唐司君目光由上而下俯视他,“王大人不必着急,手瑜自会送到各位眼前。” “你这是先斩后奏!”王忠禹扭动着自己被捆住的身体,随后嗓门大了几分,“敢问七皇子将我们抓起来,原因为何?” “王大人心中不是很清楚吗?”唐司君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袖摆,云淡风轻,“陵水官员相互勾结,私藏炸药损毁堤坝,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惨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直直看向王宗玉的眼睛,轻笑一声,却冷彻人心,“这难道不足以作为证据?” 听到这话,王忠禹却是冷哼一声,“这等罪名下关可不敢背,七皇子若是随意听从一人之言便下此定论,恐怕有失皇家威仪吧。” 他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官员便七嘴八舌的接话道:“就是就算你是皇子,也没有权利随意扣押我们,我们可是陛下钦点的官。” “只有口供算什么证据,还请七皇子把人证物证全部呈上来才是,否则下官不会罢休的。” “此次造成陵水这么多伤亡,七皇子莫不是想要找个人来背黑锅,把这些事都推到我们身上吧!” 这些人一个个伶牙俐齿,十分嚣张,笃定了唐司君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看着这些人的嘴脸,唐司君心中愈发冷冽,“既然如此,本皇子便与你们说说另外一件事吧。” 他这话音落下,鹿止溪便带着狗儿走了进来,看样子是一直在外面等着听着里面的动静。 “王大人,好久不见啊。”鹿止溪看着王忠禹,脸上又出一个十分自来熟的笑容。 王忠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然后这才作出一副轻蔑的表情,冷笑道:“不过就是一个宠妾,装模作样的干什么。” “这不是才听到王大人要证据,眼巴巴给你们送过来了吗?”鹿止溪挑了挑眉,却没有受到他语言刺激的影响。 “什么证据?”王忠禹现在也明白了,这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听着这话,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鹿止溪笑了笑,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其中的冷意却完全不似面上那么轻松。 “陵水作为朝廷最重要的粮食生产县,一直以来京城都在往这里输送良种,可没想到地方官员却以权谋私,将良种替换成劣种,以次充好,并且压榨百姓,致使整个陵水民不聊生,早已只剩一个空壳子而已。” “你,你胡说什么!”王忠禹没想到她竟然说的是这件事,顿时就慌了神,嘴硬道:“你莫要信口雌黄,张口污蔑本官。” 鹿止溪冷眼看着他,淡然道:“我知道王大人不会相信,所以证据准备的很充足,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这话一说完,身后的狗儿便拿出了一叠宣纸,递给唐司君,“这些是我和鹿姐姐去收集的百姓口供,大家都可以证明很久以前我们就没有种过良种了。” 说到这里,狗儿看着王忠禹,眼眶通红,“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降低征收的税,劣种根本挣不了钱,没有了收入,又被县官逼迫,许多家庭家破人亡!” 狗儿便是这场肮脏交易的受害者,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家庭支离破碎,然后变成了一个流离失所的孤儿,现在仇人就在面前,他怎么能不恨? 鹿止溪看着他的样子,十分心疼,转过身去把人搂在怀里,无声安抚。 “证据确凿,诸位还有什么想辩驳的?”唐司君拿着手里的一堆陈情书,还有鹿止溪找出来的物证,语气冰冷。 “这……”王忠禹对这件事根本没有准备,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见状,唐司君毫不客气的让人把这些人再次关押了回去,罪证确凿,这些人也不再挣扎,一个个脸色灰败被羁押了起来。 这件事引起了整个陵水县的轰动,唐司君并没有低调办事,反而将所有事情,包括那神秘人落网的事都一一张贴了出去。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王忠禹背后的人再也坐不住,良种的事情可以让王忠玉一行人出去顶包,可是神秘人身份特殊,必须救出来。 唐司君表面上放松紧惕,给他们救援的机会,实则早就派人暗中密切观察着那神秘人周遭的一举一动,在那些人行动的第一时间便全力出动,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最先被抓住神秘人那里,指认出了一些人的身份,顺利牵扯出来一部分的利益链。 陵水这边的事十分顺利,同时他送回去的密信也到了京城,可是信并没有送到皇帝的手中,刚进城门就被拦截住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封密信由唐司君的管家亲自送到了德妃宫中,将内容看了一遍,德妃心中惊愕,立刻将信呈给皇帝。 陵水这件事,幕后指使一定是朝中人,唐司君自然是有准备,被截下的那封信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密信,由另外一人提前送到了司君的府上,再交给德妃,这才完完整整的到了皇上手里。 看着信中的内容,皇帝怒不可遏,既然信是从德妃手上呈过来的,那证明朝廷中自然有人动了手脚,而陵水的事发生了这么久,现在才终于被揭露,足以证明这人早就在布局,如此狼子野心,令人胆寒。 “传朕御旨,陵水官员暗中勾结,尸位素餐,自今日起,陵水县之事全权交与七皇子处理,如有阻拦者,全部打入天牢,从重发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调查 第二天上朝时,皇帝又将此事重新提了一遍,目光沉沉的看着朝中各大臣的脸,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将所有人的神情记了下来,皇帝什么都没说就下朝了,等到他离开之后,朝中这才有些嘈杂的讨论了起来。 蒋鹏看着皇帝远去的身影,这才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心脏仿佛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师徒佐的身影,见对方使了个眼色之后,便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下朝之后,结队而行的人不止他们两个,所以看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等人们都走远了一些,蒋鹏这才慌张道:“大人,这可怎么办,若是当真让七皇子调查出什么,恐怕我们这些年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莫要慌张。”司徒佐虚抬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随后观察周围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这才冷静道:“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可能牵扯到京城,就凭七皇子的能力,他能做到的也只有把地方官员绳之以法,不可能插到更深的地方。” “若是良种的去处被查出来怎么办?”听到他的那些话,蒋鹏也安心了许多,可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不可能。”司徒佐十分有自信,随后他眯了眼,语气森然,“不过你的动作麻利点,尽快将所有与陵水相关的证据抹去,那些废物也该换换了。” 京城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陵水,得到了皇帝的放权御旨,唐司君立刻就开始正式审问王忠禹等人,同时将县衙中人换成了自己的人,开始彻查此事。 事关陵水百姓的生存,几乎所有的知情人全都到县衙,将这些年以来的腌臜全部放到了明面上,将王忠禹众人彻底打入谷底,再无翻身的机会。 可这并不是唐司君想要的最终结果,这些人不过就是替罪羊罢了,如果找不出与京城那边的利益链,陵水之事很有可能再次发生。 可他能找到劣中替换良种的证据,却找不到良种的销售渠道,最开始陵水县还没有发生这种事的时候,百姓的良种农产品也是全权交于县衙中人处理,他们根本不知道去向。 不过唐司君也没有放弃,还是让人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皇子,郊外有一户老农,他儿子曾经在县衙做过一阵子差事,不过后来因为得罪了人,就被辞了官,前些日子生了重病,所以才没找到人。”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点点希望,唐司君自然不肯放过,“家人看好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那户人家就是当初狗儿带鹿止溪去的地方,即使现在没了王忠禹等人的干涉,也依旧一片荒凉,就是想要恢复当初的光景,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着这样的场景,唐司君心里越发冷静,很快他们就到了那户人家,因为提前有人守在这里,引得周围不少人在围观。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对官员天生就没有好感,这户人家的老龙也不例外,看到唐司君之后,浑浊的眼睛中满是防备。 “请问你儿子在家吗?”唐司君开门见山的问道。 与其花时间与他们解释什么,不如赶紧将这件事情解决,让这些人的生活恢复平静。 老农沉默了良久,这才转过身去,跛着腿道:“进来吧。” 跟那日刚来到陵水县不同,此时的唐司君看到的是凌陵水的真正面目,屋子里满是潮气,一进去就可以看到一个躺在床上面容灰白的男人,让屋子里更是添了一些死气。 “你们有什么就问我吧,我儿子当初从县里回来之后便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瘫在床上,如今是越来越不清醒,话也说不了了。” 老农说着这话时,眼中如同一潭死水,其中似乎又蕴含着不甘。 唐司君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立刻皱眉,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现在就叫人送去县里,找最好的大夫医治。” 他说完这话,还没等身后的侍卫动作,那老农便目含泪光,看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大人不必费心了,这些年我儿已经拖了够久,没什么事日了,您有什么问题要赶紧问吧。” 唐司君沉默了片刻,而后走过去,拉住床上那人的手,亲自给他把了一脉,最后垂了眸子,坐在那不知多久没洗的床褥上,对着床上努力睁着眼的人问道:“你当初在县衙当差的时候,是否帮忙送过良种?” 听到这句话,床上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没有光的眸子里闪烁出几分肉眼可辨的恐惧。 见状,老农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颤抖着声音道:“阿辉,这是京城里来的大人,是来帮我们的,你就把情况都跟他说了吧。” 这话仿佛安慰到了床上的人,良久之后,他才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了点头。 见状唐司君立刻追问,“那他们将东西送到什么地方?当时同你一起送粮食的,可还有其他人?” 床上的人张了张嘴,努力发出了几声不可分辨的“嗬嗬”声。 唐司君蹙眉,转头看向老农,可老农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安慰道:“阿辉,那该死的王忠禹已经被抓起来,你就放心说吧。” 听到这话,阿辉眼中冒出了亮光,猛然的挣扎着握住了老农的手,就在老农激动地想同他说什么的时候,阿辉便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唐司君知道这最后一个希望也没了,不过阿辉是笑着走的,也算是给了老农一个交代。 告别了老农之后,唐司君便独自回乐县衙,正好碰上了几天都没有见到的鹿止溪,他压抑在心底的颓丧,这才有了突破口。 他走过去,垂眸道:“良种一事,线索全断了。” “你的线索断了,可我的已经有了头绪。”鹿止溪轻笑一声。 “什么?”唐司君有些错愕。 见他恢复了一些生气,鹿止溪挑了挑眉,卖关子道:“我自然有我的方法,你安心等着吧。” 说完这话,她便不肯再多说,脸上挂着笑,推着唐司君去吃晚膳,见她这模样,唐司君的眉头也平展开来,顺着她的动作进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罪证 不过没有让他等太久,唐司君刚用完晚膳,今天下午被他派出去的人就一脸喜色的回来了,表示他们在鹿止溪的指引下找到了良种渠道。 “当真?”唐司君有些不可思议,目光落在鹿止溪脸上。 鹿止溪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挑眉笑了笑,“都跟你说了不要着急,这件事其实我早就安排了。” 自从在狗儿那里知道了良种被替换的事,鹿止溪便开始私下着手调查良种的去向,即使现在事情曝光了出来,在她提前有准备之下,能查到东西并不困难。 事情有了进展,唐司君哪能坐得下去,鹿止溪知道他召集,立刻就带着人赶往了目的地。 他们策马来到了临县,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鹿止溪轻车熟路的将人带到一户被围起来的宅子。 这处宅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或许因为突然出了事故,周围围了不少人,一个个都指指点点的讨论着。 此时鹿止溪便主动对唐司君说起了这家人的底细。 在这一片郡县中,相对来说只有陵水比较受到重视,所以周遭不少人都是靠着陵水赚取生计,并且这户人家便是一个米粮大户,是靠着陵水官员的帮扶而走到今天这一步。 表面上这个户人家是陵水安排的帮扶对象,可实际上,陵水县的良种全都被移到了这里来,因为邻水的事情暴露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东西都还没来得及移走,侍卫们过来的时候直接抓了个正着。 看着眼前的物证,唐司君立刻就下令,把整个府上的人都抓了起来,可谓是人赃并获,周围有不少百姓看热闹。 尘埃落定,鹿止溪便从袖中拿出了几封信交给了唐司君。 “这些是之前在神秘人那里找到的证据,在这件事上一定有帮助。” 这些书信中,虽然没有具体的落款人,可让唐司君把陵水县的龌龊了解的差不多,甚至其中几封是从京城寄过来的。 “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唐司君看着她,目光中是明晃晃的欣赏。 自己的能力被别人认可了,鹿止溪自然高兴,而且心里的大石头就这样落了下来,她也彻底放心了。 陵水县的事情解决的很快,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皇帝欣慰的同时,也开始下令彻查京城中究竟有谁牵扯进这个案子里。 在皇帝让唐司君去陵水县的时候,唐铭便有危机感了,现在竟然还让他大出风头,唐铭简直是气得在自己的宫殿中发了好一大通脾气。 可更让他恼怒的是,一直在暗中与他合作的司徒佐,竟然也牵扯其中,还威胁她,让他将蒋鹏给保下来。 唐铭这些年来在暗中做了不少手脚,司徒佐是最开始支持他的人,所以知道不少内幕,如果他背叛自己的话,唐铭一定会大伤元气。 想到这里,唐铭只能忍着怒火找上了宸妃。 “你不知道现在宫里草木皆兵,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察觉吗?”宸妃看着眼前掩饰着身份的唐铭,十分紧张。 “这点小事,本皇子还不放在眼里。”唐铭皱着眉,随后便把这件事跟宸妃说了。 “你疯了?”宸妃瞪大眼睛,仿佛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现在我出面去保蒋鹏,被陛下怀疑的话,你让我日后怎么办?” 唐铭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情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你的娘家暗中把不利于蒋鹏的证据压下去,找一个替罪羔羊就行。” 现在他不能出面,那就只能找一个不会被怀疑的身份,只不过司徒佐这个人,日后是不可能留下来了。 一番商量之后,宸妃终于还是答应了,离开宸妃宫中的时候,唐铭方才压抑的怒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唐司君既然这么想表现,那他就帮他一把,一国皇子在救灾途中遇匪身亡,想必一定会被百姓歌颂吧,他一定很喜欢这样的结局才是。 而且派出去的人竟然说鹿止溪也在那里,他不妨正好利用这件事,让鹿止溪“失踪”,一切就又回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中。 京城里的风起云涌,鹿止溪他们并不知道,将陵水的事情解决之后,唐司君就班师回京,走的时候陵水百姓夹道相送,几乎全都是面黄肌瘦的农民,与来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可是又能让人感受得出,他们真心实意的幸福感。 离开邻水县之后,鹿止溪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气运值疯狂的在增长,之前用于制定符纸的那些已经全都赚回来了,甚至还多了好几倍,这可算是陵水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最让她开心的事。 于是鹿止溪便心情大好的在马车中教导狗儿识字,运用了她自己独创的办法,一字一句,一笔一划教的非常认真。 坐在他们对面的唐司君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柔软,从认识鹿止溪开始,这人便是独特的,跟他认识的所有女子都不同,似乎不受到任何规则的影响,一直在做她自己觉得正确的事。 所以导致了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较具有攻击性,普通世家贵女的温柔贤淑在她这里表现得并不明显,即使唐司君一直认为这样的她也独具魅力,可看到眼前的这一副场景,他也舍不得眨眼。 或许是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罕见,唐司君脑海中不由得开始想象,若是她成了亲,会不会也是这般耐心的教导孩子读书识字,会不会与她的丈夫执手同作画,温柔贤淑呢? “你在想什么,表情怎么奇奇怪怪的?” 鹿止溪带着的声音将他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唐司君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于是他低下头道:“只是在想京城中的事而已。” 他觉得自己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会想那种不可思议的事情,于是他赶紧拉开了车帘,借此转移注意力。 就在拉开车帘的那一瞬间,鹿止溪便停下了动作,她将狗儿安置在座位上,然后撩开车帘往外观察了一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外面有异样,让大家警惕一些。”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完全没了刚才温柔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十面八方 听到她这话,唐司君不假思索的掀开车帘,将这句话转述给跟在马车旁的侍卫长,让大家都警惕一些。 交代好之后,唐司君便安慰她道:“现在已经快到京城了,不要太担心。” 不过鹿止溪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而放下心来,有了气运值的帮助,她对周围的环境更加敏感,可以明显感受到异动。 凝神感受了片刻,鹿止溪神情越发凝重了,仅仅是两息的功夫,在他们这一行队伍周围,简直就是杀气环绕。 她猜测至少有二十名顶级杀手,呈包围状在向他们靠近。 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她现在的能力可对付不了,周围的侍卫虽然有些功夫,也只是普通人,所以除了唐司君以外,其他人很有可能一碰面就会被敌人撂倒,但是唐司君不可以有任何意外。 可她还没想出办法,一道破空声就传入马车中,听到异样,唐司君立刻就站起身来,想要将鹿止溪拉到自己身后,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动作,鹿止溪反而先他一步,把他和狗儿护在身后。 “保护好狗儿,这些人实力不凡,可能有些棘手了。”说完这话之后,鹿止溪就一把撩开车帘子,轻点脚尖运气轻功跳了下去。 唐司君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对付,立刻交代狗儿躲好,然后果断下去帮助她。 突然出现了二十几个蒙面人,杀伐果断,见人便一剑封喉,不留任何活路,而且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一直往马车的方向攻击。 此时见到唐司君下来了,所有的火力便朝着他攻击了过去,鹿止溪脸色凝重,运气内功护在唐司君身后,与他背对背对付这些人。 可是单凭身手,鹿止溪的确对付不了这些人,唐司君虽然颇有实力,可是现在遭到压制,不能完全发挥,形式对于他们来说十分不乐观。 鹿止溪一边对付黑衣人,一边在心中想着办法。 现在这个地方非常靠近京城,她不能使用如天雷符这样的大杀伤性的武器,否则动静太大,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由不得鹿止溪犹豫,她在脑海中思索片刻,便果断使用气运值兑换了一张定向符纸——十面八方。 因为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能集中起来一举击灭,十面八方并可以从任意的角度对这些人发起攻击,达到最大的攻击值。 同时她拿出之前兑换的一张恶搞符——玛丽苏群体降智符纸,这张符纸如同字面意思,可以让她想要指定的人强行降智,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如果到时候引起怀疑的话,她可以给这些人洗脑,把对自己的威胁降到最低。 两张符纸都准备好了,鹿止溪便一掌将唐司君推到一个安全的位置,方便施展自己的控制。 此时这群顶级杀手也果断分成了两队,一些人对着唐司君下杀招,一招一式之间都是要取他的性命狠辣。 另一边,少许人围攻着鹿止溪,却只是限制着她的动作,没有致命攻击。 见状,鹿止溪尽力将所有黑衣人都吸引过来,困在自己身边。 很快鹿止溪便发现了,这些人似乎是想要将她活捉带走,如此一来,正中她的下怀,借着这些人不敢对自己动真格,她立刻利用十面八方开启群杀模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群杀手全部击败,为了留下人证,她没有杀掉他们,反过来将这群杀手全部活捉了。 不过瞬息,这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便全部倒在地上,让那些十分吃力与其对抗的侍卫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甚至提着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鹿止溪身上,一个个目瞪口呆,根本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鹿止溪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的将玛丽苏群体降智符纸放在手中,暗中开始对他们进行洗脑。 “这些人实在是太弱了吧,陵水县那些灾民都比他们力气大。”鹿止溪声音不小,保证每个人都能够听到。 说出这句话之后,看着大家有些迷离的眼神,鹿止溪再接再厉道:“刚才是我太着急,所以潜力爆发,速度比你们快了点,如果我再慢一点的话,各位对上这些人,肯定能够比我更轻松就把他们解决了。” 她这话说得煞有介事,同时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入眼中,看着他们虽然有些迷惑,可是明显相信了的表情,鹿止溪心中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彻底放松下来,便看到了站在自己正背后,脸色十分古怪的唐司君鹿止溪这才猛然回想起来,唐司君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根本不受到那些符纸的影响。 于是她赶紧干笑一声,朝着唐司君道:“其实吧,是因为这些人的武功我感觉非常熟悉,他们出招之前我好像能预料到下一招似的,所以才这么巧合把他们都打败了。” 这么牵强的理由,就连路鹿止溪自己都不相信,于是她继续满嘴跑火车,“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早猜到会有这件事,就提前准备了迷魂散,之前吃饭的时候,那汤里我放了解药,所以刚才洒迷魂散的时候大家没什么反应,这些杀手没有准备,自然是着了道。” 说完之后,她满脸真诚的看着唐司君,试探着问道:“所以,你信我吗?” 她这些说辞百般漏洞,唐司君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周围所有人都好像相信了她的话,这一点让他觉得十分古怪。 可尽管如此,唐司君是点了点头,面上十分淡然,“我信你。” 他这毫不犹豫的回答让鹿止溪有些诧异,可无论怎样,最起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她没再多问,十分小心翼翼的确定在场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看着她的背影,唐司君心里即使有再多的疑问,也选择闭口不言,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鹿止溪与寻常人不同,这些事情正是她吸引自己的地方,唐司君可以慢慢等,等到她愿意主动跟自己说实话。 在此之前,他能够做到的就是最大限度的保护好她的秘密,杜绝所有不安好心之人,让她做想做的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领些赏金 确定了在场众人都已经被洗脑,鹿止溪这才松了口气,示意唐司君让人把他们绑了起来。 二十多个杀手,就这样被捆成了一串,看起来颇为滑稽,鹿止溪把人交给侍卫长,然后这才问唐司君道:“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人?” 看着他们一个个麻木的表情,唐司君冷静分析,“他们既然能够在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明目张胆的下手,就证明幕后之人一定做好了准备,要是这样将人带回去,不一定能查出什么。” 鹿止溪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何不走最简单,也最直接的那条路,把人送到县衙,让他们慢慢审,时间长了,自然会露出马脚。” 唐司君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两人的意见统一,鹿止溪便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走到了侍卫长面前。 “这些人就让你手底下的人送去官府,还可以领些赏金,当做是这一路的辛苦费,也算是感谢你们这一路上对我的照顾了。” 侍卫长听见这话,心里自然是高兴,立刻就答应了下来,“我便替兄弟们谢谢鹿小姐了。” 这件事就这样解决了,一行人比之前更加警惕的往京城中赶路,在太阳还没下山之前,终于进了城。 他们这次回来,自然是极其受到京城中人的重视的,所以鹿止溪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下马车,为了不暴露自己,只好先跟着唐司君回了他的府上。 下了马车,鹿止溪正准备离开,就看到狗儿有些手足无措的跟在她身后,似乎是不知道该往哪走。 这小家伙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鹿止溪也不可能现在把他再送回那处宅子去,于是想了想,便喊住了唐司君。 “我把狗儿留在你这吧,不然若是带回去,我也不方便让他一个男孩子跟在我身边,我想了想,还是将人留在你这里要方便一些。” 听到他这话,一脸惴惴不安的狗儿也露出了有些欣喜的模样,赶紧转过头去,眼巴巴的看着唐司君。 “那便留下吧,我府上正好差一个书童。”唐司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看着鹿止溪满意的又要离开,连忙喊住了她,“若是在我府上做事,继续叫狗儿实属不妥,你不妨与他商量一番,重新为取一个名字吧。” 唐司君希望她可以再晚一点离开,两个人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天,心中莫名有些不舍,只能找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那好吧。”鹿止溪走过去蹲在狗儿面前,看着他脸上喜悦而又稚嫩的面庞,声音软了几分,“你想不想改个其他名字啊?” “鹿姐姐你帮我改吧。”狗儿紧张的捏着自己的衣角,眼里满是依赖。 听到这话,鹿止溪便仔细思考了起来,虽然是跟着唐司君,可唐是国姓,不可能轻易的给他冠上,所以这孩子只能跟自己姓,不过鹿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好姓氏,所以就给他姓杨好了。 “你就叫杨树吧。”鹿止溪摸了摸他的脑袋,“希望你像一颗小树一样,可以茁壮成长,最后成为一颗顶天立地的大树。” 取好了名字之后,鹿止溪便从唐司君府上的后门,悄悄回了杨家,这些日子杨夫人和鹿止云是担惊受怕的,每天在家里翘首以盼等着她平安回来,所以鹿止溪一回去就看到了他们。 确定了杨家一切平安,鹿止溪的疲惫才终于涌上来,安心心的回了房间,睡得昏天黑地。 另一边,把鹿止溪送回家后,唐司君便收拾洗漱一番进了宫,他早在陵水时就把那边的一切事情写在了奏折上,到御书房后就将奏折交到皇帝手中,自己又将细节补充一二,把陵水的问题说了个明白。 “简直胆大包天!”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了解了清楚,皇帝顿时震怒,“陵水地方官员可全都带回来了?” “涉及其中的已全部捉拿。”唐司君言辞严肃。 “如此草菅人命,胆大妄为,便是没有将国法放在眼里,此次要回来的陵水官员,不必交与大理寺处理,直接关进天牢,秋后问斩。” 皇帝语气威严,直接果断的将这件事情落下帷幕,唐司君心里升起一股不好得预感,他垂下眸子,想要继续说这件事中关于幕后之人的事,皇帝就开口把他的话给打断了。 “趁这几日便会前排新的官员去接任陵水县县衙,不论是良种还是堤坝之事都会让其处理好,这些事你就别再操心了,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两天吧。” 他这话中的意思就是示意自己不要再追究了,唐司君心中升起一股凉意,抬眸深深的看着他,随后这才淡然道:“儿臣遵旨。” 唐司君在回来的路上想过许多的后续,他猜有可能此次朝廷会被牵扯出来不少人,可根本没有想到,父皇竟然就不再追究。 想到这里,唐司君便转了脚步,没有立刻出宫,先去了一趟自己母妃的宫中。 他回来的消息,德妃自然是知道的,看见唐司君过来找自己,也不觉得惊讶,顺势让宫人准备了晚膳。 “你是为了陵水之事过来的吧?”德妃一开口便道破了他的目的。 唐司君眉头微微蹙起,“母妃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几日陛下一直在宸妃宫中留宿,她便趁此机会同你父皇说了陵水之事,也不知是说了什么,把陵水一事的幕后之人保了下来,让陛下便没再追究。” 说完这话,她抬眸定定的看着唐司君,神情无比认真严肃,“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便不要在你父皇面前提这件事,既然宸妃能做到,就证明陛下心中是认可的,否则他也不会纵容,你明白吗?” 听到这些话,唐司君心里说不在意是假的,为了这件事,鹿止溪甚至险些丧了命,他心里并不能这么简单就放下,可继续追究下去,只会让这一次的陵水之行毁于一旦。 闭上眼,消化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唐司君这才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儿臣不会再追究,今日刚回来实在是有些倦了,今日就不陪母妃用膳了。” 德妃也看得出他心里不好受,便没有强留他,亲自将人送出殿外。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专属烟花 出了宫门后,唐司君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实在是难受,他忍不住想起那天在树林里看到鹿止溪浑身是伤的模样,于是当即就换了路线,往杨府去了。 在宫里呆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夜幕还是降临了,杨府灯火通明,看起来府上应该还没有休息,唐司君犹豫了片刻,只找到老地方,潜入了鹿止溪的院子。 看见已经熄了灯,他还以为人没在房间,便悄然打开窗子,想先进去等她,结果人才刚进去,便迎面袭来了一阵风。 唐司君侧过身躲过扔过来的不知什么东西,随即冷了脸,现在鹿止溪分明还没回来,她屋子里就有人,如果不是自己先来一步,恐怕这房里的人就攻击到她了。 想到这里,唐司君立刻朝着扔东西的地方跃了过去,冷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唐司君?”和他对招的人立刻停下了动作,语气有些疑惑。 “你怎会在屋子里?”听见鹿止溪的声音,他下意识就问出了一个蠢问题。 下一秒,鹿止溪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朝唐司君的地方打了过去,“我不在屋子里,难道在你屋里,你要搞清楚,这可是我家。” 窗户被推开的那一瞬间鹿止溪就醒了,她本来还以为是有歹人闯进来,所以立刻就找了身边称手的武器掷了过去,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唐司君。 她今天一回来就睡下了,现在睡得正香,好端端的美梦就被这人给吓醒,她决定得好好打一顿唐司君出气才行。 等到把起床气给出了,鹿止溪这才停手点上了灯,斜眼睨着表情僵硬的唐司君,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 刚才打不还手,唐司君觉得她应该已经出了气,思索片刻后,便闷声把今天在宫里的事给她说了一遍。 听了他这一番话,鹿止溪叹了口气,把人安置到桌前,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耸了耸肩,说道:“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看着唐司君皱起来的眉头,鹿止溪忍不住笑了笑,心想这司君可真的铁面无私,根本不适合在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也是难为他了。 “陵水这件事能够暗中发生了这么多年,身后的人在京城中权势定然不简单,蒋鹏肯定也只是一个被当成枪使的棋子罢了,就连兵部尚书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那这背后得牵涉多少人?” 鹿止溪说完这些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啊,陛下这只是把宸妃的话作为借口罢了,若是真的追究起来,朝堂中不知有多少人会被处置,那些关键的位置缺了人,如果不及时找到合适的人来掌管,必定会引起朝堂动荡,如此一来,相比起陵水这件小小的案子,一个国家的平稳更加重要吧。” 她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之后,便托腮看着唐司君,谁知这人还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半晌后才道,“这些我都明白,可心里到底是不大舒服。” 唐司君说这话时,眼神中透露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憋屈,鹿止溪第一次见他这样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唐司君不解的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鹿止溪勾唇,抬手拉住了唐司君,“你跟我来。” 说着她便先推开房门,把自己院子里的下人们都遣散了,这才拉着唐司君走到了院子。 “小毛,把我之前兑换的烟火符纸和可视符纸拿出来,我现在就要用。”鹿止溪一边拉着唐司君,一边在心里呼喊毛球。 紧接着,她就感受到自己手里多了两样东西,鹿止溪让唐司君坐在自己院中的椅子上,用可视符纸将整个院子的范围给遮了起来,外人就不会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今天我给你放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烟花。”鹿止溪对他挑了挑眉,然后走到院子的一个角落中,把烟花符纸弄成了实质形态,再搬回院子中间。 随着一声声炸响,空中出现了一朵朵绽放开来的花火,比唐司君看到过的任何一个都要绚丽。 若是寻常城中有人放烟花,必定会引起不少人围观,不说其他的,杨府的人听到声音肯定会过来查看情况,可是直到烟花放完,整个院子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打扰,仿佛除了他们根本没人看到这满目的绚丽烟火。 想到鹿止溪之前说的——属于他们的烟花,唐司君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他一直都知道鹿止溪很特殊,所以一直以来也装作不知道,可现在她这样做,是不是在和自己透露她的能力,是不是开始相信自己了? 想到这里,唐司君心里的最后一点不悦也消失殆尽,变成了一股股舒展身心的蜜意,他觉得自己就是注定要来到鹿止溪身边。 这个想法一出来,唐司君觉得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有一些抓不住的东西一闪而过,他想要仔细回想,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鹿止溪没发现他的不对劲,一阵烟花看下来她心情也好了大半,最后还好心情的,亲自把唐司君出了杨府,当然,是她亲自看着他跃墙而出。 一夜无梦,鹿止溪一觉睡到了次日中午才醒,觉得这些天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好好收拾一番,这才赶着去吃午饭。 因为知道她回来了,所以今天杨恒和杨夫人都没出门,一见她来了就含蓄问暖的,巴不得把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事都问个明白。 “其实也就是去游玩了一番,有七皇子在,那些事,哪里能轮到我操心啊。”鹿止溪笑着买乖,把这些事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后,便转开话题,“这些日子京城中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啊?” 杨夫人见她说还中气十足,看起来也健健康康的,心里的那颗担心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些关于杨府的事,然后又开始细数京城各家发生的大事。 “要说这些日子大家最关注的事,就是皇子唐千逸的婚事了,听说陛下要给他赐婚,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现在各家可都在讨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阻止赐婚 这个消息让鹿止溪顿时就来了精神,他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问:“陛下给他赐的是哪家的亲事啊?” 这件事最近在京城中也算是热谈,见她如此感兴趣,杨夫人也仔细回想,这几天自己的听闻。 “前两日与王夫人邀我品茶,边说宸妃娘娘的娘家有一嫡女,名为钟晴,这钟姑娘与你年纪一般大,可钟家也并未说亲,那求娶的帖子都快将钟家门槛给踏破了,钟家主母也不为所动。” 说到这里,杨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鹿止溪,“说到亲事,我这些日子……” 见她一说到婚事就要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鹿止溪连忙一把握住了杨夫人的手,笑得十分真诚,“那曾家姑娘怎么又要跟皇子定亲了呢?” 杨夫人知道她不想提,叹了口气,便把话题转了回去,“前些日子又一个名门公子上门提亲,钟家将那人拒绝之后,便传出来陛下要赐婚将钟晴嫁给皇子。” 这件事传出来之后,各家自然是十分关心,所以不少有心之人便问了自己家在宫里的人,从其他嫔妃那里终于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原来是因为宸妃这些日子,一直在皇上面前替子嗣这个问题,这些年来,她不知为何一直没怀上孩子,宫里又没有年纪适合,可以寄于她膝下抚养长大的孩子。 思来想去,她便想让皇上给自己娘家的晚辈赐婚,若是娘家晚辈与任意一个皇子,有了亲事,她在宫里也算是有了倚仗,抚平了没有孩子陪在身边的遗憾。 这种事情说起来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更何况皇上又那么宠爱宸妃,在她的几番劝说之下,心生疼惜,便同意了宸妃的这个要求。 钟家的门第与皇子联姻并不算是高攀,可其想要联姻的对象是唐千逸,这自然是引起了京中世家的热议。 后宫斗争不断,只要稍微了解皇宫中事的人都能知道,宸妃与德妃素来不和,而唐千逸则是德妃所出,就算再怎么赐婚,也赐不到他头上才是。 这件事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所以即使现在陛下还没赐婚,这消息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本来只是想听个八卦,却让鹿止溪心里多了些困惑,开始推测起宸妃的意图。 现在宫中留下来的皇子不少,她任意找一个来联姻都会比唐千逸要更好拿捏一些,毕竟有德妃站在身后,唐千逸就算与钟晴成亲了,也不可能站在宸妃那边,所以说是为了多一个倚仗,这并不能令人信服。 第二,若是宸妃想要利用这门婚事来牵制住德妃,也是不可能的,钟晴顶多能给唐千逸找点不愉快,若是妄想想要指手画脚朝堂中的事情,唐千逸立刻就能找个理由休了她。 任谁都知道这件事有古怪,可是没人知道宸妃到底在想什么,鹿止溪自然也是想不明白,最后索性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不去想了,反正德妃那边会有解决办法。 而且回想起上一世,在鹿止溪死的时候,唐千逸都还没有成婚,陛下也没有任何给他赐婚的苗头,这辈子如果能够早点定下她的终身大事,也未必见得是一件坏事,能有个知冷暖的人陪在身边,或许唐千逸也能感受到别样的幸福吧。 她身为一个局外人,只能这样乐观的想一想,只不过鹿止溪没想到,隔天上午,她这个局外人就变成了局内人,唐千逸的人来杨府给她递了消息,让她到文人酒楼一聚。 鹿止溪原本没往他的亲事上想,毕竟她和唐司君去了陵水这么久,回来之后和唐千逸聚一聚也是正常的。 第二天,鹿止溪提前就到了约好的地方,不过另外两人比她更提前,早就坐在桌上品着茶了。 看着恢复了昔日淡然冷静的唐司君,鹿止次并没有觉得诧异,毕竟他们三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同行的。 “这么早就出宫来,最近工部不忙了吗?”鹿止溪怡然自得的坐下,端起茶杯缓缓问道。 唐司君抬手揉着眉心,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刚回宫来,自然是有得忙,不过皇兄有要事相商,我便请了假出来。” “司君果然是变了不少,现在都会心疼皇兄了。”唐千逸满脸欣慰,“若是之前的你,我还是想象不出来,我们会一起坐在这里商量这些事。” 鹿止溪心道:那是自然,之前的唐司君和现在这个人可不是一个芯子,他就是过来维护这个空间稳定的,面前又麻烦,自然会出手了。 鹿止溪心里这样想,面上却没有半点异样,笑着看向唐千逸问,“既然能让百忙之中的人抽出空来,看来你的问题不小啊。” 听到她这话,唐千逸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拉了下来,向来温润谦逊的人,此时眉头皱在一起,“这问题不能说不小,简直是棘手。” “你听说最近京城里的传言了吗?”唐千逸一脸菜色。 “你是说陛下要给你赐婚的事情?”鹿止溪挑了挑眉。 闻言唐千逸顿时就冷了眼神,“还没赐婚呢,这事情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宸妃娘娘可真是好手段。” “可若是陛下要赐婚,你再怎么不满意,也不能抗旨啊。”鹿止溪见他这般模样,也不禁开始烦恼了起来。 “如今旨意还没下来,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一直没开口的唐司君语气冷静,说出来的话,让鹿止溪也稳了心神,她点了点头道:“这门亲事最关键的点,在于陛下。” 这句话其实在鹿止溪心里是十分可笑的,她是一个有着现代思维的人,眼前的这个情况就是赤裸裸的包办婚姻。 两个人的终身幸福,却把握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而且皇上还是任由着心情来决定这件事,他疼惜宸妃,却把自家儿子的终身幸福随意推送出去,但真是为了爱情,能够付出一切。 想到这里,她不禁在心里嗤笑,抬眸看着唐千逸,问道:“所以你今天找我们过来,应该想到怎么解决了吧?” “钟家人我是不可能娶的。”唐千逸语气坚定,“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父皇赐婚。”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马球会 “我们三个人集思广益,一定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阻止这门婚事。”唐千逸满脸自信。 看着他的模样,鹿止溪不禁将想法转到了另一个地方,如果那钟晴能够站在唐千逸这边,那它不仅可以不这么费心,还能就此安安稳稳过小日子,这其实也还算是好事。 “不如我把那钟家姑娘约出来谈谈,看她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鹿止溪一脸真诚。 听到这话,唐千逸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愁容,“你以为我没去调查过吗?” “钟家一直以来没给钟情说清事,就是一直等着宸妃给她安排皇族联姻。”唐千逸叹了口气,“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能够嫁入皇宫,做皇子正妃,你觉得她可能是个善茬吗?” “可如若她只是听从宸妃安排呢?”鹿止溪眨了眨眼睛。 唐千逸苦笑着摇了摇头,“钟晴的事并不难查,我这些日子已经派人去把她调查了个一清二楚,此人简直和宸妃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睚眦必较。 “曾经在一次诗会上,有于世家才女表现出众,压了她一头,她当天便把那女子家中先生强行掳走,更是仗着家世,不准那名女子再请先生教导,如此嚣张跋扈,于宸妃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到这里,他脸上愁云密布,“我生平最讨厌仗势欺人之人,对着钟晴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若是我真的娶了这么一名女子,恐怕日后再没机会这般逍遥了。” 他这模样着实是太颓废,鹿止次从来没见过唐千逸这样生无可恋,于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副哄狗狗的语气,“乖,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她说完这话,旁边就伸出一只手,将她放在唐千逸脑袋上的手拿了下去。 “就是让旁人看到了,你的麻烦恐怕比他还多。”唐司君喝了口茶,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皇子的脑袋不可随意乱摸。” 谁知一旁的唐千逸却是满目喜悦,“若是能解决了我这个麻烦,我随便你摸。” 唐司君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他正要再说话,鹿止溪便打断了他,“我会从钟晴哪里下手,先去试探试探她,你们便等我消息吧。” 鹿止溪可不想听唐司君在这里说什么君臣礼仪,答应下了唐千逸 便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完全避过了唐司君的欲言又止。 回到家以后,鹿止溪十分苦恼要找怎样一个恰当的理由,才能不动声色的接近钟晴,不过没等她苦恼太久,长公主府上就送来了私信。 唐琪没有多少日子就要离开京城了,这边的生意已经逐渐走上正轨,可是她还是觉得不满足,决定让鹿止溪想办法开个马球会,拓展一下京城中的生意。 如今的皇家女子俱乐部,虽然门庭若市,可还是有不少较为固执的世家,不愿意加入其中,唐琪希望能够借着传统的马球会,把皇家女子俱乐部带到这些人面前,让他们更加深入的了解,然后加入其中。 这可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马球会可是以长公主的名义邀请的,所以只要把请帖送给钟晴,她就一定会参加,到时候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近距离观察钟晴了。 找到了解决办法,鹿止溪立刻着手马球会的事宜,同时亲自登门,让唐琪在邀请人名单中加上了钟晴。 在鹿止溪的精心准备中,马球会顺利举行了起来,索性长公主当天会去主持,鹿止溪便把自己的工作转到了幕后,打扮的十分低调,打了主意要在暗中好好观察钟情。 马球会举办的地点是皇家马场,这里可谓是将皇家的气息发挥到了极致,除了宽广而广袤的草地,周围的观景台都全部支起了锦丽的帘帐,因为如今正值酷暑,每个帘帐中都准备了冰块消暑,让大家能尽情的享受这场宴会。 所有的座位都是鹿止溪亲自安排的,所以她自然知道钟晴坐哪里,便把自己的位置安排在了她旁边不远的位置。 即使是穿着马赛服,钟晴选择的也是颜色比较艳丽的红色系,妆容精致,趁着整个人明艳而靓丽,在一众人之间尤为出众 甚至长公主都夸赞了她几句。 她神情中的自得压根收敛不住,鹿止溪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也对这人有了大致的了解。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的动作都这么隐秘了,钟晴竟然还能发现她。 “这不是杨府的鹿小姐吗,今日穿的这般朴素,我都险些认不出来,差点以为你谁家带来的丫鬟呢。” 在长公主夸赞了钟晴之后,她便把目光看向了鹿止溪,说话的声音没有收敛,众人看在她身上的目光,立刻就转移到了鹿止溪那里。 她这话里的火药味十足,鹿止溪还以为是她察觉到自己在观察她,所以心生不满,立刻就好脾气的笑了笑,道:“在马场我一直都习惯穿的轻松一些,不过像钟小姐这般也给了我一些新的想法,女子运动时打扮起来也是别具美感的。” 她这话算是把自己偷偷观察她的事情给解释了,鹿止溪正想松一口气,便听着眼前人嗤笑一声。 “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打扮出来的,我看鹿小姐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钟情说这话时,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鹿止溪这才感觉出来,她似乎是想找自己的麻烦。 想到这里,鹿止溪不禁皱了皱眉头,她之前并不认识这个钟晴,所以不知道她在莫名其妙的恶意是从哪里来的,所以怀疑是有心人在其中挑拨离间,为了唐千逸的事,便又忍了下来,笑道:“来马场就是为了马球,若是有机会,以后再与钟小姐讨论这些事吧。” “马球?”钟晴冷笑一声,“你以为穿着一身马球服就会打马球了吗?” 随即她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鹿止溪走近,“我在京城打了这么多年马球,还从来没见过你,想来鹿小姐是蹭上了长公主的东风,难得打一场马球。 说到这里,她已经走到了鹿止溪面前,“那么,鹿小姐要不要跟我比一比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摔马 她这突如其来提出的比试,让鹿止溪有些没反应过来。 刚才钟晴还在恶意十足的针对她,怎么现在突然说要和自己比马球呢,这是什么情况? 鹿止溪想不明白,于是看着她,问道:“钟姑娘为何要与我比试?” “我要与你比,难道还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吗?”钟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就在这时,鹿止溪便听到身后有人在讨论着钟晴。 “这钟家小姐不是要跟唐千逸皇子定亲了吗,听说这个陆小姐和唐千逸皇子一向走的近,她这次恐怕是来给下马威的吧。” “如果是我的定亲对象和旁的女子走的近,我自然也是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我觉得钟小姐这做法没问题。” 听到这里,鹿止溪心里明白了些,不过紧接着,那两人又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 “还有呢,钟小姐不仅是这件事和这鹿小姐有瓜葛,其实上次在万寿节上,这钟小姐就已经记恨上鹿止溪了。” “啊,这是为什么?”这人疑惑的语气,完全把鹿止溪的心理活动表达了出来。 “为了在万寿节上表现,这钟家小姐可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节目了,谁知道突然出现了个鹿止溪,她的那一手画龙点睛,谁看了不说好,哪还能记得钟晴表演了什么,所以从那天开始,钟小姐就记恨上鹿止溪了。” “怪不得呢,如果我是钟晴,也定要和她比个高低才是。” 这两个人一言一语,把事情偷偷说了个大概,鹿止溪耳力一向很好,所以也全部听了进去,这下完全明白了钟晴对自己敌意这么大的原因。 顿时,鹿止溪心里的那一点不愉快,立刻就消散了,甚是有些莞尔。 听着唐千逸的说法,她还以为是钟晴是怎样一个难以对付的人,现在看来也,其实也就是心思比较细腻,想法完全就是小女儿家的心态。 鹿止溪觉得,和她比一比也未尝不可,若是钟晴人品不错,以后很有可能是要和唐千逸成为一家人的,自己和他关系那么好,以后肯定和钟晴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在她这里有点好印象不是坏事,也可以顺便在比赛的时候加深对她的了解。 想到这里,鹿止次便点了点头,应道:“钟小姐想比试,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的。” 如果这场赛马下来,了解到钟晴人还不错的话,鹿止溪决定亲自给跟她解释一下自己和唐千逸之间的关系,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怀着这样的想法,鹿止溪和钟晴一起来到了选马的地方,挑了一匹看起来比较温顺的马,鹿止溪随意试了试,就来到了马球场。 钟晴看起来对这场比试十分在意,精挑细选了好半天,才盛气凌人的驾马朝她走了过来。 两人都拿好了工具,随着一声鼓响,比赛就正式开始了,这个运动对于鹿止溪来说没什么难度,很快就操纵着马追起了不停翻滚着的球。 两人你来我往的,不停的把球打飞,几次交手下来,鹿止次能感觉到钟晴马术还不错,于是也收了心,准备跟她好好玩一玩。 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球,鹿止溪一抬手便挥了过去,将球朝着钟晴那方的栏中打去。 这一球在鹿止溪看来,是稳操胜券的,因为钟晴的位置不是很近,她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被打飞了。 谁能想到,钟晴见者球已经飞了,竟然还是抬手朝她脚下打来,一股迎面而来的危机感,让鹿止溪赶紧操纵着马往前跳了一步,险险躲过了那本该打在她身下马腿上的一棍。 她皱着眉朝钟晴望去,只见她唇角带着笑,十分不诚恳的说了一句,“抱歉啊,没注意呢。” 听到她这话,鹿止溪的心顿时就冷了几分,就是刚才那一棍子打上来,飞驰的马肯定会摔倒在地,这么快的速度,若是她从马背上滚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看来比试是假,想让她摔下马才是真,鹿止溪现在才终于明白,唐千逸说的话应该是真的,钟晴不是善茬。 不过顷刻之间,鹿止溪的心态就完全变了,她不仅要帮唐千逸解决了这门婚事,还要把钟晴想要对付自己的手段,回报到她的身上去。 于是,鹿止溪没有搭理她的话,冷眼驾马朝着那马球跑了过去,做出一副专心比赛的姿态。 同时,她将一张操控符打入了那匹马的体内,找了个机会,在钟晴一次接球时,让马儿扬起了前蹄,把背上的钟情摔下马去。 这一变故立刻引起了看台上众人的注意,旁边的小厮立刻上来,把受惊的马牵制住,其他人将倒在地上的钟晴扶了起来。 “啊,疼。”在一个宫女扶着钟晴的左手时,她的立刻就皱成一团,另外只手把那个宫女狠狠推到在地,怒骂道:“贱东西,你没长眼睛吗?” 看着眼前这一幕,鹿止溪心中冷笑一声,也下了马朝一群人走了过去。 刚才她摔下马的时候,鹿止溪用了一张符纸,把她本该先落到地上的头部和脊椎护了起来,所以此时钟晴只是断了只胳膊而已。 钟晴似乎是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罪,疼得一直在抽气,等到唐琪带着人过来看的时候,她满脸委屈,随后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鹿止溪。 “长公主,您可要为臣女做主,方才我摔下马,就是鹿止溪故意加害的,若不是她将球打了过来,我怎会落马呢?” 唐琪听见这话,眉头霎时间也皱了起来,马球赛看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可钟晴若非要说是故意的,如果她帮着鹿止溪说话,这钟晴肯定要说她偏袒,毕竟这京城中人都知道,鹿止溪是自己的人。 一时间长公主没有说话,钟晴见状,立刻就将战火转向了鹿止溪,语气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你不不知检点勾引皇子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对我这个未来皇子妃暗下毒手,看来现在不仅仅是想攀附皇子,但是觊觎皇子妃的位置了,是吧?” 她这话说的十分大声,就好像她已经嫁给了唐千逸,现在在捉奸似的。 看着周围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鹿止溪心中冷笑,面上更是没有一点表情。 既然她对皇子妃这个位置这么重视,自己肯定不能让她如愿才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闹剧 就在鹿止溪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旁围观的人,目光却突然全部看向了她的身后,表情都略显激动,“皇子”“世子”等字眼不停传入鹿止溪耳中。 她心中一动,随后便顺着大家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唐铭和梁王世子都穿着闲适的马球服,正踱步朝这处走过来。 看到是这两人,鹿止溪的心又回归了原处,随后想想,若是唐司君他们真的来了,今天这件事反而会说不清楚。 唐铭一来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鹿止溪,可见她看了自己一眼,便冷漠的转开了目光,顿时就觉得心里升起了烦闷。 梁王世子目光在鹿止溪身上转了转,然后做出疑惑的模样,开口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不是说长公主办了马球会吗,怎地大家都围在此处?” 一名宫女将刚才发生的情况,朝他们二人说了一遍。 听见事情与鹿止溪有关,两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唐铭手指微动,当即便觉得,自己若是帮鹿止溪度过这个难关,她承了自己人情的话,肯定会增加好感,到时候再借着这件事与她接触一番,他想做的事定然就更方便了。 可同时,唐铭心中又涌现起了当日在万寿节上,鹿止溪不给面子的举动,心里升起了几分芥蒂,一时间没有动作。 就在他犹豫的时间里,梁王世子先一步开了口,朝着鹿止溪冷哼一声,道:“本世子知道你一向没有规矩,居然没想到心肠还这般恶毒,当天化日之下就动手伤人,这是不将国法放在眼中吗?” 宫女分明就是很客观的陈述事实,梁王世子却能立刻与钟晴统一论调,颠倒黑白,将错归结到自己身上,倒是完全不掩饰他对自己的恶意。 鹿止溪看着他轻笑一声,开口却带着漫不经心的讽刺韵味,“梁王世子这话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好像第一次碰见你时,你也这么说过呢,看世子这模样,不会是忘了吧?” 听见她这话,梁王世子的表情有那么一两秒的失控,上次他当街掌掴自己的事,已经在百姓中传开了,让他好几天没出门,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会忘? 梁王世子的异样唐铭自然看在眼里,于是他也顾不得心里的芥蒂,立刻就走向前去,将梁王世子挡在自己身后,笑得满面春风。 “在马场中自然是意外不断的,此事也不能全怪在鹿小姐头上,不若本皇子出个主意,让鹿小姐为了这场意外,给钟小姐道个歉,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毕竟身上的伤要紧,是不是?”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钟晴,其中的警告意味十足,鹿止溪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只觉得十分可笑,自己若是道歉了,就是承认了这件事是她做的,照钟晴的性格更不可能会息事宁人。 所以鹿止溪根本不想搭理唐铭,置若未闻地勾起唇角,看向了旁边的钟晴,语气嘲讽,“钟小姐难道在大理寺当值,开口便给人定罪,恐怕大理寺卿都没你这能力吧。” “刚才难道是我将你推下马的吗,要是当真如此,钟小姐不妨去报个官,在场这么多人自然能给你做个见证。” “你!”这番话说得钟晴哑口无言,片刻之后,她才憋出一句,“你行事如此乖张,不就是仗着前些日子在陛下面前受到夸赞吗,若是我将此事向陛下说明,你还敢如此肆意妄为吗?” “钟小姐请随意,我相信陛下圣明,自会有定夺。”鹿止溪毫不畏惧,言辞十分坦荡。 她这话态度十分明确,方才看到的人也的确不少,此时都在悄悄讨论,说钟晴蛮不讲理。 这样的情况一出现,显得刚才让她道歉的唐铭也有些挂不住面子,心里泛起了不满,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们二人一起打马球,钟小姐落马你自然是该负些责任,不必说父皇,本皇子也觉得你该给钟小姐道个歉,你不愿意,难道是在质疑皇家威仪吗?” “臣女自然不敢,不过敢问皇子,若是街上有人摔了跤,难道整个街上的路人也该对她负责吗?” 唐铭脸色那难看,呵斥道:“强词夺理!” 两人如此剑拔弩张,长公主此时也没办法独善其身了,于是立刻让两个宫女扶起了钟晴,强行转开了话题,“此事容后再议,先将钟小姐送去医馆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长公主便拦在了唐铭二人面前,悄然让人带走了鹿止溪,一场马球会,就什么不欢而散。 钟晴回家之后,钟夫人自然是大怒,立刻就将这件事告知了宸妃。 若是旁人,宸妃可能还不会放在心上,可鹿止溪和唐司君私交甚笃,上次万寿节上便毫无掩饰,若是趁着这个机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到时候再从他们的关系下手,唐司君定然是脱不了干系,身为其母,德妃自然也会惹祸上身。 想到这里,宸妃当即就决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趁着刚用完晚膳,端了碗鸡汤去了御书房。 一般刚用完晚膳,皇上不会立刻批奏折,所以她成功的进了御书房,亲自喂皇上喝了鸡汤后,她这才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十分烦恼的模样。 “好端端的,为何叹气啊?”皇上知道她有话要说,此时心情甚佳,便问了一句。 “今日听闻晴儿摔了马,还断了一只胳膊,想她一个弱女子无端遭受这种罪,臣妾这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宸妃说着,眼泪就滚落了出来。 皇上抬手给她抹去泪水,安慰道:“朕立刻让太医去看便是。”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朕记得今日马球会是长公主举办的,怎么会出这种意外?” “此事与长公主无关。”宸妃抹了抹泪水,面露无奈,“晴儿当时与鹿止溪比试,谁曾想被一球打下了马。” 说到这里,她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赞同,“马球打到人摔下马,就算是臣妾也定然要给对方道个歉,可谁知道鹿止溪借着自己功劳在身,完全不放在心上,扬言此事就算是放到陛下面前她也不怕。” “好大的口气。”听到这话,皇上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传来立在一旁的内官。 “立刻将鹿止溪宣入宫中,朕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多大的本事,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收 收到御旨的时候,鹿止溪刚回到家中,杨夫人他们听到皇上要把她召进宫,面上不由得露出了担忧。 鹿止溪心中有数,安慰了几人一番之后,便跟着大太监进了宫,进宫门之前,大太监给她透了个底。 “今日宸妃娘娘同陛下说了马球会一事,鹿姑娘心中有个准备,待会儿在陛下面前也好解释清楚。” 不仔细也没多问什么,从腰间那出一个荷包,嫣然笑道:“多谢公公提点。” 大太监也没推托,顺手接下了荷包,虽然这事是七皇子的授意,可在宫里,需得圆滑才能走得远,于是他笑了笑,多说了一句,“宸妃娘娘今日派身边之人出过宫,鹿姑娘心里有个数。” 很快,鹿止溪就到了殿前,皇上没让她等太久,就把她召进去了,看着位居高位的皇帝,鹿止溪没有半点胆怯,大大方方行了个礼,便等着皇上说话。 “平身。”皇上倒是也没有难为她,将人喊起来之后,看着她那不卑不亢的神情,语气也略显平缓,“今日朕听闻一些有趣的事,马球会上你口出狂言,说不将朕放在眼中,此话可有假?” 他用最为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话,若是一般的女子在跟前,定然会大乱阵脚,毕竟无论是否属实,这样的话传到了皇帝耳中,都是大不敬的。 “话并非臣女所说。”鹿止溪神情自然的否认,“当时臣女的原话是——陛下圣明,孰是孰非自有定夺。” 皇上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只是探究的看着她,鹿止溪便反客为主,大胆的直视着皇上,道:“此话孰真孰假,陛下一问便知,不过臣女在此,有另一件事想要请教陛下。” “你且说来听听。”皇上眼中多了几分趣味。 “臣女想问陛下,皇族外亲专横,是否可以乖张行事,无所顾忌?” 她说话毫无顾忌,一锤定音,这让皇上当即便皱了眉,道:“自然不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鹿止溪便等着他问这个问题,随即就把在马球会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全盘托出,没有夹杂一丝私人情绪。 当时有不少人在场,鹿止溪用符纸属于远程攻击,所以在场的人只能够证明钟晴一直在针对他,而不能证明钟晴的摔马与自己有关。 她的这一番说辞,与昨日宸妃所说大相径庭,皇帝思忖了一番,便命人将宸妃,钟晴等人全都召来了。 听完鹿止溪的话之后,宸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鹿姑娘好生伶牙俐齿,可你没猜到,当日马球会的人能够被本宫请来作证吧。” 说着,从殿门外走进来几名衣着华贵的女子,不过并非什么达官贵人之女,不过是七八品小官的家眷罢了。 宸妃勾唇看了一眼鹿止溪,这才对着皇帝道:“陛下,昨日听了晴儿之事,臣妾就差人去问了当日在场的女眷,这事可不能只偏听鹿小姐一面之辞。” “你们且说说当日的情况。”皇帝随意点了其中一名女眷。 被点了名的人低着头,诺诺道:“那日我离钟小姐特别近,亲眼看到那马球狠狠的撞在马腿上,所以才导致她摔了下来……” 听到这话,鹿止溪明白了今天太监所说的,宸妃差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鹿止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听完了那名女子的话,皇上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 鹿止溪神情坦荡,“陛下,臣女想问这些“证人”一些问题,还请陛下允诺。” “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皇上眸子里闪烁着寒光。 听见这话,鹿止溪转过身去看着那几名女子,与此同时,她将几枚真言符悄然打入她们体内。 “敢问几位,当日你们当真看见了马球打在钟小姐那匹马身上吗?”鹿止溪冷眼看着她们,“几位说话之前可得想清楚,欺君之罪你们能否承受得起。” 她这话一说完,这几个女子脸色变了变,随后有一人站了出来,道:“是宸妃娘娘让我们这样说的,她定能保我们没事。”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说话的女子也惊悚地捂着自己的嘴。 “闭嘴!”宸妃没想到这人竟然背叛了自己,“本宫与你才是第一次见面,你切莫信口雌黄。” 那女子闻言浑身颤抖起来,想要否认刚才说的话,开口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那日本就是钟晴自己摔了马,宸妃娘娘找到我们,让我们作证是鹿止溪动的手脚……” 看着眼下的事情,皇上哪里不知道真相究竟是如何的,当即脸色就难看的要命,厉声道:“宸妃你要作何解释?” “陛下,臣妾冤枉。”宸妃立刻就跪倒在地,可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冤枉,你身为宫中贵妃,却放权于家人在京城中如此乖张,如今还收买旁人犯下欺君之罪,证据摆在面前,你还敢说冤枉?” 事到如今,宸妃只能自保,咬牙道:“这些人都是晴儿找来的,臣妾也是听她所说才被蒙蔽,还请陛下明察。” 这件事关乎着皇室威严,此时有这么多外人在场,皇帝即使有天大的怒火,也只能先放下,转而把目光看向了那几名作伪证的人。 “将这几人带下去,好生审问,宸妃也回宫好好反省,规整规整钟家上下言行。” 这件事处理下来,可算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过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颜面,对于宸妃来说也算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鹿止溪怎么进宫的便怎么出宫了,还带了一堆皇上为了弥补她而给的赏赐,算得上是最大的赢家。 与此同时,一道圣旨也到了钟家,宣旨的公公站在钟府大门外,将皇上对钟晴的斥责大张旗鼓读了一遍,钟晴只能吊着左手,强忍着屈辱收下圣旨。 有了这么一出,之前京城中传的赐婚皇子自然是不可能了,被皇上亲自下旨斥责的贵女,有且仅有她一个,别说皇子了,就连普通的名门贵族都不敢将她纳入门中。 一时间,钟晴从未来皇子妃,变成了众人皆知的失德女子,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天意难为 钟晴整日在钟府以泪洗面,不敢出门半步,同时,对鹿止溪的恨意也腐蚀了她的心脏,她决定让鹿止溪也跟自己一样,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暗中调查鹿止溪的行踪,最后确定了她没隔三日便要出门买胭脂,便暗中买了人手,准备在她下一次出门的时候,将她当街掳走,毁了她的清白。 自从第一次被人跟踪,鹿止溪便察觉到了,于是之后她便有意做局,决定给钟晴一个教训,让她自食恶果。 在前一天夜里,鹿止溪便悄然行至钟府,给钟晴下了一张反噬符纸,第二天便安心坐在家里等消息。 到了傍晚的时候,鹿止溪才从杨夫人处得知,钟晴出门没带随从,当街被五口人掳走,等到官府找到人时,整个人衣衫不整,早已昏迷过去。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便传得沸沸扬扬,钟晴算是彻底身败名裂了,钟家为了庶女的婚事不被影响,当天夜里就将她强绑,给送进了家庙中。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入了宫中,皇上这几天都歇在德妃宫中,于是她便熬了一碗汤,轻飘飘提起了这件事。 “陛下,如今这京城中都在议论千逸,消息都传入宫里了,臣妾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德妃替皇上捏着肩,语气甚是担忧。 “谁如此大胆,敢议论皇子?”皇帝眉头微微蹙起。 “唉。”德妃忧心的坐在他身旁,抚额道:“前些日子陛下要将钟家嫡女赐婚之事,不知为何传出了宫,这几日那钟晴出了事,千逸自然而然就被牵连了。” 听见这话,皇帝阴沉着脸,汤也没心情喝了,起身道:“朕去一趟宸妃宫中。” 德妃也不阻拦,起身行礼,“臣妾恭送陛下。” 这天夜里,德妃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日一早,宸妃被禁足半年,静心思过的消息便传遍了宫中。 宫里的消息鹿止溪并不知道,自从钟晴被送进庙后,她可算是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心情无比畅快,好好在府里赔了杨夫人几天。 可是这平静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杨夫人的一卷卷画像给打破了。 “外祖母,这些是什么?”鹿止溪一脸疑惑的看着侍女手中抱着的画卷。 杨夫人给侍女使了个眼色,她们便将画卷全部放在了鹿止溪的书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你过来看看,若是有满意的,我亲自去提亲。”杨夫人打开了最上面的一个画卷,摊开在鹿止溪面前,赫然便是一张男子的肖像。 鹿止溪顿时瞪大了眸子,被一口气给哽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张不满意,那看下一张。” “等等……”鹿止溪一把握住杨夫人的手,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十分委婉的组织措辞,“外祖母,这件事太早了吧,现在我一心在止云身上,暂时不想考虑这件事。” 听到她这话,杨夫人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担忧,“止溪,自从与鹿家断绝关系后,你便时常抛头露面,我心里虽然十分了解,可是旁人理解不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如此外露,他们不会看你有多么优秀,只会对着你指指点点,这对你的名声不好啊。” 说到这里,杨夫人语重心长,“可若是你嫁了人,便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京城中掌家经营生意的夫人多的是,谁会对她们指指点点?” “止溪啊,若是你不想嫁人,我也理解。”杨夫人握住她的手,咬咬牙道:“你不愿意被夫家约束,外祖母便给你招个夫婿入赘进来,什么事都由你做主,想来你是喜欢的。” 听到杨夫人说了这么多,唯独最后一句让鹿止溪眼睛一亮,“入赘倒是一个好想法。” 杨夫人见她这模样,脸上终于多了两分笑意,“这不成问题,只要你愿意,外祖母定然能给你找一个满意的夫婿。” 这个新鲜说法,鹿止溪非常感兴趣,顺着杨夫人的动作便开始看桌上的画像。 杨夫人和她一起看了片刻,便被与她交好的王夫人约去喝茶,只留鹿止溪一人继续看肖像。 京城中倒是有不少长相俊隽的公子,鹿止溪虽然没看到心仪的,可一张张看下来,也算是享受其中。 因为画卷太多,有一份不小心掉在地上,鹿止溪捡起来的同时便打开来看。 画上这人眉头微微蹙起,相较起前面那些更有辨识度,鹿止溪便多看了两眼,可是越看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仔细想了片刻,她才隐约记得,这人自己上一世似乎在宫中见过,可是看来看去,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鹿止溪索性把这张画摊在桌上,好好观察了起来。 唐司君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鹿止溪双手托腮,神情十分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一卷肖像,就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画里那人,旁的什么都打扰不了她。 “你在看什么?”唐司君见她一直没发现自己,只能走了进去,一边问着,一边看她桌上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鹿止溪还沉浸在这人到底是谁的疑惑里,所以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又开始看那副肖像。 “皇兄托我给你带了点礼物,感谢你解决了他的麻烦。” 唐司君说着,目光便将面前一桌子的肖像收入眼中,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这场景和母妃让他挑皇子妃时一模一样。 而且,从他进来之后,鹿止溪便看着一幅肖像,目光几乎没移开过。 一股酸意从心里蔓延到脑中,唐司君此时恨不得立刻将那副画像撕毁,他脑海里涌现出一个想法——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脑海中有了这个想法,唐司君顿时就有了动作,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握住了鹿止溪的手。 “你若是要嫁人,便嫁给我吧。” 说完这句话,唐司君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被打开了,一片清明,于是便顺应着心意,轻声说出了那句一直压在心底的话。 “止溪,我心悦你,做我的皇子妃可好?” 鹿止溪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呆住,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与此同时,小毛也在她脑海里尖叫,“司君大人他在说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系统的弊端 “你,你说什么?”鹿止溪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她的反应如同一盆冷水,从唐司君的头顶毫不留情的浇了下来,把他心里的那股冲动完全浇灭了。 她既然都开始挑选夫婿了,那自然是对自己没那个意思,若是他强行要求什么,只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想到这里,唐司君强扯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鹿止溪的反应,带着满心的失落离开了杨府,心中满是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忍住把话说了出来,又懊恼自己既然开了口,又没把话说清楚。 唐司君离去的背影,头一回看起来如此落寞,知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鹿止溪宕机的脑子这才慢慢重启。 她虽然一直都以调戏唐司君为乐趣,可这也是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份才有的心思,鹿止溪明白他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才会故意在他失忆的时候逗弄逗弄。 可是就在刚才,堂堂司君大人竟然跟她表白了,这对于鹿止溪来说,唐司君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的地步。 可奇怪的是,鹿止溪明显觉得得到,自己的心脏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而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着,就好像有一头小鹿在里面四处乱撞着,想要找一个出口,把那股喜悦之情释放出来。 感受到自己的嘴角都在微微上扬,鹿止溪赶紧打住思绪,掩饰般的一把将小毛从自己的衣袖里揪了出来。 “你快检查检查,司君是不是被病毒给入侵了,或者说他其实早就已经回到空间里去了,刚才那人是真正的唐司君。” 鹿止溪仔仔细细的分析眼前的情况,她是真的不敢相信这是司君本人的想法。 “这个我待会儿立即向上面反映,去问问司君有没有回去。”小毛也十分不可置信,听她这话,顿时觉得有几分道理。 小毛说着就打开了系统面板,然后就看到了数值极高的气运值,当即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在鹿止溪手里开始蹦哒。 “宿主,快看,你的气运值马上就要满了。”小毛语气十分激动,“气运值满了就没办法再收集了,你快用啊。” 鹿止溪见它这么兴奋,不禁就没好气的吐槽道:“这么多,我全部用来开轮盘的话不知道要抽到什么时候。” “你可以定制定向符纸啊。”小毛顺着鹿止溪的手爬上她的肩,语气中满是童叟无欺的怂恿,“这么多气运值,都够你定制好多个符纸了。” 它这语气听的鹿止溪莫名觉得熟悉,跟那些店里忽悠买东西的简直一模一样,一股子销售味。 感受出不对劲,鹿止溪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眸子,状似随意道:“这定制符纸是由你定制的,还是上报给主系统弄啊?” “我哪有这能力呀,当然是主系统做的。”小毛十分老实的回答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就自己上报给主系统吧,毕竟直接表达我自己的需求更方便,而且,”说到这里,鹿止溪笑了笑,“我还可以跟主系统商量商量价格,看能不能少扣一点气运值。” 小毛听见这话顿时就慌了,“啊,这没必要吧,我……” 看着它这副样子,鹿止溪哪里还猜不出来这其中有鬼,一把将它抓在手里,眯着眼问:“你给我老实交代,定向符纸你是不是拿了高额抽成啊?如果你不老实说,我就直接去跟主系统打报告。” “不要啊!”一提主系统,小毛顿时就慌了,不得不承认道:“我的确是拿了抽成,不过以后绝对不会这样做了,宿主你千万不要上报啊。” 小毛在她手心里一拱一拱的,说完之后还“呜呜”哭了起来,“实在不行我把气运值还给你,你就原谅我吧。” 看着它这模样,鹿止溪十分嫌弃,最后只能翻了个白眼,“之前的我就不计较了,如果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直接上报主系统,让你回炉重造,听到没?” “呜呜呜,宿主你真好,我以后绝对对你忠心耿耿。”小毛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好了,赶紧给我开启轮盘。”鹿止溪最应对不来它这副模样了,立刻转开了话题。 小毛这次也不多啰嗦,立刻就打开轮盘,十分殷勤的给她抽了符纸。 鹿止溪一次性又抽了十几张,结果全都是一堆具有攻击性的符文,她不禁有些纳闷,“连抽了这么多张,怎么连一张普通的平安符都抽不到,难道是因为我太厉害了吗?” 小毛这次难得没有吐槽她的自恋,在一堆符纸上跳来跳去,语气十分狗腿:“原因我知道,其实我们的这个系统有弊端,会从你平时用的符纸数量来定位,因为宿主一直都在使用攻击性符文,所以普通的,有益的符文便自动被剔除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鹿止溪有些无语,她真心觉得自己这系统是该换换了。 小毛似乎是看懂了她心里的想法,立刻紧张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而且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要做其他符纸,就必须抽取攻击性符纸数倍的气运值,跟定向符纸差不多,只不过不限量,而且只要次数多了,系统里自然就会有这类符纸了。” 虽然觉得很坑爹,可是鹿止溪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气运值,于是也没有多纠结,“那给我制作一个平安符吧,给鹿止云用的,功效能做多强就做多强。” 可是还没等鹿止云从学堂回来,杨府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你们又想干什么?”鹿止溪看着根本赶不走的鹿尤和周氏,大好的心情也毁了大半。 “止溪啊,爹就是想来看看你,你先让爹进去吧。”鹿尤的脸色十分难看,透露着几分灰败之气,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挂着那十分虚伪的笑容。 自从鹿止溪脱离鹿家之后,鹿府的坏事便接踵而至,事到如今已经是衰败不已,早已经不能和当初的鹿府相提并论了。 如今家业也尽数变卖,甚至连府内的日常开销都无法维持下去,鹿尤从来没过得这么艰难过,如今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找上鹿止溪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初长成 “且不说这里是杨府,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与止云也早已和鹿府脱离了关系,你找女儿怕是找错了地方,鹿止茵可不在这。”鹿止溪丝毫不给他一点情面。 她这话说得鹿尤的脸有一刻的狰狞,若不是鹿止溪从中作梗,鹿府早和秦府联姻,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 想到这里,鹿尤心下一横,当即就变了脸,“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你爹,你若是不帮鹿府过了这个难过,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杨府门口,让大家知道你是怎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他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此时杨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杨夫人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是见他竟然这么不要脸,立刻就气得不轻。 “你宠妾灭妻,让我女儿含恨而终,现在还敢过来打扰止溪,鹿尤,你还要不要脸?”杨夫人想起自家女儿,手便止不住的颤抖。 看着杨夫人眼眶逐渐变红,鹿止溪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如果鹿尤再多来几次,岂不是每次都在她心上插刀子? 想到这里,鹿止溪决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和鹿家彻底端个干净。 “既然如此,我们便到县衙彻底做个了断吧,让宗祠长老一起过去,证明我与止云就此与鹿府再无瓜葛。” 听到这话,鹿尤顿时就要拒绝,鹿止溪冷笑一声,在他之前开了口,“你想要什么最好现在想清楚,否则我敢保证,你今日若是不去县衙,便便妄想在我这拿到任何东西。” 最后,鹿尤和周氏合计一番,最终还是跟着她一起去了。 鹿尤应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鹿止溪只用了三千银两便与他签下了衙门文书,不仅和鹿府断绝了关系,而且让鹿尤当场保证,再也不纠缠她和鹿止云,否则鹿止溪有权报官处置,重则可乱棍打死。 鹿尤得到了银两便赶紧抱着匣子走了,鹿止溪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探究。 鹿府这些年来做了不少生意,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为了钱而落到这个地步才对,可是今天在公堂上,鹿尤什么都没提,只要了钱,证明现在鹿家已经捉襟见肘。 想到这里,鹿止溪便多了个心眼,派人偷偷调查鹿家近况,这才知道,鹿尤和鹿止宏竟然沾上了赌博。 “鹿府家财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全都送进了赌坊,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了,方才从县衙出来之后,又上了赌桌,怕是出不来咯。”查探消息的人啧啧摇头,十分唏嘘。 鹿止溪虽然没想到鹿家会落到这个地步,可鹿尤那么自私,能做出这样的事也实属正常,反正都签了文书,日后鹿家在怎样也与她无关了。 这日,鹿止溪正检查鹿止云的功课,便见他欲言又止,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于是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朝他挑了挑眉,“想说什么就说,别憋坏了。” “姐姐。”鹿止云嗫嚅着,两息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道:“我想跟你借些钱。” 鹿止溪有些稀奇,她这便宜弟弟这可是第一次主动跟她开口要钱,“你想要多少,姐姐直接给你。” “我……我想要很多很多。”鹿止云咬了咬牙,“我想办一个慈善书院,帮助京城中那些逃难过来的孩子,让他们都有学上。” 听完他的话,鹿止溪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止云,你以为开办书院是这么简单的吗?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做到,而且你也还在上学堂,并不适合做这件事情。” “只要有了钱,我一定可以做到的。”鹿止云拉了拉她的衣摆,“姐姐……” 鹿止溪也没有直言拒绝,“不是姐姐不愿意给你钱,止云,这种事情并不是说说而已的,你好好想一想再来找我吧。” “好吧。”鹿止云顿时就瘪了嘴,委屈巴巴的拿起自己的功课走了。 可就算是这样,鹿止云也没有放弃,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误,他只觉得姐姐是看他年纪小,所以才拒绝的。 第二天去学堂,他就把这件事给杨树说了,并且满心的委屈,“在姐姐眼里我总是小孩子,可是我是真的想帮助他们,这件事我计划好久了。” 杨树当初在被安排在七皇子府里,什么都不会,还以为自己要被赶出府,没想到七皇子竟然送他到书院,和鹿止云做了同窗,此时早已不是当初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了。 “鹿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你若是真的想做,就要给她证明你自己,否则她怎么相信你呢?”杨树经历了这么多,自然是比他早熟,对事物的思考也更加全面,“你不如就像是做先生留的功课一样,把你的计划都写下来,若是陆姐姐觉得合格了,自然会同意你的想法。” 听了杨树的这一番话,鹿止云也觉得自己之前的确是太天真了,自省一番后,当夜便点着灯,熬了一夜,写出了关于慈善学院的计划书。 鹿止溪拿着手里的几页宣纸,又看了看鹿止云的黑眼圈,心里不禁感叹,无论如何,相比起前世,鹿止云的确是变了不少。 看了计划书,鹿止溪才是彻底对自家弟弟有了改观。 鹿止云的计划书中,以那日他找到的孩子作为目标,将他们进行了分文别类,有底子的就教导读书习字,年纪较大,已经不适合读书的,便让他们学习手艺,安排得十分有理有据。 而且让鹿止溪惊讶的是,他连这些人日后要做什么都想好了,第一选择是按照能力安排在她这里帮忙,其他不合适的也可以凭着自己的特长找事做,若是有前景的,便支持他考取功名。 每一种结果他都有考虑到,并且安排的十分妥当,甚至比一些学者的思绪都要清晰。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鹿止溪勾起唇角,心里升起一股名为自豪的情绪。 “对。”鹿止云有些忐忑的点了点头,“姐姐,你要是觉得你好,我还可以改的,我是真的想帮助他们。” 听到这话,鹿止溪这才是真的放心了,轻松道:“止云,你真的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姐姐无条件支持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丽莞郡主 没有了鹿家的打扰,鹿止溪这段时间的日子可谓是过得风平浪静,颇为清闲。 就连唐铭都很久没出现了,让她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把心思花在其他地方。 这几个月来,皇家女子俱乐部的生意越来越好,有了皇帝的大力支持,也没人再找麻烦,渐渐变成了京城中最受女子欢迎的地方。 这日,唐琪抽了个时间把她喊道了公主府一起对账,顺便商量俱乐部之后的发展。 唐琪十分满意面前的账本,便好心情道:“本宫已经派人传了信回去,能够多在京城呆一些时日,你若是有了新的主意,就随意提,我趁这段时间都给解决了。” 看着账目上十分赏心悦目的数字,鹿止溪脑海中顿时又冒出来了许多新鲜的想法。 “如今俱乐部中只有运动类的项目,有不少世家小姐夫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所以便成为了流失的客源。” 鹿止溪一边说着,一边从旁拿来了纸笔,写下了一个“文”字,开始详细分析,“虽说如今京城中大部分女子都能够接受这些,可还有一部分更为关心后院之事,琴棋书画,烹饪女红在她们眼里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可以考虑加设相关项目,将整个京城的女子都纳入其中。”唐琪若有思索,一点就通,“如此一来,俱乐部就变成了一个有着社交性质的地方,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引起重视了。” 毕竟这俱乐部背后的势力是长公主,是皇族,只要是有心想结交,便不可能不心动。 对于这一设想,两人都十分感兴趣且兴致盎然,刚下便准备好好商讨一下细节,谁知一直跟在唐琪身边的大宫女,这时过来敲响了房门。 “长公主,丽莞郡主来访,奴婢已经将人请到厅中候着了。” 唐琪迟疑片刻,似乎是在回想这人到底是谁,之后才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先过去招呼客人,我收拾片刻就来。” 等宫女离开之后,唐琪这才皱起了眉头,“本宫与这郡主都没见过几次面,她怎会突然登门拜访。” 对于这丽莞郡主,鹿止溪有所耳闻,她是当朝唯一一个非王族郡主,因为这个特殊的身份,在京城里备受关注。 丽莞郡主的父亲是前任武威将军,当初战火连连,百姓民不聊生,他的父亲便领军出征,不停的收复边疆国土,在百姓眼中可谓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一般这种故事的发展,会在将军平定战乱,威风赫赫之时,因为太受追捧而引起皇帝的不满,想尽办法对其打压,不过还没到这个地步,武威将军便在战场上受了重伤,险些丧命。 回京之后,虽然皇上派了京城中所有的太医进行会诊,也没能将他恢复过来,武威将军经脉受损,从那之后,别说上阵杀敌了,就算是重物也提不得。 曾经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变成了这样一个废人,皇帝自然是要给她一个交代的,当即便决定给他封王,让他清享后半生。 此事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定然是求之不得,可不知这将军是怎么想的,他拒绝了皇帝的提议,转而给自己的独女岳悠然请封郡主,皇帝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他的请求,岳悠然就成了本朝第一个父亲并非郡王的郡主。 对比起钟晴那样的皇族外亲,岳悠然常年与她的父亲镇守边疆,可谓是极其本分,并没有一借着自己的身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可正因为如此,她与皇亲贵族的交情也并不深。 “听闻丽莞郡主刚随父入京,或许只是过来打个招呼?”鹿止溪猜测了一番,随后站起来道:“等公主便先过去吧,此事我暂且回避。” 两人说好了之后,唐琪就朝着前厅去了,鹿止溪则继续在书房完善着自己的思绪,等到大致的思路出来了之后,唐琪这才回来。 她的神情和去的时候相比,多了几分复杂之色,引得鹿止溪也不禁有了几分好奇,不过唐琪没主动说,她也不好开口问。 唐琪没打算瞒着她,皱着眉头便开了口,“丽莞郡主想让我帮她办一场诗会。” 听到这话,鹿止溪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丽莞郡主难得回京一次,怎会突然想办诗会?” 而且长公主与她没什么交情,就算是办诗会,也不该找到她头上才是。 “她说此次回京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唐琪说出这个理由时,不禁冷眼摇了摇头,“若是真是为了婚事,自然是要自己亲自操办,怎会假以他人之手。” “只怕这位郡主此次进京的目的并不简单。”鹿止溪皱起了眉头,不论如何,丽莞郡主与其父亲常年守在边疆,心态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也无从探究,一回来便找上了长公主,在有心之人眼里自然是十分微妙的。 “无论她有什么目的,到本宫这里便是找错人了。”唐琪抚了抚衣袖,凤眸微眯,“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说到终身大事,鹿止溪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上一世似乎也在唐铭那里听到过丽莞郡主的消息。 不过当时的丽莞郡主没有办什么诗会,而是主动找上了唐铭,想要进宫成为后宫嫔妃,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小郡主,唐铭自然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 想到这里,鹿止溪猜测她此次回京恐怕又是为了皇子而来,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便作一副猜测的语气,道:“或许丽莞郡主是想借公主的手搭上皇子,毕竟如果能嫁给皇子,自然是完美的解决了将自己的终身。” “一个小小郡主也敢肖想皇子妃的位置。”唐琪嗤笑一声。 鹿止溪笑了笑,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手边的茶水,平静道:“有心之人,自然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按照上一次的结果来看,唐铭是不可能接受丽莞郡主的,那她的目标很有可能就会变成唐司君或者唐千逸。 丽莞郡主心思不纯,鹿止溪当然不能让她把手伸向这两个人。 “若当真如此,我该进宫与皇弟提个醒才是。”唐琪点了点头,“今日便就到这吧,本宫亲自让人送你回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监视着 为了弄明白丽莞郡主到底想要做什么,唐琪自然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允许了她开诗会的想法,并且想到她刚回京,诸事不便,就将诗会定在了公主府举办。 丽莞郡主刚回京,对京城中并不熟悉,若是邀请人参加诗会,受邀对象自然是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世家大小姐,反正无论如何,是与她没有半点瓜葛的。 本来鹿止溪还在烦恼着,怎样才能不动声色的打探诗会上的情况,主意还没想出来,丽莞郡主的请帖竟然就送上了杨府。 “鹿小姐,我家郡主一回京城便听闻了关于你的事情,对于你的才能十分欣赏,这次特地命我前来邀请您参加明日的诗会,希望您一定要赏脸呢。” 来人说自己是丽莞郡主身边的丫鬟,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两张请帖。 “这是?”鹿止溪不明所以的接过了两张请帖,十分得体的笑了笑,“姑娘怕是拿错了吧。” 那丫鬟却道:“郡主听闻鹿姑娘有一个弟弟十分乖巧可爱,想要见上一面,所以特意让我送两张请帖,让你把止云少爷也一起带上。” 听到她这话,鹿止溪也没再纠结,亲自把人送走之后,才拿着两张请帖摆着跟前,神情有些复杂。 丽莞郡主能够邀请她虽然出乎了鹿止溪的意料,可毕竟她现在与长公主有交情,这请帖送得倒是在情理之中。 可鹿止云又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这丽莞郡主当真好好了解过她,不过这背后的意图是好是坏就有待考证了。 第二天,鹿止溪带着鹿止茵准时赴约,既来之则安之,正好也好好了解这丽莞郡主一番。 长公主府被好好布置了一番,后花园摆放了不少桌椅和食物,长公主还没来之前,各家少爷小姐都站在荷花池旁闲聊,看起来十分热闹,好不惬意。 鹿止溪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疑似丽莞郡主的人,反而是一眼就在一群男宾中,看到了气质非凡的唐司君。 自从那日他突然表白之后,鹿止溪就有意避着他,没再见过面,鹿止溪本来打算在他没发现自己之前,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能避则避,可还没等她转身,鹿止云便朝着唐司君那边兴奋的打了招呼。 “皇子哥哥,好久不见。”说着,鹿止云就朝着唐司君那边跑了过去。 这样一来,鹿止溪自然是被发现了,只能扯起一个笑容过去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的确是很久没见了。”唐千逸一脸认真,“最近你很忙吗,怎么约你都不出来啊?” 鹿止溪能感受到唐千逸说这话时,唐思司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霎时,她的心脏便开始控制不住的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最近确实忙。”鹿止溪敷衍的顺便找了个借口,然后道:“我与人约了见面,等有时间再聊。” 说着便拉着鹿止云离开了,她要是一直跟他们站在一起,肯定要引起别人的注意,鹿止溪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就在这时,长公主和一名明容貌艳丽的女子突然出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本来还在湖边赏荷的众人也围了过去,对着长公主身边那人说着什么。 “想必这就是丽莞郡主吧。”鹿止溪喃喃自语。 身为这场诗会的举办人,丽莞郡主身边围了不少人,看起来一派其乐融融,仿佛大家是认识多年的故交似的。 鹿止溪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也对这样的场合没什么兴致,把早已按耐不住的鹿止云打发了之后,就找了个地方,暗中观察起了这个丽莞郡主。 正走神思考着事情,鹿止溪忽然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过神来时,本来站在她对面的丽莞郡主就领着一群人朝她走了过来。 “鹿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可让我找了好半天呢。”丽莞郡主一脸嗔怪,语气中带着天然的自来熟。 闻言,鹿止溪脸上带着歉意,故作懊恼道:“公主府景色宜人,一时间不禁看入迷了,都没看到丽莞郡主什么时候过来的,真是失敬。” “无碍,是我打扰了你的兴致才对。”丽莞郡主施施然道了个歉,然后蓦然道:“早就听闻鹿小姐武艺高超,不知我可否有荣幸与你比试一番?” 她突然提出了这个要求,让鹿止溪一时间有些诧异,回过神来之后,便想随便找个理由推拒过去,可还没等她开口,丽莞郡主又开口了。 “正好今日诗会没个主题,不若就以你我二人的舞剑为题,让大家以此作诗可好?” 她说得一脸真诚,就好像是真的只是想到一个好点子而已,周围人对此似乎也很感兴趣,听到这话都点头称是。 既然如此,鹿止溪也不好再拒绝,心里有了一番计较后,便点头道:“既然如此,还请丽莞郡主先请。” 得到了她的同意,丽莞郡主立刻就让人送来了两把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木剑。 见状鹿止溪当下就明白,这丽莞郡主应该是早有准备,心下有了几分警惕,看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在丽莞郡主做准备的时候,鹿止溪的眸子不自觉在周围转了一圈,不经意便看到了唐司君就站在她身旁不远处,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撞在一起,鹿止溪心脏霎时间停了一拍,而后立刻掩饰般转过头来,看着面前已经准备好的丽莞郡主,轻咳两声道:“郡主先请。” “得罪了。”丽莞郡主也没跟她多客气,话毕便朝她动了手。 随着她的动作,鹿止脸色越来越凝重。 丽莞郡主这些招式分明就是之前她在陵水舞过的一套独创剑法,可是当时只有唐司君在场,不可能被其他人看了去。 想到这里,鹿止溪之前还几分旖旎的心渐渐冷了下来,一边应付着她,一边不动声色朝着唐司君看了一眼。 唐司君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当即便确定,这的确就是那套剑法。 鹿止溪的心逐渐冷了下来,丽莞郡主能使出这套剑法,只可能有一个原因,就那就是在陵水的时候他们被人监视了,而且丝毫没有察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将臣之后 其他人专心看比试,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自然也没发现她走了神,所以在丽莞郡主险些打中鹿止溪时,不禁开口叫好。 “郡主不愧是将臣之后,身手了得。” “之前万寿节上鹿止溪不是还弄了一出画龙点睛吗?我还当她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看来那皇家女子俱乐部,也只是她运起好而已,若不是背后有长公主撑着,肯定早就关门了。” 都说看戏不嫌事大,鹿止溪现在简直是能从这些围观人群中完美的体会到这一点。 虽说自从那次皇上亲自出现在文人茶楼之后,京城中大部分人都没在对皇家女子俱乐部有什么明面上的意见,可暗地里也一直关注着。 如果她今天输给了丽莞郡主,恐怕日后京城中有心之人,就会借此抹黑俱乐部。 想到这里,鹿止溪也顾不上探究这丽莞郡主的招式,凝神收心,开始好好对招。 丽莞郡主的一招一式都出自她的手,鹿止溪自然能猜到她的下一招会怎么走,于是索性速战速决,来了一式完全压制的杀招,将迎面而来的木剑轻松震飞。 因为两个人的位置是在荷花池边,所以鹿止溪内力波及范围有些广,周朝的树枝都跟随着晃动,随后扑簌簌地掉下不少树叶。 这一招反败为胜,实在是太快,那些围观的人与时间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得眼前落叶纷飞,好似大风过境,片甲不留。 可此时并没有风。 意识到这一点,刚才还说着风凉话的人微张着嘴,把还没说出来的话活生生的咽下去,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好剑法。” “她这一招实在是太快了,刚才若是我与她对上的话,都不一定能反应的过来。”一个自幼习武的公子满脸不可思议。 有了这话,其余人就算是没说话,心里也知道,鹿止溪的武功绝对不简单,悄然在暗中观察的唐铭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震惊的神情也没有掩饰住。 他没想到鹿止溪不仅有才气,竟然连武功也这么强,既然如此的话,之前那些计划自然不能作数了,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必须得让她心甘情愿才行,否则很有可能两败俱伤。 丽莞郡主被她一招制胜,也没有露出什么不甘心的神色,施施然站定,笑道:“鹿姑娘好身手,刚才那一招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就是在军营中都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招式呢。” 她这番夸赞十分真诚,鹿止溪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微微勾唇,莞尔一笑,“我一直以来都喜欢研究武学,这只不过是碰巧运气好罢了,比不得郡主厉害。” “这我倒是没听说。”丽莞郡主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不知道鹿小姐的这些武功是谁教的呢,难道是梁王世子?” “书中典籍那么多,自然是我自学的,与梁王世子有何干系?”鹿止溪微微蹙眉看着她,不知道这丽莞郡主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 “啊。”丽莞郡主眨了眨眼睛,“本郡主听闻你与梁王世子还有七皇子关系不菲,甚至听说二位曾经在街上为了鹿小姐大打出手,还以为你们有什么情况呢。” 此人城府实在是太深鹿止溪没有心情再跟她拐弯抹角下去,当即便冷了脸道:“此事与郡主没有什么关系吧,谣言止于智者,郡主刚进京城,许多事都不可偏听偏信才是。” “是我逾越了。”丽莞郡主道了个歉,随后突然将目光定格在了鹿止溪身后,嫣然一笑,“既然鹿小姐与七皇子并无瓜葛,那我便放心了。” 闻言,本来还在沉浸于陵水一事的唐司君有些不解的看向她,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丽莞郡主便突然开口。 “今日一见七皇子才知道什么是翩翩君子,仿佛见到了我心中夫婿的模样,不知我可否有幸成为七皇子妃呢?” 她这一番表白的实在是太突然,把一众人都给惊呆了,全场哗然,都在小声讨论着她这大胆的举动。 与此同时,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唐司君,面对这突发状况,他完全傻眼了,目光不禁落在了鹿止溪脸上,不过很快就转开了目光,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道:“郡主在我眼中与妹妹一般无二,若是不嫌弃,本皇子倒是可以替你另择佳婿。” 虽然没有明说,可唐司君这话也算是当场拒绝,长公主见状,便笑着走了出来,开玩笑道:“京城中各家公子都十分优异,郡主还得多了解了解才是。” 在众人的注视下,丽莞郡主仿佛只是说了一句玩笑话似的,轻笑道:“长公主说的是,方才我只是想起来顺口问一问而已。” 她这两三句话就让大家的心情大起大落,跌宕起伏,仿佛天生就是个爱开玩笑的性子。 可鹿止溪莫名觉得这丽莞郡主肯定不简单,先是使了自己与唐司君才会知道的密招,然后再挑衅她,甚至最后还公然引起唐司君的注意。 一系列举动都能看的出来,她仿佛就是在故意与他们两个人扯上关系,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心中有了计量,鹿止溪悄然让毛球兑了一个读心符,当即就使用在了丽莞郡主的身上。 当即丽莞郡主的心里话就浮现在鹿止次耳边—— “唐铭让我做的事都做完了,现在这鹿止溪和唐司君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他那边的事情应该也完成了吧?” 果然,这丽莞郡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唐铭勾结到了一起。 不过才听到这一句话,鹿止溪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目光开始在围着的一群人中寻找了起来,看了几圈都没有看到鹿止云的踪影,脸色立刻就难看了下来。 趁着丽莞郡主正与长公主说话,她推开围观的公子千金们,凭着直觉,朝着公主府的后门方向走去。 鹿止溪一边走一边寻找着鹿止云的身影,可是人越来越少,甚至都听不见诗会的喧闹了,也没有见到鹿止云的一点衣角。 终于在她走出了后花园时,远远的就看到了后门处的墙角,似乎倒着一个人,鹿止溪连忙跑了过去,只看到杨树晕倒在地上,完全没有鹿止云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暴怒 鹿止溪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往定位失效前的位置,可到那之后依旧没看到鹿止云的身影,她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小毛从衣袖里拿出来,冷着脸质问道:“系统的问题究竟处理好没有?” “我已经向上面报修了,现在一时半会儿可能还弄不好……”小毛被她浑身冷冽的气质给吓到,话都说的有些心惊胆战的。 一时间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鹿止溪只能咬咬牙,转身朝着之前三人约定好的地方赶去,可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回去的时候,唐司君两人都还没有踪迹,只留下几个人守在原地,没有一丝进展。 这失控的感觉,让鹿止溪十分没有安全感,她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这时候小毛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宿主,虽然现在系统的问题还没解决,不过你之前的那张平安符纸已经制作完成了,现在就可以用。” “鹿止云都找不到了,我给谁用?”鹿止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小毛连忙跳起来证明自己,“平安符可以远程使用,里面有一个自动定位的功能非锁定使用者,只不过要用这个额外的功能,就必须再扣除气运值。” “你怎么不早说!”鹿止溪到这个久违的好消息,心顿时就放下了大半,只要能确保鹿止云的安全,找到人那是迟早的事情。 激动过后,鹿止溪的理智也悉数回归,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平安符能定位,那你肯定能知道他的位置咯?”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小毛面露苦色,它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没什么好可是的,既然可以定位,那你就赶紧想办法锁定鹿止云的位置,否则你之前吃我回扣的事情,我可不介意向上面汇报汇报。” 她这一番威胁让小毛顿时就焉了,犹豫了半天,没办法也只能答应了这个要求。 解决了这个问题,鹿止溪思索一番,决定先朝着唐司君的方向去跟他汇合。 以唐司君的能力,不可能现在都没有音讯,所以鹿止溪觉得他那里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 唐司君此时的状态的确不太好,她之前晕倒之后,又活生生的被头痛痛醒,一堆突然出现的记忆充斥在他的脑中,让他完全没有了攻击力。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唐司君的人找了过来,可是黑衣人的余党也摸了过来,两方相互牵制着,而且随着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多,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七皇子,属下先带您离开。”侍卫长挡在他面前,面色十分凝重。 唐司君此时正被记忆冲击着,头痛欲裂,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在一堆记忆的碎片中,他隐约看到了鹿止溪的身影,与此同时,脑海中的那抹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唐司君!”鹿止溪看着眼前的混乱的打斗,心底渐渐发凉,目光寻了半天,才看到了靠在树梢旁,生死不明的唐司君。 在这一刻,她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炸裂开来,根本来不及思索任何东西,一股暴虐的思绪便从心底升了上来。 “五雷符,去。”鹿止溪想也不想,便凭空捏出一张五雷符,朝着众人头顶扔了过去,霎时间,天雷震响,一道道瘆人的雷突然出现在众人头顶。 这异样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无论是黑衣人,还是唐司君的暗卫都停下了动作,紧接着那些雷便一道道劈在黑衣人的身上,不过两息之间,几乎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斩杀,只剩下一个眼中满是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紧接着很快就转身逃离。 暗卫们反应过来之后当即便想要追上去,鹿止溪沉声道:“不用追,留一个活口回去跟他的主子报信。” 说着,她暗中朝那逐渐消失的人影身上打入一张追踪符,然后这才快步朝着靠在树干的唐司君走去。 明明分别之前还好好的人,此时满脸苍白,大汗淋漓的靠坐在树干旁,看起来难受极了。 鹿止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努力冷静下来,上下看了一番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问道:“七皇子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受内伤?” 侍卫长显然也被刚才那一幕给惊到了,此时看着鹿止溪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探究与敬畏,随后便释然了,从陵水开始鹿小姐就一直在帮自家皇子的忙,就算是身怀奇功,也定然不是敌人。 “刚才我们找来的时候,已经有一堆人倒在地上了,皇子没有受伤,只是晕了过去,不过醒来之后便头痛欲裂,不知脑部是否受到了重创。”侍卫长眉头紧皱。 听到他的这些描述,鹿止溪并不放心,暗自在心中道:“小毛,查看一下唐司君到底有没有受伤。” 做起正事来,小毛的效率还是很高的,立刻就给出了结果,“司君大人身上没有任何损伤,也没有受到内伤,健康得很,至于他为什么会头疼,我也查不出来,反正不是脑部受创之类的。” 那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唐司君极力忍耐的模样,鹿止溪心中难受又纳闷,不禁看向侍卫长,皱眉问道:“之前七皇子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听到这话,侍卫长一时间有些犹豫,七皇子之前莫名其妙生那场大病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情况,可那件事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他们也被下了命令必须避而不谈,可现在似乎只有鹿姑娘有办法…… 不过侍卫长也没有犹豫太久,因为之前还在昏迷状态中的唐司君蓦然睁开了眼,眼中十分清明,仿佛一只都清醒着似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睁眼的那一刹那,神情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把抓住了鹿止溪的手腕,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随即便开了口: “我是司君——” 不过话还没说完,他又闭上了眼,栽倒在鹿止溪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旁边一行人满头雾水,鹿止溪心中却响起了惊雷,她有些不可置信对小毛道:“司君大人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人贩子组织 小毛显然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半天没回话,鹿止溪也没再问它,很快就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下去。 侍卫长虽然没弄明白刚才那一幕,可也立刻回过神来,做下了决定,“鹿小姐,现在属下要将七皇子送回宫,您看?” 听到他这话,鹿止溪立刻就否定道:“不能就这样回去。” 如果司君真的恢复了记忆,现在这个阶段,他定然心神不稳,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肯定不会错过这个能够除去唐司君的好机会,所以不能让他就这样一个人。 “先回原地去看看,七皇子应该回去了,让他亲自带你们皇子回宫要安全些。” 侍卫长此时下意识就听了她的话,一行人很快就带着昏迷的唐司君回到了约定好的原地,因为这一群神秘人突然杀出来,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唐千逸早就带着人马回来了,他一看到唐司君的状态,便立刻慌了神。 鹿止溪把刚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然后严肃道:“你立刻让人雇一辆马车过来带着他回宫,这样的情况应该发生过,所以德妃娘娘肯定有办法。” 说到这里,她着重强调道:“一定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尽可能悄悄的回去。” “好。”唐千逸脸色十分难看,只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最好时机。 等唐千逸小心翼翼的带着唐司君离开后,鹿止溪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小毛已经将鹿止云的定位发过来,位置还一直在移动着,她必须赶紧过去将人救出来才行。 这边,唐千逸根本不敢耽搁,一路坐着马车回到了皇宫外,进去之后又让自己的人赶紧换成了软轿,可谓是小心至极。 不过才刚入后宫,便碰上了最不该碰到的人。 “这不是六皇子吗,今日怎么想起来坐轿子,难道是身体不适?”宸妃身后跟着一群宫人,正好挡在轿子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关怀。 唐千逸不动声色的将侧帘放下,于情于理他都该下去行礼,若是掀开帘子的话,必然会暴露唐司君的状态,思索片刻,他抬手捂住嘴轻咳两声,虚弱道:“多谢宸妃娘娘关怀,今日不小心落水感了风寒,母妃听闻便差人派轿子去宫门外接我,阵仗有些大,让您见笑了。” “既然如此,六皇子该去见太医才是,你母妃也不是诊病不是。”宸妃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索。 “咳咳,母妃已经将太医请过去了,咳咳……”说着他便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见状,宸妃也不好再拦着他,冷脸对身后宫人道:“还不快让六皇子过去。” ““咳咳,多谢宸妃娘娘。”唐千逸看她让开了路,便赶紧放下帘子,命人加快速度离开。 而此时,鹿止溪顺着小毛发过来的定位,运起全身内力赶了过去,终于在京城与邻县的交界处,看到了一辆十分古怪的马车。 马车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旁边守着五六个大汉,正一脸警惕的赶着路。 鹿止溪观察了片刻,便从一旁的小路走了出去,将一行人给拦了下来。 她突然出来的时候,这几人紧张的聚拢,看清楚她的模样之后,其中一人便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不会迷路了吧。” 这些人的口音有些奇怪,听起来并不是京城中人,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跟鹿止溪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很有可能是那些绑架鹿止云的人,出了城就把他转手给了外地人贩子。 想到这里,鹿止溪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来。 “都说遇到就是缘分,碰到我们可就是你的孽缘了。”说着,这人朝鹿止溪渐渐靠近。 他眼里的贪婪之色压根就没有掩饰,鹿止溪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冷笑,开门见山道,“这马车里是什么?” 闻言那人猛地朝鹿止溪扑了过来,满脸狰狞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看着他逐渐放大的丑恶嘴脸,鹿止溪运气力气,一脚踢到他胸口,瞬间这人就朝后飞去,撞到了后面另一人身上,两人皆是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人见状,神情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从马车底下拿出了几把刀,看样子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了。 鹿止溪心中升起几分暴虐的情绪,闪身跃过去,毫不留情的将剩下几人踢倒在地,讽笑道:“他说的对,遇上我是你们的孽缘。” 话毕,她一把掀开了马车帘子,随即便皱起了眉头,这里面除了鹿止云还有其他孩子。 鹿止云被紧紧束缚着,一条白布捂着他的嘴,此时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抬手把鹿止云解开,然后在他要嚎啕之际,连忙开口堵住他的嘴,“你把其他的小孩子也松开,我处理那几个人贩子。” 这几个人都已经被她打晕了,鹿止溪可没心情等他们醒来之后慢慢拷问,让小毛取出一张回溯符,便随便找了一个人来读取记忆。 让鹿止溪没想到的是,这几个孩子中还有一个身份不菲的,方才坐在鹿止云旁边的那个小女孩,竟然是淮南王的嫡孙女。 这些人胆子实在是太大了,淮南王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更是皇家宗族族长,虽然没有职权,可是在皇族的地位崇高,就连陛下对他也得退让三分,竟然也有人敢对其下手。 有了这个重要信息,鹿止溪心里也有了些计较,若是牵扯进了淮南王,这件事必然不会善了,她也可以借此好好调查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了。 计划了一番后,鹿止溪记下了那些把孩子交给人贩子的脸,随后拿了几张束缚符,将那几个还在昏迷中的人贩子牢牢捆在树上,这才回到马车旁。 “姐姐,我已经松开她们了。”鹿止云仿佛已经忘了之前的害怕,邀功似的朝着她笑。 “真棒。”鹿止溪鼓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淮南王的嫡孙女,这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其他孩子此时都抱着胳膊在哭,而她面容呆滞,俨然一副失了神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把坏人打跑了 小女孩看起来还没有鹿止云大,身上的衣服被弄得脏兮兮的,显然是遭受过了一番不好的待遇。 鹿止溪叹了口气,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语气柔缓,“没事了,姐姐把坏人都打跑了。” 小女孩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 鹿止溪抚了抚她的脑袋,笑道:“我们马上回家,好不好?” 过了良久之后,她才点了点头。 安抚好了孩子们的情绪,鹿止溪这才赶着马车往回赶,路途遥远,她趁着孩子们睡着了之后用了两张符纸,这才在天黑之前赶回了京城。 跟留下来等她的侍卫长说了那几个人贩子的位置,鹿止溪这才驾着车,从孩子们的描述中将他们挨个送回来家。 好不容易摆脱了千恩万谢的孩子家长,鹿止溪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目的地——淮南王府。 马车才停下,门口的侍卫便走了过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她,“淮南王府门口不可随意停车,赶快离开。” 鹿止溪放下马鞭,直言道:“请问淮南王在吗?我车上有一个孩子,说是淮南王府的,希望王爷可以亲自来确认一下。” 侍卫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他一边让其他人赶紧进王府禀报,一边小心翼翼询问:“姑娘能让我看一看你车上的人吗?” 鹿止溪不置可否,然后回到车上去,将还在睡着的女孩抱了下车,霎时间,侍卫的表情变得狂喜,“真的是小郡主!” 就在这个时候,淮南府中匆忙忙的跑出来一行人,领头的那位虽然穿着华贵,可此时看起来颇为狼狈。 “真的是馨儿吗?”他远远得看着鹿止溪怀里的人,焦急地问出了声。 侍卫立刻道:“王爷,真的是小郡主,她回来了!” 话毕,淮南王已经行至鹿止溪面前,看到正睡得乖巧的人,立刻将唐馨接了过去,老泪纵横,“我的馨儿啊,祖父可算找到你了……” 旁边一名气质不凡的妇人抹着泪,道:“王爷,此处人多眼杂,先进府再说吧。” 进去之后淮南王赶紧叫了太医过来,随后情绪总算好了些,注意力转移到了鹿止溪身上,“请问这位姑娘叫什么,你能把馨儿送回来,就是淮南府的恩人,今日便用了晚宴再走,本王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鹿止溪摆了摆手,摸了摸鹿止云的脑袋,柔声道:“王爷,在下鹿止溪,不过今日就不在您这用膳了,我弟弟也刚被找回来,家里人都担心极了,我还得赶紧回去给他们报平安呢。” “既然如此,本王便不浪费时间了。”淮南王此时已经恢复了理智,神情看起来十分凌厉,“鹿小姐可以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那是自然。”鹿止溪点了点头,把事情从头到尾全盘托出,末了叹了口气,“小郡主说了她的身份后就一直昏睡,只怕被吓得不轻,若是她醒过来,王爷也被太心急,否则会让孩子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淮南王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鹿止溪面前,从腰间拿出一个玉佩,道:“鹿小姐救下馨儿,就是王府的救命恩人,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拿着玉佩到府上来,什么忙本王都会尽全力帮你。” “多谢王爷,那我就先告辞了。”鹿止溪也没推辞,接过玉佩之后便抱着面色憔悴的鹿止云离开。 淮南王亲自差人把她送回来杨府,一进门杨夫人和杨恒便赶紧跑了过来,就如同之前淮南王看到唐馨一般双眼含泪,“止云这是怎么了?” “别担心,他只是睡着了。”鹿止溪小声道:“先送他回房,再找大夫过来瞧瞧吧,其他的事,待会儿再同你们说。” 等到终于鹿止云安顿好后,鹿止溪这才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疲惫至极,坐下了就不想再起来,可是还没等她好好喝上一杯茶,宫里竟然就来人了。 “鹿小姐,陛下听闻了今日之事十分担心鹿小公子的身体,特地让老奴带来一些补品安抚鹿小公子。”来人是之前领鹿止溪进宫的那位公公,身后跟着一众端着东西的小太监。 “多谢陛下关怀。”鹿止溪行了礼之后,便让府里人把东西接了进去,同时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鹿小姐,还有一事需要跟你说说。”公公虽笑着,可笑中却藏了几分深意,“此事发生在长公主府,若是传出去,定然会对长公主有不好的影响,既然现在小少爷都找回来了,希望你不要再追究才是。” 听着他这话,鹿止溪心下瞬间冷了几分,看来那幕后之人已经找上了皇上,想要压下这件事,就是自己再追究下去的话,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了。 想到这里,鹿止溪心中气闷至极,不过也只能笑着道:“公公说得对,人都找回来了,自然是不能影响长公主的声誉才对。” 等到将人送走之后,鹿止溪这才冷了脸,既然那人想让她闭嘴,那以杨府的情况她自然是不能再追究下去。 可这里面还有淮南王府,她就不相信那背后的人能够把淮南王也一起压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想办法交给淮南王。 这件事暂时有了思绪,鹿止溪的眉头稍微松开了些,把鹿止云交给杨夫人后,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自己房间。 唐司君那边的情况还没确定,她得赶紧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把一切扳回正轨才行。 此时的皇宫内,德妃看着眼前疼得浑身是汗,犹如从水中捞出来的唐司君,心如刀绞。 之前宫里的御医都来看过了,可无论怎么样就是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这不禁让她想起了,之前他大病一场也是这样的状况。 德妃不得不怀疑,自家儿子会不会又要变成从前的模样,想到这里,她的泪水根本止不住,只能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不敢离开半步。 唐司君整整疼守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三天早上才有了好转,体温渐渐降了下去,浑身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松。 德妃心疼得眼眶通红,正打湿帕子准备帮他擦拭脸颊,可帕子还没上脸,昏睡了几天的唐司君突然睁了眼,一双眸子漆黑而深沉,定定的望着他面前的德妃。 这一刻,德妃没来得及高兴,她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自家儿子的神态气质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按兵不动 可是下一秒,唐司君便闭上了眸子,似乎是缓了缓,在睁眼时又恢复了原来的那副模样。 德妃顿时就将脑海中的想法置之脑后,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哽咽道:“司君,你终于醒了,你可知母妃这几天有多担心?” 唐司君抬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母妃,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 德妃拉着他的手,问了几个问题,确定他没有变回从前那副模样,这才赶紧命人去请了太医过来,好好的检查了一番。 “德妃娘娘,七皇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只要及时进补,很快便能恢复了。”几位太医诊了脉之后都这样说,德妃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喜极而泣。 唐司君坐起身在,轻抚了抚她的肩,正要说话,便听到外面的宫人禀报皇上和六皇子来了。 皇上一进来就坐到床边,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这才道:“这几日可把你母妃吓坏了,朕也是担心得心神不宁的,现在看你无碍了朕也放心了。” 唐千逸与叹了口气,“太医也看不出什么毛病,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疼,若是可以的话,我恨不得躺在床上的是我自己。” “多谢父皇,皇兄关怀,儿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唐司君情绪没什么起伏,仿佛就像是躺了太久,没什么力气。 皇上静静的看了他半晌,这才颇有威仪的开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突然病倒,难道是那日在长公主府遇到什么事了?” “父皇想多了,”唐司君淡淡摇头,“儿臣只是赶了风寒又恰巧遇上了劫匪,这才高烧几日,昏迷不醒,与长公主没有半点瓜葛。” 听了这话,皇上看着他的眼睛,随后点了点头,“如此朕便放心了,待会朕便让人去剿了那些劫匪,黄土之下都敢如此猖狂,实在嚣张。” “父皇圣明。” 然后皇上又随意问了几句,便离开了,唐千逸表示自己留下来照顾他,就没跟着走。 等到皇上彻底离开后,德妃的脸色这才严肃了起来,将宫里的人都遣散之后,便蹙眉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将那日的情况同你父皇说清楚?” 那天唐千逸把人带过来,之后就跟德妃将情况都说了,所以此时三人都心知肚明,那天的那些人分明就是杀手,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劫匪。 “母妃,我方才说得是父皇想听到的答案。”唐司君神情有些冷淡的笑了笑。 “这是什么意思?”唐千逸脸色难看的皱起眉头。 唐司君闭上了眼,“真相不重要,父皇不想将此事闹大,我们便也不要追究了吧。” 听到他说话,德妃与唐千逸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随后没过多久,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便送了不少的赏赐过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口谕。 “陛下有旨,那些劫匪已经剿灭,七皇子剿匪有功,等他身体好些了便到刑部当职。” “儿臣多谢父皇。”唐司君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十分淡然的就接下了旨意。 那太监走了之后,屋中一时无言,唐司君突然抬手扶额,面露痛色,德妃顿时慌了神,因为宫里的人都被遣散了,所以她只能亲自去宫殿外唤人叫太医。 等到德妃出去之后,唐司君立刻就放下了手,脸上哪里还有什么痛苦的表情,神情十分冷静。 “你待会儿出宫去找鹿止溪,让她暂时按兵不动,先不要追究这件事情,等过几日我再亲自出宫同她商量。” 唐千逸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 “等等。”唐司君喊住他,“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的幕后之人藏的有些深,很有可能随时都在监视着我们,你千万要注意。” “你放心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了。”唐千逸面色严肃的应了下来。 之后等德惠回来了,唐千逸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出宫之后,乘着马车回了唐司君在宫外的府邸,等到夜幕降临之时,才往杨府赶去。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尤其是唐司君那里有太大变数,鹿止溪晚上根本睡不着,唐千逸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 唐千逸面露喜色,“正好你在院子里,我也不用偷偷摸摸去你房间了。” “这么晚找过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吗?”鹿止溪心里有些不安。 “不要担心,是皇弟让我给你带些话而已。”唐千逸安抚了她一番,然后把唐司君那些话都交代过去,这才完成了使命准备悄悄离开。 “等等。”鹿止溪叫住他,脑海里转了几个弯,随后一脸担忧的问道:“唐司君他没事了吧?” 听到她这话,唐千逸顿住了脚步,露出了满脸的“我懂”,然后笑道:“皇弟没事了,今早就醒来了,虽然这几日莫名的陷入昏迷,可身体上的确没什么毛病。” “那他醒来之后有什么异样吗?情绪或身体上的。”鹿止溪一脸关心。 “这个嘛。”唐千逸想了想,随后犹豫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皇弟醒来之后似乎更加沉稳了,仿佛什么事都是胜券在握似的,不过这也正常,他之前大病一场也有过这样的状况。” 听到这里,鹿止溪大致能猜到唐司君的记忆恐怕恢复了。 等到唐千逸走了之后,一直呆在她衣袖里的毛球顿时就蹦了出来,尖叫道:“司君大人肯定恢复记忆了,我们该怎么办啊,如果被抹杀了的话就完了。” 说完之后,它瑟瑟发抖的把自己缩小了几分,仿佛这样自己就要安全一些。 “你先别这么紧张。”鹿止溪做了个深呼吸,“我们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什么准备?”毛球面露希望。 鹿止溪想了想,道:“你先开启金轮盘,我们必须现在就把所有的幸气运值用完,手里的道具越多越好。” “那可是司君大人,就算兑换再多的道具又有什么办法?”毛球绝望的哀嚎,然后认命的打开轮盘。 打开轮盘界面,毛球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叫道:“宿主!你的幸运值怎么又突然暴涨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陷害长公主府 毛球实在是大惊小怪,吵得鹿止溪头都要炸了。 她听到这话时,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看了一眼气运值,然后顿时就被眼前的数值惊住了。 “难道是因为那天救了唐馨吗?”鹿止溪看着这夸张的数字,十分想不明白,这还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增加这么多气运值。 “这我也不清楚啊。”毛球傻眼,它并不知道气运值是什么时候涨的,从那天知道司君大人可能恢复记忆之后,它就一直心惊胆战的,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管气运值。 “宿主,不然我们赶紧把气运值花光,然后跑路吧。”毛球一边转着轮盘,一边忧心忡忡。 它这没骨气的样子,让鹿止溪不禁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自己这个胆小怕事的系统。 自从那天唐千逸来了之后,鹿止溪就一直呆在杨府,按兵不动,可是一连过了几天,唐司君也没有出现,别说来找她了,就连一封信都没有。 短短几天内,毛球的心态就已经被折磨的要崩溃了,整天焦躁不已,围在她身边絮絮叨叨。 “宿主,司君大人这么长时间没过来,肯定是很生气,在想办法抹杀我们,我觉得我们必须先发制人。” 说到这里,毛球一脸严肃,“不如你赶紧找个时间负荆请罪,跟司君大人好好道个歉,好好弥补你之前调戏他的错误……” 听到这里,鹿止溪再也忍不下去,一把将毛球抓在手里,捂住它的嘴,咬牙道:“你还是闭嘴吧!” 把毛球收拾了一顿,丢回袖中,鹿止溪这才准备开始干点正事,如果再不行动,这件事很有可能真的会被压下去。 那天鹿止云回来之后,大病了一场,昨天才稍微好了一点,正巧现在可以过去问问情况。 来到鹿止云院子的时候,他正喝着药,眉头紧紧锁着,见状,鹿止溪拿了一颗蜜饯递了过去,“吃了就不苦了。” 他赶紧把蜜饯放进嘴里,失控的表情这才恢复正常,“谢谢姐姐。” 见他恢复得差不多了,鹿止溪也放心下来,便开口问道:“那日在长公主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被谁带走的?” “那日我和杨树为了抓小鸟,就跑到另外一个花园去了,可是鸟还没抓到,就有一个丫鬟过来,说姐姐找我到后门去有事要交代。” 说到这里,鹿止云还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姐姐说过不能跟陌生人走,可是那个丫鬟刚进门的时候还给我们带路了,所以我就相信她了。” 后面就是,鹿止云和杨树一起过去,还没走到后门就被打晕了,可鹿止溪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把杨树留下呢? 不过事情到了这里,总算是有了些头绪,问清楚了那丫鬟的样貌,她就离开鹿止云的院子,紧接着换了身衣服,立刻往长公主府去了。 不知是不是受了那日诗会的影响,长公主府难得闭上了大门,不过门童见到鹿止溪来访,二话不说就将她迎了进去,很显然是提前受了长公主的示意。 “你弟弟的事可有头绪了?”唐琪一见到她,便开门见山询问情况。 鹿止溪便一五一十地,将鹿止云说的话转述一遍,末了,问道:“公主府中有这个丫鬟吗?” “有。”长公主脸色沉了下来,“可是在举办诗会的三天前,就因为病重去世了,根本不可能再出现。” 这话一出,鹿止溪哪里还不懂幕后之人到底要做什么。 若是当时她没找到那些人贩子,鹿止云和唐馨不知道会被拐卖到哪里,这样一来,杨府和淮南王府为了找孩子,定然是元气大伤。 现在人贩子被找到了,可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长公主府,由此可见,那些人谋划得十分周全,若是她与唐琪相互并不信任,幕后之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一箭三雕。 “这些人当真以为本宫好欺负?”听了她的分析,唐琪瞬间就怒火中烧,“此事竟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边进宫找父皇,让他彻查此事。” 见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来,鹿止溪连忙拦在她跟前,叹了口气,“公主殿下稍安勿躁,此事到了陛下那里,只怕会更加难处理。” “此话怎讲?”唐琪皱眉。 “那日我带着止云才刚回府上,陛下的旨意便到了,言语之间是让杨府此事当做一个意外,不要再深究。 说到这里,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如今那些赏赐我还放在府中,既不敢动,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听完她的话,唐琪也冷静了下来,她也听明白了鹿止溪的言下之意——她不打算真的不再追究。 “你可有想过,若是此事被父皇知道了,杨府很有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鹿止溪笑了笑,“若此事不由杨府来追究,自然不会有后顾之忧。” 唐琪脑海中顿时想起了这件事中的另外一个受害者——淮南王府。 自己的这个叔父平日里虽然与世无争,可一向护短,亲孙女险些被拐卖,他怎么可能不追究。 想到这里,唐琪心中有了盘算,将这几天的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几日宫中不少御医都被叫到淮南王府,阵仗不小,听闻是唐馨那日回府之后得了癔症,一直不吃不喝,无论怎么都治不好,叔父正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 唐琪斟酌一番,便直言道:“你当日救了唐馨,淮南王府便欠了一个人情,若再能够帮了这个忙,叔父应该会答应你的要求。” 这消息让鹿止溪顿时就惊喜了,她正烦恼怎么找上淮南王,现在唐馨出了问题,无疑是将机会摆在了她面前。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淮南王府看一看。”鹿止溪站起身来跟唐琪告别。 唐琪点了点头,“若有需要尽管来公主府找我。” 离开了公主府,鹿止溪去买了点礼品,便登门到淮南王府,门外依旧是那天那位侍卫。 “我是鹿止溪,今日路过特意来看望小郡主,你应该还认得我吧?”鹿止溪扬了扬手里的补品。 听到这话,那侍卫立刻就认出她是谁,态度十分恭敬,“鹿小姐,您请稍等,我立刻去通报王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癔症 很快府里就出来了一个管家似的人,脸上挂着几分颇为勉强的笑意,“鹿小姐这边请,我姓张,是王爷府中的管家,王爷此时有要事,还请您先稍等片刻。” 府上人都知道淮南王给了鹿止溪一个玉佩,看她此次前来,自然是以为她有事相求,所以只能先将人留下。 鹿止溪看出了他的意图,便笑道:“张管家不用忙活,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小郡主的。” 她神情颇为诚恳,因为救下小郡主这件事,张管家对她的印象也很好,于是便叹了口气,道:“鹿小姐有心了,不过小郡主现在情况有些不乐观,你可能暂时不能见她。” “难道小郡主受伤了吗?可我当时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伤痕啊。”鹿止溪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唐馨这件事并没有传出去,只有皇宫中人知道,所以鹿止溪不能做出来已经知情的模样,只能先套出话来,再表明自己来的目的。 “唉。”张管家一脸痛心,“那日回来之后郡主一觉醒来便犯了癔症,无论谁跟她说话都像是没听见似的,王爷已经把宫里的御医都请了过来,可还是没办法,现在只能守着小郡主,半步也不敢离开啊。” “癔症?”鹿止溪皱眉,“小郡主可是一直呆呆坐着,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对。”张管家点点头。 “或许我有办法能够治好小郡主。” 张管家闻言摇了摇头,他正要说话就被鹿止溪打断了,“当时我刚救下小郡主到时候,她也是这副模样,不过后来我分明将她叫醒了才是。” 听到这话,张管家眼神一亮,“鹿小姐此言当真?” 鹿止溪坦荡无比,“自然,事关小郡主的安危,我怎么会说假话?” “您稍等,我这就让王爷过来。” 说着,张管家便匆忙的朝着厅外走去,没多大会儿功夫,淮南王就出现在了厅中。 “鹿小姐,本王听闻你可以治疗馨儿的病?”淮南王虽然这样说着,可眼底却是满满的怀疑。 鹿止溪直视着他,“是真是假,王爷让我一试便知。” “鹿小姐,你虽然有些本事,但从本王的了解来看,你并不精通医术。”淮南王面上有些疲惫,“如今馨儿的情况让,我没那么多心思去管其他的事,所以在这里本王就直说了吧。” “皇宫中龌蹉颇多,陛下既然让你放下这件事,你就别再追究,本王也不会在这件事中给予你任何帮助,其他的要求你可以随便提。” 那日鹿止溪离开之后,淮南王也派人调查了杨府,自然是知道了当日发生了什么,在这个时间过来,除了想让自己帮忙解决这件事,还能有什么目的? 鹿止溪也没有否认,“王爷说得是,不过小郡主如今情况不容乐观,这些话,您不妨等我去看看她再说。” 看着她淡定自若的神情,淮南王心中微微有些动容,随即咬了咬牙道:“那你便跟本王过来吧。” 两人走了有一段路,这才到了唐馨的屋子里,此时正有一位胡子花白的大夫正坐在她面前,看到淮南王来了之后,便摇了摇头,“王爷,小郡主这癔症有些严重,若是不知道根源,不论是谁来了,也解决不了啊。” 听到这话鹿止溪走了过去,坐在唐馨的床边,即使现在屋子里这么嘈杂,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睁着眼呆呆的看着空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管家有些担心的走了过来,“鹿小姐,你别坐的太近,否则待会郡主会害怕。” 听到这话,鹿止溪朝他笑了笑,随即在众人没反应过来之时,抬手将唐馨抱起来,搂在怀里,与此同时,她暗中拿出了一张大力清神符与一张昏昏欲睡符。 唐馨此时的状况就是脑中十分混沌,介于清醒与昏睡之间,只要将这两种符纸综合后给她使用,便能将人唤醒。 “鹿止溪!”淮南王看着她的动作,顿时厉声呵斥,想让人将她拉开。 鹿止溪把中和后的符纸打入唐馨体内,然后在下人来拉她之前,轻轻对唐馨道:“馨儿,你现在已经回家了,已经安全了,快起来吧。” 她这话音一落,唐馨的瞳孔渐渐聚焦起来,随后落到了鹿止溪脸上,一个十分微弱的声音从她口中传了出来。 “姐姐……” “没事了,姐姐在。”鹿止溪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抚。 这一幕将在场众人都惊呆了,淮南王双手微颤,走了过去,“馨儿……” 看到他的那一刻,唐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终于恢复了神志。 淮南王心疼将她搂在怀中,哄了好半天才将人哄睡着,然后按捺着心中的激动,把鹿止溪带回了前厅。 他之前调查过鹿止溪,所以知道在万寿街上她那一手神迹,现在看来,她似乎真的不简单,心里也多了几分重视。 “鹿小姐,如今加起来淮南王府欠了你两个人情啊。”淮南王叹了口气,“不过本王着实不想掺和进皇族之事,希望你能够体谅。” “王爷的难处我能理解。”鹿止溪笑了笑,然后意有所指道:“可是王爷觉得,小郡主走丢这件事当真是意外吗?” “你这还是什么意思?”淮南王眉头皱了起来。 “我问过我弟弟,他和郡主当时是被几个神秘人交给人贩子的,王爷难道觉得真的有这种巧合,觉得绑架我弟弟的人会不认识郡主吗?” 听到这话,淮南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鹿止溪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便站起来道:“怎样选择是王爷自己的事,不过既然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希望王爷可以仔细考虑。” 淮南王迟迟未言,鹿止溪也不催他,扬起唇角笑了笑,而后提起另外一件事。 “今日之事,尤其是关于小郡主如何醒来的细节,希望王爷可以替我瞒下来,就算是作为治疗小郡主的诊金,可好?” 听到这话,淮南王当即应允,“没问题,你大可安心离开。” 鹿止溪离去后,淮南王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起身去了唐馨的屋子,在她醒了之后便仔细询问了当天的情况,确定与鹿止溪说得一般无二,当即便换了身衣服赶进了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淮南王 不过行至皇宫门口时,淮南王便让人停下了马车,现在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了,若是此时前去,免不了要跟皇上周旋一番,皇上想要压下此事,私下谈恐怕更和他的意。 想到这里,淮南王命车夫调转车头,打道回府,他必须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才行。 第二天大早,满朝文武看着站在前方的淮南王,心里都十分讶异,这么些年来,若没有特殊情况,淮南王几乎不上朝,今天竟然来的比大部分人都早,实属罕见。 皇上看到他时,也是吃了一惊,刚坐下便笑道:“今日是什么日子,皇叔竟也来上朝了。” 淮南王对外脾气一向很好,所以皇上也经常跟她开玩笑,大臣们听到也跟是笑着打趣,一时间气氛也没那么肃然。 可淮南王却难得没有和颜悦色,神情严肃,拱手道:“今日本王过来,是有一事想请陛下恩准。” 听到这话,皇上正了正神色,道:“但说无妨。” “几日前长公主府上丢失儿童那件事,希望陛下能够彻查,给杨府一个交代,也给本王一个交代。”淮南王言辞切切,掷地有声。 听到这话,皇上眸中升起几分暗色,沉声道:“怎么,鹿止溪不是说只是一场意外吗,竟然还找上皇叔了?” “并非如此。”淮南王声音冷了几分,“当日馨儿也被拐带,若不是鹿小姐,本王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馨儿。” 听到这话,皇上的脸色蓦然就变了,“朕怎么没听说此事,小郡主现在如何了?” “当日鹿小姐便将馨儿送回了府上,所以这件事自然没有传到宫中。”说到这里,淮南王神情冷冽,“馨儿出门一向有府中侍卫跟着,若是说这次的走失只是一场意外,陛下相信吗?” 皇上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牵扯进了淮南王,脸上表情有些复杂,“那皇叔想要如何?” 淮南王理所应当道:“本王希望陛下能够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淮南王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皇上自然是不能就此揭过,只能答应下来。 等到下朝之后,他的脸色这才彻底阴沉了下来。 当日鹿止云神秘失踪,因为有几个皇子的参与,所以闹得满城皆知,可失踪的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皇上也没打算管。 可后来前武威将军亲自进宫,拿出了之前御赐给他们的金令,换取丽莞郡主在这件事中清清白白,不受到任何牵连。 这枚御赐金令是当初武威将军受伤时,为了弥补才赐给他的,可以向皇上提任何一个要求,代表着最高的荣誉。 武威将军既然拿了出来,论如何他也只能答应这个要求,可当时皇帝还以为只牵扯了杨府,现在看来,武威将军恐怕早有算计。 想到这里,皇帝对丽莞郡主不禁心生厌恶,淮南王可是皇家宗族族长,一向受历代皇帝尊敬,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亲郡主得罪淮南王府。 可是御赐金令也代表皇族威仪两相比较之下,皇帝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过很快,皇帝便想到了其中关键,刚才淮南王说唐兴馨是被鹿止溪救下的,如果她能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去淮南王府,劝说淮南王放下此事,自己也不必为难。 想到这里,皇上心中有了计量,立刻就差人把唐司君召了过来,七皇子一向与鹿止溪关系好,由他去当说客,想必此事很快便能解决。 等唐司君过来之后,他寒暄了两句,便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末了笑道:“父皇知道你与鹿止溪一向走的近,此事由你去说,她定然能够答应。” “父皇,儿臣认为……”唐司君面色没有丝毫动容,似乎立刻就想拒绝,皇帝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随后意有所指道:“你与鹿止溪关系要好,可有想过与她成亲啊?” 这话一出,唐司君的神情立刻就变了,皇上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了然,而后又道:“她聪颖贤德,能力出众,在一众京城贵女中,朕对她也是满意的,若是你心悦于她,此时了结,朕边给你二人赐婚,也算是圆了你的心事。”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叹气道:“不过杨府终究算不上是贵族,鹿止溪嫁给你也只能做侧妃,否则有失皇族威仪。” 谁知道听了他这句话之后,唐司君神情彻底淡了下去,屈身行了一礼,道:“多谢父皇体桖,若是做侧妃的话,便算了吧。” 看着皇帝瞬间冷下去的表情,唐司君毫不顾忌,在他发作之前,把话题转回了之前那件事,“之前儿臣去看望过鹿止云,与鹿止溪交谈了一番,她同儿臣说,这件事中有唐铭的手笔,涉及皇兄,儿臣自然是要上心的,便多问了两句。” “鹿止溪手中的确有证据指向皇兄,事关重大,儿臣也不知她有没有将其中细节告知淮南王。” 皇帝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脸色铁青,“不过一个女子,她的手段倒是不小!” 唐司君笑了笑,坦率道:“父皇早就知道她聪颖过人,不是吗?” 震怒过后,皇上闭了闭眼,这次的事若真的让淮南王知道了,恐怕皇族要经历一番血雨腥风,思及此处,他终究是妥协了。 “鹿止溪若是能成功劝说淮南王,朕便给你二人赐婚,让她做你的正妃。” 唐司君唇角勾了勾,故作无奈道:“儿臣的确心悦于她,可是不知鹿止溪是如何想的,她若是对儿臣无意,那此事恐怕并不能作为让她劝说淮南王的条件。” 听到这话,皇上有些不可思议,随即狠狠皱眉,质问道:“你们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吗?” 唐司君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笑。 皇帝被他气得险些说不出话,片刻过后才咬牙道:“那便给她说,若是办成此事,从她这一辈开始,杨府中人便可重新参加科考。” 听到这话,唐司君眸中闪过几分暗色,此事…… 不过他很快就收起心中思绪,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样,行礼道:“多谢父皇,儿臣现在就去杨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恢复记忆的唐司君 从淮南王府回来之后,鹿止溪便一直让人关注着皇宫的动向,见淮南王第二天大早就进了宫,高高挂起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既然不允许杨府追究,那淮南王出面,总该怪不到她头上,到时候她只需要把证据交给淮南王,这件事自然能解决得非常完美。 就在她准备安心等结果时,许久没出现的唐司君竟然登门拜访了,鹿止溪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她原本对唐司君恢复记忆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可毛球整天就在她耳边念叨着,说得她都有些神经衰弱了,下意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符纸,这才安心不少。 今天杨夫人带着鹿止云出门了,所以鹿止溪打发了下人,直接把唐司君带回了自己院子里,等到关上院门,她默默的离他远了一些,然后直截了当道:“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唐司君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心里准备好的话也咽了下去,点了点头道:“没错,不过只恢复了部分记忆。” 鹿止溪干笑了一声,然后默默拿出了一叠符纸放在手中,其实从唐司君进门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出来,这个人的气质气场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莫名让她产生了一种同源的归属感。 可即便如此,鹿止溪也明白,这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现在可不是感叹他乡遇故知的时候。 “你不需要紧张。”唐司君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心里有些失笑,不禁解释道:“我到这个世界是来查看异常数据的,目前为止你并没有违反规则,即使有一些违规操作,也是你的系统弄出来的问题,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鹿止溪明显感觉到自己袖中的毛球抖了抖。 唐司君似乎也感受到毛球的颤抖,轻笑一声,又道:“不过这些并不算大违规,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以后好好表现,就可以将功抵过。” 听到了他这一番话,鹿止溪和毛球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非常严肃正经,开口问道:“那司君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呢?” 她这句话中的回去,指的是回系统空间。 唐司君一双眸子波澜不惊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怎么会这样?”鹿止溪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眼里写满了震惊。 “程序出了些问题,暂时不能传送回去,而且……”唐司君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线因为我的加入发生了改变,所以即使程序修复好我也不能离开。” “原来如此。”鹿止溪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她心里升起来几分喜悦。 他能留下来也好,虽然有个人监视自己,可是说起来也算是有人陪着,想起来这感觉还挺不错。 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十分自来熟道:“那大人吃个饭再走吧。” 听见这话,唐司君无奈的笑了笑,“你就和从前一样叫我吧,而且我今日过来,还有其他事要同你说。” 之后,唐司君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她,包括皇上要赐婚之事也一并说了。 “等等。”听完后,鹿止溪有些傻眼,“你说皇上要给我们两个赐婚?!” “没错。” “为什么啊,这两件事毫无关联吧。”鹿止溪此时恨不得刨开皇上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她这副完全想不通的模样,似乎是完全没想要嫁给他。 唐司君眸色暗了暗,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此事不过是权宜之计。 “如今你的能力展露在外,不少人都关注着你,你觉得皇帝会让你嫁给皇族以外的世家吗?” “这倒也是。”鹿止溪叹了口气。 不过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挑了挑眉道:“不过皇子里还有唐千逸啊,皇上为何不给我和他赐婚?” 听到这话,唐司君心中无名火起,一口气堵在胸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声音不禁冷了下来,“唐千逸处事谦和,根本护不住你和杨府,而且他若是知道了你的异处,你能确保他不起疑心?” 鹿止溪这话本就是开个玩笑,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不禁在心里感叹,自家老板做事实在严谨。 “那你怎么确保皇帝不会出尔反尔呢?”鹿止溪不在调侃,反问了一句。 闻言,唐司君从袖中拿出一份密封着的信件,递到她眼前,“这是盖有皇帝私印的密信,方才我说的那两件事已经写在上面,你不用担心此事的真实性。” 鹿止溪接过密信,仔细读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答应了这件事,“我明日便去说服淮南王。” 说到这里,她不禁将信坏给唐司君,问出了心里的一个疑惑,“你之前说皇帝答应压下这件事是因为丽莞郡主,这件事不合常理吧 ” 在诗会上鹿止溪便知道丽莞郡主和唐铭有勾结,所以在绑架鹿止云这件事上,唐铭一定占了主导地位,她便理所当然的以为,皇帝是为了唐铭才想要压下这件事,毕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丽莞郡主都没那么重要才是。 “是因为她父亲手里有一块御赐金令。”唐司君耐心的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据实相告,“用这块令牌,可以向皇上提一个要求,算是一块免死金牌。” 鹿止溪恍然大悟,“所以丽莞郡主这件事并不严重,用御赐金令算得上大材小用,皇上当然会答应保她。” “不过她野心不小,不知何时已经和唐铭有所勾结,你还是要多小心她才是。” 他说这话时,语气十分淡然,根本不像有所忌惮的模样,鹿止溪这才真真正正的感受出,他是掌管系统的司君大人。 不过她对此没什么感觉,毕竟有他亲口说的免死金牌,她在这个世界算得上是真正的无所顾忌。 思及此处,鹿止溪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上,“那枚御赐金令很稀有吗?” 唐司君点了点头,“嗯,据我所知,京城中有次令牌的不超过两人。” “那确实是块宝贝。”鹿止溪微勾唇角,若有所思。 有机会她也得搞一块来玩玩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说服 唐司君把正事说完就走了,并没有如同鹿止溪想的那样留下来吃顿饭,她心里有些唏嘘。 要不是提前知道消息,谁能看的出来他竟然是系统空间的司君大人呢? “宿主,司君大人真的不追究了吗?”毛球在她手心里滚了滚,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听到这话,鹿止溪不禁抬手地戳了戳它,嫌弃道:“以后不要乱编排人,这些天可被你吓死了。” 毛球任由她戳,难得没有再反驳,鹿止溪有些好笑,而后没再管它,把唐司君给她的密信拿了出来。 思忖片刻,她带着密信就出了门,朝着淮南王府去了。 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唐司君已经跟她说了,所以得趁热打铁,在淮南王情绪难平时放出杀手锏。 鹿止溪到淮南王府的时候,太阳还未下山,守门的侍卫还是之前那个,或许是得了淮南王的示意,一见到她就把她带了进去。 管家将鹿止溪带到了淮南王府的书房,随后敲了敲门,道:“王爷,鹿小姐过来了。” 说完张管家朝鹿止溪点了点头,便退开了。 片刻后,淮南王深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鹿止溪推开房门,然后也没关上,一进门就看到淮南王坐在桌案前写着什么,眉头紧锁,神情十分严肃。 “王爷,您这是在?”鹿止溪认出他手里的事一封奏折。 听到这话,淮南王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的怒气掩也掩不住,“今日本王进宫想皇上提了这件事,他却十分敷衍,压根不说什么解决。” 说到这里,淮南王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本王便每天一封奏折,看看陛下到底是能不能包庇下那幕后之人。” 其实淮南王着实没想到皇上会是这么一个态度,自第一任皇帝登基以来,淮南王这个位置便存在着。 每一任皇帝都对历任淮南王非常尊敬,外人都以为这一情况,是因为淮南王乃皇帝的亲叔叔,可事实并非如此。 淮南王虽无职权,但在皇家地位崇高,其实是因为每一任淮南王都有废帝的权利,不过此事除了淮南王本人,并无人知晓。 这份旨意传了许多年,目的是稳住皇族血脉,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可及时保下皇家传承。 只是这些事,都没人知晓罢了, 不过历任皇帝都对淮南王退让三分,皇族便也察觉了些特殊之处,虽然不知其中辛秘,也对淮南王极其尊敬。 淮南王虽不至于废帝,可皇上若是一直坚持不追究,他免不得要将此事记录下来,作为日后的考量。 “王爷不必白费功夫了。”鹿止溪走过去,直接了当开口,“陛下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此事揭过,王爷若是一直追究,只怕会影响您二位的感情。” 淮南王冷笑,“若是陛下被奸人蒙蔽,本王自然是要将他点醒。” 闻言,鹿止溪摇了摇头,意有所指道:“与其这样不切实际的追责,王爷倒不如借此为小郡主谋些实在的保障。” 她这语气听得淮南王眉头直皱,耐着性子问,“你怎知皇上一定会压下这件事?” 听到这话,鹿止溪直接从袖中拿出了那封密信,放到了淮南王的桌上,示意他打开来看。 淮南王哪认不得这东西,沉默着将信封里的秘旨拿出来读了一遍,越看神情越严肃,最后颇为震惊。 一般被剥去参加科考的权利,若没有极大的功劳,是不可能再重新获得资格的,可现在为了这件事竟然做出如此许诺,足以证明皇上有多在意这件事。 此事说来并不严重,而皇上却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他闭嘴,如果他继续追究下去,恐怕真的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淮南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难道他堂堂一个宗族亲王,还得吃这么个哑巴亏? 鹿止溪看出他的不甘心,替淮南王倒了杯茶,然后语气沉稳道:“如果王爷信我,便放下此事,我自然有办法让这幕后之人付出代价。” 她这话说得极其有把握,不知为何,淮南王突然想起了那日她将唐馨唤醒时的神奇手段,还有京城中所传的,她在万寿宴上那一出画龙点睛。 想到这里,淮南王心中百转千回,最后目光落在鹿止溪面上,沉声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听你的。” 说完这话,淮南王在要收比了个三,说道:“算上这次,本王已经欠你三个人情了,日后有麻烦你尽管说,本王定然会竭尽全力去帮你。” 其实淮南王也有私心,鹿止溪能力非凡,与她结交益处自然比麻烦多。 做下决定后,淮南王当即便进了宫,正好碰上了皇上用晚膳,两人心照不宣,没有说之前的不愉快,一起坐下用膳。 吃饱喝足后,淮南王这才提起了自己的来意,“今日回府,馨儿闹着找本王,看起来是被之前那事给吓到了,本王才进宫,不过一个时辰,她便在府中又哭又闹。” 皇上闻言神色暗了暗,正准备开口,淮南王便叹了口气,再次说道:“本王是没精力再追究这件事,这些天馨儿被吓坏了,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如好好在家陪她,陛下应该懂本王的心情吧。” 这话转得太快,片刻之后皇上才反应过来,龙心甚悦,道:“皇叔果然疼爱馨儿,朕这几日也十分担心馨儿,这不是朝政繁杂,定然要去看望她。” “陛下有心了。”淮南王淡然一笑。 “馨儿这次受了惊吓,恐怕是外人不知道她的身份,才敢对淮南王府的郡主下手,既然如此,朕就将馨儿封为公主,淮南王府旁边那座府邸变赐为公主府,作为朕对她的安抚吧。” 郡主和公主的差别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淮南王对此十分满意,向皇上敬了一杯酒,道:“本王替馨儿谢过陛下。” 等到淮南王走了之后,皇上脸上的笑便也敛了起来,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顺利,若是早知如此,定然不会许下那样的承诺。 想到这里,解决的淮南王这边麻烦的好心情也降了几分,思忖片刻,皇上心中较量一番,便让宫人去将唐司君召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午夜梦回 这几日唐司君都呆着宫中,一个原因是他刚恢复,德妃不舍得让他出宫,另一方面,便是皇上时常召见他,若是不及时出现,恐会给人留下把柄。 宫人过来的时候,唐司君和唐千逸刚陪德妃用完晚膳,母子三人正准备到御花园散步消食,听到召见,行程只好作罢,跟着宫人离开了。 御书房内,皇上正批着奏折,见他过来便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语气关怀,“这几日你身体好些了吗?” 唐司君道:“多谢父皇关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方才淮南王来找朕了。”皇上抬眸看着他,语气有些难人寻味,“朕倒是没想到,鹿止溪做事效率如此之快。” 唐司君微微一笑,“听到父皇的旨意,她自然不敢怠慢。” 闻言,皇上道:“如此,朕便挑个时日给你二人赐婚吧,她办事效率高,朕自然不能怠慢才是。” “父皇不必着急。”唐司君亲手为他倒了杯热茶,“儿臣认为杨府恢复科考一事要重要一些。” 皇上晦暗的看着他,“朕觉得此事恐怕还需要商榷,恢复杨府科考资格一事并非儿戏,她若着急,朕可以换一个条件。” 他这话的意思便是不想兑现这个承诺了。 唐司君神情没有变化,淡淡一笑,“为了早些完成父皇的旨意,儿臣已经将密旨给鹿止溪了,她答应此事,也是因为杨府科考一事,所以还请父皇三思。” 皇上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心中对鹿止溪的不满再次攀升,也产生了几分芥蒂,一个普通世家女子能有这样的能力,实在不可轻视。 片刻之后,皇上才妥协,沉声道:“朕知道了,你且回宫去吧。” 第二日,关于杨府恢复科考资格的御旨便送到了杨府,整个杨府都傻眼了,京城中也对此事热议非凡,杨府一时间又引起了各大世家的重视。 与此同时,唐铭与丽莞郡主虽然从拐卖事件中全身而退,可依旧被皇上找了个理由,责令闭门思过。 得知杨府恢复科考一事时,唐铭刚与丽莞郡主的父亲达成协议,他们站队唐铭,而唐铭则迎娶丽莞郡主作为正妃,保证两方之间的合作。 送走了人,唐铭听着属下的汇报,心里对鹿止溪的渴望更加疯狂了。 她的能力,她的性格,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唐铭的心脏,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鹿止溪抢过来,囚禁在自己宫中,让她成为自己的人,永远也无法逃离。 伴随着对鹿止溪的觊觎,唐铭早早的就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因为唐铭被关禁闭,所以他宫殿外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一倍,到了子时,侍卫们刚换好班,其中一人突然感到尿急,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之后便准备先去方便方便。 可他才走到转角,便觉得眼前一花,同时身旁吹过一阵凉风,整个人宛如落入冰窟,从脚底泛起一股冷意直冲头顶。 “鬼……”侍卫看着那个惨白,而又虚无缥缈的影子,双腿开始控制不住的打颤,一下子摔倒在地,手脚并用的朝后爬,惊叫道:“鬼啊!” 鬼影似乎回头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侍卫瞬间失声,险些吓晕过去,等到鬼影彻底消失之后,他才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 “我看你是值夜把脑袋值昏了,哪有什么鬼。”其中一人嗤笑道。 就在一群人嘲笑他时,有一个人的脸色突然大变,惊愕大喊:“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火光。” 众人立刻看了过去,本来静谧的寝宫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起火了,火势眼看着愈演愈烈,他们立刻就扔下手里的武器,一些人救火,一些人冲进寝宫中救人。 “不要,不要碰我!”唐铭被几人搀扶着带了出来,涕泪横流,整个人仿若癫狂一般的要推开他们。 他的动作太大,脸上的鼻涕在挣扎间擦到了一名侍卫脸上,那侍卫立刻就咬紧牙关,俩脸上的嫌弃根本掩饰不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火,可火势并不大,唐铭竟然被吓成这个模样,实在是让众人心里都升起几分鄙夷。 可唐铭此时根本没心情去顾及这些人在想什么,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宛若地狱的梦境。 本来与鹿止溪的大婚的他,突然感觉到天翻地覆,再次睁眼就被人捆了起来,一群看不清脸的人每天都对他拳脚相加,最后他被打断了腿,推到街上要饭…… 短短的时间内,他就在梦中过了真实的,被人拐卖的一生,即使是醒来了,唐铭也无法彻底脱离,睁着眼熬到了天亮,这才彻底解脱。 第二天,京城中一夜之间多处失火的消息便传到了唐铭耳中,因为失火的缘故,禁足也解了,唐铭便掩人耳目找到了丽莞郡主那里,得知她昨夜竟然与自己有同样的经历。 “此事定与鹿止溪脱不了干系!”丽莞郡主脸色苍白,腿上还包扎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至极。 唐铭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荒唐,而且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只是他们的猜测罢了。 二人合计一番,决定让丽莞郡主以看望鹿止云为借口,试探鹿止溪的态度。 “郡主是说昨日的大火?”鹿止溪借着家中正在修葺为借口,没让丽莞郡主进门,两人就站在门口。 丽莞郡主一脸关心,“对,看样子你们府上也失火了?” “这倒没有。”鹿止溪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杨府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听到她这话,丽莞郡主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几分,最后她紧紧掐住自己的手心,道:“如此便好,那本郡主就不叨扰了。” 鹿止溪道:“慢走不送。” 她这一番态度让丽莞郡主确信,此事就是鹿止溪所为,心中的恨意如昨日的大火一般,将她心脏紧紧包裹着。 昨天的那个梦吓得她没来得及逃,导致腿被大火烧伤,虽然诊疗得及时,可终究是留下了疤痕。 每当看到腿上的疤痕,丽莞郡主对鹿止溪得恨便加深几分,心中便下了毒誓,一定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杨府的异样 把唐铭和丽莞郡主解决了,这件事也暂时告一段落,不过因为那道杨府恢复科考的御旨,这段时间鹿止溪过的也不算太平静。 本来各家听闻这件事,也只是暗中讨论,吃了往日和杨夫人交好的几户人家,并没有太多人上门道喜。 可偏偏这个时候,淮南王府的张管家送来了贺礼,阵仗不小,把一众暗中八卦的人都惊呆了,都在猜测杨府什么时候又跟淮南王扯上关系了。 所以从那天之后,上门拜访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或是为了打探消息,又或是为了与杨府交好,一时间倒是让杨府门庭若市的。 可是鹿止溪却发现,杨夫人与杨恒自从那日接了懿旨之后,神情都变得有些不对劲,好几天下来都仿佛十分不安。 让他们的一样看在眼里,鹿止溪还以为是这旨意下的突然,不明所以的话,是有可能被吓到,于是便在一天用晚膳时,提起了这件事。 “外祖母,您这两天怎么总是皱着眉头,连饭都吃得少了,难道是因为陛下的那份旨意吗?” 杨夫人听到这话,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深深叹了口气,道:“君心难测,杨府这些年越来越没落,我都已经习惯了,可现在陛下却突然下旨,我这心里实在担忧啊。” 闻言,鹿止溪心中了然,便笑着劝解道:“可这是好事啊,只要咱们府上能够重新参加科考,终有一日定然会重整门楣,恢复往日辉煌,无论如何都是个好兆头才是。” “止溪,空穴来风定然不会简单啊。”杨恒也眼中神情颇为复杂。 看着他们两人似乎真的因为这件事烦闷不已,鹿止溪觉得自己倒是没必要瞒下去了,毕竟天上掉馅饼,不论是砸到谁的头上,都会心生不安。 “我就老实跟你们说了吧。”鹿止溪无奈的看着他们,“其实这件事并非陛下心血来潮,是因为我。” 杨夫人有些吃惊,“什么?” 鹿止溪将前几日发生的事,大概跟他们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赐婚这一点。 可是很明显,鹿止溪解释了过后,杨夫人脸上依旧不太平静,就仿佛这并不是赏赐,而是陛下给杨府下的难题,“止溪,此事对杨府来说,不知是福是祸啊。” 这话很明显展露了她的不安,鹿止溪思忖片刻,突然想起之前唐琪拜托她找的那副字画,上面的确是有一副神秘的地图。 所以,杨府究竟是有什么秘密? “外祖母,您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让府里的人参加科考吗?”鹿止溪不打算猜了,所以直接问出了口。 “这件事已经成为定局,如果当真对杨府有什么危险,我也好早做打算,不是吗?” 她这话一问出口,杨夫人和杨恒两人的神情渐渐凝重,半晌后,杨恒这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沉声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这些事情时机,等今年宗族祭祀过了之后,我会把杨府辛秘都告诉你,你这些日子便谨慎一些,切勿惹事上身。” 杨氏祭日距离如今还有一个多月,鹿止溪不明白为什么要选这么个日子,但是看着杨恒凝重的神情,她也只能咽下心里的疑惑。 能够和科考这么大的事情挂钩,证明杨府的秘密肯定与皇族相关,如此一来,恐怕杨府的安宁便很快要被打破了。 就在鹿止溪有些焦躁的等待杨氏祭日时,一封突如其来的请帖送到了杨府。 是来自丽莞郡主的请帖,内容十分简单明了,约她明日到文人茶楼一叙。 看到地点,鹿止溪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情绪,她感觉这有可能不是巧合,文人茶楼如今的客人大多是书生,学堂的先生,还有在京城中较为闻名的大儒,若是女子聚会,一般不会选择那里。 这个想法让鹿止溪对丽莞郡主的目的更加好奇了,思忖再三,还是决定赴约,是顺便可以试探试探,她和唐铭是否又有什么新计划。 来到人文茶楼时,鹿止溪先是隐匿的找到掌柜,问了他最近这些日子的营业情况,然后这才提起丽莞郡主。 “丽莞郡主午时便来了,不过是只身一人前来的,在三楼的雅间已经等了很久,一直都没出来过。”掌柜如今对这些信息的收集,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鹿止溪心里有了计量,这才姗姗上楼,掀开了掌柜所说的雅间的帘子。 进去便看到丽莞郡主侧身对着她,正端着茶杯品茶,似乎正在看窗外的风景,听见声音时,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鹿小姐可终于来了。”她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来,当着鹿止溪的面,绕着雅间里走了一圈,然后笑道:“不愧是鹿小姐的茶楼,跟其他的相比起来,确实舒适。” 这话让鹿止溪瞬间就冷了脸,“丽莞郡主这话什么意思?” 文人茶楼的老板是她这件事 除了鹿止溪和掌柜的,京城中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丽莞郡主才回京多久,竟然就一语道破。 想到这里,鹿止溪不禁有些心惊,她不知道这是丽莞郡主自己的消息渠道还是唐铭告诉她的,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都对她极其有威胁。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丽莞郡主笑了笑,佯做一副说错话的模样,抬手捂住嘴。 鹿止溪没心情和她打太极,走到桌边坐下,直言道:“敢问郡主今日约我前来,究竟有何要事?” “当然有要事。”丽莞郡主走到她对面做下,然后抬手给她斟了一杯茶,语气恳切道:“今日我是特意过来找你道歉的,诗会上的事,着实是我太不小心了,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才是。” 鹿止溪嗤笑一声,静静的看着她,不置一词。 “当然,若是你不原谅,我也能够理解,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希望你能够放下前嫌,来参加我的婚事。” 鹿止溪挑了挑眉,而后果然就听到她道:“陛下准备给我和唐铭赐婚,你与宫中皇子的关系一向不错,若是能来参加就再好不过了。” 她说这话时目光灼灼的看着鹿止溪,其中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十分莫名其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郡主的底气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约自己来的目的,鹿止溪也不打算再呆下去了,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个颇有深意的笑。 “既然如此,那就恭喜郡主了,若是郡主的喜帖送到府上来,我一定会去恭贺二位的。” 说着她便朝着门的方向走去,看起来是准备离开了。 丽莞郡主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脸上的笑顿时没挂住,神情微冷,叫住了她,“你等等。” “既然鹿小姐对这件事没兴趣,那本郡主就跟你谈一笔交易吧。”丽莞郡主说完之后,便再次坐下,耐心等待着鹿止溪的回答。 闻言,鹿止溪也不再陪她做戏,转过身来,双手环胸看着她,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形式已经陷入了被动,丽莞郡主也不卖关子了,冷脸看着她,道:“我不想把事情弄得麻烦,所以直接跟你说了吧。” “你可以用你手中的所有资产,从我手里换取杨家所有人,包括你和你弟弟的人头,而且我们的交易达成之后,你必须带着杨府的人离开京城,能走多远便走多远,永远都不能回来。” 她一段话说得十分严肃,似乎做出了什么极大的让步。 这段里面包含的信息有点多,鹿止溪在心里消化了片刻,随即嗤笑一声,毫不客气道:“杨府上下的人头?就凭你吗?” 她这话里的不屑与讽刺毫无掩饰,仿佛根本没把自己看在眼里,丽莞郡主心里顿时升起了几分火气,冷笑一声,道:“你能够说出这话,是还不知道杨家的旧事吧,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等你回去好好问问杨恒,再给我答复。” 说到这里,她眯了眯眸子,声音突然放缓,目光紧紧的盯着鹿止溪的脸,轻声道:“而且,你用的那些符咒在我眼里不过是小把戏罢了,你真当能奈何得了我吗?” 她这话一出,顿时让鹿止溪瞳孔骤缩,心里有些惊讶,她使用符纸一向隐晦,就算是唐司君都没察觉出异样,丽莞郡主才进京城多久,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鹿止溪不禁生出了几分警惕,就凭丽莞郡主肯定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所以她背后恐怕有高人相助,如果当真是这样,她的系统便有可能会暴露。 不过一瞬间,鹿止溪心里就闪过诸多思绪。 “如何,你想清楚了吗?”丽莞郡主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仿佛已经笃定了她会同意这个交易。 可鹿止溪只是冷笑一声,随即突然有了动作,蓦然朝她发难,一把擒住了丽莞郡主的胳膊,朝她背后反剪过去。 “我可能没告诉过你,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鹿止溪手上用力,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准备将她压倒在地上。 丽莞郡主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脚下一滑,身子缩下去,往前逃离了鹿止溪的压制,同时冷声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郡主恐怕还没看清现在的局势吧。”鹿止溪动作迅速的朝她追过去,运起体内内力朝她劈去,语气十分嚣张,“无论是敬酒还是罚酒,都只有我给别人喝的份,你今天这一趟怕是找错人了。” 看到她出手,丽莞郡主下意识抬手接下她的攻击,当即便双手发麻,同时心中震撼无比,双眸都无意识放大了几分。 鹿止溪的内力竟然这么强! 此时鹿止溪可没有心思怜香惜玉,一边狠辣的出招,一边讽笑问她,“前些日子给郡主送了点礼物,不知道郡主可否喜欢呢?” 听到这话,丽莞郡主的下意识就觉得腿上留疤的那处隐隐作痛,随后立刻就咬牙切齿道:“那场大火果真是你放的!” 她这神情看起来恨不得亲手将自己撕碎,鹿止溪见状继续火上浇油,“不过是小礼物而已,不用谢我。” “这是你自找的!”丽莞郡主眼中仿佛要燃气熊熊烈火,将她眼里鹿止溪的倒影烧成灰烬。 随后,鹿止溪便注意到,她抬手摸向了腰间,似乎从里面拿出了样指节大的东西。 见状鹿止溪手上的力气小了几分,十分隐蔽的给了她喘息的时间,想知道她手里的那个东西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下一刻,鹿止溪就见丽莞郡主抬起右手 将她方才拿出来的东西放到嘴边,与此同时,她敏锐的感受到空气中有一阵频率的波动。 鹿止溪立刻就明白过来,她手里拿的是一支无声口哨,当即注意力就放在了哨子上。 没有声音,就证明这个哨子应该是利用频率来传递某种信息,可她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东西,顿时就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记下她吹的频率后,鹿止溪这才运起内力跃了过去,抬手想要抢过她手里的口哨。 丽莞郡主反应迅速,立刻就将口哨握在掌心,灵敏的朝着窗边退过去。 看着她的这一番举动,鹿止溪心道不好,顺手拿起一个茶杯,朝她拿着口哨的手掷了过去。 茶杯击中了丽莞郡主的手背,吃痛之下,她顿时就松开了手里的口哨,让其掉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抬手朝鹿止溪扔来两枚暗器,然后在她躲避的同时,一把拦腰抱住丽莞郡主,朝着江边飞身而去。 鹿止溪解决了暗器,到窗边看时,两人的身影已经完全不在了,不过她方才看得十分清晰,把丽莞郡主带走的人,是一个苗疆打扮的男人。 虽然他蒙着面,可从身材骨架上鹿止溪能分辨出来,那就是一个男人。 既然人已经跑了,鹿止溪也没心情再追出去,弯下腰就捡起刚才丽莞郡主掉落在地上的无声口哨。 这个口哨质地光滑,哨身微微起伏,看起来应该是某种玉石雕制而成,仔细朝口哨中间看去,本该空心的地方不知填入了什么,将内里的缝隙封住不少,只留下几道小小的细孔。 观察一番,她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只能从腰间拿出手帕把东西包裹了起来,起身离开了这个雅间。 想比起丽莞郡主背后的秘密,她现在更需要弄明白的,是杨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前朝秘宝 一路赶回家,鹿止溪心里都在猜测杨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丽莞郡主为什么会那么有底气威胁她? 鹿止溪不禁想起之前杨恒所说,在杨氏祭日后要跟他说一些事,难道和丽莞郡主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心里有无数的猜想,可又被她一一否决,等回到杨府的时候,鹿止溪已经有了主意,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尽早知道杨府的秘密! 这些日子,杨府手上的生意蒸蒸日上,所以每个店都多请了两个帮工,杨恒和杨老夫人就安心待在家里,不常出门。 鹿止溪回去的时候,杨恒正在书房写诗,见她来了,便放下手中的笔,好心情的朝他招手笑道:“止溪,你来得正好,快来瞧瞧舅舅这首诗作得如何。” 闻言鹿止溪敛下心神,走到桌案前,垂眸纸上的诗读了一遍,十分中肯的说了自己的见解。 “我就是爱听你说话,跟你娘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杨恒看着她,眼中蕴含着几分回忆的神情。 听到他这话,鹿止溪沉默了片刻,而后安抚性的微微一笑,“娘亲教了我很多东西。” “是啊。”杨恒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这才像是想起什么,问道:“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恒作诗时一向怕被打扰,所以书房周围的下人都被他叫走了,此时诺大的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鹿止溪也不怕有人偷听,思忖片刻,便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把今天丽莞郡主说得那些话一一复述,鹿止溪仔细的看着杨恒的眼睛,道:“舅舅,我想问丽莞郡主这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假?” 此时杨恒脸上的血色已经全部褪了下去,他有些控住不住情绪的喘着粗气,低声问道:“丽莞郡主当真是这么说的?” 见到他这个样子,鹿止溪心里便明白了,于是叹了口气,无言的点了点头。 “怎会……”杨恒眉头紧皱,显然是根本想不明白这件事。 鹿止溪说:“舅舅,无论杨家究竟有什么秘密,现在恐怕都不再是是秘密了,您还是现在就告诉我吧。” 听到她这话,杨恒抬眸紧紧看着她,眼中浮现出挣扎的情绪,鹿止溪便跟他对视着,半响过后,他才仿佛全身的力气慢慢流失,十分颓然的跌坐在椅子上,哑声道:“此事等母亲回来,让她亲自跟你说吧。” 鹿止溪点了点头,神情也不禁有些凝重,心中对毛球道:“杨府不会真的有什么杀头大罪吧?” “不可能!”毛球十分笃定,“世界线里根本没有这个情况。” 听到它语气这么自信,鹿止溪也放下心来,反正无论如何,她不可能让杨家出事的。 两人将近等了半个时辰,杨老夫人才姗姗回府,不等她说什么,杨恒就走了过去,神情凝重的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等到杨恒的话说完,杨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肃然,“止溪,你跟我过来。” 鹿止溪跟在她身后,心里跟小毛开玩笑道:“杨府不会真的有宝藏吧?” “这情况我也不知道啊。”毛球有些抓狂,它反复看了几遍世界线,都没看到杨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老夫人把她带回了房间,十分警惕的把下人都叫走,才带鹿止溪来到了内屋,随后她走到床边摸索了两下,突然打开了一个隐秘的开关,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神秘的瓶子。 杨老夫人对她道:“将上衣脱了。”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鹿止溪还是乖乖听话,脱了上衣坐在椅子上,随后杨老夫人便拿出一张白帕,从那个神秘瓶中倒出了一些液体,往她的背上开始擦拭。 那瓶子里似乎是一种特殊的药水,鹿止溪鼻端闻到一股有些特别的味道,她此时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卧室的梳妆台,于是鹿止溪下意识回头往自己的背上看。 接下来的一幕将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杨老夫人那沾染了特殊药水的帕子,从哪一处擦过,她背上的那一块位置,便会浮现出纹身模样的东西,直到最后,一张完整的类似于图腾的东西,便浮现在了鹿止溪的背上。 “宿主,这是什么啊?!”毛球也被惊呆了。 “我怎么知道。”鹿止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在自己背上。 “原主身上有这个东西吗?”毛球有些怀疑人生,“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完完整整的扫描过了这具身体,当时分明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话,鹿止溪的思绪回来了一些 有气无力的吐槽道:“这剧情早就崩没了好吧,你能扫描出什么啊?” 上一世杨府根本没有发生这些事情,所以陆梓汐对这件事也是十分懵逼,她现在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影响了世界线,还是因为剧情被她改的太多了,所以蝴蝶效应引发了其他的问题。 等到她背上的图腾全部显现出来之后,杨老夫人让她穿上了衣服,然后这才把一直守在门外的杨恒叫了进来。 杨恒脸上满是沧桑,“止溪,你应该看到你背上的东西了吧?” “我背上的是一副图腾吗?”鹿止溪十分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怎么我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经历过两世,鹿止溪非常清楚,在原主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纹身。 听到她的问题,杨恒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语气有些悠远的道:“你背上的这副图腾,其实是一张地图,就是我们杨府守了许多年的秘密……” 前朝时,皇族还不是姓司,当时杨府在朝廷中的地位可以比例当朝宰相,十分得前朝皇帝的信任。 后来司家逼宫,谋权夺位,一时间朝中变化,风起云涌,皇帝早就察觉此事,便提前把皇宫中的财宝全部偷偷转移。 不过他知道,若是让司家成功上位,他的性命定然是不保的,便将宝藏的地图给了杨府。 皇族知道宝藏被藏起来,便一直垂涎,不停的在寻找,若是被知道地图在杨府手中,便一定会遭遇灭顶之灾。 于是杨府为了保守秘密,也是为了保住杨府的性命,便使用了特殊的办法,将地图纹在了杨府女儿身上,不用特殊的药水是无法显现的,而且只要杨家的女子产下第一个女儿后,便会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无尽之海 “所以你母亲生下你之后,我们便赶紧掩人耳目,将地图又纹在了你身上。”杨恒神情有些痛苦,“这些年来杨府一直小心行事,便是害怕皇上猜忌杨家,所以才会一步步走向没落。” “不过如今看来,杨家是不能再蛰伏下去了。”杨老夫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该来的总会来,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鹿止溪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祖母,我可以知道方才涂抹在我背上的药水,是用什么做的吗?” 杨老夫人道:“那里面其实掺了你母亲的骨灰,你们血肉相连,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图腾的秘密。” 听到这话,鹿止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无比震惊,“我看杨府的这手段,比我的符纸还要神奇吧。” 毛球没说话,显然也被震撼到了。 鹿止溪在心里吐槽了一遍这老套的剧情,然后这才冷静分析道:“所以其实陛下对杨家也是有所猜忌的,才会这些年不停的打压杨府,对吧?” “那是自然,皇族从始至终都在怀疑杨府。”杨老夫人神情有些疲惫,“所以那日下旨,我与你舅舅才会那般不安心。” “祖母,舅舅,你们且放心,就算是杨府重新科考入朝为官,旁人也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鹿止溪跟二人做下承诺之后,便心事重重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既然真正的藏宝图在她背上,那之前唐琪让她找的那副字画上又是什么? 思来想去,鹿止溪都琢磨不透,于是便打算亲自把背上的藏宝图拓下来,对比一下两幅地图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可她还没开始动作,毛球就突然从她袖子里慢慢吞吞的爬了出来,看起来十分无精打采。 “你怎么了?”鹿止溪一把将它揪在手里,挑眉道:“不会是被杨家的这件事给吓到了吧?” 听到她的打趣,毛球却依旧一脸丧气,就在鹿止溪想开口问时,它便可怜兮兮的望向了它,眼里泪汪汪的,“宿主,你救救我吧。” 虽然毛球一向没出息,可鹿止溪还是第一次见它这个模样,不禁惊讶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刚才主系统来了消息,说司君大人要把我流放到无尽之海。”毛球说完便呜咽了起来。 无尽之海是给违规宿主或者违规系统惩罚的地方,算得上是系统中的监狱一类的,只是比起普通监狱,无尽之海如同一片暗无天日的死海,里面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分,也看不到边际,让人根本分不清时间,可谓是十分恐怖。 于是鹿止溪不禁皱眉,“怎么回事,他之前不是说你犯的错都是小问题,不用追究吗?” “不是在这个世界线里的错。”毛球哽咽道:“是因为我们重回这个时间线的问题。” 鹿止溪这才明白,原来司君恢复记忆之后,便和主系统重新联系上了,且第一时间就要追究毛球让她在这个时间线重生的责任。 “你放心。”鹿止溪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身体,安慰道:“我亲自去跟司君大人谈谈这件事,肯定不让你被流放。” 虽然毛球不太靠谱,可是这段时间以来还是非常为她着想的,而且重回这个世界线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毛球去背锅。 鹿止溪暂且将杨府的事放在一边,开始计划怎样才能让唐司君放下不追究这件事。 不过她这边主意还没想出来,一封从皇宫里送来的拜帖,就被宫里人送到了杨府。 来人阵仗可不小,杨府中人当时还有些紧张,以为皇上又下了什么旨意,没想到竟然只是唐司君给鹿止溪送的一张拜帖而已。 宫人站在杨府门外,笑得眉不见眼 “七皇子邀请您明日一同去西郊踏青,到时候七皇子会亲自派人来接您,还请鹿姑娘提前做好准备。” 此时周围路过的人可不少,自然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不禁都对鹿止溪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这封拜帖实在是太过于大张旗鼓,非常不像唐思司君的手笔,可是宫中的人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唐司君的名义来骗她。 片刻之间鹿止溪想了很多,不过还是收下了请帖,唐司君做这些事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大不了明天去问个明白就是了。 第二天用过午膳之后,鹿止溪便被唐司君派来的人接走了,到了目的地之后,便看到唐司君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鹿止溪下轿子的时候,他伸过手来十分绅士的把她扶了下来,并且十分语气是人温柔道:“慢一些,小心摔到。” 周围人不少,鹿止溪只能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你这是干嘛?” “自然是担心你。”唐司君温润答道。 他这奇怪的举动,让鹿止溪根本想不明白,于是只能猜测,可能有人在暗中监视他们,便也配合他的一系列举动。 半天下来,唐司君一直走在她身侧,距离十分亲昵,而且还时不时拿起手帕为她擦汗,同时笑得十分宠溺,俨然就是一副单纯来游园的模样。 开始鹿止溪还没反应过来,可过了半个时辰,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和唐司君这一路的状态,就跟那些街上互相倾心之人一模一样。 而且唐司君皇子的身份就摆在这里,一举一动自然是备受瞩目,路上不少人对她们投过来的目光都有些暧昧。 终于看到了一个亭子,鹿止溪觉得这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便道:“这一路也走累了,我们便过去歇歇吧。” 闻言唐司君点点头,俊隽的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道:“一切都听你的。” 鹿止溪被他这语气说得浑身鸡皮疙瘩,当即便快步向先走过去,这才走出两步,便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 鹿止溪当即便运气内力,想要稳住身形,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腰间多了一只手,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小心些。”唐司君将她搂在怀里,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温柔而有力,“这里路滑,我抱你过去。” 说完,他也不等鹿止溪的回答,一个公主抱就抱着她朝亭中走去。 此时,旁边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一群世家小姐,看到这一幕都险些惊掉下巴,不禁对二人的关系产生了猜测,同时对鹿止溪的妒忌也再次攀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暧昧的原因 他们这一路走来,唐司君举动都十分暧昧,俨然就是一副恋人的姿态,永远的人不少,自然是将这一幕幕都看在眼里。 可惜都能够猜到,今天过后,京城中一定会传出她和唐司君的绯闻。 不知道唐思军究竟有什么目的,所以她也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动作,任由他抱着走上了亭子里。 这处凉亭建在湖中,那些一直暗中观察着的人,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跟过来,于是两人终于得到了机会独处。 鹿止溪忙从他怀里跳下来,确定那些人看不见后,便和他拉开了距离,把今天一直压在心底的话问了出来,“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难道是宫里又出什么变故了吗?” 听到这话,唐司君袖中的手微微握住,垂眸掩下了眼中的失落,她这话便表明,尽管今日自己做了这么多,鹿止溪也没有往旖旎的方面想,这便也间接表明了,她对自己无意。 心中升起了酸涩的滋味,唐司君沉默了片刻,这才神情自若道:“昨夜父皇召我过去,提起了之前要给你我赐婚一事。” 听到这话,鹿止溪连忙追问:“难道赐婚的御旨要下来了吗?” “并不是。”唐司君摇了摇头,“父皇同我说,他希望我能够同时迎娶你和丽莞郡主,顾忌密信在前,所以想让我将丽莞郡主娶做侧妃。” “皇上为何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鹿止溪着实惊讶到了,且不说之前皇上完全没有要给他们两个赐婚的想法,就从侧妃这一点来说,丽莞郡主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侧妃才是。 不单单从她的身份来说,就是从丽莞郡主的性格来说,鹿止溪也不相信她愿意给唐司君做侧妃。 唐思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之所想,语气沉缓道:“昨日丽莞郡主的父亲进了宫,和皇上在御书房谈了整整一个时辰,虽不知他又拿了什么筹码出来,不过应该就是为了赐婚一事。” 不过很明显,丽莞郡主父亲开出的条件打动了皇上。 “不过此事还未定下来,皇上只是言谈中暗示了我,所以需要你我配合,演一出戏。” 他这算是把今天的异样举动给解释清楚了,他们俩本来就在一条战线上,所以若是成亲的话,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方便了很多。 而且鹿止溪记得,上次在文人茶楼的时候,丽莞郡主分明说他要与唐铭成亲,怎么才过去一天,就变成了唐司君。 思及此处,鹿止溪将在文人茶楼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唐司君,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丽莞郡主能够知道符纸的事情,应该也是那苗疆人告诉她的,现在他们的计划有变,很有可能也是那幕后之人的手笔。” “苗疆人……”唐司君眉头微蹙,“丽莞郡主与她父亲之前所在的封地,并不是苗疆那边,她们怎么会相识?” 鹿止溪道:“我觉得可以派人去之前丽莞郡主住的地方调查一番,顺便揪出她背后的苗疆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日回宫我就派人去调查,你的身份更方便一些,就负责在平时监视她吧。”唐司君附议。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件事也算是暂时有了头绪,鹿止溪放下心里的石头,突然感觉袖子里的毛球似乎动了动,她这才想起了昨天毛球说的那件事。 刚才唐司君说完话之后,便侧身面对着湖面,看起来应该是在欣赏湖景,鹿止溪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不动声色地朝他那边靠近了几分。 “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景确实挺美的。”鹿止溪先开抛出一个话题。 唐司君点了点头,“嗯。” 不知为什么,鹿止溪需觉得他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可是如果现在再不说毛球的事,到时候它被关进了无尽之海,就没机会了。 犹豫了片刻,鹿止溪还是打算直奔主题,扭头看着他俊隽,而又没任何表情的侧脸,道:“司君,毛球的事我听说了,不过我认为那件事也并非全是它的错,这是我选择的养老世界,它作为我的系统,当然要听我的。” 听到他的话,唐司君缓缓转过头来,一双眸子十分深邃,仿佛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似的,他就这样沉默的望着鹿止溪,不置一词。 “如果我把处罚也分摊给我,那它就应该不用去无尽之海了吧?”鹿止溪试探的问道。 听着她这么关心那个系统,唐司君心里泛起些许酸涩,然后眸色深了几分,微微勾唇,低头凑近了她,轻声道:“也不是不可。” “真的吗?”鹿止溪惊喜的看着他。 现在她眼里只有自己,让唐司君心里十分满意,随后他眼睛朝一旁望了望,突然抬手揽住了鹿止溪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过来。 “怎么了?”鹿止溪一惊,只以为是突然出现了什么状况,也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动作站在他身旁。 “人多眼杂,做戏自然要做全套。”唐司君淡然一笑,“我可以不让毛球去,无尽之海,不过结果到底怎么样,还得看你的诚意如何。” 他说这话时,唇瓣就在鹿止溪的耳旁,气息喷洒在耳窝,无端便生出了几分暧昧的气氛。 鹿止溪眯了眯眸子,然后轻笑一声,突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两人猝然拉近 鼻尖对着鼻尖,只要再动一下,可能就要碰上了,“那你想要什么诚意?”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都喷洒在对方鼻息之间,互相撩拨,却又不肯挑明。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没想到还真是七皇子啊。”丽莞郡主站在凉亭外,神情惊喜的开了口。 鹿止溪抬眸望过去,丽莞郡主身后还跟着几位颇为眼熟的世家女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丽莞郡主与她对视了一眼,然后嘴角便扯出了一个喜悦的笑容,“原来鹿小姐也在啊,这可真是缘分。” 她这话说的十分亲昵,就好像那天在文人茶楼中和鹿止溪大打出手的不是她。 即使她装得再好,鹿止溪也从她眼底看到了怨恨的神色,当即心里就多了几分趣味,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想看看这人今天究竟唱哪一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绿茶的套路 两人的态度都十分冷淡,可这似乎对丽莞郡主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她自顾自的走了过来,看着鹿止溪,巧笑嫣然道:“其实说起来我应该叫你一声鹿姐姐才是,毕竟现在先适应下来,以后一起照顾七皇子才会少些麻烦。” 听到她这话,鹿止溪眉头瞬间就蹙了起来,心里对泥丸郡主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随即冷淡的声音,似笑非笑的朝她问,“丽莞郡主的伤不疼了吗?若是路走多了,只怕会落下病根。” 这话说完,丽莞郡主眼中的恨意仿若实质,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鹿止溪此时恐怕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还是维持了脸上虚伪的笑容,随即露出了有些受伤的表情,声音略显凄苦,“我也知道我身上有伤,配不上七皇子,可是我是真的爱慕他,只要能够让我有机会陪着他,我也知足了。” 说到这里,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鹿止溪,言辞恳切,“鹿姑娘,我知道你聪颖过人,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所以我不会和你争什么,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七皇子身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即使是做侧妃我也甘之如饴。” 她这一番话说的是十分凄切,言辞中自降身份,俨然就是一副为了爱情能够忍受任何刁难的模样。 几位跟在她身后的世家女子,见到丽莞郡主不顾有外人在场,都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信了她对唐司君的情深意切。 这几人的父亲都是在朝中做官的,一直以来,在京城中都备受瞩目,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鹿止溪这样一个要权势没权势,要身份没身份的人就站在了她们的头顶,把京城中人的目光都给夺了去,自然对她深恶痛绝。 其中,尤其是一直被人称为才女的张家小姐最为厌恶她,见到这个场景,顿时就看不下去了。 “鹿小姐,如果我没记错,陛下还没有给你与七皇子赐婚吧?”张家小姐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闻言,另一个捂嘴笑了起来,接话道:“你若不提醒,我还以为鹿小姐已经是七皇子正妃了呢,否则怎会这么见不得七皇子身旁有别人。” 听到这话,唐司君脸色冷了下来,正欲开口,便被鹿止溪拉住了袖摆,随即听她道:“几位的父亲莫不是在大理寺当值?” 张家小姐闻言高傲的微抬下巴,道:“当然不是,我父亲……” “不是的话,那为何几位管的这么宽?”鹿止溪说这话时笑眯眯的,仿佛只是单纯的想问出这个问题而已。 张家小姐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迅速回击道:“你还未与七皇子成亲便如此善妒,欺压郡主,难道旁人还说不得了吗?” “欺压?”鹿止溪嗤笑一声,“眼睛不好就不要出门,否则撞到了旁人还非得说是人家的错。” 张家小姐还从没被人这样骂过,于是当即便气红了脸,语气恶毒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就凭你的地位,也配做皇子正妃?我劝你还是早点看清事实,把正妃的位置还给丽莞郡主。” 说到这里,她看着面色冷峻的唐司君,义正言辞道:“七皇子您身份高贵,身为皇族自然是要与门当户对的女子成亲才是,这鹿止溪除了虚名还有什么,皇子您只不过是被她做出来的假象欺骗了而已,她是怎么样的人,京城中人谁人不知,之前文人茶楼只是恐怕也只是她自导自演的罢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十分义愤填膺,仿佛亲眼看到了鹿止溪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鹿止溪一边听着,一边漫不经心的笑了,问道:“哦,敢问我是怎样的人?” 见唐司君一直没说话,张家小姐以为自己说的话奏效了,于是更加自信,讽笑道:“你母亲便是因为善妒才惹了厌弃,你……” 她话还没说完,鹿止溪便冷了眸子,蓦然抬手一巴掌打到她脸上。 张家小姐没有准备,便被这一巴掌拍打的摔倒在地,捂着脸,十分震惊的看着鹿止溪,“你赶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劝你们这些无关人员最好现在赶紧离开,否则可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的事了。”鹿止溪面无波澜的睨着她。 她眼神中没有一点温度,仿佛下一刻就会出手,张小姐此时半张脸都没有知觉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随后她捂着脸站起身来,怨恨的看着鹿止溪,放下一句狠话之后,便跟着其他几个世家女一起狼狈离开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凉亭上便只剩下丽莞郡主这么一个不速之客,鹿止溪看了她半晌,随后这才冷声开口,“你最好不要再搞任何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多尝试几次上次的滋味,我给你保证,你背后的人可救不了你。” 鹿止溪直接说出了威胁,丝毫不在意丽莞郡主究竟会是什么反应,如今她们二人也算是彻底撕破了脸,她可没心思和丽莞郡主玩那些把戏。 听见这话,丽莞郡主感到自己腿上的伤疤似乎又有些隐隐作痛,心中对鹿止溪顿时痛恨不已,可是唐司君此时就站在一旁,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说完这些话后,鹿止溪便带着唐司君准备离开,冷着一张脸走在前面,有些急促的步伐透露着她不怎么美好的心情。 可人还没走出凉亭的走廊,远远的便有一群人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鹿止溪没注意看,本来想让开,结果那群人就停在了她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鹿止溪蹙眉抬眼看过去,拦在她面前的,俨然是刚才鹿止溪打了一巴掌的张家小姐。 而她身后跟着的,不只是方才跟她一起离开的世家贵女,还有一名穿着考究的夫人和一众凶神恶煞的家丁。 张家小姐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一手捂着脸,领着一群人拦在她身前,咬牙切齿道:“鹿止溪,今日不给我个交代,你别想离开这里。” 说完这话,她身后的一群人紧紧的围住鹿止溪,同时将跟在她身边的唐司君一起拦住,气势汹汹,看样子是连唐司君都不想顾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痛不欲生 这眼前来势汹汹的这群人,唐司君冷了脸,缓缓的站到鹿止溪面前,将她挡在身后,然后目光波澜不惊地望着站在最前面的张家小姐,语气冷冽,“你想让她给你个什么交代?” 从之前她们到凉亭开始,唐司君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张家小姐自然是觉得唐司君同意了自己的说法,并不想管这件事,现在见他站了出来,不禁咬了咬牙,问道:“七皇子难道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什么时候本皇子的私事轮到你们管了?”唐司君冷笑。 张角小姐被这话说得脸色有些发白,随后又不甘心道:“可方才七皇子也看见了,鹿止溪无缘无故对我出手,难道我不该跟她讨要个说法吗?” “你当真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唐司君冷眼看着她,周身气质仿若变了一个人,冷的可怕。 张角小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现在她身后的张夫人见状便站出来,一副义正凛然的对唐司君道:“无论如何,鹿止溪对我女儿出手了,人证物证都在这里,就算七皇子想护着她,我也不会同意的。” 张老爷早在半月前就已经被唐铭拉拢,如今背有靠山,根本就不会顾忌唐司君的皇子身份,而且唐铭也让他们随时注意他的举动,若是能够捉到把柄,到时候皇上自然会厌恶他。 想到这里,张夫人目光落到鹿止溪身上,凌厉得当日要将她千刀万剐,“鹿小姐可好大的威风,青天白日下就敢动手打人,仗着陛下曾对你夸赞,便如此目无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郡主呢。” 她这一番讽刺下,让众人看着鹿止溪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鄙夷,唐司君的脸色随着这些话也越来越难看,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大理寺过来给你们一个公道,可好啊?” 闻言张夫人目光微缩,随后便挺直腰板,大声道:“谁人不知大理寺之前由七皇子掌管,到时候去了,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还不是由你一人说了算。” 说到这里,张夫人语气中带了几分威胁,“若是七皇子执意要插手包庇他,那我只能将此事闹到御前,让陛下来做主了。” 她这话说得唐司君直接气笑了,随即心中升起怒意,决定直接出手将这些人处置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鹿止溪就似有所感的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小手手臂,将他拦了下来。 随后鹿止溪带着笑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若是如此,那便请夫人一同进宫吧。” 这话说得周围众人都有些错愕,不过鹿止溪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便对着唐司君说道:“今日的约会也差不多了,便将你的人叫过来,我们一起进宫吧,为了让陛下给他们每个人一个好的交代,可千万看住了,不能少了任何一个人。” 闻言张家小姐气怒,“你当真以为我怕了你?今日之事可是你动的手!” 鹿止溪扬了扬唇角,“既然如此,便请吧。” 她这话将路堵了,只留下一天进宫的选择,而且唐司君就在旁边,其他人就算是不想进宫也没办法,最后只能被唐司君带来的侍从带着朝皇宫走去。 鹿止溪和唐司君走在他们的后面,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放在两人身上时,唐司君便看到她手里出现了几张符纸,悄悄的隔空自入了前面几人的体内。 现在唐司君恢复了记忆,自然是明白那几张符纸的作用,心底的情绪就一点点被抚平了。 既然鹿止溪出了手,就证明她已经有了计划,所以唐司君也不打算插手此事了。 而且之前她所说的约会二字,他听得十分清晰,这就证明了鹿止溪决定在众人面前承认这门亲事,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宫,唐司君提前差人去跟皇上说了这件事,他们到乾清宫的时候,皇上脸色可谓是难看至极。 张家小姐的父亲是尚书,做事一向稳妥,皇上自然是要重视这件事,转而看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他心里多了几分不满。 他认为这件事的原因,归根结底就是鹿止溪知道了丽莞郡主要做七皇子侧妃,所以才心生不满,刻意闹事。 “鹿止溪,朕知道你与七皇子心意相通,若是你二人要成婚,朕自然是不会阻止,可凡事需得多加思虑,不可太过于片面,你可明白?”皇上语气严肃。 他本来是想敲打敲打鹿止溪,让她见好就收,不得太过于干涉其他是,可鹿止溪却丝毫不怵,拱手道:“陛下说得是,可今日之事,实在是臣女迫不得已,若是任由这些谣言说出去,那便是有损陛下的颜面,我自然是不可冷眼旁观。” 皇上被她的态度给气到,语气冷了下来,“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个为了朕着想,才会出手打人。” “他们几位说话故意扭曲事实,暧昧不清,想要断章取义污蔑丽莞郡主的名节,与此同时还造谣陛下言而无信,言及丽莞郡主是七皇子正妃,此事陛下应该最为清楚才是。”鹿止溪言之凿凿,十分坦荡。 听到这话,旁边的张家小姐目光中有些慌乱,她没想到鹿止溪竟然会倒打一耙,连忙跪在地上,哭道:“陛下,她这是污蔑,臣女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鹿止溪言下的暗示皇上哪里听不出来,若不是因为丽莞郡主之前闹出的那件事,他怎会承诺赐婚,若是那件事被闹大,恐怕淮南王又要生事。 想到这里,皇上心中怒气再次上升,目光落在了哭哭啼啼的张家小姐身上。 “造谣生事,私自议论皇族,是谁给你的胆子?”皇上眯了眯眼睛,厉声道:“来人,将堂下造谣之人拖出去,每人杖责三十大板。” 下了这个命令之后,皇上便拂袖而去,同时叫走了站在一旁的唐司君。 守在殿外的侍卫二话不说,就将张小姐一行人拖了出去,开始行刑。 三十大板对于她们来说算是险些要了命,打完之后,哪里还有心思去计较其他的,互相搀扶着便出了宫。 早得到了消息的张大人赶紧将人接了回来,请了大夫为她们诊治,可无论是上了再多的药,那痛意任是分毫不减,只能痛不欲生的承受这一切。 这个时候,张家小姐不禁想起来京中对于鹿止溪当初画龙点睛的手笔,顿时懊恼不已,悔恨当时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观星楼 乾清宫内,丽莞郡主看着鹿止溪,手指险些掐进肉里。 刚才被拖出去杖刑的人中,并不包括她,从进殿开始,她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宛如一个真正的受害者一样,未发一言。 此时听着殿外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她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不过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看着鹿止溪,讽笑道:“今日是这几个人没脑子,若换个其他人,此事殿外被杖责的人可就是你了。” 听到她这话,鹿止溪嗤笑一声,随后不急不缓地朝她走了过去,语气轻慢道:“丽莞郡主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这几日你若是出门,可得多加小心。” 她的这番威胁说的十分柔缓,丽莞郡主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你这难道是在威胁本郡主?” “这是威胁吗?”鹿止溪勾唇笑了笑,“刚才那话不过是好心提醒而已,现在才是威胁。” 说到这里,鹿止溪语气冰冷,“之后你若是再继续作妖,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留下这句话之后,鹿止溪便抬脚离开了乾清宫,直到看见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丽莞郡主这才后知后觉的白了脸。 今天这件事若是传出了宫,京城中人便都会知道,皇上不承认她可以做七皇子的正妃,甚至还当众打了传这个话的人。 这在大家眼中,便是证明了她身为堂堂郡主,却比不过鹿止溪一个普通世家女,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打她的脸。 可颜面尽失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她的计划直接受到了影响,之前的种种打算,恐怕都要作废了。 想到这里,丽莞郡主心中即使再不甘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咬牙切齿的跟着鹿止溪的脚步,离开了宫中。 今日这事自然是传到了郡主府上,她回府的时候,武威将军脸色难看得厉害。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站在鹿止溪那边?”武威将军语气沉沉的质问她。 丽莞郡主将今天发生的事同他说了一遍,然后恨恨道:“看来陛下要将她封为七皇子正妃这件事背后有蹊跷,我们若是从这方面下手,定然能把鹿止溪一举击溃。” “愚蠢!”武威将军听到这话,顿时便黑了脸,“既然陛下都不愿意提及此事,你还想硬生生凑上去,莫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父亲……”丽莞郡主不甘的想要反驳,可武威将军并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语气强硬道:“你这几日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府中,不允许再有多余的动作,听到了吗?” 即使非常不甘心,可丽莞郡主与不敢违抗他的话,只能掩下眸子,应了下来,心中对鹿止溪的恨意却入水漫金山一样,淹没了她的内心。 第二天上朝时,等诸位大臣都上书完后,平日里都沉默如金的武威将军也站了出来,看到他的动作,皇上眸中顿时升起了几分暗色,沉声问道:“将军可有要事启奏?” 皇上的言下之意便是,让他不要再提起丽莞郡主的事,可武威将军却好似没听懂,依旧开了口。 “陛下,昨日之事老臣有所耳闻,那些谣言并非小女传出,可却因此毁了名声,如今京城中无人不再讨论此事,硬生生让郡主门也不敢出啊。” 武威将军语气沧桑,俨然就是一位替自己女儿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当着朝堂众人的面,皇上也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便道:“今日就下令,让各家不得再讨论此事。” “臣多谢陛下体恤。”武威将军拱手行礼,随后摇头道:“可流言蜚语怎么可能止得住啊,老臣有一事想恳请陛下。” “你且说来听听。”皇上冷眼看着他。 “臣愿用手中的御赐金令,恳请陛下为郡主赐婚,让她嫁给七皇子,如此一来,那些谣言自然会不攻而破。” 听到这话,皇上心中怒意升了起来,之前丽莞郡主的事,武威将军便已经用了御赐金令,因为此事触及唐铭,皇上便有意压下了消息,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敢借此提要求。 看着朝中大臣的目光,皇上只能冷声道:“朕已经决定给七皇子与鹿止溪赐婚。” “陛下,万万不可啊,堂堂皇子正妃怎可由一名普通女子来做,此事传出去定然有损皇族威严,臣认为陛下该将鹿止溪降为侧妃才是。” 他这话说出来,各朝臣也开始小声讨论,即使再对武威将军不满,皇上心中也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可还不等他开口,一直没说话的淮南王便突然站了出来。 “武威将军好大的口气,竟也敢质疑陛下的旨意?”淮南王冷笑一声,“陛下已经有言在先,要赐婚给鹿止溪,你却为了一己私欲,想让陛下毁约,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君王,难道为了你女儿的名声,便可以坏了皇族的名誉吗?” “淮南王怎会这样说,老臣绝无此意。”武威将军苍白了脸。 淮南王冷笑一声,没再说话,昨日鹿止溪找上了他,让他一定要在这件事上插一脚,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便无需多言了。 看着他这模样,皇上顿时为难了起来,若是答应下来,只怕淮南王会立马翻脸,思虑片刻,他只能搪塞道:“此事朕会考虑,今日便先下朝吧。” 唐司君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仿佛他并不是这件事中的主人公一样,等到下朝之后,便一言不发的出了宫,来到了杨府。 今日之事定然与鹿止溪脱不了干系,可是他实在费解她这样做的原因,只能亲自来要答案。 “这些事能够发生,仅仅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已,所以我想一劳永逸,把这些事的源头彻底断绝,而且……”说到这里,鹿止溪叹了口气,“若是我再不动作,恐怕皇上就要对杨府出手了。” 毕竟皇上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杨家再次崛起。 “那你想如何?”唐司君问了一句,然后没忍住,轻声道:“有什么地方是我可以帮到忙的,你尽管提,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他这话让鹿止溪心中微动,随即笑了笑,也不在隐瞒,抬手指着皇宫某处,一座高耸入天的阁楼,道:“那里,便是我的目的。” 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唐司君眸光闪动,她所指之处,是废弃已久的观星楼,乃是当朝国师的占卦之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爱女出气 此时此刻,威武大将军府上鸦雀无声,仆人们走路都静悄悄的。 威武大将军的书房们禁闭,里面传来窃窃私语。 今天,府上来了贵客,大将军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防止偷听。 仆人要是见到在旁人面前威武的大将军,此时此刻竟然在唐铭面前低三下四地请求肯定都会惊掉下巴。 “不是我不肯帮忙,是贵女所做之事实在是荒唐。”唐铭挥挥衣袖,手不耐烦的摸摸胡子。 这一对父女,空有蛮力,一点智慧都没有。这件事情,皇上倒是没有再评论什么,但是世家族里流传的事情都是丽婉群主干的好事情。 这对父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唐铭眼底闪现出一抹失望的眼色,心里盘算着日后还是找他人合作比较好,但是先下也不想与威武大将军府闹出矛盾,只好把自己不耐烦的神色压了下去。 “大将军想要替自己爱女出气也是人之常情,但可惜,鹿止溪此女非常狡猾,将军还是稍安勿躁啊!。” 威武大将军握紧拳头,丽婉郡主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女儿,平时放在手上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对她是呵护得不得了,就怕有一点闪失。谁知道他的宝贝女儿会遇上鹿止溪这个恶人。那天,丽婉郡主在他面前哭诉,他是恨不得拿刀一刀砍了鹿止溪。可惜这是在京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求先生想一个办法替小女报仇雪恨,事成之后,我愿意答应先生完成事情,只要是我威武大将军能办到的事情,一定不会推脱。” 威武大将军是一个心气极高的人,现在却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对唐铭再三鞠躬,看见是有多宝贝丽婉郡主。唐铭看到威武大将军如此说话,可见这件事情自己是非做不可了,倘若再托辞,怕是会得罪威武大将军。现在的自己并不想得罪鹿止溪以及她背后的势力,但是现在能不被她发现,暗地里卖威武大将军一个人情,将来自己需要威武大将军职权也可以方便一些。 “这这这……”唐铭眼珠子一转,装做很为难的样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唐铭看到威武大将军这样也于心不忍……只是……” “只是什么?”威武大将军在官场待久了,也是懂得一些话术的,“先生有话直接对我说就行,不必遮遮掩掩。大家都是熟人。”唐铭叹了一口气,眼神漂移不定,犹豫再三才说出:“唐某帮威武大将军想法子可以,只可惜鹿止溪此女报复心极强,怕鹿止溪知道是唐某的主意,心生怨恨对唐某打击报复啊。”威武大将军还以为唐铭想求他办这个,一开始磨磨唧唧,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情拜托自己做,原来只是请自己保密他也参与进来这件事情。威武大将军挥挥手:“我还以为唐铭先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要请求我完成,原来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情,唐铭先生尽管放心,我威武大将军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整件事情都是威武大将军一个人想的,那个小人要是报复 尽管冲我威武大将军府来就好,不会连累唐铭先生您的!” 唐铭第二天进宫,面见皇上。只见唐铭脸色苍白,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在上朝的时候,几乎几次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要不是旁人扶他起来,他怕是要倒地不起。那么反常的现象,别说是大臣,就连皇上也发现了。下朝后,大臣们纷纷回家,这时候,皇上的随身太监跑了出来,喊住了唐铭。唐铭就在大臣们好奇地目光下又重新走进了大殿。大家都没有发现唐铭嘴上扬起一抹不可说的微笑,好戏才刚刚上演。 “吾儿平身罢!”皇上说到。 “谢主隆恩!”唐铭起来的时候身子也在抖。皇上示意旁边的太监扶唐铭起身。 “吾儿这是怎么了?身子骨怎么如此差了。”皇上打趣唐铭,“年轻人体力旺盛,但是有些事情也是要节制一点比较好。” “儿臣愧疚,未能替父皇排忧解难,反而让父皇担心。”唐铭本来想要跪下,但是却被皇上一把扶起。皇上也不过是想对外人做出一副关心大臣的样子,好让他们继续为自己干活。一番客套已经完成,再留唐铭下来也没什么用了。皇上本来就想客套几下,唐铭就走了,可谁知唐铭跪下来,郑重说到:“儿臣寝食难安,并非是因为儿臣家中的事情,而是偶尔听到了一则谣言,担心老祖宗们辛苦打下的江山被某些妖女夺走。 “大胆!你可知道现在在说些什么!百姓如今安居乐业,没有生活上的忧愁!这都是本朝堂的功劳!现在你非但不为朝堂出自己的力量,反而还在这里妖言惑众,你可知你犯下何罪?!” 唐铭连续磕了好几个头,语气愤愤:“儿臣心里一心忠于父皇,只是最近有一些谣言,让儿臣忧心忡忡。” 皇上听到唐铭这些话眉头一皱,他平时不表态并不是因为觉得无所谓,他只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些传闻他还是很介意,身体前倾表明了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度,但是嘴上还是用非常威严地语气说到:“吾儿可知这件事情非同小事,轻易说不得!”他敏锐地发现皇上语气变了,可见皇上并非不是完全不介意这件事情。 唐铭说道:“儿臣最近在民间探访时,对有些事情有所耳闻,所以才会有此之虑。”此时,大殿上只剩下几个人呼吸声,等了片刻,皇上不耐烦地打破沉默:“朕相信吾儿忠心,有什么话大可放心大胆地说,朕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暴君。”唐铭看看周围的侍从,又低下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来的 皇上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唐铭不想当中那么多人讲,以免有什么不利的流言流出,可见差不多也是那件事情。 他冲着太监总管点了点头,太监总管立刻领会到皇上的意思,挥了挥佛尘,那些侍从太监宫女朝皇上拜了拜,就跟着太监总管出去了。 太监总管贴心地把门关上,留下单独私人空间给皇上和唐铭两个君臣。 这时候,有一个小太监探头,好奇地问道:“师父,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连我们这些人都不能知道。会不会是因为……” 哐当一声!只听见太监总管用佛尘敲打了那一个小太监的头:“君心难测,皇上说我们不能听,我们就是不能听。要是让皇上知道你在胡乱猜测他的心思,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皇上砍得。” 小太监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到:“师父,您的话徒儿铭记在了心里。徒儿这不是想更好地为皇上解忧才斗胆猜测皇上内心的想法。” 总管太监摇了摇头,慈祥地说到“你看你就是新来的,为师说的话不仅仅是要记在心里,更要在行动上体现。你去,现在盛夏的知了只会吱吱地叫着,现在让皇上听见,只会更加烦躁,到时候稍有不慎就有杀身之祸,我们作为太监的不能有大聪明,只能在这种事情上为皇上分忧。” 打发走了这个自作聪明,新来的小太监后,他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摇了摇头:“这天,恐怕是要有不测风云咯。” 朝堂上,皇上一步一步走向唐铭,扶起唐铭的手,拉着唐铭起来:“现在朝堂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君臣父子两个人,你可以畅所欲言了。” 唐铭一弯腰,恭敬的说到:“此事已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了,京城就连少妇儿童都有耳闻。” 唐铭也不绕话了,直接就说出来了:“此事,和鹿止溪有关。” “哦?鹿止溪?” 皇上停下了走路的步伐,摸了摸胡子,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说起来:“这件事情不是早就有定夺了吗?是丽婉郡主故意陷害鹿止溪的。” 虽然皇上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作为服侍皇上很久的唐铭却知道父皇已经起了疑心,现在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皇上对鹿止溪的疑心更大。 “儿臣一开始也以为谣言并不能够相信,但是民间对于这件事情都在怀疑鹿止溪姑娘。” “怀疑鹿止溪什么?”皇上眯起眼睛定着唐铭,好像想要看出唐铭有没有说谎。 唐铭坦然面对皇上怀疑的目光:“民间都在说鹿止溪姑娘天赋极高,甚至皇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大胆!”皇上生气地拍着栏杆,“原来你也是相信谎言的人。民间那些未经开化的百姓们相信也就算了,怎么连爱卿也相信了呢!” 这个时候唐铭不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说的越多,父皇就越不可能相信自己,还不如现在在皇上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慢慢等它发芽长大。 皇上坐在宝凳上思索了良久,随后说道:“爱卿,朕命令你按照调查这件事情,要是鹿止溪并不像传闻说的那样,那也就算了,只是她真的要是有这种能力的话,就休怪朕翻脸不认人了。” 唐铭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皇上已经有所疑虑,他只是说了一句是,就退下了。 看来,自己作为心腹为皇上排忧解难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有耐心地等鹿止溪露出马脚。 其实,这件事情有一个地方唐铭说对了,那就是这件事情已经在民间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每个老百姓饭后八卦起来都要说起鹿止溪与丽婉郡主的恩怨。 但是有一个地方唐铭说错了,民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是鹿止溪的问题,反而大部分理智的百姓都在指责丽婉郡主死拼不要脸,为了攀高枝已经没脸没皮了。 但还是有一些分不清是非黑白的人觉得整件事情都是鹿止溪的错,鹿止溪应该让着威武大将军的宝贝女儿丽婉郡主才是。 鹿止溪已经收到了情报,说民间已经有老百姓说她的法力高强,似乎比当今圣上都要更胜一筹,天下迟早都是她的。 心里暗暗已经有了眉目,这一定是威武大将军以及他的女儿丽婉郡主的阴谋,自己那天显现出的能力太强了,已经被他们父女两人看出了端倪,现在他们死咬着自己的能力太强,甚至说出了将来有一天就会取代皇上的这句话,当今圣上虽然能力突出,但是内心也是很怀疑的,自己要是被皇上盯上,日后可没自己好果子吃。 鹿止溪冷哼一声,把情报拿到蜡烛上燃烧点,丽婉郡主还有威武大将军这次似乎是找到了高人的指点,但是可惜,这种小计谋就想搞垮她,他们父女两个人还是做梦比较快一点。 根据这两天的情报,鹿止溪心里明白时间和程度已经差不多到了,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亲手出马,解决好这对父女。 他们还天真地以为她鹿止溪是吃素的吗! 从胸口掏出两叠厚厚地符纸,那是她还没有用掉的天雷符和追踪符。 反正这些符纸现在也没有什么用了,还不如现在危机时刻用掉。 随手一挥,唰的一下,那些唐铭,威武大将军这两个父女两,还有一些百姓对女主零零碎碎的坏话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众人望着地上的废墟大声叫了起来:“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根本不用刻意传播,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京城本来就是最八卦的地方,这些传闻不用三天,在短短三个时辰之内就传播了整个京城。 “你们知道鹿止溪吗?” “怎么不知道?就是那个随便用用符纸就把说她坏话给炸掉的那个人吗?” “是啊是啊,我和你说,我和她见过一面,她真的就像天上的神仙姐姐,要有多美丽就有多美丽,你可别不信” "那么美丽有那么厉害的女子,不是神仙就是妖怪,你说说你看一眼魂就被她勾走了,她是不是狐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息怒 “呸呸呸,按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一定都是老天爷看当年被废除的鹿家还有倒霉的秦家太惨,特地派仙女附身到鹿止溪身上,参团有眼啊!”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一切尽在鹿止溪的掌握之中。 高铭趁机将民间的流言,特别是对于皇室不利的某些言论特地写进折子里上交给皇上。 “简直荒唐!”皇上看了看前几个言论后就勃然大怒,“说鹿止溪是天下的仙女下凡特地帮鹿家和秦家,是在指责朕当年犯下的是错误吗!” “父王息怒!”高铭脸朝地上,微微颤颤地说到:“此女来历实在是太过于可疑,还是让孩儿先调查一番。” “罢了罢了,朕也累了。”皇上一脸疲软地扶着额头。 “明儿一早让鹿止溪来见证,是人是鬼,朕要见见他。” “儿臣遵旨” 高铭瞧了瞧被皇上一怒之下扔进地上的奏折,冷笑一声:鹿止溪,你的好日子到头来,看你以后还嚣张的起来不。 威武大将军府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这不鹿止溪倒霉,自家小姐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了。 看着皇上传召的圣旨,鹿止溪微微一笑,有人要为自己做的错事负责了。 殿里,皇上屏退了所有的仆人,安静地看着鹿止溪,鹿止溪也宁静地低着头跪安,但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氛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皇上随意地说到:“鹿止溪,朕从未看走过任何人,唯独你是一个意外。” 鹿止溪惊讶地看了皇上一眼,随后乖巧地说到:“皇上,臣女不知道皇上何出此言,臣女平时对皇上一向恭敬有加。” “你真的不知?”皇上眯起眼睛,就像一只鹰一样试图看出鹿止溪脸上的破绽,奈何鹿止溪的脸平静地像一滩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说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将唐铭的那封从民间搜集来有关于鹿止溪的坏话的折子打开在鹿止溪面前扬了扬,"朕平时看你乖巧懂事,这其中可有什么冤情?" “并没有!” 鹿止溪丝毫不紧张,立马回答,诚实地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这种种事情都是臣女使用法术所做,臣女并不做的有任何不妥!” “反而是丽莞郡主他们那一伙人,臣女与他们本来无怨无愁,奈何他们总是莫名将臣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到处散播有关于臣女的坏话,臣女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讨回公道罢了!” 鹿止溪非但不害怕,眼眸中还燃起一股怒火, “臣女从来都安分守己,那件事情皇上也早就有了定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放过臣女!” 鹿止溪一条条有理有据,将自己塑造成迫不得已才出手的受害者,皇上惊得向后退了一步。 此女留在身边日后恐成威胁,还是早点除掉比较好! “你!——”皇帝手紧紧握这圣旨,手指用力地都发白,青筋暴露,“朕居然养了一条狼在身边!” “来人啊!将这个祸害江山的妖女给朕拿下,打入天牢,不日问斩!” “慢着!”鹿止溪没有皇上想象中的跪地求饶,反而站了起来,站到了皇上面前,直直地盯着皇上看。 不过鹿止溪没有站太久,反而被跑进来的侍卫收身,将藏在胸口的一堆符纸收查起来交给皇上,再将鹿止溪的手反绑,用粗绳子捆了一圈又一圈,鹿止溪的手都勒出红印子,有写地方还有几滴血丝。 “皇上,为何皇上不问清楚臣女为何会这些符咒再进行定夺呢?” 皇上冷笑了一声说:“算了,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朕就在这里听你还能编织出什么谎言来诓骗朕吧。” 说完,就往龙椅上一躺。 “其实,臣女一开始也不会,但是有人在梦里教会了臣女。” “梦里?你别骗朕了,你还真以为朕有那么好欺骗的吗?”皇上反驳。 鹿止溪并没有急于反驳皇上的话,反而不紧不慢地说到:“臣女的身世想必皇上已经调查清楚了,臣女父母,邻居以及亲戚都没有人会用符术。” 皇上点点头:“这话倒是有几分可信。” 鹿止溪用叙述故事地口吻将自己如何学会的经历娓娓道来:在梦里有一个看不清人模样的人教会了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真的学会了。 皇上点点头:“此人教你的目的是什么?” 鹿止溪并不着急回答,而是又说起之前的事情:“皇上,这次天雷与上次的神迹都是臣女的所作所为。” “这次天雷,是惩罚那群小人,不知天高地厚,就敢随意欺辱臣女。” “而神迹——”鹿止溪望向皇帝,一脸虔诚地说到:“是臣女代表上天给皇上的礼物。” 皇上听了这番话,又惊又喜,自己对待鹿止溪的身份又有了新的推断——第一,她是什么大能的徒弟,第二,他的丰功伟绩感动了上天,上天特地派历劫的仙女下凡帮助自己成就一番事业。 鹿止溪看到皇上叫人给自己松绑,就知道皇上已经开始相信自己的话。 虽然皇上已经赐座,但是她还是跪拜在地上恭恭敬敬说到:“皇上是真龙天子,臣女必定用这个本领尽心辅佐皇上,但是皇上身边有些小人,臣女会替皇上处置,但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臣女无能。” 鹿止溪又让皇上将周围的退下,又给了皇上一个符咒。 “这是?”皇上疑惑地问道。 “这是能够让百姓粮食丰盛的符咒。臣女已用,皇上可以等到粮食产量丰收的好消息。” 皇上内心狂喜,虽然心里对鹿止溪还有疑虑,但是对方都是上天派给他的,再说下去,便是对上天的不尊敬。 他拍了拍鹿止溪的手,以示安慰:“你才是朕的好臣子,可惜有人挑拨离间,相信你不会受骗。” 鹿止溪温顺地说到:“臣女一切为皇上为先,不敢有任何怨言。” 低下头,没人发现她嘴角流过一丝笑意,皇上肯定心里怨恨那些人,特别是——唐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国师其人 天雷事件的第二日,皇上便下旨将鹿止溪封为国师,京城中人皆是哗然,他们本来便只是猜测鹿止溪能力非凡,可如今看来,她恐怕当真有通天的本领。 不仅如此,陛下更是下旨责罚了那日被天雷劈中的各个世家,其中甚至还包括丽莞郡主,记鹿止溪这个新上任的国师,狠狠地立了一个下马威。 这件事出来之后,鹿止溪便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没再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大家对这件事实在好奇,见不到当事人,他们便只能将目光落在了杨府。 家中出了一个国师,杨府自然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皇上本因为忌惮杨家,不打算有所表示,可鹿止溪言谈之间,不断暗示她对杨府的重视,无奈之下,皇上只能给杨府送去了一箱箱的奖赏。 不过一天京城中的局势便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杨家摇身一变,成了最为炙手可热的世家,那些一直遥遥观望着的人,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之前鹿止溪因能力出众得到皇上的赞赏,便有不少人妒忌她,拿着杨府无权无势对她冷嘲热讽,如今她变成了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做事想清算之前的帐,那他们恐怕再也无法在京城立足。 想到这里,这些人悔恨不已,见鹿止溪一直没有出现,便连忙差人买了贺礼,亲自等门道谢,顺便去表明自己的立场。 杨老夫人送走了一波又一波人,维持着体面而又礼貌的微笑,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有些酸痛了。 这些人做了半天,最后的目的都是希望杨老夫人可以替他们在鹿止溪面前说说好话,让她不在计较之前的事。 可杨府上下现在根本就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是对鹿止溪突然被封为国师忐忑不已,哪里还能替他们说什么,等终于把人都送走之后,杨老夫人这才命府上的人关上大门,静静的等着鹿止溪从宫中归来。 直到天快黑了,鹿止溪这才姗姗回府,杨府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止溪,你怎会突然变成国师,昨日那些奇怪的雷当真与你有关?”杨老夫人握着她的手,满脸不安。 鹿止溪反手握住杨老夫人以示安抚,随后便将今日在皇上那的说辞再讲了一遍。 闻言杨恒连连摇头,“你怎会如此糊涂,身怀如此神术自该好好隐瞒,让陛下知道了,他若是忌惮你的能力,那岂不会更糟?” 鹿止溪早想到了他们的反应,也明白他们的担忧,叹气道:“可若是我再不想个办法,让陛下重视我,恐怕他就要对杨府出手了。” 之前杨府恢复科考资格一事,皇上便心生不满,后来丽莞郡主更是找了她许多麻烦,皇上很有可能随便找一个借口,便能够给杨府治罪,除去这个后患之忧,所以她不得不这么做。 听到她这话,杨老夫人和杨恒久久未曾开口,心中即是感动也是愧疚,不禁湿了眼眶。 杨老夫人抹了抹泪水,哽咽道:“祖母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 “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吗?”鹿止溪轻笑,然后开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过陛下此时并非完全信任我,所以需要大家配合,让我先坐稳国师之位才行。” “你以后有什么主意,尽管说,便是了,我们定然全力配合。”杨恒笃定道。 终于把杨府上下安抚好了,鹿止溪这才开始考虑宫里的事,在皇上再次召她进宫时,提出了想重新修葺观星楼,作为她占卜星象的据点。 “观星楼废弃多年,只怕是不适合做国师府。”皇上神情有些晦暗。 赏赐府邸自然是该由他来下旨,鹿止溪如此着急,不免让皇上心中产生了不满与猜忌。 在皇上质疑的目光中,鹿止溪丝毫不怵,言道:“想必陛下也知道,微臣与胞弟鹿止云早已同鹿家断绝了关系,此时暂住于杨府,这其中有太多的不方便,所以微臣便想带着弟弟另立门户,不再麻烦祖母与舅舅。” 说到这里,她分析道:“若是重建国师府自然要花上一些时日,如果能够住进观星楼,就能把时间缩短,让我们早日搬离杨府。” 听完她这话,皇上心里的那几分质疑渐渐打消,他本来便忌惮杨府,可若是鹿止溪能够从杨府搬出来,就可以用两者来相互制衡,即使是杨府中人参加科考,重新为官,有了她们姐弟在手,也不必提防了。 想到这里,皇上龙心甚悦,“既然如此,朕便准了,观星楼缺什么,你尽管跟朕提便是了。” “谢陛下。”鹿止溪淡然一笑。 把观星楼的事情定了下来,鹿止溪就出了宫,结果刚出宫门便看到不远处唐司君的身影。 他一身玄衣,负手立在马车旁,静静的看着鹿止溪,待她走近后,便开口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府。” 鹿止溪莫名觉得这一幕像是妻子下班,丈夫接她回家的场景,于是不禁笑出来声。 唐司君扬了扬眉,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可也好心情的勾起了唇角。 自从那日下了封鹿止溪为国师的御旨后,皇上便再也没有提过他们两人的婚事,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唐司君虽有意提起,可终究是没轻举妄动,现如今鹿止溪身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无论是与谁成亲都将是一大助力。 现在皇上对于太子人选态度不明,是不可能主动提及此事,无论如何,唐司君都知道,他们二人的婚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完成的。 心里虽然失落,但他也并不着急,鹿止溪现在做事都有她自己的计划,左右都在这个世界,她最终定然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里,唐司君开了口,“赐婚一事,恐怕要无限期延长了。” “陛下现在忌惮我,哪里会主动提起这件事。”鹿止溪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微微蹙眉道:“可若是皇上又要将丽莞郡主赐给你,那该如何是好?” 鹿止溪语气中,有着她自己都无法察觉的不开心,唐司君心思细腻,自然是听出来了,于是默默记在心中,唇角忍不住再次扬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眼看他高楼起 唐司君抬眸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皇上不会给我赐婚,更不会安排其他人在我身边,你且放心吧。” “你什么这么笃定?”鹿止溪诧异,心里莫名又有些喜悦,她下意识就以为唐司君在其中做了什么手段。 闻言他轻笑一声,与她四目相对,不急不缓道:“因为,有些人为了这门亲事不惜召出了天雷,陛下若是不想再让此事发生,自然是不会再多事。” 听到这话,鹿止溪不禁笑出了声,心里生出几分趣味,朝他凑近了几分,故意道:“这样的话,你不是血亏?恐怕这几年都只能形单影只,孤身一人了。” 看见她眼里的调戏之色,唐司君敛眸,轻笑一声,而后突然神情一变,深深凝视着她,一边朝她靠近,一边道:“既然如此,你不对我负责吗?” 见到他整个人越来越近,鹿止溪只能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被唐司君堵在了马车角落。 鹿止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禁有些紧张得咽了咽口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可我是真的想让你负责,你难道要逃避责任?”唐司君声音极底,仿佛就在她耳边呢喃。 她调戏了唐司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逼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脏不受控制的迅速跳动着,仿佛要穿破胸膛逃出来。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夫恭敬的提醒两人目的地到了,鹿止溪这才去找回了所有的感官,猛地推开他,留下一句“再见”,便逃也似的下车走了。 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唐司君满意离去。 赐婚一事没有后续,可皇上对鹿止溪的其他要求十分重视,在将观星楼赐给她之后,便决定好好修缮一番,而且为了能够彰显她的特殊地位,甚至决定要将观星楼修葺得富丽堂皇,并肩皇宫。 鹿止溪十分委婉的拒拒绝道:“陛下,占星一事本就是有违自然,若是过于高调,只怕会适得其反,引起天道不满,若是陛下信得过,便将修葺一事交给微臣吧。” 听到天道一词,皇上哪里还会拒绝,果断答应了她,:“既然如此,此事便由你全权处理,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朕提。” 鹿止溪行礼道:“多谢陛下。” 其实这件事也是鹿止溪的计划,之前为了让皇上信任她,便答应了要解决粮食的问题,可短时间内无法达到皇上想要的效果,所以她就需要一个可以立竿见影的事,来向皇上与百姓们证明她的实力,坐稳国师的位置。 自从鹿止溪被封为国师,大家便没再看到她,过了不到五天这件事便渐渐淡了下去,到第六日时,本来心绪稳定下来的百姓再次激动了起来。 皇宫中一夜之间,突然原地拔起一座高楼,细细数来足足有九层之高,气派恢宏,周围仿佛有仙气缭绕,将上面几层隐匿起来,偶然露出真面目,如同仙境一般。 京城百姓无一被震惊,等到仔细辨别才发现,那竟然是早已废弃的观星楼! 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皇上耳中,这几日鹿止溪并未问他借人力,皇上还以为她要计划些时日才开始动工,没想到眨眼之间,观星楼竟然已经完全修葺好了。 原本的观星楼只有六层楼而已,不过在整个京城来看,已经算是最高的建筑,可现如今突然凭空出现了三层,甚至还宛如隐匿于仙雾之中,实在匪夷所思。 皇上立刻就派了工部的人过去探究情况,可是周围并没有人知道这究竟是如何做到了,甚至于根本没人看见鹿止溪请人动工。 得到了这个消息,皇上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普通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做到这种地步? 原本对于鹿止溪的能力,皇上一直抱着怀疑的心态,毕竟她实在是太年轻,又与仙风道骨没办半点关系,可现在几次事实摆在眼前,他是彻底信了,同时也下了决心,必须将鹿止溪牢牢留在朝中! 观星楼的壮阔引得全城人的关注,自然也引起了唐司君的注意,他虽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震惊,可还是有些好奇鹿止溪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正打算去寻她,唐千逸便找了过来,表示要和他一起去,且一路上都对观星楼赞不绝口。 等到了观星楼时,唐千逸已经完全将鹿止溪脑补成私自下凡的神仙了,一见到她便十分夸张的上下打量。 “怪我之前没有眼力,竟然一点也没发现你竟然不是人。”唐千逸啧啧称奇。 鹿止溪没好气的笑道:“你这是在骂我呢?” “不不不。”唐千逸煞有介事的摇头,“我怎么敢骂神仙啊。” 虽然这几天被百姓疯传她是仙女下凡,可鹿止溪身边熟悉的人还真没人信,蓦然听到这话,也感觉十分新奇,不由得笑出了声,“既然这样,你现在不是应该开始拜我,然后许愿什么的吗?” 听见这话,唐千逸被噎得一时间没接上话,半晌后才悻悻道:“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趣。” 鹿止溪忍俊不禁,没再接话,带着他们朝里面走,观星楼中本就设备齐全,有不少占卜之物,看起来颇为玄妙。 唐千逸一边看着,一边问道:“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还不到十天吧,不仅修了三层楼,甚至还仙气缭绕的,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闻言鹿止溪两手合拢置于胸前,微微闭眼,,“这是仙人的秘密,施主还是不问为好。” 看着她这模样,唐千逸眼角狠狠抽了抽,“你这不是神仙,是庙里的尼姑吧。” 鹿止溪勾了勾唇角,顺从改口,“阿弥陀佛。” 既然鹿止溪不打算说,唐千逸自然不会再多问,故作嫌弃的便移开了脸,看起了墙上的画像。 鹿止溪的目光便落到了一直没说话的唐司君身上,两人一时间四目相对,他嘴角还噙着淡淡笑意,眉毛微挑,似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便没有必要瞒着,鹿止溪趁唐千逸没注意,悄然拿出一张五鬼搬运符置于掌中,手心朝他摆了摆,随后微微耸肩,表示这很轻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话到嘴边 鹿止溪随后邀请唐千逸和唐司君进观星楼。 唐司君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摘星楼。摘星楼从外观看上去是虽然简约,但是依旧不减它的气势非凡。 纵使唐司君作为七皇子,那么壮观的建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尤其是屋顶上镶嵌着的黄金珠宝,先不说黄金珠宝难得,更重要的还是镶嵌的技艺高超,民间很少工匠能有这个手艺。 虽然知道这栋摘星楼是用符纸造出来的,但是唐千逸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叹摘星楼的设计与工艺。 等唐司君回过神来,发司君现鹿止溪已经进入了摘星楼,唐司君低头无奈摇了摇头,立马快步走进摘星楼里,赶上了鹿止溪的步伐。 刚才看到摘星楼外观已经是赞不绝口,没想到里面的布置更是让人想不到是如何设计布置的。 唐千逸走进来的时候太过于着急,没有看到脚下地板材质与平常的不同 不是寻常木质地板,而是像光滑的石头。 “小心!”鹿止溪看到唐千逸滑了一跤,立马伸手扶他,但是却被唐司君拦住。 唐司君代替鹿止溪拉起来了唐千逸,唐千逸摇了摇头,这就是有了心上人的好处吗。 “这个地板不是有普通的木头所制成的,而是大理石材质的东西造的。”鹿止溪在一旁解释道。 “大理石?”唐千逸好奇地惊呼,“这是什么,我似乎没有听过。” 唐千逸拉了拉唐司君的衣袖,但是唐司君也摇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听过这个东西。 “这种材质就是木材的替代品,但是光脚走在地板上,会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鹿止溪简要地介绍了大理石。不是鹿止溪不想解释,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在她现代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东西。 唐千逸点点头,似懂非懂,很快他又被这个摘星楼里的另外一件东西所吸引住了。 唐司君看了看摘星楼内部大致的景观,点点头,一眼望过去,书籍,什么的一应俱全……更绝妙的是屋顶。 一眼望过去,屋顶就像是望不到尽头 但是唐司君和唐千逸并没有逛摘星楼很久,纵使摘星楼里面有很多奇珍宝物。 鹿止溪看到这幅样子,不用说肯定是有事情。 鹿止溪请两人到专门的招待客人的厅里,请两个人在座位上入座之后,亲手到了两杯茶水端给他们。 但是酷爱茶道的这两个人却没有品尝鹿止溪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好茶,而是迫不及待的说道。 两个人同时张嘴,同时发出声音, 唐司君和唐千逸两个人对望了一样。 唐司君礼让地说到:“还是你先说吧,鹿止溪姑娘为我准备的好茶我可不能辜负了。” 说吧,端起茶碗,细细的将茶水上的浮沫撇去,再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眯起眼睛,称赞道:“好茶!” "你说说你,现在还有心情品尝茶,现在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唐千逸看着唐司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到。 唐司君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被指婚的人又不是我,我当然有心情喝茶了。再说这可是鹿止溪姑娘专门为我准备的,我若不好好品尝一番,只怕到时候,鹿止溪姑娘会大发雷霆,你我兄弟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你……”很明显,这个态度明显恼怒了唐司君。 "好了好了,你们还说不说事情,如果你们现在不想告诉我重要的事情的话,那还请你们快点出去,因为接下来我还要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着他们兄弟两人只会斗嘴皮子,鹿止溪生怕他们会把正事给忘了,立马让他们停止说这个话题,真怕三天三夜,唐司君和唐千逸这两个兄弟会一直斗嘴斗下去。 现在的鹿止溪自己身为国师,很多人都巴不得能够见上一眼,这两个人倒好,把自己的国师楼摘星楼当做拌嘴吵架的地方。 这两个人有功夫可以在那边耍嘴皮子,自己可没有这个功夫在这里陪着。 “所以说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快点说,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如果你在三秒钟之内不说,那就给我滚出国师楼,我现在作为国师可没有那么多功夫跟你闲聊。” 唐千逸撇了撇嘴,望了望鹿止溪,观察一番之后确实鹿止溪并不像那么有好脾气的时刻,反而很不耐烦。 他可是世界上最懂得眼力见的人了,唐司君不说,那只能他来说了。 虽然自己也不是很愿意说,但是如果自己不说,鹿止溪很有可能现在就让他滚出这幢楼。 “一……” “二……” “丽婉郡主要订婚了!” “什么?”果然鹿止溪听到这个消息变得非常的暴躁。 鹿止溪咬咬切齿的看着唐司君说到:“这次他是要跟你订婚吗?” “唐司君装作求饶地样子:“有鹿止溪姑娘在身边监督这我,这种事情我哪里敢做””” 鹿止溪摆出一副还好不是你,否则你就完蛋的态度看着唐司君。、 接着,又转向唐千逸:“唐千逸小可爱,那你快说,到底丽婉郡主要和谁结婚?” 唐千逸口里说出了两个名字,让鹿止溪非常地震惊。 “唐铭?” 唐千逸点点头,喝茶去了。 那么好的茶,他唐千逸那么会享福的人可不会错过。 “不可能吧,丽婉郡主不是刚刚还想闹着嫁给唐司君,怎么可能会想不开要嫁给唐铭呢。何况,唐铭那么尊贵的人,现在要求他娶唐司君不要的人,那不是对于他来说,这是在承认自己比唐司君低人一等吗?这种事情唐铭和丽婉郡主双方都不会做的啊!” 唐千逸笑了笑:“鹿止溪姑娘,我刚刚还夸你聪明呢。” 鹿止溪没耐烦地说:“快说,要不然姑奶奶要你好看。” “得了,我怕了”唐千逸笑了笑,低头求饶,“据说唐铭和丽婉郡主两个人发生了那种那种事情。” 看着唐千逸羞涩的脸红,鹿止溪早就知道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啊。 鹿止溪现在不得不非常佩服丽婉郡主这么活得出去的人,刚要开口讽刺唐千逸突然开了口,到嘴的话只好烟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不明白的地方 “啪”的一声。唐司君突然把杯子放在了一遍说到,“这件事情我最佩服的就是,这个提请可是唐铭主动提出的,父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顺水推舟同意了。” 鹿止溪敏锐地察觉到这件事情不合理的一个地方所在,和唐司君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咳咳”唐司君突然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上次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本书放在你这边,不知道你有没有存好。” “那是自然”鹿止溪明白了唐司君的意图,配合着他演戏。 “只是这个地方我有两个不懂得地方,不知道能不能请七皇子帮忙解答一二。” “那是自然,为鹿止溪姑娘排忧解难是在下的指责。只是……”唐司君突然望着唐千逸说到,“唐千逸在这里,我们两个人的问题可能一定以及肯定会就一点,不知道唐千逸该怎么办呢?” 唐千逸突然有些感动,原来唐司君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刚想说不要紧自己可以等,就被鹿止溪一口回绝掉。 “摘星楼毕竟是国师的专用楼,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喜欢在这里办公。” 唐千逸刚说自己不要紧,结果就被唐司君一口打断了这个念想、 “既然是国师楼,就应该庄严一点,可不能将这里作为朋友休息的场所。” “……”唐千逸刚刚还想夸他们两个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善解人意了起来,原来口口声声都在劝自己离开。 想要两个人腻歪的空间就早点说啊! 唐千逸心里非常奔溃,虽然自己不有点不要脸,但是小两口子想要私人空间还是留给他们吧。 他非常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就走了。 唐千逸心里很受伤,但是唐千逸不说。 唐司君淡淡地笑了笑,说到:“唐千逸这个碍眼的家伙终于走了,如今只剩下你我两人,可是要好好相处,不要辜负春日里的大好时光。” 鹿止溪何尝不知道唐司君其实很想跟他单独留在一起的,可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等着他们去做,之后暂时将儿女情长放在一边,等到日后能有一个太平生活了再说。 “说吧,能让唐千逸不能听到的话题,肯定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唐司君叹了一口气说到:“有时候让我怎么说你比较好呢,聪明的时候很聪明,但是有些地方应该聪明的偏偏却一窍不通。” 鹿止溪红着脸说到:“快点说吧,如果能走一点掌握对手的消息,我们就能早一步做出应对的方式。” 唐司君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低头在鹿止溪耳边私语道:“我这几天和唐铭有所联系,但是在我眼里看来,唐铭并非是自愿娶丽婉郡主的。” “哦?此话总说?”鹿止溪好奇地问道,其实这件婚事里面真的有很多疑点值得细细讨论。 唐司君说到:“我在唐铭身上发现了一件很熟悉的东西——蛊毒。” “蛊毒?”鹿止溪猛地一惊,那不是说—— 鹿止溪皱起眉头,如果说唐铭身上有中蛊毒迹象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丽婉郡主缩图并不小。 但是奇就奇怪在,为什么丽婉郡主要把那么珍贵的蛊毒用在唐铭身上。 而不是价值利益更大的唐司君,或者直接一步到位,直接给皇上下毒? 而且,鹿止溪努力在脑海中思考前世的记忆。 发现前世的丽婉郡主根本就不会巫蛊之术! 鹿止溪再三思索,还是不明白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指点丽婉群主。 “算了!”鹿止溪对唐司君说到,“暂时还没有面目,但是我相信他们迟早会露出自己的尾巴的。” 唐司君好奇地问道:“鹿止溪,你打算将来怎么做来应对丽婉郡主?丽婉郡主这次突然得到高人指点,恐怕会对你不利。” 鹿止溪摇了摇头,有所顾虑地说到:“丽婉郡主恨透了我,他一定会找任何人任何事物寻求帮助,只要能够打败我,她使用什么手段都是愿意的。” "现在这种情况,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丽婉郡主背后的势力固然强大,但是丽婉郡主自己每次都拉胯,相信过不了多久,他的马脚就会显露出来。" 鹿止溪说完这番话,唐司君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出声帮她在想计谋,又或者轻轻地怕着他的肩膀安慰,而是突然上前盯着鹿止溪一言不发。 “其实,按照我的看法,一定是你所用的东西,并不是我们这个朝代人应该用的东西,惹怒了上天,这是他给你的惩罚。”唐司君并没有顺着鹿止溪的话来安慰他,而是突然开始指责起了鹿止溪擅自使用原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符纸。 “鹿止溪,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把那些东西都尽快都毁去比较好,其实你没有那堆符纸,本皇子照样能够保证你的平安。” “鹿止溪,就算我求你的好不好!那些符纸你从哪里拿过来的你就还回去,你就是因为这些个东西才有了今天种种祸害啊!” 唐司君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鹿止溪看了惊呆了,原来这些才是唐司君的真实想法。 鹿止溪心里不开心,总觉得以前看错唐司君了,总以为唐司君是这个世界里最能够理解他,包容他的人,没想到他要是这种人。 微风拂过鹿止溪的脸,将她头上的刘海微微吹起。但是鹿止溪内心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情绪在体内流动。 就在鹿止溪对待唐司君的态度非常气愤,甚至想打他的时候。 唐司君忽然突然搂住了鹿止溪的腰,对着她说道:“答应我,不要再使用这个符咒,这些符周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朝代,有什么事情我保护你不好吗?” 鹿止溪被唐司君禁锢在了手臂之中,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唐司君深情望着鹿止溪的眼睛,鹿止溪又不是笨蛋,她怎么看不出来唐司君眼中对她有着柔光,对她有着十分的眷恋呢。 鹿止溪一时之间鬼迷心窍,只会望着唐司君的眼睛看,但是鹿止溪没有发现自己的脸突然也哄得像一个熟透了虾。 嗯,原来她是喜欢自己的。 唐司君笑了笑,回眸不语。 “喂,你想干什么呀你?”身下的鹿止溪不耐烦地怕了拍他,“唐司君,你还是皇室的七公子呢!不要动不动就对女孩子动手动脚地你懂不懂!” “……” 唐司君并没有任何回应。 过分! 鹿止溪一时之间用足了力气,才能趁着唐司君分神的时候一把将唐司君挣脱开。 “喂,你不解释一下吗!”看到唐司君当做无事人一样打算离开,鹿止溪生气了,不仅在脸上露出了生气的样子,甚至还跺了跺脚。 唐司君很想告诉她,他这样的行为在一个喜欢他的男生眼中看来非常可爱。 他笑了笑,并不打算解释。 这个小呆瓜,总有一天她会慢慢开窍的。 自己总有耐心等,反正她迟早有一天都会是自己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唐铭计谋 鹿止溪才想起自己被唐司君非礼了,但是自己非但没有为唐司君的无理而生气,反而会为了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突然心动,在心里唾弃了一把作为颜狗的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事情很过分?”鹿止溪才想起来自己一定要为自己的能力辩解,“因为这些能力,我才能够在这个世界上会下去,才能被皇上尊为国师!” “还有你刚刚不仅在言语上羞辱了我,你还在行动上……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对人家动手动脚的!” 鹿止溪想到刚刚唐司君抱着自己说的那番话,就很想立马变出来一个符咒,将唐司君化为灰烬! 但是鹿止溪何尝不知道唐司君在意的东西是什么呢? 记得她以前曾经和唐司君说过自己曾经用过一个东西,就是自己在别的世界发明的超前干速粘合剂可以有这样的功效,否则的话就是用五鬼搬运咒也没有办法在十天之内完成那么浩大的工程。 唐司君回头望了望鹿止溪,丝毫没有解散,就这么走了,走了? 内心里,毛球在疯狂地报警! 鹿止溪只好赶快将唐司君拉开,但是鹿止溪心里也相信,自己那么抗拒,唐司君也应该看的出来。 “你……坏人!你快给我回来!” 鹿止溪气急败坏地看着唐司君,但是没有什么用,唐司君还是非常冷漠地走了。 毛球突然在呼喊着自己。 鹿止溪用了一道符咒,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样就不会被路人看到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在那边自言自语。 “毛球,你看看唐司君,他今天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鹿止溪听到了毛球的声音,立马向他抱怨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毛球安慰说到:“这次丽婉公主所做的一切矛头都指向你,而且你现在还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邪恶势力。” 突然,毛球还很恶趣味地八卦了一把鹿止溪还有唐司君之间的关系,说到:“要我说,肯定是因为唐司君非常怕你出什么事情,所有现在才会突然对你说这些话,你要相信,唐司君心里肯定对你是最最最最特别的那个” 鹿止溪何尝不知道唐司君对他的相思呢。 只可惜鹿止溪终究是一个小女孩子家,对于感情的事情还是非常羞涩的。 她制止了毛球说到:“那你说为什么他要突然强抱住我啊。” 毛球:“哎哎哎,你现在可别捡了便宜还卖乖,要我说,你还巴不得唐司君能对你主动一点呢。” “你在瞎说什么呀?”鹿止溪虽然脸红,但是还是没有否认。 其实当唐司君强抱住她的时候,她的内心是欢喜的。 自己对于感情永远都是非常被动的那个,纵使心里已经将唐司君作为自己的心上人看待,但是自己永远不愿意跨出那一步。 这次唐司君强抱了她,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两个之间终于能发出新的进展来吗? 毛球指了指鹿止溪的头说道:“你是不是傻呀?” 摘星楼其实已经建好了,只是可惜由于正式册封国师的那天并没有到来,按照老祖宗定下来的规定,鹿止溪只能在正式册封国师那天才能正式入住摘星楼。 鹿止溪现在也没有固定的场所居住,本来想要到旅馆里暂时小住,只可惜现在京城里都流传着关于鹿止溪的传说,很容易就被认出来。 所以鹿止溪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搬入摘星楼之前住进杨家府。 杨家府虽然不怎么好,但是鹿止溪之前也住过,杨家上下人对鹿止溪也算是恭敬有加。 进了杨府第一件事情,鹿止溪就找杨家家长沟通了一番。 虽然杨家上下对这件事情的意见不同,但是最终还是同意藏宝图一事全权交由鹿止溪一人处置。 自然,对于杨恒的分析与审问,自然也全部交给了鹿止溪。 “你知道吗,马上鹿止溪这个丫头就能受到册封,改明儿我们这些街坊领居可以去看看摘星楼何等气派!” “可不是吗!可不是我说什么,据说这摘星楼高高到与云层比肩。” “更绝的是,这个摘星楼还是鹿止溪这个丫头用一道符咒就能完成的呢!” …… 一时之间,关于鹿止溪册封为国师还有国师楼摘星楼的传说在民间那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当然,这件事情除了民间,这件事情在朝堂上也是经常辩论的话题。 一位大臣启奏道:“虽然鹿止溪姑娘确实是才华出众,法力高强,又受到高人的指点,只是根据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可从来没有女人册封当国师的啊!” “是啊是啊!”一群腐朽的老顽童们在那边应声附和到。 “这女子为官,就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要是有朝一日,鹿止溪这一个野丫头和老臣共同进入朝堂,那么这个官老夫不做也罢!” 更有甚者,直接提出了将鹿止溪纳入后宫之事,不过被唐司君一通反驳给驳了回去。 这时候,老臣们才想起鹿止溪似乎与这个受宠的七皇子关系很好,一时之间也不敢在说话,生怕不经意之间,得罪了唐司君。 皇帝本来对于将鹿止溪纳入后宫提议非常心动,一来可以巩固自己位置,二来,鹿止溪长得也算是个美人。 但是转头又担心民间舆论会对自己不利,之后将这个愚蠢的建议抛之脑后。 “各位爱卿还有什么好主意吗?”皇上说到。 唐铭这时候站出来:“儿臣有一个提议,既然是册封国师,关乎国运,不如让国师在祭天台受封,由皇帝加冕,若无不好的异象出现,说明国师天命所归,反之则立刻处置以保国运昌隆。” 唐司君冷脸,猜到唐铭又要出幺蛾子:“天子之身不立危墙”为理由,从皇帝手中夺过为女主加冕一事,准备有个万一的话,自己保鹿止溪和杨家安全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处死鹿止溪 国师册封大典,很快就准备好了,这事关一国运势,就连普通百姓都极为重视。 册封前几日,便开始操办起相关事宜,祭天台上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上一任国师留下的手杖,也被拿了出来,被放在祭台上,等待着鹿止溪去继承。 祭坛下,一众大臣分站两侧,穿着整齐,面色严峻,在他们中间的宽阔道路上,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从祭天台上一直滚落到广场门外。 鹿止溪一早便穿好了宫里送来的国师服,等时辰一到,便独自一人从这红地毯这一端,朝着祭天台顶端走去。 而早就商量好,替鹿止溪加冕的唐司君,此时已经站在最上方,静静的等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目光沉沉,眼中只有她一人。 这条路很长,意味着受封之人经历了时间的洗礼。 等到鹿止溪在祭天台上站定,一个身着袈裟的和尚便走过来,手中拿着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的围在她身边走了一圈,最后庄重严肃的,把香递给了鹿止溪,让她将燃着的相插入祭台上的香炉中。 鹿止溪接过香,在将其插入香炉时,弯腰行了一个拜礼,同时,祭坛下的皇上与一众朝臣皆与她同步调,鞠躬行礼,表达自己对天神的敬畏。 等到这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下一步便是准备加冕了。 原本这个仪式应该由皇上来做,可因为之前唐铭的插手,替她加冕之人就变成了唐司君。 鹿止溪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来面对台下的众人,目光也十分隐晦的一一扫过他们。 皇族站的位置与朝臣不同,处于祭天台下方的另一个高台上,皇上站在最前方,后面依次跟着皇后与皇子、皇妃等皇族中人。 鹿止溪一眼就看到了丽莞郡主的身影,她今日是作为准皇子妃的身份,站在皇族成员之列,就在唐铭身旁,不过此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但今天这个日子,丽莞郡主绝对不会错过大好机会,从那日唐铭提出,加冕时若是出现问题,便将她处置的话来看,他们绝对早有准备,要让这次的册封大典出些意外。 思来想去,鹿止溪觉得,只有上次来救走丽莞郡主的那名苗疆人才有这个本事,所以她肯定,那名苗疆男人定然也在看着这一幕。 可是鹿止溪已经暗中将祭台周围,有人的地方都观察了一遍,也没看到那陌生男子的身影,于是只能作罢,缓缓抬起双手,做出受封的姿态。 见状,站在一旁的唐司君从托盘中拿起国师帽,稳重而又庄严的慢慢朝她走了过去,随后定在了鹿止溪身前,在众人的注视下,为她亲自加冕,戴上了国师帽。 在加冕的时候,两人目光注视,唐司君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这次册封大典上,确实有可疑之处,让她多加小心。 “有什么发现吗?”鹿止溪趁着他给自己戴帽子的间隙,不动嘴的小声问。 “还未发现。”唐司君一脸认真严肃的替她摆正国师帽,同时低声回答,“不过我感受到有异样,目前无法确认,你得小心。” 鹿止溪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两人交流完了信息,加冕这一流程这才结束,唐司君退到一旁,从祭天台上回到了皇族众人所在的位置,站到了唐千逸身旁。 接下来鹿止溪需要走到祭台上,拿下国师手杖,举行祭天仪式,若是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异样,风调雨顺,天气晴朗的话,此次的册封仪式算是正式完成。 可若是天气出现了任何异样,那便证明上天不认她这个国师,唐铭之前提出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过鹿止溪怎么可能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她昨日特地找毛球兑换了定向符纸——如沐春风,只要使用了这张符纸,天气变会保持晴朗,万里无云,即使是深秋,也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惬意,而时间可以维持六个时辰,所以无论如何都可以让她平安度过这个册封大典。 可正当鹿止溪拿过国师手杖,准备使用符纸时,突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将祭天台上的摆置吹得一阵动荡,就连刚才插上的三炷香,都一副仿佛随时要被吹灭的模样。 而与此同时,方才还颇为晴朗的天空中,蓦然出现了一片片乌云,就聚集在祭天台正上方,仿若随时都要下一场暴雨,电闪雷鸣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让皇上与朝臣们都脸色突变,在鹿止溪举行祭天仪式的时候天气突变,狂风大作,乌云密布,这明显就代表了上天对她的不满。 “怎会如此,不是说这鹿止溪与天相接吗,怎么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变了天?”丞相脸色有些严峻。 另外一名尚书冷笑道:“与天相通?恐怕她习的是巫术吧,否则怎会老天都容不下她。” 京城中的百姓自然也是知道鹿止溪这段时间以来的神通,早早的就站在祭天台外围观了起来,见到这个场景也是议论纷纷,面露惊恐。 一时间讨论的声音已经完全压不下来了,皇上的脸色也难看至极,宸妃见状眸色暗了暗,随后颇为担忧的开口,“陛下,这恐怕是不祥之兆啊。” 她这话说得声音不小,台下的朝臣也听见了,不少之前并不支持鹿止溪的人便大胆的站了出来,言辞凿凿道:“陛下,我朝往任国师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如今天降异象,定然是这鹿止溪有问题。” “陛下,鹿止溪手段奇怪,恐怕并非什么有通天本领之人,而是妖孽,如此不祥之人,可留不得啊!” 此话一出,其他朝臣也纷纷支持,狂风将他们的声音吹到皇上耳中,显得异常冰冷。 “陛下,既然如此,必须按照之前所说,处死鹿止溪,以平国运!” 有了第一个人的声音,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一个个都叫喊着要将鹿止溪当场处死,在一声声的请愿下,皇上的神情越来越冰冷。 见此场景,一直沉默着的唐铭也站了出来,一脸义正言辞道:“父皇,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您还不肯相信吗?就算是为了国家的安宁,您也必须立刻下令将鹿止溪处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斗法 周围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尤为刺耳,鹿止溪看着场下众人焦急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 这些人当中真正担忧国运的恐怕还没有一半,其他的只不过是将自己视为眼中钉,想早日拔去罢了。 唐司君听着这些冷血的声音,远远的看着她的神色,脸色更冷峻了几分,随即朝着旁边的唐千逸交换一个眼色,准备立刻行动,先保护着鹿止溪离开这里再说。 可还没等他们两个有所动作,沉默了半晌的鹿止溪在一众嘈杂中,突然拿起国师手杖,抬手指天,将所有人的话堵了回去。 那股突然出现的狂风,霎时间就停止了,这突然的异样让朝臣们再次闭嘴,整个祭天台又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鹿止溪抬手指着天上的密集在一处的乌云,片刻之后背手杖指引着的那片乌云便有散开的迹象,可很快又再次合拢,惊呆了台下的众人。 那片乌云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和鹿止溪争斗一般,时聚时散,而且同时隐隐有雷声乍响,仿佛随时都会下一阵暴雨,将整个京城淹没。 “鹿止溪这难道是在与天道作对?”台下的朝臣又开始讨论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若是老天不容于她,鹿止溪这般举动,就是得罪上苍啊!” “可若是有如此通天本领的国师,不是能与上天对抗了?” 这些人的议论当然全落在了皇上耳中,他心里也是惊愕万分,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若鹿止溪当真有本领,将她纳入麾下,岂不是可以纵横天下? 一旁的唐司君观察到了皇上的思绪,于是朝着唐千逸使了一个眼色,便走到皇上面前,语调沉沉道:“父皇,儿臣有事要启奏。” “你说。”皇上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了鹿止溪身上。 “其实今日之事,并非鹿止溪与天道作对,而是有居心叵测之人想要趁此机会破坏国运,她早有察觉,故而有所准备,正在与那背后之人对抗。” 唐司君言辞切切,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唐千逸见状便点了点头,道:“此事鹿止溪早一推算出来,当日我与皇弟正与她在一起,为了不泄露消息,这才决定瞒下来,没有上报给您。” 听到他们两人的话,皇上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厉声问道:“破坏国运?” “正是如此,只不过这幕后之人手段了得,鹿止溪并未推算出他的真实身份,故而只能隐瞒,想要趁此机会将那人揪出来。”唐司君面色严肃的解释,随后行礼道:“父皇,如今这里已经不安全,儿臣先派人送您回宫吧。” 说着他便示意唐千逸让禁卫军过来,可唐千逸还没来得及动作,皇上便冷着脸拒绝了,“这是册封大典,朕若是走了,将皇族颜面置于何地?” 说到这里,他目光冷冽,,“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国运下手。” 见状,唐司君也只能作罢,将目光望向了祭天台上的鹿止溪,远远的便见到她额上的汗珠如水一般不断流淌,看起来十分棘手,可是此时自己因为压制,只恢复了记忆,并没有恢复能力,所以只能在心里着急,无法去帮助她。 头顶上的乌云一直无法散去,鹿止溪又无法推测出那背后之人究竟在哪里,只能不断地掏出符纸,想暂时将天气的异样给压下来。 可是时间越来越长,她手里的符纸迅速减少,几乎要见底了也没有见效,不知道这幕后之人用的是什么手段,所以若是再推拉下去,自己的符纸没了,恐怕更会落入下风。 想到这里,鹿止溪狠了狠心,对毛球道:“不论用多少气运值,立刻给我兑换一颗突击药丸。” 这枚药丸是之前毛球一直给她推荐的,作用是可以增强手中的所有能力,不过没有极强的副作用,便是透支自己的身体。 鹿止溪当时觉得贵,而且还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吐槽了半天,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便没想过要买,如今的状况看来,她不买也不行了。 毛球也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多说什么,便给她兑换了一枚突击药丸,并且十分贴心的,直接兑换到了鹿止溪嘴里。 使用了突击药丸的那一刻,鹿止溪脑海中的思绪突然清晰,她不再试图消散乌云,而是重新使用符纸,召唤出了另一片乌云,有了突击药丸的加持,召唤出来的乌云效力也更大了。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另一片电闪雷鸣的乌云,朝着祭天台上的这一片覆盖了过来,两重异象相冲,本来覆盖在既天才上的那片乌云,瞬间就被吞噬消散。 见状,鹿止溪终于勾了勾唇角,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猜的果然没错,隐藏在背后的人没有办法对抗真正的天象。 等到祭天台上的乌云散去之后,鹿止溪也撤去她召唤出来的异象,这些动作不过是瞬息之间发生的,天空恢复正常的同时,远处的一个拐角,便有一人吐出鲜血,鹿止溪早已将场上情况了熟于心,自然是瞬间就注意到了他。 见到幕后真凶,鹿止溪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运气内力,朝着那人的方向赶过去,唐司君见状,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个人,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那人看起来似乎遭到了反噬,意识到被发现后便打算逃,鹿止溪与唐司君对视一眼,加快了动作,打算准备联手拿下那人。 可就在这时,突然背后引起了一阵骚动,尖叫声四起,鹿止溪心道不好,转头朝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不过一眼,她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她一直在寻找的苗疆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出现了,他此时手中拿着一把奇怪的长刀,目标明确朝着皇上刺了过去,电光火石之间,离皇上最近的唐千逸便迎了上去,一脚踢开了他手里的武器。 可尽管如此,苗疆男人也反应迅速的给了唐千逸一掌,将他打出一口鲜血,随即一把将他的脖颈捏住,反手把唐千逸劫持在身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幸被挟持 唐千逸一时之间竟然被这个黑衣苗疆男子给挟持住了。 “你快点放了唐千逸!不然今天朕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的。”皇上一看到唐千逸被劫持立马着急的说到。 唐千逸被绑着,唐千逸平常哪里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大喊“唐司,君鹿止溪你们快来救我……” 唐司君还有鹿止溪一直将唐千逸作为知己好友来看到,他们两个眼睁睁地看着唐千逸被绑肯定内心里比谁都想救他。 黑衣人瞧着唐司君和鹿止溪现在陷入两难的处境,冷笑一声,拜拜手像他们告辞。 “你——!”鹿止溪看到好不容易出现的线索又要断掉,心里非常着急,想要追上前去。 唐司君理智地拉着他的衣袖,温声说道:“现在唐千逸被人劫持迫在眉睫,这个突然出现的苗疆男子并不介意杀了唐千逸和我们闹个鱼死网破。这个黑衣男子今日现身,相信日后也会露出马脚,耽误之计,还是将唐千逸救出来再说。” 鹿止溪本来只是一时着急,现在又被唐司君的一番理性的话打动。 鹿止溪眸光一动,对着唐司君甜甜一笑:“你说得多,关于丽莞郡主背后势力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我们先解救唐司君。” 御林军一看到唐千逸被劫持,立马步好阵法,弯弓搭箭,打算将苗疆男子一招击毙。 苗疆男子看到这番话,眉头一紧,对着皇上说到:“我看你们求人的态度并不好,好像这花样巧语勾引我上当之后,可以一箭把我射死。” 说罢,哈哈大笑,苗疆男子将刀更深一步靠近唐千逸的脖子说到:“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情愿把我手上的这个人质一刀砍死,黄泉路上也算有一人陪我不算孤单。” “别别别!”唐千逸看到刀退都吓软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快发了我爸,我保证你被释放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 苗疆男子说到:“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这没用的父皇。” “我是本朝刚册封的国师,不知道阁下为什么非要调在我册封为国师的大好日子里闹事情呢?”鹿止溪上前说到,分散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个苗疆男子哈哈大笑说到:“中原那么大大的国家,非要找一个女娃娃当国师,你不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你不配当这个国师吗!” 显然苗疆男子想要激怒鹿止溪,但是没有成功。 鹿止溪:“总比你在那边绑架人要来的好多了。” 唐司君上前一步说到:“如果你肯放走唐千逸,那么,我会保证你安全走出这里,并且安全回到苗疆。” 说完,对着御林军首领挥了挥手,御林军首领收到指示,连忙下令所有人把弓箭放在原地,并且不准再拿出来,随后往后退了几步,以示对苗疆男子并没有任何危险。 唐司君嘴唇一沟,笑道:“想必你也是知道我的身份,有人派你过来,想必是早就已经对我做出了完整的调查。” “那么,本皇子可以以皇室七皇子的身份发誓,倘若你今天放走了 唐千逸,那么我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 苗疆男子突然仰天大笑到:‘天下人有那一个不知道你们中原人出尔反尔的行为早就成为了一种习惯,我要是相信你,我也断断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虽然鹿止溪和唐司君已经费尽口舌,想尽办法周折,让苗疆男子放了唐司君,但是看样子,苗疆男子似乎是不愿意,就这样子,事情陷入了僵持。 就在鹿止溪和唐司君觉得这样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的时候,唐铭突然上前说话。 鹿止溪和唐司君警觉了起来,唐铭此时此刻说话,怕身重是会让这个事情往更不好的方向发生,更何况,唐铭深重巫蛊之术,所做的事情怕都是幕后黑手的所作所为。 唐铭上前鞠躬:“父皇,儿臣有一个办法。” 皇上本来就对今天所发生的一头疼不已,此时此刻,也只是强撑着,点了点他,示意唐铭说下去。 “父皇,儿臣觉得应当牺牲唐千逸!” 什么!鹿止溪还有唐司君惊讶地看着唐铭,他们早就已经知道唐铭其实内心是一个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的他早就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荒唐!”皇上怕了拍桌子,“那你岂不是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朕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人吗!”、 “父皇,请听儿臣再说”唐铭跪倒在地上,“父皇贵为天子,怎么可以容忍区区一个苗疆子弟就挟持我们皇家子弟来威胁我们呢!” “只要让唐千逸为此西施,那么苗疆男子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威胁父皇。” “唐千逸身为皇室中人,被敌人挟持用来威胁天子本来就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如果唐千逸肯大义凛然,慷慨赴义的话,日后,他就是我们朝廷中的栋梁,我们所有皇子的楷模。” 皇上其实此时此刻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本来就讨厌有任何事物或者人可以威胁到他自己本身的利益上。 唐司君作为获得父皇宠爱最多的人,也怎么看不出来其实现在皇上已经被唐铭的话说动了,冷眼望向唐铭,似乎想射出一把把剑,把唐铭这个不懂得兄弟情深的人给刺穿。 “唐铭兄弟还真的是非常冷血无情呢,就连平时最果断的唐司君都懂得为了亲情选择更好地解决方法,而不是像你,不顾兄弟情义,只想着如何快速把对手铲除!” 鹿止溪出面冷眼讥讽,一是不想让唐千逸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这个可笑又可耻的想法出面反驳,这样反倒让他在皇上,面前的好感打到折扣,二来,唐千逸平时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现在他的亲人为了可笑的皇室颜面竟然选择让他做出无谓的牺牲,真的是可怜又可笑! “鹿止溪姐姐,还是你对我最好……”在一旁的唐千逸目睹了全过程,真的是可笑之极,但是好在他有唐思君这个面冷心热的好兄弟,还有鹿止溪这个最仗义的朋友才让他觉得人间不至于那么寒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昏迷不醒 鹿止溪说到:“对了,其他人无所谓,但是你要好好想想你们的丽莞郡主,也就是威武大将军最宝贝的女儿。” “你们今天对唐千逸做出什么事情来,来日,我一定会在丽莞郡主的身上千倍万倍的讨要回来!” 鹿止溪想起了丽莞郡主,不知道用丽莞郡主威胁对方有没有什么效果。 这时候,鹿止溪提起丽莞郡主其实另有深意,他们想要看看对方究竟会不会为了丽莞郡主而放弃本来都已经布置好的所有局。 苗疆男子说到:“丽莞郡主,不过是一个漂亮但是却没有脑子的蠢女人罢了,用她来胁我们?我想你还是歇歇吧。” 鹿止溪敏锐地发现,当苗疆男子说起丽莞郡主的时候,言语里无不充满着对他的恶意嘲讽。,所以通过这件事情,鹿止溪可以判断 出来,可能丽莞郡主在他们心中地位并不噶,尤其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说不定丽莞郡主都在他们眼中是一颗废棋子了。 可是,这时候,百姓和下面的朝臣蠢蠢欲动。鹿止溪心里很是焦虑。 在这样子下去,很有可能唐千逸的性命难以保证。 丽莞郡主,丽莞郡主,丽莞郡主到底有没有留下来什么可靠的消息吗? 突然,鹿止溪脑子里面突然灵机一动。 对了,丽莞郡主被捉住的时候透露过无声响,自己恰好将无声箫揣在兜里,就是怕有种不时之需。 鹿止溪比起眼睛,无视着周围嘈杂的坏境,自己努力回想,却一时半会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个时候,唐司君一两担忧地看着他,对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在想着还有什么解决法吗?不要担心,我就在你身边,你有什么招数就尽快使出来,如果没有成功,也请你相信我,我会帮你解决好一起的。” 唐司君一边说着一边还抚摸起鹿止溪的后背,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告诉鹿止溪,自己一直都会在她旁边,永远不会离开。 鹿止溪感受到了唐司君对他的温暖,和你感动,突然就想起来了当时候丽莞郡主使用无声箫的动作。 鹿止溪吹动无声箫,使用这和丽莞郡主一摸一样的动作。终于在天黑之前使用了这套动作。 苗疆男子很是诧异:“不对!你怎么会!” 鹿止溪说到:“我为什么会使用你们教给丽莞郡主的招式是吗,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这个就是丽莞郡主自己给我们的。” 无声箫的攻击力确实非常异常强大,就连苗疆男子都抵挡不住。 一时之间,手里握道的那个部位一时之间没有拿稳,刀一时之间掉落了下来。 “哐当一声”宣告苗疆男子挟持基本失败。 苗疆男子身手又不是普通人,虽然刀落下,他还是打算用来尽量快点抓住唐千逸逃跑的身影。 但是唐千逸也没有那么傻,唐千逸一直都相信鹿止溪会找一个机会来救他,这不就让他找来了一个机会。他拼尽自己这辈子能用的最快的速度拼命朝着鹿止溪还有唐司君他们跑过去。、 “吓死我了,还是鹿止溪姐姐好,一直都想着办法救我,不像有些人,身为我的亲人,此时此刻不想着怎么救我,反而拼命想让我自我牺牲好来成全他们。” 唐千逸一边夸奖鹿止溪没有不顾自己的危险,反而拼命救他,一边哼哼瞪着唐铭。 唐千逸通过这件事情才知道了那些人是真的对他好,而那些人是真的想要他死。 “唐千逸啊,你没有死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皇上赶快安慰唐千逸,要知道刚刚皇上确实想要采纳某些人的坏主意,但是现在看到唐千逸安全回到自己身边,还是很内疚,但是一想到唐铭这个平时在皇上眼里最是爱兄弟的人,居然能够提出这种意见,皇上也开始对唐铭没有任何好感, “啪嗒一声”唐司君突然出手,倒掉了苗疆男子原本想要用来自金的刀。 原来苗疆男子看唐千逸已经安全回到唐司君和鹿止溪那边,不用再想就知道自己的这次机会已经失败了。 苗疆男子是幕后黑手画重金培养的人才,现在居然败在了鹿止溪这个小丫头上面,苗疆男子自知如果落入到鹿止溪还有唐司君手里自己会过的生不如死,不如乘现在他们都高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就自杀,也算是对得起主子的知遇之恩了。 没有想到苗疆男子想要自杀的心情早就已经被唐千逸所看透,所以唐千逸很快就拦下他们。 唐司君冷洋看着他,立马下令说到:“把这个苗疆男子和丽莞郡主绑起来。” 随后他又对绑苗疆男子的视侍卫说到:“你们要仔细看着他们,可不要叫他们自杀或者怎么样子,要是线索断了,你们全家老小都不要活了。” 侍卫也知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不敢说什么,只好说了一句是,更是派人连夜查看他们,中间不允许有任何一丝一号的纰漏。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但是底下的百姓还不知道。 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这件事情是自己亲眼所见,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鹿止溪看到这个样子,只能够强撑着自己,用符咒来安抚百姓,可是又昏死过去。 唐思君看到此景自然是心疼不已,心里只怪没有照顾好鹿止溪。 在鹿止溪昏迷的这几天在,唐司君为了保护鹿止溪的安全更是片刻不离, 就算这个时候再怎么危机,唐司君也没有忘记鹿止云还有杨家。 这一天,他把唐千逸叫到床边,原来是让唐千逸帮忙去保护鹿止云和杨家安全。 唐千逸默默看着唐司君照顾鹿止溪的样子,默默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种情感在皇室里来说,到底是一件好事情还是一件坏事情。 。自己可不要变得像他们一样子,自己要逍遥快活的生活。 唐司君同时还写信拜托自己母妃还有淮南王看住那两个人并稳住皇帝,因为唐司君知道,这两个人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只怕唐铭会为这两个人求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给我解释清楚 自己的父皇也是耳根子非常软的人,就怕他被唐铭说动,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就要就此放弃。 你放心!我不会在你昏迷的时候忘记你交代的事情! 唐司君拉着鹿止溪的手默默说到。 反而鹿止溪是因为自己而受到这种种的伤害,自己一定要加倍的照顾好鹿止溪,才能让鹿止溪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果然不出唐司君所料,在朝堂上,唐铭把自己塑造的很可怜,想要来博取皇上的同情。 但是唐铭不知道,唐司君早就已经打好招呼,出手太快,淮南王第一个跳出来反驳唐铭说的话,导致唐铭的后路堵死求情无路, 唐铭求饶不成,现在心里更是恨死鹿止溪还有唐司君两人,但是如今也为今之计只能弃车保帅,不能让父皇怀疑自己的头上。 咬牙跪于御书房门前装一副为爱深情的模样,企图把自己从中摘出去。 鹿止溪突然睁开眼睛苏醒了,浑身疼到尖叫,唐司君立刻上前查看女主情况。 太医检查后确认只是透支后遗症恢复半月即可,鹿止溪询问唐司君如今情况,唐司君把所有发生的事情告知,让鹿止溪暂时安心。 唐司君向女主道歉,但是鹿止溪好奇为何唐司君恢复记忆却没有恢复能力? “在职员工的能力更强大且不确定性多,都要受世界意识排斥、压制,能力大幅下降是常有的事,何况我是其中佼佼者”,唐司君无奈道:“加之我穿梭世界遇到意外,能力受限的同时,记忆也丢失大半,直到最近才寻回。” 鹿止溪眼带忧虑,犹豫地说:“那你现在……”话音未落就被唐司君抢过话头。 “不妨事的,我如今已寻回记忆,再休整几年我的能力也能恢复一些,不必担心”,唐司君连忙打断,为自己出事而让爱人担心感到愧疚不已:“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见唐司君仍旧是一副沮丧失落的样子,鹿止溪倒也有了几分不忍,打算说几句俏皮话逗他开心。“你如今能力受限,倒是给我保护你的机会了。还不快说几句好话哄哄我,我保你在休整的时间里平安又快活。”说罢刚想笑唐司君却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猝不及防下被按到男人怀里,鹿止溪的脸“腾”地红了,羞恼之下她只想赶紧推开唐司君。正要动作却听到了男人闷闷的声音:“我不会让你受到危险,”鹿止溪愣住了,她感受到有细微的震颤通过拥抱传来,“即使会让我消亡,我绝不会……”她缓缓伸手,回抱着唐司君,像是安抚一样把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怀抱。 鹿止溪想说 “没事的,会好的”,然而喉头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更用力的抱住唐司君。 直到门外传来宫人的敲门声,他们才惊觉时间过去许久。唐司君松开怀抱,只见鹿止溪面带羞赧,颊上飞红,眼中更是水光潋滟,一时间又是痴愣了。 “七皇子殿下?七皇子殿下?”宫人见敲门不管用,便开口询问“里面可是七皇子殿下尊驾?” 唐司君闭了闭眼,轻呼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要亲吻鹿止溪的欲望,回应:“是我,说吧。” 宫人立答道:“回禀七皇子殿下,皇上有旨,召您前去御书房答话呢。” 此时鹿止溪也缓过劲来了,对唐司君说:“正事要紧,赶紧去吧! 宫人见鹿止溪也在愣了愣,又说:“这是巧了,正要去禀告国师大人尊驾,皇上召您去御书房呢。” 鹿止溪提了提声,说:“这的确是巧了,七皇子殿下,可愿与我同行?” 唐司君笑答:“敢不从命!”,又对宫人说:“快去准备轿辇,国师现下身体可还未痊愈 别 让父皇久候了。” 唐司君对鹿止溪眨眨眼,示意她过会好好装病,鹿止溪噗的笑了一下又捂住嘴,点头示意自己会认真应对。 就在他们打眉眼官司的短暂时间里,轿辇备好了,宫人恭谨道:“禀七殿下,禀国师大人,轿辇已经备好,烦请两位移步御书房。” 不多时,唐司君便扶着“虚弱不堪”的鹿止溪出来了,一边还和她说着小话:“小心路面,你现在可是经不得半点折腾了,前面就是轿辇很快的……” 鹿止溪低着头,“虚弱无力”的挂在唐司君身上,回答道:“没事,不用担心,我自己有数……”。 宫人见鹿止溪步履艰难,正想上去搭把手,却被唐司君凌厉的眼神喝退,一句“奴婢来扶罢”刚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这时唐司君却觉得扶着人走太慢了,对鹿止溪说了句“得罪了”便将鹿止溪打横抱起来,大步迈向轿辇,走到轿辇跟前将她轻轻的放下,扶她坐好。 宫人们手脚麻利的抬起轿辇,带着唐司君和鹿止溪走向御书房。 唐司君步伐快速而稳健,宫人们也都是手脚利落的人,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御书房前。打头的宫人自觉上前回话:“禀皇上,七殿下与国师业已带到。” 不多时,一宫人推门出来,回道:“皇上有旨,请七殿下与国师入内一叙。”唐司君扶着“虚弱”的鹿止溪上前答道:“尊陛下旨。”和宫人一起进了御书房。 皇上端坐着,气势威严不可欺,他一眼看到了虚弱的鹿止溪,顿时大惊,免了唐司君和鹿止溪的礼节,令身边随侍的宫人搬来椅子方便鹿止溪坐下。 皇上见鹿止溪坐下,急问:“鹿爱卿怎会如此?可还有什么不适?” 鹿止溪轻咳两声,虚弱地回道:“禀皇上,臣这本也不是什么病症,只是先前与人斗法,加之又用了‘如沐春风’,受到术法反噬,身体一时吃不消,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便可以不药而愈。” “爱卿何至于此啊!保重身体才能更好的为国效力来人,去朕库房里取写年份足的野山参给鹿爱卿送去。”皇上很是感慨,“再取百金,各色绸缎百匹,一同送去国师府上。” 鹿止溪“勉强”起身行礼,答道:“谢主隆恩。” 唐铭气急,道:“请父皇责罚!若不是儿臣,国师本不会受反噬,儿臣愿为此领罚。求父皇成全,请国师原谅。”一番义正辞严的话语吸引了御书房内三人的注意。 本从鹿止溪和唐司君进御书房以来,便再也没人注意到的唐铭,此刻却成了视线聚集的中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储君之位势在必得 即使唐铭心里对鹿止溪的怨恨已经到达了顶峰,可现在这个情况,他也只能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才行。 想到这里,唐明心中一横,道:“此事左右与我也有关系,无论如何,我先代丽莞郡主向你道歉,是她受奸人蒙蔽,才让国师遭此重创,对不起。” 说着他便双膝一曲,看起来是当场就要给鹿止溪下跪,唐司君在一旁冷眼看着,见到他这个动作,立刻抬脚勾住他的膝盖,两手用力握住他的胳膊,将人一把托住。 若真让唐铭给鹿止溪跪下了,恐怕皇上还真会为此心软,说不定也会对鹿止溪有些看法,毕竟唐铭再怎么样都是皇子,跪也只能跪当今圣上,怎么能跪其他人呢? “皇弟,你别拦着我。”唐铭一脸自责的看着他,“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状况,我本该给国师跪下道歉才对。” 看着他这作秀的模样,唐司君不置一词,冷着脸将人扶了起来。 皇上面上也十分难看,恨铁不成钢道:“唐铭,你这究竟是想干什么?” “父皇,儿臣只是希望鹿国师可以网开一面。”唐铭哑声道,“我知道此事事关国体,定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可也得顾全大局才是。” 说到这里,唐铭深深地叹了了一口气,仿佛心中有无限的哀愁,“父皇,祭天大典上的状况如今引得百姓们议论纷纷,更是对皇族热议不已,若是此时再生波折,皇族威仪何在啊?” 听到这话,皇上果然顿时就怒了,“是谁竟敢非议皇族?” “父皇恕罪,此事也怪儿臣。”唐铭面露愧疚,拱手道:“今日儿臣进宫时,已经不止一次听到百姓讨论此事,他们在讨论……丽莞郡主。” “丽莞郡主?”皇上眉头皱了起来,很明显听到这个名字,便有些不高兴。 “父皇,我与丽莞郡主已经订婚,她若是出事了,百姓议论自然会牵扯到皇族。”唐铭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解释道,“之前赐婚一事,早已引起了百姓们的注意,所以这件事引起的舆论,自然是牵扯到了皇族。” 听到这话,皇上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那朕便取消了这门婚事!” “父皇,事已至此,您难道真的觉得取消婚事能够补救吗?”唐铭抬眸看着皇上,面露苦笑。 听到这话,皇上神色凝重了起来,一时间没说话,唐铭见状,便正了正神色,趁胜追击道:“儿臣看来,此事丽莞郡主只是受人蛊惑,罪不至死,苗疆一直以来不安分,此事恐怕也只是他们的离间之计而已,父皇不如网开一面,先将丽莞郡主放了吧。” 这话说的皇上面色有些动容,鹿止溪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冷笑,随后站出来道:“陛下不必忧心,微臣现在既然身为国师,自然是要为陛下分忧解难,此事其实远远没有这么严重。” “国师此话怎讲?”皇上有些惊喜。 “此事出现在微臣的册封大典上,自然是该由微臣处理,不能因此给皇族抹黑才是,可百姓关注这件事问题,并非是议论皇族,而是担忧国家安危罢了。” 说到这里,鹿止溪对着皇上抬手行了一礼,“如今丽莞涉及到陛下的安危,若是就此作罢的话,不能保证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于陛下无益,所以微臣认为决不能就此姑息,丽莞郡主还需得关押在天牢中才是。” 话毕,她目光沉沉地望着唐铭,意有所指道:“想必皇子应该会理解的,对吧?” 听到这话,唐铭简直快要把自己的后槽牙都给咬碎了,他刚才说了那么多,才让皇上稍微有些动容,现如今鹿止溪不过是两句话,就让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 “不愧是朕的国师。”皇上被她这些话说得十分舒坦,鹿止溪能力这么强,却一心只忠于自己,让他感到非常安心。 皇上都这么说了,唐铭哪里还能继续劝说,只能掩下心中的不甘,故作失意道:“国师果然明理,既然如此,那本皇子自然不会再为丽莞郡主求情。” 听到这话,皇上不禁赞叹道:“朕知道你一向有情有义,能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等到此事了了,若是丽莞郡主当真没问题,朕自然会为你们举行大婚,你便先退下,安心回殿中等消息吧。” 皇上,这话便是在打发他走,唐铭自然是不能继续留下,顺势便告退了,等到出了乾清宫后,他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回了宫殿中,唐铭将宫中所有的下人全部遣退,关上门便开始砸东西,前些日子在京城中买的瓷器,都被他砸了个稀碎,整个宫殿里看起来狼狈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宫外传来了一个太监,唯唯诺诺的声音,“殿下,宸妃娘娘来了,您要见吗?” 听到“宸妃”二字,唐铭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停下了动作,将心中的暴怒收起了几分,一言不发地去了前厅。 见到他这模样,宸妃讽笑一声:“不过是一个丽莞郡主罢了,你有必要如此愤怒吗?” “如今他出了问题,你以为我能全身而退吗?”唐铭青劲爆起,“日后争储,只要有人提及此事,便是我的污点。” “你只知这件事对你的害处,可是你有想过此事对你的益处吗?”宸妃摇了摇头,“丽莞郡主背后站的可是武威将军,你当真以为他会坐视不理?”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铭眯了眯眸子。 宸妃缓缓说道:“丽莞郡主这步棋已然毁了,自然是要利用到极致,只要顺水推舟,把这件事嫁祸给旁人,武威将军自然是会替你扫除一些障碍,到时候你便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她这一番话说得唐铭心中蓦然清明,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试探道:“你是要我借刀杀人?” “武威将军为自己的女儿报仇,与你有何干系?”宸妃微微一笑,而后抬手抚了抚鬓角,“丽莞群主可以舍弃了,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人选,若是你能与他结下亲事,便能拉拢军中势力,储君之位定然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蛊笛 宸妃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唐铭心中惊喜万分,脸上总算是带上了几分喜色,连忙追问道:“娘娘说的究竟是何家女子?” 听到这话,宸妃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神情有些晦暗莫名,一字一句道:“右翼前锋营统领,周平的嫡女——周莹莹。” 宸妃说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刹那,唐铭面上的神情瞬间就淡了下来。 周莹莹这个名字,他自然是知道的。 她的父亲周平,是军中最受士兵追捧的前锋营统领,手段十分了得,深得人心,在军营里的地位可算是十分关键,朝堂中也有不少人伸出过巴结他的心思,只不过这人较为正直,不是很好搭上线。 而这周莹莹是周平的嫡女,自从出生以来,便深受周平宠爱,算得上是要什么就给什么,这件事放在周平身上自然是十分稀奇,所以京城中人尽皆知,故而周莹莹今年虽然才十六岁,便借此成为了京城中有名的贵女。 一直以来,上周府提亲的便数不胜数,可周平从未答应过任何一门亲事,后来便传出消息,说周莹莹希望嫁给皇子,自此之后,那些上门提亲的人渐渐退却。 毕竟关于权势,所以这些事情,唐铭也略有耳闻,不过见过那周莹莹一面后,他就再也没考虑过这件事。 不为其他,只因为她的模样实在是寡淡,在京城一众贵女中,实在是平淡得出奇,甚至比不上某些普通世家之女,所以让唐铭提不起半分兴趣。 所以现在听到宸妃的话,他当然是有些不情愿,于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淡了声音道:“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宸妃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禁在心中冷笑,而后敛下心神,劝说道:“周莹莹此人本宫有所了解,虽然她父亲权势大,可她却从未因此高傲自满,性子天真,唯一的愿望就是嫁进皇宫,所以非常好控制。” 她说完这话,唐铭神情便有些挣扎,宸妃见状便继续道:“而且周家世代都是武将,人脉十分广泛,你只要掌握了周莹莹,那便是掌握了周家,掌握了京城中的半数人脉,没有比这更好的婚事了,你心中应该明白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吧?” 宸妃的一字一句,直接说到了唐铭心上,他现在缺的就是人脉与权势,如今鹿止溪变成了国师,又与唐司君有婚约在身,到时候人心稳定了,凭借着她国师的身份,随便替唐司君说两句话,太子之位不就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唐铭心中的不甘宛如熊熊烈火把他包围住了,半晌之后,他才眸色晦暗的咬牙道:“既然如此,那便听你的。” 而与此同时,鹿止溪正和唐司君一起回观星楼的路上。 唐铭被打发走了之后,皇上又对她百般赞赏,最后鹿止溪还是借着身体不好为由,才得以离开。 等两人一路走回观星楼后,皇上的赏赐也紧跟着送来了,不仅有两箱黄金,更是准备了许多的名药材,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称这段时间她可以先休息,好好调理身体。 “既然皇上已经下令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唐司君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后低声警告道:“切记,在你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不要再动用气运值,最起码得休养半个月才行。” 鹿止溪有些纠结,“可是那天跟我斗法的人还没找到。” “那日他不是受伤了吗,短时间他应该不会再来。”说到这里,唐司君肃然道:“就算他真的再找来,万事有我,你不必担忧,这些日子我都会在宫里,有问题来找我便是。” 听到这话,鹿止溪便想到了之前他的那个拥抱,于是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交代好的事情,唐司君便离开了,把她送走之后,鹿止溪这才松了口气,喝了杯茶缓了缓,然后便派人到宫外把鹿止云接进来。 杨府暂时不用担心,能够威胁的到她的只有鹿止云,所以只要将鹿止云随时留在身边看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解决了心里最重要的一件事,鹿止溪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自己的寝殿。 正准备先躺上床休息休息,鹿止溪就看到了枕头边的那只无声哨子,顿时就忘了休息,把这东西拿到手里仔细研究了起来。 上次亲自用过之后,鹿止溪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了这东西的用处,这让她不禁想起了,曾经的某一个任务世界中,她作为苗女,似乎用过一个样貌和作用都跟手上个哨子差不多的蛊笛。 现在回想起来,这东西跟蛊笛真的十分相似,这是苗疆的一种蛊术,如果想用蛊笛,就必须给使用的对象下蛊才行。 可是鹿止溪仔细想了想,之前和那苗疆男子交手之时,她并没有发现那人有任何中蛊的迹象,神情清明,姿态自如,明显就有着他自己的思绪与想法,不像是一个被蛊术控制的人。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苗疆男子若真的被蛊笛给控制了,那给他下蛊的人也不可能是丽莞郡主才是,苗疆蛊术一向都只传给苗疆人,外人不可能学到,丽莞郡主的父亲就是京城中人,也没听说她的母亲或者其他亲人是苗疆人。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于古怪,鹿止溪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心里便打算过两日身体好些了,就到天牢里去看看那苗疆男子,检测一下他身体中是否有中蛊的迹象。 有了计划,鹿止溪心里也轻松了几分,正打算好好休息休息,寝殿门便突然被敲响了。 鹿止溪蹙了蹙眉,她之前吩咐过,如果没有急事便不要打扰,难道是出了什么要事? 想到这里,鹿止溪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问道:“有何事?” 门外之人似乎有些焦急,“国师大人,方才去接你弟弟的下人来报,止云少爷和武王世子打起来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他话才说完,鹿止溪便打开了房门,语速极快,“赶紧带我过去。” 闻言,来人诚惶诚恐的在前面带路,带着她往了观星楼的正门处赶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嚣张的妃子 鹿止溪听到屋外传来两个人打斗的声音,心想唐翼和鹿止云之前看上去像是没有矛盾的样子,怎么突然之间会打了起来呢? 难道是有人要来害他们两个人吗? 鹿止云还有唐翼从小就被他和唐司君呵护地很好,这个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两个人恐怕越来越危险,根本没有能力能够阻挡住敌人的进攻。 而且,如果对方想要捉住鹿止云还有唐翼,想要用她们两个人挟持鹿止云还有唐司君的话…… 他越想越不对劲,无端端的吓出一声冷汗,赶快穿上鞋子跑了出去,看看现在到底有什么危险的情况发生。 鹿止溪连忙跑出屋外,怕这两个人遇到什么危险,自己早一点跑到他们身边就是早一点让他们脱离危险。 鹿止云从小就在自己身边长大,自己教会他不少武功,鹿止溪不担心鹿止云,有点担心唐翼。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鹿止云还有鹿止溪那边,却看到了令他十分吃惊的场面。 哪里有什么黑衣男子挟持他们两个!分明就是鹿止溪自己脑补的情节。 这是的情节竟然是—— 鹿止云还有唐翼竟然打起来了!而且打得还很是凶猛。 到这个场面,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吓了一大跳。 鹿止云还有唐翼才刚刚见过面,以前从未遇到过对方,怎么两个人脑子同时抽了起来,真刀真枪地打了起来了呢? 而且看这个架势,是非要打出个你死我活,谁赢谁输,双方才肯罢休。 这两个人待在一块,什么省心的事情都不会给她做,只会又会闹出什么一堆的幺蛾子来。 鹿止溪气得想要让他们赶快助手,立马跑过去查看情况。 “你们两个人快给我住手!打打闹闹的成什么体统!” 虽然鹿止溪已经用尽力气吼着让他们两个不要再打了,但是似乎他们两个打的正在头上,谁也不想理会鹿止溪的话。 算了,算了,两个年级小的小孩子打架,说不定还会越打越亲热,有一句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嘛!” 这两个人真是不给自己省心! 她连忙跑到了两个人的身边,一方面如果两个小孩子打斗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以即使救他们。 第二个方面,鹿止溪心里存了私心,她想要看看究竟是唐翼打得好,还是他的亲弟弟鹿止云打的更胜一筹呢? 但是显然情况和他想象中的有一点不太一样。 鹿止溪只见到就见到唐翼和鹿止云这两个差不多年龄大的小崽子打的一副你死我活,一边打还一边对喷。 “瞧瞧你,就这样子,你还好意思和我打架!” 鹿止云一个回击,但是看唐翼并没有接住,内心还很是遗憾,忍不住骂唐翼打的很丑,让他本人都没有心情再打下去了。 原本以为是对手,奈何鹿止云总觉得唐翼能够躲过他的攻击一定是运气比他好摆了。 唐翼可是从小就待在唐司君身边的人,唐司君的武功是有多厉害,鹿止云这两天跟着唐司君混可是非常了解的。 “你你你!有本事就别偷袭我,男子汉大丈夫,我们两个人的比试应该是堂堂正正,一刀一枪的,想你这种搞偷袭的算什么!” 唐翼从小到大,身边鹿止云光明正大地搞偷袭父母老师都教他为人处世要堂堂正正做事情,这种搞偷袭的行为他是不屑于做的,现在看到鹿止云在搞偷袭,唐翼心里略有有些看不起。 鹿止溪在一旁看的是一清二楚,看到唐翼对偷袭如此厌恶,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虽然说唐司君对他的教育是正确的,可是身为皇室中人,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被人偷袭的时候呢? 身处在皇室当中,可以对偷袭表示厌恶,但是不能没有对偷袭的应对能力。 她觉得日后有必要和唐司君说起这个话题了,他不能够将唐翼保护的如此好。 鹿止云看到唐翼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没有什么应对能力,一招一式只会死用书上的招数。 “手下败将嘴硬罢了,还不是被我打的服服帖帖的。” 从小,鹿止溪就教鹿止云武功,鹿止云有她的亲手调教,虽然平常看上去废柴,不如其他人,但是,有鹿止溪的教导,鹿止云对付唐冀绰绰有余。 鹿止溪点点头,看来平时自己的弟弟虽然没有她武功水平高,但是对付其他同龄人来是哦要算是绰绰有余,将来有一天,自己面对危险的时候,相信鹿止云一个人也可以自己应对这种事情。 鹿止溪见鹿止云面对唐翼这么武功高强的人也没有吃亏,自己也想要看看鹿止云真实的水平,干脆搬来一个凳子,安安静静在一旁看戏,看着他们打。 鹿止云的招式并不精通,但是他善于变通,什么招数他都能狗对唐翼使出来,气的唐翼打骂鹿止溪是一个“只会暗地里搞偷袭的人”。 不出鹿止溪的所料,唐冀果然被鹿止云打趴下,本来唐翼也觉得没什么,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看。 唐翼一转头看到鹿止溪在一旁看戏,才知道刚刚的全过程都被他看出来了,包括自己被鹿止云毫不客气的打败,顿时觉得自己非常丢人,尤其是在心爱的鹿止溪面前。 在接二连三的羞辱中,唐翼再也忍受不了委屈,顿时嚎啕大哭。 唐翼的哭声是在是太大了。 宸妃正好在御花园闲逛,听到了有人竟然在皇宫中这样哭泣,实在是把皇家颜面都给丢尽了。 宸妃皱着眉头,清灵地对着旁边服侍的宫女说到:“晴儿,你快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在皇宫那么威严的地方哭泣!本宫要是知道了,定要把他狠狠地痛打一百大板!” 一旁的宫女乖巧的行礼,说到:“遵命”。一路小跑去寻找到底哪个人那么大胆竟然敢在皇宫哭泣,而且哭的还那么委屈,就好像有人苛待了他一样! 结果顺着哭声寻过去,竟然是唐翼在那边哭泣。 一旁的鹿止溪和鹿止云还说说笑笑的,一点都不安慰唐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可是国师 要知道,唐翼在皇宫中相当于吉祥物,因为他性格软糯,就连唐铭都不敢欺负他,哪个兄弟姐妹,皇室中的王爷王妃,不是把唐翼当做是一个宝贝在那边宠! 宫女看了之后愤愤不平,一边为宸妃引路,一边说鹿止溪还有鹿止云这两个姐弟两个是如何欺负唐翼的,导致这个宫女第一次见到唐翼如此委屈的哭泣。 宸妃本来就对鹿止溪和鹿止云这两个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好感,认为他们不过是通过一些小把戏才获得了国师的位置,再加上这个宫女的添油加醋,内心的怒火在心里燃烧,就差被爆发出来了。 一走到院子里,看着唐翼坐在地上委屈嚎啕大哭的样子,宸妃已经是心疼极了,再看到一旁的鹿止溪和鹿止云反而像是没事人一样在旁边看着热闹,顿时怒火中烧。 “实在是大胆!还不快给本宫跪下来!”宸妃突然开口,把院子里三人吓死了。 “宸妃娘娘,你可要替儿臣做主啊!”唐翼一看宸妃过来了,立马跑到宸妃的怀里委屈地告状。 鹿止溪和鹿止云知道宸妃娘娘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但是他们却没有像宸妃跪拜,也只是稍微鞠一个躬以表示对宸妃的敬意罢了。 宸妃娘娘多年来深受皇上的宠爱,哪怕是大将军,都要顾及着皇上的面子对他礼让三分,更没想到今天,今天这两个从农村小孩出事走进宫里的两个姐弟居然没有把他放在心里。 真的是岂有此理! 宸妃娘娘刚刚想上去狠狠打鹿止溪一巴掌。 “撕,疼……”宸妃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野丫头,这个野丫头,不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怕自己,反而把他的手一把退了回去 一个重心不稳,宸妃后脚跟一个踩空,就跌倒在地上。 头顶上的华贵繁琐的珠宝首饰什么的,也应声掉落。 “你……” 宸妃娘娘看着嚣张的鹿止溪,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宫女帮着宸妃娘娘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鹿止溪他们姐弟两个。 “好啊,哪里来的野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本宫身为皇上的妃子,你虽然是国师,但是也应该尊重本宫。好啊,既然你不尊重本宫,就是等于你藐视皇上。本宫一定要按照本朝的法律来惩罚你!” “来人啊……” 宸妃娘娘想要喊来侍卫,但是突然被鹿止溪打断。 “本宫既然知道臣是国师,那么就应该尊重国师。臣作为郭思,这辈子臣已经发过誓言,只尊重皇上一个人,只听皇上一个人的话。” “臣作为国师,乃是上天看皇上如此敬业,所以才派臣下凡来帮助皇帝治理国家。如果宸妃娘娘你要是打了我,那么你就是在触犯天规,到时候百姓流离失所,灾难不断发生,那可不是宸妃娘娘一个人可以承担得起的,所以,臣还是请宸妃娘娘自重。”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啊,你还敢拿这么重大的事情来赌我的嘴!本宫今天就亲自打你!如果又有什么事情本宫一个人承担,不用扯到皇上与朝廷的事情上!” 鹿止溪摇了摇头,目光一冷,知道宫里的又老又蠢的女人那么多,但是第一个最又老又蠢的他还是第一个见到。 “宸妃娘娘,您还没有听懂臣话里的意思吗?” “你什么意思!” 宸妃娘娘气急败坏,但是他也是知道自己现在拿鹿止溪没有丝毫的办法他现在是国师,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嫔妃,如果这件事情惹怒了皇上的话,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她一时抹不开面子,眼珠子滴溜一转,就看到一旁好不容易止住委屈泪水的唐翼。 宸妃娘娘脑子里面突然有了一个很坏的主意,那就是让唐翼去向皇上告状! 皇上在这一代皇子当中最最最疼爱的就是唐翼。 如果皇上知道他最宠爱的皇子竟然被一个鹿止云这样的山野村夫所打败的话,内心肯定气的打不过来。 鹿止溪不是说他这辈子只听皇上的话吗,那到时候皇上责罚他,看他会不会答应! 想到这里,宸妃娘娘一把抱住还在抽泣当中的唐翼,还一边悄悄在他耳朵旁假装安慰他说:“唐翼,母妃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是不要哭,母妃虽然不能帮你主持公道,但是你的父皇可以,只要我们把今天鹿止云怎么欺负你的事情告诉皇上,到时候肯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下地给你求饶。” 宸妃娘娘从一开始就委屈错了唐翼,唐翼之所以哭的那么委屈是因为他在鹿止溪面前打输了。 他知道,他的鹿止溪姐姐向来喜欢的就是能够保护她的男人,就像七哥哥唐司君那样子的人。 自己今天竟然输给了鹿止溪,不知道鹿止云会在心里怎么看待自己呢!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本领儿嫌弃他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委屈的哭不上来,而根本不是因为被鹿止云打败了。 好吧,虽然这也是一个理由,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自己是在鹿止溪面前被打败的,而且还被他这个女人观看了丢脸的全过程! 这可让他怎么活下去啊! 但是现在宸妃娘娘却借着这件事情四处刁难他的鹿止溪姐姐,虽然他心里想要救鹿止溪姐姐,但是宸妃娘娘毕竟是他的母妃,他也不好意思出声。 然而就是因为他没有及时帮助他的鹿止溪姐姐说话,导致宸妃娘娘竟然让他去告鹿止溪的转告,而且还是在最不喜欢鹿止溪姐姐的父皇面前。 刚才宸妃娘娘存心对鹿止溪姐姐刁难,明显到唐翼也看出来了。 唐翼心想:“现在鹿止溪姐姐看着我,我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让他也知道,他的唐翼弟弟现在不是弟弟了,是能够保护她的弟弟了!”一边马上推开宸妃娘娘,拒绝了她的好意,让鹿止溪姐姐知道他和宸妃娘娘是两伙人。 “宸妃娘娘,儿臣不知道为什么宸妃娘娘要对鹿止溪姐姐 有那么大的敌意呢?一开始和鹿止云弟弟的比剑术也是儿臣的提议,是儿臣自己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武王奶娘 “儿臣是不会跑到父皇跟前说任何有关于鹿止溪姐姐的坏话的!希望宸妃娘娘也能够尊重鹿止溪姐姐,毕竟鹿止溪姐姐现在是国师,是我们全国上下都应该尊重的对象!” 说完,就跑到他的鹿止溪姐姐面前蹭来蹭去。 宸妃娘娘看到此情此景,气的咬牙切齿。  好啊!所有人都帮鹿止溪那个可恶狠毒的女人说话。 还有唐翼刚刚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本宫是好意帮助,现在闹得里外不是人。 冷哼一声,宸妃娘娘拂袖而去,不就是一个鹿止溪,本宫在这个皇宫里什么对手没有见到过,最后笑到最后的依旧不是本宫。 鹿止溪你给本宫等着,看谁能笑道最后笑道最好! “姐姐姐姐,我听工人们说过,说姐姐的国师楼宏伟壮观,唐翼也想想看看摘星楼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宏伟,那么壮观!” 用那种撒娇的口吻说就算了,唐翼居然还拉着他的袖子。 我怎么摊上了这个祖宗……鹿止溪在心里怨念到,但是没有办法,实在是架不住唐翼的热情,只好同意了。 唐翼硬切的看着鹿止溪的眼睛, 来摘星楼的一路上,唐翼似乎化身成为好奇宝宝一样,好奇的询问着有关于摘星楼的一举一动,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但是,唐翼没有想到的事情竟然是——一路上竟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鹿止云依旧忿忿不愿意搭理唐冀,女主也放置一边不管等人来接走。 真的是可恶! 唐翼心里怨恨到,自己在皇宫的时候,哪个仆人不是巴结着要来照顾自己,哪里像现在这样,自己热情礼貌,但是对面两个姐弟两个竟然没有一个人离自己。 无奈之下,唐冀悄咪咪观察鹿止溪和观星楼,心里惊奇不断。 听传闻说,这么壮观美丽的摘星楼,竟然是鹿止溪姐姐一个人仅仅用一道符咒就能编出来的! 而且看看这外观,这质感,要是让全天下最精妙绝伦的师父造,恐怕也要有一百年的功夫才能建造而成。 唐翼就站在一边,心想这,鹿止溪姐姐这般热情好看的人总不可能把自己亮仔一边吗。 事实证明,他错了。鹿止溪就是一个这么冷漠的女人。 甚至鹿止溪好是不是的用眼神扫射他,仿佛在说你都看完摘星楼了,为什么还不走的眼神看着唐翼 这点让唐翼很是受伤,为什么自己作为被那么多人宠爱的对象,结果到了鹿止溪姐姐这边,自己就像一只哈巴狗,关键还是最讨人厌的那种哈巴狗。 后来,唐翼实在是忍不住寂寞。主动傲娇靠近鹿止溪,就像一条狗一样四处蹭着鹿止溪的肩膀衣裙,让她觉得浑身痒痒的,想要一巴掌将唐翼拍下去,组织这种“舔狗”一样的行为。 “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摘星楼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听百姓们都说,你只需要一张符纸就能够建造出那么宏伟的摘星楼,姐姐姐姐,你快跟我说说,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那样,真的那么神奇吗?” 原来唐翼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能力是不是真的有那神奇呀。 “好呀,唐翼宝宝乖乖,这个可是天机,天机是不可以泄露的。” “不是姐姐不想告诉唐翼宝宝,只是唐翼宝宝实在是不听话,老是问东问西的,姐姐生气了呢。” 就这样,唐翼就被鹿止溪小狗狗式地逗弄戏耍,一开始唐翼还为鹿止溪姐姐突然那么温柔的说话而感到开心, 但是听到鹿止云的笑声之后,唐翼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是哄狗一样哄着他,那自己和狗在鹿止溪眼里到底有什么区别! 唐翼还是继续生气。 就在唐翼还在生闷气的时候,摘星楼来了两名贵客。 鹿止溪上前打开们看到,那两个人真是唐司君还有唐千逸。 原来,唐司君还有唐千逸听到这件事情之后,马上赶到摘星楼前来接人。 唐冀看到这两个人时候想要再胡闹,结果被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被联手镇压。 听完唐司君和唐千逸这两天的调查报告之后,鹿止溪这才知道武王是朝堂上对重立国师一事反应最大的人,对鹿止溪得存在堪称深恶痛绝。 这时候,唐司君提醒鹿止溪武王手中权利不小,鹿止溪明白他口中的意思,准备让武王见见真章避免被唐铭笼络过去。 唐冀突然开口,还是撒娇地询问:“不知道鹿止溪姐姐会不会治病” 鹿止溪听到这句话很是奇怪,这件事情和自己会不会看病有什么关系。 “哦,对了”唐千逸突然想到武王十分敬重的奶嬷嬷近日得了怪病命不久矣。 “武王十分敬重的奶嬷嬷近日得了怪病命不久矣,如果你会治病的话,武王心里说不定会感激你,从而投靠到你这边来” 反噬符在心里盘算一番,正好自己有反噬符,这个时候正好用到。 唐司君何尝不知道鹿止溪心里的想法呢,只是鹿止溪现在的病还没有完全愈合,马上开口阻止了鹿止溪的想法:“或许我们可以另想其他办法自己可以帮忙呢。” 但是 鹿止溪一贯的性格就是喜欢自己动手不依靠他人,这个好机会肯定要把握主,于是她还是决定借此机会打消唐铭拉拢武王的可能。 唐司君知道自己劝阻不得,没有人能改变的鹿止溪了。 于是她只能卑微地耳提面命要求鹿止溪不可擅自行动,否则他就把小毛和毛球拔秃再也长不出来。     鹿止溪做下准备,登门造访武王,表示自己有一个反噬符,可以就奶娘,却没想到在武王这就惨遭滑铁卢。 武王心理完全不信任女主甚至可以说是排斥,对鹿止溪破口大骂。 但是鹿止溪却趁机看到武王府东侧有黑气浮动,且下人低迷,心知可能这就是根源。 狠下心来赊账从毛球那边开启转盘,得反噬符留给武王。 他强烈要其放在床头可保半月平安,不用的话,奶嬷嬷甚至他们府上出了其他人命她不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油盐不进的武王 可是尽管如此,武王却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甚至脸上还带着怒气,“你手上的那些小伎俩能骗得过皇上,你以为就能骗得过我吗?”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鹿止溪怒目而视,“你莫不是因为本王一直反对皇上以为国师,所以在恶意诅咒武王府?如果你打的是这样的算盘,本王劝你趁早死心吧!” 武王的态度实在是坚定而又偏激,鹿止溪也不好再劝说什么,只能将反噬符留在了桌上,无奈道:“若是我当真想害王府,王爷难道找不到我吗?” 说到这里,她站起身来,“东西我给王爷留下了,用不用还是由您自己决定吧,如若王也没有用,或是符纸不慎丢失了,王府中再有类似情况,王爷可来观星楼找我,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鹿止溪也不再逗留,果断地离开了王府,仿佛真的只是想解决武王府的燃眉之急而已。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武王脸上厌恶的神情这才消散了几分,他一向都就看不起这种利用邪门歪道来谋权势的人,所以对鹿止溪自然生不起半分好感。 想到这里,武王的目光落在了她放在桌上的符纸上,看起来倒是和庙里求的普通符纸没什么区别,不过上面的经文仿佛又要有气势一些,莫名让他觉得这东西似乎不简单。 一旁的侍从见他一直看着,便主动开口问道:“王爷,需要小的将这符纸给扔掉吗?” 听见他这话,武王下意识就想同意,可是思绪随即又想到了奶嬷嬷躺在床上的病容,心中有些纠结。 这些日子以来,他连宫中的太医都请了不少,可诊来诊去,依旧没办法能够治疗,眼见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如果再没办法,恐怕只能准备后事了。 想到这里,武王挣扎的看着那枚符纸,最终还是妥协了,“罢了,就按照方才鹿止溪所说摆到嬷嬷床头去。” 如今没了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问题再严重,也不能比现在更糟糕了,若是当真又出了什么问题,他还可以当做一个借口去找那鹿止溪的麻烦。 安慰了自己一番,武王便放下心来,让府中下人去操办此事。 另一边,鹿止溪出了武王府后便回了宫里,才刚到观星楼的门外,就看到了唐司君正坐在里面喝茶。 鹿止溪悠悠然走过去,开口便打趣道:“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不乱来的吗,难道就这么不信任我?” 闻言,唐司君睨了她一眼,没接茬,转而从袖中拿出一道御旨,一边朝她递过去,一边说:“皇上已经同意,将那名苗疆男子和丽莞郡主的事,全权交由你我二人处理,随时都可以去提审。” 听到这话,鹿止溪惊喜万分,赶紧接过了御旨,然后立刻催促道:“既然如此,你还坐着干什么?我们赶紧去天牢提审啊。” 唐司君知道她性子急,只能无奈的起身,转而朝着天牢的方向去了。 到了天牢里,两人商量了一番,便先将丽莞郡主提了出来,不过倒没有把她抓到用刑的地方,而是将人带到了另一个较为干燥的屋子。 这些日子的牢狱之灾,让丽莞郡主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一见到鹿止溪,眼中的恨意便根本掩饰不住,目露凶光道:“鹿止溪,你可真是狼子野心,公报私仇,你最好赶紧放了本郡主,否则若是我出去了,定然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听起来锐利极了,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尤为刺耳,鹿止溪目光锐利的看着她,冷笑一声,:“郡主就这么确定,自己还能出去?” 听到这话,丽莞郡主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挣扎着想朝着鹿止溪冲过来,可奈何被铁链拦住了动作,只能尖叫着喊道:“我爹手里可有金令,皇上就算是看在金令的面子上,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你别想威胁我!” 她这话说的鹿止溪笑出了声,随后目录讽刺的看着她,语言十分冰冷,“就算是到了现在,你还是在自欺欺人吗,敢问郡主,自从你出事那天起,你父亲有来看过你一眼吗?” 本来语气还十分猖狂的丽莞郡主听到这话,目光有些茫然,下意识就想要反驳,“我爹只是……” 说了这一句话,她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到任何理由,眼神渐渐由迷茫变为了震惊,随随即像是醒悟了一般,开始发疯似的,流着泪笑了起来。 见到她这模样,鹿止溪心里有了些数,然后便带着唐司君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那名苗疆男子跟丽莞郡主一样,被羁押着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铁链缠着,完全没办法再挣脱,鹿止溪知道他的能力不凡,于是也没有掉以轻心,再三确认了铁链的牢固之后,这才开始问话。 可是渐渐的,鹿止溪便发现了事情仿佛有些不对劲,无论他们说什么,这名苗疆男子都闭口不言,神情没有半分变化,就好像只是一个假人一般。 鹿止溪看着他这般无动于衷,心里不禁有些发沉,思虑了片刻,便让人解开了他的铁链。 不过片刻,苗疆男子身上的铁链便尽数松开了,可就算是如此,他依旧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他已经自由了。 看着它是呆滞的模样,鹿止溪心下一狠,便抬掌朝他心口劈了过去,这一场她可是用了十分的内力,若是当真打的上去,定会震得他心脉全碎,只要会武功,便一定能察觉,并且体内的求生欲会驱使他躲开才是。 可是这名苗疆男子依旧没有任何动作,鹿止溪只能在最后一刻,堪堪转了方向,将牢门的一根柱子拍得粉碎。 “他会不会被下了毒?”唐司君蹙眉。 听到他的这话,鹿止溪神情凝重,“不排除这个可能。” 说完,她便立刻差人去请了御医,可待到御医一番诊断后,依旧没有查出他身体内有任何的问题。 事情顿时变得有些棘手了起来,他们两人一时无言,看着像玩偶一般的苗疆男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审你就审你 审讯室里的气氛略微有些紧张,唐司君皱眉思索了片刻,便提出了新思路,道:“会不会有人趁着混乱,将他催眠了?” 听到他的话,鹿止溪突然灵光一闪,眸子亮了亮,随后从腰间掏出了那枚在丽莞郡主手里抢下来的无声哨子。 “这是何物?”唐司君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便询问道。 鹿止溪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解释道:“这东西是之前在丽莞郡主身上得来的,那次见她好像可以用这个来操控这名苗疆男子。” 听到这话,唐司君便想起来了,那日祭天大典上,她似乎也用过这枚哨子,心中了然,便点了点头。 见他明白了,鹿止溪朝着那名苗疆男子走了过去,“你方才那话一下子提醒了我,若是他被人下了蛊,只能在特定的哨声下才能恢复意识,岂不是就算是被人抓到了,也不会暴露任何信息吗?” 唐司君眯了眯眸子,“若当真如此,他背后之人可不简单啊。” 听到这话,鹿止溪不置可否,脑中开始思索,她曾经某个世界中,作为苗女学会的蛊术指令,然后将那些指令化为了符号,拿起手中的哨子开始吹了起来。 将一个指令吹完之后,他们两明显就看到了面前苗疆男子的变化,本来涣散的目光一点点开始恢复清明,然后直愣愣的看向了鹿止溪的方向。 鹿止溪顺着记忆中的指令,借着哨声命令他行走,随后这名男子便动作自如的在这间屋子里走了起来。 看着他的动作,唐司君和鹿止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确定了可以利用这枚哨子,向苗疆男子传递蛊术的指令,鹿止溪便停下了动作。 “果然如此。”鹿止溪冷着脸道:“刚才我用的是苗疆的蛊术,一般都是用来命令尸体,丽莞郡主竟然将这方法用到了活人身上,简直可怕至极。” 听到这话,唐司君眸中闪过危险的神色,开口道:“若是其他人也有这枚哨子,岂不是还能驱策他。” 鹿止溪心里已经被这件事给震惊了,自然是不可能再让这样的意外发生,立刻道:“必须马上将他控制起来。” 说着,便叫来了守在外面的狱卒,态度严厉的命令道:“立刻将此人单独关进封闭的暗室,一定要杜绝任何可以接触他的方式,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将他擅自放出来。” 让人把苗疆男子压下去之后,鹿止溪与唐司君对视一眼,随后严肃道:“丽莞郡主那里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唐司君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件事你来审,其他问题由我解决。” 达成协商后,两人又赶紧来到了关押者丽莞郡主的审讯室,和刚才疯疯癫癫的模样不同,她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一枚弃子的现实,呆呆的望着前方,没有了生气。 见到两人来了之后,嘴角扯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语气冰冷的道:“你还来干什么,想要继续看我的笑话吗?” 鹿止溪没搭理她这个问题,只是将手里的哨子放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那名苗疆男子究竟是从哪来的?或者说究竟是谁给你的?” 听到她这话,丽莞郡主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语气十分讽刺道:“陆子欣,你也太自大了些,你觉得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会告诉你什么吗?” 说到这里,丽莞郡主目光怨毒的死死盯着她,“我落到今天这部田地,全都是拜你所赐,所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这话说的笃定极了,眼神中都多了几分视死如归,鹿止溪看着她这坚定的模样,不禁嗤笑一声,随后冷着脸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符纸,隔空便放进了在墙角窸窸窣窣的老鼠身上。 丽莞郡主下意识便顺着她的动作看了过去,之间刹那间,那只老鼠便蓦然倒地,眼鼻中开始流血,然后身上的皮肤一点点的慢慢脱落。 就这样,鹿止溪不过是轻飘飘的一个动作,便让丽莞郡主亲眼见证了一只老鼠的凄惨死相。 见丽莞郡主死死扣住手心,明显是一副害怕自己的模样,鹿止溪这才开了口,“群主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看见那只老鼠了吗,我会让你的状态停留在最后一刻,无论如何都不会死去。” 说着她又拿出了另外几张符纸,语气十分的漫不经心,“让宫中的御医把你救回来之后,我便会再用上其他的符纸,记得郡主之前说过,是知道我手里这些小把戏的,所以应当知道我的手段才是。” 其实鹿止溪现在手里拿的,不过是几张五雷符罢了,刚才那张是她强行威胁毛球兑换,用来威胁丽莞郡主用的而已。 “你,你怎么敢!”丽莞郡主很明显信了她的话,浑身开始发抖,不断的想往后缩。 鹿止溪慢慢走过去,蹲在她的身前,一字一句道:“你之前不是已经收到过一词我的礼物了吗?我想应该不介意我再让你尝尝其他的惊喜才对。” 看着鹿止溪脸上可怖的笑容,丽莞郡主彻底绷不住了,因为害怕而再次开始哭泣,语气颤抖着道:“你,你到底想问什么?” 看到自己的手段立刻收到了成效,鹿止溪满意的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与此同时看到唐司君落在她手里,随后趣味的对她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说:这些不是五雷符吗? 鹿止溪不动声色的睨了他一眼,而后悄然把符纸收了回去,目光落到了丽莞郡主身上,继续做正事,“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和你一起被抓起来的那名苗疆男子,究竟是谁给你的,在哪里得来的?” 鹿止溪问出这个问题,其实是有她的依据的,那苗疆男子一看就是早被人下了蛊,控制了起来,可早年间武威将军带着丽莞郡主生活在京城,不可能在天子脚下养这种东西。 听到她的话,丽莞郡主无力的靠瘫倒在墙边,终于松了口,苦笑一声说道:“你们说的那个男人,其实是我的师兄。”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了闭眼睛,留下了一抹泪珠,让整个审讯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器与刃 在这份静默下,审问的唐司君和鹿止溪,不由得微蹙眉宇,旋即看向身侧。 二人四目对视一眼,皆是自对方的眼中看到些许恍然之色。 鹿止溪心底也自这瞬间,隐隐约约中有所确认。 只恐怕丽莞郡主口中所说的那个师父,应当就是之前同她斗法的家伙。 思及至此,她那本就蹙起的眉头,也顿时皱的更紧,眸中更是透露出些许的急迫。 连忙再次追问,“你这位师父,究竟是什么来历?” 此刻的丽莞郡主也已然认命,听得她的询问,不由得流露出丝丝迷茫。 她垂着眸子,抿唇沉默好一会儿,最终却也只不过是摇了摇头,“我不知。” “你不知?”鹿止溪本就觉得不太对劲,如今一看连丽莞郡主都不知晓对方的来历,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你乃贵为郡主,又怎可能随意拜个不明身份之人为师父?” 然而丽莞郡主自始至终都只是低垂着眼帘,也并没有正面回答鹿止溪的询问。 只是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 “我的确不知晓师父的来历,只记得自我年幼时起师父就一直在府邸内,鲜少出去走动,也从来没提起过他的身份。” “那你就没怀疑过?”对此鹿止溪极为不解。 闻言,丽莞郡主抬眸扫了她一眼,语气也不由的染上几分讽刺。 “师父教授我许多,且对我很好,又为何要有所怀疑?” 还不等鹿止溪往下问,便听得她声音极低的说道:“我们师徒三人向来关系极好,本在府上过的也很是开心,如果不是因为你,也不会流落到如今这等地步。” 见她时至今日,还硬将所有问题怪罪在自己身上,鹿止溪也只是不着痕迹的自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却没有再给予她致命一击。 虽她尚且没探查清楚全部缘由,但至少也差不多能够猜的出来。 恐怕丽莞郡主自身,以及她那位如同傀儡般的师兄,不过就都是棋子罢了。 否则也不至于在被抓了以后,连个来探听她消息的人都没有,而她满寄期望的爹,更是面都没有露过。 从而她也忽略了丽莞郡主的那点小脾气,将话题转移到苗疆男子的身上。 “既然你不知晓你师父的身份,那你师兄又是什么身份,为何如同傀儡?” 丽莞郡主不悦的反驳道:“师兄不是傀儡,他只是很黏我罢了。” 对于她口中的“黏人”,鹿止溪不置可否。 这种只对哨子声有反应的人,自然只对她言听计从,“看来你师父隐瞒了你不少事情,再者你尚未回答我前一个问题,他从何而来?” “师兄以往并不住在府中,而是师父一次重伤归来时带回来的,并没有没同我提过来历。更何况师兄不仅听我的话,还很黏我,我根本不必去打听他的过往。” 此刻的丽莞郡主,也明显意识到自己对许多事情都不明不白,语气因此有些不耐烦。 “再多我也不清楚了,总之你们别伤我师兄!” 眼见着她自己都已经被困在这里,满心还担忧着傀儡师兄,反倒是让鹿止溪,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来回应。 “你那师兄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剑,怕是没人能伤的了他。” 可明显丽莞郡主对他的担心,远远比鹿止溪所想的更深。 “师兄没有听到我的话,就不会伤人,你们现在要是动手,他根本不会反抗!” 听得这话,鹿止溪也瞬间回想起自己试探那傀儡师兄时,的确一动不动,一幅任人宰割的模样。 而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的唐司君,则是主动道:“说了不会便是不会,以你的身份,比你师兄更有利用价值,再者他听你的话,既然要用,那也同样以你为主。” 虽这话听起来略有威胁的意味,却是让丽莞郡主微松一口气。 看她真的冷静下来,鹿止溪这才走上前去。 “我有些事情要确定,所以接下来要给你查验,还望郡主莫要反抗,否则之前做的保证也未必作数。” 即便丽莞郡主对鹿止溪心有不喜,但经过刚刚那一番对话,也知晓她不会在这种时候对自己下毒手。 更何况师兄还在他们手中,从而也没有抗拒她的接触。 “要查便查,但话我刚刚也已经说的足够清楚,除了郡主这个身份,我身上没什么值得你们去探查的。” 虽她这般提醒,不过鹿止溪所想要探查的东西,却并非丽莞郡主猜测的那么简单。 也没有对她的话进行回应,只是神色凝重的贴近她,随后细细的查验。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 鹿止溪也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心情颇为复杂的看着丽莞郡主。 虽然她的确有所猜测,可真的查明以后,却又觉得丽莞郡主这一生,过的未免太过悲剧。 自幼开始,便就被挑选成蛊虫的温床。 她曾经所在的某个世界,苗疆族独有一种特殊的蛊虫,以人维护,取生来带毒的一男一女,将这二者各自炼化。 等到了年岁初成后,再将这一男一女放置于同一处,让他们二人密切接触,共同炼制蕴养。 同样注意到她不太对劲的唐司君,走上前来,低声询问,“怎么?为何突然露出这等神色来?” 被打断思绪后,鹿止溪又抬眸扫了眼神色低落的丽莞郡主,随之附耳道:“丽莞郡主的确是个自幼培养的棋子,若是我记得不错,恐怕她和那傀儡师兄,中的是同种蛊虫。” “同种蛊虫?”闻言,唐司君也不由得微眯双眸,略带几分不解。 毕竟丽莞郡主和那傀儡师兄,二人如今的状况明显不同。 至少丽莞郡主现在还是个鲜活的人,并且她还懂得如何控制傀儡师兄,这若是同种蛊虫,未免差别太大。 但鹿止溪却是笃定点头。 “的确为同种,只是炼养不同。这种蛊,以女为器,以男为刃,最终炼化成功后,便是一种特殊的人形兵器,甚至于……” 她将话说到这儿,想起这种蛊的独特性,不免顿了一瞬。 “甚至于,等到最终这器与刃合体,便可凭一人毁一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场交易 此话一出,也顿时让唐司君一怔。 语气中也难免因这蛊,而染上些许震惊,“一人屠一城?” 虽然他的确觉得这蛊未免过于玄幻,但仔细回想起来,那已经成为傀儡,只听任哨声的师兄,实力的确强劲。 而这还是尚未炼制成功的,倘若真的成了,只恐怕是真的能够达到这等恐怖的程度。 思及至此,便是鹿止溪没有回应,唐司君也并没有再多言。 只是在沉默一瞬后,有些沉重的说道:“这种伤害度极高的傀儡,绝不能让他们炼制成功,否则定会扰乱国土稳定。” 在这盛世之下,炼制这种违背天理的器与刃,目的为何,也是不言而喻。 对于此,鹿止溪也自然心知肚明。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丽莞郡主,见她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再次表明。 “虽然看起来他们这对器刃尚未炼化成功,但为了稳妥,我还需再次确定一下,免得出意外。” 唐司君也知晓这事不容疏忽,颌首应答,“好,我送你去找那苗疆男子。” 旋即二人便匆匆回去一趟,确认答案后这才再次回了丽莞郡主所在的审讯室。 而丽莞郡主看着他们二人查验完自己后,神神秘秘的自背地里商量一番离开,没多久又再次回来。 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皱着眉头询问,“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可鹿止溪只是沉默,紧接着走到她面前再次甄别。 确认丽莞郡主和苗疆男子这一对,只是半成品,并没有被彻底炼化后,也微松一口气。 她盯着丽莞郡主片刻钟,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告知给她。 “丽莞郡主,你可知你的师兄,体内有蛊虫?” “什么意思?”丽莞郡主面色一僵,急迫的追问,“你说清楚,师兄他体内怎么可能会有蛊虫?” 见她对于自己这师兄是真的丝毫不了解,鹿止溪无声自心底轻叹一口气。 “不光是你那位师兄体内有,你,丽莞郡主体内也有蛊虫,而且你们二人体内的蛊虫同根所生,为的就是将你们绑在一起,最终炼化成器刃,用来获取权势的利器。” 话音刚落,便是见面色僵硬的丽莞郡主,突然有些疯狂的尖叫否认。 “不可能!鹿止溪,我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和师兄,还要用这种手段来骗我?!” 看她不相信自己,鹿止溪也并不意外。 毕竟谁都无法相信,疼爱自己的师父,只是那自己当傀儡来陪养。 好在她对于这种蛊有所了解。 便是见她反手取出口哨。 “郡主应该记得这个东西。你的师兄不是听你的话,而是听从口哨的声音。虽然你控制刃蛊,但你体内的器蛊,同样受刃蛊影响。” 旋即便是见她,在丽莞郡主眼皮子底下吹响口哨声。 正是因鹿止溪对于现在的结果有所猜测,所以刚刚过去时,也已经将苗疆男子暂且松开。 在她吹响口哨不过十几息的功夫里面,那毫无表情,身体僵硬的苗疆男子,便瞬间冲进审讯室中。 “师兄!”丽莞郡主想要扑过去,但双手被束缚,只能挣扎。 鹿止溪在她泪意莹莹的视线下,继续吹哨化为符号,命令苗疆男子靠近丽莞郡主。 直至他的手,在丽莞郡主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放至她的脖颈上,慢慢的用力。 “师兄……是我,你不记得丽莞了吗?” 虽苗疆男子只听哨声的命令,但蛊虫同根所生,无法互相伤残。 在这命令下,蛊虫也感知到他在伤害器,顿时自他体内疯狂涌动。 促使苗疆男子痛苦松手,“呃……” 与此同时,器蛊虫也受到感知,同样开始在丽莞郡主体内涌动。 至此,丽莞郡主只觉得体内蛊虫引起的疼痛,甚至比不上她的精神崩溃。 “怎么会这样……不会的……我怎么可能是器……” 她低声呢喃,无法接受自己从出生前就是注定是被利用的工具。 鹿止溪和唐司君沉默看着她,整个审讯室里面只有她无与伦比的声音。 等到她重新抬眸看向鹿止溪时,眼底只余下浓郁的恨意,犹如实质般倾泻出来,充斥在整个审讯室中。 “鹿止溪,我要和你做一场交易。” 她这突如其来的言语,也让鹿止溪一愣。 可丽莞郡主却已然下定决心,“鹿止溪,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可以告知你一个秘密,决不会让你失望的秘密。” 也着实因为她的态度过于震撼,心知肚明她口中的这个秘密,恐怕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没有丝毫犹豫颌首答应,“我接受,等风头过去后,我会将你带出来。不过出了这事,我也没办法让你回府,只能带你回观星楼。” 恰巧她也的确想要研究一下这个人蛊。 丽莞郡主也自是不会拒绝,“无所谓,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好。” 达成交易后,鹿止溪和唐司君也没多停留。 而之后的时间里面,鹿止溪刚想要缩短把人带出来的时间,就被唐司君给压着休养。 “别啊,我还没把……” 话尚未说完,就被唐司君截断。 “不行,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这事我会帮你解决,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忙的前脚不着后脚,就让人一日十二个时辰都跟你后面盯着。” 鹿止溪:“……” 本还想说些什么,此刻也索性撂挑子不敢,就此偷个懒。 倒是唐冀有事没事儿的,就背着武王来骚扰。 “你怎么又来了?”看他又过来打扰,鹿止云皱了下眉头,眼底却是有着喜色,“上次打的不痛快,再来!” 眼看着鹿止云一拳横扫而来,唐冀也是勾唇一笑,抬起胳膊挡住他的攻击,“今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我还要你手下留情?别到时候哭着求我就成!”鹿止云手脚并用,再次猛攻而去。 鹿止溪无所事事坐在一旁,权当看了一场打戏。 这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等到气喘吁吁分开后。 又是见他八卦的凑到鹿止溪旁边,笑眯眯的说着。 “我今日在宫里面听闻到,父皇又给唐铭赐婚了,女方好像是周家的周莹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见钟情的把戏 “周家周莹莹?” 对此,鹿止溪也是好奇不已。 虽然她知晓周铭为了改变现状,好日后坐上更高的位置,想要靠娶妻联姻来稳固局势,得到权势和支持,倒也无可厚非。 但对于这不曾听闻过的周莹莹,还着实有些不太了解。 恰巧这时,处理完政事是唐司君进了院子。 出于好奇,下意识询问道:“你来的正好,我刚刚听说陛下要给唐铭指婚周家的周莹莹,这位周小姐是何来历?” 对于此事,唐司君也已经有所听闻。 闻言,便是同她解释着。 “乃是右翼前锋营统领,周统领的嫡女,如今年十六,在家中很受宠爱,在京更是有名的贵女。” 即便鹿止溪对于周莹莹的身份有所猜测,知晓她肯定不俗,否则狼子野心的唐铭,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普通的世家小姐? 却万万没料到,这位周小姐身份竟然这般高贵。 不免有些意外,眼底更是带着明晃晃的讶异。 “既然这周小姐家世这般出众,那便是嫁给太子也不为过,嫁给无权无势的皇子做正妃,也是天然低一等,为何偏偏要嫁给唐铭?” 在她看来,周莹莹现在嫁给唐铭,那简直就是在做接盘侠。 如今整个皇城里稍有名气的贵女,恐怕都是对他唯恐避之,哪里还会主动同他有半点的沾染。 所以她越是这般想,就越是觉得这事儿有点莫名其妙。 一旁的唐司君,自她身旁坐下,也是若有所思的轻垂首。 “这事我也尚且不曾想明白,周家世代武将,人脉广泛,若是想要避免朝堂纷争,大可不必嫁给皇子。 而若是想要争夺一席之位,如今的唐铭,更不可能给他带来好处。” 就在他们二人都对此事稍有些想不明白的时候,正在旁边和鹿止云抢葡萄吃的唐冀。 却是抹了抹嘴,随后举着手凑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唐冀神神秘秘的说着。 “前段时日,那周家小姐去凌云寺上香的时候遇到了点危险,好巧不巧的是,当时就一个贴身丫鬟在旁边照顾着。 危急关头,正好被同样上香祈福的唐铭给救下,这就一见钟情了。” “这……”鹿止溪本身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顿时哽住,不知道该对这场“英雄救美”的把戏作何感想。 只是打心底里觉得唐铭堕落了。 竟然用这种法子来勾搭人家才刚刚二八年华,尚且还年轻的小姑娘。 倘若这事儿没那般凑巧,而周莹莹的身份又没那般高贵的话。 说出来她还能信几分,顺便感慨一番唐铭这人也算是人性未泯。 思及至此,也不免让她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看来这周小姐是真的被唐铭给骗过去了,只以为遇到真命天子,但她娘家背景大,真的嫁过去以后,应该不至于过的太凄惨。” “是福是祸,也只能由她自己去尝试。”唐司君将水果盘往她这边推了推。 “现在她倾心于唐铭,而他又伪装的足够好,定然是不撞南墙不会回头,你我也不必为他人担忧。” “说的也是。”鹿止溪也自然知道是这么个理。 她也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管别人的婚姻是否过的幸福,只不过这其中一个是唐铭,而她比谁都清楚此人的德行。 从而这才会对即将进入陷阱的小白兔,生了几分怜惜罢了。 几人随即又就着其他的事情闲聊一番。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后,唐冀眼看着天色不早,这才回了武王府。 鹿止溪也是觉得有些困乏,进屋子歇息安睡。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 突然就被外面一阵吵杂声给惊醒。 她下意识询问一声,“怎么回事?” 然而外面的动静过于吵闹,在屋外的丫鬟并没有听到鹿止溪的问话。 看没人做答,鹿止溪只能从床榻上起来。 一边穿着外衫,一边往外走,打算亲自出门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儿。 可她还没靠近到门口,便听到极为嘈杂的脚步声在迅速靠近,旋即她的屋门便被一把推开。 “鹿姐姐!救救我们!” 唐冀一脸泪光跑进来,抓住鹿止溪的手,不断的请求着,“出事了,鹿姐姐你快来看看……” 听着他那呜咽又着急的声音,鹿止溪心下微紧,“唐冀,你先别哭,同我好好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尚且年幼的唐冀,也说不出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控制不住的落泪,言语也有些重复。 “爹爹和奶嬷嬷突然就不好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叫都叫不醒。有人去找太医了,可是之前奶嬷嬷太医就没办法。” 听得奶嬷嬷和武王同时出事的瞬间,鹿止溪心底咯噔一声,隐隐约约间有了些不太妙的猜想。 她一把将眼前的唐冀给抱进怀中,出了院子对侍卫吩咐道:“你且速速去告知七殿下一声,让他务必注意天牢里的那两位,绝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是,小的这就去传话!”侍卫也没有丝毫耽误,直接自墙头跃出。 “唐冀,你搂紧我。”她垂眸对着怀中的唐冀叮嘱一声,随之便迅速往武王府赶过去。 然而她不过才刚刚靠近到武王府,陆离王府的大门也还有几十步距离远。 便自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警告,前方有异空间气运聚集,且具有攻击性,提醒宿主立即停下!” 随之她便眼睁睁看着小毛球飘了出来,贴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往头顶上空看。 被迫停下脚步后,鹿止溪死死皱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 微眯眸抬眼往武王府上空看过去,只见在王府顶端,正有着一股稀薄却又不容忽视的黑雾缠绕,将整个王府盖住。 而在这团巨大黑雾的运转下,时不时还会浮现出黑雾幻化出的乌鸦。 在她怀中的唐冀,虽然迫切的想要进府救武王和奶嬷嬷,可他眼看着鹿止溪的目光,一直落在王府的上空,也知道那里定然有着不对劲的地方,即便他根本看不见。 搂着鹿止溪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语气更是染上几分害怕。 “鹿姐姐,王府上面是不是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来者不善 对于这明显来者不善的黑雾,鹿止溪看了眼正眼巴巴盯着她的唐冀。 “没错,现在王府里面的确有脏东西,所以只能我一人进去。” 旋即便抬手,将他交给身旁的侍卫,“将小世子保护好,接下来你们不必同我一起进去,留在外面等着。” “国师大人!”侍卫看鹿止溪要孤身一人进去,下意识往前踏一步。 “如今还不知晓武王府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小人奉命保护,怎能任由您一人入府?” 然而鹿止溪却没那么多的时间,同他在这里纠结这点小事。 “此乃命令!”旋即便把跟随而来的几个人和唐冀,全都留在外面,独自闯入武王府查看情况。 然而真的等她进去后,顺着唐冀交待的情况,直接进入前堂,便看到武王此刻已经昏晕过去。 “王爷!”她紧抿唇靠过去,轻晃动了一下武王的身体,却没想到人竟然直接顺着桌子直直的往地面上摔下去! 好在鹿止溪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扶稳,让他靠在椅背上。 也是在这瞬间中,鹿止溪注意到武王的印堂处同样笼罩着一层黑雾,同王府上空处盘旋的异物一般无二。 她抬手自武王口鼻处感知。 “呼吸有些微弱,看来必须要尽快找到这幕后之人,否则武王性命堪忧。” 转而便从怀中取出一张符文,贴在武王的印堂处,暂时驱逐那团黑雾。 鹿止溪也没料到,武王府的情况比她预想的更加糟糕,连身子骨极好的武王都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也是在这瞬间中,她突然想起跑来观星楼找她的唐冀,好似是没有半点的牵连。 可也仅仅是纳闷这一瞬。 顾不得多想,便转身闯入东侧,奶嬷嬷所住的院子。 看到那放在床头的反噬符,也是让鹿止溪微松一口气。 她几步走过去,扫了眼反噬符,只见那上面的金光弱了几分,明显是起了作用。 但在仔细看躺在床榻上的奶嬷嬷,却是依旧昏睡,情况也没有比上次她来查看时好上多少。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让鹿止溪庆幸。 “好在反噬符起了作用,虽效果不足,可若非是因为这符文,今日怕是连性命都无法保住。” 确定武王和奶嬷嬷,暂且都相安无事,不会因王府上空的不明之物受到性命影响以后,这才重新走到空旷的院子中央。 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那团不明之物上。 确定这东西,不是她赤手空拳,更不是她身上现有符文能解决掉的东西后。 低声轻唤,“白璃,出来。” 也是因这不明之物,从白璃告知后就让它十分不舒服。 偏偏现在鹿止溪让它出来,哪怕不舒服也不得不出来。 看了一眼那团不明之物,有些不情愿的缩在她的肩膀处,小声询问,“宿主你要兑换符文来对付那东西吗?” 鹿止溪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反问道:“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白璃棱模两可的回答道:“这东西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总之和我以前见过的不同,而且也本不该是在这种地方出现。” 见此,鹿止溪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却没有再耽搁时间。 “既然这东西不简单,那看来我这次也得大出血才行了。我就用半月积攒的气运值,来兑换那个顶级符文。” “你要兑换除魔卫道?”白璃一听鹿止溪要兑换这种大杀器,顿时精神抖擞。 “这种东西连我都觉得有点不舒服,更别说是他们那种普通人了,的确只有除魔卫道符才能一劳永逸。” 旋即白璃便是用鹿止溪半月的气运值,兑换出了除魔卫道符文。 鹿止溪右手二指捏住符文,紧盯那团不明之物。 刚准备以除魔卫道符驱散这个不明之物,却是不想那东西,似是有自我感知一般,察觉到了鹿止溪的目的。 竟然从一团瞬间凝聚成一颗如同夜明珠大小的体积,开始在庭院上空上窜下跳。 鹿止溪冷哼一声,眼底染上几分嘲讽,“以为这样我就对付不了你了?” 就在她准备动手之际,一轻微的“啾啾”声划破这紧张的氛围。 就在她有些意外时,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只浅色夜莺,直直的飞向那不明之物,将其给一口吞掉! “喂!”鹿止溪哪里料到这夜莺竟然这么生猛。 小小一只的夜莺,连停都没有停的意思,吞下不明之物后,立即往武王府后门的方向直飞而去。 “这么邪性的东西,普通的夜莺吞下去后,怎么可能一点事儿没有?” 她一边往后门追上去,一边自心下对那只夜莺产生怀疑。 始终这夜莺是张了一对翅膀的,再加上这大夜里的更是看不清楚。 要不是有白璃飘在半空中,一直帮她引路,还真的有可能跟丢了。 就这样跟随着,一路来到郊外。 在踏入一片草地时,紧追不舍的白璃突然一顿,紧接着窜入鹿止溪体内消失。 着实因它这举动过于怪异,让原本在奔跑的鹿止溪,也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往四周环顾,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值得让白璃躲藏。 在她看向身后的时候,入目便是一个穿着怪异的男子,并且相貌也看的不太清晰,说不上是因为夜色的原因,还是站的有些远。 “你……”鹿止溪下意识打算询问对方的是何人时。 却是不想她一路紧追不舍的夜莺,竟然突然冲他飞过去。 只见那男子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夜莺便老老实实的飞到他的食指上,一动不动,像是个木雕,同刚刚那般灵活且速度的身姿完全不同。 这一幕,也足够让鹿止溪意识到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斥着十足的警惕。 “你究竟是何人?武王府上空出现的那团不明之物,可是你动的手脚?” 但那男子却并没有回应,看到鹿止溪同样没有丝毫慌张。 只是站在原地,同远处的鹿止溪对视着。 良久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你本不该出现在这片天地中,而身为外来者,更不应该插手这世间万物的轮转,企图改变他人气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武王气数尽 若是说,鹿止溪自刚刚开始就已经意识到此人绝对不简单。 那如今听得这番言语,更是对此诧异至极。 她以任务者的身份穿梭在三千世界,可以说各种实力强大的反派、主角以及背景实力不简单的神秘人都接触过。 但像眼前这种摸不透实力,还能在初次见面的期间,便能看穿她真实身份,知晓她并非是这世界的人,却是无一人。 这一点,足以证明此人的本事,绝对不简单。 那男子感受到鹿止溪的警惕后,却是突然笑了出来,“呵呵,你怕我?” 这一声浑厚又沙哑的笑声,让鹿止溪分辨出来对方应该年纪不小。 虽说话的时候没有那么明显,但不经意间的笑却出卖了他。 只是男子也并不在意,反而是主动往她所在的方向靠近一些。 在他靠近后,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也越发的清晰。 虽然带着大兜帽,盖住了眼睛以上的部分,但余下大半张脸上的中年人的痕迹,却是十分的明显。 鹿止溪眯眸,“我为何要怕你?而你,又有何值得我惧怕的地方?” “不愧是外来者。”中年男子又是呵呵一笑,“既然你不惧怕,那便听清楚我的提醒,这世界万物自有它运转的定律,若是插手过深,只会自食其果。” 身为任务者,倘若她惧怕这点,那还做什么任务? 便是见她轻然一线,“先生怕是提醒错了,我要做的就是修正,让一切回归原点。” 然而她这样的言语,明显没得到中年男子的认可。 “小儿无知。”中年男子轻哼一身,自身体四周不由得倾泻出点点萦绕的法气。 也是这瞬间,让鹿止溪浅笑微僵,“你难道是……” 她不免有所怀疑,眼前这位中年男子,应该就是之前同自己斗法的那位,丽莞郡主口中所说的“师父”。 但因为鹿止溪声音比较小,所以中年男子也并不曾听清楚。 而是顺着自己的话,直言道:“小丫头,你奈何不得我。” 语罢,他又微转身,往身后皇宫的方向看过去。 浑厚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飘渺空灵起来,顺着夜间的微风,飘荡在四周。 “此王朝气数将尽,便是你再怎么过度插手,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说完这话,他又将视线慢慢挪回,再次紧盯着鹿止溪郑重提醒。 “万物顺天意,哪怕你乃外来者,既已经来的此地,也该顺应天意,莫要多管闲事,否则迟早引火烧身。” 看这中年男子,如同修大成者一般,不仅能够有实力同她斗法,甚至可以看穿王朝的气运将断。 也足够让鹿止溪对他的真实身份,不断加重。 回想起二人之前斗法的景象,鹿止溪在无言之中,突然右手微动,直接对着中年男子打过去一道符文。 鹿止溪眼睁睁看着自己打出去的符文,在接近中年男子后便突然消失。 而中年男子则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根本不受她的符文影响。 反而是在看到她的意外后,依旧略带笑意的说道:“我说了,你奈何不了我。” 虽鹿止溪知道了这个事实,但依旧不死心的同他周旋。 可无论她以怎样的方式去试探,对方都不曾落下风,而且看其的姿,反而是轻飘飘,看起来只不过使了几成力。 哪怕鹿止溪难以相信,这世界下还能有这样人,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的中年男子,不仅不受符文影响,且武力值还极其的高。 但依照他如今的告诫,以及做法来看,只恐怕这中年男子还并不知道唐司君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如此,难免会让鹿止溪有些狐疑中年男子究竟何身份,又究竟从何而来?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 鹿止溪突然注意到远处的京城,冒出一蹙巨大的光亮,将京城映照的极亮。 失火了! 看到这突燃的火光,鹿止溪大为震惊。 下意识抬脚,就想要回去救火。 然而她还尚未踏出第一步,便是见对面的中年男子轻笑道:“小丫头,这便是送给你的回礼。” 虽鹿止溪已经知晓,此人的实力强劲,却不曾料想过,他竟然能够在同自己打斗的同时,可以引起京城大火! 而且这火光极大,足以想到如今的京城,定然是被大火给笼罩在其中,又究竟多么危险。 “疯子!这场大火你可知又会葬送多少无辜性命?!” 但中年男子却不曾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如同那只夜莺一般。 偏偏现在的状况,也根本来不及让鹿止溪找他算账。 只是怒目而视的瞪了他一眼,旋即便匆匆赶回城中。 等到她赶回城门口,这才发现,城内的火光比她在郊外时看到的要小不少。 不知是已经被扑灭一部分火势,还是因为那中年男子故意动了些手脚。 可还不等她微松一口气,便募得意识到,那火光乃是出自于天牢所在! 这天牢里有何值得中年男子去烧毁的,也不言而喻。 “休想毁尸灭迹!”她既然已经答应了丽莞郡主,要把她给救出来,那也自然不可能食言,更不可能被那中年男子给牵着鼻子走。 鹿止溪紧皱眉宇,立即就往天牢方向跑。 还不等她靠近,便是见唐司君手下,一个让她眼熟的侍卫匆匆而来。 “国师,殿下特此让属下在此等候,只为告知于你,国师只管解决武王府一事,至于其他,皆不必担心,殿下自会全然解决!” 虽对于这侍卫的前来,鹿止溪有些诧异。 毕竟她离开武王府,是跟着夜莺从后门离开的,可以说没人知晓。 如今她不过才刚刚回来,便听得这番让其安心的言语,也瞬间冷静下来。 下意识往天牢的方向,再度扫了一眼。 只见那处,的确已经有不少人在开始灭火,便没再多犹豫。 她冲着眼前的侍卫轻颌首示意,转而叮嘱一句,“我知晓了,且让殿下注意安危,莫要以身犯险。” “是,属下定会将话转达到。”侍卫再次拱手回应。 鹿止溪也是极度信任于唐司君的能力,知晓既然他已经保证,那天牢里面的丽莞郡主和苗疆男子,便不用她多费心。 旋即赶回武王府,下令将武王府封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全京城搜捕 “国师大人,武王府已经全面封锁,下一步该如何?” 侍卫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给鹿止溪行礼询问。 但此刻的鹿止溪并没有立即做答。 而是看了眼已经清明的武王府上空,知晓今日所遇见的那个中年男人,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 她也必须要趁着这个功夫,将武王这一家子给救过来。 便是见她侧目看向身旁的侍卫,“按兵不动,等我的吩咐。” “是,属下遵命。”侍卫颌首,拱手。 鹿止溪旋即便远离人群,来到角落处。 “小毛,想办法联系上唐司君,将今日有关丽莞郡主师父的事情转达过去,一定要让他立马派人去找,不能有半点耽误。 否则以那个人的本事,肯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以后再想要找他就麻烦了。” “好。”小毛球从她体内飘出,刚要去给她传话。 便是见鹿止溪抬手一把捏住它,“等等。” 被捏住的小毛球,刚好捂住嘴,口齿不太清楚的控诉,“有花好好缩,别五我嘴。” 鹿止溪松开它,面色凝重。 “传话的时候,让唐司君和陛下说一声,半个月之内都不能让人靠近武王府,就算那团不明之物被夜莺吞下去,但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确定要交代的话之后,小毛球便漂出去给她传话。 她站在原地,透过密密麻麻的房屋,看着远处的火光好似在渐渐削弱,也是不由得微吐一口气。 随后便扭头重新进了武王府。 也是因为鹿止溪之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用符文稳住了武王,让他没有深受那团不明之物的影响。 等到她重新检查一番后,确定武王夫妇二人情况都并不严重,但也明显不太好。 尤其是武王,那团东西对他的影响更深一些,导致他的呼吸起伏,都比床榻旁的武王妃更弱几分。 “看来这段时间,得多往武王府跑了。” 鹿止溪在自言自语说完这话之后,又去了东侧的院子,确定奶嬷嬷的情况并没有恶化后,这才微松一口气。 “鹿姐姐!” 刚出武王两口子的院子,鹿止溪就看到唐冀冲她跑了过来。 唐冀一把拉住鹿止溪的手,眼泪汪汪的仰头盯着她追问。 “他们都不让我进爹娘的院子,可我都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鹿姐姐,你让我进去看看爹娘好不好?” 看着他那哭的通红的双眼,鹿止溪无声叹口气,随后主动将人给抱了起来,出言安慰。 “是我吩咐他们谁都不能靠近,现在你爹娘的情况不太好,一般人也不能轻易靠近,否则也可能会发生意外。” 唐冀双手紧紧的揪着鹿止溪衣裙,抿着唇,心里对于此事没底。 忍不住哭闹起来,不依不饶的央求着。 “可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并没有和爹娘一样晕倒,所以我一定不会生病的,可以去看爹娘!” 本来鹿止溪就因为丽莞郡主师父,以及现在武王府的情况而有些头疼。 能够缓和下来安慰唐冀,已经把她的耐心给磨光。 现在看他不懂事,在这种事情还吵闹不止,硬要往危险的地方跑。 也顿时皱起眉头。 将怀中的唐冀给放下来,神色严肃的盯着他斥责。 “唐冀,我不是你的奶娘,没有义务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得哄着你,宠着你,更没耐心听你哭闹!” 唐冀也鲜少见到鹿止溪对她这么严肃,甚至于有些冷漠。 站在原地哽咽,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可能会惹得鹿止溪对他的嫌弃。 见他不言不语,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鹿止溪再次冷声提醒。 “现在的情况,你必须在别的院子待着。如果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偷偷摸摸溜进去看人,无论生死我都不会管,你以后也不用再来观星楼见我和止云。” 鹿止溪的几点提醒,全面击中唐冀害怕的地方。 也是在这瞬间中,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确过于任性。 又哽咽几声之后,抬手擦干面上的泪珠。 虽眼睛依旧红肿,但眼神却变得坚毅起来,郑重其事的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听鹿姐姐的话,不会再乱发脾气。” 见此,鹿止溪面上的情绪也没有再那么冷漠。 微缓和几分,“府上的环境你比我更熟悉,我得在附近再探寻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遗留,你给我带路?” “好!”唐冀一口答应下来。 紧接着便带着鹿止溪查看武王府四周,像个小大人一样跑前跑后。 鹿止溪一夜未眠。 眼看着日阳从东方升起。 得到消息的皇帝,也特意派了宫里的御医前来诊治。 鹿止溪从御医那儿要来银针,去往东侧院子,用着曾经学过的苗疆法子,给面色有些发黑的奶嬷嬷解毒放血。 也是好在她对于这一手记忆深刻,扎针时没有丝毫疑虑。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将毒血给放完。 给奶嬷嬷包扎好纱布后,便开始给她调配药水,做全面的消杀。 奶嬷嬷的这种情况,虽然不是时疫,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只会比时疫更加严重。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唐司君,在处理好天牢大火后。 迫不及待的追问于身边的侍卫,“国师那边可有消息?” “回殿下的话,武王府的情况已经控制下来,国师现在还在府邸内,说是要给武王和武王妃医治。” 听得这话,唐司君也不免流露出担心的情绪,“去武王……” 他下意识就打算去武王府看看,可话尚未说出口,就被压了下去。 “罢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也心知肚明,现在去看鹿止溪一眼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如今更重要的是去抓捕丽莞郡主的师父。 便向皇帝申请京郊大营的调令,开启全城搜捕。 在搜捕的同时,直接带着一对兵马,去往丽莞郡主府邸,打算将其父亲带回去审问。 弄清楚他们炼制人蛊的目的,以及那个神秘师父的真正来历。 然而等到他带着一行人抵达府邸后,却发现整个府里面只余下一群瑟瑟发抖的下人。 手下侍卫搜寻一圈,依旧无果,“殿下,人跑了!” 唐司君恼火咬牙,“关城门,全城搜!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醍醐灌顶 对于此,唐司君也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对方不仅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跑的比谁都快,且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虽然他并不知道此人是何时离开的,整个府邸上上下下也都说,自从丽莞郡主被抓以后,就极少能够看到其露面。 但顺着昨天鹿止溪和那师父碰面的情况,也足够让他怀疑,此人多半是和这神秘师父一起离开的。 在吩咐完自己的手下后,唐司君扭头就看向跟在他身侧的毛球,拧着眉叮嘱。 “小毛,想办法去搜寻这两个家伙的踪迹,决不能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毛球回想起昨夜见过的那个中年男子,破天荒的有些犹豫。 “这人行迹诡异,甚至不受符文的影响,也不知道能不能追踪到他。” “再诡异也不可能直接飞出去,我已经把城门封锁,让人严密把手各个城门口,他们肯定还在城内某处躲藏着。” 听唐司君这么说,毛球也没多废话,飘着圆滚滚的身体就往外跑。 神秘男人没抓到,鹿止溪在武王府的进展也十分缓慢。 鹿止溪给武王夫妇以及奶嬷嬷看完以后,只觉得头疼不已。 “没想到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仔细探查下来,才发现这不单单是苗疆手段,还涉及到了符篆。” 御医麻爪奶嬷嬷把完脉后,也是满目疑惑不解。 “苗疆手段我了解不多,但这奶嬷嬷和武王夫妇体内,却另有毒物。且如果我没弄错,这应该是关外和武林里的几种奇毒交杂,一般人要是中了这毒必死无疑。” 闻言,鹿止溪也是点头,语气中充斥着几分火气。 “没错,只能说这人的确厉害,能够把这世间最毒的几种东西揉杂在一起。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恐怕他们见不到今天的太阳,可即便如此,现在也只能够暂时压制。” 她说完这话后,抬眸看向眼前的麻爪,“对于这几种毒物,你可有能解毒的办法?” 麻爪有些无奈的轻摇头。 “如果只单单是这几种关外和武林内的毒物,倒也是能找到办法,但现在这毒和其他混合后已经变异,我不敢轻易用药。” 闻言,鹿止溪更加心烦气躁。 死死地握住右手,“大义凛然的警告我别插手,自己却用这么歹毒的东西来谋害人,还真是够恶心人的!” 只是她也明白,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拼命回想以前穿梭的多个世界,想要看看是否能够从其中,找到可以解决这事儿的办法。 一直在旁边的唐冀,没敢打扰他们商讨事情。 现在眼看着他们突然沉默下来,默默的走过去,有些好奇的询问道:“鹿姐姐,昨天晚上我一直和爹娘在一起,为什么只有我没事?” 此话一出,鹿止溪突然提壶灌顶,“没错,昨天晚上的时候我就怀疑过,为何只有你没什么事。” 把面前的唐冀给拉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确认他的确没什么毛病后。 不免是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你将昨晚发生这件事情之前和之后的情况,都和我细细的说一遍。” 唐冀回想着昨天晚上的状况,一点不落的诉说一遍。 但实际上,昨天晚上的情况和平日里面也没什么两样,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所以唐冀在说完以后,鹿止溪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不免让她紧蹙眉,“你再和我说说,平日在你身边伺候的人,还有奶嬷嬷出事前后,这半个月里面的吃食。” 但毕竟唐冀也不是时时刻刻陪在奶嬷嬷的身边,所以详细的吃食,他当然也记不得那么清楚。 就算是说他自己的,那也是记不全的。 “奶嬷嬷出事前,和我们平时吃的都差不多,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就算是昨天晚上,爹娘和我吃的也一样,我还比爹少喝了一碗汤。” 等到说完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立马补充道:“我想起来了,虽然我平时和奶嬷嬷吃的一样,甚至比他们还少。可是我每次去观星楼的时候,也会吃很多的东西,这算不算不一样的地方?” 然而这话说出来,倒是让原本有些期待的鹿止溪,露出一幅无可奈何的神色来。 反问道:“你觉得呢?如果这能有事,那现在我和止云也和武王一样,得躺在床榻上,而不是坐在这里。” 问完这话以后,鹿止溪知道想要从吃食这里寻找线索的路,也是断了。 毕竟观星楼的吃食,也都是从御膳房提供的,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除了偶尔来蹭吃蹭喝的唐冀以外,皇宫里面的娘娘和皇帝,都和他们吃的大差不差。 所以问题不会出在她这边。 “如果这样的话,那关于食物这方面的线索也没了,这件事情又陷入僵局。” 唐冀耷拉着脑袋坐在旁边。 虽然他也很想帮忙,让鹿止溪查清楚他为什么没事,这样或许就能救爹娘和奶嬷嬷。 但是除此以外,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他这副失落的模样,鹿止溪抬手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 “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因为没帮上忙太过自责,而且你也已经帮了不少忙。” 虽然有鹿止溪的安慰,但唐冀却明白他根本没帮上什么忙,所以这话对他也没多大的作用。 在又一阵的静默以后。 鹿止溪站起身来,看着唐冀道:“唐冀,我得再去一趟你爹娘的院子,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你自己去吃饭吧。” 说着鹿止溪就转身往外走。 可就是在她即将踏出门的瞬间,唐冀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拔腿跑过去,一把拉住鹿止溪的手,“鹿姐姐等等!” “怎么?”看他突然拉住自己,鹿止溪轻抬眉头,“难不成又想要和我一起去看你爹娘了?” “不是的。”唐冀谨记鹿止溪之前的提醒,随后解释。 “我突然想起来,虽然我和鹿姐姐你吃的差不多,但是我之前和止云吃过一种果干,那个你应该没吃过,也不是御膳房端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有奇异功效 “果干?”鹿止溪回想了一下,最近她还真的没吃过果干。 下意识追问道:“你和我说一说,这个果干你和止云是什么时候吃的,又长什么样子?” “就几天前,它很甜,但好像又不是果干。因为别的果干都有原来的颜色,它却是黑漆漆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果子。” 唐冀下意识回答,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能说的出来这果干到底长什么样子。 听得他的描述,更是让鹿止溪觉得有些奇怪。 这东西如果不是从御膳房出来的,那又怎么会出现在观星楼里面? 虽然她对此的确疑惑,但当前最重要的也并不在这。 当机立断寻来侍卫,“你立即去找七殿下,让他去观星楼找一种形如果干,黑漆漆的食物。如果有必要,可以带着止云一起找。” 得到命令,侍卫也不敢有丝毫耽搁,微拱手便转身离开武王府邸。 正在城内寻找师父的唐司君,见鹿止溪突然要寻找这种有些怪异的东西,也有些意外。 “国师可曾说过找这个果干的作用是什么?” 侍卫听到的不多,只能言简意赅的解释道:“属下听闻是用来医治武王爷的,小世子好像就是吃了这个东西,才没有中毒。” 见其中还有这么一遭。 唐司君迅速分出一部分人手,去观星楼寻找这黑漆漆的果干。 而鹿止溪在让人去传话后,便是拉着唐冀开始询问,他吃下这果干之后,有没有觉得与众不同的地方。 此刻的鹿止溪,也心知这果干肯定是有用的,只等着唐司君派人把果干给送过来,弄清楚果干的奇效。 好在那日唐冀和鹿止云吃果干的时候,并没有贪嘴,把这东西给吃完,还剩下不少。 所以侍卫一去观星楼,向鹿止云打听后,就立即得到了余下的一部分。 马不停蹄的就送来武王府。 “国师,这就是小世子吃的果干。” 站在旁边的唐冀,踮起脚看了眼那黑漆漆的果干,双眸微亮,惊喜的附和道:“就是这个东西,那天我和止云吃的就是这个果干!” 虽然鹿止溪已经从唐冀口中,知道这个果干是黑漆漆的,但它乌黑的程度实在不一般。 这就算是把果干给撕开,里面也是一样的光景,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 而且这东西她还真的没有见过,完全分辨不出来果干材料,而且只这一部分,就有着一股浓郁,却又让人闻起来极其舒适的药香。 与其是说果干,这味道的确更加像是药材。 她在唐冀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捻起一块放到鼻尖轻嗅,随后便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在吃下后,鹿止溪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唐冀和鹿止云,会把这黑不溜秋的东西,给当成果干吃了。 即便闻起来有药香,但送入口中后却根本没有药味,反而十分的清甜,比一般的果干还要好吃,有滋味。 确定这东西就是唐冀吃的,并且她也没觉察到有毒后,留下一部分,随后把手中的果干给分发下去。 “国师大人,这能吃的都已经分发下去,但这余下来的果干都是硬巴巴的,连牙都能磕掉,实在没办法当果干吃下去。” 也是因鹿止溪吃的是软的,倒是没料到里面还混杂着这么硬的。 她微犹豫一瞬,吩咐道:“吃不了就煮水,总之这煮出来的你们别浪费,这东西难得,我还没弄清楚从哪里得来的,没有更多了。” “是,我们这就下去煮。” 侍卫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余下来不能吃的果干,一路往后厨走。 也是因唐冀这个特殊例子在,所以鹿止溪也知道这果干肯定是有用的。 到她也没想到,这果干堪称奇效。 原先还面色发黑的武王、武王妃,在喝下这果干煮的汤药后,竟然在短短两个时辰不到的功夫里面,便褪去中毒的乌黑。 她面带喜色的给二人望闻问切一番,确定体内的混杂毒物几乎全然消退,也是不由得笑了出来。 “看来的确很有用,唐冀立大功了,回头好好奖励一下。” 虽说这毒已经消退大半,但毕竟太猛烈,再加上已经侵入到武王夫妇二人的五脏六腑之中,所以还有些许的残留。 她再接再厉,把两个人给扶起,用功力把残余的毒给强行逼出。 看着突然增长的气运值,她倒是没有多犹豫。 把治疗武王家所得的气运值,索性全拿来兑换了一个微型的“如沐春风”。 虽说武王府上的几个人,都已经被她给医治好,但整个府邸却还是多多少少受到一点的影响。 将这“如沐春风”用于府上,才能让武王府彻底好转。 总归她赚气运值的方式也不止这一种,要是只医治武王等人,而不让府邸彻底好转的话。 那她今天费尽心思,用武力把余毒给逼迫出来的意义也就不存在了。 随着她用“如沐春风”改变武王府,昏睡的武王爷渐渐苏醒过来。 他站在屋子门口,看着院子里面站着的鹿止溪,突然有了当初在祭天台时的感觉。 也是在这瞬间里面,终于放下心中对于鹿止溪的芥蒂。 对于鹿止溪,也有了新的认识,也同样认可了她身为国师的身份。 语气温和,心服口服的唤着,“国师大人。” 正在院子里面,看着“如沐春风”工作的鹿止溪,突然听得身后的动静。 也是流露出些许的意外,随后转过身去,看着那态度明显不同的武王。 “看来王爷已经完全恢复,倒不费我这日夜未眠的时间。” 虽说鹿止溪觉察到对方对待她的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化,不过她现在更是想要回观星楼,研究一下这果干究竟是什么东西。 又是否能够用在别的东西上面,倘若都能有这种奇效的话,那她可就真的得了个大宝贝。 所以她说完这话后,也没有多言,转身就打算离开。 眼看着鹿止溪转身就要走,出言挽留,“国师留步。” 鹿止溪停下,转身看向武王,见他欲言又止。 虽不知道对方打算说什么,但确定对方有变,开门见山询问道:“虽不知王爷打算说什么,但我却想要问问,王爷为何对我如此排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前朝迷辛 看着鹿止溪那不解的目光。 武王眼底暗淡几分,随后不由得叹息解释。 “或许是我之前的作为,让国师误会了,实际上我并不是排斥国师这个官位,而且排斥玩法术符篆的人。” 但他这样的解释,反而是让鹿止溪有些不解。 “王爷又为何排斥我这种用法术的人?” 正因为武王已经说出口。再加上对鹿止溪有所改观,所以现在也并没有打算隐瞒他排斥的真正原因。 在武王之后的诉说里面,鹿止溪这才知晓其中的原因,且因此事,得到了个早年秘辛。 先皇时期。 武王的母妃,曾经就是因为牵扯到了这方面的骗子,做错了事情,惹得先皇的震怒。 哪怕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却也难逃惩罚,遭到廷杖。 幸而因为武王的存在,也算是为皇室添功,这才留下姓名。 但后宫佳丽三千,每个各有姿色,先皇也不会独宠于谁。 更何况还是惹怒于他,做错了事情的妃子? 所以哪怕没有判下死罪,到底也还是被先皇彻底厌弃,甚至于比打入冷宫过的还要凄惨。 曾经过往的风光,就算有皇子傍身也没有用。 在被骗以及厌弃的双重打击之下,也是得了病,卧病在床,直至早早离世。 这皇室秘辛,鹿止溪的确并不知道。 但是她却知晓,先皇明明是很看重武王,否则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听完这话以后,也有些诧异,在这种情况下,如今当朝的皇帝,居然还能容得下他,并且还手握权柄。 可这种话,她也当然不可能问出口。 毕竟她只打算当个国师,至于朝堂上的这种纷争,如果没有必要插手的话,那她就没必要躺浑水。 只是微有些感叹,“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看来王爷年幼时过的的确艰辛,倘若是我,也的确是无法接受我这种玩弄法术的人。” 也是因为武王在经过这么一遭之后,彻底把这件事情给放下。 此刻对于鹿止溪的话,倒是不由得笑了一声。 “之前只是我对国师的偏见,这世上有着数不尽数的人,哪怕用法术的人并不多,但也并不像那骗子一样,总归还是有国师这样真正为百姓着想,且有真本事的人。” 看武王现在对他的态度变化过大,鹿止溪也渐渐在他的言语下接受。 “虽然这事已经结束,但为了以防万一,恐怕我还得在王爷的府邸多留几日。” 武王却是客客气气主动邀请。 “国师愿意多待几日就多待几日,如果不是因为国师,恐怕我们一家人早已经小命休矣。” 此事过后,又隔了十日。 等到鹿止溪确定武王府上不会再有事,那动手的丽莞郡主师父,也不会再回来之后,这才自武王府离开。 而得到消息的唐司君,则是早早的就在府邸门外等候,意欲接她回宫。 鹿止溪让出府邸门,就看到唐司君骑着骏马,在队伍的最前方。 而他的身后,有着一架十分豪华的轿子,身后更是有着大批的人马。 如此大张旗鼓的场面,愣是让鹿止溪在看到的这一瞬间里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她也心知肚明,唐司君并非是这种性子。 若是真的来接她回去的话,也最多会一个人骑着马过来。 看到这一幕,她甚至不必考虑太多,便能够猜的出来,恐怕这是出自于皇帝的旨意。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只得有些无语的轻笑一声,随之便走到唐司君的面前。 唐司君也已经下马,面色温柔的看着她,“特此前来迎接国师大人回宫。” 闻言,鹿止溪眼底笑容也越发的深邃。 “虽然七皇子殿下是骑马过来,但若是我盛情邀请你和我一起坐马车,殿下又是否会拒绝?” 两人也已经有一段时日不见,唐司君自然想要能够待在她的身边,和她多腻歪一会。 自然不在意自己这样和她坐在同一辆马车里面,是否会受到其他人的议论。 轻点头,答应道:“既然是国师大人盛情邀请,那自然不能拒绝。” 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进入到马车里面。 眼看着马车已经在行驶,唐司君面上的笑容也落下几分。 靠近到鹿止溪的身侧,对她出言提醒。 “近日陛下可能已经起了疑心,等到回去之后你多加注意,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莫要让他注意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鹿止溪也早就对此有所猜测,不过如今真的听到,也是不由得轻挑眉。 “看来皇帝的猜忌,要比我想象中的更早一些。” 不过正是因为她早就已经有所准备,此刻也没有就着皇帝起疑心的这件事情多提。 转而询问起了丽莞郡主和苗疆男子的事情。 “这几个月一直在王爷的府邸上,倒是忘了问丽莞郡主和她师兄的事情,他们最近如何?那日发生大火,他们有没有受伤?” 也是因为那日,唐司君前去相救得及时。 虽然这场火十分的大,但他手底下的人也众多,在最短的时间里,里面就把两人给救出来,并没有让他们受到半点的危险。 便是摇头回答:“并没有受伤,之前就已经让侍卫守着他们,所以在发生大火的当时,就已经保护下来。现在安排在安全的地方,大可以放心。” 确认他们两人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后,鹿止溪不免是想起丽莞郡主的师父。 “她师父的确不简单,只恐怕以后对上他也很麻烦,我们得早做准备才行。” 也就是在这同时,她突然回想起来那些有奇效的果干,迫不及待的询问。 “制造果干的人你找到了没?连我都束手无策的毒,此人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解掉,她的本事定然不在你我之下。” 唐司君知道这个果干有奇效,所以当他让人把果干给鹿止溪送过去之后,便开始在宫里面寻找这个制作果干的人。 此刻听到鹿止溪的询问,便是笑着回答:“自然,如今这个制作果干的人就在观星楼之中,等你回去应该就能够看到。” 语罢,他又轻叹一声,“只可惜另外一个目前毫无下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帝王的试探 “小毛也没找到?” 鹿止溪听得这话,也不由流露出些许诧异之色。 眼看着距离丽莞郡主师父失踪已经足足十多天,但现在还是丝毫消息都没有,这事儿也让她觉得有点复杂。 “如果连毛球系统都没办法定位到这人,那看来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不好对付。” 在两人商量着该用什么办法来解决丽莞郡主师父的时候,马车也已经慢慢停下来。 侍卫的声音自马车外传进来,“国师大人,七殿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鹿止溪勾唇浅笑,“既然陛下这么着急要见我,那也不能辜负了陛下的焦急,回头再去看看做果干的奇能异士。” 唐司君主动伸手,将鹿止溪给稳稳的扶下马车。 皇宫,大殿。 踏进殿门,鹿止溪便看到皇帝正坐在高位上,以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盯着她。 “参见陛下。” 她微拱手,随后也不等皇帝回应,便自顾自的站直了身子。 “朕今日特意让老七去武王府邸接你回来,就是听闻你已经解决了武王府的诡异事件,也治好了武王夫妇二人,可是?” 也是因鹿止溪早就听得唐司君对于她的提醒,所以此刻看皇帝面带欣喜之色的询问着,的确让她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她面上的神色却不曾有半点的变化,依旧冷静沉稳,轻颌首回应。 “是,武王与武王妃身体都已无大碍,殿下大可放心。” “好!”皇帝大手一挥。 “国师不愧是朕看重的人,治好武王,该重重有赏。朕便赏赐你百匹绸缎,黄金千两,朕也知道国师不喜观星楼有太多人伺候着,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他想要的赏赐?” 看着皇帝那没有落下过的笑容,她不由得微眯双眸,下意识往身侧的唐司君方向看了一眼。 对他轻挑了下右眉:你不是说皇帝对我怀疑,这是怀疑的态度? 然而皇帝这有些莫名其妙的态度,唐司君也不知其中的真正缘故,只得对她无奈的浅笑。 如今还在面圣,鹿止溪也自然不可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同唐司君一直眉来眼去的。 很快就收回视线,垂眸回答:“多谢陛下赏赐。臣既然身为国师,处理这些疑难杂事也是本分,无需其他赏赐。” 就在鹿止溪以为,收下赏赐后,她差不过也能回观星楼,去见见那位“神人”。 对于皇帝接下来的询问,也多少有点敷衍。 “朕倒是听闻,国师在武王府住下的这十日时间里面,武王对你一改常态,唐冀这孩子,也很粘你?” 正敷衍回应的鹿止溪,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追问,也是一怔。 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皇帝,只见对方面上虽依旧带着浅浅笑容,但眼底的审视和言语下的试探,却是掩盖不住的。 心下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旁边的唐司君,也是心下一凛,知晓皇帝这是在试探鹿止溪,是不是和武王在私底下有什么密谋。 刚站出来,想要说话,就是见皇帝抬手示意。 “朕和国师还有事相谈,老七你且先回府。” 唐司君也自然无法武逆于皇帝,只能垂眸退出大殿。 眼看着大殿里只余下他们二人,鹿止溪面不改色的看着皇帝回答。 “武王先前的确对我不喜,如今也确实有所改观,但一切都是源自于我出手相救。且小世子只是个孩子,会和臣的弟弟玩的来也再正常不过。” 虽鹿止溪这样打太极一般,把皇帝的试探全都给挡了回去。 但皇帝既然已经起了疑心,也自然不可能因为她三言两语的回应就真的放下戒心。 只是依旧带着虚假的笑容,若有所思的轻点头。 “国师说的没错,这次乃是你救了武王,便是之前再怎么不喜欢,也总不能对救命恩人失了礼数。” 鹿止溪心知肚明,这试探的话不可能轻易的结束。 果不其然,还没等几息的功夫里面。 皇帝就再次试探询问。 “既然你这次救了武王的命,那这救命之恩可曾感谢过了?倘若还不曾,那朕就代替给了,之前的赏赐翻倍。” 听得这话,鹿止溪只是无声自心底轻笑了一声。 甚至想要坦言,如果真的那么想要知道,这私底下她和武王是不是有勾结,还不如开门见山的问。 这样的试探,问得再多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更何况她私底下和武王还真的没半点关联。 “武王也和陛下一般,询问臣可有想要的,但观星楼什么都不缺,的确没什么想要的东西,所以臣拒绝了。” 听闻鹿止溪拒绝了武王要报的恩情,皇帝瞳孔轻颤,眼底的怀疑也消退几分。 只是在他尚未完全放心前,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让鹿止溪回观星楼。 等到多次试探,百般确认以后,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国师忙碌多日,刚从武王府回来,也该是好好的歇息才是,今日便回去罢。” “臣,先行一步。”鹿止溪也没耽误,旋即便大步离开大殿。 出了大殿之外,一路往观星楼走。 确定她的附近周围,并没有皇帝的眼线之后,想着刚刚的事自言自语。 “皇帝对武王明显很忌惮,可刚进去的时候,对我赏赐时的高兴也不做假。” 她越想越觉得皇帝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派,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说到底,身居高位的帝王,对武王这种有能力的人有所顾忌,没有任何问题。 但担心别人和他有勾结,又庆幸我把人给救回来,还给他那么大的权势,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这期间,人也已经抵达观星楼前。 “我离开后,陛下有没有为难你?” “那倒没有。”鹿止溪摇头。 因她的确没受影响,所以也不想详谈这事儿,转口询问道:“我要找的人呢?” 看她这么着急,唐司君也只能顺从她的意愿,领着个蜂腰貌美,凹凸有致的性感尤物给她引荐。 “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做果干的神人。在江湖上也很有名,人称鬼医。” 听得鬼医的称呼,鹿止溪震惊,心下涌上一个名字。 柳青黛? 她看着眼前的柳青黛,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保你安危 这前世在江湖呼风唤雨,连她都有所耳闻的鬼医这会这么拉了,缩在宫里面教孩子做果干? 鹿止溪眼底的情绪含蓄,虽远远没有她心底那般震惊,但多少也表露出些许。 “在下柳青黛,见过国师。”柳青黛对鹿止溪点头示意,抬眸察觉她的讶异后,便是笑着主动说道:“看来国师大人听闻过我在江湖上的名号,见笑了。” 前世的鹿止溪,被唐铭那疯子给囚禁在宫中,能见到的人少之又少。 更别说是这些江湖门派上的人。 所以能够听闻她的名号,也足以见证她究竟多有本事。 在确定这性感尤物的确就是鬼医柳青黛后,她也是不加以掩饰高兴的情绪。 能够结识柳青黛,自然是件有意义的事。 “之前听闻柳姑娘应该是在江南一带,如今怎么会出现在京城里面?” 柳青黛既然已经愿意过来和鹿止溪相见,也自然没有打算隐瞒这些事情。 落落大方的回答道:“身处江湖之中,得罪人也是在所难免的,虽然我有鬼医之称,但被人长期追杀也没必要过深纠缠,所以才一路秘密逃来京城。” 看她被人追杀,这才逃入京城,还能够面带笑容的陈述,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这样的冷静自持,也不免让鹿止溪对她的好感倍增。 弄清楚她为何会出现在京城后,鹿止溪也是彻底放下初见时的丝丝怀疑。 将话题拉回到果干上面。 “柳姑娘做的果干,是止云拿回观星楼的,看来他比我先一步认识柳姑娘。” “的确。”柳青黛似是很喜欢鹿止云,突然提起他,唇角的笑容也浓郁几分。 “这孩子很聪慧,也很乖。我来京城时受了点伤,是被他和林树给捡到,一路送到林树住的地方,这才相识。说起来,他们两个小家伙,倒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完这话,她又想起唐司君这次将她给找过来的目的。 便是再次开口解释。 “至于国师你说的果干,也只不过是我无聊之际做着玩的小玩意儿,只是给他们小孩子当零食吃,顺便驱驱虫?” 看柳青黛自己好像都不知道这果干有医人、褪毒的奇效,鹿止溪下意识追问。 “看来这果干的奇效,柳姑娘自身也并不知道?” 柳青黛轻点头,肯定了鹿止溪的询问。 “当时的确就是随手做着玩的,只知道味道香甜还能驱虫。至于其他的奇效,可能是我的方法特殊一些罢了。” 虽然鹿止溪的确好奇,柳青黛做这东西的时候,方法究竟是怎么一个特殊法。 但考虑到这是别人的秘密,也不可能轻易的告诉给别人,她没有不识趣的多嘴问。 也是因她的确想要和柳青黛交好,便是主动对她示好。 “虽我的权势不算太大,但保下柳姑娘也不是件麻烦事儿。柳姑娘可以同我说说这得罪的人,我可以让人帮你解决,也免得你还要提心吊胆被人追杀。” 可对于这个得罪的人,柳青黛却并不愿意多提,当即就委婉拒绝了她的这份好意。 见此,鹿止溪也没有多言。 虽说她有意交好,但既然对方不愿意提,那说明其中还有别的内幕,更何况她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只是在确定柳青黛现在已经摆脱追杀,并且对方也不知道她目前身后以后。 提议道:“既然柳姑娘打算留在京城里面,那不如就暂且藏于我这观星,既能保你安危,也避免这恩怨,可能会给几个孩子带来麻烦。” 柳青黛对鹿止溪本就好奇不已,现在又见她愿意收留自己住下来,而且是在皇宫这种足够安全的地方。 自然不会拒绝,当即便浅笑着答应下来,“那就多谢国师大人收留在下了。” 看她确定留下来,鹿止溪也将对于果干的好奇之处直接询问出来。 等到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柳青黛不经意之间,瞟到旁边的唐司君眉宇间明显有些不耐烦以后。 也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留的时间太久。 “关于那武王府的事情,之后国师若是还有意愿告诉我的话,随时都可以派人过来找我,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眼看着柳青黛要走,鹿止溪虽然微有些遗憾。 毕竟无论是果干,还是她懂得的那些东西,有不少都让鹿止溪十分的感兴趣。 但她也知道并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好,回头我会安排好柳姑娘的住处,尽快接你来观星楼住下。” 眼看着柳青黛离开,鹿止溪的视线还粘在她的背影上。 唐司君出声把她的目光给拉拢回来。 “丽莞郡主和苗疆男子已经被我从天牢挪出来,而且目前天牢受损严重,恐怕也不必再把他们关押回去。” 一听到有关于丽莞郡主和苗疆男子的消息,鹿止溪的心思也瞬间被吸引。 “我之前让毛球转达给你的解毒,以及控制的办法如何了?” 虽然她之前身处在武王府,这心思大部分都在那里,不过有关于器和刃,还有人蛊的事儿,她也是一点没落下。 而这既然是鹿止溪特意叮嘱的事儿,唐司君也当然不会让她失望。 “放心,我已经按照你的办法控制,也给他们解了毒,现在很安全,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说完这话,唐司君似是想起些什么,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即便目前没有找到丽莞郡主师父的消息,但相同的,也决不会让他找到丽莞郡主和那苗疆男子,再次对他们下这种死手。” 对于唐司君的保证,鹿止溪自然是相信不已。 旋即便把之前武王府的具体情况,全盘告知给他。 等把事情给说完以后,她也是将自己的疑惑给提了出来。 “说到底,就算我用果干解了他们体内的杂毒,但还是查不出来奶嬷嬷究竟是从什么渠道感染上的这种毒。” 实在是因为鹿止溪说的消息太多,唐司君一时半会儿之间也没办法全部理清楚,更没办法立即回应。 在思索好一会儿以后,这才提出他的想法。 “出了这事以后,我倒是觉得,等丽莞郡主解除联系以后,还是放她离开更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祸水 “放丽莞郡主离开?” 话音刚落,鹿止溪也就是在这瞬间之中,明白了唐司君这言语之下的真正用意。 虽然她心里面明白,但这一时半会儿之间,她也多少还是有点犹豫。 毕竟她之前已经和丽莞郡主达成合约,她救人出来,对方就会告知她一个秘密,并且也愿意做她的“小白鼠”,让她研究一下这人蛊。 在两边衡量以后,最终还是觉得唐司君的说法更合适一些。 如今这种情况,丽莞郡主和那苗疆男子在观星楼未必就是见好事儿,而放了他们离开,也未必就是见坏事儿。 考虑清楚后,她抬眸看向眼前的唐司君,点头同意道:“你说的没错,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或许放他们离开,会更好一点。” 说完这话,她轻嘶一声。 “既然已经决定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想办法去忽悠皇帝,让他答应放人才行。” 可既然唐司君已经主动提了这回事儿,也自然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准备。 也是笑着说道:“倒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的确只有忽悠,才能把他们两个带罪的人给弄出天牢。” 但考虑到今天刚回来,并且被皇帝怀疑她和武王私底下有关联。 鹿止溪也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去忽悠人。 翌日一早,鹿止溪和唐司君,在上早朝之前就来到大殿。 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将明显还有些没回过味来的皇帝,愣是给忽悠住了。 皇帝想着他们的言语,若有所思的说道:“国师说的也不无道理。” 看皇帝有意要放人,鹿止溪立马再次提议。 “依臣来看,现在还是得以唐铭的名义来放人最好,毕竟臣和丽莞郡主也没什么关系,要是以我的名字,可能会不服众。” 想起之前唐铭的所作所为,皇帝也确实觉得以他的名义来放人,更为妥当一些。 “此事朕心中有数,国师费心了。” 听得此话,鹿止溪也知晓皇帝这是已经认可了她的说法。 心底微喜,不仅能够达到她的目的,还能够顺势坑唐铭一把,好好的恶心他一番。 对此,也是倍感舒适。 等到正式上早朝时。 唐铭眼睁睁看着,皇帝以他的名义,决定放了丽莞郡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陛下?” 可皇帝却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震惊一般,只是沉声道:“朕念在你多次求情,便下一道旨意,成全于你。” 我不需要! 唐铭站在原地,死死地咬着牙,自心底呐喊。 可偏偏这旨意都已经放下,而且文武百官都在此处,便是他再怎么恼火,也无法当朝反驳皇帝的旨意。 只能够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 捏着鼻子,咬牙切齿的跪下接旨,“臣,接旨,谢主隆恩!” 此事发生的突然,唐铭也当然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给他盖大帽,所以甚至都不用深想,也能够猜的出来这一定和唐铭、鹿止溪两人有关系。 自这瞬间里面,对他们二人的怨恨更是俱增。 也是因有了这道皇帝亲自下的旨意,便是唐铭不情不愿,也只能够让人把丽莞郡主给放了。 丽莞郡主虽自从那场大火以后,并没有被关在天牢,不过是在下旨意之前被送回来。 但那隐形的枷锁,却做不得假。 从而当她真的得知,自己被放出天牢后,一时间反而不知内心是什么情绪。 “丽莞郡主,这可是六殿下亲自给你求过来的旨意,等出去后,可得好好谢谢殿下。” “唐铭?”丽莞郡主听到这名字,却只觉得可笑。 唐铭怎么可能会想皇帝求圣旨,放她出去? 更是在这瞬间之中,确定自己能够出来,一定是鹿止溪和唐司君两个人的阳谋。 即便她并不想接受,自己是被唐铭给“救出来”的,此刻也不得不接受。 至少她出了天牢,能够重获自由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以及报复该报复的人。 等离开天牢后,丽莞郡主马不停蹄的就赶回自己的府邸。 可惜府邸在其父亲和师父离开后,仆人也都已经树倒猢狲散,这府邸也已经被封。 她站在府邸前,看着那已经蒙了一层灰尘的门匾,回想着当初父亲和师父对她的“宠爱”,只觉得过于荒唐。 良久,丽莞郡主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一直到她笑不出来,嗓子都哑了以后,这才慢慢落下唇角,眼里的恨意更是犹如实质般泄露出来。 但她并没有在府邸门口站多久,很快便毫无留恋的扭头离开。 一路直直的去了宫里,找到唐铭。 “丽莞郡主?”唐铭看到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着痕迹的自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丽莞郡主却是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开始“真心实意”的哭诉。 “殿下,如今我无家可归,连吃都吃不饱,你既然求圣旨救我出来,那也不可能对我不管不顾是不是?” “你……”唐铭刚要把长袖抽出来,将人给赶出去,就是见丽莞郡主声音盖过他,继续哭求。 对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丽莞郡主,唐铭当然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可丽莞郡主却卯足了劲,日日来他面前唱大戏。 眼看着外面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而且极为离谱,唐铭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暂且把人安置在宫外的府邸。 但他这样的举动,也毫无疑问的得罪了周家。 周莹莹乃是独女,本就是被娇惯长大的。 之前因为这婚事本就受了不少气,如今一看唐铭竟然还和丽莞郡主纠缠不休,还把人安置在宫外府邸,更是不满。 偏偏这婚事乃是皇帝赐婚,时至今日也无法退婚。 带着人,满腔火气直接找上门。 “丽莞郡主,你给我出来!” 倒是丽莞郡主,对于周莹莹的到来没有半点的意外。 落落大方的开门见人。 眼看着周莹莹就要指着她鼻子骂人,先一步开口,意欲祸水东引。 用着棱模两可的言语,暗示她如今会住到这里来,缠着唐铭,全都是因为鹿止溪。 对此,周莹莹自是气愤。 “去皇宫!” 眼看着她要去宫里面找麻烦,婢女立即上前来提醒,“小姐,那位乃是国师,而且在宫里面,咱们……得罪不起。” “不就是个国师,她把女人往我未婚夫身边推的时候,怎么……”周莹莹想发脾气,却也没完全失去理智,将后面的话掐断。 “去不了皇宫,那就去杨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解除婚约 婢女自其身后追上来,有些心惊胆战的小声询问。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杨家?听闻国师大人很受陛下重用,万一咱们拿捏了杨家,引得国师震怒,会不会告状到陛下那里?” 可此刻的周莹莹,暴脾气却是彻底上来了。 满怀火气的哼了一声。 “她鹿止溪既然敢这样暗算我,使这些手段,不就吃准了自己是国师,一般人不敢轻易算账?我今天还偏不,就算真的闹到陛下那里,她也绝对不占理!” 婢女看到周莹莹那满腔怒意,以及不打算善罢甘休的姿态,也知道今天这杨家是必须得去了。 几人一路来到杨家大门口。 周莹莹刚准备冲进去算账,报复一下鹿止溪的时候,突然看到杨家姑娘正好出门。 看着杨家姑娘那笑魇如花的面容,周莹莹心底更是气愤不已。 “鹿止溪对我做了这种事情,她家里人怎么还能这样心安理得?” “小姐的意思是……”婢女看了杨家姑娘一眼,随后走上前去,“是要对那个杨家的姑娘动手?” “没错!”周莹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在杨家姑娘的身后。 “既然要让她知道我周莹莹不是好惹的,那就不能只单单是上门吵一架,这样也没有半点意义,必须让她知道我这人有仇必报!” 眼看着杨家姑娘已经往长街方向走,她也没耽误,立即吩咐道:“走,跟上那个杨家姑娘!” 几个下人在周莹莹的吩咐下,也是不由得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着实因为他们知道鹿止溪不是个好惹的,偏偏他们家小姐已经下了命令。 哪怕等东窗事发后,他们可能会被推出去顶罪,此刻也必须跟上去才行。 周莹莹跟在杨家姑娘好一会儿后,突然轻笑一声,“机会来了。” “小姐?”婢女不知她口中所说的机会为何,刚要询问。 便是听得周莹莹吩咐道:“那边的护城河看见没?待会我用石头子砸那几辆马匹的马屁股,你们就趁乱给我把那杨家姑娘推下去!” 几个下人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是见周莹莹已经蹲下身子,在地上捡石头子。 眼看着她就要动手,几个下人也不敢误事,立即跑过去。 就在他们距离杨家姑娘十来步距离的时候,不远处的几辆马匹突然受惊,横冲直撞的在大街上乱跑起来。 下人也迅速往杨家姑娘那边靠过去。 “啊——” 杨家姑娘背后被人给猛地推了一把,直接翻过石桥,坠落护城河中。 “姑娘!姑娘!”被撞开的杨家婢女,因被人群给挤开,只在缝隙间看到是有人把自家姑娘推下去,却没看到对方的脸。 立马大喊大叫道:“来人啊!救命,救救我家姑娘!” 她想抓住动手的人,但那几抹月白色衣衫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观星楼。 “国师大人,杨夫人派人送了书信,说是家中出了事儿。” 闻言,鹿止溪也不由得微蹙起眉头。 她也知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杨夫人也不会这么匆忙派人过来。 抬手接过书信,迅速扫了一眼。 这才知道杨家姑娘被人推下护城河的事情。 对此,杨恒更是气愤不已,根据丫鬟记住的衣衫和门户特殊的花纹,准备去找周家算账。 而杨夫人却明白周家不简单,更怕出事,匆匆给她递了消息。 “周家。”鹿止溪看着手中的信件,恍然意识到,恐怕这是周莹莹动的手脚。 “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做事不够隐秘,让她知道消息后,把火气发泄到了杨家。” 她转头找来传话的小厮。 “你且让杨恒冷静一些,这事儿事出有因,我会解决此事,别太过鲁莽,杨家对上周家并非是什么好事。” 小厮叩首,“是,小的这就回去传话!” 说了要解决后,鹿止溪也没有耽搁,找上唐琪。 “长公主,我想让你办个小宴,请一些京中贵女。”鹿止溪顿了一瞬,随之重中之重的补充道:“主要是请周家的周莹莹过来就行。” 鹿止溪有事相求,且不过就是搭桥牵线的活儿,唐琪自然不会拒绝。 当天就给各家贵女送去请帖,且还特意给周莹莹送了点小见面礼。 这周家虽然是重臣,但长公主的面子,也自然不好拂了,只能对周莹莹耳提面命,叮嘱一番。 也是因唐琪做东,这京中贵女自然都会给面儿,来了不少人。 早早来得此处的鹿止溪,带着杨家姑娘在后厢等候着。 唐琪在前堂待了会儿,看时机差不多,便寻个借口,领周莹莹去了后厢。 眼看着四下无人,周莹莹主动询问。 “长公主说有话要谈,不知是所为何事?” 唐琪只是面带浅笑,“的确有话要说,但也并不着急这一时半会,不是?” 语罢,她便是在周莹莹疑惑的目光下,将后厢的竹帘给拉开。 周莹莹:“鹿……” 她下意识打算质问,却在意识到身侧乃是长公主后,将火气压下去,自是不敢乱发脾气。 极度憋屈的自一旁坐下。 鹿止溪却是自始至终笑容未落。 “既然长公主也来了,那我这点小把戏可得谨慎些,不然在公主面前露怯被看穿,岂不是得丢人?” 她故意忽略极度不满的周莹莹,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子,让他们确定里面是空的。 又取了二十来颗的红豆,放进木匣子里面,一边慢慢晃动着,一边念着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等到她念完这一句之后,手中的动作也已经停了下来。 在唐琪和周莹莹,以及杨家姑娘的视线之下。 带着几分得意之色的打开盖子,当着他们的面取出来一串红豆手链。 “这红豆都是长公主府邸里面的,今日我便借花献佛,将这手链送给长公主。” “国师这是怎么做到的?”摸着手中的红豆手链,唐琪一脸惊喜。 便是原本还恼火的周莹莹,也被她这小把戏给吸引住了,“木匣子里面真的没东西?” 鹿止溪眼底划过一抹得逞之色,“周小姐,还想不想要身上的这桩婚约?” 也是因这话问的突然,周莹莹面色微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将星显示 鹿止溪却只是顺势坦言,“倘若周小姐不愿意,我可以帮你解除。” “真的?”闻言,周莹莹心中大喜。 她本就不喜嫁人,又喜欢舞刀弄枪,再加上出了这些事情,早就想悔婚了。 即便她对于鹿止溪心有不喜,但如今连她家父亲都没办法解决这事儿,足够让她苦恼不已。 现在一听鹿止溪说能帮她这个忙,也瞬间把所有厌恶给抛之脑后。 “国师应该知道这乃是陛下亲自赐的婚事,就算你身居高位,但也未必就能左右陛下的主意。” 对于此,鹿止溪也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可她既然已经提了,又怎么可能是毫无准备的? 所以在感受到她那些许的不信任以后,只是果断忽略。 更是在这提问之下,明白了她的意愿。 “既然我今日主动和周小姐你提了这回事儿,那也不可能说话不算话。”她站起身来,走到周莹莹的面前,垂眸看着她提醒。 “你和唐铭的婚事,三日内就可以解除,但也望你明白,两年内都没办法再订婚。正所谓有得必有失。” “我接受!”周莹莹乐不可支的连连点头,生怕自己回答慢了,鹿止溪就可能会收回这话。 “好。”鹿止溪冲她浅浅一笑,“既然周小姐接受我的提议,那之前也该一笔勾销。” 虽周莹莹现在沉浸在即将可以退婚的喜悦中,但也没那么不识趣。 也是站起身来,主动的给一旁的杨家姑娘微拱手。 “杨姑娘,关于之前的事情,我今日郑重的向你道歉。此事的确是我做的过份了,我会想办法弥补,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杨家姑娘今日被鹿止溪给带过来,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事。 加上鹿止溪知道这件事情后,也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给杨家姑娘带来一场无妄之灾。 所以之前就给她送了不少东西。 现在也不可能驳了鹿止溪的脸面,笑着主动牵住她的手,扶她站直身子。 两人在摒弃隔阂后,倒是越聊越开心,有着不少的话题,颇有闺中密友的架势。 手牵着手,跟在鹿止溪和身后出去,继续参加宴会。 看到这一幕,外面的贵女也是惊讶不已,对此议论纷纷。 拿了红豆手链后,唐琪就离开后厢。 目睹这一切,也心知鹿止溪这是已经搞定,心里为她有所高兴。 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呢喃道:“止溪,千万别让我失望。” 始终她已经压宝在唐司君这边,也当然不希望周家这样的家世,会被唐铭给得了去,成为他们的对立面。 两个时辰后,小宴结束。 鹿止溪眼看着周莹莹颇有些依依不舍的和杨家姑娘告别后,也是不由得轻笑一声。 “看来这周姑娘对你倒是喜欢的很,要不是个女子,这一步三回头的劲,我都得怀疑她这是倾心于你了。” 被鹿止溪给这样调侃着,杨家姑娘也是脸颊微红,随后回答。 “之前听传闻的时候,的确以为周姑娘是个不讲理的刁蛮小姐,但真的相处下来以后,却发现并非是那么回事儿。” 她考虑片刻钟,“与其说是刁蛮,不如说是爱恨分明,有仇就报,但别人对她好,也会双倍回应。” 也是因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面,鹿止溪也几乎都在他们两人的身边,所以自然能够分辨的出来周莹莹的性子。 轻点头认可了她的言语,旋即开口道:“今日是我将你给带过来,也该送你回去。” 杨家姑娘对鹿止溪心有敬佩,自是愿意多和她相处,没拒绝。 把人送回杨家后,鹿止溪一路回了观星楼。 提前得到消息的唐司君,早早的就在外面等候。 看到马车后,立即走上前去,亲自把人扶下马车。 眼含担忧之色的上下打量一眼,“今日处理唐铭和周莹莹的婚事,可有受到她的刁难?” 闻言,鹿止溪有些好笑的侧目看着他反问。 “难不成我在你心目中是朵好欺负的小白莲?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我这要是搞不定,国师一位也大可拱手让人了。” 唐司君也自知这担忧有些多余。 只不过有着杨家姑娘这么一个前车之鉴,他多少有点担心。 现在听得这话,也心知事情肯定是解决了。 下意识询问道:“我倒是没想明白,为何要突然插手婚约一事?” “我原本只是打算给这周家小姐,一点小小的教训,让她老实一点,倒没想着在另外搞事出来。” “那现在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只见鹿止溪眼底,不加以掩饰的流露出欣赏之色来。 “原先的确打算这么做,却没成想,发现这小姑娘是个将星,这样的有用之才,何必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面跳? 能拉一把就拉一把,要是记住我这个人情,也算是没事一桩。” 然而鹿止溪的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在她身侧的唐司君,却是觉得越发的疑惑不解。 这周莹莹他也并非不是没见过,有点拳脚功夫不假,但娇纵也是真的娇纵。 而且从过往的种种事迹上来看,怎么想也不觉得她以后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军。 不免是疑惑追问。 “被唐铭救了下,就不管他的所作所为,要下嫁给她。丽莞郡主扒上唐铭以后,又因为不敢找你麻烦,对无辜的杨姑娘动手,这未免太过轻率,真的有将星之才?” 倒也并非是他不相信鹿止溪,实在是因为周莹莹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看来都太愚蠢了点。 实在是难以和其他的武将放在一起比较。 看出他的难以置信,鹿止溪却是能够理解。 就像她一般,最初始的时候,不也正是想要给周莹莹一点小教训? 她想着自己突如其来,多出来的“金手指”,勾唇一笑。 “说来也是巧了,我这长期使用符文,再加上气运的浸染,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就能看到气运强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 “肉眼可见的气运?”唐司君对她这多出来的能力,也是极为意外。 毕竟这符文始终从系统那里得来的金手指,而这自身涌生的,自然不同。 也就是在这瞬间中,他似是突然想起什么,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杨家宝藏 也正因为如此。 从而当皇帝眼看着面前的鹿止溪,一幅万事皆知晓的鹿止溪时,难免起了疑心。 倒是鹿止溪面色依旧冷静自持。 “陛下莫要忘了,臣身为国师的本分,倘若连这些事情都不能为殿下排忧解难,又如何担当的起身上的职责?” 虽鹿止溪话说的有理有据,但这件事情的确不简单,皇帝听完后,也只是沉默。 下意识又扫了眼鹿止溪递上来的折子,眼眸轻颤。 这一切缘由,便是因皇帝刚刚接到密报,那和其他国家接壤,但又和任何一个国土没牵扯,俗称三不管地带的青峦城。 在其附近找到了几座资源丰富的矿山。 当下皇帝发愁的,就是如何能够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眼看着皇帝半天没说话,鹿止溪主动开口道:“陛下觉得臣这折子上的办法,是否能够行得通?” 虽说话是这般询问,但实际上对于这办法,鹿止溪却是信心满满。 在听得这一番询问后,皇帝也回过神来,轻垂首。 “虽朕不不知道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但如今看来,的确你这个办法更合适一点。” 见皇帝默认了这办法,鹿止溪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刚要说话,便是见皇帝话锋一转,有些纳闷的看着她。 “只是这里面有一事,朕尚且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陛下是指什么?”鹿止溪自认为她写的足够清楚。 皇帝站起身来,拿着那折子走到她的面前,指着其中的一部分内容询问。 “但既然我们已经抢先在所有人之前,又何必还要让一部分军队,伪装成各个国家而来的土匪,聚集到一处,占领此地秘密开采?” 还不等鹿止溪回答她的用意,便是见皇帝再次指着另外一片笔墨。 “还有此处,倒并非是朕质疑国师你的能力。只是你设下符阵,迷惑他人视线,真能为期两年保证不被人发现端倪?” 鹿止溪看皇帝的确不明白她真正的用意,甚至还怀疑她障眼法符的操控性。 一时半会儿之间的,只觉得有几分无言以对。 哪怕眼前人身为一国之君,该是万事小心为上,但这谨慎过度,也难免会失人心。 不过鹿止溪倒不在乎皇帝对她的质疑,面上却依旧是带着浅浅的笑容。 “臣既然已经对陛下出言保证,那就一定会有两年的时间,少一天都不会,这点陛下大可放心。” 诚然如同皇帝所言,他也并非是质疑鹿止溪的本事,不过是他对这几个矿看重,不希望有半点差错。 现在得到鹿止溪对他的保证,也放下心来。 再次将话头,挪到关于土匪一事上。 “陛下也应该记得,这青峦城俗称三不管,所以这片地方谁都管不了,谁都可能去开采,正因为如此,才需要伪装成土匪。 之后也有合适的身份,同其他两国换取更大的利益,且日后也能顺利成想章的把青峦山这地界,给划入我国的版图,成为陛下的囊中之物。” 说完这话,鹿止溪轻抬眸看着眼前正在来回走动的皇帝。 见对方一幅犹豫不决,皱着眉头的模样,也是知道自己这“榔头”,敲的还不够重,不足以让皇帝摒弃那些怀疑与踌躇。 便是在这瞬间中,故意压低几分声音,爆出惊雷。 “这次臣提这个意见,也是因刚刚知道,杨家世代守护的宝藏,极有可能就隐藏在这青峦山一带。” “你说什么?”正在御书房中,来回走动的皇帝,听得这话脚下一顿,瞳孔皱缩。 猛地转过头来,一脸震惊的盯着鹿止溪。 “国师,你可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你确定杨家护守的宝藏,就是在这青峦山附近?” 鹿止溪此刻倒是想要提醒皇帝一句,她刚刚说的只是可能,并非确定。 不过事已至此,既然提出来那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她的一个筹码。 便是见鹿止溪郑重其事的拱手禀报道:“回陛下的话,臣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虽不敢完全确定,但八九不离十就在此处。” “好,好的很。”皇帝面上的震惊,也渐渐演变成喜悦,双眸更是因此发亮,“倘若能找到杨家守护的宝藏,那对整个王朝而言,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也是因这件事情让皇帝过于激动,这一时半会之间也顾及不上君臣之礼,走上前去握住鹿止溪的右肩。 言语之下有着掩盖不住的迫不及待,“此时只要一成,那你就立大功,朕对你定然重重有赏!” 看对方满目盛满了对宝藏的渴望,鹿止溪只是自心底轻笑一声,知道这事儿成了。 旋即便是在皇帝的视线下,毕恭毕敬的单膝跪下。 以着杨家人的身份说道:“臣今日代表杨家,将宝藏一事如实禀报给陛下,心甘情愿把守候多年的一切,拱手上呈!” 虽说皇帝的确因为杨家这一大家子,对于宝藏死守不报而愤怒,更是出于这缘因,对杨家明里暗里的打压了不少次。 不过也的确认可杨家几人的真才实学,所以难免有些惋惜杨家人的死板、不识趣。 现在眼看着鹿止溪亲自代表杨家,把宝藏给禀报上来,也多少有点改观。 就在皇帝刚准备抬手,扶她起来的时候。 鹿止溪却是抢先一步,势必要挽回杨家在皇帝心底的印象。 “因之前时机未到,所以家中几位长辈报着得罪陛下,甚至是必死的心态,都咬死不提。但现在为保江山稳定,几位长辈连夜托人来观星楼,让臣把宝藏一事禀报给陛下!” 闻言,皇帝也是微诧异。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亲自施压追问过宝藏的秘密,也没有撬开杨家人的嘴。 现在杨家人却亲自托人上报,而且鹿止溪更是一幅为保江山稳定,愿自我牺牲的姿态,如何不让他有所动容? 垂眸拱手的鹿止溪,轻抬眸间,注意到皇帝软化的态度,立即抓准机会。 潜移默化的给皇帝灌输杨家乃是忠臣,一心为国的念头。 在鹿止溪的一顿忽悠之下,皇帝也开始有些自我怀疑。 当初就因为杨家不说宝藏藏在何处,便暗中打压,是否过于狠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重新重用 皇帝在沉默片刻钟后。 走上前去,抬手亲自把鹿止溪给扶了起来,“国师请起。” 只单单是这简短的一句话,就足够让鹿止溪明白,她的忽悠已经成了大半。 现在只要再和皇帝好好聊聊,深入他内心,让他明白该重用杨家才行。 鹿止溪顺势而起,可面上却依旧深沉。 “陛下,臣今日所言乃是句句属实。虽身为国师,但杨家也从来没有求过我,让我在陛下面前多为家里说好话。臣只期望陛下能原谅杨家这多年来的固执。” 鹿止溪虽然明面上是在说杨家的“坏话”,希望皇帝能原谅,但实际上,这话里话外都是在向对方传达杨家的忠诚。 皇帝本就被她给忽悠的一愣一愣,满心以为自己太过于小心眼,打压了这么久。 现在再看着鹿止溪那真挚的眼神,破天荒觉得自己内心受到自我谴责。 有些感慨的点头说道:“这般说起来,朕之前对杨家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些过份。他们除了宝藏以外,也确实没有做出不妥当之事。” 鹿止溪眼底深处,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旋即便引导着皇帝,愣是就着杨家的事情,和他深聊了两个时辰有余。 等到鹿止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嗓子都有些哑了以后,这才住口,舔了舔嘴唇。 “陛下,该说的臣今日也都已经说了,不提重新重用杨家,只希望陛下以后能消减对杨家的不满,杨家也会一如既往的效忠于陛下。” 实在是因为鹿止溪过于了解帝王之心,摸透了该怎么说,才能戳中皇帝的心。 从而在鹿止溪两个时辰的言语下,皇帝也是被她给说的感动不已,甚至因此眼泪汪汪。 皇帝抬手,用袖口将溢出眼眶的泪水擦拭而去。 压着内心对杨家愧疚的肆意疯长,果断表示。 “朕听得国师所说的这些话以后,也的确觉得小瞧了杨家,即日起,朕便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令,重新重用杨家,封候封官!” 说了这么半天,鹿止溪所要的结果就是如此。 心下暗喜,立即自椅子上站起身来,拱手谢恩,“臣替杨家,在此谢主隆恩!” 眼看着此番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鹿止溪刚打算寻个借口离开,又突然想起有关于周莹莹和唐铭的婚约一事。 往皇帝方向靠近两步,刻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幅神神秘秘的模样来。 “陛下,有关于周家小姐一事,臣乃是得了上苍的暗示,提醒臣此女另有他用,且还是有重用,所以此时决不能嫁人。” 鹿止溪拜见皇帝时,提起这事就惹得皇帝勃然大怒。 可经过这么一遭后,皇帝已经被她所说的种种,给搞得晕头转向。 现在又见鹿止溪这么慎重其事的说着周莹莹另有重用,没有半点疑虑便选择了相信。 愣怔几息,便当即拍板答应:“好,既然国师说她另有用处,那朕便同意取消这桩婚约!” 不过皇帝也的确有些好奇,周莹莹这名不经传的小丫头,日后究竟能有什么重用,又有什么成就。 不免出言询问道:“既然上苍给国师这重要的提示,那可提及过她何时能有重大的成就?” 鹿止溪只不过就是在周莹莹身上,看到了将星之才的气运,当然不清楚她究竟何时才能走到这一步。 不过这话,她也不可能当着皇帝的面坦言,更不能说出来她的新金手指。 故作玄虚,轻摇头,“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这些玄机高深的事儿,皇帝对鹿止溪也是真的信任,看她不能提,也没以皇权施压。 而是若有所思的颌首考虑片刻钟。 随后突然说道:“既然周莹莹以后有重用,那这场婚约退了后,也该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总不能让那些流言蜚语对她产生影响,发生意外的改变。” 鹿止溪倒是没想到皇帝这么上道。 不过鹿止溪既然已经和周莹莹解除隔阂,并且有意拉拢来自己的阵营,那当然身份地位越高贵越好,尤其是皇帝亲封的。 “陛下打算给周家小姐什么封号?” 皇帝心下也已有决策,“县主,你觉得如何?” “县主。”鹿止溪重复念了一声,勾起笑容首肯,“臣觉得合适,周家小姐原本也是贵女,郡主过高,县主刚刚好。” 看鹿止溪也觉得合适,皇帝也笑眯眯的拍板道:“封周莹莹为县主,随国师你入住观星楼,让你引导这重用之才,也不枉朕对她的一番期望。” 至此,鹿止溪也是明白为何皇帝突然要给封号了,但还是点头接受,“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看着皇帝转身就打算去写圣旨。 便是趁着这空闲功夫,寻来宫女吩咐道:“你且去观星楼,给七殿下传个话。日后周家小姐会来观星楼住,让殿下帮我在楼里安排好,万不能怠慢了。” 宫女毕恭毕敬的行礼,“是,奴婢这就去观星楼给国师传话。” 盯着宫女离开的背影,鹿止溪不由得自唇角涌上一抹笑意。 用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自言自语道:“唐铭,看来你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我倒要看看,你没了周莹莹还能有什么手段翻身?” 话音落下。 书桌前的皇帝也已经写好圣旨落笔,“国师,你且过来看看,朕这写的可合适?” 鹿止溪只要皇帝给周莹莹解除婚约就行,能够得到个封号就已经是意外之喜,哪里会介怀写的合不合适? 不过皇帝心情好,主动让鹿止溪看圣旨寻意见,她也不可能那么不识趣。 浅笑着走过去。 半个时辰后,大公公拿着圣旨出现在周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随着大公公把周莹莹和唐铭的婚事取消,以及封为县主的旨意说完,整个周家都震惊不已。 周平更是愣在原地。 大公公眼眸含笑的看着他,“周统领、周小姐还不接快接旨,谢主隆恩?” 经过大公公这么一提醒,周平也立即回过神来,连忙叩首,“臣,谢主隆恩。” 旨意一出,很快便传至整个京城,惹得满城震惊。 只有早就知道的周莹莹,对此欣喜不已,而周家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娶妻不顺 唯独只有唐铭,因此成了笑话,甚至还出了他娶妻不顺,恐是不招老天待见的风言风语。 “周莹莹!鹿止溪!” 屋内的唐铭,看着桌子上的每一个物件,都只觉得上面长了他们两个人的脸,而且每个上面都是对他的嘲笑。 让唐铭心中的怒火和恨意,更是在这瞬间中,达到顶端,把桌子上的瓷器以及各种花瓶,全都给挥砸在地面上。 “混账东西!两个贱人!”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也根本没能够让唐铭的火气消退,再一回想起因为这事儿,全然出于宸妃对他的哄骗挑拨。 也止不住的埋怨怒骂:“怪不得不受父皇宠爱,就是个没脑子的蠢妇,不仅没帮上忙,还让本皇子彻底成了京城的笑话!” 这场笑话,也足够让唐铭和宸妃联盟产生裂痕,心里更是对鹿止溪的恨意攀升。 随着周莹莹的事情解决。 皇帝也将目光放到了杨家杨恒的身上,当机立断便秘密召见他进宫面圣。 杨恒也知道自家不受重用,突闻皇帝秘密召见,心里也犹如敲锣打鼓一般,惴惴不安。 “臣,参见陛下。” 看着眼前一身正气的杨恒,再加上之前鹿止溪的洗脑,皇帝也觉得自己这是差点错过一介忠臣。 立即主动走上前去,在杨恒诧异的目光中,轻抬着胳膊,将他给扶了起来。 “陛下?”杨恒见皇帝还一路拉着他在旁边坐下,面带笑容,一幅十分熟稔的姿态,这不安的情绪越发浓郁,“臣……” 皇帝也感觉到杨恒那僵硬的胳膊,以及惶恐的面色。 笑了一声,语气温和的说道:“今日召你过来,也只是说说家常话,你别太过紧张,更没必要怕朕。” 即便话是这么说,可杨恒在搞不清楚具体状况前,实在无法冷静下来,只能强撑着笑容回答:“是,臣明白。” 但皇帝诚然如同他说的那样,拉着他就只聊家常话,还一聊就聊了几个时辰。 人是过了晌午时分去的宫里面,等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快要接近傍晚,日阳都已经开始往西落。 怀着这种不明不白的念头,杨恒只觉得自己在做梦,精神都有些恍惚。 “你这是怎么了?”杨夫人眼看着杨恒自从入宫回府以后,整个人就呆愣在椅子上,全程谁和他说话都没搭理。 问完后,看人还没反应,杨夫人过去抬手推了推,“夫君?” 在几次推动下,杨恒也终于回过神来,他拉住杨夫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你揪我一下,或者直接给我一拳,让我看看是不是大白天的做白日梦。” “真疯了不成?”杨夫人皱着眉头,不解又担忧的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没有半点不对劲后,便站起身来,“不行,我得给你请个大夫过来看看才行。” “不必,我没病。”杨恒一把拦住,紧接着就在杨夫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右手握拳,猛地锤了下桌子。 “嘶……还真的挺疼的,看来我不是在做梦。” 确定自己没问题后,杨恒喜不自禁的握住杨夫人的手,满目皆是兴奋。 “夫人,陛下准备重新重用我们杨家,我杨恒,也终于咸鱼翻身了!” “真的?”杨夫人知道他今天入宫,却不知道具体缘由为何,听得这话自然也高兴的很。 杨恒笃定点头,信誓旦旦,“真的不能再真!” 今日入宫,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里面,皇帝都是拉着杨恒在说家常话,但既然有意重用,也自然会借着这个机会,给他开始安排事务。 从而杨恒也得了密旨,被指派着去办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差事,还被皇帝明示,这就是给他刷声望,日后封侯用的。 而且等到明年春闺,还会对自家儿子的未来,也做了安排。 这一桩大喜事,自然会让人忘乎所以,短时间内难以消化。 即便这密旨,杨恒不能在完美做好之前,告诉给杨夫人,但皇帝加官进爵,有意重用的意思,他还是能说的。 夫妇二人在高兴一阵后,杨夫人也是按捺不下心中的激动,“这么大的喜事,我得庆祝一下才行,今日亲自做道汤盅,给夫君你养身。” 随着杨夫人离开前堂。 杨恒突然回想起,如今杨家的这一切,大半是源自于鹿止溪给皇帝,透露出宝藏一事。 顿时皱起眉头,心里对此更是恼火不已,当即回书房,匆匆写了封信件。 让府中小厮送去观星楼,要鹿止溪回杨府相商。 主动和皇帝提出杨家宝藏那日,鹿止溪就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儿。 所以拿到信件后,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大大方方的回杨府。 “舅舅。” 鹿止溪叫完人,抬眸看着杨恒面含怒意,明显下一秒就要怒意质问。 便趁着发火之前,先一步解释道:“舅舅应该也明白,现在的杨家,在朝堂上就是犹如走钢丝般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摔得万劫不复。” 虽然杨恒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咬牙,却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见其不发一言,鹿止溪再次说着。 “更何况,这藏宝图,本来就是开国皇帝,利用杨家留给后人翻身所用,给他们背水一战的机会,又凭什么要杨家来承担这一切?” 在鹿止溪的质问下,杨恒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来辩驳的话来。 良久过后,这才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 杨恒轻摇头,卸力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颓然。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既然已经告知陛下,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 虽然这话并没有承认,但也等同于是杨恒默认了鹿止溪的做法。 听出言下之意后,鹿止溪也是好心走上前去,再次劝说几句,总归杨家给予她不少帮助,没必要因为这事儿,导致心生间隙。 在意识到杨恒没有火气以后,这才离开回了观星楼。 坐在软垫上,鹿止溪只觉得身心舒畅。 “筹谋多日,这压在心头的几块大石头终于坠落,也总算能松口气了。” 在喝茶歇息一会儿后,鹿止溪便回过头来,开始盘算近日被她忽略的柳青黛,该如何安置时。 也就是在这时,柳青黛主动找上门来,表明有意跟随的意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失散的阿弟 闻言,鹿止溪有些讶异的皱了下眉头。 疑惑询问,“柳姑娘确定要跟随于我的身后?” 倒也无他,只是鹿止溪明白,以柳青黛的江湖传闻以及她的本事,不可能做出甘愿屈居人下的选择。 更何况之前都已经和柳青黛口头相约,会护她安全,现在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一步。 可面前的柳青黛,却是一脸的认真,“我向来不说假话,再者跟随在国师的身后,也的确比一直逃跑、躲藏更妥当。” 可越是听眼前人这么说,鹿止溪就越是好奇。 “如果柳姑娘已经想清楚,那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你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对此,柳青黛也并没有隐瞒,坦言道:“国师应该也知道,我的本事能给你带来不少利益,所以我今日主动归你麾下,的确是有个条件。” 这话也是让鹿止溪笑了出来,始终在她看来,能够有利益交换的合作,那才是最稳定的。 “柳姑娘不防直言,只要我能答应,定不会犹豫。” 就在鹿止溪以为,眼前人可能会索要暗卫,给其周全的保护,亦或者是银两日后可以远走高飞时。 却是不想听到一句,让鹿止溪震惊不已的要求。 柳青黛神色认真的开口道:“我想以此做交换,换取国师之前救出来的那位苗疆男子。” 就在鹿止溪疑惑两人是什么关系,又为什么愿意拿自己换苗疆男子时。 柳青黛主动解释道:“那苗疆男子,有极大可能是我自幼失散的阿弟。” 话音落下,鹿止溪当即愣住。 阿弟? 至少在鹿止溪的记忆中,她从来没听闻过,赫赫有名的鬼医,还有一个弟弟,并且这弟弟还是个半成品的傀儡。 就在她刚想要问问,柳青黛知不知道那苗疆男子是个被制成人蛊的傀儡时。 便是见柳青黛先一步开口道:“我也已经打探过,当今圣上放了他,现在任由国师你决定去留可是?” 也是问得过于直接,鹿止溪自然没必要隐瞒。 轻点头回答道:“差不多如此,之前那事抓的也主要是丽莞郡主,并非是这个苗疆男子,恐怕陛下都已经忘了他的存在。” “忘掉最好,也能让我有更多时间去证实他的身份。” 柳青黛有些苦涩的笑了一声。 “我和阿弟分别的时候太小,相貌也早已大变,而且他如今成了半人蛊,小时候的事情也是记不得。” 这事也确实过于沉重,让屋里的气氛有些静默。 好一会儿后,鹿止溪这才低声询问。 “既然柳姑娘也说相貌大变,那又是凭借什么认出来的阿弟?难不成是他身上,有当初走失时戴的玉佩一类的东西?” 仔细回想一下,当时也并没有从苗疆男子身上,搜出来什么特殊的东西。 但柳青黛也并非是因为这些原因认出来的人。 “并非是因为这个缘由。”她轻摇了摇头。 “之前我听闻此事后,私自去找了七皇子,以此条件为交换,看到那苗疆男子身上,有着独属于我们家族的特征。” “特征?”听得这话,鹿止溪下意识上下打量了柳青黛一眼,却并没有看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见柳青黛往她那边凑了凑,随后把自己耳后的青丝给拨开,露出耳后。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不太明显的月牙状胎记。 倘若不是因为柳青黛今日为了解释,主动给鹿止溪看这胎记的话,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在展示完这胎记后,柳青黛往后退了退,放下长发。 “这就是我认出阿弟的契机,月牙状胎记是我们家的遗传,每个孩子都有。” 便是鹿止溪,也不得不感叹世间太多巧合。 如果不是因为柳青黛得罪人,而苗疆男子因丽莞郡主的事情被她发现,两个人恐怕根本不会有交集,更别说是还能有机会相认。 就在鹿止溪刚想要问问可要给他们姐弟二人,另外安排个院子住下的时候。 突然察觉到柳青黛面上的几分犹豫不决,“柳姑娘可是还有话要和我说?” 也是因柳青黛没有刻意掩饰,在考虑片刻钟后,还是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 “其实我之前就怀疑过,只是一直没有查到线索。可现在看到成为人蛊的阿弟,所有的怀疑也有了些许的证据。” 一听这话,也顿时让鹿止溪涌生出浓郁的好奇心。 柳青黛紧抿唇,语气颇为沉重。 “我们曾经所在的寨子,很有可能成了别人的实验田,而我和阿弟就是其中一个,他们只是要拿我们做人蛊傀儡,获得堪比万人军队的器与刃。” 若是说鹿止溪原本只是好奇的话,现在听到这些质疑,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依照她对人蛊的了解,尤其还是丽莞郡主和苗疆男子这样极度危险的器与刃,也确信他们二人的师父不怀好意。 而苗疆男子的出身,加上柳青黛的这些话,一旦成真,这件事情就不是小事了,而是一张早就有所预谋的大网。 这张大网,更有可能早就网住整个王朝。 看鹿止溪没有多言,只是保持着沉默,以及那凝重的神色后,柳青黛紧接着将她怀疑的原因以及分析给一一说出来。 约莫两刻钟后,柳青黛也将她掌控的线索说完。 对于此,鹿止溪依旧没有说话,她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派人去调查的,如果是真,那对方肯定对这实验田有所保护。 一旦他们不管不顾去探查,只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失态演变的更加麻烦。 “此事我会想办法去探查一番,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鹿止溪抬眸看向眼前人。 “至于柳姑娘所说的追随,我可以接受,也会尽快把巫泰交给你。” 一听鹿止溪答应下来,柳青黛面露喜色。 随之便取出一个圆盅,放到鹿止溪的面前,“这里面是奴蛊,为表诚意,今日特此献给国师。” 既然二人已经达成共识,那鹿止溪也当然不会拒绝,抬手把圆盅给收下。 另一边,唐司君得知这事儿后,也没有做任何反应。 当初他带人去看苗疆男子,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转而转而问起鹿止溪:“那你打算如何安排止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伴读 突然听得这话,鹿止溪也不由得一愣,“止云怎么了?” 看眼前人这副愣怔的模样,唐司君有些无奈的轻笑一声。 “你是不是忘记,止云也已经到该去上学的是岁数了?如今他一直住在宫里面,也没办法自由出入,更别说去外面上学。 以及林树和柳青黛,他们二人身份特殊,不能久居宫中,需另外安排住处才行。” 经过唐司君的提醒,鹿止溪也骤然醒悟,若有所思的轻点头。 “最近忙碌那些事情,的确忘记这回事儿了。现在止云这身份确实有些不好办,没办法在宫里面读书,也没办法出去读。” 始终不可能为了读书,把鹿止云一个人送到宫外面住。 思及到此,鹿止溪也不免是觉得有些头疼,为此犯起愁来。 看她这副头疼不已的模样,唐司君沉思片刻钟,旋即提议。 “我倒是想到个办法,就是可能要委屈一下止云。不过依我来看,总归是要比读不了书或者一个人出去住更好。” 一听唐司君有办法,鹿止溪双眸微亮,迫不及待的追问道:“什么办法?” 可唐司君却并没有立即说出他的想法,而是转口道:“说这办法之前,我先让宫人领个孩子过来给你认识认识。” 即便鹿止溪好奇唐司君所说的办法,但相比较后者,她此刻反而更好奇,他突然要带给自己看的孩子。 便没再追问,只是轻点头默认。 见鹿止溪同意,唐司君转头往门外吩咐道:“将偏殿的孩子带过来,莫要让他继续在外面等着了。” 在门口伺候着的宫女,听得唐司君的吩咐,微弯腰行礼,“是,奴婢这就去。” 也是因鹿止溪心知肚明,很快就能见到唐司君口中所说的这个孩子,从而她也没有询问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今天带过来给她介绍认识的目的又是为何。 约莫半刻钟不到的功夫。 那边刚刚退下去的宫女,也已经领着个半大的小男孩过来。 “国师大人,七皇子。”宫女对他们二人拱手,“奴婢将十六皇子带来了。” 十六皇子? 鹿止溪听着十六这个数字的排名,有着股莫名的熟悉。 但鹿止溪也知道,这十六皇子前世肯定是没有什么作为,甚至于连死在唐铭的手中都不够资格,否则她不至于只觉得熟悉,而不是瞬间想起。 十六皇子一直站在宫女的身后,眼看着领他过来的宫女退下去,整个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三人后,顿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 窘迫又紧张的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一直刚刚被族群丢出来,独自捕猎却又不知该如何做的小狼崽。 看其这副模样,鹿止溪下意识压低几分声音,免得会吓着他。 “小十六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害羞?” “我叫他过来。”唐司君冲她浅笑,随后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十六皇子招手,“十六过来,这是国师,你应当见过。” “国师。”十六皇子自宫里面听闻过不少有关于鹿止溪这位国师的丰功伟绩,对她自然是心有敬佩。 抬眸看向鹿止溪的时候,都有着几分隐隐的崇敬之色。 也是因自进来的时候,十六皇子就低垂着头,看不太清楚长相。 如今走进看着,也不免让鹿止溪微感叹:“不愧是皇室的孩子,这模样日后也得迷倒一大片京中贵女。” 又或许是因为身处深宫之中,即便这十六皇子看起来和鹿止云差不多大的年纪,虽害羞些,但看起来却更加老沉一些。 听得鹿止溪的话后,唐司君这才给她解释着十六皇子的身世。 “十六弟名唤唐跃,母妃几年前已经亡故。即便是皇子,但不受皇帝宠爱,又没有母家傍身,这样的独子在宫中的生活的确艰难。” 也是因唐跃就在他们几步远的面前,唐司君顾及他的感受,声音自始至终都是比较低的。 说完身世后,唐司君又侧目看了一眼,确认他应该听不清楚对话,这才接着补充了句。 “十六弟是我苏醒后,偶然间救下的,如今暂且养在我的母妃名下,总归也算是有个落脚之地。” 也就是在这瞬间之中,原本对唐跃就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的鹿止溪,突然脑海中划过一丝记忆。 前世的十六皇子,该是早就夭折了,应当就是在他母妃去世一年的功夫里面。 而原因也是和唐司君所说的情况差不多,没背景的皇子,在宫里面连个身份卑贱的下人都不如。 虽具体的原因鹿止溪并不清楚,但总归这一世的结果已变,而且看起来也是个听话的孩子,留着他也不错。 鹿止溪若有所思的轻点头,随后轻挑眉头,有些不解的询问道:“别的我都懂,可小十六和止云读书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唐跃的身世,也自然没有什么要顾及他的言语。 唐司君便抬手将人给拉过来。 “止云没资格在宫里读书,所以我已经让十六弟申请去皇家书院,到时候止云可以给十六弟当伴读随行,这样不仅解决问题,也算是有个伴。” 能去皇家书院读书的,自然都是皇室中人,仗着宠爱和母妃身份,欺负人的事儿也常见。 而现在唐跃在唐司君母妃的名下,也没人敢随意欺负,鹿止云又是国师的亲弟弟。 二者相加,也是有个保障。 明白唐司君的用意后,鹿止溪也自然不会拒绝,浅笑着接受了这办法。 “这样的确再好不过,除此之外,我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决定下来鹿止云读书一事,二人同唐跃又聊了会儿,便让宫女带他回了后宫。 二人又商议起青峦山一事,决定一个月内出发。 将该有所决定的事情,都给确定下来以后,鹿止溪又寻了个合适的时间,带着柳青黛和林树一起出宫。 “柳姑娘,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之后你就留在我和长公主开的铺子中住下,这研究化妆品开拓业务,也算是和你的医术有关联。” 在这化学品的情况下,利用草药的特性来研究化妆品,对鬼医柳青黛而言,自然要比普通搞胭脂水粉的生意人更厉害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情人 所以将人留在此处,也再合适不过。 闻言,柳青黛也是轻笑着点头,“好,劳烦国师给我安排另外的住处了。” “你愿意归我麾下,是我的荣幸才是。”对于人才,还是柳青黛这种鬼才,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就是给安排个住处,又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在领着柳青黛自铺子旁的宅子中住下,鹿止溪转身有带着身旁的林树,一路去往清远书院。 相较于柳青黛的随意,林树倒是有自己的主意,他听闻鹿止云要去宫中读书,自己也主动请求去读书。 对于这点小要求,也当然不会拒绝。 在亲自安排好二人的去处后,鹿止溪刚往观星楼方向回。 这还没进楼,就看到一丫鬟匆匆跑过来,毕恭毕敬的给她行个礼,“国师大人,小人给我家主子传个口信。” 也是因这丫鬟,经常被唐琪给派过来递消息送东西,所以鹿止溪对她也颇为眼熟,直接询问道:“长公主有何事?” 丫鬟依旧低垂着头禀报道:“公主请国师大人去公主府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看唐琪没有直接让丫鬟把事儿转达过来,而是要亲自去一趟公主府,鹿止溪也能猜测到,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正是因为如此,鹿止溪没有半点犹豫便答应下来。 “我知道了,你且在这里等候半刻钟,等我回观星楼交待点事儿,便同你一起去公主府见长公主。” “奴婢明白。”丫鬟老老实实的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在旁边准备等候鹿止溪回来。 鹿止溪则是加快速度回一趟观星楼,将柳青黛和林树的情况,以及自己前去长公主府的事儿给交待一番,让人转达给唐司君。 随后这才出了观星楼,和那丫鬟一起去了公主府。 唐琪知晓鹿止溪不会不来,所以早早的就在前院等候。 一看到人来,立即走上前去,领着人进了书房。 看长公主的面色没有多凝重,鹿止溪下意识以为这事儿可能没她想的那么重要,语气也轻松了些。 “我听闻府上的丫鬟说,公主有要事相商?” 但这事儿也明显没有鹿止溪所想的那么简单,唐琪半句废话没说,单刀直入开口道:“我已经知道有关于青峦山的事情。” 也是因这事儿的确重要,并且是对三个国疆而言。 从而当鹿止溪看唐琪也已经知道,并且还是在她刚给皇帝出谋划策,没多久的情况下,不免是微皱起眉宇。 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之意,“青峦山一事,是陛下告知给长公主的,还是长公主私底下听闻到的?” “父皇并没有打算隐瞒青峦山的事情,如今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一说到这儿,唐琪的面色也变得有些为难起来。 “现下只怕所有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青峦山。” 对于皇帝的这种做法,鹿止溪的确是没有料想到的。 当初给皇帝提议的时候,看对方一脸震惊,以及对此事看重的样子,还以为皇帝会隐瞒下去,直到稳稳拿下青峦山的几个矿,以及杨家宝藏。 现在演变成人尽皆知的状况,这事儿就变得很是棘手了。 唐琪在告知完以后,看鹿止溪半天不说话,也知道她肯定是在为此事烦恼。 眼眸映出几分野心,明言,“但我有办法帮你和老七拿下此事,并且让其他人都无话可说,不敢有半点质疑。” “哦?”鹿止溪突闻这话,也有些好奇,“长公主有办法?” 唐琪笃定点头,旋即压低声音道:“我可以像你保证,但我有一个要求。” 鹿止溪早就已经和唐司君决定下来,青峦山一事,他们会在一个月内出发,既然唐琪能有办法排除众异,那她也自然没必要耗费心思去争夺。 语气冷静的回答道:“长公主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只要不涉及于此,那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唐琪抿了抿唇,“不会,我只希望国师带上一个人。” “何人?” “前左都尉卞长生。” 此人鹿止溪并不熟悉,也没过多少往来,看唐琪耗费心思,就为了把这人给塞进来,自然不明就里。 看出来鹿止溪的不理解后,唐琪面上的神色,也渐渐低落下去。 沉默片刻钟后,这才缓缓开口说着。 “说起来,或许国师会觉得好笑又荒唐。当初我和他是一对有情人,只等着他功成名就,向父皇请旨娶我,却没想到……” 语气本就低落的唐琪,突然自嘲一笑。 “却没想到父皇突然让我去和亲,无论我如何拒绝,也只是徒劳,最终被迫分离。而他,因颓废办错了差事,迫不得已被卸职一直赋闲在家。” 鹿止溪还真不知道,唐琪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听完以后,也多少有些唏嘘。 当即拍板同意,“我答应,此人我会带着一起去青峦山。” 看鹿止溪这么果断就答应下来,唐琪面色一喜,连连出言道谢。 确定完青峦山事情后,鹿止溪揉着有些酸的双肩回观星楼。 “小柳,给我泡杯龙井过……” 话尚未说完,便被人自后面给猛地扑倒! 因回了观星楼,鹿止溪也有所松懈,根本没发现人影。 被扑倒的瞬间,双眸微睁,反手就要抓住人将其给解决掉。 可手才刚刚触碰到对方,就听到一阵清明又熟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周小姐?”鹿止溪疑惑皱眉,转身看过去,果不其然就是她。 周莹莹毫无自觉,依旧笑眯眯的说道:“国师大人,以后我就要住在你的观星楼里面,直到我嫁人!” 在这提醒下,鹿止溪也回想起来其中的缘由,“哦,我想起来了。” 自始至终都兴奋不已的周莹莹,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这话,双眸闪闪发光,有着掩饰不住的崇拜之意。 鹿止溪把人扒拉开,刚要说话,就注意到周莹莹身上的将星气场增加。 也顿时来了兴趣,“之前就听说你懂拳脚功夫,正好今日有时间,我们俩来比试一回。” 她也根本没给周莹莹拒绝的机会,站起身来,就横拳挥了过去。 周莹莹更是激动不已,立马以手肘为盾,随后主动攻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会有机会 始终周莹莹学的不足,也没经验,被鹿止溪给吊打,很快就败下阵来。 但鹿止溪却在这期间发现到,周莹莹出手刁钻,好几次险些让她得手。 虽说只不过是小小的衡量一下,但鹿止溪也差不多能够明白,为何周莹莹这样一个年仅十六的小姑娘身上,会有这样的将星气场。 也是在这期间,决定下来,之后去青峦山带其同去。 五日后。 唐琪入观星楼,将请下来的圣旨,郑重其事的转交给鹿止溪。 “国师,圣旨我已经请下来了,还请莫要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她当然知道,鹿止溪并非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只是唯独在卞长生的事情上面,不希望有半点的差池。 鹿止溪抬手将圣旨给接过,“公主放心,既然我已经答应,就决不会言而无信。”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唐琪也终于露出浅浅的笑容来,“那我现在带你去见长生?” “好,既然已经拿到圣旨,也过不了多久便得出发,该是先见见人。” 虽鹿止溪话是这么说,但她却更想知道,这卞长生究竟是什么人物,能够让唐琪念念不忘至今。 许是因有了正大光明的借口去见旧情郎,这一路上,唐琪就算面色再怎么维持着冷静,她的情绪也明显有着肉眼可见的期待和激动。 二人抵达卞家府邸门口。 虽说卞长生因为出现差错被罢职,并且一直颓废不已,但他的家底还颇为丰厚,府邸看起来还是光鲜亮丽的。 府里面的小厮,看到唐琪前来也是极为诧异,“长……长公主?” “长生……卞公子可在?”唐琪下意识以过往的亲昵称呼来询问,却也是在这瞬间中,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嫁为人妇。 就算有意要拉卞长生一把,也该是注意二人之间的距离与身份。 小厮愣怔在原地,一时间没回应。 鹿止溪出言询问,“还愣着做什么,卞公子可在家中?” 在这提醒之下,小厮也终于从看到唐琪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小的失礼了。”小厮连忙回答道:“少爷在家中,只是不知……长公主找少爷是所为何事?” 鹿止溪直接把话头给接过来,对他出言吩咐道:“你只管带我们去见卞公子就行,其他无需多问。” 虽说小厮认不得鹿止溪,但也能看出她气势非凡,而且能在唐琪面前这样毫无顾及,身份地位肯定不比长公主低。 知晓眼前二人都得罪不起后,小厮犹豫一瞬,还是决定带他们去见卞长生。 二人跟在小厮身后,一路来到卞长生的书房门口。 “少爷,长公主来见。” 随着小厮话音落下,整个院子里面都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下,而书房里面也根本没有动静。 良久过后,唐琪也站不住了,走上前去敲门,声音微颤,“长生,我有事要和你说。” “哐当!” 书房中突然传来东西倒地的动静。 随着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那紧闭的房门也终于被打开。 一张极度颓废,却隐隐能够看出来当年风姿的俊容。 卞长生看着面前的唐琪,眼底的难以置信渐渐演变成复杂和丝丝不易察觉的爱意,“长……公主,今日来找小人所为何事?” 眼看着卞长生如今连臣都没机会自称,只能用以小人,唐琪心下痛楚不已。 “国师大人,近日即将去往青峦山,有意要带你一起去,只要你能伴国师和老七完成陛下的任命,就能恢复其职。” 虽唐琪自始至终,都只是在说鹿止溪和唐司君,但同她相处多年的卞长生,又如何猜不出来,这是眼前人给他求来的机会? 卞长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果断拒绝这份好意。 “多谢长公主和国师的好意,但我并不打算复官职,也不愿去那青峦山。” “长生……” 眼看着唐琪还要多说什么,卞长生抢先一步打断。 “长公主不用再多说,无论你说再多,我也不会接受,更何况你真以为看不出来这是你给我求来的?” 他越说越激动,更是对此不能接受,“这算什么?长公主殿下对我一介凡夫俗子的施舍?” 感受到卞长生的那份“恨意”,唐琪控制不住内心的痛苦,化作泪珠,自眼眶中止不住的往外流,更无法再正视他,转身离去。 身为局外人,鹿止溪看的比他们两个人都要清楚,明明就还深怀爱意。 至于卞长生的这份“恨意”,只是源自于他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罢了。 当初没能力阻止唐琪嫁人,现在想要翻身,还得借助她的力量。 看到这一幕,鹿止溪不免喟叹,随后出言刺激着卞长生,意欲让他重新振作。 眼看着差不多时机后,再次暗示道:“相信我,你还是有机会的。” “国师大人还能算人姻缘?”卞长生明显不相信,言语下不免有些讽刺。 鹿止溪不甚在意的耸了下肩膀,“信不信由你,但我向来不说假话,不过这立功的机会错过了,你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即便卞长生不相信,但心底还是存着微弱希望,最终答应下来,“好,我去。” 但实际上,鹿止溪并不是无的放矢,唐琪这个和亲对象,三年后就会被斩于阵前。 得到答案后,鹿止溪回了观星楼。 而唐司君因接到圣旨,立即前来观星楼,意欲和她商议一下行程和之后的安排。 “止溪。”他刚要说话,就察觉到鹿止溪的情绪不太对,担心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靠过去,就被鹿止溪一把抱住。 这举动过于突然,和往日的鹿止溪截然不同,让顿时慌了手脚,同时心跳加快,但也没再多问,只是任由她抱着自己,等待她自愿说出来原因。 鹿止溪抱了许久后,这才缓缓松开,装作无事发生,转头就和唐司君谈起了正事。 “止溪,你和长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鹿止溪始终也不接茬,也不愿意多提,难免令唐司君失落不已。 只得放下心中情绪,商讨正事,很快就订下之后同去人员名单。 再又扫了一遍后,鹿止溪有些诧异的指着其中一个叫钱良的人,“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名单里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取而代之 眼看着在这一页名单之中,鹿止溪唯独只询问了钱良。 唐司君对此也是心有疑惑,至少在他的认知中,二人应当是不相识的才对。 刚要询问是如何知晓此人的时候,又恍然间回想起来。 之前二人的确有过一次简单的碰面,应该就是上一次见过的。 反应过来后,便是对眼前人解释道:“钱良这人,乃是我母妃娘家派系的人,能力出众,而且武功也很不错,这次一起带过去,是个不错的人选。” 唐司君母妃一派? 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后,鹿止溪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上辈子钱良登上高位后,被盖上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被唐铭给杀掉了。 原来其中的原因在此。 当时还只以为,是因为钱良这人能力出众,并且品性极佳,一派忠臣之姿。 唐铭不仅因此人功高震主,更是担心他费尽心机爬上高位后,所做的暴君行径会遭到此人强烈反对,影响他一统天下。 清楚缘故后,鹿止溪也就没再继续纠结钱良的身份。 转而将余下的半张名单给看完,“那就定下这些人。” 确定下来一起去青峦山的名单后,唐司君又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张药方递过去。 “这药方柳青黛应该能做的出来,越快越好,如果有什么缺少的草药,直接提出来,我会尽快寻得。” 鹿止溪扫了眼药方,认识和不认识的药物各一半,但也并没有多问。 只是满口答应下来,“正好明日没有安排,趁机过去一趟。” 翌日。 刚过晌午的功夫,鹿止溪便一路去了柳青黛如今所住的宅子。 “国师大人?”看到鹿止溪突然前来,柳青黛也是有几分意外,“不知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鹿止溪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取出唐司君给她的那张药方,“你看看能不能按照这张药方,做出来我要的药?” 柳青黛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药方给拿过去,细细的看了一遍上面的药物,倏然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药方上面,有着许多不外传的苗疆特有药物,而且其中几味还十分的稀少,倘若不是因为她有特殊的门路,一般人还真的弄不来。 也是因她并不知道,这药方乃是出自于唐司君之手,下意识以为是鹿止溪所求。 更是在这瞬间中,心觉眼前的鹿止溪深不可测。 鹿止溪看她好一会儿没说话,还只以为这药方上的东西难得,或是有着其他的难处。 主动询问道:“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并非是因此而沉默的柳青黛,轻摇了摇头,先手把药方给拿过去,答应下来。 “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虽然上面有部分药物,是苗疆特有的,但我有门路能够弄到。” 她在举止轻柔的把药方给折叠好收起来后,抬眸重新看向面前的鹿止溪,欲言又止。 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是让鹿止溪觉得有些奇怪。 “柳姑娘是想要和我说什么?这想说又犹豫不说的样子,可不像是你一贯的作风。” 柳青黛本就好奇鹿止溪为何能够解开巫泰身上的链接,再加上这次药方上的疑惑。 没有再犹豫不决,坦言询问。 “我要是记得没错,国师应该自幼就在京城内长大,应该和苗疆的人没什么接触。 可如今不仅能够解开巫泰身上的链接,还给了我这一半都是苗特有药物的药方,实在让我好奇不已。” 看柳青黛好奇的就是这个原因,鹿止溪只是轻笑一声,冷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过往。 “我身上曾经被人种过凤凰蛊,所以哪怕一直待在京城里面,却并不代表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反而因为凤凰蛊,让我知道了不少东西。” “原来如此。” 听完这番解释后,柳青黛也豁然开朗,她终于明白鹿止溪为何能知道这么多东西,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见得那么轻松就可以解开链接。 毕竟对于这人蛊,她虽然了解不少,但真正见过的却并不多,也没有实际操控过解开链接。 皇子府中,唐铭正因为鹿止溪和唐司君,先他一步拿下青峦山的差事儿,而愤愤不平。 紧紧握住的双手,更是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 “你们还真是好样的,竟然利用唐琪这家伙,从父皇哪儿得到这份肥差。” 他一回想起,唐琪站到他们那边的阵营,就越发对此气愤不已,想不明白,为何一个两个的都成为了唐司君得有力的帮手。 尤其是在这接二连三的吃了败仗以后,唐铭也知道自己手中,现在能够拿的出手的势力太少,而且宸妃也明显没有他所想的那么有用。 这几次的失误,都多多少少和她有关系。 也意识到不能太相信宸妃,免得会让自己从如今的半山腰,直坠谷底后。 从而有关于青峦山的事情,他也没打算借助宸妃的手段。 只是自己一人思忖着,该怎么做才能够取而代之。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进屋内。 紧随其后就是太监的尖细声,“皇子殿下,宸妃娘娘派人来传话,说是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然而唐铭却根本不想搭理这,不仅没用还导致他落得如今这坏名的宸妃。 直接沉默忽略。 门外的太监,看书房里面没有半点的动静,也明白了唐铭的意思。 出了院子,对着在院外面等候的宸妃派来的宫女,“殿下有要事在身,恐怕是不能去见宸妃娘娘了,姑娘还是回去罢。” 可太监的话,却足以让宫女知道,唐铭一定就是在院子里面,并且这是不想去见宸妃的说辞而已。 她这次过来也是被下了死命令,与其是回去被宸妃杖责,倒是不如冒次险。 宫女趁着太监没多加注意的功夫里面,直接闯了进去,“皇子殿下,奴婢知道您是有空的!” “唉,你这妮子怎么回事儿?”太监面色一变,立马追上去,就要把人给拉出去。 宫女却是借着身形小巧,躲避开他的手,“娘娘说有办法帮皇子殿下得偿所愿,算是对周家一事将功补过。” 这简简单单一句得偿所愿,也募得让唐铭有所意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弑君 在犹豫片刻钟,唐铭最终还是推开书房门,走了出来。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打算确定一遍,“宸妃可有说是什么事?” 此事事关重要,宸妃也当然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随便说出来,所以宫女知道的也没有那么明白。 只能按照吩咐回答:“娘娘说殿下过去就知晓了,有关于长公主请下的那件事情,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一听这话,唐铭也足以确定就是青峦山一事。 这次也没再多加考虑,压下心底的情绪,神色冷静的回了句,“等本皇子换身衣服。” “是,奴婢遵命。”看唐铭答应,宫女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面带喜色的垂首,在一旁老老实实的等候着。 原本打算抓人费太监,看到这一幕也是觉得有些尴尬,顿时不敢再多言语。 临近出发前三日。 鹿止溪和唐司君,眼看着该准备的都已经差不多,只等着正式启程。 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唐司君母妃突然染上恶疾,重病在床,甚至于连御医都束手无策。 在这性命堪忧的状况下,他们二人也当然不可能不管不顾直接走,只能够将行程推后。 在那日去宸妃宫里,同她商量一番后,唐铭便没动任何手脚,以求取而代之。 只是静心等候着宸妃动手。 如今终于得到这让消息,也终是克制不住面上的兴奋之色。 “没想到宸妃这人,竟然还真的办成了!” 唐铭情绪高涨,一时间又无人宣泄这种激动情绪,只能一人在屋子里面,双手背后,来来回回不断的打转。 幸灾乐祸的嘲讽着。 “出了这事儿,我倒要看看唐司君你要怎么抉择,总不能连亲生母妃的性命都不顾,一心要去青峦山吧?” 再这样落井下石的讽刺一番后,唐铭这无法压制下去的兴奋,也终是渐渐冷静下来。 唐铭也心知肚明,这份差事儿,虽然鹿止溪和唐司君肯定是去不了的了。 但同样想去的人,在朝堂上也多的是。 他想要把这肥差给捞到自己的怀里面,也还需要稍加运作,动点手脚才能取而代之。 鹿止溪也同样想到此处。 她极为看重这次去青峦山的事儿,也当然不希望这份差事会落得其他人的手中。 再者这还是唐琪费尽心思给请下来的圣旨,也是已经答应了对方会带上卞长生,好能够让他立功恢复职位。 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里,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否则怎么可能会突然染上恶疾。” 意识到有人要截断他们去青峦山后,鹿止溪也没有半点耽搁,匆匆赶去唐司君母妃寝宫查看情况。 “陛下?”鹿止溪刚抵达唐司君母妃宫中。 就看到皇帝、唐司君以及唐千逸和唐跃都在屋子里面,站在床榻旁看着太医给其把脉。 虽说太医对此也束手无策,但也总不能不医治,眼睁睁看着人受苦。 而皇帝一看鹿止溪前来,立马抬手示意,“国师,你来的正好,这群家伙没有半点用,连病因都看不出来!” 太医看鹿止溪过来,也是立马垂首往旁边退开,生怕皇帝对整个太医院的怒意,会全砸在他一个人的身上,甚至可能掉脑袋。 在她往那边走的时候,旁边的唐司君微动眉头,使了个眼色,鹿止溪微垂眸以示安抚。 等到鹿止溪靠近到床榻旁的时候,看着母妃那苍白的唇色,以及浅凹下去的脸颊,顿时皱起眉头。 哪怕是癌症,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面,就能让人形如枯槁,变成这副样子。 即便尚未给唐司君母妃把脉,也可以笃定,其绝对不是生病。 她皱着眉头,伸手给其把脉,只见那脉象时而涌动的像是刚做了剧烈运动的人,时而缓慢的像是将死之人。 这对于一个躺在床榻上的人而言,绝无可能。 尤其这脉象剧烈涌动的时候,唐司君母妃的呼吸起伏却依旧微弱,根本不足以给她提供充足的氧气。 一旦这样拖延下去,也根本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呼吸衰竭而亡。 摸透唐司君母妃的症状后,鹿止溪心下一沉。 这症状,同前世皇帝死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便是唐司君母妃刚刚患病,尚且没有那么严重,当时的皇帝,已经面色发黑,呼吸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 更是在这之下,鹿止溪意识到,前世唐铭的上位,乃是弑君! 也是因她正背对着众人,所以在其身后的唐司君,看不清楚她的面色究竟如何,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那微僵硬的后背,以及那有些不同于往日的气势。 唐司君知晓这病状定然严重,面色也因此变得难看,眸子更是深沉的犹如千年古井,根本看不透。 鹿止溪不动声色,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里面,取出一根银针和只有小指粗细的小陶瓷瓶,暗中取血。 皇帝瞅着鹿止溪看了半天没做声,也是有些着急,走上前两步出言询问,“国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该怎么医治?” 但她也尚未摸透这究竟是什么毒,自然无法告知皇帝,究竟如何医治。 只得谎称:“陛下,娘娘这并非是生病,而且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太医自是医治不了的。” “不干净的东西?”皇帝一听这话,担心的面色也倏然难看,“这在宫中,怎么会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鹿止溪当然不可能说的那么明白,但为了唐司君母妃的安危,还是出言提醒道:“虽宫中没有,但当有心人故意而为之时,这不干净的东西总是能进来的。” 话音落下,皇帝也骤然不再出声,只是视线飘远,明显在考虑什么。 见此,鹿止溪则是留下自制的平安福,“臣先留个平安福在此,待回去后再给娘娘祈福。” 看皇帝并没有追问或是阻拦,鹿止溪侧目看向旁边的唐司君,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暗示他相送。 等到二人出来后。 鹿止溪这才面色严肃的将此事,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唐司君本就难看的面色,此刻越发凝重,他思忖片刻,旋即看向鹿止溪道:“且问问柳青黛,看她可知道这奇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指认 “嗯。” 鹿止溪颌首,随之提醒。 “你知道此事就行,我放了平安福,娘娘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你一定要注意唐铭,摸不准他会再下毒手。” “我明白。”唐司君眸色深沉的盯着鹿止溪,“你也万事小心。” 二人就此分别。 随着鹿止溪和皇帝各自离开后,唐司君立即暗中派人,开始盯着宸妃和唐铭。 回到观星楼后,鹿止溪也没浪费半点时间。 转头就上来周莹莹,面带笑容的哄骗道:“莹莹,我这儿有件重要的事让你做,正好也可以磨练一番你的意志和能力。” 听得这话,周莹莹眸子骤亮。 迫不及待的凑到鹿止溪的眼前,连问什么事儿都没问,就当即答应下来,“我可以!” “你也知道,我身为国师有些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解决,所以需要你代替我的身份,就在观星楼给七皇子母妃祈福。” 本来还满怀期待的周莹莹,闻言顿时有些失落。 在她说出来拒绝的言语前,鹿止溪趁机再次加了把火。 “这次事情里面有场阴谋,而且和唐铭有关系,到时候唐铭和他手底下的人,很有可能会来观星楼找茬,所以……” 不等她把话给说完,周莹莹当机立断便答应下来,“好!那我就留下来伪装成国师。” 但很快她又面露难色,“可我和国师长的也不一样,万一唐铭肯定能认出来,岂不是坏事儿了?” 只见鹿止溪冲她勾唇一笑,“既然我让你伪装成我,自然不会让人发现。” 更何况她的观星楼,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在周莹莹的疑惑不解下,鹿止溪很快便把她和一个下了傀儡符的洒扫宫女,以及自己给伪装互相对调身份。 让周莹莹代替自己留在观星楼祈福,让宫女代替周莹莹,自身则是伪装成个小太监,出宫去找柳青黛。 正在后院摆弄草药的柳青黛,突然听闻有位宫里面的小太监找她,也是有些狐疑。 毕竟宫里面知道她身份的以及现在住处的,也就只有观星楼几人,而鹿止溪按理来说也不会派个小太监给她传话。 就在她有所疑心,打算先藏身暗处看看这小太监可眼熟的时候,突然听得小太监主动和她打招呼,“柳姑娘。” 那熟悉的声音,以及抬起头来的脸,让柳青黛震惊不已。 走上前去,先伸手把人给拉进院子,往外打量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把院子门锁上。 “国师,你今日怎么乔装打扮成这样来找我?” “此事说来话长。”鹿止溪没打算解释太多。 只是把已经发黑的血瓶取出,再将唐司君母妃中毒的症状给细细说了一遍。 随后犹疑一瞬,变相把皇帝前世临死前的症状也给说出来。 着实是因这症状怪异,加上连鹿止溪都不知晓,所以柳青黛在确认之前,也没直接回答。 而且就着此事,再次和鹿止溪仔细分析一番。 等到确认中毒后的种种迹象,并用独特的草药汁混合黑血查看后,这才笃定回答。 “这毒乃是用铁树种子研磨而出,通过一种特殊的方法提炼,哪怕是我,也不敢说有十成把握出,且一般很难分辨出来。” “铁树种子。”鹿止溪豁然开朗,若有所思的考虑片刻钟后,再次追问,“那这毒,你可有办法解?” 即便她知晓铁树种子的确含毒,但经过特殊的提炼方式而出,她也无法确定里面是否还会加其他的毒物。 当然还是向柳青黛讨要解药,更为妥当一些。 “自然,国师稍等片刻。”柳青黛轻点头,转身走进屋子里,不过一口茶的功夫就再次出来,手中拿着两页纸。 将其中一张递过去,“按照方子来配就行。” 说着她又在方子下面,拿出另外一张,“喂完药之后,按照这上面的法子来操作,结束再喂一碗,一日内就能醒来。” “多谢。”眼看着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毒,柳青黛这么简单就能配出药方。 不免让鹿止溪自心底感慨:还真是捡了个大宝贝。 又说了几句有关于宫中现在的情况后,鹿止溪这才打道回府。 也是因此事着急,鹿止溪匆匆换下小太监的衣裳后,便立即赶往后宫。 一看鹿止溪前来,唐司君迫不及待的上前询问,“柳青黛可知道这毒的解药?” “拿到了。”鹿止溪浅笑安抚,“有了这药方,一日之内就能醒过来。” 说着便把手中的药方转交给他,“你且寻个可信的宫人,快些熬药过来,越快越好。” 唐司君安排宫人去熬汤药,鹿止溪则是一路进了宫殿,再次把脉诊治了一下情况。 好在她放下了平安福,病情尚未加重。 两刻钟后,唐司君亲自端来汤药。 喂下后,鹿止溪便按照方子开始医治,结束又喂了一碗汤药。 两人就在旁边默默无言的静音等候。 果不其然,一个时辰后,唐司君母妃慢慢苏醒过来。 见此,鹿止溪也终于松口气,考虑到其母妃刚刚苏醒,不适合动怒,便私底下将铁树种子这事儿告知给了唐司君。 顿时引起唐司君暴怒,“宸妃、唐铭,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二人,定要让他们知道下毒的下场!” 看他心里明显有主意,鹿止溪也没给出谋划策,只是提醒道:“你母妃才刚刚苏醒,商量如何抓下药人的时候,也注意一点,莫要动了肝火。” 唐司君看着鹿止溪,走上前去,轻抱住她,“止溪,庆幸有你在我身边。” 鹿止溪浅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 二人又互诉衷肠一番,唐司君转身回宫,同母妃商议彻查小厨房。 因唐司君手段强势,很快就抓出隐藏的钉子,给他拍了真言符,送去给皇帝处置。 而这钉子,在吐露出真凶宸妃后,竟是离奇身亡! “混账东西!”皇帝震怒,“立马将宸妃给朕带过来!” 宸妃心惊胆战的被侍卫抓进来,便被皇帝劈头盖脸的质问一番,心下惧怕,却咬死了不承认。 更是借此机会,声泪俱下的表演一通。 “陛下,臣妾根本没有理由下毒,定是有人在暗中陷害于我,还请陛下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啊!” 旁边的鹿止溪,只觉得可笑至极,刚打算上前去给她拍一张真言符,却被唐司君给拦下来。 只见他轻摇头,“你提醒后,父皇暗中也有所探查,心中恐怕已经有数,不会因为三言两语而做罢。” 话音刚落,便听得皇帝沉声下令,“宸妃行事不端,陷害后宫嫔妃,大犯忌讳,降为八品宝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龙影卫 话音落地,震起一片惊雷。 宸妃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陛下!” 然而皇帝眼底的冷漠,却是刺的她遍体寒意,促使她放下所有,不顾及半点的直接爬了过去,拉住皇帝的衣摆不断哀求。 “陛下,臣妾知错了,求您饶恕臣妾这一回,我……” 宸妃想要求得原谅,可此刻脑子一片混乱,说话也有些颠三倒四,“我给七皇子道歉,磕头,什么都行。” 只可惜皇帝的面色,自始至终就没有半点的变动。 越是看她这副痛哭流涕,没有半点为妃位的姿态,就更是不可能给她机会。 冷冷吩咐:“来人,把八品宝林带下去,没有朕的准许不许随意出门!” “陛下!”宸妃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无法理解皇帝竟然真的这么狠心,不顾及半点当面的轻易。 但侍卫明显不会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直接冲上前来,堵上嘴,硬生生把她的手,给从皇帝的衣摆上扒开。 随着宸妃如同丧家之犬,被拖出宫殿。 很快她下毒,被降为八品宝林一事,如同风吹一般,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就传遍整个皇宫。 自宸妃被带走后,唐铭就担心事情会败露,一直在自己的宫殿院子里,不断的走动。 更是在出事时,半刻钟的功夫里面就得到了消息。 “废物!当真是个废物东西!”唐铭愤恨不已,死死握住双拳凌空猛地挥动着,“我给你这么多次机会,一次没把握住,竟然还被贬!” 他当然不会可怜宸妃因为此事而被惩罚至此,只是痛恨她办事不利,刚得手还没两日,就被察觉,甚至落得此等地步。 原本他的帮手和势力,就在唐司君和鹿止溪的打压下,一次又一次的减少。 宸妃就算没给他多少有用帮助,但毕竟身份在哪儿日后或许还有其他作用,何曾想到过会走到今天这一地步。 “倘若父皇顺藤摸瓜,探查到我的身上来……”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以及自己的下场,唐铭就只觉得胸闷气短,眼前阵阵发黑。 “殿下!”旁边瑟缩着脑袋的太监,一看唐铭脚下不稳,控制不住的往后倒。 立即走上前去,一把扶住唐铭,让人坐在凳子上,“殿下,奴才给您去请个大夫?” “请什么大夫!”唐铭捂着脑袋,恼火痛斥,“现在那蠢妇都已经被惩罚至此,你还要大张旗鼓的告诉众人,我因为此事而差点昏倒不成?!” 太监哪里会想到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只是看主子差点晕过去,生怕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儿,那他就算有一百个项上人头也不够砍的! 被唐铭给这么一顿训斥,也顿时不敢再多说半句,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旁边等候吩咐。 但经过这一遭,唐铭除了捏着鼻子消停下来以外,哪里还敢有半点动静? 可这事儿出了后,加上之前淤积在心底的种种怒意,也终于克制不住爆发,却又碍于无人发泄,最终竟是将目标放到了丽莞郡主的身上! 曾经的丽莞郡主,也是他失败的一环,如今又落在他的地盘。 以着唐铭这人的狠戾,以及知晓的种种非人的折磨方式。 哪怕丽莞郡主再怎么能为了目的而忍耐,身体也终归招架不住这种折磨,躺在床榻上连五指都没办法动弹。 撇着眼睛,看向门外正在给下人交待的唐铭,眼底深处的恨意,犹如锋利的刃。 眼看着门外人要走进来,丽莞郡主深深的闭上双目。 唐铭,你对我的百般折磨,我必千百倍奉还,不死不休! 随着柳青黛给配制的药方解开毒药后,唐司君母妃的身体也很快恢复,余毒也全被排出体内。 鹿止溪和唐司君,便着手开始重新商量出发青峦山的日子,最终决定比原来推迟两日就行。 三日后。 整装待发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如约抵达城门口。 刚要正式上马启程,突见一个身着墨色劲装,驾马而来的男子。 “吁——”男子停马于二人身前,一跃下马背,拱手沉声行礼,“国师大人,七皇子殿下!” 鹿止溪和唐司君四目对视一眼,却并没有追问他的身份,只是等着他自我介绍。 男子行礼重新抬头后,便开口禀报道:“陛下知晓二位此番出行路途遥远,且十分危险,特此派属下来护二位左右。” 虽说这男子,穿着简单,也没什么特征表明身份。 但他腰间的那把,带有独特花纹的长剑却并不多见,而恰巧见过此剑的唐司君,也足以分辨的出来,此人乃是专属于皇帝的龙影卫。 不否认,能够成为保护帝王的龙影卫,绝对本事了得。 但今次派来他们身边,其中真正的原因却断然不像他说的那样。 只恐怕是皇帝对他们不怎么放心,故意派了个有本事,并且绝对忠诚的龙影卫来盯着他们。 既然他们不愿,也绝不可能拒绝皇帝派过来的人。 二人淡定收下,“多谢陛下费心,那之后你且跟随在队伍中就行。” 但也为了避免龙影卫会探听到过多消息,鹿止溪和唐司君也是把他摆放在有点重要,却又不会牵扯太深的位置。 随着队伍正式出发,唐司君立即将他的身份告知给鹿止溪。 鹿止溪扫了眼前方的龙影卫,并不曾多言,只是心下决定,之后要是有必要,直接给这龙影卫拍符控制就行了,没什么麻烦的。 因目的地特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郊外后,当即停下来。 龙影卫后来,并不知晓鹿止溪和唐司君,早就已经决定分出两队,以此来混淆视听,免得出任何意外会影响到整个队伍。 真正的队伍伪装成商队,而另一支则是高调一些,继续从官道走。 眼看着那支假队伍离开后,鹿止溪侧目看向身旁的周莹莹,“莹莹,接下来的时间,你记住我们是姐妹的身份,可别顺说口嘴了。” “姐姐放心。”周莹莹巴不得能改口叫姐姐,反应比谁都快,乐呵呵的点着头回答:“之前交待的细节我都已经记住了,要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不说话当哑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过路费 还不等鹿止溪转头提醒唐司君一声,便是见他神色冷静的说着。 “相较于兄妹三个,我觉得咱们是二人夫妻,带着妹妹一起出来做生意,更容易令人信服,毕竟没有哪家兄妹,是我们这种相处模式。” 鹿止溪:“……” 听得这冠冕堂皇的话,鹿止溪流露出来丝丝嫌弃之色,但也并没有拒绝,只是选择默认。 他们这支商队,转而走上小道,速度反而是要比假队伍那支速度更快一点。 本以为这一路上,改变了身份应该会更简单一些。 却没想到,等途径中州时,在中道门被窜出来的一群彪形大汉给纷纷拦下。 坐在货车上的鹿止溪,看着那群拿着大刀的家伙,几乎脱口而出打劫的经典台词。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随着她和那领头的男人,同时说出来这话后,鹿止溪不免自心下感叹。 啧啧,还真是一成不变,这套词都用烂了,没个文化人还真是不行。 旁边的周莹莹,听鹿止溪把他们打劫说的话,丝毫不差的脱口而出,也是一脸惊奇。 “姐姐,你怎么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鹿止溪当然不可能告知她真相,笑着敷衍道:“没文化的打劫的就只会这一句话,有文化的会多说两句,见得多了,也见怪不怪。” 周莹莹倒是下意识相信了这解释,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磨拳擦掌就跃跃欲试的站起来。 “我在京城里面一直没机会试试学的身手,今天正好来机会了!” 语罢,她便兴冲冲的往外窜了出去,打算大显身手。 然而这还没窜下马车,就被鹿止溪给一把环住腰肢,往后一用力,整个人都倒在她的怀中。 周莹莹靠在鹿止溪的怀中,仰头一脸疑惑的询问,“姐姐?” 鹿止溪神色冷静的回答道:“以不变应万变,你要学的还很多,不必什么事情都要依靠武力来解决。” 听得这话,周莹莹虽然有些遗憾自己不能一展身手,同那些劫匪好好的比划比划。 但还是老实的听从了鹿止溪的教诲,神色遗憾的看了一眼劫匪们,默默的坐在马车上不做声。 而车队里面的唐司君手下,也已经低眉顺眼,一脸谄媚的走上前去。 用着讨好的语气,试探询问:“诸位大爷,咱们就是个小商队,这是头一次来做生意,不知道城里面的规矩,您看,要交多少的过路费才能放过我们一马?” 因队伍分成了两支,所以他们这一批,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多,的确像是一支不算大的商队。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手下的讨好,的确很得对方的心意,那人在让手下交了几十两的银子后,就轻松放人。 看到这一幕,鹿止溪下意识侧目看向身旁的唐司君,而他也是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同样看过来。 他们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之后,便就此吩咐下去,让全支队伍警惕一些。 这在场的众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自然知道唐司君和鹿止溪的提醒,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更何况轻易被放过去这回事儿,他们也同样觉得有着些许的不对劲。 唯独只有年纪小,也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周莹莹,听得他们二人的叮嘱后,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眼看着他们已经过了那群人以后,周莹莹这才把她内心的疑惑给问出来。 “姐姐,为何他们已经放我们离开以后,还要对他们有所警惕?这时辰还不晚,我们至少还能在走几里的路程?” 鹿止溪有心将周莹莹给往将星培养后,也不是不厌其烦的给她多教授一点知识。 “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这群劫匪身上的煞气?” 周莹莹回想了一下,觉得刚刚那群劫匪没有那么可怕,更别说是煞气了,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兴冲冲的就要冲上去动手。 此刻不免有些窘迫的挠了下脸颊,“我……没有注意到,总觉得他们虽然看起来人高马大,但应该没多厉害。”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鹿止溪无奈的轻笑一声。 “虽然你这种勇气很好,但也需用对地方,这群人都是见过血的,即便衣衫褴褛,却身体精壮,不可能就被几十两的过路费给打发了。” 她说完这话,唇角的笑意也渐渐落下去。 转而看向身旁的唐司君,“只恐怕今晚是要出事。” 唐司君的面色也是比较沉重,始终暗贼难防。 他们并不知道这群家伙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又怎么对他们下手,从而自现在开始他们就必须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否则谁也说不准之后的情况会如何。 入夜。 眼看着无法再继续前行,唐司君找了片比较平稳的地方,对一众人吩咐道:“今夜就在此处扎营。” 旁边的鹿止溪,往四周环顾一圈,看没有丝毫风吹草动的痕迹,只是微眯双眸。 压低声音,冷声提醒道:“记住我今天交待你们的话,别睡死了,否则保不准就会一睡不醒。” 在他们两个人的安排吩咐下,很快一行人就生火,安营扎寨。 虽说鹿止溪不知道,那群家伙究竟躲藏在何处,但还是出于警惕之心,把这次出行前,柳青黛给她的解毒丸捏碎融入到汤水里面。 亲眼看着每个人都喝下,这才安心回了她的营帐里面,却并没有睡下。 只是在黑暗之中,闭目养神,警惕等待。 随着夜晚的温度,越发的低。 三更半夜里,耳边只余下附近林子里面传过来的虫鸣声。 就在鹿止溪听着虫鸣声时,突然一阵踩碎枯枝树叶的声音划破这份宁静。 这碎裂的声音,在半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鹿止溪和唐司君,握紧手中的武器,就等着那些劫匪自投罗网。 但出了这阵动静之后,这群劫匪并没有直接冲进来,而是先放了一阵迷烟,明显是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 等到迷药充斥整片营帐后,这群劫匪才兴高采烈的冲进来,“又是一只肥羊!” 话音刚落,本该被迷晕的众人,突然暴起。 在这群劫匪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反手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不管地带 “还真是能忍,让我白白等了这么久?” 看着那群被捆住的劫匪,鹿止溪眼眸含冰,冷嗤一声。 那群人也明显没想到,鹿止溪他们一行人竟然早有准备,不仅没有重迷药,甚至武力值还比他们更高,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给反控制住。 但面对着鹿止溪,却只是沉默,一言不发。 看他们这副“硬骨头”的样子,鹿止溪眼里满是不耐烦之色,“这种骨头我懒得啃,你来审问。” 随后便没再多管,直接走到旁边开始生火,又顺势摸出来一块饼出来,放在上面烤。 唐司君审问向来手腕强势,对于这群企图劫杀的家伙,更不可能顾及他们半分。 倘若并非是在外面,工具不全,各种严刑拷打的手段,只怕是全部都上了一遍。 但这群家伙,反倒是比唐司君所想的更加嘴硬,无论唐司君让人怎么折磨,都是咬死牙关,不言不语。 鹿止溪眼看着自己这饼都已经烤完吃下肚子,唐司君这边还半天都没个成效。 也是颇有些不耐烦起来,直接走上前去,扒拉开唐司君。 “我来,再这样半天审问不出来一点东西,咱们今晚也真是一点别想睡了。” 鹿止溪从怀中取出一支拇指粗细的小木瓶,随后对着唐司君手下人吩咐。 “把这群家伙的脸都给我转过来,让他们亲眼看好了,这样咬死牙不说,在我这小家伙的手里面,没有半点作用。” 唐司君手下,闻言纷纷把那群家伙的脑袋给扭过来,对准了他们的领头以及即将动手的鹿止溪方向。 在众目睽睽之下,鹿止溪唇角勾着虚伪的笑意,走到领头的面前,在他惊慌的目光下,将手中的小木瓶,放置到他的耳边, 因这奴蛊的确小,再加上这是三更半夜里面的,即便有火光,也看不清楚小木瓶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看到,鹿止溪这样动作后,原本还被压制着在不断挣扎的领头,随着鹿止溪起身,突然就停止了挣扎,僵硬的趴在地面上。 这幅画面,也是看起来诡异极了。 唐司君之前的拷打,尚且可以让他们眼睁睁看清楚,究竟是什么惩罚,身体上的疼痛感,咬咬牙,也并非忍不过去。 而鹿止溪这样莫名其妙,根本看不清楚的简单举动,只会在众人的各种脑补之下,变得极其恐怖。 约莫半刻钟的功夫后。 鹿止溪微蹲下身子,抬起领头的下巴,确定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后。 这才松手,冷静询问:“将你们的身份,以及背后的人,还有这中道门,都给我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 领头被种下奴蛊之后,在这吩咐下,没有半点挣扎,当即就把有关于中道门的种种龌龊之事以及背景,全盘托出。 竟原来,这中道门原本不过是中州的一块不毛之地,并且人烟稀少,完全不是个能发展的地界。 可不知为何,三年前一介神秘男子,突然就出现在这里,并且还大张旗鼓的建了寨子。 随着寨子建好后,便打着中道门地界的名义,开始拉拢人。 也不知是这神秘男子手腕了得,还是因为其他缘由,还真的收拢了不少人在此发展。 但随着人群慢慢扩大,名声鹊起,随即收拢而来的也几乎都是无处可去之人,不少人性情暴戾,导致此处也逐渐发展成了匪窝。 再加上好几处新兴势力,也随之在此地,盘根错节,逐渐成了中州的“三不敢”。 不敢管,不敢剿,不敢入。 听得这领头的解释以后,鹿止溪嗤笑一声,“好一个不敢管,不敢剿,不敢入。” 她说完这话,又往四周的劫匪身上打量一眼。 这群人比白天看到的更多一些,而在这其中,就没有身子瘦弱的,各个都是肌肉饱满,看起来就是能一打三的主。 倘若今天到这儿的不是他们,而是普通的商队恐怕多半是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哪怕是走镖的镖局,也不见得能完好无损的走出这三不管的中道门。 鹿止溪再次追问,“你们白天已经收了过路费,今晚却又来动手,死在你们手底下的商队有多少支?” “中道门是通往边境的商队必经之路,每个路过的商队来到这里,都会被狠扒一层皮,是往来做生意的商队早就达成共识的了。 尤其是新商队,初次而来,都是要全部缴纳才能保下性命,你们这个商队没有我们中道门做过的记号,就得按规矩办事。” “哦?”鹿止溪若有所思的轻点着头。 “也就是说,你们今晚实际上是打算迷晕我们,把所有的货物和钱财给拿走,并没有打算致我们于死地?” 不等那领头回答,旁边就有劫匪连忙解释。 “没有!我们也是讲规矩的,只要老老实实给钱的商队,也不会对他们动死手,不然哪里还有商队来中道门啊?” 大差不差弄清楚状况后,鹿止溪同唐司君不免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都没想到,大动干戈这么大的阵仗,没想到这群劫匪竟然还有“规矩”,只抢东西不轻易杀人。 但这三不管的中道门,的确引起他们的兴趣。 商量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下来,入这中道门一探究竟,看看这背后的神秘男子,究竟是人是鬼。 旋即一行人,便就着余下的两个时辰,短暂的休息了一晚上。 翌日一早,他们刚重新收拾好营帐,把火堆给盖上。 鹿止溪看了一眼他们即将出行的方向,“这中道门之中究竟是什么势力,还不得知,咱们接下来一路上也得多加注意。” 唐司君颌首回应。 却不想,他们这还没正式出发,就看到一群人骑着马,匆匆而来。 但这群人似是为了表明意图,在距离他们还有五十来丈的时候,便纷纷下马。 高声呼喊。 “诸位,我们此番前来并没有恶意,而是特意为了昨日的事情道歉,也盛情邀请各位来我们寨子做客,之前取得的过路财,也会全部返还!” 这群人的一番话,也足以让鹿止溪和唐司君倏然间确定,他们乃是中道门而来的。 不过究竟是中道门其中的哪一股势力,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少献殷勤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这十来个人。 鹿止溪和唐司君,并没有对他们立即进行回应,只是以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们一眼。 心下依旧怀揣着十足的警惕之意。 但这群人,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慎重一些,生怕会引起他们的戒备心。 从五十多丈距离的地方,一直走到只有三丈之远的时候,便就此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靠近。 只见那领头的大胡子男人,面带和善的笑容,往前稍微走上一步。 拱手对他们二人,颇为毕恭毕敬的行礼。 “我们知晓二位对我们有所怀疑,但我们首领是真的盛情邀请诸位,今次过来就是为了聊表诚意。” 说着,那大胡子的男人,就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子,刚想要往前走,又突然意识到些什么,停下脚步。 依旧笑着询问:“二位可介意我过去亲手相还你们的过路费?这丢过去,着实不太礼貌。” 听得这话,鹿止溪只觉得自己的左眼皮跳动了一下,更是颇有些无言以对。 昨日这群人,白天打劫讨要过路费,晚上打算把货物全部给劫了。 现在竟然还能站在他们面前,笑眯眯说着把钱袋子丢过来不太礼貌这种话。 但她的确想要看看,这群人究竟是什么打算,便轻点头默认让他过来。 大胡子男人一看鹿止溪点头,立马走过去,双手碰着钱袋子递过去,“原封不动退还。” 不等鹿止溪动手,唐司君先一步将钱袋子给拿过去。 这大胡子男人,也自然听说过这次来的商队里面,是一对夫妻,带着个妹妹。 从而看到唐司君对鹿止溪这般护着,也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再次询问:“不知各位,是否愿意做客?” 虽说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对眼前这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依旧心怀警惕。 但他们原本就是打算去试探一番,这中道门的底细,而这次又恰巧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无论是光明正大受邀而入,还是私自潜入,危险都是存在的。 反倒是显得那种方式过去,都没那般重要了。 鹿止溪微微侧目,看了眼身侧的唐司君,以眼神询问。 而唐司君心中所想,也是同她相差无几,便是幅度极小的轻点了点头。 鹿止溪重新将视线放到大胡子男人身上,“既然是盛情邀请,那我们也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做客也不用全去,等我和自家妹妹交待几句,” “成。”大胡子男人一听鹿止溪答应,笑得更加爽朗,丝毫不在乎周莹莹去不去,“那我先过去等着。” 眼看着大胡子男人回了三丈之外, 周莹莹立马走上来,拉住鹿止溪的胳膊,满面担忧的询问道:“姐姐,难不成你要和姐夫两个人去?” 鹿止溪的面色却是十分的淡然,低声回答答。 “我们会带上几个人一起过去,既然要摸清楚底细,那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和其他人留在此处,万事小心,倘若一日后没有消息传回来,你们就回京。” “但是……”周莹莹刚要说话,就被鹿止溪给先一步打断。 “没有但是。”她神色严肃的盯着周莹莹。 “随我出行,那我就将,你必须听从我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闯进中道门,只准回去禀报,让陛下派人相救。” 周莹莹咬紧牙关,经过十几息的心里挣扎后,最终还是点头答应,“遵命。” 决定好去留后,鹿止溪便是又反手给她塞了大把的符文,“我走了,你就是中心骨,别出乱子,别让我失望。” 交待完一切,鹿止溪和唐司君,带上几个人,跟在那群中道门人的身后,驱车而行,意欲“做客”。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寨子。 而在这一路上,鹿止溪也从大胡子男人口中得知,这次邀请他们的,乃是中道门三大势力之一的“冥涯”首领——冥肆。 大胡子男人带着他们一路穿过半个寨子,来到一个不算太大的院子门口。 “首领,人已经邀请来了。”大胡子男人一进院子门,立马就单膝跪下禀报。 鹿止溪几人随之而去,入眼便看到一身形修长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 身着鸦青色长衫,发髻以一根桃木云纹簪束着,无论是这穿着还是气质,明显不是土匪。 也是分辨出对方不是土匪的瞬间,立即让鹿止溪和唐司君心里引起一级戒备。 倘若真的是抢劫他们时,那明显没什么脑子的土匪,对付起来绝对简单。 可眼前这人,绝非善类。 首领听得大胡子男人的话,转过身来,目光定定的落在鹿止溪身上,眼底迸发出过度的热情。 “在下冥肆。”冥肆走到鹿止溪面前,拱手再次郑重道歉:“昨日的事情,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介怀。” 说着就对院中的小亭子抬手示意,“知晓二位要来,特意煮了南峰顶的龙井,希望姑娘能喜欢。” 看着眼前的冥肆过于热情,这副作态也明显把他们二人奉为座上宾,着实太过怪异。 让鹿止溪心里总觉得有些古怪。 可在这份古怪的同时,又隐隐约约之间,又觉得好像有些许的熟悉感。 “姑娘尝尝。”冥肆亲自给鹿止溪倒了杯热茶,随后又给她托了块看起来极为精致的糕点,笑眯眯的说道:“这是中州有名的糕点,姑娘尝尝。” 看着他一口一个姑娘的叫着,什么东西都像是宝贝一样堆到鹿止溪面前。 唐司君心下当即敲响警惕钟。 在鹿止溪有意外的视线下,抬手把茶水和糕点全抢了过去,各自尝一口,嫌弃丢一旁。 “味道一般,我家夫人喜欢的东西比这精贵多了,这些她都入不了口,你也少在这儿献殷勤,有事儿说事儿。” 鹿止溪:“……” 面前唐司君这突然降智的幼稚举动,以及对冥肆严防死守,避免任何献殷勤的可能做法。 她不免是觉得颇有些好笑又无语。 不过此刻心里对于冥肆这人,也多少有了些成算。 冥肆眼看着自己的殷勤示好,全部都被唐司君给挡下来,以及他那不容忽视的敌意。 最终也只得放弃这种做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自愿贡献宝 转而忽略唐司君的视线,看向鹿止溪温声询问:“我这儿的确有些事想要谈,不知道是否能私下聊聊?” 语罢,他又看了一眼,二人身后随行而来的几个人。 一直泡在醋坛子里面的唐司君,下意识就打算拒绝:“想都别……” 只可惜,看穿他心思的鹿止溪,却是直接把话给接了过去,“可以。” “夫人!”唐司君难以置信的盯着鹿止溪,想不明白她为何要答应。 更是觉得她在这个献殷勤的家伙面前反驳他的话,会让冥肆再次不知好歹的往鹿止溪身上贴。 鹿止溪神色冷静的侧目看向他,“以大局为重。” 五个字,愣是把他给堵的说不出来半句辩驳的话,心下更是觉得憋屈不已。 虽此刻的唐司君,因为冥肆这人而突然醋意横生,甚至做出来这些幼稚的举动。 但也还不至于连带着脑子,整个全泡在醋坛子里面。 知晓鹿止溪答应下来,定然有着她的深意,只得不情不愿的闭嘴,在旁边没继续发表意见。 冥肆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对二人再次抬手示意,“还请二位跟我去书房。” 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跟在其身后,单独进入院子后面的书房。 这书房四周种着竹子,日阳无法直接照射进去,只有稀稀疏疏的光,透过枝叶缝隙映入屋内。 看着被风拂动的光斑,鹿止溪语气淡淡道:“既然阁下盛情邀请,又何必躲躲藏藏,不愿现身?” 话音落下,便是见一位有着醉玉颓山之姿的公子面带温润笑意,从书柜后面走了出来。 看向鹿止溪的眼眸中,含带着不加以掩饰的欣赏之色,“好眼力。” 看着对方那张眼熟的面容,鹿止溪一言道破对方的身份,“阁下乃是先皇时期,玉贵妃娘家遗孤,可是?” 虽她这话,听起来似是在询问,但那份笃定的语气,却是半点不容置疑的。 也就是在看到眼前这遗孤时,鹿止溪这才终于回想起来,究竟为什么她会觉得那冥肆有点莫名的熟悉了。 前世出事后,正是冥肆悄悄潜入宫中,企图把她偷带出宫,同唐千逸、鹿止云汇合。 只可惜的是,最终因为被发现而失败告终。 当她被发现重新带回宫的时候,冥肆就被带走了,而她则是被囚禁在深宫之中,连个眼线都没有,乃至于最终冥肆的下场如何,她也不得而知。 回想起这一切,她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身后的冥肆。 冥肆正因为鹿止溪,认出来师铭城的身份而惊讶万分,心里更是因此而紧张起来,“这……” 倒是师铭城面上温润的笑容始终未变,更没有因身份被揭穿而惊慌,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礼:“师铭城,拜见国师大人,七皇子殿下。” 他这一句行礼话,也瞬间道破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的真实身份。 随着他这番言语落地,也彻底让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放松下来。 原本还紧张的冥肆,眼看着三人突然相视一笑,似是故人相见,倒是有点好奇。 毕竟他刚刚还以为,鹿止溪揭穿师铭城的身份后,可能会对他们有意见,甚至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今见三人能够面对面坐下,也是笑着自旁边坐下,“这样最好,咱们和和睦睦的聊一聊。” 虽说唐司君已经知晓他们二人的身份,但碍着于冥肆之前的过度热情,现在一看自己旁边的位置明明也空着,可他偏偏坐到了鹿止溪的旁边。 顿时微皱没有,颇为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注意到这眼神后,冥肆举起双手,以示他不会对鹿止溪动手动脚。 紧接着有些欲哭无泪的解释道:“七皇子放心,我怎么也不敢对国师大人动歪心思,刚刚真的只是初次相见太过激动,所以一时没把握好度而已。” 但实际上,冥肆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刚刚究竟哪里做的不妥当。 师铭城也自然知道,他们二人是以商队夫妻的名义出行。 如今再看到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的轻笑一声。 旋即主动帮冥肆解释道:“虽我不知道冥肆在前面做了什么,但他的确不会对国师大人动歪心思,七皇子殿下大可放心。” 鹿止溪也明显没料到,今日唐司君这坛老酸醋能泡这么久。 自桌子底下,踢了踢唐司君,冲他使了个眼神:别乱吃醋,安静点。 唐司君轻咳一声,面色严肃的盯着师铭城询问:“既然你早知道我们的身份,用这种方法请我们过来的目的又是为何?” 此刻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也很清晰的意识到,之前那群劫匪给他们提及的“规矩”,实际上就是为了试探。 至于目的为何,多半是为验证他们二人的真正本事。 可师铭城,又为什么这样费尽心思的来对他们进行试探? 见唐司君问得直白,师铭城也没有半点的隐瞒,坦言回答道:“在下知道国师和七皇子此行的目的为何,也知道你们所寻找的东西在哪儿。” 闻言,鹿止溪也不由得眼眸轻颤动。 师铭城知道他们此行目的为何,并不会让她意外,毕竟这事儿整个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根本不是秘密。 只要稍加打听一下,就能得知。 但知道所寻找的东西在哪儿,这可是除了亲眼目睹过藏宝图之外,决不会有人知道。 否则杨家辛辛苦苦,不惜冒着得罪皇帝的压力,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感受到鹿止溪突然冒出来的几分警惕之意。 师铭城立即出言同她解释道:“国师不必多想,我当真没有半点恶意,只是想要和国师做一笔交易罢了。” “交易?”鹿止溪重复反问。 始终对方乃是先皇玉贵妃娘家的遗孤,并且长年盘踞于此,今日以青峦山宝藏为条件,要和他们做交易。 这让她着实有些想不明白,但还是先一步询问,“你们打算以什么为筹码,又打算让我付出什么?” 师铭城目光紧锁鹿止溪,郑重其事的缓缓回答。 “在下希望国师大人,能够以现在这国师的身份,帮我们保下‘冥涯’。至于我所能够给予的筹码,便是另一半藏宝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国师 “什么?!” 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不约而同的流露出相似的震惊之色。 更是在这瞬间中,下意识侧目同身边人对视一眼,皆是自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指,杨家守护这么多年的藏宝图,实际上只有一半?” 虽师铭城刚刚把话给说的足够清楚了,但无论是前世今生,她都完全没有听闻过,杨家守护的藏宝图,只有一半这回事儿。 让她如何不吃惊? 反观师铭城,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们二人不知道这回事儿,神色依旧冷静自持。 随后同他们二人解释。 “杨家自先皇时期守护的宝藏图,一直都是分为两份,一份外图,一份内图,缺一不可。 只以一张去青峦山寻找宝藏,不仅找不到,还有可能会被半张藏宝图给带偏,陷入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听完师铭城的解释后,鹿止溪一想到她如果没有来这里,而且平安无事的去往青峦山 拿着半张的藏宝图去找宝藏,或许就是有去无回的遭遇,不免心有余悸。 但为了验证此事的真实性,她并没有立即回应。 就着宝藏图的事情,再度问了几个问题,以此来确保师铭城没有撒谎。 而师铭城无论是对于宝藏图的模样,还是绘制宝藏图之人的一点小习惯,都可以对答如流。 就算是在说谎,也至少是真的仔仔细细的看过杨家守护的那份宝藏图。 她在沉默片刻钟后,这才抬眸看向师铭城,默认他所说的宝藏图一事为真。 也不免自心底轻感叹:怪不得前世寻找这宝藏的是,会顶着那么多的危险。 见鹿止溪询问完一些细节之后,还是默不作声。 师铭城也略微有几分焦急,“国师若是对我还无法信任,大可以再多问一些细节我是断然不会用假消息,来和国师做交易。” “我并非是不相信你说的事情。”鹿止溪思疑询问。 “只是的确有些想不明白,明明你能做的选择很多,比如七皇子就明显比我更合适。 甚至于可以用另外半张藏宝图,直接和皇帝做交易,让一国之君护着‘冥涯’,又为何辗转多次,偏偏找到我来做这场交易?” 就在鹿止溪等着师铭城回答的时候。 却是不想,一旁沉默半天的冥肆突然站起身来,对着鹿止溪单膝跪地,一手放在左心脏上。 面色极为深沉严肃,一字一顿道:“属下冥涯,愿呈国师大人为主,终身侍奉主子!” “等等!”鹿止溪头一次怀疑自己脑子的容量不够大,现在面对眼前单膝跪地的冥肆,只觉得一片混乱。 难以理解的微蹙眉头。 “若是当真做交易,这半张藏宝图已经是你们足够大的筹码,确实可以让我答应护下你们‘冥涯’。但你现在这样奉我为主,又是为了什么?” 冥肆眼底一片清澄,直直看向鹿止溪眼底。 “国师有所不知,实际上,属下和整个‘冥涯’的冥部,都是上一任国师的私有势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上一任国师?”对于冥涯口中的这位,鹿止溪的确不太了解。 始终乃是先皇时代之人,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没见过,也鲜少听闻过他的事迹,自然想不到,眼前的冥涯是他的人。 在一想到,前世冥涯也费尽心思打算带她出宫,对于这上一任的国师,鹿止溪就越发好奇了。 冥涯颌首。 “上一任国师出事前,把我们等人送了出来,并留下一段话……” 他说到这儿,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停顿一瞬才改口道:“不,说预言更合适。留下预言后,便吩咐我们,让我们培养人手等候新一任国师,也就是鹿国师你。” 这番话说完以后,鹿止溪微抿唇,眸子深处划过一抹了然。 在把该弄清楚的状况弄明白后,鹿止溪也没再继续多询问,而且答应了师铭城的交易。 并且为了达成协约,还同他签下协议书。 等到二人各自签下各自的名字,并且按下手印后。 鹿止溪看了眼协议上的条件。 “你们也莫要忘记,今日可是答应了我,之后再次出行,会同我们一起去青峦山寻宝藏,即便只是口头协约,也同样不容反悔。” “当然。”冥肆还没等师铭城回应,便先一步保证。 “如今我和整个冥部,都已经奉鹿国师你为主上,那当然会保护好你的安危,决不会让你深陷危险。” 师铭城看了冥肆一眼,旋即同样出声回答:“在下并非是出尔反尔之人,也会尽全力保护国师和七皇子的安危。” 得到再次的肯定之后,鹿止溪和唐司君这才出了书房。 在院子里面,正和大胡子男人大眼瞪小眼的几个手下,一看他们两个出来。 立即走上前去,“夫人,老爷!” “这两位早就已经知道我们一行人的真实身份,不必再刻意伪装。” 几个手下瞪大眼睛,扫了眼冥涯和师铭城。 不过他们能被唐司君挑选而来,也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很快便将视线收回来,“是,属下明白。” 唐司君抬手指了三个人,对他们吩咐着。 “你们三个回我们昨夜安营扎寨的地方,趁着天色尚早,把周莹莹他们一行人给接过来,免得时间久了,他们以为出事冒险行动。” “属下领命。”被点名的三个手下,立即往寨子外走出去。 看着他们离开,冥涯也吩咐了人跟在后面保护,以免可能会被其他两股势力给察觉,引起不必要麻烦。 师铭城则是给鹿止溪和唐司君安置下住处。 随着师铭城和冥肆离开,整个院子里面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鹿止溪看了眼他们离开的方向,轻眯双眸,颇有兴趣的说道:“刚刚冥肆离开前,告知给我的那段预言,听起来和我的契合度不是一般的高?” 同样听得前国师预言的唐司君,也是没有丝毫疑虑,附和的点着头。 “的确,他所说的那些,除了你以外,也不会再有第二人。” 虽这预言有点长,甚至有些话听起来玄乎其玄。 但总体说起来,毫无意外全都在指向鹿止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非此世中人 “若是这么说起来,我怎么总觉得好像漏掉了点什么?” 鹿止溪轻蹙眉头,双眸染上丝丝疑惑。 她在自言自语说完这话之后,便开始仔仔细细的回忆着上一世见到冥肆之后的细节。 可终归上一世她过的太凄惨,尤其是在深宫中的那段时间,完全就是非人般的生活,就算得了冥肆的相救,最终还是被掳回去了。 而且因为此事,唐铭将她给囚禁的更深,之后的具体情况,她都不清楚。 仅仅凭借着当时见面时的那点时间,她也实在想不起来,究竟忽略了些什么东西。 “啧。”只觉得脑袋空空的鹿止溪,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手指微微弯起,轻揉着额头,“早知道还能遇见,当时应该把一切细节都给问清楚才是。” 看她如今这副头疼不已的模样,唐司君走上前去,握住她揉着额头的手,随后将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主动伸手给她按摩着脑袋两侧,缓解她的头疼。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必多想,总归如今已经和你前世经历的完全不同,一切都有所改变。” 在唐司君的按摩下,鹿止溪本来还紧皱的眉宇,此刻也慢慢放松下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知道有很重要的细节被我忽略,哪能说不多想就不多想?” 可对于此事,唐司君却是比她想的开,出言安抚着。 “无论于之后如何,前世又如何,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件事情对你有利无害,与其是想那么多,不如坦然接受这份势力。” 听得这话,鹿止溪不由得轻声一笑。 抬手握住唐司君的手,睁眼抬头看向他,故意调侃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会借此机会,趁机把持朝政,甚至于利用冥涯和师铭城来扩大势力,直至推翻整个朝廷吗?” 但她这样的调侃,唐司君却摆明了根本没放在心上,轻摇头回答:“我相信止溪你不会乱来,更何况这么做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完全没必要稿费那么大的经历。” 他在说完这话后,微停顿一瞬,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 在这之余,主动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又委婉的提醒着。 “再者,止溪你也莫要忘记了,你只是暂时生活在此处,并非是此世中人,始终是要离开的。” 原本还面带浅浅笑容的鹿止溪,在听闻这话后,也不由得愣怔着沉默下来。 诚然如同唐司君所说的那样,她并不是这个世界里面的人。 甚至可以说她如果不是因为前世的错误,实际上和如今所认识的这些人,永远都不可能有半点的交集,所以她迟早都要走,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思及此处,鹿止溪也不由得轻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我想的太多了。” 在这瞬间中,她也不免在内心对自己暗暗提醒着。 “怎么突然露出这样的神色?”唐司君抬手轻抚了下她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怜惜。 “如果你对这个世界有感情了,那我们解决事情以后,可以多待几年再走。” “什么神色?”鹿止溪自然看不到自己刚刚露出怎样的表情,有些疑惑的轻挑了下眉头。 旋即抬手抓住唐司君作乱的手,微眯双眸,故意流露出些许凶狠之色提醒道:“无论如何,这可都不是你趁机吃我豆腐的原因。” 唐司君勾唇一笑,“那我不介意夫人来吃我的豆腐,这场夫妻梦,我还不太想破灭。” 看他顺着杆子往上怕,鹿止溪抬手伸出食指,把他凑过来的脑袋给抵住。 “等回去后,这场商队夫妇的戏码还得继续演下去,到时候你再把你的戏精演技给令出来表演吧。”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便传进来一阵轻微却又杂乱的动静。 鹿止溪和唐司君四目对视一眼。 二人极为默契的同时收起面上多余的表情,冷静的走出门口,只见正有人往这边过来。 “莹莹他们?”鹿止溪看了眼还有点距离的那群人,依稀分辨出来里面有他们商队人的衣裳,以及这个寨子里面人的特有衣衫。 她刚说出这话,就看到周莹莹和卞长生,从那群“冥涯”人群里走了出来。 眼睛微红,紧紧的握着拳头威胁,“你们要是再敢继续拦着本小姐,信不信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整个寨子都给砸了?!” 卞长生也知晓周莹莹是什么身份,便是围在她的身旁保护着她,以避免真的动起手脚。 看到这一切,鹿止溪也是有些意外。 她是让自己人去接的,应该也说明白了,这“冥涯”寨子里面的人,也算半个自己人,不用这样警惕才对。 在内心升起这丝丝疑虑后,鹿止溪也是加快步伐走过去,“莹莹,卞公子。” “姐姐!”一听到鹿止溪的声音,周莹莹立即扭头看过来。 确认鹿止溪平安无事后,拔腿就跑过去,将人给一把抱住。 “姐姐,还好你没事,我差点以为看不到你了。” 鹿止溪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在感受到怀中的周莹莹身体在轻轻发颤后,也不由得皱眉,但手下却是安抚性的轻拍了拍周莹莹的后背,给予丝丝温柔。 再回想起刚刚周莹莹扑过来的时候,眼眶微红的样子,也足以确定肯定是发生了大事,否则以周莹莹这样的性子,不可能被吓成这样。 满心疑惑的看向旁边的卞长生,“我们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卞长生走上前来,神色凝重的禀报。 “在国师和殿下离开后没多久,队伍就遭到了两波偷袭,而且间隔的时间很短,我们完全来不及反应。 好在众人都懂得拳脚功夫,没有人受重伤,只是我被队伍里的人给认出来了。” “偷袭?” 鹿止溪哪里会想到,在“冥涯”是半个伙伴的情况下,他们留下来的人,竟然还遭到偷袭,并且还是两波。 知道这事儿不简单,鹿止溪扫了眼不远处的“冥涯”的人手。 指着冥肆给安排的院子,“进来说话。” 旋即便领着周莹莹和卞长生进了院子。 确定外面的人听不到后,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迫不及待的追问着具体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叛徒 竟原来,他们这支分出来的队伍里面,藏了两个易容的死士。 而且他们这次潜伏进来的目标,既不是鹿止溪也不是唐司君,而是本该没什么存在感的周莹莹! “怎么可能?”鹿止溪知道他们的目标后,也是震惊不已。 就算周莹莹的确是右翼前锋统领的独女,但相较于国师的身份以及皇子的身份,明显还是不够看的。 并且她把周莹莹一起带过来的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保密的,除了她和唐司君以外,也就只有周莹莹以及其父亲知道。 直至最后出发的一刻,队伍里面的人才互相知晓,对方却可以先一步在队伍里面安排易容的死士。 一想到安插死士之人的耳目,已经深入到这种程度,差点就对周莹莹下了死手,鹿止溪难免也是有些后怕。 她看了眼旁边,情绪已经差不多稳定下来的周莹莹,越发纳闷。 “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我们出发和沿途,明明已经多次排查过,根本没发现到有人易容潜进来。” 卞长生摇了摇头,“在下也不知道,并且这两个人动手都过于突然,我为了保护周小姐的安慰,没有手下留情。” 即便他们对此都心存疑问,但如今这人都已经死了,想要探寻这死士从何处而来,也是无从得知了。 “这几个人既然已经动手,那保不准幕后主使在背后还有其他的安排,我们接下来的路途必须要更加小心才行。” 出了这回事儿以后,鹿止溪对这事儿始终是不放心,但又不能下蛊控制,考虑再三后,还是决定多做几个平安符来傍身,危难时刻能保一命。 便只能够耗费大量气运,手动制作出来几个平安符,随后分发给几个人,神色认真的提醒着。 “此事不容小觑,你们必须要以自己的性命安危为重。” 卞长生虽然知道鹿止溪乃是国师,但还真的没亲眼目睹过她的能力,看到手里面这个小小的平安符,有些好奇又有些质疑。 但并没有多说废话,只是老老实实接下来,垂首感谢,“多谢国师大人。” 鹿止溪转动双眸,突然询问道:“说起来,那死掉的两个人,有多少知道?” “应当是没几个人知道,当时我们还在林子里面等候国师你派人传话。 他们本是打算制造混乱,趁机杀死周小姐,但也因此在混乱中被斩杀,那时候附近只有我和周小姐。” 他把话给说到这儿,又下意识补充着。 “但只是我看见的范围内没人,不确定有没有藏身在附近周围看到了,而且以我的猜测,队伍里面可能还有和他们一样,隐藏在里面的家伙。” 虽卞长生补充的几句话,本该是让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对此越发看重担心才对。 却没想到,他们二人获知此事后,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来。 唐司君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鹿止溪,二人在对视的期间,皆是从对方眼底深处,看到了相似的意图。 原本他们还在考虑,到时候该怎么把冥肆和师铭城给不着痕迹的带进队伍里面。 现在突然死了两个卧底,这位置不就正正好的让出来了? 决定好这事儿后,他们二人便立即找来了冥肆和师铭城。 面带笑意的看着他们两个。 “到时候你们易容成这两个人的样子,跟随在队伍里面一起前往青峦山就行,本来这次队伍里面的人就并不是互相认识的,只要你们少说话,就不会暴露身份。” 冥肆看鹿止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已经找到了合适跟随的办法,也有些许意外。 但考虑到这办法的确不错,便率先点头答应下来,“好,既然国师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也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语罢,他似是在犹豫什么事儿,微张口却又闭上。 看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鹿止溪主动询问:“既然打算以后跟着我,那有话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扭扭捏捏半天。” 见此,冥肆也没再拖延,坦言回答。 “只单单是我和师铭城两人脱离中道门的话,的确好说。但要是带上‘冥涯’整个冥部一起,该怎么脱离中道门就还有待商榷了。” 这事儿鹿止溪之前还的确没想过,毕竟她也没料到冥肆和师铭城会是这个身份,甚至冥肆还要奉她为主。 不过此事她也很能离开,冥部里面也有不少人。 这左膀右臂的突然要被砍断,任谁都不会愿意,更何况整个中道门的势力,还极其的复杂。 一旁的师铭城,看向鹿止溪询问道:“敢问国师之前的神迹,是否能够再摆一个小型的?” “自然可以。”鹿止溪点完头后,也瞬间恍然大悟,“你是打算利用这场神迹,来名正言顺的让冥部退出中道门?” 师铭城浅浅一笑。 “不光光是冥部,而是整个‘冥涯’。既然我们二人都要走,那除了冥部之外的那部分,也不必继续被束缚在其中。 之后他们愿意离开中道门就离开,若是不愿意也可以重新投靠另外两股势力之中。” 看师铭城心下对于脱离中道门一事,已经有所决策,便没再多言,只是点头答应:“我会全力配合你,帮‘冥涯’脱离。” 得到鹿止溪肯定的回答后,师铭城也没耽搁,当日下午,便约谈了中道门的其他两大势力。 如同一开始所预料的那样,他一提及“冥涯”要就此退出中道门一事,立即就引起另外两股势力的首领反驳。 “师铭城,你他良的疯了是不是!”那五大三粗,看起来更像土匪的首领,嘴里叫嚣着脏话,猛地一拍桌子。 “咱们三派在这中道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们现在倒好,说走就走?” 在他旁边的那个,倒是看起来沉稳。 “你们该知道,这里被称之为三不管地带,那是他们惧怕我们三股势力,如今你私自退出中道门,又可知道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危险?” 师铭城并不曾直接回应他们的质问,只不动声色的对鹿止溪轻飘飘使了个眼神。 鹿止溪也回了个放心的眼神,随后便把安排好的神迹,展现在众人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冥部与龙影卫 虽这所谓的神迹,不过是个刀口舔血的迷信招数,但在这充斥着怪力乱神传说的世界下,却是足够震撼。 “你……” 那脾气暴躁的首领,眼睁睁看着鹿止溪展现神迹还可以毫发无损,也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便是那性情沉稳的首领,此刻也没多言半句。 师铭城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知道此事成了,他趁机走上前去,再次和那两个首领谈判。 本来这就是他的计划,也自然早就准备好之后的说辞。 在两个首领还有些愣怔的情况下,哄的他们一愣一愣的,废了番口舌后,终还是毫发无伤的脱离了中单门。 等到他们几人回了“冥涯”后,便被寨子里面的人给团团围住。 一群人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们,“首领,咱兄弟们之前只以为你这是开玩笑,怎么真说散就散了?” 冥肆和师铭城也知道,这事儿没办法解释,只会解释的越多越复杂。 “此事便如同之前所说,之后该如何抉择,你们只管随心。” 冥肆扫了他们一眼。 “我们也已经和另外两边的首领商量过,‘冥涯’解散的事情暂且会压下来,所以你们要是选择继续留在中道门,可以去他们那边,若是不想便随意。” “首领!”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喊着,明显不愿就这样离开。 冥肆对此也自是唏嘘不已,但如今意已决,除冥部之外全部遣散,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便只得让人去收集留下来人的名单,回头离开前把他们统一安排去别的势力里面。 也是因“冥涯”解散的消息,不便此时散播出去,从而也是同另外两股势力做了利益交换,暂且被瞒了下来。 看着他们已经重新收拾好的行礼,鹿止溪抬眸看向众人提醒。 “明日我们离开时,最妥当的办法,还是打着和‘冥涯’做了交易的幌子出去。” 对于此,师铭城也是点头首肯,“除此之外,我也会安排冥部的人,护送队伍一路出中州。” “那再好不过。”鹿止溪由衷的笑着回答。 “除了在场的几个人,我可以确定谁都没有易容,并且可以相信,其他人如今都没办法完全信任,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两张脸。” 几人就着之后去青峦山的事情,再度商量了一番。 次日一早,几人便正式从“冥涯”寨子出行。 而早已经易容的冥肆和师铭城,则是趁机混入鹿止溪的队伍之中。 这一路上倒是比较安稳,期间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也没有再出现新的易容死士。 一行人直到中州边境,这才和冥部就此分别,按照之前商量的那样,赶往去青峦山附近。 眼看着日阳当头,正是温度最高的时候。。 唐司君看了眼附近的林子,吩咐道:“停下来,在这林子里面休整一个半时辰,等温度下来后再继续赶路。” “是!”众人应下,旋即便纷纷前往去林子里面躲避燥热。 也是因这林子里面的树木十分茂密,进来后便感受到一股凉意。 不远处的冥肆,眼看着鹿止溪本想要喝水,但打开水袋才发现已经没水后,立马主动走上前来。 “国师大人,属下这水袋里面也没水了,我帮您去附近河里面,正好一起打点水。” 鹿止溪倒也没有拒绝,把自己的水袋给递过去。 冥肆刚离开没一会儿,一直在他附近的龙影卫,抬眸看了眼鹿止溪和唐司君的方向。 见他们正在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以后,便转头前往去刚刚冥肆离开的方向。 也是因这河流的确不远,龙影卫很快抵达河流边,一眼就看到正在上游处接水的冥肆。 龙影卫抬手摸向腰间的长剑,尚未拔出,便下意识又看了眼队伍所在的方向。 松手,自脚底下捡起一块石头,手腕压低,注入内力,对着冥肆的后脖颈便猛地甩出去! “咻……” 虽并非利器,但石头边缘浅薄,划破虚空的声音也明显,在距离至少还有几十步距离时,就被冥肆给察觉。 只见他往右一步,猛地转身,反手以水袋挡下带有锋利边缘的石子。 还不等他究探来者何人,便是见龙影卫赤手双拳,直接对着他猛地攻过来! “你做什么?!”因龙影卫身份特殊,冥肆也被鹿止溪给提醒过,自然知道他的身份。 更不能理解,这保护鹿止溪和唐司君的龙影卫,怎么会怀疑到他这“毫无作为”的人身上。 龙影卫也自然不会告知于冥肆,从其进来队伍后,那行走坐卧间的熟悉,全被他给看在眼中。 正是因为过于熟悉,才会让他决定冒险试探一手。 但龙影卫也明显没打算和他过深纠缠,在试探一番后,便骤然收手,眼底带着丝丝了然的盯着冥肆。 “你果然是那边的人。”龙影卫在低声说完这话后,便立即转身,意欲回宫像皇帝汇报此事。 冥肆刚准备上前,把这个对他有所怀疑的家伙留下来,便是听得鹿止溪一声喝令:“给我站住!” 冥肆眼睁睁看着龙影卫突然在树头上停住,瞪大眼睛,对此惊讶万分。 “回来。”鹿止溪再度命令一声,旋即便扭头看向冥肆,神情冷漠,“你也给我过来。” 在这份惊讶下,冥肆老老实实跟在鹿止溪身后,来到林子另外一个空旷点的地方。 随着龙影卫在吩咐下离开,此处只剩下鹿止溪和唐司君以及冥肆三人。 鹿止溪和唐司君盯着他,对他进行三堂会审。 “事已至此,你若是还打算隐瞒的话,那我也不可能留下你。” 实际上,二人早就知道了冥肆有所隐瞒,只是一直没有说。 现在事情突发,他们也不打算再装傻充愣。 而面对着鹿止溪下的通牒,冥肆为了留下来也只能全盘托出,“我……我说。” 竟原来,冥部的前身其实和龙影卫一样,同属皇家暗卫,只不过他们真正效力的是真正的国师,而非皇帝。 而他们效忠的国师,早在第三代的时候就已经被清缴断档,之后的国师,不过是皇家想要削弱国师影响力,故意找来的骗子。 统称为只知道装神弄鬼的神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京中有死士 “还有这回事儿?”听完冥肆的话,鹿止溪眸子里充斥着明显的疑惑。 她虽说是国师,但对于这事儿还真的是不清楚。 倒是冥肆对此十分了然。 “国师大人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此事有皇家在压制,外人当然不知道,而国师又是有着真本事,那些难堪的过往,无论是皇室还是皇帝都不可能告诉你。” 闻言,鹿止溪也是觉得很有道理,若有所思的考虑着。 “也就是说,除了培养你的那位国师之外,其他的都是绣花枕头,空有一身耍嘴皮子的本事?” “确实如此。”冥肆笃定点头。 即便鹿止溪不了解这些事儿,但她考虑到上一任国师留下的神秘预言,以及前世所发生的种种,倒更相信冥肆现在说的这些。 “好。”鹿止溪轻颌首,目光紧盯着冥肆。 “除此之外,你和师铭城究竟还有没有隐瞒我们的事情?既然你们选择同我合作,那也不该像今天一样,隐瞒的这么深。” 在她的追问下,面前原本还面色沉重的冥肆,不由得一怔,没有立即回答。 他这样的举动,也是让鹿止溪心底再次起疑。 刚要继续追问,就听到冥肆棱模两可的回答着。 “我可以在此向国师大人发誓,绝不会有半点害你们的心思,倘若我他日有违誓约,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鹿止溪也相信他们不会害自己,至少在目前的利益交换下不会。 但这话也明显就是在拐弯抹角的告诉她,冥肆就是还隐瞒了事儿,只不过现在她还不知道也没深问,而他出于某些原因也不能说。 再结合前世的那些“未解之谜”,鹿止溪虽知晓冥肆和师铭城肯定还有所隐瞒,但也深知有些事儿没必要深探究的道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总归等到了那一天,那一步,他们二人觉得时机合适,也就会坦白。 从而她也没再继续逼问。 只是看了一眼身侧的唐司君。 “看来咱们接下来的一路上都得小心一点,除了死士以外,说不准队伍里面,还有其他皇室人安插进来的暗探。” 还不等唐司君回应,便听得面前的冥肆,抢先一步出言保证道:“国师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护你周全!” 唐司君咬了咬牙,头一次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当时就不该把冥肆这家伙给带上。 但他也不会当着冥肆的面,像之前那样表露出吃醋的情绪,只是神色冷漠的提醒着。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属下,只要听从我的命令就行。” 随之又垂眸看了眼,他手中那个被锋利石子划破的水袋。 “没必要献这种殷勤,倘若被隐藏在队伍里的探子给察觉,你们的身份只会被瞬间揭穿,影响计划。” 冥肆下意识打算出言反驳,但话刚涌上喉头,又被他给咽了下去,明白唐司君的话没问题。 有些丧气的回答道:“我明白,后面我会注意一言一行。” 三人随后便回了队伍。 鹿止溪又去看了趟龙影卫,确定控制符已经将他给控制住后。 这才暗中对冥肆叮嘱道:“之后一路你就跟在他身边,万一他有恢复意识的迹象,立马过来告诉我。” “国师放心,我会看守好这人。” 随着插曲落幕,一行人重新上路出发。 约莫两刻钟后,唐司君突然离开队伍,又在短短半盏茶的功夫里出现。 看到他重新出现,鹿止溪想都没想询问:“京中传消息过来了?” 唐司君颌首,旋即压低声音回应。 “和你之前猜测的差不多,确实有人对巫泰起了心思,企图控制他将人给带走。好在柳青黛已经将此事解决。” 语罢,便是见唐司君把手中的纸条给展开。 “但这来信上,有提过关于动手之人的特征,看起来和卞长生说的死士很是相似。” 听得这话,鹿止溪也顿时皱起眉头。 她抬手把那张纸条给拿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上面所详述的特征。 “的确和那几个死士有着同样的特性,看来这幕后主使比我们所想的还不简单,竟然连巫泰都知道,也不知这次之后,柳青黛会不会被察觉。” 只是他们如今还要去青峦山,没办法亲自去探究幕后主使究竟是什么来头。 只能看一步走一步,尽快借着对方安插进来的人,顺藤摸瓜找到此人。 鹿止溪转手把信纸,给撕碎成无法拼接的程度,随后出声叮嘱。 “你待会儿给柳青黛回信的时候,提醒她一下,在保住巫泰的前提下,也要多加注意丽莞郡主的动静,这两人都很重要。” “放心。”唐司君轻点头,“此事我也已经想到过,既然已经有人动巫泰动手,那丽莞郡主也肯定是对方的目标。” 随着他答应下来,很快在鹿止溪的掩护下,再次消失于队伍里。 三日后。 众人也终于到达边境。 看着边境城门,鹿止溪和唐司君并没有选择离开进去。 这青峦山距离此处足足三十里远,倘若他们就这样大批人进入,绝对会引起他国的注意。 再者隐蔽用的符文实在太过稀少,在当下用掉未免太过愚蠢。 且就算他们这次的行动,在本国宫中不算什么秘密,但其他两个国却是没那么轻易就知晓的,至少目前算得上安全。 从而为了避免被发觉的可能性,自然还是人越少越不容易引起大动静。 鹿止溪看了眼身后那大批队伍,同身侧的唐司君商量着,“我觉得还是分开行动更好,以小支队伍出行才不会容易引起怀疑。” 对于此,唐司君也是极为认可,“现在看来,只有这个办法最妥当,也最合适。” 见唐司君也这么认为,鹿止溪再次补充着。 “分开行动之前,还是先和其他队伍汇合,然后再重新打散,只是在这之前,还需要收集一些情报才行。” 默默无言的师铭城,听得她的话,主动走上前来提议道:“如果国师想要收集情报,那边境处就是最好的地方。” 他这提议,也让鹿止溪眼前一亮,“此话怎讲?” “这边境处有个出名的黑市,二位可以借用商人的身份进去买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侥幸逃脱的疯子 对于边境处的黑市,鹿止溪和唐司君还真的不知道。 “看来这黑市很是不简单。”鹿止溪对此也的确颇有兴趣,“你且同我说说黑市的规矩。” 虽她并不知道这个边境黑市,却深知一个地方一个规矩,更别说是这种隐藏在地面之下的地方。 既然有意要去收集消息,那总归不能因为不懂规矩,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黑市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师铭城微考虑片刻钟,随后便将他所知晓的事情,给全盘告知于他们二人。 听完师铭城的提醒,鹿止溪对这黑市也差不多有所了解。 “也就是说,正因为附近常有商队来做生意,去黑市卖些货的也不少,只要咱们以这身份过去,把要打探的消息分散开去问,就不会引起人注意了可是?” 师铭城肯定点头,“没错,虽大部分是熟面孔,但时不时进入新面孔也是常有的事,没人会在这里面没事儿找事。” 语罢,他又似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般,再次出言提醒。 “不过二位也要注意点身着黑红相间衣衫的人,他们是黑市的自卫队,若是得罪了他们,事情就会麻烦了。” 确定情况后,鹿止溪也没再多废话,当即便采纳了师铭城的建议。 “好,既然这黑市没太多见不得人的规矩,那就好办多了。” 在旁边,始终没怎么说话的唐司君,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师铭城的身上。 眼看着鹿止溪决定去一趟黑市。 他则是走上前来,故作无意询问。 “虽没什么规矩,但我们人生地不熟,进去也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乱转,难免会引起怀疑,不如你给我们画张简单点的图纸?” 也是因他这话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且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冷静的很,师铭城也没有心生怀疑,便点头答应下来。 “好,那我给二位画个大概的地图。”师铭城随后便用炭笔,在纸上给他们画了简易地图。 看他在一旁画地图,鹿止溪凑近到唐司君身边,低声询问:“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让他画张,对我们而言,根本没用的地图?” 唐司君冲她浅笑,“我本意也只是试探一番,看来他对这黑市的确很了解,连地图都能画的出来。” 看他这副狡黠样,鹿止溪难得有些摸不透。 二人说着悄悄话的期间,那边师铭城也已经把简易的黑市地图画完。 “七皇子,你们只要不去小道,到时候按照这地图走就不会迷路。” 唐司君本意并不在地图上,便是在接过来看了一遍后,试探询问:“看来师先生对这边境处的黑市,很是了解?” 此话一出,让师铭城不由得眉心一跳。 他眼眸轻颤,搪塞道:“七皇子说笑了,这黑市的地图只要去过的人,基本都能画出来,毕竟也不复杂。” 旋即他便是在二人意外的目光下,把地图给拿了回去,“在下觉得地图不够细致,还是我和冥肆,随几位一起去更合适。” 鹿止溪愣了一瞬,倒也没拒绝,带上周莹莹一起前往黑市。 打着寻找货物买家的名义,在里面四处收集情报。 很快他们便得知了个颇为重要的消息。 听着隔壁桌人说的事儿,鹿止溪心下觉得好奇,又有些好笑。 “看来这青峦山的确复杂,不仅有诡异乱像出现,甚至还有传言,此处出现了恶鬼占领?” 虽鹿止溪这话说的声音很小,但隔壁桌的耳朵却是格外的灵光。 立马就转头看了过来,一幅语重心长之色的盯着他们几个。 “我说你们几个还真别不信,这青峦山自从出现恶鬼霸占后,那无论是谁,可都是有去无回的命!” 即便鹿止溪并不信有什劳子的恶鬼,但有人愿意主动告知他们消息,何乐而不为? 便一改面上笑意,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真这么恐怖?” 隔壁桌看鹿止溪面露害怕,这才摇头晃脑的回答。 “虽然可怕是可怕,但只要你不去也没什么怕的。而且说到底,这其实也有一人从中侥幸逃脱,只是回来后就彻底疯了,当真是可惜了,这也都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这番言语,也让几人倏然沉默,面面相觑,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隔壁桌的看他们不说话,很快注意力又被其他人给吸引过去。 鹿止溪微蹙眉,用着比刚刚还低的声音说着。 “与其说是被恶鬼霸占,更像是有人在背地里故意搞事情,看来想要弄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儿,咱们还是得去看看那个疯子才行。” 面前的唐司君和周莹莹,也是点头默认。 鹿止溪旋即走过去,故意好奇的询问:“我请阁下喝茶,来换个疯子如今所在地,如何?” “哟,看来你们对此事好奇的很啊?”隔壁桌的也没拒绝,乐滋滋的就答应下来。 打听到疯子所在之处后,几人立即前往寻找。 刚来到这山长街上,就看到几个男人对着个形似乞丐,脏兮兮的人拳打脚踢。 口中更是不断斥骂:“你这脏东西当初就该死在山里面,现在跑出来为非作歹,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鹿止溪几人见状,也不得不管,上前阻拦下对方的拳头。 “阁下就算火气无处发泄,也没必要对着一个疯子这样拳打脚踢。” 那人直接把鹿止溪手给甩开,矛头也顿时引到她的身上。 “老子想教训谁就教训谁,还要你他良的指手画脚?!” 躺在地上的疯子,看没人打他,小心翼翼的抬头。 入眼便看到鹿止溪和师铭城。 “啊——” 疯子突然尖叫,让起了争执的两边也停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疯子一跃而起,行为癫狂的指着他们二人,不断大声喊叫:“魔鬼!你们是魔鬼!别过来,别过来!” “喂。”鹿止溪刚要走过去, 就见疯子突然跳开,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对着身边人一通乱砸,“滚开!别过来!全是魔鬼,你们全是魔鬼!” 鹿止溪对身边几人示意。 唐司君和冥肆、卞长生三人,同时上前出手,当即就把疯子给制服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疯子 也是因这鹿止溪之前就已经打听到,这疯子住的地方就在这不远处。 在把人给制服后,便直接将人给抬回他的居所。 疯子住的地方倒是不错,还有和独立的小院子,墙上面乱涂乱画了一点看不懂的东西。 鹿止溪没有多想,“院子的墙不高,他应该会武功,随时可能爬出去,还是带回房间安全点。” 几人抬着还在不断挣扎的疯子,推开门。 可推开门的瞬间,在场的几人都骤然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 外面墙上没人在意的乱涂乱画,充斥在整个屋子里面,墙壁上、地面上、甚至连家具都没有放过! 倘若不是因为房梁屋顶太高,鹿止溪丝毫不怀疑那上面也会画满。 但也因为屋子里面充斥的太过密集,不像院子墙上那样零零散散分布。 她在沉默着看了片刻钟后,也能分辨的出来这是正常的字,只是过于古怪,加上扭曲不成章法,完全串不上。 “这几个应该是……青峦山?”鹿止溪盯着脚下的那几个,随后又往后退了一步,试图解密这些古怪话语。 但没等他们多分辨出来几个字,院子门就突然被自外向里给踹开! “砰——” “抓住他们,带走!” 身着黑红相见衣衫的男人一声令下,立马自身后冒出一大批相同服饰的人,将整个院子给围住,把几人强硬抓住。 “你们给我放手!”周莹莹当即反抗。 反倒是另外几个完全有能力反打的鹿止溪等人,因不明所以,下意识选择顺从。 看周莹莹反抗,轻咳一声,以眼神示意。 始终周莹莹是在鹿止溪身边待了一段时日,也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便装作对抗不过,同样被控制住。 几人被蒙上眼睛,一路又是做马车又是走路,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来。 在极为寂静的氛围下,突然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把他们眼罩给摘下来。既然要死,也该看清楚,是谁让他们丢的性命。” 命令一出,鹿止溪便感受到眼睛上的束缚被解开,得以重见天日。 鹿止溪眨了几次眼,重新适应环境,看向面前的男人。 金发碧眼? 鹿止溪也没料想过,在这里竟然能看到个异国人。 但这念头一出,又被否决,这金发男人中原话太过流利没有口音,并且除了金发碧眼以外,这五官和脸型,反而具有中原人的柔和,没那么硬朗。 与其说是异国人,更像是混血男子。 就在她心下刚确定,便听得混血男子盯着她询问:“看够了?” 但他也根本不给鹿止溪几人任何开口的机会,果断命令,“处理掉,不留活口!” “是,首领!”黑市自卫队立即走上来一群人,左右控制,意欲带出去解决掉他们。 鹿止溪同唐司君对视一眼,默契从对方眼底看出相同的想法,此人就是黑市首领。 更是怀疑他收买了边境将领,否则如何能在边境处建立黑市,甚至可以对来往商人说杀就杀? 心下顿时一片冷然。 性命攸关下,也不再隐藏,猛地出手三两下就将不设防的自卫队给击倒。 冥肆和师铭城挡住自卫队,给唐司君制造机会,他趁势抽出一把自卫队的长剑,直冲首领而去! 首领立即抬手拔剑,只可惜他太相信在自己地盘不会有人闹事,这长剑也不在手头边。 等他刚拔出一掌距离,唐司君的长剑就已经横在首领的喉结处。 挟持此人警告:“都给我住手,否则这把剑会瞬间取他项上人头!” 自卫队看着首领被劫持,也纷纷停手,不敢再动弹。 倒是首领嚣张的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倒要看看,杀了我你们怎么出去,大不了就同归于尽,你们一群人的命给我陪葬!” 唐司君冷眸,手下加重力气,首领顿时感受到疼痛,有液体从脖子处一路往下滑落。 “杀啊!你们现在不动手,很快我的人就要来了,看你们怎么走!” 鹿止溪眼睁睁看着对方叫嚣不已,说着这种嚣张又愚蠢的话,心下满是讽刺。 冷笑一声,直接出言挑衅,“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搬来哪门神仙救兵,正好认识认识!” 她也隐隐察觉,这救兵可能就是刚刚怀疑的,被收买的边境将领。 原先还根本不怕的首领,此刻脑子却转的飞快,突觉眼前这几个人,可能身份不简单。 心底更是有些忐忑,直觉可能他做错事,说错了话。 但现在局势无法逆转,且多年来都是顺风顺水的。 终究还是侥幸心理占了上风,压过这份忐忑不安,没有阻止手下人去找帮手。 双边势力就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下,互相僵持着。 首领虽说嚣张至极,但在唐司君的长剑下也没敢乱动,多少有些怕这长剑会再深几分。 自卫队前去求助的“大人物”,的确没有让首领失望。 不过就是两刻钟不到的功夫,便带着一阵仗穿着盔甲的士兵前来。 而在前面腰配将军剑,身着银色盔甲的男人,赫然就是边境守军将领——钱通! 看到来人,鹿止溪和唐司君不约而同冷嗤一声。 果然如此。 但明显这钱通,没有认出来一行人的身份。 其因为长年驻守边境鲜少回宫,而鹿止溪身为国师也很少自朝堂上露面,二人根本没正式见过面。 至于身为七皇子的唐司君,则是因他此刻在黑市首领身后,遮挡住半张脸,看的没那么清楚。 加上对他们这群“平民”极为不屑,根本没心思去仔细打量他们的长相。 只是和首领如出一辙的叫嚣着威胁道:“赶紧给本将军放人,或许还能留你们一命,否则休想看到明日的太阳!” “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便是周莹莹听到这话也只觉得愚蠢的要命,不禁吐槽道:“官匪勾结,看不到明天太阳的人我看是你。” 唐司君也是被这蠢话给气笑。 “钱将军还真是好大的架子,你好好看看,本皇子究竟是谁!今日这场官匪勾结的大戏,还真是精彩的很。” 一句本皇子,让钱通瞳孔皱缩,更是因为唐司君自曝身份,而吓出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血洗皇族之人 “你是……”钱通往前走上两步,透过所有人的遮挡,也终于看清楚了唐司君那张似曾相识的脸! 周莹莹看他突然面露几分震惊与害怕,再回想起他们刚刚那番待遇,故意开口刺激他。 “这位就是当今如日中天的七皇子,你竟然敢对七皇子殿下这样出言威胁,还真胆大包天,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 就算钱通多年一直驻守边疆,但他也是一直在打探朝堂上的事情,随时注意大风向。 当然知道七皇子唐司君,如今自一众皇子里脱颖而出,并且还深受皇帝的重视。 把曾经风头无限的六皇子唐铭,都给压了下去。 而就是这样的七皇子,这黑市首领不仅差点动手杀了他们,还找来他这个“盟友”。 最要命的是,他来了以后,竟然说了那种蠢话! 一想到这儿,钱通心底更是因此忐忑不安,额头直冒冷汗,实在是害怕的紧。 “末将,参见七皇子殿下。”钱通反应也算得上迅速,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出来的话没办法收回,只能够想办法挽回。 便是趁着唐司君未直接问罪之前,先一步笑着解释。 “殿下,我想此事中间有点误会。这虽说是黑市,但是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今日也是听闻有人企图杀人,所以这才匆匆过来解决事端,毕竟末将也是管辖边境的将军。” 只可惜他这话说的实在不够高明。 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为自己开脱罢了。 从而唐司君听得这话,心底也只觉得一阵好笑,更不可能轻易相信。 眼底的凛冽自始至终都不曾落下过,犹如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钱通眼看着自己口干舌燥的说了半天,唐司君还是不为所动。 再扫了一眼面前的人,也都是和唐司君的表情差不多,只觉得头疼不已。 在这迫不得已的状况下,他只能够陪着笑脸,随后再次往唐司君那边凑了凑。 “七殿下,这黑市里面往来的各路人也很多,所以买卖的东西也有不少珍贵的物件,其中想必也有殿下心仪的。” 此刻的钱通,眼里有着丝丝的势在必得。 也是因他心知肚明,就算唐司君贵为皇子,但如今皇帝身体健壮,根本不是即将退位的时候。 那就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个皇子,在得到偏爱的同时,还可以权财双得。 而想要上位,除了权势,也必须要金银珠宝来支撑,恰恰这黑市就是一个最大的钱财聚拢地。 只要他能够贿赂唐司君,那除了在解决此事以外,同时我能够得到一座更大的靠山,稳固他的地位。 只可惜,钱通这如意算盘从最开始就打错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唐司君冷嗤一声,出言讽刺,“边境有你这种官匪勾结,见钱眼开的官,时至今日未乱,还是一件幸事!” 此话一出,也顿时让钱通意识到,他再次打错了算盘。 用钱财贿赂这招,对唐司君根本没用! 后背的冷汗滑落,低垂着头,紧张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七皇子殿下,末将……”疯狂的转动的眼珠子,想可以保下自己的法子。 和黑市首领联盟勾结,收取大量贿赂的金钱,差点杀了当朝皇子。 一旦唐司君上报给皇帝,无论是那一件事,都能要了他的脑袋! 上报? 钱通突然从紧张下回过神来,虽唐司君一直冷脸,但并不曾说过要上报给皇帝。 顿时让他涌上丝丝希望,重新抬头看向唐司君。 “末将已经知错,也愿意认罪伏法,只要殿下能饶恕我这一回,无论何事都愿意做!” 唐司君眼底划过一抹得逞之色。 他想要的结果,不过如此。 不仅能让钱通心甘情愿的主动投靠他,甚至还因为自己能够接纳而欣喜若狂。 “此番前来之前,我也并非没有听闻过,虽你私下和此人有勾结,但背叛朝堂的事的确没做过,也并非不能网开一面。” 果不其然,钱通一听这话,顿时流露出欣喜之色来。 “多谢殿下能网开一面!末将愿意归顺于殿下!” 唐司君借着这个机会,同他交待了些事情,随后便把人给打发走。 眼看着人离开时,还不断的感激着唐司君,而唐司君则是一脸淡然的样子,让鹿止溪觉得有些好笑。 鹿止溪看着钱通离开的背影,故意调侃道:“七殿下这招还真是高,不仅收下这么个有权有财的将军,还拿捏住他的把柄让他绝对不敢动歪心思,甚至对你千恩万谢的。” 唐司君则是同样笑着回答。 “既然已经决定要建立青峦山的势力,那边境有能用的人自然最好,再者钱通这人,原本就是我的目标,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在他们说着悄悄话的期间。 被留在原地的混血男子,也已经顺清楚所有关系和当下情况。 一看自己的靠山倒戈,他也很识时务,当机立断便投诚。 在二人说完话,转头的期间。 迅速走上前去,向他们二人表达自己投诚的诚意。 “等等。”鹿止溪听得他自报家门后,也有些意外,“你是说,你的名字叫赫连决?” “没错。”赫连决看鹿止溪意外他的名字,有些好奇反问,“难道阁下认识我?” 鹿止溪再次打量他一眼,认识倒不算认识,但的确在前世听闻过此人的事迹。 按照前世的走向,五年后邻国会掀起内战,而赫连决凭借着一人之力,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面,便血洗邻国。 将邻国所有的皇族,都就地斩杀,自立为王。 而赫连决能顺利坐上皇位,除了手段狠戾兵马、金银珠宝充足以外,更是因为他也有着皇族的血脉,乃是流落在民间的皇子。 如今靠着钱通在黑市韬光养晦,培养自己的势力,并且是个识时务之人,知道谁腿粗就投靠谁,给自己拉拢势力。 的确是个能成大事的家伙。 回忆完这些事情之后,鹿止溪也确实对他有了兴趣,决定同赫连决这人好好的谈谈,顺势做一笔投资。 毕竟未来,唐司君亦或者是唐千逸,肯定会坐上那个位置,也该早点开始部署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事成后联姻 再者,对于那个还没有调查清楚的疯子,鹿止溪也很有兴趣。 从而基于这两者以上,无论那种,总之和赫连决谈交易都不会吃亏。 思及至此,鹿止溪唇角处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笑容。 唯独只有赫连决,看自己询问了半天,却根本没有得到回答,而且鹿止溪看向他的眼神还变得有些奇怪,像是猫抓到了老鼠一般后。 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咳……阁下,为何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鹿止溪并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去,低声提出自己的意图。 “赫连首领待会儿有没有空闲功夫,关于你投诚的事情,我有意和你好好谈谈。” 赫连决虽尚且还不知道鹿止溪是什么身份,但看她能在唐司君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并且和其说话的时候,也根本没有半分毕恭毕敬的样子,也能猜的出来她身份不简单。 看她有意拉拢自己过去,也当然不愿意放弃这种大好机会。 但同时,也并不想放弃唐司君这贵为七皇子的靠山。 从而此刻听得这话,下意识看了眼唐司君,旋即反问。 “我毕竟和钱将军也是一起的,这钱将军投靠了七皇子殿下,我却和阁下合作,是不是不太合适?” 默不作声的唐司君,主动走上前来,“鹿国师同我乃是一体,她便是我,有何不合适的?” 国师? 赫连决自是没想到鹿止溪竟然是国师,震惊一瞬后,也立即反应过来。 笑着回答道:“既然是国师有意,那我也自然不会拒绝,随时有空。” 唐司君忽略他,看向鹿止溪,“我和你一起去。” 鹿止溪却摇头拒绝。 “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和他谈就行,你抽功夫再敲打一下钱通,让他做了决定后,就别在想其他不该想的。” 见此,唐司君也没再多言,尊重鹿止溪的选择。 赫连决也的确想要知道,鹿止溪究竟私底下要和他谈什么,毕竟连钱通官匪勾结一事都能当众人面说了。 便主动邀请,“我的私人院子很隐蔽,也绝不会隔墙有耳,国师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去我的私院。” 鹿止溪自是不会拒绝,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私院。 看着私院那小桥流水的清净环境,鹿止溪轻笑一声,“没想到赫连皇子,私底下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 本还打算询问的赫连决,被她点明真实身份,倏然瞪大眼睛,也终于明白她为何要私下找自己谈事。 “赫连皇子不必追问我如何得知你的身份。” 鹿止溪目光直直落在赫连决的双眸上,单刀直入,“你只要只要,我不仅知道,还可以帮你夺下皇位就行。” 赫连决此刻也已经回过神来,“国师主动帮我的条件又是什么?” 看他这么上道,鹿止溪也是面露几分欣赏之色,“等你上位后,要和我们签署二十年的和平协议。” 这提议,的确让赫连决有所心动。 但他更深知肚明,能知道他身份,并且知道他韬光养晦目的的人,绝不很简单,同其合作或许是个更大的陷阱。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含警惕之色的盯着鹿止溪,“国师为何挑选我?” 然而他这样的疑问和警惕,鹿止溪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直接以言语回应。 而是说了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要是记得没错,那个身强体健,有你二倍壮的男人,是你的得力助手,并且深受你的信任可是?” 虽赫连决不知她如何得知,但鹿止溪连他的秘密身份都知道,此事反而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起来,索性点头。 鹿止溪右手轻掐诀,旋即便用着不大不小的说话声,命令道:“过来。” 赫连决突然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心下更是疑惑不已,想不通鹿止溪这究竟是在干什么的时候。 眼睁睁看着他的心腹,从私院门口处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此刻的赫连决,明显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心腹,已经被鹿止溪用控制符给控制住。 鹿止溪轻然一笑,“他现在是我的人,只会听从我的话,你无论问什么他都不会回答。” “什么意思?”赫连决不知道鹿止溪有符文的能力,更是不相信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收买自己的心腹。 只可惜,鹿止溪并不打算多解释,只是淡淡回了句:“你试试就知道。” 赫连决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都没得到结果。 鹿止溪挥挥手,让心腹离开私院。 “这就是我的能力,赫连皇子觉得跟我合作,究竟是可能性更大,还是即将踏入陷阱?” 亲眼目睹鹿止溪的能力后,赫连决既惊讶又佩服,也对她放下心防。 知道倘若鹿止溪要害他,刚刚那本事就能把他手下所有的势力拿去,没必要费尽心思如此。 便是在洽谈一番后,就此同意了鹿止溪的合作。 鹿止溪自心中叫出毛球,“毛球,给我预支个‘誓言符’。” 毛球扣除三张同等级符文,兑换出一张誓言符。 鹿止溪以此符文,同赫连决立下盟誓。 “赫连皇子,我也必须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到时候反悔,会被誓约反噬,不仅会失去所得,而且会痛不欲生过后半辈子。” 赫连决没有露出半点犹豫或惶恐,而是加了个要求,“除此之外,我希望事成之后联姻。” 虽这要求让鹿止溪有些意外,但考虑一瞬后,心下也已有算盘,颌首答应。 立下盟誓后。 鹿止溪再次询问道:“今日我来黑市遇到的那个疯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听鹿止溪询问疯子,赫连决当即流露出极为厌恶的情绪来。 “这人原本是这边境一个走‘黑路’的,经常踩线黑市规矩,本就打算将此人给解决了。没想到他作死去触碰青峦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疯的确是真的疯了,但同时他吸引来的人,却都是居心不良的家伙,甚至于几次差点导致黑市崩盘,影响了我的计划。” 随着赫连决说完这些,鹿止溪也差不多能理解,为何赫连决会那样对待他们。 而赫连决也突然回想起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同的毒物 便立即对鹿止溪解释着。 “正因为此人引来的人极为麻烦,所以当我得知情况后,才对国师几位行为不善,还望国师几人莫要介怀。” 正是因鹿止溪能够理解,所以并没有抓着这件事情不放。 思忖片刻钟后,主动讨要。 “既然此人对你百害而无一利,那不如把这人交给我来处置,正好他对我颇有用处。” 本身赫连决就巴不得能把这个疯子给踢出黑市,免得整日给他引来这么多的麻烦。 现在一听鹿止溪主动讨要,不仅能解决麻烦,还能卖鹿止溪一个人情,自然不会拒绝,“国师想要这人,那就交给你处置。” 旋即二人便出了私院。 赫连决立马找来人吩咐:“你们两个带着贵客去找那个疯子,把这人给我看管住了莫要让他伤了贵客。” “是,首领!”虽这两个从外面回来的手下人,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上一息还是要杀的人,下一秒就成了贵客,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 带着鹿止溪一路回了疯子的住处,此刻他尚且还在门口。 但这疯子如同之前看到的那般,一见到鹿止溪反应就极其的强烈,再次疯狂挥动着双臂,不断攻击尖叫。 “魔鬼!魔鬼滚开!别靠近我,别想害我!” 看着这样癫狂的疯子,鹿止溪蹙起眉头,对着身旁的两个守卫军吩咐着。 “你们给我抓住他,要是过于强烈直接把人给敲晕也行,但别动死手。” 随后便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身影给遮掩起来,免得疯子一见她就发疯。 两个守卫军立即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强硬拉住疯子挥舞的双臂。 许是因为没有再看到鹿止溪,疯子挣扎的举动也弱了一点。 很快就被守卫军给压制住,直接用绳子捆住,确定不会挣脱开绳子之后,这才说道:“大人,人已经捆起来了,您过来查看吧。” 鹿止溪从树后面走出来,不过才刚刚接近疯子,便是见他再次强烈的挣扎起来,口中尖叫声也越发尖锐,刺的人耳朵生疼。 可即便如此,鹿止溪也并没有打算停止,在守卫军的压制下,强行查看疯子的情况。 随着鹿止溪的肌肤接触,这疯子也快要把嗓子都给喊破,声音甚至于整条街都能听得到。 时不时就有人透过门的缝隙,想要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守卫军也是有些受不了,手下抓着疯子,头却是撇开的,“大人,要不然我还是把这家伙的嘴给堵上?” 正所谓望闻问切。 这问都已经没办法问了,鹿止溪自然要每个检查的地方都不能落下。 “你们听不得,就堵上耳朵。” 守卫军对视一眼,也不敢多说,只能强忍着尖叫声和挣扎,继续压着疯子。 鹿止溪翻看眼皮、看舌头颜色、把脉、查探身体的跳动,一点没有落下。 等到查看完以后,本就微蹙起的眉头,此刻更是紧紧的拧在一起,形成一个川字。 “致幻的药物?”鹿止溪用针,在疯子的胳膊上提出一管血。 以免这种特殊的致幻药物残留,可能会在之后的新陈代谢之下,被疯子的身体给慢慢的代谢掉,那她就无从追查了。 两个守卫军,当然看不懂鹿止溪这是什么操作,只看的目瞪口呆。 鹿止溪确定这疯子体内的东西后,也顿时怀疑起来,若有所思的低声自言自语道:“看来这青峦山的情况和之前所预想的截然不同。” 她站起身来,把血液给收起来。 随之对那两个守卫军吩咐道:“这疯子先这样放着,你们去通知和我一起来的七皇子,让他尽快过来,说有重要发现。” “七皇子?”这两个守卫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对此还一头雾水。 不过也算得上机灵,知道这次和鹿止溪一起过来的就那几个人,并且她都直接提身份了,那想要确定身份也很简单。 没敢多问,立即就出了疯子的院子,匆匆回去找唐司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疯子挣扎用力,现在就算没有守卫军压着,也不怎么动弹了,只是气喘吁吁的蜷缩在地面上。 那边得到消息的唐司君,也很快来了院子。 听完鹿止溪的诉说后,面色也颇为难看。 “看来这青峦山的确不能轻易去探,得另外派人先去探探路才行。至于这特殊的致幻药物,止溪你可能尽快做出来解药,或者是能够和它抵抗的药物?” 鹿止溪对此也没有绝对把握,毕竟想要制造解药,也必须得知道致幻药物的成分,才能一一对应。 与此同时,另一边同样得知此事的钱通,匆匆赶回黑市。 看二人已经做下决定,立即出言阻止。 “殿下,这青峦山真不能随意便去啊!这是去一个死一个,去一双,就得一死一疯!” 这话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也并非是第一次听。 但钱通这副极力劝阻的模样,也明显很不对劲。 鹿止溪不动声色的轻眯双眸,语气冷漠质问,“青峦山的事情,你究竟还隐瞒了多少?” 钱通哑口无言。 也是因他眼看着瞒不住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告知于二人。 “不瞒二位,其实我早就有派人去探,只是回来的人寥寥无几,活着的人,症状比那疯子严重的多,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位去送死啊!” 鹿止溪和唐司君,闻言也是面面相觑,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还有这一遭。 当机立断决定去查看钱通手下的人。 经过一番探查后,发现果然如钱通所说的那样,不仅是疯了,而且还更为严重,甚至于在发疯的时候,已经有了自残的现象。 鹿止溪打量着那几个人,也探得其中的不同。 面色凝重的看向身侧的唐司君。 “这些人虽然和那个疯子状况相似,但两边所中的药物却并不相同,如果不仔细检查的话,的确容易把他们的情况给混为一谈。” 语罢,她又故意在那几个人面前走动起来,“你看,这几个人对我并没有反应。”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很快又找来师铭城,结果也是和鹿止溪一般无二。 就此,唐司君和鹿止溪二人心里意会。 只恐怕他们行踪一开始就泄露了,那疯子是留给他们的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符纸邪蛊 意识到疯子就是个饵后,鹿止溪面上的神色也越发的凝重。 她在沉默片刻钟后,侧目看向身旁一脸担忧的钱通。 “钱将军,按你这么说,那看来疯了的士兵也不仅仅是我诊治的这一个,还有不少?” 也是因鹿止溪如今面色看起来深沉,让钱通一时摸不准究竟是问罪,还是简单的询问。 回话也变得有些踌躇,吞吞吐吐说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看他这副样子,鹿止溪颇觉得有些无语。 “目前来看,虽然这人的确中了毒物,但真的想要医治的话,也并非不可能。只要治的早,完全有恢复的可能性,但……” 她将话给说到这儿后,微眯眸盯着钱通,一字一顿警告。 “一但拖延的时间久了,怕是一个都救不活,边疆没有战事,却突然死了士兵,你觉得自己能隐瞒多久?” 此话一出,顿时让钱通心底咯噔一声。 忍着那份惧怕感,连忙说道:“末将明白国师大人的意思,是末将太过愚钝,差点误了大事,这就带二位前去看军中士兵。” 看他至此才懂得害怕,鹿止溪着实对他有些瞧不起,甚至犹豫究竟要不要和他深度合作,免得日后他可能因为贪生怕死,而误了他们的大事。 半刻钟后,二人在钱通费带领下,一路来到那些发疯士兵的住处。 许是因这些士兵会时不时的伤人,亦或者伤害自己,为了避免纷争和死亡,钱通倒是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十分宽阔又空旷的住处。 看着那些比黑市疯子,发狂程度还要夸张。 鹿止溪皱着眉头,刚想要下令让士兵先控制下一个,好能够让她先检查一下。 却不想这话还没吩咐下去,就是见一个正常士兵,面色难看的匆匆跑来。 “将军!突然死了一个兄弟!” “什么?”钱通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他既是难以置信,同时也是有些担心,偏偏就是在鹿止溪和唐司君一起前来的时候,突然变成这样。 鹿止溪更是没有多废话,直接命令,“立马带我过去查看!” “是!”士兵也知道眼前人是谁,带着三人就去往那个已经死亡的士兵营帐边。 因这使士兵也和其他发疯的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在死的时候,四肢都是以着一种怪异的姿态,躺在地面上。 鹿止溪看了一眼,询问:“他死的时候有没有挣扎?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在发疯,突然暴毙?” “小人正好就在旁边,应该是突然暴毙。”士兵有些不忍的看了那死去的士兵一眼。 “我看见的时候,的确是和其他发疯的兄弟们没什么两样,但突然说倒就倒,本来还以为是被绊倒或者是累了,可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没了呼吸。” 闻言,鹿止溪并不曾继续追问。 只是走过去,伸手拨开士兵的眼睛,一片混浊。 紧接着掰开他的口,倒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紧接着才细细的查看一遍。 然而真的等到鹿止溪查验过后,面色也是越发难看。 她咬着牙,把士兵的上衣给直接扒开。 这一幕,也是让旁边的士兵和钱通看的震惊不已,但谁都不敢多嘴问。 鹿止溪用手在死掉的士兵腹部按压几次,很快便停了下来,直接她停下来的地方,有着一个小小的凸起,倘若不按压且仔细观察的话,恐怕会直接忽略。 钱通看鹿止溪突然停下来,下意识叫了一声,“国师大人?” 鹿止溪猛地起身,语气冷静的对着钱通命令道:“立马把这里所有人都集中关押在一起,正常人不允许随便靠近,他们也不许放出来随意活动!” 虽钱通有些惧怕二人身份,但还是头一次从鹿止溪面上看到这种情绪。 丝毫不敢耽搁,顺着她的命令就吩咐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都已经疯了,所以用武力很快就关押在一起。 钱通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心底也隐隐知晓肯定出了大事,颇胆战心惊的拱手询问:“国师大人,这些兄弟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鹿止溪根本没回应他。 只是拉过唐司君,对他低声说道:“你尽快秘密通知柳姑娘过来,这件事情的走向越来越不对劲,她对于这些毒物以及蛊虫,比我更加熟悉,我现在也必须要她来做助力。” 这话也足以让唐司君确定,这些疯掉的士兵,和黑市那个中了致幻药物的不同,他们体内极有可能有蛊虫! 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集中营,用秘密方式去给柳青黛传信。 等到传信结束后, 唐司君这才悄无声息的重新回来,将他内心的疑惑给问出来,“也就是说,这些疯了的士兵,体内有蛊虫?” 鹿止溪点头默认,“这些人中的东西,是被符纸哺育喂养大的一种邪蛊,除了死亡根本查不出来,并且一旦中招,基本没有施救可能!” “青峦山里面,竟然有这种东西?”唐司君眉头紧锁,只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情况这么严重,看来我们不解决,也根本没办法进入青峦山。” 可说完那些话的鹿止溪,此刻并没有回应。 而是在沉默好一会儿以后,这才声音低沉的慢慢说道:“想要相救,除非有苗人的鲜血,只恐怕此事和丽莞郡主那个父亲以及师父有关系。” 但凡这种邪蛊,用来医治的办法是其他人的血,她都只会以为此人手段狠毒。 可一旦牵扯到了苗人的身上,还恰恰是在这种时候出的事,那很难不让她联想到这两个人的身上。 确定这些人身上的邪蛊以后,鹿止溪也没找闲下来。 立即用银针以及符文,尽力将这些发疯士兵体内的邪蛊给暂且控制住,以此来避免再次出现死亡,也同时可以避免,会引起巨大恐慌的可能性。 同时她也已经意识到,只要他们还会继续往青峦山进发,那么这两个人就一定会正面迎击。 并且这些人的手段,远远比她所想的还要残忍。 可鹿止溪再回想起来巫泰和丽莞郡主身上的蛊虫,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由得讽刺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故意挑衅 “连自己女儿都能用来养蛊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人性?” 也正是因为鹿止溪突然回忆起这点,便将之前的念头给摈弃,转头开始大量的赚气运,存符文,以备不时之需。 并且在这之余,也是着手开始整和黑市和整个边境,改善边境现在这种乱糟糟的情况。 而唐司君则是去了军营,重新调整分布以及训练。 一旦边境如今的情况,真的如同鹿止溪所猜测的这般,那边境危已。 在鹿止溪的干脆利落下,不过就是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把所谓的边境黑市,给扭转成了正大光明的合法市场。 哪怕赫连决知道鹿止溪这人不简单,也没料想到,自己这隐藏在暗中的黑市,竟然能这么快就可以浮现在地面上,足以让任何人进进出出。 看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赫连决眼底有着明晃晃的笑容,意有所指的出言赞赏着。 “国师大人当真利害,怪不得能够让七殿下对你青睐有加,甚至一心拉拢你进他的阵营。” 他这一句意有所指的“青睐有加”,让鹿止溪心下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却并没有搭茬。 只是把她自己这几日时间里面,弄出来的互市条例条款给摆放出来,直接推到他的面前。 “这是何物?”赫连决看她突然拿出来这么个东西也是一脸疑惑不解。 鹿止溪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互市条例、条款的几个大字,“赫连皇子应该认字,这也并不复杂,不至于认不得。” 赫连决当然是认字的,只是他不明白出具这个条款条例的用意是什么。 “国师大人误会了,这里面的每个字我的确都认识,只是有些不太明白其中的用意。 现在这黑市已经成了白市,不用在继续躲躲藏藏,我也依旧让守卫队在掌管规律,何必还出这种条例条款?” 目光短浅。 鹿止溪看着他那过于自信的微表情,心下吐槽一句,却并没有当面怼他。 如今这种状况,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是提醒着回答。 “既然你已经决定合作,那就按照我们的走向来,边境的市场,也必须要接纳别国商人的买卖。”鹿止溪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正所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要走的久远,那就必须用规矩来束缚,否则只单单用武力镇压,迟早会出现逆反效果。” 鹿止溪说的过于有道理再加上那份不容反驳的气势,更是让赫连决这一时半会儿之间的,都说不出来半句异议。 并且更是对这些条款条例,生了些许兴趣。 面带笑容的说道:“看来国师大人已经有计划,还请不吝赐教,让我也能了解清楚其中的真正用意。” 鹿止溪也明白,虽现在全盘都是她在改造,但是等到青峦山一事解决以后,那这交易市场也还是控制在赫连决的手中,必须他学会怎么管辖才行。 便是在他的询问下,耐下性子教授着他如何利用互市的规矩,利用别国商人的往来,分析他国现下的具体状况,以及未来的走向。 着实是因为鹿止溪看重这边境的互市,更是心知肚明这以后能够为他们带来不上的帮助。 从而给赫连决教授这些内容的时候,也是没有留一手,全部告知给他。 二人就着互市一事,足足聊了两个时辰。 而这两个时辰里面,赫连决时不时就因为鹿止溪妙语连珠的那些想法惊叹不已。 从一开始高看鹿止溪一眼的心态,也慢慢演变成高看好几眼,甚至带有着敬佩之意。 将最后点给说完以后,鹿止溪抬手拿起茶盏,抿了两口。 “只要你按照我今天教的这些来做,足以保证你不会翻车,哪怕日后有人怀疑你的身份搜查互市,也能够轻易应对。” 鹿止溪说到这儿,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最为关键的是,三国之间,你想要打听的种种都会有人‘心甘情愿’的,在不经意间泄露给你,还不会被探子给察觉到。” 看着鹿止溪流露出这样的笑容,赫连决心下涌生些异样情绪,转而出言调侃。 “国师大人教授我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我事成之后,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回来?” “对付回来?”鹿止溪突然笑了出来,意味深长的看着赫连决。 “赫连皇子别忘了,我们已经立下誓约,并且我之前就提醒过你,誓约不能轻易违背,否则天打雷劈都是轻的,我又何必畏惧你会反手对付我?” 虽说当初立下誓约的时候,赫连决听过类似的话,但当时的确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看来,这誓约只是誓约,如果真的能够依靠誓约来达成约定的话,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负心汉背叛者了。 只是赫连决也同样明白,鹿止溪这种有能力的人,在这种时候突然这样提醒,就足以证实这次的誓约绝对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可能真的和性命关联! 倏然间,赫连决心生警惕,看向鹿止溪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不同。 鹿止溪虽看出来了,却直接忽略,当做没察觉。 不过这份警惕,也没有压过想要学本事的念头,他拉开距离还没一刻钟,就忍不住再次纠缠上鹿止溪。 “国师大人,你就再教我一点东西,怎么说咱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学的越多,你也能更轻松一点。” “什么一条船上的人?”唐司君看他觍着脸往鹿止溪身边凑,脸色发黑,直接横叉进去,格挡开赫连决,“就算有合作,你也只是你。” 可赫连决却深知他们需要自己,也需要互市。 便不惧于唐司君的身份,暗暗挑衅着。 “七殿下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你和国师大人有合作,我和国师大人也有合作,并且现在看来我们之间的合作更重要,你说呢?” 唐司君咬着后槽牙,垂在长袖之下的手,更是紧紧捏住。 尤其是在看到赫连决那张厚颜无耻,明显欠揍的脸之后,恨不得直接教训一顿,让他认清楚自己身份。 但总归也是个理智的人,知晓教训人的方式很多,没必要在这明面上落人口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来不及了 还可能引得鹿止溪被他人谣传红颜祸水,让二人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便是眼眸隐晦不明的盯着赫连决,冷笑一声,“你会知道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语罢,他便直接忽略了一头雾水的赫连决,带着鹿止溪离开了原地。 本来鹿止溪还有些好奇,这次吃了满肚子酸醋的唐司君,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赫连决。 就在当天晚上,听到互市自卫队搜寻了一晚上的刺客。 “刺客?”鹿止溪轻蹙眉头,满目不解,“拿来的刺客?” “国师大人有所不知。”那自卫队也明显有些犹豫,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光彩,可又是鹿止溪问的,不能不答。 压低声音回答道:“咱们首领,不知道被人在夜里的时候,头上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那人打完就跑了,咱们一群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虽这本该是个有些严重的事儿,可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起来白天里面唐司君因为吃醋时说的那些话。 以及这个动手的人,既然只是套上麻袋揍了一顿,岂不就是只想着教训赫连决一顿,根本没打算动死手? “这还真的算不上是刺客。” 护卫队的人,突然听到这么一句突然的话,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国师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们继续去找吧。”鹿止溪忍不住好笑的情绪,直接去找了唐司君。 “没想到七殿下是个这么幼稚的人,和小孩子一般,看谁不爽就背地里阴他一顿?” 唐司君看她知道自己这种举动,既是有些窘迫,又是觉得赫连决就该被教训一顿。 鹿止溪则是就着此事,故意调戏他一番。 两日后。 得到消息的柳青黛,也是带着巫泰风尘仆仆的赶来边境。 柳青黛一看到前来迎接的唐司君,立即拱手道:“殿下,还请尽快带我去查看那些疯了的士兵的情况。” 见她虽气喘吁吁,但并没有要稍加停歇的意思,唐司君也自然尊重她的意愿,更何况他也希望柳青黛能尽快和鹿止溪连手,解除这些士兵身上的邪蛊。 可以让他们尽快去青峦山。 便是带着人直接去往了集中营那边。 正在给那些疯了的士兵诊治的鹿止溪,一看到他们过来,立马说道:“柳姑娘,你来的正好,具体情况司君应该已经告知给你,他们现在的情况越发危险了。” 柳青黛冲鹿止溪点头示意,并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迅速走上前去。 给刚刚鹿止溪诊治的那个士兵查看。 也是因她早就听过鹿止溪之前的诊治结果,所以这查看情况的速度,也更加的迅速。 很快便松开手,沉默着看了那个士兵一眼。 面色难看的对鹿止溪禀报。 “国师诊治的没错,他们体内的确有这种用符文喂养的邪蛊,而且他们的情况全部都已经在末期,情况很是不好。” 说完这话后,她又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眉头,有些遗憾的摇头说道:“只是现在想要解除恐怕是不行了。” “为何?”鹿止溪也这结果而皱眉,眼底情绪越发深沉。 “他们体内的邪蛊是被改良过的,如今就算用苗人的血来做药引子,也已经引不出来了。 并且这蛊恐怕还被人给控制在手里面,这些士兵的性命都被对方给掌控着,随时可能突然死亡。” 若是说,鹿止溪最开始检查出来的是,就已经难以忍受对方的这种狠戾以及阴毒。 现在知晓这件事情,再一想到对方竟然用这么多将士的性命来对她威胁,更是觉得火大。 可无论鹿止溪再怎么觉得怒气横生,在她和柳青黛一时半会之间,谁都没有办法解决的情况下,那就依旧被对面给拿捏住主权,受控于对面。 也就是在当天夜里,这军营里面所有中蛊之人,情况急转直下! 就算鹿止溪和柳青黛两人连手控制,在没有办法拿到邪蛊之前,都是无用之功,只能够不会让他们当即死掉罢了。 并且也因此,军营之中很快就有舆论不断传出,且对和唐司君都十分的不利。 听闻着明里暗里的那些不利传闻,鹿止溪倒并没有责怪那些士兵,反而是觉得能够借此机会,趁势把整个军营中将士们的忠心都给一举拿下。 看她一脸的自信,唐司君却是没办法融会贯通,明白她的用意,不免是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改变这些不利的传闻?” 鹿止溪冲他轻然一笑。 “这舆论,自然是该用舆论来打败,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深信不疑,并且觉得自己之前错了。” 在鹿止溪心下已经有所决定后,她很快便找来一些人,利用水军传播的方式,一边倒的打压着原先不利的舆论。 但也因为原本的舆论过重,加上这些中了邪蛊的士兵还尚未恢复。 从而也只是压下去,让这种不利传闻没在继续扩大,并没有达到她最初始所想要的效果。 但这样也已然足够。 眼看着情况逐渐下坠,鹿止溪和唐司君商量一番后,最终还是决定即刻出发,前往青峦山查明情况。 否则一直这样被对方给牵着鼻子走,那他们就永远没办法占上风。 “倘若真的是那个家伙,只恐怕是早就已经部署陷阱,只等我们一脚踩进去。”唐司君对于这次的探查也极为慎重,“我们必须要更加小心防备才行。” 鹿止溪也是这样认为,并且目的应该也和他们一样,就是为了宝藏而来。 只不过让她有些想不通的是,倘若真的是那家伙,那又究竟是从何处得知的这些消息? 甚至于从当下的种种举动来看,他们得到消息的速度还极其的快,让人防不胜防。 也因此,让鹿止溪不免有些头痛,揉了揉眉心。 “如果不尽快抓出幕后黑手,阻止他们再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来陷害普通人,整个边境都会乱。” 她始终有些不解,为何重生以后,越来越多的事情,都在脱离她的掌控? 对于鹿止溪的这个念头,唐司君尚未察觉,只以为是在头疼幕后黑手,也是眉宇皱起。 “此事走向的确不对,我怀疑有外来力量在从中作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遭遇鬼打墙 二人在说完这话后,也是沉默了良久。 等到各自心下有数之后,鹿止溪这才重新抬眸,看着唐司君,语气冷静的说着。 “无论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不是他们,始终我们都要去一趟青峦山,再者我们在这边境处已经待的够久,该是出发的时候了。” 唐司君也同样并不曾多言,只是点头默认。 随着他们二人就此决定下来后,一行人便再次整装待发,意欲正式出行青峦山。 看了眼身后的一群人,鹿止溪独独有些不太放心于周莹莹。 虽说这小丫头的确听她的话,但自己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并且之前隐藏在队伍之中的死士,目标就是她。 为了避免再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决定让她留在边境。 周莹莹看她一直盯着自己,下意识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用衣袖擦了擦脸颊。 “国师,是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正是鹿止溪心下已经有所决定,从而面对疑惑的周莹莹时,面露为难之色。 “没有,只是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安排人了,如果不解决,直接去青峦山,可能会引来麻烦。” 周莹莹也鲜少看到鹿止溪会这样为难,面色也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什么事情没解决,竟然这么严重?” 看眼前的小丫头已经自动落网,鹿止溪面色不变的礼物忽悠着。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和钱通以及那个赫连决有合作,而他们一个掌管互市,一个掌管边境不能一起去青峦山,但……” 她说到这儿,故意拉长腔调,压低声音。 “但他们两个我没那么放心让他们做收尾的活儿,万一他们两个重新合谋,反过来背叛我们,自是极其危险。” 本来周莹莹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但如今看到鹿止溪这严肃的面容,也隐隐约约间觉得,钱通和赫连决可能没那么靠谱。 随之眼底也露出丝丝警惕来,同样压低声音反问道:“那按照国师的意思,咱们该怎么办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在我们后面做后援?” 鹿止溪深邃的眸子下,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旋即便靠近到周莹莹旁边,附耳道:“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现在身边的人,除了唐司君只有你让我最信任,也最有能力控制他们二人。” 即便鹿止溪没直接让她留下来,但周莹莹却是已经明白。 “国师打算让我留下来,看着他们两个人?” 虽她高兴鹿止溪能够这么信任她,但又有些不太情愿留下来,更想去青峦山寻宝藏。 “也并不需要你一直盯着他们,等我们去青峦山,把具体情况探测清楚后,确保不需要他们后援,就派人来接你过去。” 语罢,鹿止溪为了打消周莹莹其他多余的念头,郑重其事的握住她的双肩。 “我希望莹莹你未来能做我的左膀右臂,如今也是信任于你,才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可能同我保证顺利完成?” 虽周莹莹刚刚还有些不情愿,但在鹿止溪三番五次的忽悠下,以及最后这一句左膀右臂。 瞬间就让她压下所有念头,满心只想着不让鹿止溪失望,当即答应下来,“我可以!国师大人请放心将此事托付给我!” 她这一声动静也有些大,让旁边的冥肆几人,有些愣然的看过来。 见她答应,鹿止溪又叮嘱几句。 随之便暗中找来钱通和赫连决,对他们二人耳提面命,让他们两个一定把周莹莹给保护好。 毕竟鹿止溪也无法确认,除了他们队伍里面,整个边境处会不会还被安插了其他易容的死士。 安排好周莹莹的去处后,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便带着其他人一起正式出发。 两日后,一行人也平安抵达青峦山附近。 因着有那群已经中致幻药物以及邪蛊的将士先例,所以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打算先留在附近探查一下状况。 鹿止溪站在小山头上,打量一圈青峦山,肉眼也看不出来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在这里看,这青峦山倒是一片好景色,完全不像会发生那么邪门事儿的样子。” 在她旁边的冥肆,也是扫了一眼,“的确看起来正常的人,甚至比附近几个小山头风景都要好些。” 鹿止溪看冥肆平日里面,都是和师铭城在一起,今日却只有他一人,也有些意外。 “师铭城去了何处?” 冥肆冲鹿止溪粲然一笑。 “他去给冥部传信,应该很快就能同提前抵达的冥部兄弟们一起过来。” 话音刚落,鹿止溪便看到从他身后方向走过来的师铭城。 刚要出言询问,便察觉到师铭城的面色低沉,明显是发生了事,再结合刚刚冥肆的话,心底倏然间涌上个不好的念头。 也是不由得微蹙眉头,走上前去,开门见山询问:“冥部没有消息?” “是。”师铭城紧紧的抿着唇,脸色极其难看。 原先还笑着的冥肆,唇角也瞬间落下,紧咬牙关,“不可能!冥部都是经过特训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失踪!” 虽鹿止溪能理解冥肆现在的心情,但他这样不理智的情绪,却有可能让他们深陷危境。 刚要出言让他冷静一点,便看到冥肆拔腿离开原地,“我亲自去找他们!” “冥肆!” 鹿止溪和师铭城,不约而同的叫着他的名字,企图把人给拦下。 但冥肆的速度却出乎意料的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头间,想追也追不上。 “这个蠢货。”师铭城毫不留情的骂道:“如今冥部只是没有消息,一旦他出了事,那才更加麻烦。” 虽鹿止溪也深知这个道理,但人已经离开,只能静心等他消息。 几人在焦灼的情绪下,次日晌午时分,终于看到冥肆衣衫褴褛的回来了。 他一回来,便直接席地而坐,喘着大气,“国师……国师大人,快给我水……” 鹿止溪给他递过去水袋,看着他咕咚咕咚喝下大半袋子,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娓娓道来。 竟原来,冥肆出去找冥部时,就遇上了“鬼打墙”! 倘若不是幸亏找到冥部留下的暗号,确认他们的方向,以及逃离“鬼打墙”的点线索,恐怕他还得迷失在里面几日才能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后天免疫体 “鬼打墙?”鹿止溪听得这话,不曾有半点耽误,立即就拉着还有些懵然的冥肆,来到柳青黛面前。 并将他的遭遇,简单的重复一遍。 “柳姑娘,你且给他看看,只恐怕这所谓的‘鬼打墙’,也是和那个中了致幻药物的疯子,类似的药物。” “什么?!”冥肆当然知道那疯子究竟怎么个样子,一听自己可能和他一样,顿时瞪大眼睛。 可在场的几个人,却是谁都没有回答。 只是眼睁睁看着柳青黛上前去,给冥肆查看。 始终柳青黛在这些方面的研究,要比鹿止溪更深些。 所以很快就检查结束,脸色不太好的点头确认。 “我真中招了?”冥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国师大人,柳姑娘,我不会和那个疯子一样,变成疯子吧?” 柳青黛语气清冷的陈述着。 “你何时觉得‘鬼打墙’,就是何时中招,好在出来及时,否则最终就会和那个疯子一般无二。” 冥肆只觉得心下一阵冷意,更是因此而后怕不已。 出了冥肆这事儿,鹿止溪也只得决定先在附近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把他给留下来修养。 免得在已经中招的情况下,再度往里走,会导致他的病情加重。 同时也意识到,如今青峦山的危险程度,比他们所猜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此时,出去探路回来的卞长生,走过来拱手说道:“国师、殿下,在下已经将周围能出行的路给探好,附近有个存在多年的村庄。” “村庄?”鹿止溪对这村庄也是有些好奇,“这背靠青峦山,还能有村庄在此地生存?” “是的。”卞长生垂首,肯定回答:“这村庄里面的村名,全部都是不被各国承认的混血,而且既然他们不受影响,兴许能够从中找到办法。” 他这一番话,也是让众人隐隐有了些方向。 唯独只有中招的冥肆,疑惑不解的绕着卞长生走了一圈。 “不对啊,明明我们两个都出去过,而且听你说的,那村庄距离青峦山也不远,怎么我出去找人就中招了,可你却没事儿?” 冥肆的一番疑问,也瞬间让在场的众人回过神来,对此惊奇不已。 鹿止溪上下打量一眼,“冥肆说的没错,你也去附近探路,为何不曾中招?” 而对于此,卞长生自然也不知道, 甚至于,倘若不是因为冥肆中招的话,他都根本不知道青峦山附近竟然这么危险重重,毕竟不仅他没事,那村庄里面的人,也都没受到影响不是? 面对着鹿止溪的询问,他也是不解的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好奇的柳青黛,主动走过去,“我们其他人,随时都可能像冥肆那样中招,所以我得给你检查一遍,弄清楚为何你可以平安无事。” 这种大事,卞长生自然不会拒绝。 一刻钟后,经过柳青黛的检查研究,很快也得到答案。 她面色惊喜的告知于鹿止溪。 “此人的确自带免疫体质,不过并非是天生,而是以前吃过喝过什么,才致使出这种后天免疫体质。” 鹿止溪立马扭头看向卞长生,“卞公子,你之前吃过或是喝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这……”卞长生原本还冷静的面容,在鹿止溪的询问下,突然脸颊涌上一丝浅浅的红晕,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 倘若不是鹿止溪一直盯着他看,还真的看不出来这不太明显的红晕。 虽是觉得有些好奇,但还是更加看重引起他这后天体质的好东西。 “卞公子,如今这事很重要。或许涉及你的私事,但我们这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倒不是什么私事。”卞长生看鹿止溪误会,立马摇头,随后回答着。 “我也不确定之前吃过的哪个东西起效果了,但当初因为长公主殿下,的确吃过不少好东西,像是天山雪莲、血灵芝一类的。” 鹿止溪也终于明白,为何卞长生这样一个冷静沉稳的汉子,会突然露出这样羞涩的表情来。 更是在这瞬间之中,觉得自己被一堆柠檬给压住。 有些羡慕的自我吐槽道:“我觉得我好像吃了一整个巨大的酸柠檬,现在整个人都冒着股柠檬酸味。” 很明显,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都不不能理解吃柠檬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她。 鹿止溪只是冲他们笑了笑,“既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我们也是羡慕不来的,只能想其他办法避免像冥肆那样中招。” 虽她嘴上是这么说着的,但实际上心下却是在考虑着,等回去后,用哪种理由去唐琪那里打秋风。 而唐司君则是立即安排道:“既然有人体质特殊,那接下来就由卞长生来探路。” 随后又看向卞长生。 “你也不用太担心,虽你体质特殊,但也没有让人因此送命的道理。正式出发前,柳姑娘和国师会给你保命用的东西。” 卞长生这次答应前来,就是想要拿到青峦山的宝藏,立功,尽快恢复朝职。 哪怕他知晓希望不大,但还是想要信鹿止溪一回,至少他的确不想放弃唐琪。 拱手回答:“是,属下遵命!” 确定下探路人够,柳青黛和鹿止溪,各自给了他可防护用的药粉以及净化符文。 因净化符文特殊,在出发前鹿止溪便让他用了,而药粉则是沿途使用。 在卞长生这特殊的体质带领下,众人顺利抵达这个特殊的村庄。 鹿止溪跟在卞长生的身后,走到村庄的门口。 他们人不少,当下就引起村子里人的注意。 可村子里面的人,并没有询问他们从哪儿来,入村子又是什么目的,只是用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神情盯着他们。 冥肆大咧咧的上前去,“大爷,你们村子……” 可他这话才刚刚说出来,就看到那大爷唯恐避之的躲开了他,可眼底面上也没有半分的恐惧。 不等冥肆再去试探,其他人也是同样对他们一行人避而远之。 唯独只有几个年纪小的孩童,虽好奇没有躲开,但看向他们的眼神却是充斥着十足的厌恶。 “什么意思?”冥肆一头雾水的退回队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宝藏开启时间 “难道我刚刚已经不知不觉间发疯,做了什么让他们厌恶的事?” 自从知道中招后,他偶尔也的确会因为“鬼打墙”的原因,出现点不受控制的行为,但在柳青黛的治疗下,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现在看到这村民的异样,自然迷惑不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看到这一幕的唐司君,却是眼眸越发幽深,侧目看向身旁的鹿止溪,“看来我们这次找对了地方。” 而他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鹿止溪迅速意会,唇角涌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来。 “不错,这里不出意外,就是他们的大本营外围,我们没找错方向。” 二人确定下来此事,便没有丝毫耽搁。 想方设法开始在这村落附近探寻起来。 在他们几人探寻的同时,冥肆也突然看到村子南边的一颗大树下,刻着一个和树纹相似扭曲冥字。 “这里有冥部留下来的印记!” 冥肆眼眸发亮跑过去,摸了摸这个字迹,随后又顺着这颗树,往西边数,在第七颗树的旁边停下来。 在鹿止溪等人意外的目光下,突然一跃而上枝头,被茂密的枝叶给覆盖。 不等师铭城给众人解释,就又看到冥肆手中拿着东西跳下来。 “冥部给我留的消息。”他把手中的纸条展开,上面赫然是他们现在落脚的地址。 一行人顺着这纸条上面的地址,最终在距离村庄不远的半山腰上,找到了冥部的大部队。 随着他们一群人,有了冥部这些人做助力,这调查村庄以及青峦山的种种迹象,也要比之前更加的快,也另外找到一些被他们遗漏的线索。 鹿止溪听着他们一一禀报的线索,以及摆放在眼前的那些证据,足以确定这背后就是丽莞郡主的师父和父亲。 本就带有冷意的眸子,此刻更是充满了讽刺,“果然就是他们两个。” 唐司君也是相同的面色,“看来他们这是误打误撞选择此地做退路,并非是知道此地乃是藏宝地所在。” 一想到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是最为合适隐藏的地方,鹿止溪就觉得万分好笑。 “按照我们调查的线索来看,他们早就在几年前在此地做好部署,以这里为退路,还真是好心机。” 她再回想起,丽莞郡主和巫泰这两个人蛊,更是从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反倒是并不意外这片被视为退路的地带了。 就此他们二人,商讨着该如何利用此地,反过来布下陷阱,好能够到时候可以让他们退无可退,来到此处一网打尽的时候。 师铭城却是突然匆匆而来。 紧紧的皱着眉头,语气更是有些十足的急迫,“国师和七殿下,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的线索,那可已经考虑好,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往日里的师铭城,一直都是极其冷静的态度,现在这副突然变化的情绪,自然会让鹿止溪瞬间察觉。 她并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反问道:“既然师公子主动询问,那想必你心下应该已经有了万无一失的走向和谋划?” 可此刻的师铭城,并没有考虑出多好的办法,只得轻摇了摇头。 “尚且还没有万无一失的办法,但我们已经进了对方的地盘,那些村名也都已经看到我们,对方知道我们抵达此地,只是早晚的事情,越拖延下去,危险更高。” 见此,鹿止溪也是直接坦言。 “虽说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青峦山,但我现在已经弄清楚幕后之人是谁。 而这个家伙的能力不比我弱,哪怕是我,之前和他交手也很不好对付,所以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国师大人?”师铭城一听这话,顿时皱紧眉头,实在难以相信,他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鹿止溪却突然说要从长计议。 就算队伍里面的其他人能够等下去,可他却是不能了! 语气急切的催促着。 “我明白国师是有着你自己的考虑,也是怕让你们带过来的队伍葬送于此。所以我可以和冥肆,带领着整个冥部先行动,做先锋给你们探路!” 实在是因为师铭城这突如其来的着急,甚至愿意用他们整个冥部来冒这么大的风险。 足以让鹿止溪对他心生怀疑。 不过还没等鹿止溪把对他的怀疑给问出来,就听得师铭城再次出声说道:“但对于这点,我也希望国师大人能够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看他突然提出来条件,鹿止溪也的确好奇,既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因为心底的怀疑而拒绝。 只是反问道:“你且先给我说说你的条件?” “我的要求很简单。”师铭城眸色认真的看着鹿止溪。 “等进了青峦山,找到藏宝地之后,这主室的宝物,请让我取出,原封不动的送回师家原籍地掩埋,并且不再过问。” 若是说鹿止溪原本只是觉得他的迫切奇怪的话,现在听他突然提出来这么一个毫无头绪的条件,更是觉得不解。 也完全想不明白,这个藏宝图里面的东西,究竟为什么会让师铭城这么看重,不惜那自己和冥肆,以及整个冥部来做赌注。 “你就没想过,这去青峦山的路依旧危险重重,连冥肆都中招了,你和整个冥部打头阵做前锋,难道不会全部葬送于此?” 师铭城咬了咬牙。 “我的目的就是在此,倘若担心这些意外,也根本不必费尽心思的引起国师和七殿下的关注,就为了和你们联手进入。” 这话,也不免让鹿止溪和唐司君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只是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在整个气氛突然变得极为寂静,好一会儿后,鹿止溪这才再次提出质疑。 “虽宝藏图有一半是杨家保管,一半在你手上,但我奉命行事,能放主室的东西也不是小东西,至少得让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可在鹿止溪这次提出质疑后,师铭城却并没有回应。 沉默半晌后,这才用着冷静的语气缓缓开口道:“只有十天了。” 十天? 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更让鹿止溪摸不透师铭城的目的。 师铭城顿了一瞬,“十天后的午时,是青峦山的藏宝地,十年内唯一可开启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师家的灾祸 若是说,原本鹿止溪只是质疑师铭城,想要拿走主室物件的真正目的为何。 那现如今听到这么一番玄乎其玄的话,不由瞳孔皱缩,“什么意思?什么叫唯一可开始时间?” 哪怕她对青峦山的宝藏有所了解,却也从来没有听闻过,这宝藏十年才能开启一次! 师铭城面色一僵,有些后悔自己过于冲动,在这种情况下,将这事儿给说出来。 鹿止溪见他不回答,冷着脸质问。 “师铭城,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今日不将事情真相说出来,我也绝不会和满口谎话,一身秘密的家伙合作。” 而师铭城自然不愿意放弃合作。 眼看着鹿止溪对他已经起疑,并且直接当着几人的面说出这话,俨然就是在警告他。 也深知隐瞒不住,只得深吸一口气,随后目光认真的盯着鹿止溪。 “我愿向国师大人坦白一切,只是此事也有关我师家,所以我想和国师大人单独聊聊。” 可经过刚刚那些事情,唐司君对他也同样起了疑心,所以并没有立即离开。 三人对峙的沉默下,师铭城再次开口。 “七殿下放心,虽我的确有所隐瞒,但我对二位也并没有故意伤害的心思,只是此事的确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鹿止溪也是轻拍了下唐司君的胳膊,出言提醒。 “我留下来就行,你且去外面再和冥部沟通一下,无论过程如此,取宝藏一事的结果都不会变。” 虽说唐司君的确还是有点不情愿,但考虑到现状,也没有再拖延。 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师铭城一眼,旋即微垂首,附耳提醒:“我就在外面守着,如果他图谋不轨,你闹点动静,我立马冲进来。” 看他这般不放心自己,鹿止溪心下微暖之余,又是有些无奈的冲他笑了笑。 “放心,他既然主动找我合作,就不会再这个时候对我动手,我自有分寸。” 语罢,唐司君又看了眼师铭城,这才转身离开。 “现在可以说了?”鹿止溪盯着眼前的师铭城,“对于这个宝藏,你究竟为何知道的比我杨家还多?亦或者是说,除了师家人身份以外,你还有着其他的身份?” 闻言,师铭城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我并没有国师大人猜测的那么多身份,否则也不至于让师家沦落到今天这一地步。” 确认这片地界内,只余下他们二人后,师铭城这才全盘托出。 当面师家倒台后,其实并非仅仅因为这所谓的青峦山宝藏一事。 而是因为他们师家,实际上是有着前朝的血脉! 这个宝藏,原本也是前朝遗留下来,为了东山再起所准备的,可以说是前朝皇帝预留下来的另外一个国库。 只可惜,日新月异,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朝最终还是走向落寞,直至被今朝的开国皇帝给彻底推翻。 并且开国皇帝也不知道从何处获知了宝藏一事,便开始派人四处打探消息,甚至还挖了不少空山。 即便最终确认这个宝藏,卧龙在青峦山之中。 但因为他没有内图,加上藏宝地内机关遍布,几次试探寻找都铩羽而归。 甚至还因为这些机关,让开国皇帝损失了一名大将,和无数而士兵们,不亚于打了一场小仗。 失去这么兵力,还什么东西都没得到,开国皇帝最终也没有再打算深挖宝藏的打算,暂且放弃。 听完师铭城所说的过往后,鹿止溪也大差不差弄清楚明白,这青峦山的宝藏究竟从何而来。 虽说按照杨家和当朝皇帝的说法,这宝藏本该是开国皇帝的,同师铭城的说法恰恰相反,但她却是更相信这个说法。 若有所思的考虑片刻钟,随之直接询问道:“既然开国皇帝想方设法都没能拿到青峦山里面的宝藏,并且暂且放弃,那杨家守护多年的宝藏图,又究竟是什么?” “那地图为真,并非是开国皇帝作假。”师铭城再次解释。 “而是为了避免前朝遗孤,会有东山再起的打算,索性另外绘制了一张外图,并且交给当时最为信任的杨家保管。 为的也是万一后人出事,这青峦山的宝藏,也能给予金钱上的支持,始终是个希望。” “原来如此。”鹿止溪此刻也已经将这宝藏图的来龙去脉,以及前朝去开国皇帝间的恩恩怨怨。 她刚想要让师铭城,将地图拿出来给她看一看时,又突然察觉到点不对劲的地方。 不由得皱起眉头反问:“虽你说的这些没有问题,但你师家入宫的那位娘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位娘娘,也是师铭城的亲人。 前朝不曾牵扯的过往,他可以冷静的叙述,但于此眼底也难免流露出丝丝痛苦和恨意。 “入宫只是场意外,家中本是打算造就假死,将人给送出宫,但尚未来得及就被抬进宫,只得小心行事。 但一切还是无可幸免,最终还是被发现端倪,惨遭处死,与此同时,师家也因为前朝遗孤身份迎来灭门的灾祸。” 说到这儿,师铭城眼底所有的情绪都消退下去,只余下一片死寂。 二人之间,更是充斥着一股浓郁的压抑情绪。 鹿止溪虽原本还有意,想要打探一下方面的具体情况,但看着师铭城这副样子,最终还是没揭人伤疤深究。 倒是师铭城比她所想的恢复更快。 不过几十息的功夫,就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冷静。 抬眸看向鹿止溪,再次请求。 “此事我知晓的都已经告知给国师大人了,还请国师大人应允我带走中室的东西,我可以发誓,中室里面的东西,于今朝绝对无用,也不会让国师大人为难。” “既然于今朝无用,你又为何这般执着要秘密拿回去?” 师铭城郑重其事的回答:“虽此物无用,可一旦流入皇家,极有可能会演变成灾祸,我无法坐视不管。” 自始至终,师铭城对于这中室的东西都是缄口不言。 鹿止溪也心知肚明,再多问也问不到其他,便拍板同意了他的这份要求。 “好,我可以答应你,让你秘密带有中室的东西。”话音落下,她眼眸间染上丝丝深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满村都是可怕的 “但我也有要求,以此交换最为公平。” 对此,师铭城也是毫不犹豫便回答道:“我明白,国师大人尽管提。” 鹿止溪冲他浅笑,“等事成之后,我要求你和其他人服下奴蛊。” 即便师铭城不知道奴蛊究竟是何物,但这称谓也差不多能猜的出来。 倘若是其他人,师铭城就算再想合作,也会好好考虑一番。 但眼前人乃是鹿止溪,他也相信就算服下奴蛊,日后也不会对他有巨大影响,最多只是被限制了自由身。 正因为如此,他连讨价还价的打算都没有,便即刻点头答应下来,“好,我接受。” 二人确定下来后,一同走了出去。 刚出去,就一眼看到正在外面等候着的唐司君。 还不等他询问,鹿止溪便一脸严肃的提醒道:“准备迎敌,计划提前。” 虽唐司君尚且不知他们究竟谈了什么,又为何这么突然,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接受。 站在村子口的不远处,鹿止溪看着里面来来往往不停走动的村名。 再一相起他们背后所依靠的那两个家伙,不由得微眯双目。 “正式动手之前,我们必须要先把人给引出来,否则直接从村子冲进去,只是场不必要的牺牲战事。” 虽鹿止溪看着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在她旁边的几人,却是一头雾水。 冥肆看了眼师铭城,见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便凑过去询问。 “国师大人打算用什么当做诱饵,来引人出来?” 可鹿止溪并没有将这诱饵告知给他,“只要耐心等待就好,这东西肯定能引起他们注意。” 鹿止溪不动声色的摸了下袖口之中的东西,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笑意。 之前交手的时候,她就暗中藏了一点武王府里的东西,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而现在就是最为合适的时机,意欲放出去当做诱饵。 在安排好诱饵后,她又立即对卞长生吩咐道:“卞公子,你带着人将整个村子里面的原住民给围困住,让他们全部掌控在我们手中。” 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符文,“这是完全隔离符文,你只要用这符文,不必带上太多人,就能围困住村民。” 卞长生虽然知道鹿止溪没那么简单,但对于这“完全隔离”,也明显有些懵然,“用符文就行?” 鹿止溪此刻也没太多时间同他解释,只是将符文的使用方法告知于他。 旋即叮嘱着,“你这一环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无论是于我要取宝藏,还是于你要夺回曾经的一切。” 随着鹿止溪的话一出,也倏然间就让卞长生面上所有的疑惑退下去,信誓旦旦的沉声保证道:“国师大人,在下一定全力以赴,绝不会让你失望!” 而在一旁的唐司君,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也是有些奇怪。 等眼看着卞长生离开,这才出声询问:“这村子里面的村民有何怪异之处,还需要你用到符文,将他们给束缚在里面?” 鹿止溪下意识往村子方向看了一眼。 “柳姑娘告知于我,她趁机摸进去探查的时候,发现整个村子里面的人,都已经被种下蛊,虽明面上看着没问题也不危险,可但凡被启动,我们将腹背受敌。” “什么?!”唐司君也不曾料想过,这丽莞郡主的师父和父亲,竟然这么有心机且毫无人性。 村子里面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并且还有着不少的小孩子。 而既然柳青黛说了是整个村子,便足以说明对方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 哪怕这些人对他们有敌意,也不免是让唐司君紧蹙眉宇,“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够不择手段的。” 但他再一想到,丽莞郡主还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和徒弟,都能够下手以她炼制人蛊。 又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陷阱我已经布下,等卞长生把村民给围困住,就只要等着他们从藏身的地方自投罗网就行。” 对于自己布下的陷阱,鹿止溪还是颇为有自信的。 一行人,便是在村子外面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 可一连等了整整三天,也没有探查到丝毫的动静。 整个村子都是有条不紊的生活着,和平日里面没什么两样,鹿止溪布置的陷阱,也好似一个没用的废物,根本没起到任何的效果。 即便鹿止溪和唐司君知晓,想要守株待兔,等着猎物自动跳入陷阱,那就得有足够的耐心。 可这底下的人,却是没办法像鹿止溪几人这样冷静等候,在足足三日的等候下,也是使得他们人心浮躁,蠢蠢欲动。 最终竟是不经意间,同原住民发生了冲突。 身强力壮的男人,遮挡在前方,手中拿着棍棒锄头,同手底下的人对峙。 “你们给我滚远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来历,休想靠近村子半步!” 因这些人都是混血儿,更偏向金发碧眼的那一波,从体型上来看,的确要比一般人更加的高大些。 倘若不是冥部和唐司君带过来的这群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话,恐怕还真的会被他们这气势给压下去。 此刻双方,一边站在门内,一边站在门外。 只距离着五掌的距离蓄势待发,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动手。 而在那两个人被引出来之前,鹿止溪自是不希望冥部和手底下的这群人,先行和村民起冲突,甚至于是大打出手。 鹿止溪走上前去,语气温和的调解着,“我们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碰巧路过……” 可鹿止溪话音未落,便看到一半大的少年,手中紧握着匕首,突然冲着鹿止溪的门面而来! “魔鬼!滚出我们村子!” 唐司君面色一凛,冲上去用刀柄挡住,以内力震动,直接将少年甩开,狠狠摔在地面上。 可即便如此,他也死死的紧盯着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不断叫嚣,“逆神的魔鬼,你们不配出现在我们村子里!” 鹿止溪原打算把他活捉审问。 却没想他比别的村民更加凶狠,再次拿着石头就冲过来,紧随其后,整个村子的男人也一同冲上来。 鹿止溪和唐司君被冥部和手下人护住,双方厮杀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行尸走肉 在人群后的鹿止溪,亲眼目睹那个刺杀她的少年,因过于凶狠,而被当场斩杀。 穿梭多世,生离死别她见得太多,对于想要刺杀她的人,也更不可能有半点怜悯之心,哪怕只是个少年。 但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于她而言还有其他的意义,自是不能因这次的冲突被全部斩杀。 吭声吩咐道:“除非宁死不从,其他一律活捉,莫要伤人。” 始终村民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就算凶狠也挡不住冥部和唐司君手下人的攻势,很快就被镇压下来。 也是此刻,鹿止溪突然注意到那个被斩杀的少年,从体内涌出大批蛊虫,爬满地。 她刚要让冥部和手下人注意,撤退的时候,便看到她带来的那个东西,如同看到了美味无比的食物,穿梭在混乱的人群里吞噬起来。 随着混乱平息,鹿止溪只是让卞长生看守,将这些人继续围困在其中,并没有警告或是动手,只是耐心等候。 入夜。 不知为何,心有所感的鹿止溪闭着眼睛,却一夜未眠。 她辗转反侧到半夜,突然睁开双眼,从床边拿上长剑,出门。 “止溪。” 鹿止溪侧目看过去,只见月光下的唐司君,同他一般的姿态。 即便二人谁都没提,却是瞬间领悟,眼前人同自己一样,是因感应到异动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一同前往异动的地方。 果不其然,刚抵达异动之处,便看到丽莞郡主的父亲。 看着身披黑袍的丽莞郡主父亲,鹿止溪眼眸含冰,沉声道:“果然是你。” “呵呵呵……” 丽莞郡主父亲似是也知晓他们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月光下的眸子更是极为阴鸷,声音也沙哑不似从前。 “鹿止溪,你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 突然一阵风吹过,将苍穹之上的云雾给吹散开,让圆月整个露出来,散下一片更加明亮的光芒。 随着月光的变化,鹿止溪和唐司君如今彻底看清楚,眼前丽莞郡主父亲的模样。 虽轮廓无变,但五官却已经巨变,皮肤溃烂又皱巴巴,看起来恐怖至极。 盯着他那副似人非人的模样,鹿止溪没有半分恐惧,只是皱紧眉头,心下敲响警钟。 哪怕唐司君对蛊术没那么了解,但看他这副非人非鬼的样子,加上整个村子都被下蛊的事实,也八九不离十猜的出来,他多半是已经被炼化过了! 鹿止溪双手背后,不动声色的掏出一张符文,避免那相貌恐怖的亲王,可能会突然暴起动手。 “你贵为亲王,要什么有什么,即便如此也要和邪教纠缠在一起,弄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亲王却根本不听鹿止溪的话,只是眼球凸出,充满恨意的盯着二人,咬牙切齿。 “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阻拦我的计划,现在我早已解决点那混账东西!更不会蜗居在这种地方!” 鹿止溪不知亲王口中的混账家伙是谁,却知晓现在的他已经步入疯癫。 她微侧目,同唐司君对视一眼。 亲王看他们如今还敢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无视自己。 更是恨意滔天,撕心裂肺的叫吼道:“鹿止溪,全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丽莞!是你害死了她!一切都是因为你!” 鹿止溪只是自心底暗自嘲讽。 旋即便同唐司君一唱一和,给已经疯癫的亲王下套,从他口中套路出他们想要得到的事情。 虽得到的有限的信息不算太多,但也大概了解到,此地的状况乃都是他一人所为,丽莞郡主的师父并不在这里。 对此鹿止溪和唐司君,也皆是失望不已。 二人本以为他们都在这里,可以一网打尽。 “你只怨恨我害了丽莞郡主,可无论让她做那些蠢事,还是用她炼制人蛊的,都并非是我。” 鹿止溪面色冷漠的继续下套。 “再者,你口中所谓的那个混账东西,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只将对他的怨恨,不管不顾的压到我的头上,还真是可笑!” 亲王果不其然上当,立即瞪大眼睛反驳,“你们为何没有没关系?!如果不是你一直出手帮皇帝小儿做事,他如何能对抗过我!” 皇帝小儿? 鹿止溪还真没想到过,亲王竟然痛恨的是皇帝。 不等她继续下套,亲王竟是自顾自的将怨恨给一一说来。 自始至终,这一切都是亲王自己所为,包括在京城时的不怀好意。 一切也全部都是源自于他对皇帝怨恨,坚信是皇帝害的他如此,只想要报复。 偏偏几次的动作,眼看着就要得手的时候,全都被鹿止溪和唐司君给破坏。 这份对皇帝的恨意,以及计划失败的埋怨,也顺理成章的转化成新的痛恨,落在了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的身上。 说完这些,亲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嘶哑的喉咙,听起来就像是在锯木头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鹿止溪,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要来青峦山寻宝藏,所以我比你们先来一步,下了诱饵引诱你们两个,要的就是你们的命!” 这恶心的声音尚未落下,便是见他突然内力爆体,将黑色外袍给震碎,只余下一身破烂的衣衫。 “拿命来!” 鹿止溪和唐司君反应也极为迅速,立即提剑回击。 虽二人配合完美无瑕,每每都能阻挡下亲王的攻击。 但在他们二人合力回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早就已经被炼化过,如今这具身体铜皮铁骨,用刀剑根本刺不进去,极其的不好对付。 鹿止溪往后躲了一招,随后从怀取出符文,对着他直接挥出去。 只见那符文在她眼皮底下贴上亲王的肉体,可在爆炸的瞬间只是造成一团烟雾,对其依旧没有半分成效! “哈哈哈——小儿,你以为这点把戏就能伤到我?痴心妄想!” 亲王脚下一踩,直接攻击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唐司君只觉得体内发热,突然觉醒一丝原有力量。 他抬手握住鹿止溪的手,“将气运附于剑身!” 鹿止溪不知其中缘故,却下意识选择相信。 长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亮,直接斩杀亲王! 上一秒还上势如破竹的人,此刻瞬间如破布娃娃衰落。 不等他们喘息,便发现这人体内已经被蛊虫掏空,即使他们没出手,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人的血肉早就已经被掏空。” 看着亲王那正在慢慢凹陷下去的身体,已经一点一点往外爬的蛊虫,鹿止溪恶心的往后退了两步。 唐司君从怀中取出一支火折子。 “这蛊虫和村民体内的看的好像有点不同,能把他的肉体吞噬成铜皮铁骨的样子,也绝不简单。” 看他作势就要上去把那满地爬的蛊虫给点燃,先一步抬手阻拦下来,“不必。” 在这越发明亮的月光下,鹿止溪肉眼所见那些从体内爬出来的蛊虫,速度渐渐慢下来,等爬过尸体约莫一丈不到的距离,就会彻底停止,看起来和死了没区别。 “这些东西连一丈的距离都爬不出去,就是以他为寄生宿主,宿主死了他们也无法继续生存。” 为了以防万一,鹿止溪还是先取出一对特制的手套,随后才走过去,用手抓起一只已经失去生机的蛊虫。 却没想到,这刚刚抓起来还没用力,那蛊虫就在她的手指之中粉末化。 “这蛊虫竟然连虫体都保存不了?”鹿止溪微蹙眉头,看着蛊虫从最开始还能爬出来一丈远的距离,演变成最终连亲王的身体都爬不出来便停止了挪动。 最终,整个体内的蛊虫都和亲王一般,彻底没了动静。 她在原地有打量一番这些蛊虫,确定和村民体内的相似,却又有些许不同后,没再多浪费时间。 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亲王死不瞑目的双目。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先回村看看情况,他的尸体暂且就在这里,回头让柳姑娘来看看。” 语罢,二人便一同回了村子。 却没想到,这刚踏入村子范围,就看到卞长生等人正围聚在村子旁边。 鹿止溪和唐司君对视一眼,疾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国师大人,你来的正好。”卞长生一看鹿止溪回来,立即让出他的位置,指着跪在地面上的冥肆。 “你快看看他怎么回事,还有整个村子里面的村民都和他症状相似,突然就浑身发热跑出来,跪在地上呕吐,却又什么都没吐出来。” “柳姑娘呢?”鹿止溪走过去扶住冥肆的肩膀,仔细查探他的情况。 “柳姑娘进了村子,最先是村子里几个男人出现这种状况,随后是女人,再到小孩,最后才是冥肆。” 知道村子里面的人有柳青黛去看后,鹿止溪没再多询问。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鹿止溪反而是露出了然之色。 “怎么样?”她伸手把已经缓过气的冥肆给拉起来,“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冥肆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摇头。 “没有,刚刚那一瞬间里面,我觉得身体里面有数万只虫子爬一样恶心,明明什么东西都没吐出来,可现在说没就没了。” 与此同时,村子里面的柳青黛也走出来。 很明显也是听到冥肆刚刚说的那番话,面色淡然的冲鹿止溪轻点头示意,“都无事。” 这一句无事,不单单是指那些村民和冥肆一样突然没事。 更是包涵着鹿止溪刚刚给冥肆检查过的结果。 本该体内有蛊虫的村名都已经恢复正常,中招的冥肆也无大碍。 她侧目看向身旁的唐司君,“看来控制他们体内蛊虫的母虫,就是困在那个家伙的身上。” 看着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唐司君内心的猜测也和鹿止溪所说的相差无几,颌首默认。 对于丽莞郡主父亲的死,鹿止溪也没打算隐瞒,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同众人简述一遍。 一旁的卞长生,听完鹿止溪所说的这些后,对此也是唏嘘不已。 “人与人还真是截然不同,他所想的这些,同我们这些局外人看的完全相反。” “此话怎讲?”冥肆并不知道这丽莞郡主父亲和皇帝只见究竟发生过什么,又为何发出这样的感叹,眼底有着明晃晃的疑惑。 卞长生见他们都不知晓,便将他所了解的往事,给一一说了出来。 即便丽莞郡主父亲不断控诉皇帝对他的压制,以及他所受到的所有不公平对待。 但实际上,皇帝给他的优待是其他王爷都比拟不上的,并且皇帝一直对他深信不疑,从不曾想武王那样心有警惕。 语罢,卞长生不免有些感慨的说着。 “虽我身在局外人,或许其中有些内幕不知道,但事实真相也绝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否则当初京中发生那些事情,皇帝也不至于对他没有防备心。” 知晓了此人曾经受到过的种种优待后,众人也不约而同流露出和卞长生相似的神态来。 最终只化为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 而在这其中,鹿止溪察觉到师铭城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和其他人有着些许的不同。 从而当众人都在处理村子状况的时候,她趁机拜托师铭城,暗中派了人去查看亲王尸首。 “尸体就在那颗唯一的榆树下,如果尸体消失,不必刻意去寻找。” “是,属下明白。”手下人听得命令,立即转身,消失在夜幕下。 也是因尸首距离村子不算太远,所以被鹿止溪派出去的人,没过一会儿就再次现身。 “国师大人,您猜想的不错,榆树下并没有人的尸首,但属下也的确看到了一些遗留的蛊虫。” 闻言,鹿止溪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果然如此。” 她看向手下人再次吩咐。 “留在村子里面的这两天,你继续在榆树附近盯着,若是有人出现只管暗中盯着,别让对方发现你的踪迹。” 看着对方领命再次退下。 鹿止溪旋即便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符文,“还好我知道你肯定会动手,早就在尸体上种下符文。” 她利用手中的这个折叠符文,以及来告知对方的位置,可事情也比她预料的麻烦些。 即便她种下符文,但对方也明显有所防备,感知到的位置极其模糊,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只得暂且就此作罢,还是先将青峦山的事情给解决。 解决掉丽莞郡主父亲以及村子的情况后,一行人再次查探青峦山,确定不会另外出事,便再次整装出发。 一路赶往藏宝地附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保证 如今距离师铭城所说的开启日,只余下三日时间。 鹿止溪环顾四周,随后垂眸看着眼前,正坐在地上研究地形的师铭城。 “还有三日就是开启之日,师公子打算何时给我看看内图,也好能够让我知道其中的危险之地。” 背对着她的师铭城,后背有着一瞬间的僵硬。 随之站起身来,转过头看向鹿止溪,面前带着不深入眼底的浅笑。 “国师大人放心,既然我已经保证过,那也绝对不会让诸位深陷危险,更不会让你们中宝藏内的机关。” 看他事到如今,还依旧把内图给藏的和宝贝似的,鹿止溪倒也没有多说其他。 只是勾唇一笑,同样不达眼底,“既然师公子已经这么保证了,那看来我的确不用顾及进去有没有领路了。” 二人各自心底有着各自的成算,没有再多提及此事。 一直到了师铭城所说的当日午时。 正在耐心等候的鹿止溪,耳朵轻颤,突然听到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山体内部传出来。 而他们站在山脚下,更是能感受到脚底下的地面,随着这阵轰鸣声不断颤动着。 那地面上的小石子,更是蹦哒着往脚上跳,并且愈演愈烈,如同地动一般。 鹿止溪也不曾料想过,这宝藏开启的动静竟然会这么大。 面色凝重的说道:“这开启的动静声这么大,恐怕已经引起附近其他人的注意,不能让他们进来青峦山,给我们凭空增添麻烦。” 卞长生走上前来,“如今宝藏已经正式开启,如果留下人来阻拦其他人,可能会导致人手不够。” 对于这点,鹿止溪也当然是知道的。 但不想办法把其他人给阻拦下来的话,也同样不妥当。 她在几人的视线下,沉默片刻钟,突然轻笑一声。 “既然这青峦山像是突然地动,那咱们就把地动给做的更像一点,让过来的人明白此处极其的危险,一旦靠近就可能小命不保。 若是有人不信邪,非要往里面闯的话,直接把他们留在外面的陷阱里面就行。” “陷阱?”冥肆有些不太能理解鹿止溪这话,“可国师大人,现在我们和宝藏就差一步距离,难不成还要费尽心思在外面布下更多的陷阱吗?” 看他对自己这么不了解,鹿止溪也并没有多解释。 只是语气淡淡的道了句:“你说的这么,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语罢,整个青峦山的震动也已经慢慢平稳下来。 该是宝藏门完全打开。 她侧目看向师铭城。 “我记得师公子你说过,这宝藏入口处并不在山脚下,所以你先带着人去找宝藏入口,我和七殿下很快就会过去。” 众人虽不知道她究竟打算和唐司君,两个人怎么在短时间内布下陷阱,但没有人敢提出驳论,老老实实的就跟在师铭城一路往山上走。 鹿止溪取出之前做着玩儿的各种恶搞符文,眉眼间染上丝丝俏皮和得意,“没想到这些东西,还真的能在关键时候起到作用。” 她这副样子,也引得唐司君温柔一笑,眼底满是宠溺,旋即便按照青峦山脚下这一片的地界。 指点着鹿止溪,布下了一片改良版的迷踪阵,并且在这之余设下种种陷阱。 也是因二人合作默契,加上鹿止溪准备齐全。 不过才短短一刻钟的功夫,便已经筹备好。 鹿止溪看着那肉眼看不出来的阵法以及各种符文陷阱,自信的说道:“无论是谁,只要踏入我们布置的地界里面,绝对不可能再有进入青峦山里面的念头。” 因她这一句“我们”,让唐司君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深。 随后二人便追上已经进入山中的一行人。 当他们从队伍最末端,来到卞长生几人的身旁前来,宝藏地的大门也显露在她的面前。 看着那昏幽的大门内部,鹿止溪从身后人手里面拿过来一支火把。 沉声命令,“入。” 在师铭城的带领下,正式抬脚踏入宝藏内部。 师铭城先一步落脚于里面。 也就是这瞬间,昏暗的藏宝地内,突然火光乍现。 两侧的墙壁上,冒出幽幽的火光,将四周给照亮。 注意到身后的一群人,下意识停下脚步,师铭城出言叮嘱。 “先前我就已经同你们说过,这藏宝地内遍布机关,一旦走错就会让所有人深陷危险之地,所以你们必须紧跟在我的身后,绝不能擅作主张,更不能出现丝毫差错。” 即便是鹿止溪,对于这如同声控灯一样的两侧火光,也有些好奇。 更是因这火光,感受到了这藏宝地的神秘莫测。 所有人都紧紧跟在师铭城的后面,谁都不敢有误差, 然而此处地形复杂,加上氛围过于深沉,就算再怎么小心翼翼,也始终会有人无法凝聚注意力,出现一刹那的差错! “轰!” 众人耳边突现山体碰撞声。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人因失足踏错,被脚下石板挪到山墙旁。 亲眼目睹山墙上显现出一面长刺,直接贯穿那人的身体。 眼睁睁看着,不过就是几息的时间内,那龙影卫就被贯穿身体后,直接被墙面翻转卷入另一面。 便是见多识广的鹿止溪,此刻也瞳孔皱缩,“师铭城!” 同一时间内,山体再次震动,四周的火光也骤然熄灭。 让众人根本无法站稳,在晃动和惊慌下被各自分开。 …… “国师大人。” 伸手不见五指的视线下,鹿止溪突闻师铭城的声音,沉声命令,“让墙壁上的火重新点燃。” 师铭城没有回应,沉默片刻钟,后鹿止溪重新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她盯着几步距离的师铭城,冷言质问。 “师铭城,你真以为能骗过我?竟敢当着我的面动手脚,让那家伙身死,众人被迫分开,如今还敢让我和你身处一处!” 师铭城神色自若,“果然瞒不过国师大人的眼睛。” 看他如此,鹿止溪冷嗤,手下微动,“师铭城,你到底什么目的?” 也是这瞬间,师铭城明显感受到自己脖颈处有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缠绕着。 他丝毫不怀疑,但凡自己说出来鹿止溪不接受的话,下一息就会身首异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负殿下和国师 神色变换莫明,却依旧不受这死亡威胁,老神在在的回答着。 “国师应该也能猜的出来,我从最初始的时候,就不打算让那群皇家走狗拿到此处的宝藏。” 只见他对鹿止溪微微拱手,“除此之外,我并无其他谋权,所以国师大可放心,他们都安全的很,更不会有事。” 但即便如此,鹿止溪也并没有松开对师铭城的束缚威胁。 微眯双眸,审视打量他一眼。 “我对宝藏的确没什么兴趣,但你明显有确切的目标,如果你再不老实点全盘托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直接让你卵覆鸟飞。” 见此,师铭城也知晓自己已经不得鹿止溪的半点信任,并且他脖颈处的束缚感,也是明显加重了些。 他轻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将隐瞒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之前告知于国师大人的话,的确都为真,没有半点谎言,但我也确实有所隐瞒。” 师铭城的眼神,有着些许的飘忽,似是在追忆过往。 他们师家这一脉,确确实实是真正的前朝遗孤,但是这里所存在的东西,不仅仅是有着前朝遗留下来的,那些让后代东山再起的金银珠宝。 其中还有着代表前朝历史与政权的帝王玉玺! 这一消息,也只有真正的师家遗孤才知道。 而如今眼看着在鹿止溪和唐司君的带领下,今朝真的就要开启宝藏,拿走所有属于前朝的东西,他又如何能够坐视不管?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一步步谋划,为的就是今天这一步。 随着师铭城将他的真正目的,以及这段时日以来的种种谋划给和盘托出。 鹿止溪反倒是一时半会儿之间,不知该如何处置于他。 毕竟龙影卫这家伙,她也是觉得麻烦,总不能一直将他用控制符文将他控制住,这虽然好用,但被控制的人也会像傀儡一样,迟早会被皇帝给看穿。 一旦解除控制,冥肆的事情也肯定会被禀报上去。 这样的一个大麻烦,无论师铭城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的确是帮她处置了。 再者,此人虽然有隐瞒,但也确实没有设计陷害他们。 师铭城看眼前的鹿止溪,半天不说话,脖颈处的威胁,似是松开一点后。 他试探着动了动脖颈。 可只是稍微一动,便感受到轻微的刺痛,旋即就有着一缕液体,从他的脖颈处满满划到衣衫内。 看他不知所以,竟然还敢随便乱动,鹿止溪沉声警告:“师公子,别把我的警告当做耳边风。” 听着鹿止溪重新叫自己为师公子,师铭城面上重新涌上笑意,也并不介意自己脖颈处的那点小伤。 再次对鹿止溪表明诚心。 “我的确没有掀翻当今朝廷的意愿,过往恩怨不提,至少现任的皇帝也是个明帝,无论他个人品性如此,但至少让百姓们不曾受到祸难。” 若是说他没有半点恨意,也自然不可能。 可毕竟他没有亲身经历过前朝覆灭,这份恨意也是源自于玉贵妃和家中被灭门的过往。 从而时至今日,他在想清楚明白后,也并不打算让历史重现。 鹿止溪轻动手指,让威胁感再次加重。 “其他且不提,你此刻能向我保证,对我没有半点隐瞒?” “自然。”师铭城毫不犹豫的点头回答道:“我可发毒誓没有半点隐瞒,之前所答应的条件也不会言而无信。” 语罢,就在鹿止溪刚要再次试探一番的时候。 突闻师铭城话锋一转,面色严肃的说着。 “但我决不允许宝藏和玉玺,落入当今皇家之手。能够放弃过往的仇恨,只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我的极限,日后井水不犯河水,他也永远不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二人之间的气氛,在沉寂了半刻钟后。 鹿止溪这才勾唇一笑,再次轻动手,“你步步为营,让我慢慢踏入你的计划部署内,还真是好手段。” 也是在这同时,师铭城清晰的感受到束缚感彻底消失。 他放心的动了动身子,随后笑道:“可国师大人也并没有那么信任我,不是吗?” 鹿止溪没有回应,只是右手轻抬起,凭空打了个响指。 正笑着的师铭城,有些不解的往四周看了眼,“这是何意?” 话音刚落,就是见唐司君不知从何处,突然带着冥肆出现于此。 “七殿下,你们……”师铭城诧异的看向二人。 但也仅仅是这刹那,很快便醒悟过来。 佩服又无奈的看向鹿止溪。 “本以为上次说完那些话以后,国师大人应该不会再对我抱有那么重的警惕心,却没想到,原来我才是一步步踏入计划内的那个。” 鹿止溪也并不曾否认,轻点头。 “你从最开始就有所隐瞒,我又怎么可能对你放下心?进来之前,我和七殿下就已经意识到会发生所谓的意外,今日也不过就防患于未然,提前准备一手罢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坦然将手中的干粮丢过去。 “但你也同样大可放心,这只是最后一次的试探,之后只要你能如你所说,就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更不会遭受到刚刚那种性命威胁。” 虽冥肆没有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看着师铭城和鹿止溪面上不同的情绪,和那缕血痕。 以及从二人对话之中所能够得到的内容,也多多少少能够猜测到一些。 更是对鹿止溪的能力和手段提高一层认知,喉咙处不由自主的上下涌动一回。 心下暗叹:还好我一直老实。 此刻的师铭城,也切身的意识到,但凡他刚刚真的有任何不轨的心思,定然会直接死在鹿止溪的手下,连尸体都出不了这片宝藏。 就此留在青峦山这片无人的地带。 即便他最开始被看不见的利器威胁时,也并不曾真的认为鹿止溪会对他动手,如今再回想起来,只觉得一阵后怕。 心口处的跳动,也因此瞬间加快几分。 与此同时,师铭城也是和冥肆一般,打心底里面,对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的杀伐决断,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重新冷静下来后,深吐一口气,拱手行礼,“在下甘愿效忠于国师大人、七殿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假的玉玺 闻言,鹿止溪只是冲他意味深长的轻笑,随之提醒。 “效忠一事,师公子莫要忘了你先前为了拿走玉玺时,和我做的交易。” 冥肆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易,但看师铭城突然愣住的模样,不免有些好奇的凑上前来,“你和国师私底下做了什么交易?” 师铭城当然记得,他答应过自愿被种下奴蛊一事,只是这事儿他不可能和冥肆提。 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既是交易,我又怎能背着国师大人告诉你。” 正满心好奇的冥肆,顿时哑口无言,抬眸又看了看神秘莫测的鹿止溪,没再好奇他们之间的交易。 旋即师铭城便走在几人前面一步,给他们带路。 可很快他就发现,无论他走不走在前面,亦或者是故意绕着主路走。 也根本不影响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可以驾轻熟路的往宝藏中室方向去,哪怕有他故意偏航的举动,他们也会把方向拉回来。 看到这一幕,师铭城在沉默片刻钟后,突然释然一笑。 彻底放下了心中的那点小算计,没再故意绕路,老老实实的领着他们直入中室。 等到四人来到中室口处,看着四周那极为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财的内饰,不免有些怀疑,“这真的是前朝皇帝建造的中室?” 师铭城对此却是笃定点头。 “不错,这里的确就是中室。国师也知道建造这宝藏地宫的缘由是为了什么,自然没必要把精力和钱财浪费在这种地方。” 虽鹿止溪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他所说的这个理由也并非没有道理。 一个用来让后代子嗣东山再起的宝藏,确实没必要建造的花里胡哨。 轻笑一声,半真心半调侃。 “看来是位务实的帝王,只愿意把金银珠宝藏起来,就算是要花费,也只花费在这些机关暗道上面。” 虽鹿止溪和唐司君,哪怕不用师铭城带路对于此处也是轻车熟路,但这中室内的前朝玉玺究竟藏在何处,也也不知道。 便眼看着师铭城进入中室后,直接忽略附近还算的上是值钱的宝贝。 摸上中间一个不起眼,形似喝茶桌的台子。 鹿止溪猜到这应该就是存放玉玺的地方。 她眼看着颇大的中室里面,放的宝物却十分的少,越看越觉得此处过于奇怪。 但看着师铭城满心都放在台子上,也没有在这时候多提,只是站在旁边,亲眼目睹他绕着台子走了几圈,伸手自上面敲打两下。 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台子,便突然发生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咔擦……” “开了?” 看师铭城有些激动的点头,则是走上前去,同他合力把台子上面给揭开。 四人眼前,赫然出现一个满金打造,镶嵌满了绿色宝石的盒子。 只单单是这一个小盒子,在火光折射下散发出来的光芒,就已经衬托的附近那些宝藏黯然无色。 鹿止溪直接走过去,伸出双手将满金盒子给拿出来,打量一番,“这放玉玺的盒子可有机关?” “没有。”师铭城轻摇头,“若是国师大人不放心,可以由我来打开。” “既然师公子放心把玉玺给我查看,那我自然信你没有机关。” 鹿止溪冲他浅笑,随后便在他们几人的目光下,将盒子给打开。 从里面把那看起来极为厚重的玉玺给取出来,但就是在拿出来的那瞬间之中,眼底不由得划过一抹异样之色。 她不动声色的轻颠了下玉玺,感受着那明显不够厚重的重量后。 无声将玉玺给放置到眼前,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 心下那股怪异感越发浓郁,不免自面上流露出来些许的古怪。 “师公子一直强调自己是唯一的遗孤,但你可曾想过,这世上或许还有其他的前朝遗孤?” 在旁边站着的师铭城,目光一直黏在玉玺上面,现在突然听得鹿止溪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询问,也是不解的抬眸看过去。 “不会,这世上只余下我一个遗孤。国师大人为何突然这样问?”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鹿止溪轻笑一笑,眼眸间染上几分讽刺。 “看来还有很多事情你也并不清楚,这背后有着其他的过往与阴谋,看来我们都被人给耍了。” 她将那玉玺随手抛回盒子里面。 这举动也是吓师铭城一跳,小心翼翼的把玉玺给抱进怀中。 见他这副视若珍宝的模样,鹿止溪直接坦言:“这不过就是个假货,直接摔了也就是一地的碎玉,哪里值得你把它捧着像个宝贝似的?” “假货?”师铭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他难以相信自己步步为营,谋划了这般久才找回来的玉玺竟然是假的! 面色凝重的查看着手中玉玺。 虽他没像鹿止溪那样,在感受到重量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但透过光亮查看。 也很快发现,这原本该是由一整块浑天而成的田白玉,雕刻出来的龙身玉玺,此刻却变成了一块西峡玉! 妥妥就是个伪造出来的赝品! 见他从不相信的情绪下,慢慢演变成失望,鹿止溪知晓自己不用多解释。 往四周缓慢走一圈。 “我便是说偌大的中室,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不值钱的宝贝,前朝皇帝留了这么点东西,就想要让后人遇难时东山再起,未免太过愚蠢。 此处所谓的宝藏地应该为家,真正的宝藏地另有他处。” 在鹿止溪把玉玺随手抛出去的时候,唐司君便已经猜透,一直自暗中分析着地图中的奥秘。 此刻盯着某处,突然灵光乍现。 他沉默着把地图重新收起来,并没有打算和在场的几个人提及,而是打算等出去后,私下和鹿止溪聊他的发现。 在师铭城的不相信下,四人在中室里面及附近又搜寻一番,确定的确没有所谓的宝藏后,最终无功而返。 一路上师铭城都失魂落魄。 出来后,鹿止溪把人交给冥肆,便没再多管。 随着他们二人离开,唐司君立即将地图给取出来,摆放在石头上,指着其中的一片。 “止溪,你看这块地方。” 鹿止溪知晓他定然察觉了重要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暗道 迅速凑过去,认真的盯着地图,听唐司君把发现到的奥秘给一一说出来。 竟原来,这所谓的外图,根本不像师铭城所说的那样,并非是事后才绘制而成的。 想反本来就是地图中的一部分,但需要内图外图叠图,才能看透宝藏地的秘密,知道真正的宝藏位置。 随着唐司君将这些事情给说出来,二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沉默下来。 鹿止溪有些意外的看向唐司君,好一会儿后,这才冷静开口。 “有关内图一事不能告知给皇帝,也同样不能轻易告诉于师铭城,既我们是无功而返,那就暂且将藏宝地一事暂停,等之后寻合适的机会再另议。” 唐司君也瞬间明白她的用力,点头默认。 始终内图和玉玺有关于师铭城,他就算效力于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把内图给交出来。 而皇帝那边更不能让他知道,他们和前朝遗孤私底下有往来,否则如今所做的一切皆等同于白费功夫。 在二人的决定下,此事也只得暂且作罢。 等他们给手底下的人另行吩咐后,就看到冥肆带着失魂落魄的师铭城,一脸不知所措的出现在他们不远处。 “国师大人,他这……我……” 就在冥肆半天没引出来师铭城一个字,实在无可奈何求助鹿止溪的时候。 却没想到师铭城主动走到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的面前,用着低弱的声音拱手道:“在下师铭城,遵守承诺,任凭国师大人、七殿下处置。” 语罢,他微抿唇,压低声音再次恳求。 “只求二位大人有大量,莫要牵连到冥肆和冥部人的身上,对于我所谋划的这些,他们都不知道,也和此事没有任何关系。” 鹿止溪看了眼在十来步远的冥肆,倒是的确相信这人想法比较简单,被前国师叮嘱要效忠于她,就绝不会背叛。 “此事我自有分寸,没有在背地里面动过手脚,算计我们的人,我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处以重罚。” 得到回应后,师铭城也微松一口气,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来,“多谢国师大人。” 唐司君直接吩咐手下人,“你们两个看守住他,莫要让他和其他人有过多接触,无论是谁。” “是!”手下人立即上前来,压着师铭城离开。 冥肆一看师铭城被抓走,下意识就打算追过去,可又想要问清楚怎么一回事,一时间不知道还追还是该问。 可手下人的速度却很快,这边鹿止溪和唐司君也在往相反的方向走,两边距离都越来越远。 见此,冥肆只能先去追被突然带走的师铭城。 而鹿止溪也根本内察觉冥肆的踌躇,只是头疼不已,到时候该如何同皇帝交代此事。 她轻叹一口气,揉了揉额角。 “我们总不能这样空手而归,且不说皇帝会心生不满,只怕到时候唐铭那家伙也会在背地里面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凭空给我们惹麻烦。” 唐司君考虑一瞬,刚要出言回答的时候,就看到卞长生,有些神神秘秘的躲着众人而来。 便是走到他们二人面前,那说话的声音也比往日里低了几分。 “国师大人,七殿下,在下查探藏宝地的时候,发现一处坍塌的暗道,里面有金沙!” “金沙?”鹿止溪闻言不由一愣。 下意识看向身侧唐司君,只见他也是一脸意外的看过来。 卞长生颌首,“的确是金沙,在下以往做左都尉的时候,带兵出征在山间遇见过,绝不会认错。” 鹿止溪也没料到,他们竟然还有这么一场意外际遇,“你且带我们去看看。” 三人悄悄的躲避开众人,在卞长生的带领下,来到他所发现金沙的坍塌的暗道处。 他从旁边坍塌的暗道洞口里面,抽出来个碎裂的木板。 “因在下不确定其他人会不会经过此地,怕被察觉,所以将流出金沙的地方,用普通黄沙给盖住了。” 随后就地开始挖起来。 也是因他掩盖的并不深,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就从黄沙里面露出丝丝金色的金沙。 “挖到了!”卞长生将碎裂的木头板往旁边一丢,蹲下去用手扒拉两下,捧出来一掌心黄沙金沙混合物。 “国师大人、七殿下且看看。” 他们两人从卞长生手中取过一些,细细查看很快便露出一缕惊喜之色来。 这的确是金沙! 也是这刹那间,鹿止溪突然回想起来,之前去过的某个世界里,看到过相似的电视剧。 顿时怀疑起来,这里的确是有宝贝,只不过并非是藏宝地里的宝贝。 她顺势又挖深了一点,确认金沙并非只有一点后,便转身出了洞口,纠集人手正式开挖。 因暗道不大,最开始只能让十来个人挖,可挖了一个半时辰后,却发现暗道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足够让二三十人来挖。 几十个人轮流挖,从晌午时分一直挖到酉时,终于挖通,留出来一个足够人进出的洞口。 鹿止溪手中举着火把,进入洞口之中。 她进去后,四下打量一圈,也是有几分意外,“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古墓。” 等到外面又走进来十多人时,聚集在一起的火把,将整个古墓都给照亮。 从他们挖出洞口的地方,一路到最里面,四面八方都摆满了各种达官贵人才能有的陪葬品,连里面的长灯架子都是纯金打造的。 看到这些东西,鹿止溪唇角不由得涌上笑意。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刚想着该怎么解决这回事儿,转头来就挖出来个满是陪葬珍品的古墓,完全足够回头对皇帝交差。” 语罢,她又扭头看向一旁的卞长生,出言调侃道:“说起来能找到这古墓,还是托了卞公子的福气,你这简直就是锦鲤附体,帮我们解决了个麻烦。” 卞长生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谦虚的摆手回应,“哪里,我这也只是碰巧罢了,能帮上国师忙自是再好不过。” 有了这能够回去交差的古墓陪葬品后,她原本的计划也简单许多。 按照原先的打算,在青峦山周围开始部署。 旋即再次找上师铭城谈话,“我意欲将冥部的人留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苗疆秘书 师铭城如今也是很坦然,“在下相信国师大人不会伤害冥部的人,你想怎么安排我都不会有异议。” 鹿止溪也没浪费时间,“我的确可保他们平安,但以此为条件,你和冥肆也必须和我回京城。” “我接受。”师铭城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就答应下来,“任凭国师大人处置。” 虽他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心下却明白的很,鹿止溪并非是残暴之徒,没有缘由就将他杀死。 再者,自从他看到鹿止溪那玄乎其玄的本事后,更能确信自己并没有选错人跟随。 现下这样就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对他对冥肆,亦或者是对整个冥部。 …… 这古墓里面的陪葬品虽然多,但全部都集中在一起,所以搬运起来也方便。 三日后,鹿止溪和唐司君带着众人和财宝,往边境赶回。 “国师大人,按照我们现在的脚程,最迟明天晚上就能抵达边境,这些财宝可要暗中运出去?” 听着手下人的询问,鹿止溪也是下意识看了眼那满满当当的财宝。 考虑到边境那两人,微眯双眸。 “不必,正好能借此机会,再试探一番他们二人,若是他们动了异样的心思,就再敲打敲打他们,免得日后动歪心思,给我惹麻烦。” 闻言,手下人也立即回味过来鹿止溪的意思,就此退下去。 “嗡——” 手下人刚刚退下,整个队伍就听到小号角的警戒声。 “怎么回事?!”鹿止溪紧皱眉头,立即站起身来,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前方看守的人,也迅速跑来禀告。 “国师大人,七殿下,东南方向突然来了个身着黑色长袍的家伙,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 “黑色长袍男人?”鹿止溪脑海中倏然浮现出丽莞郡主师父的身影! 因着此处离侍卫看守的地方有点距离,从而鹿止溪没办法一眼就能看到丽莞郡主的师父。 只是神色冷静的吩咐下去,“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让他过来。” 此人鹿止溪交过手,当然知道他的厉害,这队伍里面的人,任何一个和他单打独斗的动手,都等同于在自找死路。 随之便同身侧的唐司君,一起往东南方向的看守区域走过去。 半盏茶的功夫后,鹿止溪和唐司君站在一众队伍身前,同迎风而来的丽莞郡主师父,迎面对峙。 确定来人的身份,鹿止溪眼底划过一抹凛冽之色,冷嗤一声,“果然是你,你三番五次找茬,真以为我拿你无法?” 她在说话的同时,长袖之下的手也迅速捏住一纸符文,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丽莞郡主的师父,状态却和上次相见斗法时截然不同。 他根本没有要警告的意思,也没有要动手的打算。 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直接伸手索要,“将你从亲王身上得到的蛊苗还给我!” 鹿止溪都做好了和他大战一场的准备。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是迷惑的轻皱了皱眉头,眼底有着明显的讽刺之意。 “少耍花样!亲王的身体明明是你夺走,现在拿来的脸找我要这种东西?” 丽莞郡主师父看鹿止溪“装傻充愣”,浑身的气势也突变,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抬手,企图从鹿止溪的身上,感应到他索要的蛊苗。 “少自作主张!”鹿止溪冷脸,直接将手中的符文打出去,将丽莞郡主师父的气给打断。 虽只有短短十几息的功夫,但也足以让丽莞郡主师父调查到他所想知道的。 “蛊苗不见了……”他低声自言自语一句,旋即骤然暴怒,身上的黑色长袍被他的气给冲开。 声音更是极为刺耳,“无知小儿,竟然偷老夫的东西!” 在他动手瞬间,唐司君往前一步,以右手挡下一击。 鹿止溪则是趁机,再次打出多个符文,语气比他更加狠戾,“今日你休想全身而退!” 虽上次的对决,鹿止溪的确没办法奈何他,但如今有唐司君连手,加上旁边还有多人相助。 就算这丽莞郡主的师父的确厉害,也始终只是形单影只的一人。 多次对击下,最终寡不敌众,接连受到符文和利器的伤害,原本整洁的黑色长袍,此刻上面也被划破多条口子。 只是因长袍乃是黑色,所以也看不出究竟有没有受伤。 鹿止溪看他退出去,有着一丝要退缩的迹象,并不打算就此轻易放过他。 “休想跑!”她直接执起长剑,自剑刃上虚空画符,对着丽莞郡主师父的身躯,就毫不留情的刺下去! “铛——” 重物撞击剑刃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鹿止溪看着自己的长剑,从对方肩膀处刺过,被他给用带有法力的石头挡开。 眸子越发深幽,反手挥剑,意欲再次动手。 可丽莞郡主师父这次却是已经有所防备。 一手捂着刚刚被她划伤的胳膊,一手扯下黑色长袍,猛地对她甩过来,“鹿止溪,我还会再来!” 鹿止溪用长剑直接将黑色长袍划成碎片。 可本在眼前的丽莞郡主师父,此刻却已经趁机用秘术逃走。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柳青黛,走上前来,“此人用的乃是一种苗疆秘术,哪怕是我也并不会使用。” 鹿止溪并没有回应,只是看向眼前的唐司君,从他眼底看到同样的神色。 此人身上的气息不对劲,有着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 唐司君也没耽误,立即派人顺着气息最终消散的方向继续追查。 虽说鹿止溪和唐司君,都不打算放过这人,但本该做的事情也不能耽搁。 在派人追踪后,他们则是赶回边境。 抵达边境后,唐司君便当即给京城传消息,以告知他们已经取得宝藏,也算是提前给皇帝一个交代。 这边唐司君刚刚传出去消息,尚且还没来得及和鹿止溪商讨丽莞郡主师父的事情。 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哭唧唧的声音传进院子,紧随其后便是周莹莹那张委屈巴巴的脸蛋。 “国师姐姐,你怎么能故意忽悠我,把我留在这里?” 她话语虽责怪,但面上并没有责怪的情绪,反而是充斥着十足的委屈,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宠物。 她刚要哄人,就看到赫连决匆匆跟在后面跑进了院子。 不仅看向她的表情和之前不同,看向周莹莹的更是不对劲。 让她心下敲响警钟,果断自背地出言警告,“赫连决,别打不该有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共谋大业 “陛下,边境那边有消息传来,七殿下和国师大人已经成功取得青峦山的宝藏!” “好!好的很!” 听得这等好消息,皇帝也甚是高兴,一时间甚至有些克制不住情绪,猛地站起身来,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踱步,发泄这份激动的情绪。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让他们二人去青峦山寻宝藏,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传话的侍卫,也自然能感受到那不容忽视的欣喜若狂。 在等候片刻钟后,这才再次询问:“陛下可有要告知给殿下和国师大人的口谕?” 只见皇帝大手一挥,“赏!告知他们,等他们大捷而归后,朕定会好好的嘉奖于他们!” “是,小人明白。”侍卫也立即拱手,旋即便退下去。 朝堂之上。 皇帝就着取得青峦山宝藏一事,更是对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赞不绝口。 尤其是对唐司君的欣赏,更是三句不离口,足以表明他究竟多么看重。 在这龙椅下的一众文武百官,察觉到这点后,也不免是纷纷自私底下交换了不同的眼神。 这站得后面点的,更是已经开始对此事窃窃私语起来。 整个朝堂上的风向,都因为皇帝对唐司君的赞不绝口和欣赏而开始变换。 站在旁边,自始至终都只是垂着眸子的唐铭,听着耳边的各种声音,更是恨得牙痒痒。 那垂在官袍之下的手,也是死死捏住,哪怕指甲刺入皮肉之中,也抵不上他内心的痛恨和妒忌。 “殿下?六殿下?” 被从愤恨之中唤醒的唐铭,眼底的恨意尚未褪去,面色扭曲双眼猩红。 抬眸看向眼前人时,愣是把眼前的太监给吓了一大跳,连连往后退,面色惊慌话都说不太利索。 “殿……殿下,陛下已经下朝了,您……您不走吗?” 在这太监的提醒下,唐铭才缓过神来,往四周打量一眼,的确满朝文武百官都已经离开,只余下他一人。 他神色冷漠的盯着那太监,“今日一事,若是让本殿下听到他人议论,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虽唐铭的声音不大,可配上他这渗人的神情,足够吓得那小太监大气都不敢出。 只能四肢发颤的等着唐铭离开。 一路忍着怒意的唐铭,刚回自己府邸,就愤恨不已的直接将前堂椅子给踹倒。 猛挥手把所有的茶盏给掀翻在地。 “鹿止溪,你还真为了唐司君这家伙,费尽心思!” 他憎恨皇帝对唐司君如今的看重,更嫉恨鹿止溪对唐司君的偏爱,甚至于帮着其对付自己。 一思及至此,更是克制不住的握紧双拳,狠狠的锤在桌面上。 不甘心的叫嚷质问:“鹿止溪,这家伙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人心皆付出?!” “殿下。” 突然丽莞郡主的声音,传入前堂。 她看着那凌乱不堪,碎了一地的瓷器,心下也已经了然。 “你来做什么!”唐铭对她的到来没有半分喜色,甚至因此皱紧眉头,一脸的厌恶。 而丽莞郡主却恍若没有察觉他眼底的厌恶一般,避开那满地的东西,直接走到他的面前。 毫不避讳的同他四目对视,坦言道:“我这次过来是要和殿下合作,可以让殿下有‘证据’证明鹿止溪和唐司君两人,贪图了部分宝藏将其中饱私囊。” 唐铭对她明显有些不相信,不由得微眯双眸,“你有证据?” “确凿的证据的确算不上,但我也有确切的消息,他们二人所得的宝藏数目对不上,所以只要殿下愿意,大可以用这做文章。” 她势在必得的冲唐铭轻笑一声。 “就看殿下愿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大业,来冒这个风险。甚至可以说,这连风险都算不上。” 实在是因丽莞郡主如今这过于主动的态度有些怪异,让唐铭对她没办法那么快相信。 自始至终都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丽莞郡主也心知肚明,她想要让眼前人信任自己,也必须说出能够让他信任的理由。 “殿下该知道之前我父亲和师父的消息。”她再次看向唐铭的时候,面上也流露出不加以掩饰的恨意。 “我收到师父的消息,唐司君和鹿止溪那两个混蛋杀了我父亲!我与他们不共戴天,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都心甘情愿!” 听得这话,唐铭也是不由得一愣。 亲王死了? 虽他确实有些意外,亲王逃跑出京城后,竟然是去了边境,还好巧不巧的在鹿止溪他们手里丢了性命。 不等他回应,便听得丽莞郡主再次主动开口。 “我知道殿下你想要的是什么,我愿意为你所用,帮你成就无上基业,只要事成后,你把唐司君和鹿止溪交给我处置即可!” 此刻的唐铭,也是确确实实的能够感受到丽莞郡主的那份恨意,甚至于已经超越他现下的情绪。 眼底流露出丝丝的喜色,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破天荒给了她好脸色,态度不错的走过去,主动给她扶起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又让宫女给沏了壶茶过来。 在经过一番详谈之后,丽莞郡主也是将龙影卫的事情,同样告知给了他。 让他颇为激动的一把抓住丽莞郡主的肩膀,“你确定陛下派了龙影卫过去,并且已经身亡?” 丽莞郡主面色冷静的回答着。 “殿下如果对我还有所怀疑,大可以亲自派人去打探,亦或者等他们回来后,看看这龙影卫究竟有没有踪影。” 如此,也让唐铭没有半点质疑,确信了此事。 不由得仰天长啸,“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私吞宝藏,甚至还引得龙影卫身亡,陛下知道此事,怎可能还会轻易饶恕他们?” 他在自言自语说完这话后,扭头看向丽莞郡主,“你告知我的这些消息,我会好好利用,事成后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语罢,便是见唐铭匆匆离开混乱不堪的前堂,意欲收集证据。 并且赶在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回京之前,先去找皇帝主动认错。 皇帝看着跪在他面前,毕恭毕敬低头认错的唐铭。 “你真的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乃是大错特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我父子 唐铭再次拱手跪拜,语气诚恳的说道:“儿臣的确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希望父皇还能原谅儿臣之前做的错事。” “你能明白就行。”皇帝对他倒也是颇为看重,见他知错认错也是欣慰的露出一丝笑意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始终是朕的儿子,之前虽做了些错事,但也没有误大事,以后别在犯就行,起来罢。” “儿臣多谢父皇。”唐铭倒是没想到计划这般顺利,轻易就得到了原谅。 心下满是得逞的情绪,可面上却依旧是一幅沉稳谦虚之色。 在又同皇帝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题外话后,有些为难的再次说道:“儿臣这次来,其实……” 他刚说完一半,就紧抿住唇,“儿臣不知此事该不该说。” 这一番举动,也自然钓起皇帝的好奇心,“你我父子二人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唐铭欲言又止的抬眸看了眼皇帝,最终还下定了决心,拱手禀报。 “儿臣因之前的事情,的确是对老七和国师心有怨恨,所以私下调查了他们。 在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妥当,意欲收手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二人此番私自扣押宝藏,并且还害死了父皇的龙影卫!” “什么?!”原先面上还有些许笑意的皇帝,一听这话,顿时拍桌而起,震怒质问。 “唐铭,你可知你说的这两件事都是重罪,倘若你是为了一己私利污蔑他们,该判重罪的乃是你!” “儿臣知晓。”唐铭拱手,沉声回答:“儿臣今日胆敢禀告于父皇,便是已经得到确凿的消息,绝不敢有所欺骗!” 着实是因这两件事过于严重,加上他的郑重其事,让皇帝也信了八九分。 当下立即下令,“来人!” “陛下。” “派京卫,亲自出城接七皇子和国师回京!”皇帝面色难看的一字一顿命令道:“给朕好好保护他们二人,莫要让他们离开半步!” 这话也让侍卫瞬间明白皇帝的真正用意,名为接应保护,实为看守羁押。 得到想要的结果后,唐铭立即开始寻人将这消息给传出去,鼓动整个朝堂上的风向。 果不其然,那两头草的一众大臣们,很快便如他所愿。 而出了此事,再加上唐铭刻意的煽动,也闹的和唐司君手底下的人,一度人心惶惶。 尚未得到京卫接应的一行人,在半路上尚且还不知晓这京中的风吹草动。 倒是周莹莹和卞长生,先他们二人一步得到京中传来的消息。 心有忧虑的询问着。 “国师姐姐,现在那京卫就在接我们的路上,一旦我们回京,就肯定会被他们抓进宫里面问罪,到时候该如何应对?” 卞长生自然是从唐琪那里得到的消息,加上她身为长公主,并且此番也是她给鹿止溪请来的机会,自然会同样受到牵连。 从而他收到的消息,要比周莹莹更加严重一些。 看着他们二人这样紧张的情绪,鹿止溪反倒是十分的冷静。 在这种情况下,也并没有因他们的话,而紧张或者是显露出来丝毫着急的情绪。 唐司君在旁边比她还要坦然自若,对他们二人出言安抚道:“不必担心,一切顺其自然就行,不会出大事。” 不明所以的周莹莹下意识同身侧的卞长生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摸不透他们两个究竟是怎么想的。 往鹿止溪旁边凑了凑,面色依旧有些担忧的询问道:“国师姐姐,咱们到时候回京城真的没有关系吗?” “既然七殿下都已经说放心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鹿止溪不知想起什么,突然轻笑一声。 “再者,在这件事情上面,难道真正有罪的人不是我和七殿下?就算真的有罪,那也只是会在我和他的身上,同你们没有太大的关联。” 眼看着鹿止溪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份上,周莹莹和卞长生也没有再多询问其他,只能怀揣着这份有些担心的情绪,一路忐忑不安的跟随大队伍回京。 一日后,众人入京。 在京卫的“保护”之下,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亲自带着从青峦山得到的宝藏入宫。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帝态度冷淡的让两个人起来。 随后直接吩咐着那些京卫,“既然国师和七皇子已经把宝藏给带回,那就由你们来清点清点,别遗漏了任何东西。” 京卫得到命令,立即打开宝箱开始一点一点的清算起来。 “陛下,箱子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清算完毕,名单在此。” 领头的京卫,把手中的几张清算名单呈上去。 皇帝并没有直接看,而是盯着还在下面的两人,“既然东西已经清算清楚,你们便就此退下,等朕将东西给清点完毕,再召你们进宫。” 如今皇帝的态度,也是和之前截然不同。 更没有之前所说的任何封赏或者是赞誉,反而是被皇帝以清点宝物的名义,给变相禁足。 可即便如此,他们二人也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面色冷静的拱手,随后就此退下。 而这一消息也很快就从皇宫之中,如同长了翅膀般的飞速传入唐铭的耳中。 早就有所算计的唐铭,一听这话自然是对此欣喜不已。 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再次暗中动作,意欲一举拿下户部权柄,企图重新自朝堂之上拿到话语权! 而随着唐铭重新得势,另一边的宸妃也开始暗中收买宫人,卡住观星楼的正常供应。 在她的这一番操控之下,观星楼一时之间清冷无比,甚至于连想要前来看人的唐跃,也被暂时阻止前来。 被控制在观星楼里面,没办法出门的周莹莹和鹿止云,也止不住的同鹿止溪抱怨起来。 “姐姐,你们这一路上这么辛苦,甚至还差点被人给暗算,要不是你们准备齐全,并且有所察觉的话,说不定就真的会葬送性命!” 鹿止云一想到这回事儿,就满肚子不满。 “如果去的不是你们,其他人更拿不到,这样陛下也要责怪你们,甚至还限制我们出行。” 周莹莹也是极为恼火,出言埋怨。 “是啊,我们这一路上吃了这么多苦,却连半点的好处都讨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该收网了 唯独只有真正被禁足的鹿止溪,此刻却是异常的冷静,比谁都要更加的淡定。 看他们二人这副样子,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容,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说着。 “你们一遇到事情就这样慌张,倘若后面发生更加惊讶,令你们更为恼火的事情,岂不是承受不了?” 也着实是因为鹿止溪如今这副模样太过冷静,说的话也明显有着另外一层的深意。 让正在气头上的周莹莹和鹿止云,都觉察出来些许的不太对劲。 他们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只觉得里面另有隐情。 旋即鹿止云便用着极其小的声音询问道:“姐姐,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在里面?” 但鹿止溪却并没有回答,只是抿了口茶,随后继续看着手中的书籍。 见此,周莹莹和鹿止云也没再追问。 一连五日后。 已经趁着这几天的时间,在朝堂上重新拉拢回些许势力的唐铭,主动找上观星楼来。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唐铭,鹿止溪连头都没有抬,也根本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鹿止溪,本殿下这次过来,是打算再给你个机会。”他得意的走到鹿止溪身边。 “只要你来我身边,做我的枕边人,我就可以出手,帮你脱离现下的困境,如何?” 此刻的唐铭,只觉得鹿止溪这样的聪明人,绝对不可能拒绝他的这种条件。 看着鹿止溪那样令他心动的美貌,心下微动,抬手就想要去抚摸鹿止溪的脸颊。 注意到他的举动,鹿止溪也顿时冷下脸来,直接挥手把他伸过来的咸猪手给一把打开,“少异想天开。” 唐铭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拍来的手,扭过头来,咬牙瞪着鹿止溪。 “鹿止溪,你别不知好歹,现在你跟在唐司君那蠢货后面,又得到了什么东西?!” “呵。”鹿止溪只是冷笑一声,完全懒得回答。 她这样冷漠又讽刺的态度,也瞬间激怒于唐铭,让他将这段时日以来所有的憋屈,都在这一瞬间里面迸发出来。 气急败坏的便意图对鹿止溪动粗,强迫她接受自己提出来的条件。 然而他却忽略了鹿止溪,并非是可以任由他摆布的女子。 在他刚刚伸手,尚未动武之前,鹿止溪便已经打出一张符文,直接让他吃了一顿苦头。 可便是如此,唐铭也没有长记性。 忍着身上的疼痛感,咬牙威胁。 “鹿止溪,就算你装清高,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楼里面的其他人?倘若你不肯屈服于我,这观星楼里面的所有人,信不信你一个都护不住!” “可笑至极。”鹿止溪再次冷嗤一声,趁着他疼痛难忍的机会,对着他的肩膀,猛地一掌拍过去。 直接把人给拍了出来! “把这家伙给我丢出去,以后都不准再放他进来。” 话音刚落,便立即有观星楼的人突然冒过来,把还在叫嚣的唐铭给丢出楼外。 好一个狼狈不堪。 也就是在鹿止溪把唐铭给狠狠的教训一顿后,原本只是卡着的供应,在当天晚上就被完全断供,甚至于连洒扫宫人都被撤走。 对于此,鹿止溪也依旧像是个没事儿人一般,完全不介意观星楼没人打扫。 自己整个该吃吃该喝喝,得空的时候,偶尔还会自己扫扫屋子,丝毫不受唐铭这种断供做法的影响。 原先还因为被禁足的周莹莹和鹿止云,索性也不再焦躁,只是静心等待事情结束。 如此以往,又过了足足半个月。 一直在谋划的唐铭,也终于得偿所愿。 眼看着自己重新掌控住原本所有的势力,第一件事儿,就是联合被自己收买的人,意欲让鹿止溪和二人,永无翻身之地! 而正在观星楼里面嗑瓜子的鹿止溪,从宫里面得到这个消息后,蓦然一笑,对着身旁的唐司君说道:“看来时间到了,我们该收网了。” 心下同样是这想法的唐司君,也是面带笑意轻点头,“明日该有一场好戏看。” 翌日,早朝。 看着自己身后那一众文武百官里面,已经重新得到一部分人的支持,唐铭眼里有着掩盖不住的得逞之色。 只见他在身后人的目光下,面色严肃的走上前去,毕恭毕敬的拱手道:“陛下,臣有事上奏!” “何事上奏?”皇帝看他手中连折子都没有,也是有些好奇。 只见唐铭抬眸,毫不避讳的看着皇帝,随后一桩又一桩的列下,唐司君和鹿止溪二人的种种罪行。 在足足列下他们至少二十来条之后,这才歇了口气。 再次拱手,弯腰行礼。 “臣请旨,严惩他们二人,绝不能让这样恶劣之人继续为非作歹,祸害王朝,祸害百姓!” 随着他这样领头请旨,很快后面就有被他拉拢收买的大臣,同样拱手走上前来,异口同声的附和。 “臣等附议!” 看着那站在唐铭身后的几个大臣,眼底不动声色的划过一抹讽刺之色。 沉声询问:“六皇子所说的这些罪名,你们可还有人附议,一同请旨?” 虽说唐铭的确已经拉拢回不少权势,但毕竟是重归朝廷,并且只有半个多月,这时间尚且还断,没办法收买更多的大臣。 便是无人再站出来。 见此,皇帝意味深长的盯着唐铭询问:“你确认罪状无误?二十六条,条条属实?” 原本唐铭还信誓旦旦,且始终认为自己这次可以借着大好的机会,彻底将鹿止溪和唐司君给拉下台。 可此刻听得皇帝这话,心下有着一瞬间的忐忑不安。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忽略心下的那点忐忑不安,直言。 “回陛下的话,臣今日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皇家声誉,为了百姓着想,还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那为非作歹,欺上瞒下的二人!” 然而他这话音刚刚落地,便引起皇帝的突然震怒。 “放肆!”皇帝怒目而视,出言训斥,“当真以为朕是个老糊涂,任由你搬弄是非,随意蒙骗不成?!” 此话一出,也顿时惹得唐铭一阵恐慌。 还不等他询问求饶,便突闻皇帝召见鹿止溪和唐司君上朝。 就在他心口直跳之际,便看到唐司君乃是身着郡王服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白绫赐死 “郡王服……” 看着没有丝毫事的唐司君,以及身旁那依旧一身清冷傲气的鹿止溪。 唐铭瞪大眼睛,双手死死地捏住,实在难以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他低声否定,“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只可惜,在他这样难以置信的情绪下,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却是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直直的从文武百官之中走出来,抵达于皇帝的面前,恭敬拱手,异口同声的行礼,“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不同于唐铭,此刻皇帝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斥着十足的喜爱,“你们此番寻宝有功,不必多礼。” 还不等唐铭以及整个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回过神来,便是见皇帝唇角带着笑意,对身旁的大太监示意。 大太监也了然,立即往前走上一步,将手中的明黄色圣旨给取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今七皇子与国师寻宝有功……特此封七皇子唐司君为郡王,封号为宣,国师鹿家女加封为郡主,品级同宣郡王同等!钦此——” 随着大太监将皇帝赏赐的嘉奖,给宣读出来后,整个朝堂上的众人皆是因此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此刻,唐铭也已经回过味来,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上当? 并且还是皇帝连手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一起欺骗于他,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只是让他有所不能理解,为何皇帝要这般对自己。 看向皇帝的眼神,也从难以相信渐渐演变成可笑与失望,当着众人的面突然放肆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你们一直在骗我,将我当傻子一样玩弄!哈哈哈——” 见他如此,皇帝面色再次冷下来,“唐铭!” 被皇帝这样点名指姓,唐铭突然变了张脸,浑身遍体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恨意,直直的往皇帝身上涌去。 “到底是为何?!” 他咬起牙关,大声叫嚣质问。 “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唐司君,他能做到的我也能,他做不到的我亦能!为何你要偏向于他,难道我不是你的儿子?!” 眼看着事到如今,唐铭还无法认识到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惹得皇帝对他也是彻底忍无可忍。 怒拍龙椅大声呵斥。 “不知悔改!你一结党营私,二污蔑谋害兄弟,心胸狭窄,三无君臣之分,胆敢对朕这般顶撞,简直错上加错,放肆至极!” 他看了眼唐司君和鹿止溪,再次说着。 “至于你所说的那些罪名,二十多条究竟多少真的多少假的,你比谁都清楚,而有关于宝藏一事,他们早就已经传密信告知于朕,岂能容你肆意污蔑?” 可即便皇帝已经把唐铭的三桩罪名,给一一列出来,他也依旧不甘心。 只可惜皇帝根本没给他丝毫的机会,直接沉声下旨。 “六皇子唐铭,收买朝廷官员,陷害手足,罪加一等。剥除官职,禁足六皇子府,不得朕的旨意,不可外出!” 虽名义上是禁足,但实际上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实际上就是变相的圈禁,甚至于比之前对唐司君和鹿止溪的“禁足”,要严重太多。 此刻尚未被唐铭给收买的大臣们,皆是自心下庆幸自己没有被轻易收买。 否则他们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日消失无影无踪。 被圈禁又被剥除官职,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源自于唐司君和鹿止溪,使得唐铭突然暴起,对着他们二人横冲直撞扑过去,“全部都是因为你们,都是你们在故意陷害我!” 好在这朝堂上的侍卫有眼力见,他刚刚扑过去,就迅速追上,将人给摁住压在地上。 可便是如此,唐铭也像是疯了一样咆哮喊冤,“父皇!儿臣是愿望的,一切都是他们故意陷害,你相信儿臣!” 皇帝看着他这副颜面尽失的姿态,也是头疼不已,声音都弱了几分。 “同六皇子沆瀣一气的宸妃,多次陷害皇子罪加一等,赐白绫。”旋即对着侍卫微摆了摆手,“将六皇子带下去,让他好好反省。” 侍卫得了这话,不顾唐铭挣扎,捂着他的嘴就将人给硬生生的拖出朝堂之外。 随着闹腾的唐铭被拖出去,朝堂寂静的恍若无人,怕是连根绣娘的针落在地面上,也能清楚听见。 在这种过度寂静的气氛下,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一直揉着额角的皇帝,心累的轻摆了摆手。 语气之中也有着满满的不耐烦之意,“退朝。” 大太监一听这话,立即尖声喧召,“退朝——” 文武百官看到这也不由得面面相觑,个个忐忑不安的跪地拜礼,“臣,恭送陛下。” 随着皇帝离开之后,一干和他们有关的大臣,这才凑到鹿止溪的身旁,迫不及待的询问情况。 “国师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前几天因为宝藏的事情,还闹得那么多,这怎么就突然成了……六皇子故意污蔑二位?” 询问的王大人,虽说想要问的更加细致一些,可碍着于这件事儿里面的三个人,谁都不简单。 哪怕唐铭现在已经被剥除官职,甚至于被圈禁,但始终皇子的身份未变,说不准就还有再卷土重来的那天。 从而这话他也不敢追问太深,免得到时候可能引火烧身。 对于此事,鹿止溪也没打算隐瞒,轻笑一声坦言。 “此事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和七殿下就早有打算,借时间差给唐铭下的套,也是为了避免此人日后再继续于我们眼前蹦哒。” 始终于对他们而言,如今唐铭这人的存在,也的确是个麻烦。 能够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他给解决点,自是没必要继续留着,尽早解决才是上策。 王大人拱手笑道:“国师大人,七殿下果真是足智多谋,原来早有计划,真是令在下佩服。” 听得他这奉承的话,鹿止溪只是颌首默认,却并没有再多言其他。 随后不动声色的侧目,同身旁的唐司君对视一眼。 二人都心知肚明,她刚刚说的那些不过就是表面上的理由罢了。 说到底他们最终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唐铭,而是为了那个更加难对付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唐铭中蛊 而还在议论纷纷,并且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讨好于他们二人的一众大臣。 见他们在这儿阿谀奉承,敬佩不已的说了半天,唐司君和鹿止溪二人,都没有要要再继续多说的意愿。 也知道没必要再继续留下来,便是不约而同的拱手,同他们告退离开。 随着这群大臣转身退去,偌大的朝堂之上,也只余下他们二人。 两人也随之离开,等出了宫殿回观星楼,鹿止溪这才一改面上的冷静,颇为讽刺的讥笑一声。 “果真是皇家无亲情,且不说唐铭那人究竟多狠毒,今日皇帝也可以为了自身放纵而引起的危险,毫不犹豫的果断牺牲亲生儿子。” 她回想起在朝堂上时,皇帝和唐铭之间那滑稽的一幕,眼里染上十足的可笑。 “倘若今次唐铭做的错事,并非是针对于你,而是意欲争夺皇位,莫要说是剥除官职,只恐怕皇帝会为了警告你们一众皇子,直接来个杀鸡儆猴。” 但唐司君早就已经习惯帝王无情,心下倒是没那般讽刺。 “身处皇子这位置,手足相残,自幼心机盘算,对于这些也早就见怪不怪。” 他这副模样,倒是让鹿止溪无声的轻叹一口气。 旋即转移话题询问道:“说起来,之后你又作何打算?是准备自己坐上那个位置掌控一切,还是推其他人上位?” 但唐司君对于此,也是一时间还没有拿准主意。 考虑片刻钟,轻摇头回答道:“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唐千逸虽刚正不阿,但这样的性子并不适合做帝王,这世上并非是非黑即白。” 他这话,让鹿止溪也是下意识点头认可。 随后又突然想起之前带过来的十六皇子,“那你是打算培养小十六?” “唐跃虽然性子倒是更加合适一些,但毕竟还年幼,心性未定,还需要再观察才能做决定,是否要送他上那个位置。” 二人说着话的期间,也已经回到观星楼。 得到消息的周莹莹,早就在门口等候,一看到鹿止溪回来,立刻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国师姐姐!” 下意识就想要扑进她怀中。 却被旁边的唐司君,给一把捏住后领,“观星楼乃是圣地,岂能像你这样不守规矩?” 鹿止溪倒是没想到他连一个小姑娘的醋都吃,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被抓住后领子,周莹莹也没办法抱人,只能不情不愿的放下双臂。 “我听说,陛下给国师姐姐加封了郡主之位?” 鹿止溪轻挑眉头,调侃道:“你消息倒是打听的比谁都快,看来你这是特意派人在宫外面打听消息了?胆子倒是不小。” 六皇子府上。 被狼狈拖出宫殿后,整个人都深陷在恨意中,步伐沉重的回府邸。 给他出谋划策的丽莞郡主,坐在前院小花园里面的亭子里面,给池塘中的锦鲤喂鱼食。 看到他回来,轻拍了拍手,“六殿下今日怎的回来的这么早?可有得偿所愿,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贝戋人!”唐铭咬牙切齿,双眸通红的盯着她,恨不得徒手将丽莞郡主给撕碎。 “倘若不是因为你给我的假消息,我怎么可能会被他们下套,陷害到这种程度!不仅官职丢了,甚至连门都不能出! 丽莞郡主露出意外之色,有些浮夸的捂住嘴巴,“不是吧?陛下和国师怎么能这样对待六殿下你,让你沦落至此呢?” 她这阴阳怪气的意外语气,让本就满腔恨意的唐铭,此刻更是被刺激的怒意冲到头顶。 疾步冲向丽莞郡主。 抵达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她,猛地抬手握紧拳头,对着她的脸就狠狠落下! “啊——” 随着一声女子尖叫声。 躺在地面上的却并非是丽莞郡主,而是动手的唐铭! 只见他喘着大气,痛不欲生的蜷缩着,原本还算得上俊容的脸,此刻也扭曲的如同恶鬼。 “啊……”他痛苦的翻滚,想要靠声音来宣泄痛苦,却因浑身剧烈的疼痛,导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喘息。 “哈哈哈哈哈。”丽莞郡主仰头大笑,等笑出眼泪后,这才用手指轻擦拭去眼角泪珠。 痛恨欲绝的站起身来,走到唐铭身旁,用脚踩住他的脸,满怀恨意与讽刺,“唐铭,你也有今天?” “你……嗬……”唐铭企图反抗,但浑身遍体的疼痛,让他根本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丽莞郡主满目得逞,恶狠狠的猛踹了他一脚。 “唐铭,这是你欠我的。我说过,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我会千百倍的偿还给你,让你知道我从来不甘于让你利用。” 语罢,她便按照之前唐铭折磨她的手段,丝毫不落的全部报复在他的身上。 倘若并非因为这还在六皇子的府邸上面,府里面几乎都是他的人,只恐怕丽莞郡主真的会几倍偿还折磨。 哪怕唐铭的身子骨要比丽莞郡主好,但是在这种非人的虐待下,便是他一个身强力健的男人,最终也只得躺在床榻上喘息,动都动不了。 丽莞郡主笑得艳丽,“六殿下,是不是很痛?你应该还记得几个月前,你对我的折磨吧?” 她一把掐住唐铭的下颌,直接把汤药给猛地灌进去,丝毫不在意是不是会让他呛死。 听着那剧烈的咳嗽声,丽莞郡主笑意未变,用手帕帮他擦拭嘴角,语气温柔。 “放心,这才哪到哪呢,我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和鹿止溪做上交易,以此换了蛊种在你的体内,以后你就只能受我控制了。” 正在咳嗽的唐铭瞳孔皱缩,“你给我……咳咳……种了蛊?” 丽莞郡主并没有重复回答,只是在看到他眼底的惶恐后,笑得更加开心。 还主动给他塞了颗甜枣,“你想要的我知道,我还有办法帮你登上皇位,不过……” 她微眯双眸,一字一顿,“不过这就要看看你的表现了。” 唐铭下意识就要破口大骂,但话未出口便再次剧烈咳嗽起来,这幅度也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只能强忍恨意。 暗自发誓:鹿止溪、唐司君,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让你们比我现在更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自愿出宫建府 表面上却不得不因为蛊虫,以及自己被掌控的命运,而向丽莞郡主俯首称臣,对其妥协。 与此同时,被赐死的宸妃,也已经看到那根即将结束她性命的白绫。 “不……不可能……”宸妃抗拒的往后直退,却因脚下一个没留意,直接摔倒外地,便是手磕破了也没察觉。 只是瞪着那根白绫,不断摇头否认,“不可能!陛下不会这样对我!我要见陛下,让我见陛下!” 如今已经彻底没了身份的宸妃,自是使唤不动送白绫的太监,直接对身旁的两个小太监下令,“压住她。” 眼看着那几个太监就要走过来,宸妃也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咬牙拿出最后能救自己一命的玉佩。 “这是当年太后娘娘亲赐给我的玉佩,你带去给陛下,陛下会愿意见我一面!” 两个小太监看着玉佩,也是不知该不该强硬动手,有些犹豫的扭头看向太监,“曹公公,这……” 曹公公也是在太后那边待过,认得出来这的确就是太后的玉佩,考虑到这玉佩的意义的确不同。 便是吩咐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两刻钟后。 宸妃连带着太后亲赐的玉佩,被一同带往御书房。 一看到皇帝,宸妃便声泪俱下的哭着,楚楚可怜的跪在其脚边,不断的祈求。 “陛下,臣妾真的知错了,求你留臣妾一命。” 不得不说,宸妃在皇帝身边跟随这般久,的确很是懂得如何讨他的欢心。 发髻微乱,有几缕落在脸颊旁,配上她那张漂亮,又消瘦了几分的脸蛋,看起来真真是弱柳扶风,惹人怜惜。 这若是往日里面的,也早就让皇帝网开一面。 只可惜此番她的所作所为,触及到了皇帝的底线,便是看起来再怎么可怜,也没有让皇帝动容半分。 面色自始至终都冷漠的很,碰都不碰她一下,直言道:“你在宫中多年,应知晓朕向来不留居心叵测之人。” 语罢,便对守在门外的侍卫吩咐,让他们把人给拖下去处理掉。 “陛下!”宸妃难以置信的抓着他的衣摆,“求您给臣妾……” 然而皇帝是冷眸一挥,直接两人给挥开。 被掀翻在地的宸妃,心底恨意顿时涌生。 不知从何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直接将头上的发簪给拔下,对着皇帝的胸口就刺过去,“要死一起死!” “护驾!”四周凌乱声骤起。 便是从门口进来的侍卫,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那发簪就要刺入皇帝的胸口处,突然自其体内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硬生生的将宸妃给弹出去,狠狠的摔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你……不得……好……” 话尚未说完,手骤然落地,眼睛也没了丝毫的光亮。 手中的发簪,也落地折断,如同宸妃一般。 两个侍卫看着宸妃死不瞑目的样子,这才从光亮刺激下回过神来。 匆匆跪地认罪,“陛下,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皇帝因后怕,甚至忘记出言责怪。 只是摸着自己胸口处,刚刚发出来光芒的地方,随后从龙袍之中摸出来一张已经碎裂的符文。 虽当初皇帝拿符文的时候,确实是有点将信将疑,但经过这么一遭,也令她对鹿止溪越发信服。 “将此人拖下去,以刺杀罪名处理!” “是!”眼看着侍卫把人给拖下去。 皇帝沉默良久之后,这才把手中碎裂的符文给丢掉。 再次对着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再去给观星楼送些珍宝过去,问问国师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无论什么都送过去。” 太监虽有些不明所以,但毕竟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也隐隐约约之间,能够猜的出来这突然发出来的光芒,多半是和鹿止溪有关系。 毕恭毕敬的拱手应答。 …… 皇帝膝下多子多女,皇子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而这其中,唯独只有唐司君有幸首个封王,虽只是郡王,却也是独一份的殊荣。 从而自这次封王后,让他在朝堂之上越发被一众大臣推崇。 致使每日早朝,都会被大臣提及到他的名号,甚至于会对他的话为首是瞻。 一时间风光无限,大有隐形太子的架势。 这样的状况愈演愈烈,也自然被皇帝看在眼里,让他恼火不已。 本身他剥唐铭的官职,除了诬陷之外,更大的原因还是源自于他勾结拉拢朝中大臣。 如今刚压下去,转过头来就又“上位”了个唐司君,这自是无法坦然接受。 虽没有自明面上刻意打压唐司君,却是在背地里面冷落了唐司君母妃,并且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指责和质问。 即便母妃不想让唐司君担心,可这事儿又如何能够瞒得住? 唐司君为避免因此让母妃受到他的影响,加上他也的确打算借机会表明态度,免得皇帝整日盯着他,不仅耽误他随意出行,还耽误他办事儿。 索性直接主动要求出宫建府。 “你……”皇帝也没料到他会在这风光无限的风头上,竟然主动这般要求,“你可想好了?” 唐司君再次拱手颌首,趁机刷一波好感,“儿臣已经想清楚,也更不愿因这些无意之事,伤了与父皇之间的亲情。” 原本更多是震惊的皇帝,现下听得这话也是不免心生几分愧疚,难得挽留。 但最终还是在唐司君的坚持下同意。 “罢了,既然你一心出宫建府,那朕也不强求,此次便加封你为亲王。” 唐司君也没推辞,就此坦然接受,“谢父皇。” 此事一公布于朝堂上,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突然摸不透皇帝这是什么意思,让唐司君出宫建府,便说明他已经没有资格再竞争帝王之位。 但又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里面,就从皇子封为郡王,如今又成了亲王。 再次消停下来,不敢再胡乱揣摩圣意,免得跟错人,只是对唐司君多少心存可惜。 倒是唐铭听闻此事后,对此幸灾乐祸,但他也知道有些不对劲,心下起疑。 实际上,唐司君早就和鹿止溪商量好这一步,为的就是之后办盐税的事情,提前布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放长线钓大鱼 因唐司君的以退为进,加上他自愿出宫建府,彻底打消皇帝对他的种种猜忌。 在朝堂上反而越发顺风顺水,不再受之前那些是是非非的影响。 “看来今日皇帝也如你所愿,答应让你处理户部另一件事情了?” 看着眼前的唐司君一脸喜色,鹿止溪也是不由得轻笑一声。 “如今我出了皇宫,反倒是更加自在一些。”唐司君点头,走到桌子旁坐下,十分熟练的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就是可惜以后来观星楼,得多走一段路才行,没办法早些见到你。” 闻言,鹿止溪上下打量了眼他身上穿的亲王服,轻挑眉头打趣。 “难道你身上穿的不是亲王服?这从朝堂来我观星楼,怕是要比从皇子府过来更快一些,该是说你回宣王府得多走几步才对。” 被她这样打趣,唐司君笑得更加开怀,“这样说也的确没错,但若是我从王府过来,岂不是得走的更远了?” 鹿止溪也没有继续同他互相调侃,而是将话题挪到户部上面。 另一边退朝的皇帝,刚准备回自己殿里,便突然听得身边大太监拱手提醒道:“陛下,您早些时候,说是下朝去娘娘那边用膳,可还要过去?” 经他这么一提醒,皇帝突然想起,“那便去那边用膳,朕也的确好几日没去过她那边了。” “是。”大太监垂首,随之用着尖细的声音道:“摆驾水云宫——” 得到消息的唐司君母妃,早早来到宫门口等候。 一看到皇帝过来立即前去迎接,“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无须多礼。”皇帝下轿,走上前去主动抬手将人给扶起来。 也是因着唐司君的原因,让其重得盛宠,对皇帝这番举动倒是已经见怪不怪。 “臣妾不知今日陛下要来,准备的午膳有些简单,还望陛下见谅。” 虽这话像是在自责,可听在皇帝的耳里,却是另有一番意思。 只见他轻拍了拍瑾妃的手,“是朕近日过于忙碌,一时疏忽没来多看看你。” 不仅没有责怪瑾妃的意思,甚至还主动安抚于她。 瑾妃也深谙如何不动声色讨好皇帝,让他心怀愧疚主动给予嘉奖。 用膳结束后,便一边给皇帝按摩,一边有意无意的提起唐司君之前的模样。 身心舒畅的皇帝,被她这么一提醒,也是微有些感慨。 “老七这孩子,确实自幼便聪明,是朕前几年对他有所疏忽,也不知他心里是否有埋怨,如今也该是做些补偿。” 瑾妃语气温柔。 “陛下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司君一直很是崇敬陛下,前几日还高高兴兴的来了我这儿,说是陛下把户部的事情交给他处理,乃是信任于他。 陛下和司君既是君臣,也是父子,父子之间哪有埋怨一说?” 许是因唐司君最近以来的表现,亦或者是因为瑾妃这温柔细语的回答,不由得就让皇帝相信。 “他能理解就好,朕身居高位,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得不防备几分啊。” 瑾妃双眸微颤,却并没有因为这话多言,只是继续动作轻柔的给皇帝按摩,舒缓他紧绷的身体和情绪。 朝堂上,唐司君忠心耿耿的表现,后宫中,瑾妃给的温柔乡。 一内一外,让皇帝也对唐司君多了几分纯粹的爱子之心。 而唐司君则是因此,越发顺风顺水毫无阻拦。 随着他在朝堂上事事顺利,鹿止溪也终于想起之前和她做交易的丽莞郡主。 另外寻了个机会,私下进入六皇子府见丽莞郡主。 “丽莞郡主气色不错,看来近日过的很是舒适。” 鹿止溪看着面前眉飞色舞,一脸喜色的丽莞郡主,也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深知自己给丽莞郡主的蛊,一旦种进唐铭的体内会有怎样的效果。 而丽莞郡主也没隐瞒,落落大方的点头给她倒了杯茶水递过去,“不知这次国师特意来寻我是所为何事?” 听得她的询问,鹿止溪也是开门见山。 “既然合作已经彻底结束,那你如今便已经恢复了自由身,随时可以离开,若是有需要,我也可以适当帮点忙。” 话音刚落,便听得丽莞郡主突然讥笑一声,眼底满是审视之色,盯着眼前人质问。 “鹿止溪,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必要遮遮掩掩。你做这么多,是不是想利用我和唐铭,把我师父给钓出来?” 眼看着自己放长线钓大鱼的盘算被揭穿,鹿止溪也没否认。 反而是极为坦然的轻点头。 “丽莞郡主的确聪明,我确实是打算利用你和唐铭来勾引你师父出来,毕竟此事的起源是他,那我的最终目的也自然只能是他。” 但此刻的丽莞郡主,想要听得话却并非是那么一句毫无用处的夸赞。 而是再次主动提议道:“既然你想要抓的人是我的师父,那就说明我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我们二人再合作一次,你取你所需,我要我所得。” “哦?”突闻她要和自己再次进行合作,鹿止溪心下既是觉得好笑,又是有着几分难得的好奇,“你知道我的所需,那你的所得又是什么?” 丽莞郡主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紧握,势在必得,“我的要求并不高,以你的身份和本事,完全可以做到。” 但鹿止溪并没有回应,只是唇角勾着玩味的笑意,轻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保皇子上位,无论之后坐上那个位子的是谁,你都必须帮我在其后宫夺得一席之位!” 着实是因她这条件有些好笑,让鹿止溪无声笑了一声。 在丽莞郡主的视线下,果断拒绝,“你还不值得让我为你做这么多。” “鹿止溪!”被轻视的丽莞郡主,咬牙拍桌,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师父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和唐司君的一切全都告诉他?!” 被这样给威胁着,鹿止溪不仅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突然笑出声来。 直接戳破丽莞郡主的狐假虎威。 “你以为我多怕你的师父?亦或者是说,你认为自己现在还有多大的价值,值得你师父冒着巨大的风险来京城,甚至于可以左右他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打盐税的注意 但凡丽莞郡主真的有那么大的价值,也绝不会被那黑衣男人给做成人蛊。 便是当初的确有利用价值,但当她和巫泰解除联系,无法再继续炼制成器与刃的状况下,如今也已经是一点都不剩。 这所谓的合作条件说出来,就完全是在耍流氓,拿人当傻子哄。 被讽刺的丽莞郡主,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双手更是深入手心,“鹿止溪,你别欺人太甚!” 只可惜鹿止溪根本不想再多搭理她,将最后一口茶水喝完。 “这就算是我们结束合作关系的茶局,看在之前有过合作的份上,别让我动手,免得到时候做的太难看。” 随着鹿止溪离开,整个屋子里面只余下丽莞郡主一人,气氛更是寂静的有些恐怖。 也不知她究竟沉默多久,自那愤恨的情绪下,冒出一句:“鹿止溪,我一定要让你好看,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突然间屋内瓷器碎裂声乍起,引得阵阵回声,期间更是夹杂着各种怒骂声。 离开六皇子府后。 鹿止溪在外面的长街上走了两圈,并没有回观星楼,而是去拜访了长公主唐琪。 “长公主殿……” 鹿止溪这连称谓都没有叫完,就被唐琪给拉住双手,直接带到屋子里坐下。 “快些坐下,你同我还这般客气做什么?” 不等她回答,便是见唐琪面色感激的对她主动道谢。 “倒是我,此番还要多谢国师大人。倘若那日不是你帮我说服长生,让他答应下来同你们一起去青峦山的话,恐怕也立不了功,更别说是像现在这样,可以重回朝堂之上。” 语罢,便是见唐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颇为郑重其事的给鹿止溪拱手行礼。 “此番为了聊表谢意,我还给国师大人准备了谢礼,待会儿会让人送去观星楼。” 这些言语,更是足以让鹿止溪了解到她对卞长生的爱意与看重,难免有些惋惜自己尚且还不能告知她,几年后就能恢复自由的事情。 轻摇了摇头,嗔怪道:“长公主刚刚还追问我那般客气做什么,你如今反倒突然这么见外,甚至还要给我送礼了?” 被她这么一说,唐琪也不由得一愣。 再回想起刚刚自己说的话,以及现在的态度,也是突然笑出声来。 “是我一时高兴忘了。”她重新坐下来,“不过这谢礼还是要给的,哪怕不是为了道谢,也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旋即将面前的糕点推到鹿止溪的面前,单刀直入。 “有关于老七自愿出宫建府一事我也已经听说了,你们是不是打上了盐税的主意?” 刚吃了口桂花糕的鹿止溪,突闻此话,也是有些惊讶。 她将桂花糕给放下,面带笑意的感叹道:“长公主还真是聪慧,仅仅就靠着这么点消息,就能猜得出来我们打算涉及到盐税上了。” 她倒并不怀疑唐琪会再背地里面调查他们,毕竟这种做法百害而无一利。 但也的确有些好奇,她究竟是怎么在这点消息里面,就能够得到这么准确的消息。 唐琪并没有多解释,只是就着此事询问道:“有关盐税一事没那么简单,并且涉及方方面面,不知你和老七已经了解多少,又是否已经涉及其中?” “尚且还不多,只是刚刚决定此事,所以还在观望,不过……” 鹿止溪回想起前世,有关于盐税一事确实牵连甚广。 正是因为重要,并且牵连甚广,才会导致在事发以后,使得江南一带,整整三年没缓过来。 而这三年里面,江南百姓过的皆是人非人的生活,便是三年后有所恢复,也是花了足足又三年的功夫,才和事发前相差无几。 她和唐司君之前所做的种种铺垫,也都是为了此事。 虽说的确可怜江南一带的百姓,但也并非是因为她爱民如子,毕竟这该是属于帝王做的事。 大可以等事发之后,给皇帝出谋划策,让他见识到自己身为国师的能力,加深皇帝对她的信任。 思及到此,鹿止溪不由得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告知着气运即将耗尽急需补充,以备不时之需,这才是重中之重。 而在她眼前的唐琪,见她回应后,又好一会儿没说话,还只以为这其中是有什么不能告知给她的秘密,亦或者是难言之隐。 便主动告知道:“虽你们的计划我不清楚,但我还是得先提醒你们一下,若是想要解决盐税一事,你们决不能选择第一波去。” 唐琪这番言语,也让鹿止溪不由得微眯双眸,“长公主知道其中的内幕?” “倒算不上是内幕,只是恰巧知道一点罢了。”唐琪停顿片刻钟,压低几分声音提醒道:“还有一人,你们也得多加注意。” “何人?” “王永昌。” 鹿止溪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也根本都没有听过这个男人的名字,此刻也是疑惑的皱起眉头。 刚要询问他的身份,以及警惕他的原因,便听到唐琪主动解释道:“王永梅乃是皇帝奶母的独子。” 鹿止溪恍然大悟,若有所思的轻点着头。 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前世经过几番周折,最终还是造成了那样的结果,原来是有个王永昌在里面插手。” 虽对面的唐琪,并没有听清楚鹿止说了些什么。 但看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猜到她应该已经明白,自己提及这王永昌的缘由,就没再细说。 而是喝了会茶,看鹿止溪重新抬眸后,这才笑着邀请。 “不知国师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不若一起出门,去看看之前柳姑娘弄出来的新铺子?她这化妆品店,在京中最近可是大受欢迎,不少贵女都成了铺子的VIP顾客。” 也是因前段时日,鹿止溪和唐司君都被禁足在观星楼里面,所以她也是许久没出来过。 心思也基本都在宫里面的那些事儿上,对于柳青黛大受京中贵女欢迎一事,虽听说过,但也没有具体了解过。 现下听到唐琪提及此事,也顿时来了些兴趣,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正巧我今日闲的很,那便去看看这铺子的生意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孩子的争执 诚然如同唐琪所说的那般。 二人刚刚走到这化妆品店铺的门口,就看到铺子门口已经排起长龙队伍。 看着那都已经排的看不见尾巴的队伍,鹿止溪也确实有些许意外。 “虽我知道很是受欢迎,但也没想到竟然能排的这么长?” 唐琪见过比这还夸张的画面,此刻倒是十分的冷静。 “可惜之前你去了青峦山,否则的话,当时的队伍可是排了这样整整的两队,哪怕不少都是京中有名的贵女,当时也是心甘情愿的排队,甚至于都没让自家丫鬟来。” 二人说着话的期间,也已经走进店铺。 店铺掌柜的一看鹿止溪和唐琪一起前来,立即放下手中推销的口红,匆匆走过来。 “国师大人,长公主殿下。” 鹿止溪往四下打量一眼,“柳姑娘不在店内?” 李掌柜的拱手回答:“柳姑娘平日里面很少过来,只有送新的化妆品的时候才会过来,所以今日应该也不会来了。” 闻言,鹿止溪也没多问其他,只是往后面走过去,“我查查账本。” “得嘞,小的这就给国师大人拿。”李掌柜的跟上去,迅速将账本给取出来,放在鹿止溪和唐琪二人的面前。 也是因这生意的确很红火,所以鹿止溪翻开账本也能猜的出来,自己应该赚了一大笔的钱。 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的就笑了出来。 一边翻账本,一边同唐琪说道:“按照化妆店这生意的红火程度,我距离成为土豪踏了一大步,说不准很快就能……” 这话尚未说完,便是再看到这一整周的巨额流量,以及前几个月的净利润,直接愣在原地。 旁边的唐琪,把另外几家的账本也从柜子里面给取出来,将之前的净利润数额翻开,摆放在鹿止溪面前。 本就意外的鹿止溪,如今看到难以置信的盯着那数字,只觉得有些玄乎,“等等,我这没看错吧?”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看了一遍净利润和流水量,唇角止不住的往上咧。 “托柳姑娘和长公主的福,我这都不用很快,而是已经提前暴富,成了身揣巨款的土豪了?” 虽说因为有柳青黛的存在,这化妆品在短时间里面就赚得巨额的利润。 但相较于唐琪拿出来的那几个账本,显然还是小巫见大巫。 她在鹿止溪根本没怎么嘱咐,该如何做的情况下,便能够举一反三,按照她自身的想法,直接在城东和城南,分别开办了附和这时空条件的“养生SPA馆”和“高级美容院”。 并且还给养生馆,挂上了“如沐春风”的牌子,顺利蹭她之前的热度,效果出奇的好。 知晓这些事儿后,鹿止溪也是啧啧称奇。 “长公主当真厉害,这哪怕是我,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赚取这么多的利润,还能多开两家这样的店。” 被鹿止溪给夸赞着,唐琪笑着轻摇头。 “虽说这后面的确都是我打理的,但无论是最开始的想法意见,还是这后面的化妆品和护肤品,也都是你和柳姑娘的功劳,我不过就是趁势扩大罢了。” 虽唐琪话是说的谦虚,但鹿止溪却知道能够做到她这种程度,就已经很不一般了。 不免自心下感叹:可惜了,这如果换个时代,肯定是个女霸总级别的商业奇才。 二人将账本给看完后,唐琪这才笑眯眯的询问。 “我看国师最近挺忙碌,不如就趁着今天有空闲的机会,先去趟美容院体验一下,觉得舒适的话,我们再去SPA馆,好好的放松一下?” 鹿止溪对着美容院和SPA馆,的确有点兴趣,没有拒绝。 眼看着美容院近在眼前,唐琪突然想起事儿来。 “说起来,最近柳姑娘给美容院里面,送了一套新的护肤品,待会儿让他们端过来,给我们试试。” 鹿止溪刚要回应,便被一阵争执声给打断。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我可是预订了的,你凭什么和我抢?!” “我看是你不讲理才对!你预约了,我也预约了,我又凭什么不能和你抢?”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以及典型小孩子吵架的方式。 鹿止溪脑海里顿时涌上两个身影来。 她顺着声音侧目看过去,果不其然,这美容院的大门口右边,正站在脸气的通红的周莹莹,以及嚣张跋扈的唐冀。 二人还在互相争执,明显是因为这预约,起了不小的冲突。 唐琪见她突然停下来,盯着右边看,也顺着她的视线一同看过去。 “那是……周家的独女和武王叔的孩子唐冀?” 看到这两个人出现在美容院门口,并且互相不饶人,也是一脸的意外,“他们二人这是怎么突然吵起来的?” “我呸!”周莹莹愤愤不平的叉腰怒怼,“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今天我就不让,有本事你就打赢我进去,不然你休想抢了我的名单!” 唐冀被她这样干啐一口,也气的脖子发红,火冒三丈,“粗鄙不堪!我不是男人,你是男人,这京城里,哪家大家闺秀会像你这样?” “你……”周莹莹被他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握紧双手,猛吸一口气。 往左挪动几步转过身,打算先压压自己的怒意,免得真的动手把人给揍趴下,到时候给鹿止溪惹来麻烦。 这刚转身,就看到面前的鹿止溪和唐琪。 “国师姐姐,长公主姐姐!” 她这一叫,也顿时引起唐冀的注意,跟在她身后一起跑过去。 不等鹿止溪和唐琪做反应,就听得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训斥对方,根本没说什么有用的消息。 唯一听得清楚的,便是两人不约而同的让自己给他们做主。 见此,鹿止溪同唐琪对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的询问道:“你们先冷静,告诉我你们因为什么起争执?” 周莹莹很听鹿止溪的话,闻言立马不再训斥指责,只是瞪了唐冀一眼,“哼,我来说!” 这才把他们起争执的具体原因给说出来。 竟原来,是因为唐冀给刚刚来京的表姐,预约了美容院的美容项目,却没想到时间和项目正好和周莹莹撞上了。 本来好好说也没什么,只偏偏唐冀爪子欠嘴也欠,惹了周莹莹的怒气,这才导致互不相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绿茶表姐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鹿止溪心下也是越发觉得好笑。 冲旁边的唐琪使了个眼神:还真是小孩子吵架,这点小事能闹到这种不可开交的地步。 一旁的唐琪,对此也是觉得有些无奈。 刚想要劝架之际,便是听得鹿止溪出言训斥着。 “唐冀,这本身就是你的过错,可你不仅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竟然还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骂她粗鄙不堪,难不成这就是你身为世子的风范?” 被突然给教训了的唐冀,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鹿止溪,“鹿姐姐?” 可鹿止溪也根本没有给他辩驳的机会,直指要害。 “倘若不是因你无理取闹,这场争执也本就不会有。既然是你的过错,那还不给莹莹道歉?” 虽说唐冀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不太对,但鹿止溪连各打五十大板都没有,就把问题全部怪罪在他的头顶上,也是让他颇为不服气。 “鹿姐姐你偏心!”他不满意的盯着鹿止溪,“就算问题出在我的身上,那也不全是我的过错,为何不让她给我也道歉?” 看他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像是一只充气的河豚,鹿止溪眼底划过一抹好笑之色。 抬手把身旁的周莹莹给拉到自己这边来,故意调侃道:“我这的确就是偏心,但谁让你不是我观星楼的人,而莹莹是呢?我这人向来护短,你也并非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唐冀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这话都没说出来,便意识到自己的确不是观星楼的人,就算他经常去找鹿止云玩,那也始终不是。 而周莹莹却是皇帝亲自下圣旨,让她住进观星楼,让其在鹿止溪身后学习的。 这一瞬间下,原本气鼓鼓如同河豚的模样,也顿时泄了气,一脸的憋屈不已。 “就算我不是观星楼的人,可也是经常去观星楼的,鹿姐姐怎么能这么偏心?” 看他被自己教训后,就一直纠结自己过于偏心的话,尤其这样子也是比往日里面更像小孩子。 心下也是越发觉得好笑,不由自主的轻笑一声。 旋即刚要告诉他,这美容院是自己的产业,二人一起同入即可,没必要这样争执不下。 却是不想,站在唐冀身后几步,自始至终没出声的那位表姐,突然走上前来。 站到鹿止溪和周莹莹的面前,姿态做作的微微行了个礼,声音更是娇气的像是卡了个拖鞋。 “鹿姑娘,实在是对不起,这要不是因为我的话,唐冀也不会和你观星楼里面的小姑娘起冲突。 他的确是无心之举,我以后会注意身份的,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别再继续责怪他了。” 这话一出,鹿止溪顿感面前泡了一杯茶气十足的绿茶,整个味道都在往她身上黏。 这话看似是在道歉,说一切都是因为这表姐自身的问题。 但最后那两句,不就是在指责她靠着自己观星楼的势力,在欺负他们两个人? 这样的话,也瞬间让鹿止溪被她给气笑了。 且不说她平日里面和唐冀的相处模式,就和这大差不差。 再者这事儿本身起因就是在唐冀嘴欠,这样教训他两句,总归是比以后得罪别人,被别人给教训了的好。 就算他是武王世子,明面上没多少人比他身份地位高,但这背地里的阴谋诡计却未必是他能招架的住的。 “这位姑娘怕是不知道,我这人虽然喝茶,但只喝清香茶,从来不和阴阳怪气的茶。” 这表姐自然不能理解她口中所说的两种茶,分别都是什么意思。 疑惑的刚要出声,便看到鹿止溪突然冷下一张脸来。 直接对着美容院门口的两个小厮吩咐:“你们把这两个来美容院闹事的家伙,给我撵送回武王府,以后都不许再出现在美容院!” 两个小厮一听要赶武王府的人,也是十分诧异,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但始终这美容院可是身为国师的鹿止溪,同长公主唐琪一起开的。 两人这身份在一起,也完全能够压的过武王府的风头。 便立即走上前来,“世子殿下,请。” 表姐一看鹿止溪竟然敢直接把他们两个给撵走,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但刚刚那一番对话,也足以让她知道鹿止溪这人的确不好惹。 在即将被赶走之前,连忙向唐琪求助。 “长公主殿下,虽然刚刚我和唐冀刚刚有点过错,但我们都已经出言道歉了。 可她却这般不依不饶,完全就是仗势欺人,根本不将武王府给看在眼里,还请长公主殿下给我们做主。” 鹿止溪心下讽刺一笑,刚要让小厮把她给丢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这么一杯巨型绿茶在她面前冒茶气,是真的让她心烦。 便是见唐冀当即不干了,紧紧地皱着眉头,训斥。 “鹿姐姐什么时候仗势欺人了?再说,这明明是我和鹿姐姐之间的事情,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表姐本以为自己这样说,能够让唐琪帮自己做主,却没想到先引起了唐冀的反感,并且还直接被他给甩脸色。 唐冀虽恼火,但这次毕竟是他带表姐一起过来,和周莹莹起争执的人也是他。 算起来演变到现在这一步,也确是有他很大一部分缘由,没敢在这种表姐得罪人的情况下讨好。 “回去!别在这里继续说没用的废话,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语罢,他便是转过头来,面带歉意的对鹿止溪垂首道歉。 “鹿姐姐,周姑娘对不起,刚刚的确是我的问题,回头我会亲自去观星楼给二位道歉。” 眼看着他就要带表姐离开,鹿止溪主动往前走了两步。 直接忽略表姐,浅笑着说道:“这次我做个主,毕竟你也是预订了的,我单独给你补偿一份VIP的特权,随时都可以过来兑换。” “真的?”本来还自责又恼火不已的唐冀,见鹿止溪没有真的生他的气,甚至还给他一份特权,顿时欣喜不已,“谢谢鹿姐姐!” 在旁边先是被训斥,随后又被众人给忽略的表姐,看着他们二人相处的比她这个表姐还要好,自己才是个局外人,顿感尴尬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哀怨的皇兄 犹如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疼,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流。 旋即掩面而泣,灰溜溜的跑走了。 虽唐冀不喜自己这个表姐刚刚的所作所为,但毕竟这次也是他带人过来的,不好让她一个人回去。 只得再次同鹿止溪匆匆道谢,随后同样转身离开。 看表姐哭着离开,周莹莹却是高兴的很,皱了下鼻子,对她嗤之以鼻。 “哼,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尤其是那些世家的后院小妾,和那个什么表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真是上不得台面。 都不知道长公主和国师姐姐你们关系多好,就敢在长公主面前告国师姐姐的状,还故意说这种难听的话。” 见她现在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鹿止溪轻笑一声,戳了下她的脸蛋。 带着些许斥责的意味道:“没出息,这就能让你这么开心?” “当然啦。”周莹莹乐呵呵的拉住鹿止溪的衣袖,“刚刚那个世子和我起争执的时候,她可没少在背后挑拨。” “好了,你的预约现在没人抢了,进去吧。”鹿止溪点了下她的额头提醒。 眼看着周莹莹兴高采烈的进了美容院。 她面上的笑意也落了几分,侧目看向身旁的唐琪。 “我若是没有猜想错,可是皇帝已经有意给皇子指婚了?”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只是看了个世子表姐,就能猜的出来。”唐琪轻点了点头,“父皇那边的确已经放出风声,说是有意要给老三七弟一干皇子指婚。” 她将话给说到这儿又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再次补充着。 “不过有意联姻的大臣,绝大多数看重的都是老三,毕竟老七如今已经‘出局’,这些大臣都不想只让自家女儿做个王妃那么简单。” 对于这些大臣,都是冲着唐千逸而来,鹿止溪并没有觉得任何的意外。 诚然如同唐琪所说的那样,现在这情况,从表面上看起来,除了唐千逸以外,没有任何一个皇子,比他能够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的可能性更大。 思及到此,鹿止溪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哀怨道:“我这还真是躺枪做了个炮灰。” 在一回想起刚刚受到的“委屈”,当下就决定回宫后,去揍唐千逸一顿出出气。 倘若不是因为他的话,自己今天也不会被人给这样阴阳怪气的绿茶给熏到。 这样决定下来后,她也内太把此事给放在心上。 毕竟只要唐千逸没有娶妻,那她今日这遭遇肯定不止一次两次。 要是每次都得生气的话,那她不得气出病来? 从而鹿止溪很快便调整过来,“我还打算试试刚刚你说的新品,白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闻言,唐琪冲她一笑,“我们现在去试试也不迟,进去就能……” 可这话尚未说完,便看到一个身着唐琪公主府的小厮服匆匆跑了过来,“长公主殿下。” 实在是因这小厮看起来很慌张,也不免让唐琪皱起眉头,“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小厮看了鹿止溪一眼,压低几分声音回答道:“驸马今日回了府上,说是找长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让小的来寻长公主殿下回府。” 听得这话,从来面色就有些不太好的唐琪,此刻也是彻底冷下了脸。 知晓是那位和亲的对象后,鹿止溪也心知肚明这是人家的家事。 无论她是否知道二人并不合,并且三年之后还会发生那种事情,现在都不是她随便掺和别人家家事儿的时候。 则是主动开口道:“既然长公主殿下有事要解决,那还是尽快回去的好,免得误事。正好我也想起来观星楼有要事处理,我们下次再相约来此处。” “好。”唐琪面色不太好的冲她浅浅一笑,“那便下次再相约,我先走一步。” 眼看着唐琪离开,鹿止溪自然没心思一个人去做美容。 转头就回了观星楼。 这刚回到观星楼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阵动静声,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来究竟有几个人在里面说话。 因声音不大,所以鹿止溪也没听清楚是谁在里面。 即便这能在她不在的情况下,进入到观星楼里面的人也没多少,但一下子来好几个,还是比较少见的。 进去前问了句门口守着的宫女,“何人来我观星楼?” 宫女毕恭毕敬的行礼回答道:“回国师大人的话,里面分别是四皇子、七皇子和十六皇子殿下。” 一听唐家这三兄弟皆在,鹿止溪也确实有些意外,毕竟最近这三兄弟各有各的事情忙,确实很少聚在一起,还是聚在她的观星楼里面。 她推开门走进去,入眼便看到唐千逸正脸色古怪,满目哀怨的看过来。 但看到她进来后,只是冲她轻点头示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实在是因为他这样的神色,以及沉默不语过于不同,让鹿止溪心下也是有些好奇。 “国师姐姐。”唐跃主动走到鹿止溪的身旁坐下。 “四皇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鹿止溪询问后,又抬眸看了那边面色古怪的唐千逸一眼,“我不在的这段期间里面,你们三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是我。”唐跃摇了摇头,随后压低声音,附耳悄悄说着。 “刚刚四哥和七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等我进来的时候,就直接打起来了,我没能劝下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虽唐跃也是一脸懵然,但此刻的鹿止溪,却是大差不差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心下暗笑,却并没有戳破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转移话题询问:“说起来,你们三人今日一起来我的观星楼,是所为何事?” 正是因刚刚唐千逸和唐司君打了一架,所以现在两人谁都不想主动说话。 在无意识之间互相对视一眼后,便直接挪开视线。 哪怕这兄弟之间没有隔夜仇,但毕竟才刚刚结下的“仇”,所以自然没有好的那么快。 霎时间,这回答的差事儿,又落到了唐跃的身上。 “七哥今日在父皇那里得了个好差事儿,是协助国师姐姐你筹备之后的‘月朝节’,我和四哥是过来凑热闹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被排挤了 听到唐跃的回答,鹿止溪却是一脸的迷茫。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即将准备操办什么月朝节,而唐司君又打算协助她什么? “月朝节?”鹿止溪疑惑的看向唐跃询问:“这是什么节日,我怎么从不曾听闻过?” 便是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也没有想起来前世今生有关于这个节日的消息。 唐跃看她并不知道月朝节,也是微意外,“国师姐姐没有听说过月朝节吗?” 实在是因为唐跃这意外的模样太过明显,让鹿止溪一时间有些自我怀疑起来。 “月朝节是国师祭祀神灵之日,这一日举国欢庆,皇室文武百官都要参加的。” 经他这么一解释,鹿止溪恍然大悟。 “看来我这国师当的还真是有点不合格,竟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节日。” 她自我调侃的轻挑了下眉头,旋即便看向一旁的唐司君询问道:“这月朝节是什么时候?” 要知道,她现在的心思大部分是放在了江南盐税上面,倘若这月朝节正好撞时间了,那她也没办法安心去掌控这节日。 “半个月之后。” 听得这月朝节的时间,鹿止溪当即便轻皱起眉头,心下也纠结起来,“这个时间……” 虽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自己在纠结犹豫什么,但一旁的唐司君却是一眼便看穿其心中所想。 只是如今唐千逸和唐跃还在此处,他也并不好把这事儿给说的太过明白。 哪怕唐千逸和唐跃这二人,他都是信任的,但这桩事儿尚且还未发生,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能避免他们二人到时候可能会被牵扯其中。 尤其是年纪尚且还小的唐跃,完全没必要和这些事情有所瓜葛。 出于这点考虑,唐司君委婉的说着。 “放心,我知道你觉得时间有点不太合适,但我向父皇请示,便是为了帮你减轻负担。 多余的事情我也已经派人去盯着处理,你只要放心筹备月朝节就行。” 他这话虽然半点没提及江南,但两人之间的那份默契,也足以让鹿止溪在这倏然间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不外乎就是在告诉她,江南一事他已经派人盯着了,不用过于操心,更不用担心到时候时间可能会撞上。 明白这点后,鹿止溪也放下心来。 因着距离月朝节的时间也不长,只有半个月的功夫,并且这是整个王朝都重视的日子,从而鹿止溪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也并没有再多管期间,而是抓紧时间开始筹备月朝节的事宜。 眼看着月朝节的流程都给确定后,便是开始同礼部官员接洽。 却没想到准备安排月朝节祭祀神灵的具体流程时,竟然看到了熟人。 “卞长生?” 也着实是因为鹿止溪,过于诧异眼前人竟然会出现在礼部,从而一时间没顾及上,直呼其名。 被叫着名字的卞长生,也并没有介意于此,更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苦涩一笑。 “还请国师大人将月朝节的祭祀流程告知于下官,我会尽快安排好,再同国师大人确认。” 他如今这副苦涩的笑容,以及那不远多提的丝丝疏离感,让鹿止溪能够清晰的告知到。 从而她也没有追问,为何他立功后还被安排在礼部,只能做这种事。 只是轻点头,随后从袖口之中取出她所撰写的流程图。 “具体的流程我都已经写在这纸上,比较复杂的环节也画了图,应该很容易就能看明白。 等你们礼部确认无误之后,就按照这个来,倘若有其他问题,随时可以来观星楼同我商议。” 这流程图的确很是清晰,从而当卞长生简单的扫了一眼后,也就差不多能够明白。 他将流程图给重新整理好,点头示意,“好,下官回去后会安排一遍。” 将该确认的事情确认完毕后,鹿止溪也没有在礼部继续多耽误时间,转身便离开了。 她这边刚回观星楼,便看到已经在屋子里面等候着的唐司君。 “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鹿止溪坐到他旁边,把他手旁边的果盘给拉过来。 “说起来,我去和礼部交接流程的时候,没想到是卞长生和我交结,这次青峦山一事,怎么说也算是立大功,他怎么被安排到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去了?” 对此,唐司君倒是前几日就已经知晓。 “虽他这次立功,但毕竟原本的官职不低,不可能因为一次宝藏就恢复原职。 被安排在现左都尉下任职,但因为原本身份加上他这人刚正不阿,被人给排挤,这才被临时调任去了礼部。” 闻言,鹿止溪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若有所思的轻点了点头。 唐司君看她不说话,出言询问道:“打算出手相助?” 鹿止溪却并不想插手此事,能够走到那等地步,只能靠他自己。 倘若他如今的为官想法,没办法融入到现在的官场之中,那就算她帮了这一次,也帮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再者他的背后还有长公主唐琪,如果连唐琪都没有插手,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从而此刻被询问着,也并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我当时没多问,现在也就当不知道此事就行。” 见此唐司君也没再多问。 随着鹿止溪把主流程给确定下来,之后便是由唐司君全权包揽各项事宜。 本身还颇为忙碌的鹿止溪,一时间反倒是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就在无聊至极,突然杨家那边传来消息,让她回杨府一趟。 “怎么这个时候寻我回府?”也是因鹿止溪深知杨家人不是大事不会麻烦她,还特意让她回府一趟。 下意识以为是件麻烦事儿,没丝毫耽误匆匆回府。 却没想到这刚刚进了前堂,连问都还没问出口,就看到杨夫人端着一碗不算大,却又色香味俱全的长寿面出来。 面带笑意的和杨家人,一起唱着有些别扭的生日祝福歌。 “……祝你生日快乐。” 随着一大家子把最后一句唱完,鹿止溪看着那长寿面,也是感动。 “止溪,快趁热吃长寿面。” 在杨夫人笑意盈盈的温柔面容下,鹿止溪将长寿面给吃下。 “咱们一大家子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正好今天借着止溪生辰,好好热闹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鼎身开裂 话音刚落,鹿止溪便眼睁睁看着杨家的婢女,端着一盘又一盘的山珍海味而来。 杨夫人坐到她的身旁,笑眯眯的看着桌子上哪一大堆,大部分都是鹿止溪喜欢吃的菜品。 “怕止溪你吃了长寿面,得吃不下这同样是庆生辰的饭菜,所以我特意吩咐后厨做一小碗就行。” 语罢,杨夫人便主动给鹿止溪的碗里面夹菜,没一会儿就堆满了。 看着那没多少米饭,全是大菜堆成小山的碗,鹿止溪有些哭笑不得,“舅母,这恐怕是把我晚上的菜也夹进来了。” 虽因为生辰有些过于热情,但鹿止溪心下却是高兴的。 一行人在欢声笑语下吃完午膳。 杨夫人这才悄悄的凑到鹿止溪的身旁,附耳道:“虽然本来是不应该说的,但我们也总不能占了七殿下的功劳。” 就在鹿止溪心下有些许猜测的时候,便是听得杨夫人接着说了下去。 “其实今日这一切,都是七殿下安排的,依照我来看,七殿下对你是真的上心。 你们二人的性子也很合得来,你可得抓紧了,不然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鹿止溪:“……” 她本来还有些感动的情绪,在听得杨夫人突然催婚的言语后,一时间颇有些无言以对。 但如今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想打破这种和和睦睦的气氛,便是不动声色的把催婚话题给转移开。 也是因鹿止溪今日本就没事儿,便是一直在杨家待到月上梢头时分,这才回了观星楼。 入夜。 她孤身一人,踏着月光路往回走,染上丝丝寂寥。 “国师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可要给您备点夜宵?”守夜的宫女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行礼询问。 “不必了。”鹿止溪轻摇头,随即便往自己的院子走。 “唉,国师大人……” 一看鹿止溪离开,宫女立马就抬头追上去,可眼前人的速度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快一些,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视线下。 “七殿下应当是把东西放在显眼点的位置上了,想必国师大人应该进屋子就能瞧见。” 宫女盯着鹿止溪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 如同宫女猜想的那般,鹿止溪刚刚进屋子点上灯笼,便看到桌子上的蛋糕。 也是因奶油没那么好打发,所以这蛋糕上面的造型看起来有点滑稽,但能够做出来就足以见证对方的用心。 上面那胖嘟嘟的奶油雏菊和樱桃,在暖黄色的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明媚显眼。 她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笑容,走上前去抬手捏起一颗新鲜的樱桃,沾染着点点的奶油送入口中。 突然窗外吹进一缕清风,将桌子上的纸条给吹落。 鹿止溪微抬眉头,将纸条捡起,唐司君的祝福话赫然出现在眼前。 感受着唇齿间的蛋糕香味,以及那熟悉的字迹,反倒是让鹿止溪唇角处的笑容,慢慢落下。 她沉默片刻钟,这才把字条给放回到桌子上,也没有什么胃口继续吃蛋糕。 目光有些飘忽的落在烛火上,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唐司君,对于这份关系,你心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 也是因今日杨夫人的话,加上唐司君给予的惊喜和重视,让她不得不正视于自己和唐司君之间的关系。 虽二人之间的那份暧昧,她也确实享受在其中,但暧昧并不需要负责。 而倘若她真的想要正视这关系,不得不考虑清楚,如今唐司君对她的这份感情,究竟是他初入世界,因失忆时错觉产生的移情,还是因为真的…… 也不知为何,鹿止溪一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心底便莫名涌出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罢了。”鹿止溪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眉头也因此而皱起。 忽略掉桌子上只吃了一点的蛋糕,简单洗漱便休息下。 自这日生辰后,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面,鹿止溪都没有见到唐司君。 一来是因为的确二人都忙碌,没有空闲的时间,二来则是因为她内心的不确定,从而促使她没有主动找人问清楚。 这种互不相见的模式,直到月朝节开始当天。 二人身为月朝节的祭祀者,这才再次相见。 看着鹿止溪身着月色祭祀服,衬的本就白皙貌美的面容,此刻似是在发光,便是骄阳下也不曾被掩盖。 让唐司君沉沦其中,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止溪……” 鹿止溪此刻全身心都放在月朝节的祭祀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眼里的丝丝痴迷,刚要询问可都已经准备妥当。 便是见卞长生面色凝重,匆匆而来,“国师大人,七殿下,出了重大意外!” 闻言,鹿止溪顿时蹙眉,“哪个环节?” 卞长生也是有些着急的摇头。 “并非是祭祀的流程出了问题,而是祭祀用的祭祀鼎,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这祭祀鼎乃是为了祭祀而特制的,没办法现在让人换一个祭祀鼎过来。” 三人说话的期间,脚下也没侍丝毫停留,很快便抵达祭祀鼎放置的祭祀台处。 从正面看,这祭祀鼎没有任何问题,但其后面却是有一条自斜上方,贯穿至鼎脚的巨大裂痕! 鹿止溪死死地拧着眉头,自那裂痕处细细打量一眼。 “这裂痕太长且很深,倘若不是前面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就已经裂开。而这种裂痕,现在也根本没有临时补救的可能。” 卞长生一咬牙,“下官这就去问问,可有以往国师用的祭祀鼎,哪怕破旧一些,也总比破裂的好。” “来不及了。”鹿止溪抿唇,往四下已经准备齐全的祭祀台环顾一圈,“且午时将至,恐怕皇帝已经在宫门处等候。” 当下没办法临时补救,也没有祭祀鼎置换,便是说无计可施。 连鹿止溪和唐司君对此都毫无办法,只是因为被排挤,调来这礼部的卞长生,遇到这种事情更是不知该如何才好。 在三人沉默一瞬后。 鹿止溪从袖口中取出一张幻视符,“只能用幻视符遮掩住这裂痕,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抓住这幕后主使。” 虽说裂痕在后方,但祭祀鼎到时候四周都会围绕文武百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以身试鼎 且等国师祭祀完毕后,皇帝也需要上来祭拜插香火。 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裂缝在后面不会被皇帝给察觉这种想法并不可取。 当下唯一能够遮掩过去的办法,也只有如此。 然而还不等鹿止溪使用幻视符,将这裂痕给遮掩住,就被唐司君抬手给阻止下来。 “不可。就算你用符遮暂时掩住,可一旦真的用来祭祀,以这裂缝的长深度,肯定坚持不住,到时候会彻底裂开。” 经他这么一提醒,鹿止溪也突然醒悟过来。 这祭祀鼎早不开裂,晚不开裂,偏偏就在这紧要关头。 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本就是冲她而来的。 倘若她现在真的用幻视符来遮掩,或许能够抵挡得住一时半会儿,可一旦祭祀鼎本身坚持不住破裂,哪怕有幻视符也没用。 祭祀神灵的期间,祭祀鼎破裂,所代表的恶性含义,会给黎民百姓造成怎样的惶恐也是可想而知。 更有可能会给她这个“不得神灵欢喜”的国师,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好不容易解决掉那些麻烦的家伙,她自然不想因为这点算计功亏一篑,白白死一次。 意识到这点后,鹿止溪放弃遮掩的想法,“既没有办法修补,也没可能拖延良辰吉时,还能怎么解决当下这种困局?” 随着距离正式祭祀的时辰越来越近,眼看着当头的日阳,也已经到达最上方,鹿止溪头一次觉得自己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解决。 而从刚刚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唐司君,沉吟片刻钟。 旋即重新抬眸之间,眼底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看向身旁的卞长生,直接吩咐道:“你找人过来,趁着还有点时间,尽快把这已经破裂的祭祀鼎给撤下去,别让陛下看到。” “什么?”卞长生实在想不明白,唐司君为何会这样吩咐,下意识提醒着。 “七殿下,这国师祭祀神灵的流程,是必须要有祭祀鼎上供这一环的,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对于此,唐司君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只见他面色沉稳,语气冷静的再次催促,“现在就搬,别等到陛下来了,到时候骑虎难下。” 虽卞长生不懂其中的含义,但也相信唐司君肯定是有更加合适的方法。 转身对着祭祀台下的一群侍从喊道:“你们上来,把祭祀鼎搬下去!” 下面的一群侍从,也是参与到月朝节祭祀中的,同样知道这祭祀鼎代表了什么,又多关键。 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一眼,却是不敢有半点的质疑或是疑问。 立马跳上祭祀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祭祀鼎给抬下去。 因这祭祀鼎并非是他们抬上来的,搬下台后也不知道放去何处。 “卞大人,这祭祀鼎要抬去哪里?” 唐司君头也不抬,“搬去观星楼。” 好在祭祀台距离观星楼不算远,他们用不了太久的时间,还能够赶回来走他们的流程。 眼看着那群侍从离开,鹿止溪这才将心中疑惑给问出来,“直接将祭祀鼎给搬走,你打算用什么来顶替?” 唐司君往苍穹之上看了一眼,随后垂眸看向面前的鹿止溪,冲她浅浅一笑,“我。” 刚回来的卞长生,听得这话也是一脸震惊。 可唐司君却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 “既然没有祭祀鼎,那就以我为鼎,同你一起上祭祀台,祭祀神灵,护我朝百年平安盛世。” 话音刚落,鹿止溪便冷声否决。 “不行!” 她皱紧眉头,满目皆是不赞同之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提醒。 “你明知道这人鼎需要冒怎样的风险,一个不慎,就可能让你灵魂剥离,你怎么能支撑的住?!” 传言早年开国初期,天下初定,民间混乱,治理效果甚微,后国师得天召,用皇家血脉为人鼎祭天祈福,得天福佑。 虽这人鼎,自古确实有记载并且也成功了,可唐司君本就灵魂不稳定,一旦发生意外,便可能万劫不复。 只是单单离开这个世界尚且还算小事,但…… 一想到可能会引起的结果,鹿止溪就绝对不可能答应唐司君,让他效仿开国时期,以人鼎代替炉鼎一事。 而鹿止溪所担忧的这些情况,自愿成为人鼎的唐司君,也当然心知肚明。 他反手握住鹿止溪的手,出言安抚道:“止溪,你只要相信我就行,就像我相信你祭祀神灵时,不会发生任何的意外,更不会对我产生伤害。” 可即便他这样说,鹿止溪也并没有同意。 碍着于卞长生还在不远处,她始终不能放开声音,低声直言。 “这次祭祀过不去,大不了我们一同回空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做人鼎冒这么大的风险。” 话说到这儿,她微微顿了一瞬。 眼底涌上几分谨慎之色,再次提醒着。 “此方世界极其古怪,你不比我知道的少,再者这次祭祀鼎一事,明显就是有人在搞故意破坏。 说不准他是对付我,还是猜到你会自愿做人鼎,为的就是算计你,企图制造混乱,趁机抢夺你的灵魂。” 然而她这样担心不已的言语,却是让唐司君突然笑了出来,眼里满满皆是温柔之色。 他笑着道:“我不在意那么多,只要有你这番话就已经足矣,我自愿冒这个风险。” “你这人……”鹿止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盯着他,可在他那温柔似水的眼神下,却又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唐司君则是趁机出言,安抚着她暴动的情绪。 “放心,我绝不会有事,这方世界的力量,就算的确诡异,也不会伤害到我。到时候你只要按照流程来,拿我做缺失的祭祀鼎就行。” 鹿止溪眼看着自己劝阻不得,可谓是好话歹话都已经说尽,都没有变动唐司君的意愿,只能深吐一口气,放弃劝说。 对毛球提醒道:“毛球,从现在开始就给我整装待发,一带出现任何的不对劲,就倾尽全力保住唐司君,绝不能让他伤及分毫。” 从她体内飘出来的毛球,隐藏在她的发饰之中,“收到,宿主请放心。” 鹿止溪没有回答它,双眸轻颤,“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再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皇家声誉暴涨 突闻鹿止溪后半句话,便是毛球系统也不由得动了动毛发,但它看了一眼唐司君后,并没有多嘴。 随着他们二人决定下来,以唐司君为鼎后这其中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当——当——” 木头撞击的钟声突然想起,一共撞击了足足七下。 午时。 皇宫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而与此同时,皇帝也正乘坐轿撵,身后跟着文武百官缓缓而来。 唐司君和鹿止溪对视一眼。 走下祭祀台,等着皇帝抵达,为他们送上第一柱香。 随着皇帝来到祭祀台下,亲手点燃第一柱香,交到鹿止溪的手中。 而鹿止溪则是拿着这柱香,在唐司君的陪同下,一起重新走上祭祀台。 因着刚刚的祭祀鼎已经被抬下去,所以现在这第一柱香,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放。 可没有因为人鼎而改流程的鹿止溪,只是面色不变的抬手,在众人根本看不见的角度里面,微微挥手,用符文迅速燃烧成点点香火。 扬手一挥,将那香火给随风挥洒出去。 祭祀台下的号角声,因为第一柱香燃尽,再次吹响。 鹿止溪对着身旁的唐司君轻点头示意,正式启动祭神仪式。 正是因在场的文武百官和一众黎民百姓,年纪大一些的,都参加过前一任国师的月朝节祭祀典礼。 可谓是从来没见过,没有祭祀鼎的祭神仪式。 如今看整个祭祀台上空落落的,都是疑惑不解,甚至对鹿止溪产生了些许的怀疑,只不过是祭神仪式过于严肃,他们不敢再底下私自议论罢了。 就是在众人都疑惑不解的情况下。 突见鹿止溪面色清冷,无视那聚集过来的种种视线,从袖口中取出最后一张“甘霖”符。 口中念念有词,闭上眼睛,将其给揉碎,再次洒向空中,以此触动她之前已经使用,稍微启动的“甘霖”符。 朝臣百姓不知其中缘由,只是顺着被揉碎符文的点点碎屑,往苍穹之上看过去。 但现下正是午时,日阳最为强劲的时候。 哪怕抬头跟随,也根本看不清楚这些碎屑。 反而是被剧烈的日阳,给刺激的不得不低下头来。 也就是在他们低下头的一瞬间,突然有点点金光,如同雨水般不断落下,落在微聚在四周的朝臣百姓身上。 “神……神明显灵了!这是神灵赐予我们的福气!” 随着一人从人群中突然叫出声,整个人群便因为这如雨的金光而大喜,更是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想要接住神灵赐予他们的福气。 与此同时,唐司君用匕首横在手心之中,将手掌给划破,霎时间便流出鲜红的血液来。 他走上前去,自两侧的皇家龙形信物上,摸上属于皇家的血液。 让那两个本该是在祭祀鼎的引导下亮起的龙形信物,因他吸饱了他的血液,突然迸发出一股比日阳还刺眼的光芒。 将四周还在落下的金光给容纳在其中,照耀在所有人的身上,看起来神秘又美丽。 在众人觉得有些刺眼之际,那迸发出来的光芒,突然凝聚成一股,直直的冲向苍穹,拧成一股犹如天柱的光芒! 趁着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那直冲天际的天空之上,鹿止溪用着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询问:“可有事?” 虽唐司君摇头,以示他没有事情。 可流了不少的鲜血,他的唇色微微发白,并且也没有告知给鹿止溪,他在用血覆盖到那两个皇家龙形信物上面的时候,确实有着一股力量在席卷。 倘若不是他收手及时,或许真的会出现意外。 他扫了眼隐藏在鹿止溪发饰里面,用着一双被毛给隐藏的快看不见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 唐司君不动声色的微眯双眸,以眼神示意,提醒它老实一点,别把刚刚那股莫名的波动告知给鹿止溪。 眼看着毛球老老实实的化成光点,重新隐匿进鹿止溪的身体里面之后,这才同样低声回答道:“该是最后一步了。” 只见他们二人并肩而行,走到祭祀台的东边,对着前方的皇帝,双双跪下行大礼。 高声道:“天降甘霖,圣乃明君,可保我朝百年盛世!” 随着他们二人这一句话,配上那神圣的光珠和金雨甘霖,这还真的没人敢怀疑皇帝不是明君。 纷纷对着皇帝所在的东边,一起跪拜下去,高声呼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因着鹿止溪和唐司君的这一场祭神仪式,比以往国师带来的“福气”更盛,不仅仅只有那么一束光柱。 从而让皇家声誉,因此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下面百姓们跪拜的欢呼声,更是一浪接着一浪,充斥在整个祭祀台四周,让人无法忽视。 在鹿止溪的操控下,光柱和“甘霖”渐渐散去,祭祀仪式也已然收尾。 因着所有人都接收到了刚刚的那阵“福气”,所以就算等到这祭神仪式结束以后,百姓们也依旧恋恋不舍,在此地踏步停留,始终不愿轻易离开。 众人启程回宫。 虽说这次使用了多张“甘霖”符,并且还改变以往祭祀方式来唤醒光柱,让鹿止溪确实耗费了不少的气运。 不过也好在她为了以防万一,提前积攒气运,让体内的气运前所未有的充足。 哪怕这次耗费了许多,也并没有因此而脱力。 相比较上次那般,这次仿佛没事儿人一样,看不出来丝毫不对劲或是气虚之处。 而朝臣因是见过,上次那虚弱状态下的鹿止溪,如今看她面带清冷,犹如神袛下凡的姿态,只觉得这是受到了更多神灵挥洒的“福气”笼罩,认定她是功力大增。 对她的敬佩之意,也是越发浓郁。 回了大殿,唐司君也没有顾及现下皇帝的情绪还很是高涨,直接将炉鼎破裂一事给上报。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皇帝闻言震怒,“查!给朕立即查出这贼人!” 可唐司君却是依旧波澜不惊,随之出言劝告。 “还请父皇佯装不知,此次对方手段高明,只能私下调查,否则极有可能打草惊蛇。” “你……”皇帝刚要提醒,便看到唐司君发白的唇色,以及手掌心的伤痕,对其以身为鼎很是感动。 彻底消除心中猜忌,决定对他放心倚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出行与江南 眼看着月朝节平安无事的度过,鹿止溪也是趁机休息几日,只等着江南盐税一事发生异动。 “国师姐姐,刚刚七皇子的手下送了秘信过来。” 周莹莹手中捧着一纸不大的字条,满目期待的跑进屋子之中。 “唐司君给的?”听得传信人是唐司君,也让她顿时来了兴趣,一改慵懒之姿,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从她手中接过字条。 而一旁的周莹莹,见鹿止溪看完字条上内容后,突然勾唇一笑,对此里面的内容也越发好奇。 眼巴巴的蹲在躺椅旁边,扒着扶手询问:“看国师姐姐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好事儿。可为何七殿下明明就在宫里面,还要传密信给你呢?” 鹿止溪唇角的笑容未变,将手中的纸条丢进旁边正在煮茶的火炉子里面。 目睹那字条被火光给吞噬以后,这才重新转头看向眼前的好奇宝宝。 “对天朝来说并非是好事儿,可对我而言却是好事,一个多月之前,我和七皇子就已经在等待此事发生。” 周莹莹心存疑惑的滴溜溜转动了下眼珠子,旋即突然想起他们之前说的江南一事,“难不成是江南那边的事情?” “没错。”鹿止溪没有同她详细解释,只是站起身来。 “既然这纸条已经送过来,那七皇子也应该已经从皇帝手中接下此事,该是我过去像皇帝辞行,同去江南的时候了。” 闻言,周莹莹也立马站起身来。 这尚未张口说话,就被鹿止溪拒绝,“你有其他的安排,留在观星楼中。” 一听这话,本来还满眼期待的周莹莹,顿时眉眼都耷拉下来,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 鹿止溪安抚性的轻摸她的脑袋,随后换了一身国师服,前去宫中。 刚进御书房,便恰巧看见唐司君从屋子里面出来,二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 唐司君对她轻眨眼,以示事成。 “臣,参见陛下。” “国师今日怎的突然前来?”瞧见鹿止溪来了宫里面,皇帝也是有几分意外。 鹿止溪面色颇凝重,声音也深沉带着空灵。 “臣昨夜夜观星象,察觉江南一方有异动,本打算告知陛下,让陛下派人前去探查。” 在这番话说出来的瞬间,皇帝面色突变。 鹿止溪不慌不忙的接下说下去。 “却不想昨夜蒙神入梦,以梦警醒于臣,召唤臣去江南。所以今日入宫,是意欲同陛下请辞,亲自去一趟江南看看。” 皇帝并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片刻钟,这才拧着眉头看向她,“国师果真法力高强,能通神明,这江南一带的确出了事。” “哦?”鹿止溪露出一幅意外之色,“不知陛下可能同臣说说,江南一带出了什么异动?” “盐税一事。”因事情尚未查明,过于具体的情况,皇帝知道的也不算多,只能和她简单的说了一点。 听完皇帝的诉述,鹿止溪再次微微拱手,“既然蒙神召唤,那看来臣不得不去。” 皇帝点头答应,“正好朕安排了老七,过几日你们二人便一同出行,也好能够互相之间有个照应。” 二人同去江南一事,也很快传到唐千逸的耳中。 本来唐千逸这几日时间里。就因为相亲一事被纠缠的烦的不行,一听有机会出京,立即前去拜见皇帝,强烈要求和唐司君同去。 “胡闹!”皇帝瞪着他一脸的不赞同,“你身为皇子,该是担当起皇子的职责,岂能如同儿戏般胡闹!” “儿臣并非是胡闹,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还请父皇让我同去江南。” 唐千逸面色认真的请求着,然而依旧没有换得皇帝的答应。 见这法子行不通,唐千逸当下迅速换上一幅嘴脸,当着皇帝的面开始撒泼打滚。 看他这副耍无赖的模样,皇帝也是头疼不已,心烦的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朕答应你同去。” 本还在耍无赖的唐千逸,立马笑嘻嘻的站直身子,“儿臣多谢父皇。” 出了殿门,便直往观星楼而去。 已经得到消息的唐司君,在人尚未踏进门前,便一把揪住他的后领追问:“我知晓你并非只是为了躲避婚事,究竟是因什么原因?” 唐千逸把自己衣领,从他手里面给扯出来。 “倒也并非不是为了婚事,这只是其一,主要是因为母妃也知道了此事,说是江南一事不好对付,不放心你一人,特意叮嘱我同去。” “瑾妃娘娘让你去求见的陛下?”鹿止溪倒是没想到,一直在深宫之中的瑾妃,竟然能够这么快就得知江南一事不简单。 唐千逸明显还不知道这事儿究竟多复杂,面色轻松的勾住唐司君肩膀。 对鹿止溪笑着道:“国师放心,既然我也和你们一起去,那肯定能护你们周全,无论多复杂到时候也能迎刃而解。” 前世所发生的一切,鹿止溪也当然不可能全盘托出,更何况她也还有许多要另外调查的。 便只是简单的提醒一句,“就想瑾妃娘娘说的那样,江南盐税比传回来的消息更复杂威胁,绝不能掉以轻心。” 语罢,她又侧目看了唐司君一眼。 “我和七殿下决定明日便出行,所以四殿下你还有半天的功夫收拾行李。” “这么早?”唐千逸哪里会想到时间竟然这么紧张,松开勾着唐司君的胳膊,一边往外走一边喊道:“行,那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日辰时在宫门口等你们。” 翌日一早,鹿止溪将行李交给唐司君,趁着时间还早,去往师铭城现下的住处。 “国师大人?” 看他一幅惊讶之色,鹿止溪也没放在心上,开门见山。 “我同七殿下将去江南,京中事情没办法及时处置,便由你和柳姑娘配合处理,你们二人暗中保护好观星楼众人以及长公主。 且定要看住唐铭与丽莞郡主,绝不能让他们二人借机布下陷阱。” 这话说完,也是让师铭城不由得一愣。 他本以为,鹿止溪意欲将他和冥肆,丢在这宅子里面困到死,原先还想着该如何自救,却没想到鹿止溪对他们二人已有安排。 看着鹿止溪那坦坦荡荡的面容,此刻只觉得满心羞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张家本家 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师铭城掩下眼底的羞愧,连忙拱手答应下来,“国师大人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尽全力,绝不会让你失望。” “柳姑娘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传话,回头她回和你联系,万一发生状况,便你们二人商量,若是拿不准主意,尽快给我传信。” “是,在下谨记于心。” …… 鹿止溪三人,正式启程前往江南。 许是因他们这次出行的时间刻意隐瞒下来,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顺利抵达江南。 早几日得到消息的张玉良,提前自城门口等候。 一瞧见三人身上那不凡的气势,想都不用想便直接迎过去。 “下官江南一带,江淮督转盐运使张玉良,参见二位殿下、国师大人!” 从马车上下来的鹿止溪,看着张玉良那一身看起来有些颓旧的官服,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但面上却是没有丝毫异样的神态,冲他轻点头,“张大人。” 张玉良笑着冲三人再次拱了拱手,“二位殿下、国师大人请。” 鹿止溪抬眸同唐司君对视一眼,这才跟在张玉良的身后一同抵达他的府邸。 “这……”唐千逸看着那破旧不堪的府邸,只觉得满心疑惑,小声的同唐司君说着。 “这张玉良怎么说也是个江淮督转盐运使,就算江南一带受到盐税波及,按理来说也不应该住的这么惨?” 而张玉良也自知府邸破败,在让三人进去后,笑得有些尴尬。 “让二位殿下和国师大人看笑话了,我这府上确实有点残破,但绝不会怠慢几位。” 相较于破旧的府邸外官,这里面看起来比外面还有惨一些。 倘若不是打扫的还算得上干净整洁,又种了些花花草草,要是说这是郊外已经废弃不用的破庙,他们也是不会怀疑的。 就是在这说话的期间,突然从前堂柱子后面,冒出来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睁着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盯着他们三人。 “这是下官的两个孩子,生性有些害羞。”张玉良冲他们两个抬手,让他们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快拜见二位殿下和国师大人。” 两个孩子,依葫芦画瓢,“拜见二位殿下和国师大人。” 这两个孩子出来后,鹿止溪这才看清楚,他们那消瘦的脸颊,有些焦黄一看就营养不良的头发,以及衣衫下摆和衣袖处的毛边,让她面色也越发的凝重。 更是在瞧见那和孩子相差无几的张夫人后,顿时心下一沉。 倘若连身为转盐运使的张玉良一大家子,都是这么一幅吃不饱穿不暖的穷苦样子,那当地的平民百姓该如何,也是可想而知。 此地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鹿止溪缓和面上的沉重,将身上剩下点的糖球递给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一瞧见糖球,顿时两眼发亮,刚要伸手,又碍着规矩放下来,有些恋恋不舍的看向张玉良,“谢谢国师大人。” “谢谢国师大人!”两小孩再次依葫芦画瓢,捧着鹿止溪给的糖球,似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眼看着张夫人带孩子离开,唐司君这才出言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连张大人一家都过成这般模样。” 张玉良也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是哪般模样,轻摇头,苦笑着回答。 “殿下有所不知道,如今两淮的盐,早就被当地几大盐商把持了,官盐仓当下是一颗盐都不剩,我这也是被逼上梁上,甚至是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看事情果然如他们所想的那般严重。 三人抬眸,以眼神相暗示。 唐司君留在原地继续像张玉良询问,鹿止溪和唐千逸,则是寻了个借口,分别去找了张夫人和两个孩子,以及府里面不多的下人询问具体情况。 留下的唐司君,面色严肃的再次询问。 “江南一带盐商的情况,张大人你且同本王说说具体的情况。” 只见本就面脸苦涩的张玉良,如今不由自主的轻叹一口气,随之详细的给他解释着。 竟原来,江南一带的当地盐商势力强大,连漕帮也对其马首是瞻。 而他这个两淮督转盐运使,又不过就是临时调任的官位,在此地完全没有根基,可谓是空有官职,没有实权。 且也不单单是他这个临时调任过来的转盐运使,往年被调任而来的转盐运使,任何一个想动盐这一块的,都会他们这双方的势力连手联合制裁。 唯独只有他这个没有丝毫根基的,是这一批人里面最惨的那个。 解释完这些事情后,张玉良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颓然。 “下官来此处也不过才短短三个月,却已经有两月之余买不到任何的米面布料,所以家中夫人和孩子,才会……” 他有些窘迫的看了唐司君一眼,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官袍,“实在是无路可走,否则也不会将此事上报给朝廷,以求帮助。” 这一番话,以及这张家一大家子的样子,也确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饿出来的,犯不着在这件事情上面故意演戏撒谎。 唐司君若有所思的轻颌首,却并没有出言安抚或是说出他们的计划,只是再次简单问了点关于当地盐商势力的问题,便借着休息的说辞,回了给他安排下的院子。 等他回来,那边出去同样打探的鹿止溪和唐千逸二人,先他一步,已经在院子里面等着他了。 “如何?”鹿止溪示意他自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三人综合了各自打听到的说法,确实和张玉良所说一致,甚至可以说是完美的没有丝毫差别。 “看来张玉良这人可以信任。”看事情的源头出来江南一带的盐商身上,唐千逸咬了咬牙。“而那群家伙还真是胆大,真以为天高皇帝远,管不到他们了不成?” 然而他这话说出来,却是让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异口同声的反驳道:“并非如此,张家上下是故意如此回答,未必全是实话。” “什么意思?”唐千逸不解的摊了下手,“我们三人打听到消息难道不是一样的?怎么就不是实话了?” 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鹿止溪轻笑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越嚣张越好 “张玉良所说的有多少实话另说,但对于我们,肯定还有所隐瞒。” 实在是因为他们二人的态度一模一样,唯独就把他给摈弃在外,这自然让唐千逸有些不服气。 更不相信三个人里面,只有他是那个脑子最笨的。 “你们两个都说他说的未必全是实话,而且还有所隐瞒,依据到底是什么,又怎么解释他们三边说的相差无几,重要的信息更是分毫不差?” 眼看着他们二人都已经把话给说的这么明白,唐千逸还没有反应过来,也从原来的轻笑演变成好笑。 “唐千逸,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是个蠢蛋?” 唐千逸一听自己都还没有得到答案,先被她笑骂蠢蛋,眉眼也顿时垂下去,从不服气到不愉悦。 “你也知晓,这张玉良可是朝廷命官,且身上还背负重要的任务,但他的夫人、两个孩子以及府邸里面的那些下人却不是。 这种情况下,他们三方所得到消息的渠道绝不可能一模一样,倘若并非是提前沟通好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如此一致,且不带任何主观意识?” “他们……”原本还不服气的唐千逸,本是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这刚刚说了两个字,就意识到鹿止溪说的很是在理。 他想的确实过于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印证了鹿止溪的那句“蠢蛋”。 一想到这里,便让他闷闷不乐起来。 沉默片刻钟后,这才重新抬眸看向眼前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 出言询问道:“那按照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说明张玉良已经被收买了?” 唐司君摇头否决,“张玉良所说的那些情况,大部分肯定没有问题,比如他所说的那几个当地权势过大的盐商,以及漕帮。” “没错。”鹿止溪附和。 “只是现在张玉良并不信任我们,所以没有全说实话且还有些隐瞒,故意冒险试探一把,看看我们和盐商背后的势力可有关系而已。” 随着他们二人把该解释的都给解释完毕,最初始不懂的唐千逸,当下也已经全盘明白过来。 三人确定下来如今的情况后,再次商议一番,最终决定亲自试试。 这江南一带,究竟有多少产业,已经和盐商私底下有所勾结,甚至于是敢明目张胆的帮盐商对付官府。 “只有了解清楚整个江南一带,究竟已经私下勾结腐败到何种程度,才能够对症下药,确定从盐商身上动手,还是从已经坏死的根系上面动手。” 唐千逸想了一下,他从下人门嘴里打探到的那些消息,以及当时这群人为难痛苦的面容。 不免是再次提议着。 “依我看,还是直接从盐商身上动手,他们不是说了几大盐商势力过大,甚至连漕帮都对他们为首是瞻。 只要一把他们给解决,这就算根系坏了,咱们也可以连根拔起。” 闻言,鹿止溪不由得轻挑眉头,直接反问道:“拔起萝卜后带起泥,那些泥就算了,这留下来的巨大一个坑该怎么办?难不成拆东墙补西墙?” 倘若是一般的问题萝卜,那无论是萝卜本身出了问题,还是根系出了问题导致萝卜坏死,直接拔出去丢了就行。 但这江南盐商可谓是巨大的一个萝卜,留下来的坑,不是轻易所能够弥补的,否则前世又怎么可能让江南缓了足足三年才恢复。 被反问的唐千逸,下意识张口打算回答。 但转念一想,确实如此,只得轻叹一口气。 “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今天还真是被气昏了头,脑子都转不过弯来。” 因着三人都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掉的。 从而他们也没有强迫自己,非要相出个办法一二三,又商讨一会儿就各自回屋休息下,养一下这段时间以来赶路的疲乏。 隔日。 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便寻来府上的下人。 给他们一锭官银,“你们去街上多买点东西,吃的穿的都行,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采买。” “两位大人……”小厮看着手里面沉甸甸的官银,只觉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重石,压在他的背上,极其为难。 “平日里面我们就得隐瞒身份,用碎银两才能买到点城里面的吃的,这要是拿官银去,而且还大张旗鼓,肯定是什么都买不到的,要不然就是……” 对此鹿止溪也当然心知肚明。 她面带浅浅笑意,“无妨,你只管按着我说的做,其他的都不重要,无论你能买回来多少,还是一点都买不到,都不会责怪于你。” 小厮听鹿止溪把话都给说到这份上,也实在没办法拒绝,只能愁眉苦脸的拿着官银出去买东西。 足足一个半时辰以后,这出门的小厮,才背着一个包裹回来。 本就愁眉苦脸的面色,此刻越发的忧愁了。 他沉默无言的把包裹给递放到三人面前的桌子上。 唐千逸迫不及待的把包裹给打开。 可一看清楚里面买回来的东西后当即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都是什么东西?” 这包裹里面的物品,吃的几乎都是碎裂的不成形的,有个别是完整带回来的,那份量也少得可怜,一看就并非是小厮打算买的份量。 他咬牙把吃的全都给打开,开到最后一个食物的时候,突然一只八脚蜘蛛从里面飞速爬出来! “蜘蛛!”吓得唐千逸差点把整个包裹都给甩出去。 鹿止溪抬手,把旁边的茶叶给全部打开,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里面都是陈茶,更过分些的,直接给他们的是泡过的湿茶叶。 “一群混蛋!”唐千逸看着那整个包裹里面,没一个好东西,加上刚刚被吓到,顿时火冒三丈! 直接撸起袖子,“我今天必须得找他们算账!” 他怒气冲冲的往院子外面走了一半路程,见鹿止溪和唐司君谁都没拦他的意思,顿时停下来,“我打算去砸摊子算账。” “嗯,我们两个都支持你去砸摊子。” 听得这话,唐千逸顿时傻眼,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鹿止溪却是直接安排道:“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人一起去。到时候你能多嚣张就多嚣张,得一家家的好好算账才行。” 唐司君也跟随其后附和一句,“但也别咋错了铺子,记得找准有叶子、鸟、元宝标记的店铺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两淮三大家 “真要砸?” 虽唐千逸嘴上是这么问着,但实际上眼神里却充满了激动,对此跃跃欲试。 鹿止溪冲他勾唇一笑,笃定点头。 “没错,砸,还必须得给我大张旗鼓的砸,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特意来找茬的。” “成!”唐千逸兴奋的一挥右臂,“今天我就砸个痛快,好好警告他们一番,否则这群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地头龙,敢和官府抗衡了!” 语罢,他便带着一群人,直直的冲向长街之上。 着实是因为他们的阵仗过于浩浩荡荡,这刚上街就引起一行人的关注。 也是因他们这穿着,不像是两淮哪个大户人家的衣裳,又不是漕帮或是官府的。 从而相较于他们的目的,反而是身份更加值得让人议论纷纷。 领头的唐千逸,这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两家有着元宝和鸟儿标记的招牌。 他倏地停下脚步,唇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记得国师给你们的交待吧?找准了有元宝、叶子和鸟的砸,今天谁砸的最猛最厉害,回头就重重有赏!” 旋即便是见他微抬右手,伸出二指,对着身后的那群手下弯了弯。 对这群手下人而言,能砸店讨好唐千逸,并且砸的越重赏金越多,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儿,何乐而不为? 当下便立即握紧手中的各种榔头、棍子,直接往那两个店里面冲进去。 看有人进来,伙计刚准备招待,就看到一大群身形健壮的男人,凶神恶煞手中持着工具而来。 顿时面色一变,却并不害怕,反而是大声质问:“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铺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冲进来的一群人,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把人给忽略掉,举起手中的工具,就开始四处砸了起来! 霎时间,各种“哐哐、咚咚”的声音乍起,此起彼伏完全把伙计叫喊的声音给掩盖下去。 那几个伙计一看他们来真的,而且还敢当着他们面砸东西,这仗势欺人的劲也猛地升起。 反手就从旁边拿起榔头,“你他女良的!” 而唐千逸带过来的这群人,都是练家子,岂是他一个纯粹仗着力气动手的伙计,所能够比得过的? 还没等伙计举起榔头,就见他准备动手的手下人,直接反手一棍子,狠狠砸在伙计的手腕上! “啊——” 伙计吃痛,顿时松手,整个人随着榔头一同倒在地面上。 这一棍子,手下人没丝毫留情,不出意外,这伙计肯定是骨折了。 他弯腰,把伙计的那把榔头给捡起来,自手里面掂量了两下,目光讽刺的盯着另外几个,手中都拿着家伙的伙计。 余下的几个伙计,看着躺在地上握着右手腕打滚惨叫的伙计,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唾沫,心下终于涌生出害怕情绪,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你……我警告你们,这里可是万家的铺子,你们敢……” “嗤——” 随着一声极轻的冷嗤声传进来,那已经砸的差不多的手下人也不约而同的停了手。 唐千逸满目讽刺走进来,手中拿着万家铺子的破裂招牌,一抬手,直接丢在那几个伙计脚下。 “怎么?难道这整个江南一带,还有人不知道你们是谁家的铺子?” 几个伙计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唐千逸的身份。 他刚刚那番话也说的很是明白,就是知道他们是谁家的铺子,这才故意进来砸店闹事儿的。 唐千逸往四周扫了一眼,“这砸的还不够,给我继续砸!” “是!” 随着一声令下,手下人再次砸了起来。 可这还没砸一会儿,突然一人冲出来,大声制止,“住手!都给我住手!” 但没有唐千逸的吩咐,这些人也自然不可能停手。 男人怒气冲冲的跑进来,一眼就看到正坐在铺子里面,唯一一把好椅子上面的唐千逸。 他从外面跑进来的,也自然看到唐千逸的人,砸的不是一家,也摸不透他们是什么身份,索性把官府推出来。 “住手!你们知不知道这都是谁家的铺子,今日我一定要报官,要你们好看!” 唐千逸轻声一笑,悠哉游哉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盯着那管事儿的。 “报官处置?本殿下受的就是朝廷之命!” 他清晰可见对面那人,在听得这话后瞳孔震动,一脸难以置信。 唐千逸恍若没察觉,直接抬出本朝律法,将他们的罪名给一一列举出来。 买卖欺诈,欺辱皇族,蔑视朝廷命官,这无论是哪一个单独领出来都足以让他们吃官司,更别说几个加在一起。 “来人,直接把这群人都给本殿下抓了,送去衙门!” “是!”手下人纷纷放手,转头来强硬抓人。 唐千逸是一个没打算放心,被教训的那几个伙计也一同抓了个干净,全部送去衙门,塞满整个知府地牢。 随着这事儿一出,迅速引起两淮三大家的注意。 童、万、程三家,得知这消息后更是恨意满满,偏偏此番动手的人身份尊贵。 哪怕他们平日里面在江南一带嚣张的很,但始终还是不敢真的和皇家正面对刚。 只得发泄的教训一番手下人没眼力见,随之递上请帖,上门求和。 看着面前那万家管事,鹿止溪眉眼之间满是蔑视。 等到万家管事说完一通违心的好话之后,看鹿止溪三人还是不做声,心下也顿时不悦起来。 面上虽依旧笑着,可话语却带着些许威胁之意。 “几位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应当也知晓这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毕竟谁都不讨好不是?” 这话让本就无语的鹿止溪,顿时觉得可笑万分,她讥笑一声,轻抬手。 “给我打出去,我的院子可不留什么蟑螂老鼠,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几位这是什么意思?我这次可是……” 然而手下人却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一把捂住他的嘴。 鹿止溪冷眼警告,“别说是你万家,今日就算是你们三家主子一起来,也休想换的半分脸面!” 旋即便被人给强硬的直接丢了出去! 眼看着人被丢出去,鹿止溪看向身侧的唐千逸。 “今日继续去砸,专门堵着那传话的万家来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臣之心 本来唐千逸就因为江淮三大家的所作所为而心生怒意,再加上今日这万家管事的态度,更是恼火的不行。 一听鹿止溪的话,当下再次带着人手,专门挑着万家去砸。 而万家又不敢动手反击,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可谓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被砸,损失惨重都讨不到说法。 便是这万家老爷在怎么硬气,也只能放软态度,亲自上门道歉,以求鹿止溪三人原谅。 听着他那一句又一句自责的话,唐司君面色没有半分松动,等到他说的口干舌燥之后。 这才语气冷冷的问道:“看来另外两家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儿?” 万老爷面上笑容一僵,眼珠子转的飞快,再次拱手陪着笑回答。 “自然是认识到了,只是他们怕三位不愿意见他们,便想着让我先过来说个人情。 实际上我今日过来,也是想要传个话,意欲盛情邀请,在这江南一带最有名的玉宴楼里,设宴招待三位。” 闻言,唐司君往身侧的鹿止溪面上看了眼,见她轻点头示意,便也答应下来。 “既然是盛情邀请,那我们若是不去,也却是显得不近人情。” 看唐司君答应下来,万老爷又笑着说了通好话,确定他们没有继续砸万家铺子的打算以后,这才放心回家。 三日后,玉宴楼。 童、万、程三家齐齐抵达。 因为鹿止溪三人也是提前打听过,从而很快就能分辨的出来他们几家的身份。 而在他们之中,还多了个衣着富贵,但又带着管家巾帽的男人。 只见三家先是拱手给鹿止溪三人行,旋即便是见那管家微微拱手,笑着道:“听闻今日几位有意讲和,这才特意过来,帮几位说和一二。” 然而从进来之后,鹿止溪三人就根本没有打理他们的意思,无论是谁说话,都直接无视。 亲自上门道歉邀请的万老爷,看他们三人不说话,也是有些窘迫,轻咳一声,“二位殿下,听闻你们喜欢吃……” 可万老爷的话尚未说出来,就被唐千逸给直接打断,忽略他们四人,对身旁的鹿止溪和唐司君吐槽着。 “前两日我在街上逛了一圈,也不知道这卖盐的都是谁家开的,竟然粗盐卖出细盐的价钱,这在京城可是能买两倍的细盐,还真是黑心肠。” 鹿止溪附和点头,“确实不错,也怪不得我这日日都能听到百姓咒骂,还真是不怕折了阳寿。” 三大盐商,听得鹿止溪三人那一答一唱的的贬损,虽心里气急败坏,落在双腿上的双手,更是死死捏紧。 偏偏他们无可奈何,只得将目光投到那管家模样的男人身上。 管家也自是恼火,他也向来是狐假虎威惯了,只觉得眼前这两个皇子和国师,虽然的确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 但说到底也只是不受宠的皇子,而唐司君更是已经成了亲王,日后那是断然没有争夺皇位的机会,身份只能桎梏在那。 压下心底火气,明言:“在下乃是成王管事,今日来也是成王的意思,还望宣王爷能高抬贵手,莫要太过苛责了,毕竟几位也已经泄愤一番了不是?” “哦?”鹿止溪看着她,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成王管事也明显不畏鹿止溪的国师身份,继续说着委婉的劝说话。 但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们三人,根本不够资格管两淮之事,倘若他们固执于此,成王也不会坐视不管。 唐司君眼眸满是讽刺之意,语气也染上丝丝嘲讽,出言警告。 “看来成王和这三人交情不菲,但也莫要要了他的身份,别越线,否则成王身份也不好用,更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管事。” 此话一出,管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三个盐商更是不敢在这种时候多嘴。 整个包厢里面的氛围,都寂静的可怕。 宴席最终不欢而散。 回了张府的院子,鹿止溪回想起在玉宴楼所发生的事儿,以及那成王管事说的话,只觉得可笑的很。 前世,鹿止溪就知道这个成王是个硬茬子,按照辈分是当今的叔叔。 因为在两淮一带盘踞多年,加上这一带向来丰饶,所以势力和财力也是越凝聚越厚重,不仅对两淮一带影响甚大,甚至于后来对整个皇城都有所威胁。 对于此,唐司君也是心知肚明。 既然成王能直接派个管事过来,并且还故意让其说出这些话来警告他们,便足以说明他是什么意思。 面色也颇为凝重,一手轻敲着桌子,“依照今日的状况来看,成王所谋不小,只恐怕有不臣之心。” 在他们二人面色皆凝重之时,唯独只有旁边吃着糕点的唐千逸一脸懵然。 他愣愣的把手中糕点给放下,随后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二人,“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明明今日也去了,却看不出来成王的用意以及心思,鹿止溪也终于明白为何唐司君觉得他不适合当帝王。 无奈自心下轻叹一口气,解释道:“这不臣之心,最为明显的一点,就是两淮一带独属于成王的商铺,名字为玉宴,正通御宴。” 虽唐千逸想法比较简单,但也并非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这被鹿止溪一点拨,当下恍然大悟。 在以着鹿止溪给他的提醒,细细回想了下在玉宴楼的明潮暗涌,当即拍案而起。 “我就是说今天那个管事怎么阴阳怪气的,原来是成王给的势,让他狐假虎威!” 说着他就往院子外面走。 “你要去哪?”唐司君微皱眉头询问。 唐千逸转身,一脸愤愤不平。 “自然是去找成王的麻烦,父皇让他平平安安在两淮一带,从未想过动他的根基,他倒好,现在竟然还想动父皇的根基了!” “胡闹!回来!”唐司一听他果然是这个打算,顿时冷脸呵斥。 “你打算去他成王府上,直接将人给揪出来揍一顿?还是打算像对待那三个盐商一般,把他名下的铺子也都给砸了,等着他上门来道歉?” “我……”唐千逸张口想回答,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根本站不住脚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臣之心 诚然就像唐司君所说的那般,这两种想法都是异想天开。 怎么说成王也是皇亲国戚,再者他在两淮也盘踞多年,岂能容忍他去打砸? 思及至此,唐千逸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老老实实的回到石桌旁坐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喝茶吃糕点。 他这副化悲愤为食欲的模样,鹿止溪也没多言。 而是看向唐司君,低声提醒道:“这场鸿门宴他们没能够得偿所愿,今夜过后,那三大盐商一定会再有动作,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我们。” “我也猜到了。”唐司君点头,“待会儿直接派人去码头,盯着漕帮的动静。那三个盐商明面上不敢对我们动手,肯定会借着漕帮的手来借刀杀人。” 二人又相商一番细节后,便安排人去了码头盯漕帮。 果不其然,当晚码头所有用来运货的船只,无论大小全部被漕帮给截留,无法靠岸。 因着漕帮势力众大,码头也不好藏身,手下人也没办法靠的太近去打听具体情况,以及他们的计划。 只得又探听一会儿后,回了张府禀报此事。 虽手下人打探回来的消息不多,但仅仅是这一桩就很是严重,足以让鹿止溪猜的出来他们的真正目的。 只见她蹙紧眉头,“看来这三个盐商是打算利用两淮百姓来做要挟。” 二人正说着话的期间,突然能被退开,唐千逸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我刚刚听说漕帮把货运的船都给截留了?” 鹿止溪本以为他已经睡下,诧异一瞬后点头首肯,“的确如此,他们应当是打算以百姓做要挟。” “混蛋!”唐千逸怒火中烧,却又不能直接找人算账,只能狠狠的重锤门框,咬牙切齿怒骂。 “这种不是人的东西,我恨不得即刻带人过去,直接把他们抓起来,通通都送进大狱!” 许是怕他真的因一时冲动,到时候带人过去坏了计划。 唐司君和鹿止溪二人,不约而同的阻止道:“莫要冲动,你倘若真的带人过去动手,那就等同于给别人白白送上我们的把柄。” 鹿止溪对他点头示意,主动给他斟了杯茶水,“稍安勿躁,此事并不着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的。” 虽唐千逸不甘心,但也知道不能坏了他们二人的计划,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二人面前坐下。 猛地灌了自己一杯茶水,“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拿百姓做要挟。” 三人沉默片刻钟后,鹿止溪这才重新抬眸看向他,“既然向我们示威打擂台,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话说到这儿,她不由得微眯双眸,“谁输谁赢,可不会像他们几个想的那样。” 实在是因她现在这副样子过于自信,可又半天没说出个能解决,或是同他们抗衡的办法来。 让唐千逸实在是纳闷的很,满头问号。 “如今这码头都已经全部被漕帮给控制起来,而且他们背后还有成王,咱们除了带过来的人,也就只余下张玉良,国师你这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被他给这样质疑着,鹿止溪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冲他笑笑,右手伸出三指。 “只需三天,三天以后两淮一带的形势定会大变,到时候被动的就是他们,而并非我们了。” “真的?”唐千逸倒不是不相信她。 只是他自己到现在为止,根本没听闻过他们有什么主意,更没有看到他们私底下有什么举动,实在想不通这怎么就能在三天之内,可以让当前的局势彻底改变。 可这次鹿止溪却并没有回应,只是侧目看向身旁的唐司君,二人相视一笑。 越是看他们一幅胜券在握,唐千逸好奇心就越重,犹如一只猫在他心口处挠着,“你们不能偷偷商量了解决办法不告诉我啊?” 喝了一口茶后,鹿止溪站起身来。 “我得回去歇息了,明日的好戏可不能错过。” “唉……”唐千逸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她离开屋子。 耷拉着眉眼,盯着唐司君追问:“国师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一问是什么主意,就要回去睡觉了?” 唐司君也只是笑笑,“明日你就知道了,何须在乎这一晚上的功夫?” 语罢,他也站起身来,在其视线下离开。 被留下来的唐千逸,一头雾水。 环顾一圈屋子,追上去。 “老七,这不是你屋子吗?你就算和国师一样不愿意提前告诉我,找借口歇息,也没必要连自己屋子也不要了吧?” 而唐司君并非如他所想,只是下去吩咐众人准备开工,正式对阵三大盐商和漕帮的谋算。 翌日一早。 如同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所预料的那般,三大盐商连多一个时辰的功夫都没有等。 直接罢市,让两淮一带的百姓们都买无可买。 这自是瞬间引起百姓们的不满,“这好好的,怎么说罢市就罢市,没有东西吃,我们要怎么过活啊!” “是啊,你们这说不干就不干,让我们去哪想办法?” “实在是……” 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抱怨和哀求,三大盐商派过来的人,也是深深叹口气。 面色为难的看着他们,旋即便把舆论引导到鹿止溪三人的身上。 末了还故意摸黑道:“你们现在就算账他们那样,把我们的市给砸了也没用,如今码头货船根本不敢靠岸,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在他的挑拨离间下,百姓们也纷纷露出气愤之色。 而他们另外安排在百姓之中的人,立马混水摸鱼,情绪激动的高喊出声。 “必须得讨要个说法,他们一来就砸店为非作歹,现在还害的我们连东西都买不到,这不是要饿死我们吗?!” 当下立即有人附和,“没错,必须得讨要个说法才行,总不能因为他们身份尊贵,就不顾我们百姓的死活!” 紧接着高声附和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众百姓,怀揣着怒意,纷纷前往张府意欲讨要说法。 没想到刚浩浩荡荡的抵达张府门口,就看到告示板上贴了新告示。 内容也十分的简单,只有短短两列的内容:官盐司临时开设采购点,全品类都有,先到先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招架不住 看着告示牌上的两列内容,本来气势汹汹意欲讨要说法的一众百姓们,此刻也纷纷愣在原地。 “这……这怎么和集市那边说的不同?” “可这是官家的官盐司,既然说了卖,那应该就不能是骗我们的。” 便是混迹在百姓之中,混水摸鱼的几个家伙,此刻看到这内容也顿时懵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能是有些没底气的叫嚣着。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糊弄我们的?说不定现在官盐司根本没东西卖,他们只是想把我们给支开呢?” 守在告示牌旁边的侍卫,听到那挑刺的声音,神色冷漠的扫了他一眼。 “到底是真是假,一去官盐司不就清楚了?” 虽说在场的百姓,的确因此事而恼火,但也不至于真的被冲昏头脑,硬要和官府对着来。 听得这侍卫的话,自是觉得很有道理,陆陆续续的往官盐司方向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混水摸鱼的家伙,看到官盐司确实开放采购点后,绕过冲进去抢购的百姓,暗中悄悄回去禀报此事。 “什么?!”万老爷一听这话,猛拍桌大声否决,“绝对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弄来这些东西,甚至还什么品类都有!” 一旁的童老爷和程老爷,也是面色极为难看。 童老爷右手紧紧捏住茶盏。 “如今港口全部封闭,他们却能躲避我们的追踪大量贩卖,必须立即查清楚他们这些东西的来源。” 另外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三方势力,很快便派人出去多方打听消息。 可鹿止溪三人既然能够弄来这些东西,让官盐司去贩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他们打探到消息? 在探查几日都没有结果后,他们也只得暂且放弃这个念头。 “依我看来,既然查探不清楚东西的来源,那不如直接去试试他们的深浅。” 看着面前的二人,万老爷提出自己的建议。 坐在对面的童老爷,考虑片刻钟后,也是皱着眉头答应下来,“如今看来,除此之外呢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就在万老爷刚刚张口要说话的时候,突见童老爷眼眸轻颤。 “既然他们这几日一直都是定量买卖,卖完了当天的份量就不卖了。 那就安排人混进去,让他们大肆购买消耗官盐司的存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此话一出,当下便得到程、万二人的认可。 程老爷双眸发亮,连连称赞道。 “童老爷不愧是我们三人之首,只要把他们的存货给消耗掉,那想要重新控制住两淮形势,就会简单许多!” 正是因三人臭味相投,对于这办法更是赞同的很,当即便安排了人手,实施购买消耗计划。 一连五日之后。 在他们的谋算之下,官盐司供应的量,也明显有些不够。 当初就算每日定量,也至少能卖到下午,可自从来了这群故意大批量采购的家伙后,连晌午时分都撑不到。 长此以往下来,这抢不到的百姓们,也自是会对此有所抱怨,偏偏官盐司一直有售卖,他们也没理由责怪到官府的头上。 只能够每天天不亮就在官盐司门口排起长队,只希望能卖到。 随着日阳升至头顶上,官盐司也正式开门。 “来了,来了。” 随着一声提醒,排队的百姓蓄势待发,只等着多买点回去。 可这次官盐司却是并没有抬出盐来,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贴出新的告示。 这其中不识字的百姓,也是讨着笑的询问着,“官老爷,这新的告示是什么意思啊?” 侍卫拍了拍告示牌。 “从今日起,正式限购,每个人每天限量限份购买,超过份量就不给买了,哪怕你出黄金万两都不行。” 这平日里面抢不到的百姓,对此自是极其赞同。 “这可就太好了!咱们这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家,每天买点够家里人吃就成,总算不用每天天不亮就来排队了!” 在他们一群人欢呼不止的百姓人群中,那些被派过来大批量采购的家伙,则是趁着混乱偷偷溜走了。 与此同时。 在官盐司二楼,亲眼目睹那群家伙离开后,唐司君冷笑一声。 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那三大家应该两刻钟内就能知道限购的消息,你们一刻钟后就出去开始采购,记得对他们那些人透露出真实身份。” 侍卫立即拱手应答,“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在唐司君这边派人出去采购之余,那边被鹿止溪叮嘱了的唐千逸,也是再次出山,故意找三大家的茬,和他们的人打架干仗,把事情给闹腾的众人皆知。 虽这三件事情,乍得看起来没有丝毫关联。 但三大盐商知道此事后,却是兴奋不已。 万老爷颇为激动的搓了搓手。 “童大哥果然妙计连连,这一大肆采购,顿时就让他们支撑不住,原形毕露了! 想必他们也撑不了两天时间,我们再接再厉,安排更多的人去买,哪怕是限购的也不碍事,” 满目得意的童老爷,则是笑着喝了口茶。 “你们安排人,私下再放出去流言,告诉他们官盐司的东西不充足,让他们哄抢起来,可不能让他们三人好过,明不明白?” “成嘞。”程、万二人爽快答应。 不得不说,他们三人确实很懂得引导舆论。 这流言蜚语一出,立即便引得百姓们恐慌哄抢,甚至不惜为此大打出手,就怕自己抢不到。 如此又过五日。 官盐司再放告示,休业两天,第三日下午再次开市,正式售卖。 而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三大盐商,便是趁着这个机会,让两淮一带的物价纷纷上涨,且在他们的操控下,足足涨了两倍有余! 前来买东西的百姓,一看这价格难免望而却步。 “你们这未免也太贵的,这贵了两倍还不止呢?” “是啊,我们就是普通做点小本生意的,平日里也就赚钱过日子的钱,哪来这么多银两卖?” “几位大爷,你们看看能不能便宜点,之前官盐司也就才卖……” 这话尚未说完,就直接被卖东西的男人给不耐烦打断,“拿来那么多废话?爱买买,不买就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皇子之名的赌约 小胡子男人把那提官盐司的人给往旁边一推。 “你觉得官盐司便宜那就去官盐司买,等着它什么时候开门,你再什么时候吃饭!” 被他推开的,不服气的刚要反驳,就听得他再次放言。 “我今天还真就告诉你们了,除了我们三家以外,没有任何货物能进得了两淮一带,哪怕是它官盐司都不行!你们现在不买,回头我们正式开市,只会更贵!” 若是之前,他这话说出来的确只会让人觉得是笑话。 但这官盐司毫无征兆的就停了两天,让人不得不信。 尤其是卖东西那小胡子男人的得意样,明显就是知道些内幕,再加上众人都知晓他说的三家是哪三家。 这一闹,哪怕是觉得贵了的人,为了能吃上口饭,也只能咬紧牙关,花双倍价钱去买了。 两淮市场正式开市当天上午,三大盐商突然收到唐司君让人递来的请帖。 正在酒肆之中,为打了胜仗而庆祝的三大盐商,看到桌子上送过来的请帖,个个脸上都充斥着洋洋得意。 万老爷拿起请帖,不屑的用它敲了敲桌子,一脸的轻蔑。 “我就说他们几个根本撑不住多长时间,这才多久,就给我们送请帖服软了!” 倒是程老爷凑到身边人的旁边,询问道:“童大哥,他这七皇子都给咱们服软送请帖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赴约?” 被询问的童老爷,更是高傲的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反问:“为什么不去?他堂堂一介皇子,能盛情邀请我们过去,可是我们的‘荣幸’!” 着实是因他这“荣幸”二字,咬的极其重,瞬间就让另外两人明白过来其中的深意。 附和点头,“童大哥说的没错,既然给了请帖,那确实没有不去的道理。而且咱们不仅要去,还得让那两个皇子和国师,低头给我们道歉才行。” 次日,三人准时赴约。 虽并没有故意迟到,给唐司君几人下马威,但态度却是十分的倨傲,完全就是在拿鼻孔看人。 看着三大盐商那嚣张的态度,唐司君面色没有半点波动,不急不躁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听闻三位放言,整个两淮一带只有你们三家能进出货物,而且还提高了两倍的价钱?” 许是因唐司君如今这冷静的态度,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冒犯,又或者是因为没有得到想象之中的道歉。 一看这态度,以及质问的话,顿时恼了。 “你少……” 见万老爷冲动,童老爷微抬手,把人给压下来,“老万,别失礼,这可是当朝七皇子。” 虽万老爷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但对他却很是信服,压着火气重新坐下。 这童老爷也并非善茬。 假模假样的把万老爷压下去后,自己则是勾着冷笑,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七皇子可别忘了,我们既然能让你没东西卖,那能控制的就不仅仅是这一星半点。以及你如今住的那个张府,他可是从我们这里买不到半点东西,又能奈我何?” “说的不错。”唐司君轻点头,似是认可他的说辞,“我也确实知道张大人管不住你们,否则我又何须特意来一趟江南?” 童老爷双眼微眯,“看来七皇子还不明白我们几人在两淮一带的……” “抓起来!” 童老爷威胁警告的话不过说个开头,就突闻唐司君一声令下,面色更是冷漠至极。 三个盐商何曾想到过,唐司君给他们送请帖,并非是服软给他们低头,而是为了将他们三人重兵扣押! 童老爷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唐司君惊怒质问:“你竟敢这样对我们?!” 唐司君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们三人身旁,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 “该说你们三个天真,还是太过蠢?真以为我只靠张玉良不成?” 此刻的三大盐商,也根本顾不得伪装,有些慌张的警告着。 “你但凡今天真的这样对我们下手,那两淮一带一个月内,都将无东西可卖,你们就等着百姓反官吧!” “果然是蠢。”唐司君啧啧摇头,唇角勾着玩味的笑容。 “看在你们太蠢的份上,我今日就和你们三人打个赌,不用一个月,今天下午官盐司就会准时开放购买。” “不可能!”万老爷根本不相信唐司君他们几个,能有这样的本事。 只可惜唐司君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如若我输了赌约,那就以皇子之名,为你们三个谋得皇商之位。可若是你们三个输了……” 他微微弯下腰,眼眸染上几分狠戾,“那边直接就地处死,抄家,一个铜板都不会留下来。” 即便这三大盐商,谁都不相信唐司君真的能够绕过他们,从外面获取到货物,甚至于像他所说的这般夸张,仿佛手头上就有着大量的货物一般。 但唐司君这副信誓旦旦的语气,并且还敢用这种条件来做堵住。 这一时之间,反倒是让三大盐商心底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既想赌,却又不敢真的赌。 在静默了半刻钟后。 唐司君也是等的有些不耐烦,倏地冷下脸来,“真以为我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不成?” 随着他这一句,那抓着三大盐商的侍卫,突然加重手中力气,让他们吃痛。 再加上唐司君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实在是过于骇人,让三人不敢再多犹豫。 对视一眼,自觉唐司君三人绝对没有办法,且物资早就已经转移,就算真的抄家找不到,他们肯定不会输,只等着唐司君几人啪啪打脸后。 这才点头答应下来,“好,我们和你打这个赌!” “好好等着。”唐司君讥笑一声,“你们近些年的所作所为,总有一日会双倍奉还。” 语罢,唐司君便直接忽略他们,转身离开了屋子。 就在他们三人坚信不会输的心态下,却没想到不过刚刚过了晌午十分,官盐司竟然真的准时开市了! 并且这重新开张的官盐司,品类比一开始还要齐全,完全不像是因为没有东西卖而被迫关门,反而更加像货物太多,不得不重新规划售卖区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商户无偿赞助 为了避免这三大盐商耍滑头,唐司君直接把他们三个给带到了,官盐司对面的客栈二楼包厢里面。 让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不可能!”被捆住的三人,纷纷惊骇叫嚷着,“你们怎么可能弄来这么多货物?明明海路陆路都已经被我们的人给封锁住了!” 看着他们这副惊讶万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模样,唐千逸在旁边被逗的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哈……”唐千逸捂着肚子,抬手擦了擦笑泪,“你们三个这副见鬼的样子,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被嘲笑的三大盐商,死死咬紧牙关,却又不敢回怼。 越看他们不服气,唐千逸就越是止不住笑。 笑了一通后,看向身旁的唐司君和鹿止溪,“我看他们实在太蠢了,不如给他们解释解释,也免得他们回过头来被关进去,还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对于此,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原本就没打算隐瞒什么,反倒是能借着给三大盐商科普的机会,让他们明白自己对付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便轻点了点头,同意了这想法。 一看他们二人点头,唐千逸立即走到他们三人面前,面带嘲笑的解释着。 “你们以为我们没物资,却不知道国师大人向来通观全局,早就已经在我们启程之前,就让人去安排黑市调派,他们运过来的东西,足够撑住前十天。” 对于鹿止溪安排冥肆去找赫连决,让他走黑市调派这事儿,唐千逸也自是心知肚明不该提他们的名字,便刻意隐瞒下去。 “这撑住了前十天,事情就已经有转机。至于这休息两天的功夫,也不过就是为了迷惑你们三个蠢货,再次调派物资罢了。 至于今天这场鸿门宴,也不过就是为了让你们亲眼所见,自己的如意算盘是如何被我们给硬生生砸碎的。” “不可能!”万老爷依旧不相信唐千逸的说辞,“就算你们之前运了货物过来,足以支撑十天,那之后又是怎么运进来的?!” 鹿止溪微眯双眸,却并不想回答他这没用的问题。 “此事对于现在的你们三个来说,有那么重要?” 被捆住的万老爷,顿时一梗,万千话语都说不出来。 她随意的扫了眼他们三人,面带笑容,好心的补充着。 “你们若是现在心里面,还想着让靠山来救你们的话,恐怕就白期待了,如今你们的靠山,根本没时间搭理你们。” 只见她随手抛出来一个成王的信物。 “之前那十天的时间里面,我们可不仅仅是为了稳定物价,同时也是为了转移视线,为我们争取到机会,来对付成王。 我可以考虑给你们个机会,拿着我手里面的信物,亲自上门去求他?” 看着那确实是成王的信物,万老爷和程老爷也彻底颓了,直接瘫倒在地,没了求生的希望。 鹿止溪能轻而易举的算计他们,甚至把他们捆绑在这里,亲耳听着他们一步步落入对方陷阱的计划。 就足以说明眼前几人,完全将他们玩弄在鼓掌之中。 现下还能掏出来成王信物,给他们这一个没用的机会,也不过就是在拿他们当狗在逗弄。 同样陷入沼泽的成王,怎可能还分出心思来救他们三个? 唯独只有做老大的童家老爷,现在还能勉强稳住,看起来也颇为沉稳。 他沉默良久,再次抬眸间,目光直直落在他们三人脸上追问:“你们究竟是怎么在完全把住各个渠道之外,将货物背着我们运输进来的?” 鹿止溪:“……” 对于这童家家主的问话,她是真的觉得有些无言以对。 如今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轮着问三遍。 她本是打算直接让人,把三大盐商给带下去之际,看到旁边已经颓然的万、程二人。 突然就涌生了让他知道真相的想法。 不由得勾唇一笑,“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大发慈悲一回,让你和他们二人一样,彻底绝望。” 只见她当着几人的面,故意凭空捏出一张符文,随后将其贴在手边的桌子上。 那三人眼睁睁的看着偌大一个桌子,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慢慢消失,直至彻底不见! “妖……妖术……”万老爷被吓得直抽抽,话都说不全。 鹿止溪右眼皮轻跳动一瞬,刚要给他个教训,让他记住自己是国师,这乃是“仙术”的时候。 便是见唐千逸直接走上前来,一巴掌忽在他的后脑勺上,“蠢货!国师岂能用的是妖术!” 另外二人只是目瞪口呆的盯着,谁都没敢做声。 展示完之后,鹿止溪又将符文给收回,让桌子重新出现。 笑眯眯的盯着不死心的童老爷。 “这事儿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们三位,毕竟现在官盐司所卖的物资,全部都是你们三人以及掌控的其他商人,所‘共同无偿赞助’的。 这事儿要是没有你们的无偿赞助,我还得大出血,说不定还扛不住呢?” “我们……我们的?”童老爷一听东西都是他们的,而且是被鹿止溪用这种法术给弄出来的后。 整个人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给死死攥住,呼吸微被控制住,无法抵达身体里面。 “噗——” 童老爷因受重大刺激,直接吐血昏晕过去,比另外两个更加的严重。 鹿止溪倒是没想到这“共同无偿赞助”一事,竟然能给童家家主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用手帕擦了擦自己衣摆处的点点血迹,颇有些嫌弃的皱眉吐槽。 “这种时候知道痛苦了,当周扒皮,硬生生从老百姓身上扒一层皮的时候,也没见你手下留情过,不过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她将血迹给擦拭干净后,直接将手帕给丢弃,对身侧的唐司君使了个眼神。 唐司君对门口等候的侍卫下令道:“将他们三人押去官盐司跪着,让他们亲眼看着,直到散市。” 侍卫将地上晕死过去的童老爷给拎起来,“殿下,他该如何?” 闻言,唐司君没有丝毫犹豫,冷漠出声。 “还不到他死的时候,没死就弄醒了去跪着,要死了就喝口药先吊着去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刻意针对 三人坐在茶楼之中,亲眼目睹三大盐商被手底下的人给带走。 鹿止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这事儿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成王的耳中,想必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这话乍的听起来,似是成王会对他们产生极大的威胁,但她的唇角却是带着上挑的弧度。 明显是巴不得能成王能早点动手,好能够将其给一网打尽。 至此,这三大盐商也算是彻底废了。 诚然如同鹿止溪所说的那般,这三家被分解控制住的消息,迅速就传遍两淮。 唐司君这种让他们跪着认错的举动,也等同于是在扇成王的耳光。 曾经被成王和三大盐商,不断打压的势力,眼看着他们已经被控制,也因此开始蠢蠢欲动。 成王府。 “一群废物!” 听得跪地侍卫的传话,成王怒骂,直接将手中的茶盏,对准那侍卫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咚……” 茶盏砸在侍卫额头,有了个缓冲,坠落在地时并没有碎裂,里面的茶水全部倾撒在他的衣衫上。 因茶水滚烫,衣衫冒着丝丝的热气,疼的他咬紧牙关,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随之同样坠落的,则是他脑袋上的鲜血,“王爷息怒。” 便是如此,也难以消成王没心的愤怒。 “没用的东西!本王养你们这么多年,竟然连那几个家伙都看不住,连带着三家都给我连根拔起!你可知道这三家我暗中给了多少东西,才能让他们掌控两淮的市场!” 侍卫不敢多管自己的脑袋,只能继续跪在地面上,“小人知错。” 暴怒的成王,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被他们给打的啪啪做响。 双手背在身后,自屋子里面来来回回的踱步,整个眉头都紧紧的拧在一起。 “唐司君这三人,这次来两淮根本不是为了盐税一事,定是暗中察觉到了什么,专门来江南针对于本王!” 他在又怒骂侍卫,发泄一通以后,突然想起之前唐司君特意派人送到他府邸上的东西,心底隐隐约约间有了些许的成算。 倏地停下脚步,眼底满是恶心的情绪。 “是了,倘若并非因为如此,他们也不可能这样故意恶心我,甚至故意让那三个没用的蠢货,跪在官盐司门口认罪。” 只见他猛地一个转身,面色凶狠的盯着眼前的侍卫。 “滚出去把你的脑袋治好,本王会立马写请罪书给皇帝,你带着信件和人,去京城另外部署!” “是,属下遵命!”侍卫低垂着头,从地面上站起身来,刚要转身走出去之际。 突闻成王再次警告,“这次的部署,你们再有半点意外,休怪本王罚你们办事不利,永无翻身之地!” 侍卫神色顿变,毕恭毕敬的再次拱手行礼,沉声应下,“属下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滚。”成王语势弱了些许,对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随着侍卫离开屋子以后,成王这才长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右手抵着额头。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的时候。 屋子外的日阳,也已经从当空渐渐西下。 成王缓缓抬头,看着虚空处,眼底深处的狠戾更是藏不住的。 “既然你不仁,那便莫要怪我不义,本身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管你的京城,我管我的江南。” 他紧咬后槽牙,“那位置,本身你便没有资格坐。” 此刻的成王,完全忽略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不怀好意,对于江南两淮一带的掌控也早就超出他身为王爷的界限。 而早早就被唐司君安排到成王府内外,监视动静的探子,探听到这消息后,立即匆匆回张府,禀报此事。 “请罪书。”唐司君讥笑一声,倒真的觉得成王这办法可笑万分。 “他真以为我送那东西,就是为了让他给写封请罪书上呈到京城?” 一旁的鹿止溪,闻言也是觉得极为好笑。 附和道:“请罪书也就罢了,还暗中派了人提前过去部署,看来他的野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二人在这事上不谋而合,都不曾吩咐手下人,让他们出去阻拦。 唐司君更是直接吩咐着。 “让成王的人,将请罪书送到宫里面,至于派过去部署的人,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身的自不量力。” 在二人不打算过深插手,部署一事的决定下,即刻便开始动手,彻底整顿两淮。 但两淮被三大家势力盘踞多年,他们想要毫无根基的开始进行大改造,也当然没那么容易。 自是还需要借当地官府的势力。 “张大人。”唐司君看着手头上那厚厚一堆的书信账本,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之前让你寻找可靠之人,重新组建商会一事,你可找到了?” 手中又抱来一堆账本的张玉良,连忙将东西给堆放到桌子上面。 拱手回答:“下官已经找的差不多了,明日就能让他们一起来府上,同七殿下洽谈组建商会一事。” 听到这话,唐司君面上的烦躁倒是缓和了些许。 “既然人已经找的,那便没有再继续往后拖的道理,明日上午就让人过来。将三大家过往掌控的生意,如今分配到他们手里面,谁都不会吃亏。” 他这话说的也很是明白,让张玉良自是不敢有半点反驳,拱手应承下来。 在唐司君和鹿止溪的整治下,连带着新的商会和官府,短短七日的时间里面,便彻底把两淮给掌控在皇家手中。 原本因为三大家而涨价的一切,也重新恢复原价。 看着街上那一改往常的欣欣向荣之态,以及关闭的官盐司售卖点,张玉良不免是有些感叹。 “两淮一带能改变至此,全是靠了二位殿下和国师。” 听着他那奉承的话语,唐司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这其中也自然少不了张大人的功劳。 张玉良一时间尚未察觉其中的深意,连连谦虚推脱。 “哪里哪里,下官不过就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不上三位。” “倘若并非一开始张大人的怀疑,或许我们三人还得花一番心思,才能调查清楚三大家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皇位争夺 本来还面带笑意的张玉良,突闻此话,面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心底顿悟,唐司君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以及之前的种种小伎俩。 诚惶诚恐的拱手认错,“属下知罪,还请七殿下能……” 可唐司君说这事儿,也并非是为了事后找麻烦,毕竟张玉良虽然有心思,但身为江淮督转盐运使还是合格的。 便是直接截断他那认错的话,语气平缓的出言警告着。 “之前我尚且能理解,可以不计前嫌,但两淮既然已经平缓下来,日后便莫要心存那些不该有的小算盘,否则后果如何,恐怕张大人比我更清楚。” 这一番警告,也是让张玉良汗如雨下。 喉头不由自主的滚动两圈,“下官……下官明白,定会谨记七殿下的教诲,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唐司君却只是轻笑,“后一句,你该是对皇帝说。” 随之便直接离开。 看着唐司君离开的潇洒背影,让张玉良心里对他的敬佩之情,也是节节攀升,上了一层新高度。 虽说两淮一带已经被重新掌控在皇家手中,但终究刚刚定下,尚且还不够稳定。 加上成王那边也开始有了新的动静,让唐司君更是忙碌不已,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不打算过度插手商会一事的鹿止溪,则是趁这个机会,带着唐千逸前去同赫连决会面。 看着眼前赫连决那金发碧眼,明显不是中原人的模样,也是十分的好奇,目光一直流连在他的身上。 赫连决因相貌特殊,被人盯着也是见怪不怪,再者唐千逸的眼神里,只是纯粹的好奇,并不参杂阴谋。 他也自然不会心生恶意,笑着询问道:“四殿下对我很感兴趣?” 被看穿后,唐千逸倒也是落落大方。 “确是有些好奇,听国师说,赫连公子来自边疆?这江南一带距离边疆也是有着不近的距离,想必也是耗费了不短的时间?” 赫连决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眼旁边的鹿止溪,见她没有阻止提边疆的意思。 便发动自己那忽悠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愣是说的让唐千逸对边疆产生兴趣,更是因此心生向往。 “四殿下对边疆这么感兴趣,那不如让我的左右手和你详细聊聊。”说着他又看了眼旁边的鹿止溪,“我有些私事,意欲同国师大人商讨。” 一听这话,唐千逸也没再纠缠他。 赫连决笑眯眯的走到鹿止溪的面前,聊了些有的没的。 鹿止溪早就看穿他有话要说,开门见山询问:“有事儿说事儿,这样子可不是你的风格。” 被点明后,赫连决这才轻咳一声说起他要问的事。 “你们这次前来江南,怎么没带上莹莹姑娘?她如今过的可好?有没有……提起过我?” 看他三句,每一句都在问周莹莹。 鹿止溪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赫连决,之前我应该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吧?” 她往赫连决的方向凑近几分,微眯双眸提醒,“无论你心底里面是什么想法,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憋着,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 被她一提醒,赫连决面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国师大人还真是无情。” “并非是我无情。”鹿止溪坐回去,摇了摇头,“莹莹我还要留几年,而且她对于感情一事还很是单纯,和你这种老油条子可不一样。” 就在赫连决刚要说话的期间,便是听得鹿止溪再次提醒着。 “不知莹莹可有告诉过你,她乃是右翼前锋营统领的嫡女,在家中更是备受宠爱,这样的贵女身份,嫁给任何一个皇子都不算高嫁。 所以赫连决,你如今的身份可能够的上?甚至会给周家带来灾祸,你贪图自己的心思,却不顾会给她带来的危险?” 话音落下,二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赫连决沉默良久。 这才重新抬眸,瞳孔轻颤动。 “国师准备安排在下什么时候回去?” 此事鹿止溪心下早有成算,“我的人很快就会抵达黑市,你到时候把黑市的种种,全盘交接给他们就行。” 这听起来似是要移权的话,也是让赫连决皱起眉宇,“这是什么意思?” 鹿止溪却忽略他那点异样之色,伸手右手三指,“三个月,我会送你回国争夺皇位。黑市的事你也不用再操心,只会分你的精力。” “三个月?”赫连决诧异的瞪大眼睛,根本没想到鹿止溪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大到想要一步到位。 就算她贵为国师,身边还有一个事事依她的七皇子,但始终现下掌权的还是皇帝。 便是皇帝也不敢直接出兵攻打邻国。 在这份质疑下,他也并不打算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博。 面色严肃的追问着,“既然国师说三个月,那肯定已经有打算,还请给个准话。” 对此,鹿止溪倒也没打算隐瞒,免得到时候二人互不相信,白白赔了夫人又折兵。 直言相告,“两个月后,邻国太子将会身亡,整个宫内都会混乱,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太子身亡? 赫连决震惊不已。 他仔细回想一番,确定自己根本没从任何一方,收到过有关于太子死亡的消息。 相较于刚刚三个月的自信,他更无法相信两个月的死亡。 刚要出言询问清楚具体情况,便看得眼前的鹿止溪,一脸笃定之色。 对于夺得皇位一事,明显很是胸有成竹。 虽他觉得难以置信,却也明白鹿止溪既然敢这么说,那定然不是无的放矢。 压下种种质疑和震惊,心下对鹿止溪那深不可测的本事,更是敬佩。 倒是鹿止溪,对他那瞬息万变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过就是因为前世的过往,才有了今生“未卜先知”的本事罢了。 否则哪里能知道,堂堂一国太子什么时候会死,而且还是被毒杀? 一想到上辈子,邻国太子两个月后会被毒杀,鹿止溪也是觉得有些许的疑惑。 要知道,太子这身份地位,身边保护的侍从自是多的很,吃的食物也定然会有专门的太监给试食,哪能那么轻易就死。 加上如今眼前赫连决这副毫不知情的态度,也足以让她确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没有隐瞒 太子被毒杀一事,同赫连决毫无关系。 这点倒是让鹿止溪有些许的意外。 回过神后,赫连决将话题给拉回正轨。 “不知国师三个月后的计划是如何?虽还有一段时日,但也总归得让我多少了解一些,不然到时候我当个傀儡,可能会拖后腿。” 连太子一事鹿止溪都没有隐瞒,自然不会真的不告诉他半点计划。 更何况赫连决这人,也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傀儡。 便是将她心下的种种计划,给全盘说出来,并且就着赫连决的状况,稍加修改。 等到将计划给确定以后,赫连决不免再度于心底感叹:不愧是能坐上国师之位,心甘情愿让唐司君臣服的女子,果真聪慧精明,无处可挑剔。 他轻笑一声,“怪不得当今皇帝对国师能这般深信不疑,在下着实佩服。” “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鹿止溪也是冲他浅笑,“只要到时候成了帝王,可别忘了我们的交易,毕竟我也不想再费尽心思,抬另外一个皇子上位。” 虽鹿止溪话是笑着说的,但这其中的警告,也是明显的很。 可被警告的赫连决,却是哈哈一笑。 这样强劲的对手,他自然不可能得罪,给自己找罪受。 “不过我这还有一事,想问问国师大人。” “何事?” “近日来接手黑市的人是谁?”赫连决对此着实好奇。 “毕竟我这黑市也是复杂,可没那么容易就能接受,而有这等能力,还能深得国师信任的人,我确实想不出来。” “你认识。”鹿止溪看了眼不远处的唐千逸,已经在往他们这边过来,“我意欲让师铭城过来接受,并且就此驻扎黑市,这地方确实很好,对我还很有用处。” “师铭城?”对于他,赫连决也多多少少了解不少,毕竟都是边境附近的“传奇”。 刚想要将他所知道的一些,有关于师铭城的情况告知给鹿止溪,劝说她一番之际。 便是见她已经站起身来。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唐千逸已经距离不远。 再看着眼前人那心有成算的姿态,到底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来四殿下和那几位相谈甚欢。”鹿止溪面带笑意的询问。 可唐千逸不同于离开时,现在的情绪却是十分复杂,看向鹿止溪时明显欲言又止几次,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鹿止溪虽注意到,却没有主动追问,只是同赫连决告别,带着人离开。 二人回张府的一路上,唐千逸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 虽说赫连决让两个左右手,引导着唐千逸离开。 但实际上也没走太远,而鹿止溪之前所说的那些,声音都没有压低,更没有遮掩的打算。 从而此刻也能猜的出来,赫连决这肯定是因为他们的话而沉默。 在唐千逸没主动询问之际,她也并不打算多解释。 二人就这样不发一言的回了张府。 这一整个下午的功夫里面,便是在这期间有交集,所说的话,那也是少的不能再少。 就是在这种纳闷又不解的情绪下,唐千逸终于是憋不住了。 趁着唐司君等人都在忙的功夫里面,私底下找到鹿止溪,“我有话同你说。” 鹿止溪了然,带着人去了后花园。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四殿下有什么话,直接问就好。” 正是因他不能理解,所以这皱起眉头从一开始就没松过。 语气更是充斥着十足的茫然与不解。 “国师为何要同那赫连决,私底下做这种‘勾结’?明明……明明没这个必要的啊?” 始终二人也相识多年,这份交情让他实在不愿意怀疑鹿止溪居心不良,但也同样没办法坦然接受她的所作所为。 鹿止溪也明显能感受到,实际上唐千逸刚刚前面的那句明明,并非是打算接后半句的话,但也只佯装没有听出来。 看着他那副左右为难的样子,鹿止溪老神在在的坦言。 “此事我心下已经有成算,虽今日和赫连决商量的时候,没有说那么多,让你听得一知半解,但你只管相信于我便可。” 她将话给说到这个份上后,看眼前人的面色没有半点变动。 心下也是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口气。 明白他这肯定是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依旧觉得她是在自掘坟墓。 便是再次对他保证道:“你且放心,我之后要做的事情,对朝廷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大可不必太过担忧。” “可是这……”唐千逸也已经开始说服自己,去相信鹿止溪,这事儿他没必要多管。 只是他没经历过赫连决所经历的事情,同他所站的位置角度也不同。 从而就算再怎么说服自己,也实在没办法能像赫连决那样坦然接受。 半天憋出来一句,“就算如此,也没必要非得和那个赫连决联手啊,万一老七知道了,岂不是……” 鹿止溪也似是猜到他会担心这点,直接将话给接过来,先一步回答。 “司君已经知道了,当初我们前往边疆寻宝藏的时候,就提及过这件事。” 唐千逸哑然。 好一会儿后,这才喃喃自语道:“原来老七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你们之前能从黑市弄来那么多的东西。” 想清楚明白后,唐千逸也没打算再继续多管这事儿了,知道自己的想法,没办法左右他们的决策。 “等等!”他突然间又似是想起什么,忧心忡忡的提醒着。 “你们告诉我这事儿没问题,可万一泄露出去,你和老七肯定会被朝堂弹劾,甚至于多位大臣联名,上述整治你们的!” 实在是因为他如今的面色过于凝重,让鹿止溪看了不由得被逗笑。 反倒是唐千逸看得有些糊里糊涂,不明白这么严肃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就在他刚要问询之际,鹿止溪突然反问,“四殿下,我便借此机会问问你,你可有问鼎皇位之心?” “什么?”唐千逸瞪大眼睛,恍然间被这话给吓到,无意识往后退一步。 鹿止溪却是再次追问。 “倘若你有,我可以向你承诺,日后同司君一起,对你鼎力支持,扶持你坐上那个九五至尊之位。”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加快进度 “我……别别别。” 唐千逸被唐司君这话给吓的连连后退,生怕自己和她靠的太近,就会被她误认为自己有想要谋权篡位的心思。 他连连摆手,摇头果断拒绝,“我不行!我没这个想法!我不用你们扶持!” 看他那被吓的疯狂摇头的拒绝三连,鹿止溪倏地被他给逗笑。 “哈哈哈——” 实在是因为唐千逸现在这副样子,无论举动还是神情都太过好笑,让她笑得肚子疼,不得不抬手扶住旁边的桌子。 虽她一直在笑,但唐千逸没把这事儿给当成笑话,依旧义正言辞的拒绝。 “国师,你可千万别在对我说这话了,我是真的不行,也没这个打算,所以你放弃这个想法吧!” 等笑够了以后,鹿止溪却是涌生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继续说下去。 “虽四殿下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我这说的话却是有效诚恳的,只要你现在说你想做九五至尊的位置,那我就……” “不用!真的不用!”唐千逸一听她还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并且还不依不饶的劝说起来,五官都背吓的凑到一起。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极其抗拒的情绪。 “我……我……”唐千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鹿止溪放弃这个念头。 反而是被鹿止溪给吓的退到了门口,就差她再多说一句,直接夺门而出。 解决完事情回来的唐司君,刚刚踏进院子门。 就看到唐千逸正扒着门,极度抗拒鹿止溪接近,而她还面带笑意的说着话。 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轻抬眉头,走到唐千逸身旁,“这是怎么了,被止溪给吓成这样?” 一看到他过来,唐千逸像是找到中心般,一把抱住,躲在他的身后。 “老七,你快救救我!” 唐司君疑惑抬眸,看向鹿止溪。 鹿止溪耸了耸肩,坐回到椅子上,“四殿下好像没有意愿坐上九五至尊的位置,看来是我强人所难。” 只是这一句话,便足以让唐司君弄清楚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更能看出鹿止溪的那点恶趣味。 无奈叹气,假装嗔怪:“明知道四哥向来不想这些,还故意拿这事来逗他,且消停点,别把他吓的魂不守舍的。” 依旧躲在他身后的唐千逸,听得这话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些话全都是鹿止溪在故意逗他。 “都是故意逗我玩的?”唐千逸从其背后出来,看她眉眼之间确实没有半点认真以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长吐一口气。 “这种逗我的话,国师你以后可千万别在和我说了,再多来一次,得把我吓出毛病来。” 但此刻,唐千逸心里对此事,也也到底想清楚了。 再联想到之前在宫中的种种,恍然明白过来,有关于皇子夺嫡一事,是明晃晃的摆在台面上。 无论是早是晚,他都迟早是要站队的。 身为皇子,哪怕没有这种野心,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并且如今摆放在他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追随唐司君和鹿止溪,另一条便是和他们成为对立面。 这毫无悬念的两条路,唐千逸也根本不用犹豫做抉择。 当下下面色认真的看着二人,直言。 “虽我尚且还不清楚你们的具体计划,但我会全力支持老七你们的决策,无论到时候你是打算自己上位,还是打算扶持他人。” 听得他的话,以及那认真的表情,鹿止溪浅笑询问:“四殿下真的想清楚了?” “我和老七一直都是一体的,我不帮他帮谁?”语罢,唐千逸又不由得嘀咕一句。 “而且只要别让我上就行,反正你们推上去的人,肯定适合坐这个位置。” 许是因他这样子过于好笑,而且看起来真的怕他们推他上位,鹿止溪出言安抚着。 “放心,我和司君还不至于会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既然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 似是为了让他别再胡思乱想,鹿止溪保证后看向唐司君,以眼神示意。 得到示意的唐司君,也是点头道:“四哥放心。” 有了他们二人的保证,唐千逸这才重新面露笑容,抬手拍了拍唐司君的肩膀,“你们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鹿止溪的目的便是如此,让唐千逸知晓他们的部署,以及确定他自身的站位。 如今目的既然已经达到,那自然是没有必要再继续逗他。 便是在又安抚几句后,寻了个由头,将人给打发离开。 眼看着人走了,唐司君这才询问道:“今日去见赫连决结果如何?” “我将邻国太子两个月后会被毒杀的事情告诉他,也说了三个月后会送他夺位,想必这三个月他会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三个月?”唐司君虽知道她是去说这件事情,却没想到她把时间拉快到这么短的时间里面。 加上今日逗唐千逸时,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足以说明她着急在一年半载的时间里面,让自家皇位上的那位换人了。 “虽三个月能让赫连决坐上邻国帝王的位置,但想要顺势拿下我们这边的帝王之位,却是没那么简单,未必能成。” 虽鹿止溪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此刻的面色却是异常凝重,“倘若一年内不能推我们的人上位,那就彻底控制住他,让他由我们掌控。” 本身唐司君就已经感受到鹿止溪急迫的情绪,现下一听这话,心下也有些纳闷。 “为何突然之间要将时间缩短到一年?哪怕不惜可能被察觉,也要控制住皇帝?” 被询问的鹿止溪,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一个东西来,摆放在二人中间的那张桌子上面。 看到这形状怪异,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道具。 唐司君瞬间严峻,伸手将那形状怪异的道具给拿过去,放在眼皮子底下打量一番。 确认这东西的归属并不属于此后,面色也难看几分,“这东西明显不是这里该出现的,从何而来?” “在我去见赫连决之前,这东西凭空出现,像是落入时间缝隙中被传过来,但……” 话说到这,鹿止溪顿了顿,紧接着从他手中把那异世界道具给拿过来,满目审视之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天外来客 “但这道具如果经历过时间缝隙,不会这般完好无损。” 两人都清楚的很,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有“天外来客”,将这不属于此世界的东西给带来,却又不慎弄丢,甚至还这般凑巧的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另一种可能性,便是像她刚刚说的那样,出现了空间震荡,这异世界道具被无意间传送而来,才可能出现这种几乎为零的凑巧概率。 但这第二种,也已经被鹿止溪给直接排除掉。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除了我们以外,这个小世界里面,也来了异时空之人,并且以这个道具的使用性,对方绝不简单。” 闻言,唐司君下意识蹙眉,“有没有可能,会是丽莞郡主师父丢在此处的东西?此人也很是不对劲,或许本就不属于这个小世界。” 虽说鹿止溪在看到这道具时的瞬间中,确实怀疑过它是不是丽莞郡主师父故意带过来,为了挑衅她的。 但回想起之前丽莞郡主师父,同她动手时用的都是法术,并非是靠这种异世界的道具。 从而听得唐司君的询问后,她下意识摇头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不会,丽莞郡主的师父如果真的能利用这些道具的话,那他当初在边疆和我们争斗时,就不会选择地遁而逃。” “倒也没错。”唐司君颌首,可眼里的情绪却越发深沉。 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何前几日还好好的,突然之间鹿止溪就打算加快进程,甚至于不惜花费更大功夫,去控制皇帝。 “看来必须要尽快处理境内和皇宫里的事情,无论是哪方面,都要早做好防备,以备不时之需。” 他也心知肚明,现在这种状况,得尽快将最大的权柄掌控在手中,否则到时候内忧外患,一边对付外来者,一边应付皇帝。 最终只会精力交瘁,导致两头都讨不到好。 …… 因着两淮一事尚未解决,想要稳妥放手回宫的话,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彻底安排好。 但从赫连决手里面把黑市给接管过来,却是不容长时间等待。 毕竟邻国太子的死亡,以及三个月的最好时间,都是不容错过。 便是给师铭城去信,让他来两淮一带汇合。 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委以重任的师铭城,匆匆赶来江南。 “在下参见国师大人。” 看着眼前的师铭城,鹿止溪越发觉得接受黑市一事,除了他以外,没有人更加合适了。 虽相较于他而言,冥肆简单容易掌控,但短板也很明显。 “国师大人?”师铭城行礼后,看鹿止溪好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打量,心下也是有些疑惑。 主动开口询问:“不知国师大人此番让在下速来两淮,是所为何事?” 避免信件可能泄露,鹿止溪在里面并没有说的那么清楚。 “当初改造赫连决黑市的时候,你也出了不少力气,应该明白这黑市如何经营。” 也是因鹿止溪此话说的有些过于突然,让本就满心疑惑的师铭城,此刻更是不解。 “明白自是明白,只是国师大人突然提及赫连决的黑市,意欲为何?” “我意欲让你接替赫连决的位置,将黑市接手管治。”鹿止溪勾唇一笑,目光紧紧落在他的面上,不落丝毫神色变化。 鹿止溪这短短一句话,实在是让师铭城震惊不已,面色瞬息万变。 几次微张口,却又不知该从问起。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在下定会管治好黑市,不让国师大人失望。” 这话让鹿止溪流露出丝丝笑意,“此事我已经和赫连决交代过,回头你过去带个口信就行,不会对你刻意为难。” “是。”师铭城拱手。 看他答应的这么利索,鹿止溪也没有半句废话,当下便把他去边境,即将和赫连决交接的情况和缘由给交代一番。 等说此事以后,这才提醒道:“这黑市距离青峦山也近的很,此事便一并托付于你。” 她笑着站起身来,走到师铭城的身旁,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说着。 “师公子可千万莫要让我失望,这黑市和青峦山一带的宝藏,对我和唐司君而言,都极其的重要。” 本身师铭城对于鹿止溪托付给他黑市一事,就足够震惊。 一听鹿止溪有意把这青峦山一带的事情,也全盘交给他来打理,只觉得心情极其复杂。 他从不曾想到过,鹿止溪竟然这么快就委以重任,并且还给予他这般重的信任,可以把两边都交给他。 “我……”师铭城整理好心底的复杂情绪后,重新抬眸,瞳孔轻颤动泛着丝丝感激之情。 片刻钟后,郑重拱手再次行礼,“请国师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不负众望!” 得到他的肯定保证后,鹿止溪主动给他倒了杯茶水,“因时间紧张,所以需要你即刻赶过去接手黑市,便以茶代酒,喝一杯再走。” 师铭城自是不会拒绝,更何况还是鹿止溪亲手斟茶,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来喝下。 “在下便就此告退,等抵达边境接手后,会即刻给国师大人传信过来。” 他拱手示意,转身离开院子。 鹿止溪站在原地,看着刚刚她落手的肩膀处,正有着淡淡的光芒在消失不见。 始终师铭城之前隐瞒的消息太多,虽带回京城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掌控他的行为举止,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 半个月后,两淮盐税一事也终于结束。 前世历经三年才恢复的江南,如今在他们的提前整治下,只耗费了一月有余,且唐司君收获颇丰。 即便名义上商会以及官府,被重新掌控在皇家手中,但真正握权之人,却是背后的唐司君和鹿止溪。 二人刚决定过几日回京,就突然收到皇帝密信,催促他们三人尽快回京。 “难不成是成王的部署让皇帝察觉了?”鹿止溪看着那信件里,言语之间的焦急感,只觉得有些好笑,“还是说,皇帝派人跟踪我们察觉了什么?” 但实际上她和唐司君都知晓,如今和去青峦山时不同,现在皇帝十分信任唐司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插手盐税 不可能在盐税这事儿上,还特意安排暗卫跟踪探查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淮一带的情况,皇帝也只会知道表面上的欣欣向荣,不知背地里早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唐司君轻摇头,“成王部署或许有可能,但两淮掌权一事他不会得到丝毫的消息。” 话音刚落,便是见一暗卫踏入院中。 “殿下,国师大人,京中有信传来。” 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对视一眼,知晓是皇帝催促他们回去的缘由。 “京中有人借国师大人在两淮插手盐税一事,刻意弹劾国师和七殿下。” 听得这话,鹿止溪不由微眯眸,却不曾多问。 暗卫接着说下去,“而成王不知如何同唐铭搭上线,二人私下开始接触,似是有意推举其上位。” 唐司君抬手示意,“继续盯着他们,一旦有任何的举动,立即来报。” “是,属下先行告退。”暗卫垂首退出院子。 “唐铭这家伙果然不会死心。”鹿止溪冷笑,眼底流露出丝丝凛冽。 “不知道丽莞郡主有没有参与其中,本身我已经给她机会,让她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也能掌控住唐铭。” 虽鹿止溪说的没那么明白,但唐司君却是能瞬间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既然她不把握住这个机会,硬要插手,那也不必手下留情,也不可能放任唐铭肆意妄为。” 三人得到皇帝催促的私信,也自是没再继续多留,次日一早便启程回京。 因着官道更远,三人选择抄近道。 但近道明显不安生。 “东南方向,一百米内。” 唐司君眸色深沉,微弯腰压低高度,驾马靠近到鹿止溪旁边,将人掩护在自己的身侧。 电光雷火间,突见一支长箭直直飞来! “啪!” 唐司君猛抬手,以刀鞘挡下。 尚未等他们松口气,便是见东南方向倏地飞来十多支箭羽! “小心!”唐司君咬紧后槽牙,哐哐几下将飞向鹿止溪的全部击落。 唐千逸也是手法利落,这十几二十支的箭羽,并没有刺中他们。 他紧盯着东南方向,却发现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动静,有些奇怪的皱起眉宇,“跑了?” 唐司君将长剑收起,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抓着刚刚飞来的箭羽。 “这群人确实不对劲,虽看似在刺杀我们,可这几十支长箭,飞过来的方向很低,与其说是针对我们,不如说是在针对我们身下的马匹。” 三人都懂得武功,也自然能看的出来。 鹿止溪抬手将他手中的箭羽接过来,仔细打量一番。 “箭上没有毒,但这箭头的倒钩更弯更深,一旦扎进马匹的身上,哪怕不会立马死,但在这郊外也没兽医医治,不过就是迟早的事。” 三人也并没有因此而耽搁,反而是加快速度继续往京城的方向赶。 可不过才刚过两刻钟不到的功夫,林子里便突然冒出来一群身着夜行服之人。 也是因有了刚刚那么一遭,三人的反应也很是迅速。 在他们杀过来之际,立即借着马的速度,直接挥剑先一步动手。 对方来了有十余人,顿时和他们纠缠在一起,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群人如同刚刚射箭的那些人一般无二,只冲上来打了几个回合,一旦击不中,掉头就跑。 且他们对这林子附近过于熟悉,很快就再次消失于其中。 骑着马的三人,也没办法忽略林子枝繁叶茂的程度追上去。 这并非是第一次,也绝非是最后一次。 接下来的一路上,三人多次遭遇袭击,虽手段大相径庭,但结果却都是相差无几。 全都是一击不中,扭头就跑。 明显就是故意骚扰,主要目的并非刺杀取人性命。 这样一耽搁,原本能一天内抵达下一个城的时间,也被他们纠缠的慢了一半不止。 对此鹿止溪三人也是烦不胜烦。 “简直就是一群老鼠,冲上来就咬,咬不到就跑,还多的数不胜数,根本抓不到!” 她恼火的咬着牙关,“下一波再来,直接动手抓人,绝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否则三天的路程,就算跑十天也回不去!” 唐千逸和唐司君,也是不合而谋的同意。 他们意欲直接暴力动手抓人,以及来震慑余下的“老鼠”,让他们不敢再继续动手。 可真的等下一波“老鼠”前来时,却发现对方比“老鼠”更惹人厌,简直就是泥水塘里面滑不溜丢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鹿止溪怒意横生之余,也足以确定他们真正的目的。 “这群家伙果然就是被派来,故意拖延我们回京的时辰,看来京中或许有变,必须加快速度回去。” 唐司君刚想要出声说话,便是见鹿止溪捻起几张符文,企图将这群“老鼠”给一网打尽。 “直接将……”她刚出声,又似是突然回想起些什么,转手将符文给收了起来,“对付老鼠,就该用更加合适的办法,他们来阴的,我们也来阴的。” “吁——” 鹿止溪拉住缰绳,让马匹停下。 在另外二人意外的目光下,冲他们使了个眼神,故意大声道:“在这里稍作休整。” 寻了个合适的地方歇息后,鹿止溪将三匹马做诱饵,在其二十来步远的距离处,暗中做了布置。 静静等候一刻钟,果不其然这群“老鼠”再次袭来,且全都是直冲马匹而去。 只有三人冲着他们三个过来,似是为了拖延住他们。 鹿止溪和那三人打斗之际,亲眼目睹余下的十来人,冲破她在马匹周围布下的符文,以及被他们给激荡起来的粉末。 看到这一幕,鹿止溪眼底划过一抹得逞之色,唇角更是不由自主的勾起笑来。 这染上那群“老鼠”身上的粉末,是她自其他世界学会的。 虽无色无味,不注意根本看不到,也不像是什么剧烈的毒药。 可实际上,这粉末一旦吸附在人的肉体上,尤其是呼吸间进入体内后,药效却是经久不散的。 极度受蛇虫鼠蚁的喜爱,就如同猫对猫薄荷一般的疯狂。 且这些东西不用特制的解药,根本清除不干净。 而在这些药效之外,最为重要的,则是一旦被吸附,便会让中招之人瞬间脱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被言官弹 扑向马匹的十多人,在距离其只有短短几步距离时,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双腿不断发抖,直接瘫倒在地。 “什么东西……” 最先倒下的黑衣人,连长剑都拿不住,连质问的话都没办法完整的说出来。 看这群人被轻易拿下,鹿止溪冷笑一声,“别和他们继续耗着了。” 话音刚落,便是见一旁的唐司君和唐千逸,三两下的功夫里面,瞬间将那三个黑衣刺客给拿下。 看到这一幕,他们也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 所谓的被纠缠住,不过就是鹿止溪他们三人演的一场戏罢了。 被唐千逸给捆住的黑衣人,看着自己那全部瘫倒在地的同伙,死死地瞪着鹿止溪质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然而鹿止溪只是冲他轻然一笑,旋即便对唐千逸挥手示意。 “四殿下,把他们的嘴给堵上,别暴露了我们的计划。按照刚刚他们袭击的程度来看,可不仅仅只有这十几二十个人,既然已经动手,那就得一网打尽才行。” “好。”唐千逸直接把他们的蒙脸的面巾给取下,塞入口中,并将巾帽也给拉了下来,顺势把他们的眼睛也给遮挡住。 既看不到人,也没办法发出声音。 至于那十几个已经瘫倒在地的黑衣人,甚至都不需要这么做。 唐千逸和唐司君,动手把那十几个人全都给困起来,放置在马匹旁边一起当做诱饵。 紧接着再次故技重施,并且还在他们附近周围也布下粉末,避免来的太多,难以招架。 只等着那余下的黑衣人一起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果不其然。 这群人发现自己的人突然失踪后,便顺着痕迹找来,一眼便看到他们全部被捆在一起,当下就动了救回来的念头。 而鹿止溪三人,则是坐在里面眼睁睁看着他们前仆后继,为了救自己的人被药末给毒翻。 等到人全部掉落陷阱后,鹿止溪笑眯眯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自那几十个人面前踱步。 “我是说你们怎么能间隔短短一刻钟就来骚扰一次,比我的骏马跑的还快,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她弯下腰,随便拉了几个黑衣人的面巾,并没有看到眼熟的人。 唐千逸凑过来,“先审问一下?” “不用审问。”鹿止溪摇了摇头,“这群人肯定是嘴硬的那一挂,想要让他们说出来幕后主使,得花一番力气,那他们想要拖延我们的目的依旧达到了。” 闻言,唐千逸也是若有所思的轻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还是尽快回宫的好。” 鹿止溪走上前去,用了能暂时恢复力气的解药,让他们双腿能有力气行动。 直接将这群家伙给栓成串给带回京城。 也是因她心知肚明,幕后主使能够让这么多的人骚扰他们,那这后继者也绝对不会少,想要引出他们,这群人必须得带回去当诱饵,而不能就地斩杀。 一日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抵达京城。 着实因这几十个黑衣人,被拴在一起跟在他们身后的场面过于“恢宏”。 让受命而来,接他们的卞长生直接愣在原地,震惊不已的看着那群明显像是刺客的黑衣人,“国师大人,这……” “你来的正好。”鹿止溪本来还考虑着该让唐千逸把人扭送到地牢,还是让唐司君去。 正巧卞长生来了,她立马把手头里面的绳子给递过去。 “这群家伙都是刺客,我们顺路抓回来,卞大人你直接把他们给送进地牢就行,我和两位殿下先回宫复命,免得耽误我们的正事儿。” “行是行。”卞长生尚未完全回过神来,把绳子给接过去询问:“但这些人既然是刺杀你们的刺客,那可要先派人审问一番?” 对此,鹿止溪另有计划,“不必,他们只是诱饵罢了。” 随之便是见她抬手,将这几十个人给分别不同的用另外的绳子给隔开。 “卞大人记得将他们分开关押,且他们幕后之人很重要,所以这群诱饵一定要派人重点看守,绝不能让他们联手越狱或是自杀。” 也是因她如今的面色过于严肃,让卞长生知晓这群刺客的背后人绝不简单。 握拳拱手,郑重其事的保证道:“国师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会安排妥当。” 接受任命后,卞长生便带着人,将这群刺客给押入地牢。 但这一下子来了几十个,而且还要分开关押,竟是让地牢爆满,差点没有多余的牢房关押他们。 而鹿止溪三人,则是一同回宫复命。 大太监看着眼前面圣复命的三人,略带尴尬的拱了拱手。 “二位殿下、国师大人,陛下今日还有要事忙碌,恐怕是不方便见三位。” 鹿止溪微眯眸,“陛下可知道我们三人今日回来?” 虽话是这般问,但实际上她心下早就有答案,接到皇帝信件后,他们就立马传了消息回来,不可能不知道。 “陛下……自是知晓三位今日回来的,但宫中事物繁忙,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让七殿下今日回府歇息,明日直接上朝上奏。” 三人如何不知道皇帝的真正用意? 鹿止溪同唐司君对视一眼,就此离开皇帝寝宫门口。 “看来这段时间里面,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处理完两淮一事,回来竟然还吃了个闭门羹。” “一切便等明日上朝后再另做定夺。”唐司君同唐千逸叮嘱一番后。 避免皇帝可能派人跟踪,并没有前去观星楼,而是回了宣王府。 翌日,早朝。 唐司君尚未将两淮盐税一事禀报上去,便是见一言官率先走出来,当着他的面,大声上奏弹劾他混乱地牢一事。 “臣认为,宣王这样的做法,定会引起京城百姓间的恐慌,此举实在肆意妄为,不顾民生!” “肆意妄为?”唐司君差点被他给气笑,直接反怼回去。 “李大人说的倒是冠冕堂皇,抓住刺客不押入地牢,难道还应该把他们给放了?还是不如你的心意,没送进你家中让你处理?” “你!”李大人被他给讽刺,当下便恼了,“陛下,宣王如今未免太过自我,年轻气盛实在担当不起此举大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女孩子搞什么事业 看这人连吵都不敢正眼看自己,偏生要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唐司君面色冷漠有理据争。 这李大人既然胆敢当面弹劾于他,自然做了充足准备,也根本不畏惧得罪他。 霎时间,整个朝堂上争吵不断。 “李大人说的真是不错。” 女子的声音突然传入大殿内,顿时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倘若不是我知道那是一群刺客,恐怕还真以为宣王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皇帝同文武百官,不约而同的往门口看过去。 只见鹿止溪身着月白国师服,面色清冷,目不斜视走进大殿。 “臣,参见陛下。” 话音落下,在场的文武百官也回过神来,猛地引起一片哗然。 而这李大人首当其冲,眉心拧着一个川字,怒斥,“不守规矩!此乃天子与君子议事的朝堂,你岂能以女子之身进入!” 随之便是见他再次对皇帝拱手禀报,“殿下,便是她身为国师,也是坏了规矩,应当严肃处置才行!” 鹿止溪无声讥笑,心下暗讽:就你会给人盖大帽子? “李大人当真其心可诛!”她先一步口出恶言,直接给其盖上罪名。 “臣以为李大人黑白不分,颠倒是非,有愧言官一职。还请陛下革除其官职,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倏然引起众怒。 “女子果然不能参政,哪有你这毫无道理的谏言?!” “李大人乃为忠臣,哪怕你因他弹劾宣王不满,岂能如同儿戏一般,让陛下革除其官职!” “且何来的以儆效尤,本身……” 听着整个朝堂之上,大半的官员都在斥责自己,鹿止溪满目讽刺的扫了他们一眼,将这些人的脸都给一一记下。 旋即果断嘲讽回怼:“此言差矣,且不说历代国师都有上朝的权利,今日我便有资格能站在这朝堂之上,再者……” 鹿止溪微转身,目不斜视的看向皇帝。 “若真的说起来,历代根本没有女国师,更没有女子上祭祀台祭拜神灵的道理。 而微臣不仅站上祭祀台,甚至还为陛下,为我朝祈求神灵降下甘霖福泽,连神灵都接纳臣身为女子,为何今日却不能站在朝堂之上?” 这一番话,顿时怼的文武百官哑口无言,谁也不会胆子大到,否认那日的甘霖福泽。 只有心怀怒意的李大人,依旧抓着鹿止溪身为女子的身份。 以朝堂从无女子参政,否则定会扰乱朝堂规矩的说辞。 一个劲的要皇帝做主。 可便是皇帝,此刻看着他们二人也是头疼不已,无法为单方做主,更不好指责于她。 诚然如同鹿止溪提前扣下的帽子那般,他贵为九五至尊,岂能因为其是女子,就否决她的国师身份? 索性直接转移话题,避免继续在这上面起争议。 “你且老实交代,当日为何巧立名目去两淮?” 虽当初是皇帝主动让她和唐司君同行,但她的说辞确实是蒙神托梦,而出行后根本没去江南其他地方查看。 直接去了两淮一带,并且一直在帮唐司君处理盐税一事。 此刻鹿止溪也蒙猜的出来,倘若其中没有成王搞鬼的话,恐怕皇帝根本不会计较这事儿。 现下定是在这背后,发生了一系列她不知晓的事儿。 “此事另有缘故,且微臣也确实不算巧立名目,定会给陛下一个交代。还请陛下先行让宣王禀江淮一事,此事定是比如今百官争执的内容更加重要。” 那李大人一听她意有所指的骂着自己,面色骤变,意要再次出言斥责。 而皇帝却是先一步吩咐,“既然国师已经这般所言,那老七你便先上报两淮一事。” 见此,李大人只得闭嘴退下去。 唐司君走上前来,将两淮一带盐税,以及那三大盐商的事情给如实禀报。 一刻钟后,随着他将事情给上报完。 立即有朝官对他提出质疑。 “说到底,下官并不曾听出来这两淮一事究竟多么严重,反而宣王说的未免过于夸大其词,怕不是为了给自己揽功,故意这般所言。” 而皇帝得到的消息,也同样没他所说的那般严重,并且唐司君处理的过快,没有引起任何费骚动。 从而现下听他说的这些,眉心微蹙,眼底有着质疑之色。 “有关两淮一带盐税之事,成王早些时日就已经先行上奏,并不曾有你说的那般严重,且若真的这般严重,你岂能短短一个月内就能处理好?” 有着成王的折子,皇帝对此已经先入为主,加上确实没有像前世爆发的那么严重,也是先入为主。 认定唐司君这是在过甚其词,甚至有结党营私之嫌。 看向他的神情,也是越发有所怀疑。 被质疑的唐司君,心下只觉得万般好笑。 天子的信任还真是一文不值,不过短短一月,便从“深信不疑”到如今怀疑他结党营私。 一旁的鹿止溪自始至终都没有插嘴,避免在皇帝已经觉得她是在巧立名目之外,坐实她就是那个和唐司君朋党比周之人。 但她也同样不可能袖手旁观。 便是在皇帝面生怒火之际,主动走上前去,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奏,垂首沉声禀告。 “陛下,既然宣王已经禀报完,那微臣也该如约上报,这份奏折之中,便是微臣刚刚所说的交代。” 皇帝身旁的大太监,步伐匆匆的下来从她手中接过奏折,呈给皇帝,“陛下。” 他伸手从大太监手中接过,当看完前半页后,便已经皱死眉宇,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对于这种反应,鹿止溪早就有所猜想,不动声色的看了唐司君一眼。 等到皇帝把剩下的全都给看完,勃然大怒,下意识就想要将手中的奏折给摔在地面。 却在看到眼前还有一众文武百官后,咬紧牙关,猛地站起身来,“退朝!” 大太监尚且不知发生什么,只得有些慌张的往前走上一步,提着尖细的嗓音喊道:“退朝——” 这一句退朝,顿时让下面的文武百官纷纷面面相觑,对此更是忐忑不已,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皇帝对鹿止溪和唐司君大袖一挥,“你们二人随朕来御书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兵马足 眼看着他们二人离开,那些本就惴惴不安的百官之中。 得了成王好处,被其给收买的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下后怕不已。 鹿止溪侧目看向唐司君,轻垂眸示意。 二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在众大臣的眼中,隔着一臂的距离,跟随在皇帝的身后,去往御书房的方向。 大太监无声无息的将御书房门给关上,在外面守候着。 屋内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依旧有些一臂的距离左右站开。 皇帝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们,双手后背。 鹿止溪知道皇帝是被奏折里面内容给气到,但现下对方没有出言追问,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出声,免得自讨没趣。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寂静的有些可怕。 好一会儿后,皇帝这才转过身质问:“这奏折之中的内容,可句句属实?” 他的火气似是稍微消退一些,但那眼底的怒意却依旧很是明显。 鹿止溪忽略其他,微垂首笃定回答道:“臣所上奏之事,句句属实。” 虽她已经把话给说的十分明白,但皇帝还是再度追问一句,“此乃重事,你是否能为自己所言之事,全权负责?” 看皇帝事到如今,明显还不太信任于她,亦或者是说,他难以相信奏折里面的内容。 此刻为了避免继续和皇帝,在这种没有丝毫意义的事情上面纠缠半天。 抬眸看向皇帝,郑重其事的开口道:“臣今日可在此同陛下签下军令状!但凡上奏的奏折之中,有半点的虚假或是搬弄是非,臣愿意以一力担责。” 语罢,她再次拱手解释。 “且臣之前巧立名目说要去江南,为的就是调查这些事情,如此禀报也是为了遮人耳目,免得先一步被察觉,到时候没办法查清楚事情真相。” 此番在她的双层保证与解释下,皇帝也实在没理由再继续去质疑,并且其上奏的奏折之中,也已经给予了些许的证据。 只是尚且不足以定罪,直接抓人罢了。 闻言,皇帝确实没有再继续追着质问。 沉吟良久后,这才无声轻吐气。 看了二人一眼,目光锁定在鹿止溪的身上。 “既然此事是你调查出来的,那朕便相信你,此事全权交给你来负责。”他说完这话,微顿了一瞬,面色深沉费提醒道:“万不可打草惊蛇,定要查出确凿的证据!” 得到想要的答案和任命后,鹿止溪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面上却是依旧严肃,拱手应答:“是,臣领命!” 在旁边半天没说上一句话,也根本不知道奏折上内容为何的唐司君,只觉得迷惑又有些许的焦急。 却又无法在皇帝对他心生怀疑的情况下,还多嘴询问,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突然皇帝将目光挪到他的身上,“两淮一事既然是你们二人联手解决,那此事便让老七从旁协助,有任何也好能有个商量的人。” 即便唐司君依旧迷茫的很,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接下来,“是,儿臣明白。” 将事情任命交代清楚后,皇帝抬手从腰间取出一个金令牌,抛给唐司君。 “今次调查此事,朕便赐予你们随意调派暗卫的权利,以这金牌为令。” 看着手中金灿灿的令牌,以及上面居中的一个暗字,让唐司君不由得轻摩挲,下意识抬眸看向鹿止溪。 以眼神询问,究竟何事能重要到让皇帝调派暗卫给他们随意拆迁。 可鹿止溪并没有在皇帝面前同他多解释,“谢陛下。” 这瞬间,皇帝似是变的苍老,心累的对他们轻摆了摆手。 “你们回去另行商议罢,且记得事事必向朕禀报就行。” “是,臣领命。” “儿臣领命。” 二人垂首退出御书房。 一路上谁都不曾多言,没有迫不及待的追问,也没有解释缘由。 只是沉默着回到观星楼。 不过才刚刚踏入楼内,唐司君便按耐不住心底好奇拉住鹿止溪的手腕询问。 “今日你给皇帝上奏的折子内,究竟是写了什么?可以让他须臾之间便打消对我们的怀疑,甚至给予用的暗卫的调用令牌?” 观星楼内自然不会隔墙有耳。 鹿止溪也是放心的回答道:“我在两淮时,除了解决盐税一事,还调查出来成王私自屯兵。” “什么?!”便是唐司君知晓成王心怀不轨,也根本没料到他已经胆大到这等程度,并且还是从这么早就开始谋算,顿感震惊。 但也紧紧是这一刹那。 转而他便皱起眉头,面色忧郁的盯着鹿止溪,“你为何不同我商量,便自己去调查了成王屯兵一事?难道是觉得我不可信任?” 鹿止溪哪里会料到,他的脑回路会这般清奇,竟然往这方面想了。 有些无奈的笑了下,随之反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唐司君面色依旧失落,且带有丝丝不满。 “在两淮的那段时间,你我几乎日日都在一起,可便是如此,你也从不曾和我提过,倘若不是今日皇帝让我从旁协助,你可是还不打算告诉我这回事儿?” 见他越说越委屈。 鹿止溪只得先哄人,反手拉住他的手安抚。 “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倘若我真的不信任你,又怎么可能让你随心所欲来我的观星楼?而且还让你随意触碰我?” “能随心所欲来你的观星楼,可不止我一人。”唐司君从难过突然变得有些吃味起来。 “周莹莹那丫头更是能随意抱你,整日和跟屁虫一样贴着你,看起来比我亲密多了。” 连周莹莹的醋都吃? 实在是因唐司君的这醋吃的有些莫名其妙,鹿止溪不想事情往不对劲的方向偏。 重新拉回来解释着。 “之前突然得到那个异世界道具,我尚且还没有眉目,怕调查的人多了会提前泄露,所以这才自己私底下调查。” 提到异世界的道具,唐司君的面色也已经恢复正常,若有所思的考虑片刻钟。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是先调查成王屯兵一事,还是调查这个道具,亦或者是两边一起进行?” 不等鹿止溪回答,便是见观星楼内的宫女敲门来报。 “国师大人,长公主殿下前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殿下?”鹿止溪疑惑的看了眼身侧人,“难道也是为了两淮一事来的?” 她虽然是下意识这般想着,但心下却已经自我否定了。 毕竟这件事情和唐琪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关联,哪怕是听得了朝堂上的那些传闻,也不见得会在这种紧要关头上,冒着“暗中勾结”的罪名来见他们二人。 唐司君也是同等想法,“应该并非是这个缘由。” “请长公主进楼里。”鹿止溪对门口的宫女吩咐着。 “是,奴婢这就去请长公主殿下进来。”宫女垂首退出去。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唐琪便是在宫女的带领下进来。 眼看着宫女退下去,唐琪神色焦急,单刀直入询问道:“国师,你可还记得之前去长生家中的时候,你说我和长生日后还有可能?” 鹿止溪本以为她这是有什么焦急万分的时,哪里会想到她匆匆忙忙过来,竟然就是为了问这事儿? “我确实说过。”鹿止溪点头首肯自己当初所说的话,随之反问:“但长公主今日过来,仅仅只是为了问这事儿?” 可唐琪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询问,而是再次追问:“你能这般肯定的说我们二人还有可能,是不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些什么?” 若是说鹿止溪原先还觉得唐琪今日有点奇怪的话,现下听得这后半句,便很快反应过来。 恐怕在她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麻烦事。 不由自主的拧起眉心,“长公主为何会突然这样问我?可是出了事情?” 唐琪咬了咬牙,点头。 鹿止溪同唐司君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底看出些许的谨慎。 “驸马日前和人赛马却意外落马,且身受重伤,不过才短短几日的功夫就已经恶化的无法医治,恐怕是……熬不过去了。” 此刻的唐琪,眼底并没有任何心疼,但担忧之色却也很是明显。 “突然坠马?”鹿止溪也知晓赛马时,马匹跑的会有多快,在那样的高度下突然坠落,不亚于出车祸。 但真正让她觉得惊异的并非因为坠马,而是前世根本没有这一出! 虽说这驸马早晚都会逝世,但也根本没有提前两年的道理。 哪怕是蝴蝶煽动翅膀引起的变化,也绝不可能牵扯到这目前来看,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驸马身上。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唐琪,“怎么会突然这种时候坠马?可有查清楚缘由?” 然而唐琪对此也确实不太清楚,轻摇头。 “赛马是在郊外,所以无人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坠马,倘若不是一同赛马的落后的人发现,怕是都撑不到今天。” 听她这般说,鹿止溪也知道驸马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好,不免是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出言安慰。 “长公主殿下莫要太过伤心,既然驸马如今还活着,那就有医治的可能性,换个大夫看看,或许就有转机呢?” 但从一开始进来时,就焦急万分的唐琪,此刻哪怕面上有着担忧,却并没有丝毫的悲伤。 诚然如同她之前和鹿止溪说的那样,她和驸马根本没有半点的感情,不过就是被联姻这一层关系给束缚着罢了。 在这份复杂又互相矛盾的情绪下,她对面前鹿止溪的安慰摇了摇头。 “我今日过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要问清楚,驸马这次究竟能不能挺过去?” 鹿止溪只能够笃定,两年后驸马肯定不会存世,一切都会如同前世的走向继续走下去。 这次突然的坠马,甚至于可能会熬不过去,她却是没办法肯定的回答,是否能够挺过去。 在微沉吟一瞬后。 抬眸看向唐琪,坦言道:“如今我尚未看到驸马,也不能确认情况,明日上门看一看才能知道。” 听得这话,唐琪没有立即回答。 而且再次询问道:“国师大人真的不清楚这次驸马坠马一事吗?毕竟之前你也同我说过,我和长生还有机会不是吗?” 看她重复询问这话,鹿止溪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且还经历过一世。 面对着唐琪这样百般试探,她也只能隐瞒着回答。 好一会儿后,唐琪确定驸马出意外同他们二人无关之后,这才总算能松口气。 面上的担忧也就此退下去,重新恢复往日里面的姿态。 “驸马这件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就好,刚出事的时候,其实我就想要传信问问你们,但当时朝堂上已经出现了些对你们不利的言论。 父皇也因此重视到这上面,我担心给你们传信询问,可能会连带着你我双方都被质疑,只能耐心等到你们回来。” 突闻唐琪提到这事儿,鹿止溪也是主动追问。 “有关于成王的事情,不知长公主知道多少?” 但唐琪对成王知道的还真不多,有些遗憾的摇头。 “成王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前段时间派人入京上奏,那之后朝堂上就开始出现针对你们的言论。” 哪怕是鹿止溪自己对成王了解的也不算深,如今有关于其屯兵一事,也尚且还不曾详查。 所以便没有接着继续追问。 唐琪却是突然轻叹一口气,“但我现在却很是担心驸马。” 实在是因为她这话说的有些突兀,再配上那副没有半点悲伤的表情。 让鹿止溪实在有些想不通,她这到底是担心驸马希望他好起来。 还是根本不担心巴不得早点没了,好能够让她和卞长生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等她出言询问,就听得唐琪再次说道:“总归驸马不能在这紧要关头上死,尤其是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死在京城。” 话音刚落,鹿止溪灵光乍现。 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之色。 她一把拉住唐琪的手腕,压低几分声音追问:“长公主,你这次过来观星楼,可有和其他人提及过?” “并不曾提过。”唐琪被她这突然的举动,给弄得有些懵然,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否认。 但她的否认,却并没有让鹿止溪放心下来,反而是面色越发的深沉。 低声道了句,“只恐怕事情并不像长公主你所说的那样。” “这是什么意思?”唐琪本就懵然,现下更是不明所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故技重施 不明白为何鹿止溪面色凝重,更不理解,怎么话题突然就转移到这上面来了。 在唐琪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一旁的唐司君先人一步,立即召开自己的暗卫。 “你们即刻去长公主府围守,绝不允许放任何人进去!” “是!”暗卫得到命令,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便离开观星楼。 唐琪看着一大群暗卫离开,前往去她的府邸上,满目疑惑的看向唐司君,“老七,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知道什么了?” 可唐司君却根本没有时间和她解释,扭头对鹿止溪示意。 “我现在就去找父皇,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任何的不对劲,立马派人来告诉我。” 随之便是见他,将今日刚刚从皇帝那里得到的金令牌给取出来,塞进鹿止溪的手中,“这令牌你留下,让暗卫保护你。” “不必,他们不见得能奈我何。”鹿止溪轻摇头,将金令牌给塞回去,“你现在过去不见得比我安全,你留着。” 始终她还有符文护身,而唐司君没有完全觉醒恢复,只能以武功护身,比她危险多了。 眼看着唐司君还要说什么,鹿止溪催促道:“别再继续耽误下去,否则事情只可能演变的更加麻烦。” 见此,唐司君也没有再多犹豫,步伐匆匆的前往去皇帝寝宫。 而鹿止溪则是顺势走出观星楼门口,迅速确定唐琪府邸的方向。 抬起右手掐诀,左手捏着两张符文,往虚空中挥出。 霎时间符文便消散成一片金光,直直的往唐琪府邸方向飞过去。 站在观星楼门口的唐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片。 即便那日祭祀神灵,她也是亲眼目睹鹿止溪祭祀祈祷下一片甘霖金光,但那毕竟是有“神灵庇护”。 现在看着这飞去她府邸的金光,自是觉得惊奇不已。 但她没有多嘴,打断鹿止溪的做法,只是安静的等候着。 鹿止溪打出这两张符文后,也并没有收手,眉头紧皱,再度隔空打出多道不同效力的符文,以此保护驸马,暂且不受外界的侵害。 约莫一刻钟后,鹿止溪这才停手,转身匆匆走到唐琪的身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长公主,我们现在就回你的府邸!越快越好!” 着实是因为她的表情过于凝重,让迷惑的唐琪没询问浪费时间,紧跟在她的身后回了公主府。 “长公主殿下!” 二人刚刚抵达公主府门口,便看到一小厮神情慌张,面色苍白跑出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唐琪心下隐隐约约有了些许不好的猜想,步伐不停歇的直直前往驸马的院落。 喘着大气的小厮,很快坐实她的猜想。 “驸马他……他快要不行了!小人这是打算出府找大夫过来。” 闻言,唐琪下意识握紧鹿止溪的手。 而鹿止溪则是不发一言,跟在她的身后加快速度。 二人用着极快的速度来到驸马床榻旁。 唐琪看了眼他那越发惨败的脸,以及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膛,紧紧的抿着唇。 身后的鹿止溪绕到前面,只是稍加看一眼,当下便看出来驸马如今的情况,同之前武王府的状况极为相似。 普通人看来,驸马确实只像是因为坠马受重伤,所以面上毫无血色,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但实际上,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下,驸马的眉心处正凝聚着一团黑雾。 而驸马眉心处的这团黑雾,要比武王他们当时中招的还要大,几乎把他整个前额处的半个脑袋都给笼罩在其中。 她微抬手,往驸马眉心处探过去。 这团黑雾感受到鹿止溪的气息后,立马涌动起来,不断往她手指的方向移动。 她微眯双眸,手指在距离黑雾半指距离时停住,紧接着拉过唐琪的手。 “长公主,麻烦你慢一点去触碰驸马的眉心,就像我刚刚那样。” 虽唐琪不解,但她极度相信鹿止溪,没有丝毫疑虑便直接伸出手去慢慢触碰。 相较于刚刚那团黑雾想要纠缠鹿止溪,此刻它却是动都不动,甚至于在唐琪即将触碰到他们的时候,还分开来,避免她的接触。 “收回去。”鹿止溪看她收回手,走出屋子,往整个府邸上方看一眼,并没有其他黑雾涌动。 此刻也足以确认,驸马的情况比武王府更加严重。 这东西只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她不动声色右手再次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十几道金光从府邸上空落下,全部飞到鹿止溪的手中,重新化为符文,将其收进怀中。 如今驸马的情况虽相似,却并不适用于之前那种办法,且还会加重他的情况。 鹿止溪面色凝重看向唐琪。 “长公主殿下,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内,无论谁来都必须将人给拦下,绝不能让他们进来打扰我,否则后果堪忧。” 唐琪从不曾见过鹿止溪露出这种表情,心下一坠。 深知驸马的情况比她所想的麻烦,不单单只是坠马熬不过去。 立即点头,“好,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人进去打扰,我亲自去院子口看守。” 因时间紧迫,鹿止溪没多废话。 迅速回屋子,也没用任何浪费时间,还不知道是否能成的手段。 自驸马旁坐下,运气凝聚气运。 以自身的气运值与武功覆盖在右臂上,探至他的眉心处。 这团黑雾似是嗅到了什么极为美味的食物,立马化为触手攀爬到她的右臂上,不断的往上,似是要像驸马那样,爬到她的眉心凝聚。 鹿止溪也根本没给它们这机会,强势逼迫它们停留在自己的右臂,将其吸收进体内。 虽此等办法极为冒险,但幸而她的武功大有长进,加上气运值因两淮一事而增长。 便是将这东西给吸入体内,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眼看着就要将最后一点给吸入,却不想这紧要关头之间,突然有人带人强势闯入! “长公主殿下,我们奉命而来,以鹿止溪谋害皇族的罪名,要捉拿她归案!” 虽有唐琪和她府上的侍从抵抗,但这群家伙来势汹汹,并且早就有所准备,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从院落门口,一直被他们给推搡着推到屋子门口,只差那最后一道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一环扣一环 “鹿止溪,你谋害皇族,休想继续躲藏!还不速速出来认罪!” 领头男人极为嚣张的叫嚣着,也根本不顾眼前阻拦他的人是唐琪。 且还因为唐琪的拦截而烦不胜烦,直接将人给一把退开! 其身后的人看领头男人动手,纷纷行动,“给我滚开!” 领头男人把唐琪推倒在地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带着人就意欲冲进去,企图打断鹿止溪。 可就在他刚刚踏上台阶,伸手推门的瞬间,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巴掌,紧接着整个人都被直接给推开! 倘若不是因为他身后有人的话,就会因这莫名其妙的东西直接被推下阶梯! “什么东西?!”领头男人死死瞪着木门,却根本看不到眼前有什么。 碍着于刚刚那么一下,他没敢毫无顾忌的再次冲进去,而是对着身后那群人命令,“给我冲进去!” 身后那些家伙,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怕,但更不敢不上。 只能咬着牙,前仆后继的开始以身体撞门。 但就像领头男人那样,每个企图闯进去的家伙,全部都被弹开。 但就算如此,他们也是不依不饶,被弹开就继续撞。 虽鹿止溪要有准备,提前用屏蔽符设下屏障来拖延时间。 但这符文在人力撞击,以及鹿止溪自身虚弱的双重作用下,也是渐渐弱化。 再侍卫又一次撞过去时,发现自己并没有再次被弹出去,顿时眼前一亮,大声叫道:“大人,这看不见的东西已经没力气把我们给弹开了!” 听得这话,领头男人勾唇一笑,“故弄玄虚,给我继续撞,直到撞开为止!” 一众侍卫再次行动,他则是站在原地,对着屋子里面大声警告,“鹿止溪,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赶紧自己出来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屋内的鹿止溪也已经到了最后一刻。 随着那细如线绳的黑雾全部被纳入体内,驸马惨白的面色,也倏然恢复丝丝月色。 而她也彻底脱力,整个人都瘫倒在椅子上,连手指尖都没办法动弹。 在她脱力的同时,屏蔽符也骤然消失。 屋子门终是被撞开。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唐琪大声叫嚷,企图挣脱开他们的束缚,但力气始终抵不上一左一右的侍卫。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领头男人闯进去。 鹿止溪气息不稳的看着他进来,满目讽刺的盯着自己。 “鹿止溪,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真以为刷那些妖魔鬼怪的本事,就真的能把我们给拦在外面?” 他抬手,对着身后人示意,“把她给我带回去!” 已经动不了的鹿止溪,知道自己今日肯定会被带走,更别说她现在完全没有力气。 无声闭眼,任由他们架住自己往屋子外走。 “国师大人!”唐琪不死心的挣扎,想要把人给救下。 鹿止溪面色冷静,没有丝毫波动或是挣扎。 只是在路过她时轻抬眼,低声叮嘱,“一定要看守好驸马的屋子,万不能让外人接触,哪怕是你信任的仆从。” 不等唐琪回答。 领头男人直接走过来,满目恼火的打断二人,“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把她带走!” 等到眼睁睁看着鹿止溪被带走,他这才对两侧人摆手,“还不快些放开长公主殿下?” 唐琪也心知肚明,如今鹿止溪已经被他们带走,就算她被放开也没丝毫作用,咬紧牙关瞪着他。 领头男人恍若不曾看见,面带笑意的看向唐琪拱手,“长公主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刚刚不过是迫不得已,还请您莫要介怀。” 这人也明显不惧怕唐琪长公主的身份,这样装模作样的解释后,便直接带着自己的人全部撤退。 如若不是因为院子里面的一片狼藉,以及被踹开的屋子门真实存在。 此刻安静的气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即便领头男人抓人的罪名是谋害皇族。 可鹿止溪被抓回皇宫,却并没有被带过去面圣,而是关押入天牢,被链条给捆住,只能勉强活动。 昏暗的天牢内,鹿止溪感受着体内的力气,一丝一毫慢慢的开始恢复。 无论对方再怎么逼问,也没浪费力气同对方争执。 直到两刻钟后。 突闻领头男人毕恭毕敬的叫道:“大人。” 被称呼为大人的男子,冷漠出声,“下去,我亲自审问。” 一阵脚步声由近及远,直至彻底离开。 男子从一旁取出没烧红的铁硬烙,抵在鹿止溪的脸颊上,出言威胁。 “鹿止溪,我劝你老实点认罪,交代为何谋害驸马,否则我手中这东西可不会在意你嘴严不严实。” 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鹿止溪微抬眸看过去。 刑部右侍郎? 当下便讥笑一声,直言质问。 “你身为刑部右侍郎,却在私底下和人狼狈为奸,帮他做这种事情,你吃了对方多少好处?胃口这么大,就不怕吃不住,最后崩牙?” 刑部右侍郎面色一沉,将手中的铁硬烙再度压深一些,“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鹿止溪面色不变,质问:“你一介小小刑部右侍郎,有什么资格审问于我?” 被戳穿身份差距,刑部右侍郎脸色也越发难看。 咬牙切齿的走到火炉子旁,将铁硬烙放进去,只等着烧红后严刑拷打。 此刻的鹿止溪,体内也已经恢复些许的力气,足够让她动用符文。 默不作声的取出符文反威胁,“你大可试试看。” 他自是知道鹿止溪这符文的厉害之处,出于惧怕之心,无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始终是怕自己会说出不能说的,只得暂且放过她。 随着他离开,鹿止溪轻吐一口气。 虽她能用符文,但体力还不足以支撑她控制对方,只能先等着唐司君那边的消息。 看着阴森森的天牢,鹿止溪冷笑。 “一环扣一环,你这次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来对付我,可笑至极。” 入夜,天牢内越发昏暗。 “国师姐姐。”突然唐跃的声音传入耳中。 鹿止溪有些意外看过去,只见他手中拎着食盒,面色难看的靠近。 “国师姐姐,七堂兄现在行动不便,没办法进来,我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进来给你送吃的。” 他往四周看了眼,确定没人后,语气极快的叮嘱道:“记得开夹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夺回爵位 “好,我会记得的。”鹿止溪眼眸轻闪烁,满口答应下来。 因着已经入夜,整个天牢里面都十分的昏暗,等到唐跃把食盒给送进去后,这才注意到她是被链条给捆住的。 “国师姐姐你被捆住了?”唐跃面色一变,下意识就把手给伸进去,“你靠过来,我给你把链条解开。” 如果只是简单的被捆住,鹿止溪怎么可能会扯不开? 她轻摇头,“他们在铁链后面加了锁,但这不影响我动手吃饭,你还是早点回去,免得被发现。” 但唐跃却没放弃这想法,抬手自束发上一抹,等到再伸进去的时候,手心已经有了只极细的玉簪子。 鹿止溪眼睁睁看着他用力一摔,顿时里面就露出一只铁制暗器,“我知道怎么开锁。” 见此,她也没再浪费时间,立马凑过去转身,把锁展现在他的眼前。 虽天牢内确实昏暗,但开锁本就靠的是听觉和手感。 唐跃的开锁本事也是厉害,三两下就拨弄开了。 不等二人说话,就听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催促声,“世子殿下,下一波看守的人快回来了,再不走就得等明天早上。” 唐跃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多待,一把将锁给扯下,“国师姐姐记得夹层。” 语罢,他便匆匆离开天牢。 鹿止溪默不作声的把食盒给拿过来,打开里面就是吃食。 她捻了块糕点,轻嗅了嗅,这才送入口中。 随之打开食盒侧边的夹层,从内侧取出里面的东西。 也是因鹿止溪已经习惯了这昏暗的光线,借着那缕缕渗进来的月光,查看小纸条上的内容。 而其中的内容也很是简洁。 止溪,我已经找到端倪,也知道你现下的处境,但如今你留在天牢反而更安全。 所以你莫要心急,也不要做任何的动作,只要心下有所准备,在最后哄骗住皇帝,让他打消对你的忌惮即可。 看着那熟悉的,独属于唐司君的字迹,鹿止溪微眯双眸,“打消对我的忌惮?”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被皇帝给派人抓起来的,并且还是以谋害皇族的名字,只觉得满心可笑。 低声自言自语说完这话,鹿止溪则是反手将纸条给翻过来看了眼。 那洁白无瑕的背面,顿时面色凝重。 将手中的纸条给翻来覆去认真看了个遍,最终抬眸往监牢外面看过去。 但这三更半夜里面的,又没有光亮,仅仅凭借着肉眼什么都看不到。 她垂眸,将视线收回,把手中的纸条给重新收好。 而夹层里面还有一瓶不算大的金创药。 看着这金创药,鹿止溪沉默着将其取出来,打开在角落里面倾撒了点,随后重新盖上盖子把它给塞回夹层之中,并没有用在自己的身上。 哪怕自己被那群人给压过来的时候,确实受了伤。 “还真是大手笔,竟然连唐跃也不放过。” 鹿止溪并没有因为这些东西是唐跃送的,就放松警惕。 尤其当她心有怀疑,唐司君消息怎么会那么快就能得到,并且在发现给她送过来的消息上,并没有紧急联络该有的暗号后。 便足以确定这东西的不对劲,更是质疑这金创药里面的药粉,多半已经被人给替换。 恐怕整个食盒里面,也就只余下她刚刚吃的东西没有问题。 但意识到这些后,她也根本没心思去触碰余下的那些吃食。 万一下的是无色无味的毒物,而她并没有察觉出来,那刚刚一小块糕点,就可能葬送她的性命。 一连几日。 外界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就在鹿止溪等的有些不耐烦,考虑着要不要用符文出去之际,天牢竟是迎来了“新客人”。 “鹿止溪,看来你在这天牢里面,比我想像中的过的更好一点?” 唐铭微昂着下巴,一脸傲睨自若的走进来。 正坐在石床上,闭目养神的鹿止溪,听到他的声音倒是并不多意外。 只是缓缓睁开双眼看过去,这才发现唐铭身上穿的竟然是伯爵朝服! 看到这一身朝服,也让她微有些触动,瞳孔颤动一瞬。 唐铭见她目光落在自己的伯爵朝服上,更是洋洋得意,嘴角噤着自得的笑容。 走到鹿止溪的面上,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怎么?看到我很是意外?” 得了成王的暗中相助,如今唐铭不仅已经恢复身份地位,甚至还夺得了伯爵的爵位。 可惜鹿止溪根本没给他炫耀的机会,也不曾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 语气没有半分的波动,眼底更是染上明显的轻视,哪怕她才是坐着的,可此刻的冷静与沉稳,反而压对方一头。 “谁出现都会让我意外,唯独你不会,这种恶心人的手段,你从来不会缺席。” “少给我嚣张!现在你才是阶下囚!”唐铭面色骤变,猛地伸手,作势就要捏住鹿止溪的下巴。 鹿止溪右手缠住铁链子,直接一把挡下他的手。 “嘶——” 哪怕唐铭的速度不算快,但这直接撞上去的疼痛程度,也自然不言而喻。 他也深知鹿止溪的本事,此刻没有再动手。 只是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出言警告着,“鹿止溪,你的事情现在已经全盘交给我处理,想要怎么拿捏你,惩罚你,都是我说了算。” 鹿止溪看他过来,并且身上穿着伯爵的朝服就已经大差不的猜测到了这种结果,更不会因他的威胁警告,而被他给唬住。 重新闭上眼睛,懒得看到他那张得意的丑恶嘴脸。 唐铭见她突然闭上眼睛,也没再像之前那样怼的他没法回嘴,还只以为鹿止溪这是已经害怕了。 心下得意的不行,直言道:“难不成你还在指望唐司君那蠢货来救你?我告诉你,那家伙已经被父皇给软禁,早就指望不上了!” 听得这话,鹿止溪也足以确定那天唐跃给她送过来的东西,确实已经被人给调换过。 又或许是说,从一开始这东西就不是唐司君的,想要模仿字迹,也并不是件多难的事。 在她心底回想着蛛丝马迹,想要看看能否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时。 却不想唐铭再次厚着脸皮凑过来,语气暧昧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也重生了 “虽然你之前不知好歹,但我大人有大量,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唐铭记吃不记打,再次试图对鹿止溪动手动脚。 感受到他的靠近,鹿止溪冷脸睁开双眸,动了动右手边的链条,发出撞击声, 许是因她那冷若冰霜的气势过于震慑人,愣是让唐铭被迫想起,刚刚右手背上的疼痛。 不由得咧嘴,将手给收回来。 但那副施舍般的嘴脸,确实没有变动,“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外室,那我可以放你一马,并且帮你从天牢中出去,不会再被父皇质疑。” 虽他一直在这样威胁索求着,但眼里早就没了当初对鹿止溪的那份欢喜之意。 只是唐铭的品性如此,无论他再怎么变化,那份异于常人的固执和占有欲,始终是不曾消亡的。 从而此刻哪怕他对鹿止溪没了那份感觉,心里想要占有她的执念,却是依旧存在。 他弯腰贴近,眼里的疯狂也越发的明显,同鹿止溪四目对视,邪笑道:“鹿止溪,你本该就是我的,无论你再怎么挣扎,我都不会让你逃脱我的手掌心!” 那邪气四溢的眼睛,以及这过于笃定的言语,让鹿止溪这下咯噔一跳。 他也重生了? 无论是表情还是这话,简直和前世的变态唐铭没什么两样。 让她不得不怀疑,眼前这家伙是不是有了前世的记忆。 她迅速压住心下的颤动,面无表情的开始试探着唐铭,想要摸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了不该有的记忆。 倘若真的有的话,那就必须尽快出去,把唐铭这家伙给解决掉,将其给扼杀在摇篮里面。 前世成为帝王疯狂成魔的唐铭,同这辈子的唐铭,那可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然而在经过一番试探后,却发现他不过就是突然发疯而已,根本没有丝毫前世的记忆。 试探完后,她突然讥笑一声,出言讽刺。 “之前的种种,竟然还没有让你死心,唐铭,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真以为你这样对我,就能让我心甘情愿的选择你这牛粪,而抛弃唐司君那块金子?” 被鹿止溪给讽刺成牛粪,本身就恼火的唐铭,此刻更是气的怒发冲冠。 对准鹿止溪的脖子,直接掐过去! “没皮没脸的蠢货。”鹿止溪先他一步,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直接反手一拧!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脱臼声,让唐铭疼得捧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差点倒在地上。 他往后退上一步,眼里充斥着疯狂的怒意,大声叫嚣着。 “真正的蠢货是你!既然你不珍惜我给你的机会,整个杨家和观星楼,以及同你相关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在威胁完鹿止溪后,唐铭似是要证实自己能拿捏肥住她,双眼赤红瞪着她。 “你就等着杨家和观星楼的人,缺胳膊断腿的来天牢里求你,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外室!” 随之便愤怒扭头,直接往监牢外走,似是要动手证实他言语的真实性。 “唐铭!” 眼看着他真的要动自己的人,鹿止溪自是无法再忍耐,叫着他的名字,左手抬起突然出现一张控制符。 直接一甩,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本还以为鹿止溪准备示弱的唐铭,突然发现自己的脚走不动,身体也不受控制,完全动不了。 他瞳孔皱缩,“你对我做了什么?!” 鹿止溪不发一言,再次化出几张隔离符文,将整个监牢给隔离开,既不能看清楚里面的真正情况,也无法听到里面的动静。 唐铭如今体内已经被丽莞郡主下蛊,自然知道这蛊让人究竟多么痛苦。 而这蛊又是鹿止溪给的丽莞郡主,从而他下意识以为这是又被下蛊,“你到底在干什么!再不给我解开,信不信我让整个张家和观星楼都覆灭!” 眼神恐惧,却因背对着鹿止溪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以及行为举止。 越是这样看不见,越是让他觉得可怕,口不择言的说着最能惹怒鹿止溪的言语。 看他在那废话连篇,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鹿止溪也是真觉得烦人又恼火,微掐诀,让控制符彻底控制住他。 “转过身来。”她语气冷漠的命令着。 已经被控制符完全控制住的唐铭,眼神空洞的转过来,也没再废话。 “不过就是一点小权势,竟然还真的让你肆意妄为,胆敢用我的人来威胁我。” 她走到唐铭的身旁,自他身上再次贴下个真言符,看着那已经成为傀儡的唐铭,只觉得恶心。 “倘若不是前世我没有符文来对付你,早就该把你这家伙给解决掉。” 随后这才重新坐回到石床上,盯着面前的人出言询问:“给我交代清楚,如今朝堂内的局势究竟怎么样了?” 此刻的唐铭,也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老老实实的开始回答着鹿止溪的询问。 “如今朝堂已经被完全控制住,只要有任何人进行反抗,威逼利诱后都不愿意投入我们的阵营,那就将他给同化,彻底控制住。” “同化?”鹿止溪也很是敏锐的听到这不太对劲的字眼,“什么叫将他们给同化?” 可此刻的唐铭,也明显对于这同化的方式没有那么的清楚,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唯一能够得到的消息,那就是成王派过来的这个人,手段了得,帮他做了不少的事情。 否则他也不能在眨眼之间,就能够颠覆整个朝堂上的风向,让鹿止溪成为谋害皇族的阶下囚,另一边还成功囚禁住唐司君。 见他不清楚,鹿止溪也没在这件事情上面继续深问。 “将你们的计划给我原原本本说出来,只要是你知道的,那就一点不许落。” 经过唐铭的一番诉说,鹿止溪这才知道,对方所设下的环中环,本质上其实并非是为了针对她和唐司君。 而是为了控制整个皇室,除开早就已经有谋反之心的唐铭。 在这计划之中,有着与众不同能力的鹿止溪,对他们而言也是种最大的阻碍。 所以为了不让她有机会搅局,最先一步的决策,就是把她给控制住,让她没有能力插局他们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唐铭与“唐铭 “没了?”看面前的唐铭突然噤声,倒是让鹿止溪微有些意外。 她本身还以为对方规划了一场巨大的阴谋,并且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把她和唐司君给牵扯进去。 此刻看没她所想的那般复杂,也是微松一口气。 一手落在身侧,以食指轻敲着石床,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既然这人只是打算把我给控制住,并没有直接要了我的命,那足以说明这幕后主使,并非是和我之前所想的那样。” 突然从虚空之中得到异世界空间的道具,鹿止溪也多次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偷渡进来的恶客,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同样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里面的她和唐司君。 尤其以唐司君的身份,会有极大可能会引得恶客的贪婪,不惜一切代价为了得到他的碎片灵魂。 弄清楚明白这点后,鹿止溪心底也安定下来。 但这次唐铭过来说的这些事情,同样不容忽视,让她没办法继续让自己困在这里,等唐司君给她消息了。 既然唐铭能穿得人模狗样的来她面前,足以说明唐司君现下的情况很麻烦。 既然他不能来找自己,那她就得出去救他,“好在之前去了一趟江南,否则气运值该不够换符。” 鹿止溪化出替身符与傀儡符贴在唐铭的身上,再以伪装符调换自己和他的面容身形。 眼睁睁看着在符文的作用下,唐铭成为她的替身,而她则是化成了唐铭的模样。 她下意识摸了下自己身上的伯爵朝服,冷笑一声,“得了点身份,还真是迫不及待向所有人炫耀示威,只可惜你得替我蹲大牢了。” 鹿止溪抬眸对唐铭命令道:“顶替我的身份,在天牢里老实待着。” 虽她知道在符文的控制下,唐铭没有能力挣脱,只能待在此处。 随着唐铭听从命令,走到石床上躺下后,这才做出他平日里那副姿态,打开监牢的门,往外走了出去。 “六殿……伯爵大人。”守在门口的牢狱,毕恭毕敬面带讨好之色的冲“唐铭”点头哈腰,“您慢走。” “唐铭”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扭头离开。 被忽略的牢狱,略带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得势就看不起人,万一以后进来了,可别哭着喊着的求我多给你一口吃的。” 而离开的“唐铭”,这还刚没走上多远,就在天牢外面被一陌生太监给突然拦住。 “伯爵大人,您现在该是要去给陛下请安了。” 听着太监那尖细又刺耳的声音,“唐铭”右眼皮莫名其妙的跳动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多说其他,只是语气冲他轻点头,随之便跟在太监的身后,一路前往去皇帝的寝宫。 而这一路上,太监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唐铭”,有半点的不对劲。 并且除了提醒他要过去给皇帝请安之外,这之后的时间里面,也是一点话都没有说过。 就这样沉默着抵达皇帝寝宫。 看着熟悉的寝宫,以着唐铭的身份进来,此刻的鹿止溪只觉得此处,带给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太监带着她来到屋子里面,眼看着门就近在眼前,他突然停下来。 依旧是尖细的声音,“陛下,伯爵大人已经过来给您请安了。” 可屋子里面,却并没有像鹿止溪所想的那样,立即传出来皇帝召见的声音。 而是在沉寂好一会儿之后。 皇帝的声音才传出来,并且听起来还颇有些有气无力。“进来罢。” 听得这熟悉又有些不太对的声音,让鹿止溪不由得微蹙了下眉头。 虽这音色没有丝毫的不对劲,但也不过短短几日,皇帝的声音怎么会这么虚弱? 听起来像是中气不足。 太监推开门,领着鹿止溪进去。 旋即在屋子外面的屏风处停下。 这屏风将里面和外面给完全隔绝开,丝毫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你退下。”皇帝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后,就直接让太监下去。 “是。”随着太监出去,把门给带上。 皇帝这才出言询问:“唐铭,你此番去天牢审讯鹿止溪,可有什么收获?她又是否交代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被询问的“唐铭”,微眯双眸,确定屏风过于厚实根本看不到,却还是拱手回答着。 “回父皇的话,鹿止溪那女人态度强硬,嘴也硬的很,儿臣从过去到出来,这么长的时间里面也没能审讯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话音刚落,鹿止溪便明显听到屏风里面传出一阵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响动声。 按照她的猜想,这屏风后面就是皇帝的龙床,不出意外皇帝此刻躺在床榻上,加上他那有些虚弱的声音,倒也很是合理。 可也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屏风出现的不合理。 尤其是在皇帝认为她和唐司君暗中密谋,更加信任唐铭的情况下,也不应该在召见了唐铭过来后,还用这种方法追问结果。 若是真的重病不愿意给唐铭看见,大可直接放下龙帐,那厚厚十几层的龙帐,作用就是如此,何须费这个劲? 除非是…… 她心下刚刚涌生出一个尚未成型的念头来,就突闻皇帝冷声命令。 “继续审,但你记住,就算审讯不出来有用的消息,也决不允许对鹿止溪动刑,只可徐徐图之。” 闻言,鹿止溪双眸一怔。 心下疑惑不已。 都已经直接安莫须有的罪名押入地牢了,还对我这么好? 不等她试探询问,就听得皇帝再次叮嘱:“也不允许伤害同鹿止溪有所关联的人,倘若让朕发现,唯你是问。” 也是这瞬间里,鹿止溪察觉到皇帝的声音突然又变了,现下没有半点虚弱,同往日里面倒是没什么两样。 但此刻让鹿止溪诧异的还是他的命令。 压下心头的疑惑,微拱手满口答应下来,“是,儿臣谨记父皇的叮嘱,绝不会伤害鹿止溪以及她身边的人。” 看她答应下来,皇帝这才轻嗯一声,“下去继续审讯,尽快问出有用的消息来。” “儿臣告退。”鹿止溪没多待。 只是垂首往门外退出去。 在打开门的瞬间,右手轻摆,悄无声息的从袖口中丢出个收音虫监听动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放饵钓大鱼 随着门关上,鹿止溪并没有立即离开皇帝的寝宫。 而是在门口微停顿一瞬。 感知到收音虫能够隐隐开始给她回馈消息后,这才转身放心离开。 这收音虫是她借了丽莞郡主师父的方法,以窥视符和蛊虫结合的产物,利用子虫可以监听,且完全没有任何存在感。 之前那个传话带她过来的太监,也早就已经不知所踪。 鹿止溪本以为这太监既然能够进皇帝的寝宫,那按道理来说也多少得皇帝的信任才是。 但此刻人已经消失不见,她也没理由再宫里面长时间逗留去找人。 便是在一众“伯爵大人”的行礼声中,挑了个看起来胆子比较小的小太监。 “你看起来很是眼生,是最近才刚刚入宫的?” 小太监哪里会想到,“唐铭”竟然能主动找他问话,弯着的腰有些僵硬。 拘束的回答道:“奴才确实是最近才刚刚进来的,入宫还没有一个月。” 一个月? 鹿止溪微眯双眸,这时间倒是刚刚好。 对于宫内以往的事情,知道的不算太多,但这一个月内的事情却应该都清楚。 “抬头说话。” 小太监有些受宠若惊的瞪大眼睛,随后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面前神色冷漠的“唐铭”。 “不知道伯爵大人想要问奴才什么?” 虽这小太监看起来老实又胆小,但保不准他嘴不够严实,鹿止溪从怀中取出从唐铭哪里拿来的一袋银子。 分毫不差的全给塞进他的手中,“你且把你知道的,近日宫中发生的大事,给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伯爵大人……这……这……”小太监握着钱袋子的手轻颤抖,只觉得自己的手被这份量不轻的银子,给压着一直往下坠。 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话。 看他被一个钱袋子吓成这样,鹿止溪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深知自己找对人。 越是他这样的人,今日发生的事情就越是不敢说出去。 “这是你该得的酬劳。”鹿止溪微靠近几分,压低声音提醒,“你也该明白为什么我会给你这么厚重的酬劳。” 被“唐铭”的气势给压迫着,小太监喉头滑动,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奴才明白,还请伯爵大人放心。” 紧接着太监就把一个月内,宫里面发生的大事给完完本本告知于她。 其中同鹿止溪所了解的也是大差不差。 她沉吟片刻钟,“那你可知如今四殿下和七殿下身处何处?” “伯爵大人不知?”小太监极为惊讶。 他就算刚刚来宫里面一个月,却也清楚唐铭和唐司君、唐千逸这二人不是同一个阵营。 谁不知道他们两个被软禁,那大半都是唐铭的功劳? 鹿止溪顿时冷脸,“哪来那么多废话!” 小太监被她给吓了个激灵,立马回答道:“那两位殿下,如今都已经被软禁,还有他们的母妃,瑾妃娘娘也被陛下禁足。” 听到他们三人只是被软禁和禁足,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鹿止溪心下微松口气。 “长公主以及驸马现下又如何?” 实在是因小太监觉得“唐铭”问的奇怪,突然就问到唐琪和驸马的身上,不由自主的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 “长公主殿下也已经被困在公主府之中,不过被国师给谋害的驸马倒是无事。” 听得这回答,鹿止溪更是觉得可笑。 看来现在整个皇宫里面,全部都是对她负面的传闻,连个刚入宫不过一个月的小太监,都认定是她谋害皇族。 但也好在驸马平安无事,不会引起更大的纠纷,否则事态只会更加麻烦。 至于观星楼那边,尚且有武王出手相帮周家暗中助力,暂且不会有事,鹿止云等人的安危她完全可以放心。 见她半晌没出声。 小太监局促不安的小声询问:“大人?” 被叫醒的鹿止溪,轻摆了摆手,“记住刚刚的提醒,拿了酬劳就闭紧你的嘴巴,别让我从别的地方听到你传些风言风语。” “大人放心。”小太监立马打躬作揖,“奴才肯定会把嘴给捂严实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闻言,鹿止溪也没再多问其他,转身便离开了原地。 被留下来的小太监,看着“唐铭”那离开的背影,以及自己手心里沉甸甸的钱袋子,忍不住从里面掏出来一块,用牙咬了咬。 银子上被咬出来浅浅的牙印,他眉开眼笑的把钱袋子塞入怀中。 下意识往观星楼走的鹿止溪,在距离其还有半里路之际,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唐铭”的身份,根本没资格去观星楼。 哪怕是作势过去耀武扬威给别人看,那也不能够,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当下就放弃这个念头。 犹豫着是否要去找唐司君和唐千逸之际,这人也已经走到了宫门口。 索性还是没有冒这么大的风险,直接出宫回府。 虽不能见她相见的人,但回去测测丽莞郡主有无异动刚好,也可以借着唐铭的身份,摸清楚当下的局势,让她放饵钓大鱼。 鹿止溪刚回到唐铭府上,便看到许久不见的丽莞郡主。 看到他,丽莞郡主眼底明显有几分嫌弃,“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鹿止溪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二人现在的磨合方式,但考虑到丽莞郡主给唐铭下了蛊,而且这态度也很明显。 便是没有太甩脸色,只是神色冷漠的回答道:“父皇召见我,多待了会儿。” 很明显丽莞郡主对他现在才回来的具体原因,明显没太大的兴趣。 只是追问:“审问鹿止溪的结果如何?” 连皇帝都是棱模两可的糊弄过去,鹿止溪又怎么可能告诉给丽莞郡主? 便是把之前哄骗皇帝的话重复一遍。 丽莞郡主见她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审问出来,也顿时冷下脸,语气满是讽刺之意。 “真是没用的家伙,好不容易让皇帝把这事儿全权交由你去负责,竟然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 鹿止溪对此只是沉默,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同她起争执。 丽莞郡主看他没回嘴,也顿感无趣。 站起身来提醒,“今日夜里回头人来府上找你,时间还早的很,你做好准备别到时候给我丢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成王的人 虽并不知其意,但鹿止溪确实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夜里来找她,目的又是为何。 便是没有多废话,冷漠答应:“知道了。” 她不动声色的往四周打量一眼,随手指了指在他不远处的小厮,“你跟本爵过来。” “是。”小厮老老实实跟在她的身后,一同离开前堂。 等到小厮跟在鹿止溪身后,一路往后厨走过去后,忍下心底的疑惑。 可面前的鹿止溪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殿下?”小厮站在其身后三步,不解的叫了一声。 鹿止溪当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是想要寻个没人的地方罢了。 而她带个小厮过来,目的也是简单的很。 只见她沉默无语的走到小厮身旁,在他注意不到的角落里面,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注意到金光消失,沉声询问:“现在府上的丽莞郡主是什么身份地位?她所说的有人来找唐铭,又是什么人?” 说到这儿,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亦或者是说,最近府邸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人?” 小厮眼神有丝丝呆滞。 “如今丽莞郡主在府上的地位很高,虽不是皇子妃,却隐隐压殿下一头,殿下对她也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没有丝毫束缚。” 他停顿片刻钟,似是在回忆后半句询问。 “小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知道丽莞郡主最近确实有高人相助,而且对殿下也有帮助,如今在府邸中的地位也还算不错。” 一听果然有高人相助。 鹿止溪不仅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是自唇边挑起笑容来,“同我说说他的相貌。” 小厮顺势将对方的五官给描述出来,紧接着才把他独特的特征给挑出来单独说。 “此人经常穿着一身云白色长衫,约莫而立之年,右唇角下有一颗黑痣。” “右唇角下有一颗黑痣,喜欢穿云白色长衫?” 听着小厮的描述,鹿止溪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她自是能瞬间分辨的出来,这个在唐铭府邸上的男人,同自己见过的那个男人并无任何相似之处。 但也并没有直接否决自己没有见过他,反而是在自己考虑后,总觉得小厮描述的这个男人,好像是在其他什么地方见过的。 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之间,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在何处见过,这男人又到底是谁。 想不出来,鹿止溪也没浪费时间,最终选择放弃。 只等着看到了晚上,究竟是谁来找他。 抬眸看向眼前的小厮,“带我回自己的院子。” 换下那一身繁杂的伯爵朝服,穿着一身简单宽大的衣服,坐在院子里面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吃着糕点。 她在被囚禁于天牢的那段时间里面,怕会中招,确实没怎么正经的吃过东西。 现在靠着唐铭的这个身份,其他不说,至少能够好好吃东西睡个觉。 “毛球,你现在就给我……”鹿止溪刚要把系统给召唤出来,企图利用它来联络唐司君,毕竟这种方式比她主动去找人更安全。 但话未说完,便想起之前唐跃拿来的食盒里的东西被掉包了,说不准唐司君身边现在有不少人盯着。 就算这些人看不到系统,也并不安全。 便是在即将把毛球召唤出来之前,又改口道:“算了,还是不冒这个风险,避免到时候司君可能会被我这举动给牵连到了。” 只得暂且放弃这个想法,准备再看看情况去选择更适合的方式去应对。 入夜。 鹿止溪一直在院子里面坐到了晚上,只等着丽莞郡主派人过来找她。 “殿下。” 听得动静的鹿止溪,双眸微亮,面色略带喜色。 但也仅仅出现那一瞬,很快便恢复平静,“人来了?” “是。”管事拱手,“丽莞郡主让殿下前去书房,同对方见面。” “你可看见对方是谁了?”鹿止溪毫不避讳的询问。 管事轻摇了摇头,“老奴并没有看到人,只是得了丽莞郡主的吩咐,便立马过来传话。” 见此,鹿止溪也就没有从他这里追问,而是跟着一路去了书房。 她脸色没有丝毫起伏波动的退开书房的门。 看到她来了,丽莞郡主面上的笑容倏地落下,冲来人轻点头示意,“既然六殿下来了,那我便先走一步。” 感受到丽莞郡主从身边擦肩而过,把书房的门给关闭上后,这才往前走上两步,冲眼前人点头示意。 那原本是背对着的男人,也放下手中东西转过身来,唇边染笑,“伯爵大人。” 看到来人的模样,鹿止溪无意识眼皮轻跳动。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此人她确实认识! 眼前这男人,正是之前去两淮时,在玉宴楼偶然间见到的玉宴楼账房。 而这玉宴楼又是成王名下的酒肆,账房是谁的人也不言而喻。 在已经认出来账房是谁派过来的后,鹿止溪也根本没有装傻充愣,直接坦言:“不知成王此番有何指令?” 那账房对“唐铭”的态度也并无半点尊敬,就算嘴上称呼其为伯爵大人,可根本没有行礼,面上更没有半点敬重。 反而怡然自得的像是在和身份平等的两个人在聊天。 “王爷这次让我过来,是告知于你一切准备就绪,后日朝堂之上就会有人再次攻坚唐司君。” 若是说鹿止溪只觉得这玉宴楼账房,根本没把“唐铭”的身份看在眼里,现下听得这如同吩咐下属一样的话。 更是能感到成王对唐铭的压制,连个账房的态度都这么嚣张。 不过她没泄露半点异样,只是轻点头。 账房也更是想不到眼前的“唐铭”,早就已经换了人,继续说着。 “且王爷意欲借此机会,要彻底把唐司君和唐千逸给隔绝在继承人的位置之外,决不允许日后争夺皇位时,他们能有资格出来闹事。” 这些话,鹿止溪依旧没有半分意外。 从最初始她确定成王暗中屯兵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心思没那么简单,如今的情况,也不过就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鹿止溪垂眸间,突然看到玉宴楼账房的身上有个玉佩。 与此同时,她突然感受到系统小毛躁动起来。 以意识询问:“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蝴蝶效应 究竟为何会找唐铭合作? 鹿止溪一手无意识的轻敲着桌子,一边不由自主的呢喃道:“不说成王到底为什么找唐铭合作,就这控制皇帝的蛊虫,又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脑海里霎时间便浮现出丽莞郡主师父,但考虑到如今在府邸里面的男人,同其师父没有半点相似。 并且丽莞郡主应该也是恨自己这师父的,就算真的能为了目的而忍气吞声,也不见得会让人住在自己的府邸上。 听那小厮的说法,丽莞郡主同这云白色长衫的男人关系很是不错。 这也是越想越让她觉得无法理解,不明白这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在这一连串的问题话,也是让鹿止溪变的颇有些烦躁起来。 她紧皱眉头,手下轻敲着桌子的举动也突然加快。 半晌,她突然出声,“小毛。” 被召唤的系统白璃从她体内跳出来,蹦哒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坐下,“宿主?” “前世的事情,你应该也从毛球那里多多少少了解了,该知道蛊虫这东西可不像现在这般时时出现,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桌子上的小毛,动了动自己身上的毛,想要摇头,但整个系统就是个球。 鹿止溪眼睁睁看着它在桌子上滚了一圈,随之回答道:“我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这个世界的改变,也不是一举一动都掌控在我们系统的手里面。” 虽鹿止溪猜到结果,但真的听它这么说,多少还是有点失望。 即便蛊虫属于这个世界,但毕竟出现异常,总归会引起些异变才对,可看小毛这样子也回答不了有用的问题。 她无声轻叹一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现在的问题还不单单在这蛊虫上,成王既然已经用蛊虫控制住皇帝,又为何没有控制他直接造反,自己登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白璃又顺着桌子滚了一圈,“我也猜不出来,或许是另有阴谋,他不是和唐铭达成了合作吗?” “虽说是和唐铭达成合作,但从目前的状态来看,他和唐铭没有任何的接触,蛊虫控制皇帝一事宫里面没人知道。” 听她这么说,白璃坐在桌子上没动弹,它也弄不清楚现下的状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鹿止溪隐隐约约间觉得,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改变,才导致的蝴蝶效应。 倘若不是她的插手,按照前世的情况来看,恐怕唐铭早就已经不仅仅是伯爵的身份。 成王也会借着这次盐税一事,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不是突然出现在皇帝的寝宫之中,以蛊虫控制于其。 考虑到会是因为这种原因,内心也因此极度不安起来。 “我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解决现状,继续让成王用蛊虫控制皇帝,只怕时间长了,会让皇帝彻底成为傀儡,到时候想救都救不回来。” 虽她有意一年之内推他们的人上位,但也并不曾打算依靠这种恶劣的方式,让皇帝被蛊虫控制的人不人鬼不鬼。 一夜未眠。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刚刚睡下。 而皇帝因被控制住,这几天的时日里,也是能不上朝便不上朝,避免被人察觉。 从而鹿止溪便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人来催促他入宫上早朝。 许是因晌午十分的日阳过于刺眼,从窗门射进来让她不由得抬手遮挡。 垂眼间看到小毛正趴在她的床头处,伸手一把捏住它,“系统也要睡觉?” 被弄醒的白璃,从她手中挣脱出来,抖了抖被压扁的那边毛飘到她的眼前。 “系统当然要休息,什么高科技能一连转轴三百六十天,闭眼都不带闭的?” 没看到过白瑾在她面前睡觉的鹿止溪,对此不可置否。 “我有任务交给你去办。”鹿止溪起床穿上唐铭的衣衫,简单洗漱一番。 “成王和唐铭的事情已经不能再继续拖下去,必须立刻联系司君,你去宫里找到他,给我们传话。” “他……”白璃刚要回答,便突然感知到一阵脚步声,立即飘到她的耳边提醒,“院子来人了。” 鹿止溪不用多想,也能猜的出来要么是丽莞郡主,要么是前来传话的管事。 对耳侧的白璃使了个眼神,“去宫里的事待会儿说,你先回去。” 白璃一跃,消失不见。 下一息门外便传来敲门声,“六殿下,你可醒了?” 即便鹿止溪猜到可能是丽莞郡主,但听得她那温柔的询问声,再联想昨日里的那种态度,也满心疑惑。 走到门口将门给打开,看着眼前面带温和笑容的丽莞郡主,“郡主主动前来,所为何事?” 虽“唐铭”一脸冷漠,但也并不影响丽莞郡主的热情,一改昨日的态度,温柔细语的询问。 “六殿下既然如今已经重夺伯爵之位,那在宫里面肯定也重新掌权,有了一席之地可是?” 鹿止溪尚不清楚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棱模两可的反问道:“是否重新掌权,同郡主想必没有太大的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丽莞郡主激动反驳。 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差点办砸了,尴尬的咳了一声。 略带讨好之意的请求着。 “我知道六殿下如今已经重新掌权,所以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帮忙把巫泰给找回来。” 巫泰? 鹿止溪心下警铃大作。 就算这两人的联系已经解开,但毕竟当做器与刃培养了许久,倘若要重新连接的话,总归是要比费尽心思再培养一对更加快。 当初她把巫泰给带走,丽莞郡主可是没有费尽心思的去寻找过。 现在要把人给找回来,目的绝对不单纯。 她目前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丽莞郡主绝不可能把器与刃这件事告诉给唐铭,她正好可以借着唐铭的身份,去追问试探。 “你那个师兄不是早就失踪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突然找他做什么?” 丽莞郡主也自知这是求人办事,必须得低姿态。 否则但凡“唐铭”不是心甘情愿帮忙,那不仅可能会一拖再拖。 甚至会因为之前她的所作所为,而故意找巫泰的麻烦,拿他来威胁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突然被带走 “始终他是我的师兄,当初因为我无权无势只能让他离开,现在既然有能力找他,自然是该把他给找回来。” 自始至终,鹿止溪就根本没有将目光从她的面上挪开过,关注着她的表情。 轻而易举便能注意到,当她在说后半句的时候,双目眯了一下,瞳孔也往左撇了撇,明显是在撒谎。 可当下鹿止溪也确实不能直接拆穿她的谎言,只能够言语委婉的又试探几句。 确定她别有所图后,便没再继续追问,避免让她起疑。 虽丽莞郡主因为被当做傀儡而憎恨其师父,但自从青峦山一事后,二人之间又重新有了联系。 所以鹿止溪考虑到这一点,并没有在这时候轻举妄动,只是满口答应下来。 眼看着丽莞郡主高高兴兴的离开。 鹿止溪沉声道:“小毛,你去跟着丽莞郡主,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住在府邸上的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她找巫泰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白璃冒出来,晃晃悠悠的就跟上了丽莞郡主,去充当小监视器。 因着小毛去当丽莞郡主的监视器,鹿止溪又暂且不知唐司君被囚禁在何处,无法直接和他取得联系。 只得暂且留在唐铭的府邸上。 可鹿止溪明显也不是个能等待毫无作为的人,隔日便按耐不住,决定再次以“唐铭”的身份进宫。 企图找机会同唐司君通通气,了解一下他们几个人的现状。 最好能再借着机会去面见皇帝,试探一番背后的成王,最好是能把他给钓出来,反手控制住他,避免现在的情况恶化。 却没想到自己这才刚刚出院子,尚未入宫,便看到管事匆匆进来。 “殿下,宫里面传了消息过来,说是陛下召您入宫觐见。” “父皇召见我?”鹿止溪听得这消息,也不由得轻蹙眉头,心下对此更是觉得奇怪。 明明昨日才刚刚见过,事情也已经交代过,怎么这么快又要见他? 而她内心的疑惑,管事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是再次点头回答道:“是,而且听前来传话的太监说,好像还比较着急,让殿下您尽快进宫。” “你且出去传话,本殿下已经知晓,会尽快入宫面圣。” 随之便是重新回了屋子,刚准备换一身适合面圣的衣衫,就看到放子蛊的盒子突然颤动起来。 明显是子蛊在乱爬,留在皇帝寝宫里面的收音虫有新的消息了。 她将门给关好,这才将盒子给打开,里面的子虫立马爬出来,不等鹿止溪把手给伸进去,就突然跳到她的胳膊上,一路顺着抵达肩膀。 鹿止溪也没有在意,只是沉声等着它给自己转达皇帝寝宫内的动静。 可她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声音,除了杂乱的脚步声,就是东西被搬动、撞动的声音。 “什么鬼?”鹿止溪紧锁眉头,抬手将那只子蛊给捏住,放到手心之中,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明明没出什么问题,怎么爬的这么快,却没有任何有用的动静?” 那只子蛊在把动静给转达后,便在鹿止溪的手心里面爬了爬,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直接睡下。 看它这样子,鹿止溪足以确定子蛊已经把该转达的全部转达。 但她也明显感受得到,子蛊刚刚那会儿的动静,远远比第一次传回来动静的时候更加剧烈。 可这次却是如此,宫里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她将子蛊给放回盒子里面,盯着它那油光锃亮的甲壳,再想起皇帝着急召见“唐铭”的命令,心下微有些不安。 但无论这次皇帝找“唐铭”过去的目的究竟为何,她也都必须冒这个风险过去一趟了。 换上一身入宫的朝服,跟在前来传话的太监身后,一同入宫。 “伯爵大人。”太监推开皇帝寝宫的门,随之抬手示意,“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鹿止溪看他并没有像之前那个太监一样进去,而是让自己一个人进去,警惕之意更是重几分。 沉默不语的慢慢走进去,下意识往四周探查一番,想要看看自己留在这里的收音虫状况如何。 但从门口走到之前所站的屏风前面这段时间里面,她并没有看到。 即便知道屏风后面的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行为举止,还是微微拱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但里面并没有传出来任何声音。 整个寝宫里面,只有她那浅浅的呼吸声,犹如她从子蛊传话时,听到的情况。 鹿止溪呼吸一滞。 她刚刚为了找收音虫,没来得及察看,如今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感应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这寝宫寂静的有些慎人! 她抿了抿唇,刚准备去屏风后面一探究竟之际,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声。 就在她刚要转头的时候,一直大手直接横到眼前,一把捂住她的嘴。 另一只手将她横抱住,迅速把人带出皇帝寝宫。 因对方给她的感觉过于熟悉,加上并没有恶意,鹿止溪碍于现在身为“唐铭”的身份,没有立即反击,只是任由对方拖着自己离开。 她被带走一刻钟。 皇宫内突然戒严,皇帝被人谋害,命悬一线! 而这消息,鹿止溪却是并不知道。 看着四周环境的变化,鹿止溪心下也是越发觉得奇怪,这人怎么莫名其妙的把她给带来天牢附近了?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际,身后的人倏地停下脚步,捂着她的手也松了几分。 “你……”身后的男人,刚想要和她说话,便注意到她面色呆滞,看起来像是个没自我意识的傀儡。 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轻笑一声,“止溪,我已经知道你和唐铭身份调换,难道你刚刚这一路上,都没能认出来我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鹿止溪意外转头,果不其然就是唐司君。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帝的寝宫里面?不是说你和唐千逸被囚禁起来了吗?” “此事我回头再和你解释,现在时间紧张,已经快要来不及了。” 唐司君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解释,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神色严肃的叮嘱道:“你现在即刻回天牢,把你和唐铭的身份给调换回来,绝不能再有半分拖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起八章 一颗神奇药丸 不等鹿止溪多询问,就是见唐司君取出一颗药丸。 “这个药丸你让唐铭服下,之后也不要再用符了,可明白?” 看自己用符文调换一事,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唐司君给看穿,自己反而没认出来他,在他面前打算装傻充愣,也微有些窘迫。 却深知现下时间紧迫,否则唐司君不可能半点解释不提。 则是没多废话,点头将药丸给接过来,“放心,我会让他服下这药丸。” 唐司君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旋即再次提醒着。 “止溪,你一定要记住,待会儿如果有人闯入天牢截你,无论是什么身份,你只不必压抑能力,只需要放手一搏就行,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直到我带人过来。” 一听这话,鹿止溪心下恍然明白。 如今一切都尽在唐司君的掌控之中,反而她才是被蒙在鼓里面的那个。 便是她对此有些不满,却也不会挑这种时候无理取闹。 垂首紧捏手中的药丸,重新踏入天牢之中。 “伯爵大人?”看守的狱卒,看到突然出现的“唐铭”意外一愣,很快便回过神来,“您可是过来要审讯鹿止溪?” “嗯。”鹿止溪面容居傲的看了他一眼,轻摆了摆手,“你且去外面盯着,别让人随便进来,本爵要好好审问她一番。” 在符文的作用下,狱卒自然认不出来眼前的“唐铭”,实际上就是即将审问的鹿止溪。 “是,小人明白。”狱卒十分懂眼色的退出去。 眼看着狱卒离开,她步伐匆匆走进牢房里面,看着那神色呆滞的“鹿止溪”,抬手掐住他的下巴,将手中的药丸给塞进去,让他吞下去。 确认他吞下去后,这才将他身上的符文给解除。 自己轻瞟一眼,直接回到石床上躺下,佯装成一幅一直在里面休息的姿态。 被控制住的唐铭,解除符文控制后,醒来只觉得一阵恍惚。 “怎么回事……”他头晕目眩的下意识扶住墙壁,随后静默好一会儿,视线这才重新恢复。 被控制的这段时间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他是丝毫不记得的。 甚至因为整个狱卒中,无论白天黑夜,光亮程度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还只以为自己是在刚刚前来审问的那天。 火气突然涌上,猛地转过头去,“鹿止溪!” 却不想鹿止溪竟然躺在石床上睡觉! 在他的潜意识里面,两个人刚刚还在起争执,自己刚警告鹿止溪一番,并且威逼利诱了。 而便是如此,鹿止溪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睡着”,认定她这是在挑衅于他。 本就不满的情绪,此刻瞬间被点燃,“好啊!鹿止溪,你真以为我不会动你?” 怒火中烧意欲对鹿止溪动刑,逼迫她说出来阴谋,最好忍受不住让她跪地求饶,成为他唐铭的人! “来人!” 刚出去还没一会儿的狱卒,这还没站稳,就突然听到唐铭又叫他进去,颇有些无语的咧了咧嘴。 压下心中的不满,笑眯眯的走进去,“大人您叫我?” 唐铭大手一挥,高声命令。 “给本爵把所有的刑具全部拿出来,我今日必须要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嘴再硬也硬不过刑具!” “大人,您先消消气。”这狱卒也明显不知道到底发生怎么一回事儿,唐铭刚进来还没半盏茶功夫,就突然要动刑,“审问这回事儿动不得急,还是得慢慢……” 唐铭一听狱卒竟然敢教自己办事儿,更是恼火不已,“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把刑具给本爵拿过来!” 狱卒也是为难,只得老老实实交代着。 “大人,您那日出去时,不是说先不审问这鹿止溪,让我们把东西都给锁起来吗?这钥匙在别的狱卒身上,一时半会的也不好立马取回来啊……” “说的什么东西?”唐铭明显对他的话很是不能理解,“本爵什么时候出去过,又什么时候交代过这种无厘头的命令了?” 躺在床上的鹿止溪,听到狱卒和唐铭之间的对话,眼珠子不由地动了动。 一手悄悄摸出匕首,却并没有直接动手,只是静心听着那两个人的动静。 而狱卒更是露出一幅意外之色,“这……” 他眼神绕过面前的唐铭,悄悄看了眼还“睡着”的鹿止溪。 “大人您这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天确实是这么吩咐了的。” 唐铭看他这般笃定,面色越发难看,直接质问道:“那天是哪天?我究竟何时出去说了这话!” 狱卒看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只好将偷偷打量的目光给收回来,给他解释了下那天鹿止溪冒充他身份离开时所发生的情况。 经过狱卒的一番解释,唐铭这才得知距离他刚来天牢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之多! 然而这一天多的时间里面,他却是完全没记忆,更不知道这期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又说过什么话。 “也就是说……”唐铭语气有些艰难,“我那天就离开了,刚刚来的天牢?” 眼看着狱卒笃定点头,他控制不住的捏紧双拳,眼底流露出憎恨。 心下暗骂丽莞郡主:贝戋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此刻的唐铭,哪里会想到自己是受到了“无法逃脱”的鹿止溪控制,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 没等他想明白丽莞郡主究竟在背地里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他身旁一直有意无意往鹿止溪那边看的狱卒,突然眼眸一沉,猛地拔剑刺向鹿止溪! 本就在注意他们的鹿止溪,瞬间便听到剑出鞘的声音,立即从石床上一跃而起。 直接用匕首砍回去。 即便匕首挡不住长剑,但尚能打狱卒个措手不及,瞬间歪了。 “该死的!”狱卒此刻也意识到鹿止溪是在装睡,手下攻击的速度和力度,也越发的快且重。 刀剑碰撞的声音,也传到外面。 突然又跳出几个,拔剑攻击鹿止溪。 两方缠斗僵持。 没什么真本事的唐铭,看傻了眼,生怕伤到自己,连连往后退。 半晌。 牢房外再度传来吵杂声。 不等唐铭做反应,就亲眼目睹本该被囚禁的唐司君,带着一群御林军闪现。 直接动手抓捕下唐铭。 随之见状便要把所有假狱卒拿下。 这群家伙眼见任务无望,果断拔刀自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两道圣旨 “啧。”鹿止溪没料到这几个刺客,竟然这般果断。 那边唐司君带过来的御林军,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对他们动手,就直接拔刀自刎。 她看向身侧的御林军,“搜身,任何东西都别错过,或许就能证明他们的身份。” “是。”御林军颌首,便走过去开始搜身。 唐司君目光从几具尸体上挪开,微抬手下令,“将此人带走!”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唐铭跳脚,“唐司君!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看他事到如今,还这般不知死活的叫嚣不已,唐司君的面色也冷几分,语气更是低沉,“将唐铭囚禁于原皇子殿,不等陛下圣旨,不许踏出半步!” “唐司君!”唐铭瞪大眼睛,作势就要扑过去对他动手。 但抓住他左右臂的御林军,自然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啊——”唐铭贵为皇子,本就细皮嫩肉,此刻被二人用力给扣住,疼痛不已当即就腿软,要不是有御林军抓着,恐怕得直接跪下。 咬紧牙关斥骂:“你们……这两个蠢货,我可是皇子,给我松手!” 御林军看他没有再攻击唐司君的打算,这才松几分力度,但依旧抓着他没松手。 唐铭此刻也终于明白,这群御林军只听从唐司君的话,就算他是皇子也没用。 恶狠狠的瞪着唐司君,“唐铭,你假传父皇口谕!等我的人来救我,揭穿你的真面目,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虽他嚣张不已,却也铭记刚刚的疼痛感,没敢动手。 唐司君却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无视他,抬眸对御林军使个眼色。 御林军立马拖着他离开。 将几个刺客给搜完身后,唐司君同鹿止溪一起出了天牢。 她看着皇宫内御林军遍布,不由轻蹙眉头,“如今宫内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调动这么多的御林军搜查?” “先回寝宫里面,边走边说。”唐司君带着她一路前往皇帝寝宫。 “你我离开皇帝寝宫后,便放出消息,皇帝被谋害,命悬一线,御林军立即启动。” 鹿止溪对此有些意外,毕竟二人过来时,靠近天牢这边还没有太大的动静。 她还只以为唐司君这次出来,是专门为了对付唐铭,现在看来,并没这么简单。 她刚想要再详细追问,便是听得唐司君突然说着。 “我已经把柳青黛带进宫里,现在应该已经跟着我的人去往寝宫,待会儿到了定要抓紧时间救治皇帝,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极差,随时都肯定出意外。” “竟然这么严重。”鹿止溪即便知道皇帝被用蛊虫控制,却不知晓成王暗中使用的手段,不仅仅只有蛊虫。 二人说着事儿的期间,也已经抵达皇帝寝宫。 尚未走进去,便看到被囚禁的唐千逸和瑾妃出现在眼前。 唐千逸搀扶着面色憔悴的瑾妃走来,“国师,老七,你们可还好?” 唐司君冲瑾妃轻点头,以示自己无事。 转而看向唐千逸,“四哥,你且先带母妃去太医院,等事情结束后,我再派人去接你们。” 唐千逸下意识想要出声留下来,可唐司君却是先一步看穿他的想法,“四哥,现在情况很复杂。” 始终唐千逸同他们相处甚久,只是这短短一句话,便能明白他的意思。 虽有些遗憾不能同行,却也没有耽误他们正事,点头带着瑾妃离开。 随着他们二人离开。 唐司君侧目看向鹿止溪叮嘱着,“成王已经逃跑,必须要尽快抓住将他绳之以法,否则越拖下去越难办。” 随之便是见他抬手道:“成王能用蛊虫,定然是暗中有高人相助,所以怕是得让你给我几张追踪符与傀儡符,以备不时之需。” 对此鹿止溪也心知肚明,立即就化出几张符文递过去。 “万一有什么变故,立马给我传消息,我会尽快赶过去。” 接过她手中的符文,唐司君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离开。 看着他那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鹿止溪紧抿唇,进入寝宫。 正在处理蛊虫费柳青黛,一看到她过来,面色轻松些许,“国师大人,你来的正好,皇帝体内的蛊虫有些麻烦,我一个人没办法把它给引出来。” 鹿止溪垂眸看过去,此刻的皇帝尚存些许的意识和反应。 听到她的名字,微动了动了嘴,却没办法说出话来,眼珠子转动的也很缓慢。 他虽无法说出来,却知晓自己这破败的身躯,怕是快要不行了,只想要交代后事。 “陛下放心,我和柳姑娘会尽全力将你体内的蛊虫取出。” 她轻握了下皇帝的手,给予丝丝安抚。 而意识不清晰的皇帝,却突然闭上眼睛,呼吸也越发微弱。 旋即便面色凝重的自柳青黛这了解皇帝的身体状况。 哪怕她深知这控制人的蛊虫,对于宿主的身体破坏极大,可真的听完后,也是有些唏嘘。 立即和柳青黛进行紧急处理,用了不少的手段,才把皇帝体内的蛊虫给引出来,以及其体内繁杂的毒给清除大半。 柳青黛看了眼皇帝,用着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附耳。 “皇帝的身子骨本身就并非多好,这段时间里面再有各种毒物以及蛊虫的折腾,哪怕已经清除大半,也只恐怕是……不太行了。” 鹿止溪是一同治疗的,又怎可能不知道? 她轻摇头,并没有回答。 而龙榻上的皇帝,突然右手指轻轻颤动,渐渐苏醒过来,“国……国师……” “陛下,臣在。”鹿止溪立马靠近过去,“陛下想要说什么?” 皇帝苏醒,满目恐惧,渗出滴滴泪珠。 声音依旧低微的不行,将自己被成王控制一事,挑着重点全盘托出。 虽鹿止溪已经知道这情况,但真的听完皇帝所说的恶心过程。还是止不住拧紧眉心,“成王该死。” 旋即毫不犹豫,当即便单膝跪地拱手请求,“臣请陛下下两道圣旨!” 她抬头看向皇帝,目光深沉。 “一道补上宣王之前为了救陛下,所下的假圣谕。一道任凭臣与宣王动手,放开手脚去捉拿成王以及其同盟!” 但龙榻上的皇帝,却没有如她所愿的果断答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一起离开 “陛下!”唐司君看皇帝事到如今,还怀疑甚多,心下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明明都火烧眉头,皇帝却一动不动。 就在她刚准备和声劝说一番之际,突然看到皇帝小幅度抬起右手,“来人。” “陛下?”鹿止溪疑惑,“陛下这是想要叫谁?” “让六福过来。”皇帝身体状态太差,只是说一句便喘息起来。 鹿止溪便是不解这种时候,让他的贴身大太监过来做什么,却也只是如他所愿。 “陛下。”六福被人给带进来,诚惶诚恐的小声询问。 “你……去将暗格中的东西取出来。”皇帝气息越发的喘。 “是。”六福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寝宫里面,片刻钟后,手里面便碰捧着个木匣子出来。 始终六福在皇帝身边跟了多年,只需个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 直接把手中的木匣子,转交给鹿止溪,“国师大人,这木匣子里面装的是陛下的九龙令,有此令可无召,代天子行事。” 什么?! 鹿止溪吃惊的盯着木匣子里面的九龙令,内心震撼于皇帝的做派。 但还来不及多想多问,就突然听到白璃剧烈警报。 “警告!警告!与宿主有牵连之人正在遭受袭击!” 会同她有牵连,并且足以让系统认可的,只有那几个,还能有这般剧烈警告的,定然就是唐司君! 她直接将木匣子里面的九龙令给抓起,看向身后的柳青黛,以及刚刚进来的唐千逸,“陛下的安危就靠你们二人了,定要保护好陛下的安危。” 语罢,鹿止溪便那些九龙令,步伐匆匆的赶去支援。 “小毛,立马给我定位司君现在的位置,直接带我过去。” 白璃迅速从她身体内飘出来,一边带路一边提醒着。 “丽莞郡主伙同她的师父,抓住了唐琪和唐跃,现在正利用他们二人,同唐司君在做颤斗,就算过去,恐怕也没有那么轻易能解决掉他们。” 鹿止溪本就皱起的眉头,现下更是难看至极。 她看着方向是前往公主府附近,直接询问道:“在公主府附近?” “对,现在就在工作府的后面,马上就到了。”白璃看到公主府后,立马转弯往府邸后面带路。 鹿止溪同它抵达公主府后门,一眼便看到唐司君同卞长生,正站在丽莞郡主和其师父的对面。 双方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中。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不仅唐琪唐跃在对方手上,连本该被关押在皇子殿的唐铭也在此处! “竟然真的和他有关系。”她微眯双眸,盯着那身着长黑袍的丽莞郡主师父。 察觉到鹿止溪的到来。 丽莞郡主师父,手中凝聚的气力突然松懈,扭头看向她。 “看来你的耳线确实不简单,竟然能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在何处。既然你能赶过来,恐怕皇帝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了。” 闻言,鹿止溪也是毫不客气的直接质问:“成王给皇帝种的蛊虫,可是出自于你的手中!” 即便这话是询问的话,但鹿止溪眼底的笃定,以及语气之中的确信,却是根本不容丽莞郡主师父质疑。 而丽莞郡主师父,只是呵呵一声,并没有回答于她的质问。 双方再次陷入到沉默的对峙下。 唐司君往前走上一步,悄声说道:“止溪,此人很不简单,你给我的符文用在他的身上没有丝毫作用,根本不受控制。” 当初京城突发大火的那天,鹿止溪便是已经和丽莞郡主师父面对面动过手,当时她就已经察觉到这点。 现在自是不会有半点意外,不动声色的轻点头,“我知道此事。” 与此同时。 对面的丽莞郡主师父,突然出声。 “我知道你们此番来的目的,但你们也应该清楚的很,仅仅凭借着你们几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至于你的符文,更是无用。” 被当众揭穿,鹿止溪也无意识皱起眉头。 “看来你是忘了我们二人的身份,就算符文对你无用,一整支御林军,你又能坚持多久?” “他们来不了。”丽莞郡主师父对此极其笃定,随之猛地伸手,指着鹿止溪沉声说着。 “你要你跟我一起离开,我不仅可以放人保证不会再来找麻烦,并且还可以把唐铭和丽莞郡主,全都交给你任由你来处置。”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铭猛地转头瞪着他,满目皆是难以置信,“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本爵的去留!” 丽莞郡主师父黑兜帽下的鹰眼,横看过去,满是冷冽的警告。 便是唐铭这家伙再嚣张,却也知道眼前的丽莞郡主师父并不简单。 甚至于连旁边的丽莞郡主都默不作声,没有半点反对。 他若是在主动挑衅的话,只怕是…… 一想到可能性,唐铭也不由得往后退两步,低垂着头疯狂转动着眼珠子,考虑自己待会儿究竟该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才行。 而鹿止溪看着眼前这场没有丝毫悬念的闹剧,冷嗤一声,出言讽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随之不甚在意的看了眼唐琪和唐跃,“你今日抓的要是唐司君,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他们?” 她直接忽略其身后的那二人,直接拔剑,猛地冲过去,“今天你休想离开!” 丽莞郡主师父微有些意外,但防守却十分的迅速,当下便拔出唐铭腰间的武器,直接反击回去。 鹿止溪清楚符文没用,必须打他个猝不及防,尽快寻找机会,把人给引开。 让身后的唐司君和卞长生,趁机把唐琪和唐跃给救出来。 “鹿止溪,你敌不过我,还是尽快投降跟我离开,今日在此的众人才不会因为你的固执而受伤。” 鹿止溪却是不发一言,再次加快手中的攻势。 就是在这瞬间中,她突然一个脱力,手中的长剑一颤,露出破绽! 正和她打的难得难舍的丽莞郡主师父,轻笑一声,贴近她,直接刺入她的胸膛左侧! “愚蠢。”鹿止溪在他将剑刺过来的瞬间,挪动半分位置,反手一掌直接拍至他的心口处! “你……噗……”丽莞郡主师父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的心口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彻底囚禁 只见那里插着三根一指长的金针! 鹿止溪抓住那偏到自己肩膀上的长剑,大声提醒,“就是现在!” 唐司君和卞长生,趁着鹿止溪以伤换伤给他们争取来了机会。 立马冲上去,将唐琪和唐跃给救出。 便是丽莞郡主阻拦,也自然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长公主殿下,你可有受伤?”卞长生紧紧的搂住怀中人,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不曾。”唐琪摇头,看向鹿止溪,“国师大人。” 确定二人已经被救出来,那宁死不从的唐铭也被唐司君给抓回来。 她不顾肩膀处的伤口,重新提起长剑,对准了丽莞郡主师父。 “最多一刻钟,大批的御林军马上就会抵达,你以为你中毒后,还能不能在我们的手上逃脱?” 中毒的丽莞郡主师父,看着毫发无损,蓄势待发的唐司君和卞长生,以及只是肩膀处受伤的鹿止溪。 再感受着那从心口处,慢慢往身体各处扩散的疼痛与沉重感,知道自己根本抵不过他们。 满目阴鸷,“鹿止溪,你迟早会后悔的,成王的兵马很快就会抵达!” 话音落下,便是见他故技重施,再次抛出一个圆球。 霎时间,烟雾四起。 “难道就这样放他离开?”卞长生看他明明已经受伤,却放他离开,也满心不甘愿。 鹿止溪清楚他的势力,这样一换三,并不划算。 一旦他们三个倒下,以皇帝的身子骨和精神状态,肯定抵不过气势汹汹的成王。 与其是起争执,不如先放他离开,另做准备,“不必去追,他迟早会和成王一起回来,到时候我们在……” 不等她将话说完,便是见唐司君脸色阴沉的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 “到时候你再先斩后奏,一声不吭的去冒险,宁愿以伤换伤,让自己肩膀被捅个对穿,也不愿意相信我能对付的了他?” 这事儿鹿止溪也知道是自己理亏。 故作弱势,一手捂着受伤的肩膀,吃痛的倒在唐司君的怀中,“我都已经受伤了,你还要指责我做的不对,那我这伤岂不是白受了?” “你……”唐司君咬牙想要斥责,却实在没办法对着这样破天荒示弱的鹿止溪指责下去。 哪怕他心知肚明,这是鹿止溪为了让他心软的小把戏,也只能心甘情愿的受着。 唐司君眼底满是心疼,“你便是仗着我舍不得训斥你。” 而鹿止溪越是看他这样,就止不住的想要逗逗他,故意调戏一番。 最后被唐司君忍无可忍的给一把捂住嘴,直接横抱打包进怀中,“回宫治伤。” 靠在他的怀中,鹿止溪唇角笑容越发明媚。 御林军也同一时间抵达。 他忽略御林军诧异的目光,直接命令道:“将唐铭和丽莞郡主押回宫中,等候陛下处置!” “是,属下遵命!”御林军立即将企图逃跑的唐铭,同沉默不语的丽莞郡主给控制住。 而经过丽莞郡主师父,闯进公主府的那一遭折腾,本就虚弱的驸马到底是没保住。 鹿止溪同唐琪、卞长生三人,谁都没多提此事。 只是眼睁睁看着唐琪安排府邸的人,去安排后事。 随之众人一同回宫。 眼看着就要宫门口就近在眼前,唐铭甚至可以想象到自己的下场。 顿时挣扎着叫嚣起来。 “唐司君,你没有资格如此对待我!之前在天牢里面你就是假传圣谕,现在竟然还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去父皇面前告你一状!” 他这不仅不老实认罪,甚至还反咬一口的疯狗模样,实在让鹿止溪觉得可笑的很。 在唐司君出声之前,直接从怀中取出九龙令,低声道:“司君,抱我过去。” 虽唐司君不明所以,但也不曾多问,抱着她走过去。 鹿止溪在他怀中,唇角勾着冷笑,直接将手中的九龙令用力拍在他的脸上。 “唐铭,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唐铭身为皇子,自是能一眼分辨的出来,那被拍在他脸上的东西,乃是九龙令,可以直接代皇帝行事,根本不用报备。 “不可能!”他一脸震惊的盯着那九龙令,“这肯定是假的!你休想拿个假令牌来糊弄我!” 看他事到如今,还不愿意面对事实真相,鹿止溪冲他翻了个白眼,出言嘲讽,“信与不信,今日你都跑不了。” 对于这人她也实在懒得多废话,只打算带回去,让皇帝决定处置。 唐铭哪怕嘴上不愿承认,但又如何不知道,鹿止溪并没有撒谎。 心下愤恨不已,认定是皇帝偏心,明明唐司君没做什么,却把这么东西交给他们用,怨气冲天,犹如实质般缠绕全身。 对此,便是唐司君和鹿止溪二人看出来,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回到寝宫中,皇帝情况已经大好。 即便依旧不能下床榻,但精神状态已经不亚于正常人。 他一看到唐铭,顿时暴怒,指着他的鼻子怒斥,“朕早就该重罚你,今日定要将你除族!皇室容不下你这样的家伙!” 然而唐铭却是装傻充愣,直接就地跪下。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但这也不能全怪儿臣,儿臣只是听从父皇的命令办事,之后也是被人给控制不能自主,甚至都没有记忆。” 他想要往皇帝那边爬,可侍卫却是立马上前来,一把抓住他,避免他靠的太近。 “父皇。”唐铭眼巴巴的盯着皇帝,慌张为自己辩解,“这真的不能怪儿臣,您怎能因为别人的过错,来责怪于我呢?” 皇帝想不到事到如今,他竟然还敢拿自己当傻子糊弄,说出来这种谎言。 “满嘴谎话!”皇帝气疯,怒拍床榻。 想要重罚,却也知此事不可张扬。 现在成王这一大患在外,内部也有同他勾结之人。 一旦传出去,只恐怕要造成大动荡。 让如今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局面,会再次异变。 当下最好的办法,只有将他给换个地方囚禁,让其再也不能另生事端。 皇帝按耐下心中的愤怒,深吸一口气。 盯着面前的唐铭,几息后沉声下令。 “将唐铭押入西宫,重兵把守,没朕允许,永不许踏出半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垂头丧气 “父皇!” 唐铭难以置信的瞪着皇帝,“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一切都是听你的话,在为你办事!” 看着他满口谎话,硬生生把自己都给说的相信了,皇帝只觉得悲哀。 他闭上双目,对着侍卫轻摆了摆手。 侍卫直接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不顾他的奋力挣扎带走。 等到出来寝宫后。 鹿止溪刚要说话,便看到还在一旁垂着头的丽莞郡主。 “国师大人。”御林军看她出来,立马带着人走上前去,“此人该如何处置?” 丽莞郡主这人,鹿止溪一时半会之间还真的想不出来好解决的办法,不由得沉默着。 “呵呵呵……”丽莞郡主看她不言不语,满目讽刺的笑出声,抬头看向她,“你何必这样惺惺作态?我做了这些,以你的……” 话尚未说完,便突然注意到她身后的巫泰。 “师兄!”她眼含温情,下意识就想要走过去。 可被御林军给抓着,只走了两步就被拉住,无法再继续多走一步。 巫泰早已经和她断开连接,加上被种蛊多年,尤其是入府的那些年,记忆本就断断续续,如今自然是认不出来她是谁。 听到声音也没有半点反应,只是目光冷漠的看着她。 他的神色过于冷漠,犹如在看个完全陌生的人,让本还颇为激动的丽莞郡主,突然泄气,难过的盯着他。 “师兄,我是丽莞,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了呢?” 柳青黛皱眉,刚要说话,便是突然听到一阵不对劲的动静迅速传来。 “国师,小心!” 她迅速上前,一把拉过鹿止溪,将其给护住。 与此同时,三只尖锐的金针从鹿止溪脸颊边堪堪划过。 鹿止溪看着那钉在柱子上的金针,面色微冷,“你还敢回来?” 她扭头看过去,面前的几个御林军纷纷昏倒在地,而丽莞郡主已经到了他的身边,目光却依旧落在巫泰的手里。 师父看了眼巫泰,沉声命令,“巫泰,过来。” 也不知为何,巫泰竟然真的就走向他。 鹿止溪皱紧眉头,没想到他没了口哨,竟然还能命令巫泰,“你在他身上还动了什么手脚?” 师父却并没有回答,而且伸手一把拉住巫泰。 “休想!”柳青黛突然抬手,倾撒一瓶药粉过去,趁着他挥起黑色长袍阻挡药粉之际,将巫泰给重新拉回来。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大批御林军,也正在赶过来。 师父拉住丽莞郡主,“走!” “给我站住!”柳青黛刚要追上去,便被鹿止溪抬手拦下,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离开。 “国师?”她不可思议的侧头,“为何要放他们离开。” 鹿止溪确定他们已经消失,这才沉声回答。 “迟早会回来的,哪怕今天把他们给抓住,以他的本事我们也始终关不住人,说不准还会从中作乱,让稳定下来的局势便复杂。” 虽柳青黛一时间无法完全理解,但也知道丽莞郡主这师父本事高强,只得咬牙,不甘心的放弃抓人念头。 “你们几人怎的还在此处?” 瑾妃的声音突然出现,面色有些无奈的走过来,小声说道:“刚刚陛下在寝宫又发了一通脾气,让侍卫把唐铭挪出府邸,软禁在清水巷。” “清水巷?”鹿止溪也略有些意外。 毕竟刚把人给带过去时,皇帝正是最愤怒的时候,都只是把人软禁于西宫。 怎的突然就要带去清水巷,这种被剥除皇家身份之人,所关押的地方? 可瑾妃并没有同他们解释太多,只是轻推了推她和唐司君的后背,提醒着。 “你们几人快些离开,莫要在寝宫前再多逗留,我会摆平这边的情况,陛下也不会将这火气迁怒到你们身上。” 听得这话,鹿止溪下意识看了眼身侧同样不明所以的唐司君。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多问,一同回了观星楼。 回到观星楼,鹿止溪顿时冷下脸来。 语带火气,质问于唐跃。 “七皇子和瑾妃娘娘向来善待于你,你究竟为何要从中作梗,甚至还故意让他们动手,轻易被抓走当做人质?究竟有什么目的!” 被质问的唐跃,低垂眼帘,沉默不语。 “唐跃!”鹿止溪重拍桌子,看向他的视线满是失望,更是恨铁不成钢。 当初她还觉得唐跃是个可培养的帝王人选,却没想到他竟然做出来这种愚蠢的事,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甚至于自己现在这样追问,他还像个闷葫芦一样,半天不做声,她总归不能对个小孩子动狠手,逼迫他说出来原因和目的。 “好。”鹿止溪轻哼一声,“既然你不说,那以后都不用再说了。” 不耐烦的轻摆了摆手,“司君,把他给带走,你自己看着处理,无论结果如何,以后都别让他在出现于我的面前。” 唐司君刚要应答,便是见一旁的鹿止云连忙跑过来。 拉住鹿止溪的衣袖恳求道:“阿姐,让我来问他缘由,我相信他不是那种会为了利益背叛我们的人。” 虽鹿止溪在看到他的瞬间,也确实不太愿意相信。 但同样是在观星楼,但凡不是他故意跑出去,就会像鹿止云一样安全的待在楼里面,对方也不会想着抓他个小孩来做人质。 “阿姐。”鹿止云再次用着恳求的声音,拉了拉她的衣袖。 始终鹿止溪无法狠心的直接拒绝。 只得同唐司君商议一番后,最终同意鹿止云的要求。 她瞟了眼唐跃,对鹿止云道:“但前提是你身边,必须要有人陪同才行,否则我无法放心让你去审问他。” 能让鹿止溪同意请求,就足够让鹿止云高兴不已,自然不会还这时候触她的霉头。 立马点头答应下来,“好,那阿姐要派谁和我一起过去?” 鹿止溪指了个武功不错的侍卫,“你去跟止云,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 “是,属下明白。”侍卫垂首行礼,随后便跟在唐跃的身后一起离开。 眼看着鹿止云带着唐跃下去私聊,鹿止溪也是无声轻叹一口气。 “你觉得他目的究竟是什么?相较于他的过往,我们和瑾妃娘娘对他明明很不错,何必还要和丽莞郡主师父纠缠到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唐跃出嗣 对于此,唐司君也是无法作答。 始终唐跃对鹿止云的态度是不同的,在其的软磨硬泡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缘由。 看着这样的唐跃,鹿止云也是纠结不已,“十六殿下,你……本没必要这么做,何必呢?” 听他这么说,唐跃眼眸再次暗淡几分,微张口,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比刚刚还要沉寂。 虽说他知道这并不能完全算是唐跃的过错,但事情也实实在在的发生了,且因为他的“从中作梗”,才导致唐琪后来被抓。 又怎么可能和他毫无关联? 也同样是因为唐跃懂得这个道理,才会让他在鹿止溪的质问下,一直沉默不语。 在这静默的氛围下,鹿止云犹豫不决的走回前堂。 鹿止溪目光一直落在屋子门口,看到他出来,立追问,“唐跃有没有说出来他这么做的目的?” “说了。”鹿止云面色有些为难,把刚刚唐跃告诉他的前因后果给完整说出来。 旋即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确实是因为受了乳母的哄骗,以为那样做可以救出来阿姐和七殿下,一着急也没怀疑是不是真的,就……” 便是简单点的鹿止云,此刻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很明显这个乳母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架不住揣摩,但凡当时唐跃没那么心急,好好的想一想。 以他的聪明劲,绝对不会看不出来是乳母在骗他。 但事情已经发生,骗不骗的此刻也改变不了他差点害了他们众人的事实。 鹿止云看眼前的二人都不说话,怕他们不相信,连忙再次解释着。 “十六殿下发现不对劲后,内心也很是愧疚,也煎熬了许久,得知长公主被抓,这才故意被带走的,就是想要救长公主来将功补过。” 他走过去,眼巴巴的盯着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阿姐,这件事情虽然他有过错,但也不能完全怪他是不是?” 始终他也不是想要为唐跃辩解什么,只是希望鹿止溪和唐司君能够网开一面,至少别误解他背叛,过重惩罚。 在一阵无言以对下。 鹿止溪等人只是一阵叹气。 虽这次唐跃的确是被乳母给哄骗,这才做出来“背叛”他们投敌的事,甚至后来还主动跑过去当人质,但终究做下错事。 并且出了这事儿后,就算鹿止溪可以不计前嫌,让他继续留在观星楼里面,瑾妃也不可能把唐跃继续留在身边,待他如以往一般。 况且唐跃如此,也同他们等人有关系。 就算不能继续留在身边待着,但也没办法直接踢出去,不管不顾。 鹿止溪不想让鹿止云多想,便叮嘱道:“止云,有关于十六殿下的事情,我会和七殿下另外商议,你且先回去读书。” “阿姐,我想留下来。”鹿止云破天荒没有听她的话,面色认真的再次说道:“我不会插手阿姐的决定,只在旁边看着可好?” 实在是鹿止云的眼神过于清澄。 加上她也心知肚明这两孩子感情好,回头要是她把唐跃的去处私自做了决定,对鹿止云影响肯定也不小。 便是默认他留下,转头同唐司君合计着。 “既然观星楼和瑾妃娘娘身边,都没办法把唐跃给留下来,那不如让他出嗣?” 唐司君原先也是将他给送出宫,但并没有往出嗣这方面想,突然听到也是有些许的意外。 他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在考虑片刻钟后,也是点头默认了。 “那便按照你的想法来办,当下除了出嗣以外,也确实没有比这种方式更妥当了。” 鹿止溪看向鹿止云。 “止云,你去里屋把唐跃给带出来罢,他也应该明白,此事之后,我们没办法把他继续留在身边。” 他眼眸暗淡,却明白这已经是对唐跃最好的去处。 唐跃出来后,得知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的打算后,面色没有半点的反对或是不满。 只是看向一旁的鹿止云,冷静的问了句,“我出嗣以后,止云你是否还会做我的伴读?” “我当然会继续做你的伴读。”鹿止云下意识首肯,等到答应下来后,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私自答应并不妥当。 转头看向鹿止溪,以眼神询问是否能行。 鹿止溪也并没有反对,只是再度询问:“你可同意出嗣一事?” 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唐跃也全盘看在眼中。 知道鹿止溪这是并不反对,点头答应下来,“我接受,多谢国师姐姐。” 决定下来出嗣这事儿后。 最终在瑾妃娘娘的安排下,皇帝同意将唐跃过继给早逝的幼弟睿亲王。 相较于原本唐跃在宫中不受重视,过的连个宫人都不如的境地。 他能先在瑾妃娘娘的膝下过活,受他们几年的优待,现在犯了这么大的过错,也还能被过继给早逝的睿亲王。 等及冠之后,也就能直接继承睿亲王的亲王之位,已然是他当初想都不敢想的。 倒是那边被囚禁于清水巷的唐铭,整日叫嚣不已,一个劲的挣扎着,认定自己无辜的很,是被人给控制了,根本不该受到这种惩罚对待。 得到这消息的鹿止溪,决定去看看情况。 一看到她来,唐铭立马扑到门口。 双眼通红的盯着鹿止溪,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大声吼叫道:“鹿止溪!放我出去!” 然而鹿止溪根本没多搭理他这疯癫的姿态,只是冷嗤一声。 旋即问出自己想要问的事情。 “唐铭,既然你一直坚持自己是无辜的,被人给控制了,那我大可以给你一个老实交代的机会。” “你想干什么?!”唐铭认定鹿止溪也是要陷害他的人,根本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给自己一个机会。 “丽莞郡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鹿止溪往前靠近几步,皮笑肉不笑的提醒着。 “你如今唯一的机会在我这,倘若你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更别痴人说梦以为还能去陛下那里哭诉求饶。” 即便唐铭被囚禁许久,意识已经有些崩溃。 但他却始终咬死了牙,愤恨不已的瞪着眼前的鹿止溪,不愿意把实话给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别痴心妄想了 “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铭躲闪开鹿止溪的目光,并不愿意同她的视线有太多的接触。 本来鹿止溪对他就没多大的耐心,现在看他还在这里那么多的废话,和自己打哑迷。 也是满心的不耐烦,轻啧一声。 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将他给臭骂教训一顿。 不顾及于他眼底的震惊,以及那想要反驳的蠢蠢欲动,再次威胁。 “我鹿止溪给的机会,向来事不过三!倘若你今天继续蠢到极点,选择继续固执下去,你便烂死在这清水巷,一辈子别想出去!” 她冷冷的扫了唐铭一眼,随之便打算扭头离开。 “等等!”唐铭被她教训一顿后,本就已经隐隐有些醒悟,现在看她真的打算走,也是真的怕她会离开后不再回来。 自己也没有机会出去。 哪怕前世与今生大不相同。 但二人之间的纠缠也不算少,唐铭知晓鹿止溪这人性子冷漠,且向来说一不二。 便是在她停下脚步后,面色一萎,直接瘫倒在地。 满目屈辱的低声说道:“丽莞她……曾经给我用过一种特殊的香。” “什么香?”鹿止溪确实好奇丽莞郡主手里面还有什么底牌,亦或者是说从她师父那里得来的把戏。 唐铭一想到自己的那段经历,便止不住的咬了咬牙,双手更是紧紧握成拳。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香,至少我从来不曾见过。” 看他在经历过后,对于这东西还不清楚,也惹得鹿止溪轻挑眉头,眼底深处有着些许的质疑。 沉思一瞬,再次追问着。 “不知道问题不大,但既然你被她给暗中用过这种特殊的香,那你便给我详细说说,这特殊的香究竟有多特殊,你吸进去的时候,又有什么感觉?” 虽说丽莞郡主给她用这香的事情,已经过了一段时日。 但不得不说带给他的屈辱,却是实实在在的。 从而此刻只是稍微回想一下,便能轻易的想起当初的亲身经历。 “那特殊的香,在燃烧的时候味道十分的淡,倘若不注意的话,恐怕是连问都问不到,随便草木香,食物香都能盖过去。” 对于这特殊香的味道,鹿止溪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越厉害的毒物,越有可能是无色无味,为的就是能够在使用的过程之中,趁着对方毫无察觉之际用掉。 不过她也没有打断,只是继续听着唐铭的回忆。 “这香味直接吸入,或许还没有那么厉害的作用,至少对我而言,但若是溶于水中……” 他将话给说到这里,也越发的痛苦。 “溶于水中,却是一种可控制人的毒物,曾经我被丽莞在不知不觉中下毒控制过。” “几次?”鹿止溪也是十分的敏锐。 只见唐铭突然自嘲一笑。 “我有记忆的有两次,而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次了。” 鹿止溪若有所思的轻点了点头。“那就说说你有记忆的那两次。” 始终唐铭已经把这事儿给说出来,对于这份隐藏于心底深处的秘密,也已经彻底放弃。 此刻听得她的询问,也没有像最初始时那样憋屈且觉得丢人。 为了能够出去这清水巷,索性也直接破罐子破摔,将过往给坦白。 “第一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被她给用了这种化毒的香,导致我对所有的物件都发情,无论是什么东西,都难以控制住自己。 倘若不是被府邸中的侍卫察觉到不对劲给拦下来,怕是会丢脸丢到整个京城之中。” 闻言,鹿止溪一时间反倒是不知道该嘲讽他控制不住,还是该幸灾乐祸一番。 始终觉得他可怜的这种心思,她哪怕是再过个成千上万年,也绝对不可能会产生。 她也根本没给他缓神的机会,再次追问:“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去和成王见面。” 唐铭一想到在成王面前做的事情,就觉得自己被丽莞郡主给害惨了,否则他也不至于会被囚禁到这种比冷宫还可怕的地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娓娓道来当时发生的事情。 等到说完情况后,眼底的光亮也彻底落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在成王的手中留下了把柄,甚至于被他联和丽莞郡主给控制住。” 听完他说的这些事儿。 鹿止溪若有所思的轻皱起眉头,暗自思索:竟然还有这种香?听起来和我的傀儡符相差无几,丽莞郡主师父给的? 而唐铭在老老实实的说完以后,发现鹿止溪半天不做声。 心下也越发的着急,生怕她会说话不算话,自己都已经把过往给毫不遮掩的扒开,摆放在她的眼前,最后还得不到见皇帝的机会,只是白费力气。 便猛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鹿止溪的衣服。 “止溪,你也知道丽莞郡主和她的师父很不简单,我之前做的一切都并非是自愿的。所以你帮帮我,像父皇求求饶,他肯定会原谅我的。”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不可能让鹿止溪对他多好。 便笑着伸出右手,压下二指做发誓样,对她郑重其事的承诺着。 “我可以给你发誓,只要你帮我这一回,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和你还有老七作对。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有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干涉可行?” 鹿止溪正在思索能控制人的毒香一事,突然听得他说的这些,顿时笑出声来。 实在想不明白唐铭怎么能这么厚脸皮,但心下对他的恨意和怒意,在看到他这样落水狗的模样后,反而生不起来。 只是觉得他自作自受,根本不值得她大动肝火。 “唐铭别再痴心妄想了,就算你真的被丽莞郡主给控制住,才做的那些事情。但你比我更清楚,你的所作所为,大半都是出于你的本心,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 “鹿止溪!”唐铭一听她不愿意救自己出去,倏地变脸,“你刚刚明明答应我,只要我交代你就救我出去!” “好好回忆我和你说的是什么,别自我幻想。”鹿止溪冷眼相待,对看守侍卫吩咐,“此人重点看守,别人其他人靠近半步。” 旋即便匆匆回宫,意欲调查这毒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全部要了 可刚入宫,便突得皇帝召见。 闻言,鹿止溪心下也是对此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多问眼前的太监,只是颌首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去往皇帝的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里后,皇帝便轻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左右的太监、宫女以及侍卫,纷纷低垂着头从御书房里面退出去,只留下鹿止溪一人。 “陛下。”鹿止溪拱手行礼,“不知唤臣过来是所为何事?” 经过几日的修养,皇帝如今也能够自由走动。 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鹿止溪的面前。 “朕一直知道,国师你和老七情投意合,并且你们二人某些角度上也确实相似,怕是几个皇子里面,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你的夫婿了。” 因着皇帝这话说的过于突然,根本就没有前因后果,哪怕最后有夫婿的字眼,也还是让鹿止溪一头雾水。 一时间摸不准皇帝这么说的真正用意。 试探性的询问道:“陛下的意思是指……” “朕今日唤你过来,便是想要问问你,可愿意嫁于老七?” 见他真的就是这个意思,鹿止溪越发觉得纳闷不已,想不明白皇帝为何此时此刻,突然旧事重提,这怎的看都不是个好时机。 沉默一瞬,微拱手回答。 “臣虽能听懂陛下的话,却无法理解,所以恕我没办法直接回应。” 皇帝见状,轻叹一声,对其解释着。 “朕今日说这话,是意欲给你两个选择。倘若你愿意终身不嫁,朕可以破例封你为王,做个真正的女王爷,并同时册封老七为太子。” 至此,鹿止溪也差不多明白了皇帝给她安排的是哪两条路。 轻挑眉头,直接询问道:“那另一条路的抉择呢?” 她这有些失礼的追问,皇帝也并不曾放在心上。 “若是你愿意嫁给老七,那他这一辈子就只会止步于亲王之位,永无坐上皇位的可能。” 他深深看了鹿止溪一眼,“且你必须要放弃一切权利。” 至少在鹿止溪看来,这两条路实际上根本不是给她抉择的,毕竟无论是哪一条,她都有必须放弃的东西。 要么是权势地位,要么是动心的身侧之人。 这两者都能给她带来利益,而失去也会让她不甘心。 所以此刻也是不明就里,为何皇帝会蠢到给她挑出来这种没任何选择意义的两条路。 她摆明了就是哪个都不会放弃,尤其还是在他人威逼利诱之下。 也是因此,让她对皇帝所言顿敢不爽。 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直接回怼过去。 “陛下对我早有承诺,并且当初就已经说的很明白。这男子尚有金口玉言一说,更何况是陛下你一言九鼎,完全没道理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些条件。” 听得她的话,皇帝苦涩一笑。 今日哪怕鹿止溪几次对他大不敬,也并没有受到责问,甚至于在气势上面,压了他这位天子一头。 “太医告知于朕,现下这具身子已经损毁过重,哪怕是你们已经给我取出蛊虫,也解了大半的毒,但始终只是苟延残喘,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说着这话的同时,不由得伸出手来,亲眼目睹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让鹿止溪也不由得微蹙起眉头。 年老者手脚颤抖,控制不住确实常见。 但是像皇帝这样,受了重创大病初愈后变成这样,那就说明他已经病入膏肓,走不远了。 不等鹿止溪出声,就是见皇帝抬眸重新看向眼前的鹿止溪,眼眸有些讽刺。 “朕这身体硬生生拖的话,或许还能拖几年,但……成王拿走了先帝的密旨,朕手下这些人,最多只能挡住半年,那之后他肯定会将密旨公布于众,以此要挟。” 密旨? 哪怕鹿止溪觉得今天皇帝说的太多,但这密旨一事,却是让她最为惊讶的。 皇帝也不知是否看清楚她面上的诧异,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既然朕在位时间不多了,那必须该尽快立太子,并且将重任挪到他的肩上,至少在朕退位前,他足以担负帝王的职责。 只要你现在做出抉择,朕就会即刻选择皇位继承人人员,明年开年之处禅位新帝。” 事已至此,鹿止溪若是说还不能明白其中官窍,那她也根本没必要继续坐在国师位置上了。 但也正是因为她明白其中关窍,不得不惊叹皇家都是一群大奇葩。 且不说先帝神奇的脑回路,自主禅位后居然还留了个掣肘皇帝的旨意。 便是眼前这位事事谨慎的皇帝,居然也脑回路清奇,没有销毁这东西! 鹿止溪颇为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虽说心下觉得无言以对,却也不得不接受这脑回路清奇的皇帝,就是她的“顶头上司”。 想要顺利达到目的的话,她就必须把这时刻危险的局面给彻底扭转过来。 直言道:“此事臣会去处理,陛下不必考虑那么多。” 皇帝一听她有意去,不由得微张口。 但鹿止溪却没有等他先说话,而且先一步把话头抢过来,毫不避讳的坦言。 “圣旨一事我帮陛下解决了,那这王位我要,婚事我也会要!” 语罢,鹿止溪也不多管皇帝对她这有些嚣张的话,究竟是怎么想的,直接颌首离开。 既然她已经说了,那就不会放弃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即便是皇帝也不行。 看着鹿止溪离开的背影,皇帝不免有些感叹:“果真是同一般女子不同,怕是皇族中人,也没几个能有她这等风范。” 他轻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看向御书房的屏风后面,“老七,出来罢。” 话音刚落,唐司君便面带浅浅笑意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语气波澜不惊的行礼,“父皇。” 哪怕唐司君的表情和语气,都没有那么明显。 但皇帝却知晓,他心底肯定是已经乐开了花。 冷静的走回到书桌旁边,从里面取出来一个金属盒子,摆放到桌子上,“是你赌赢了,确实没有人比你们二人更加合适对方。” 随之便打开金属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个玄铁打造的虎符,“这便是你赢来的赌注,朕愿赌服输,亲手交到你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开公布诚 “多谢父皇。” 唐司君依旧面带温和笑容,不曾因为鹿止溪的回答,亦或者是他赢得赌注而控制不住。 皇帝亲手把虎符交付给唐司君后,一双有些混浊的眸子里面,也染上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等到重新抬眸看向唐司君时,这份异样的情绪也已经消失。 他同样面带浅浅笑意,郑重其事的轻拍唐司君的肩膀叮嘱。 “如今虎符已经在你手上,得其利便该任其职,成王一事全权交由你们二人去处理,无论结果如何,皆由你们决定。” “是,儿臣明白。”唐司君一手捏住虎符,冲其行礼。 皇帝又交代他一番事后,唐司君这才离开御书房。 刚下御书房阶梯,就一眼看到正在旁边等候的鹿止溪,让他有些意外,“止溪?” 从他听到鹿止溪离开,直到自己出来,期间也至少有一刻半钟的时间。 足够让鹿止溪回到观星楼。 既然出现在这,也说明她从出来后,就是一直等候的。 鹿止溪勾唇调侃,“看七殿下出来时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想必是已经心想事成,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在同皇帝交谈时,鹿止溪不理解他的真正用意,又为何会突然出尔反尔,说出来那些不明所以的条件。 但等到她一槌定音,离开御书房后,却是突然恍然大悟。皇帝根本就是在套她的话。 什么所谓的两条路,本质上就是有其他的目的罢了。 正是因她意识到这点,这才会在即将回观星楼之际,故意留下来。 被询问的唐司君,愣了一瞬后,也知道自己这是已经被鹿止溪给看穿。 却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默不作声的伸手牵住她的手,一路往观星楼的方向走回去。 见此,鹿止溪也并没有追在他身后质问。 只是同样保持沉默。 回了观星楼,眼睁睁看着唐司君清退所有人。 “现在能说……”她话尚未说完,就是见唐司君突然转身,一把将他给抱入怀中。 唐司君弯腰附在鹿止溪的耳边,鼻息扑打在她的耳垂上,尽显暧昧。 语气里更是充斥着十足的兴奋,“止溪,我终于听到了你的真心话,哪怕是偷听到的,也让我高兴。” 可他这样的高兴,却是让鹿止溪微有些不满。 只觉得自己这是被他给算计了,就算其中有过半缘由,是为了让皇帝安心把余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 始终唐司君的隐瞒,也是改变不了的。 她皱着眉头,不满的自唐司君怀中挣扎起来,“放开我。” 本以为自己得和他纠缠好一会儿,才能说正事。 却不想他竟然还真的直接松开手,同她面对面的对视着。 态度过于突然,让鹿止溪诧异几息。 索性开诚布公道:“唐司君,你应该清楚,我和你并非本世之人。在这之上,我和你更不是同阶层的,我不过是在这里养老的老员工而已。” 她眸色深沉,“而你也迟早是要回去的,并不可能随心所欲待在一个小世界里面。” 这样的话,让唐司君面色变的有些古怪。 即便鹿止溪把话说的没有那么清楚,却也足够让唐司君明白其中的深意。 正因为如此,才会面色古怪,更是有些无奈,弄了半天,二人之间这么久都没有更近一步的感情升温,全部都是源自于她这不是大问题的担心。 他再次伸手,温柔的拉住鹿止溪的手,面色认真的提醒道:“止溪,你的养老因为世界错误,已经被暂时给撤销了。” “什么意思?”鹿止溪自认为自己这就是在养老,怎么就能因为世界错误,被临时撤销? “养老标准之一,就是系统回收。”他目光落在鹿止溪的身上,意有所指,“是否在养老,根本系统回收标准就清楚了。” 对此鹿止溪震惊不已。 她哪里会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标准? 前世因为毛球的差错,让她养老养的堪比炼狱,这一世本该是对她的弥补。 结果到头来,根本就不是养老! 她在震惊的情绪下,想明白这些,也突然领悟。 腾的火气就从心底直冲头顶。 眼眸喷火,右手紧紧握拳,直接像眼前的唐司君身上砸下去,“混蛋!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故意逗我有意思?!” “止溪。”唐司君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想阻挡攻击又不敢阻挡,怕火上浇油,让她更加生气。 只能象征性护一下,“你听我解释,我并非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我以为你知道这养老守则,所以才从来没说过。” “你的意思是我太蠢?”鹿止溪紧抿唇,不再给他半点解释机会,直接把人给赶出观星楼。 “止溪,我知道错了。”唐司君低声下气的在外面拍门,“你给我个解释清楚,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小桃!”鹿止溪直接对着门外大声喊着。 本来小桃看到唐司君被赶出来,还这样恳求着就觉得奇怪。 现在一听到这话,立马跑过去,“国师大人?” “把门口那个家伙给我赶出去!以后都不许放他进观星楼,谁放他进来,我拿谁试问!” “这……”小桃身为观星楼的人,自是该听鹿止溪的命令。 但唐司君贵为皇子,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小声说着。 “七殿下,您还是先回去吧?奴婢很少见国师大人这样生气,今日无论怎么求都肯定进不去的……也请别让奴婢太为难。” 唐司君如何不知道鹿止溪这是真的生气了? 只是他没想到原因出在这上面,所以想要趁着现在就直接解释清楚,把人给哄好,免得鹿止溪误会他太深。 却又明白鹿止溪是什么脾气,他继续留下来,只等同于在她的怒火上,再添一把柴火。 考虑片刻钟,最终只得叹气离开。 楼内的鹿止溪,越想越气。 来来回回的走动着,也没能让自己缓和下来,尤其整个观星楼里面,到处都有着唐司君这人留下来的痕迹,实在让她没办法忽视。 索性直接出宫,前去看望唐琪。 然而等抵达公主府,看着那凌乱的一片,整个人都呆了。 随手抓住个府邸下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公主被迫另嫁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被抓住的小厮,面色难看,“国师大人,因为前几日驸马出事,所以……” 这小厮话未解释清楚,鹿止溪就看到从院子里走出来的唐琪,顿时被她吓了一跳。 也顾不得追问个小厮,疾步走过去,一把扶住唐琪那摇摇欲坠的身体,“长公主殿下?” 唐琪走过来时,头是微微低垂着的,所以鹿止溪看的也没那么清晰。 现在靠近,这才看清楚她那憔悴不已的面容,不过短短几日不见,却恍若时隔十几年一般。 她轻皱眉头,伸手抬起唐琪的脸,“长公主,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何不去观星楼同我说?” 神情恍惚的唐琪,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是鹿止溪,她牵强的弯起唇角弧度,眼底却是痛苦难忍。 声音更是嘶哑的不行,“原来是国师大人来了。” 她主动拉起鹿止溪的手。 “来的正好,原本我也打算去找你,把我们二人建立起来的共同产业,全部托付给你。” 这一幅宛若交代后事的模样,实在无法让鹿止溪接亲,眉头皱的越发紧,“长公主,你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心如死灰的唐琪,只是自顾自的交代着产业的事儿。 “我不用国师给我其他的利益来交换,毫无条件,毫无保留的把我那一半,全部转赠给你,也全是给国师你留个念想……” 她将话说到这儿,又突然轻笑一声。 “应该说……是给我留个念想,始终能放心自己努力过的产业,可以在足以信任的人手里越发辉煌。” 半天没从她口中探出来缘由,鹿止溪心下也是越发的急躁,却又没办法在其这样的状态下,抓着她过深追问。 只能带着唐琪往她住的院子方向走。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唐琪的贴身嬷嬷面色焦急的跑出来。 看到鹿止溪在唐琪身边,这才松了口气,走上前去,从她手里面把唐琪给接过去。 “多谢国师大人,老奴这一个转身,长公主殿下就消失不见了,好在没出什么事。” 看到来人,鹿止溪也没多言其他,直接询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长公主会突然憔悴这么多,整个人也都魂不守舍的?” 因此事也不算什么秘密,只是尚未传到宫里面,从而贴身嬷嬷并没有隐瞒。 “国师大人也知道,驸马因为前几日的意外逝世,所以长公主殿下必须要扶灵,回到驸马的故乡。由于这次是死在京城,为了给对方一个交代……” 贴身嬷嬷不忍的看了眼唐琪,深深叹息。 “为了给个交代,不得不按照他们当地的规矩,必须得再驸马的那些兄弟里面,另外选一位新驸马。 “等等。”鹿止溪微抬手,眉头自始至终就没有松开过,满目不解,“对方竟然提了这种要求?” “是啊。”贴身嬷嬷越往深了说,面色就越难看,“此事很快会传入宫,怕是连陛下都不能阻止。” 唐琪已经被当做和亲的物件,被迫去往那边和亲,好不容易寻个借口回京,不仅有了自己的事业,且因为驸马在外乱玩,让她也有了一定的自由。 本因为鹿止溪的预言,唐琪满心期待着她能够和卞长生破镜重圆的那天。 驸马命悬一线之际,她也努力过。 哪里会想到,最终还是留不下来,她还是要重新作为傀儡,回驸马的故乡,被迫接受那等恶心的规矩。 鹿止溪深吸一口气,猛地拍桌。 “这是什么恶心的规矩?!”她实在难以接受,唐琪这样个活生生的女子,如同牲口一样被推过来转过去的嫁人。 而那种地方,也确实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只是用来发泄和传宗接代的工具。 她甚至无法想象,唐琪以嫁过人的身份回去,会被原驸马的兄弟给怎样对待。 思前想后,考虑半晌后,当即下定决心。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贴身嬷嬷垂首回答:“明日一早就走,今日已经把东西给收拾的差不多了。” “好。”鹿止溪轻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不等贴身嬷嬷好奇询问,鹿止溪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见她步伐极快的离开了。 翌日。 鹿止溪早早就抵达公主府门口,看到唐琪出来,几步走上前去,“长公主。” “国师大人?”唐琪不意外她会来送自己一程,却不明白她肩膀上背着个包袱做什么,“我并不缺什么,所以国师大人你不必特意过来给我送……” 然而她话没说完,就被鹿止溪给直接截断,“这并非是给长公主送行的行礼,而是我此番和你同去,需要带上的东西。” “你的?”唐琪满目惊诧。 鹿止溪笃定回答:“我这次和你一起回去,定会寻找到解决现状的方案。” 随之不顾唐琪的阻拦与劝说,风风火火的催促着队伍离开京城。 被留在门口的唐琪,目瞪口呆的盯着已经先上马车的鹿止溪。 贴身嬷嬷也是一脸茫然,“长公主殿下,这……” 唐琪连忙叫来府邸里留下来的小厮,“你且快些去宣王府,将国师大人的事情告知给她,定要让他尽快赶来,拦下国师大人。” “是,小的明白。”小厮得了口信,拔腿就跑,不敢有半点耽搁。 然而唐琪还是慢了一步,昨日回去后,鹿止溪就已经向皇帝请了旨意。 决定以随行女官的身份,护送唐琪回去,并且也能沿途趁机解决成王一事。 从而当小厮抵达唐司君府邸门口时,皇帝也已经派了人过来传话。 二人同时抵达,各自交待完被吩咐的话后,唐司君也瞬间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无奈叹气,自言自语。 “我也猜到她得到这消息后,肯定不会让长姐回去遭受那等待遇,唯独没想到,她出行的竟然这么迅速。” 原本他没有告知,就是打算自己私底下另寻办法来解决,以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却没想到,鹿止溪先他一步去了公主府,还这么快就求下旨意,决定同去。 他转身对侍卫抬手吩咐,“立即做出行准备,同长公主和国师一起出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保护公主 听得命令的一众属下,立即颌首应答:“是!” 因着唐司君的吩咐,这群属下收拾东西的速度也是极其的快。 不肖两刻钟,就已经在府邸门口整装待发。 站在前头的侍卫,一看唐司君出来,立即迎上去,“殿下,一切已经准备齐全,随时能够出行。” 唐司君也不曾多废话,抬手示意,“出发。” 在几个侍卫的领头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追寻上唐琪回草原部落的马车。 虽唐琪和鹿止溪等人,提前两刻钟出行,但他们主队伍都是马车,加上唐琪并不希望鹿止溪陪她去草原遭罪,亲眼目睹她的无能为力。 一直有意无意的拖延行驶速度,只等着唐司君的到来,导致他们的出行路程,也自是会慢上不少。 不过就是短短一刻钟不到的功夫,唐司君的队伍便追上了他们的队尾。 唐司君跟上队伍的侍卫,“长公主和国师在哪辆马车里?” 侍卫看到唐司君前来,也是有些惊讶,立马伸手指了指最中间的那辆平平无奇的马车,“国师大人在那辆马车里面,长公主殿下在后面的那辆。” 唐司君双脚轻夹马肚,直接驱使马匹赶到队伍中间,靠近到马车旁边。 “止溪。” 马车的车窗帘,被轻轻波动了一下,很快就再度回归平静。 他很确定,自己的声音足以让马车里面的鹿止溪,听到他的声音。 只得有些无奈的伸手拉开车窗帘,弯腰看着坐在里面,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根本没有要看他一眼的意思。 唐司君主动示弱,“止溪,你真的不愿意搭理我?” 面对她的示弱,鹿止溪动都没动,恍若未闻。 他索性将手中的缰绳,丢给旁边的侍卫,拉住马车边缘,脚下一个借力,一跃而至马车上。 拉开车帘,直接走进去。 眼看着鹿止溪扭开头,唐司君作势便拉住她的手,“我知道……” 可他刚出声,就被鹿止溪给果断甩开手怼道:“七殿下这是不要太子位了?没半点考虑就跟过来?” 看她明明是在故意拉开距离,叫自己七殿下,可后半句却又明显在关怀。 无奈叹气,轻掐住唐司君的脸颊,力度极其小的捏了捏,“能让你这么担心我,就已经足够了,就算真的坐不上太子位,又能如何?” 便是如此,唐司君也没拿正眼瞧他,把他作乱的手给扒拉下来。 唐司君坐到她的身旁,“宫里面有母妃和四哥,已经另外安排人看守,不用担心会出事端,而且我也已经派人禀报父皇,他肯定能理解。” 鹿止溪诧异他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能这么迅速的安排妥当一切,且立马追上来。 但越是瞧他一幅运筹帷幄的样子,就越是气不打一处出来。 “既然你这么能算计,那就抱着你的算盘过去吧!” 鹿止溪冲他冷哼一声,旋即气哼哼的叫停马车,上了后面那辆唐琪的马车,并不打算多搭理他。 眼睁睁看着鹿止溪不仅没消气,反而因为他刚刚那几句话,火气越发的重了,唐司君考虑一瞬,也没再追上去继续火上浇油。 只等着这一路上,慢慢给她解释清楚,打消她心头的不满。 拉开马车帘,对着下边人吩咐。 “此番本王和国师跟随出行的事,朝中无人知晓,到时候也会以别的身份自称,你们注意一些,别因称呼暴露了。” “是,殿下放心。” 他叮嘱完这批唐琪手下人后,又转头安排了自己的一支队伍,先行去跟踪监视成王的下落,好能及时回报。 随着他们一行人出了京城。 鹿止溪也立即派放出信鹰,去边境给师铭城传消息。 转达他们此番去草原部落的目的,让冥肆带人尽快去连接处等候,随时待命。 也正是因唐司君和鹿止溪随行的消息,除了特殊的几人外,无人知晓。 从而接下来的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不曾发生任何的意外。 唐司君的哄妻之路,依旧十分坎坷。 “国师,你真的不打算搭理老七了?”唐琪见这都已经四天了,鹿止溪和唐司君说的话屈指可数,也是有些担心二人感情会不会因此受损。 鹿止溪只是冷哼一声。 “公主不必担心我们二人的事,这都是他自找的,总得让他吃点苦头,否则这种算计我套话的事,有一就会有二。” 不等唐琪再次询问,鹿止溪便直接转移话题,对马车外的侍卫索要道:“长公主早上没吃什么东西,你将马车后的糕点取些出……”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虎口处有薄茧的手,拿着糕点袋出现在她眼前。 唐琪也明白她这么做的意图,心下明白这二人清醒的很,自己劝不劝的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 只得无奈一笑,伸手将糕点袋给接过来。 “你还真是半点不遮掩,这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未免过于生硬了些。” 鹿止溪也不甚在意,从糕点袋里面取出糕点,随意的打趣调侃着。 “说起来,刚刚那个侍卫倒是眉清目秀,手上的老茧也很浅,不怎么像是经常练功的样子,难不成是哪个想要贿赂公主的人,故意送进府中的?” “你这不愿意我劝说你就算了,怎么还把……” “等等!”鹿止溪突然想起什么,将手中的糕点放下,走出马车,“停下!” 她的声音不小,队伍慢慢也停下来。 鹿止溪微皱眉头,在马车后面的队伍里面,揪出来个家伙。 赫然就是刚刚那个送糕点袋的。 她冷脸盯着男人,“老实点,别让我用刑。” 那男人下意识看了眼不明所以的唐琪。 “马上!”鹿止溪抽出匕首,猛地抵到他的喉咙处。 男人喉头涌动,感受着匕首尖已经刺入皮肤,闭眼老实交代道:“国师大人,是我,卞长生,并非探子。” 鹿止溪匕首没有松开,“证明给我看。” “柳姑娘的易容,洗了以后我就没办法复原,但柳姑娘的东西,国师大人应该认得出来。” 他把怀中的药水给取出,下意识再次看了眼震惊不已的唐琪。 “我……我只是不愿让长公主受伤,所以才求了柳姑娘易容,来跟随保护长公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惹了众怒 “长生……”唐琪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对于卞长生,她有着无尽的愧疚,本以为这次回草原,二人就真的是天涯之隔,永生无法再相见。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默默就跟了过来。 卞长生怕鹿止溪不信,再度拉起右臂袖子,露出上面的一颗梅花痣,“这梅花痣长公主认得。” 鹿止溪确实能轻易分辨出来,这药瓶是柳青黛特制的,加上唐琪看了梅花痣后的眼神。 有些头疼的把匕首给挪开,“你还真能藏,要不是我恰巧发现你手上的老茧太浅,根本不像个侍卫,怕是真被你骗过去了。” 她哪里会料到,卞长生如今都已经重回朝廷,竟然敢不管不顾直接易容而来。 但看着唐琪那副感动的模样,她也确实没办法上去指着卞长生的鼻子训斥,棒打鸳鸯。 只得扭头去和她几日没怎么搭理的唐司君商量,该如何给这对苦命鸳鸯擦屁股。 等到二人商议好,如何不动声色的找人顶替上他的位置后,这才重新走到唐琪和卞长生面前。 神色严肃的警告着。 “既然你是易容成侍卫,那你就绝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等回了草原,无论到时候长公主会经历什么,我和七殿下都会保护她,除了生死之际,你都不许插手。” 卞长生也明白自己给他们添麻烦,老老实实点头,“好,我明白,多谢国师大人。” 与此同时,突然唐司君派出去的队伍,有人回来禀报。 “殿下,成王已经带人进入长狄部落。” 一听这话,唐司君和鹿止溪面上顿时露出丝丝笑容,更是对此心生欢喜。 他们居然和成王误打误撞,想到一块去了,大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余下的路程,众人也加快速度。 在正式进入长狄部落前,提前和冥肆交接上。 一看到来人,冥肆立即将近日打探到的情况禀报出来。 “国师大人,最近草原上的动向不太对劲,几大部落竟然已经隐隐有了联和的征兆,怕是大事不妙。” 唐司君和鹿止溪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底注意到突生的警惕之意。 虽鹿止溪尚且不清楚长狄部落的具体情况,却明白对方能够逼迫皇帝送出个长公主来和亲,便说明对方实力不弱。 暗中把自己当初,自创出的一堆功效奇葩的符文给揉到一起,所化出个“反弹特效”的阵法符给取了出来,直接用在他们的身上。 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也没有从系统那里取得的符文,看起来高大上。 但这阵法却有着奇葩的效果。 一旦有人对鹿止溪等人有恶意,或是自己人里面产生背叛的意图,就会突发奇效。 用来针对长狄部落的人,自是再好不过。 鹿止溪和唐司君,以朝廷命官的身份,跟随在唐琪的身后,一起抵达长狄部落。 长狄部落前来接洽的人,根本就看都没看他们这些人,目光锁定在唐琪的身上,出言提醒。 “长公主,你回来迟了,这让王很不愉悦。” 在唐琪身后的鹿止溪,听得眼前这人的职责,嘴角抽了抽,颇有些无语。 就算草原部落上,女子的身份确实低,但怎么说唐琪也是公主,竟然连个接洽的家伙,都敢这样指责。 但唐琪明显对此见怪不怪,对他的态度也很冷,“带我们去见王。” 可那北狄部落的男子,却是伸手一把拦下唐琪身后的众人。 “不行,他们都是外人没资格见王,都必须留在此处,不可靠近部落!” 哪怕他们不能以身份警告,也绝不可能轻易留下,让唐琪一人去面对这样野蛮无理的北狄王。 唐司君态度强硬,甚至隐隐有着要动手的迹象。 鹿止溪拉住唐司君,走上前去,冷笑威胁。 “北狄只是受草原的神保护,而我朝乃是真龙天子,受的是天下神保护,别企图以下犯上,小心惹了天怒!” 然而北狄的男子,明显不惧怕身形没他壮士的唐司君,更不惧怕鹿止溪这“软绵绵”,毫无实质性危险的威胁。 果断选择和他们硬刚。 双手紧握拳,微微弯起胳膊,将全身的大块肌肉全都给彰显出来,盯着他们示威。 随着他的举动一出,身后跟着的那群家伙也冲上来,意欲以气势直接压他们一头。 始终这些家伙长在草原,身形上确实比中原长大的一群人更加壮实,看起来更加的危险,再者这是他们北狄人的地盘。 也是因此,他们才会毫不畏惧唐司君和鹿止溪的警告。 鹿止溪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和他们硬刚,避免成王那边打草惊蛇。 轻嗤一声,抬手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把驸马的尸体抬过来!” 随着尸体被抬到他们双方之间,鹿止溪一把拉住唐琪,“尸体还你,长公主我们带走!” 北狄人,自然不能接受。 “简直就是做梦!”北狄男人对着鹿止溪的脸就握拳砸过去,根本不顾及什么她是不是女人,这一拳又是否会把她给打死。 “住手!”唐琪极为清楚他们这些家伙的力气,大声呵斥,企图阻止。 鹿止溪却是不慌不忙,满目讽刺的盯着他。 就在北狄男子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鹿止溪的鼻尖时,“反弹特效”倏地触发! “砰……” 一阵有些滑稽的爆裂声传出。 跑过来的唐琪,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北狄男子,突然就发了疯一般,集体瘫倒在地上,普通只软体爬虫在地上扭动着。 “这……他们……”唐琪见识过鹿止溪的本事,知晓这肯定和她有关,却不知该怎么问。 北狄男子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自我意识还是存在。 他们不受控制的扭动之余,每个人面上都露出惊恐,努力想要接触这莫名其妙的控制,却连手指都无法控制。 意欲揍鹿止溪的北狄男子,也并非是个蠢蛋。 很快就醒悟过来,自己会变成这样是谁动的手。 他刚要大声嘶吼,脑袋就突然撞到石头上,这一下吃痛,让他放下身段。 软声求饶,“这位中原姑娘,刚刚确实是我失礼,你松开诅咒,我们不会再动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不接受 “愿意带我们进去,见你们北狄的王了?” 鹿止溪有些好笑的讽刺询问。 “愿意,自然是愿意的,来者都是客。”北狄男子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姑娘大人有大量,还请放我们一马。” 看他们是真的扭的累的慌,说话都有些喘以后,鹿止溪这才勾唇一笑,解除他们身上的阵法控制。 北狄男子虽然看向鹿止溪的眼神里面,充斥着怒意,但更多还是恐惧。 这种无形的力量,就算他在有力气也是打破不了的,只得压下怒意,放一众人进入草原,前往北狄部落所在地。 “不是去见你们的北狄王?”鹿止溪上下打量安排给他们的营帐,侧目看向在门口站着的北狄男子。 北狄男子也没正面回答,只是给他们安顿好住处后,就迅速离开营帐。 看着他那带人匆匆离开的步伐,鹿止溪同旁边的唐司君交换了个眼神。 低声询问:“你可感知到了?” 唐司君轻颌首,“这北狄部落里面,确实有些许异常力量的残留,不知另外几个意欲联和的部落,是否有这股异常力量波动。” 也是因这股力量的波动,加上他们拐弯抹角的打探,也证实了成王一行人来过此地,却并没有在这儿停留。 打探完情况后,众人最终还是决定在营帐里休整,等待北狄部落的王出现。 而这北狄王明显想要给鹿止溪等人来个下马威,一直借着筹办葬礼一事,不愿现身。 这几日时间里,鹿止溪见他不愿意现身,索性也不着急主动找人。 只是借此机会,同唐司君谋划着之后的计划,以及如何调查清楚这股残留的异常力量。 直到葬礼当天。 北狄王这才派人来他们的营帐。 “公主,王已经将葬礼安排妥当,今日就是正式天藏的日子。王让你正装出席葬礼,并商谈另选驸马的事宜。” 那传话的北狄人,随之往其身后看了眼,“王族入藏,是不允许外人看的,所以只能公主你一人去。” 听着熟悉的说辞,鹿止溪微眯双眸。 倒是希望他也能不动脑子,直接对她动手,像之前那样轻易解决这种状况。 但很明显那日发生“爬虫”事件后,北狄部落的人都被警醒过,不会和她硬碰硬。 她皮笑肉不笑的走过去,“我是公主的贴身女侍,必须和公主殿下一起同去。” “不行。”北狄人果断拒绝,“话我刚刚已经说的足够清楚,外人不能同去,否则会影响王子的灵魂被鹰王神带走。” 呵呵。 鹿止溪打心眼里对这种说法讽刺一笑。 究竟是故意不让她去,想要暗中威胁拿捏不动武功的唐琪,还是真的不让外人打扰,她清楚的很。 “打扰北狄王子入藏仪式?”她走上前去,直面盯着北狄人。 “你应该听过我的能力,既然我能让那群五大三粗的家伙变成爬虫,那你胆敢再继续阻拦我,我就能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原地升天。” 北狄人一听这话,面色骤变。 想要反驳,却又真的怕自己也变成“爬虫”,或是像她嘴里说的那样,真的会原地升天。 他这副欲言又止,眼含丝丝惧怕之色,将目光挪回。 看向旁边站着的唐司君,以眼神往营帐四周扫了眼,对他幅度极其小的轻摇了摇头。 唐司君顺着她的视线往四下看过去,只见四周有着微弱的金光一闪而过。 倘若不是因鹿止溪提醒的话,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也是瞬间明白,鹿止溪这是在提醒他,别离开金光的范围之内。 立即同样幅度极小的点头回应,以示他已经明白。 得到回应,鹿止溪便故作高傲,大摇大摆的带着唐琪,在北狄人亲眼目睹的视线下,一路前往葬礼现场。 正在现场等候唐琪前来的北狄王,瞧见雄赳赳气昂昂而来的鹿止溪,脸色顿时黑了。 这下马威没下成,还反被当着面打脸,自然很是丢人。 但就算心里不爽,他也不可能当着北狄众人的面主动揭露,同样也不敢再没摸清楚鹿止溪能力外,对她动手。 只能咬牙,脸色低沉的指领着,按部就班结束葬礼。 鹿止溪看着唐琪曾经的驸马,被盘旋于苍穹上的老鹰,给一点点吞食殆尽,实在觉得有些恶心。 北狄王把骨头也丢给老鹰吃,只留下个没吃干净的头骨后,这才把头骨取回来,放置在特殊的盒子里面,“将王子的头骨给清洗干净。” “是,我的王。”手下将头骨接过去,就此退下。 北狄王擦了擦手里沾染上的血水和腐肉,走到鹿止溪和唐琪的面前。 打量了鹿止溪一眼,看向唐琪。 “中原公主,如今你并非是苛其耶的王妃,按照我们北狄的规矩,该重新在部落里面挑选个新的丈夫。” 对此,唐琪只是沉默不语,并没有直接回应。 因着北狄王也清楚,北狄的规矩在中原并没有,所以也没逼迫唐琪,一定要立马选出来新的驸马。 “既然公主一时半会挑选不出来,那就再给你点时间,总归你嫁进草原,那就是草原的人,只能属于草原。” 语罢,北狄王又看向旁边的鹿止溪。 “苛其耶死在你们京城,你们的皇帝打算怎么补偿我们草原,来弥补我们缺了位草原勇士。” 他这厚颜无耻的嘴角,只让鹿止溪冷眼相待。 “北狄王怕是算计错了,我们今次过来并非是为了补偿,且不单单如此,而是你提的两个条件都不接受!” 鹿止溪忽视北狄王骤然爆发的愤怒。 “公主我要带走,赔偿也一点没有。” 他猛地握拳,又因惧怕源自于鹿止溪身上那股诡异控制人的力量。 只是指着她的鼻子质问,“你们想要向草原宣战?!” 虽他有些惧怕鹿止溪的本事,却坚信在绝对的力量下,她也是敌不过的。 便出言威胁道:“就算你再有本事,也抵不住整个草原上的铁骑,别太过自大了!” 被他给这样威胁着,鹿止溪面色丝毫不变,浅笑不语。 北狄王眼皮轻跳,刚想要质问,便有人突然闯入藏台禀报。 “王!部落里的战马全部突然发狂,疯了往外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看来需要我帮忙了 “什么?!”北狄王虎躯一震,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鹿止溪。 而自始至终,面色就没什么太大起伏的鹿止溪,此刻却是突然冲他一笑。 “再不下令去追马,恐怕待会儿就算是你亲自去追,也追不上了,毕竟这可是生活在草原上的马。” 此刻的北狄王,也确实顾不上鹿止溪对他的讽刺发言,更顾不得二人还在谈判。 立马挥手下令,“赶紧给我去追!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跑出去的马匹,都给弄回来!” “是!”手下立马转身往外跑。 在这片草原上,任何一个部落,引以为傲的都是部落勇士和部落的矫健马匹。 倘若马都跑了,自是损失巨大。 眼看着手下人离开,北狄王死死咬紧后槽牙,双目充斥着十足的怒火,厉声质问。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北狄的马会突然发疯往外跑?!” 鹿止溪面上的笑容并不曾落下过,语气更是冷静的很。 “我怎么会知道北狄的马突然发疯?就像我也不懂北狄王你,现在为什么像疯狗一样紧追着我不放。” 她丝毫不畏惧北狄王越发明显的火气,“你亦或者是你手底下的人,哪个瞧见过是我动的手?” 北狄王看她这副故意挑衅的嚣张模样,气的牙都快被咬碎。 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双拳,紧紧盯着她不放。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和你有关系,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所有的损失我全都会算到你的头上,直到你老老实实把马全都给我找回来,少一匹都不行!” 听他这话里话外,全都是要囚禁她,等她“赎罪”的意思,鹿止溪心下越发觉得可笑。 “那北狄王恐怕是要失望了。” 不等北狄王想明白,她这番阴阳怪气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鹿止溪缓慢的伸出右手,促使他面色凝重,瞬间戒备起来。 鹿止溪满目讽刺,“你挡不住。” 旋即便是在北狄王的眼皮子底下,突然化出一张符文,直接裹在手上对他发起进攻! “你……”北狄王话未出口,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的动手去回击。 然而比他身形小了一倍的鹿止溪,不仅没有被他揍趴下,反而躲开他的攻击,一拳直中他的腹部! “呕——”北狄王只觉得胃里面翻江倒海,让他把上午吃的全都给吐了出来。 “啧啧。”鹿止溪嫌弃的撇开目光,挪到另外一边。 “我说了,你挡不住,所以你还是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再好好的和我谈判明白吗?” 她微蹲下身子,眼里透露出些许的疑惑。 “你们草原上的北狄男人,哪个不比我身高力壮?我都已经教训过那些不听话的了,北狄王你又为什么偏偏不信邪呢?” 北狄王看她轻而易举的就能让自己吃痛,心下也惊异不已。 他从草地上站起身来,目光紧缩在鹿止溪的身上,嘴唇蠕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刚刚跑出去的手下人,再次匆匆赶来。 “王,马群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暴动的,而在此之前根本没人靠近马场,所以马群跑出来后路线四散,想要全部带回来……恐怕……” “恐怕什么!”北狄王虽然心下已经有所猜测,但现在还是要得到准确的回答。 手下人被吼的身子一颤,“恐怕很难。” 看果然如此,北狄王的脸色很是低沉的怕人,让手下人根本不敢抬头。 鹿止溪悠哉游哉的走过去,主动道:“看来马群跑了这事儿,的确很让北狄王为难,不过我可以帮忙,就是需要看看北狄王你的诚意了。” 本来在谈判上,北狄王可以借着和亲与苛其耶这两件事儿占上风,就算不至于压着鹿止溪一头,也足以让她没办法直接把唐琪给带走。 可现在马群这事儿一出,让他就算再怎么怒意冲天,也只能憋屈的妥协。 “如果你真的能把马全部找回来,苛其耶的事情,可以是个突发的‘意外’,本王也不会再多计较。” 即便北狄王已经为了利益先服软,减少条件,也并没有让鹿止溪直接答应。 她老神在在的轻挑眉头,“我提的可是两个。” “你别太过分。”北狄王咬牙切齿,“就算你能打的过我,但找马并非是靠蛮力,我凭什么就能完全相信你。” “哦。”鹿止溪若有所思的轻点头,“那这事儿就算了,我总有别的办法能……” “可以另外谈!”北狄王打断她的话,“至少你要证明给我看你的本事,公主的事情可以另外谈。” 唐琪在北狄生活许久,也早就摸透北狄王的性子,知道这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倘若在马匹没有找回来的情况下,还要继续逼迫下去,反而可能起反效果。 她走上前去,拉了拉鹿止溪的衣袖,轻声提醒着。 鹿止溪也自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总归她还有时间。 便老神在在的走出天藏祭坛。 从手心之中另化一张带有浅浅绿光的符文。 将其挥至苍穹之上。 在符文爆裂,发出越来越亮的绿色光芒之际,不温不火的念出咒语,“德鲁伊!” 话音刚落,那绿色光芒犹如烟花一般突然炸开。 却并没有像烟花的光亮那样转瞬即逝,反而越来越刺眼,比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草原还要壮观,更是让他们这些普通人睁不开双眼。 “咴咴——” 北狄王挡住眼睛,心下震惊不已之际,突然听到一阵马儿的叫声。 而这马匹的叫声和马蹄哒哒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多。 他难以置信的放下胳膊,眯着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大波的马匹正在往他们这边而来。 等到光芒化为无实物的“雨滴”落下,那些马匹便低着头,舔邸着落在草地上的“雨滴”。 “你。”北狄王眼皮跳动,盯着鹿止溪询问:“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本就不相信鹿止溪只是个普通女官的身份,此刻更是怀疑起来她的真实身份。 鹿止溪自是不可能告知。 只是笑着指着那边的马群提醒他,“我想现在更重要的,应该是清点马匹的数量才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傀儡勇士 语罢,鹿止溪轻耸肩,“毕竟我们目前只是谈判关系,可不是聊家常的时候。” 北狄王抬手对手下人示意,目光却是不曾从鹿止溪的身上离开过。 一刻钟后,手下清点完毕马匹,“王,马群一匹不少,全都回来了,还……” 他抬眸看了眼鹿止溪,“还多了几匹,不知是草原上的野马还是别的部落的。” 对此,鹿止溪自己也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还多给北狄带回来马匹。 听得手下人的话,北狄王看向鹿止溪的眼神,更是深沉。 暗中权衡利弊一番后,再次对鹿止溪出声说话时,态度也是大转变。 但他在唐琪这方面还是固执的很,始终不愿意松口。 鹿止溪有些不耐烦,“你说的能再谈,就是这么个谈法?” 北狄王笃定点头,“让公主自己选择新的夫婿,北狄其他人完全不插手,两边依旧可以友好邦交,不会受这次事件影响,已经是我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 即便他最初始就说了可以让唐琪挑选,但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嘴上说说,如今这番话才是真的不打算插手,免得再次得罪鹿止溪。 鹿止溪冷嗤一声,“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根本不给北狄王半点机会,直接中断谈。 等回了他们的营帐后,就看到唐司君对她伸出手来,她笑着走上前去,同他击掌。 以此庆祝二人之间的默契配合。 看到他们的举动,明显是提前商议了什么的样子,也是让唐琪好奇不已。 “你们是不是提前就计划了什么?那马群真的和你们有关系吗?” 唐司君同鹿止溪相视一笑。 “我和长公主你离开之前,确实有暗示过司君搞点事情,只是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比我设想的更加有用。” 鹿止溪走过去,轻拍了拍唐琪的肩膀。 “长公主放心,既然我说了要把你给平安无事的带回去,那就一定不会食言,那位北狄王肯定会妥协。” 对于鹿止溪,唐琪自然是十分信任。 笑着轻点头,“我很放心的。” 语罢,唐琪也没有多停留,把营帐的空间让给他们二人商议后续计划。 鹿止溪简单将刚刚在天葬祭坛那边的事给说道一遍。 随之微眯双眸,眼底带着丝丝警惕。 “但我今日和那个北狄王接触的时候,觉察到他的身上有丽莞郡主师父的下咒痕迹。” “在北狄王身上?”唐司君也顿时皱紧眉头,“看来他们丽莞郡主的师父,要比成王先来一步。” 然而鹿止溪却是摇了摇头。 “他身上下的咒并不久,也因为时间不充足,加上北狄王本身的意志和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所以咒没完成,被我给强行破了。 只是怕,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今晚可能会有所行动。” 在她提及此事的同时。 唐司君么将他在这期间,打探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成王本人恐怕也并不在此,但应该没离开多久,早点追或许能追上。”他眸子轻动,看向鹿止溪,“此事过后,我得先行离开,去处理成王的事情。” 对此,鹿止溪也自然能理解。 且她还有丽莞郡主师父要去追,二人没必要非得抓着一只“老鼠”去追,便点头首肯他的决定。 当夜。 因担心会半夜出事,鹿止溪并没有在自己的营帐中歇息,而是睡在唐琪的身边,以免突发意外。 草原上的光亮,总归是和京城不同的, 也不知是何时辰,鹿止溪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虫鸣声,同之前悦耳又催眠的声音截然不同。 顿时惊醒! 一把将唐琪推到床铺最里面,右手抓起床头挂着的长剑,直接对着眼前的虚影刺过去! “当——” 一阵刀剑碰撞的刺耳动静,瞬间就回荡在整个营帐之中,在深夜里更是显得越发诡异。 她顺势用长剑划破营帐,明亮的月光撒进来,瞬间眼前冒出来五个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的男人。 甚至于这些家伙连蒙脸都没有蒙过。 这群家伙眼神有些空洞,直接同她缠打起来。 好在鹿止溪早就已经有所准备,眼看着他们一起聚拢过来,立即往后退,一个劲的把他们往后面引。 眼看着他们瞬间踩入自己的陷阱,立马就启动阵法,“收!” 只见营帐中金光乍起,五个男人的脚下突然冒出来一张带有尖刺的网。 金光将他们给束缚在其中,倏地冒出金色尖刺,直接将这些家伙给捅穿! 这些男人,连一句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突然瘫软在地上。 在打斗声中,早已经醒过来的唐琪,双手有些颤抖,“国师,他们……” “没事。”鹿止溪冲她点头安抚,“都已经死了。” 旋即便点燃烛灯,将那五个男人给翻过来,检查一番,眉头紧缩,“怎么会?” 这五个人的身上都被种下蛊虫,而且和丽莞郡主的父亲所种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丽莞郡主父亲没有完全被吞噬,只是半成品,但这五个人却是完成版! “长公主殿下。” 听到声音,唐琪疾步走过来。 鹿止溪指了下躺在地面上的那五个男人。 “这几个人的打扮和我最近看到的北狄男子打扮都有些不同,甚至有两个截然不同,不知你当初可在草原上见过?” 好在唐琪待的时间久,虽只是被当做货物来看,但前驸马也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唐琪打量一眼,立马就认出来这五个人的身份。 “他们穿的是特制软甲,一般情况下部落出征时才会穿,平日里穿的人只会是北狄勇士,且部落勇士的右肩都有特殊纹身。” 她又看了眼旁边三个截然不同的男人。 “这三个虽然没穿北狄软甲,但穿着也不一般,同样有特殊纹身,乃是别的部落勇士,并非是北狄勇士。” 确定眼前五人是部落勇士,并且还被控制,成了完整版的丽莞郡主父亲。 心底一片寒冷。 立马拉住唐琪,“现在就去找唐司君。” 二人一路杀到唐司君营帐方向。 虽他稍有伤口,但好在这些伤都并不严重,大体无碍。 将所有完整版傀儡给杀死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人间炼狱 二人则果断带着尸体,去找北狄王兴师问罪,“北狄王还真是好算计。” 北狄王被突然叫醒,本就心怀不满,根本么功夫理解他们话中的意思。 但在看到被他们丢到地面上的几人后,顿时瞪大眼睛,眼眸喷火质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一脸懵然且愤怒,鹿止溪冷笑。 “看来你也认出来了,这里面有一半是你北狄的勇士。” “你们竟敢杀了我北狄的勇士!”北狄王刚要动手,就被唐司君给强硬扼制住。 鹿止溪把人给拖出到草原上,随后不顾北狄王的怒吼声,当着他的面直接将这些完整版蛊虫傀儡给划开。 傀儡并不像北狄王所想的那样,会露出内脏、鲜红的血液,而且爬出来一大堆无寄宿体的密密麻麻的虫子! “这、这是……”北狄王便是胆子再大,也确实没见过这种东西,而且那密密麻麻的程度让人看了就作呕。 惹得他眉头直跳,吞咽几口唾沫,这才说了句完整的话,“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吞噬人体,控制人的蛊虫。”鹿止溪想要弄清楚这些傀儡的身份,以及解除他们杀了勇士的误会。 便将这种控制人的蛊虫,给同北狄王科普一番。 从不知晓还有这种东西的北狄王,震惊不已,五大三粗的身体都止不住轻发颤,连连往后退几步,生怕自己中招。 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草原的勇士! 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连他们都会中招,这换谁都会害怕。 忐忑不安的说道:“这些是草原上各个部落的勇士,并非是北狄一个部落的。但各个部落的勇士,每年都有比斗,其他几个我前段时间刚见过。” 鹿止溪抓住其中问题,“前段时间是多久以前?” “就十几天前。” 十几天?! 鹿止溪蹙眉看向身旁的唐司君,皆是自对方眼中看到明显的担忧之色。 倘若这些草原勇士,是丽莞郡主师父短期内炼制出来的,那此事恐怕是要比想象中的更加棘手。 “如果真的是这么短的时间内。”鹿止溪眸色越发凝重,用着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了句:“只恐怕我们之前就是养虎为患了。” 一旁的北狄王,目光时不时的就往部落勇士身上瞟,既是觉得可惜,自己一下失了好几个勇士,又是觉得那些虫子极其恶心。 倒是没有注意旁边二人的动静,以及刚刚说的话。 在沉默片刻后,鹿止溪和唐司君交换个眼神。 当下便离开北狄王的营帐,叫来卞长生和其他的侍卫。 她化出几张足以众人保命的符文,将其分别交给卞长生和唐琪,“长公主,卞公子,这符文能够保命,你们一定要收好。” 唐琪郑重其事的把符文给收进怀中,“好,我一定会收好。” 鹿止溪看向卞长生。 “既然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长公主,那接下来你就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长公主身边,后面可能会有些麻烦。” 即便她并没有说的那么明白,但卞长生也差不多能够猜的出来,这所谓的麻烦,应该是和成王有关系。 但现下鹿止溪突然给他们保命的符文,又叫来侍卫的举动,也明显不太对劲。 “国师和七殿下,不和我们待在一起?” “不。”鹿止溪目光飘向更远的部落,“你定要保护好长公主。” 旋即也不等身后人是否还有话要说,便匆匆离开原地。 化出一张追踪符文,以此感应丽莞郡主师父那微弱的气息,一直找到其所在的地。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着腐肉和臭虫的味道,从鼻尖直冲进她脑颅,差点让她被熏的吐出来。 此处甚至比战场更加令人作呕,简直就是一片人间炼狱! 唐司君扯下衣角,帮她系在口鼻之间,“能减少一点味道。” 他也顺势将自己的口鼻给掩盖住,虽味道并没有减轻多少,但至少不会冲的他们生理不适。 “看来这整个部落的人都已经死了。” 唐司君四下打量一圈,整个部落都安静的渗人,甚至连草原独有的虫鸣声都没有。 他们二人借着月光,分头四下寻找了一番。 等到二人重新汇合,天际边也已经慢慢升起日阳。 相较于月光的照射,这日阳的光芒,也自是能让他们更加清晰的看到眼前这一片人间炼狱。 鹿止溪扫了眼那些死人,以及正在尸体上爬来爬去的虫子,微闭眼,“还真是够狠的。” “咔擦……” 她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拉住身旁的唐司君,低声询问:“听见了吗?” 唐司君轻颌首。 虽然声音极其微弱,但他们都确定没有听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眼前依旧是一片被染成赤红的营帐与尸体。 鹿止溪往四周转一圈,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马场里面,“难道是还有没被杀死的马?” 她一路走过去,拉开马场的门。 里面赫然一片马匹的尸体,和外面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她犹豫是否要踩着马尸体进去查看之际,突然注意到最右边的草堆突然动了下,而旁边有着些柴火。 确实能发出来刚刚的“咔擦”声。 唐司君和鹿止溪果断走过去,扒开外面的草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赫然出现于眼前! 鹿止溪剥开女子的头发,“丽莞?” 可丽莞却是神志不清,一个劲的发抖。 无论她再怎么询问,也问不出来完整的话。 “罢了,先把人带回去再说。”鹿止溪顺着丽莞郡主身旁的血滴,往前继续走。 只找到一大滩血水,丽莞师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踪迹再次断裂。 二人带着丽莞郡主返回部落,不准备再这北狄继续浪费时间。 皱眉盯着北狄王,拍板果断道:“长公主我必须带回去,无论用什么手段!你今天不答应也必须给我答应!” 北狄王自然不答应。 不打算多废话的鹿止溪和唐司君,直接以暴力谈判,迫使北狄王不得不同意放人走。 旋即迅速退出北狄部落,同样给冥肆保命符文。 “你和卞长生,以及那些侍卫,定要全力保护长公主回京,万一出了意外,定要即刻给我传消息。” 看他点头,鹿止溪又扭头让唐琪给皇帝带了口信。 交代完这些后,两人则单独行动,准备彻底解决此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压缩生存空间 “看来他们又先我们一步跑了!” 看着那已经尚未燃尽,就被石灰给扑灭的火堆,鹿止溪的面色极为难看。 他们二人自从决定亲自过来抓人,决定解决丽莞郡主师父一事,便一路疾行,没有半点耽搁。 却不想对方比他们所猜想的更加谨慎,竟然总能在他们即将追上之际,先他们二人一步逃跑。 唐司君走上前去,在丽莞郡主师父稍作停留的地方转了一圈,除了浅浅的脚印以外,并没有留下其他任何的痕迹后,这才重新回到鹿止溪的身旁。 “这几人肯定是知道我们会追上来,才没有再这里留下其他的痕迹。” 旋即停顿片刻钟,瞟了眼旁边的火堆和几乎看不清楚脚印,“但这两样东西,多半也是故意留下来迷惑我们的视线,或许他们并没有继续往下走。” “你说的有道理。”鹿止溪若有所思的轻点头,并没有就着火堆旁,那极其浅的脚印继续马不停蹄的追下去。 而是就地寻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清晰的脚印。 “小毛,给我兑换神级符文,我要准确定位到他们这几个人的踪迹,不能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逃跑了。” 话音刚落,小毛就从她的体内瞟了出来,圆滚滚的身躯,拖着兑卦用的轮盘凑到她的身边,“宿主,神级符文要用的气运值可……” 鹿止溪也并非是第一次兑换神级符文,看它都把轮盘给拖出来,还絮絮叨叨的。 有些不耐烦的一把捏住它,直接把小毛球给拽过来。 “把我当成新手来教?现在正是追人的关键时候,你多说一句废话,我待会儿就得多耗费时间,赶紧!” 小毛球在她手里面滚动挣扎。 看着身上的毛毛往下飘,心疼不已,声音也染上丝丝委屈,“我知道了,你别使劲啊……” 鹿止溪松手,看着它飘到轮盘旁,用身体撞了下中间的按钮。 在鹿止溪的指定下,这次的转动也并非是靠运气,而是毛球控制着轮盘停下。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追踪符文!” 看着它能操控这轮盘,鹿止溪微眯双眸,“我怎么总觉得好像某个不是人的东西,当初骗了我?” 某个不是人的小毛,怕她又揪住自己,瑟瑟发抖的往轮盘后面躲了躲,又掉了一把毛。 “那不是我故意骗你,靠运气转轮盘,而且宿主兑换次数达到了一定的数值,我才能偶尔用一次这样直接兑换的能力。” 虽鹿止溪依旧有点怀疑,但也谨记当务之急,没有再追究。 将神级追踪符文接过,利用此给自己原先的追踪符加持。 化出的白金光芒,顺着地面上的脚印,突然幻化成一团同色的,带有翅膀的毛球。 看着身形和小毛差不多的姿态,鹿止溪止不住有点怀疑主神司君,是不是个毛球控。 下意识瞟了眼旁边的唐司君。 而唐司君并不知她心中所想,目光还盯在神级追踪符文幻化成的金白色毛球身上。 眼看着它突然扭过头,往脚印右侧的森林跑过去,立马拉住鹿止溪的手,“我们走,这脚印果然是陷阱!” 因有着神级符文的加持,他们接下来的追踪路也轻松不少。 然而让鹿止溪和唐司君,皆意想不到的却是,便是有着这神级符文的加持,对方也依旧每回都能先他们一步成功逃脱! 这样的状况,更是让他们二人打心底里警惕不已。 一追一逃。 二人竟然一路追赶至边境。 就在鹿止溪刚打算给赫连决传个消息,让他派人过来支援追踪时,却不想神级追踪符文突然悬空停下。 “怎么了?”她疑惑皱眉,心下隐隐有些许不好的猜想。 下一秒就看到神级追踪符文,突然变回符文的模样,飘回到她的手上。 鹿止溪神色冷静将其给收起来,旋即以自己的能力去感知对方的痕迹。 果不其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她面色凝重的看向唐司君,“不见了。” 二人就着此事商量一番,最终确认丽莞郡主师父怕是得了其他不得了的东西。 亦或者是说,对方的人群之中,有个比丽莞郡主师父更加厉害的家伙。 倘若真的有这个人,并且他得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东西,恐怕之后的状况,他们也难对付。 确定此事后,鹿止溪立即对一旁飘着的白璃吩咐。 “小毛,立马联系白瑾。解除它的惩罚,尽快回总局查清楚现在的情况,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绝对不是善茬,甚至还能躲过神级符文的追踪。” 对于此事,小毛也一直都参与,听得她的吩咐,突然凭空消失。 看着它去办事儿,鹿止溪拉住唐司君的胳膊,眼里满是冷意。 “既然他们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也没有丝毫的痕迹,那我们就直接放大招,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把人给逼出来。” 她的决定,唐司君也不曾有半点否决。 二人果断联系赫连决,通知他可以正式回国搞事。 并且在这之余,也给师铭城与冥肆同样传话,让他们两个尽快赶回青峦山。 给双方传信完毕后,鹿止溪和唐司君便赶往安置在青峦山的冥部住处。 看到来人,冥部的人也是极其意外,“国师大人?” 愣了一瞬,便立马单膝跪下行礼,“拜见国师大人。” 鹿止溪对他们轻抬手示意,直言道:“不必多礼,我此番过来,是有事安排你们去做。” 冥部众人站起身来,“不知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她点了几个眼熟,且受师铭城重用的队长着。 “你们今日便赶去黑市,跟随在赫连决的左右,任听他的吩咐。余下的人,以其他小队队长带领,潜入邻国,给他做接应和帮手,尽快让他逼宫上位。” 赫连决要逼宫上位一事,整个冥部都大差不差的知道,从而此刻听到她的命令,也没有半分意外。 毫不犹豫便拱手应答:“是!谨听国师大人吩咐!” 而鹿止溪自身也没有耽搁,同唐司君一起来到接邻邻国的边境处,损耗大半气运值,在此设下大阵。 唐司君眼睁睁看着边境处,从地面上亮起一张巨大的阵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帝位继承人 金光转瞬即逝,很快便再次销声匿迹,仿佛刚刚那只是海市蜃楼。 随着金光散去,鹿止溪用了大半气运值且耗费巨大精力,四肢有些发颤,气息也混乱了。 “止溪。”唐司君面色紧张,立即走上前去,将人捞进自己怀中,“我抱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稍微休息一会儿就行。”鹿止溪轻摇了摇头,看了眼四周已经消失不见的法阵。 “倘若政变后,会突发任何的情况,这法阵足以抵挡的住几轮进攻。哪怕他们在政变之前就另有图谋,也能够起到岗哨作用,应该是足够用了。” 唐司君让她完全靠在自己的怀中,可以尽快恢复体内。 二人在边境处停留一夜,等到鹿止溪恢复后,便掉头回京。 然而朝堂上的状况,却是要比他们所想的更加复杂,一片低迷。 不仅如此,官员们再度开始划分党派,开始在各个皇子的身上押宝,只期望到时候能压对,自己也可以顺势逐步青云。 知晓这些,鹿止溪根本不用多想,便知晓文武百官的变化,定然是因为皇帝的身体状况越发颓,已有日薄西山之势。 “臣,参见陛下。” 鹿止溪垂眸站在寝宫的屏风外,耳边清晰可闻皇帝那虚弱又沉重的呼吸声,眼底的意味越发深沉。 “将屏风拉开。” 随着皇帝那气血不足的声音传出来,鹿止溪便是见眼前的屏风,被大太监给拉开。 入眼便看到躺在龙榻上,胸口起伏颇大,面色发黑的皇帝。 鹿止溪也没想到他的情况竟然这么麻烦,他们不过才去了草原半个月不到的时日,皇帝就已经虚弱都这等地步。 “陛下,臣给您把个脉。” 皇帝也不曾拒绝,总归太医那日日夜夜都难看的脸色,以及发颤的声音,足以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无论鹿止溪把脉后是否有救,他都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看他默许,鹿止溪径直走进去,对他望闻问切一番。 诚然如同之前所检查的那样,皇帝本就已经年纪不小,该是多加注意的时候,却被成王给暗中谋算,种下蛊虫,导致身体被掏空大半。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面,怕是因朝中一片低迷费心又费力,已经毫无回旋之地。 就算她可以用符文和柳青黛的药,给他延缓,最多也不过就是两三年的事情。 “如何?”皇帝看她放开手以后,坐在旁边半晌没动静,心底其实已经知道答案,只是顺口一问罢了。 鹿止溪自是不会告知自己的答案,棱模两可的回答道:“回头我写张药方,让观星楼的人给陛下每日送药。” 这话让皇帝轻笑一声,“朕明白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宫里面的太医每次也是这般说的。” 对此鹿止溪没有回应。 她不能医治就是不能医治,没必要给皇帝任何虚无缥缈的希望,最多只会是不说出来那等让人更加痛苦的真相。 看着皇帝发黑的脸,以及越来越混浊的瞳孔,鹿止溪突然回想起前世,皇帝身死的时间,好似和这一世相差不多。 当初唐铭一路毫无阻碍,仿佛早就有人给他杀出一条血路,让他稳稳当当的坐上那个九五至尊的位子。 思及至此,她不由得瞳孔轻颤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个念头来。 前世唐铭可以那般顺利,并且皇帝毫无征兆就突然病重,紧接着就是无人可治,最终驾崩将皇帝继承给他。 那或许……他当时就被成王给利用着。 估摸着唐铭在她身死后,也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成王给当成弃子,一脚踢开,自立为帝。 “陛下,该喝药了。” 大太监的提醒声,突然打断她的思虑。 皇帝坐起身来,盯着眼前那碗黑不溜秋的药汁,蓦的讽刺一笑。 “国师看看,朕现在喝的这个药,对身体可有用?这药哭的很,喝下去一整日都是这个苦味,而每日还要喝三回。” 他把碗给端到鹿止溪的面前,再度询问:“你瞧瞧,若是你说没用,朕就不必再喝了,总归都是要死,何必还含着哭死。” “陛下。”鹿止溪抿唇,一时间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药汁,就算她无法完全分辨的出来,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 但根本她闻出来的那几味,却足以知道这就是补药,对于皇帝这被蛊虫给掏空的身子,根本没用。 确是只剩下苦味。 鹿止溪的沉默,让皇帝嘴里的讽刺笑意缓缓落下。 突然高抬手,猛地将药碗狠狠杂碎!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爆开,地上的毛毯也被黑色药汁给染透。 “既然没用,还有什么必要喝?!”皇帝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波动极其的大,发黑的脸,因为怒意涌上不正常的红。 “都给朕滚!一群没用的废物!” “陛下。”鹿止溪眼底不动声色划过一抹无可奈何,随之劝说道:“臣会另外配药方,不敢说有巨大的作用,但会让陛下舒服些,也不会这么苦。” 本还大发雷霆的皇帝,看着鹿止溪冷静的面色,不知为何突然间泄气。 他捂住脸,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一刻钟后。 这才重新抬起头来,面上没有笑意也没有泪痕。 他对着鹿止溪和跪在地上的大太监挥了挥手,“罢了,朕乏了,你们退下罢。” 鹿止溪没有多嘴,微垂首退出寝宫。 皇帝坐在原地,开始思考着接班人选。 对他来说,原本唐司君就是他心下最为合适的人选,但有着鹿止溪这个未来女王爷的存在,以及唐司君对她的心思,使得他对唐司君的考量有所变化。 转而将自己膝下的几个皇子都给考量一遍,最终暂且定下唐千逸,决定先考察他一段时日。 因皇帝这举动,也是让朝堂众臣看到了风向,大体开始往唐千逸那边靠拢。 更有甚者,开始暗中挑拨唐千逸和唐司君之间的关系,企图让他“自立为主”。 气得唐千逸只想跑路,连每日的早朝,都开始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没过多久,师铭城那边终于传来逼宫的消息。 鹿止溪看着手里面的秘密信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定亲的进士 多日不曾有过喜色的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来。 “看来他们这边的情况要比我想的更顺利。”鹿止溪将手中的信件给折起,放置到旁边的烛台上。 盯着它被火焰给一点一点的吞噬,直至化为一堆纸灰。 “只要赫连决的事情进展顺利,那我们……” 可这话尚未说完,便是突然看到鹿止云手里面抱着一只信鸽跑了进来。 “阿姐,我抓到了一只信鸽。” 他小跑到鹿止溪的面前,将信鸽腿上的取下纸条递过去。 鹿止溪盯着那只熟悉的信鸽,在回想起刚刚被她烧毁的信件,心底突然咯噔一坠。 皱起眉头,立马把纸条给接过去。 只见上面仅有短短两行字迹。 ——国师,突发意外事情有变,虽目前已经解决,但要要彻底拿下还得几个月。 另目前并没有查到成王消息。 这两行源自于冥肆的字迹,让鹿止溪的眸色倏地沉下来。 原本还轻松了些许的情绪,此刻也突然心烦气躁起来。 “阿姐,发生什么事情了?”鹿止云摸着信鸽羽毛,突然看到自家阿姐的脸色变得难看,明显不太高兴,也是有些担心。 有关于成王和赫连决逼宫的事情,鹿止溪自然不可能和鹿止云这个半大的孩子说。 沉默着把纸条给烧点。 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些有些棘手的事情罢了。” 话音落下,她便突然站起身来,走到鹿止云的身上。 “阿云,你用红泥在信鸽翅膀里面抹点红色,去后院把它给放回去。回来后,我们去外祖母家走走。” “好!”对于杨家,鹿止云的感情自然是比鹿家好上许多。 自从唐跃离开后,他在观星楼里面也确实没有什么玩伴,对此也自然很是高兴。 两刻钟后,二人的马车抵达杨家。 也是因鹿止溪已经许久未回杨家,对府内已然生疏不少。 再加上繁忙,今日回来才知晓杨家小辈竟然有三个都考上了。 三人之中,除了一个排名较高的留京之外,另外两个都外放了。 听得杨夫人笑意盈盈的说着这些话,鹿止溪也不免有些感慨。 “看来确实是我有些时日没有回来看看了,竟是连他们二人离开京中外放都不知晓。” 杨夫人笑意丝毫不变。 “你如今身为国师,这平日里要忙碌的事情,自是不比一般的朝臣少,没时间回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闻言,鹿止溪也就没有再多言此事,随后询问道:“不知那两个外放的表弟,是去了何处?远不远?” “去的益州和扬州,虽然扬州远了一些,但也不算太远,来回七日就够了。且这两州都是好地方,富饶又少冬日。” 一提起这已经中举的儿子,杨夫人就滔滔不绝,笑的合不拢嘴。 鹿止溪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定这益州和扬州都是没什么大麻烦的地方后,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着杨夫人说了快半个时辰的赞赏。 等到杨夫人说的有些口干舌燥,鹿止溪便趁着她喝茶之际,转头询问。 “说起来,我要是记得不错,家中两个小姑娘也已经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了,可有心仪的夫君了?” “有的,这两个孩子也都已经许了夫家,前些时日定下亲事,不日就要出嫁了。” 杨夫人倒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对儿子女儿都好的很,说起他们二人来也同样高兴。 “看来我离京的这段时间里面,确实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鹿止溪也对这两个小姑娘的夫家有些许的好奇,“不知这许配的是京城中的哪家公子?” “大姑娘那日赏花灯节,同京兆府尹家中的李公子情投意合,李家也是大户人家,人也好的很。” 这京兆府尹李家确实不错,鹿止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听二姑娘的夫家。 但随着杨夫人把这话这二姑娘的夫家给介绍完以后,鹿止溪却是不由得微眯双眸。 “也姓鹿?” “是啊。”杨夫人颌首。 “虽之前发生过那些事情,但鹿家旁系倒没有那么不堪,而这个鹿公子,我也托人打听过,为人很不错,且都已经出鹿家五服之外,只能说是个远方亲戚,没什么往来。” 听得这话,鹿止溪只是若有所思的轻点了点头,一手无意识的轻捻了捻。 继续听了下去,“他和家中几个孩子是一届的进士,而且排名比留在京中的老二还高些,相貌也是俊朗的。” 越是听杨夫人把这个出五服的鹿家亲戚,给夸的哪哪都好,就越是让鹿止溪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这人她不曾亲眼见过,而且这都已经和二姑娘订婚,所以她不能直接把这怀疑的话给说出来。 万一是她太过敏锐,到时候导致二人的婚事出现裂痕或是意外,那她岂不是棒打鸳鸯,成了杨家二姑娘的罪人?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挑着事儿仔仔细细的问了一遍这个鹿家亲戚的情况。 始终杨夫人对他都是赞不绝口,她也根本打探不出来丝毫有用的东西。 思及至此,让鹿止溪心下一沉,对此人的怀疑更深。 无他,此人太过完美,完全挑不出丁点错处,仿佛是设计好的一般。 这样的人,如何让她不产生质疑? 但同刚刚一般,她始终只是把这个念头给压在心底,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追着继续多问,免得会引起杨夫人的怀疑。 迅速改口,聊起其他的事儿。 鹿止溪同鹿止云二人,留在杨家小住一夜后,次日一早便回了宫,找到唐司君,让他帮忙查查看这个出五服的鹿家亲戚,究竟是什么来头,又为何能这般的“完美”。 之后的一段时日里面,鹿止溪就再没有出过观星楼的门。 蹲在观星楼里,一连就是好几日,哪怕是唐司君也没有见过,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在做什么。 倒是一心想要约人,却几次没约到的唐琪,最终实在受不了每回都只能让手下人传话,还根本没有结果。 索性直接亲自杀进观星楼,强行把鹿止溪给拽出来。 “你这样整日推脱我的约可不行,咱们今天必须得带着周家小姐,一起去参加武王妃的小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韩家嫡女 因已经有几日没出过观星楼,突然被拉出来,不免是觉得日阳有些刺眼。 让鹿止溪不由得微眯起双眸,“武王妃何时办了场小宴?” 看她这副样子,唐琪有些无奈的轻笑一声,“你也不想想自己都多久没有出门了?哪里会知道武王妃今日会有场小宴?” 一旁的周莹莹,也是连连点头。 “是啊,武王妃都已经办了好几次宴会,不过因为国师你一直有要事在身,所以武王妃才没有给你递请帖,不过今日这私人小宴,也并不用请帖。” 说着话费期间,马车也已经抵达武王府门口。 三人坐的是唐琪公主府的马车,顿时就吸引了门口不少女子的视线。 一看到唐琪下马车,立即有京中贵女上前去,企图混个脸熟。 “长公主殿下。” 话音刚落,便看到马车里面又走下周莹莹和鹿止溪。 一个是京中有名的贵女,一个是国师。 这三个人的身份,引得全场瞩目,没人不想往他们这个小阵营里面靠。 无论扒上谁,那对他们而言都是无上的荣耀。 但鹿止溪因心里有事儿揣着,对这场宴会本就不敢兴趣,这些围聚过来的贵女的目的。更是意兴阑珊。 趁着人多的功夫,默默无言的自人群中溜出来躲到角落里面坐下,给自己端了盘糕点。 这角落极为隐秘,加上鹿止溪的刻意躲避,哪怕是回过神来的唐琪和周莹莹,也没发现她去了何处。 她一人待在角落处,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事儿,突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国师大人,怎的一人在此处?” 虽这声音如同黄莺般动听,但鹿止溪却并不曾听闻过,她微抬眸看过去,只见面前站着个气质如兰,温温柔柔的女子。 不等她回应,便是听得女子将手中端着的果盘给放到桌子上,推到她的面前。“看来国师大人并不太想说话,那我便不多打扰了。” 语罢,女子面带温和笑意,就此离开。 来的突然,走的倒也迅速。 并没有像之前那些京中贵女一般,想要刻意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但鹿止溪并没有吃她端过来的那份果盘,而是自己端了盘果盘。 她刚要回角落里面,便突然被人黑拉住衣袖,随之传来唐冀的声音,“国师姐姐。” “唐冀?”她侧目看过去,唐冀正眼巴巴的盯着她,似是有话要说。 鹿止溪往四周打量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后,这才带着人回了角落的小石桌旁坐下。 不太赞同的询问道:“这是京中贵女的宴会,你怎么一个人偷偷跑进来了?” 唐冀也清楚,他这个年纪其实也能定亲了,要是和哪家年纪小的贵女有了冲撞,那定然会传出去一些不太好的风言风语。 被这样追问,面带些许窘迫之意。 “我听府里人说国师姐姐你来了,就没想那么多。刚刚在那边找了许久,要不是凑巧看到丰州总督,韩家的嫡女从这里出来,都不会注意到你在这角落里面。” “丰州总督?”鹿止溪虽意识到刚刚那个女子是谁了,但前世对韩家的了解也并不多。 唐冀看她有几分疑惑,便解释道:“就是封疆大吏韩清云的嫡女,应当是叫韩俪。” 即便鹿止溪确实有几分疑惑,但确定身份后,反而是意兴索然,没了多打听的念头。 刚要出声询问他来找自己做什么,就见周莹莹和唐琪出现在眼前。 唐琪故意做出一幅教训人的姿态,“我这好不容易把你给拉出来,就想让你参与一下,结果你直接躲起来了?” “我不还是在宴会立吗?”鹿止溪抬手随意指了个女子,“我刚刚也是和几个贵女说过话,可不像长公主你这样说的躲起来了。” 见她不仅躲起来,还说了句歪理,唐琪也是被她给逗笑。 几人就此在这小石桌旁坐下,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 鹿止溪着实不想因为他们三人的身份,时不时就得有人过来“打招呼”,一待就得待上许久,说些有的没的。 “实在无聊的紧。”鹿止溪无趣的动了动双肩,看向面前的唐琪,“长公主,我先回去了。” 一看她要走,周莹莹也立马站起身来,“姐姐,我和你一起走。” 眼看着这两人都要走,实际上唐琪也没有什么心思多待。 唐冀下意识跟着站起身来,“国……” 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对他们挥手示意。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鹿止溪今日也不是第一回瞧见了,她往回走了一步,轻拍唐冀肩膀。 “有时间可以来观星楼,止云前几日还念叨过你,随时欢迎。” 唐冀双眸一亮,立即应答下来,“好!我会记得的。” 鹿止溪冲他浅笑,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刚刚带着周莹莹回观星楼,就见唐司君前来,“止溪,你之前让我打探的事情没有问题。” 瞧见他们二人还有话要说,周莹莹也很是自觉,立马就进了楼里面。 “这个鹿家远亲,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哪怕是微小的?”鹿止溪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确实没有异常,只是此人惯爱做表面功夫,所以才会看起来十分的完美。”唐司君主动询问:“可是你有了什么发现?” 然而正是因她不知道,所以才让唐司君去调查的,无奈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此人有些奇怪罢了。” 按理来说,自从杨家有了鹿止溪母亲的例子后,无论这人再怎么好,哪怕是能让杨家的地位升一阶,杨夫人也不可能,会再去找一个鹿家相关的人做亲家,哪怕此人已经出五服。 更别说他还只是个新进的进士,日后究竟是否还能有大成就,也尚不得知。 她在原地考虑片刻钟后,最终还是决定过两天,再去一趟杨府,把这人的底细给打探清楚。 绝不能再次发生她母亲那种事情,更不能出现其他的意外。 翌日。 唐冀一早便来了观星楼,“国师姐姐。” 始终唐冀还是个孩子,对于表情和情绪的把控,没办法掩饰的多好。 再加上鹿止溪是他信任的人,使得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自请回封地 从而鹿止溪一眼便看出来,唐冀这次过来,明显是有事所求。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明问,而是静心等候着他调整思绪,主动说出来。 唐冀别别扭扭的说了半天没用的废话,最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我想向国师姐姐你求一道符!” “求我的符?”鹿止溪微有些疑惑挑眉,“先说说你想要从我这里求什么符?” “就是那种……”唐冀的声音突然弱了几分,“可以暂时探听到别人内心的符。” 若是说他索要符的事儿,就已经让鹿止溪觉得疑惑,那现在听到这具体的作用,更是愣怔一瞬。 旋即微蹙了下眉头,追问:“你为何有了要探听别人内心的想法?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唐冀抿了抿唇,神情失落,声音越发的低了。 “国师姐姐不知道,最近父王和母妃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之间的气氛很紧张,关系也大不如从前,我想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才想在国师姐姐这里求个符。” 武王和武王妃的感情不和? 鹿止溪闻言极其诧异,“怎么会?” 谁人不晓得,这武王和武王妃的感情,那在京城里面是出了名的恩爱无比。 不知有多少贵女,羡慕他们二人的琴瑟和鸣。 且昨日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在和武王妃接触的时候,可没察觉到半点情绪上的异常。 可听眼前唐冀的话,想必也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并非是爱人之间,偶尔闹矛盾的小情,趣。 正是因为唐冀也不清楚,更不能理解,所以今日才会前来索求,不由得叹气。 “实在太突然了,我根本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缘由,所以才……” 即便唐冀过于可怜巴巴,恍若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鹿止溪也并没有答应给他符文。 原因无他,符文这东西,也并非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倘若一个不慎,还有可能造成反噬。 再者她也并不觉得用探听符,去探听武王妃的内心,就定然能解决掉了这个问题。 “此事我会私底下问问,看是否能帮忙说和一下。”她抬手搭在唐冀的肩膀上。 “你也应该明白,感情这种事情并非是外人插手,就能轻易解决的,所以最终结果还是要看武王和武王妃。” 心下已经开始考虑,回头把这事儿托付给唐琪去解决。 始终她是个外人,并且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天分,而唐琪和武王夫妇关系不错,比她更合适。 “我明白。”唐冀咬了咬下唇,脸上的颓然之色深了几分,“谢谢国师姐姐。” 他并不埋怨鹿止溪不给他符文,毕竟眼前人都已经答应帮他去处理了。 再者就算他有了符,也不见得真的能解决。 “说什么谢谢。”鹿止溪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既然我让你有事儿就来观星楼,那自然不可能看着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虽说她已经决定,要将这件事情托付给唐琪去解决,但也着实意外此事,不由得问了句。 “不过在察觉到你父王和母妃,感情出现裂痕之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唐冀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眼里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只能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等我意识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的时候,父王和母妃就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就好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倘若从最初始的时候,武王和武王府是因为父母之言媒妁之约而在一起的,根本没有感情的话,那他也不会纠结那么多。 可任谁看到自家爹娘,从如胶似漆,变成陌生人都绝对受不了。 一想到这儿,唐冀心下越发的难过,不由得紧紧握住双手,眼眶微红。 “如果不是我平日里太贪玩,不够重视的话,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原因,连想要帮忙都帮不上忙,像个无头苍蝇。” 唐冀年纪和鹿止云相差无几,看着他,就犹如在看鹿止云。 鹿止溪难免有些不忍心,出言安抚几句。 等到他情绪冷静下来后,这才把唐冀给送出观星楼,让侍卫护送他回武王府。 却不想唐冀前脚刚走,唐司君和唐千逸后脚就来了观星楼,“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眉头都紧蹙,唐千逸的脸色更难看一些,“今日早朝时,武王主动提出要不日回封地。” “回海州?”鹿止溪也如他们一般,倏地皱起眉头,满目不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武王封地可是在海州,环境荒凉恶劣,当年为了保命,也为了避免皇帝对他心生质疑,自请了个荒凉的封地。 他如今身边有了武王妃和唐冀,不可能不顾他们是否能适应,无缘无故的就突然提出来要去封地的请求。 “我们也不清楚。”唐司君有些头疼的轻摇头,“至少之前同武王见面时,他根本没有表现出来丝毫要回封地的意愿。” “武王叔这次确实奇怪,现下本就是宫里面最重要的关键时候,他怎么会不管不顾就要离开?” 唐千逸双眸转动,绞尽脑汁的思虑着此事。 “哪怕他是不想父皇觉得他动了心思,想要避嫌,也大可不用这种方式。一旦回了自己的封地,以后可是很难再回京城了。” 鹿止溪同唐司君对视一眼。 二人都心知肚明,武王此时毫无征兆的离京回封地,肯定会造成朝堂局势大变。 这定然又是一场不小的混乱。 就在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出声之际。 鹿止溪突然灵光一闪,心下突然涌现出个念头来,她抬眸看向眼前的二人。 “有关于武王自请回封地一事,我会亲自去打听清楚,你们只管安稳下朝堂上暗潮涌动就行。” “你打算怎么探听?”唐千逸倒是有些好奇。 “武王叔这人嘴很严实,他要是不想说的事儿,那任凭谁去问都不会得到答案,不然我和老七也不至于这么苦恼。” 关于他所说的这点,鹿止溪又怎可能不知道? 不过在事情未成之前,她也并不想多说,看着二人,颇为神秘的浅笑回答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见此,唐千逸也自觉没有再追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举办宴会 “既然国师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和老七就放心把武王叔这事儿交给你了。” 说着唐千逸便一把揽过身旁的唐司君。 “老七,国师解决这事儿,那我们可也不能让她失望,得把朝中的那些黑肠子大臣给压下来才行。” 唐司君默默无言的把他的胳膊给拉下去,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因大臣的讨好和挑拨离间,吓的直接假装生病卧床不起,现在倒有精神了?” 被突然揭开黑历史的唐千逸,咬牙切齿的盯着唐司君。 “这群人比苍蝇还吵,当时要不是因为我躲了两天,怕是他们得把我耳朵给念叨的生茧。” 看他们兄弟二人,在这里一人单方面被“掉打”,她的情绪也缓和大半。 等到两人离开后,鹿止溪也没有多犹豫,直接杀去唐琪的公主府。 “长公主,你应该能帮我拿到,今年所有入京官员家眷的资料,以及近日各家夫人举办的宴会和参加名单?” “你突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她的询问,让唐琪一脸茫然不解。 昨日鹿止溪还对宴会一幅兴致缺缺的样子,今天怎么突然就对宴会以及入京官员的家眷资料有兴趣了? 不过她问归问,转头就对贴身嬷嬷吩咐道:“王嬷嬷你按照国师刚刚说的名单搜罗一番,莫要有疏漏。” “是,老奴这就去办。”贴身嬷嬷垂首点头,立即就下去照办。 看着贴身嬷嬷离开,鹿止溪这才回答道:“此事我还没有确定,所以现在也不好说,只希望能如我所想的那样。” 听得这话,唐琪也就没有询问。 因着这些东西都不是秘密,加上京中里任何一家夫人办宴会,邀请名单里面都肯定有唐琪,所以这东西好查的很。 不过就是两刻钟不到的功夫,贴身嬷嬷便拿着两叠名单过来。 “国师大人,这左边无色的是今年所有入京官员家眷的名单,右边红色的是各家夫人的宴会以及参加的名单。” 她抬手接过来,迅速的翻阅过滤里面没用的人。 半个时辰的功夫后。 她筛选出来里面的部分名单,也顺势察觉其中的端倪。 在韩家等丰州官员,入京述职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面,武王妃一共举办了三场私人宴会,去其他夫人那边则是参加了五场。 而根据鹿止溪对武王妃的了解,她确定武王妃平日里面很少参加宴会,更别说是自己这么短的时间里,办了足足三场。 这在此之前,绝无仅有。 她眸色深邃,盯着那抽出来的几分名单,再度重新对了下无色红色双边的那些人。 确定这每一场的宴会名单里面,都有那么几个从丰州而来的官员家眷。 在这其中,实际上除了韩家的那几个女眷以外。 这些来自于丰州的官员家眷,也并非每个都有资格参加,这样也能进入到宴会之中,就已经最后奇怪。 一旁坐着的唐琪,看她在翻阅了许久以后,突然停下来,盯着手下那几张纸不动。 自己也凑过去看了眼,除了知晓这几个人是丰州而来的官员家眷以外,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下意识张口,本是想要询问这几个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一转头就见鹿止溪垂眸思虑,也不好打断她。 将心下的疑惑和想要询问的话给压下去,只等着鹿止溪回神。 鹿止溪思忖一会儿,突然抬头,“长公主,我还得麻烦你帮我个忙。” 看她还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唐琪无奈,“你说就行,哪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想让你尽快筹办一场宴会,并非是唯独邀请各家夫人女眷,而是京中任何官员来参加都行。”她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事儿,再次补充了句,“以我的名义。” 有着刚刚找名单那么一出,现在鹿止溪让帮忙筹办场宴会,她反而不觉得有半点的意外。 “好,我会尽快筹办好。”唐琪点头答应,“到时候名单也会发出去,你直接以东道主的身份过来就行。” 眼看着事情已经安排好,鹿止溪也终于能松口气。 旋即突然注意到唐琪腰间佩戴的琼琚玉佩上,而上面雕刻的花纹,也明显是直男审美。 使得她不由得轻挑眉头,调侃道:“看来长公主殿下,这次是真的快要和卞公子修成正果了?” 明明上一瞬还在说宴会和名单的事情,这下一瞬就突然提到了卞长生,唐琪明显有些没跟上。 可脸颊却是因她的调侃,不由自主的浮上微红。 抬手轻握拳,眉眼娇羞的轻锤了下她的肩膀,故作不满,“刚刚还在说宴会的事,突然就调侃我,我看你今天过来就是故意打趣我的。” 鹿止溪笑眯眯的指了指唐琪腰间的琼琚玉佩,“谁家情郎会送琼琚玉佩?这可是正夫人才有的待遇。” 虽唐琪的确害羞,但对于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也并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抬手摸了摸腰间佩戴的琼琚玉佩,笑而不语。 等到快要傍晚时分,鹿止溪这才离开公主府。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回宫,而是转头去了杨家。 走到杨家府邸门口,便看到个身形修长,相貌尚可的男子正在门口说着些什么。 她走过去,“夫人可在家中?” 门口侍卫,立即拱手行礼,“拜见国师大人,夫人今日在家中。” 说着便打开府邸的门,抬手示意。 在她身后的那个男子,突然弯腰拱手,“原来是国师大人,在下失敬,还望国师大人莫要介怀。” 因着他主动出声打招呼,鹿止溪也自不可能忽视离开,“你来找杨家何人?” “在下是来找杨二小姐的。”男子并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 但鹿止溪却是已经猜出来,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番,“你是月茹的未婚夫婿?” “正是在下。”男子看她能认出来自己,笑容更盛。 鹿止溪并没有再多问其他,只是走在前面,由管事领着她和这二姑娘的未婚夫婿,进入杨家前堂。 因着早有人进府禀报,从而杨夫人和二姑娘,以及留京的杨家二公子都在前堂等候。 她在男子拜见后,毫不避讳道:“过两日我会办场宴会,到时候二公子和大姑娘、二姑娘记得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起了冲突 当下鹿止溪圣眷正浓,而她作为国师的身份,本就让朝中各重臣有意拉拢接近。 再加上她同留在朝堂上的一众皇家子弟,各个关系良好。 如今一听闻乃是她举办的宴会,这自然不会有人拒绝,每个接收到请柬的朝臣,更是觉得万分荣幸。 “王大人,听闻这朝中几乎每个大臣家中都收到了国师大人的宴会请柬,而且这次乃是不分男眷女眷,你觉得国师这是何意?” 被询问的王大人,下意识往四下看了眼。 确定下朝后,往东南宫门方向走的只有他们二人后,这才低声回答着。 “虽我目前也没打探到些什么消息,无法揣摩透国师大人究竟为何意。 不过这次是个拉拢人的大好机会,且去的朝臣与家眷一定多的事,就算有密谋,也不会轮到咱们中书省的头上。” 听得这话,羊角胡子的李中书令,摸着胡须若有所思的轻点头,“王大人说的不无道理,这上面比咱们官职高的多了去了,下面低的也不少。” “且那周家的嫡女,自从入了国师的观星楼,这周家可是扶摇而上,早就让不少人眼馋的蠢蠢欲动了。” 王大人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无论国师的目的究竟是好是坏,我们只管过去就行,其他到了宴会再随机应变。” 二人相视一笑,瞬间了然对方心中所想。 …… 虽如今唐跃已经出嗣,过继给早逝的睿亲王,不过依旧在皇宫内读书。 同鹿止云关系又好,时不时就出入在观星楼之中。 鹿止溪本打算去趟睿亲王府,邀唐跃同来,就瞧见他正和唐千逸、鹿止云一起往观星楼走来。 “国师。”唐跃停下脚步,冲鹿止溪颌首示意。 “你来的正好,我本身还准备去府里找你一趟。”鹿止溪浅笑着走过去,“你应该也知道,我过两日会办一场宴会,并且宴请了不少的朝臣。” “知道的。” 唐跃虽然没了皇子的头衔,但继承睿亲王的亲王之位,也依旧有不少人阿谀奉承,此事哪怕他没收到请帖,也早就知晓了。 “我想要让你过两日一同前来,你可愿意?” 听得这话,唐跃不由得愣怔一瞬。 他本以为,鹿止溪邀请那么多人去参加,却没有给他递请帖,是为了避嫌。 却没想到今日会打算亲自上门,邀他一同去,“自然是愿意的。” 一旁同样没收到请帖的唐千逸,见此立马凑过去。 “国师,我这都没收到请帖,过两日去参加宴会,应该不会被守门的侍卫给赶出去吧?” 鹿止溪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没给你递请帖,是因为本来就不打算让你去参加。” “什么?!”唐千逸一脸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话。 不等他把话给问出来,鹿止溪就彻底了断他的心思,“你没听错,过两日的宴会我确实没打算让你去。” 唐千逸深吸一口气,想要诉苦却又没办法跟唐跃和鹿止云两个半大的孩子吐槽,几次张口欲言又止。 就在鹿止云刚把唐跃给拉进观星楼,鹿止溪也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唐千逸眼前一亮。 立马往门口走过去。 “老七你来评评理,明明国师办的宴会,说是谁都能参加,甚至还亲自邀请小十六去了,可她却偏偏不让我去。” 然而他这苦还没诉完,就听得鹿止溪说道:“不止是你,你身旁的七殿下我也没有邀请,同样也没打算让他去。” 唐司君满心以为自己根本不用请柬,现下突然听到这话,也是疑惑不解。 他虽能看得出来,鹿止溪是想要借着这次的机会搞事情,但请了唐跃和其他几个皇子同去,却不让他去,心里免不了有些不痛快。 却又不想当着唐千逸的面流露出来,只得暂且按耐下去,打算回头二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再讨要点“赔偿”。 宴会当日,宾客芸芸。 因着观星楼乃是重地,不能随意让人出入,所以这宴会便被安排在了公主府邸。 平日里面,在众人面前清清冷冷的鹿止溪,今日却是十分盛情,气氛也极为融洽。 “武王妃。”鹿止溪瞧见“重头戏”前来,面带浅笑走过去,“前些时日宴会受武王妃照拂,今日要是有不够周全的地方,还希望武王妃莫要介怀。” 武王妃和鹿止溪的接触不算太多,但也是从不曾见过她这副模样,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 “国师不必这般客气,今日来的人这般多,哪里能个个都照顾的上,自然是不会的。” 鹿止溪往她身后打量一眼,瞧见面色不算太好的唐冀和和陌生女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丫鬟,“这位是哪家姑娘?” “这是我娘家的侄女,平日里并不住在京城里面。” 知道对方的身份后,鹿止溪也就没有再多问。 两刻钟后,该抵达的朝臣以及家眷也都已经抵达。 鹿止溪走到记录名单人的旁边,“邀请的丰州官员以及家眷,可都已经到了?” 记录名单的人员,立马回答道:“到齐了的,今日只有这几位官员没来,但家中有家眷前来。” 他将手中没来的名单给递过去。 鹿止溪接过来轻扫一眼,心下了然。 回了宴会上后,便指使着唐跃、唐冀以及周莹莹几人,带着人在公主府游玩。 自己则是和武王妃、唐琪二人,留在后花园的亭子里面,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着众人。 没过一会儿功夫。 便是见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禀报,“国师大人,那边有二位小姐起了点冲突,没想到却误伤了丰州来的韩家韩姑娘。” “韩俪受伤了?”鹿止溪眼皮轻颤,站起身来,“起冲突的是哪两家小姐?” 小厮连忙回答道:“是杨二姑娘和同从丰州而来的赵家姑娘。” 闻言,鹿止溪不由得轻挑眉头。 旋即便装出慌里慌张的模样,匆匆赶去查看。 误伤了人的杨二姑娘,看韩俪的手有点出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呐呐道歉。 而同韩家同为丰州来的赵家姑娘,早就过去嘘寒问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出了五服 “月茹,这是怎么一回事?”鹿止溪看到这一幕,心下隐隐有了些许的猜测。 看到鹿止溪前来,杨二姑娘面色越发的紧张,她哪里会料到会出这种意外,还偏偏是在鹿止溪的宴会上。 “对不起,表姐。”她自觉给鹿止溪丢了脸面,连叫人的声音都十分小,随后挑着重点把刚刚发生的状况给说了一遍。 鹿止溪并没有立即判断谁对谁错,毕竟真正被误伤的人是韩俪。 便立即对传话的小厮吩咐道:“你且速速回宫,请云太医过来给韩姑娘诊治。” “是,小的这就去。”小厮当即拱手退出去。 语罢,她便走到韩俪的身旁,轻拍了下赵家姑娘的后背,“赵姑娘,你且让我看看韩姑娘的伤势。” 赵姑娘点头,退开点距离。 鹿止溪顺势摸上韩俪的胳膊,“还好是两个女子,冲撞的力气不算大太,伤势没有看起来的那么严重。” 她松开韩俪对着韩家人点头示意。 “但无论如此,都是杨家二姑娘的差错,我代她先给几位赔个不是。” “嘶……” 韩俪突然吃痛叫了一声,把众人的视线给吸引过去,看起来好不可怜,鹿止溪垂眸,右手轻抬。 几缕不已察觉的光芒,落在不同角落的人身上。 除了刚刚鹿止溪亲手触碰的赵家姑娘和韩俪以外,旁边的武王妃侄女,杨二姑娘未婚夫身上,以及几个她有所怀疑的,也都被她顺利贴了符文。 确定无误后,她再次靠近到吃痛引人注意的韩俪身旁。 郑重其事的承诺道:“还请韩大人韩夫人放心,此事我定然会给韩小姐一个交代。” 等到安抚下各方后,这才对自己信任的侍卫叮嘱道:“你们护送杨家人回去。” 既然对方主动接近杨二姑娘,那就说明他们身边随时有危险,为了以防万一,自是派人保护最好。 哪怕鹿止溪这话听起来没有丝毫言外之意,但是侍卫却是明白的很,面色认真的应答。 杨二姑娘看了眼还在好声好气对韩家人的鹿止溪,心下的愧疚感越发重。 “表姐,对不起,我看还是我留下来解决这事儿,毕竟是因为我才……” “不必担心。”鹿止溪把她的话给截断,“此事我来安排就行,听我的话,先回家。” 如此,杨二姑娘便是想要自己解决,也只得老老实实的沉默离开。 随着杨家几人离开,鹿止溪心下冷笑一声,面上不曾有丝毫变动,顺着韩家人心意去了结此事。 出了这场意外,导致宴会不算圆满结束。 等到把人全都给送走以后,鹿止溪和唐琪先行回到唐琪的西院。 确保无隔墙之耳,唐琪这才询问着。 “我瞧着今日发生的这事儿,好像并不是所谓的意外。而且你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单方面给人交代的性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被询问的鹿止溪,却并没有立即回答。 而且等着手下人过来交代一番后,这才从旁边拿过笔墨纸砚,自上面写下名字。 唐琪本身就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觉得一头雾水,如今站在旁边看着她写下来一连串自己都能认得的名字,更是满心疑惑。 不过她也没有打断鹿止溪的思绪,一直等到写完以后,这才询问道:“你写的这份名单的意义是什么?” 鹿止溪将手中的毛笔,连带着名单一起递过去,“麻烦长公主把名单上,这些人的姻亲关系给标注一下。” 不明所以的唐琪,疑惑的接过来毛笔,照着她的说法,把这些人的姻亲关系给一一标注上。 眼看着她标注完后,鹿止溪再次从她手里把毛笔给接过来,开始了连线工作。 唐琪眼睁睁看着那一张纸,在鹿止溪的连接下,愣是把这些看起来没有丝毫牵扯的人,全都给连上了。 一个接着一个,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人! “我的天!”唐琪瞪大眼睛,满目难以置信的看着名单,“这些人……竟然都有联系?” “是啊。”即便鹿止溪心下已经有了定论,但真的亲眼目睹这些人,全都能连在一起后,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顺着名字再度看了遍,突然讽刺一笑。 “可笑并非是这些人全都有关联,而是他们暗中谋划的巧妙,个个都是出了五服的关联,一般人想要去查,都不见得能查明白。” “这次连武王妃都被牵扯在内。”她把食指定在个女子名字上,“恐怕武王还被蒙在鼓里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已经被利用。” 唐琪面色有些焦灼。 “那该是早点提醒武王叔,本身父王对他就有所质疑,要是在因为此事被莫名其妙的给牵扯进去,岂不是……” 后半句话,唐琪并没完整的说出来。 只是因她也心知肚明,皇帝就算已经有了退位之意,但有任何人暗中勾结,威胁到皇位,他都绝不会放过。 哪怕武王妃这次是被算计了,但也差点就把整个武王府给牵连进去。 可鹿止溪却是轻摇了摇头。 “此事虽然目前看来已经有了结论,但也并非真的这么简单。擒贼先擒王,幕后之人不解决掉,拉出来这些小喽啰只会打草惊蛇罢了。”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唐琪,提醒道:“所长公主还需对此事保密,万不能声张。” 二人对此事又商议了会儿,确定之后的计划大概走向后,鹿止溪这才回了观星楼。 早被她吩咐,在观星楼里面等候的唐冀,一看到她回来,立马迎过去,“国师姐姐!” 始终唐冀年纪太小,这背地里面的阉脏事儿没办法同他说。 鹿止溪隐瞒下来在公主府调查的结果,“唐冀,你回府后给武王带个话,便是说我私下求见,有要事相商,还请他务必来一趟。” 想到唐冀和武王、武王妃的关系都极好,再次出言提醒道:“且这才我只有意见武王,所以你必须得瞒着武王妃,可明白?” 唐冀想要弄清楚,鹿止溪到底要和武王说什么。 但也明白的很,倘若此事鹿止溪不愿意和他说,那无论是哀求还是撒泼打滚都不会有结果。 此刻相较于这事儿,反倒是更好奇让他瞒着武王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脱离关系 “这是为何?” 看着那满是信任的双眼,鹿止溪多少有些不忍心,却也无法告知真相。 “你且照我说的做就成,等我和武王说明白了后,用不了多久你也会知道。” 话已至此,唐冀只能抿了抿唇,点头离开观星楼。 随着他离开,鹿止溪面上的温和倏地落下,眼眸满是冷意。 私下告诉于鹿止云和唐跃,让他们二人别说出真相,却又要透露出些许的迹象,提前给唐冀打个预防针。 免得到时候事情突发,他可能会因受不了备受打击,导致心理状况出问题。 安排妥当这一切后。 鹿止溪便揣着那份皆出五服的名单回了屋子,果不其然,唐司君早就已经在里面等着。 她将手中的名单给摆放到桌子上。 “这份名单里面的姻亲关系,都是出了五服,想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有问题,成王已经再次开始谋划,并且这次直接放了蛀虫进入京城。” 唐司君本还想要借着这次宴会,向鹿止溪讨要点“赔偿”,此刻也顿然没了心思。 眉眼之间满是凝重之色,伸手将名单给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脸色越发黑沉,咬牙。 “我们之前确实太小看成王了,他分布在京城里面的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广,且这名单里的人,从小身份到大身份都有,这样处理起来更麻烦。” 鹿止溪也是颌首默认。 她点了点名单。 “目前这只是我所察觉出来的,除了丰州的这部分意外比较明显之外,并不代表朝臣中没有其他人。 以我和他交手的了解,定然是有,且埋线极深很难直接挖掘出来。”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变得突然安静下来。 二人都知晓,对于成王在京城朝中埋下眼线一事,并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半晌,鹿止溪轻叹一口气。 “现在看来,只能先等和武王见面再说了,至少要把武王妃的事情给解决掉才行。” 翌日。 武王下朝便甩开其他人,绕路去往他们约定好的地方等待。 而鹿止溪则是带着唐司君一同前去。 看到唐司君也来了,武王微皱了下眉头,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听冀儿说,国师大人有要紧的事同我说,不知是何事?” 鹿止溪开门见山,“有关于武王妃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今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听得这话,武王顿时蹙紧眉头。 他本就觉得唐司君一同跟来有些奇怪,现在一听这话,当下就怀疑起他们二人的目的,面色难看。 “如果你们想借此机会来威胁我,让我帮老七上位,怕是找错人了。”武王自凳子上站起身来,“绝无可能!” 语罢,他便作势要离开此处。 唐司君看他误解意思,先一步走上前去,抬手拦下,“武王叔误会了,我和国师并没有要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你的意思。” 看武王眼里满满都是不相信的神色,唐司君坦言道:“之前我不曾和武王叔提及过,但我对皇位无意,所以你不必这样想。” 闻言,武王不由愣住。 始终他受过鹿止溪的出手相助,所以对她还是信任的。 虽说不可能答应他们战队,帮他们夺得皇位,但若是有其他的需要,但凡鹿止溪开口,他多半不会拒绝。 下意识抬眸看向旁边的鹿止溪。 而鹿止溪也是冲他肯定点头,“我和七殿下这次过来,确实没打算拿王妃来要挟站队。” 看他们二人一再这样保证,他也越发不明所以,“那你们究竟是要说什么?” 鹿止溪从袖口中,取出这两天查到的一切,毫无遗漏的转交给武王。 “近日京中和宫中所发生的有联系的事情,我和七殿下已经查出来不少,而有关于武王妃的事情更是全部记录在其中。” 她的话,让武王拿着证据的手,不由自主的轻颤动一下,“你们……” 注意到他的情绪,鹿止溪打断道:“武王还是先看看这些东西,然后我们再商议。” 武王紧紧抿唇,没有多言,垂眸阅览手里面的那些东西。 如同鹿止溪刚刚所说的那样,这上面有武王妃近日借助武王府势力,所做的一切事情。 并且每一桩事情,倘若真的算下来,也足以定罪于武王妃,甚至牵连整个武王府,亦如鹿止溪之前所说的那般。 而这一切,武王又如何看不出来? 拿着东西的手,有些克制不住。 不得不垂下手,用长袖遮掩住,深吸一口气,“你们将这些东西查出来,今日又特意给我看,是为了什么?” 鹿止溪并没有立即回答。 “武王怕是不知道,前段时日你和武王妃经常起争执,并且因此不合,唐冀便私下为了这事儿来找过我。” 此事武王确实不知道,微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 唐司君往前走上一步,面色凝重的提醒道:“武王叔,现在你眼前只有两条路能走。” 他伸出一指。 “要么直接把王位传给唐冀,自己带着武王妃离开京城,永不回京,且把唐冀留在国师的观星楼里面教养。” 尔后又伸出一指,“要么直接让武王妃……悄悄消失,彻底的消失。” 话音一落,武王震惊不已,紧紧盯着眼前的唐司君,“老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司君垂眸,“武王叔何须问我?其实你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武王被他给戳中心思,顿时也说不出话来。 诚然像他说的那样,在种种证据面前,他能够走的只有这两条路,要么他永不回京,要么就让武王妃死。 绝无第三条路可以走。 并且这一切还都是源自于皇帝可以网开一面,愿意放他和武王妃离开的前提下。 他咬紧牙关,也是没想到自己所查的那些,不过就是凤毛麟角,隐藏在暗中的还有这般多。 在这之余,也终于深切的认识到,眼前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能力究竟多大。 看他突然沉默不语。 鹿止溪和唐司君也并没有催促他,只是静心等候着。 良久后。 武王这才深深地吐了口气,面色有些憔悴,声音也略微沙哑,“我会上报陛下,传王位于冀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强闯观星楼 随着武王语气艰难的答应下来。 鹿止溪下意识张口,本是想要再提醒一句,但面对着这样的武王,她也实在没办法说出口。 只得把话给咽下去,从其轻点头示意,就此分别。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鹿止溪的情绪全然流露于面,明显是因为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而心情复杂。 唐司君靠过去,抬手将人给揽进怀中,附在耳边安慰着。 “别太难过,此事我们能做的已经做的够多,尽了自己的能力。接下来的一切,只能看武王妃自己的造化了。” 闻言,鹿止溪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始终她和武王妃的关系尚可,也知道之前的所作所为是因为武王妃被利用,所以此刻难免是有些于心不忍。 可事实摆放在眼前,她确实无力改变。 “哪怕我经历那么多世界,也亲眼目睹过许多人的生离死别,甚至于是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消逝,但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冷心冷情,可以毫不在乎。” “倘若你真的冷心又冷清,看淡世间一切,我何来机会?”唐司君轻拍着她的后背。 而对于此,鹿止溪并没有再多言,只是沉默着。 眼看着马车已经入宫,唐司君不由得出声道了句:“只可惜,就算武王选择第一种,武王妃也依旧活不成了。” 刚刚分别之际,鹿止溪所想要说的就是如此。 至于没有说出口,不过就是因为她无法笃定皇帝是否会突然心软,或是武王以其他为条件,请求皇帝放过武王妃。 但他们二人都明白的很,这种可能性低的不亚于皇帝的身体能突然恢复。 看她面色有些遗憾,唐司君拉住她的手。 “这是武王自己的抉择,即便最终结果武王妃都难逃一劫,但至少他自己能活下来,选择第一种不仅自己可能危险,还会让唐冀痛恨他一辈子。” “我自是明白的。”鹿止溪很快也恢复往日的神态,她并非是绝情之人,但也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 因着唐冀日后要来她观星楼,加上之前和武王、武王妃的些许交情,她最终还是抹除了部分武王妃动手留下的痕迹。 三日后。 武王最后踏上朝堂。 郑重其事的禀报道:“因臣的王妃病重,臣意欲带王妃回封地养病,即日退位于世子唐冀,且自愿将世子交由国师大人教养,留守于京。” 他话说到这儿,弯着的腰又低了几分,“还请陛下准许于臣的请求。” 因着鹿止溪和唐司君,知晓此事必须要提前告知于皇帝,否则武王突然提及,极有可能连带着他自己和唐冀。 从而当天他们就已经给皇帝提前说过,现下听到武王要退位一事,也没有丝毫意外。 皇帝眼眸深邃的看了武王一眼,语气冷静,“朕允了。” “多谢陛下!”武王当即便跪下行礼。 …… “说来也是怪了。”唐琪神神秘秘的凑到鹿止溪的身旁,低声询问:“你可还记得,武王妃前几日来参加宴会时,身边带着的那个侄女?” 闻言,鹿止溪垂着的眼帘轻颤动,手下剥着瓜子的动作却是没有半点停顿,“没有什么印象了,怎么了?” 一看鹿止溪还不知道此事,语气更是惊奇。 “我还以为老七给你说过呢!武王妃那侄女,也不知怎么就染上了风寒,突发恶疾,一夜之间就没了!” “没了?”鹿止溪佯装不知,可依旧没有丝毫诧异。 “你这般说我倒是有了点记忆,许是红颜薄命,自武王府去了,入葬也会入的更体面一些。” 看鹿止溪始终冷淡,知晓她这是对没记忆的人不感兴趣。 毕竟人生在世,薄命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唐琪没再说武王妃的侄女一事。 倒是知晓武王退位的唐冀,一得到消息,便匆匆赶来皇宫。 可他这刚到门口,就直接被拦截下来。 “让我进去!我有重要的话要问国师!” 他死死扒着眼前那两个阻拦他的侍从,声音更是极其的大,强硬的就要往里面闯。 “抱歉,小世子,没有国师的准许,我们不能让人随便进去。” “我以前进去你们怎么不阻拦?!”唐冀听得这话,更是死的不行,“你们是不是掉脑袋?!赶紧给我放开!” 但始终他年纪尚小,这两个身强力壮的侍从,并不是他能轻易推开的。 经过一番争执,唐冀也有些累了。 气喘吁吁的松开手,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而侍从只能沉默的继续守在门口。 唐冀咬了咬牙,“你们给我进去传话,说我有要事相商。” 虽侍从有命令不能让人随便进,但传话并不曾禁止,互相看了一眼。 就在此时,唐冀抓住他们没注意到自己的机会,弯下腰,猛地就从他们中间溜了进去! “小世子!”侍从完全么料到他竟然声东击西。 虽唐冀力气敌不过他们,但对观星楼的地形却比这两个新来的更熟悉,三两下的功夫,就把他们给甩开。 一路闯进观星楼。 入眼便看到刚送唐琪离开,回了楼里面的鹿止溪。 双手紧紧握拳,面色挣扎的质问道:“为何要这样逼迫父王退位,还要带着母妃回那么偏远的封地?” 唐冀不愿意相信鹿止溪对他那么狠,可事实摆在眼前,否则他也不会硬闯进来。 看他不明是非,闯进来对自己进行质问。 鹿止溪面色冷然。 “这是武王自己的抉择,倘若他不愿意将其中具体缘由告知于你,那只能说明他觉得你还不能为他分担责任。” 她微沉默一瞬,“而你现在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做法,也确实让我明白,武王为何不愿意告诉你来龙去脉。” 本身唐冀的内心就极为挣扎。 再一听这话,整个人的内心基建都彻底崩塌,人也哭的一塌糊涂。 咬着鹿止溪哭闹一番,最终在她冷眼相待的视线下,嚎啕着跑走了。 看着唐冀那消失的背影,鹿止溪眼底的冷意褪去,只余下无奈,轻叹一声。 “巫泰,你去跟上唐冀,别让他出了意外,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是。”巫泰颌首应答,旋即便突然消失于观星楼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保武王妃一命 此事并非是秘密,半个时辰后唐司君就知道了。 他自是看不得鹿止溪被唐冀给冤枉,还凭白无故的被质问一顿。 默不作声的去了武王府,找到武王说明缘由。 “冀儿这孩子,怎么……”武王爷没想到唐冀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来这种事情。 面带愧疚,“怕是我日后也没机会再去观星楼了,便麻烦你带我同国师说声抱歉,欠礼我会到时候让冀儿……” “武王叔,欠礼就不必了。” 唐司君出言拒绝了。 “我今日过来并不是为了一句道歉,也并非是为了欠礼,而是希望你能跟我前去,同唐冀说明其中的缘由。 既然父皇已经答应让唐冀留观星楼教养,日后就会在那里住下,可他因为此事上门找麻烦,日后对国师而言,也只会是个让人焦头烂额的麻烦。” 闻言,武王也明白了他这次而来的用意。 原先他确实不想让唐冀知道内幕。 但出了这事儿,鹿止溪能让人留在观星楼,在及冠之前帮他护着唐冀,已然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下了。 哪里还有再让她接受个“麻烦精”的道理? 颌首回答:“此事确实是我的失误,我会同冀儿说清楚明白,让他明事理,知晓此事并非是国师的错,反而她还帮了大忙。” 在武王的一番教诲之下,唐冀虽依旧无法接受此事,却也明白这不能全怪在鹿止溪的身上。 痛苦一场后,只得沉默着接受现实。 经过此事后,唐冀性情一夜大变。 便是他心里明白和鹿止溪无太大关联,却也没办法真的毫不介意,整日沉默寡言,以此来遮掩内心的痛楚。 一连几日下来。 始终鹿止溪不忍他小小年纪如此,且武王妃主要也是因耳根子软,有些拎不清是是非非,轻信了所谓的侄女蛊惑,并非是主观意识。 暗中修书一封,让人秘密转交给武王。 此信件内容也再简单不过,告知于武王如何制造武王妃死亡的假象。 但实际上吞服了她给的药物的武王妃,却会在五日后药效失效醒过来,以此保下她一命。 果不其然。 两日不到的功夫,宫内便传来武王妃恶疾突发,病死途中的消息。 瞧见唐冀双目空洞的坐在院子里面,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出来一股死气。 鹿止溪不由得轻蹙起眉头,“比我知晓消息的来源,还要更快一些?” 也是因此,让她有些怀疑,背地里面有人故意安排此事,企图以武王妃的死讯,来挑拨离间。 但现下这种状况,也容不得她多想。 鹿止溪无声无息的走过去,从他手中把信纸给拿过去,上面果然写着武王妃恶疾突发,逝世的消息。 “唐冀,你应该记得我身边有位鬼医。”她将信纸给揉成团,“可以说,这世上极少有她做不出来的药。” 唐冀缓缓抬眸看向她手中被揉成团的信纸,眼神没有半点起伏。 “而这世上,有种能让人假死五日的药,等到药效一过,人便会苏醒过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支小瓷瓶,“这瓷瓶里面本来是两颗,余下的一颗,便给你了。” 哪怕唐冀整个人心如死灰,可他脑子却是能转动的。 即使鹿止溪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及过武王妃,也没说过这药和她有任何的关系。 却足以让他察觉,空洞的双瞳重新染上光亮,“也就是说……我的母妃,其实是吃了……” “唐冀。”鹿止溪浅笑着打断他的话,转了转手中的信纸团。 “虽我不清楚这信件是你自己安排的人,还是有人故意传的,但我想你该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明白了!”唐冀容光焕发,恍若刚刚那个死气沉沉的人并不是他。 面色激动,连连对鹿止溪出言道谢。 “谢谢国师姐姐!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弥补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鹿止溪轻抚了下他毛绒绒的脑袋。 “别让唐跃和止云为你担心,你贵为世子,日后也和他们一起在宫中读书。” 刚解决这桩糟心事儿的当夜,鹿止溪便收到了个好消息。 赫连决提前一月搞定内斗,不日就要登基! 特意送密信而来,以求同她见一面,有要事相商。 看到他要见面的消息,面上的笑容还没维持几息,鹿止溪就蓦地发起愁来,揉着额头自言自语。 “宫里的事情根本脱不开身,那边让替身过去也不合适,当真是麻烦。” 刚好过来给她送宵夜的周莹莹,听到这一句,立马自告奋勇,“国师姐姐脱不开身,觉得麻烦的事情,可以派我过去,我能做你的替身。” 看着那双闪闪发亮的明眸,再想起她之前嫌弃赫连决的样子,鹿止溪突然笑出声来。 “你可知道我说的是哪里?” “哪里我都能去!”周莹莹信誓旦旦的举起右手,做发誓姿态,“而且我能向国师姐姐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鹿止溪调侃道:“是有关于赫连决的事情,他让我过去谈谈事情,而且很重要。” 本来还颇为激动的周莹莹,突然听到这名字,举起的右手抖动一下,“赫……赫连决?” 她回想起之前赫连决对她的纠缠,有着瞬间的犹豫。 但话刚到喉咙,看着自己都没放下的右手,以及刚刚说要下军令状的话。 只得硬着头皮道:“那也可以,我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国师姐姐放心。” 鹿止溪手上目前能用的人不多,暗卫派过去和赫连决洽谈这些事情并不妥当,仔细考量一下,除了周莹莹外,还真的没有人比她更加合适。 而且她过去谈判,赫连决这人也不会下套。 沉吟片刻后,鹿止溪最终点头同意 “好那此事就拜托于你了。明日我会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同你一起去邻国,今夜早些回去歇息。” 看着周莹莹将书房门关上,鹿止溪拿起旁边的纸笔。 翌日,鹿止溪安排人保她的周全,并给了一封密信。 将人给送走后,转头就开始盘算着,到时候借聘礼这回事儿,能薅回赫连决多少的羊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韩家密谋 丰州述职结束,大半臣子都已经重新启程回去。 独独只有韩家这次因任职有功在身,扶摇直上,留京任职都察院右都御史。 得到这消息,让鹿止溪更加怀疑这韩家,究竟背地里面和成王做了怎样的交易,足以让他暗中相助这般多。 韩府。 “韩小姐,许久不见。”主动上门拜访的鹿止溪,对面前来接见她的韩俪浅笑道:“听闻韩大人留京任职都察院右都御史,今日正好过度,便前来道声贺。” 语罢,她便将手中带来的贺礼递过去,“一点小心意。” 韩俪笑容不达眼底,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对身后的婢女动了动手指,“还不快些将国师大人的贺礼给接下?” 婢女连忙走上前来,从她手中把贺礼给接过去,“国师大人,给奴婢吧。” 韩俪的态度,明显同之前相见时的不同。 虽依旧举止有礼,但明显冷淡了些。 鹿止溪轻眯双眸,不动声色的往她那边靠近几分,寒嘘问暖的关心着。 “我瞧着韩小姐的手腕已经好了,之前在宴会上的事情,确实是二姑娘的问题。我已经说了她一通,希望韩小姐别太放在心上。” 听她突然提及自己的伤口,韩俪下意识用长袖遮挡住那光滑无暇的手腕,往后退开两步,隔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国师大人说笑了,我也明白那只是一场意外,自然不会埋怨杨二姑娘。” 这样没有什么大破绽的冷静,使得鹿止溪自心底轻笑一声,暗道:看来是因为武王妃的事儿了。 可唯独此事,她不会多提。 佯装不知道,继续同她寒暄。 因鹿止溪国师的身份,让韩俪除了老实应付以外,也根本没办法毫无礼节的甩手走人,更不能让人把她给赶出去。 从而此刻听着那些有的没的废话,实在是烦躁的很,偏偏还不能显露出来。 鹿止溪有意要和她多聊聊,那自然不可能短时间内就离开。 慢慢的也察觉到了她从有些冷淡的,到焦急的敷衍。 即便看出来她恐怕是在等人,而自己的存在让她快要迟到或者是已经迟到后,鹿止溪反而是笑的越发浓郁,硬拽着她又聊了好一会儿。 等到韩俪的敷衍和不耐烦,已经肉眼可见的泄露出来,这才叹了口气。 “刚刚我就发现了,韩小姐好像有着急的事情要处理,看来是我耽误你的事情了。” 韩俪自是不能当她面承认,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自然不会,我和国师大人聊得很是开心。” 这虚伪的模样,让鹿止溪勾唇一笑,故意开口道:“那我再待一会儿?” 话音刚落,她就眼睁睁看着韩俪面色骤变,笑容僵硬的很,“虽是聊得很开心,但我也确实有点事情要忙,所以……” 鹿止溪轻拍了拍韩俪的左臂。 “我明白,你既然有要忙的事情,那我也就不耽误你办正事儿。不过我刚刚聊的有点口干舌燥,留下来喝杯茶水,应该无妨?” 韩俪愣是没料到,她竟然还能在主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打算留下来喝杯茶水。 却也只能点头答应,对身后的婢女吩咐道:“柳枝,带国师大人去前堂喝杯热茶,莫要怠慢了。” “是。”柳枝走上前来,对鹿止溪微抬手示意,“国师大人,请。” 跟在柳枝的身后,鹿止溪暗中启用刚刚在韩俪身上下的符文监听。 然而这还没走进前堂,便感应到自己的符文突然断了感应。 虽她知晓这断她符文的人,确实有不小的本事,却并没有恼火,只是暗叹一句。 还好我下了双层保险。 随之便取出监听蛊子虫,用隐形符裹住,让它爬到自己的肩膀上。 好在对方只断了符文的感应,并没有察觉到监听蛊。 悉悉索索的一段杂音后,鹿止溪突闻一个陌生男子的说话声。 许是因为和韩俪距离的还有些远,并没有那么清楚。 她想要控制监听蛊靠近一些时,就听到韩俪那千娇百媚的声音传入耳中,麻的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应当是靠近了,男人的声音清晰许多,隐隐还带着点喘息,“现在才来,让我想的紧。” 韩俪有些不满回答:“还不都是因为鹿止溪那个家伙拉着我说些废话,我早就想过来寻你了。” “说那个晦气的家伙做什么?”男人似是做了什么,让韩俪发出来一声娇喘,以及舌头搅动口水的声音。 鹿止溪:“……” 她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清茶,突然没了什么想喝的欲望。 不等她回过神,便是听得那边传来大胆调情的话语,以及肉体碰撞和各种娇喘连连的呻,吟声。 鹿止溪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却不得不为了避免忽略重要情报,忍着辣耳朵和起鸡皮疙瘩的痛苦,继续听着韩俪和那男人的墙角。 “嗯哈……我、我如今恐怕是被鹿止溪给盯上了,后面她或许会有所行动。” 男人闷哼一声,二人一起抵达床、事顶峰。 喘息声连绵起伏,男人交给了韩俪什么东西。 “不用担心,这玩意儿可以保你无忧。半个月后,你寻个借口去护国寺上香,到时候会另有安排。” 鹿止溪很是耐心又听了好一会儿,等到二人情话结束,男人离开的动静,以及韩俪沐浴的水声后。 她这才看向面前的婢女,“茶水多喝了些,想要借个茅房。” “奴婢带您过……” “不用了。”鹿止溪抬手阻拦,“你给我指个方向就行。” 婢女只得依着她。 鹿止溪往东南方向走过去,确是在确定婢女没有跟过来后,顺着子虫的高兴,一路摸到韩俪沐浴的屋子。 悄悄从门缝里面溜进去,查看她沐浴时换下的衣物里面,那个刚刚从男人手里拿到的东西。 然而等她取出来后,不过就是个香包。 让鹿止溪微皱眉头,对此心生疑惑。 但碍着于韩俪能和那人做床/事的关系,鹿止溪觉得这东西应该真有什么,特殊的保命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将其给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点,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下其中的奥妙。 却没想到刚站起身,就觉得浑身突然酸软。 心下一凛:竟是着了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幸的被救 感受到眼皮突然沉重后,鹿止溪知晓当下必须立刻撤退,否则一定会被里面的韩俪给抓住。 她用力的掐住自己的左臂,企图以这种方式,来尽力保持自己的清醒。 然而这还东西的药性,却是来势汹汹。 不过就是几息的功夫,就让鹿止溪视线模糊,身体也控制不住起来。 不由自主的往桌子那边靠近过去。 “哐——” “谁?!” 还在屏风后面洗漱的韩俪,突然听得这动静,面色骤变。 慌忙站起身来,用大布裹住自己的身体,批上外衫,警惕的盯着屏风上的一抹黑影。 “这里可是韩府,你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可无论她再怎么追问,屏风外面都没有传来丝毫的声音,就仿佛刚刚根本没有动静,只是她听错了一般。 但屏风透过来的黑影,却是依旧在那里一动不动。 偏偏她为了让刚刚那个男人悄无声息的进来,做那档子事情,把下人全部都给弄走了,此刻就算喊破嗓子也不可能叫到人。 韩俪咬了咬牙,从里面抓了一根木棍,缓缓往外面走出去。 就在她举起木棍,准备先下手为强之际。 却没想到整个屋子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她有些心惊的退回到屏风后面,发现那个黑影还在。 索性站在屏风中间,来回看了一眼,确定这黑影只不过是日阳先进来,投射的倒在地面上的凳子影子罢了。 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她并没有完全松懈,依旧抓着棍子,开始仔细检查屋子。 而就在屏风斜对面的柜子里面,已经有些撑不住的鹿止溪,透过那条细细的门缝,关注着韩俪的一举一动。 眼看着韩俪找了一圈后,即将往柜子这边走,鹿止溪喘着大气,从柜子里面摸了件外衫,将脸给遮掩上。 拔下发簪,盯着自己的胳膊,打算狠心来上一下,至少在疼痛的刺激下,她不会还没跑出这屋子的门,就因为药效的作用直接昏厥过去。 “唔……” 刚准备动手,鹿止溪就突然觉得门缝的光闪烁一瞬,不等她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就是见柜子门突然被打开。 与此同时传来唐司君的声音,“止溪。” “唐……司君?”不知是因为柜子里的光线突然变亮,还是因为唐司君的到来,让她不由自主的松懈下来,视线也越发迷糊。 “是我。”唐司君抬手,将迷迷糊糊的鹿止溪给抱起,直接横抱在怀中,“不用担心韩俪,在她发现你之前,我已经将她给敲晕,不严重,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好。”鹿止溪的声音更加虚弱无力,“你带我去前堂,给我胳膊上来一刀,不用太深……能让我清醒点和婢女说话,让她知道我……” 不等她费力把用意给说完,就是见唐司君打断道:“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回去。” 一刻钟后。 “小姐,小姐!” 韩俪只觉得自己被人给推搡着,在声音的呼唤下,渐渐清晰过来。 看着眼前那个,被她打发了去招待鹿止溪的婢女,脑海内灵光一闪。 一把抓住婢女的胳膊,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鹿止溪呢?她在哪里?” “小姐是指国师大人吗?”婢女没见过韩俪这般着急,甚至有些疯狂的模样,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国师大人之前一直在前堂和奴婢说话,直到半刻钟前才刚刚回宫里面了。” “半刻钟之前?”韩俪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多久,“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正好是申时。”韩俪回想了下他和男人见面的时辰,以及自己觉得不对劲的时候。 蹙紧眉头,“不对,这样时间就对不上了,她怎么可能是半刻钟前离开的……” 婢女不知她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但足以确定这个时辰准确无误。 在鹿止溪说要去茅房后,还没十几息的功夫,她就又突然回来了,并且还和她寒暄了许久。 此刻的婢女和韩俪,尚且还不知道,那个突然回来的“鹿止溪”,实际上并非是真正的鹿止溪。 另一边。 匆匆抱着鹿止溪回观星楼。 刚将人给放下,就发现她已经完全屋只觉昏厥过去。 好在柳青黛这两日有事,是住在观星楼的侧楼里面。 他连忙将人给找过来,为鹿止溪查看。 柳青黛一边给鹿止溪诊治,一边询问道:“殿下可知道国师大人触碰过什么,亦或者是吃过什么?” “我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但她只是触碰。”唐司君回想起他所看到的画面,简洁的回答着。 闻言,柳青黛也没有再多问其他。 只是一心一意的检查。 半晌后。 她突然松手。 “国师大人中的是一种奇香,这种东西确实不用吃进去,只要闻到了,就会迅速失去反抗能力,且用量大的话……会永远沉睡。” 话音落下,唐司君蓦地握紧双手,死死咬着牙关,“要用什么东西来解救?我立马派人去找!” “不必。”柳青黛手下制作药引的动作不停。 “只需要麻烦殿下回我的侧楼,把我那个青色的玉罐子给拿过来,这种奇香没其他办法,只能用蛊吸食干净。 好在国师大人不严重,蛊入她的体内也不用待太久。” 她后面的话,被唐司君跑走的风给卷的稀薄。 本就不算远的路程,愣是被唐司君给缩短了一半不止。 唐司君将青色玉罐子给拿回来的时候,柳青黛也已经把手中的药引子给做好。 她将药引子放到玉碟子上,用香点燃,放置到鹿止溪的床头边。 随之把青色玉罐子给打开,由那香的香气,引着它爬进鹿止溪的体内。 诚然如同柳青黛说的那般,因鹿止溪触碰这奇香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吸进去多少。 半个时辰后。 那只蛊虫明显大了一点,从鹿止溪的体内爬出来。 随着它出来的瞬间,鹿止溪睫毛轻颤,渐渐苏醒过来。 “止溪……”唐司君虽然担心且着急,却怕惊吓到鹿止溪,声音都不敢多大。 而鹿止溪在完全清醒过来后,盯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容,迅速拉住唐司君的衣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替换掉她 将刚刚自己所发现的情况,以及自己中招的事儿给详细的说道一遍。 “香包?”柳青黛对于这个奇香是真的很感兴趣,“国师大人可还有存留?” 鹿止溪摸了摸的腰带,只见那里空无一物。 她有些尴尬又无语的摇了摇头。 “没了,我当时有点晕晕乎乎的,站起来一个没注意就撒了,想着不能被发现,就立马把撒了的给毁尸灭迹了。” 看鹿止溪没了,虽然柳青黛有点遗憾,不过并没有多说其他,毕竟这东西她知道是什么,只不过鲜少能见到,所以想要看看。 一旁的巫泰,表情微有些僵硬。 “可既然那个人给的是这种奇香,那按理来说就应该是为了害韩俪,但这和他们的约定就又正好相反了,这样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几个人都觉得奇怪之间,突然鹿止溪灵光一闪。 看向面前的众人,“会不会是那个男人想要将韩俪给取而代之?” “你的意思是……” 鹿止溪觉得自己的想法极其有可能。 “所以那个男人,才会故意借口把韩俪给骗过去,但为了以防万一,暗中又给她塞了个能让她彻底昏迷的香包。” 她的一番猜测,有前因有后果,并且现下看来才是最为合理的。 众人在若有所思的考量一番后,纷纷不约而同的点着头。 柳青黛更是直接颌首坦言。 “我觉得国师大人这猜测是最有可能的情况,并且目前来看,这也很合理,完全可以解释的通他约见韩俪,却又给她香包陷害。” 唐司君沉默片刻。 “但既然韩俪也是他们的人,并且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十分不一般,那又为何事到临头,即将被替换却还不得而知?” 至少鹿止溪和唐司君都清楚的很,这个韩俪可并非是什么纯良的大家闺秀。 这样有心机的女子,却被那群人给刷的团团转,未免是有些不对劲。 而鹿止溪则是立即决定下来。 “与其是在这里胡乱猜测,不如到时候暗中跟去护国寺看看。 至少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以及背后的组织,肯定是想要谋害韩俪,而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在确定下来此事后,柳青黛和巫泰也就此告辞,留下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独处。 “可要喝水?”唐司君语气温柔的询问着。 鹿止溪轻点了点头。 在唐司君喂着喝了点水后,她这才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韩府上?还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我给救了出来。” 回想起当时的景象,鹿止溪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后怕。 倘若她当时因为奇香的原因,根本没有逃出去,反而是被韩俪给就地抓住。 对她的负面影响倒还好,她总能想办法解决。 可若是惊动了韩俪以及她背后的人,或许在她不知不觉之中,韩俪就可以先一步被换掉,也没办法顺着韩家这条藤蔓,就绪往后面攀爬深究。 对此,唐司君倒也是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直言不讳。 “我听闻你去了韩府,就一路跟过去,本就没打算惊动你和韩家人,免得打乱你的计划,所以躲在了暗处。就是在你用符文和蛊的时候到的韩府。” 虽然他的前来,让鹿止溪有些意外,不过这次倘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恐怕就会功亏一篑,甚至影响后面的大计划。 听到这话后,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这次都得好好的谢谢你才行。不然的话我真的有可能被韩家人给发现,那个男人给的奇香,的确不是一般的东西,我……” 感慨的话未说完,鹿止溪就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唐司君,突然弯腰将她给紧紧抱住,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有些沉甸甸的。 “止溪。” 这一句缠绵的轻唤声,贴在她的耳边,气息扑打在耳垂,惹得二人之间的气氛,暧昧不止。 鹿止溪犹豫着是要推开他,还是安慰他的时候。 唐司君再次轻声请求道:“只有这一次,别再有下一次了好吗?我只希望你别再这样擅作主张去冒险了,至少提前告诉我一声,或者身边多安排两个人保护着。” 可他这样的话,却是让鹿止溪沉默下来。 她没办法对唐司君保证。 冒险既然是冒险,那就一定有着她所想要得到的或者是知道的。 而至于提前告诉他,或者是多带两个人跟着,也不见得有用。 要知道,许多事情都是她突发奇想的,哪里来得及立马派人去通知他? 今天的事情,如果等唐司君过来,也许就打听不到这些消息,又或许韩俪因为他的身份而警惕,都不会去见那个男人。 出言说了好一会儿,唐司君都没有听到鹿止溪的声音,更别说是答应的话语。 他也恍然,自己说的这些鹿止溪是无法答应的,对于现在的情况,也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见此,唐司君不由得深深叹息。 “我明白了。”他无奈轻抚了下鹿止溪的脸颊,提醒着。 “近日你就得做好准备了,之前皇帝答应的封王,应该也用不了多久。而至于赫连决那边,也已经顺理成章的登记上位,议和书也已经在送来京城的路上。” “好。”看事态正在往他们所计划的方向发展,鹿止溪的情绪也缓和一些,冲他轻然一笑。 “接下来本身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得去做,到时候就让人去安排便好。” 出了这次意外后,鹿止溪也确实没有再多费事儿,而是留在观星楼之中,安安分分的休息了好几日。 不过这期间,她虽然没出门以身犯险,但还是让人盯着韩家那边的动静,不敢有半点松懈,免得出现意外。 只是韩俪突然老实下来,在府邸上,任由韩夫人为她想看成亲的夫婿。 即便她极其怀疑,那天出现在她屋子里面的就是鹿止溪,却又因为没有证据,更没办法毫无线索的去追查。 迫不得已下,便选择了这种最为安全的方式,等着约定去护国寺的那天到来。 在这期间,鹿止溪一天天的盘算着时间,只盼想着,能够在议和书到达之前,可以搞定护国寺一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一群无脸的女人 一连多日后。 也终于到了韩俪前去护国寺赴约的日子。 鹿止溪和唐司君等人,早早就乔装打扮好,做成一门小户人家,去护国寺上香的模样。 自护国寺里面先行租借下个厢房,静心等候着韩俪的出现。 “国师,你到时候偷听的时候,那个男人和韩俪谁都没有提,具体什么时候见面吗?” 已经在门口蹲着半天的唐千逸,有些苦兮兮的挪动着自己麻了的双腿,酸爽的移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按摩。 鹿止溪甚至不想回忆那天的情况,满脑子都是嗯嗯啊啊的声音,以及那个男人油腻而下流的调情话语。 她有些恶心的抽了抽嘴角。 “他们还真的没说具体什么时候,但想必也不可能等到三更半夜的再过来,否则到时候哪里还有厢房给他们住?” 唐千逸长叹一声,“那就是说,我们还要继续……” “嘘。”柳青黛突然轻嘘一声。 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倏地寂静下来。 哪怕唐千逸的腿还麻着,他也再次撑着挪回去。 只见韩俪正从软轿里面走下来,去往上香的大雄宝殿。 这个厢房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的,虽然看不到大雄宝殿里面。 但对于整个寺庙的四周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完全可以掌控韩俪的动向。 他们也相信,韩俪和那个男人哪怕再疯,也绝不可能在人多势众,还有着许多念经法丈的大雄宝殿里面商议事情。 几人等了一会儿后。 也终于瞧见韩俪从大雄宝殿里面走出来,同厢房这边扫着落叶的和尚说了些什么。 然后便在功德箱里面放了些香火钱,往他们隔壁院子的厢房里面走过去。 鹿止溪取出自己的子虫,笑眯眯道:“当初自己随心所欲弄得蛊虫,没想到用处竟然这么多。” 不过韩俪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进入厢房后就和男人见面,而是真的开始吃斋念佛,读着佛经。 一行人盘踞在一个厢房里面,直到半夜,终于在一片虫鸣的叫声下,听到了个男人的声音。 唐司君把睡着的唐千逸给推醒。 因这次鹿止溪没有用符文,所以子虫传达监听的动静来。 二人说了些没用的废话。 紧随其后就是一声染上了情/欲的喘息,“你慢一点,不是前几日才刚刚见过面,怎么这么猴急?” “你这么香甜的身体,就算我能把握的住自己,那也没办法把握住第二个自己。” 男人声音刚落,便是韩俪那娇/喘连连的声。 鹿止溪:“……” 她从没想到,自己一共就偷听了韩俪和那个男人两回。 而这两回里面,还全都听到了这档子事儿的动静,尤其监听蛊的声音还十分清晰,那肉体猛烈撞击的动静,也是分毫不差的落入耳中。 一行人甚至都不敢同身边人对视,只觉得尴尬万分。 其中尤以鹿止溪最为尴尬,上次只有她还好,现在从自己的手里面,传出来这种动静,她头一次感受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社死。 但现在把子虫给放回罐子里面,反而会让气氛更尴尬僵硬,不如就这样装作无事,继续听下去。 男人和韩俪这次完事儿的速度,明显比之前要快上一些。 快了至少有半刻钟? 倒不是鹿止溪对别人的这档子事儿多感兴趣,可她也知道,一个男人没理由在十分猴急,又不是第一次的情况下,会突然缩短这么久的时间。 除非…… 鹿止溪微眯双眸,“这个男人恐怕是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男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上次给你的香包,你可有好好戴在身上?” “当然是戴着的,且不说这是你送个我的,不是说还能保我无忧吗?” “戴着就好。”男人的声音明显听起来愉悦几分,“将香包给我,我教你怎么用它。” “好。”韩俪过度信任于此人,没有半点怀疑的就把香包给取出来,递过去,“这个东西……唔……” 因着鹿止溪这边没办法亲眼目睹那边的画面,所以不清楚这个男人具体的动作。 但这个香包里面是什么东西,以及它的用处,却是一清二楚。 结合刚刚男人索要的话,也大差不差能够猜的出来,他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他们考虑是否立马过去,跟踪查看情况的时候,男人满是讽刺的声音再次传来。 “真是蠢货,我说什么就信什么?这里面的东西,就算隔着香包也同样有效果,你戴了这么多天,还能意识清晰的来护国寺,已经算是你命大。” 鹿止溪等人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像是在操作东西的动静。 等到停下后,男人的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今天就是你最后以韩俪身份出现的时候,以后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嘎吱——” 这开门的动静一出,一行人立马透过门缝往那边的院子看过去,只见个身着甘蓝色圆领袍的男人,已经把韩俪给抗在肩膀上。 往四周扫了眼,确定无人出没后,这才一路往厢房的院子外小跑出去。 “我和司君带几个暗卫过去。”鹿止溪语速极快的说道:“四殿下你和柳姑娘还有巫泰在这里留守。” 旋即不等唐千逸反对,便轻手轻脚推开门,一路不远不近的跟随着男人和韩俪。 直到护国寺的后面,男人才停下来。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打开个暗道的门,扛着韩俪走进去。 鹿止溪他们怕会打草惊蛇,所以没敢跟的太近,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这个密道比较长。 因月光照应下去,根本看不到里面。 男人的进去后,很快就隐匿在黑暗之中。 倘若不深,也不会那么快被吞噬。 他们等候半晌,刚准备派个暗卫跟进去探探之际,突然看到一个身形,从黑暗中慢慢显现出来。 “韩俪?” 鹿止溪看着那熟悉的身形和脸,有些疑惑。 可紧随其后,众人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那不是韩俪,而是一个又一个的韩俪,鱼贯而出的从密道里面走出来了! 鹿止溪同唐司君对视一眼,心里一阵恶寒。 唐司君让暗卫跟着男子,两人下去一探究竟。 没想到两人进去后,看到里面竟有数十个被扒了脸皮,却依旧活着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订婚的缘由 没了脸皮,只余下血淋淋的五官窟窿和鲜红的肉,犹如索命的厉鬼。 “简直……”鹿止溪死死地皱起眉宇,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里实在无法接受。 哪怕她再见过再多恶心的场面,但这种活生生把人的脸皮给扒了,已经不能单单用恶心来形容了。 虽鹿止溪无法确定这些人的身份,但想到那个男人,把韩俪给哄骗着带到这里来,只恐怕这些女人也是被同样的手段给哄骗而来的。 至于他们的脸,也怕是和刚刚走出去的韩俪一般无二。 唐司君也是脸色难看,对身后的暗卫吩咐道:“先把他们带回去治疗,能救活一个是一个。” 虽然尚且不清楚是否能摸清楚他们的身份,毕竟已经连脸都没有了,一旦死了,就等同于是无头死尸,但现在也只能如此。 在唐司君的吩咐下,暗卫们立即走上前去,开始转移这里的女人。 等到数十个女人全都被救出去后,鹿止溪跟在后面刚打算离开。 突然停下脚步,“等等,下次这个男人再过来,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得制造个女人们还在这里的假象才行。” 说着她便化出幻境符,制造出这数十个无脸女人,还在密道里面的假象。 刚刚所看到的一幕,再次出现于眼前。 鹿止溪有些恶心的转过头去。 “趁着半夜的功夫,赶紧把这些女人给带回去救治,时间拖下去他们性命堪忧。” 二人一同出了密道,同唐千逸等人迅速回宫。 因此番事情特殊,所以这些女人并没有安排在宫里,而是让柳青黛安排在她现在所住的地方。 鹿止溪同唐司君一夜未眠,商议如何解决这事儿。 翌日一早,便是见暗卫匆匆入观星楼禀报。 “七殿下,国师大人。”暗卫面色严肃,“如二位所料,今日天刚刚亮,那个‘韩俪’就完好无损的回了韩家。” 因着昨晚亲眼目睹,从而听得这话,他们谁都没有觉得意外。 鹿止溪一手轻点着桌子,“看来他们的速度挺快,这么早就迫不及待的让‘韩俪’回了韩府?” 闻言,唐司君也是不由得说着。 “男人的身份没那么容易打探到,现下尚且无法百分百确定,他就一定是成王的手下,只能静观其变。” 恰恰鹿止溪也是这般想的,她抬眸对暗卫叮嘱着。 “既然这个男人安插了‘韩俪’去韩府,那就说明她肯定有过人之处,没有原本的韩俪那么容易欺骗。 你们接下来盯着她的时候,必须要小心一些,断然不能打草惊蛇,被她给察觉到。” “是,属下明白。”暗卫垂首应答,旋即便离开观星楼。 眼看着暗卫离开,鹿止溪沉默片刻钟。 “从当下的状况来看,我们只能继续佯装不知,看看接下来韩府以及护国寺那边的动向了。” 唐司君轻点头首肯。 “我们还不知道韩家其他人,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关联,如果也有的话,那韩家恐怕是已经被打入内部,不是一般的危险。” 可仔细想想,却是让鹿止溪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这个男人并非是成王的人,那就足以说明韩家是分成两派。 但不是成王在背后操控的话,又会是谁,用这种方式来侵入朝臣? 不等他们二人弄明白这背后之人费身份。 三日后,便突然得知韩俪竟然和文选司郎中之子迅速定下婚约! “文选司郎中之子?” 鹿止溪向来没怎么听闻过此人,更是想不通为何会让韩俪下嫁给他,疑惑的皱起眉头。 “我若是记得不错,韩家就她一个嫡女,且韩家父母对她也很是宠爱,就算不让她嫁入宫中做王妃、贵妃的,也总不至于低嫁这么个小官之子?” 甚至于此人若是能力不足的话,或者连文选司郎中的官职都够不上。 朝中的这些官职,唐司君自然是了解更多一些,对文选司郎中这个官职也更清楚点。 “文选司向来负责朝官的考核,以及调动官员的官职。” 似是想起了些什么,若有所思的说着。 “虽然这个官职只有正五品,但实际上权利不小,若真的说起来,不少高几品的朝臣,也会愿意与其结为亲家。” 可鹿止溪却笃定摇头。 “我知晓这个官职不简单,但就算他权利大,也越不过韩家人的头上,以韩俪身份根本不用低嫁,除非……” “除非什么?”唐司君看她像是有所猜测,立马追问着。 “除非韩家被对方给拿捏住了什么把柄,不敢直接拿权势欺压,明面上也不敢给予太大的好处来收买,所以用韩俪拉拢收买。” 不得不说,鹿止溪说的这种可能性,是当前来看最有可信度的。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立即安排人去调查了此事。 可调查回来的结果,却是完全出乎于他们的意料之外。 “什么?” 鹿止溪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的暗卫,“这消息来源可准确无误?” 暗卫笃定点头。 “属下可以向国师大人保证,并且这事儿也是从韩家夫妇二人嘴里面听到的,当时韩大人还因为这大发雷霆。” 鹿止溪同唐司君面面相觑。 他们想了各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最终竟然是韩俪和那郎中之子私相授受,被发现了后才仓促订婚的! 即便之前亲耳听过全场,但在鹿止溪看来,韩俪应该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 否则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他,被哄骗去了护国寺,甚至于现在被顶替。 等等,被顶替? 她迫不及待的追问于暗卫。 “你有没有打探到,这个和郎中之子私相授受的韩俪,是在去护国寺之前做的事儿,还是在回来以后发生的?” “这……”暗卫面色有些窘迫,摇了摇头,“属下不知,从打探的消息里看,他们只提及了这件事情,并没有提过具体什么时候。” 听得这话,鹿止溪也有些急躁。 “如果是原来的韩俪,那就说明可能韩大人企图用韩俪来控制中低层官员,但如果是后来的,那就是‘韩俪’背后的男人,想要控制了。” 正是因鹿止溪清楚,这二者背后的区别甚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被替代 所以必须立即确定下来,究竟是不是韩大人提前默认韩俪和郎中之子私相授受。 如果如她所料,那就得提前部署,绝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 思及至此,鹿止溪抿了抿唇。 “不必再纠结于这个私相授受的韩俪究竟是谁,且去打探韩大人,是提前默许假装发怒,还是真的不知此事。” 暗卫垂首,沉声应答:“是,属下这就去打探。” 让暗卫打探此事后,鹿止溪也心知肚明,只能等他的消息回来。 不知具体情况就私下部署,极有可能出反效果。 随后决定先出宫,去看看被安排于柳青黛救治的那数十名女子。 “柳姑娘,这些女子可还有救?” 踏入屋子的鹿止溪,看着那些整个头几乎全被裹住的女子,一时间不知作何感受。 瞧见是唐司君前来,柳青黛也是不加以掩饰的轻叹一口气,眉眼之间也是浓郁的忧愁。 “此事不好说,虽我医术尚可,但这些女子乃是整张脸皮被剥下,当时能够活下来还没有被感染,已经是个奇迹。” 她抬手指了指,放在另一边的几个女子。 “那几个女子不仅脸皮被整张剥下,并且在这之前还被用了奇想,想要救治……很难。” “又是那奇香?”鹿止溪此刻极度怀疑,这个男人背地里面是不是搞奇香批发的。 不然拿来这么多的奇香? “我记得柳姑娘你说过,这种奇香不是常见的东西,那是否能根据这奇香,顺藤摸瓜摸出来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柳青黛不确定的摇头。 “虽然这奇香难得,但是药草生长的地方却是各地都有,只是难找,没办法确定是在哪一片区域找到的。” 听她这么说,鹿止溪也了然,想要凭借着这东西来找并不现实。 她总不能让人天南地北的去找,与其那么麻烦,倒不如直接抓人来严刑拷打。 “不过。”柳青黛将手中的药给收了起来。 “不过我足以确定的是,这几个女子中的奇香,最早不会超过五个月,所以可以根据这来摸索线索。” 即便柳青黛这也能算是个线索。 可想要依靠这一点来抓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不免让鹿止溪叹息,自一旁坐下。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不说探听消息了,现在就连确认身份都难。偏偏不能打草惊蛇,直接抓那个动手的家伙,实在让人头疼。” 见此,柳青黛只是默默无言的从药箱里面取出来一个鼻烟壶。 “恐怕接下来这段时间,会有不少让国师头疼的事情,这里面都是我亲自调配的药材,对缓解头疼很有用。” “多谢。”鹿止溪将鼻烟壶给接过来,却并没有吸。 相较于舒缓,她反而觉得这种非生理性的头疼,能让她更加清楚的去想事情。 “目前我需要盯着韩府那边的动静,所以这些女子就只能拜托柳姑娘你尽全力了。” “国师大人放心。”柳青黛轻笑了笑,“我接收了的病人,就不会轻易放弃。” 鹿止溪站起身来,刚意欲离开,突然想起一事。 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或许这几日我会再送类似于他们这副模样的女子过来,回头我安排人过来给你打下手。” 对此,柳青黛也能瞬间理解。 虽然他们去密道里面的时候,把这数十个女子全都给解救出来。 但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密道,亦或者男人会再次下毒手。 正是此,她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而接下来几日时间里面,鹿止溪便开始私下打听着,近段时间里面,护国寺周围是否有女子丢失的情况。 而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出来的。 所以她也几乎整日不在观星楼,唐琪前去几次没找到人后,索性在楼里面住下。 一直等到她晚上卷着一身疲惫回来。 “国师,你终于回来了。” “长公主,你怎么这么晚来了?”看见她大晚上出现在观星楼,鹿止溪也是有些讶异。 “我有事找你,但来了几次你都不在,听楼里面的宫女说你最近早出晚归,我就只能等着你回来。” 对于韩俪以及那些被剥了脸皮的女子,鹿止溪并没有打算可以隐瞒。 从而当她问及的时候,鹿止溪也一五一十的给她说了。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且还有数十个女子?” 知道此事后,唐琪转动双眸想了一下,突然拉住鹿止溪的手道:“我可能同你一起过去,亲眼看看这些女子?或许我能认出来他们的身份。” 对此,鹿止溪也没有拒绝,“好,不过今日夜已经深了,那就明日去柳姑娘那里。” 为了明天能悄无声息的过去,唐琪在观星楼留宿。 次日天刚灰蒙蒙亮,二人便一起抵达柳青黛的小院子中。 鹿止溪看着那些气息依旧微弱的女子,“长公主,你看看可有你觉得熟悉的人。” 唐琪清楚他们没了脸,想要凭借着脸肯定是行不通的。 便依靠着她记忆里面的那些,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些女子的各种特征。 等到她把这数十个女子,全都给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后。 这才指着右手边的两个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这两个人我应该是认识的。” 能够让唐琪在不看脸的情况下,还认得出来的,肯定是官家小姐,而且官职应该不低。 “这边这个高一些的女子,是安国公府的庶女,另外一边矮一些的,便是之前那个曾和国师你,起过冲突的武王府的侄女。” 闻言,鹿止溪有些不理解的皱起眉头。 “长公主确定是他们?” 她本以为这两个女子身份高贵,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低,完全没办法在贵女之中排上名号,甚至可以说,连进入贵女这个圈子都不够格。 唐琪笃定点头,“那个安国公府的庶女,之前和我有多次交集,身形也和一般女子不同,哪怕不靠脸都能认得出来。” 随之她走到武王府侄女旁边,指着她手腕处的胎记,“这个胎记的形状比较特殊,当时我无意间注意到,便记下了。” 说完这些后,唐琪不由皱眉。 “若眼前这些都是相同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非富即贵 “只怕朝堂之上大半官员的家眷,已经有不少的人被替代了。”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里面的气氛,倏地寂静下来。 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 反倒是不知该怎么解决此事更为妥当,毕竟这事儿牵连太多,而且哪个人会轻易相信。 自己身边的家眷,竟然被人扒了脸皮给替换掉了,还是这么一大批? 唐琪主动提醒着。 “国师,现在这事儿必须要尽快告知给老七,他在宫中的势力比我们广,想要搜寻这些被替代的人,得我们三方一起。” 鹿止溪点头默认。 二人匆匆回宫。 等到唐司君听完他们说的事儿后,也没有丝毫耽搁,立即联合起来,迅速展开搜寻。 重点搜寻那些近五六个月内,去过护国寺的独身女子。 然而经过一番调查后,这去过的独身女子竟然有二十人之多! 他们所救下来的,也不过才数十人,至于这突然查出来的另外一部分,究竟去往何处,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 在这瞬间里,鹿止溪倏然醒悟过来,盯着面前的唐司君和唐琪。 “既然他们抓了这么多的女人,那二十个女人,他们又是从哪里找来的?” 随着鹿止溪提过这个重中之重的疑问。 众人的心底,猛地涌上一股寒意。 唐司君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哪怕从他们目前调查的状况来看,除了韩俪这个韩家嫡女以外,其他几乎都是不算重要或是不上不下位置的女子。 可就算如此,这安插在各个朝官的家中,那也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几人短暂商议后,决定不再拖延。 鹿止溪和唐司君一同去往宫中,像皇帝请下圣旨,连夜去各家府邸抓疑似被替代的女子。 并开始全力寻找,之前和韩俪苟且的男子,不像初始时惧怕打草惊蛇。 即便除了韩俪以外,其他的女子皆身份不高,要么是庶女,要么是寄住在京城的表亲。 但每一个女子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的朝官,各个身份不俗! “就是二位贵为皇子和国师,又岂能这样说闯就闯,甚至不分缘由的就把家中女儿给抓走?!” 朝官疾步走过去,将准备离开的鹿止溪和唐司君给拦截下来。 鹿止溪自是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朝官眼底的不满和火气。 但有关于人被替换一事,她也不可能轻易告知,再者眼前这个朝官,也并非是第一个出言质问,打算把他们给拦下来的了。 身后的侍从走上前来,将朝臣给隔开,“殿下,国师大人。” “你们简直就是……”朝臣着实恼火,被他们目中无人的举动给气的直跳脚,“简直欺人太甚,我定要去陛下面前参你们一本!” 被威胁的二人,也根本不在意。 他们此番可并非是先斩后奏,而是请下圣旨的,再怎么怪罪,也怪不到他们身上。 这二十个朝臣纷纷联合起来,一路入宫,跪在寝宫前向皇帝讨要说法。 而皇帝在下圣旨之际,就猜的出来会有这么一幕。 早早给守门的侍卫下命令,直接闭门不见,且是谁都不见,哪怕鹿止溪和唐司君事儿办成了,也绝不能从正门进来见他。 乃至于连早朝也罢了,果断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眼不见心不烦。 众人见此,自是极为不服,竟然跪于寝宫门前,久久不起,以此来示威。 …… 鹿止溪和唐司君抓人没有丝毫征兆,所以这余下的这部分,谁都没有逃跑掉。 他们连着一个一个的亲自审讯,直至半夜三更里面的,才全部审讯完毕,但收获也不小。 刚出天牢,就被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给拦下来,一脸愁苦,“七殿下,国师大人,二位可已经探查清楚具体的情况了?” “有所收获,但尚未完全探查明白,怎么?” 大太监重重叹了口气。 “这……二位已经也听说了,被抓的那些朝臣,联合起来跪在陛下的寝宫外面,就等着陛下给个说法,惹得陛下烦不胜烦,早朝也没办法上。” 鹿止溪也明白他的意思。 “公公放心,此事既然是因为我们这边抓人而发生,那我们自然会尽快解决此事,明日天一亮,等他们再来宫里面闹事,我和七殿下会说个明白。” “那就好,那就好。”大太监这才笑了出来,“老奴就不耽误二位审讯了,先行告退。” 看着大太监匆匆离开的背影,唐司君突然冷笑一声。 “这些大臣还真是够蠢得,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迫着皇帝松口?” “他们不知被替换一事,自然以为皇帝这是在纵容我们为非作歹,想着自己跪在外面就能让皇帝为了帝王之尊,给他们个交代。” 想到这儿,鹿止溪也笑了一声,“不过他们这么个逼法,明天就能解决。” 隔日。 二人并没有去皇帝寝宫抓人,而是派了个侍从去门口,告知他们前去议政厅聚集,表明真相。 “不行!谁知道……” 不等朝臣反驳,传话的侍从就打断提醒道:“诸位大人,殿下和国师大人这是为你们好,此事可是影响到了各位的家族声誉。” 本身还不依不饶,定要在这儿讨个说法的众朝臣,顿时哑口无言,谁都不敢再做声。 被鹿止溪和唐司君抓走的,皆是家中女子,且都是些不受家族重视的。 哪怕他们能以此事,光明正大的讨要说法,却也不可能在知道影响声誉的前提下,还那么冒险。 纷纷自心里犯嘀咕,最终还是都选择同意。 众人刚到议政厅坐下,就瞧见唐司君手中抓着一大堆的东西,大步走进来。 “你们应该认得出来这些都是证据。”他冷笑,把东西甩了众人一脸。 “这全都是你们家中女眷,被护国寺利用,与男子苟且甚至意图反叛的证据!” “什……什么?!” 众人下意识想要甩开这个罪名,但证据明晃晃摆在眼前,没有半分作假。 再看唐司君的视线,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 转头就开始表忠诚,以示与家中无关,要将这些女子给除名后,便忐忑离开。 期间不过就短短半刻钟不到。 然而刚出来没多久,就被宫人私下告知。 护国寺的人,昨晚秘密抓捕并烧毁。 他们对此也是不敢言语半句,只有韩大人依旧对此心存怀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计中计 等到其他人全都老老实实的离开议政厅后,韩大人自宫殿门口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转回来,将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给拦截下来。 “国师大人,七殿下。” “韩大人这是还有什么事要问的?” 瞧着面前的韩大人,似是当真什么都不知情,鹿止溪心下的警惕也多了几分不解。 韩大人也没有多废话,坦言回答。 “微臣养女儿养了十几年,对她的品性自是了解的,她绝不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所以还请二位将小女放出来,或是让臣亲自审问。” 此刻的韩大人,无论于是言语间的着急性,亦或者是眼底的激动情绪。 无一例外都在表明他真的什么都不知情,也觉得韩俪是被冤枉到。 鹿止溪侧目同唐司君对视一眼。 唐司君往前走上两步,“韩大人,此事回头会给你个交代,哪怕我们身居高位,也不会不明是非,肆意处置诸位家中女眷。” 眼看着他们都已经把话给说到这份上,韩大人便是着急韩俪,也只能够咬牙,等待他们口中的“交代”。 可这交代,也明显比韩大人预想的更早一些。 当天夜里,鹿止溪和唐司君私下入了韩府,找到韩大人私聊。 虽他们尚且还不能确定韩大人的目的,但坦然告知于这背后的内情,也正好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 片刻钟后。 韩大人一脸震惊的盯着他们二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不能为了抓走俪儿,用这种谎话来刻意欺骗!” 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倘若真的是在演戏,那也确实演的比戏台上的戏子更好。 但他的声音也确实太大,鹿止溪怕这动静,会引得韩府上其他的人前来。 面色冷静的提醒着。 “韩大人,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如果这件事情不是真的,陛下也不可能同意。再者,你仔细回想一下,韩小姐最近是不是确是有些不对劲?” 哪怕她并没有提及究竟哪里不对劲,但这事儿也足以让韩大人去深思前些时日,韩俪的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等到看他情绪冷静下来一些后,二人这才暗中将人带出府,秘密去往柳青黛的院子。 “韩大人,这里有数十位姑娘,我们现在只能确认两个女子的身份,所以韩俪究竟是谁,只能靠你自己去辨认。” “俪儿……”韩大人双目赤红的看着面前的那些女子,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是其中的一个。 尤其当他看到柳青黛手下拆开纱布,正在治疗脸上那腐烂红肉,完全没有皮,只有窟窿五官的脸时。 更是身子一颤,吓的连脚都站不稳。 要不是唐司君在其身后,正好搀扶一把,怕是直接跌倒在地。 他双手发颤,从最左边的那个女子,一一辨认过去。 等到看到第六个,正好是柳青黛打算治疗的下一个的时候,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煎熬,哀嚎痛苦出声。 “俪儿,爹的乖女儿啊——”他想要去摸韩俪,可看着她那同样只有窟窿和红肉的脸,却根本不敢,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会加重她的病情。 他拉住柳青黛,不断哀求着。 “姑娘,我求求你一定要治好俪儿,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要多少的银两,我都可以给你。” 柳青黛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出言提醒。 “此处并非你女儿一人,倘若我不愿意救治,几天前她就已经死在了护国寺的密道里。” 而鹿止溪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没有半点怜悯,神色冷漠的走上前来。 忽略他那眼巴巴盯着韩俪,不愿意离开的姿态,直接将人给带出去,免得会影响到柳青黛的诊治。 “虽这次的谋划,你并没有参与其中,但韩俪却深入,并且还给对方提供太多消息。” 她目光落在韩大人的面上。 “韩俪的现状确实惨,但更多是她咎由自取,韩大人你该担心的,应该是如何保全家人的性命。” 闻言,韩大人满是哀伤悲痛的眸子,顿时一僵。 诚然他疼爱韩俪,但家中还有一大家子的性命,他必须要为韩俪的所作所为赎罪。 被鹿止溪给点醒后,韩大人颌首,“我明白,我会为了俪儿的所作所为赎罪。” 看他能明白现境,没有不依不饶非得带韩俪回去,或者是要自己去抓那个男人,也是微松口气。 “我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你能好好配合,帮我们钓出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想必陛下也会网开一面,给你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好,我答应。”韩大人有些佝偻的腰,慢慢挺直,似是已经缓和过来。 “此事我一定会给国师大人和七殿下,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我想请求国师大人,能答应我,保住俪儿的性命。她如今成了这样,也算是为了无知赎罪。” 这样被活生生的扒了脸皮,究竟是否能活到最后,鹿止溪也不得而知。 可她既然把人带回来,自然没打算不管不顾。 “我会尽力,但是否真的能以这副样子存活下来,还得靠韩俪自身。” 此事很快唐琪等人也得知了。 “可我记得之前你们两个也说过,这个韩大人也有可能是参与到里面来了。万一他是个更大的叛徒,岂不是等同于让奸细打入阵营内部?” 对此,鹿止溪只是勾唇一笑。 冷静的回答道:“不用太过质疑,这个韩大人,不是有可能,而是本来就是。” “什么?!”唐琪满目难以置信的盯着鹿止溪,“既然你都笃定他就是叛徒了,为什么还让他知道这些,还让他去做诱饵?” 鹿止溪回想着昨天夜里,韩大人活灵活现,在他们面前演的那出戏。 心下的冷意越发的深,“就是这样的诱饵,才更好利用,比我们自己揪出来丰州的污垢和京城潜伏的其他人,来的更快一些。” 虽说唐琪还是有几分的疑惑,但也深知鹿止溪既然已经有计划,那肯定就能够有所收获,她只管等候着,到时候一旦有需要出手帮忙就成。 而在这之后,鹿止溪为了她相信了韩大人,也索性放任其他人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想娶你 只是让唐司君派人,暗中监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静心等候着赫连决的议和书。 邻国突发上位一事,也并非是什么秘密。 并且随着赫连决上位,进行大清洗和大改造,派人前来送议和书的事儿,更是迅速被各路探子给传开。 鹿止溪早就在对方确定上位后,派了人沿途保护邻国使臣的安全,以保证这重要的议和书,能够按时无误的送到他们的手里面来。 一连十日后。 经历了多次暗杀的邻国使臣,也终于顺利入京。 得到消息的鹿止溪,立即驾马前往驿馆。 “鹿国师。”走在最前方的使臣,下马走过去,冲鹿止溪微拱手行礼。 对于异国使臣,本就该重视些,更何况还是前来议和的国疆使臣。 她也轻点头示意,“上官使臣,请进。” 驿馆收到消息后,便已经将他们住的地方给收拾好,在正式入宫前,他们便暂且居住于此。 就在鹿止溪刚准备和那上官使臣,进同一间屋子里面的时候。 却不想突然被个平平无奇,刚刚都没怎么注意到的小使臣给拦下。 “国师大人,小的有些周姑娘的话,要同你转达。” “周姑娘?”鹿止溪微眯双眸,有些怀疑。 可小使臣却是笃定点头,不畏惧于鹿止溪审视的视线,“是的,正是周姑娘。” 鹿止溪对身旁的唐司君点头示意,让他先去接待邻国的主使臣,自己则是和这个小使臣,来了驿馆的后院。 “国师大人,这周姑娘想要让我转达的话,也并不复杂,就是和我们的新帝有关系,她说……” 不等这小使臣把话给说完,就是见鹿止溪轻敲了敲桌子,坦言道:“既然要说话,那就敞开了说,易容这点小把戏,还瞒不过。” 被拆穿的小使臣,突闻这话。 连愣怔都没有,哈哈笑了出来。 原本还只比鹿止溪高一点的身子,慢慢舒展开来,“国师大人果然厉害,看来从刚刚开始,你就已经看穿我这是易容了的。” 他的身形,比刚刚大了一倍,不仅仅是易容,还为了隐藏身份用了缩骨功。 那变得熟悉至极的声音,倏地让鹿止溪脸色冷下来。 从石凳上站起来,直接将眼前这家伙给暴揍一顿。 “你当了皇帝竟然还敢这么为所欲为,我看你是想刚得手,就被别人给拉下台!赫连决,你脑子是浆糊做的是不是?!” 鹿止溪哪里会料到,赫连决这家伙竟然缺心眼到这种地步! 被这样给暴揍着,赫连决也不敢做声只能任由鹿止溪发泄她此刻的火气。 等到鹿止溪停手以后,他这才把挡着的手给放下了,“国师可发泄完了?” 听他现在还能问出这种话,鹿止溪嘴角一抽,只觉得手痒的很,再揍他一顿才行。 只是她不想再浪费这个时间,“你隐瞒身份过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赫连决笑嘻嘻的坐到她的对面,老实交代道:“我这次来,一就是为了议和书,毕竟这事儿也不算秘密,想要动手的人肯定不少,我总得保证东西能送到不是?” “直接说二。” “这二……”赫连决试探性的看了鹿止溪一眼,见她面色不太好,语速都加快几分,“就是之前商量的两国合作一事。” 鹿止溪没就此事多废话,“还有没有三?” “不是三,而且是我这次亲自过来最终要的,比前两件更重要!” “什么?”实在是因他的脸色确实严肃,让鹿止溪也重视起来。 “和亲!我想娶莹莹为后!”赫连决面上笑嘻嘻和玩世不恭,此刻全部消失,只余下认真。 然而鹿止溪却是再次恢复冷漠。 即便她猜到派周莹莹过去,多半会发生这件事情,也有过要压榨聘礼的调侃打算。 可她对此事却并不怎么看好,且更是不愿意让周莹莹这么个生性活泼的将星,屈居在赫连决的后宫里面,在深宫之中红颜衰迟。 也不知鹿止溪的考量,自面上流露的太过清晰,还是因赫连决早就往这方面想过。 在鹿止溪心下刚刚有这种念头涌上来之际,便是见赫连决举起右手,出言保证着。 “国师请放心,我今日可在这里向你起誓。我对莹莹是真心喜欢,承诺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会有二心,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 即便他这起誓的承诺有些重,并且看起来极为真心。 可鹿止溪在考虑好一会儿后,最终也没有答应下来,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此事既然是莹莹的终身大事,那就该她自己做决定。如果她真心喜欢你,愿意嫁给你,那我也自然不会拒绝。” 一听这话,赫连决双熠熠生辉。 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不知国师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去询问莹莹的意见?” 鹿止溪轻挑眉头,“看你这样子,是笃定莹莹会答应嫁给你了?” 赫连决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我还没有当年问过,但我想……应该是愿意的。” “再过几个时辰,莹莹的车马也会回观星楼,到时候我会安排你们私下单独见面,到时候你们自己说清楚。” 她虽然多少有点担心赫连决这人,但说到底,只能说是周莹莹的半个师父。 婚姻大事不是她能私自决定的,也不能觉得赫连决有点不着调,而拒绝了。 是夜。 苍穹上的明月,自观星楼的院中洒下一片温润的月光。 赫连决眼巴巴的看着周莹莹,紧张的握着双手。 他始终是有些怕周莹莹会拒绝他。 而周莹莹则是避开他那发光的碧色瞳眸,心下有些犹豫不决。 倘若她真的答应嫁给赫连决,去异国做皇后,那这就和她的理想背道而驰了。 她不愿意放弃去战场的理想,却也因真真切切对赫连决动心,无法狠心拒绝他,拒绝自己的内心。 在左右摇摆,始终没办法做出决定之余,她寻了借口逃出来,向鹿止溪寻求意见。 “你的理想,你的内心诉求,这都是你要考虑的,我并非是你,不能替你做决定。” 鹿止溪拉起她的右手,面带温和的浅笑,放在她的左心膛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双王并立 “莹莹,问问你的心。今夜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只要你不会后悔就行。” 许是因鹿止溪的双眸太过深幽,犹如一汪千年幽潭,仿佛能将一切都容纳进去。 使得原本还万分纠结的周莹莹,瞬间豁然开朗。 笑着点头道:“我明白国师姐姐的意思了。虽然我心下已经差不多做出来决定,但我还是会将两条路的取舍,都给再重新考虑一遍,再做确定的。不会后悔的决定。” 鹿止溪送着周莹莹回她的房间。 随后回到刚刚他们二人聊着的院子里面,“赫连决。” 看到不是周莹莹回来,而是鹿止溪。 赫连决期待的脸色,突然被失望和苦涩给替代,“莹莹她……让你说服我离开吗?” “你脑洞还挺大。”鹿止溪有些好笑的走过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回去再等几天,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莹莹也不是小孩子了,该为自己负责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虽赫连决没听懂她的前半句,但后面的意有所指,却是瞬间明白。 一改原先的失望与苦涩,“也就是说莹莹并没有拒绝我,并且她是愿意的是不是?” “我有这么说?”鹿止溪疑惑皱眉,怀疑自己和眼前人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此刻明白自己没被拒绝,还有戏的赫连决,却是已经满怀期待的离开了院子,嘴里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哪怕他长着一幅让鹿止溪也承认的俊容,此刻也只怀疑这人是个“二傻子”,还是听不懂话的那种。 隔日一整天,周莹莹都没有出过门。 直到晚上,她才找到鹿止溪,“国师姐姐我不想错过他,所以我答应和亲。” 看她能这么快决定下来,并且十分的果断,温柔的轻抚她的脑袋,做出她所能够给出的承诺。 “我和观星楼,永远是你的娘家。” 短短一句承诺,蓦然让周莹莹眼眶微红,泪珠有些克制不住,扑进鹿止溪怀中,“谢谢你,姐姐。” 使臣来的第三日。 皇帝正式召见。 赫连决和主使臣,一同抵达皇宫。 而鹿止溪身为促进两国和平的大使,也自然不会错过这场,早就已经达成完美协议的谈判。 一连串的谈判拉扯下。 几个文臣,眼看着事事都被鹿止溪给拿捏在手心里面,不仅没有达到他们最初始的目的,还反过来被她给怼了。 也顿时恼火起来,看鹿止溪越发的不顺眼。 “国师,即便陛下特许你以女子的身份参政,但两国议和一事,你以往根本没有参与过,还是莫要插手太深的好!” 旋即这文臣,便不顾及其他,直接对着邻国使臣狮子大开口,猛刷自己的存在感。 “嗤——”鹿止溪讥笑一声。 面色猛地沉下来,毫不留情的怒怼起来。 而唐司君自是见不惯文臣踩一脚鹿止溪身为女子的身份,然后还要贬低她“不懂议和”。 同鹿止溪来了场双簧,愣是把那个文臣给怼的大气都不敢出。 见此,鹿止溪再次冷笑,“看来李大人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究竟多么无知。” 她忽略李大人那不满,却又不敢回嘴发泄的面色。 对着眼前的几个使臣轻点头示意,“刚刚我朝这位李大人的话,还请各位使臣莫要放在心上,他年纪大了些,有些老糊涂了。” “你……”李大人听得这话,瞬间火了,刚要出声就瞧见唐司君面色低沉的盯着他,顿时哑巴。 在鹿止溪的牵线下,很快便是在皇帝和使臣的同意里,正式达成协议。 早就在等待这时候的赫连决,依旧盯着那张伪装过的脸,走上前来拱手行礼。 “陛下,我重宝国此番还有意联姻,以求两国能和平相处百年之久。” 本身此事也早就已经确定下来,加上两国议和联姻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偏偏在这关键时候,皇帝突然横插一脚。 在鹿止溪和赫连决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犹豫道:“此事先前并不曾提及过,朕还有待考虑。” 赫连决没想到事到临头,明明周莹莹都已经答应,可皇帝却在这儿拐弯抹角。 他蹙起眉宇,下意识打算出声。 却被鹿止溪以眼神给制止。 便是赫连决内心焦急,怕皇帝可能会以此事来拿捏,或者到时候连谈判都不能谈,直接拒绝。 此刻在鹿止溪的提醒下,也不得不咬紧牙关暂且选择接受。 联姻一事,鹿止溪也确实有些摸不准皇帝具体的用意,本打算暗中打探一下,就突然得到皇帝私下的召见。 “朕今日叫你过来,正是想要问问有关于重宝和周莹莹联姻一事,你对此作何感想?” 话音落下,鹿止溪瞬间明白,这是皇帝的试探。 多半是因为之前她为了护下周莹莹,给她拒绝和唐铭婚事时所说的谎言。 她神色冷静,没有半分心虚变动。 “启禀陛下,臣听闻此事,回观星楼的时候已经重新观天象,当下格局更换,该是顺着天意变化来改变。” 她语气深沉几分,郑重其事道:“且陛下应该知晓,这重宝比周莹莹更加重要。议和书被撕毁也并非没有过,周莹莹立后,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虽她说了一堆。 可皇帝却只是沉默着,对于这场联姻,还有些许的犹豫。 鹿止溪也并不着急,就静心等候着他的回答。 半晌后,皇帝面色释然,“你说的不错,她为后,对我朝确实有利无害。” 确定下来此事后,皇帝当下便封周莹莹公主之位,以公主身份同重宝和亲,等待出嫁。 这消息也让赫连决激动不已,几次想要回重宝安排联姻一事,尽快把周莹莹给娶回去。 但他也深知不能打乱了鹿止溪和唐司君的计划,便是在同他们详细计划以后。 最终还是决定,他先跟随使臣队伍回国。 毕竟现下皇帝还很信任他们,倘若知晓私底下和他有关联,那定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之同时。 皇帝借着鹿止溪促进两国和平有功的理由,顺势将其给封得亲王位。 同样有功的唐司君,也是如此待遇。 朝堂双王并立,朝堂战队再次出现变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都是棋子 双王并立,并非是何等不得了的大事。 但这双王之中,有一人身为女子,可谓是史无前例,比当初鹿止溪任命为新一任的国师还要来的更加令人震撼。 一时风头无两,压过同封为亲王的唐司君一头。 “今日你穿着一身亲王朝服入大殿,那些常常弹劾你女子身份的朝臣,此番却是连半句话都不敢说,实在是有些好笑。” 唐司君一想起上午时分,看到那些朝臣们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面色,就觉得万分可笑。 不由得学了一下他们的表情。 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的鹿止溪,看到他这故意夸张的模仿,也顿时笑出声来。 “现在朝堂里面,可是已经有人在犹豫你我这双王之间的权势,考虑站在我们谁的阵营里面。 要是他们看到寄予厚望的宣王殿下,在我的观星楼里面学他们,怕是得提前告老还乡。” “我反而觉得不会。”唐司君微抬双眉,“但凡他们真的有告老还乡的魄力,也不至于会次次揪着你是女子一事不放。” 始终鹿止溪自从成为国师以后,这给整个王朝所带来的一切,都是众人有目可睹的。 便是如此,那些老臣仗着自己年岁高一些,便整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义正言辞的讨伐,实在过于愚蠢。 但此事发生的次数太多,鹿止溪却是已经并不在乎了。 她自椅子上坐下来,“无论他们怎么说,这亲王之位我已经坐上,现下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之前调查出来的事情。” 听她提及到这儿,唐司君面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你是指杨家和鹿家?” 鹿止溪首肯点头,“没错。” …… 异姓亲王入朝为官,以前朝来看,同其有血缘关系的小辈,想要入朝堂多多少少都会被打压。 免得他们一整个血脉,会在朝堂上盘踞壮大,到时候影响到整个皇室。 可鹿止溪此次被封为亲王,杨家小辈入朝堂,却并没有受到皇帝的打压,反而根据他们自身的能力,个个前景都十分不错。 几个小辈,也都下意识认为是沾了鹿止溪的光。 毕竟这种潜在的规矩,也是存在的。 倘若并非是因为鹿止溪的话,他们怕是一辈子就只能在现下的位置上面,永无往上攀爬的能力了。 因着鹿止溪以及杨家小辈的缘故,杨家时隔多年,再次成为京城权贵人家。 三日后,杨二姑娘和其未婚夫也走了过礼,不日正式出嫁。 得到消息的鹿止溪前来杨府。 “堂姐!”杨二公子看见鹿止溪来了,只以为是祝福小妹的,乐呵呵的走过去打招呼,“二妹正在后院,应该过会儿功夫就能来。” 然而平日里面,态度温和的鹿止溪,此刻面色却是极其冷漠,语气也冰冷的彻底。 “我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月茹。” 杨二公子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又是因何缘由,一脸愣然的站在原地。 整个其乐融融的气氛,倏地寂静下来,更因为鹿止溪的态度,谁都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杨夫人也只以为鹿止溪这是因为高兴前来,有意要以长辈的身份,给杨二姑娘添点嫁妆。 心下都在考虑着回头回些礼过去。 却没想到她以着这副陌生的态度,看着面前的众人。 “止溪啊,你看……” 不等杨夫人缓和气氛,便是听得鹿止溪冷漠告知:“月茹的婚事也不必再继续筹备。” “这是为何?”杨夫人满目讶异。 “因他身份不轨,已经被秘密抓捕,何时罪名确立,何时脑袋落地。” 随着鹿止溪将这话给说出来,整个杨家前堂的氛围,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也清晰可闻。 可鹿止溪也根本没有给他们缓神的机会,再次质问道:“我要知道杨家和鹿家的幕后秘密,亦或者是说……” 她微眯双眸,打量一眼杨夫人和杨恒。 “你们和成王一脉,到底有何关联。” 杨夫人也多少知道点成王的事儿,如今突然听到杨家竟然和成王有关系。 震惊不已,手下一松,茶杯摔落在地。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可好似谁都没有听到这声音。 “止溪,你这话……这是什么意思?”杨夫人无意识往她那边走了两步,想要弄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何自己根本听不明白。 整个前堂,所有人都是懵然的。 唯独只有质问的鹿止溪,以及突然面色凛冽下来的杨恒,站在其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态度,鹿止溪没半分意外。 她本以为杨夫人嫁进来多年,杨恒总该是会透露些内幕,但当下众人的表情,也已经告知了她答案。 “你究竟知道了多少?”杨恒紧紧盯着她反质问。 鹿止溪讽刺一笑,“你现在怕是没有资格质问我。” 她将皇帝给予的令牌取出,微举起,足以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整个杨家的未来,都在你杨恒的手里面,我劝你想好了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稍有不慎,就是整个杨家为你陪葬,甚至于诛九族。” 旋即她也根本不顾杨恒突变的面色,果断追问自己要的答案。 “究竟是杨家利用我的娘亲成为枢纽,还是你私下假借我的身份,暗中做出各种不该有的小动作?” 她将话给说到这儿,又似是想起些什么,“又或者是之前所谓藏宝地的弥天大谎?” 可以说,鹿止溪在知道杨家和鹿家,同成王一脉有关系以后,便是夜以继日的开始探查。 等到一查出来足以确定,并且有部分的证据后,更是没丝毫耽搁,直接前来质问。 而杨恒本身还故作冷静,想要套路鹿止溪一番,却没想到她所调查出来的事情,竟然已经这么多。 并且心知肚明,既然她能质问,那就是已经知道背后的一切,今日过来不过就是想要弄清楚细节与具体的内容罢了。 他苦涩一笑,面色颓然的摇了摇头。 沉默片刻钟后,这才重新抬眸,看向鹿止溪道:“既然你还能来质问,那说明你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我愿意全部交代,但我也有个请求。” “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判。”鹿止溪挑眉提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人所为 “我自然知道。”杨恒语气瞬间弱了下去。 “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他们都不知道,且对你向来很好,至少我希望你能保住他们,哪怕打发去偏远地方……也好。” 事到临头,想要保全家中老小的性命。 鹿止溪虽然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但也看的出来,杨恒是真心爱护妻孩。 只是此事她尚未做好决策,也没有义务像她保证,便是忽略于此。 对着带来的暗卫命令道:“将罪人杨恒,秘密抓捕。” “是!”几个暗卫踏入前堂,将丝毫没反抗的杨恒给从后院带走。 临走前,杨恒还用着恳求的语气请求道:“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该为了我的罪过而被牵扯。” 看着杨恒被带走。 在场的杨家人纷纷踌躇不安。 杨夫人想要询问,可事关成王,且杨恒也已经承认罪名,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于鹿止溪。 倒是鹿止溪觉得罪不及家人,“舅母,你有什么话就问。” 听得这话,杨夫人这才小声询问:“夫君……杨恒他做了这种事情,陛下会……如何处置?” 倘若她询问其他,鹿止溪尚且还能回答几分。 可此事牵扯到了成王,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回答的。 忽略了杨夫人的询问,主动道:“只要你愿,我可以帮你和离,至少不必背负这过重的罪名活后半生。若不愿,也可保你们衣食无忧。” 她看杨夫人不说话,便补充道:“始终我受了杨家不少照顾,谋反一事你们也明白,所以前程不可保。” 谋反的罪名太大。 同样出身不凡的杨夫人,出嫁前也是个大家闺秀,明事理。 哪怕当下心情极为复杂,却也能很快冷静下来。 神色认真的看向鹿止溪,对她郑重其事的颌首道谢:“谢谢你,止溪。无论如何,能够有你的保证,都值得我后半生尽全力报答。” 语罢,她不由得握乐握拳,面色悲伤的自嘲着。 “杨恒的事情,我很抱歉。哪怕身为枕边人,却也从来没有察觉过,是我太过愚蠢。” 此事说复杂确实复杂,毕竟连她都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更何况始终相信丈夫的杨夫人? 她犹豫一瞬,还是选择留下来安抚几句。 等到临走之际,今日的主角杨二姑娘,才姗姗来迟。 “堂姐。”杨二姑娘也是得知了此事匆匆赶来,喘着气。 “虽然我不知道爹为何要做这种事情,但我本就不愿嫁于那人,他也是爹硬要我嫁过去的,此事还得谢谢堂姐,帮我认清楚伪君子。” 杨恒被抓,她自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可在后院缓和许久后,也终于想清楚明白一切。 便是她再不舍,始终犯罪就是犯罪,她做不大义灭亲,但也不能无视罪名。 至少她也不必后半生,守着个心怀不轨的陌生夫君过日子。 确定罪名的杨恒,同同样呗秘密抓捕的未婚夫,一同押入内牢。 一东一南分别关押起来,免得二人会有机会串供。 站在内牢之中,鹿止溪犹豫一瞬。 “司君,杨恒还是你去审问,我去审问月茹那个未婚夫。” 倒也并非是鹿止溪因血缘关系而舍不得,但凡她真的不够理智,便不会亲自去杨家抓人,把话给摊开了说。 这样做的目的,反而是为了避免杨恒看到她以后,还会有侥幸的念头。 觉得她对杨家有感情,不会下狠手,选择故意隐瞒。 唐司君向来不会拒绝,点头道:“好,我去审问杨恒。” 鹿止溪刚要往南边的牢房走过去,就被唐司君给拉住胳膊,低声提醒着。 “这个出了鹿家五服的家伙,虽说本家没什么能力,可他自己却阴险狡诈的很,之前审问他的人几次被他给反绕进去。 虽他再狡猾也不会比你聪明,但可能会恼怒成羞突然动手。所以能隔着门审问就隔着门,莫要接触太近。” “不会。”这种人鹿止溪见得多了,对付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子。 刚来到未婚夫的牢房门口,还没有站稳。 就见他猛地冲到门口,死死抓着牢房的门,穷凶恶极的瞪着鹿止溪,不断叫嚣着。 “放了我!鹿止溪,这件事情捅破了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也是其中的一环!” 然而鹿止溪的面色,却是动都没动过。 未婚夫看她没反应,只以为自己说的不够狠,突然哈哈大笑。 随之邪笑着威胁道:“你以为故作镇定,我就看不出来你怕了?你可别忘了,你也姓鹿,你娘更是杨家人! 一旦东窗事发,鹿家杨家全都留不住,你以为你这个皇帝的走狗,能得到免罪的机会?” “不!”未婚夫神情癫狂,“你现在的亲王身份,只会让皇帝老儿更加畏惧你,你今日怎么对我,明日皇帝老儿就怎么对你!” 看他在那发疯,所说的无一例外,就是想要让她放弃调查这事儿。 鹿止溪就静静看着他叫的嗓子叫不出来后,这才讽刺道:“看来你出了五服,还真不知道鹿家在我这里不值一提。” 未婚夫立马抓住其中的漏洞,“杨家!杨恒那一大家子知道你害死了他,肯定会恨你一辈子,想尽办法的报仇!” 可惜他的种种威胁,全部都不在点子上面。 “来人。”鹿止溪选择性失聪,叫来牢狱,“把你们牢里面用来审讯的物件,全都给我弄来,今日我要亲自审问此人。” “鹿止溪!”未婚夫听她要亲自动手,眦目欲裂,“你……唔唔……” “实在废话太多。”鹿止溪只觉得此人太过吵闹,索性直接封嘴。 紧随其后,便在他的惊恐之下,暴力审问,手段略残忍,几乎把所有的刑具全都给用了一遍。 期间把堵着他嘴的布给抽出来,也没有再听到半句的威胁和叫嚣。 最终此人也终归是苦熬不住,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吐露出实情。 在他的诉述下,鹿止溪这才知道。 竟原来,鹿家和杨家就都是成王安插的棋子,且自很久之前,鹿家和杨家血脉一直都是联姻。 只是这些事情,从最开始的时候,鹿由就不知道而已。 甚至于当初遭受那些境遇,杨家也没能及时插手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战事将起 这一切的缘由。 正是因为杨家,其实是成王母族其中的一个分支。 谋划这么多年的目的,为的就是想要让拥有一半血脉的孩子成为帝王。 而这一代,所选中的正是成王。 可以说成王在利用杨、鹿两家之余,实际上也是他们两家选中的成王。 三方的目的一致。 “没了?” 从未婚夫的嘴里面,得到这些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密谋,鹿止溪心下微沉。 她相信这人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说假话,但这消息要是告知给皇帝,那定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没……没了。”未婚夫视线已经有些不清晰,可一瞟到鹿止溪手里面的刑具,就止不住身体发颤,生怕她再次动手。 他这满脸的恐惧,同之前对鹿止溪出声威胁样子,浑然是两幅截然不同的嘴脸。 她走上前去,用手中的刑具轻贴了贴未婚夫的脸颊,冷漠提醒着。 “杨恒我也已经抓过来了,但凡你有任何的隐瞒,或者和他说的不符,那我就会用刑,用到你们两个人交代完实话为止。”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未婚夫恐惧的落泪,想要挣扎却又怕再次挨打,只能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见此状,鹿止溪把刑具给收起来,转身去找唐司君。 虽唐司君这边的审讯,也已经接近尾声。 但他的面色却是十分的难看,看起来不太妙。 “该说的我都已经如实交代了,至于该怎么做,我想七殿下你和止溪,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杨恒提醒完唐司君后,便没有再多言。 刚要闭目养神之际,突然瞧见在牢房旁边的鹿止溪,目光定定的看向她,半重复的提醒了一遍。 “既然你们已经开始行动,那就必须要抓紧才行,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话听起来明显还有不小的内幕,而按照杨恒的身份地位来看,会比那个鹿家出五服的未婚夫,所知道的事情要多,也是件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走进牢房里面,皱着眉头追问,“你所说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然而杨恒把他要说的话给说完以后,却是并没有打算要说话的打算。 只是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鹿止溪微张口,本是打算要逼问。 可唐司君却是拉住她的手腕,对她轻摇了摇头。 见状,鹿止溪只得放弃这个念头,同他一起离开内牢。 “你刚刚为何要突然阻拦我?”鹿止溪明显还有些想不明白,“既然他提了,那就说明他还有隐瞒的事情,还是说他已经交代给你了?” 可被诺问的唐司君,也只是轻摇头。 “他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但至于后面发现你来了以后,突然提醒的那句却是没有提及过。” 他这样的举动,让鹿止溪越发不明所以。 不等追问,便听得他再次说着。 “可杨恒这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哪怕用刑,他不想说的都绝不会说,与其在那里浪费时间,不如安排其他事。” 因着这次的事情,同时牵扯到了杨家和鹿家,所以鹿止溪难免比其他的事情,稍加着急一些。 即便鹿家她根本不看在眼中,杨家她只需要护着杨夫人与几个小辈就行。 可一旦里面牵扯到了更深的东西,保不齐到时候皇帝知道了,会心生怀疑反悔。 哪怕她能解决,但也定然要耗费不少的心力。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突然一个太监赶过来。 拱手道:“七殿下,国师大人,韩大人求见二位。” 韩大人? 鹿止溪眼皮跳动了一下。 她倒是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上,这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用着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或许他给我们带的消息,正好弥补杨恒的秘密。” 即便二人都心知肚明,以韩大人的阴险,不可能给太多有用的消息。 但为了能够博取他们的信任,以及引诱他们入坑,肯定也会给予让他们感兴趣,调动他们心思的消息。 只要有一两件就足够了。 二人回观星楼门口,一眼瞧见正在门口等候着的韩大人。 韩大人看到他们二人,连忙迎上来。 毕恭毕敬的行礼,“七殿下,国师大人。微臣已经处理了那个对小女动手的男人,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祸害女子的事情。” 随之便是见他取出一封书信,递过去。 “这是何物?”鹿止溪将书信给接过来,热并没有立马打开。 “一份详细的名单。”韩大人看了眼她手中的书信。 “牵连到这件事情里面的人,微臣都已经查明白了,只是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太多,实在没办法实施抓捕,所以只能转交给二位来处理。” “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鹿止溪巧笑嫣然,“韩大人搜罗这份名单,想必也花了不少的精力和人力,实在是辛苦。” 她并没有追问韩大人,他说处理掉的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处理的,又为何不声不响的就“杀”了对方。 只是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来。 “这是疗伤用的圣药,能用来救治韩小姐。这圣药十分的难得,所以韩大人可得拿好了。” 韩大人适时露出感激且惊喜的情绪来,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面接过圣药,感激涕零道谢着。 “多谢国师大人,只要小女能活过来,微臣一定会亲自带她来观星楼道谢!” 鹿止溪面上的笑容却是没有变多少,只是淡淡道了句,“希望韩小姐能尽快恢复。” 眼看着韩大人离开,鹿止溪唇角的笑容倏地落下,冷嘲热讽道:“最迟明天,就会传来韩俪突发恶疾而死的消息。” 如同鹿止溪所预料的那样,韩大人回府后,想都没想就直接弄死了韩俪。 二人进了观星楼。 唐司君将韩大人给的名单,以及他们自己整理出来的名单,给做了个重叠增减。 确定其中没有遗漏后,这才把新的名单给重封。 转而抬眸,目光真挚而深沉的看向鹿止溪。 “止溪,战事将起,这次的战事我必须亲自带兵出征,且不日即将出发。而在这之前,我有三件事想办,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配合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以灵魂起誓 虽唐司君这话说的过于突然,但他这过份真挚的神情,却是让鹿止溪隐隐之间觉察到他说的三件事情,究竟是哪三件。 二人互相心知肚明的望着对方。 一时间谁都不曾多言。 此番鹿止溪也没有插科打诨,只是沉默着盯着他,等他将这已经差不多猜测出来的事,给亲口说出来。 看鹿止溪明明一幅有所感,却并没有抢先一步拒绝。 唐司君心下暗喜,立马伸手拉住鹿止溪。 先铺垫般的,将没那么重要的事情给说出来。 “这次事关重大,我身为皇子且同成王斗了这么久,肯定是要亲上战场,将此事给彻底了断。在这之前,需要稳妥搞定后援以及军饷。” 这点毋庸置疑,鹿止溪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二来。”唐司君再度往她那边靠近几分,“想要搞定后援和军饷,也得先把唐千逸推上太子之位,以此来稳定朝堂。” 在将这两点给说完以后,唐司君突然停顿下来,像是在斟酌,又像是犹豫不决。 即便此刻唐司君的面上,并没有什么担忧费情绪,但鹿止溪还是主动保证道:“我会和你一起搞定这两件事情,不必太过担心。” 可听她这么说,唐司君却是突然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来。 一手依旧紧握着她的手,一手抬起轻抚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万分。 “止溪,你应该猜的出来,我真正想要说的并非是这两件事情,哪怕你不愿意帮忙,我也能一人搞定。” 他目光真挚而深情。 “这次带兵出征,我安危难定,只希望能有个盼头。所以止溪,我希望你能给我个准话,等我平安归来后,你可愿意嫁我为妻?” 正是因鹿止溪已有所感。 从而她此刻没有半分意外,却也没有立即回答。 沉默良久。 等的唐司君从双眸饱含期望,到最后失落苦笑。 但即便如此,他也并不想逼迫鹿止溪,定要给他一个答案。 “无妨,总归等战事结束以后,还有……”就在他掩饰下失落,想要打圆场之际。 鹿止溪突然打断询问:“唐司君,你可是真的已经做好了,要和我长长久久在一起的准备了?” 峰回路转,上一息唐司君还只以为眼前人这是打算沉默拒绝,下一息就突闻此话。 星眸一亮,立马举起右手。 面色严肃,浑身上下散发出缕缕金光。 “我唐司君,以灵魂起誓,愿生生世世与鹿止溪在一起,倘若有半句虚言,损身躯,散三魂六魄!” 话音落下,围绕在他身边周侧的金光,犹如流水一般抵达于她的身边,将她给缠绕在其中。 不肖几息的功夫,金光便落入鹿止溪的体内,誓约既成。 看着唐司君重新睁开双眼,恍若无事般对她笑着,鹿止溪内心对此震撼不已。 她从不曾料想过,唐司君竟然能够做到这一地步。 要知道,他身为主神,掌管时间和空间,他的灵魂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便是这样的神袛,竟然以灵魂起誓。 她抿了抿唇。 在唐司君的视线下,同样举起右手,大拇指压下小拇指,以誓约回应。 虽然她是任务者,但始终不是神袛,起誓是并没有金光涌动。 可就在誓约落下的瞬间,有着股肉眼不可见的微风,从鹿止溪刮到唐司君那边,旋即蓦然落下。 在这阵清风下,二人正式确定关系,且是神都无法破坏,毁掉的关系。 ……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侍卫手持长剑,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群家伙,不让他们继续往府邸里面靠近。 但围聚过来的这群人,却是根本不顾及他们的抵抗,不断的往里面推进。 “这里可是都察院右都御史,韩大人的院子!” 因着整个韩府是猝不及防被包围住的,这些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迫进了院子里面。 领头的御林军,却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对着院子里面的屋子大叫道:“御林军特此受七殿下之令,捉拿韩宏基!” 那屋子里面的人,仿佛根本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但实际上这外面的动静,足以把整个韩府的人给惊动。 所以想都不用想,里面睡下的韩宏基肯定是已经醒了的,至于为什么不敢进来,缘由也是不言而喻。 领头的御林军,没有再给韩宏基自己主动出来的机会,挥手示意,“入!”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御林军迅速往屋子方向涌。 “休想!”侍卫壮着胆子冲过去阻拦,只可惜他们的人和御林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刚过去就被御林军给迅速控制住。 御林军一脚踹开屋子的门。 一群人手中的火把,将屋子里面给照映的通亮,每个角落都能看得清楚。 领头的御林军,往四周的打量一眼,刚要往床榻那边走,便注意到内屋靠后的一个窗户打开。 他猛蹙眉,指着身后的一支小队,“追!” 看着那支小队匆匆跑出去,领头御林军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再次命令道:“给我搜,屋内一定有密道。” 此时此刻,在韩府墙头上,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却是根本不着急韩宏基已经逃跑。 “把窗户给推开,佯装成自己从这里逃跑,看来这种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做了。” 鹿止溪看了眼韩府那些侍卫和奴仆,一个个的被带出去,“你打算以哪个罪名来昭告于天下?” “自然是谋杀亲女的罪名。”唐司君毫不犹豫。 “如今成王尚未抓到,而京城已经断了他的几支爪牙,现在更不能打草惊蛇,让韩宏基逃亡于丰州,反而是个不错的试探诱饵。” 等御林军搜寻一圈,确定韩宏基逃亡,只得暂且封府后,便离家可韩府。 翌日,唐司君便按照他早已经料想好的罪名,昭告天下韩宏基谋杀亲女。 虽他消失逃亡出长安城,但名声狼藉,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韩宏基这一路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带着自己的家当,以水路逃回了丰州。 “王爷今日没来吗?”看起来憔悴不已的韩宏基,连连往前来接洽的人身后张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太子之位 “如今正是王爷谋划最关键的时候,因为你的失误,导致王爷不得不在宫里面安插别的人手,岂能还来接见于你?” 前来接洽的人,也是根本不给韩宏基半点的脸面,毫不留情的出言怼他。 被指责的哑口无言的韩宏基,此刻也自知自己失误,不敢再就着此事多追问。 他带着几分讨好之意,给面前的人塞了几锭银子,“虽然我在京城已无立足之地,但我手底下还有其他的人在京城,所以……” 接洽的人虽然把银子给接了过去,但根本没给他把话给说完的机会。 直接出言嗤笑道:“你手底下的人?京城如今的那些势力,哪个不是依仗着王爷?” 被这样给戳穿,韩宏基几次张嘴,最终都没说出足以反驳的话来。 现下他确实什么都没了,只能够在丰州苟延残喘,等待着成王逼宫成功的那一天,重归朝堂之上。 接洽的人满目不屑的对他昂了下下巴。 “跟我来,既然你丢了低位,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丰州,别再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韩宏基此刻没有半点高官的架势,瞬间便能调整过来,以卑微的态度老老实实接受安排。 二人一路抵达个看起来有些荒凉的林子边。 “王爷究竟将我安排住在什么地方?”他一边询问,一边警惕的往后退。 “王爷安排的就是这里,此处便是你过活后半生的地方。”接洽的人扭头对他勾唇一笑。 旋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拔出匕首,狠狠插入韩宏基的心脏处! “唔……你……”韩宏基难以置信的垂眸看着胸口处的匕首,双手死死地抓住接洽人的手。 只可惜此人既然是成王派来杀他的,自然不可能找个实力没他高的废物。 再加上此刻韩宏基已经被匕首捅入,整个人都开始脱力。 接洽的人笑着把手给松开,任由他手抓着匕首直直的后仰倒在草地上。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把他带过来的行李给拿走。 韩宏基看着湛蓝的苍穹,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是跟着那人一路走过来的,自然清楚这个地方究竟多偏僻。 就算运气好,真的能够得人相救,只恐怕也根本支撑不住入城救治。 他感受着眼皮的沉重,双手也从匕首处慢慢往下滑落。 直到突然落地,胳膊处被什么东西给硌应了一下,硌应的疼痛感,让他清醒一瞬。 圣药? 虽然他视鹿止溪为敌人,但却相信她的本事。 耗尽最后一点力气,从袖口里面取出来圣药服下,闭上眼睛,静听天命。 战事一触即发。 现下最为重要的两处便是丰州和边境。 但是在尚未完全和成王撕破脸皮之前,丰州之前从明面上来看,还算得上是安全的。 唐司君便意欲先去丰州,等抵达后,再从丰州拐去边境。 可还没等他正式动身,就收到钱通快马加鞭送回来的消息。 “边境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异动?”唐司君看着手中的信件,心下也是微有些疑惑。 “甚至于需要师铭城和冥肆,带着整个冥域的人,在青峦山处将其劫杀,暂时压制住?” 哪怕他心知肚明,这时候定然是成王动的手脚,但按照丰州的现状,以及成王这人的谨慎,应该不会挑这种时候动手才对。 除非……他有了新的计划。 思及至此,唐司君眼底突然幽深几分。 在其身旁的鹿止溪,看过信件突然决定道:“你直接去边境,由我率兵去丰州。” “你……” 鹿止溪直接把话给接过来,“必须如此,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明白,在这件事情上,理智一些才更好解决。” 随着她将话给摊开了,明明白白的说着,唐司君哪怕担忧她去丰州可能会遭遇危险,也不得不承认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之策。 沉默片刻钟,没有直接回应。 在若有所思的考量会儿后,突然道:“你我皆出京城,那此处必须让唐千逸坐留,让他掌握朝中权势,把控动向。” 始终他们不够信任皇帝,一旦突发事件,他们必须要从京城得到后援。 而倘若皇帝突然失信,那他们必死无疑。 自是绝不可能冒这种风险。 可早就拒绝做新帝的唐千逸,一听到他们二人的安排,立马拒绝。 “我不愿意,你们在好好考虑一下,亦或者我代替老七去边境,老七你留下来坐太子之位。这样边境你能放下心来,我也能放心你在京城给支援。” 也是因唐司君和鹿止溪,早就猜到他定然不愿。 此刻听到这话,便是将早就已经想好的说辞给说了出来,以这来劝说他。 可即便如此,唐千逸也还是一个劲的摇着头。 “要真的论起来带兵经验,我可比老七你更有经验,这怎么看也是我更合适一点不是?” 唐司君轻笑一声,直接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以武,以兵法分别比试一场,谁更有能力谁去,这样可够公平?” “好!公平!”唐千逸立即站起身来,对这场比试跃跃欲试。 在唐千逸绝对的自信下,最终的结果却是被唐司君,给从武力值到兵法一顿碾压。 垂头丧气的艰难答应留下来。 在瑾妃的加持下,唐千逸强颜欢笑被迫接受,暂时坐上了太子之位。 确立唐千逸成为太子,且出征之日在即后,唐司君这才将谁去丰州一事给拿出来说。 可鹿止溪在这方面比他更加固执,无论他再怎么说,都阻止不了她意欲去丰州的打算。 唐司君无奈深吐一口气,再次和她打着商量,“不如这样,止溪你先以送嫁周莹莹的名义去边境,我同时去丰州,到时候看具体的情况?” 他一看鹿止溪就要拒绝,这次态度强硬起来。 “这次不许拒绝,现在丰州太过危险,我受伤的后果,同你受伤的结果截然不同,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丰州。” 毕竟当下的情况来看,丰州的危险程度不是一般的高,他不可能妥协。 鹿止溪也是没见过他这样态度强硬过,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点头接受了。 “好,那我去边境。”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唐司君这才松了口气,面上重新涌上温柔的笑容。 他原本还在考虑着,倘若鹿止溪不愿意的话,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同意。 “虽然你有着神的灵魂,但是在这里也不过就是个肉体凡胎,受伤了那就是真的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野心不止一点 目送着唐司君离开京城,一路往丰州而去。 五日后,鹿止溪也随同和亲队伍出发。 她以亲王身份,陪在周莹莹去往重宝国,从而也一同坐在了马车里面。 透过马车车窗,看着外面排成长龙围聚在两侧的送行百姓们。 以及带有他们祝福的花生和红枣,不断的往和亲队伍抛过来,周莹莹有些紧张的握住鹿止溪的手,“国师姐姐。” “别担心,当初长公主和亲时的场面也是如此,这是百姓们对你的祝福。”鹿止溪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细语的安抚着。 如今的周莹莹也同样贵为公主,并且还是和重宝国和亲,自然很受皇帝的重视。 不仅待遇比当年长公主出嫁更高调,且这盛况也是空前的。 怕是不亚于当年皇帝娶皇后的场面。 从宫门口,一路慢行至京城门外,这才没有围观的百姓。 驾马送行在马车两侧的唐千逸和唐琪,也是停了下来,对着马车里面说道:“此处已经是京城外了,我们只能送行到这里,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 周莹莹拉开马车车帘,面带浅浅笑容,“多谢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送行。能有如此相待,已经是我的荣幸。” 即便她现在已经被封为公主,但也知晓自己和真正的皇族不同,更何况自幼也不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 这皇兄皇姐,也确实不好意思叫出口。 倒是唐千逸和唐琪二人,落落大方的笑着道:“你已经是公主,日后再次相见,只管唤我们为皇兄皇姐便好,不必这般拘束。” “好,皇兄,皇姐。”周莹莹颌首点头,有着与往日里面截然不同的温柔。 鹿止溪觉得她好似有些太过紧张了些,这确定和亲的日子后,整个人的性子就好像有点变了。 简直就是从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变成了个沉默不语软趴趴的兔子。 “莹……”就在她刚要准备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唐千逸先一步道:“国师,出来借一步说话?” 因着接下来她得护送周莹莹去往重宝国,所以鹿止溪便是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 便放弃询问,出了和亲的马车外。 等她出来后,这才发现一起来送亲的还不止唐千逸和唐琪,只是他们二人身份方便随行,而其他人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罢了。 她看了眼唐琪、唐千逸身后的卞长生等人。 “此番我和七殿下出行,怕是得需要不短的时间,皇城里面的情况,就由你们把控了。” 唐琪眸色认真,“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妥当,绝不会给你和老七拖后腿。” 对于他们这些信得过的人,鹿止溪也自然是放心的。 同他们又叮嘱几句,这才重新回了和亲队伍,正式出发重宝国。 虽她此番名义上是送周莹莹和亲,但实际上她的心思,更多还是在边境和丰州的事情上。 从而回了马车后,便是一直垂眸自心里盘算着去往边境后的事儿。 连一日三餐,都得由周莹莹提醒她才行。 一连多日,等到鹿止溪将事儿给谋划的差不多以后,也终于能把心思给拉回来。 “莹莹,回头等你正式入了重宝国,万一赫连决那臭小子……”看向身侧人的鹿止溪,猛然间察觉到正在吃着糕点的周莹莹,情绪有些不对。 不由得轻皱眉,“莹莹?” 周莹莹手里拿着糕点,只是愣愣发呆,半天不动弹,再她又一次的提醒下,这才回过神来。 茫然的扭头看过来,“嗯?怎么了?” 此刻鹿止溪也回想起,刚出京城时她的不对劲,“你从正式上马车的那天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你这是后悔了?” “倒不是后悔,只是……”周莹莹下意识摇头否决,可后面的话却能说下去,纠结的咬了咬唇。 越是看她这副样子,鹿止溪就更是不能任由她胡思乱想,和声和气的一点点追问着。 等到问完之后,这才弄明白她这是因为紧张,产生了婚前焦虑。 虽说这是不少人会有的,但独独没想到周莹莹这么开朗天真的小丫头也会有。 心情倒是颇为复杂,考虑一瞬,并没有特意去开导周莹莹。 婚前焦虑这种事情,想要彻底的解决,那就只能靠带给她这种焦虑感的人。 鹿止溪转头就私底下给赫连决递了消息过去,将此事详说,并且还话里话外的警告了一番。 但凡他真的让周莹莹所焦虑的事儿成真,那她身为姐姐也不会轻易绕了他。 她本以为赫连决得到消息后,应该是尽快回消息,给她百般保证。 却独独没想到这家居然早就已经偷偷跑出来了! 在鹿止溪等人抵达边境之前,就已经匆匆赶来。 看着赫连决穿着一身边境沙漠人,经常会穿的衣衫,鹿止溪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赫连决,你还真不拿自己当重宝国的新帝看,想什么时候溜出来,就什么时候溜出来。” 但赫连决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往马车方向探头,不断张望着,“莹莹是醒着的吗?要是在休息的话,我就先在旁边等……” “不用了。”鹿止溪打断他的话,挥了挥手示意,“莹莹焦虑感就是因为你,赶紧进去哄人,后面的路我驾马。” “多谢国师!”赫连决连忙把马缰递给他,自己迫不及待的跑进马车里面。 看到来人,周莹莹震惊不已,“你怎么来了?” 赫连决温柔的笑着,将人搂进怀中。 同她聊了许多,也保证了许多,这才消除她的焦虑感。 鹿止溪对此不可置否。 而已经安抚好人的赫连决,则是连连表示着,“虽然我来是因为莹莹,但也同样是有了新发现,这才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通知的。” 对此,鹿止溪没有多说什么,亦或者是出言调侃。 冷静的询问道:“什么新的发现?” 赫连决往四下看了一眼,确定他们附近没有隔墙之耳后,这才回答:“我近日发现,成王母族一派的野心,不仅仅止步于我们所想的那般。” “什么意思?”虽鹿止溪话是这么问,可心下却是已经敲响警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背叛者 “成王一派图谋的是整个天下!” 话音落地,也瞬间自鹿止溪心底溅起一片波澜。 “我也是近日清洗不忠前臣,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国内筛出来不少他们安插进来的人。” 赫连决一想到这儿,眉头也紧紧蹙起。 “但他们的大本营却并不在两国之内,更不是成王如今所待的丰州,而是在香鸾国。” 香鸾国? 鹿止溪听到这恍若隔世的名字,顿时僵硬一瞬。 香鸾国,距离立国至今,不过才短短三十年不到,且相较于他们两国,可谓是小的可以忽略的小国。 本不该引起她的注意。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小国,她却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 只是因前世时,在临死之际,唐千逸所得到的武力支持,恰恰就是源自于香鸾国! 当初她处理唐铭和成王勾结一事时。 便猜出来前世的唐铭,能够轻而易举的就谋杀掉皇帝以及一众皇子,登基为帝。 所借的势力里面,便是有不小的一部分,来自于成王这人。 如今更是没想到,这所谓的成王竟然和香鸾国实际上是一丘之貉! 她沉默良久。 等到重新抬眸时,眼底已然是一片冷色,“赫连决,你今日必须立马赶回重宝国,我会尽快带莹莹以及和亲队伍前往边境。” 一听鹿止溪打算赶她走,赫连决立马道:“但我跟着你们,也不耽误……” “立马回去!”鹿止溪盯着他,不容半点质疑,“如果你弄不清楚状况,我不介意换人合作。” 闻言,赫连决也不敢再多废话。 “好。”迅速答应后,便回了马车同周莹莹交代一番,转头驾马离开和亲队伍。 因着知晓香鸾国一事后,鹿止溪对此事更加看重,马不停蹄的带着和亲队伍赶往边境。 等和亲队伍抵达边境军营时,便看着整个军营内部乱做一通。 她紧蹙眉头,随手拉住个士兵,“怎么回事?” “国、国师大人?”边境军营虽然早就得到了消息,但还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提前一天多的时间就到了。 鹿止溪看他愣住,再次追问:“军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具体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将军带军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就受了伤,好像还不止他一个,不过听说不严重,现在正在内营帐里面疗伤。” 这正式边境的关键时候,要是钱通在这种时候出了事儿受伤,那定然会扰乱军心,无论程度大小,对现在的情况而言都不容小觑。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内营帐方向走过去。 “国师大人!” 随着鹿止溪入营帐,顿时引起营帐里面的一众人的惊呼声。 受伤的钱通,也是立马要站起身来,给她行礼。 “不必了。”鹿止溪直接走过去坐下,看着他腰腹部那条不算轻伤的伤口,眼底的怀疑再度深了几分。 “我在外面听士兵说,钱将军受的伤不深,但现在看来,这可不是不深。” “这都是带兵打仗的,谁身上还没几个伤口。”钱通虽唇色有些许苍白,但这伤口他确实没有太放在心上,始终不致命,养养就好了。 “可我看钱将军脸色并不好,应该是有其他的内幕同我交代?” 闻言,钱通点头首肯。 他对着营帐里面的人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我和国师大人有话要说。” “是。” 等到一众士兵和军中大夫离开后。 钱通扶着床榻坐了起来,脸色微沉。 “不瞒国师大人,我这次是被人暗中谋害的,否则根本不可能受伤,那人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因着军中大夫刚刚处理好钱通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包扎,所以他身上的伤口此刻展露无遗。 没了军中大夫的遮挡,鹿止溪也终于察觉到钱通的伤势,有一点诡异。 居然是横切的。 不等她将疑惑给询问出来,就是见钱通再次说道:“如今仔细回想起来,此人应该是伪装出来的熟悉之人,着实是可恨!” 看他说的这么笃定,鹿止溪追问:“钱将军这么确信,可是已经有了什么线索?” “算是线索。”钱通点了点头,旋即出言解释着。 “我这早些年的时候,通过黑市弄了一件类似金丝软甲的宝贝,知道这事儿的本就不多,这还能够摸准我的弱点,除了亲近之人以外,也是无解了。” 说着他就伸手,从旁边把那件从黑市上面弄来的金丝软甲给取了过来。 “国师大人瞧瞧,除了腰部的这一块,可是毫无薄弱之处?” 鹿止溪仔细的打量一下,“确实没什么薄弱之处,这东西也能抵挡的住不少东西。” 钱通摸着腰部那块。 “当初我弄来的时候,除了腰部这一块很窄的部位有损之外,没有任何薄弱的,这东西回来后,我便托人照着样子,用软金补上了。” 他说到这儿,不由得咬了咬牙。 “正因为这事儿知道的人少的不能再少了,所以除了极其亲近的人以外,根本不可能有人一击即中这么准确!” 随着钱通将他的怀疑给说完,鹿止溪也瞬间回想起之前赫连决告诉她的叛徒一事。 当下便心生怀疑,深决定然是军营里面出现了叛徒。 哪怕是眼前看似被叛徒所伤的钱通,也是有着一定的可能性。 她并没有将这想法给说出来,而是借着这次的机会,开始各种试探于钱通。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试探,她这才百分百排除钱通会背叛的可能性。 排除对他的怀疑后,鹿止溪这才将她的质疑,给挑着能说的那些,一一告知给了钱通。 旋即神色莫名的透过营帐,往外面看出去。 “既然钱将军确信是身边的亲信,那不知心下可是已经有了怀疑的人?” 钱通深叹一口气,“我无法确定,既然是亲信,那自然是相信他们的,这谁都像,可谁又都能排除怀疑。” 看他事到如今,还在这里犹豫不决,耽误时间。 鹿止溪索性开始套话,再根据他所说的事儿,半个时辰内便圈定了可疑的几个人。 分别为钱通多年好友冲锋营石远山,亲卫兵刘宗,以及钱通几年前纳的小妾,十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走向怪异 确定下来这三个人的嫌疑后,鹿止溪也不曾有半点的耽搁,当下立马派人去将他们给带过来。 最先回来的是去找石远山的人,“国师大人,石冲锋卫并不在军营之中。” “不在?”鹿止溪疑惑皱眉,看向身后的钱通。 而钱通也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想起来了,他昨日说是南边有些不太对劲,带了两个人过去,没想到一夜未归。” 闻言,鹿止溪也就没有多言。 这人既离开,并且边境初可不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就能查清楚对方所在。 倒是钱通立马吩咐道:“现在就去找,必须把石远山给本将军找回来!” “是,将军!小的这就和人去找。”来人拱手应答,匆匆离开营帐。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分别带着亲卫兵刘宗和小妾十娘过来。 因着鹿止溪没有提及是找他们做什么,刘宗被带过来的时候,还一脸的懵然。 “拜见国师大人。”刘宗看向钱通,“将军,这么匆匆忙忙的叫属下过来,可是有什么安排?” 钱通直接把话丢到了鹿止溪的身上,“国师大人有话要问你们两个,你们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待,否则军法处置!” 便是眼前这两个人有很大的可能性,但钱通也并没有打草惊蛇。 刘宗侧目看向鹿止溪,“不知国师大人要问什么?” “你身为钱将军的亲卫兵,平日里面都是半步不离的跟着,为何今日却没有跟上去?” 鹿止溪问的也是犀利,直接切入正题,没有半点废话。 “此事将军也知晓的,在下这两日突感风寒,而边境最近也露不太安分,就想趁着最近修养好,免得到时候出事因为身体原因拖后腿。” 钱通也是点头,认可了他这番话。 这感染风寒的症状,不是太严重的话一般人也看不出来,所以鹿止溪没有揪着这事儿说。 往他身后看过去,只见十娘眼神有些愣然,似是从进来后就一直在想着什么事情,根本没听他们这边的动静。 鹿止溪此刻也懒得麻烦试探,直接走过去,自二人肩上贴上符文。 不肖片刻钟,就见二人的眼神变的有些呆滞起来。 “刘宗,告诉我你没有和钱将军出去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被再次询问的刘宗,将刚刚说话的那番话,几乎是丝毫不差的给重复一遍。 知晓缘由确实没问题后,鹿止溪对他的怀疑也已经消除大半。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追问了句:“钱将军身上的伤口和你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动的手?” 刘宗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也是刚刚知道将军受伤,不是我动的手,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军营里面打拳出汗。” 确定刘宗的确没问题后,鹿止溪便是将目光挪动到了十娘的身上。 “十娘,你从进来营帐后,就在考虑的事情是什么?” “嗯?”十娘眼神也略显呆滞,歪了歪头,“考虑什么事情?我在考虑什么事情?我为什么进来?” 她这一直重复的反问话,让鹿止溪不由得皱起眉头。 虽然她的符文会让人暂时失去自我控制,但也不会让人像十娘这样,说起话来这样不明所以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钱将军你的这位小妾,一直以来都这么古怪?” 钱通也明显想不明白,这十娘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十娘向来聪明,很是懂得怎么讨我欢心,军营里面喜欢她的也不少。” 并不想知道十娘在军营里面多受欢迎,鹿止溪靠近到十娘面前,再次问了几句话。 可这十娘却是真的古怪,整个人不像是被她的符文控制,反而更像是被人给换了脑子一样,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不过话里话外的,也没有说过自己谋害钱通的话。 等到从这两个人的嘴里面,确定他们都没有暗杀钱通以后。 他立马一口咬定,“肯定是石远山这家伙,除了他以外,再没人知道我这金丝软甲的秘密!” 意识到这点后,钱通没半点怀疑,立马就从床榻上站起身来。 “我这就去找那混账东西算账!我提拔他坐上这个位置,信任他,竟然敢背叛我!” 看他真的就要去找石远山的麻烦,鹿止溪一把压住他的肩膀,“且不说人还没找回来,就算你现在这样气势汹汹的过去,也只会打草惊蛇罢了。” “那按照国师大人的意思要怎么做?”钱通虽不服气,但也没有反驳她,再次追问道:“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忍气吞声吧?” “此事我来安排就行,你只管信我。”鹿止溪将他给压制下来后,便离开营帐等候石远山回来。 至少目前钱通怀疑石远山的事儿,尚且还没传出去,并且钱通还没有死,他应该会回来,再次想办法动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回来的并非是刚刚鹿止溪派出去的人,而是冲锋营的人马! 她刚想要过去,便远远瞧见他们好像带了个身形诡异的男人回来。 冲锋营领头的人下马,面色难看的对她禀报道:“拜见国师大人,出事了。” 此人对身后微抬手示意。 很快便有人把刚刚那个,身形诡异的男人给抬过来。 “这是石远山?”因着鹿止溪之前和他的接触不算太多,加上他现在脸上满是鲜血,都有些看不清楚面容。 领头的男人笃定点头,“确实是石冲锋卫。” “他怎么死的?”鹿止溪上下打量一眼,其他不说,至少没再他的身上看到任何伤口。 脸上的血,也更加像是倒下去后,吐血流满了一整张脸。 “突然暴毙!”领头男人咬了咬牙。 “我们看石冲锋卫一夜未归,担心遇险就去找他,却没想到刚找到他,还没说几句话,就突然吐血身亡……” 见此,鹿止溪直接走过去,仔仔细细的给石远山检查了一遍,当下便发现他这是中毒身亡,并非是所谓的突然吐血暴毙。 “国师大人,如何?”领头男人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着。 但鹿止溪没有回应,而且再次检查一遍后,这次也猛然间发现,此人体内的毒有些不太对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血缘关系 “你们找到他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怕他们会错意,鹿止溪补充道:“在突然吐血之前。” “不曾有过。”领头男人摇了摇头。 此人体内的毒,乃是潜伏已久而毒,并不是他们口中的暴毙,更不是突然中毒,导致的毒发身亡。 而能够让常年在军营里面的石远山中这种毒,也就只有军营里面的人才能做到,还多半也是他信任的人。 她眼眸凛冽,当即下令,“全营彻查,石远山是中毒身亡,并非是简单的暴毙。” “什么?!”同是冲锋营的一众人,纷纷不约而同的瞪大眼睛,实在难以相信石远山竟然是中毒的。 就在他们刚想要追问之际,突然钱通衣服凌乱的跑了出来,“国师大人,你赶紧来看看!” 他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让鹿止溪心下也隐隐间有了些许不好的猜测,“怎么回事?” “十娘突然就疯了。”钱通愁眉苦脸的说着。 突然疯了? 鹿止溪突闻这话,也是有些不解。 但回想起刚刚十娘不对劲的表现,恍然大悟。 “把她带过来。”鹿止溪并没有直接过去看,而是继续吩咐着军营足以信任的一群人,让他们开始清查整个军营。 从钱通被暗杀这件事情里面,就能看得出来军营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成王一派所安插的人,也不仅仅是在两国之中。 片刻钟后,钱通也将十娘给带了过来。 “放开我,放开我……”十娘不断在钱通手里面挣扎着,就在即将带过来之际,突然大叫出声,“啊!让我走!让我走!” 虽十娘现下的疯狂程度,明显和刚刚不一样。 但她这一直重复的话,却是同刚刚极为相似。 她主动靠近过去,检查一番后,发现她这是突然受了刺激所导致的。 顿时皱紧眉头,盯着钱通质问道:“她这明显是受了刺激所导致的,你对她做了什么事,让她突然间发狂?” 被质问的钱通,一脸憋屈。 只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苍天在上,我可什么都没干!国师大人你都已经说了她不是害我的人,我干嘛还刺激她?” 语罢,钱通不由得嘀咕一句:“十娘我疼爱她还来不及,哪里会对她动粗手。” 他这态度,也足以让人相信。 就在她刚要询问,是不是让其他人接触十娘,这才刺激了她的时候。 就是见在其后面,伺候十娘的女子走上前来,小声道:“好像是……听到了石冲锋卫死了的消息后,十娘才突然头疼不已,然后就崩溃发疯了。” 当时钱通听到冲锋营回来的消息,便意欲过来看看。 却没想到刚走出来没几步,就听到营帐里面传出来十娘发疯的动静,这就又回去了。 期间发疯的具体缘由,他也的确没瞧见。 现在一听这女子的话,瞬间暴怒。 “好啊,原来是因为石远山!”他怒气冲冲的瞪着还在发疯的十娘,“今天你就算是发疯,也必须得给我交代清楚,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有的私情?!” 但十娘既然发疯了,她又怎么可能回答的了这问话? 钱通得不到回答,索性打算过去抓着她质问。 被鹿止溪先一步拦下,“她都已经崩溃了,你就算动手杀了她,也得不到答案。” 她微眯双眸,“而且依我来看,十娘和石远山虽然有关系,但应该不是像你说的那种私情。” 可钱通却有些听不进去,直接出言反质问。 “她听到我受伤都没半点动静,一听石远山死了,直接发疯。这不是有男女私情,难不成还是父女?” 鹿止溪忽略他的质问,“你且只管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收了十娘当小妾的?” 本来还满心气氛的钱通,被这话给问的不明所以。 虽然一时半会的也不知其中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着鹿止溪的问题。 原来十娘是被他从青楼带出来的,并且期间还发生了不少事儿,当初去青楼的时候,我确实有石远山的一份“功劳”。 她听完其中的事儿,沉默半晌。 旋即便从手中化出一张低级符文,可以用来验证二人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 哪怕是远房亲戚,只要是从同脉顺承下来的,都能验证,只是血线深浅的问题罢了。 她从石远山弄了些鲜血回来,在从十娘手指上弄了些,将两人的血染在符文的两头,以符文验证。 随着金光一闪。 这染在两边的血,突然顺着符文的纹路,蔓延出来几缕血痕,同对面的血团连接到一起。 鹿止溪面色冷静,“你的亲信和你的小妾,却是不是私通,而是真的有血缘关系。” 原先还愤恨不已的钱通,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直接傻眼了。 “等一下,等一下。”钱通连连摆手,让自己冷静一下,“国师大人,你确定这符没问题吧?他们两个人,这怎么会有血缘关系呢?”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哪里来的关系。 鹿止溪却是不想和他多解释,这已经确定了的事情。 转头告诉了他个惊天霹雳,“若是我没分析错,之前暗杀你的这个人,并非是石远山,而是十娘。” 已经迷茫的钱通,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十娘被石远山给控制了。” 鹿止溪走到十娘的身边。 “正因为被控制,所以十娘在动手期间所发生的事情,她根本没有记忆,即便我用了符文无济于事。 但同样的,因为她的身体本能,对此有所抗拒,所以才造就了一股矛盾感。” 经过她的解释,钱通也醒悟几分,“那石远山这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听国师大人你那意思,他是中毒的?” “没错。”鹿止溪笃定点头,“他估摸着是被抛弃,成了弃子,这才引动了他体内的毒素造成了暴毙。” 虽然这揣摩有理有据,但没有找到完整的证据链。 加上下毒的人,以及其他的叛徒没抓完。 还是得等抓出所有叛徒后,才能另做决定。 与此同时,突然有人来报。 经过一番下令清查,发现冲锋营和前锋营里,都有不太对劲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探子众多 “这么多?”即便鹿止溪尚未询问究竟有多少人。 但这探子安插到这两个重要的营里面都有,足以证明对方深入多深。 她死死地皱着眉头,面色凛冽,“带我过去查看。” 能够被他们给抓到两个营里都有人,并不代表就没有不曾被抓住的,她必须要在正式燃起战火之前,把所有的眼中钉全部给揪出来。 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鹿止溪跟着来人出去,眼神被抓的足足有十来个人。 她往外面扫了眼,旋即将挨个询问这十来个人。 但询问后的结果,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这些人都是棋子,按照命令办事,随时都可能被抛弃,也不会被交代太过重要的事情。 唯二两个看起来比较关键的人物,也是已经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她有些头疼的咬了咬牙。 对身旁的人吩咐道:“先把他们给关起来,单独分开,不允许有任何私下密谋的机会。” “是,国师大人放心。”身后的一众士兵,立即走上前来,压着那十来个探子下去。 眼看着十来个探子就要离开之际,鹿止溪双眸微眯,“等等。” “国师大人还有何吩咐?” 鹿止溪抬手指着其中一个,有中毒症状且看起来最严重的亲兵探子,“把他给我留下来,我还有话要问。” 士兵把人给留下来,带着其他的下去。 “你们的事情我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鹿止溪走到他的面前,语气冷漠的警告着。 “要么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石远山的事情,要么你做杀鸡儆猴里面的那只猴,让那些家伙知道我这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不等这亲兵探子说话,就听得鹿止溪又补充了句:“包括你如何长期下毒害石远山的事情。” “我没有下毒!”亲兵探子原先还面无表情的神色,在听得后半句话,瞳孔皱缩,语气也瞬间僵硬几分。 他这样越想掩饰,暴露的越明显的态度,也让鹿止溪已经知道了答案。 “死不认账?”鹿止溪讽刺一笑,“你以为自己这样嘴硬,我就会真的被你给骗过去?” 她本是下意识打算直接给张真话符,让他老老实实的说出来真相。 但想到牢里面还关着十来个,且说不准这冲锋营和前锋营里面,还有部分没被抓出来的家伙。 一个个的去贴符,也未免太过浪费她的符文了。 索性故意把人给带去牢里面,当着一众人的面,稍加折磨了一下。 弄的人心惶惶后,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味不知为何的药丸来,直接塞入他的口中。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亲兵探子瞪大眼睛,伸手去扣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刚刚鹿止溪逼迫他吃下去的药丸给扣出来。 但不等他扣出来,便突然觉得四肢无力,一股疼痛感从心口处涌上。 让他突然失力,就此瘫倒在地。 “拿个椅子过来。”鹿止溪对着旁边的士兵吩咐着。 很快瘫倒的亲兵探子,便被扶着瘫坐在椅子上面。 看着他那满是恨意的眼神,鹿止溪面色毫无波动,反而带着丝丝讽刺的怜悯。 “你以为我给你吞服的是毒药?”她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我给你用的是保命的解药,虽然只是拖延毒发,并且还有这种副作用,但没有这药,不出十日,你就会和石远山一样突然暴毙。” 满目恨意的亲兵探子,闻言呼吸一窒。 他不是不相信鹿止溪的话,反而是知晓她的话没错,才会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沉默片刻钟。 最终为了保命,还是老实吐露着。 “我是几年前,才被上面的人给收买了的,他们许诺了我很大的利益,并且也已经实现金钱的那部分。 只要我给石远山下药,就能拿到一笔巨款,但我也清楚的,这种药物虽然有毒,却并不至死。” “并不至死?”鹿止溪只觉得这话在当下石远山已经死了的情况下,听起来格外讽刺。 亲兵探子嘴唇颤动,似是有些惧怕。 “我不清楚,之前确实是不致死的。但几天前我拿到了新的药,但我当时也没多想,回来后还是照常给他下药,却不想用了后就突然暴毙。” 也是因他的神情过于震惊,且交代的和她了解的时间线也差不多,所以没有质疑。 只是借着他已经吐露真相的机会,再次追问了些其他的事情,以及其真正的身份。 可结果同之前询问的结果也相差无几。 这人本身就不重要,对所谓的上面,了解不深。 从他的讲述里得知,此人并非是本国人,入军的主要目的是参军,但没过多久被收买,就成了给石远山下毒。 打探完这些事,鹿止溪便挥手让人把他也给关押起来。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考虑半晌。 旋即离开大牢,将军营中的士兵们全给召集起来。 站在本属于钱通的位置上面,郑重宣布:“从今日起,我将以亲王身份,接手冲锋营和前锋营!” “什么?!” 话音刚落,便引起兵营内一片哗然。 所有士兵都用着惊愕不已的目光盯着她,一度怀疑她这是不是疯了! 当下更有不服气的刺头儿,直接高举手反对。 “就算你是亲王,那也是个没经历过战事,没见过血的,而且还是个女人!今天你就算把我头给砍了,我也不会跟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打仗,简直就是让别国看笑话!” 此刻的鹿止溪,听到那刺头儿的话,不仅没有恼火,反而是盯着他勾唇一笑。 “好。”她伸手隔空点了点那个刺头儿。 “你出列,今天就给你个把我打回去的机会,只要你能把我打服,那就如你的愿。” 这刺头儿还真就从队伍里面,昂着头走了出来。 “虽然我平日里面不打女人,但今天是特殊情况,我会看着手下留情的。” 鹿止溪面上的笑容不变,“同样的话给你,既然你要当刺头儿,那到时候可别屈膝跪在我面前求饶臣服。” 被她这样一嘲讽,刺头儿顿时脸黑了。 握紧拳头,摆出攻击的姿态。 “让国师大人你三招,免得说我是男人。胜之不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遭遇刺杀 看着刺头儿过份自信的模样,鹿止溪也没再给他客气。 二话不说,直接横勾拳带着风攻过去! 刺头儿也是个小队长,当下便以右手挡下,让三招不能出手。 只可惜鹿止溪这不过就是个假动作,在他刚刚防御之际,左手已经抵至他的腹部,同时脚也紧随其后。 “让我三招。”看他受创后,下意识出手回击,鹿止溪皮笑肉不笑的提醒着。 刺头儿老老实实的收回手,这下防备的更加谨慎,避免重蹈覆辙。 但既然鹿止溪已经主动提了这事儿,又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的挡下来? 接下来的两套招下,刺头儿一下都没挡住。 鹿止溪的攻击,一下不落的全打在了他的薄弱之处。 并且她丝毫没手下留情,让这刺头儿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胸腔往上涌。 又碍于大话是他自个儿放出来的,不服输的硬生生吞咽下去。 “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鹿止溪不动声色的化出增强符,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迎面接了他一拳,在即将抵达她鼻尖时,用掌心接下,以柔化刚推回去,再猛地转身前行一步。 右肘为武器,抵住喉咙,遏制住呼吸。 转动到他的身后,勾住带倒,用力度镇压。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形只有刺头儿一半大小的鹿止溪,愣是把他压的爬起不来。 打还又打不过! “服不服?” 刺头儿喘着大气,没了力气,心服口服大声叫嚷道:“服!” 在这一声叫嚷之中,整个被震慑住的军营,也隐隐回过神来。 竟然不明所以的附和起来,接连不断的回荡着,各种声音的“服”。 等到解决这两个营的不服气后,鹿止溪转身刚要去处理其他事儿。 便看到钱通走上前来,局促的搓了搓手,面带笑容的试探询问:“国师大人果真厉害,把这群家伙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是不知道,您这是打算用他们干什么?” 鹿止溪如何不知道他真正想要问的是什么? 直言道:“放心,我只是暂时要用冲锋营和前锋营,你也别兴起什么不好的心思,将军的职位和权势,原来如何现在还是如何,不会有人动你的。” 四日后。 赫连决派来接亲的使臣,也终于成功抵达军营。 “你们终于到了,不过就两天的路程,怎么还耗费了……”鹿止溪主动迎接他们,却在看到对方那副狼狈的模样后,不由得皱起眉头。 “路上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接亲的众人,也自然是不想让鹿止溪等人看到他们这副狼狈样,毕竟这是迎接未来皇后的队伍,而且还是来邻国的军营里面迎接的。 但这已经是他们收拾过了的。 领头人面色窘迫,却也没刻意隐瞒。 “我们这是在来的路上,遭遇了群打劫的,费了番精力这才解决掉他们。但对方人也不少,我们多多少少受了点伤,这才搞的有点狼狈,还耽误两天时间。” 他下意识往军营里面看了眼,“不知道皇后娘娘可等的着急了?” 鹿止溪轻摇头。 “不曾,但你们回去的路程不能再耽误了,别误大婚的良辰吉日。” 普通人家嫁娶,尚且都需要挑个良辰吉日,更何况是新帝迎娶异国公主为皇? 她留着这迎亲的人住了一晚上,重做修整。 隔日因不放心,还是在迎亲队伍离开前,分出自己的一队人马,连同送亲队伍一起保护周莹莹的安危。 目送着整支队伍消失于实现里面后,鹿止溪刚转过身,倏然想起没有收到赫连决回去后的消息。 心下微有些不好的猜想,立马让士兵给她牵马过来,意欲追过去看看情况。 这刚刚上马,还没驾马而行,就突然有人窜出来禀报。 “国师大人,军营外有人来找,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上报!” 鹿止溪犹豫一瞬,并没有耽误时间,直接驾马出去。 她本以为是赫连决那边的人,却没想到出现在军营外面的人,竟然是同样身形有些狼狈的师铭城! “师铭城?”鹿止溪皱眉,看远方一眼。 还是没有追上去,下马询问:“你怎么也这副样子过来,难不成路遇同一支打劫的队伍了?” 师铭城面色凝重,摇头回答:“国师大人,此番事情当真麻烦了。” 他这话也让鹿止溪蓦然严肃起来,领着他回了自己的营帐。 看着他咕咚咕咚喝下一大碗的水。 随后便从师铭城的嘴里面,听到了两件她最不想听到的事儿。 赫连决在回程的时候,因为身份意外暴露,遭遇到不明身份之人的刺杀。 如今被他们的人给救下,目前正在被送回来途中。 另一件便是有关于唐司君,他们提前收到了消息,唐司君在丰州遇到了麻烦,目前具体状况不明,也没有对外公布。 说完这两件事情后,师铭城突然道:“还有一事,便是赫连决伤势过重,等回来后应当是需要国师大人你前相救。” 虽赫连决这事儿也麻烦,但鹿止溪毫无疑问更加担心唐司君。 她果断点头答应下来,“我知道。” 旋即转头询问:“司君那边真的没有其他的消息了?哪怕未确定真假也可以。” 但确实不知道的师铭城,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鹿止溪紧握住的手,突然有些无力松开。 她有些愣然,有关于唐司君出事儿的消息,她是一点没有接收到。 心口处的紧张跳动,也越发迅速。 立即以意识召唤系统,“小毛马上联系唐司君!我必须要尽快知道他那边的情况。” 可被召唤的小毛,却是有些扭扭捏捏的小声回答:“我现在做不到了。” 为了避免鹿止溪可能直接把它揪出来薅毛,小毛紧接着解释道:“因为之前违反了规定,所以现在被封了这个能力,没办法给你们进行联络。” 闻言,鹿止溪落在桌子上的双手,再次紧紧握住。 如今边境这边有突如其来的“土匪”出现,以及受重伤的赫连决拖着,她没办法真的不顾及他的性命过去。 否则之前谋划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小毛突然提醒,“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他还活着,问题不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加紧信函 “只能知道这些?”鹿止溪便是心知肚明,从小毛那里肯定是打探不到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但还是因为担忧,而不死心的多问一句。 小毛语气有些无奈。 “我已经被屏蔽了这个能力,除非现在亲自过去找他,但没有这个功能,我也没办法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鹿止溪内心焦灼不已,却又没办法不管不顾,抛下一切去丰州找唐司君。 “国师大人?” 在一旁禀报完事情的师铭城,半天没有得到回应,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想要知晓鹿止溪接下来打算如何做,否则在这样拖下去,无论于是受重伤的赫连决,亦或者是不知所踪的唐司君,都会越发危险。 被他给叫着回过神来后,鹿止溪从怀中取出来一个瓷瓶。 “这是?”师铭城看着手中的瓷瓶,有些疑惑。 “可以救命的药,哪怕不能让赫连决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但绝不会像现在这般,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忧。” 鹿止溪同他解释完这保命药后,又迅速化出符文,一股脑全塞进他的怀中。“这些符文足以支撑你们护送赫连决回重宝国。” 师铭城也并非是傻子,在拿到那保命药的时候,也已经大差不差明白她的意思了。 此刻听得这估计,更是全然了解,“我知晓国师大人的意思了,一定不辱使命。” 他将药瓶和符文,给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旋即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也明白国师大人定然还有其他更加重要的安排,便不在军营多停留了,尽快赶回去给赫连决疗伤。” 因着鹿止溪也不清楚赫连决,现下的状况究竟多危险,便没有多言其他废话。 只是送着他出军营,一路耳提面命的叮嘱着,定然要将赫连决给安全送回重宝国。 眼看着已经走到军营口,鹿止溪将自己的马牵给他,“这马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合着本该就是莹莹的嫁妆,正好你骑回重宝。” “多谢国师大人。”师铭城伸手将马缰给拉过去,一跃而起马背,“就此别过!” 他刚准备驱马而行,便突然回想起重要的事来,面上有些许的自责。 “差点忘了大事。”师铭城下马,郑重其事的从怀中取出一封带有体温的密信,“一路上过重想要保护这密信,反而忘了它的存在。” “这是?”鹿止溪伸手接过去,看着密信上面空无一物,没有丝毫的笔墨。 “这是赫连决让在下交给国师的,说是一旦他身出意外,国师你便可以凭借着信函和其中装着的信物,调动重宝兵马,直接让两国军队联合调遣。” 闻言,鹿止溪也是愣怔在原地。 她何曾会想到过,赫连决竟然对她这般信任,乃至于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 要知道,一旦她有异心,这里面的信函和信物,完全足以支撑她吞并整个重宝国。 她大可以用符文,弄个“赫连决”出来,顶替真正的赫连决。 而师铭城却是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在交代完自己该交代的事情后。 再次重跃上马背,双腿压马,挥动缰绳,“驾!” 看着骏马带着师铭城飞奔而去,溅起一片边境处的沙土。 鹿止溪抿了抿唇,转身回了军营。 她知晓有师铭城和冥肆,以及整个冥部在,加上她给予的符文,定然能够将师铭城给安全护送重宝国。 现下她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失踪在丰州的唐司君。 只是她同样不清楚唐司君究竟身处何处,倘若是为了避免成王一派的侵袭,自己将自己的行踪给隐藏起来尚且还好。 可若是已经被成王一派给包围,她现在率兵去往丰州,那就等同于把唐司君给往火坑里面推。 甚至于是连带着整个军营里面的将士,乃至于她自己怕是也无法离开丰州。 思及至此,鹿止溪的面色也越发凝重。 她在营帐中深思熟虑,足足三个时辰之久。 一直到了夜色深下来,这才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既能够保全军营,也能够避免威胁到唐司君的安危。 翌日。 天不过才刚刚翻鱼肚白,鹿止溪便已经出现在军营的练习场中。 而她的眼前,正是她昨日刚刚打服了的前锋营和冲锋营。 鹿止溪面色沉稳的扫了众人一眼。 “现下边境不稳,军营中出了叛徒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已经有所耳闻。” 也是因自查叛徒一事,之前闹得沸沸扬扬,在场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 听得这话,也是纷纷颌首回应。 “丰州、边境、京城,每个地方都不安全,而当下便是到了诸位大展宏图之际。只要你们能一举拿下对方的军马,各位便能升官发财,荣归乡里!” 她抬手微微示意。 让身后的人,将她昨夜特意准备出来的器具给取出来。 只有用特殊的手段,来训练两营,才能够在正式和成王一派对上时,足以出其不意的击杀对方于无形之中。 并且这种训练方式,也是隐瞒着军营里面其他几个营的士兵,等到确定了唐司君那边的情况后,便足以即刻出兵。 七日后。 前来给鹿止溪送消息的钱通,看到眼前那一众训练效果拔群,根本不像自己手下带的兵时,也是惊讶不已。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在鹿止溪的询问下,回过神来。 “钱将军有事要说?”鹿止溪主动走过来。 “对,京城那边传了加急的信函过来。”钱通立马将手中的信函给递过去。 “说是此事事关重要,国师大人得尽快查看,给个回信才行。” 即便鹿止溪才刚刚接过来信函,也已然能够猜的出来,这定然是个成王以及香鸾国有逃脱不了的关系。 她冷漠的将信函给拆开。 可真的等她看完信函里面的内容后,倏然惊怒,毫不避讳的怒骂道:“简直是群不可理喻的蠢货!” 并没有看到内容的钱通,满目诧异的看着鹿止溪,刚张口想要询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便是见鹿止溪已经把信函给捏成团。 恼火不已的回了训练场台上,“冲锋营即刻整军,准备出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莫名触动 “国师大人?” 尚且还不明所以的钱通,听得这命令,当即瞪大眼睛,连忙小跑过去。 低声询问:“国师大人,太子殿下这信函之中究竟传达了什么消息,怎的就突然说走就走了?” 鹿止溪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同他详细解释,只是简单的回了句,“香鸾国撕破脸,要动手了。” 旋即便匆匆自练武场转身离开。 她并没有将信函直接塞给钱通看。 倒并非是因为她为了撒谎,香鸾国确实已经同他们撕破脸,意欲动手。 但这样的小国想要同他们动手,那手里面自然是要拿捏住巨大的把柄,否则就等同于是在自讨苦吃。 而这次香鸾国所拿捏住的把柄,便是唐司君! 他们以唐司君为人质,要求“议和”分天下。 回想着信件里的内容,鹿止溪现在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来,成王派人送出这所谓“议和”信时,丑恶又的意的嘴脸了。 她回了自己的营帐,将手里面已经被揉的不成样的信函,随手丢进旁边的炉火里面,亲眼看着信函被火苗给吞食殆尽。 眼眸一片寒霜之色,颇为不屑的冷笑着。 鹿止溪并不相信,唐司君会那么轻易的就落入对方的敌手。 哪怕他现在只是凡胎肉体,但并非是傻子,既然选择去往丰州,那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更何况她还给准备了那么多的符文,为的就是保证他自身的安危。 也是在这瞬间中,她眼前突然闪现于之前几次,那人逃脱时的古怪手段。 惹得鹿止溪不由得微眯起双眸,放在桌子上的手,也轻敲动着。 想对比之下,她也确实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这才迫使唐司君选择暂且成为他们的人质。 “亦或者是说……”鹿止溪敲着桌子的手突然停下,心底涌上另外一种可能性。 当下便开始收拾自己出行要带上的东西。 半刻钟后,便带着自己不大的包裹,从军营里面牵出来一匹骏马出来。 入眼就看到冲锋营的人,以及钱通和其他营的人,正站在军营中央等候着她。 一看到她出来,钱通立马迎上前来,“国师大人,冲锋营已经整装待发,随时都能出行!” 鹿止溪将手中的缰绳递给冲锋营的领队。 旋即目光在钱通身后的一众人里面扫了眼,伸手点了点,早就已经看中的两个人,“你们两个过来。” 被点中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的走了出来,“国师大人?” 鹿止溪并没有直接告知他们要做什么,只是看向钱通叮嘱道:“此番我将带冲锋营去往丰州,边境便靠钱将军你把守了。” 钱通信誓旦旦。 “国师大人放心,我在这边境守护多年。虽这次事发突然,但定然不会让你和陛下失望,定然会守住边境,不让香鸾国的人靠近半步。” 闻言,鹿止溪也并没有再多提醒其他,只是轻点了点头。 随之对着他身后的两个人示意。 “我带走了冲锋营,军营缺少传话的人,你们二人日后做我和钱将军之间的传话人。” “国师大人,我这手里面也有……”钱通本是下意识打算推掉这两个人。 把自己更加信任的亲信拉出来,让他来给自己和鹿止溪做传话的人。 但话尚未说完,便猛然间回过味来,明白了鹿止溪为何自己挑了两个将士出来。 把原本的话给全部吞咽下去。 “我明白国师大人的意思,还请放心,一旦边境有任何不对劲,一定会尽快让他们给您传消息过去的。” 然而鹿止溪却是摇了摇头,“不必,我虽是让他们给我传话,但不必冒险来丰州,多半有去无回。” 听得这话,钱通就更是迷茫了,“那你的意思是?” 鹿止溪只是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传信并非只有亲自来一趟这种方式,从钱将军你手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太过容易被人截下,可明白了?” 她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但面前的钱通和挑出来的两个人,却是都已经深知这是什么意思。 而这种意思,也能够让钱通轻易的接受。 他不着痕迹的微松一口气,连连点头,“明白,自然是明白的。” 安排妥当后,鹿止溪这才转身走到冲锋营的队伍面前。 拉过缰绳,上马。 领着冲锋营,浩浩荡荡的涌入一望无际的边缘中。 站在军营门口送行的钱通,目送着人离开后,看了眼身后被鹿止溪挑出来的人。 “你们两个人以后就跟在本将军的身边,机灵一点,别做不该做的事儿。” 这两个人也不过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士兵了,现在能够待在钱通的身边,当半个亲卫兵,这也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荣幸。 立马点头,“是,谨记将军的话。” 此刻的钱通,以及眼前这两个士兵,谁都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着淡淡的金光消失匿迹。 即便鹿止溪相信钱通不会背叛,但依旧用了符文暗中监视。 为的就是一旦有异动,她就可以即刻转化为傀儡符,并委托于系统来接手。 也是因他们本身就在边境处,所以具体丰州与香鸾国接壤之地,也不算特别远。 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过去,不做停歇。 与此同时。 京城突发异动。 多个皇室宗族的子弟莫名失踪。 “又失踪了一个?”听得手下人的话,唐千逸有些头疼又恼火的皱起眉宇,紧抿着唇。 “看来那边的人已经渗透京城,怕是再这样下去,很快整个前朝后宫就会因此事而混乱一片。” 他所说的这些,瑾妃也是深知。 “你说的不错,只是怕是用不了很快,等到这次的消息一传出去,最多半个时辰,前朝后宫就会变动。” 瑾妃深深的看了眼唐千逸。 “当下只能由你我二人,联手制约前朝后宫,才能给国师和司君,换来更多的时间。” 唐千逸心下也明白,京城现在太过危险。 为了安全起见,旋即便私底下找来唐琪和卞长生,面色严肃的叮嘱着。 “皇姐,你们二人此番带着止云、十六和唐冀一起去边境处同国师汇合,我会让柳姑娘和巫泰保护你们同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真真假假 那边同样得到消息后,鹿止溪并没有一意孤行闯入丰州与香鸾国的交界处。 而是选择了丰州附近一个小城镇汇合。 一路从京城,马不停蹄的唐琪众人,也终于趁着日阳落入山峰下之前,抵达到目的地。 “你们这一路上,可曾遇到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亦或者是人?” “并不曾有过。”唐琪轻摇了摇头。 闻言,鹿止溪微松口气。 近日以来,先是从赫连决受重伤开始,到唐司君被俘,再到香鸾国的“议和”。 这无一不是在说明成王一派的人,掌控着他们这些人的动静与迹象。 她尚且还好,倘若唐琪他们一行人被盯上,那他们必须即刻启程,换落脚的地方。 唐琪也瞬间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再次道:“我们很小心,并且有柳姑娘的保护,不会让人跟上我们。” 旋即便是见她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来,“这是老四叮嘱我,定要亲手交到你手里的密函。” 鹿止溪从她手中接过密函,将其拆开仔细的看了一遍。 可真的等她看完其中的内容后,却是不由自主的皱紧眉头。 身为皇家人,唐琪深知密函之中皆是重要之事,并且既然唐千逸没有告知于她,那她也自是不能随意看。 刚要询问之际,便是见鹿止溪抬眸看向她,神情严肃的询问道:“长公主,你离开京城之前,可知晓唐铭是否还被囚禁在清水巷之中?” 闻言,唐琪回想了一瞬。 “我临出发之前,清水巷还并没有什么消息。但就在我们出发不久后,有消息说,清水巷上报了唐铭病重过世的消息。” 只是因为这消息传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所以也无法确定。 便再次补充道:“虽我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实性,但我想老四肯定会探查清楚,不会再这种事情上犯错。” 可鹿止溪却并没有就此放心,“既然有人告知你们消息,那是否提及过检查唐铭尸体的事情?” “提过。”唐琪点头首肯,“因为这次时疫发生的突然,不仅仅是唐铭,整个院子里面的人都被清除了。” 听得这话,鹿止溪心底的怀疑越发浓郁。 她抿了抿唇,眼眸深邃。 对于眼前的唐琪和唐千逸,她自然是信任的。 但唐铭此人足够狡诈,尤其他能和成王一派联手,那就不见得已经断了联系,或许他再度成了成王一派人的棋子。 正因为这场所谓的时疫来的过于突然,加上唐铭的“尸体”,处理的太迅速。 很难不让她怀疑,唐铭实际上是假死被带走的。 为的就是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彻底逃脱于皇宫之外。 只是至于是真是假,在没有尸体的情况下,也很难求证。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另外派人回京探查唐铭真死假死一事之际。 突然听到小毛的声音传入耳中,“宿主,我已经和白瑾大人秘密连上线了,白瑾大人现在正和唐司君在一起!” “真的?!”鹿止溪一听它能联系上白瑾,并且其还正好和唐司君在一起,顿时眼前一亮。 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司君他现在有没有危险?是不是真的被香鸾国的人给控制住了?” “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便状态也确实不太好,怕是得尽快过营救了。” 它这话,也是在变相告知于鹿止溪,唐司君确实就在香鸾国领地之中。 “好像是白瑾大人也出了点问题,导致能量不多。所以目前除了这些消息意外,它只给我传回了唐司君的大致位置,等我想在联系的时候,已经联系不上了。” 这话令鹿止溪心下咯噔一跳。 但并没有再多追问其他,只是从一旁取出羊皮地图,再让小毛调出系统地图。 按照白瑾传过来的大致位置,顺着系统地图,自羊皮地图上敲定具体位置。 始终系统地图只有她能看到,而率兵前往,也自是要让其他人了解这具体的位置。 可看着羊皮地图上所圈出来的那块,让她面色也因此变的凝重起来。 “此处地势险要,没办法带太多的人过去,想要领兵前往营救并不妥当。”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唐琪,听到这话靠近过来。 低声询问:“这里就是老七现在被困住的地方?” 鹿止溪点头回应。 唐琪仔仔细细的分析了地理位置,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为何香鸾国会把老七安排在这种地方?” 她刚问出这话,便猛然间想到种可能性。 “难不成是说,香鸾国根本没有抓住老七,只是把他给逼到了这地势险峻的山坳处,他们进不去,而老七也出不来。 所以故意利用这个机会,向老四施压,想要以这种方式来逼迫我们分天下?” 即便最初始确定位置的时候,鹿止溪也是这般所想的。 但现下她考虑一番后,反而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万一他们真的答应了,并且想要先确认唐司君的安全再“议和”,那香鸾国拿什么来交差? 从而她面对唐琪的询问,既没有点头也不曾摇头。 只是沉默半晌。 随后抬眸看向唐琪,郑重其事道:“这地方十分危险,并且不适合率大队人马前去,明日我带几个好手前往,你们继续留在这里,随时给予接应。” “不行。”唐琪一听她要冒险前去,果断拒绝,“你也清楚这地方危险,为何还要以身犯险,大可以让……” 不等她将话给说完,鹿止溪就先一步打断,“我意已决,明日一早便出发。” “你……”唐琪刚要张口劝说,便是败阵在鹿止溪那双不容置疑的果断眸子里。 翌日一早。 鹿止溪便带着几个好手,秘密前往这地势险峻的山坳处。 如同鹿止溪觉得不太对劲那般,这一路上她竟然顺利无比。 同被害的赫连决、师铭城等人相比较来说,她未免太过畅通无阻。 竟然真的就这样顺着地图,在两个多时辰后,找到了昏迷之中的唐司君! 在她身旁的几个士兵,看到唐司君高兴不已,“国师大人,找到七殿下了!” 几人立马跑到唐司君的身旁,打算将他给抬起来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章节目录 弟二百六十八章 阴沟里翻船 刹那间,鹿止溪灵光一闪。 立刻察觉此处有诈,眼前昏迷的唐司君是用来钓她这条大鱼的诱饵! “马上带……” 但为时已晚,谋划者根本不给她半点机会。 在她说话的同一时间里,整个山坳之间,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砰!砰!砰!” 一声连着一声的爆炸,犹如连绵起伏一般的地震,让人根本站不住脚,更别说是逃出这个山坳。 在爆炸声的回荡下,四周更是不断有碎裂的石头,伴着白雾混乱溅开,砸在整片山坳之中。 使得整片地方混乱不堪,根本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这彻响云宵的爆炸声,整整持续了一刻钟。 原先起起伏伏的山坳,也几乎被这次爆炸给炸平。 在外面安全地带埋伏的人,眼看着那浓浓的白雾四下散去,这才出声道:“这整个山坳都被炸成了平地,那几个人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来。” 在其旁边的男子,伸头往山坳那边看了眼。 但这炸的四周算是碎石树木,也根本看不到人的身形。 几人稍加讨论一番,只觉得鹿止溪等人这次必死无疑。 唯独一个更加谨慎的男子,站在原地犹豫一瞬,还是往山坳那边走过去。 “还是过去确定一下,哪怕是个被炸碎的手指也行,这样才更好给公主交差。” 另外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觉得此话也很是有道理,便跟着走过去。 可等到几个人来到山坳处,在放置唐司君这个诱饵的地方,转了好几圈也根本没瞧见任何人的尸体。 “确定是在这里?”小胡子男人,一度怀疑是不是他们找错地方了。 而他身旁的男子,往四周打量后,面色骤变,“立马走!” 他们刚要逃,就是见几张符文飘了出来,直接将他们给定在原地,眼神猛然间变的僵硬呆滞起来。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鹿止溪,走到他们面前,直接命令道:“将人死了的消息传达出去,把你们刚刚所说的公主,给我引诱出来。” 被控制住的小胡子男人,听从她的命令,从怀中取出来个烟花筒,对准空中放出一束红色烟花。 虽在青天白日下,这烟花并不怎么明显,但其却是经久不散,炸开后就以烟雾的状态盘踞在头顶上放。 看到这一幕,鹿止溪再次隐匿起来,静心等候幕后的公主抵达。 这所谓的公主,明显距离此处也不远。 不过就是短短一刻钟不到的功夫,便从他们几个刚刚埋伏的方向而来。 “尸体在哪?”公主跳到他们面前询问。 可已经被控制住的几个人,怎么可能回答她的问题? 得不到回答,公主猛地将张望的视线给挪回来,看清楚他们那呆滞的眼神后。 睁大眼睛,毫不犹豫的便往来时的方向离开。 可她刚没走上两步,就被闪现而出的鹿止溪给一举拿下,“想往哪儿跑?” 鹿止溪一把抓住她,捏住她的脸。 这才瞧见,这个公主是个长相清纯的美人,“果然是你,香鸾公主。” 她在香鸾国最受宠爱,乃至于得以国名封号的香鸾公主,这是整个香鸾国的公主之中,独一无二的待遇。 虽香鸾公主也猜到自己手下人是被鹿止溪给控制住,但也完全没料到,她竟然毫发无损。 这看起来,反而鹿止溪才更加像是那个,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的狐狸。 就在她刚要说话之际,余光又瞟到旁边同样无事的唐司君,以及几个鹿止溪带来的亲信。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香鸾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质问道:“还是说你早知道这次的计划了?” 鹿止溪冷嗤一声,直言道:“比起你这种反叛者,我这个没有退休成功的在职员工,自然要比你棋高一招,否则如何能拿捏的住你?” 她往香鸾公主靠近几分,附耳道:“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高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招。” 旋即便见她取出一条绳子来,直接把香鸾公主给捆绑了起来,让她没办法逃跑。 同样用符文封住了她的五官,避免待会儿听到太多的东西。 等到确定解决好香鸾公主后,便立马给还处于昏迷之中的唐司君喂药。 等到他彻底清醒过来以后,便带着香鸾公主一起返程。 几个士兵带着香鸾公主和她的手下,鹿止溪则是同唐司君坐同一匹马。 她看了眼没大碍的唐司君,心下着实有些疑惑,“从刚刚起,我便想要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中了那香鸾公主的计?” 被询问的唐司君,面色有些窘迫,轻叹一口气。 语气略带些许羞涩的回答着。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阴沟里翻船,居然没能够提前察觉到反叛者的存在,不仅自己中招,还让她入侵了刚刚回来的白瑾。” “她竟然能够入侵系统?”鹿止溪虽然已经知道香鸾公主是反叛者,但也没料到她竟然能够入侵系统。 唐司君轻点头,“我目前也尚未查明,她究竟用的是什么手段入侵的系统,这个世界的反叛者,又是否只有她一人。” 鹿止溪回想着过往种种,当下难免有些怀疑,香鸾国之中或许还有着其他反叛者的存在。 毕竟之前那些事儿,也不像是凭借着香鸾公主一人就能达到的程度。 “小毛说白瑾给它传了位置,就因为能量不足失联,看来就是她入侵系统的原因了?” “差不多是这个原因。”唐司君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大意。 导致白瑾被入侵,信息遭受到干扰后落入对方的陷阱后,便是觉得十分的不该。 再度深叹一口气,“确实是我的问题,不仅害了自己,还差点把你也给拉下水。” 看他这副窘迫又无奈的样子,鹿止溪一时半会的也不知如何回答。 只是颇有些无语的伸手,不轻不重的揍了他一顿。 在发泄完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担心以后,这才松手,耳提面命的威胁着,“这种事情只能有一次,要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 “我保证。”唐司君郑重应答。 二人旋即便前往特质的囚笼,审问于香鸾公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百年之久 “你们到想干什么!”香鸾公主扒着那特质的牢笼,目光恨恨的死盯着两人。 她从被关进来后,就用了好几种办法都没能够把这个牢笼给弄来,也是明白这东西的特殊性。 对于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的恨意,也是越发的浓郁。 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他们二人给生吞活剥了。 这样的眼神,对鹿止溪而言,反倒是一种乐趣。 她勾唇一笑,故意坐在牢笼外面,同她伸出来的手有着一指之远。 虽不远,但牢笼里面的香鸾公主却是怎么拼命,都绝不会触碰到她的。 “香鸾,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尚且可以考虑给你换个好点的待遇。” “我呸!”香鸾公主啐了一口,“痴心妄想!” 鹿止溪轻挑眉头,“我知道你不怕这个世界里面的刑罚,但逼迫你说出真相,也不用那般费心费力。” 语罢,她便凭空化出一张符文。 “这叫真言符。” 盯着她手中散发着光芒的符文,香鸾公主面色骤变。 她自然知道这符文的用处,倘若用到她的身上,怕是连老底都得被交代了。 怕会到这个份上,香鸾公主颓然道:“我说。” 看到她终于老实了,鹿止溪将符文收了起来。 毕竟真言符只有用十几分钟,能让对方识趣交代,自然没必要浪费她的符文。 经过一番审讯后。 结果很是让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惊讶。 二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一时间反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原因无他,只是因此他们再惊讶之余,这一切都是在预料之中。 他们二人没想到,这香鸾公主竟然已经躲在这世界整整百年之久。 成王的母族和现在的香鸾国,实际上就是来源于她的后代。 可以说,每一任成王其实早就已经不是原本的血脉了,包括于如今明面上的这个成王。 至于预料之中,便是香鸾国确实和成王有密切关联,并且如今还关联上了血缘关系。 鹿止溪颇有些无语的动了动嘴角。 “所以你这百年来,暗中图谋这些,为的就是争夺天下,最终夺取此方气运,彻底逃出生天?” 香鸾公主笃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如今我被困在这里百年之久,唯一能够离开的方式,只有如此。” 鹿止溪站起身来,靠近到牢笼旁边。 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质问:“之前那些本不属于这世界的道具,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你怎么知道?!”香鸾公主完全没料到,鹿止溪竟然已经打探到了这等地步,连这些事儿也逃不脱她的视线。 闻言,鹿止溪讽刺一笑。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她只觉得眼前的香鸾公主,未免太过可笑,“你用这些道具,派人来袭击我,现如今却问我怎么知道的?” 香鸾公主沉默片刻钟。 随之选择性的回答了上一个问题。 “那些异世界道具,都是我袭击其他任务者得来的。”她顿了顿,“毕竟我在这里已经有百年,期间来了不少的任务者。” 实际上她得到鹿止溪和唐司君的消息后,也只以为是两个给她送新道具的任务者。 完全没想到他们竟然这般厉害,自己不仅没能够像之前那样,轻易的把他们拉入陷阱之中,把所有的系统道具给抢过来。 甚至于自己现在反而成了他们的阶下囚,被囚禁在这完全逃脱不出去的特制牢笼里面。 问完所想要问的事情后,鹿止溪看向香鸾公主的眼神里,充斥着不加以掩饰的嘲笑。 香鸾公主明明就是反叛者,这样的人完全不受系统控制,又比此世界的人高出太多的能力。 就是这样的家伙,竟然能停留百年还没成事,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出了囚禁香鸾公主的屋子外。 鹿止溪颇为无语,“这人还真是够可以的,身为反叛者,竟然这个世界耗费了百年。” 倒是唐司君轻笑一声,“不仅仅是耗费了百年,现在她碰到我们,更是没有胜算,该是将她给处理的时候了。” 他下意识唤醒白瑾,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才想起来,白瑾因为香鸾公主的原因,暂时废了,没办法给他带来用处。 便侧目看向身旁的鹿止溪,“止溪,你走系统那边打个申请,去获取封锁反叛者的权限来。” “嗯。”鹿止溪点头,随后自意识里面敲动小毛,让它按照唐司君的话,去进行权限的申请。 等到交代完后,突然想起京城的状况。 出言提醒道:“说来我差点忘了,如今朝中也已经有变动,而且清水巷突发瘟疫,说是唐铭因为病发身亡,恐怕他已经趁乱逃出天际了。” 听得这话,唐司君也不由得蹙紧眉宇。 “香鸾这人,既然已经在这个世界里面停留百年,虽然没能成大事,但她培养的势力也同样渗透百年,对两朝的掺和绝对不少。” 他面色严肃的看向鹿止溪。 “恐怕唐千逸如今在宫中,是要支撑不住了。我们必须得加快进度,速战速决,否则时间一久,可能反受限制。” 对于此,鹿止溪自是能够理解。 她刚要说话,便突然听得侍卫来报。 “七殿下,国师大人,香鸾国派人传话,要求我方即刻释放香鸾公主,否则就要兵戎相见!” 闻言,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不约而同的嗤笑一声,“莫不是在白日做梦呢?” 前来禀报的侍卫,抬眸询问:“那按照七殿下和国师大人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胆敢嚣张宣战,那我们自然不能驳了他们的‘好意’,否则岂不是不给它香鸾国面子?” 虽鹿止溪嘴上是这样阴阳怪气的,但心底却是已经决定下来。 对方主动挑衅,那就顺势开战,且定然要将香鸾国给打的俯首称臣,老老实实的收手。 侍卫也顿时明白鹿止溪的言下之意,郑重其事的拱手应答:“是,属下遵命!” 眼看着侍卫匆匆下去传话,鹿止溪目光落在营帐之外。 蓦然勾唇一笑,语气充斥着十足的讥讽,“这次要是不打的他们跪下叫爸爸,我不仅放了香鸾公主,还倒过来跟她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放手一搏 “好。”唐司君满目笑意,拉住她的手。 “不过既然要打,那就不能让他们挑事儿,而是要我们主动些,将他们给打的叫爸爸。” 他这主意,让鹿止溪面上讥笑化为发自内心的笑意,颌首道:“你说的没错,既然要打,那就该气势足一些,岂能那么被动?” 二人一拍即合。 当下立马写下战书,反向对方示威。 得知二人的举动后,唐琪难免有些担心。 “国师,我们这样做,当真能让香鸾国退一步?” “退一步?”鹿止溪轻挑眉,语气疑惑,“为何要让香鸾国退缩?” 看她这作法,同自己想的不一样。 唐琪心底隐隐升起些许不太好的猜测。 “难不成真的要这种时候同香鸾国发起战事?”在她看来,现下边境只有常年驻守于此的边境将士以及钱通一人。 倘若真的打起来,京中兵马定然是赶不来的,这样无论是将士还是粮草,都不如对方充足。 不是摆明了从一开始就落下风,还如何同香鸾国打? 鹿止溪看出唐琪的担忧,笑了笑安抚。 “放心,既然我以司君受伤为借口,反过来主动向香鸾国发难,那他们肯定会犹豫一段时间,而这期间也足够我找重宝皇帝帮忙。” “这……”唐琪自然是信任他们二人的决定,只是觉得这样突然发动战事,未免有些冒然。 最终还是没有多言,只是疑惑的询问道:“你们下的战书我也看到了,以老七为借口,尚且也能理解,但为何会怀疑香鸾国囚禁了成王?” 因着之前的事情,唐琪也知晓成王的阴谋,乃至于他同香鸾国之间有往来交易。 却并不知道香鸾公主的所做所为。 从而此刻自是想不明白这事儿。 而任务者与反叛者一事,鹿止溪自然不能告知于此世界的人。 便是棱模两可的婉拒了。 “此事有些复杂,三言两语之间没办法解释的清楚,等香鸾国的事情解决以后,我再告诉你们。” 唐琪没有丝毫怀疑。 等将边境处的事儿给安排妥当后,鹿止溪便带着几个侍卫,前往重宝国。 赫连决面色依旧有些苍白,躺在床榻上看向鹿止溪,笑道:“我听闻到宣战的消息后,还想着国师大人应该快来了。” “香鸾国的情况,比我之前猜想的要稍加复杂一些,不过并不耽误我们的计划。”鹿止溪走上前去,给赫连决望闻问切一番。 随后便化出符文,利用气运加速他的恢复速度。 符文的气运,自是远远要比汤药的速度更快,且还没有副作用。 半日下来,赫连决的身体就已经恢复如初,“多谢国师大人出手相救。” 鹿止溪轻摆手,故意调侃着。 “且不说你我本就有些交情,不可能见死不救。现在我都将莹莹嫁给你了,总不能让她守活寡。” 回想起这段时日里面,周莹莹日日夜夜在床榻旁照顾着。 赫连决的心底也如同吃了蜜一般,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因此透露着一股幸福之意。 实在有些受不了他这副小媳妇儿的样子,鹿止溪抹了抹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别别别,你这样子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鹿止溪连忙阻止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你身上的伤已经恢复了,再给你丢几个符文,后面的事儿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 说完该提醒的话后,鹿止溪立即站起身来。 刚端着糕点进来的周莹莹,看她要走,连忙小跑过去,眼巴巴的盯着她,“国师姐姐,你不留下来过夜吗?” 鹿止溪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等香鸾国的事情解决以后,我再来做客,而且……” 她侧目看了眼赫连决,“我再不走,得有人吃飞醋了。” 说完这话,鹿止溪没再多留,转身离开。 周莹莹尚不能理解,他们两个都是女子,为何赫连决会吃飞醋。 次日。 赫连决也立即向香鸾国发难,质疑对方行刺新帝。 即便香鸾国却是有一定的实力,并且如今鹿止溪这边只有边境军,但带上重宝国一起,那局势就瞬间调转了。 得到赫连决这边的动静后,鹿止溪和唐司君并不打算拖延,免得拖泥带水,引起其他的是是非非。 且二人自觉他们这群人在,绝不会败下阵来。 却没想到,在两国同时攻击,并且还有着鹿止溪的符文加持下,竟然久久难以攻下! “怎么可能?”鹿止溪站在山头上,看着远处的香鸾国,在她的符文下竟然毫发无损,一脸不解。 对此,唐司君也是觉得万分意外。 就算这香鸾国,乃是香鸾公主这个反叛者一手建立的。 但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反叛者,之前那些异世界道具,都是抢夺的其他任务者,怎么可能在符文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 二人当即回了军营,再次审问香鸾公主。 “哈哈哈——” 看他们二人攻打香鸾,却吃瘪的模样,香鸾公主笑的颇为猖狂。 “你们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真以为两个区区任务者,就能拿下我费尽心思建立的香鸾国?” 鹿止溪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化出真言符。 香鸾公主嚣张归嚣张,但还是很识时务。 在动手之前,立马老实交代道:“我之前无意间得到了个S级别的半神器,有这东西在,你不可能攻下我的香鸾国。” “S级?”鹿止溪眯眸,对她的有所怀疑。 被她给这样盯着,香鸾公主眼神躲闪,用着低不可闻的声音补充道:“残疾版。” 不等鹿止溪做声,就听得香鸾公主出言讽刺,“就算是残疾版,你们也不可能敌得过!” 她这如同变戏法一样的变脸速度,当即就把鹿止溪给气笑了。 “能不能敌得过半神器不好说,但对付你却是轻而易举,没了你这个反叛者,你觉得香鸾国还有谁能够懂这些东西?” “你什么意思?!”香鸾公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你要是……” “聒噪。”鹿止溪根本不给废话机会。 直接化出符文,用以折磨于香鸾公主。 得到攻不下的答案后,便准备放手一搏。 大面积使用天雷符,成便一劳永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杯水车薪 倘若不成……那只能说是天命如此。 鹿止溪微眯双眸,突然冷笑一声,把刚刚心底涌生出来的念头给全盘自我反驳掉。 “不可能不成,就算是S级别的半神器,那也见得能够抵挡的住天雷符,更何况还是个残次品。” 思及至此,她眼底也不由得浮现出势在必得的情绪来。 在其旁边的唐司君,听得这话却是猛然蹙紧眉头,“你打算用天雷符?!”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鹿止溪颌首,“而且我打算大面积使用,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那个残次品。” 然而看到她满不在乎的冷静点头,唐司君更是气的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声音也因此染上几分怒意。 “你打算用天雷符,有没有考虑过我?” 这种涵盖整个战场,具有强烈杀伤性的符文阵,并非是之前那等小打小闹,极其容易造成空间的震荡! 除非得到系统之上的授权,否则施行此等阵法的人,极有可能被排挤出这个时空,被时空漩涡给撕碎。 哪怕是任务者,那也终究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抵挡的过时空漩涡的撕扯? 正因为唐司君太过于清楚这东西的危险性,所以才会发这种突如其来的火气。 被他捏住手腕的鹿止溪,皱了下眉头,垂眸看着手腕,“你捏疼我了。” 便是唐司君清楚,她这是在故意示弱,以此来转移话题。 也看不得她吃痛,放开那只是微红的手腕。 转而捧住她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再次追问。 “你只顾着解决掉那个破东西和香鸾国,为何独独忘了我会不会担心?万一我真的失去你该如何才好?” 鹿止溪被他捧着脸颊,不得不正视于他的眼眸。 那双幽深如古井般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悲伤,恍若在指控于她,为何要丢下他。 被这样盯着,鹿止溪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没什么信心的试探道:“只是尝试,倘若到时候发生任何问题,我就及时收手,怎么样?” 她这样的试探,再度遭受到唐司君的强烈反对,“不行,这样的办法太过冒险,如果你一定要坚持,那就由我来布天雷阵。” 就算唐司君原身是神,可他在这个世界里面,那可是比她还脆弱的。 这搞不好就得还没正是启动天雷符阵,就得自己先受反噬。 她自然不能让唐司君冒这个风险,果断拒绝,“你如今比我还脆弱,最多布天雷阵,真的要启动,你的身体根本招架不住,风险比我大太多。” “你也知道此事风险过大。”唐司君意欲彻底断了她这个念头,“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冒险,那我怎可能答应你?” 鹿止溪:“……” 她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人,竟然在这事儿上面给她下套,偏偏自己还就真的踩进去了。 如今在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下,她还真的不好再坚持下去。 也确实不想背着唐司君去冒这个风险。 只是无声自心下轻叹一口气,旋即便颌首应答道:“好,我答应你不去冒这个风险,先尝试别的方法。” 可话说到这份上,她还是略不死心。 “假如到时候不行的话,那我再用……” 不等她把话给说完,就见唐司君打断道:“不会不行,一定有办法能解决掉残次品。” 见他这般笃定,鹿止溪只好把天雷符阵的事儿给暂且放进心底里面,不再当着他的面多提及。 等二人回去军营后。 鹿止溪便趁着唐司君离开之际,立马把自家小系统给揪出来。 揉搓它那圆滚滚的身体,“你赶紧想办法,把你家白瑾大人给我叫醒,让它早点恢复过来。” 被揉搓成各种形状的小毛,口齿不清的挣扎着,“窝……现在也木办法,只能等百里大人自己恢复……” 小毛几次企图逃脱,都没能够离开鹿止溪的魔爪,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心情不愉悦的揪自己身上的毛。 看着自己头顶上秃了的那一块,小毛欲哭无泪,“我这毛可值钱了,得好久才能在移植上去……” “你一个系统,除了我以外谁还能看得见?”鹿止溪捏了捏它那光秃秃的脑袋。 “想赶紧移植掉了的毛,就赶紧想办法让大毛醒过来,我知道你肯定有别的办法。你不让它醒过来,我就继续折腾你。” 小毛生怕自己整个身体上的毛,都会被鹿止溪给揪的一根不剩,连忙道:“窝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得到回应,鹿止溪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手,看它逃一般的回了身体里面。 断绝了鹿止溪布天雷符阵的念头后,唐司君则是准备用这个世界,可承受范围之内的办法。 看着库里面那些炸药和火炮,鹿止溪不免微有些怀疑。 “虽然这两样东西,确实在世界承受范围之内,但S级神器可不是这世界的器具,哪怕只是残次品,也不见得受他们的影响。” 正在改良研究炸药与火炮的唐司君,闻言勾唇一笑。 “我自然知晓这东西对付不了异世界的神器,但如果用符文改造,那就未必了。” 听他这么一说,鹿止溪也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追问:“打算怎么改造?” 只见唐司君指了指旁边的火炮和炸药,再将自己改画的图纸给取出来。 “我研究了一下,可以用符文制造出魔导的效果,这对S级神器可以造成一定的伤害。” 看着图纸,鹿止溪若有所思的轻点头,“以量来增加攻击程度。” 虽然他们二人都无法确定,这种改造后的炮弹,是否真的能以数量堆积出想要的效果。 但至少也算是个办法,试上一试未必不可。 说干就干,二人当下便开始利用符文,来改良这普通的炮弹。 不过数日的功夫,唐司君和鹿止溪便成功将军营库里,过半数量的炮弹都给改造成了带有魔导效果的炮弹。 他们将这过半的炮弹运输至战场上,以此来攻击于香鸾国。 经过两个时辰接连不断的攻击与轰炸,香鸾国的国门,只是被炮弹爆炸时的火星子给燎上了些许的痕迹。 不仅只是杯水车薪的程度,甚至还因此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明面上的靶子 “废物!你们攻不进来的!” 站在墙头上的香鸾国士兵,气势嚣张的对两国将士大喊大骂,不断用各种下流的举动来侮辱他们。 唐司君站在山头上,亲眼目睹这一切,却是没有因此而产生丝毫低落的情绪。 反而是利用炮弹的攻打试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只见他蓦然一笑,盯着自己已经寻找到的缺口,满目皆是讽刺之色,“就算有S级的神器又能如何?” 旋即便转身自高高的山头上离开。 并不曾同他一起的鹿止溪,看他回来,面色不太好的说道:“具有魔导效果的炮弹作用并不大,想要这样靠堆量来击破S级的神器,不太现实。” “放心。”唐司君冲她温柔一笑,低声道:“我找到了这残次品的缺口。” “真的?!”鹿止溪双眸迸发出光亮,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抓住唐司君。 “明日止溪你伪装成我,固守后方,让他们以为我还在外面。” 唐司君语气里满满皆是势在必得。 “我则带着另外一队人马,悄然潜入香鸾国,来个擒贼先擒王!” 听得这话,鹿止溪内心狂跳不止。 虽这办法可行性极大,但毕竟要潜入到敌国内部,始终是件冒大风险的事儿。 从而她不免有些担心,“这办法可行是可行,但之前我们并没有抓住丽莞郡主的师父。 且不确定成王和香鸾国国主手里,是否还有更强力的东西,这样是否太过冒险?” 但唐司君却是笃定。 “这种风险同天雷符阵相比较,不值得一提。且不说我有信心擒住王,就算到时候真的被发现,我也能保证安然无恙的离开。” 看他这般确信,鹿止溪没再多言,只是多给了他一些符文。 距离唐司君离开潜入香鸾国,已经有整整五日的时间。 期间鹿止溪一直伪装成他的模样,混淆于香鸾国的将士,让他们以为“唐司君”还在锲而不舍的做无用功。 “殿下!”柳青黛匆匆赶来,冲她使了个眼神,“回来了。” “唐司君”一听这话,迫不及待的带兵归营。 弄的还在嘲讽不已的香鸾国将士们一头雾水。 刚刚回军营,“唐司君”便迫不及待的卸下伪装,恢复成鹿止溪。 “司君!” 唐司君已经将人给关押进,同样特殊牢笼里面,正在从军营牢狱往外走。 看到小跑而来的鹿止溪,眼底的寒霜倏然化为一汪春水。 主动张开双臂,等到人扑进怀中后,贴在她的耳边道:“我回来了,不仅平安无事,还把成王和香鸾国国主也带回来了。” 已经得到这消息的众人,自是兴奋不已。 唯独只有被抱住的鹿止溪,却是觉得唐司君有点不太对劲。 哪怕依旧温柔,但明显对于这事儿不怎么高兴。 完全不像是达到了此番前去的目的,惹得她不由疑惑蹙眉,避开众人询问:“可是途中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唐司君看被发现,也没有刻意隐瞒。 毕竟这事儿他自己也确实有点想不太明白。 便是坦然道:“这次去香鸾国抓成王和香鸾国国主,实在太过顺利。顺利的像是被人刻意引导,抓了个放在明面上的靶子一般。” 对此,鹿止溪也顿时紧张起来。 犹豫一瞬,当即便入了牢笼之中,试探香鸾公主。 可这才刚刚进去,就看到香鸾公主如同疯狗一样扑过来,不断叫嚣着。 “鹿止溪!你别太嚣张,就算你抓了他们两个人又能怎么样?!我的香鸾国,你们永远攻破不了!” 倘若不是因为有牢笼的隔离,怕是她已经将鹿止溪给压在身下殴打了。 鹿止溪微眯双眸,忽略掉她那张牙舞爪的举动,“你……” 不等她把试探的话给问出来,就见香鸾公主各种脏话往外飙,完全没了之前的公主风范。 “你在此世界百年之久,看来就算当了公主,也摆脱不了你的本性。” 她的讽刺,没有惹起香鸾公主的反驳,只是一个劲的揪着成王和香鸾国国主不放。 “总之你们也不能杀了我,有本事咱们就这样耗着,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鹿止溪厉害,还是我的神器厉害!” “你的神器?”鹿止溪嗤笑一声,也懒得和她多废话,转身便离开了牢狱。 就算鹿止溪想要怀疑,这事儿同香鸾公主有关,但在她的过份激动情绪下,也实在难以质疑。 她将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唐司君给拉出去,“香鸾公主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这模样也不像是装的,是不是你太过谨慎了?” 唐司君沉默半晌,却也无法辩驳。 因此番是他亲自前去,这莫名其妙的顺利感也只有他才知道。 再加上香鸾公主那副疯癫模样,确实像是成王和香鸾国国主被抓,因内心惧怕产生的自我防备,才故意以这种方式来叫嚣。 他仔细回想一遍那五日里所发生的一切,最终还是没能够顺利挑出来诡异的线索。 只得暂且放下这份怀疑,继续他们原先定下的计划。 唐司君同鹿止溪联手再上战场。 与之前不同,此番他们将被俘虏的成王与香鸾国国主一同带来,以他们二人为人质。 钱通自香鸾国城门外得意洋洋的叫嚷着。 “你们国主已经在我们手上,还不速速投降?否则就让你们香鸾国国主,人头落地!” “不可能!”墙头上的将士们,难以置信的低头往下看过去。 却没想到真的在他们手里面,瞧见了自家国主,墙头上的一众将士,纷纷惊讶出声,“国主!” 瞬间整个香鸾国的军队便混乱起来。 钱通仰天长笑,“哈哈哈——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们老实一点,主动打开城门,绝对不会虐待你们!”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再次招降之际,却不想对方竟然已经重新稳住局势,并且相交于之前,反而越发神勇。 “不对!”唐司君猛皱眉,盯着那攻过来的香鸾国将士,突然意识到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在其身旁的鹿止溪,也是同时灵光一现,眉眼之间充斥着火气。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唐铭和丽莞郡主那个玄乎其玄的师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早已有预谋了 “他们早已有预谋。”鹿止溪面色极为难看。 她根本没料想到,竟然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踏入了对方的陷阱。 并且这一步步的路,完全就是在按照对方的计划在走! 唐司君脸色也十分不好。 二人不过来刚刚意识到这点,那边的香鸾国竟然就突然传来一阵威严而郑重的号角声! 原本还如同疯了一般对他们进行进攻的香鸾国将士们,也在这瞬间停下攻击,紧随其后便如同潮汐般往香鸾国内部退去。 钱通企图趁机带人攻进去,却被唐司君给抬手拦截下来,“不必追了,除了香鸾国的将士,我们其他人进不去。” 他尚且也没摸透这个S级的神器,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在对方已经完全掌控的情况下,那就已经认主,这东西的会自动辨认本国异国的人 除了他之前找到的那个缺口外,想要从任何一个门进去都不可能,更别说是带有攻击性的军队。 “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钱通虽然知道之前他们打不进去,但也看不透这S级神器的保护。 自然不甘心眼睁睁看着他们退回去,却又不得不妥协,愤恨的怒甩胳膊。 与此同时。 那在城墙头上的一众将士们,也突然兴奋的高昂起来,“喜迎新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已经把香鸾国国主给抓住关押起来,并且整个香鸾国就只有个公主,根本就没有皇子! 现下这突如其来的呐喊声,也让在场的鹿止溪、唐司君以及钱通三人,乃至于身后的边境将士,全都懵住,愣在原地。 “什么玩意儿?!”钱通对着城墙上的将士大喊质问:“你们香鸾国的帝,在我们军营里面,公主也在,他女良的哪里来的新帝?!” 而城墙上的将士根本没人搭理他。 等到三人,眼睁睁看着那群将士在号角声下,对着城墙里面的某个方向跪拜下去。 钱通看不到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又搞不清楚到底是哪来的皇子登基。 气的直接举弓,对着城墙的方向开始射箭。 虽然飞不进去,但一下又一下的动静,也确实惹得城墙上人的不悦。 有个将士一脸神圣的转过身来,极度自豪的说道:“我们香鸾国,真正受天感召的皇已经登基!” “那原来那个皇,你们就不管不顾了?”钱通难以置信,这皇帝还能说换就换,而且还是先帝在世,敌国俘虏可以相救的情况下。 那将士面上笑容不变,“先皇为保护真正的皇登基,成为我们的主宰,自愿牺牲保护,又有何不可!” 就在钱通想要在追问,一直想要和他们密谋有联系的成王,又是怎么一回事之际。 便是见那将士先一步回答着。 “至于成王,那本就是你们国家的人,他主动的背叛,本该就有自己的惩罚,同我们的新皇又有何关系?” 钱通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他满脑袋都是疑问。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极为疑惑不解之际,突然鹿止溪得到一股感应。 “司君。”鹿止溪面色凝重的抓住唐司君的衣袖,紧紧的蹙起眉宇,“你可还记得,我之前借丽莞郡主的手,自唐铭体内种下的东西?” 唐司君颌首,也瞬间意识到她突然说着话的意思,抬眸往香鸾国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所谓的新皇就是他?” 即便鹿止溪也早就怀疑,当初清水巷所发生的瘟疫,根本就是一场有所预谋的计划。 可她也不曾想到,唐铭竟然已经这么快被送来香鸾国,甚至于在香鸾国原皇被抓后,立马登基称帝! 二人面面相觑,完全看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操作。 静默片刻钟后,鹿止溪拉扯马缰,直接调转方向,疾驰赶回军营,唐司君紧随其后。 唯独留下还一脸懵然的钱通,慌慌忙忙的带着军队追上去。 二人回了军营后,便迅速进入牢狱之中。 为了方便审问,鹿止溪将两人给放到一个特质牢笼里面。 直接追问,“唐铭究竟什么时候进入的香鸾国,还有那个丽莞郡主的师父,他又何时同你们达成的交易?” 然而尚且还不知情的成王和香鸾公主,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回答她的问题? 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闭口不言。 鹿止溪冷笑一声,极为讽刺的把刚刚香鸾国新帝登基一事,给毫无遗漏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次也不用她追问,眼前那两个人情绪倏然激动起来。 成王一脸难以置信,看向鹿止溪的眼神,更是充斥着十足的矛盾。 既是觉得鹿止溪在故意欺骗,又觉得她知道了唐铭和丽莞郡主的师父,应该就不是在撒谎。 只是一个劲的重复嘶吼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个位置是我的,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他们没有资格!” 相较于情绪格外激动的成王,旁边的香鸾公主,那疯癫的神情与叫嚣,足以让鹿止溪确定,他们根本不知道唐铭登基这回事儿。 所谓的“合作伙伴”,在这种绝对的利益之下,根本不值得一提。 香鸾公主死死的扒着牢笼,愤怒的瞪大眼睛,恍若快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 整个人都不复之前的清秀,犹如恶鬼一般慎人,甚至于精神恍惚,把鹿止溪和唐司君给当成了唐铭与丽莞郡主师父。 “背叛我!你们怎么敢背叛我!我将神器的控制权交给你,是让你对付鹿止溪和赫连决,你们竟然背叛我!啊——” 至此,鹿止溪和唐司君才知道,原来这S级神器的控制权,早就不在香鸾公主的手里面了。 他们二人从牢狱之中退出去。 鹿止溪猛然间回想起来。 之前这丽莞郡主的师父,虽然看似明面上几次利用唐铭,但这几次利用也都不曾伤及他的性命,且期间更是一直想要推他上位。 一想到这里,也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来前世。 当初唐铭在得知唐千逸,带领大军来袭之际,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表情,整个人都不把这事儿给放在心上。 仿佛早就在预料之中,又仿佛是因为他知道对方不自量力,自己有绝对的压制力,将唐千逸给压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亲子蛊 思及至此,鹿止溪只觉得有什么隐藏的东西,在慢慢浮现于水面之上。 “司君,你说会不会从最初始的时候,唐铭就是被选中且并不知道内情的那个?” 她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的唐司君,抿了抿唇,说出另外一种可能性,“更或者……唐铭根本不是皇帝的血脉,而是丽莞郡主师父的亲生儿子?” 如果这话是之前说,那唐司君或许是会觉得太过离谱了点,但如今这一桩桩的事情发生后,这种可能性也未必是假的。 唐司君沉吟一瞬。 “未必不可能,要真的这么说起来,唐铭本身就不像皇帝,反而更加像是他的母妃。正因为他太像自己的母妃,所以不像皇帝这一点也没有人提过质疑。” 二人在就着此事,互相对质一番后,越发觉得非皇帝亲生这件事情,极有可能。 当即便决定下来,要先确认一下这事儿。 倘若确定唐铭真的并非是皇帝亲生儿子的话,那他们就有办法突破了。 “我知道该怎么试探,柳姑娘那里有一种特殊的蛊,我现在就去像她讨要。” 语罢,她便急匆匆的去往柳青黛的营帐之中。 恰逢柳青黛正在捣药,看到她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也是有些意外,“国师大人?” “柳姑娘,我记得你这里有亲子蛊可是?” 此蛊有一特性,非直系血缘无法种下。 正因为这特殊的性质,才是当下对鹿止溪最为好的试探办法,并且还不会出现任何的岔子。 “是,我这里确实有亲子蛊。”柳青黛也看出来她的急迫,没有多废话,立马就转身进了屏风后面,从一个大盒子里面,把亲子蛊给挑出来。 递放到鹿止溪的面前,“这就是亲子蛊,一对可够?” “够了,我只需要试探一对父子就行。”鹿止溪将亲子蛊的盒子抓入手心之中,眼底涌现出丝丝的势在必得。 因着前线刚刚发生唐铭登基一事,柳青黛也不过才从回来的将士口中得知这事儿,尚且还不知晓有关于丽莞郡主师父的内幕。 从而无法理解于鹿止溪要这亲子蛊的用处,更不解为何她今日会这般着急。 “我可能问问国师大人,突然要这亲子蛊做什么?难不成这和刚刚登基为帝的唐铭也有关系?” 虽然鹿止溪迫切想要弄清楚,唐铭和丽莞郡主师父之间的关系,但想要进入香鸾国之中,也不是着急这一时半会的,必须得有另外的计划才行。 所以对于此事也不曾隐瞒,坦言道:“没错,我怀疑唐铭并非是皇帝亲生之子,而是其母妃和丽莞郡主的师父所生。” “什么?!”便是柳青黛闯南走北,见过不少违背伦理之事,也没想到唐铭母妃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而且还能让皇帝对她颇为宠爱,否则唐铭当初也根本不会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上。 她撇开这份震惊后,也回过味来。 “也就是说,唐铭能够在香鸾国登基,靠的就是丽莞郡主师父的暗中相助,之前在国内的种种,实际上也都是他在推动,为了捧唐铭上位?” 鹿止溪颌首回应:“这亲子蛊我尚且不曾种下,所以无法百分百确定,但此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在柳青黛的惊讶下,鹿止溪带着亲子蛊离开。 刚出营帐没走多远,便看到正往这边而来的唐司君。 看他过来,鹿止溪疾步迎过去,“你来的正好,亲子蛊我已经拿到了,待会儿我就出发,从神器的缺口进去以蛊验证。” “你要孤身前往香鸾国?”唐司君颦眉,满目皆是不赞同之色。 鹿止溪也知道他这是在担心什么,露出浅浅笑容安抚道:“别太担心,我并非是无备而去,自然是会……” “我不准。”不等她说完,唐司君就直接打断拒绝。 他握住鹿止溪的双肩,眼眸深邃,似是要将眼前人给吸进去一般,“既然一定要去,那我同你一起,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冒这么大的风险。” “怎么就冒那么大的风险了?”看着他那固执的眼神,鹿止溪也是有些无奈,“之前进去抓成王和香鸾国前国主的时候,你不也是一个人前往的吗?” 此刻的鹿止溪,下意识忽略了当时唐司君明明带了几个侍卫。 毕竟对她而言,像丽莞郡主师父那种非常人之人,可不是一般侍卫所能够对付的了的。 倘若真的撞上了,他们在对方眼中,也不过就是个随意揉捏的蚂蚁罢了。 然而她这样的劝阻,对唐司君根本不起作用。 他顺势将鹿止溪给搂进怀中,紧紧的把她给抱住,附在她的耳边,温柔说着。 “你该知晓,对我而言,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比不上你一人。哪怕最终结果惨败,我也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去冒这个险。” “我……”即便鹿止溪本是还想要劝阻,但对于这样姿态的唐司君,她实在没办法去拒绝。 这样温柔的话说出来,犹如一只轻燕拂过水面,拨动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在这份感动之下,惹得她无法再拒绝劝阻唐司君,反手抱住他点头应答:“好,那就一起。” 二人随后便找来唐琪、唐跃和唐冀。 将他们此番前往香鸾国的目的,以及缘由告知于几人。 知晓他们要再次冒险,唐琪担心道:“你们带上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万一有什么事,至少也能护你们周全。” 鹿止溪摇了摇头,“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此番就我们二人去便好。” 她轻拍唐琪的肩膀,“前锋营的控制权,便暂且移交给你们。” 托付完该托付的事情后,鹿止溪和唐司君便飞速赶去香鸾国与边境的交接处。 即便此处比较偏僻,二人也依旧极为警惕小心。 却没想到这次天不逢时,刚抵达边缘处,竟然就被人给察觉! “我知晓你们两个此番前来的目的。” 鹿止溪和唐司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丽莞郡主师父,眼底皆是警惕之色。 而丽莞郡主师父恍若没看见般,只是站在原地,冷漠道:“你们猜的没错,唐铭确实并非皇帝之子,而是我和他娘亲所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甘心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答案,一心想要寻求答案,甚至不惜冒险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 此时此刻证实猜测,反倒是觉得没有半点起伏波动了。 许是因为眼前的丽莞郡主师父,看起来和往日里面有些许不同。 即便依旧冷漠无比,但鹿止溪却总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够趁此机会,多追问点有用的消息。 沉默片刻钟,再次询问道:“那你和这个活了百年之久的香鸾公主,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说你背叛了她,且不仅仅是拥护唐铭登上皇位的背叛。” 听得她的询问,丽莞郡主师父突然寂默下来。 好一会儿这才突然讥笑一声。 似是自嘲,似是讽刺香鸾公主的说着。 “我同那香鸾公主很早就认识了,具体多久,我已经也忘了。本也算的上是两情相悦,亦或者是说我自己太蠢,被她无辜的嘴脸给欺骗,才会让她给骗了多年。” 听得这话,鹿止溪不由得轻眯双眸。 即便她能看的出来,这丽莞郡主师父年纪已经不小,但真的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人到中年。 他留下唐铭这个血脉至今日,那最多也就是二十来岁,不可能再老了。 这样又早早和香鸾公主认识,岂不是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年纪了? 不等她推测出来二人认识的年纪,就突然感受到丽莞郡主师父,对于香鸾公主的那份厌恶之情。 “等我发现她相貌多年不变,不对劲之际,同她大吵一架后,这才知晓她的身份,她根本不算是人,也隐瞒了多年她的放荡过往!” 而事实上,两人之间的过往与关系,他也是自相矛盾的,这才导致兜兜转转,最终走回来还是和香鸾公主在一起。 香鸾公主在这个世界有百年之久,那身边的男人自然不可能只有他一人。 过了那个男人,年纪和相貌就会慢慢褪色,香鸾公主喜新厌旧,爱了一个又一个。 在这种放荡下,惹得丽莞郡主师父对她厌恶万分。 但又不得不承认,非此世界的反叛者能力,让香鸾公主的能力过于强大,他又痴迷摆到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舍就这样离开。 最关键的是,他依靠着香鸾公主的能力,促使自己得到提升,慢慢也脱离于这个世界常人的范围,使得他也变的强大起来。 渐渐的,从他痴迷香鸾公主的强大,演变成香鸾公主对他越发的依赖。 可在反叛者能力的压制下,他始终低于香鸾公主一头。 而已经半脱离这世界范围后,丽莞郡主师父自是不甘心屈居于香鸾公主之下。 所以他在这等过份矛盾的情绪下,最终暗中背叛香鸾公主,留下唐铭这个亲生血脉。 在将这些过往,给大半诉说完以后。 丽莞郡主师父蓦然勾唇一笑。 “如今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早就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知晓你们同样并非这世界的人,但也无意为敌,只想把香鸾国留给我儿罢了。” 也不知是因为突然提及到了唐铭,还是他为了主动示好。 气势也莫名缓和些许,对待二人的态度同刚刚有所不同,与以往更是截然不同。 使得鹿止溪不由自主的追问。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么多,并且不愿和我们为敌,为何还要继续让香鸾国将士和我国边境军对峙?” “倘若我让香鸾国将士收手,你们能放过我们,不再继续进攻吗?”他顿了顿,“亦或者是说,就算你们不再攻击,你们的皇帝又是否能同意?” 这次也不等他们二人来回答,就听得丽莞郡主师父再次说着。 “所以我这次才会提前过来和你们谈判,至于诚意,便是让七殿下之前带走的成王和国主。” 至此,唐司君也终于明白。 究竟为何他抓这两个人的时候,会有股不对劲的顺利感,竟然全部是源自于丽莞郡主师父。 唐司君同鹿止溪不由自主的对视一眼。 二人皆是被其中的信息量给震惊到了。 可再仔细回想一番,鹿止溪却又是觉得这事儿里面漏洞百出,使得她对于这说法,产生严重的怀疑。 从而很快便恢复到了原样,面色极为冷静。 她不动声色的敲了敲小毛。 “小毛,感知一下这个家伙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异世界的气息?既香鸾公主是反叛者,那他也有可能。” 小毛在悄无声息下,检查了一下面前丽莞郡主师父,摇了摇脑袋。 “不是反叛者,但他身上的气息也不对劲,反正你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这点鹿止溪如何不知道? 从当初交手的时候,她就切身感受到了丽莞郡主师父的不对,可以直接无视于她的符文。 这种能力岂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虽说她无法确定,眼前的丽莞郡主师父究竟已经被香鸾公主改造到了哪种程度,但此人身上有太多东西,都超出此世界的层面。 不仅她身为任务者要收回,身侧的唐司君作为空间神,更不会容许任何一个小世界里面,有超过常人的异世界力量者存在。 良久没有听到他们二人说话,丽莞郡主师父面上的表情,也隐隐有些许的不太对劲。 就在此时,鹿止溪突然道:“有关于你提出来的交易,我有另外的条件。” 这话,也就在表明鹿止溪愿意洽谈。 丽莞郡主师父轻抬手示意,“鹿国师不妨直言。” 鹿止溪直言不讳,“我和七殿下要先见唐铭一面,等见过他以后,再做决定。” 也是因她这要求提出来的有些过于突然,让丽莞郡主师父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他抬眸看向鹿止溪,出言询问。 “若是我记得不错,鹿国师和七殿下应该和我这个儿子向来不和,为何做这个决定,还见过他再决定?” 鹿止溪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如今登上皇位的人,乃是唐铭,谈及两国交易,你觉得更应该和谁谈?” 她这样的回答,也是让丽莞郡主师父轻笑出来。 可这份笑意也并不深达眼底,“鹿国师果然足够谨慎,既然二位都已经这样要求了,那我也确实不能够阻止。” 旋即也不知道他在S级神器的壁垒里面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拉入地狱 那原先阻拦香鸾国之外人的壁垒,突然就消失一瞬。 丽莞郡主师父微抬手,对二人示意,“二位,请。” 鹿止溪和唐司君下意识靠近一些,一同踏入香鸾国之中。 这次并不是从那个缺口进去的,但也并没有受到阻拦,也多少能说明丽莞郡主师父想要达成这次谈判的诚心。 二人被他一路带进香鸾国国主住的寝宫。 此刻的唐铭,正坐在桌子前看着桌子上堆积的奏折和文书。 听到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 目光平静,看到突然出现的鹿止溪和唐司君两人,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丽莞郡主师父将二人领到唐铭的面前,低声道:“铭儿,鹿国师和七皇子,愿意和我们谈判,但要先见见你,才能决定下来。” 唐铭闻言颌首,态度温和,不负往日里的尖锐,就仿佛他和鹿止溪、唐司君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过节一般。 只当他们是前来谈判的使者。 他站起身来,“我知晓了,父亲。” 唐铭对待丽莞郡主师父的称呼,以及那等亲切的态度,显然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一声“父亲”,也是叫的极其顺口。 旋即便走到鹿止溪和唐司君的面前,依旧和和气气的抬手,示意他们自旁边坐下。 “鹿国师和宣王,若是有什么想要提的条件,大可直接说出来,只要我能答应的都会尽力满足你们。” 鹿止溪借着衣袖的遮挡,不动声色的轻握了握唐司君的手,自他手心之中,用食指画了个只有他们二人懂得的暗号。 再迅速松开,恍若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他们坐在唐铭和其父亲的对面。 四人就着两国和解一事,正式开始了谈判。 眼看着四人在这事儿上面,谈的大差不差,两方人的态度都温和且渐渐放松下来时。 鹿止溪笑着附和,伸手似是要去拿茶杯,不经意间右手肘突然撞了下身旁的唐司君。 原本身形同样放松的唐司君,没有丝毫征兆,猛然抬手对着面前的唐铭,突然攻了过去! 而主动发出动手暗号的鹿止溪,更是在触碰的瞬间,便已经动手攻击于对面的丽莞郡主师父! “伪君子!”丽莞郡主师父同鹿止溪交手之际,咬牙切齿的怒斥。 而鹿止溪手下攻势不变,对他讽刺一笑,“且不说我是女子,谁是伪君子还真不好说!” 本身就是鹿止溪和唐司君早就有所准备,又是突然发起的攻击,打的丽莞郡主师父和唐铭措手不及,两个人根本抵抗不住他们。 就在丽莞郡主师父节节败退时,鹿止溪面色也彻底沉下去。 对着他,毫不犹豫叫出他真正的名字,“唐铭!” 而伪装成“唐铭”的人,因为身体僵硬,也很明显抵抗不过攻势更加犀利的唐司君,逐渐败下阵来。 但因为没有唐铭的命令,他依旧是在硬撑着。 鹿止溪攻击速度加快,“唐铭,你还真是足够歹毒的,连自己血缘父亲,都能狠心将他杀死制作成你的傀儡替身!” 哪怕这两个人没有换回来,并且唐铭也没有交待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当下这种状况,足以让她看的清楚,“唐铭”已经神志全无,以一个傀儡的身份在顶替唐铭。 只有唐铭下了确凿的命令,才能够做出同常人相差不大的举动。 这也就导致了,在刚刚四人的谈判下,为何往日里恨他们恨的不行的唐铭,突然那般温和。 而每每到了鹿止溪试探“唐铭”的时候,问出来的问题,都会被唐铭给不着痕迹的拉过去,由他详细回答。 眼看着自己已经被揭穿,彻底暴露身份,唐铭知晓自己没有必须再继续伪装下去。 直接一个闪避,躲闪开鹿止溪的剑刃,迅速往后退开,右手环圈,放置唇边,“吁——” 一阵清脆的口哨声,便传入几人的耳中。 也不知这口哨声有何特殊的地方,那边已经成为傀儡的丽莞郡主师父,竟然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突然不要命的开始攻击唐司君。 哪怕身体多处被唐司君用剑划伤,但因为感受不到疼痛,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退缩,一个劲的猛冲。 与此同时,屋门突然被撞开,一批行为举止同巫泰相似的人蛊,如同锋利的暗器涌入寝宫之中,直直冲向鹿止溪和唐司君。 因着有这个人蛊的存在,让本来还落下风的唐铭,也突然间轻松起来,站在打斗圈之外。 满目讽刺和得意洋洋,悠哉游哉的盯着鹿止溪和唐司君。 “事到如今,朕不防就告诉你们真相,死也让你们死个明白!之前告诉你们的一切都是真的,唯一隐藏起来的,不过就是朕和这家伙,除了有相同的血脉外,没有丝毫感情。” 他指着那边,还在不要命攻击唐司君的丽莞郡主师父。 “朕会被他救出来,只是因为我的存在,原本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容器而已。为的就是等我成功上位后,他可以取而代之,用我的身体活下去。” 唐铭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 “鹿止溪,你只以为他厉害的很,却不知道他根本打不过你们,之前你们交手,已经导致这家伙身受重伤。 他把我带出来炼制,却因为身体遭到我的反噬,如今我人不人鬼不鬼,我要拉着你们所有人下地狱!” “哈哈哈哈——” 此刻的唐铭,整个人都已经陷入到疯癫的状态下,眼睛猩红,确是如同他说的那样,不人不鬼。 至此,鹿止溪和唐司君也心知肚明,没有必须再继续等候下去。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下狠手,彻底斩杀此处所有的人蛊。 原本打算带所有人下地狱的唐铭,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 在这么多的人蛊攻击下,不仅能抵挡的住,甚至于还有余力将他们全部彻底杀死。 只是他不知道,这些人蛊都是半成品,甚至于这种半成品,都不如巫泰厉害。 趁着二人没完全脱身之际,自密道里面,逃窜离开寝宫。 见此,鹿止溪立马用追踪符叠加天雷符追踪。 然而刚刚使用符文,就突然浑身巨痛,失力坠落。 “止溪!”唐司君立马接住她。 突然系统紧急通知:“警报!警报!反叛者入侵总局中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松开束缚 听到系统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唐司君瞳孔骤缩,睁大眼睛。 内心怒火顿生,死死的咬紧牙关,整个人浑身上下爆发出来的气势,犹如实质般倾泻出来。 “止溪……”他尽力压下内心的怒意,轻抚着鹿止溪的脸颊,低声叫着她。 他此刻不知道鹿止溪究竟怎么样,不敢乱动,生怕会因为自己的动作,让她的伤口更重。 而忍着剧痛的鹿止溪,拉住他的衣服,“我没事,先……先带我回去。” 她如今这副样子,明显不是没事儿的样子,越是这样忍耐就越是让唐司君,浑身爆发出来的戾气更是浓郁。 他将鹿止溪给小心翼翼的抱进怀中,刚准备将鹿止溪给带回去,便突然听到香鸾国的某处,爆发出来一阵巨响。 但肉眼却看不到任何爆炸的迹象,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在什么地方。 鹿止溪靠在他的怀中,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必须要加快进程,他们……额……” 就算鹿止溪现在已经重新有系统,可是身体依旧是肉体凡胎,遭受到天雷符的反噬后,这份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她没有当即昏迷过去,已然是算好的了。 而唐司君将目光收回来。 “如果我猜的没错,系统总局中杻被侵入,应该是有人在内部给反叛者开了后门,当下我们乃是于这个世界都很危险。” 听到这话,鹿止溪心下也隐隐约约间有了些许的揣测,“你是想回去?” 唐司君点头首肯,“为今之计,只能是我想办法,暂且脱离这个世界与肉体,回去总局把入侵者给处理掉,将一切给拨乱反正。” 但因为现下情况不明,这样毫无征兆的突然脱离回去总局,对他而言风险巨大,很有可能造成唐司君直接灵魂消散。 只是这种危险,他不会当着鹿止溪的面,同她说的那么明白。 可相较于这份危险,他更不愿意让鹿止溪忍受这种痛苦,所以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只见他垂眸看着怀中的鹿止溪。 “止溪,我先尽快送你回去,你留在军营里面好好养伤,余下的事情我来解决就好。” 反叛者、唐铭、总局中杻被入侵,这无论是哪一桩,都不是那么好能够轻易解决的了的。 从而当她听得这话后,手中抓着唐司君衣衫的力度更紧了些,摇头拒绝道:“我不同意。” 唐司君心下都已经安排好一切,只等着把鹿止溪安全送回去,就想办法尽快离开。 却独独没想到,在这时候鹿止溪会突然阻拦住他。 不等他出言解释,便是听得鹿止溪再度说道:“我知道你想要怎么做,但你担心我,难道我就不担心你冒险吗?带我回去,找到香鸾公主,她应该有能够破解的办法。” 香鸾公主? 突然听到这个反叛者的称呼,唐司君不由得愣怔一瞬,很明显不太能理解鹿止溪突然提及她的用意,也不觉得此人能够给他们带来用处。 “你还真一着急就乱了。”鹿止溪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提醒道:“难道你忘了她也是反叛者?她能够拿到S级神器,岂是她所说的无意间能够得到的?” 经过鹿止溪这么一提醒,唐司君瞬间恍然大悟。 能够被反叛者宁可冲入总部,也要干预的世界,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并且很可能香鸾公主的手里面,就有着他们的关键之物。 思及至此,唐司君浑身的气势,也突然弱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身边所散发出来的金光,却是在逐渐变得浓郁且亮眼起来。 这金光落在鹿止溪的身上,莫名让她觉得身上的痛苦,也在慢慢好转,不像刚刚那么疼痛了。 “司君,你这是已经……”她并没有把话给说完。 但这突如其来的异样金光,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唐司君因为刚刚的恼火,以及对于鹿止溪的担心,在心底有离开这世界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无意识的冲击了。 等到刚刚浑身气势突然下来后,他也已经彻底解开了自己身上的三分之一的束缚。 此刻体内能力暴涨,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个唐司君了。 等到他散发出来的金光,让鹿止溪的身体恢复一些后,她也觉得自己能够自由走动了。 便准备从唐司君的怀中下来。 可唐司君却是阻拦了她的动作,声音突然变得清冷,“别乱动。” 这突然变化的语气,以及有些霸道的举动,让鹿止溪有点疑惑起来。 可不等她深究,便是见唐司君突然将她给紧紧搂在怀中,让她的脸贴在自己的怀中,随后突然一手微动。 紧随其后,鹿止溪便是看到在视线的余光下,爆发出来一阵白色的光芒,耳边刚传来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 那原本将众人阻拦在外面的S级神器,此刻在唐司君的手底下,轻而易举的就被击碎,连渣渣都不剩。 就在这时,鹿止溪突然觉得身体突然飘了起来,她下意识环住唐司君的脖子,让自己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感受到了耳边的风啸声变得大了起来。 一刻钟后,二人重新回到自家阵营之中。 唐司君没有带着鹿止溪进入牢狱,而是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的鹿止溪,小心翼翼的给抱着坐到椅子上面。 看他完全拿自己当个瓷娃娃,鹿止溪有些哭笑不得,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我没事,刚刚你的光给我治疗了一下,就算没完全恢复,也不至于连路都不能走。” 她没有一起骑马回来,不在乎就是知道唐司君已经恢复了部分的神力,可以更快的带她回来。 可唐司君却是压下她要站起来的动作,“我让人带她过来就行,如今没了那个神器和丽莞郡主师父,这样的反叛者也什么都不是。” 见此,鹿止溪也就没再多提及其他。 坐在椅子上,让柳青黛给她喂了点药。 虽然天雷符的反噬,不是这世界上的药就能轻易治疗的,但是这能恢复一点就恢复一点。 这香鸾公主被带来的速度也很快,没过一会儿就被压着抵达于二人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发疯了 “你们到底还想要什么!”看到他们二人,香鸾公主突然发疯,恨恨的瞪着他们。 在她看来,倘若不是因为唐司君和鹿止溪两个人突然出现在这里,以她百年的谋划,如今早就已经把这个世界给纳入囊中,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可正因为他们,不仅导致她被抓,甚至于自己众叛亲离,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看着她那等满是痛恨之意的眼神,鹿止溪只觉得满心皆是可笑之意。 但她并不想和香鸾公主多浪费时间,去争执这些有的没的。 而是直接追问,“你和其他的反叛者是怎么联系的?亦或者是说,你怎么让另外一个反叛者,入侵系统总局中杻,开始扼制这个世界的限制?” “什么意思?”本来还满目恨意的香鸾公主,突然听到这话,也让她直接一愣,“谁入侵了系统总局中杻?” 实在是因为她这副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让询问的鹿止溪也是不由得蹙眉,心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 而一旁的唐司君,果断下狠手。 就在他动手之际,鹿止溪突然发觉到香鸾公主体内的不对劲之处,她走上前去,拉住唐司君的手,“司君,等等。” 正在动手折磨的唐司君,听闻这话也是停了下来。 鹿止溪仔细打量一番,面色严肃的笃定道:“你看,她体内有‘种子’的痕迹。” 因着刚刚唐司君只想着让香鸾公主,将她知道的一切,都给交代清楚,倒是看的并没有鹿止溪看的仔细。 现在经过她的提醒,这才注意到“种子”。 这种所谓的“种子”,实际上就是反叛者可以脱离主系统束缚的根源,可若是没了“种子”,反叛者就会直接消散,再无能力可用。 看到这源头的“种子”,唐司君眉眼之间涌上满满的喜色。 有了这东西在,他大可以直接处理掉反叛者,甚至于不需要动用他的神力。 旋即便果断下手,意欲掏出香鸾公主体内的种子彻底销毁。 “先别这么着急。”鹿止溪再次抬手阻止他。 “如果她体内的‘种子’摧毁,很可能会让反叛者也遭受反噬,销毁这个世界,到时候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其他人必死无疑,这种风险太大。” 然而对于这个世界会摧毁,乃至于这个世界的人会被彻底吞噬点,永远消失。 唐司君却根本没有多在意。 他是神,掌控空间的神,这底下的三千小世界,他一直都是以着上帝视角来看待,不可能有半点感情。 对于其他人有感情,不过就是因为进入这个世界,失去记忆和能力,源自于血缘上的原因罢了。 如今他已经突破自身肉体的桎梏,对于这世界的感情,也因为血脉与世界联系的淡化而淡化。 唯一不曾变过的,只有他真正发自内心,没有源自于血脉与世界联系控制,而产生感情的鹿止溪。 也就是他这样冷漠的表情,让鹿止溪猜测出来他这是已经在渐渐恢复神的思维。 便是见她笑着靠近过去,主动出声调侃道:“你不在乎这个世界没问题,但我还想要在这个世界里面,和作为七殿下身份的唐司君成亲的。” 原本面色还毫无变动的唐司君,在听到她想要成亲,并且是和自己成亲后,也终于有了变动。 那犹如冰山的面容,被鹿止溪的笑容给击溃,慢慢在阳光下融化。 唇角突然勾起笑意,伸手将鹿止溪给抱入怀中,附在她的耳边,暧昧而缠绵的保证着。 “好,等一切结束后,我就在这个世界里面,继续用唐司君的身份迎娶身为国师的你。” 鹿止溪的一句成亲,也让唐司君彻底放弃直接销毁“种子”的做法。 以避免反叛者会遭受反噬,导致这个世界被摧毁。 二人温存片刻钟后。 唐司君这才松开抱着鹿止溪的双手,“既然不能用‘种子’来解决掉他们,那就得换个办法。” 始终鹿止溪因为遭受天雷符的反噬,尚且还没有完全恢复。 只要唐司君逼迫反叛者退出去,就能够让鹿止溪解开世界的束缚,恢复正常。 只见唐司君带着鹿止溪,自他们的地盘上,寻得一个空旷安全的地方。 以自身神力,强势破开系统总局对这个世界的封锁。 鹿止溪看着那从苍穹之上,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巨大漩涡,以及从漩涡里面直直射下来的一道光柱,心底也是有些感慨。 哪怕她身为任务者,穿越于三千世界之中,纵观全局掌控所有,但始终同真正的空间神,有着巨大的区别。 就好比系统总局对系统的控制,而系统又能从自身衍生出副系统。 不等鹿止溪多想,那边已经破除封锁的唐司君,重新睁开双眸,拉过鹿止溪,语气温和。 “止溪,将小毛召唤出来,我用它和入侵者对话,这样你也能听见。” 唐司君哪怕只恢复三成,但也已经不是这世界能束缚住的了,大可以直接和入侵总局中杻的反叛者对话。 但这样就是他潜意识里面了,鹿止溪无法听见。 胡思乱想的鹿止溪,微愣怔一瞬,随之便回过神来,知晓唐司君这样做的目的。 眉眼涌上丝丝笑意,内心感动,“嗯。” 唐司君利用小毛,同反叛者取得联系。 反叛者明显没料到唐司君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三成,甚至能以凡胎肉体,挣脱开世界的束缚。 而唐司君更是丝毫不留情,直接冷声威胁。 “‘种子’在你们身上留下的痕迹太重,我可以轻易顺着香鸾身上这个种子,找到你的藏身处,不想被‘种子’吞噬,就立马滚出去!” 反叛者当然知道“种子”对他有怎么样的威胁,一旦唐司君真的动手,他也会被吞噬消散。 更何况如今的唐司君,已经开始恢复神力,回空间恢复神位,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而唐司君看对方不做声,当即开始倒数,“五、四、三、二……” 眼看着就要到一,反叛者立马表明态度,“我退!我立马就退出去!” 语罢,鹿止溪就听到小毛那儿,传来一声系统重启的动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沉舟 “小毛?” 听到系统重启声后,鹿止溪立马敲着小毛。 而被入侵暂且休眠的小毛,在总局系统重新恢复的情况下,也重新清醒过来。 它睁眼看到鹿止溪,哭唧唧的一把往鹿止溪的怀中扑过去,“宿主,我还以为差点……唉?” 小毛看到自己突然浮空的身体,扭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是被人给拎着起来的。 它扭头看过去,只见唐司君正脸色发黑的看着它。 如今已经恢复三分之一神力的唐司君,也隐隐有了空间之神的震慑力。 尤其是在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那份不容忽视的气势,实在是让人有些克制不住的发抖。 “我我我……”小毛思想简单,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因为太贴近鹿止溪,才会被吃醋的唐司君给捏住。 看唐司君那副黑了脸的模样,鹿止溪也猜到他这是怎么回事儿,轻笑一声,走上前去。 “别吓它了。”她把小毛给接过来,“回去吧,不然待会儿说不准你就会被他给吃了。” 看到小毛“咻”的一下消失,唐司君轻挑眉头,搂住鹿止溪低声询问:“我这么可怕,生吞系统?” 鹿止溪看他一会儿吃干醋,一会儿又计较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要说话之际,就听系统叮咚一声。 唐司君看她突然停顿下来,眼神有些飘忽,猜测到她这是收到系统的通知,没有多言,静心等候着。 片刻钟后,鹿止溪眉飞色舞,笑着道:“系统不仅恢复正常,而且我还收到了自由使用能力的权利,不必要再继续受这个世界的束缚了。” 这眉飞色舞的嚣张,配上鹿止溪那张明媚耀眼的面容,便是天际边的日阳,此刻都比不上她。 惹得唐司君心下一跳,有些克制不住的凑过去,以唇落在她的唇上。 嗯? 被突然吻了的鹿止溪,还有些愣然。 “专心。”唐司君将她往自己怀里面拉进一些,“只准看着我一人,不许想别的,系统也不行。” 本来还有些愣然的鹿止溪,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飞醋,心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疯狂吃干醋,而且还是对一个连人体都没有的系统。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那边的唐铭尚且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是在逃跑后,便立马掌控着香鸾大军的指挥权,向唐司君和鹿止溪大举进攻,企图来个破釜沉舟,彻底击溃他们二人。 “杀!今日砍下一个人头,便能从朕这里换取一百两银子!砍下副将军以上的人,朕便册封你们为异姓王!” 在本来这些人,就如同被pua了一般,疯了的效忠于唐铭。 现在一听到还有这种嘉奖,更是惹得大军的疯狂叫嚣声。 “杀——” 看着那些香鸾大军,一批接着一批的冲过去,唐铭内心的愤怒,瞬间转化为得意。 “唐司君,鹿止溪,我倒要看看在大军的攻势下,你们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然而此刻的唐铭,被利益和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没有发现香鸾大军的气势虽然足,但是越往外面冲,就越发的虚弱,叫嚣声也明显弱了许多。 早就已经恢复,并且为了亲自报仇的赫连决,再次得瑟着抵达于前线。 他携手带着周莹莹,身后跟着重宝国的精英将士,匆匆而来。 “鹿国师,七殿下!” 赫连决看着没事儿的二人,以及气势突然变得震人的唐司君,有些疑惑的多看了一眼。 但因为这份变化,在如今这场战事下,显得没那么重要,他也没有多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看向鹿止溪,兴致勃勃的询问道:“我的人马在那边顶着,二位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兵围剿,一举拿下他们?” 此刻的赫连决,虽然兴奋能拿下香鸾国,但也确实不太想继续和他玩下去了。 “这样一直只守着不攻,未免太过无趣,还耽误时间,我不想继续陪他们玩这种小孩子的堡垒游戏了。” 只见鹿止溪微握了握手,勾唇一笑。 颇为得意的看着二人,“确实没必要继续玩下去了,不过接下来也不用你们去亲自征战,我给你们看个大场面。” 相较于不明所以的赫连决和周莹莹,以及其身后的那一众将士们。 在她身旁的唐司君,却是瞬间领悟她打算怎么做。 此刻的鹿止溪,已经恢复自由使用能力的权限,从而唐司君也没有再多阻止。 只是勾着宠溺的笑容,对她轻点头,以示让她自由发挥如今的能力。 疑惑的周莹莹,有些不解的询问道:“国师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鹿止溪摸了摸周莹莹的脑袋。 “接下来由我和唐司君收拾局面就行,你跟着赫连决以及军队离开战场,免得我到时候控制不住,可能会伤到你们。” 始终她在这个世界待了太多年,原先自由使用的能力,也被系统暂且封锁许久。 刚解封第一回使用,就要大面积使用,万一没控制住,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也确实有点麻烦。 即便周莹莹知晓鹿止溪的本事,但此刻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不解,“可这次唐铭带了整个香鸾大军过来,如果我们就这样走了……” 倒是赫连决看他们二人沉稳自持的模样,拉住周莹莹道:“他们二人这么自信,就说明有把握,我们还是别在这里耽误他们的事儿了。” 语罢,则带着周莹莹离开此处。 片刻钟后,鹿止溪和唐司君二人,便独自站在战场上,亲自面对香鸾大军。 唐铭冷嗤一声,“鹿止溪、唐司君,还真的以为你们能只手遮天,拿下我整个香鸾大军!” 他大手一挥,“简直痴心妄想!给朕杀,拿下这二人项上人头,朕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鹿止溪便双手结印,开启自由权限,直接化出十张神级天雷符,摆下天雷阵! “破!” 突然苍穹之上,传来阵阵雷鸣声。 将声势浩大的天雷,直接引入香鸾大军之中。 “轰隆隆!” 一时间乌云阵阵电闪雷鸣。 在这雷鸣声下,之前遭受洗脑,觉得自己国家被神宠爱的一众将士们,瞬间清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落幕了 “怎么回事?” 突然清醒过来的一众将士们,盯着自己手中的武器,环顾四周,纷纷愣在原地。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到香鸾大军突然清醒过来,一个个的开始自我缴械,丢盔卸甲迅速滑跪。 全部开始冲着半空之中的鹿止溪祈祷,更是气的不行。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才是你们的皇,是你们该侍奉跪拜的神!” 然而早就已经清醒过来的一众将士们,却根本不搭理那边,还在叫嚣不已的唐铭。 只是一个劲的请求着,鹿止溪这位“真神”的原谅。 看着那已经清醒过来,并且还在不断祈祷的众人,鹿止溪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 始终这香鸾国的大军,那也本身都是普通人,不过被香鸾公主给一个劲的洗脑,甚至于到了唐铭的手里面,被洗脑的更加严重。 现在既然已经清醒过来,不再企图对他们动手,甚至还奉她为“真神”,那也确实没有必要还非得赶尽杀绝才行。 从而鹿止溪没有让最后击杀的天雷落下来,而是在听了片刻钟的祈祷后,神色讽刺的看了眼唐铭。 旋即便将天雷阵给收下,从半空之中,满满落下。 眼看着就要落下之际,唐司君几步走过去,伸手将人给抱住。 在她尚未出言提醒,便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直入敌军后部。 一把将企图再次逃跑的唐铭,给如同拎小鸡一样拎着抓了回来。 轻飘飘的往地上一摔。 “唐司君!你别……唔唔……” 鹿止溪不想听他那么不堪入耳的废话,直接用束缚符文把他给捆成了个王八,连带着嘴也给堵上,免得扰人清净。 看到天雷消失后,震惊不已的赫连决,便带着满目敬佩的周莹莹,再次匆匆赶来。 “国师大人!”赫连决不断上下打量着鹿止溪,随后神神秘秘的询问道:“刚刚那天雷是你引的吧?难不成你真是香鸾大军口中所说的天神?” 鹿止溪此刻也只觉得赫连决聒噪。 但对方是盟友,总不能也堵住他的嘴。 便指着被捆绑成王八的唐铭道:“此人已经抓住,你寻人把他悬挂到城墙上,公开示众,让人看清楚他这满口谎话之人的样子。” 随着唐铭被挂上城墙,最后一任帝王被迫退任。 至此,香鸾国彻底覆灭。 解决掉这些事儿后,鹿止溪也是不由得轻叹一口气,只觉得轻松不少。 “也不知是因为解决了香鸾国和唐铭的原因,还是因为身上没世界与系统的束缚,感觉一身轻松。” 唐司君垂眸看过去,二人相视一笑。 很快京城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看着唐琪递过来的信件,鹿止溪也有几分的意外。 “唐千逸还挺有本事的,竟然能这么快就把京城的卧底暗线给一网打尽了。” 唐琪也是一脸的释然之色,微吐口气,“好在京城那边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不然的话,咱们还得尽快赶回京城。” 就在他们二人说着这话的同时,唐司君突然掀开营帐的门帘走了进来。 “赫连决过来了。” 听到是他来了,鹿止溪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反而有些疑惑的看向唐司君。 “他来就来了,本身从战场上回来,他就没回重宝。要是说莹莹过来找我,还会让我高兴一下。” “赫连决这次是以重宝国帝王的身份而来。” 唐司君这句提醒,也瞬间让鹿止溪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轻抬眉头,“看来是为了香鸾国的事儿了。” 闻言,唐司君也是轻颌首。 鹿止溪侧目看向身旁的唐琪。 “长公主,我去同赫连决谈判,等回来后我们在另外商议回京的具体时间。” “好。”唐琪对此倒没有担心。 就算说是谈判,并且是两个不相上下的国家,为了吞并另外一个国家而洽谈。 但说到底,赫连决一定说不过鹿止溪。 唐司君和鹿止溪二人,很快便抵达到了另外一个营帐之中。 看着眼前赫连决,鹿止溪询问:“平时里面巴不得把莹莹揣在口袋里面带着,今天怎么过来没带着她一起?” 赫连决笑嘻嘻的回答道:“本来莹莹对我以前的印象就不太好,我可不想让她再次看到我为了国家利益,太过市侩的模样。” 即便鹿止溪深知赫连决这人心思沉重且狡诈,但不得不说,他对周莹莹极为重视,总是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她。 见此,鹿止溪也就没有再多追问。 直接坦言询问:“既然是要谈判香鸾国国土分割的问题,那你就先说说,你打算要些什么地方过去?” 眼看着谈判步入正轨,赫连决也没有再继续嘻嘻哈哈,面色认真的看着二人,正式开始谈判。 虽然双方关系不错,但是在国土利益上面,始终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的。 不免因分割领土的问题产生分歧。 然而赫连决始终说不过鹿止溪,经过半个时辰的谈判,最后被她给威胁着,只拿到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土地和国库。 “行吧。”赫连决委屈巴巴,“那就这些。” 这边刚把赫连决给打发走,师铭城就找上门来。 “国师大人,我和冥肆以及整个冥部,打算以后都留在青峦山隐居,不再出世。” 说完这话,他便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纸来,“我们在这期间,找到了宝藏真正的所在地,这是宝藏的地址。” 看着他递过来的信纸,鹿止溪却是根本没有伸手过去接,“你带走吧,不用给我。” “国师大人?”师铭城一脸惊讶的看着鹿止溪,甚至于怀疑自己这是不是听错了。 “如今的局势,我也并不需要再继续靠宝藏来添彩,反而留给你更加有用。”鹿止溪微顿了顿,“再者,这本身就是你师家的东西,也算是物归原主。” 师铭城瞬间明白,他抿了抿唇,郑重其事的行礼,同鹿止溪告辞。 同外面等候的冥肆一起离开军营。 众人在边境处待了几日,随后便正式回京。 唐千逸十分激动,亲自出城迎接众人。 看到二人,便打雷不下雨的哭嚎着,“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要罢工休假。” 然而他这想法,却是立马被二人联手镇压,“想都别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唐千逸一脸痛苦的看着二人,“你们当初也是说,让我暂且在这位置上面待着,怎么现在突然出尔反尔了?” 鹿止溪忽略他的追问,反问道:“我回来时看到宫里面的气氛不太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得她的询问,本来还一脸委屈的唐千逸,也因此而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轻点头回答:“是。” 他在停顿片刻钟后,这才将事情给说了出来,“父皇他……快不行了,太医也说没多少时日。” 这么快? 这消息也确实让鹿止溪有些意外。 虽然自从上次成王给皇帝种蛊后,她就知道皇帝支撑不了多久,但按理来说也不至于这么快才是。 他们去边境也不过就待了一个来月。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唐司君,只见他的眸色也微有点变动。 二人没有多言,随之一同入宫面圣。 “陛下。” 即便隔着风屏,鹿止溪和唐司君也能清晰的感知到一股腐味。 一股人之将死,身体已经开始提前腐烂的味道,而这种味道,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里面的皇帝,躺在龙榻上,对着大公公道:“让他们……进来。” 此刻的话,便是说话都有些费劲。 大公公带着两人进去。 看着皇帝那病入膏肓,整个人都只剩下一把骨头,皮肤开始发灰的模样。 惹得鹿止溪也不由得微皱了下眉头。 她走上前去,“陛下,香鸾国已经夺取,共分三份,我国得两份。” “好。”皇帝双眼极为混浊,但意识倒尚且还算得上清醒,看到他们后勉强支撑。 缓慢挪动视线,看向一旁的唐司君,“老七,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接位的意愿?” 唐司君果断摇头拒绝,“始终不曾有过。” 虽皇帝已经有所猜测,可真的看他否定,眼底仅存的一点光也熄灭。 他深知自己的几个儿子里面,唐司君才是最能接大任的那个。 哪怕唐千逸也并不差,可他始终比唐司君差,皇帝自然也希望能百年繁荣。 可也同样明白,自己无法强迫唐司君。 闭上眼睛,深深叹息。 气氛沉寂良久,鹿止溪一度怀疑皇帝是不是睡着的时候,这才重新看到他重新睁开双眼。 看向二人,郑重其事的要求道:“既然你不愿意登基为新帝,朕也确实无法勉强,但你们要像朕保证,一定会保护皇家,保全皇位,至少百年繁荣。” 说到底,其实鹿止溪和唐司君,并没有义务一定要答应他。 再者他们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是要离开的。 而唐千逸就算不及唐司君,也是个明君,以他的能力,只要后人不是蠢货或是暴君,百年繁荣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毕竟唐司君现在姓唐,以这具身体的血脉答应此事也并非不可。 “好,我们答应。”唐司君握住鹿止溪的手,代表二人应答。 得到他们的回答后,皇帝这才心满意足的笑了笑,重新闭上双目,这次真的陷入进沉睡之中。 看他睡下,唐司君便牵着鹿止溪离开寝宫。 鹿止溪看着身侧的唐司君,“既然回宫了,那就顺势去见见宸妃,给你母妃表个平安。” 唐司君也不曾多言,一同前往西宫的方向。 似是知道二人会来,宸妃早就已经在宫门口等候着,一看到他们携手而来,满目皆是欣慰之色。 “听闻陛下唤你们入宫,可有说些什么?” 鹿止溪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交代一些边境上的事情,了解完香鸾国的事后,我们便出来了。” 宸妃面上的笑容更盛,拉着鹿止溪和唐司君进入到寝宫里面,同鹿止溪寒暄一番后。 拉着她的手道:“止溪,我还有些事情同司君说说,待会儿再让她去观星楼找你,可好?” “好。”鹿止溪也自然识趣的很,颌首离开宸妃的寝宫。 等她这才刚刚回观星楼,便看到楼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而且每一个都是熟悉的面孔。 看着众人那复杂的神色,鹿止溪也已然猜测到他们这是打算询问些什么。 她轻笑一声,随后自旁边坐下。 同他们对视着,主动询问:“你们想要问些什么?” 在场的一群人里面,便是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但在这其中,那也是分关系的。 从而众人便派出唐琪和鹿止云为代表,站出来询问。 “止溪,亦或者不是。”唐琪面色有些复杂的盯着鹿止溪,“你……究竟是谁?是什么身份?以及唐铭那些人,又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倒是言简意赅。 把这么长久以来的事情,给转化成为言语最为简单,却又复杂的三个问题。 鹿止溪也心知肚明,这些人恐怕是已经憋了一路。 但这有关于系统以及任务的事情,也自然不能告知于他们,便挑着可以说的事情,一一告知于众人。 等到鹿止溪解释完这些后,眼前的众人微终于能松一口气。 唐琪看着眼前的鹿止溪,不免自心中感叹:我还真是认识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在众人一番意外之后,又不免有些兴奋起来,觉得鹿止溪异世界之人的身份,实在是神奇的很。 唯独只有鹿止云,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 等到他做好心理建设之后,这才再次走上前来,小声的询问道:“阿姐,你真的是我的阿姐吗?” 那个自幼陪着我一起长大,一直保护着我的阿姐? 后面的话,他没有问出口来。 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的很,这前后鹿止溪是有着变化的,但真的说起来,其实变化也没有那么大。 而听得这询问,鹿止溪同他对视,故意逗弄着反问:“倘若我说不是,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问的有些突然,让鹿止云也是一愣。 他垂眸考虑着。 半晌后这才回答道:“如果不是的话,事实也已经不能改变。我会给真正的姐姐祈福,希望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不要像之前那样了。” 语罢,他伸手拉住鹿止溪的衣服,“但我也舍不得阿姐你,所以无论是不是,我都不会多想,你也别离开我,好吗?” “你……”鹿止溪看着那双清澄的双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前世今生 一时半会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心底更是因此而感动不已。 她笑着抬手摸了摸鹿止云的脑袋,语气温柔的回答道:“一直都是你的阿姐,从来没有改变过。” 听到肯定的回答,鹿止云立马笑了出来,扑进她的怀中,“阿姐。”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说着这些话语的同时,那边被留下来的唐司君,也已经来到了观星楼。 看他们这气氛有些微妙,不免有些疑惑的轻抬眉头。 随后走进来,横插/进鹿止溪和鹿止云的中间。 他轻弹了一下鹿止云的脑门,“怎么突然这么粘你的姐姐了?” 因为刚刚那话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所以鹿止云没有隐瞒,直接把刚刚众人之间的谈话,以及所发生的事情,给坦白说了一遍。 得知鹿止溪和众人之间的谈话后,唐司君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还真是凑巧,我刚刚被母妃给留下来,也是问的相同的问题。” 这话也不由得让鹿止溪愣怔一瞬,随后二人相视一笑。 互相感叹,调侃道:“看来你我的功力还真的是下降了不少,竟然同时被这么多人都给看出来了。” 也是因为二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粘糊起来,本来还打算说些话的鹿止云。 这一个字没说出来,就被极其懂眼色的唐琪等大人,给拉着带了出去。 整个楼里面突然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到其他人都识趣的离开,唐司君眼眸之中,满是温柔之色的捧着鹿止溪的脸。 郑重其事的询问道:“止溪,如今香鸾国和唐铭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你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在这个世界里面嫁给我?” 虽然他这话问的有些突然,但是当初主动提起这事之后,鹿止溪心底也早就已经有了决定。 从而此刻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了然的点头回答道:“当然,难不成我还会以此事来骗你?” 得到准确的答案后,唐司君也是眼眸微亮,微垂下头去。 自她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终于能够从你的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 这话也瞬间让鹿止溪回想起来,当初自己一直棱模两可的敷衍他,惹得他经常流露出来的那等遗憾和失望之色。 即便是自己这样回答的,她心底也止不住对唐司君,生出些许的心疼。 她微微皱眉,主动的抱住唐司君,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不会了,以后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必再想太多。” 感受到鹿止溪的那份主动,以及对他的心疼之意后,唐司君唇角的笑容,也越发的深。 同样用力地将她嵌入自己的怀中,“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止溪你成为我的妻子。” 就在二人情到深处之际,突然唐千逸傻愣愣的闯了进来,“老七,国师!我刚刚听说……” 突然闯进来的唐千逸,刚推开门就看到他们黏黏糊糊的搂抱在一起,而且正难分难舍的吻着。 他也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来的并不是时候。 连忙转过身去,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这……你们继续,我待会再过来!” 然而鹿止溪和唐司君都已经被打断,怎么可能还会再继续? 唐司君颇有些不满的松开手,出言把人给拦了下来,“不用了,现在就能说。” 唐千逸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整个观星楼里面空无一人,明明他之前出去的时候,唐琪等人,还全部都是在这里的。 他硬着头皮转回身来,看着面色无常的二人。 轻咳一声,尽量压下自己面上的窘迫,佯装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坦言道:“我这次过来,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就还是皇位的问题,我希望你能接位。你也知道我根本志不在此,而且论能力和本事,也同样比不上你,你比我做皇帝更合适。” 可他的提议,再次遭到了唐司君的反驳,“与其说是你不合适,我才是更加不合适的那个。” 他说完这话,眼看着唐千逸还想要说些什么,直接了断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应该也已经有所察觉,始终你才是纯粹的皇子,所以除了你之外,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他的这一番话,也让唐千逸顿时哑口无言,没有再应答。 过了好一会儿好,唐千逸这才重新抬眸,看向面前的二人,“我确实听闻了一些,除此之外,心里也有一件事,一直没能说出口。” 在停顿了片刻中之后,这才接着说了下去,“我前些时做了个梦,这个梦很长。”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唐司君和鹿止溪便于是从他的口中,听完了有关于前世的一切。 鹿止溪更是在他的这番话之下,当场愣住,“你……” 她想要追问,却又发现自己问不出什么话来。 始终唐千逸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坦然,这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但鹿止溪也实在有些琢磨不透,为何唐千逸这样一个普通的人,能够梦到前世所发生的种种,而且还把其中许多细节,给记得这般清楚。 说完这场梦境的唐千逸,也注意到两人面上的惊讶之色,心下对于这场所谓的梦境,也是越发的笃定。 抿了抿唇,旋即再次说道:“从这场梦里面醒过来后,我便想着,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话。或许梦里面的老七,你之前那么‘傻’,就是在等待如今的你归来。” 此话也瞬间点醒鹿止溪和唐司君。 二人面面相觑。 哪怕这事儿有些奇怪,但从唐铭开始到后来的香鸾国以及反叛者,这一切都早就有所改变。 即便唐千逸不是其中任何一环,但他前世也是牵扯太深,或许所谓的前世今生,一直都是牵连在一起的。 如今不过就是纠正罢了。 考虑到这点,鹿止溪也莫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可能事实真相就是如此。 “你说的也并非不可能,两世说变却是变了,但隐隐约约间,也似是早有定律。” 就在这时,唐司君的身体四周,慢慢散发出微弱的金光。 他蹙眉,只觉得自己体内剩余的能力,突然之间有所松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走不出梦境 “老七?”在他突然皱眉的一瞬间里面,一直想方设法让他坐王位的唐千逸。 此刻也是立马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眼巴巴的凑过去追问:“你是不是突然改主意了?” 此刻的唐司君,因为体内能量的松动,一时半会之间,没有多加注意他的话。 把所有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唐千逸看他还是不说话,难得脑袋转的比考虑事儿时的眼睛,转动的还要快。 当即拍板道:“既然你不说话,那就等同于是默认了,咱们今天就说好,这皇位还是由你来做!” 他看唐司君真的没有反驳他的话,更是高兴的双眼发光,一把握住唐司君的手。 “咱们明天上早朝的时候就立马宣布,避免夜长梦多,到时候可能会另有变化!” 鹿止溪在旁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完全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来套路唐司君登皇位。 有些无言以对的轻笑一声,随后便伸手要拉住他。 “你别趁着他在这会儿考虑事情的时候,故意给他下套,不然等他回过神来,还是会坚持原来的打算,你……” “国师大人!”唐千逸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鹿止溪,面色比谁都严肃。 “这是我和老七身为皇子之间的决定,就算你是王爷,那也不能插手,就这样定了!” 语罢,他就趁着两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迅速拔腿就跑。 生怕唐司君后悔再次拒绝。 “唐千逸!”鹿止溪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的背影。 但唐千逸是真的不想做这皇位,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两手一摊,什么事都不用多管就行。 所以这跑的还真的是比兔子都要快。 没一会的功夫,就呲溜一声,彻底不见踪影。 哪怕鹿止溪就是想追,恐怕也追不上的。 看到这一幕,鹿止溪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拉住身旁人的胳膊。 “你刚刚怎么了?这一愣神的期间,就被唐千逸给下了个大套,现在你在想要把皇位推给他坐,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回过神来的唐司君,也隐隐约约之间意识到,刚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同样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刚刚唐千逸离开的方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罢了,就让他走吧。” 听得这话,鹿止溪也已然明白唐司君这是什么意思。 她轻挑眉头,抬头看向唐司君,“你做好登基新帝的准备了吗?” 既然他已经说了这话,并且放任唐千逸像兔子一样溜走。 那也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再者对他而言,他是掌管三千世界的空间神,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小世界的帝王。 最多耽误他漫长且无尽的岁月里的一点时间罢了,何谈做不做好准备? 正因为如此,听到这话他笑着耸了耸肩,“无所谓,总不能出尔反尔,在强迫着一个只想当闲散王爷的人,非要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看他这是已经真的决定下来,鹿止溪若有所思的轻点了点头。 既然唐司君真的打算继承皇位,那么他们二人之间的婚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 毕竟她的身份也多少有些麻烦,自古以来还没有王爷嫁给皇帝做皇后的规矩。 她也总不能,一人霸占着王爷、国师、皇后三个身份。 并且唐司君上位之后,朝堂上下还有太多的事情都解决。 至少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再正式安排婚事。 她可不想自己的结婚大典,到时候草草的就办了。 也就是在这时,唐司君感受到自己体内松动的能力,已经重新稳定下来。 这才出言说道:“我刚刚突然愣神,是因为感受到体内能力松动的原因,或许皇位也是一个契机。” 鹿止溪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有些诧异的摸了摸他的身体。 “那会不会有可能等你正式登基为帝之后,就能够彻底恢复原来的身份了?” 虽然唐司君已经开始松动,但毕竟这具身体还是凡胎肉体。 所以他也无法确定,到时候是否能够百分百的恢复。 勾唇,拉住她骚扰的手,“你猜?” …… 唐司君和鹿止溪二人,站在皇帝的寝宫外屋等候。 约莫两刻钟之后,皇帝也终于醒来。 他从大公公的口中得到,唐司君打算继承皇位的意愿,突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一把拉住大公公的手,“药,给朕药!” “陛下?”大公公不知他突然要药是为了什么。 皇帝拉扯他的手,力度更大了一些。 一时之间倒像是个正常的人。 “给朕用药,朕今日要亲自上朝,下旨传位给老七!” 听得这话,大公公也瞬间明白。 立马把太医准备的猛药给皇帝喂了下去。 虽然他能够站起身来走路,但还是需要大公公的搀扶,在唐司君和鹿止溪的陪伴之下,一起抵达朝堂之上。 对于皇帝身体抱恙一事,这文武百官也早就知道,从而当他们看到皇帝突然上朝,也是纷纷惊愕不已。 然而接下来的事,更是让他们惊的差点合不上下巴。 “朕将传位于七皇子唐司君,四皇子唐千逸封逍遥王!” 一直在下面等候的唐千逸,听到这话语,终于松一口气,止不住的笑了出来。 可在册封他为太子的那一天起。 当朝的所有人,便是将目标全部挪到了唐千逸的身上,笃定他就是下一任的帝王。 自然会在听到皇帝的圣旨之后瞬间混乱。 就在这窃窃私语之下。 众人却是一转头之间,就看到唐千逸这当事人眉开眼笑,对此高兴的不行。 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全部被这笑容给怼的吞了下去。 虽然他们对于此有些不能接受。 但想到两人到底是亲兄弟,而且封为逍遥王以后,就不会再参与朝堂上的任何事情。 唐司君就算再怎么顾及于,他当初身为太子的身份,也不至于会赶尽杀绝。 甚至于连带着当初站到他阵营里的官员,也给打压下去。 想到这里,索性众人也干脆认下。 亲眼目睹唐司君领旨谢恩。 “咳咳咳……” 皇帝看着他领旨之后,重重的咳了几声,也已然觉得自己怕是走不出这大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本就不受拘束 趁着这机会,看向鹿止溪。 “朕今日,特此赐国师鹿止溪与七皇子大婚,唐司君登基后,任鹿止溪为皇后……” 皇帝用着及其虚弱的声音,说完最后几个字,突然眼神不再转动。 人也缓缓地往后倒去。 “陛下?”已经有所察觉的大公公,眼里含着泪珠,慢慢的靠近过去。 伸手放在皇帝的鼻子上。 随后深深地闭上眼睛,宣布:“陛下,驾崩——” 皇帝驾崩,全国大丧。 唐司君和鹿止溪接下来的时间里,也无法忙碌其他。 只是按照他们如今准皇帝与皇后的身份,开始筹备先帝的丧事。 因为唐司君担心宸妃,会因为这个消息而难过伤心。 便是在意有空闲的功夫就去宫中,日日陪伴,尽力让她开心一点。 避免她整日沉浸在难过之中。 而宸妃知道皇帝的死讯之后,虽然难过,但也没有她想的那般痛哭不止。 只是有些感慨道:“他这一生,所想的都是皇位,如今能够死在心心念念的龙椅之上,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总归走的也算轻松,没有遭什么罪。” 对于这些过往,唐司君也记得没有那般清楚。 只是静静地听着宸妃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过往的那些事情。 对此没有半点的不耐烦之语。 也不知究竟说了多长的时间。 宸妃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随后面带笑容的看向唐司君。 “司君,如今是你登基为新帝,按照规矩我也本该身为太后。但母妃并不想留在宫中,反而想要跟着你四哥,离宫居住。” 她伸手抚在唐司君的手背上,满眼慈爱的叮嘱道:“日后娘不在宫中,你同止溪那孩子好好的。她是个好孩子,莫要辜负了这么久,以来对你的陪伴。” “儿臣明白,也绝不会辜负止溪。”相较于担心他会辜负鹿止溪。 唐司君反而更加担心,鹿止溪会不会突然改变心意,想要去别的世界里面生活养老。 但此刻宸妃的话,也让他有些失落。 尤其刚刚那一番话,更是让他误以为宸妃是在忌讳自己。 可这样的话,他并没有当着宸妃的面说出来,只是伪装着笑意。 再同宸妃又聊了片刻钟后,这才离开。 毕竟他在宸妃的身边生活多年,而且宸妃对他也是真的十分的好。 在这血脉相连的感情之下,多多少少有了些许的感情。 自他回来的时候,鹿止溪便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关心的询问道:“怎么去母后那里一趟,回来是这种表情?” 唐司君也没有隐瞒,把刚刚宸妃对他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许是忌讳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才……” 然而鹿止溪身为这母子之情的局外人。 却是瞬间明白宸妃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伸手主动抱住唐司君,对他出言安抚着。 “母妃必定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若是我猜的不错,她应该只是不想被拘束在后宫,想要出宫感受外面的风光与自由。” 她轻轻拍着唐司君的后背,随后笑着反问他。 “难道你不记得,当初母妃多次向你提及过她年少时的欢快,以及自从入宫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外面的风景了?” 鹿止溪这一番话,也瞬间让唐司君回想起来过往。 当初宸妃确实时不时就会同他提起,自己年轻时在外面所看到的种种。 从而他在考虑片刻钟之后,也深觉鹿止溪说的时间有道理。 反手抱住鹿止溪,将她嵌入自己的怀中,同她郑重其事的保证着。 “你说的没错,是我想的太多。我也知道你和宸妃一样,不是喜欢被拘束的人,就算日后成了皇后,也绝不会约束你半分。” 本来还在出人安抚他的鹿止溪,听到后面这一句话,顿时笑了出来。 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蓦然调侃道:“唐司君,你莫不是个戏精吧?” 她从唐司君的怀中退出来,有些好笑的盯着他。 “你我两个人,本来就是不受拘束的人。难不成还可能被其中一个世界的皇位,给束缚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 二人相视一笑,再次打情骂俏起来。 眼看着正式登基之前,该忙碌的事情都已经忙碌的差不多,该安排的也都已经安排好。 鹿止溪这才将目光给挪到自己的身上。 她从宫里回到观星楼,找来鹿止云。 “止云。”鹿止溪看着那身高,已经比她还高上一个头的鹿止云。 心下也是有些感慨,“当初还没有我高,现在却已经比我高这么多了。” 鹿止云的心思也是细腻。 瞬间猜测到,鹿止溪这是对他有话要交代,有些紧张的握了握手,“阿姐,可是有话要和我说?” 鹿止溪点头,“是有话要说,我打算把自己的王位传给你。” 一听这话,鹿止云面色微变。 忧心忡忡的沉默良久。 随后不舍得拉住鹿止溪的衣角,“阿姐这是要离开我了吗?” “什么?”鹿止溪也被他这话,给问的一愣,随后很快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笑着轻拍他的脑袋。 “怎么小小年纪,心事这么重?我只是因为皇后不能兼任亲王,所以才要把王位传给你。” 确定她并不是要离开之后,鹿止云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涌上笑容。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还以为阿姐是在向我交代后事,打算离开我了。” 在庆幸的说了几句话之后,鹿止云突然回想起事情。 有些纠结的说道:“阿姐,我前几日回了趟外婆家。” 听他提到杨家,鹿止溪也猜到他大概想要说些什么,没有多言,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鹿止云坦言道:“舅舅虽然有错,但是舅母和姐姐哥哥,对我们一直都很好,当初鹿家出事,也是他们照顾我们。” 他把话说到这,又顿了一瞬。 声音突然小了一点。 “而且真的说起来,其实舅舅也一直没有亏待过我们,并且还多次为我们出头。” 像是怕鹿止溪会生气,他立马从怀中取出一封,看起来十分老旧的信件。 “这是我之前找到的信件,是阿娘留下来的。” 看到这封信件,鹿止溪也确实有些意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两条路 伸手将信件给接过来。 因为鹿止云找到时就看了,所以封口此刻已经打开,她直接将里面的信纸给抽出来。 等看完里面的内容之后。 这才知道,其实母亲一直都知道这些,只是从未怪过。 看着手里面的信纸,鹿止溪一时之间,心底对此也是有些五味杂陈。 她的确是没有料想到,那个看起来温温柔柔,对于谁都极其好的娘亲。 原来早就知晓这些肮脏事了。 可即便她已经知晓,却从来没有怪过谁,甚至对待杨恒,也依旧当做哥哥,没有对他心生半点的埋怨。 思及至此,鹿止溪也不由得自心底微叹一口气,“罢了,倘若连娘亲都不介意的话,那我们也是该尊重他的选择。” “所以阿姐是不是……” 鹿止云刚想要询问,却又怕自己多想,实际上鹿止溪并不是这个意思。 他也并没有把后半句的询问给问出来。 而鹿止溪不曾多言,只是沉默片刻钟之后,对她道:“去杨家吧。” 听得这话,鹿止云也瞬间了然,鹿止溪这次过去的目的为何。 二人一起前往杨家。 相较于当初炙手可热的杨夫人家,如今竟是门庭冷落。 更是因为之前杨恒的原因,连府邸里怕被牵连的下人之中,只要是没有卖卖身契的,全都告辞离开。 整个偌大的杨府,冷清的不行。 “止溪?” 听到有人叫自己,鹿止溪抬眸看过去,只见杨夫人正一脸意外的看向他们。 随后面带笑容的走过来,“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就像鹿止云说的那样,虽然杨恒做的事情的确不地道,不过一直不知情的杨夫人,对他们姐弟二人却是十分好的。 从而她也自然不会将这些事情,压到杨夫人的头上。 她也不由得笑了出来,跟在杨夫人的身后,一起往前堂走过去。 自从发生那种事情之后。 两人也是头一回,能够坐下来,好好的聊了一些家里长家里短的。 经过闲聊,鹿止溪这才知道,杨二姑娘当初虽然和鹿家出五服的那个家伙解除了婚约。 不过婚事没有受影响,反而嫁给了一个她真心喜欢的男子。 听到杨家的两个女儿,都已经有了自己有一个好归宿之后,鹿止溪唇角的笑容也深了一些。 “前些时日一直在边境,倒是不知道此事,回头我亲自上门,给月茹补一份新婚贺礼。” 说完这话之后,她也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表明这次来的用意。 “舅母,我这次来也确实有事相谈。”她面色严肃的看着杨夫人,“我可以给杨家两个选择。” 其实杨夫人在见到他们来时,便已经有所猜测,所以此刻反而没有多惊讶。 只是温柔的笑了笑。 鹿止溪将她的两个选择给才说了出来。 “我可以放杨恒出来,让一家人团聚。但以后你们都必须远离京城,就此隐姓埋名,可以随意去任何一个小城镇当个富户。” 她说完这话,见杨夫人只是眼眸微微颤动,并没有直接表明立场。 便是将第二个选择给说了出来。 “另外一条路,就是我安排家中小辈去苦地,为朝廷办差事。五年为期,时间一满,期间所有的成就都会悉数归还,这样京城里面,也还有杨家的一席之地。” 实际上,这两条路对于杨夫人来说也不算难选择。 毕竟当初出了这事之后,虽然痛苦,可她为了杨家人以及杨家的未来,并没有闹事,反而是十分冷静的做出决定。 就算鹿止溪刚想要出言询问,她打算选择哪一条路的时候。 却是见面前的杨夫人,突然眼眶一红,“止溪,谢谢你。” 旋即便是见她作势要对鹿止溪跪下。 “舅母。”鹿止溪立即伸手把她给扶住,没有真的让她跪下来,“我和止云受了你多年的照顾,如今更是担当不起你这一跪。” 听到这话,杨夫人此时此刻,也终于忍不住,抱住鹿止溪痛苦失声。 对她一个劲的出言感激。 等到杨夫人把感谢的话给说完之后,鹿止溪一时间也是不知该说如何才好。 只是默默的拿出手帕,帮她把脸上的泪珠给擦拭干净。 随后笑着调侃道:“待会他们几个过来看到舅母这副样子,指不准还会在心里面以为,这是我欺负舅母了。” “哪能啊?”杨夫人也是因这话笑了出来,“他们几个对你敬重的很,怎么也不会往这方面多想。” 就在三人说着话的期间。 杨家几个小辈也突然前来。 他们几个完全没想到,鹿止溪会突然来家中,看到她自是极其的意外。 “表姐……国师。”几人下意识想要与以往的称呼来称呼鹿止溪。 但考虑到现在杨家人现在待罪在身,而鹿止溪确实已经即将封后。 所以他们也是将后面的话给收回来,立马换了一个称呼。 倒是鹿止溪对此不甚在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必看到我这么拘束,始终还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娘家几个小辈也是蓦然笑了出来。 鹿止溪看了眼身侧的杨夫人,“舅母。” 杨夫人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走上前去把刚刚鹿止溪对她所说的提议,同他们重复了一遍。 紧随其后,先行表达了她的意思。 “此番我们杨家本身就是罪人,该赎罪就应该赎罪。但你们父亲的罪名,也不该牵扯到你们的身上来,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接受第二条路的抉择。” 几个杨家小辈,性子倒是颇像杨夫人。 只是在沉默着考虑一会儿后,便是当即下定决心。 “我们和母亲的想法一样,愿意去边远之地为国效力,以此赎罪。” 一旁的鹿止溪,听到他们几个的的抉择之后,也是没有多说其他。 只是同他们叮嘱一番,随后便浅笑着就此离开杨家。 “阿姐,下雪了。” 两人刚刚出来,鹿止溪就听到鹿止云的话。 她微愣怔一瞬,随后抬头往天上看过去,只见鹅毛般的大雪,突然从苍穹之上飘下。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 看着那漂亮的雪花,在她手心的温度之中融化,变成一滴一滴的水珠。 “下雪了。” 鹿止溪自言自语的呢喃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接我皇后回宫 “下雪了。” 突然自鹿止溪的身后。传来极其熟悉的声音,将她的话给重复一遍。 原本还有些复杂的面色,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流露出丝丝的笑容了。 她刚要转过身去,便感受到一阵暖意,顺着厚厚的兔毛披风,披在自己的肩膀上。 头顶上飘动的雪花,也突然被隔开。 “你怎么来了?”鹿止溪转过身去。 只见唐司君正一手撑着伞,眼里渗满了宠溺之色,垂眸看着她。 语气更是温柔至极,“下雪了,所以我来接我的皇后回宫。” 早就已经发现到唐司君的鹿止云,此时此刻,也深知自己不该当个电灯泡。 轻手轻脚的就从二人的身后溜走了。 鹿止溪看着面前的唐司君,眸色微颤,突然开口道:“我要十里红妆。” 虽然鹿止溪这话说的突然,完全就是没头没尾。 可唐司君面色却是丝毫未变,只是依旧用着那幅温柔且宠溺的神色看着她,旋即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以十里红妆,将你迎娶回宫。” …… 国丧一个月后。 唐司君正式登基为帝。 站在大殿之下的文武百官,毕恭毕敬的跪于地面之上。 异口同声的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唐司君身着一身明光色龙袍,称得一身天子之气,越发晃眼。 他微抬首示意,“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下面的文武百官站起身来。 将各自该禀报的事情,给禀报上去。 临近年关。 朝臣请命,尽快让鹿止溪入主中宫。 然而当初最为着急的唐司君,此刻却是不慌不忙,对于这些官员的催促,更是不耐烦的搪塞,一直在故意拖延时间。 两人不紧不慢,唯独只急了另外一群不明所以的外人。 在这番举动之下,也不免引得朝中开始涌生出各种各样的猜测。 最多的便是认为唐司君,这是对鹿止溪“卸磨杀驴”。 毕竟她的身份地位很高且有能力,极有可能当初要娶她为妻,甚至于承诺这皇后的位置,都只是为了安抚她。 正因为如此,不少有女儿的朝臣,开始因此心思浮动。 只可惜他们这算盘还没有真的敲起来,就在唐司君和鹿止溪依旧恩恩爱爱,每日并肩出行的举动下被打破。 两人也根本不着急,完全不在乎外界人的那些猜测,以及不好的传闻。 对此恍若未闻。 眼看着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功夫,他们还没有把大婚一事给提上日程。 实在着急的唐琪,也是止不住的亲自入宫寻找鹿止溪。 “止溪,你和老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父皇临终之前,便是说等老七登基为帝,就迎娶你为皇后,这怎么还丝毫没有消息?你们到底是什么安排?” 正在悠哉游哉嗑瓜子的鹿止溪,听到这一连串的询问。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长公主,你这一连问我几个问题,你说我该先回答你哪个比较好?” 越是看她这副样子,唐琪就越是觉得,只有自己在这里白白操心。 她几步走上前去,把放瓜子的盘子,给拖到自己这边来。 面色严肃的盯着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你只管放心就好。”鹿止溪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和卞驸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且是在陛下临终之前得到的成婚准许,只是你们恩恩爱爱就行。 至于我和司君的事情,我心里是有数的。” “有数?” 听她这话,唐琪只觉得自己快被她给气个半死,有些不满的反手拍了下她的手背。 “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气我,明知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这不仅不告诉我,还在这里悠哉悠哉的嗑瓜子。” 看她这副样子,鹿止溪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这如今快要到年终了,宫中要安排的事可多的很,还是先安排完这些再说。” “你这简直就是……”唐琪本身还想要说些什么,可看她又把瓜子盘,给拿过去继续嗑了起来,也知道自己哪怕是把砂锅打破了,也问不到底。 只能自己生着自己的闷气。 在这些人的疑惑不解下。 鹿止溪只是不紧不慢的,把身边人给挨个安排明白。 给并不打算留在京城里面的柳青黛和巫泰,各自留了一份产业。 至于远在边境的师铭城和冥肆,则是给他们留了一些,不需要法力倾注的阵法。 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便把空荡荡,只余下名头和私库的王府,全部丢给了鹿止云。 “阿姐?”看鹿止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把所有人全部给安排好。 他也隐隐约约之间意识到了什么,有些紧张的从她手中接过亲王之令。 鹿止溪只是面带笑容的,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郑重其事的叮嘱着。 “如今你也快要到即冠之年,亲王的责任,得好好挑起来知道吗?” “我不会让阿姐丢人的。”鹿止云点头保证后,就看到鹿止溪直接转身离开。 他刚追出门,却不想鹿止溪已经消失,完全不知去往了何处。 且这次消失便是真的消失。 无论在皇宫、观星楼还是在亲王府里面,都根本找不到鹿止溪的踪迹。 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也顿时让唐琪当然直接傻了眼。 成群结队的杀进皇宫,质问唐司君。 “老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初你们不安排婚事,现在怎么直接连人都消失不见了?” 此刻的唐司君和之前鹿止溪的态度,也是一般无二。 面带浅笑的回答道:“不必担心,她做完该做的事情,很快就会回来。” 之前前去质问鹿止溪,也是被这样给敷衍打发的唐琪。 看到这过分相似的二人,真是差点被他们两个给气笑了。 “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整日这般神神秘秘,只有我们一群人在此瞎操心。” 另外几人也自然了解唐司君,知道倘若他不愿意说,那今天他们就是把整个皇宫给掀翻过来,唐司君也不会告诉他们,鹿止溪究竟去往了何处。 面对着这样笑而不语的唐司君,原本想要质问的话,此时此刻也是无法再问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回来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司君离开。 私底下暗暗责怪:“咱们在这里着急的厉害,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蛮不在乎,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尤其是在这件事情里面,比任何人都着急的唐琪,一想到这两个人个个都轻松的很。 只有她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便恨不得立马把这两个人给捆绑到一起,亲自操办婚事。 但无论于他们心里再怎么想不明白,这事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六月。 朝中乃至于整个京城上下,对于他们二人的婚事,都已经佛系非常。 甚至都不想再多问,失踪许久的鹿止溪究竟去了何处。 只有已经继位成亲王的鹿止云,每隔一段时间,会进入宫中询问唐司君。 “陛下,近日可有阿姐的消息?” 相较于其他人,唐司君也唯独只有鹿止云的态度,显得没有那么敷衍。 “放心,止溪今日也很好,等事情处理完之后便会回来,快了。” 虽然除此之外,鹿止云也没办法从唐司君这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但仅仅如此,也已经让他觉得足矣。 毕竟能够确定鹿止溪依旧安全,没有出现任何的危险,也足以。 “那就好。”鹿止云也自觉点到为止,没有再多问其他,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 在一旁的大臣,看到这一幕,也猜到唐司君定然是一直和鹿止溪有所联络,虽然他们依旧对此不明所以。 也是不在多管唐司君的婚事,更不敢在企图往他的后宫里面塞人,只是盼着鹿止溪能够靠谱一点,尽快回来。 三日后。 唐司君趁着夜色,悄悄潜入王府。 并没有惊动王府其他人,只是一个人坐在院子之中,面很温柔的笑容,桌子上摆着清酒。 他并没有喝,反倒像是在等着谁。 也不知等了多久。 一直到月亮升到头顶,月光也越发的明媚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唐司君眼底喜色越发明显,手中端着一杯酒水,转过身去。 故意装作不认识一般询问,“这位姑娘,三更半夜闯入亲王府,可是该陪我喝一杯?” 说着他便往那边走了几步。 “只要你愿意陪我吃酒赏月,我就不将你半夜闯入王府的事情传出去,如何?” 他这带有些许威胁,又是在故意调情的话,也是不由得让鹿止溪勾唇一笑。 神色张扬的从他手里接过酒盏,“这位公子倒很是懂得如何威胁人,倘若我要是说这杯酒,我不喝呢?” “姑娘若是不喝……”唐司君缓缓靠近鹿止溪,抬起一只手,轻抚着那张让他挂念许久的面容。 “要是不喝,在下也确实没有办法,只能娶你为妻,才能把今日擅自闯入王府一事,给隐瞒下去。” 他这话也是将鹿止溪给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挑眉头,有些好笑的反问道:“强买强卖呢?” 唐司君并没有回答,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的双眸,随后郑重其事的询问道:“止溪,这次准备好了吗?” 感受到他的认真,鹿止溪也是将面上的笑容,给收敛了一些。 眼眸轻颤的点了点头,同样认真的回答道:“准备好了,这次不会再有其他的事情,能够将我们给分开。”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唐司君也终是忍不住内心的思念之意,伸手将人给紧紧的搂入怀中。 翌日,早朝。 朝堂之下的一众文武百官,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今日的唐司君和往日里面不同。 眉眼之间带着不容忽略的温和,唇角也是勾着丝丝的笑容。 “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看起来很是高兴,难不成有什么喜事发生?” “可我这也不曾听说过国师回来,除此之外,也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事能够让陛下高兴。” “那就奇了怪了,这京城和边境也确实没有任何的消息。” …… 就在他们底下那一群人七嘴八舌,商议着唐司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 突然唐司君让一旁的大公公,开始宣布旨意。 便是站出来宣布旨意的大公公,实际上也是有些懵然的,只是按照唐司君的吩咐,宣布三日后迎娶皇后入宫。 “钦此——” 大公公宣布完旨意之后,重新退了回去。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文武百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毕竟唐司君的这份旨意,只说了要迎娶皇后,却没有说这皇后究竟是哪家之女。 而先帝亲自认定的鹿止溪,如今都没回来,他们根本不清楚唐司君到底要娶谁。 太傅更是连忙走上前了,苦口婆心的劝说道:“陛下,当年先帝任命于国师为皇后,就算这人尚未归来,但您也不能突然说娶皇后就娶皇后啊!” 随着太傅这样站出来主动劝说,在其身后的一众朝臣,也是纷纷走上前来,开始不断的附和劝说。 “是啊,陛下,还请您三思!” “还请陛下三思!” 听着底下那群人,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没用的废话,唐司君着实有些不耐烦。 但如今这状况下,他又不愿意把真相直接告诉于他们。 索性直接挥了挥手。 “三日后迎娶皇后一事就此定下,不必再另外劝诫,退朝!” 语罢,唐司君也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表情,又是怎么想的,转身直接离开大殿。 “陛下!” 被留下来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全都没有想到唐司君竟然直接就跑了。 但唐司君始终贵为帝王,再加上能力摆在那里,这就算他们想要劝诫,也找不到那么多的理由来劝说。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司君离开。 得到这消息的唐琪,马不停蹄地开始在朝堂上打听起来,究竟是哪家的小妖精勾搭的唐司君。 这不单单让唐司君动了心思,甚至还直接要封她为后! 可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也就那么点,再排除家里只有公子哥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她这一圈打听下来,也根本没有打探到究竟是哪家的小妖精。 卞长生看她忙前忙后不得所以,自是心疼的不行,“我想陛下不至于那么糊涂,真的会随便娶个女子为后,定然也有他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永生共存 “这有什么道理?!”然而唐琪却根本不接受这番解释,“老七能做到如今坐位置上,那也有一半的功劳都是止溪的,他……” 她把话说到这儿,突然一跺脚。 “说到底还是鹿止溪这丫头不靠谱,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如今都已经六月份,怎么还不回来? 这要是真的再不回来,哪怕是我,也保不住这皇后的位置了,更别说是老七这个人的心!” 而此刻正在娇嗔责怪鹿止溪的唐琪,尚且还不知道,这人早就已经回来了。 并且还故意偷偷隐藏在暗处,看看他们过的怎么样。 恰巧今日鹿止溪来的就是她的府邸上,把她的话给全部听了进去。 看着唐琪那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样子,心底既是感动她对自己的重视,又是因此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这边虽然闹轰轰,但还不算是最糟心的。 整个朝廷上下,最为糟心的就是礼部。 他们原先本以为,唐司君和鹿止溪的婚事,会按照先帝的决定来办。 等到唐司君正式登基之后,便是会举办大典。 可完全没想到,这一拖直接拖到了六月份,而且在这几个月里面,鹿止溪还一直不知所踪。 哪怕如今已经到了六月中,唐司君依旧没有要迎娶鹿止溪的意思。 在他们本已经习惯的时候,只打算等着鹿止溪回来,他们再重新着手准备。 却没想到,唐司君突然给他们报了一个惊天大雷,竟然要在短短三日之后,就要迎娶皇后。 而且还根本不知道迎娶的是哪家女子! 帝后大婚自然是重中之重的事,三天哪够他们去安排? 这又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怎么能够按照以往的风俗流程来办? 几次试探之后,依旧不得其所。 礼部索性直接撂挑子,随便唐司君那边怎么安排。 然而他们这边刚把消息报上去,就突然得到唐司君的传令,让他们不用准备。 “什么?”整个礼部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当场愣在原地。 他们撂挑子不干,只是想要逼唐司君把未来的皇后告诉他们,这样他们才好按着礼部的流程安排。 哪里会想到,竟然直接说让他们不用准备了! 在这份惴惴不安的情绪下。 三日的时间,也是一晃而过。 整个京城的人,早早的就起来。 想要瞧瞧这没有丝毫准备的帝后大婚。 然而等这群人出了家门后,却被整个京城的风貌给震惊到了。 明明睡前还是和往日里面没什么两样的京城,短短一夜的时间,竟然火红一片! 红灯笼、红地毯、红绸缎、红月季,以及十里红妆,那可谓是一样不少! “神……神迹!” 站在长街之上的百姓,看着那火红鲜艳的一片,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确定这不是做梦之后,张大了嘴巴,对此惊叹不已。 而就在众人感叹着,突如其来的神迹时,穿着红色大婚龙袍的唐司君,突然骑着汗血宝马,出现于中门。 众人也纷纷顺着唐司君的方向看过去,只等着看这个从中门而入,值得唐司君亲自相迎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他们早已经认定的皇后,鹿止溪。 “能够突然显现这样神迹的,恐怕只有当朝的国师大人了吧?” “我猜应该就是国师大人!就算是陛下,也不能这一夜之间,让整个京城一片火红。可我当初可是亲眼见过,国师大人像神请意,降下神光的!” “没错没错,我那日也是瞧见了神光。我也猜今天陛下迎娶的就是国师大人,之前一直没有说,多半是帝后之间的小情/趣而已。”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中门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来了来了!”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百姓,全部不再做声,扭头往中门方向看过去。 只见鹿止溪面带笑容,身着火红的皇后嫁衣,骑着高头战马疾驰而来! 等到出了中门,距离唐司君还有一段距离时,她这才拉住马缰,让疾驰的高头战马慢慢的停了下来。 明媚张扬的询问道:“陛下,我应该没有来迟吧?” 唐司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温柔与喜悦,他双腿微夹马肚,让自己的马主动往鹿止溪那边靠。 而同样一直在中门等候的唐琪,看到马背之上的鹿止溪,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是觉得有些恼火。 “这两个家伙!”她轻哼一声,也顿时被这两个人给气笑,眼眶微红,不由自主的落下感动的泪珠。 在她身旁的卞长生,也心知肚明。 她这是看到两人能够终成眷属而感动落泪,但又有些埋怨这两人一直在隐瞒着她。 将人搂入怀中,“或许国师也只是想给我们众人一个归来的惊喜罢了,总比陛下真的迎娶其他人来得更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唐琪还是微不满。 “等大婚结束,回头我一定要寻个机会,让这两个人吃吃教训。让他们骗我骗了这么久,害我白白担心好几天,连觉都没有睡好!” 看着唐司君过来,鹿止溪也是再次驾马。 两人的马慢慢往对方的方向走,直到在中间停下。 唐司君面带笑容,伸出手去,“满城红妆,只娶一人。” 这是当初鹿止溪对他提的唯一一个要求,而如今他也已经悉数兑现。 鹿止溪只是笑着对他伸出手,将自己的手给放到他的手心之中。 唐司君纵身一跃,直接上她的马背,随后将人给报下马。 一起携手前往城墙之上。 以帝王、帝后之姿,向天下宣布:“帝后相携,天下共主。” 在宣布的一瞬间之中,真龙龙气大胜。 自唐司君体内极速游走,冲开了唐司君体内最后的束缚,使得唐司君能力恢复全盛! 站在金城之下的众人,只看到一股金光自苍穹之上落下,将唐司君和鹿止溪二人给笼罩在里面。 看着那突然显示出来的神迹,众人纷纷跪下朝拜天龙真子。 而在这光芒之中,唐司君也已然恢复成空间神司君。 只见他握住鹿止溪的手,郑重其事的开口表白道:“止溪,我以司君的名义向你发出共生共存,永生永世在一起的请求,你可愿意?” 鹿止溪也反手握住他的手掌,郑重点头:“我愿意。” 只见一根细细的红线,自二人身体里飘出,纠缠在一起,随后消失。 神约签订,神魂绑定,永生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