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当东家》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柳州岳家 仇九很头疼,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古装打扮的下人,他就更头疼了。 “会不会是恶作剧?或者是什么综艺?”仇九不敢说话,瞪着眼睛,把围着床边的所有人看了个遍,想要从他们的神情中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我的儿啊,我们娘俩怎么这么命苦啊!” 仇九还在是不是真的穿越了的问题上纠结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妇人,哭天抢地的跑了进来,身后又跟了一群下人。 本来还算宽敞的屋子,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人满为患?! 哎,还就是这么夸张,下人乌泱泱的站满了屋子。 仇九一脸蛋疼的,忍受着妇人在他脸上,又抓又捏。 “那什么,我没事了,你们都出去吧,我闷得慌!”仇九对着还在周围围着的下人说道。 领头的两个丫鬟看见妇人点了头,行了个礼后,带着所有下人,退出了屋子。 下人们都出去后,妇人总算是稍微正常了些。摸着仇九的脸说道:“儿啊,莫要再受云裳那丫头的激将,你是我岳家小辈的唯一男丁,哪怕你再没有挣钱的本事,你爹打下的硕大家业,也是你岳阳的,不是她岳云裳的。” “她一个女儿家,不等着找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一天天的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也不嫌丢人。” “你爹是心疼你大娘,当年为生那丫头落下了病根,才对那丫头百般忍让的。说到底,你才是岳家的宝贝疙瘩。” “再说了,娘的娘家也不比他老岳家差,娘也有的是钱,你放心的败,咱们这万千家业,就是用来让你败的。” 看着义愤填膺的妇人,仇九不敢暴露自己的情况,也是一脸感同身受的样子,随意回应着妇人的话。 过了一会,仇九就以有些困了为借口,将妇人打发了出去。 仇九坐在床上,开始整理了脑子里的记忆。 这里是唐朝,但是又好像不是自己认知里的唐朝。自己脑子里的历史知识,好像在这里完全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最简单的一点,历史上的唐朝,那可是李家的天下,但是,这个唐朝,皇帝是姓赵的。 本来以为可以通过脑子里的历史知识,干一番大事业的仇九,瞬间,就成了霜打的茄子,不再做那穿越之后,如算命先生附体,扭转乾坤,搅乱风云的美梦了。 自己现在这具十三岁的身体,叫岳阳,是柳州大户岳满金的次子。 柳州岳家,早年间因为岳老爷子在土匪手中,救下了在外游历的越王嫡子,从而傍上了王府后,便举家搬迁,定居在了柳州城。 靠着王爷的关系,在柳州做起了酒楼生意,三年光景,便一跃成为了柳州屈指可数的富户。 柳州最大的三家酒楼,福满楼、贵满楼和丰满楼就都是岳家的产业。 岳老爷子膝下只有一个独子,就是仇九现在的父亲岳满金。 岳满金刚结婚,就生了一个闺女,岳老爷子虽然想要的是大孙子,但是,毕竟是第一个孙女,倒也是对岳云裳疼爱有加。 谁知岳满金生完闺女之后,连着三年,媳妇肚子便再没了动静。 老爷子也因此急得,天天在家里上蹿下跳。 为了让老岳家开枝散叶,老爷子便想要撺掇儿子再娶一个。 好说歹说,劝通了儿媳妇,岳满金,这才同意再娶一门亲事。 岳满金的二夫人,便是柳州张家的三千金。 岳老爷子是在越王府上,认识了做布匹生意的大户张家。 两家的老爷子,相识以后,互相引为知己,听说岳老爷子想要给岳满金再娶一房,老张头便自告奋勇,把自己的三闺女,许配给了岳满金。 岳老爷子倒也敞亮,承诺老张家,三闺女嫁过来,是以平妻的身份进岳家的门,没有做妾和做小的说法。 就这样,一年后,岳阳就出生了。 岳家终于有了男丁,一家人都将他当做宝贝一样供着。 岳老爷子,更是有求必应,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只要大孙子要,那就必须得有,哪怕大孙子没要,也得备好了,等孙子要。 大夫人,因为没能给岳满金生下儿子,甚是愧疚,又因为生岳云裳时,落下病根,不能再生,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对岳阳的关爱,更甚于岳云裳。 岳满金和二夫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是亲爹,一个是亲娘,对自己的亲骨肉,自是关爱有加到不行了。 一家人的疼爱关心,最后的结果,也不出慈母多败儿的铁律,何况岳家,可不单单只有一个慈母呢。 岳阳打小不爱习文不愿习武,家里的先生请了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了,但是却没有一位先生,能够治得住岳阳的。 这岳家混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动手吧,怕打坏了,动口吧,又完全不听。 所以,先生是换了一轮又一轮,岳阳呢,还是那个铁打的混世小魔王岳阳。 不同于岳阳的混不吝,岳云裳作为岳家的长女,打小就显现出了她的与众不同。 从先生,到账房,从掌柜,到伙计。只要她想知道,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硬是将那“达者为先”的道理,表现得淋漓尽致。 从前,岳云裳作为岳家长女,岳阳的姐姐,对岳阳也是百般体贴,千般照顾,为了给岳阳擦屁股,打掩护,没少受到岳满金的斥责。 随着渐渐长大,岳云裳开始帮父亲打理酒楼,在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后,岳云裳也快速的成长起来,渐渐地,也就对这个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弟弟,产生了厌恶感。 加上身为女儿身的她,哪怕再能干,也很难得到家人的认同,父亲的赏识,更是让她对这个一出生,便得天独厚的弟弟,百般不忿。 终于,有一天岳云裳受不了岳阳的胡闹,便找上了在自家酒楼中,和狐朋狗友喝酒吃肉的岳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说他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整日就知道和狐朋狗友,逛窑子喝花酒,简直就是丢尽了岳家的人。 谁知,岳阳头一次被姐姐这般谩骂,也是脾气上来了,随口胡诌道,自己天生就会从商,不过是看不上自家的酒楼生意罢了,要是他想,随便哪个生意都能成为柳州的翘楚。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荒唐赌局 听到岳阳的信口胡诌,岳云裳索性将计就计,与岳阳打了一赌,随岳阳挑一门生意,岳云裳做主,替他盘下店铺,允他两年时间,若做到了他的承诺,岳云裳便今生不外嫁,为岳阳打理一辈子家业。 若岳阳做不到他的承诺,便踏踏实实接手家中生意,不再与那些狐朋狗友往来,专心经营岳家。 令岳云裳没想到的是,岳阳倒是痛快的答应下了赌约,可他挑的生意,居然是青楼。 岳云裳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去世,奈何,他们的赌约,已经被众人见证,她也不好改口了。 岳云裳气得拂袖而去后,岳阳便觉得是自己赢了,越发的不知收敛,带着狐朋狗友们,跑到青楼又喝了一通花酒,在下楼的时候,那些混朋狗友没能扶稳,一个跟投栽了下来,然后,便陷入了三天昏迷。 再后来,就是他眼前的那一幕了。 仇九捋清了所有记忆后,很是挠头。 穿越前,仇九就是个三十冒头的普通屌丝,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上网打游戏,除了社会常识外,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特长,属于什么都懂点,什么都不精的普通人。 穿越过来后,这岳阳,又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封建社会,混的也是一塌糊涂。 难道就这样当条咸鱼,输掉赌局,然后继承百万家产..... 这,好像不太好吧。 思考再三,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毕竟昏迷了三天,身子骨还很虚,仇九不再多想,喊了下人,送上晚饭,吃饱喝足便早早睡下了。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想办法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好活下去,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岳阳就被叫了起来,下人将他带到了岳老爷的住处。 此时,岳满金、大夫人、二夫人、还有岳云裳全都在这,岳阳进屋后,除了岳满金,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岳阳略带尴尬的笑着对着所有长辈依次请了安,然后,低着头站在了母亲的身后。 “阳儿。” “爷爷,阳儿在。” “你前几日,和云裳打的赌,已经都传开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岳阳偷偷瞄了一眼父亲的脸色,又看了眼在一旁抿着嘴的姐姐,岳阳轻声说道:“爷爷,既然.....既然已经满城风雨,那就,那就赌一下好了。” “你确信,你能赢?” “不确信!但是,我们岳家,开门做生意,一向以诚信为本,既然已经开了口,不论输赢,这赌局,终归还是要继续下去的。”岳阳略微停顿,继续说道。 “不过,这赌注,我想改改。” 听到了这话,除了岳满金,一脸怒容的瞪了岳阳一眼外,屋里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哦?说来听听。”岳老爷子,笑着说道。 “好嘞,您看啊,姐姐打小就聪明,又擅长商道,近些年,对家里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已经完全可以替父亲接手一切。” “而我,您也知道,游手好闲,花天酒地,不学无术,鸡鸣狗盗....那什么,我大概也就会这么几个词了,您明白我意思吧。” 岳老头老神在在的说道:“不明白。” 岳阳苦着脸说道:“那行吧,我就直说了。我对咱们岳家家主之位,没啥想法。” “这岳家,早年间也是爷爷和父亲打下的家业,现如今,姐姐也比我更会经营生意。” “岳家若想要发扬光大,兴旺发达,指望我怕是指望不住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不论我和姐姐的赌约谁输谁赢,这家主之位,我都不愿染指。” “姐姐不如选个心仪的男子入赘我岳家,这样,姐姐不光能继续呆着岳家,还能为岳家开枝散叶,其实,也挺好嘛。” “这样一来,赌注不如更改一下。” “如果我赢了,我的生意,自然也是岳家的生意,不过,我这生意,就不上交了,算是我私人的家业。” “如果我输了,也就说明,我不是做生意的料,姐姐安心做这家主,我呢,哈哈,就当我的败家子算了,然后服从爷爷和父亲的安排,专心为我岳家,开枝散叶就是了。” “哼”岳阳的一番说辞,惹得下人们都有些忍俊不禁,一个丫鬟,没忍住,居然笑出了声。 岳阳瞪了她一眼,冲岳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过,此刻,所有的长辈们,表情却精彩极了。 老爷子的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岳满金的脸上,怒容确实愈加的明显。 大娘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岳阳的母亲,则是急不可耐的神色。 作为赌约的另一个主角,岳云裳则是一副略显慌乱的表情。 老爷子对着岳满金问道:“爹当年,为了我老岳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才逼你取了香凝。生下这小子之后,家人对他百般溺爱,却终是毁了他的德行。云裳这般争气,也算是岳家有幸,其实我早些时日,就在想岳家的未来了。” “我岳家是背靠越王府,才发家的,现如今,越老王爷,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小王爷即将继承爵位,凭我岳家与越王府的关系,我岳家的未来,即将迎来更大的飞跃。” “我早已不管家中琐事,你既为家主,这件事,你做主吧。不过,不论怎么说,岳阳的这些话,倒是让我对他,有些改观了。” 岳老爷子刚说完,岳满金急忙点都应道:“是,父亲。” 岳满金怒气冲冲的对岳阳说道:“既然你如此想,好,我便成全你!” “明日,你自去管家处支取银两,去盘下你看上的生意,至此之后,两年内,岳家将不再为你支付一文钱的开销。” “两年后,若是输了,你就安心给我在家娶妻生子,不生够十个儿子,别想再迈出家门一步!” 还没等愁眉苦脸的岳阳回话,就听到岳满金继续说道:“云裳,明日开始,你就全权接手酒楼,好好经营,两年后继任家主!” 岳云裳急忙说道:“父亲不可,我不过一介女子,如何...” “闭嘴!女子又如何,这天下,非阴即阳,非男即女,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男子能做之事,为何女子就不能做了?巾帼不让须眉又何解?姐姐即为女子,又怎能生出,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想法。”岳阳生怕再出什么岔子,赶紧打断道。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亲自考察 看着岳云裳诧异的眼神,岳阳说道:“爷爷,父亲,大娘,娘亲,这事,便这样吧。我刚刚苏醒没几日,身子有些困倦了,就先退下了。” 说完,深鞠一躬,便转身推出了屋子。 所有人都习惯了岳阳的无理,所有人,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岳阳的母亲,起身做了一揖,便也匆匆的追出屋去。 “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把娘给你说的话,全都当了耳旁风了吗?”张凝香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着岳阳的脑袋说道。 岳阳无奈的说道:“娘亲,你也听见了,这赌局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不进行下去能行么?总不能让岳家,成为柳州的笑柄吧。” “我说的是赌局的事么?你为什么要将家主让给云裳那丫头片子?我岳家虽然不是柳州首富,那也是排得上名的富户,你知道咱们家到底有多少家产么?你这说让就让了?”张凝香让岳阳气的牙痒痒。 “我说我的亲娘哎,该说的我不都说了吗,我不是那能守业的人,姐姐确实比我更合适当这个家主,岳家在姐姐手里,指定能枝叶硕茂,成为高门巨族的。” “行了,娘,别纠结这些了,您说,我去盘哪家青楼合适啊?”岳阳嬉皮笑脸的问道。 张凝香一巴掌,拍在了岳阳的脑门上。“混账东西,娘怎么会知道那肮脏处所,活该你被那死丫头压着!” 张凝香一脸怒容的,扔下了一脸懊恼的岳阳,拂袖而去。 这一晚,岳阳睡得很满足,在睡梦中,他回到了从前,和爸妈开心的吃着饭,刷着无聊的电视剧,玩着通不了关的游戏。 岳阳早上起的很早,起床梳洗后,站在门口,看着院里已经开始忙碌的下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这就是封建社会啊!”发出了一声感叹后,仇九叫了一个小厮跟着自己,往府外走去。 “今天的目标,就是考察考察这柳州的青楼。”岳阳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把玩着一柄小葫芦,悠闲的走着。 也怪不得这岳阳,人人都说他不学无术,不求上进。哪有十来岁的娃娃,不务正业,不好好学习,一天到晚,逛窑子,盘葫芦的?瞅着这手中的小葫芦,油光锃亮的,怕是盘了不少年头了。 越盘越觉得顺手的岳阳,不一会,就到了第一家准备考察的青楼,不过....仇九看着大门紧闭的青楼,一拍额头“靠,来早了!” “少爷,我还以为您一大早,是准备找王公子他们去呢,您怎么到这来了啊,这要是让老太爷他们知道,您少不了,又得挨一顿数落。”旁边小厮,低着头轻声说道。 岳阳翻了个白眼,“屁大点胆吧,少爷我挨过的数落还少么?少爷我这是准备考究考究柳州的青楼,盘下一座让我称心如意的,收拾收拾,成为这柳州最大的青楼。” “少爷,这....有争最大的酒楼的,有争最大的布行的,有争最大的赌坊的,还有争这最大的青楼的么?” 听着小厮的反问,岳阳才想起来,怪不得,听说自己哪开青楼打赌,自己的老爹会那么生气,在这个世界的青楼,和历史上唐朝的青楼,还是有很大不同的,这里的青楼说白了,就是勾栏、妓院、洗头房,并不算真正意义上,文人墨客附庸风雅的青楼。 “你懂个屁,阴阳交替,日月轮换,男女之事...算了编不下去,那谁,带我去吃早饭。” “好的,少爷,这边走。”小厮一脸笑容的,伸了伸胳膊,给岳阳带着路,向远些的酒楼走去。 吃过了几个包子,喝了碗五谷粥,岳阳让小厮先去租了一辆马车,买了些纸笔,开始绕着柳州城转了起来,并不断在纸上,勾绘起柳州城的城图。 当然了,主要是标注各个青楼的位置,还有商铺及客流的情况。完整的城图他可不敢随便绘制,谁知道,万一被人发现,会不会当成奸细给报了官,整一出流放八百里流放什么的。 其实前世作为屌丝的他,就是个学文的本科毕业生,商业啊,经济啊什么的,完全不懂。但是,毕竟有生活常识垫底,开青楼也好,开酒家也罢,只要开店,不就得交通便利,客流量大嘛,别的不懂,就先从这两方面下手就好了,后面的事情,到后面再说。 一直逛到天快黑了,岳阳才把青楼的分布图,全部记录清楚。其实这一趟下来,岳阳在心里已经有心仪的青楼了,但是,处于节约时间和成本的考虑,岳阳还是决定去一趟,需要考察的三家青楼。 三个时辰后,岳阳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对三家心仪青楼的考察算是结束了。果然,最符合他心仪的,就是柳州最大的青楼“快活林”。 不过,“快活林”作为柳州最大的青楼,虽然最符合岳阳的心仪,但是,也是最不可能盘下的青楼。“快活林”的主子,乃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是越王妃的娘家大兄,还是本地黑道,“青蛇门”掌门的把兄弟。这背景,别说岳家,全柳州,除了越王,怕是谁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剩下的一家“丽春院”一家“桃花峪”,两家青楼倒是大同小异,“丽春院”的姑娘更多些,相对来说,算是个中小型的青楼。“桃花峪”的装修更花哨,位置好点,客流量更大些,算是准中型的青楼。 岳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府里。听到岳阳回家,张凝香急忙来到了,岳阳的小院。 “儿啊,怎么着一出去,就是一天,也不给府里回个信,可是担心死娘了。可曾吃过晚饭?” 感受着母亲的溺爱,心智已经三十多的岳阳,还是有些许的不适,略显尴尬的回道:“今日是去忙正事了,并未去和朋友厮混,让母亲担心了。晚上倒是囫囵吃了些,不过,此时,又有些饿了,不知厨房还有吃食么?” 张凝香疼惜的看了眼儿子,对下人们招呼道:“都没听见嘛,少爷肚子饿了,还不快去准备吃食?” 丫鬟们迅速去厨房,给岳阳找吃的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盘下青楼 “儿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不成,真的要去弄那腌臜生意不成?虽然同是商贾,但那生意,毕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我岳家又没有开青楼的经验,你就不怕...” “娘,莫要担心了,儿子心中自有打算。今日,我已在心中定下楼子,明日,我便会去账房,支好银子,盘了那青楼。” 岳阳略一停顿,继续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赌约胜败与否,也只有试过才能知道。” 张凝香看着一脸认真的儿子,口气强势的说道:“败了又如何,我看他们谁敢对你怎样,我既然说过,这万千家产是给你败的,你就放心的败,你已然姓岳,那这岳家的一切,就定然是你的囊中之物,我看谁能夺了去。” 岳阳哭笑不得的看着母亲,“好了娘亲,身为男儿,当以信立天下,一口唾沐一个钉,父亲大人能建起一个岳家,我为何不能。只要我愿意,我就能在商贾拔得头筹,成为翘楚。”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的’。” 张凝香用食指指了一下岳阳的脑袋说道:“你啊,说的什么鬼话,随你吧,需要银子了,就和娘说,娘这有!行了,吃了早些歇息,我回去了。” 岳阳急忙起来躬身道:“儿子恭送母亲安歇,望母亲大人,夜夜都有好梦。” “你啊,就知道贫嘴。”说完,张凝香就带着丫鬟们离开了岳阳的卧房。 第二天,岳阳就带着一沓银票,领着一众仆从,分别去了“丽春院”和“桃花峪”。岳家在柳州的名声本来就不错,加上有越王做靠山,两个青楼的老板,倒也是给面子,没有胡乱要价,选了个自己能够接受的价格,报了出去。 最后,岳阳将两家的报价醉了对比后,以12万两的价格,盘下了“丽春院”。 岳阳之所以选了规模较小的“丽春院”,除了价格相比“桃花峪”,低了两万两以外,岳阳发现“丽春院”的后院,还有很大的空地没有使用,他岳阳开的青楼,可不能再做那皮肉生意了,虽然他原来是个屌丝,但是,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封建社会的糟粕,还是要丢弃的。 其实要不是穿越前,岳阳的前身,就将赌约定为了青楼,仇九是怎么都不会选这个行当的。穿越前的仇九,别的不说,洁身自好这方面,还是做的挺不错的,自始至终,都是个忠于自己右手的好男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岳阳其实也蛮有意思的。十三岁的年纪,毛都没长齐,跟着狐朋狗友,在这青楼里逛个什么劲啊,除了手上过过瘾,啥也干不了。楼里的姐姐们,倒是喜欢他这样的雏,人傻,钱多,还啥都不能干。 盘下了“丽春院”后,仇九就让人封了楼,在门口贴了告示,“丽春院”歇业三个月,三个月后,重新开张。 接下来,就是忙碌的三个月,也是让所有人看不懂的三个月。 首先,岳阳准备将“丽春院”重新的装修和改造一番将后院进行扩建。岳阳让小厮找来了柳州城里,最好的工匠,把一张设计图放在了工匠的面前。 “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按照我给你们的图纸,对‘丽春院’进行改造,你能不能做到?”仇九盯着工匠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工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黝黑的皮肤,干枯的双手,双手指甲缝中的黑泥,不难看出,应该是个泥瓦匠。 “少爷,如果工程不大,一个月的时间,装修出来倒是不难,可是,您这图,我看不大懂,我也不识字,您这写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中年人一脸为难的看着手中的纸张。 岳阳无语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对着身后的工匠说道:“你们的人里,就没有识字的人么?那你们建房筑屋,都不做图纸的么?” 工匠黑色的皮肤,透出了些许的红润,也看不出是气的,还是羞的。“少爷说笑了了,认字之人还是有的,只不过,一般的活计,靠着大家的经验就够了,哪还需要图纸啊。” 岳阳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有识字之人,那你去找到他,一起去‘丽春院’,我现在就要过去,等你们到了,我在现场给你们讲解,怎么进行改造。” 说完,匠人去找他的人了,岳阳则带着小厮,坐着马车,向“丽春院”走去。 到了“丽春院”,小厮听了岳阳的吩咐,找来了妈妈,将楼内所有人,叫到了一楼的大堂。 岳阳翻阅着手中的卖身契,一边对着身边的丰腴妇人随意的说:“杨妈妈,所有的人都到这了吧。” 妇人搔首弄姿的走到岳阳的身边,双手轻轻地攀上了岳阳的肩膀,开始捏着岳阳的肩膀,“少爷您发了话,谁敢不来呢?也不知道您把所有的姑娘们都叫过来,是要说什么事啊。” 岳阳感受着肩膀的力度,满意的闭上了眼睛,手里盘着小葫芦,问道:“楼里的姑娘中,可有能够段文识字的人?” 杨妈妈瞥了一眼站在堂前的姑娘们,“自是有的,但是,这些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主儿,少爷若是想要人伺候,不若,让我替少爷,选几个会伺候人的可人儿....” 杨妈妈还没说完,岳阳一脸黑线的打断,骂道:“我特么毛都没长齐呢,伺候个屁,我问啥你就打啥,费什么话!” 杨妈妈让岳阳骂的面色通红,急忙说道:“是的,少爷。” 然后对着堂下的说道:“江柔儿、尹素素、冉萍儿过来。” 说完,三个面容姣好,身段妙曼的女子,走到了岳阳的面前,三人面色略带凄苦,怕是也在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了恐惧。 岳阳并没有睁眼,继续说道:“就仨人?不够!” 杨妈妈手下一顿,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继续又点了五人,全部走向前来。 岳阳闭着眼睛喊道:“童宝。” 小厮听到岳阳叫他的名字,赶忙动了起来,在一旁的桌子上,将笔墨纸砚全部铺开,又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张,递到了岳阳的手中。 岳阳摇头晃脑的享受着杨妈妈的手艺,看着眼前的八个女子,笑了笑说道:“别一副哭丧的样子,都不漂亮了。” 岳阳看了看手中的纸张,继续说道:“你们八人,将我为你们写的契约,进行抄录,这楼里有多少姑娘,你们八人,就给我抄写多少份。” 杨妈妈接过岳阳手中的纸张,粗略的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一亮,偷偷瞥了岳阳一眼,将纸递给了一脸茫然的八女。 岳阳看着,拿着契约嗡嗡嗡,开始接头接耳的八女,自信的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安排分组 岳阳当年可是文科生,书法算是他好歹能拿得出手的一个技能,不过,相比真正的书法大家,他的长处就是,几乎除了狂草,别的书法,都能信手拈来。 短处就是,会写的书法种类很多,可是全都写的不太精罢了。 但是,放在这个世界,哪怕是不太精的书法,也足够让所有人拍马不及了。 “我过会还有点事,你们每个人人,在我离开的时间,考虑几件事,等我回来,我要你们给出明确的答案。” “第一、是否有一技之长的,舞技、歌技、段文识字,都算!” “第二、是否还愿意做那皮肉生意。” “第三、是否能吃得了那做下人的苦。” “这几件事,慢慢考虑,考虑清楚,再给我答复。童宝,工匠都来了么?” 小厮听见岳阳叫他,急忙回答道:“回少爷的话,他们早就到了,在后院候着呢。”说罢,带着岳阳向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就看到几个一眼便能认出的工匠,最前面的工头身旁,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年轻人一脸傲气的和工头说着什么。 “你们来了啊,那我就照着我的图纸,给你们说说,需要怎么进行改动。” 说完,岳阳又对着年轻人说道:“旁边有纸笔,你把我的要求,都记录清楚,他们干活的时候,必须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若是有半点的差池,可就不光是扣点工钱这么简单了。” 本来,岳阳就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这年轻人不顾旁边工头的拉扯,伶牙俐齿的叫骂道:“果然是商贾之家,枉读圣贤之书,居然经营这龌龊生意,令人不齿。” 听到这话,工头的脸色,瞬间煞白,不断的把年轻书生,往自己身后拉。 岳阳一脸平静的看着年轻人,对着小厮问道:“我得罪过他?” 小厮仔细看了书生一眼,不是很肯定的说道:“回少爷,看着眼熟,好像是前段时间,和少爷您在街上起过冲突的小子吧。” 岳阳诧异的哦了一声。“这么巧?有这么回事么?” 书生刚要说什么,岳阳对着工头说道:“这是你儿子?” 工头急忙回答道:“这是我好友之子,自幼苦读圣贤之书,却有些读书读坏了脑子,望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这娃儿一般见识。” “哦,不是你儿子啊,来人,给我把他打出去。” 岳阳其实倒也不是很介意那青年说的话,刚一见面,青年高傲的神色,确实有些让岳阳不爽了,不过,作为经历过高等教育的岳阳,倒也还能忍他一忍。 但是,此时此刻,岳阳在说正事,他在那叽叽歪歪,要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打他一顿都是便宜他了。 当时盘下“丽春院”,所有的小厮和打手,也都全盘留了下来,听到新东家发话,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从一边窜了出来,架着年轻书生就往外面走。 对比了一下打手和年轻人的身材,岳阳叮嘱了一句:“给点教训就行了,别伤人昂。” “好嘞,东家。”一个大汉狰狞的笑着回了一声。 此时,工头已经吓得跪在了岳阳面前:“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岳阳吐了口气说道:“行了,一把年纪,别跪着了,起来吧。我就问你,这活,你们还能不能干了?” 已经被身后工匠扶起的工头,连声回到:“能,能,能。少爷您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干,保证不差一丝一毫。” 岳阳对着童宝说道:“去问杨妈妈,找个能写会画的姑娘过来。” 不一会,小厮就领着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子,缓缓走来。 “你过会将我说的,全部记下来,有些地方,可能需要画出来,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问我。” 岳阳和女子说完,对着工匠们继续说道。“你们也是,我在说的时候,都给我仔细听,记不住没关系,我会让这姑娘给你们全都写下来。” “但是,有不清楚的地方,立马就问,别回头活给我干差了,扣你们工钱不说,耽误了我的事情,那可是真饶不了你们。” 在所有人连忙点头中,岳阳开始讲起自己的设计。 “这里,大厅中央,我要搭建一个台子,长30尺宽20尺。” “这里,我要做个大看台,要能坐百十余人。” “这里,我要重起一层楼。” ...... 岳阳一个人说的开心,工头一个人听得起劲,女子记录的莫名其妙,剩下的共人,都是一头雾水。 在工头时不时的插嘴提问中,终于将装修和整改方案定了下来。 在得到工头的保证,在一个月内,就能完全按照岳阳的设计完工后,所有的工匠都离开了“丽春院”,去准备工具和材料去了。 岳阳回到了大厅,他一进去,叽叽喳喳的姑娘们,全都静了下了来,这种一鸟如林,百鸟压音的感觉,让岳阳有些发自内心的舒爽。 “我要的东西,都弄好了么?” 杨妈妈递上了一沓刚抄好的契约后,又从江柔儿手中接过了一叠写满名字的纸张,“少爷,这是姑娘们各自擅长的东西,最后面的几人,是您问的第二个问题。” 接下来,岳阳把空白契约放在一边,认真的开始看纸上的东西。 过了一会后,岳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虽然盘下了青楼,但是,实际上却不准备再做这肉皮生意。” “从今天起,‘丽春院’已经过去,未来,这里将改名叫做‘红袖招’。” “所有人的卖身契,一会我都会烧了,但是,你们所有人必须签下一个两年的契约。” “这两年,你必须在我这‘红袖招’里好好工作。” “至于两年后,你们是走是留,到时候你们自己看。” “我现在,将对你们所有人进行分组,然后找人教你们新的东西,你们接下来三个月,必须在‘红袖招’重新开门前,掌握好教给你们的东西。” “琴棋书画组,江柔儿、石莹洁、佘红玉....你十人,江柔儿为组长,主攻琴棋书画。” “开业后,你十人将为那些自以为是的斯文败类,展现我‘红袖招’姑娘的文化底蕴。” “舞衫歌扇组,何雪凤、伍芳梅、袁雅蓉....你十二人,何雪凤为组长,主攻歌舞。” “你等除了传统歌舞外,我会为你们打造新的歌舞形式,展现我‘红袖招’姑娘的妙曼英姿。” “说书组,谢珍珍、谢静娴、邢云虹、安姝姝,你四人,谢珍珍为组长,主攻说书。” “我会为你们请几位说书先生来,教你们如何说书,至于说书的内容,我会为你们准备新的话本。” “戏剧组,袁思思、莫淼淼....你十二人,袁思思为组长,主攻戏剧。” “具体的戏本,我会为你们准备,你们的工作,我会亲自参与,我‘红袖招’的戏剧,可不是那唱大戏的戏子们能比的,你们之后就知道了。” “足疗组,代素卿、吴丽香.....你十五人,代素卿为组长。”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签契约 给所有人都分好组后,岳阳又对杨妈妈说道:“杨妈妈是楼里的老人,姐妹们的情况,想必妈妈最是清楚不过的,我多多少少呢,也听说过妈妈的名声,知道妈妈对姑娘们甚是爱护,所以,后面的日子,还要辛苦妈妈了。”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就问,有什么要求,现在就提。” “咱们有话说道前后,谁要是楼子重开后,还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别怪少爷我不留情面。”岳阳恶狠狠地说道。 不过,十三岁的小少爷,故意作出的恶狠像,与其说是吓人,更多的是滑稽还差不多。 这时,一个面色清冷的女子站了出来。“少东家,咱们这楼子,虽然比不得那‘快活林’,但也是名声在外的楼子,我们这些苦命女子,沦落风尘,其实也都绝了那些美好的念想。” “您说不再做这皮肉生意,倒不是小女子不信东家的话,只是....” 岳阳对有人带头站出来说话,很高兴,笑着说道:“虽然这‘丽春院’少爷我来的不多,但是,你们应该是有人认识我的。” “作为背靠越王府的岳家,我年纪虽小,却也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的主,我说这楼子打今起不做那皮肉生意,就谁都不能改变。” 听岳阳这么说,一群姑娘们,再一次叽叽喳喳起来,这时,一个一脸媚态的女子向前一步,行了一礼说道:“奴家袁思思,见过东家,奴家想知道,您说要烧了我们姐妹们的卖身契,可是当真?” “童宝,上盆。”小厮早就将火盆准备好了,听见少爷呼唤,赶忙将一铁盆放在了桌子前面。 岳阳给小厮使了一个眼色,下巴向桌子上的一沓卖身契一扬,小厮瞬间就懂了少爷的意思。拿起桌上的卖身契,掏出火折子,就准备点了起来。 “等等!”想起了什么,岳阳急忙喊了一声。 “不好意思,忘了一件事,火盆就在这了,你们的卖身契先不急烧,先把给你们准备好的契约先签了,再说。” “新的契约,刚才抄写的姐姐们也都看了,可不是什么卖身契,只是一个简单的两年契约,这两年内,你们必须留在我这‘红袖招’干活,至于干什么,刚才我已经给你们分好组了,不会,没关系,我会给你们找好先生,包教包会。” 岳阳略一停顿,继续说道:“但是,如果有人,故意捣乱,那....楼子里的打手可还在呢,我不会动手,但自会有人收拾她。” “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的干活,不说别的,起码能让你们吃得了饱饭,活得有脸面。” “最后,强调一点,我既说了这楼子不做那皮肉生意,你们谁都不能私自乱了我的规矩。” “你们要是真有那相好的,能给你们付出足够的银子,自然也是可以离了我的‘红袖招’,不然,就给我挨到两年契约期满。” 看了下略微严肃的气氛,岳阳缓和了下口气。“行了,去签了契约,按了手印,把自己的卖身契拿去烧了吧。” “我还有别的事,要回府一趟,明天开始,我会长住这里,杨妈妈,去给我收拾一间通透些的屋子,明日,我会让人送些东西过来。” “好的,东家。” 岳阳说完之后,姑娘们陆续走到桌子前,开始签起契约。不过,姑娘们手印都会按,可签名字,却只有十几个人会,剩下的,都站在一旁,让别人代笔。 “也是,这个社会,能书会写的女子,到底是少数,能有这么多会写字的姑娘,已经不错了。”岳阳看着合同签订现场,心里默默想着。 看着所有人都签完字,岳阳对着杨妈妈说道:“妈妈,这几日,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教会所有姑娘们写自己的名字。” “等到后面,你们选出几个能书会写的姑娘,开始教所有人识字。要是选不出来,我就去替你们找先生,教你们识文断字。” 杨妈妈一脸媚笑的说道:“东家,有这个必要么?我们这些沦落风尘的女子,能有口饱饭吃,就已经很是知足了,哪还奢望能够段文识字啊,那都是文人墨客才能.....” 岳阳一挑眉,打断了杨妈妈的话。“一、沦落风尘已是昨日之事,今日过后,烧了那卖身契,她们便不再是风尘女子了。” “二、识字,是你们必须要学会的事情,也是‘红袖招’能不能在这柳州城,站得住脚的关键。谁要是给我拖了后腿,我可不会客气。” “三、以后不要质疑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此刻仇九眼中乍现的寒光,令杨妈妈心头一颤,连忙低头认错道:“东家,是奴家错了,奴家一定按东家的意思办,保证三天内,所有姑娘都能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仇九这才满的点了点头,“行了,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童宝,打道回府。” “哦对了,楼子里可有自己的账房?” 杨妈妈回到:“账房之前是有的,不过,楼子过到少爷手里后,前东家已经把人带走了。” 岳阳想了想,对着姑娘们问道:“可有人懂账房之事,或者会算术也行。” 看着面面相觑,完全没有人露头的样子,岳阳有些头大的问道:“对账房之事感兴趣也行,我会找人教你怎么做的。” 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站了出来。“东家,我可以吗?我识字,不过,不会算学。” 看见终于有人站出来了,岳阳长出一口气,“行了,你跟我走,剩下的人,解散吧。” 就这样,小厮带着小姑娘跟着岳阳,走出了红袖招。 听着楼内传出的哭笑声,走在最前面的岳阳会心的笑了。“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不知岳阳在说楼里的姑娘,还是在说身后的小姑娘,反正,此时和小厮走在后面的小姑娘,也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岳阳先是将小姑娘交到了管家手里,告诉管家,让小姑娘跟着府里的账房学本事,三个月之内,务必教出个大概来。 转身,岳阳来到了母亲的院子。 “儿子给母亲大人请安来了。”还没进屋,岳阳就喊了起来。 掀开门帘,发现父亲居然也在母亲的屋子里。 岳阳急忙说道:“父亲安好,母亲安好。” 岳满金仿佛对儿子难得这么懂事,略感欣慰,点了点头问道:“你已将那青楼盘下了?” “是的,父亲大人,已经盘下来了。这几日,就准备重修的修葺一番,再重新开业。”?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借厨子 岳满金眉头一皱,继续问道:“你准备怎么做?还是那下贱的生意?没有一定的背景和本金,什么行业头筹,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快乐林’是怎么起来的,想必你也略知一二,想要超过它,你怕是把话放的太大了些。” 说到这岳满金略微叹了口气后继续道:“不过也好,栽个跟头,你就老老实实的和你姐,一起照看家里的酒楼吧。” 岳阳尴尬的回道:“其实儿子不准备继续那皮肉生意,已经有些大概的规划了,父亲不用担心。儿子有点小事,想要父亲大人帮衬一二。” 岳满金被儿子的说法逗笑了:“说来听听,何事需要为父给你帮衬?不过你莫要忘了,那日我可说的明白,除了盘楼子的钱外,岳家将不再为你多支付一文钱的开销,” “父亲大人多虑了,儿子不是要借钱,而是想借几个酒楼的厨子使使。” “我那楼子的厨子,差点意思,想让自家酒楼的厨子过去给点拨点拨,三个月后就还回去,工钱我来开。”岳阳试探着说道。 “嗯,去和云裳商量吧,酒楼的事情,我现在已经放给她了,只要她同意,就没问题。对了,你之前在账上支了十五万两银子,你那楼多少银子盘下来的?” 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岳满金,岳阳瞬间苦着脸说道:“盘楼用了十二万两,我晚些就把剩下的银子还到账上去。” 岳满金起身假意掸了掸自己的袖子,“算了,留着吧,不用还了。银子要是不够,就问你娘要吧,家里账上的银子,你是别想了,大家可都在看呢。”说完,岳满金向屋外走去。 张凝香起身送岳满金出门后,责怪的看着岳阳。“你说你这瞎整腾什么?非要盘个青楼,给你爹气个半死,现在都盘下来了,你又不做青楼生意,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借厨子?你怎么想的?这不绕了一圈,又成酒楼生意了么?” 面对张凝香的灵魂五连问,岳阳也只有苦笑了。 “娘,我都说了对自家的生意没兴趣,要是酒楼生意,我直接把咱家的那三个楼,要一个过来就完了,何必这番折腾呢,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您等些时日便可知晓。” 张凝香宠溺的看着岳阳,说道:“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娘都支持你,银子够不够,要不娘再给你取两万两?” “听下人说,你准备在那又是拆,又是盖的,那些泥瓦匠可是没少请,怕是要花不少银子吧?!” 岳阳心中一暖,急忙说道:“不用不用,儿子这里银子还够用,若是没钱了,自然得跟您张嘴不是。” 张凝香的无条件支持,让岳阳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母亲。 那时候的妈妈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觉得儿子钱不够用,哪怕上班了,也害怕儿子出去和同事应酬,工资不够花,被同事看不起,时不时的给儿子塞钱。 为这事,仇九他爸,没少和他妈唠叨,但是,不管怎么吵,在金钱这方面,仇九的妈妈,始终就是担心儿子手头的钱不够用。 “我给您说说我盘下的那楼吧,您还别说,那楼里的姑娘,能书会画的女子真不少呢,有几个姑娘长得甚是标致呢,.....” 张凝香听着儿子给自己讲着“红袖招”的情况,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听着听着,不知怎么,张凝香表情严肃了起来。 “儿子,你之前怎么荒唐,我和你爹就当你岁数小,不懂事。可现在,你既然应下了那赌约,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输赢都好,你必须给我正经一些。” “你若对那红尘间的女子,动了什么不改动的心思,别说你爹,我这里,你都说不过去。” “你爷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岳家虽然不是书香门第,但是,该有的门风还是有的,你若做了那丢人败姓之事,不论是谁,都保不了你,你可明白?!” 岳阳无语的看着母亲,也是,穿越前的岳阳实在是太混蛋了,屁大个娃娃,跟着那些狐朋狗友逛青楼,名声生生是让败完了,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是很相信自己了。 “娘亲,您放心吧,儿子再荒唐,也懂的什么叫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让岳家蒙羞的。” “不过,娘亲,那楼里的女子,也都是可怜之人,身为女子,如若情非得已,谁有真的愿意,沾染那一身泥泞呢。” 看着一脸认真的岳阳,张凝香笑骂道:“臭小子,这些事情,老娘还用你教?滚蛋吧,看看时辰,云裳那丫头应该也已经回来了,早些过去把正事办了吧。” “是,儿子走了,母亲早些休息。”说完岳阳向着屋外走去。 走了一半,想起什么,又转身对张凝香说道:“母亲,明日开始,我要住到楼里了,后面要做的事情太多,每日来回府上,实在是太过麻烦。” “我想暂时就不回府住了,有事,您招呼一声,让下人来通知我便是。” 张凝香一脸担心的说道:“你自己住在外面行.....哎,算了,随你吧,多带几个下人过去,有事随时回府,有娘在呢。” “还有,切记一定给我注意德行,整日泡在那乱花丛中,莫要惹下厌人的官司。” “是,谨遵母亲大人的教诲。”岳阳嬉皮笑脸的应了一声,便快速的离开了。 张凝香看着岳阳远去的身影,欣慰的眉眼之间,又显出了丝丝的担忧。 岳阳很快来到了岳云裳的院子,“姐姐,岳阳有事相求。” 岳云裳一脸冷淡的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岳阳,“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又何必作出这幅姿态呢?” 岳阳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怕姐姐不同意嘛,我想跟姐姐借点几个厨子用用,刚才在母亲那遇到了父亲,本来是想向父亲讨要的,可是父亲说,酒楼的所有事都由姐姐做主,他老人家不管,嘿嘿,姐姐,你看....” 岳云裳抬眼瞥了岳阳一眼,冷冷的说道:“你既已开口,且父亲并未反对,我又如何会拂了你的面子。” 略一停顿,岳云裳继续说道:“要多少人?最多不能超过二十人,大厨最多给你三个,酒楼的大厨就那么几个,给你多了,生意必然会有影响,别的帮厨什么的,多几个倒也无所谓。” “既是借,那就不要超过一年时限,若是时间太长,我无法跟爷爷还有父亲交代不说,也难免落人口实,这样不好。” 感受到气氛有些过于安静,岳云裳看向岳阳,发现岳阳正张着嘴,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 岳云裳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情绪的说道:“家里的生意你不知道,我刚才说的已经是极限了,我岂会为了那无聊的赌约,故意为难你,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亲自下厨 正激动的解释着,并且眼中微微有泪光闪烁的岳云裳,突然被岳阳的动作打断了对话,只见岳阳倒了一杯茶,恭敬的端到了岳云裳的面前。 “阳儿这些年,让姐姐操心了,岳阳在此谢过姐姐。” “你...”岳云裳被岳阳的行为惊到了,看着岳阳双手奉上的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岳阳抓起了岳云裳的手,将茶碗递到了岳云裳的手中。 “姐姐想多了,岳阳并非是嫌弃姐姐给的人太少,而是姐姐为我的着想,让我羞愧难当。阳儿自小言行无状,时至今日,还让姐姐为我如此操心,阳儿心中羞愧难当。” 明白缘由的岳云裳,此时眼中泪水,终是决了堤,泪水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岳阳看着流泪的岳云裳,更是慌了神。 本来还被自己感动的不行,结果被岳云裳的泪水瞬间破功。 仇九可是自小就见不得女孩子哭得,此刻见到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姐姐,泪流成河,慌得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 看着一脸慌张的岳阳,岳云裳反而吭哧一声,带着泪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 “好了,姐姐是没想到,你会有今日的改变,你能这般懂事,姐姐很是欣慰,我这是高兴的泪水,看把你吓得。” 听到这话,岳阳算是舒了一口气,“姐姐也真是的,我还以为有说错什么话了,又惹你伤心了。你若再这般吓我,我就早日替姐姐寻个如意郎君,让父亲把你嫁出去算了。” “看打!”岳云裳笑骂着,向岳阳打了过来。 两人嬉闹了一会,岳阳给岳云裳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最终,岳云裳做主给岳阳借了五人,一个大厨,四个帮厨,一起去“红袖招”帮衬三个月,主要是培训下“红袖招”原来的厨子。 至于自己家酒楼的招牌菜做法,岳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一来,这么做确实不合规矩,正所谓“法还不传六耳”,酒楼的招牌菜,自然是不能随意外传的。 二来呢,那些招牌菜和“红袖招”的定位不相符,没有必要传过来,如果有人想吃,直接派人点了送过来就是了。 作为有着现代人思维的岳阳,深知外卖的精髓,所以,专业的事情就留给专业的人就行了,不用事事都自己掺和一手的。 第二日,岳阳就大包小包的带了两马车东西,向着“红袖招”奔去,还带走了以小厮童宝为首的十几个下人。 到了红袖招,岳阳先是找到杨妈妈,让她带人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安排进房间,等收拾利索后,自己则是向着后院走去。 看着已经忙碌起来的工匠,岳阳找到了工头说道:“老张头,你在这前后院做个隔档,毕竟这楼子里,女子甚多,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方便,你们先干后院的活,等后院忙完,我在让姑娘们搬到后院来,你们再干前院,你看可好?” 工头急忙说道:“是我们这些粗人愚钝,惊扰到楼里的姑娘们了,我这就派人搭建隔档,一切都听少爷的安排。” 岳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向着前院走去。 其实他也懂这些工匠的心思,这楼里的姑娘,早先前,可是他们攒上半年的银子,才能见上一面的存在,若能看着她们干活,肯定是事半功倍。 可是,姑娘们毕竟已经不同往日了,并且,确实不太方便,索性提前说清楚的好,省的后面因为这些事,出现问题。 这时,岳云裳安排的厨子也来到了“红袖招”。“少东家,张达山携弟子四人,前来听候吩咐。” “嚯,张师傅这口气,听着怎么一股子绿林味,莫非当大厨之前,也是行走江湖的好汉不成。”岳阳略带玩笑的,打量着面前,满脸横肉的中年光头。 “少东家见笑了,某家早年,确实在江湖上行走过时日,不过,后来厌倦了那江湖的打打杀杀,索性按下了性子,拜了一名大厨为师,做了咱‘福满楼’的厨子。” “某家略精刀工,擅长煎烹,‘脆八鲜’中有三鲜,便是某家和三个楼的大厨们一起研究出的。” “你们四个,还不见过少东家。”听着张达山的话,身后四个年轻人,齐齐上前,对着岳阳抱拳行李道:“见过少东家。” “久仰久仰,怠慢各位了,快快请坐,先喝口茶歇息一二,然后再去后厨吧。”安排五人坐下后,让杨妈妈为几人上了茶水,便和张达山随意闲聊了起来。 不一会,小厮走到了岳阳身边,对着岳阳耳边说道:“少爷,后厨准备好了。” 岳阳听完起身,对着五人说道:“张大厨还有几位,我们移步后厨可好?” 说完带着五人,走到了楼里的厨房。厨房里,十几个厨子,有老有少,早早就站做一排,候在一边了。 岳阳带着五人进屋后,对着所有人说道:“这五位,是我从‘福满楼’借来的大厨,后面这三个月,你们要做的就是尽量向几位师傅学习,至于能学多少,就看你们本事了。” 岳阳看了眼小厮,童宝立马为岳阳系上了围裙,然后端了一簸箕花生仁放在了岳阳手边。 张达山不解的问道:“少东家,不是说让我们几个,给在场的厨子们传授本事么?您这是....” 岳阳笑了笑说道:“我确实是要‘红袖招’的厨子们,好好和您学学这炒菜的手艺,这刀工、火候、配色、摆盘,能学多少,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同时,我要他们做的,不仅仅是向您学这炒菜的功夫,还得让他们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着,仇九手底下迅速的忙碌了起来。 焯水花生放一盘,过油花生放一盘,啪啪啪,几声过后,几个蒜瓣已经破皮,躺在了菜板上。 又是一阵啪啪当当声,一捧蒜末已经堆在了菜板一角。 随后,岳阳又取出了一根黄瓜,咄咄几下便切成了黄瓜丁,不过,不论是仇九还是岳阳,毕竟都没有下厨的经验,切的黄瓜丁,让张达山师徒几人,眼皮直跳。 起锅烧油,两个锅同时倒油加热,将两盘不同的花生倒进锅里,刚炒了十几秒,岳阳就将蒜末放进了焯过水的花生里。“童宝!” 小厮急忙拿着几个布袋放在了岳阳手边,岳阳从袋子里拿出了几片香叶,还有一小撮小茴香,扔进了锅中,又轻撒了一把盐后,快速用铲子划了起来。 感觉了下时间,岳阳看见另一个锅里的花生,已经泛起了诱人的红色,便高高举起醋壶,黑色的醋水顺着壶嘴流进锅里。 一瞬间,醋香就从锅中喷涌而出,岳阳又一次放了少许的糖和食盐,翻炒几下之后,撒入黄瓜丁,再次划拉两下后,两盘花生就这样出锅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准备工作 “几位,尝尝吧。接下来的日子里,各位除了要尽量学习张大厨的厨艺外,还要做的,就是继续给我研究下酒的小菜,我们‘红袖招’之后的菜品,都将以下酒的小菜和凉菜为主。” “我要求你们最少,给我研究出三十道以上的菜品出来。这两道‘蒜香花生’和‘醋溜花生’就当是给各位打样的了。” 张达山一脸诧异的走向前来,拿起筷子,品尝起了面前的两碟花生米,全部尝完后,张达山的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他对着身后的四个徒弟说道:“你们都过来,尝尝。” “福满楼”来的五位,全都尝完之后,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站在后面的厨子们也安耐不住,纷纷上前,进行品尝。 这时张达山开口了:“少东家果然非同凡人,就这一粒小小的花生,尽然做出这般两种全然不同的滋味,某家等从未想过,这花生,竟还能吃出蒜香,是某等孤陋寡闻了。” 略一迟疑,张达山继续问道:“不知少东家,后面加入的两味调料,可是药材香叶和小茴香?” 岳阳笑着答道:“张大厨好眼力,确实是香叶和小茴香。” “这.....这药材也能入菜么?”张达山不甚理解的问道。 “哈哈,张大厨既然已经尝得了其中滋味,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其实药材中,有很多都能作为调味料,进行菜品的入味,我已命童宝,采购了一批适合调味的药材,如八角、桂皮、砂姜、荆芥、薄荷、丁香,等等,近五十多味调料。” “至于,怎么用,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不断摸索探讨,我想,你们一定能够找出,最适合菜品的配比的。” 说完,岳阳又对“红袖招”的厨子说道:“你们不要将眼光紧紧放在炒菜上,泡菜,腌菜,都不失为一种选择。” “晚些,我会再给你们提供几个泡菜和腌菜的方子,你们试着做一下,做出来了最好,做不出来,你们就自己完善方子,尝试做出可口的凉菜来。” “都懂了么?”看着还没有回过神的厨子们,岳阳有点闹心的大声问道。 所有人,也都被这一声给惊回了神,齐声喊道:“是,少东家。” 岳阳点了点头,满意的带着童宝离开了厨房,离开前对张达山说道:“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您了,请您不吝赐教,多带带他们。” 张达山看了看盘子中所剩不多的花生,又看了看岳阳已经离开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得知被岳云裳派来这里,张达山其实是很不满意的,但是,毕竟岳满金是自己的老东家,东家都决定让岳云裳管理酒楼的生意,作为酒楼的大厨,他就必须得听岳云裳的安排。 本来觉得来这,完全就是浪费自己和徒弟三个月时间,陪岳家的纨绔少爷瞎胡闹一番罢了,没想自己竟有些看不透这个顽童般的少东家了。 其实刚来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改变想法了,觉得岳家二少爷应该是真的想让他,帮忙训练出一批能上得了台面的厨子。 但现在看来,自己有些小看这纨绔少爷了,岳家果然无废人,哪怕是一个名声在外的纨绔子弟,也不是简单地角色。 收回心思后,张达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都精神着点,刚才少东家的话,你们也都听见了,后面这几个月,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学本事。” “虽然少东家说你们能学多少,是你们的本事,但是,你们真的学不到东西,岂不是让少东家小看了某家,以为某舍不得这点手艺,敝..敝..敝...帚自什么来着。” “师傅,那词好像叫敝扫自珍。”张达山的一个徒弟,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对,敝扫自珍,都给我机灵点!”说完,张达山带着厨子们,开始练习起基本工来,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必...先利其器’这话可没错吧?” 刚才的徒弟急忙回道:“师父没错,是这么说的。” “恩,‘工欲善其事,先利其器’,今天,就先从磨刀开始。去,每人找一把刀来,今天先练磨刀。” 一边说着,张达山一边向童宝放下的,那一包包中药材走去。“这可都是宝贝啊,原来,药材也能当调料的。” 岳阳走到前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翻开了一沓纸,开始仔细的看了起来。 虽然身为屌丝的岳阳,并不会什么商业企划书,但是,简单的计划他还是会写的。 早在知道这个赌局已经板上钉钉,必须要继续后,他就根据自己前世的常识和经验,总结了一些“红袖招”的开业计划。 所以,在对所有的姑娘们进行分组时,他才能不假思索,就说出了那些姑娘们闻所未闻的组名来。 “装修已经开始,厨子也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得把娱乐项目搞起来了。让我想想,歌舞这方面,歌舞组应该都算专业的了,要说缺点啥,应该就是缺个爆款,能让她们一炮而红的歌舞。” “歌舞,歌舞...这年代,应该整一首好诗词,给普个曲。等等....那么些子好听的中国风歌曲,直接搬运就好了啊。”岳阳一拍大腿,拿起桌上的毛笔,就开始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起来。 不一会,停下笔的岳阳,看着纸上写下的中国风歌名,总觉得,自己还有点什么给忘了。 “对了,不能光拿这些歌试水,毕竟不知道这个世界人们的喜好与接受程度,还是应该拿一首诗词打底的好。” 岳阳想了好一会,突然眼神一亮,拿起笔,在另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然后,一字不差的,将苏轼的这首词默写了下来。 仇九的世界,古诗词里,编成歌曲传唱度最高的一首,怕就是这首《水调歌头》了。岳阳盯着写下的词,轻声的哼了起来,渐渐地将这首歌全部回忆了起来。 “歌舞有这首压阵,应该百分百能够一炮而红,接下来就是说书和戏剧了。”重新拿出了两张白纸,铺在了桌子上,岳阳咬着笔沉吟了一会,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 不一会,一张纸上,写下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大纲,另一张纸上,写下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大纲。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是冯梦龙《警世通言》中的名篇,曾经出现在岳阳的中学课本中,所以他有些印象。 加之这“红袖招”的前身,不知怎么的,他就想起了杜十娘,索性将《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写成剧本,让戏剧组演绎出来,想必也一定能够引起足够大的反响。 至于这梁祝嘛,用戏剧表演起来,太过复杂了,图了个方便,决定作为说书稿,交给说书组来讲演。 看着桌面上,为“红袖招”开业做的准备,岳阳有一种由衷自豪的情绪,在胸中澎湃不已。 这时,门外想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岳阳的YY。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明月几时有 “少爷,您让找的说书先生已经找好了,一个城东的‘铁舌条’,一个‘韵味斋’的说书先生‘九秀才’。”敲门进来后,小厮对着岳阳说道。 “价钱怎么说的?”岳阳继续问道。 “他们同意了,说是按您的意思来。三个月,晚上过来,每个月五两银子。” 岳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那就行,回头通知他们,明天开始就过来吧。让你找的通晓音律和乐器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童宝露出为难的表情:“少爷,小的无能,你要的通晓音律和乐器的人,没有找到。那些个玩琵琶,弄胡琴的,都是有主家的人,小的实在是没有办法。” “也是哦,这个社会,能好好生活下去就不错了,搞艺术,玩音乐的,应该是不好找,靠音乐讨生活的,想必确实都是有雇主的人,哎,好烦。”岳阳皱着眉头想到。 看到岳阳皱眉,童宝以为是少爷对自己办事不力很是不满,试探的说道:“少爷,越王府,养了一批乐师,要不.....” 岳阳听后,眼神一亮。“嗯,知道了,这事先放到一边吧,倒也不是特别急。” “你去和杨妈妈说,让江柔儿和何雪凤各带四个自己组的人过来,再让小二们搬几张桌椅进来。” “哦,还有,忙完了,你去把笔墨纸砚,多备一些,后面的一段日子,应该会用到很多。” 应下之后,童宝就退出了房间。 岳阳将自己写下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将写满《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那张纸,单另挑了出来,放在了一边。 不一会,小二们已经把桌椅搬进了屋子,也得亏杨妈妈给安排的厢房,乃是楼子里最大的屋子,放了三四个圆桌,竟也不算太挤。 杨妈妈看着屋里的阵仗,给姑娘们使了个眼色,姑娘们便纷纷入座,开始自己研墨。 “少东家,姑娘们都来齐了,今儿是要姑娘们,抄什么呀?” 岳阳笑着说道:“妈妈也入座吧。少爷我呢,外面的名声你们也知道,不学无术,吃喝嫖赌,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 “我之所以盘下这楼子,是为了什么,想必你们这几日,也都从街面上听到消息了。” “其实,少爷我家有万贯家财,足够我一辈子吃喝不愁,随心所欲的。” “所以,这柳州城的人再怎么说我,我都不在乎,和家姐打这赌,最后是输是赢,我也不在乎。”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要把这楼经营下去,那我就要认真的干上他一干了。” “接下来,我要着楼里所有的姑娘,都按照我吩咐的做,牢牢记下,认真学会,我给你交代的东西。” “至于我给你教的东西,有没有用,怎么来的。不要问,问了我也不一定会说,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会信,就当是我在街边,老乞丐那学来的吧。” 说到这,岳阳将手中的纸,放在了杨妈妈的面前。 趁着杨妈妈正在看《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的时候,岳阳闭着眼睛开口唱了起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岳阳毕竟没有在人前唱过歌,虽然不是五音不全那种人,但是,在这么多姑娘面前唱歌,多少是有些难为情的,所以,索性眼睛一闭,埋头唱就是了。 所有人瞬间,便被岳阳的歌声吸引了。 她们也算是在唐朝的“娱乐城”中,摸爬滚打了许多年的人了,但是,岳阳从后世带来的这种唱法,她们自然是没有听过的。 除了三四个,已经回过神来,开始在纸张上,抄写岳阳所唱歌词的姑娘外,剩下的人,都仿佛魔怔了一般,就那般痴痴的盯着岳阳,安静的听他唱着。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唱到这里,岳阳的歌声终于停了。 睁开眼的岳阳,看着屋里有些面露癫狂的姑娘们,岳阳的心里,直犯嘀咕。 “这歌....离经叛道了?还是不合时宜了?咋都这么看着我,真是要生吞活剥的节奏啊。” 岳阳轻轻咳嗽了一声,所有人,这才回过味来,表情不再那么狰狞,但是,眼神却依旧炙热。 杨妈妈爱不释手的将纸,传给了身后的姑娘,起身走到了岳阳的身边,一边给岳阳按着肩,一边问道:“少东家这首词,委实是让奴家大开眼界,没成想,外面所传不学无术的少东家,竟有如此文采。” “若楼中早能得到一首这般的诗作,我‘丽春院’也不会被那....” 说道这,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杨妈妈手上动作一停,急忙堆笑这说道:“看我这破嘴,还提那‘丽春院’做什么,少东家勿怪,妈妈我这也是见东家才高八斗,太过欣喜了,才会口不择言,东家莫要放在心上。” 岳阳笑道:“妈妈言重了,不知雪凤姐姐,你们组的姐姐们,可记住了我刚才所唱的曲调?” 何雪凤和同桌的姑娘们,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一个姑娘站起身,将手中的纸张递给了岳阳,“少东家,这时我刚刚记下的曲调,请您过目。” 岳阳结果纸张,看了半天,有些尴尬的递了回去。“嗯,不错。” 其实岳阳哪看的懂啊,作为屌丝的他,当年连五线谱简谱都看不懂,更别说古代记录的曲调了。 岳阳对着何雪凤继续说道:“你们舞衫歌扇组,第一个节目,就是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怎么唱,我已经教了,算是我抛砖引玉,之后,我会时不时给你们一些新的诗作,不过,怎么谱曲,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你们既然有人善歌,有人善舞,那后面,怎么演绎,就一起商量就是了,我就不参合了,奏乐,暂时就是姑娘们会什么乐器,就配什么乐器,什么琵琶、古筝、笛子、笙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至于你们琴棋书画组,江姐姐,我之所以将你们组也叫来,首先,会弹琴的,我需要你们配合歌舞组,对这首词进行表演。” “熟悉画作的,我要你们为这首词配一幅画,在表演的时候,我要将这幅画,当众挂出,由字体书写最好的姐姐,在画作上题字。” “这幅画,我要够大,要能从二楼顺到一楼的幅度,所以,这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完成的任务。” “晚些,我会用五种字体将这首诗写一遍,我要你们临摹我的这五种字体,最后,在表演之时,由五位姐姐,当众在那副配画上,用五种不同的书法,题在上面。” “我说的,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所有姑娘们,异口同声达到:“少东家放心,我等自当听从吩咐。” 安排每个人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抄了三份后,让江柔儿和何雪凤带着抄好的诗,去和自己组员交流去了。 接下来的一天,岳阳都在反复指导姑娘们唱《水调歌头》,虽然岳阳唱歌并不专业,但不代表他听不出来好不好听,跑不跑调。 一直到了晚上,岳阳才带着已经有些沙哑的喉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梁山伯与祝英台还有杜十娘 第二日一早,岳阳就叫来了杨妈妈。“妈妈,去把谢珍珍和袁思思叫来吧,让她们也各带三位姑娘进来。” “昨日抄录诗词的姐姐们,也多叫几个过来,今日要写的东西更多,需要你们帮忙才行。” 不一会的功夫,杨妈妈就带着,谢珍珍和袁思思她们,进了屋。这下可好,一下子来了十几个姑娘,岳阳的屋子,都有些局促了。 吩咐后面进来的姑娘们,自己研墨后,岳阳对着谢袁二人说道:“昨日,那两组的节目,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接下来,我要安排的,就是你们两组的节目了。” 走到自己的桌子前面,抽出一张纸,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你们所有人,用笔记下我给你们讲的故事,最后将你们记下的东西,整合在一起,重新润色。” “首先,我要给你们讲的这个故事,叫做《梁山伯与祝英台》。” “从前吧,有一个叫祝英台的姑娘,她生得聪明又美丽,不但会绣花剪凤,还喜欢写字读书。” “她长到十五六岁了,就一心想到外地的学馆里去读书....” 岳阳看着手里的“梁祝”大纲,现场给姑娘们编起了故事。 他之所以,要让一群姑娘一起用笔记下他讲的故事,然后在整合润色,是因为故事他虽然记得,但是也不过是知道故事的大致走势,不可能将看过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背下来,毕竟那是故事,不是诗词。 根据手中的大纲,不一会,岳阳就将故事讲到了尾声。 “那一日,在祝英台哀恸感应下,风雨雷电大作,坟墓爆裂,英台翩然跃入坟中,墓复合拢,风停雨霁,彩虹高悬,梁祝化为蝴蝶,在人间蹁跹飞舞。” 讲完故事,岳阳就独自走出了房间,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童宝,向一楼大厅走去,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少爷,姑娘们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哭成这样了。”小厮终是没忍住,给岳阳递上茶水后,小声的问道。 岳阳之所以,独自从屋里出来,是因为,他的故事是讲完了,可屋里的姑娘们却没有哭完。 一个个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梨花带雨,到后面,岳阳一度被她们哭得,险些没法把故事讲下去了。 岳阳揉着眉心,瞥了一眼周围听到动静,好奇的交头接耳的姑娘们,对着童宝说道:“一个个眼窝子太浅,不就给她们编了个故事么,一个个便听得伤心的不行。” “这不,都还在那哭呢,少爷我最受不了女子流眼泪了,这不,出来躲躲,顺便喝口茶。” 说到这,岳阳想起来什么似的,恶狠狠地对着小厮说道:“童宝啊童宝,少爷我在里面将的口干舌燥,你小子都不知道给少爷我端个茶递个水的么?没点眼力见,今晚罚你不许吃晚饭。” 听到这话,周围的姑娘们,全都捂嘴笑了起来,害怕引起少东家的注意,都捂着嘴硬忍着,不敢笑出声来。 不过,姑娘们不断抖动的香肩,却让看到的岳阳,心头一阵火热。 岳阳连忙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压下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再想那些荒唐事了,以后快乐的日子还长着呢,一定要忍住。” “既然我当年能单身三十年,那么现在的我,怎么也能坚持个十年八年的童贞吧。” 看着闭眼的岳阳,小厮一脸苦闷,有气无力的回道:“是,少爷,我错了。” 感受到有人向自己走来,岳阳睁开了眼睛。 就看杨妈妈红着眼睛,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少东家,姑娘们都已经平复,您看,您什么时候上去?” 岳阳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还有一个故事呢,这个记完,今天就到这吧。”说完,岳阳走在最前面,杨妈妈和童宝,跟在后面上了楼。 “刚才给你们讲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我准备先交给说书组。这个故事,我们晚些时日,再看情况,是不是有必要改成戏剧。” “明天,会有两位说书先生,来楼里,谢姐姐,我要你们四人,认真向两位先生请教,尽快学会说书。” 没等谢珍珍回话,岳阳继续说道:“我给你们口述的《梁祝》还有很多瑕疵,需要他们二位帮忙润色,你们四人,要跟进这件事情,尽快将稿子定下来。” “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除了这个故事,我会再想一个故事交给你们,我怕时间不是很够用,你们不能在它上面,耽误太多的时间。” 谢珍珍站起来,对着岳阳行了一礼。“是,少东家。” 岳阳点了点头,找出另一张纸说了起来:“接下来,我给你们讲的这个故事,叫做《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话说这早年间,在教坊司院内,有位名姬姓杜名媺,排行第十,院中都称为杜十娘。” “这杜十娘十三岁破瓜,如今已经一十有九,七年之内,不知历过了多少公子王孙.....” 其实,讲着“杜十娘”,岳阳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毕竟当着一群风尘女子,讲“杜十娘”的故事,总有种指着和尚骂秃驴的意思。 听着渐渐安静的气氛,岳阳也就只有硬着头皮讲下去了。 在讲到一富家公子偶然相遇,目睹杜十娘美貌,心生贪慕,就趁与李甲饮酒之机,巧言离开,诱惑并使李甲以千金银两之价,把杜十娘卖了的时候。 杨妈妈一把拍在了桌子上,所有人都让这一声给震到了,岳阳也被这一声给吓到了,呆呆地盯着杨妈妈看了好久,杨妈妈也感觉得了有些不妥,站起身给岳阳行了一礼。 “少东家,奴错了,您继续讲吧。” 岳阳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讲了起来。 等他讲到杜十娘当众打开百宝箱,怒斥奸人和负心汉,抱箱投江而死之时,屋里所有人,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有人已经放下毛笔,伏在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 但是,看到有些人,虽然眼中泪如雨下,手中的笔却并未停下,岳阳也没有停下来,急忙开始讲富家公子和李甲遭了报应,奄奄而逝的情节。 故事讲完,岳阳看了眼身边,同样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厮,无奈的摇了摇头,再一次走出了房间。 看着门口,围了三层的姑娘,也都一个个泪眼婆娑的样子,岳阳硬着头皮,走出了门。 所有人让开一条路后,岳阳走下了楼,向着楼外走去。 一直等到姑娘们都平复了情绪,岳阳才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这一天下来,最累的,不是讲故事,而是面对十几个姑娘对着自己哭,心累! 等岳阳上床后,没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纨绔救美(上) 这一日,岳阳没有早起,楼里的四组任务,都安排的挺顺利的,所以给自己小小放了个假,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床。 起来之后,岳阳随处看看了看,便出了门。 小厮看见岳阳走出了“红袖招”,也急忙跟了上去,童宝小心的问道:“少爷,您都是哪听来的故事啊,昨天您讲的那些故事,也...也....太折磨人了,看看楼里的姑娘们,都哭成什么样了。” 岳阳没有回头,随口说道:“少爷我乃文曲星下凡,诗词歌赋,小说杂剧,无师自通,需要听别人给我说?懂不懂什么叫天赋异禀?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童宝一脸崇拜的看着岳阳,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那,少爷,我们现在去哪啊?” “随便走走吧,找地吃点东西,然后带我去走访几个,有名些的医馆,我要寻医。” 童宝一脸紧张的问道:“少爷您怎么了?您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啊,要是二奶奶知道我没照顾好您,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要不我们先回府吧,老爷认识一个老神医,回头,我去请到府里,为您诊脉吧。” 听着童宝叭叭一顿说,岳阳也是一脸无奈。“闭嘴吧,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我说的寻医,是找个懂穴位的郎中,楼里的姑娘们需要学习穴位,瞎叨叨什么。” 被岳阳训斥后,小厮一脸尴尬的闭上了嘴,跟着岳阳,走进了一家酒楼。 “‘一口鲜’,嗯,还挺会起名字的,给我上三五个招牌菜,荤素搭配开,不要酒,来壶茶,快些上。”岳阳没等小二开口,便都说好了。 “好勒您嘚,招牌菜‘一口鲜’、‘焖羊肉’、‘卤水豆腐’、‘地三鲜’、‘甜酸饸络’,好茶一壶,您稍候。”唱完菜单,小二就速度退了下去。 坐在靠窗位置的岳阳,看着街面熙攘的人群,不禁失了神。 “这就是老街啊,要是能把这一幕当电影拍下来,我觉的高低得整个金鸡百花奖什么的。” 窗外和谐的街道,突然被七八个壮汉打乱了平静,只见几个打手装扮的汉子,架着一个瘦弱的男子,走进了“一口鲜”。 几人进楼后,便传出了掌柜的声音:“几位好汉,这是怎么个意思,不知‘一口鲜’可曾有得罪过几位的地方?” 这时,一个略微斯文些的汉子走上前来,对着掌柜的一抱拳,说道:“叨扰掌柜的了,我等前来‘一口鲜’并非为了寻事,而是为找人而来。望掌柜的,把李老汉和他的孙女请出来吧。” 掌柜的挺好这话,已经猜出了个大概,故作不解的问道:“不知几位好汉寻那李老汉,所为何事?” “这李老汉在我这‘一口鲜’讨生活,若无缘无故被人从我的楼子里带出去,这....面上,里上,怕是都不太好看啊。” 这时,一个一脸络腮胡的壮硕大汉,一把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汉子,指着掌柜的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大哥让你交人,你交人便是,这般拖拖拉拉,想死不成?” “老四!莫要聒噪,我等初来驾到,如何能和掌柜这般说话。”说完,对着掌柜微微欠身继续说道:“是我这兄弟鲁莽了,掌柜的勿怪。” “我兄弟几人,乃是‘王家赌坊’的‘门神’,奉我们东家的命令,来问李老汉两句话。” “第一句,就问这李老汉,他这儿子李老赖,他是救还是不救?” “第二句,就问这李老汉,他儿子欠的钱,他还是不还?” “第三句,就问这李老汉,儿子和孙女,只可选其一,怎选?” 听完斯文汉子的话,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掌柜的眉头紧蹙,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李老汉带着孙女在这“一口鲜”卖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开始,掌柜的确实是本着想帮衬一二的心思,后来渐渐地,李老汉和孙女的“小调”也让店里的生意,好了一大截。 所以,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掌柜的确实没少替李老汉,挡下那些调戏他孙女的泼皮无赖。 但现在这情况和泼皮无赖不同,李老汉的儿子在赌坊输了钱,人家赌坊打上门找正主,自己要是百般阻挠,就不太说的过去了。 先不说这“王家赌坊”,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就算他想替李老汉还账,也是有心无力。 在赌坊输了银子的,没有百八十两,是填不了那窟窿的,他就算再仗义,也不可能拿出百八十两来替李老汉还账。 就在掌柜的左右为难的时候,李老汉带着孙女,从楼上下来,对着几人说道:“不知几位壮士,可否告诉老汉,这畜生输了多少银子?” 斯文汉子不慌不忙的用左手,比划了一个八。“八十两银子。” 李老汉身子一晃,脸色瞬间白了。身后的孙女,害怕的往老汉身后躲了躲,紧紧的抓住了老汉的衣角。 “壮士,我爷孙二人,靠着这三弦,在这宝地卖场,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十两银子,这八十两,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李老汉泛着泪光,哀求着说道。 络腮胡大汉骂骂咧咧的说道:“废话,还不上钱,还用你说?老子用屁股想,都知道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不上,那就卖儿卖女,多简单。” “老四!”斯文汉子狠狠瞪了络腮胡子一眼,继续说道:“李老汉,你这儿子,怎么也是你老李家的独苗,总不能就让他死在我们手里不是。” “你看,你这孙女,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东家的意思,是最近想再娶个小的,想让我们兄弟几人,问问你的意思。” 看着直往后躲的小丫头,斯文汉子继续说道:“我们东家说了,只要您孙女嫁过去,您儿子的帐一笔勾销不说,还双手为您奉上二十量白银,作为彩礼。您看....” “爷爷,我不要,我不要嫁人。”小姑娘在李老汉身后,急切的恳求着。 李老汉紧紧的抓着孙女的手,眼神飘忽不定。 “爹,救我,救我啊。您可就我这一个儿子啊,翠儿不过是个丫头,她嫁过去,不光能救我,还能用那二十两,重新娶一门亲事,我在为您老人家生一个孙子出来,不好么?爹!” 被架着的瘦弱男子,用尽所有力气,对着李老汉喊出了这句话。 看着还在犹豫不决的李老汉,斯文男子仿佛是没有耐性一般,一招手,身后几个大汉,向着李老汉和孙女走去。 “慢着!”这时,一个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纨绔救美(下)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童宝一步一步走下楼来,对着“一口鲜”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拿套笔墨纸砚送到二楼,我们少爷要用。” 说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斯文汉子。 “我们少爷说了,这一百两,就当是给这废物点心还账了,以后,这狗东西要是还在贵赌坊输钱,诸位好汉直接将他拉到乱坟岗宰了就好。” “李老汉和这小丫头,自今日起,和这狗东西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也不管斯文汉子接与不接,将银票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后,一伸手,对着老汉和女孩说道:“我们少爷有请,请上楼。” 李老汉看了眼怯生生的孙女,又看了眼自己那半死不活的儿子,一咬牙,拉着孙女向楼上走去。 络腮胡的汉子,一脸怒容正要说什么,被斯文汉子一拉拦住。给身边的兄弟递了个眼色,让人把钱收了后,也随着童宝和老汉,走上了二楼。 岳阳吃着菜,看了眼上楼的人,轻声说道:“坐。”童宝急忙将李老汉和李丫头,引到座位上坐下。 “食不言,寝不语。话,吃完再说。”岳阳也没看到坐在桌上的两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吧唧嘴,好像桌上的几道菜,都很合胃口的样子。 这时,小二将放着笔墨纸章的托盘端了上来,递给了童宝,童宝则依次将东西放在了桌子的空处。 斯文汉子带着兄弟们,也都来到了二楼,看了看已经入座的老汉和丫头,斯文汉子犹豫了片刻,也走到了岳阳的左手侧桌前,就要坐下。 “嘭”的一声,斯文汉子将要坐下的凳子,被岳阳一脚踢翻在地。 斯文汉子仿佛被点穴般,身子硬在了当场。 剩下的几个汉子看到后,纷纷向前,想要冲上来。 斯文汉子一伸手,所有人便停下了动作。 不过络腮胡却没有被拦住,络腮汉子指着岳阳骂道:“兔崽子,敢这样对待我家哥哥,某家看你,是想死不成!” “是人是狗,都能上桌子?是王尚乾教你的理,还是他爹教的理?”岳阳倒是没有动怒,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兔崽子,你骂谁?”络腮胡更怒了,又往前了两步,他的指头已经距离岳阳不到半米,童宝一个闪身,挡在了岳阳身侧。 斯文汉子更是一把,从身后搂住了不断想要向前的络腮汉子。 岳阳将筷子扔到了一边。“真他么扫兴,不吃了。你们俩吃你们俩的,不用管我。吃!” 听见岳阳加重了口气,李老汉用胳膊捣了孙女一下,两个人急忙拿起筷子,试探着起菜,吃了起来。 岳阳拿起手边的纸笔,开始写了起来。几分钟后,岳阳吹了吹写好的东西,对楼梯口的小二说道:“拿印泥来,顺便让掌柜的也上来。” 也就两息的功夫,“一口鲜”的掌柜,便拿着印泥来到了桌前。 “掌柜的想必也是识字之人,替李老汉二人,看看这东西,然后帮他们把这契约签了吧。” 掌柜的将手中的两份契约,一口气读完后,表情怪异的看了眼岳阳,又看向李老汉,表情复杂的将契约原原本本的念了出来。 “掌柜的,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现如今,你已无法庇护这二人,就痛快些,好聚好散嘛。”岳阳笑着说道。 这时,络腮汉子听着岳阳和掌柜的对话,不顾斯文汉子的阻拦,再次指着岳阳骂道:“兔崽子,我们东家看上的丫头,你也敢染指,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斯文汉子,早就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急忙制止络腮胡,一把拍下指着岳阳的手,对着岳阳说道:“是我等鲁莽了,不知少爷贵姓?可是认识我家少东家?” 岳阳眼中一丝寒芒闪过,仇九当了三十多年屌丝是不错,但是,不是说老实人就没有脾气,在这个世界,被一个在他看来,完全是下贱胚子般的货色,用手指着骂了三次,这要是能忍,怕真的是连屎都能吃了。 “我姓什么,先不急告诉你。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想要你这兄弟的命不要?” 岳阳的话,让斯文汉子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说道:“什么?” “哈哈,别装傻,给你两个选择,一、给我折断他指我那个胳膊,这事我就当过去了。” “二、你当我啥都没说,明天街面上会有人散出消息,五千两买他五肢。”岳阳阴恻恻的说道。 “一口鲜”的掌柜,听见岳阳的话,嘴角扯了扯,继续对着李老汉说着手中的契约。 “这位少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要这样,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我们不过是王家的狗腿子,没必要和我们这般腌臜泼皮一般见识不是。”斯文汉子赔笑着说道。 “大哥,你....”络腮胡还未说完,斯文汉子便一个嘴巴扇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狗眼瞪大些,这位公子,可是你我能招惹的人物?!”斯文汉子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怒容。 岳阳笑了:“有意思,昂,明白人!但是,我岳阳岁数虽小,可也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的角色,话我已经说了,怎么办,随你。” 说完,不管这几人,对着李老汉说道:“你二人考虑的怎么样了?不过是一份雇佣契约,又不是卖身契,有什么好考虑的?” “速度签字,按手印。少爷事情还多呢,没工夫,陪你们在这磨豆腐。” 李老汉看了眼掌柜的,掌柜的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然后和孙女在纸上,按下了手印,由掌柜的,帮忙签上了二人的名字。 岳阳对着童宝说道:“给我十五两银子。”小厮盲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取出了银子,递到了少爷手里。 岳阳将五两银子放在了掌柜的面前,说道:“结账。” “岳少爷,这可使不得,您能来我们‘一口鲜’,就已经使小店蓬荜生辉看了,我们怎能收您的银子,何况,这几个小菜,哪用的了五两银子。” 岳阳打断了他。“片汤话就没必要了,毕竟我这算是在你楼里挖人,以后李老汉就没什么机会来你这了,这银子,就当是替他谢你的。” 说完,岳阳走到李老汉的儿子跟前,将十两银子扔到他面前的地上,说道:“即日起,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你爹和你闺女面前。” “老子花了这钱,就得能占了这理。但凡让我见到一次,以后就对招风耳,也就没有要的必要了。” “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楼下走去,童宝急忙拍了一把李老汉,然后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医馆偶遇(上) 走到楼梯口的岳阳停住了脚步,说道:“掌柜的,桌上的菜,打包送到我新盘的楼子。” “不知道地方,就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花了钱了,没吃两口,扔了怪可惜的。” 岳阳又对着斯文汉子说道:“明天,等消息昂。” “岳少爷,请稍等!”斯文汉子急忙喊了一声。然后左手抓起络腮胡子的右胳膊,右手成掌,一个掌刀,狠狠向下劈去。瞬间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络腮胡一脸痛苦的捂着断了的胳膊,仇恨的看了眼远处的岳阳。 斯文汉子,则吐出了一口浊气,对着岳阳说道:“岳少爷,不知这样,您可满意?” 岳阳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是个人物,替我给王尚乾带个话,多日不见,甚是想念,等过些时日,没这么忙了,我会亲自府上拜访他的。” 说完,岳阳带着自己人,往外面走去。 出了“一口鲜”,岳阳对这李老汉说道:“你们二人,先去‘红袖招’吧,还有些别的事情,晚些才会回去。” 李老汉回到:“不知东家所说的‘红袖招’在何处?我祖孙二人,平时都只在这‘一口鲜’卖艺,不曾出过这城东....” 岳阳这才想起来,老叫“红袖招”习惯了,可是除了自己人外,还没有人知道“丽春院”已经改名字了,给小厮使了个眼色,转身向街东头走去。 童宝迅速给李老头讲明白了“红袖招”地址后,没理睬李老头有些难看的脸色,朝岳阳跑去。 岳阳看了眼已经跟上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想说啥就说,一副娘们样。” “少爷,那领头的汉子说的没毛病,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咱们这样的罪王家,不太好吧。” “打狗也得看主人,这话没毛病。但是,他们在我眼里,可是连狗都不如呢。何况,这个王家,哼。”话说了一半,仇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岳阳自从和那群狐朋狗友喝花酒,从楼上滚落昏迷到现在,可有些时日了,那些狐朋狗友,却一个来看望的都没有。 你要说这岳阳为人嚣张,真心朋友不多,倒也可以理解。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他,这里面的问题,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仇九穿越过来后,整理自己的记忆时,发现那日岳阳喝花酒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隐约间觉得,那日不是那群少爷没有扶好自己,跌下楼去,而是有人故意将自己一把推下了楼。 况且,在青楼喝花酒,喝多了之后,姑娘小厮那么多,怎么也不用一群阔少爷搀扶他,岳家厉害归厉害,他岳阳,可还代表不了岳家,怎么会值得一群少爷打下手,进行搀扶呢? 而这个王尚乾,就是那一日,多番对岳阳灌酒之人,频繁的对岳阳献殷勤。 所以,岳阳这次的英雄救美,当然,在更多人眼里,应该是纨绔救美,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深意的。 “操该操的心,给少爷我,说说咱柳州排的上号的医馆。离咱们最近的一处,是什么医馆?”岳阳随口问道。 小厮正色回道:“回少爷的话,咱柳州排的上号的医馆,有‘悬壶堂’、‘济世堂’、‘德生堂’和‘回春堂’。” 岳阳一脸黑线的说道:“你在逗我?这特么是四个医馆好吧。” 童宝笑道:“少爷,这‘悬壶济世’二堂,乃是一家,分别开在了城北和城南,所以,听起来是两家医馆,实则是一家。” 岳阳眉头一挑,嘀咕道:“哦吼,古代也兴开分店的啊。” “知道了,那就选一家离我们近的,去看看。” 随后,小厮带着岳阳,来到了两百米左右的一家医馆门前。 “‘回春楼’,好字!”看着头顶大匾的三个字,岳阳不禁赞出了声。 “那是,这三字,乃是书法大家云大师,当年途径我医馆之时,身染重疾,由我医馆坐诊神医出手,药到病除,随后,为感谢我医馆救死扶伤,特意留下的墨宝。” 医馆的活计,听到岳阳的称赞,忍不住得意的将这牌匾的来历,娓娓道来。 “嗯嗯,不错,这三个字,当得大师之名。”云大师,岳阳自是不知道,毕竟不是自己熟知时代,谁知道云大师是个什么鬼,便随口赞了一声。 这时,在医馆门口的另一边,传出了喧闹之声,只听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算我求你们了,先救救我儿,并非我不付诊金,实则是我初入柳州城之时,便被人摸走了钱袋。待我挣够诊金,便速速给贵堂送来,还不成吗?” 岳阳走前来推开人群,便看到一个背着剑的汉子,正在与另一个医馆活计争吵,怀中抱着一个三五岁大的男孩,男子情绪有些激动,急的满脑袋都是汗,而怀中的孩童,则是双目紧闭满脸通红。 岳阳走进二人,伸出手,想试了一下孩子的额头。男子机警的想要躲开,被岳阳一声呵住。“别动!” 果然如岳阳所料,孩童的额头热得烫手。岳阳对这医馆小二说道:“拿个凉水浸湿的布子过来。”说完使了个眼色,童宝将几个碎钱,递到了小二手中。 伙计收钱后,速度进屋,不一会,便拿了一条滴水的湿布子过来,递给了童宝。 岳阳一把抢过布子,略微拧干了些水分后,叠整齐,向孩童额头放去。男子又要躲,岳阳大声骂道:“猪脑子,想让这孩子脑袋烧坏么?别特么乱动了。” 岳阳将湿布子搭到孩子额头上后,转身向楼里走去。“抱着孩子进来。” 童宝奇怪的看了眼少爷的背影,走到男子身前一伸手,说道:“走吧,我家少爷愿意帮你,便是你天大的运气。” 童宝认知中的岳阳,在遇见这种事情时,就算不吵吵几句“穷鬼,没钱还看什么病。”也应该无视男子,直接进楼才对。 今日,少爷又是救美,又是救男,自己也有点搞不清楚,少爷要干啥了。 话说,自从少爷从楼上摔下来之后,就有些不太对了,“少爷该不会是,中了邪了吧。” 想到这,小厮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便不敢再胡思乱想,急忙跟上了少爷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医馆偶遇(下) 岳阳走到坐诊的郎中面前,问道:“为何不医这孩童?” “受诊付金,可有错?” “救死扶伤何解?” “救急不救穷何解?” “几钱?” “五两!” “童宝。” 小厮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便将一颗五两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看见钱后,郎中堆出一脸笑容,对着岳阳说道:“少爷痛快,非我等不愿救治,这孩子邪气入体,所用药材价格不菲,如若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我这‘回春堂’,随便找家小医馆便治了不是。” 岳阳回头,看向男子。见男子低下脑袋,想来,确实如这郎中所说。岳阳说道:“行了,钱也见了,治病。治完这孩童,我与你还有笔大生意要谈。” 接下来,就是一番中医的救治流程,望、闻、问、切之后,布兜子一展开,便开始扎针了。 仇九以前是在电视上见过中医的针灸,但是,从电视上看,和现实中亲眼所见,到底是不同的。 就视觉上来说,确实会觉得很厉害。 几针下去,孩童的呼吸仿佛都通畅了许多,郎中在纸上写下方子后,伙计便快步上去抓药了。 岳阳对着男子问道:“你既非本地之人,现又身无分文,可有落脚处?” 男子满脸通红的摇了摇头。 岳阳对着童宝说道:“一会你不用跟着我了,带着他们去‘红袖招’,让杨妈妈给他们父子俩,安排一个临时住所,再找个会照顾人的姑娘,照顾着孩子。” “少爷,我不跟着您能行吗?” 岳阳一巴掌拍在童宝的脑门上:“少爷我这么大人了,你不看着,还能丢了咋的?钱袋给我,然后滚蛋。” 挨了打的小厮急忙说道:“是的,少爷。要不,我送完他二人,再来找您?” 岳阳一脚踢到童宝屁股上:“滚蛋!” 男子抱着儿子,向岳阳鞠了一躬后,跟着童宝走了。 岳阳将钱袋揣进怀里,对着“回春堂”的坐诊郎中说道:“本公子近日盘下一个楼子,想要请以为精通穴位的郎中,为我楼里的姑娘们讲解下,身体各处的穴位,不知先生意下如何?银子嘛,都好说。” 郎中听到这话,看向不远处,柜台中正拨着算盘的掌柜。 仿佛感受到了郎中的眼神,掌柜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出了柜台。 “薛医何须看我,您作为我‘回春堂’第一坐诊医师,为我‘回春堂’立下汗马功劳,我可不敢断您财路。这一切,都由您做主便是。” 郎中对着掌柜的点头笑笑,问道:“不知公子所说的盘下的楼子,莫非就是您刚刚口中的‘红袖招’?” “正是。” “恕我孤陋寡闻,不知道这‘红袖招’所在何处?” “哦,就是‘丽春院’,现已被我盘下,即将更名‘红袖招’。” 岳阳说完,“回春堂”内一片寂静,到了落针可闻的程度。 郎中的笑容,仿佛僵住了一般,就在岳阳准备挥挥手,看看他没什么事的时候,郎中突然变脸,一脸怒气的骂道:“滚出去,真是斯文败类,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那呐。” 然后,薛郎中一边骂骂咧咧,一面拂袖而去。留下一屋表情怪异的人,还有一脸莫名的岳阳。 掌柜的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岳阳说道:“岳公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不拘一格,倜傥不羁啊,在下甚是佩服。” 掌柜对着小二使了个眼色后,继续说道:“岳公子慢走,鄙人就不远送了。” “公子,请。”小二对着岳阳一伸手说道。 岳阳一脸莫名其妙的被请了出来。 “这特么,咋了?属狗脸的么?说翻脸就翻脸,你特么倒是提提价啊,老子又不是给不起钱,草!” 岳阳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信邪的,找人打听了下路,向着‘济世堂’和‘德生堂’走去。 岳阳这一走,就是一下午,天快黑了,才回到了“红袖招”。 杨妈妈和童宝急忙迎了上去。 童宝看着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岳阳,一脸疼惜的说道:“少爷啊,您不会是一路走回来的吧?” 岳阳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说道:“不然呢?我特么也得知道上哪找马车啊。” 杨妈妈急忙让人端来了两盆热水,伺候岳阳擦脸擦手后,亲自为岳阳脱下鞋子,开始伺候他泡脚。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岳阳也没有拒绝,任由杨妈妈,帮她按摩脚底和清洗脚背。 “妈的,都是群什么玩意啊,少爷我又不是不出钱,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什么就特么有辱斯文了,说到底,不过都是群男盗女娼的东西。”岳阳骂到这,想起了什么,偷偷看了眼给自己洗脚的杨妈妈。 “咳咳,那什么,杨妈妈,下午来的那孩子,可是安排妥当了?” “回东家的话,全都安排妥当,他二人我安排到了后院,毕竟前院都是姑娘们在住,不是很方便。” “还有那老爷子和他的孙女,我也安排了住处,但是老爷子说自己有住处,前来不过是认个门,便带着孙女离开了。” “嗯,那就行,这几日辛苦妈妈了,将那孩子照顾着些,小小年纪,跟着个没什么脑子的爹,也是遭了大罪了。” “是,少东家。”杨妈妈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少东家,莫笑我这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我们不过都是些苦命人,在世人眼中,都是那肮脏下贱之人,实在是不值得东家,为我等受这窝囊气。” “少东家能允我等脱离贱籍,卸了这腌臜身份,姑娘们已是感激不尽。” “这所学穴位之事,虽然不是什么,不可外传的独门秘技,但,也不是能够轻易教给我们这些人的。” “东家的好意,我等心领了,望东家三思,莫要平白再受他人折辱。” 周围已经知道原委的姑娘们,也都围了过来,一起行礼道:“谢东家垂怜,望东家三思。” 岳阳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周围的姑娘们,被震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少爷,少爷。”小厮小声在岳阳耳边呼唤道。 “有话说,有屁放。”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神医上门(上) 岳阳诧异的挑了挑右眉,对着姑娘们说道:“嗯,知道了,我这也是为了生意,你们将我想的太好了,行了,我自己考虑考虑,都下去吧。” “是,少东家。”说完,除了还在洗脚的杨妈妈,所有姑娘们,都离开了大厅,各忙各的去了。 “说吧,什么办法。” “老爷认识一个神医,叫钱东来。当年神医流落街头,老爷与他有一饭之恩,本来当年老爷是想为他开家医馆的,但是钱神医说此生不再为金钱行医,老爷这才罢了心思。” 小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您去找老爷,也许这事,能有转机。” 听童宝这么一说,岳阳好像也有些印象。 小时候生病,倒是见过几次这个所谓的神医,父亲对他很是敬重,他对岳家人也很是客气。 “嗯,你今晚回府,问问我娘,这事可否拜托父亲大人,为我说和说和。” “晚上你就别回来了,明日早些过来就行了。” 听完岳阳的吩咐,童宝就离开了“红袖招”。 岳阳感觉脚已经好了很多,不再那么疼了,便叫停了杨妈妈的动作,和杨妈妈一起来到了孩童的房间。 敲门进屋后,男子抱拳道:“赵飞豹谢过恩公,若不是恩公施以援手,我儿金鹏,怕是命在旦夕了。” “行了,别整那虚的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别谢的太早了。”岳阳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绕过了他,走到了床前,伸手抚向了孩童的额头。 岳阳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没有继续用冷毛巾敷额头?杨妈妈,你安排照顾这孩子的人呢?” “恩公勿怪,是我让小红姑娘离开的,姑娘照顾金鹏许久,滴水未进,某实在是不忍心,便让姑娘先去用些饭菜后,再来就是了。” 岳阳这才松开了眉头,对着杨妈妈说道:“这般考虑不周的?不知道多安排几人的?这种错,以后不要再犯了。 “多安排几位,今晚轮番休息,用凉毛巾为孩子降温。” 岳阳又对着赵飞豹说道:“这般当爹,也是苦了这孩子了,万一他烧坏了脑子,我看你有何颜面,面对于他。” 思考了一下,岳阳继续说道:“暂时在这落脚,照顾好孩子为先,等孩子病好些,就该你还我恩情了。” “我这人仇不隔夜,同样,恩也不隔夜。我得罪了人,我和‘红袖招’都会遭他人报复,你这打扮,想必也是江湖之人,我有需要你的地方,一切,等你报完恩,再去忙你自己的事。” “好的恩公,某家听候您的差遣。”男子抱拳说道。 岳阳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我明白告诉你,要你报恩,你就不必叫我恩公了,就当是一场交易,暂时也和她们一样,叫我东家便是。” 男子执拗的说道:“您救我儿于危难,便是有恩于我,您要我当场报恩,乃是恩公性情痛快。” “既然恩公需要,某家还有把子力气,愿为恩公效力,但求我儿三餐饭饱即可。” 岳阳无奈道:“你怎么想,随你。但是恩公这俩字,你真的别叫了,我听着头疼。” “至于三餐饭饱这种事,不用担心,包吃包住是最起码的。” “你在我这担一日职,便有一日的银两,回头有时间,会和你签订契约的,这些事,之后再说吧。” 随后,叮嘱了句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这一日,对当惯了富二代的岳阳来说,确实是辛苦了一些,随便吃了些晚饭,便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红袖招”已经开业,名声远播,甚至唐朝太子,都微服来到了他的“红袖招”。 可遗憾的是,任他百般仔细,却怎么都看不清这个“太子”的长相。 “少爷,少爷醒醒。”还在梦中不能自拔的岳阳,突然被耳边的一阵催促声叫醒。 岳阳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童宝已经回来了。 做了一晚上梦,岳阳感觉疲惫的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累了。 “你回了啊,嘿唏。怎么了,出啥事了?”岳阳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切。 “少爷,昨日回去,我便给二夫人说了钱神医的事,二夫人的急性子,您是知道的,昨晚就让老爷亲自去找神医了。” “这不,一早钱神医就过来了,这会已经在楼下大堂了。” “啥玩儿?草。”岳阳一个蹦子从床上蹦了起来,快速的穿好衣服,随意梳洗了一下,便向楼下赶去。 此时,大堂中,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正在一边喝着茶,吃着点心,一面和杨妈妈调笑着说着什么。 岳阳看到这个场景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这老不正经的样子,真的是神医?” 不过,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原则,“嘴甜阳”瞬间上线,毕竟,这应该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钱爷爷,您老人怎么还亲自来了啊,我这刚刚沐浴更衣完,准备让童宝雇好车马,去您的住处接您呢,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啊。”一脸亲切笑容的岳阳,快步走到了老爷子的身边。 杨妈妈和童宝,都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嗨,小岳阳,好久不见了啊,怎么嘴这么甜了呢,我常常听人说,你小岳阳,不学无术,飞扬跋扈呢,果然是人言可畏,路人误我啊。哈哈...”老头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笑着说道。 “瞧您说的,我再是飞扬跋扈,也不敢在您老人家面前,没有个眉眼高低啊。” “好久没见您了,您最近身子骨可还硬朗啊。”岳阳拿起茶壶,为老头添了添茶后,端起茶杯说道。 “不行了,不比当年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那青楼中的常客,姑娘们对我,那也是稀罕得紧呐。”听到钱老爷子这么说,岳阳略带歉意的看向了杨妈妈。 杨妈妈倒也没觉得怎样,毕竟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多年,再难听的话都听过,何况,老爷子说的话,也并未冒犯到她们这些红尘女子。 给岳阳一个安心的眼神后,杨妈妈迎合到:“那是,老先生,一眼看去,便知年轻之时,就是那风流倜傥之人,必然是楼中姐妹竞相争取之人。” 老爷子带着笑意,看了眼杨妈妈后,对岳阳说道:“昨夜,你父亲与娘亲连夜上门找到我,说想要请我出山,帮你教一群楼姐辨识穴位?”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神医上门(下) 仿佛提前预料了什么,杨妈妈一个闪身,走到了岳阳身边,将岳阳往旁边的椅子上推搡,一面说道:“少东家快坐下,和钱老先生慢慢谈。小红,快给东家上茶。” 钱老爷子此时,则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杨妈妈,还有脸色已经有些冷清的岳阳。“嗯,杨妈妈说的有道理,年轻人坐下说话嘛,站久了,容易脾气暴躁,伤肝伤骨,还是坐下说话的好。” 没等岳阳说话,钱老爷子继续说道:“不过,为你岳家人医病疗伤容易,要我出山讲学却难。” “哪怕搭上你父亲的面子,也不行!” “说来听听,我为何要出山教这些风尘女子辨穴?” 此时,哪怕杨妈妈再用力按着岳阳的肩膀,也拦不住岳阳的怒火了。 只见岳阳一把握住杨妈妈的手,推到一旁站起身说道:“钱老,这‘丽春院’自我盘下之后,便更名为‘红袖招’了。” “这红袖招中的女子,现已都是我的人,且是脱了贱籍的女人,便不再是你口中的楼姐了。” “其二,这天下俗人万千,所有人都可以骂她们娼妓,说她们下贱,视她们于无物。可您却不能,不可,不该,如此轻贱她们。” “正所谓医者父母心,若行医之人,眼中的人,也有那三六九等,可还对得起医者二字。” 未理会钱老爷子笑容不再的表情,岳阳继续厉声说道:“不瞒您说,昨日我游走多家医馆,每当说起,要教楼中姐妹学习这辨穴之法,便是各种恶语相向。” “本以为,您老人家会与那些俗人不同,以医者之心看待此事。没想到,活过半生,也不过仍是糊涂老朽一枚。” “我虽不懂医,想来,医者救死扶伤,天下医者的心愿,必然应是天下无伤病,世间无医馆。” “我想楼中姐妹习得那辨穴之法,虽然也有那铜臭之意,但也是希望,能将浅显的医术,融入这生意之中,让来此处之人,身心舒缓,起码也能少些积劳,去些病痛。” 说到这,岳阳再次有些愧疚的看向杨妈妈,转头看了看已经围过来的姑娘们,岳阳的眼神却更加坚定。 “既然,钱老也当不起这‘医者’二字,就当是小子鲁莽,打扰您老人家清修了。” “回头,我会打发童宝,将此次的出诊费全数奉上。” 说完,岳阳转身,对着所有姑娘们说道:“小爷无能,让姐姐们失望了,不过,还是那句话,身为岳家男儿,我自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既然说过,要让你们学得这辨穴之法,就一定会做到。” “若是这柳州城中寻不到,我便去其他城中寻求。” “一日不成便两日,两日不成便三日,我就不信了,精卫尚能填海,我寻个有心之医,还能难过登天。” 岳阳话音刚落,楼内所有姑娘,全都面对着岳阳,半蹲下来行着礼。 一个个抖动的肩膀,还有隐约能看到的滴在姑娘们手背上的泪水,让岳阳气愤之余,有些尴尬。 “妈的,真是让气坏了,这下好了,气氛烘托的有些过了。”岳阳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杨妈妈,带着姐姐们下去吧,‘红袖招’用不着这些虚礼的,都去忙吧。”然而,杨妈妈红着眼眶没看着岳阳,并未起身。 岳阳有些怵得慌,也不想让钱老头再在这看戏,便对着小厮喊道:“童宝,送客。” 小厮也感受到气愤有些不对,连忙走到老头面前,说道:“钱神医,请。” “哈哈哈,好小子。老夫活了这半辈子,视我如神明者有之,视我如乞丐者有之,谩骂我者有之,驱逐我者有之。” “质疑我医德的有,质疑我医术的也有,唯有这说我不配为医者的,就只有你一人。”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略一停顿,钱老头继续说道:“我的医术,教过马夫,教过厨子,教过乞丐,教过御医,男人有之,女子亦有之,但是这青楼之人,还确实没有。” “你想要我教,也不是不行,说来听听,你刚才说将医术融入你的生意,乃是合意?” 岳阳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有些发蒙的看着钱老头,而杨妈妈,身为常年混迹交际场的老人,瞬间便明白了此事已有转机。 杨妈妈以为少东家还在生气,抹不开面子,急忙在后面拉了拉岳阳的衣袖。 回过神的岳阳,看了眼杨妈妈,看样妈妈直使眼色,便懂了妈妈的意思。 “姐姐们下去忙吧,我和钱爷爷再聊一会。”杨妈妈在岳阳说完之后,便起身,带着姑娘们退出了大堂。 钱老爷子笑着骂道:“嚯,又成钱爷爷了?你小子,这脸变得够快的啊。” 岳阳尴尬的笑了笑。“钱爷爷,是这样的,我这‘红袖招’今后不做那皮肉生意了,那我不得给姐姐们想想这饭辙嘛。” “一日,我灵光乍现,想要让姐姐们练就一手按摩推拿的本事,一来,是有口饭吃,二来,推拿按摩,也能让人少些疲惫和疼痛。” 想了想,岳阳继续说道:“甚至,有可能的话,我还希望她们能学学那针灸的本事,有些小病小痛的,直接来‘红袖招’扎一针,有病祛病,没病强身嘛。” “所以,不论按摩推拿,还是针灸,都需要对穴位甚是熟稔。这样,你就打上了柳州几大医馆的主意,想要他们上门教这辨穴识穴的本事?”钱老爷子正色的问道。 岳阳尴尬的笑笑,“昂,是这想法。” “愚蠢!”老爷子对着岳阳怒骂了一句,然后有些生气的继续说道:“世人皆将青楼女子,视作低贱之人,识穴辨穴虽不是什么传男不传女的独技,却也是医术中的一门学问,谁会将这东西传与娼妓学习?” “还与你恶语相向呢,要不是你这身公子哥打扮,想来昨日,你早就被人打断双腿,扔到街上了。” 可能觉得自己骂的有些过了,钱老头的语气也松软了一些。“你啊,还是太年轻。哪怕你再看不惯,这世间之人,一旦落地,便有了三六九等之分。” “你能超凡脱俗,不拘一格,我替你父亲,替岳家高兴,但是有些话,心里知道便行了,不要再随便说了,自古离经叛道之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别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小心以后,后悔晚矣。”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小王爷有请(上) 自顾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钱老爷子继续说道:“你所求之事,我应下了。” “推拿按摩与针灸,老夫都略有心得,可不是简单的识穴辨穴就可以的,力度,角度,都有考究,万一出错,可是有性命之忧的。所以,有些话提前先说好。” “首先,我所教之人,自有我的较量,你不得干涉,我若不愿教之人,便不可学我所教之物,且所有人不得私自授予他人。” “其次,我不收徒,我所教的推拿、按摩和针灸。出了这门,我便一概不认,以后这些女子不论是在这,还是离开,都不得借我之名行事。否则,这天下自有治她之人,这并非危言耸听。” 本来,岳阳是准备搞个洗脚城,推拿房啥的,怎么也没想到,搞到这会,请了个大神之后,有点变味了呢。没敢有太久的犹豫,岳阳急忙应道:“好的钱爷爷,我都记下了,全都听您的就是了。” 思考了一下,岳阳问道:“钱爷爷,您看,后面这些日子,您是住在这呢,还是回住处呢?” 钱老爷子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说道:“算数大了,不想来回跑了,你给我在这安排个住处吧。” 说完,岳阳将杨妈妈喊了进来,说道:“杨妈妈,以后足疗组和按摩组,就全权交给钱爷爷了,他老人家的话,就是我的话。” “完了你给钱爷爷安排个住处,后面这段时间,钱爷爷就住在这里,一会,你带他老人家,见见那两个组的姐姐去。” “钱爷爷不收徒,但是,毕竟本事是钱爷爷所授,都当尊称他老人家为先生,行弟子礼。” “是,少东家,奴家这就安排。”行了一礼,钱妈妈伸手对着钱老爷子说道:“钱老先生,这边请。” 老头笑了笑,特意看了眼岳阳后,跟着杨妈妈,向后院走去。 待大厅就剩岳阳和童宝后,岳阳瘫坐在了椅子上,吐了口浊气,轻声道:“终于全都安排好了。” “离经叛道,离经叛道。是啊,老爷子说的对,自古离经叛道者,都没有好下场,是应该警醒些了。不过....哈哈哈” 童宝没听清,也没听懂少爷说的什么。看着莫名其妙,笑的有些飘泪花的少爷,默默的低下了头,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心中的一件大事,尘埃落定,加上昨夜做了一晚上梦,没有睡好,不一会,岳阳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所有人听见岳阳发出轻微的鼾声,都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生怕把东家给吵醒了。 “少爷,醒醒。”不知道睡了多久,岳阳被身边的小厮叫醒了。 岳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眼前的童宝,笑骂道:“童宝啊,到底是你有点飘了,还是少爷我拎不动刀了,一天吵醒我两次,真是狗胆包天呐。” 有点吃不准最近少爷的脾气,童宝瞬间吓得跪在了地上:“少爷饶了小的吧,是真的有要事,要不然,你再给小的两个胆,小的也不然打扰少爷的清梦啊。” 眼看小厮就要开始磕头,岳阳一个弹跳,一把揪住了小厮的耳朵,“你....说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看把你吓得。咋的,有啥重要的事?” 岳阳顺着小厮的眼神看去,一个满脸肃容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大厅外,看着自己。 岳阳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越王府的管家曾昭永。 岳阳急忙整理了一下一副,走向前去。 “怠慢了,曾管家,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曾管家神情微微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会从岳阳嘴里,听到这般客气的话。 不过到底是王府的管事,一刹之后,便收起神色,说道:“岳公子客气了,今小王爷有请,不知您今日是否方便?” “小王爷找我?”听到这个消息,说实话,岳阳是有些奇怪的。 当年小王爷作为越王嫡子,被歹人掳走,机缘巧合下,小王爷居然自己跑脱了,来到了岳阳家。 作为岳家庄的大户,岳老爷子一眼便看出小王爷出身不凡,便命家人守口如瓶,将小王爷藏在了家里的地窖里。 说来,那伙歹人其实也是掘地三尺的找了,但毕竟不是本地人,不好做的太过分,并且说法也只是自己孩子丢了,想在各家各户好好找找而已,没敢搞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惊动官府。 歹人离了庄子后,小王爷就在岳阳家住了下来,直到半年左右,越王府才派人找到了岳家庄,这样,岳老爷子才知道,自己救下的贵人孩子,居然是小王爷。 随后,便是岳家举家搬迁,搬进了柳州城,岳老爷子也是在越王府认识了岳阳的姥爷,“绸缎张”张老爷子。 知道岳老爷子想要给儿子岳满金,再求一门亲事后,两人一拍即合,结下了亲家,隔年岳阳便出生了。 当年小王爷的被掳,其实也是疑点重重,岳老爷子和岳满金也合计过这件事,但是,毕竟是认知有限,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小王爷在岳家住的那半年,很喜欢和自己一般大的岳云裳玩耍,岳家搬到柳州城后,小王爷也经常来岳家玩。 岳阳小时候,就一直跟在小王爷和姐姐屁股后面,当他们的小尾巴。 随着年龄的增长,小王爷也到了弱冠之年,岳云裳也不再是小女孩了,而岳阳,则已经开始有些狐朋狗友了,三人,便很少凑能在一起了。 岳阳自从有了那些富家子弟友人之后,德行丧失,小王爷也和云裳一般,怒其不争,懒得理会与他,几乎算是和他断了往来。 今日,王府管家突然到访,说小王爷有请,着实是让岳阳有些摸不清头脑。 “曾管家玩笑了,小王爷有请,何来不方便一说呢。请稍等,我换身衣裳,马上动身。” 找了身得体的衣服,迅速换上后,岳阳将杨妈妈叫了过来:“妈妈,不知前几日给姐姐们教的,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姐姐们可有人已经熟悉?” 杨妈妈不知岳阳为何这么着急问《水调歌头》,便实话实说道:“时日太短了,就悟性较高的江柔儿和尹素素二人,可以完整唱下来,其他人,总是无法把握其中韵味。” “她们好像已经重新分工了,由江柔儿和尹素素二人演唱,剩下的姑娘们配舞。” “不过,配舞还尚未开始编排,大概还需要一些时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小王爷有请(下) 听到杨妈妈的回答,岳阳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神情,而是继续问道:“那乐器呢?是否可以加上配乐了?” “嗯,楼中不少姑娘,对琴瑟都有些建树,会琵琶、笛、埙、笙箫的也不少,如果多番练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是说,还没有尝试配乐咯?”岳阳急忙问道。 “嗯,尚未尝试。” 岳阳吐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就先算了,让江柔儿和尹素素,立刻换身得体的衣服,准备和我去越王府,要快!” 杨妈妈看了眼远处背对着自己的曾管家,犹豫了一下,没有进行发问,而是回了句“好的。”之后,就去找江柔儿和尹素素二人了。 岳阳走到曾管家跟前,搓了搓手指,小厮急忙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了岳阳手上。 岳阳一面把银票隐晦的塞进管家手里,一面笑着说道:“本来今日曾管家到访,岳阳应该盛情款待一番的,但是,也不好耽误小王爷的事,这点小意思,您可得笑纳啊。” 曾管家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岳阳,便将银票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岳少爷要是都准备妥当了,我们便动身吧。” “好的,这便走吧。不知曾管家可知道小王爷叫我前去,所为何事?”岳阳试探的问到。 “这个,小王爷的意思,也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揣测的。”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了,毕竟小王爷的原话是,‘将那岳阳速速叫来,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岳阳哦了一声后,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这楼中有两个姑娘,需要与我一同前去,为小王爷献曲,可否麻烦曾管家将她们,安排进门等候。” “这……”曾管家面露难色,继续说道:“王爷和王妃对小王爷管教甚严,从不允许小王爷在……在外逗留,更是不允许小王爷,听那些个艳词淫曲。” “如今王爷身体不适,若是王妃知道,小王爷少不了一顿责骂外,我们怕是……” “曾管家放心,所献词曲,乃是我这楼子,特意为文人雅士准备的,诗词成曲,并非什么不能入耳的淫靡之曲。” “我不过是想让小王爷提前品鉴一二,自然不会让小王爷和管家难做的。”岳阳陪笑着说道。 “那行吧,回去之后,我会吩咐下人们,为两位姑娘准备将屋子等候的。”说完,便和岳阳一起上路了。 对着曾管家这般低三下四,岳阳也是浑身难受,可这曾管家,到底是王府的管家,地位可好比皇家的大内总管呢。 虽然岳家和王府有些渊源,但是,自己明面上,不过是一个岳家的纨绔子弟,和人家套套瓷,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不一会,岳阳坐着马车,到了越王府的大门前。 嚯,虽然脑子里有关于王府的记忆,但真的亲眼看见之后,那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说别的,就门口那两个大石狮子,就看的岳阳很是眼馋,不论是记忆里,还是以前从电视上看到,都无法像这般,切身的感受石狮子威严与气魄。 收敛好内心的小激动,嘱咐好已经被安排妥当的江柔儿和尹素素,岳阳跟着曾管家,向着王府深处走去。 王府的奢华、古典,岳阳看的眼睛都直了,岳家的宅子和王府相比,简直就是猪舍啊,岳阳一面吐槽着自己的府邸,一面惊叹着王府的唯美。 不一会,岳阳就来到了一处凉亭。凉亭下,坐着一位唇红齿白,眉有英气的青年。 青年正一手拿着棋谱,一手执着黑子,看着面前的棋盘,思考着什么。 “久违了,岳阳。”感受到来人之后,青年一面和岳阳说这话,一面向着曾管家挥了挥手。 看见青年的示意,曾管家低头行了一礼,便后退着向外面走去。 “小王爷,好久不见,岳阳也很是想念您呢。”岳阳连忙低头说道。 谁知青年居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昨日无事,我去福满楼坐了坐,遇见了云裳。” “云裳说你自从那日坠楼之后,改变许多,我起初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往日了。” 岳阳面上陪着笑,心中却忍不住买了一句妈卖批。 岳阳在仇九穿越前,因为是和小王爷一起长大的,加上岁数又小,所以一直拿小王爷当做邻家哥哥,平时的言行,并不是很害怕小王爷。 后来受到狐朋狗友的撺掇,觉得自家本来就对小王爷有救命之恩,就越发的没有恭敬之意。 不过,好在小王爷对岳阳也确实宽容,毕竟自己年长几岁,岳阳又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 所以,看在岳云裳和岳家的面子上,也没有和他计较过什么。 “小王爷谬赞了,不过,岳阳以前年纪太小,没有什么明辨是非的能力,受到些不智言行的影响,养成了性格乖张,目中无人的性子,确实是有些不应该。” “望小王爷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原谅则个。”说完岳阳躬身行了一礼。 身为现代人的仇九,自然是不会和以前的岳阳一样,不知轻重。 岳家是对越王府有恩,但是,作为上层社会的王府,怎么会容忍一介贫民,在自己面前无休止的放肆呢,膨胀是必然会导致毁灭的。 小心无大错,自己谦卑一些,就算不能让小王爷多么的身心愉悦,但起码也不会触怒于他,为岳家引来无妄之灾。 “行了,不说这些了,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要与你商量。” “有什么事,您说就是了。”岳阳殷勤的答应着。 “你和你姐打了赌是么?” “是的,没想到这种事也会传到您耳朵里啊。”岳阳尴尬的笑着说道。 “好,既然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么,我要你帮我一忙。” “小王爷说笑了,有什么事您吩咐就是了,哪还用帮这个词。” 说到这,岳阳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您不会是怕我赢了姐姐,她面子上不好看,所以,想让我输了赌局吧。哈哈,那都不是什么事.” “不,我要你一定得赢了这场赌局。” “我就知道,您是想让我....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一定赢得这场赌局。” 岳阳一脸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啊,以您和姐姐的关系,您不应该是希望她赢才对么?” 小王爷重重的吐了口气,盯着岳阳的眼睛说道:“岳阳,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的回到我。” “您说。” 小王爷一脸郑重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做你姐夫?”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姐夫和小舅子(上) “姐...姐...姐夫?”岳阳一脸懵逼的说道。 “对,姐夫。”小王爷有重复了一遍。 岳阳的眉头,此刻不禁的跳了起来。“小王爷,您别不爱听,也不是我自轻自贱我们岳家。” “王府的婚事,尤其是您的婚事,怕是应该讲求个门当户对的吧。我们岳家....您知道我的意思的。” 小王爷听到岳阳说出门当户对这个词,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真的发起火来,而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没想到,连你也是这样想的。” 稍微停顿了一下,小王爷说道:“我父王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必你也听说了。父王已经上书皇上,想要我尽快继承王位,便不再管王府之事了。” “半年前父亲大人和母亲,就已经开始替我张罗亲事,并且很多人,已经因为此事开始不断上门了,我对此简直不堪其扰。” “如今,李家、方家、薛家,隔三差五,便会派媒婆来府上说亲事,父亲大人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迟迟不做决断,我已经不能再等了。” 岳阳看着小王爷的眼睛,弱弱的问道:“所以,您今日叫我来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赢了赌局,省的我姐姐掌管岳家,以岳家家主的身份,怕是不好娶进王府?” 小王爷眼神一亮,给了岳阳一个肯定的眼神:“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 岳阳一脸蛋疼的叹了口气,对着小王爷说道:“小王爷,您是不是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了?” “您怕是不知道,我已经将赌约改了,不论我和姐姐的赌局,是输是赢,我都不会接管岳家,而是由我姐姐做岳家的家主。” “不过,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姐姐继承家主之位,应该也不影响您娶她过门吧。王府会在乎一个小家族的家产?别说笑了,谁会信呢?” “既然外人都不会信,咱们两家又怎么会信呢,那么,您觉得您娶个岳家家主进门,很难吗?” 略微停顿了一下,岳阳看着脸色已经有些变化的小王爷,继续问道:“既然老王爷和王妃半年前就在张罗您的亲事,您就没想过,为什么半年了,还没张罗好么?您就没想过,王爷其实一直在等你的答复么?” “我的答复?我的什么答复?”小王爷一脸懵逼的问道。 岳阳有些想给小王爷一个脑瓜崩。“您想做我姐夫,我也是今日您开了口,我才知道的。” “你说王爷明明知你的心意,那,您跟王爷王妃,说过想娶我姐姐的话么?您确定,他二人知你心意?” 看着此时,才有些明白过来的小王爷,岳阳的内心,也是无力吐槽了。一脸精明的小王爷,怎么是个恋爱脑呢? 作为一个屌丝的自己,都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而作为未来王爷的培养对象,眼光就这么短点?也是醉了。 小王爷听完岳阳的话,脸色阴晴不定,一会想明白了什么,一会又好像想不明白什么,过了好久,才对岳阳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岳阳思考片刻,问道:“小王爷,可有纸笔?” “来人,笔墨伺候。”小王爷喊了一声之后,一群丫鬟快速将笔墨纸砚,摆在了桌子上。 岳阳走向桌前,提起笔沉吟一二后,一边写着,一边说道:“小王爷,您与姐姐,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但是,婚嫁之事,关乎你俩,也关乎王府与岳家,我呢,纨绔一个,一面是我的姐姐,一面是我敬重的小王爷,我能说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了。” 说完,岳阳将写好的东西,放在了小王爷面前。 纸上满共三段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岳阳,你这字,写的是越来越好了。” 岳阳一脸黑线的回答道:“小王爷,您关注的点,应该是那三句话吧。” 这反应过来的小王爷,尴尬的笑了笑。“是哦,容我看完,容我看完。” 小王爷盯着手中的纸看了好久,就在岳阳都快忍不住,想要问问,是不是有生僻字,不认识的时候,小王爷才放下了手中的纸,看向了岳阳。 岳阳被小王爷盯得,有些毛骨悚然。“岳阳,你真的变了,变得让我不得不刮目相看了。你这些东西,都是青楼里学来的么?” 岳阳本来被小王爷前半句话,夸得还有些飘飘然,紧接着的后半句,差点没把岳阳给送走喽。 岳阳一脸黑线的说道:“小王爷,我就当您谬赞了吧,青楼里面可学不到这些东西,这些年在青楼,其实我只不过在锻炼自己的定力,身为男儿,哪能被女色绊住脚步,我....” “行了,我错了,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看见岳阳有愈演愈烈的阵势,小王爷急忙打断了他。 “行了,你写的东西,我已然明了,后面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了,时辰差不多了,和我一起用膳吧。”看了看亭外的日头,小王爷对着岳阳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岳阳点头回到。 饭桌上,岳阳突然起身,对着小王爷说道:“其实今日,我还有一事,想要和小王爷商议。” 小王爷笑着瞥了一眼岳阳说道:“以后这些虚礼就不用了,不说云裳,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之前与你渐渐疏远,一是如今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除了玩耍,也无他事可做。” “二来,你整日不务正业,不修德行,我确实有气,不愿见你。” “现如今,你已不同往日,已有那男儿模样,我也替岳伯伯和云裳欣喜。” “何况,我已决定要做你姐夫,你再这般客气,便有些刻意了。” 听到小王爷这么说,岳阳心中也是很高兴,但毕竟还没成为一家人,岳阳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您若能成为我姐夫,岳阳自然是高兴的,但,您毕竟是小王爷,礼不可废,我可不想背上恃宠而骄的骂名。” 岳阳不想再在这方面多做计较,继续说道:“今日,我并非一人前来。我还带来了两个姑娘,想要为小王爷,献歌一曲。” 小王爷说道:“你不是有事与我商量么?说就是了,还献什么歌曲?我对云裳可是一片真心,你带女子为我献曲,若传到云裳耳中,这不是陷我于不义么?” 岳阳有点被小王爷可爱到了。“您放心,并非什么淫靡之曲,我想跟您商量之事,只有这歌曲唱完,我才好与您细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姐夫和小舅子(下) 征得小王爷同意后,不一会,江柔儿和尹素素就被管家带了过来。 眼看二人准备完毕,就要开口,小王爷对着岳阳说道:“既是献曲,为何没有乐器?” 岳阳有些尴尬的看了眼二人,对着小王爷说道:“是这样的,今日来的仓促,没有带乐器,所以,就由二人为您清唱一曲吧。” 小王爷笑了起来,对身边的曾管家说道:“去把乐师都请来。” 岳阳一脸黑线的就要阻拦,就听江柔儿开口道:“东家,仅需一把琴便够了。” 岳阳看了眼江柔儿,然后望向小王爷。 “那就命人送把琴过来吧。”小王爷对管家吩咐道。 不一会,琴和琴台就搭好了。 岳阳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后,这二人便开始演唱了起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琴声悠扬,歌声婉转。不一会,二人的演唱便结束了。 结束后的场面异常安静,岳阳很满意这首歌达到的效果,笑盈盈的看着周围所有人的表情。 过了半晌,小王爷才回过神来。“可惜,太可惜了。” “若是此曲,能配上一月圆之夜,才真是,真是美不胜收啊。” 仿佛想到什么,小王爷急忙问道:“此曲,可是你二人所写?” 两人异口同声回到道:“此歌此曲,皆是我们东家所作。” 小王爷诧异的看着岳阳问道:“这是你在青楼学来的?” 岳阳没理会屋内下人们强忍的笑意,一脸无奈的回答道:“小王爷,青楼这事,是过不去了么?” “我家虽然不是书香门第,好歹我爹也给我找过不少先生,就算我拾人牙慧,也能拾出那一两首诗来不是。” “岳阳,你确实不一样了。这词诗叫什么?” “这首词叫《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不过是一首拙作,小王爷谬赞了。” 没有在意岳阳虚伪的回应,小王爷继续问道:“曲我已经听了,确实不错,你要和我商量的是什么事?” 岳阳看了看周围的下人,小王爷瞬间明白了岳阳的意思。“都下去吧,把这两位姑娘也带下去休息吧。” “是,小王爷。”管家应了一声,就招手让下人们全都扯了下去,将江柔儿和尹素素也带了出去。 “小王爷,您也知道,因为和姐姐的赌局,我不是盘下了一座青楼嘛。” “嗯,我知道这事。难不成你想我做些什么?” “我娘舅是经营着一座青楼,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父王不允许我和青楼有任何沾染。”小王爷皱眉说道。 “小王爷多虑了,我盘下的是座青楼,可我却并没有准备做这皮肉生意。” “这些年,我虽然和些狐朋狗友混迹青楼,但是,我却并未真的沾染那些低俗下流之事,不过是些应酬罢了。” 岳阳真诚的看着小王爷继续说道:“我准备做些不一样的生意,‘丽春院’我已更名‘红袖招’,等我整改筹备结束,三个月后,会重新开张。” “‘红袖招’重开后,会涉及歌舞、说书、戏剧、推拿、按摩等多个生意。” “然后呢?”小王爷倒是没有岳阳想象中般的感兴趣,随口问道。 “呃....这不我就想到您了嘛,这么好的生意将来必然是大赚,所以,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也掺一股?” “也不用您投钱,就想您在开业那日,在‘红袖招’露个面就行,我愿意将‘红袖招’三成的利,让出来,您看...” 小王爷沉吟了一会才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和皮肉皮生意不沾边,倒也不是不可能,就冲云裳的面子,我也会帮你。” “何况,我还是希望你能赢下赌局,那么,我就更有把握将云裳迎娶进王府。” “不过,那三成利就算了吧,王府也不差那点钱。” 岳阳想了想,还是直接的说道:“三成的利,您别嫌少,这是我一定要给的。” “首先,我这‘红袖招’确实是正经生意,所以才想借您小王爷的名号,为我这楼子扬个名。” “其次,这些年我这小儿状,也多亏您的担待,这所让之利,算是我的一份歉意。” “最后,我岳家能有今日,多亏您和王爷的照顾,要不是背靠王府,我岳家如何能够在这柳州城站稳脚跟?” “您和王爷是看在当年那事,可我岳家也不能因此,便不知进退恃宠而骄不是。” “这,就当是我代表岳家,所献上的谢意吧。” 看岳阳说的这般真诚,小王爷也有些意动。“先不急,等改日我去你那‘红袖招’看看再说吧。” “王府的威严与名誉在前,也不是你一两句话,我就能应下的。” 听见小王爷松口,岳阳知道,这事算是成了五成了,也就没有再在这事上继续纠缠。 之后,两人在王府内,聊了不少关于岳云裳的事情,在岳阳一再保证,帮助小王爷,迎娶岳云裳后,两人结束了愉快的交流。 回到了“红袖招”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叮嘱江柔儿和尹素素早些休息后,岳阳也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岳阳,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小王爷赵锦聪想要当自己的姐夫,这件事,不好说是好还是坏。 一个王公的继承人,要迎娶一个商贾家的女子,在这个讲求门当户对的社会,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若说纳妾还好一些,让商女当正妻,说实话,岳阳的心里,也是有些犯嘀咕。 不过好在,老王爷应该是不太反对这件事的,要不然赵锦聪的婚事,应该早就定下来了,哪还能拖到今天呢。 但是,问题在于,老岳家在这柳州城属于外来户,已经靠着越王府站住了脚是不错,可在那些豪门显贵眼中,岳家不过是个靠帮大腿起来的破落户罢了。 不知道,这门亲是要是真成了,这柳州城的大户们,会不会有什么反弹呢?地主乡绅们,可也是难缠的紧呢。 不过,好在姐姐和小王爷的事,其实还不算太着急,还是先顾好自己的眼前事吧 现在“红袖招”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步,要说岳阳没把握,毕竟是有些先进理念在里头的。 但要说有把握,说实话,一个学文科的屌丝,在陌生世界经商,搞娱乐城,任谁听,都会觉得不是那么靠谱。 “算了,不想了,事在人为,听天由命吧。”不再纠结未知的前路,岳阳放空思想,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纨绔抢亲(上) “红袖招”的一切,岳阳基本都安排妥当了,连续几日,岳阳就是跟跟歌舞的进度,听听说书的效果,没事了去瞅瞅工程队干的咋样,或者就去厨房,替他们试试菜啥的。 “少爷,二夫人让人捎信过来,都好几日没有回府了,想让您回府一趟。”小厮看见少爷起床后,急忙上前说道。 岳阳略微一想,“也是,好几日没有回府,确实有些想娘她们了,给传信的人说,今天晚饭,我回去吃。” “你回头让后厨多准备几个下酒菜,晚上回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正巧,杨妈妈从楼上走了下来,岳阳对着杨妈妈说道:“按摩组和足疗组,学的最好的几个姑娘,今晚和我一起回趟岳府,让我娘亲试试我们‘红袖招’姑娘们的手艺。” 杨妈妈笑着应道:“是少东家,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东家,后院的工头好像在找您,刚才您还没起床,我便没让人去打扰您,您这会要是方便了,我这就差人把他叫来。” “不用了,我知道啥事,我这会就准备去后院,你去忙你的吧。”说着,岳阳就冲着后院走去。 刚进后院,就看见赵飞豹正带着他儿子练剑,赵飞豹手中剑挥舞的甚是刚猛,儿子赵金鹏,手中拿着一柄木剑,也学的有模有样。 虽然自己不太懂剑法什么的,但是岳阳看着赵飞豹的剑法,怎么看怎么感觉别扭,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师傅真是好身手,不知您这套剑法,叫做什么剑法?舞起来竟然这般威风刚猛。” 听见有人说话,赵飞豹警惕的向声音的方向看去,一看是岳阳,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拉过自己的儿子。 “让东家笑话了,这我所舞剑法,实则是我祖传的刀法,霸刀!可惜,我学艺不精,年轻时与人赌斗,错失一招,败下阵来。” “自那日起,我便立誓今生不再使刀了。” “但这毕竟是老祖宗的刀法,我若是让霸刀断了传承,还有何颜面...” 赵飞豹说着说着,竟然有些哽咽了。 岳阳也是一脸懵逼,他也没想到,随口这么一说,竟然将这铮铮铁骨的汉子,险些给弄哭了。 脑子飞速运转,岳阳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虽然不太懂武艺,但也清楚,刀重劈、砍,剑重挑、刺。” “这二者风格迥异,不可一混而谈。” “你既然这般重承诺,不愿再用刀了,那何不试试重剑呢?正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将重剑与你那祖传的刀法融合,兴许还能有所突破呢。” 看着赵飞豹眼中有些燃气的斗志,岳阳继续说道:“再说了,你这不还有儿子呢么,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你这子孙中,总有人能将这刀法发扬光大吧。” “若是能将霸刀刀法和你的重剑结合,说不上还能更胜一筹嘞。” “要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换旧人。” 岳阳话说到这,赵飞豹单膝跪地,对着岳阳抱拳说道:“某家是个粗人,东家有些话,某有些听不大懂,但是刚才东家对我的指点,某倒是全都听明白了,某在此,谢过东家的指点。” 说到这,赵飞豹又对着同样跪在地上的赵金鹏说道:“儿子,这就是咱家的恩人,我们现在的东家!” “要不是东家慈悲,都不知,你还能不能站在这里呢,快快谢过恩人。” “赵金鹏,谢恩公救命之恩。”说完,砰砰砰,对着岳阳磕了三个头。 听着磕头的声音,岳阳都觉得自己脑袋疼,急忙过去扶起了跪着的两人。 “赵师傅这是干什么,我那哪叫指点啊,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还有这孩子,咋这么实诚,脑袋磕疼了吧,以后别学你爹,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能随便就下跪磕头的。” 看见远处,工头正在看向自己。岳阳对着眼前的二人说道:“行吧,你们继续练吧,晚些时候,我会让人去打铁铺子,给你打一把重剑的。” “至于银子嘛,你不用担心,我会分期从你月钱中扣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过东家。”赵飞豹急忙谢道。 岳阳走到跟前后,工头急忙说道:“岳少爷,您让我找的匠人找到了,我也按您告诉的给他说了,他说他那是祖传手艺,就他和儿子两个人能做,活保管漂亮,就是时间会长一点。” “您说的那个麻将,木质的,他们三天左右能作出一副来,要是骨质的,怎么也得十天。” 岳阳摸着下巴寻摸了一会,“行吧,让他紧着木质的麻将先给我做三幅出来,做好后送到这来。” “对了,木头一定要讲究,用就要用上好的木头,别拿什么杨木,柳木糊弄,紧着富贵的木头上,少爷我亏不了他们。” 工头带来的消息,让岳阳的心情又美丽了几分,没别的,麻将的生产问题解决后,他后面的动作就能衔接起来了。 其实岳阳要搞出麻将来,并不是自己贪玩,实际上,前世的他也只是在手机上打打麻将,对这项“国粹”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他之所以非要把麻将搞出来,一方面,确实是古人的生活太无聊了,多个娱乐项目,好过那么多人,有事没事就知道逛青楼上赌坊。 另一方面,就是为收拾王家赌坊做准备。 王家始终都是岳阳的一块心病,先不说之前在“一口鲜”结下的梁子,就自己坠楼那件事,肯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既然知道了他们饿虎的真实面目,那就必须做好打虎绝患的准备。 王家既然是靠赌坊发家的,那就从赌入手,击溃他们,等王家赌坊倒了,作为新时代正能量熏陶过的仇九,再规范一下赌博行业,减少赌博给老百姓带来的危害,那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嘛。 如果可能的话,将其向彩票的方向发展发展,岂不是可以绝了大唐的赌博行业。 想想自己,穿越到这才没几天,就开始着手清理唐朝不良的社会风气,打击黄和赌,简直称得上的吾辈楷模了。 正在那里洋洋得意的仇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搅乱了兴致。 “少东家,出事了,翠兰被人绑上了花轿送去王家了!”杨妈妈喘着粗气,一脸惊恐的说道。 仇九诧异的问道:“翠兰?谁啊?楼里的姐姐?” “李翠兰,李老汉的孙女李翠兰啊!东家。” 经杨妈妈这么一提醒,仇九才反应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纨绔抢亲(下) 岳阳皱着眉头问道:“消息准确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老汉和翠兰最近都在跟着舞衫歌扇组,排练《明月几时有》,他二人一向都来的很早,可今日却到晌午了,还没有过来。” “雅蓉和雪凤等到晌午不见李老汉二人前来,便叫了一小二前去老汉家探询,没想到正好撞见了王家抢人,小二这才赶回来报信的。” 听了杨妈妈的话,岳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李老汉,真是误事,早就说过让他搬过来在楼子里住,非舍不得他那家徒四壁的破房子,这下好了,真特么晦气!” “那李老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仇九骂骂咧咧的问道。 “李老汉受伤倒是没有,只是被打了一个嘴巴后,让王家的下人堵在了家里不让出来。” 岳阳很是闹心,这王家必然是要收拾的,可今天,此时此刻,时机却是不对的。 他的布局采刚刚开始,还没有到需要和王家正面冲突的时候,要知道若是打虎不死,必然会遗患无穷。 岳阳揉了揉眉心,对杨妈妈说道:“你去让姜柔儿和尹素素速去越王府,找到小王爷,就说让他速来王家救命,来晚了,我可就血溅当场了。” “然后,让楼子里的打手们在门口集合,拿上家伙事,准备去抢人。” “还有,把杨家爷俩的契约给我找出来。” 杨妈妈对岳阳的吩咐,没有任何的犹豫,快速向前院走去。 岳阳看向了赵飞豹,“你也听见了,形势所迫,你怕是要和我出去一趟了。” 一旁的赵飞豹自然早就听明白儿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有多做推辞,祝福了儿子几句后,跟着岳阳来到了红袖招的门前。 此刻,红袖招内的打手们,已经全都集合在了门口,十三个人凶神恶煞的站在那里,街上的行人全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们。 “诸位兄弟,自从我岳阳盘下了这楼子,可曾亏待过大伙?” “不曾,不曾,少东家说的什么话,您不短我们吃,不短我们喝,还给我等涨了月钱,我们兄弟,都憋着要为少东家出力呢。” “就是,少东家有事,但凭吩咐,我等水里来火里去,若是皱一下眉头,都不算是汉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仇九听着也是好笑,到底是在这青楼里扎场子的,虽然都是没什么文化的粗人,说起话来,倒也还一套一套的。 “众兄弟好说,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弹琴唱曲的李老汉爷孙,想必各位也都认识了,今日李老汉的孙女被王景奎绑去拜堂成亲,杨老爷子也被下人困在了家中,这分明就是不拿我岳某人当回事。” “少爷我咽不下这口气,但求各位和我去这王家走上一遭,将李翠兰给抢回来,众位可敢?” 一群打手一听, 全都脸红脖子粗的叫嚣了起来,一幅幅若是这王景奎就在当场,众人定要生撕了他的样子。 仇九以前可是宅男,从来都没打过架,但是他的心目中,打架和打仗是差不多的,战前动援还是必不可少的,起码可以提升一下士气嘛。 想到士气,岳阳也不吝啬,笑着说道:“好!既然各位兄弟这么说了,少爷我也不是那小气人,过会去了王家,若是有人阻拦,各位手下不用客气,放开手干,打死打残了少爷我有钱,那都不是事。” “只要能顺利救出杨家丫头,哥几个这个月的例钱翻倍,若是有人受伤,我再添五两银子!” 在一片叫好声中,岳阳带着赵飞豹和打手们浩浩荡荡的向城东走去。 在路上,岳阳特意叮嘱了赵飞豹,让他着重保护一下自己,抢人的活,交给打手们就够了。 倒也不是岳阳胆小,现在的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若是被人趁乱给上一闷棍,可有他受的。 岳阳一众人先是去了李老汉家,将看守李老汉的几个家丁一同胖揍后,带着李老汉一起向王家走去。 在距离王家还有一个街口的地方,就能听见锣鼓喧天的嬉闹声了。 王家的大门前围了不少的老百姓,在看到岳阳等人气势汹汹的走来,全都识相的给众人让出一条路来。 “呦,这不是岳公子嘛,您这是来为我家老爷贺喜....” 王管家一直在门内招呼客人,并没有注意到仇九身后的打手,还以为岳阳是来为王老爷贺喜的,客气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仇九一脚踢翻在地。 “贺喜?贺什么喜?贺谁的喜?你们王老爷真是好大的威风呢,办喜事办到少爷我的脚面上来了?真以为我岳阳是吃素的不成?” “让王家主麻利的把李翠兰给少爷我送出来,他爱娶谁娶谁,哪怕是娶你老娘,少爷我也懒得管,这李翠兰,可是我红袖招的人。” “明媒正娶也就算了,还敢绑来强娶,当我岳阳是死人吗?!” 看见王管家被踢的第一时间,王家的小厮们,就赶忙进去报信了,岳阳的话刚说完,王尚乾快步向门外走来。 “几日不见,岳兄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今日乃是我父大喜的日子,不知岳兄这般不知礼数,是为哪般呢?正好岳世伯也在席间,不如进来喝杯喜酒,祛祛火气也好。” 听见父亲居然也在王家,仇九的眉头忍不住一跳。 “你不用和我扯别的,今天谁在这都不好使,李翠兰你老子今天说破天也娶不过门。” 仇九刚说完,就见岳满金阴沉着脸随着王景奎从院内走了出来。 “逆子,你平日里混不吝就算了,今日乃是你王世伯大喜的日子,你这般在王家门口闹事,让为父如何自处?!” 岳满金涨红了脸骂着岳阳,说到气处,眼看就要上手,岳阳急忙制止住了自己的父亲。 “爹,您先别着急,听我说两句。” “这王家家主大喜,娶姨太太自然是好事,作为晚辈的理应献上贺礼,祝他老人家老当益壮,早生贵子。” “可好巧不巧,他老人家娶的姨太太是我手下的姑娘,并且这手段甚是下作,您说我这个当东家的,应该如何呢?” 眼看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岳阳拉过李老汉,让他将王家家丁强抢李翠兰的事,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围观的百姓听了李老汉的叙述,全都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王景奎对周围的议论声面不改色,笑嘻嘻的对岳阳说道:“贤侄啊,你毕竟还太年轻,被这老泼皮蒙骗也是情有可原,不如来听听这李翠兰的父亲是怎么讲的,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小王爷解围 这时,脸上挂着伤痕的李老赖,从王景奎身后一脸谄媚的冲了出来,对着周围的百姓一抱拳,笑嘻嘻的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大家莫要上了这老不死的当了,我家翠兰,王老爷可是明媒正娶,下了聘礼的,真真儿不是什么绑来的。” “何况,我是李翠兰的亲爹,我还能坑自己女儿吗?” “进了王家,这丫头就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绫罗绸缎,锦衣玉食,还能比不上整日在外头抛头露面,弹琴卖唱不成。” 李老赖对着岳阳说道:“岳少爷,抱歉了,这闺女是我的,我自然是能做主的,您说这爷孙俩是您的下人,我可没见着过丫头的卖身契,我的闺女,这老东西可卖不着。” “要是您想要,这老东西我送您了,愿意养这闲人,您就养吧,我绝无二话。” 本来将李老汉和李翠兰的契约拿来,准备当个佐证的岳阳,看着李老赖狗仗人势的模样,也绝了将契约拿出来的心思。 “李老赖,你还记得,在‘一口鲜’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话吗?”岳阳一脸冷漠的看着李老赖。 李老懒看了眼岳阳,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似的,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气势瞬间有些蔫了,“不....不记得了,不,我们就从来没见过!” 听见李老赖都不敢承认“一口鲜”的见面,岳阳突然放肆的笑了起来。 “够了!还不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想要干什么?”岳满金一声厉喝,让周围议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围观者们,感受到了来自岳家家主的压迫感,别说大人了,连吵闹的孩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岳老板莫要生气嘛,其实岳阳的心思我们做长辈的还是要理解的,听说岳阳盘下了城西的‘丽春院’?” “那也难怪,想必也是着急开业,想要买些漂亮女子充门面吧。” “我这九姨太甚是美艳,能入岳阳的眼,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年轻人,做事还是要有分寸的,你这样做,多伤我们两家的感情嘛。” 听见王景奎当着众人面,提到岳阳盘下青楼的事,岳满金的脸色,愈加的阴沉。 岳阳却并没有在意王景奎的话,而是轻声对身边的赵飞豹说道:“能把那李老赖擒到我面前么?” 赵飞豹点点头,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赵飞豹如老鹰捉小鸡般,将李老赖拎到了岳阳面前。 李老赖被擒后,嘴里不断的求着绕,一面向王景奎求着救,岳阳皱眉的说了一声,“聒噪。” 身后的打手中,走出一个手持木棍的壮汉,一棍子捣在了李老赖的嘴上,李老赖瞬间哑了火,整个嘴则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血水和着口水流了下来,其中还掺杂了几颗牙齿。 “王家主,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不论我开的是青楼也好,酒楼也罢,既然这李翠兰签了契约,那她就是我岳阳的下人,我这主家没发话,你就将人绑来拜堂,就没想过伤我们两家的感情吗?” 没等王景奎开口,岳阳继续说道:“我的生意,不论是干什么,都不是你能随意编排的,我那楼子,可有小王爷的三成股份,你这般随意编排,可是会引火上身的。” 岳满金听见岳阳说有小王爷的三成股份,眉头皱的更深了,眼神中怒火更胜。 “哈哈,岳阳贤侄,莫要拉虎皮扯大旗了,也不知是跟谁学来的毛病。” 岳满金的眉头一挑,不经意的瞥了王景奎一眼。 可王景奎好像没有发觉似的,继续说道:“谁不知道小王爷从来不染指青楼,何况,就算小王爷要入股青楼,谁有不知道,‘快活林’就是小王爷娘家哥哥的,他会入股你的青楼?哈哈...” 仇九嘴角微微上挑,“既然王家主如此笃定,那不如打个赌,要是小王爷入股了我的楼子,我要王家西街街角的那家赌场,若小王爷没有入股我的楼子,那我就将楼子送予王家主如何?” 王景奎看着一脸淡定的岳阳,脸上阴晴不定,自己也有些怀疑,难道小王爷真的入股了岳阳新开的青楼? 可是不应该啊,岳阳的德行,全柳州城都是清楚地,无才无德,整日流连青楼,小王爷早就不与其来往了,又如何会入股他的青楼呢? 可岳阳荒唐是荒唐,毕竟不是傻子,不至于为了诈他,就下如此大的赌注吧。 正在王景奎犹豫不决之时,岳阳再次开口,“王家主若是不敢玩这么大,那就赌小一点,若小王爷没有入股我的楼子,条件不变,我就将我的楼子送予王家主,若是小王爷入股了我的楼子,我就将李翠兰带走如何?” 又过了许久,王景奎依旧是没有动静,岳阳看了看天色,自己下午还要回府吃饭,红袖招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去处理,岳阳的耐心终究是让消磨没了。 “王景奎,你莫要给你脸不要脸,今日我父亲在这,我本不愿你与你冲突,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当小辈的,不知礼数了。” “给我上,把李翠兰给少爷我抢回来!”岳阳一声令下,身后的打手们瞬间躁动了起来。 眼看局势紧张起来,围观的老百姓们,纷纷退让,害怕卷入了打斗之中。 就在岳阳的打手和王家的家丁快要冲突起来的时,一声温文尔雅,却极具威势的声音传了出来。 “岳阳,我怎么听说,楼里的姑娘,让人给强抢了去,还要拜堂成亲呢?” 小王爷赵锦聪,从护卫们分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见过小王爷!”看到真是小王爷,所有人鞠躬行礼,异口同声的喊道。 赵锦聪收了折扇,笑着说道:“岳世伯不必如此,王家主也请起身,各位也免礼吧。” 小王爷的出现,岳阳也是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救星来了,当打手们上前,也不过要给王景奎压力,若真的在这里打了起来,先不说岳满金还在这,岳王两家,可就真的撕破脸皮了。 作为外来户的岳家,就算再有钱,也没法和王家这样的地头蛇硬刚,何况,本地的富户众多,且相互勾结,只要生意没有冲突,平时都会相互关照。 若是岳阳真的和王家刚起来,岳家即将面对的,可不只是王家一家,而是柳州城中八成的富户了。 可小王爷的出现,打必然是打不起来了,就算得罪了王家,其他几家也不会因为两家的小小摩擦,就一起对付岳家,毕竟岳家背靠的是越王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岳府用膳 仇九让李老汉将事情始末又给赵锦聪重新讲了一遍,等李老汉说完,岳阳掏出了李老汉爷孙二人的契约,递给了小王爷。 赵锦聪微微皱眉,看向了一旁恭敬的王景奎。 “王家主此番做法,怕是有些欠考虑了。” 王景奎连忙应声道:“这....这都是误会,是老夫轻信了李老赖的鬼话,才会做了这荒唐之事,老夫也不曾想到,这李翠兰会是小王爷楼里的女子,望小王爷赎罪。” 赵锦聪自然听得明白王景奎口中之意,不过他堂堂一个小王爷,有什么事情,还需要跟他一介商贾解释吗? “既然是误会,就将翠兰姑娘请出来吧,我和岳阳还有他事,不宜在此久留。” 李翠兰被人送出王家后,就跪在了李老汉的面前,爷孙俩抱头痛哭起来。 岳阳看着痛哭的爷孙俩,心中莫名有股子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 岳阳对身后的打手说道:“上一次我就跟李老赖说过,要是再让我看见他出现在杨老汉爷孙面前,就要了他的那对招风耳。” “谁去下了他一只狗耳朵,东家我赏银50两,要是让官家锁了去,例钱照发,东家我等他出来,重回我红袖招。” 满口鲜血的李老赖,听见岳阳的话,一个翻白眼吓昏了过去。 此时,之前用棍子捣碎李老赖一口牙的汉子站了出来,二话没说,径直走到了李老赖面前,冲着赵飞虎一点头,接过了晕过去的李老赖,竟生生用手撕下了李老赖的右耳。 “啊!”一声惨叫,昏死过去李老赖,又背疼醒,喊了出来。 岳阳看着被溅了一脸血的壮汉,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可有些尴尬的是,岳阳想要取银票给壮汉,摸了半天,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带银票出门,而小厮童宝又没有跟来。 赵锦聪看出了岳阳的尴尬,喊了身后的管家一声,管家取出了五十两银票,递给了岳阳。 岳阳冲赵锦聪递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将银票拍在了壮汉手中。 “回去把家里安顿好,若是无事,许你三天假,休息几日再回楼里,若是被官家锁去,家里有我照顾,你把心放进肚子里。” 大汉谢了岳阳,便转身离开了现场。 岳阳不屑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李老赖,对着王景奎说道:“这点红,算是我为王家主献上的薄利,家主可以继续办喜事了,我等告退。” 说完,岳阳和小王爷赵锦聪,一起离开了王家。 岳满金叹了口气,向王景奎告辞后,坐轿子离开了王家。 回去的路上,岳阳让打手们护送杨老汉户回家, 收拾好东西后,搬到红袖招去住。 这一次,杨老汉并没有啰嗦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感谢东家后,便答应和孙女搬过去住。 岳阳也借着感谢赵锦聪的缘由,邀请他一起回岳府共用晚膳。 赵锦聪以为岳阳之所以邀请他去岳府,是为了他和岳云裳牵线搭桥。 实际上, 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他这一闹,王景奎的喜事眼看是办不成了,岳满金必然会回府用膳,那仇九回去吃饭不就撞枪口上了么。 带着赵锦聪回府,自己那老爹总不好当着小王爷的面训斥自己不是,等小王爷要走的时候,岳阳也跟着出府,回红袖招就是了。 这一来一去,不就刚好避开了岳满金的训话嘛。 晚膳用的还是很不错的, 因为岳阳将小王爷带回了岳府,岳府上上下下也是隆重的迎接了赵锦聪。 吃完晚饭后,仇九让带来的姑娘们,为岳老爷子和母亲等人进行了按摩和推拿。 岳满金因为岳阳近日被王景奎明点开青楼一事,还是满肚子火气,哪怕是知道小王爷也参了股,可心里始终不得劲,用完晚饭便给小王爷告了罪,回书房去了。 这样一来,正好空出了小王爷的按摩位。 岳家人和小王爷,在享受了姑娘们的按摩和推拿后,都对仇九的想法赞不绝口。 小王爷也是相信了,岳阳看样子确实改变了,虽然这按摩推拿同样是用来享受的,可比起青楼种种,自然是更能让人接受一些。 其实岳家人还是很好奇,岳阳盘下这青楼后,到底要搞什么的,奈何这臭小子就是保持神秘,不老实交代,索性也就不再问了。 吃完晚饭,岳阳、岳云裳、赵锦聪三人,在庭院中,喝着小酒,下着仇九从红袖招带回来的小菜,一起聊着天。 三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了,记得上一次,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岳阳在期间,充分体现出了一个气氛组应该有的作用,场面一直都很暖,完全没有要冷的意思, 岳云裳其实对仇九的红袖招还是很感兴趣的,知道岳阳确实不准备做皮肉生意后,她的心里也是欢喜的紧,之前只是听岳阳自己说,今天见到了他带来的姑娘。 享受了姑娘们的手艺后,岳云裳才真的相信了岳阳,他的生意是干净的。 聊天的过程中, 岳云裳总是时不时的把话题往岳阳的生意上引,可岳阳却并不像多说生意,毕竟此刻的他,可是赵锦聪的僚机,他要做的,应该时把话题引到他们二人身上才对。 在仇九邀请岳云裳和赵锦聪过几日去红袖招一探究竟后,岳云裳才不再询问岳阳的生意。 后面的了聊天,岳阳不断的将话题引到岳云裳管理酒楼是否有什么困难,小王爷最近在读什么书一类的问题上。 虽然岳阳不学无术,脑子里没什么东西,可仇九不一样啊,哪怕是个宅男,他的某些见识,也是远超古代人的。 所有他们聊到一些问题时,岳阳反而总能最先提出靠谱的想法,在说到小王爷读的书时,虽然仇九并没有读过该书,但作为一个文科生,文学方面的问题,还是有他独到的见解的。 三人越聊越开心,仿佛找到了小时候在一起玩耍的快乐,三个人聊到很晚才结束,仇九和赵锦聪都喝了不少。 不过,不知是原来的岳阳酒量就很好的原因,还是仇九穿越的原因,相比小王爷已经有些脚下不稳的状态,仇九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小王爷临走的时候,还不断提醒仇九,改日再喝酒,一定要多备一些下酒菜才好。 其实岳阳今日让带回府的下酒菜不少,只是不一样的味道,让小王爷胃口大开,加上酒精的刺激,下酒菜就显得有些不够量了。 在王府管家哀怨的眼神中,小王爷终于坐上了回府的娇子。 目送小王爷离开后,仇九带着赵飞豹和童宝,往红袖招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仇九和赵飞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其实对赵飞豹的功夫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他对自己的认识还是比较客观的,没有提学武这茬事。 不过,在看了今天赵飞豹的表现后,岳阳倒是萌生了一个需要雇佣一些武林高手的想法,毕竟这里可不是自己所处的和谐社会,还是需要给自己的小命上个保险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杀鸡儆猴 岳阳刚回到红袖招门口,就听见楼里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臭B子,真是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让东家烧了卖身契,你们就是什么大家闺秀了不成,虎爷我现在花钱睡你,都是给你面子,若是再不识相,看虎爷我不花了你的脸。”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就是女子的哭泣声,谩骂声,各种吵闹声,乱哄哄的混在了一起。 “都嘛呢?没事干是吧,不困是吧?”仇九皱着眉推开了人群。 只见晌午跟自己去王家的一个打手,正站在一群姑娘面前,凶神恶煞的冷笑着。 “东家,您回来了。”打手看见仇九的到来,急忙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 岳阳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走到了姑娘们面前,看了看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的薛霞儿,又看了看面露不忿的姑娘们。 童宝很有眼色的搬了一个椅子过来,放在了岳阳身后。 岳阳坐下后,一脸冰霜的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站在姑娘们最前面的杨妈妈,走到了岳阳面前行了一礼后,轻声说道:“回东家话,三虎今日大概是喝多了,有些犯糊涂,才会.....” 杨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手打断了。 “杨千嬅,虎爷做事光明磊落,不用你在这装好人,虎爷我自己给东家说。” 打手一脸气愤的对着仇九说道:“东家,今日听说小王爷也是咱们丽春院的东家,小的心里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眼看着夜深了,小的也来了兴致,想要和这薛霞儿睡一觉。” “谁知这臭B子,这般不识抬举,不从不说,还抽了我一巴掌。” “嘿,虎爷这脾气,我能惯着她么?” “说白了,不过是烂到泥里的骚 货,爷愿意睡她,是给她面子,还敢跟爷动手,爷今天非让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不行。” “然后,这帮子臭娘们就全都围上来了,后面这不您都看见了嘛。” 岳阳点了点头,当场笑了起来。 可岳阳的微笑,只有杨妈妈、童宝还有赵飞豹三人看懂了其中的危险。 “真是不懂事呢,童宝去找个趁手的东西,我得给大家教教规矩了。” 童宝二话没说,快速跑到后堂,取了一个胳膊粗的木棒过来,递给了岳阳。 今日的打手们,跟着东家出去,可是立了大功了,不光抢回了李老汉爷孙,还狠狠的给楼子扬了名,所有的姑娘们都是知道的。 听岳阳说要给大家教规矩,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白了起来,不用想,东家应该是要拿薛霞儿开刀,给葛三虎出气。 “东家,请饶了霞儿吧,是我等不知进退,惹了葛三虎,我等愿意受罚,请放了霞儿,霞儿还小,求求您了。” 作为足疗组的组长,代素卿一番求情后,带头跪在了地上,随后,所有的姑娘们都跪在了代素卿的身后。 “东家,教训个小丫头,哪用得着这么粗的棍子啊,万一打坏了,怪可惜的,您把她交给我就行了,看我不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的。” 葛三虎一面说着,就要越过人群,向着薛霞儿走去。 只听“邦”的一声,岳阳手中的棒子已经挥了出去。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葛三虎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看着满是鲜血的右手,葛三虎明显是有些呆滞。 “靠,身子骨真硬。”其实岳阳是想吐槽自己的身体太弱,拿棍子敲后脑,都把人敲不晕。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就只有夸赞了葛三虎一句,身子骨真硬。 “给我把葛三虎抓起来!” 仇九一声令下,其余看戏的打手们纷纷清醒了过来,几个人三两下,就将葛三虎控制了起来。 “东家,东家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不能这么对我啊,兄弟我中午刚跟你出生入死,你这样,不是.....不是过河拆桥嘛?!” 仇九露出了一丝笑意,“首先呢,出生入死不是这么用的,少爷我带你去抢亲,论不着生死,其次,过河拆桥?你也配?给我把他嘴堵上。” 童宝拿起一旁小二手中的抹布,一把塞进了葛三虎的嘴里。 “本来少爷我今天心情还挺不错的,可你们为什么非要惹我不高兴呢?” “跟着我,按部就班的吃香的喝辣的不好么?” “我是给你们钱给少了,还是不拿你们当人看了?” “为什么非要挑战我的底线呢?” 岳阳面露凶光的看向杨妈妈,“这狗东西用的哪只手打的薛霞儿?” 杨妈妈被岳阳这一眼,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一旁的代素卿替杨妈妈回答道:“回东家,是右手。” 岳阳点点头,“很好!把他的右胳膊给我放出来!” 打手们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岳阳可能打葛三虎几棍子,给他一个教训就完了,可看这架势,明摆着是要废了葛三虎的右臂。 看见几人有些犹豫,仇九皱眉呵斥道:“怎么?聋了?!” 众人一个哆嗦,将葛三虎的右胳膊抻了出来。 岳阳狠狠的一棍子下去,葛三虎斗大的汗珠瞬间就溜了下来。 不过,岳阳的身体素质真的差太多了,用尽全力的一棍子,竟然没能打断葛三虎的胳膊。 又打了好几棍子,直到葛三虎的右臂有些变形,岳阳才停了下来。 仇九喘着粗气,自顾自的说道:“既然你们非要我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少爷我就给你们好好地上一课。” “断你右臂,一是因为你打女人。少爷我最烦男人打女人了,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特么打的,就你这体格子,你也下得去手,我还是提前绝了你打女人的毛病为好。” 岳阳看着众打手继续说道:“二呢,你们都是楼里人,理应相亲相爱,亲如兄弟姐妹。” “你们若是在外面被欺负了,少爷自然会替你们出头。” “可你们居然欺负自己楼里的姐妹,这不是打我的脸么?” 岳阳看了眼手上有些抓木棒,磨起的泡,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棒子,“飞豹,替我再废掉他一条腿。” 赵飞豹对岳阳的话,没有任何的犹豫,上前推开众打手,一脚踢到葛三虎的小腿上。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后,葛三虎的小腿也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角度。 “断你腿,是因为你说话没脑子,要是我本意,是要剃你耳朵的,既然没有用,就别留着了。” “可我实在不想弄脏这地,就断你一腿,稍作惩戒吧。” 仇九再次对着打手们说道:“我早就强调过,我们这楼子,叫‘红袖招’,已经不是什么‘丽春院’了。” “我给你们说过不止一次,我这红袖招不是青楼,不是青楼。” “以后我还要靠在场的众位姐妹养活呢,谁要是再对她们出言不逊,让我听见什么青楼、丽春院、臭B子,葛三虎就是你们的榜样!” “还有,以后说话过点脑子,在少爷我面前还敢称虎爷,真以为少爷我的上辈子是菩萨不成?!” 岳阳看也没看葛三虎一眼,对着小厮说道:“童宝,把这狗东西的月钱给结了,汤药费也给了,然后扔出去。” 说完,岳阳便向二楼,自己的房子走去。 “对了,你们刚才有一个算一个,是不是以为我要收拾薛霞儿,所以才向我求情的?” “怎么,在你们眼里,少爷我就是这般是非不分,朱紫难别的?” “所有人,罚你们明天一天不许吃饭,反思!” “都散了,睡觉!” 岳阳说完,所有人都快速行动了起来,葛三虎被众打手扔出了红袖招,姑娘们,则是全都回了各自的屋子。 至于他们能不能睡得着,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进屋后的仇九,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泡直摇头。 虽说习武这件事已经不是很靠谱了,但是锻炼身体却是要提上议程了,总不能真的就成了一个别人站在那不动,自己却打都打不动的废物吧。 这时,岳阳的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后,杨妈妈走了进来。“少东家,以后再有这种事,叫打手们和小二动手就行了,哪用的着您亲自动手。” “您这细皮嫩肉的,哪是干这些粗活的人,我看您手上怕是磨出水泡了吧,奴家拿了针和纱布,让奴家给您把水泡挑破吧,这样也能好的快些。” 岳阳对杨妈妈的洞察力,很是满意,整个红袖招内,怕是只有杨妈妈发现了仇九手上出现的水泡。 给仇九挑破水泡,用纱布仔细包好之后,杨妈妈将姑娘们今日的进度汇报了一下,就退出了岳阳的屋子。 感谢的话,他们二人谁都没有说。 岳阳九不说,是因为杨妈妈也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点事,也不值当。 杨妈妈不说,则是因为,感谢的话记在心里就好了,说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岳阳这一晚睡得很踏实,也许是因为回去的一番闹腾,让他的酒劲有些上来了,也许是因为收拾葛三虎,出了太大的力,有些累了吧。 岳阳这一觉,睡到了临近晌午才醒来,实际上,他是被外面的议论声给吵醒的,一脸起床气的岳阳,穿好衣服,走出了屋子,想要看看,楼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悼林媚儿 推开门的岳阳,大声喊道:“童宝~~~” “哎,少爷,这呢。”听见少爷召唤,童宝如兔子一般,从一楼蹿了上来。 “少爷您起来了。” “恩,怎么回事,怎么大清早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仇九打这哈欠,一脸不耐烦的问道。 童宝笑着说道:“回少爷,这会已经巳时了,都快晌午了。她们吵吵,是因为‘快活林’的当家花魁林媚儿,昨夜投湖了。” 大清早就听见这么晦气的消息,仇九的眉头皱的老高。 “确定吗?知道为什么吗?” “消息是从街上传来的,全都说的有声有色的,应该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小的也不清楚,没人能说清楚是为啥,传的比较真的两个说法,一个说是因为林媚儿想要赎身,不过陶老板不同意,林媚儿一气之下,才会如此冲动。” “还有一种说法,据说朱家的大公子看上了林媚儿,几度追求之下,仍就不得入幕,一怒之下,洒金三千两,买下了林媚儿的初夜,林媚儿为保贞洁,才会夜间投江。” 岳阳听来,这两个说法都有一定的可能性,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 作为曾经常年混迹秦楼的岳阳,对着林媚儿还是有些印象的,该女子算的上是才女一个,曾经也是京城贵族的千金,因为某件不可轻提大案,整个家族被牵连其中,一夜间男的被流放苦寒之地,女的直接成了官妓。 林媚儿是刚被送去官妓之时,陶家的“快活林”刚刚开起来,为了能有个头牌压阵,岳王妃的娘家大兄,托关系,赎出了林媚儿为首的三个官妓。 那三位女子虽然是官妓,碍于三人都是才女,陶安然并没有让他们接客卖身,而是以清倌人的噱头,作为头牌,坐镇“快活林”。 林媚儿的死,让岳阳也是有些唏嘘不已,这个消息也彻底将他的困意一扫而光。 既然已经起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回笼了,岳阳带着童宝,再次跑到“一口鲜”觅食去了。 这一路上,都是在讨论林媚儿的声音,哪怕进了“一口鲜”,讨论声都还是不绝于耳。 岳阳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着早饭,看着叽叽喳喳的人群,忍不住感叹道:“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岳阳的声音并不大,可这句话好巧不巧的传到了岳阳身后一桌,也在吃早饭的老者耳中。 老人听见了仇九的话,筷子竟然悬在空中,连咀嚼的动作都停止了,老人的脑中,不断的重复着岳阳说出的句子。 老人的身旁,站着一位剑客打扮的男子,一身劲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惹。 “荆先生?”剑客轻声问道。 这时,老先生才回过神来,匆忙咽下了口中的包子,起身来到了岳阳的桌前。 “刚刚无意间听见小友口中残句,老夫心中甚是欢喜,不知小友可否将全诗念出,让老夫品鉴一番?” 岳阳抬头看着老者,此刻却是后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当真就是有些感慨,才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他只是单纯觉得面对美人陨落,不感慨两句也不太好,可自己也不好,直接来一句“卧槽,当真可惜了”,这样显得自己多没有文化。 好歹自己当年还是个文科生,高低也得整两句诗词什么的,才显得应景嘛。 这才翻箱倒柜的从脑袋里搜出了那首《悼金夫人》。 好死不死的,自己这么小声的念叨,居然还让人给听见了。 看了看老人的气质,在加上老人身边剑客打扮的男子,岳阳知道,这两位一定不是一般人,这老者一看不是高官,就是文豪,别问岳阳怎么知道的,因为电视剧里一般都是这么演的。 “这....”岳阳正在犹豫怎么开口好,老人却抢在他之前再次开了口。 “老夫也不平白占小友便宜,老夫愿意用这折扇作为交换,忘小友不吝赐教。” 岳阳下意识的接过了老人手中的折扇,打开一看,竟是一副垂钓图,小小的扇面上,一位老欧正在江边垂钓,画面很是简介,却意境甚是深远。 哪怕仇九并不懂得鉴赏国画,也能感受到这幅垂钓图作者的不凡。 令岳阳最为不解的是,这幅扇面上竟然有五处印章,并且这五处印章并不属于同一人。 “荆先生,这....” 剑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伸手制止了。 这扇子不一般!岳阳心中笃定。 此时的他更加纠结了,好东西嘛,岳阳自然是想要的,他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用金钱就能够衡量的,这把扇子肯定不是凡物,不然剑客也不会这么紧张。 可这把扇子到底能不能接,岳阳的心中很是没底。 犹豫再三岳阳合起了扇子。“该死的娃娃鸟朝天,我堂堂岳家小少爷,小王爷的准小舅子,连个扇子都不敢接,岂不是有些太水了。” 岳阳打发童宝去掌柜的那,借来了纸笔,不过两息的功夫,一首《悼金夫人》跃然纸上。 岳阳用的是拈花小楷,配上这首《悼金夫人》,老者不禁看向了岳阳,好似在分辨岳阳到底是男还是女。 看着老者的眼神,仇九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对着老者行了一礼后,就带着童宝逃也似的离开了“一口鲜”。 临下楼的时候,老者急忙问道:“不知小友,此诗何名?” 岳阳脚步一顿,叫《悼金夫人》肯定是不合适了,万一下次相遇,老人非要刨根问题,问一下这个金夫人是谁,自己可如何回答的好。 心中向赵艳雪告了声罪后,岳阳说道:“就叫《悼林媚儿》吧。” 岳阳离开之后,老人拿着岳阳写下的《悼林媚儿》反复的读了起来。 “荆先生,不过是一首诗罢了,您如何将陛下赐....” “冯统领!在外,请莫要随意提起圣上的好。御赐之物贵重,又如何能抵得上这无上佳作?你非文人,不懂我等想法,何须多说其他。” 老者又看了好久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写了诗的纸,仔仔细细的折了起来,放进了衣袖之中。 “麻烦冯统领,打听一下刚才那位年轻人,是谁家的公子....亦或是小姐。” 看着剑客奇怪的神情,老者解释道:“这首诗和这年轻人的书法,老夫怀疑,她可能是一女子,字体如此娟秀,情感如此细腻,让人不得不怀疑。” “可他是男是女又能如何,我们此行是要去越王府,如何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老者摇摇头说道:“今日我们一进柳州城,到处都在议论清倌人林媚儿投河之事,到此时,也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这年轻人便做出一篇如此佳作,用来缅怀佳人。” “此乃大才,我大唐武定江山,文安天下,如此大才,若是男子,自当投效朝廷,为君分忧。若是女子,如何能埋没在这小城之中,如此才女,应在京中寻得良配,方才不算辜负了姑娘一身才气。” 冯统领眼中的文人,都多少有些毛病,所以和他们相处,最好不要有任何争执,他们想怎么,随他们就是了。 剑客低头应道:“我会派人去查的,我们现在就去越王府吧,手下已经将我们到来的消息送到了越王府,越王已经在恭候我们了。” 老者看向窗外的街道,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此行是否顺利,否则老朽真不知该怎么回去面见圣上。” “多思无意,走吧。” 两人结账之后,向着越王府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天上掉下个林媚儿(上) 岳阳刚回到红袖招,就见杨妈妈快步过来,急切的说道:“少东家,小王爷来了!” “小王爷来了?哪呢?” “他现在在您房间里,还同行着两个...两个公子哥,不过,看起来像是乔装打扮过。” 岳阳点了点头,向楼上走去。 向门口的守卫点头示意后,岳阳推门而入,此刻,小王爷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岳阳的草稿,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小王爷的身后,果然站着两个俊俏的公子哥,也在仔细的看着小王爷手中的稿纸,眼中精光闪烁。 以岳阳后世的眼光,能看的出来,确实如杨妈妈所说,应该是两位女子乔装所扮。 “小王爷,您来了。” “恩,岳阳你快过来,这诗是何人所作?还有这字,又是何人所写?” 看着小王爷火急火燎的表情,岳阳也是笑了笑。 “那首《水调歌头》?是我随手所写,拙作,拙作,让您见笑了。” 岳阳说着谦虚的话,可那表情,却怎么看都是在炫耀的样子。 “不知这两位姑娘是?”其实仇九看两个女字都有一些眼熟,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小王爷静静看了岳阳好久,又看看手中的诗词,又看看岳阳,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一脸便秘的表情, 让岳阳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只见小王爷身后的一名古灵精怪的女孩,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岳阳的面前,一拍岳阳的肩膀,“小岳阳,没想到,你都会写诗了啊!” 岳阳让小姑娘的动作弄蒙了,这丫头还真是不拘小节,可岳阳想了好久,还是没能想起来,这个女子是谁。 “小岳阳,连你英姐姐都不记得了吗?”小姑娘鼻子一皱,做出了一副可爱的模样。 “英姐姐?小郡主?!”仇九这才想起来,这个小女孩正是小王爷赵锦聪的二妹赵宇英。 小的时候,去王府找小王爷玩的时候,也和赵玉英玩过几次,小丫头其实只比岳阳大两天,可总是追着岳阳,让他喊自己英姐姐。 小丫头和岳阳他们没有玩耍多久,就让皇太后接入了宫中,宫中呆了几年后,倒是回了王府,可那时候,岳阳已经开始荒唐起来,也几乎没有去过王府,自然对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天的小郡主,没有太大的印象了。 “小岳阳,现在可不能叫我小郡主了,现在的小郡主可是语嫣了,你也不用叫我郡主,还是叫我英姐姐吧。” 岳阳一脸黑线的看着赵宇英,这也才想起来,前几年,老王爷好像老来得子,又喜提了一个小郡主,起名叫做赵语嫣来着。 “二郡主说笑了,您贵为郡主,我不过一介平民,岂敢如此无理,还是叫您二郡主稳妥一些。” 岳阳嘴里这么说,心中想的却是:“姐姐?想屁吃吧你,大两天也叫大?何况我这三十郎当的心理年龄,叫个小丫头片子姐姐,我自己可过不去这道坎。” 另一位女子虽然是男子打扮,却掩饰不了其身上的弱风扶柳的女子气质。 “小女子林媚儿,见过岳公子。”女子轻施一礼,柔声说道。 仇九瞳孔昂放大,一脸惊恐的指着女子,不断的看向小王爷和二郡主。 “她....她...她...林...林媚儿!!!” 小王爷叹了口气后,对着岳阳娓娓道来。 二郡主赵宇英去宫中学了几年礼仪,回来后,就又放了羊了,一副天高任鸟飞的架势,一天到晚瞎胡闹,不知道在京城跟谁学下的毛病,喜欢上了男扮女装,四处瞎逛。 就这样,下人没能拦得住的情况下, 赵宇英竟跑到了自己舅舅的“快活林”里去玩,就这样,结识了“快活林”的头牌清倌人林媚儿。 两个人一见如故,变成了闺中密友。 二郡主一天到晚和红尘女子厮混在一起,自然是有辱王府威严的事情,不过,好在这林媚儿到底是个清倌人,又是陶安然的楼子。 在赵宇英软磨硬泡下,生生是从王妃陶氏这里打开了突破口,让王爷同意了她的荒唐行为。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赵宇英就提出了要给林媚儿赎身。 不过,林媚儿可是罪臣之女,虽然被陶家从京城的教坊司买出来的,可官府是留下底子的。 并且记录在案的教坊司外放女子,是不允许私自赎身的,必须在官府报备才行。 若是其他人想要为林媚儿赎身,其实倒也不算太麻烦,毕竟这林媚儿已经在教坊司登记在案多年,只要替她赎身之人不怕流言蜚语,一切都是可以的。 可若是王府之人为其赎身,就要有很多顾忌了,唐王可是特意下过圣旨,不允许藩王以任何理由与罪臣子女接触,不论是为教坊司的女子赎身,还是为流放到属地的男子免罪,都是不允许的。 所以赵宇英在陶氏跟前提了赎身之事,便受到母亲的责骂,那是陶氏第一次对赵宇英恶言相向,她言辞激烈的告诫了赵宇英,若是不想林媚儿死,就不要再提为林媚儿赎身的事情。 尤其是不能在越王面前提起此事,否则,林媚儿必死无疑。 被斥责的赵宇英,跑到了哥哥那里哭诉,想要哥哥替她想想办法,可从来与青楼没有沾染的小王爷,能有什么办法。 小王爷深知教坊司清倌人赎身之事的利害,苦口婆心的劝解了很久,才打发走了哭成泪人的妹妹。 实际上作为事件主角的林媚儿,是最清楚期间利害关系的,在赵宇英提起赎身这茬事的时候,她就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她早就已经认命,能不能离开这烟花之地,对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所谓了,能够留下清白的身子,就算是她最后的倔强了。 可这赵宇英也是个倔强性子,既然答应了林媚儿,就一定要将林媚儿弄出烟花之地,哪怕林媚儿并没有同意她的提议。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陶氏为了尽快断了女儿惊世骇俗的想法,通知了自己的娘家大哥,“快活林” 的老板陶安然,想办法尽快让这个林媚儿卸了清倌人的身份,让那些垂涎她美色的富人赎回家玩弄去。 陶安然其实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这“快活林”能成为柳州城最大的青楼,“快活林”三朵金花功不可没,三朵金花中,最大功臣,就非这林媚儿莫属了。 让头牌清倌人接客,确实是能大赚上一笔,可这可是一锤子买卖,拔了头筹之后,这价可就上不去了,对“快活林”来说,无异于杀鸡取卵。 可自己妹妹求上门来,加上此事与王府扯上关系,不论陶安然如何不舍,都无济于事了,索性光棍些,免得惹妹妹不高兴,才是正解。 这就传出了“快活林”老板不让林媚儿赎身,要让她接客的传闻,至于朱公子三千两买林媚儿初夜的消息,也确实是真的。 为了能够狠赚一笔,陶安然在“快活林”举办了一场林媚儿初夜的拍卖会。 林媚儿的初夜,以底价一百两银子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在几大公子哥的疯狂加价下,林媚儿的初夜由朱氏米行的大公子朱潇悦,以三千两银子的天价拍下。 知道这个消息的赵宇英,岂能不明白,这一定是母亲和舅舅在其中作梗。 在她的不断哀求下, 赵锦聪才同意了林媚儿的计划,在赵锦聪贴身护卫的协作下,制造出了林媚儿投湖自尽的假象。 吕鳞湖,每年投湖之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并且这吕鳞湖甚至奇怪,投湖之人的尸手很难捞起来,所以,最后用一只林媚儿的鞋作收尾,将投湖这件事盖棺定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天上掉下个林媚儿(下) 赵宇英将林媚儿在王府藏了一晚后,终究还是觉得不妥,和哥哥商议了一番后,才决定将林媚儿送来了岳阳这里。 本来赵宇英是死活不同意的,她虽然顽劣,可也听过一些有关岳阳的传闻,多年不见,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自己逼迫叫姐姐的傻小子,但坊间传闻也不可不信。 在哥哥的再三劝解下,赵宇英这才将信将疑的,带着林媚儿来到了这红袖招。 林媚儿对岳阳有过几次照面,印象里,就是个年少荒唐的公子哥,除了家庭殷实外,一无是处,整日就是游手好闲,花酒青楼,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到处生事。 若不是看在岳满金和越王府的面子,这岳阳都不知道会被揍多少回了。 至于这“丽春院”,林媚儿自然也是不陌生的,满柳州城,也不过三家青楼,除了本家的“快活林”,也就剩这“丽春院”和“桃花峪”了。 赵锦聪劝解二郡主的时候,林媚儿是在一旁听着的,可她对小王爷的说辞却是嗤之以鼻,就岳阳的德行,若是真的改邪归正,那才真的是奇怪了。 何况,岳阳打赌的事情,那时候弄的满城风雨,她又如何不知道。 她可记得,岳阳的赌约,就是经营青楼这个行业的。 兜兜转转,林媚儿还是回到青楼,心中也不禁叹息,天不遂人愿,兴许是自己的命运,就该在这肮脏不堪的青楼之中, 苟延残喘吧。 可真的来到了这“丽春院”,才听说这里已经更名为“红袖招”了,并且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青楼的模样,奇怪的楼内布局,还有楼中女子们会心的笑容,都让林媚儿疑惑不已。 她隐约还能听见有女子的歌声,还有说书声,琴瑟之声,泥瓦匠砌墙声,甚至还有老者的怒斥之声。 整理着自己脑海中的信息,林媚儿完全看不出这红袖招到底是要干嘛。 在跟随小王爷和赵宇英来到岳阳的卧房后,她也很快就被小王爷手中的稿纸所吸引。 就《将进酒》这三个字,就已经让林媚儿不能自拔,那种洒脱豪迈志气,迎面扑来,使得林媚儿在脑中,自动脑补着作者的样貌。 应该是翩翩公子的模样,还是豪气冲云霄的侠客模样,是洒脱,是豪迈,还是二者兼得? 听小王爷问岳阳,此时是否是他所作时,林媚儿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想要岳阳承认呢,还是想要岳阳说出不是他所作的。 还好,岳阳说的是《明月几时有》,不是《将进酒》,林媚儿不知为何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不知岳公子,这首《将进酒》是何人所写,可否为小女子引见一番。” 岳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向了坐着的小王爷。 “你拿的是《将进酒》啊?!你...你怎么不说啊?” “是啊,你也没问啊,再说了,《明月几时有》我又不是不知道是你所作,何必多此一问呢?” 岳阳偏了偏头,看见小王爷翻的稿纸,这才发现,拿手里拿的那张纸,是和《明月几时有》一起写出来的《将进酒》。 当初在考虑歌舞组到底拿哪首诗打开局面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其实是《将进酒》。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其实是上学时对他启发很大的一句诗。 虽然步入社会后,成为宅男,没有进取的心,但这首诗在他的学业中,还是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的。 不过,到最后,他没有选这首诗,主要原因是,自己没有《将进酒》的曲调,让姑娘们谱曲,岳阳害怕达不到最佳的效果。 并且《将进酒》这首诗,更适合男人来吟唱,女子很难唱出其中的韵味和感情,所以,没有考虑很久,他就将这首诗,压在了自己稿子的最下面。 没成想,赵锦聪是真会翻,好巧不巧就把这首诗给翻出来。 靠着自己的记忆,会背两首诗,在这个世界装杯打脸,想来确实很过瘾,可岳阳觉得自己的记忆还是有限的。 除了自己熟悉的诗词,不可能将所有的唐诗宋词都完完整整的背下来,想用就能信手拈来。 就算是个文科生,岳阳当年也只是着重背了一些优秀的残句,并不会将所有的诗词都背下来。 如何用有限的诗歌,装无线的杯,是岳阳一早就在考虑的问题,这下好了,一天时间,一首《将进酒》,一首《悼金夫人》就这么撒出去了。 若是一天两首诗这么撒,他得记得多少诗,才能够他装一辈子的杯啊,要知道,岳阳现在才十三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赵锦聪没有让林媚儿继续问下去,诗词之事,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现在最重要的,是将林媚儿的事情解决了。 “事情都给你说明白了,宇英这丫头不让人省心,林媚儿就只有先安顿在你这里了。” 岳阳听完赵锦聪的话,一脸的苦涩,“您还真的会给我找麻烦!” “‘快活林’是您舅舅的,您有没有想过,若是让他知道了媚儿姑娘的事,我可还有活路?您不会不知道他老人家除了是‘快活林’的老板,还是‘青蛇门’掌门的把兄弟吧?!” “还有王妃那,要是她老人家知道了,就不单是我的事了,岳家怕是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吧。” “何况,听您这么一说,这事可大可小,若是真的闹到了官府,就算老王爷能压下此事,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岳阳看着还没心没肺,一副我已经干了,你能怎么滴的赵宇英,苦笑着说道:“英姐姐,我今天真的叫你姐姐了,你闯大祸了啊!” 赵锦聪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仇九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可妹妹之前一直与家人分离,独自呆在京城很久,所以团聚之后,他对这个妹妹也很是溺爱,在她的哀求下,这才脑袋一热,同意了她的胡闹。 看着眉头紧皱的赵锦聪,神情有些落寞的林媚儿,眼神有些飘忽,不太敢看自己的赵宇英,仇九深深的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已经做了,你就留下吧。” “哇,我就知道岳阳最好了!”说着赵宇英拉着林媚儿蹦跳起来。 到最后,还不忘走到岳阳身边,拍拍岳阳的肩膀, 一副“你真棒”的表情。 岳阳可没有这个没心没肺的二郡主那么开心,沉吟一会说道:“有几点,我要提前说明白,你们也想清楚。” 岳阳看了眼林媚儿,“首先,媚儿姑娘的名字,以后大家提都不要提了,我建议重新改个名字。” “第二,小王爷二郡主人脉广,我需要你们寻一位擅长易容化妆之人,媚儿小姐的这张脸不能再露面了。” “第三,她肯定是不能像其他姐妹那样上台表演,可我这楼子又不会养闲人,若是她整日无所事事,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所以,他只能以侍女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说完,仇九看向了赵家兄妹。 “我都愿意,若是岳公子能够收留我,我愿意在公子这里为奴为婢,若是能经常读到公子大作,小女子就是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听见林媚儿还在说诗的事,岳阳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如此看来,这林媚儿的脑子和赵宇英的脑子也差不了多少,都不太正常。 “你觉得媚儿姑娘,改名作什么好些?”赵锦聪问道。 仇九看了林媚儿一眼,“姓就不改了,就叫林....林....林黛玉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内衣和旗袍 岳阳将林媚儿安顿下后,带着这三人,逛了逛翻新中的红袖招,并向小王爷着重介绍了一下红袖招的未来规划。 如果说上一次在王家,小王爷不否认自己入股红袖招,是为了救场,今日听岳阳这般介绍,才是真的对红袖招有了兴趣。 岳阳带着三人观看了江柔儿等人在挂起的纸张上练字,赵锦聪看了几人的书法,不禁暗自惊奇,没想到这红袖招中,如此藏龙卧虎,居然藏着这么几位的书法大家。 当他知道,几位姑娘只是在临摹岳阳的书法后,赵锦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不学无术,一事无成的小家伙,怎么就变得才华横溢,令人高山仰止了。 林媚儿看岳阳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从刚见面时的敷衍应付,到此时的好奇不解,她也想不明白,那个整日喝花酒逛青楼的富家公子, 如何会有如此稀奇古怪的想法,甚至随手一首诗,就能成为传世佳作,还有那些书法,无一不能够达到圣手大家的水准。 再往后,岳阳还带他们听了一遍未完成版的《明月几时有》,看了一小节袁思思他们排练的戏剧《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听了一小段谢珍珍说的故事《梁山伯与祝英台》。 三个人,随着对红袖招的不断了解,也逐渐对岳阳的才能免疫了,也就不再露出吃惊的神色了。 赵锦聪离开之前吗,岳阳特意安顿了他两句,让他有事没事多往岳家的酒楼跑一跑,虽然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该要培养的感情还是要培养的。 借着赵锦聪高兴的机会,岳阳提了一嘴向王府借乐师的事,赵锦聪很是大方,既然红袖招有自己的份,那就派了一队乐师过来,当是正式入股了。 岳阳对小王爷如此的上道,也是欢喜不已。 将赵锦聪兄妹送走后,仇九将林媚儿交给了杨妈妈,最后安排在了自己旁边的房间里。 后面的日子里,既然有送上门的秘书,仇九也没客气,该使唤就使唤,一点也没客气。 平时的抄抄写写,现在几乎都是林媚儿在代笔了,当然作为代价,就是答应了林媚儿每过几日,就要为她写一篇字帖,用以临摹。 作为曾经苦练过毛笔字,会写多种书法的岳阳来说,简直简单的就跟一一样。 林媚儿到了红袖招之后,二郡主赵宇英也成了红袖招的常客,几乎每天都要来红袖招呆很久,美其名曰,看看林媚儿有没有在这受欺负。 岳阳为了她的声誉,没少提醒,红袖招的名头还没打开,众人的印象中,这楼子还是个肮脏去处,要是愿意,就多忍忍,等三个月的整顿结束,红袖招正式开张后,她想来多久来多久都行。 不过,大概是这丫头对那《梁山伯与祝英台》有些上头了,说是看林媚儿,可每次以来,都拉着林媚儿往说书组的房子里钻,说是替岳阳把把关,检查检查谢珍珍几人的进度。 好在没过几日,赵锦聪给岳阳带来了好消息,那丫头老是往红袖招跑,不小心让陶氏知道了,已经明令禁止,不让她来这了。 其实也是仇九意料之中的事,先不说这地方,前身是青楼。 这地方可是自己盘下的楼子,王妃听见二郡主老往他这跑,不急眼才怪呢。 那些人的思想岳阳不用想都知道,害怕对赵宇英的名声不好只是其一,害怕赵宇英和自己有什么瓜葛,才是最关键的。 实际上,岳阳对这个有些男孩子性格的郡主,讨厌倒是谈不上,上学的时候,这种女生见得多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是喜欢肯定也是谈不上,现在的岳阳,本身就是个富二代,什么郡主不郡主的,别说郡主了, 就是个公主放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对岳阳来说与其当个浑身不自在的驸马爷,还不如三妻四妾当他的富二代呢。 当然了,也就这么一说,岳阳当时一直单身,是因为作为直男的他,还有些感情洁癖,他理想中的婚姻和爱情,就是择一城而居携一人终老。 这种白莲花般的爱情观,劝退了不少和他相亲过的女生。 近一个半月的时间后,红袖招的布置全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岳阳对手下的“员工”们,也很是满意。 首先,工匠们的进度很快,甚至在岳阳的优厚伙食下,他们的进度赶得非常快,初步估计,应该两个月冒个头,就能彻底完工了,完全用不了三个月的时间,更别说耽误红袖招开业了。 岳阳对建筑不是很懂,但是府里有懂行的人,在府里的二管家的检查过后,给予工匠们的工作很高的评价后,高兴的岳阳,许诺等完工之后,每人再加二两银子。 其次,就是琴棋书画组的进度了,巨型的《明月几时有》的配画,已经进入筹备阶段,姑娘们反复磨合练习下,配图的图案,已经定下,仇九看着图案上,月亮、人物、建筑、高山、水流,应有尽有,也是非常满意。 练书法的姑娘们也很给力,因为表演的时候,配图会同二楼坠下展开,配图后面没有支撑的平面,书写起来就会很有难度,姑娘们就悬着纸张练习,此时,她们已经可以炉火纯青的在宣纸上书写了。 到时候配图的纸肯定是需要加工的,必然比单薄的宣纸更好着力,那就更让人放心了。 弹琴的姑娘们,则是在和王府乐师的不断磨合下,琴艺见长,虽然岳阳也听不来其中的门道。 舞衫歌扇组的进度也还不错,在王府乐师的配合下,《明月几时有》的舞蹈也编排完成,很少看国风舞蹈的岳阳,姑娘们的编舞,让他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既然《明月几时有》的编排已经进入尾声,岳阳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服装和新曲了。 服装这方面,倒也好说,毕竟自己母亲的娘家就是柳州城最大的布商,下面的制衣铺可有不少,也就言语一声的事,且价格还很优惠。 在考虑服装的时候,岳阳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既然红袖招是为了挣那些男人的钱而开的,为何不考虑也挣一挣女人的钱呢? 岳阳前世是宅男不错,可网络发的社会,哪怕不出门,也能接收到五花八门的信息,短视频什么的,也算是寂寞夜里,岳阳的一点点慰藉吧。 关于女性的服装,岳阳研究谈不上,可兴趣爱好还是算的上的。 为了能够了解女性,从而找到对象,他对女性的内衣和旗袍都是有涉猎。 前世先进的着装和理念,兴许在这方面可以有些作为的。 不过,眼前的红袖招还没开张,一点进项都还没有,岳阳不敢将摊子铺的太开,以免步子迈得太大,不小心扯到蛋。 不过,有些前期的准备倒是可以做一下,身边有林媚儿这样一个美女秘书,加上楼里的姑娘们,又是常年混迹青楼,称得上是当代时尚的弄潮儿,有她们的帮助,这一切就简单多了。 虽然前期跟她们聊旗袍和内衣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尴尬,让她们觉得少东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在了解了东家提出的内衣和旗袍之后,姑娘们就把之前的念头全都抛之脑后,积极的和岳阳讨论了起来。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岳阳挑头,姑娘们集思广益之下,内衣就设计了近十种,其中有一些,甚至都达到了情趣内衣的地步,将内衣和肚兜的结合,让岳阳都觉得汗颜。 旗袍的设计更多,一共设计出了二十多个款式,她们不单对款式有设计,甚至对旗袍上的刺绣图案,还有纽扣样式,都有了几十种设计。 岳阳不得不感叹,在爱美和打扮这些事上,女人果然都是得天独厚,天赋异禀。 在岳阳的不断解释下,众人才强忍着内心的躁动,等待红袖招开业结束,岳阳腾出功夫了,再将制衣这件事提上议程。 现在,为了不泄露商业机密,所有的服装设计并不能投入制造。 在将话题转回到舞衫歌扇组的新曲上,岳阳之前想的是挺好,用自己脑中丰富的中国风歌曲,打开红袖招歌舞的市场,不过,没有试水之前,他的心里还是没有底。 所以,他将新曲,定为了《青花瓷》。 这首歌,也不好定义为国风歌曲的天花板,但不论是传唱度还是本身歌曲的乐曲和歌词,都有着它无与伦比的魅力。 岳阳先让林媚儿抄写下来《青花瓷》的歌词,然后自己在姑娘们面前清唱了一次后,让懂音律的姑娘们记下了曲调。 大概是和姑娘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彼此熟悉了吧,这次的清唱,岳阳已经明显没有第一次时候的紧张感了。 《青花瓷》对众女的震撼,岳阳看在眼里,对中国风乐曲的试水,也有了很大的信心,就凭他脑中的那些个歌曲,足够支撑到自己培养出几个,能够原创国风音乐的写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外卖和保安 接下来是说书组,说书组的四个姑娘都很好学,她们很珍惜东家给她们提供的学习的机会。 岳阳请来的“铁舌条”,还有“韵味斋”的“九秀才”,两个说书先生,算是说书这一行里,有名号的人物。 在给四个姑娘教学的时候,这二人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是对得起岳阳出的高工资。 听着四个姑娘轮番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吐字清晰,感情到位,表情细腻,声音错落,确实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既然四人已将这“梁祝”说熟,岳阳也开始为他们准备新的话本了。 本来岳阳是有考虑要不要将《红楼梦》先搬出来的,当日给林媚儿改名叫林黛玉的时候,岳阳就在想《红楼梦》这事呢,不过到最后,他还是作罢了。 首先,四大名着作为一个文科生不说是倒背如流,其间的情节,岳阳其实倒也还算记得清楚,不过,这四本实在是有些太长了,抄录,润色都需要时间,像现在的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说书的话本,优先考虑还是从短中篇着手,什么《白蛇传》、《窦娥冤》、《西厢记》、《牡丹亭》等。 挑选再三后,岳阳将新书定为了《凤求凰》。 这篇话本,还是由岳阳口述,林媚儿和几位姑娘抄录,最后由众人自行润色后,交由谢珍珍四人准备。 戏剧组的姑娘们,则是一直在准备《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剧目,因为戏剧的复杂性,需要磨合的关节甚多,所以总体的进度虽然还算如人意,但离完成还有一段距离。 在服装道具化妆等方面,岳阳作为这个剧的发起者,提供了不少宝贵的意见,如后半部分的故事中,杜十娘的百宝箱,岳阳就亲自绘制了图纸,交给了童宝,送去了柳州城内最好的木匠那里。 不仅如此,为了力求剧中的道具逼真,岳阳化身“手工阳”,全程指导姑娘们和木匠对道具进行制作,为求道具的逼真,和现场的效果,岳阳不惜求上了漕运的李家,借了两个船工匠人,帮忙制作了两个船只的模型。 至于剩下的什么柳树啊,浪花啊,花草鸟兽啊,就简单许多了,在岳阳的指导下,姑娘们做的都还是很不错的。 化妆这方面,也不得不特意的提一嘴,之前和小王爷他们提过的,需要一名擅长易容化妆之人,没想到通过王府,不过三天时间,人就找到了。 她算是江湖中人,是一个善使暗器的女子,一手飞针使的是出神入化,无意间漏了一手后,让岳阳惊为天人,想尽办法想要将她留下来。 在岳阳的百般真诚的挽留下,这名江湖人称“面面俱到”,善使飞针的奇女子柳叶儿,同意留在岳阳的身边。 平时的时候,柳叶儿在红袖招里,主要职责是“化妆师”兼林媚儿的“易容师”。 不得不说柳叶儿的易容术真的很神奇,薄薄的一层假面皮,摸起来冰冰凉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贴在脸上附着性还特别好,哪怕是天热出汗,假面也完全不会脱落。 再配合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粉末和胶泥,三下五除二, 你就可以顶着另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了。 在这个假面的启发下,岳阳又想起了关于女人护肤的这件事,接着就联想到了面膜和用前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护肤办法。 这也只能说,当年仇九为了相亲成功,了解女性,真的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岳阳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用蜂蜜、鸡蛋、玫瑰、面粉等十几种材料,配出了五六种自制的流体面膜,还将黄瓜片敷面的方法,也交给了楼里的姑娘们。 姑娘们刚知道岳阳的面膜,用到了那么多可以吃的东西后,本来都是有些抵触的,要不是看着他是东家的身份,姑娘们可能就直接指着鼻子骂他浪费粮食了。 身陷青楼的女子,多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流落风尘之后,生活上自然是比以前好了很多,可见到如此浪费粮食的行为,难免还是颇有微词的。 但是,在她们试用了几次自制面膜后,发现皮肤真的好了很多,变化肉眼看见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若不是为了不让她们白天敷面膜吓人,仇九特意说只有晚间睡眠前才最为管用,姑娘们都恨不得一整天都在敷面膜。 在岳阳的设想中,等他的制衣铺开业后,可以在制衣铺的后院,搞一个美容院,面膜这种东西,其实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就是不同的配比而已,让姑娘们在实践中不断完善,然后应用到美容院就行了。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这里不多做赘述。 红袖招里,最让岳阳省心的,就是足疗组和按摩组了,在老神仙的严厉教导下,姑娘们的进步迅速。 虽然在技术要求更高的针灸方面,姑娘们还做得不尽人意,可按脚和推拿各个方面还是卓有成效的。 岳阳对他们唯一的指点,应该就是足疗组,加入了修脚这一项目。 当然,修脚并没有听起来这么简单,其中涉及了修剪脚指甲,还有修理角质等多个方面。 岳阳给出了几样修脚的工具图形,让她们自行研究讨论,决定好后,让杨妈妈找铁匠打造就行了。 接下来,就得说说后厨了。红袖招的厨子们,在福满楼大厨张达山和四个徒弟的带领下,光是基本功,就整整练了两个星期,除了练刀工,就是在练颠勺,看起来还是挺有那新东方的味道的。 后面的这段日子,他们除了给大家正常做饭以外,都是在一起研究心得菜式。 和张达山的交流中得知,这段时间,红袖招的厨子们,进步还是很大的,毕竟还是有功底在的,现在来看,已经能达到一般饭馆中大厨的本事了。 同时,研究菜式的这段时间,张达山自己也受益颇多,毕竟是人多,集思广益之下,他对菜品的研究,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尤其是岳阳以中药调味的做法,仿佛为他打开了新的大门,让他对福满楼的几道招牌菜,又有了新的想法。 厨子们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已经完成了二十道岳阳布置下的新菜品任务,岳阳试了试菜,基本上已经能够达到岳阳对下酒菜的要求。 他对厨子们提出了后面的期望,就是希望在后面的时间里,大家能够继续对新菜品的研究。 下酒菜不像是酒楼中的招牌热菜,还是多多益善的,在追求更多的新菜品的同时,岳阳希望大家可以不断尝试提升,已研究出菜品的味道。 得到岳阳肯定的厨子们,也变的越来越有信心。 他们甚至在岳阳面前保证,在下酒菜这方面,半年之内,一定让红袖招屹立在柳州众酒楼之上。 张达山的徒弟们倒是对他们的保证,嗤之以鼻,毕竟他们是从福满楼出来的,在他们看来,福满楼的实力,是这些半路出家的厨子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和他们的乐观不同,张达山却是选择相信红袖招的厨子们,应该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就光是岳家少爷的几番提点,就足以让红袖招的凉菜,成为经典。 看到厨子们的凉菜完成的这么优秀,岳阳再次想到了热菜这茬事。 之后的两天,岳阳跑遍了除了自家三座酒楼外的所有酒楼和餐馆,连一些路边的小摊位,岳阳都没有放过。 他让童宝和林媚儿,详细的记下了三十多道美味佳肴的名字还有店铺位置。 回道红袖招后,岳阳叫来了赵金鹏,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就是召集界面上的小乞丐和小混混们,挑选三十名愿意自食其力的外卖伙计。 岳阳将“外卖员”的要求和待遇告诉了赵金鹏后,为了更加稳妥,岳阳还让童宝和他一同前去,并安排童宝,顺路去木匠铺,打造五十个特殊的食盒和三十个普通食盒。 特殊食盒的设计是岳阳独自完成的,和普通的食盒最大的区别,就是岳阳在其中设计了一个水平装置,让装菜的底座在食盒小幅度的晃动中,食盒内的菜并不会晃出来。 虽然仇九是个文科生,可这种程度的小设计还是不在话下的。 岳阳还让特意打造三十个普通食盒,是为了让“外卖员”们,提前练习送餐用的。 这里可没有电瓶车和自行车,可以让他们用来送外卖。 而就送餐而言,用马车送餐,暂时看来还不太现实,实际上,哪怕是马车,在这路面不够平整的柳州,也很难达到岳阳自己心目中的送餐标准。 他会在普通食盒内放一晚小米,让那些“外卖员”们不断练习,在尽可能快的时间内,跑的尽量平稳,不让碗里的小米洒出来,优秀的人,会有三文钱的奖励。 等红袖招开业后,将视客人所点“外卖”的贵贱,给予他们五文到十五文的报仇。 不要觉得五文十文的,太少了,实际上普通百姓, 平时每日的生活费,也不过十几二十文而已,照这个报仇,小家伙们应该很快就能脱离乞丐和街溜子的身份了。 最后,就是楼里的打手了,这些家伙,虽然卖相看起来凶神恶煞,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是岳阳现在需要的是“保安”而不是“打手”。 所以,岳阳将楼里的打手全都交给了赵飞虎,岳阳的要求很简答,不用他们成为武林高手,或者是能够冲锋陷阵,只要他们能够站好岗,维持好秩序就行了。 岳阳将军训的那一套交给了赵飞虎,让他按着自己的要求,训练他们,一个半月的时间,。 对他们的要求就两个,一是有绝对的纪律,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这种简单的是非观,不需要岳阳在可以提醒。 二是站有站样,坐有坐相,别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房顶有人 红袖招有条不紊的推进,岳阳的心里也是越来高兴了,就是这手头越来越紧,让他有些许的闹心,近几日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让母亲张凝香支援自己点银子。 后续的宣传,酒水都还没有敲定,这可都需要银子,手头现如今只剩几百两银子,完全不够后面的开销。 在岳阳犹豫着,要不要回一趟岳府的时候,府内的下人带来口信,说老爷要岳阳速速回府一堂,有要事相商。 岳阳听完,也是满头的疑惑,自己啥时候,能和自己家的老爷子商量要事了? 不过,既然让下人来叫了,不去自然是不行的,带着林媚儿和童宝一起回了岳府。 “父亲,您找我?” 书桌前的岳满金,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帖子,盯着岳阳看了好久,才缓缓开了口。 “你近日可有做过出格之事?” 岳阳不解的看向父亲,“回父亲,近日儿子一直在忙碌红袖招的事宜,并未做与之无关之事。” 岳满金将手中的帖子递给了岳阳,“你自己看吧。” 岳阳通读了一遍,竟然是一封来自京城的拜帖,邀请岳阳岳阳三个月后,参加书香学院的入学试。 岳阳莫名其妙的将拜帖扔到了一边,“父亲,我确信最近啥都没干,这个什么书香学院我听都没听过,再说了,我哪有什么时间参加学院的入学试啊,我又不是那读书的人。” “帖子的署名,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啊,庞来卿,不认识。” 岳满金白了岳阳一眼。“我打听过了,这个庞来卿是书香学院的院长,曾经的太子傅!” “还有,你平时不愿读书也就罢了,书香学院都不知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岳阳一脸委屈的看向了父亲,“我又没有去过京城,如何知道京城的事情?难不成这书香学院很有名?” “你...老子迟早让你给气死!你说你读书读书不行,经商经商不行,习武习武不行,有朝一日,我岳家大厦将倾,你如何过活?!” 感觉老子确实是有些生气了,岳阳也当真是委屈的紧,莫名其妙被叫回来挨骂,自己到底是找谁惹谁了? “父亲大人莫动气,读书这事吧,也需要天分,我确实不太在行,不过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经商这方面,儿子还是很有天赋的,您若是不信,再过一个月,便见分晓。” 岳满金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随你吧,不过,这书香学院的大有来头,乃是京城第一书院。” “可是连续出了三位状元郎,进士更是无数,京城的富家子弟,官宦子弟,若是想要进院入学,最少也要一百两黄金。” “若是寻常人家子弟想要入学,除非学识渊博,能够得到院内先生的赏识,方有机会推荐参加入学试,过试之后,方可进入书院学习。”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庞大儒的举荐,可你确信不去试试?” “我虽知你不通文章,可如此天赐良机,若是错过了,终究是有些可惜的。” 岳阳倒是没有多做犹豫,斩钉截铁的回道:“不去,此去京城深远,一个来回就要一个多余,等我回来,红袖招都不知道什么样了。” “红袖招开业在即,我没有多的时间浪费,不过...” “父亲,您确信这名额能值百金?要不,我们托人将这拜帖买了如何?” 正在喝茶的岳满金,险些因为岳阳这句话,给呛死在当场。 “咳咳,逆子,你是要气死老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本是有些怒急攻心的岳满金,想到反正儿子不愿意去,好像将这帖子卖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过,若是传出去,有些不太好听罢了。 “算了,随你吧,反正是给你的。” 岳阳刚面露喜色,拿起拜帖,就听岳满金说道:“你身边带的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哦,那丫头啊,童宝笨手笨脚的,不会伺候人,我便在外面重新寻了一个丫鬟。” “那,为何不从府里带一个过去?” “这....不太不好吧,毕竟您说过,不再为我支付一文钱的开销嘛,毕竟....” 岳阳还没说完,就被父亲打断了,“混账东西,到现在了还不说实话!” “你可知那林媚儿牵扯了有多大?!你竟然还敢带着她招摇过市,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岳家拐跑了‘快活林’的头牌不成?!” 岳阳张着嘴,有些惊讶的看着父亲,愣了一会,才镇定的问道:“不知父亲大人是如何知道的?” “哼,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我就问你,为何要这样做?你可知,那陶安然,可不是好相与的,我们岳家那点人情,已经没有当年那么有用了,若是他非要动我们岳家,就算不死,也要蜕一层皮的。” 岳阳思考了一会,并没有回道岳满金的话,“是童宝吧!您这就有点过分了,怎么还在我身边安插一个奸细啊!” “那也是为了你好,省的你在外面作死,连累我们岳家,我都什么还不知道!” 岳阳无奈的笑笑。“这林媚儿的事吧,有些复杂,您只要知道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就算是事情败露,有人会站起来抗就是了,和我们岳家没有半点关系。” 岳满金听岳阳这么一说,眉头却皱的更高了,盯着岳阳看了好久,可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去给你爷爷和大娘他们请安吧,完了去你娘那看看,她念叨你好几天了。” “是,父亲。” 岳阳给岳老太爷等人清完安后,到母亲那借了两万两银子之后,便离开了岳家。 张凝香本事要让岳阳留在府里吃完饭的,岳阳以楼里有事走不脱为由,拒绝了母亲。 回到红袖招后,岳阳也没有责怪童宝,说来,他一个当下人的,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做主的,想来,他也是觉得林媚儿这件事,牵连太大,才会禀告给岳满金的。 兜里有钱后,岳阳的心里就瞬间有底了,手里还握着一个价值百金的拜帖,岳阳心里像猫挠似的。 岳阳也没有渠道将这帖子处理了,索性一封书信递给了小王爷,让他帮忙将这帖子处理了,并且还提出了拍卖的建议,这样一来,肯定能卖出个高价。 小王爷赵锦聪,拿着岳阳送来的帖子,还有他写给自己的书信,也是苦笑不已。 不论是这庞来卿,还是书香学院,他都是熟悉不过的,前段时日,庞来卿还来到了王府,不知与老王爷商讨了什么,在府上住了三日才离开。 他这才离开没多久,岳阳就拿着他的帖子,找自己来卖钱,不得不说是有些讽刺。 岳阳之所以能够得到庞来卿的举荐,赵锦聪倒也不奇怪,岳阳的诗词天赋极佳,在红袖招中听到的几首诗词,都是上上乘的佳作,甚至都可以成为传世之作。 如此看来,会入庞来卿他老人家的法眼,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首诗,引起了这位庞大儒的爱才之心。 作为岳阳的准姐夫,赵锦聪也是给力,听了岳阳的建议,将帖子送去了“快活林”,让舅舅陶安然放出消息,近日会在“快活林”拍卖书香学院的推荐帖。 这一下子,“快活林”的生意都好了三成,全柳州城的才子们,全都汇聚到了“快活林”,每日都在询问,拍卖会的具体时间。 要不是担心误了侄子的事,陶安然是真的想将拍卖的事多往后拖延几天,终究是顶不住压力,才将具体的拍卖时间告诉了众人。 听说因为推荐帖的拍卖会,竟然让“快活林”的生意好了三成,岳阳都快后悔死了。 早知如此,他就自己在楼里面搞一个拍卖会了,要是将拍卖会放在开业那天,那.... 岳阳越想越后悔,不过等他冷静闲下来,又觉得也许没有放在红袖招也是件好事,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搞钱、搞钱、再搞钱,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自己说到底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万一出了什么纰漏,让人家当成妖怪沉塘或者火邢了,那他找谁说理去? 所以说,还是低调保险些。 正想着第二日,去曹家如何协商红袖招的酒水,柳叶儿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仇九吓了一跳,急忙围起被子,正要质问柳叶儿想干嘛,就感觉一阵风想自己袭来,一把捂住了岳阳的嘴。 感觉到柳叶儿欺身上来,岳阳心中一惊,“完犊子,贞洁不保,丫是要霸王硬上弓! 这一刻,岳阳做足了内心戏,这一会的功夫,作为老处男的仇九,脑中转过了无数问题。 第一次会不会痛? 应该拼命反抗,还是静静享受? 过会要是不小心哼出了声,会不会很尴尬? 柳叶儿用完强之后,不会下死手吧? 岳阳都准备认清现实,放弃抵抗了,谁知柳叶儿来着“嘘,别说话,房顶有人。” 岳阳眼睛挣得老大,“有人?我怎么没听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刺客和胎记 岳阳的话因为被捂着嘴,并没有问出来,可柳叶儿却读懂了岳阳的眼神。 翻了岳阳一个白眼后,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只见她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针,捏在了手上,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户边蹲了下来,用表情示意岳阳睡觉。 岳阳又仔细听了半天,可还是听不见什么声音,柳叶儿让他装睡的时候,岳阳其实还是有些犹豫的。 若是真的房上有人,是冲他来的杀手,那自己一点动静都听不见,来者必然是所谓的武林高手。 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没有什么概念,柳叶儿到底算是什么水平的高手,岳阳心里也没数,万一来者比她厉害,或者她一失手,那不玩大了嘛。 然而现在已经形势所迫,自己也就只能相信柳叶儿了。 岳阳彻底躺下之后,也就一会的功夫,窗户就被人打开了,听见细微的开窗声,岳阳这才想到,自己明明插了门闩,柳叶儿居然也是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只能说,这些武林人士,起码这溜门撬锁的功夫,还是相当熟稔的。 也怪不得柳叶儿能够听见来人的脚步声,自己听不见,来人除了打开窗户时,发出了微弱的响声外,进屋后的他居然一点脚步声都听不见。 此刻的岳阳,甚至都能感受到来者的影子了,仍然听不见他走动的声音。 就在岳阳快要忍受不了,准备动手拼一把的时候,只听咚的一声,来者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岳阳快速起身,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有些慌张的问道:“死....死了?” 柳叶儿则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冲着窗外看了一眼,从容的关上了窗户。 “人没死,被我的飞针扎中了穴位昏迷了,一会把飞针拔了就醒过来了。” 岳阳从床上下来,将黑衣人翻了过来,怪不得看起来身形这么纤小,合着居然是个女的。 仔细看了看这样貌,恩,还挺漂亮的。 这么漂亮的姑娘,大晚上溜进自己的屋子,岳阳毕竟不是三岁小孩了,这如果没有问题,还真就是鬼了。 自己对绳艺没什么研究,就让柳叶儿将女孩牢牢的绑了起来。 尤其是捆绑时,掉落的匕首,让岳阳的心思彻底从女子的容貌上拉了回来。 不出意外,这女人是来刺杀自己的! 岳阳忍不住报了粗口,准备给这个刺客女孩一拳的时候,岳阳还是及时收住了拳头。 可恶归可恶,作为新时代社会思想熏陶过的男人,始终对男人打女人这事,还是有些没法接受的。 岳阳给自己倒了杯茶,示意柳叶儿可以把刺客弄醒了。 刺客醒后,异常淡定的看了眼岳阳,又看了眼柳叶儿后,就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岳阳有些恼怒,丫居然一点也不害怕,慌张,甚至连气急败坏都没有!闭眼是啥意思?眼睛一睁一闭,一辈子过去了吭?! “要不要看一下她的嘴里,万一有毒囊什么的,死在这的话吗,会有些麻烦的。” 听见岳阳的话,柳叶儿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还知道牙里藏毒这种手段?” “呃....我猜的,既然是杀手,万一任务失败,不得有了结自己的手段嘛,嘴里藏毒不就是最简单的手段么。” 柳叶儿没有多问,走到女刺客面前,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柳叶儿和岳阳不同,她对打女人心里没有什么负担,刚开始的时候女杀手还不太配合,柳叶儿给了两个嘴巴子之后,女子才稍微配合了一点。 岳阳笑着对女刺客问道:“能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吗?” “吕蕉恬!”女子淡定的说道。 岳阳和柳叶儿同时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岳阳的诧异,是因为没想到,这个女刺客居然会这般轻易的开口。 柳叶儿的诧异,是因为仇九这般随意如聊天的审问方式。 就在岳阳思考,如何继续提问的时候,女刺客抢先开口了。 “你的后腰处是否有一处胎记?” “不知道,谁没事看自己的后腰啊。” “你转过来,衣服撩起来,我自己看。”女子命令的口气,对岳阳说道。 岳阳脑门上青筋暴起,没好气的说道:“搞清楚些,你现在已经被俘虏了,是我在审问你!不是你在审问我!” “你还知道是在审问她?我还以为你要和她相互介绍一下,然后去约下小酌两杯呢。” 柳叶儿的话,让岳阳多少有些尴尬。岳阳哪会什么审问啊,他只是觉得,通过聊天放松对方警惕后,可能更容易问出有用的东西罢了。 “策略,策略而已。”岳阳尴尬的笑笑。 “要不要我直接给她上手段吧,夜深了,我还要去睡觉呢。” 听出了柳叶儿的不耐烦,岳阳故作恶狠狠的说道:“听到了?可不是谁都我一样好说话,我对打女人这事有些抵触,而这位可没有,要是她来审你,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女子不眨眼的盯着岳阳看了好久。“我不是来刺杀你的,你爱信不信。” “但我必须要知道你的后腰处有没有胎记。” 岳阳不明白这个女刺客,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知道,自己的后腰有没有胎记。 “不知道,后腰上有没有胎记,我怎么知道,谁还能看的见自己的后腰似的。” 也不知柳叶儿是不是故意的,在仇九话音刚落,柳叶儿就扭着柔软的腰肢,歪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后腰。 岳阳满头黑线的看着柳叶儿,发自内心想替她一脚,奈何自己确实打不过她。 “衣服撩起来!我看了之后,该告诉你的,都会告诉你,不然你也别费劲了,直接上刑吧。” 岳阳有些无语的看着屋里的两个女人,感觉这俩人没有一个脑子是正常的。 岳阳终究是现代人的灵魂,当众撩衣服什么的,也没有什么负罪感,索性快刀斩乱麻,走到了女子面前,撩起了后腰的衣服。 在女子看见岳阳裸露的后背后,瞳孔瞬间收缩,柳叶儿敏锐的捕捉到了。 “果然...”女子呢喃了一会后,才回过神来。 “我叫吕蕉恬,奉师傅之命,寻找隽合三十七年出生,后腰有胎记之人。” 岳阳疑惑的问道:“师傅?什么人?”岳阳又看向了柳叶儿,“我的后腰,有胎记么?” 柳叶儿看了吕蕉恬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没见你后腰处有什么胎记。” “嗯嗯嗯,没有也正常,从来没听说过我的后腰有什么胎记。” 岳阳拿起桌子上,刚刚掉在地上的匕首,缓慢的走向了吕蕉恬。 只见岳阳手起刀落,捆绑着吕蕉恬的绳子,被岳阳砍开了。 看见岳阳的动作,柳叶儿下意识的把手摸上了藏在身上的飞针。 “你就这般放了我?”吕蕉恬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看着岳阳拿着匕首想自己走来,吕蕉恬以为就要命丧黄泉了,只是有些遗憾,没能将消息,传回到主上手里。 没想到岳阳居然不是要杀她,而是就这样放了她。 “我还没有说我的师傅是谁呢。” 岳阳摇了摇头,“你能来找我,应该是打听过我是谁。” “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当一个富家公子哥,好好当我的东家,大把大把的搞钱,其他东西,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既然你看了我的后腰,并不是你要找的人,那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就后悔有期吧。” “至于你的师傅是谁,你们要干嘛,我倒不是不好奇,只是我这人还是比较惜命的,我可知道,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少爷我,玩不起!” 岳阳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后,坐到了桌子边,将匕首递了出去。 “按说应该是弄死你才对我来说最安全,可我既舍不得辣手摧花,又不知道你有没有同伙,只有委屈求全放你离开了。” “生意人,诚信为准,今日之事,我会守口如瓶,你呢,再不要找我麻烦,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岳阳的这一下子,明显给吕蕉恬整的有些不自信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走好,还是不走好。 吕蕉恬一脸奇怪的看向了柳叶儿,“别看我,他是老板,他不怕死,我有什么办法?!慢走,不送。” 吕蕉恬试探的接过了岳阳递过来的匕首,面对岳阳刻意递过来的匕首把,她甚至还有些觉得感动。 攀上窗户后,吕蕉恬犹豫了一下,对着岳阳说道:“堂堂的‘面面俱到’会受雇于人?恕我直言,很难让人相信,后会有期。” 说完,吕蕉恬消失在了窗口,而柳叶儿,在吕蕉恬说完的一刹那,眼皮不禁的跳了一下,只不过岳阳完全没有察觉罢了。 岳阳叹了口气,站起身,关上了窗户,“辛苦了柳姑娘,” 柳叶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转头离开了屋子,还顺手带上了岳阳的屋门。 面无表情的岳阳插上门闩,无力的趟回了床上。 至于岳阳能不能睡得着,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华武 这次的刺客事件,对岳阳的影响倒不是很大,甚至这件事,整个红袖招,就只有岳阳和柳叶儿知道。 岳阳每天都是检查检查所有人的进度,考核一下“外卖员”的成绩,还别说,赵金鹏找来的那些半大小子,还是挺踏实的。 尤其是在提成的诱惑下,这帮小子练习的分外认真,前期的练习,没有“外卖提成”,不过,对考核优异的小伙子,还是有铜钱奖励的。 岳阳定下的考核标准也极其细致,洒出的小米少于5粒米,完成规定的路线后,就可以获得三文钱。 若是洒出的小米大于5粒米,小于15粒米,则获得两文钱,大于15粒米,小于30粒米,也能获得一文钱。 若是洒出的小米数量大于30粒米,则一文钱都得不到。 随着外卖员们的不断练习,最后的路线,也定为了距离红袖招最远的一家招牌菜,在那里,有专门的的下人拿着信物等候着考核的小子们。 只有拿到信物,成功往返,才能算是有效成绩。 还别说,岳阳还真的从其中,找到了两个成绩优秀且稳定的小子,那俩小子每次都是最先达到的,洒出的米粒也是最少的,甚至很多次,他们的食盒之中, 竟然一粒米都没有撒。 岳阳为了激励其他那些小子,当着他们的面,裳了两个小子一人十文钱。 在他们练习了多日之后,岳阳还将淘汰制也制定了出来,为了提高质量,剔除一些混钱的小子,若连续两天,成绩都不理想,就会被劝退,将机会让给其他想要加入的人。 尤其是岳阳无意间发现,成绩最好的两个小子中, 有一个竟然是女扮男装,岳阳将外卖员的报名放宽到了女孩。 虽说是封建社会,对女子抛头露面难免有些微词,可贫苦人家的孩子,谁还在乎这些,能够吃饱肚子,比什么都强。 很快,那丫头的消息,就出现在了岳阳的手中。 这丫头家里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需要养活,家里的大人只有母亲一人,平时就是在大户人家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补贴家用。 可一家五口人,单靠母亲一人的进项,怎么能够呢? 母亲不在时,她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在河边抓些小鱼小虾,或者在周边挖些野菜草根什么的,只要能有口吃的,不至于被饿死,谁又会在意可口不可口呢。 岳阳到底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作为红袖招的准优秀员工,既然知道了那丫头的困难,他就没法当做不知道了。 他让那丫头的弟弟妹妹,都来红袖招帮忙,需要打扫的时候,跟着小二们擦擦扫扫,没有事的时候,跟着楼里的姐妹们学学识字,就当是红袖招的后备力量了。 还有一部分,也是岳阳考虑到,后面的戏剧组,可能会用到小一点的演员,让他们提前入楼学习,也是未尝不可。 不过他们几个小家伙就没有工钱了,岳阳能做到的,就是给他们管饭,一日两餐,都跟着楼里的姐妹吃就是了。 岳阳还在张家的成衣铺中,给外卖员们订了一批工装,他也没有功夫给他们一一量体裁衣,要不是他们多数穿着实在是有些不堪,仇九都没想到要给他们统一着装。 毕竟他们取来的饭菜,肯定要从后门进,不可能让外卖员走正门,冲撞到了客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给他们统一了着装,岳阳也给他们提出了外部形象的要求,头发该洗的洗,该剃的剃,脸、脖子、指甲缝,不能看见有黑泥。 很多人都不理解,取来的菜反正在食盒之中,外卖员又碰不到,又何必如此苛刻的要求他们那么整洁呢, 岳阳懒得解释那么多,让他们认真执行就行了。 赵家父子,赵金鹏的工作做得不错,赵飞豹就更不用说了。 在赵飞豹的训练下,打手们的精气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得不提一嘴当日在王家门口,撕掉李老赖耳朵的汉子甘天桂。 那李老赖被撕掉耳朵后,终究是没敢去报官,而他收了王家的彩礼,也被王家赌场的几大门神给讨了回去。 得亏李老赖还没来得及去赌坊,不然,彩礼若是输光了,他的小命才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为了有人照顾自己年迈的老娘,甘天桂用两天时间让媒婆给自己寻了个婆娘,给亲家下了彩礼后,第三天就匆匆把喜事给办了。 那家姑娘听说甘天桂在这“丽春院”做活,本来是极不情愿的。 但是这甘天桂出手阔绰,为了能够快些将姑娘娶进门,直接放了十五两银子当彩礼,贫苦人家,那遇见过如此阔绰的女婿,也就欣然同意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社会,岂能由着女子的性子,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 等过了门,为了能安下姑娘的心,甘天桂也是敞亮,除了给老娘藏下二十五两银子外,剩下的十两银子,还有家里剩下的碎银子,也一并交给了新过门的媳妇。 岳阳知道甘天桂要娶亲,岳阳也是一副大佬的架势,直接将所有的酒席给包了。 岳阳给岳云裳打了个招呼,风满楼给甘天桂下的酒席,这也让平时邻里看不大上眼的甘天桂,狠狠的在街坊邻里面前长了长脸。 这甘天桂婚后就回了楼里,岳阳寻思他刚办完喜事,不如再休息两天,造造娃啥的,可这甘天桂也是倔的不行,非要跟着打手们一起训练,岳阳也就不拦他了。 这家伙的那股子认真劲,让他成功从其他打手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岳阳亲定的安保大队副队长。 赵飞豹则还是教官兼代队长,岳阳现在手里没有足够的人手,暂时也就只有这样,赵飞豹之所以是代队长,是因为岳阳对他还有其他的安排,安保队的队长,不是为他这样的武林人士准备的。 经历了刺客那件事后,岳阳和赵飞豹聊过武林的事,问过他对于收服一批武林高手的看法。 赵飞豹的回答很是干脆,就是可能性不大,越是武艺高强之人,越是难以收服。 赵飞豹的说法,武林高手在很早以前就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投靠了官家,成为了朝廷的鹰犬。 另一部分,不服管教,流进了绿林。 绿林中的高手,又分成了两拨,一拨人要么占山为王安营扎寨,要么寻座青山,逃离世间。 所以说不论哪一波的武林高手,都不是现在的岳阳能够收服的。 赵飞豹还透露出了一个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的秘辛,那就是武林之中除了那些高手外,实际上还有一个游离朝廷和绿林的武林组织——华武。 华武存在的时间和地点,无法考究,尤其是近十几年,几乎在江湖上听不到华武的新消息。 赵飞豹对华武知道的也很有限,只知道武林中,最顶尖的高手,近七成,都是华武的成员,他们彼此之间也不会多做联系,不过,但凡华武有令,他们就必然会前去听令。 据说华武十几年前出了事情,所以之后在江湖上,才会再听不到华武的消息,至于到底十几年前出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关于华武到底有没有分崩离析,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可能是被朝廷给清扫了,毕竟是游离于朝廷之外的组织,朝廷又怎么会允许不受自己控制的组织出现。 还有人说是华武内部出了问题,争权夺利导致的分崩离析。 岳阳对这个神秘的华武,倒兴趣不大,如果真像赵飞豹所说,这个组织不受朝廷控制,那就真的很危险了,自己万一真的招募到了,也是个麻烦,让人一举报,好嘛,造反的帽子不就扣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开业 不过,武林高手还是得收服的,这个世界还是太危险了,这次的女刺客得亏不是冲自己来的,若有朝一日,自己这生意越做越大,招惹到某些心狠手辣的对手,给来一个买凶杀人,自己没有防御力量,多危险呐。 至于赵飞豹所说的,不好收服,在岳阳看来,就是钱没到位,等自己挣到大钱,用钱往死里砸,就不信,砸不出来几个高手。 再说了,拥有现代思想的岳阳,对人性还是略有涉猎的,这世间哪有无欲无求的人呢?他总有喜欢的东西嘛,不喜欢钱,那女人呢?文玩呢?字画呢?豪宅呢?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虽然现在的他,手头不是很宽裕,可等他的商业帝国建起来之后呢?那不得要多有钱有多有钱嘛。 说到钱,很快“快活林”推荐帖拍卖会传来了喜讯,帖子的成交价格最后定在了两万一千两银子,竟然远超岳阳的估计。 岳阳很庆幸是交给小王爷去拍卖的,若是自己让人帮忙拍卖,如此高昂的成交价格,拍卖场的分成怕是都得给不少。 看在小王爷的面子上,加上因为这帖子带来的人气,陶安然竟然最后压根没有提拍卖费这茬事,就让人痛痛快快的把银子送到了王府。 收到银子的小王爷,也在第一时间把钱交给了岳阳。 开业前,囊中多了这么一大比收入,也是让岳阳的心情大好了起来。 不光如此,送入岳府跟着账房学习的严巧巧也算是学成归来了,这丫头对账房之事,学起来很是上心,送去岳府这两个多月近三个月,是没日没夜的学习账房知识。 学成回来后,岳阳为了简化和加强账房的计算,他还将阿拉伯数字及十以内的加减乘除教给了严巧巧。 这一下,严巧巧眼中的岳阳,简直就如神仙般的存在了。 账房先生那复杂的计算,竟然在东家的口中,变得如此简单,尤其是那个乘法口诀表,简直就是武林秘籍,自从岳阳把口诀表交给严巧巧后,她就一直随身携带着,生怕被别人偷了去。 不过考虑到开业那日,岳阳准备将会员制应用到红袖招上,第一日的账房压力必然很大,就必须管岳府和自家酒楼借账房,为了方便自己,也方便岳家。 岳阳也将阿拉伯数字的计法,一并传授给了岳府的账房,并且让严巧巧给酒楼的账房们,办了一个短期的培训班,加强他们的学习。 有了合格的账房,岳阳也就可以放心的把红袖招的账务交下去了,岳阳在账房存了五千两,又在杨妈妈那放了五千两,暂时看来,红袖招开业前,已经不用再投入资金了。 岳阳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等待着红袖招开业的那天。 虽然没有正经做过生意,可岳阳也知道,新店开张,开业的第一天至关重要。 为了能达到轰动的效果,敲锣打鼓的,舞狮表演的,放炮撒花的,岳阳都是按照顶配预约的。 开业到场的嘉宾,也更是豪华,小王爷和二郡主就不用说了,那都是内定好的主咖,岳阳还舔着脸回了趟岳府,将岳老爷子和岳满金都给请到了。 不光如此,岳阳在张凝香那一通撒娇,让母亲出面,请父亲出山,帮自己把柳州城有头有脸的富商大户都请了一遍。 除了那些富商大户,岳阳连官家也没有放过,借着小王爷的名头,将柳州城的知府和县令也都一并请了来。 终于,盼望着盼望着,开业的日子到了。 开业前的这晚,岳阳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以前高考前夜都没有这么折磨,表面上岳阳对红袖招的一切智珠在握,可心里却是难免有些犯嘀咕的。 岳阳知道自己穿越过来之后,从开始的有些战战兢兢,到现在时不时会冒出的优越感,都让他始终很难完全融入到这个世界之中。 这样一来,他难免就会对自我有些怀疑,会害怕自己的这些超前的想法,并不能在这个世界行得通。 不过,不论恐惧也好,期待也罢,开业的日子还是到了。 红袖招的开业,不同于一般酒楼的开业,岳阳特意将开业的时间定在了晚些的时候,临近卯时才正式开始。 随着小王爷拉下了一直蒙着招牌的红布匹,露出了“红袖招”这三个骄若惊鸿的大字,宣布了红袖招正式开业。 那场面可算称得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配合上门口的舞狮表演,孩童们欢天喜地的在人群中嬉闹,看热闹的人群,将红袖招的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在岳阳的授意下,安保队组织起了现场的秩序,门口迎宾的姑娘们,则是忙碌的将来宾引到了提前安排好的位置。 统一好着装的打手们,有一种由内而外的气质在其中,他们往门口一站,不似曾经的凶神恶煞,而是一种令人心安的威慑。 所有的来宾,最先被抓住眼球的,就是在周围维持秩序和门口站岗的安保队员。 红袖招内的小二和侍女们,也穿着者绣有红袖招三个字的工装,青色和樱桃色的服装,像是一个个精灵一般,在楼内四处穿梭。 围着中间舞台的几十张桌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菜,桌子上的酒瓯酒杯都是岳阳亲自挑选过的。 茶碗中的茶叶,也是岳阳带着杨妈妈亲自去曾家茶庄,亲自挑下的茶叶。 人还没有坐满前,表演的都是楼里的姑娘们,平时唱跳的曲子,姑娘们花枝招展的在舞台中间舞动。 看的众人一脸享受的模样,岳阳心中暗暗吐槽了众人一把,简直就是一群土老帽。 等人差不多到齐了,就该岳阳上台整两句了,本来岳阳是比较怵这种场景的,打小他就不擅长演讲什么的,台下人一多,就容易紧张。 所以,他的本意是要杨妈妈代他上去开场的,随意整两句,直接上节目就行了,节目一上,把所有人镇住之后,等他们乖乖掏钱就行了。 可杨妈妈却说,开业之日,所来的宾客都分量太重,若是岳阳不亲自上去,还是有些容易落人口实的。 岳阳一想也对,也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今日小子的红袖招开业,感谢各位贵客捧场,大家的到来,真是让我这红袖招蓬荜生辉。首先,我代表红袖招,感谢小王爷和二郡主的到来,是他们二人的到来,让红袖招平添了几分贵气。” “接下来,我要感谢周知府和宋县令,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红袖招的开业。” ...... 到底是文科生,简单的开场白还是能够手拿把掐的,一通马屁之后,所有的来宾,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不禁胸膛都略挺起来了一些。 岳阳下来之后,杨妈妈上台担任其了主持人的工作,给众人对后面的节目进行了简单的报幕。 作为开业第一炮,最先上场的,是戏剧组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 从没有见过舞台剧形式的戏剧,加上逼真的道具,和跌宕的情节,将众人的身心抓取的恰到好处。 尤其是杜十娘举起百宝箱之时,台下的所有女性,都已经泪光闪烁不能自己了。 岳阳甚是欣慰的是,其实在彩排中,戏剧组的姑娘们,偶尔还是会有些瑕疵的。 尤其是杜十娘的扮演者莫淼淼,毕竟曾经是卖艺不卖身的主,杜十娘的感情她倒是能够体会,可是在演绎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岳阳总结,还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杜十娘的那种身心遭到背叛的痛彻。 实际上,岳阳隐晦的提出过是不是需要换人,不过,在组长袁思思的一再坚持下,岳阳也就没有做过多的干涉。 没想到这莫淼淼竟然是个临场型的选手,今天的表演简直到位,岳阳都有些吃惊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掌声雷动 戏剧开始,整个红袖招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的很是认真,期间除了台上的声音,就只能听见小二和侍女们倒茶添水的声音。 在最后演到孙富用计结识李甲,想要霸占杜十娘的时候,台下的观众表情都不善了起来。 等到杜十娘将金银珠宝抛入江中的时候,有些情绪激动的观众,就已经开始低声咒骂起来。 岳阳听见观众的咒骂,嘴角不禁翘了起来,“骂人就对了,就怕你们不骂人。” 观众情绪激动,自然就是说明这个剧的剧情和人物演绎到位了,这对岳阳来说,当然是最好的事情了。 为了以防观众情绪激动,伤到了反串孙富,李甲的两位姑娘,岳阳小声吩咐童宝,让杨妈妈和甘天桂注意点观众的情绪,随时准备“灭火”。 果然不出岳阳所料,杜十娘刚投江,底下的观众就群情激愤起来,直呼要让李甲和孙富陪葬,也一起沉江。 有几个女子甚至撸起袖子,准备上台动手,岳阳赶忙让李妈妈和一众安保队员给安抚了下来。 有群情激愤者,自然也有黯然神伤者,更多的人,则是泪如雨下,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舞台中央。 直到演到李甲和孙富二人都受到报应,全都郁成狂疾死在了床上,台下这才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都快激烈到把房顶给掀翻了,反串的两个姑娘,都被这阵势给吓呆了,剧目已经结束了,仍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生怕真的会有人上台攻击她们。 不得不说红袖招演绎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是成功的,从刚开始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到后面的观众感同身受,肆意谩骂,再到掌声雷动,无不昭示着红袖招的第一炮,算是真的打响了。 所有戏剧组的姑娘们一起上台见礼后,第一个节目算是彻底结束了。 “岳阳,你可不能学那李甲,一定要对媚儿好一些。” 岳阳正在认真听李妈妈介绍下面的节目,没想到坐在自己不远处的赵宇英,隔着小王爷竟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句。 站在赵宇英声旁的林媚儿,满脸通红的对着赵宇英说道:“郡主,你....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和东家,我们.....” 岳阳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赵锦聪,而赵锦聪,则是皱眉往左右看了一圈。 “宇英!再不要提姑娘的名字了,莫要给岳阳和王府找麻烦!” 岳阳对这个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郡主,也是无语的紧,若不是在这二楼的贵宾位,他们身侧并没有其他观众,若是有心人听见了她的话,难保不会捅出什么幺蛾子。 赵宇英这才反应过来,略带撒娇的语气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嘛,我是说....” “好了!继续看节目吧。”赵锦聪一脸严肃的说道。 赵宇英这才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只不过,这一脸不忿的样子,让岳阳的预感不是很好。 “丫不会把这账,算到我头上了吧?!”心中腹诽的岳阳偷瞄向赵宇英,果然,二郡主正用不善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这时,随着乐声响起,一个巨大的月亮灯笼,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之中,从房梁处缓慢的落了下来。 这个月亮的设计,也是费了岳阳九牛二虎的力气,为了达到震撼的效果,这个月亮模型就必须要亮,还要保障安全。 要知道现在的房屋结构,主要是以木头为主,若是失火,那后果不堪设想,模型要亮,就必须用蜡烛或者油灯,外面那一层就必须用到纸张或者丝绸。 岳阳对模型的修改,用了近乎三天时间,从选料到设计,反复的调试,才让这月亮模型完工。 当然,用时很长,效果自然就是很棒的。 观众们一脸惊讶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月亮,半天都合不上嘴。 这时,一个女子委婉高亢的嗓音,在舞台中间响起,紧接着, 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从后台一个接一个,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台中央。 “明月几时,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歌声刚起,所有人发现,一副巨大的卷轴,从二楼缓缓放了下来。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副巨型的国画,画中男子正举着杯子,与明月共饮。 紧接着,五位临摹岳阳字体,最为优秀的姑娘,一人身后跟着一个托着笔墨纸砚的侍女,走到了巨画的面前。 五人同时提笔,几乎用着相同的速度,匀速在画卷上书写了起来。 歌舞组的节目一开始,台下的观众表现也不尽相同。 有闭眼听曲,摇头晃脑打着拍子的,有目不转睛的盯着画卷看的,有手底下临摹姑娘们字体的,还有死死盯着跳舞的姑娘们看的。 有人微笑,有人皱眉,有人惊喜,有人诧异。 歌舞的时间不是很长,在舞衫歌扇组的演绎下,很快所有人的表情都统一了起来,几近疯狂的掌声,真的达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若是说歌舞表演的过程中,众人还有些克制,不想打断节目的表演,等江柔儿和尹素素最后一句“千里共婵娟。”歌音落下,全场瞬间就炸了。 这场景,不禁让岳阳想起了前世爱豆开演唱会的景象。 除了呐喊声和掌声,最让岳阳开心的,就是各位观众的赏银声。 说到赏银,岳阳不得不佩服杨妈妈的远见,在开业前,定制一批收银盘。 用杨妈妈的说法,《明月几时有》如此超越凡尘的歌舞,必然会引起贵客们的疯狂打赏,若是不准备收银盘,难免会让贵客觉得,红袖招看不起他们,觉得他们舍不得打赏一般。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也有些许打赏,但在岳阳看来,打赏的并不多,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受众,主要是那些女性的观众,虽然故事情节跌宕,感情真挚,但说到底,讲的可是男子负心之事。 负心汉不得好死这种事,你让男性观众们如何会认可到大袖一挥,就扔赏银的地步呢? 收到的赏银,也都多是带了家眷的观众,受不了婆娘的念叨,索性扔些银子,“破财消灾”罢了。 可这首《明月几时有》就不一样了,诗是好诗,曲是好曲,舞是好舞,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能赢得观众的认可。 “你小子,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能写下如此佳作,为什么不愿意去书香学院?” 还在两眼放光,看着楼下的赏银情况的岳阳,突然被赵锦聪的话,打断了思路。 “什么?” “庞老的举荐帖,到底有多珍贵,你也看见了,你这么决绝的把帖子卖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有朝一日再见到他老人家,你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岳阳笑了笑,“你口中的庞老,我连见都没见过,听我父亲说,他可是当代大儒,气量岂会这么小的。” “何况,我可不觉得有什么机会见到他,当代大儒又如何会与我这商贾之人,有什么交集呢?!” 赵锦聪很想告诉岳阳,关于那首《悼林媚儿》的事,不过,一看他那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样子,也就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 “媚...黛玉也觉得,东家若是埋没在这商贾之中,确实是有些可惜了。”林媚儿看见岳阳如此不在意,忍不住开口说道。 岳阳则是摇了摇头,“玉儿啊,这首《明月几时欧》你还是没有吃透啊,你要知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人,不要时时刻刻都那么要强,那样的人生太累了。” “就像现在的你,卸下了一切包袱,是不是就轻松了许多?” “呸!”赵宇英吐了岳阳一下后,继续说道:“岳阳,你好不要脸,还好意思说媚...玉儿轻松?!” “你当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是怎么使唤玉儿的吗?” 岳阳扯了扯嘴角,连忙转移话题道:“小王爷,请移步,咱们还得下去添一把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开门红 岳阳带着小王爷,来到一楼后,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想要参与今日开业的贵宾,都在这幅画上签下各自的姓名,算是一同见证了红袖招的开业。 来的富商大户对岳阳的提议,都觉得很是新鲜,便都有些意动,加上小王爷及知府县令都在画上签名,也都纷纷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月几时有》表演结束后,就是说书节目《梁祝》了。 不过这梁祝,并没有全部就讲完,而是分成了三回来讲。 《梁祝》的效果比起前两个节目,自然是差了点,哪怕是这样,也是收到了满满的掌声。 这三个节目之后,就是一些常规的歌舞了,岳阳就带着各位贵客体验了一把红袖招的推拿按摩,还有足疗服务。 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些项目的来宾,对这几项服务也都是好评如潮。 大家甚为诧异的是,岳阳这楼子里的姑娘,居然会有针灸的手艺,在他们看了,这可都是郎中不会随意传授的本领,这原本是一群窑姐的女人,居然能够施展出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紧。 不过,众人虽然心中很是好奇,可碍于面子,也都将疑惑咽进了肚子了。 令岳阳有些意外的,来宾之中,有人提出了上门服务,这也给岳阳提了一个醒,让他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在开业典礼结束之际,岳阳再次感谢贵宾到来的同时,也对红袖招的消费,做了一个简单的说明。 红袖招的消费为会员模式,会员充值二十两起步,冲二十两赠二两,冲的多赠的多。 超过一千两,则免费针灸按摩五次,超过一万两,可享受十次的上门推拿针灸等服务。 超过两万两,则除了十次上门服务外,每年免费送一次嫁娶过寿的歌舞上门服务。 非赠送的上门服务,则除了正常的服务费外,还要附带上门费用。 会员进楼听曲看戏,没有消费要求,非会员,则有三两银子的低消存在, 必须点够三两以上的酒水凉菜,亦或者其他服务才行。 岳阳还顺带介绍了一下红袖招的另一特色,外卖服务。 并保证,只要是菜单上有的佳肴,三炷香的时间内,必定能够端上客人的桌子,若是这一时间内菜没有上来,则这道菜由红袖招买单。 除了这些,岳阳特意强调了一下,红袖招的姑娘们,已经脱了贱籍,不再做那皮肉生意,若是有谁手下不干不净,红袖招必定会报给官家和其纠缠到底。 不仅如此,还会由小王爷亲自出面,和其进行理论。 听见岳阳这么说,所有人都不禁看向了小王爷,而赵锦聪也很是给力,明确的站在了岳阳这里,大家都是体面人,这红袖招过去的种种已经过去,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这一番动作,也让众人确信,这红袖招确实有了小王爷的背景,既然这样,大家心中也就都有数了。 之后的时间,楼里的应酬基本上都交给了杨妈妈,而自己,则全程都在陪同着小王爷和小郡主。 岳老爷子为首的岳家人,看见岳阳一只都在陪同小王爷,也就没有过去和他多说什么,呆了一会后,就一起回府了,只有岳云裳,在岳阳的挽留下,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和小王爷兄妹两,聊了起来。 岳阳发现时间很晚了,可是来宾离开的却没有几个,这才反应过来,小王爷不走,知府等官家人,就不好提前走。 官家不走他们这些仰人鼻息的商贾大户,也就不好提前走。 所以,岳阳将姐姐和王爷他们,引到了自己屋里,方便所有人自由行动,自己则是过去和杨妈妈一起应付起来宾了。 岳阳和杨妈妈保持着虚情假意的微笑,做着无聊的寒暄,若不是这个客人出手阔绰,岳阳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一直等到子时,客人才走的差不多了,若不是岳阳再三强调,红袖招已经没有了过夜服务,想必还有一部分客人,不准备离开呢。 小王爷等人一直到这么晚没有回去,实际上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但是,好在岳阳提前打了招呼,毕竟今天是第一天开业,做个开业小结,计算下开门收益,给大家鼓鼓劲还是需要的。 岳阳推门进入自己房间,就看见姐姐和小王爷二人聊得正欢,而二郡主则是在和林媚儿偷偷聊着什么。 “小王爷,要不我们一起下去吧,听听今天的成果如何,姑娘和伙计们也都忙碌了一天了,您若是能说两句话,对红袖招的士气,也算是很大的鼓励了。” 小王爷有些不舍得看向了岳云裳,而岳云裳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天色很晚了,等岳阳这里结束,我也得快些回府了,父亲母亲怕是也都等急了。” 小王爷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也就乖乖站起身,带着众人一起下了楼。 一楼的打扫已经结束,桌椅板凳已经整整齐齐的码好,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坐在了一旁,还真有一种开会的感觉。 现在唯一能够听见的声音,就是还在快速波动的算盘珠子。 所有人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倦,同时又洋溢着会心的笑容。 虽然整体的运作,在三天前都反复彩排过,彩排的内容,岳阳甚至精细到了侍女和伙计们走路的步伐和节奏。 但是真的有如此多的客人涌入红袖招后,大家难免还是有了一些慌张,不过还好,问题不大。 终于,算盘珠的声音停了下来,严巧巧呆呆的看了手中的账单好久,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草纸,眼神有些明显的空洞,甚至都没有发现东家和小王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边。 还有被岳阳借来的其他几个账房先生,也都是一脸呆滞的模样,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 岳阳是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几个人这般在发呆,不知道身旁的东家和股东很尴尬的么?! 岳阳故意咳嗽了一声,严巧巧听见岳阳的咳嗽声,这才回过了神,一脸惊喜的看着岳阳。 “东家, 小王爷,今日的账目已经统计出来了。” “恩,那就说来让大家听听吧,所有人都辛苦了一整天,也该知道一下劳动成果了。” 严巧巧点点头,拿着账本念道:“今日,充值会员,两万两会员九户,一万两会员七户,五千两会员十户,四千两会员三户,两千两会员六户,一千两会员十三户,五百两会员十二户,一百两会员十六户,五十两会员十户,十两会员三十一户.” “共计三十四万八千两百两银子。” 小王爷这才明白,为什么几位账房先生会是一脸呆滞的表情了。 所有人听见严巧巧统计出来的数字,全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全部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蹦跳着欢呼着。 岳云裳和小王爷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后,也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就是真正的开门红,是所有人想象不到的开门红。 因为红袖招背靠小王爷,能挣钱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谁都想不到,既然靠着开业一天,红袖招不但回本了,甚至赢利会夸张到这种地步。 不过,岳阳相对于其他人,则是淡定了许多,拿起了账单,仔细比对着看了一番,后缓缓的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奖金和规划 “三十四万八千两百?容我算算,盘楼时花费了十二万两,装修、给你们请师傅、还有制衣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也近四万五千两。” “刨除这些,应该是....十八万三千多两。恩,还行吧。” 小王爷听岳阳如此的凡尔赛,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王府一个月的正常花销,也不会超过两万两银子,这红袖招第一天开业,就能挣到三十四万两。 一日就回本不说,第一日的赢利竟然高达十八万两,这完全打破了赵锦聪的认知。 赵锦聪翻到有些庆幸,那是后没有推掉岳阳塞给他的那三成股了,想想自己说过的,王府不差那点钱,赵锦聪就有些脸红。 王府不差钱是没错,可也没到六万两银子都不当回事的地步,自己眼看就要继承王位,以后的王府进项,可就得自己张罗了。 想到自己这准小舅子,这么能干,赵锦聪仿佛对未来,也有了很大信心。 岳云裳就更不用说了,她怎么都想不通,岳阳是如何做到这般的。 若说借势,那岳家的三座酒楼,可没少借王府的势,可那也近一年的时间,才能够回本,红袖招,就一个楼,还是一楼子的女子,竟然一夜之间,这么多银子进账。 掌管自己酒楼后,大笔的银子她不是没碰过,可如此巨额的银两,她是想都没想过的。 岳阳看着众人有些兴奋,有着震惊的神色,笑了笑说道:“今日能这般开门红,离不开众位姐姐和众位兄弟的辛苦,岳阳再次谢过各位了。” 说完,岳阳就真的冲所有人鞠了一躬。 杨妈妈众人,哪见过这种事,全都呆在那,手足无措的看着岳阳,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见被自己这一手,震惊到无所适从的众人,岳阳的内心都快笑开花了,岳阳想来,手下的这帮人,必然没见过着场景。 历来的东家都是高高在上的,对他们来说,为主家挣再多的钱,好像都是应该的,哪有东家感谢手下的道理。 “这个月底,所有人都会有十两银子的奖金,另外,有突出贡献的,奖金会高一些。” 岳阳转头看向严巧巧,“巧巧,记!杨妈妈奖金五十两,赵飞豹赏金三十两,赵金鹏赏金十五两,每组组长领五十两小组赏金。” “安保队赏金由甘天桂分配,即日起,由甘天桂担任安保队队长,赵飞豹担任安保队总教习。” “小二他们的奖金,由杨妈妈分配,后厨的奖金由管师父分配。” “各组的奖金,我希望你们能够分配到位。” “分配到位的意思,不是让你们平分,而是谁的贡献大,谁做的好,谁就有资格多拿。” “这个月之后,这种所有人都有的奖金就不会有了,只有组长分配给你们的奖金,若是组长分不好,那就撤了组长,让能分清楚的人上。” “具体怎么分配,我给你们打个样,戏剧组,孙富和李甲谁演的?站出来。” 听到岳阳点人,另个还男装打扮的女子,唯唯诺诺的站了出来,两人的面色有些发白,想必是被岳阳的语气吓到了。 “她们两表演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底下的观众群情激愤,谩骂者有多少,甚至不少观众都准备上手了,若不是安保队和杨妈妈,她们俩怕是得在台上挨揍。” “就这样的人,你就得多分点奖金!” “知道为啥么?”岳阳看向了戏剧组的组长袁思思。 袁思思面对岳阳的提问,有些措手不及,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因为,因为她们演的深入人心,所以才会引起众怒?” 岳阳笑了笑,还不错,挺有悟性的。 “没错,她二人之所有引的群情激愤,必然是因为他们将那二人的无耻与下作,演的淋漓尽致,所以,她俩配分得更高的奖金。” “当然了,也不是说其他人演的不好,我们的杜十娘,还有柳迎春,李布政也都表现的不错,十娘投江的时候,观众都哭成什么样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呢,就是给你打个样,在分配奖金的时候,必须要向贡献更大的人倾斜,这也是你们身为组长,要学习的一个方面。”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胜任不了这个队长,那就把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人去当就是了。” “话说回来,很多东西都是学习的过程,不会,就多学多看,再难,还能难过那些不堪的过往不成。” “干干净净挣钱,明明白白做人,这是我许给你们的承诺!” “好了,散会吧,都早点休息,明天开始,红袖招午时开门做生意,平时的练习也不要放松,这次只是开始,挣钱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众人行了一礼后,在岳阳的催促下,都去休息了。 岳阳带着赵飞豹和另个安保队员,一起送姐姐、小王爷和郡主回府。 本来按照尊卑,是应该先送小王爷和二郡主回王府的,可赵锦聪难得很是开窍,再三推脱下,还是先将岳云裳送回了岳府,这才送的小王爷二人。 在送赵锦聪的路上,两人聊了聊对红袖招的生意,岳阳也将自己的想法给赵锦聪唠了唠。 红袖招的这种模式,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模仿,不说别的,就是歌舞这一方面“快活林”一定会着手模仿的,说书也将成为众多酒楼的必要项目。 红袖招接下下来要做的,首先就是必须做到新,不断有新的东西出来,才能吸引到客人,才能碾压其他模仿者。 第二,就是要做精,在积累到足够的资本后,红袖招就必须将各个部分肢解开来。 各个部分,不要有过多的交叉,歌舞楼里赏歌舞,说书楼中听说书。 这就要求红袖招必须扩大面积,那么收购周围店铺,也得提上日常了,当然,这些事情,得一步一步来,还是那句老话,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 至于,第三点嘛,岳阳还有些别的想法,生意吗,不能只做男人的,这女人的生意,也是很大一块蛋糕,自己这里漫天的脑洞,若是不化成生意,可真就是浪费了。 岳阳准备先从制衣着手,这就需要和张家进行合作,这样一来,这个生意的利益,就需要岳阳、王府还有三家来分,岳阳的意思,这次,这个生意,需要二郡主的加入。 这次的制衣,将以女性服装为主,涉及到了内衣、旗袍,纽扣等多个方面,所以,要是由二郡主代言,那生意必然不可限量。 如果可以,岳阳甚至还想将口红香水这些东西,都涉及一些,这可都是暴力行业,只要做的出来,不愁没有销路的。 至于最后,王府的利益,就由小王爷和二郡主自己分就行了。 三个人走了一路,聊了一路,尤其是岳阳提到的旗袍和香水,成功的引起了赵宇英的兴趣。 这赵宇英有些不羁是没错,但说到底,还是女孩子,爱美,可是女人的天性。 在赵锦聪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宇英就早早应了下来,也是让赵锦聪有些无奈。 作为小王爷的赵锦聪,习惯性的做什么,都以稳妥为主,在完全陌生的事物面前,他是很谨慎的,哪怕这是自己的准小舅子提出来的,也哪怕红袖招已经有了喜人的成绩。 可自己这妹妹,嘴实在是太快了,他也不好反驳什么,也就点头同意了,但是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岳阳搞出来的东西,必须要顾忌到王府的颜面,若是有损王府威仪,就不是他能够保得住岳阳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武林秘闻 岳阳回到红袖招也都到了丑时了,吩咐赵飞豹等人早些休息后,岳阳也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进屋后,插好门,岳阳也准备休息了,可这时,他才发现,柳叶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坐在自己的床上。 “刘姑娘,这大晚上的,您不早些休息,来我屋这是有什么事么?” 然而柳叶儿好像没有听见岳阳说话似的,就只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柳姑娘?”岳阳再次问道,可柳叶儿还是没有反应。 岳阳不禁皱起了眉头,缓步走到柳叶儿跟前,正要说话,突然从屋里的角落,走出了三个人来。 “莫要声张,我等若要害你,这尺寸之间,根本就不够看的。” 男子如此淡定的口吻,让岳阳心中咯噔一下。 “大意了!”岳阳没想到今日刚挣了点钱,这后半夜的报应就来了。 岳阳叹了口气,“哎,不知好汉来此,所为何事?若是为财,您报个数出来,我早做准备就是了,若是为其他,也请划出道来,让我心中也好有个思量。” 自觉说的还算得体,可对面男子仍就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跟我们走,若你不是我等寻找之人,会让人送你回来的。” 男子说完,身后走过了两个人来,岳阳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就是前几日出现在了自己屋里的那个女刺客。 再看看一动不动的柳叶儿,岳阳算是明白过来了,这帮人不是来特意找场子的,就是真的在找什么人,可之前不是已经确认过,自己不是他们找的人了么? 看见岳阳露出询问的神色,女子走到岳阳身边,一个手刀切在了岳阳的后颈,随后,岳阳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岳阳再次醒来,已经来到了一间密室之中,自己正坐在一个太师椅上,座下两排椅子上,坐了得有十好几个人,全都一脸严肃的盯着岳阳在看。 看见岳阳醒过来,一众人突然全都站了起来,然后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一般,一起单膝跪在了地上,“华武六部统领,见过少宗主!” 岳阳哪见过这阵仗,整的跟拍武侠片似的,且一个个岁数都不小了,岁数最大的,看起来都快赶上岳老爷子了。 “各...各位,有话好好说,你们都多大年纪了,我可受不起你们的大礼,有事说事,咱们坐着谈可好?” 夜已经很深了,岳阳累了一天,其实早就疲惫不堪,可让这些人整了这么一出,瞌睡是一点都没了。 众人听岳阳这么说,也就站起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岳阳在屋里见过的那位男子,走到了岳阳跟前,双手奉上了一枚簪子。 簪子应该是金制的,一头只有简单的一朵梅花,可如此简单的簪子,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让岳阳有一种亲近之感。 “这是....” 男子开口道:“这便是你父亲当年,送给宗主的金梅簪,你身上的梅花烙印,便是这根金簪印下的。” 岳阳听得云里雾里的,满脑子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吕...那姑娘叫什么来着?” “少宗主说的,可是我那徒儿吕蕉恬?” “对,吕蕉恬上次不是查看过了,我身上并没有什么胎记么?”岳阳看向了不远处的女刺客。 吕蕉恬走上前来,对着岳阳说道:“见过少宗主,少宗主身上确实没有胎记,可小女子并没有说,少宗主身上没有烙印啊。” 看着吕蕉恬狡黠的眼神,岳阳也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各位可是有什么误会,本人岳阳,柳州城岳家人,家父岳满金,家母张凝香,这是柳州城人尽皆知之事。” “我那父亲岳满金,也不是那生性风流之人,若是说他会给其他女子送簪子,说实话,我是不太信的。” “不过,各位既然是武林中人,不知是否有兴趣加入我的红袖招,价钱什么的,倒是好说,只要武艺高强,佣金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这岳阳一张嘴,画风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一位声音有些尖细的老者,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向前,对着岳阳说了起来。 “不知少宗主,可知道我大唐一共有几位王爷?” 老者有些阴柔的嗓音,让岳阳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大唐满共三位王爷,晋王、邺王、越王嘛。” 没想到,老者却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我大唐满共应该是四位王爷,还有一位鲜为人知,他就是祁王。” “祁王从出生,就没有在皇宫中生活,而是被送入了武林世家理南孙家。这一待,就是十八年,直到杂家带着密旨找到祁王,祁王才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二十一年前,我大唐兵强马壮,空前强大,周边各国,也是不敢轻启战事,可就是这样,皇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边的武林人士,开始不断的进入大唐,他们不断挑衅大唐的武林门派不说,还有个别的武林人士会袭击我大唐子民。” “武林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朝廷无法完全管制的地方,发生这种事,若是他国推脱成武林人士所为,我大唐也是无可奈何,总不能因为个别武林人士的恶行,我大唐就直接开战吧。” “所以,先皇提前布下了祁王这一步棋,用以暗统武林。” “明面上,我大唐武林,有四大家族,七大门派及三十六路散武堂。” “京云东方家在几大势力当中最为势大,所以,说起来,东方家是公认的大唐武林执牛耳者。” “明面上是这样,可私底下去暗潮汹涌,谁也不服谁,朝廷直接插手,必然引起武林反感,容易适得其反。” “所以,朝廷暗中支持祁王,希望他就算不能做到一统武林,也要将大唐武林的中坚力量握在手中。” “当周围国家武林人士入我大唐骚扰之时,可以雷霆之势灭之。” “不过,祁王毕竟长在武林,对先皇的命令还是有些许抵触,念在为我大唐子民安定,祁王便将青梅竹马的孙家长女孙若梅,推到了台前。” “孙若梅作为理南孙家的长女,大小就天赋异禀,一套孙家剑法炉火纯情,在朝廷的暗中支持下,孙若梅更是集众家之所长,三十岁时,便成就武学巅峰,成为了真正的武林盟主。” “在此条件下,孙若梅收编各大门派的优秀武者成立了华武,并成为了华武的第一代宗主。” “在座的各位,都是当年跟随宗主的老人。” 岳阳听了半天,大概听明白了老太监的意思,可他还是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呃...前辈,您说的这些我倒是大概听懂了,可我是个生意人,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就是祁王殿下,而你的母亲就是华武第一任宗主,现今理南孙家家主的长女,孙若梅。”老太监果断的打断了岳阳的话。 “你尾椎处的梅花烙印,是我亲眼见证下,你母亲用内力强行烙印下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我们能够找寻到你。” 岳阳觉得很烦,老太监这么一说,就说明在自己昏迷的那段时间,他们应该是已经验证了自己的身份。 可越是这样,岳阳越觉得不对经。 在自己的记忆之中,他很确定自己就是岳满金的儿子,岳家所有人对自己的感情,都不似作伪。 张凝香对自己的态度,尤其像是一个宠溺儿子的慈母。 如若自己真实岳家抱养的,不论是谁,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的,可回忆再三,岳阳很确信,自他记事至今,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拒绝 岳阳的眉头皱的老高,实在是想不通这中间的问题到底在哪。 “各位前辈,说实话,我自是不信众位闲的无事,弄出如此阵仗,只为消遣小子。” “可我思虑再三,都觉得我应该确实是岳家的儿子,不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亦或者,有可能的话,是不是让你们口中的祁王和孙宗主出面,我们当场对质一番?” 众人的脸色,因为岳阳的话,都变的难看起来,彼此相视一眼,一起看向了一直在和岳阳对话的老太监。 “少宗主,不是我等不愿,而是他二人,已经永远无法与你对质了。” 岳阳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送去了询问。 “十五年前,各国武林再次蠢蠢欲动,在宗主和祁王的组织下,大唐武林的顶尖高手,一起狙击了潜入大唐的各路高手。” “两年的时间,草原、荒漠、雪山、海外、沼泽,五地的近千高手,死在了大唐。” “本来这是一场大胜的,两年的拉锯战,几乎将这五地的顶端战力,削去了六成以上。” “可此时,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实际上,应该是华武外的武林中出了叛徒。” “在叛徒的帮助下,五地最顶端的潜伏高手,组成了刺杀小队,在大唐内部潜伏了近八个月的时间,在一次宗主和祁王回理南省亲的路上,袭击了省亲的队伍。” “那时候,你的母亲已经分娩在即,祁王殿下为了掩护你们母子,独自带人抵抗刺客小队,在奋力抵抗了近一个时辰后,被刺杀小队当场击杀。” 说到这,老太监已经满脸的泪水了,甚至鼻涕都开始不断向下淌着。 老太监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本来我是要和殿下一起死守的,可殿下不放心宗主的安危,非要让我跟上宗主的脚步,保护你们母子。” “殿下当时答应过我,若是不敌,一定有办法逃走的。” “都怪老奴没有脑子,若是殿下逃走,刺杀者必然很快就能追上宗主,殿下如何会为了自身安危,而放弃你们母子呢?” “何况,祁王与宗主大小征战上百场,何时有退的时候?” “等我想明白其中关节之时,已经后悔晚矣,是我愧对先皇,没能保护好祁王殿下。” 说到这,老太监已经泣不成声,眼看就没法继续说下去了。 这时,出现了一位独臂的老妇人,手中拄着一根红木拐杖,走到了岳阳面前,“后面的,还是我来说吧。” “当时在祁王的掩护下,我等十余人驾着马车,带着宗主先行一步离开,可在半路上,宗主腹痛难忍,眼看就要生产。” “可后有追兵,且条件艰苦,又如何能够为宗主接生呢?” “于是我不顾宗主阻拦,让马夫将马车向最近的城镇赶去。” “然而,还没有到最近的城镇,宗主就将你生了下来。” “我当时在宗主身旁此后,我将你抱到宗主面前时,是宗主亲手掐去了你的脐带。” “就在我等替宗主高兴之时,金菊儿从后方追上我们。” 说着,老妇人看着痛哭的老太监,继续对岳阳说道:“金菊儿追上我们后,他便将后方的战事告诉了我们。” “当时宗主有些失血过多,生产之时的大出血,完全无法用内力控制,甚至点穴都不能止血。” “宗主大概是觉得希望渺茫,便当着我等的面,摘下了金梅簪,用内力在你的尾椎处,烙下了这梅花印记。” “然后让我们所有人分头行动四散开来,当时,我带着宗主走的南方,‘风尖儿’带着你走的西方,金菊儿带着两个人走的东方,其他的人,随意选了方向便开始奔逃。” “那些刺客击杀了祁王后,跟着车辙,很快追上了我们,在奋力反抗下,我被斩去一臂后,昏死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遍地尸体了,宗主终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被...众贼....乱剑刺死!” 独臂妇人说到此处,也完全说不下去了,眼中老泪纵横,浑身战栗着。 此时的老太监终于好一些了,接过了妇人的话。 “我找到援兵后,急速赶到了战场,可战场之上,只剩下尸体,无一活口,得知祁王和宗主双双遇难,我便急忙带人向着‘风尖儿’的方向去寻你。” “三日后,在一处荒郊野岭,寻到了剩了一口气的‘风尖儿’,临死前,他告诉了我们,那些刺客只带走了你的替身。” “这场袭击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所以替身一说肯定不是我们准备的,何况,我们怎么会随时带着一个婴儿以备不时之需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风尖儿’在带你逃亡的过程中,将你掉了包。” “接下来,如何寻你成了大问题,‘风尖儿’以轻功见长,三天的时间,在他突破潜力的情况下,我们很难计算出他到底路过了多少城镇。” “这一寻,就是十三年。” 岳阳听着两人的叙述,感觉脑子都快炸了,若说比穿越更狗血的,怕只能是他们给自己叙述的剧情了吧。 合着自己又是王族血脉,又是武林大佬的后裔,只不过是父母辈追杀时,让某人将自己和本是富二代的岳阳掉了包。 太狗血了,简直没法让人相信。 岳阳沉吟了一会,对着众人问道:“我无法判断,我的身世到底是否如你们所说,假如,我是说假如我真的是你们要找的人。” “我想知道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老太监眉头一皱,疑惑地说道:“诉...什么?” 岳阳一拍额头,自己让他们都有些绕迷糊了,把他们听不懂的词都给整出来了。 “我是想问,如果我真的是你们要找的人,那你们找到我到底要干什么?” “我现在的身份,你们想必也都了解了,家有万贯家财,手下的生意,也都日进斗金。” “身边呢,莺莺燕燕,众女环绕,身陷温柔乡,乐不思蜀。” “功夫什么的,完全没有,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找到我呢?” 老太监看了众人一眼后,说道:“首先,您是先皇皇孙,身具皇室血脉,不可如此随意流落民间。” “且当今圣上给我等下过令,祁王与宗主有大功德于大唐,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将您寻出来。” “其次,我等辜负了宗主这么多年,是一定要将您找到,将这一切都告诉您,才算是对的起宗主和祁王殿下。” “如果少宗主想要报仇,我等残躯愿受少宗主驱使。” “第三,当年被带走的婴孩,应该被培养成了高手,若有一日受贼人蛊惑,祸害大唐,岂不是煮豆燃豆萁了么?” “且经过十多年的沉寂,各国武林又有些蠢蠢欲动了,华武需要少宗主的回归,带领我等,祛除他国绿林贼寇。” 岳阳越听越觉得不对经,让一富二代带他们上战场杀敌?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 岳阳摇了摇头说道:“先不说祁王并没有正式册封和封地,我对皇家的蝇营狗苟可没有什么兴趣,这些年传出的那些王府的荒唐事还少么?” “皇室血脉再高贵,说实话,我并不稀罕。” “好好的做我的东家,做好自己的生意不好么?” “至于说回华武和替祁王夫妇报仇,他二人哪怕不是我的父母,既然为大唐立下大功,为他们报仇倒也是应该的。” “可我毕竟没有武功,完全就是一废人,如何替他们报仇,还带领你等杀敌呢?” “所以呢,我的态度很明确,我拒绝接受这个少宗主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少宗卫 岳阳看到众人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有些担心自己的安危,继续说道:“若是各位有需要,我愿意献上些许银两,以资助众位前辈,上阵杀敌。” “不知十万两银子可够?” “当然了,若是各位有意,我也是愿意花重金雇佣各位的,需要多少钱,请各位直讲便可。” 老太监再次开口,“少宗主,您怎可轻易放弃皇室身份和宗主之位,要知道....” 岳阳打断了老太监的规劝,“前辈,我胸无大志,心意已决,请放过我吧。” 说完,岳阳看向了带自己回来的男子,“不知前辈,可否送我回红袖招,夜色已深,小子甚是困乏,无以为继了。” 男子自然是听出了岳阳的意思,叹了口气后,对吕蕉恬说道:“你送少宗主回去吧,即日起,你便守在少宗主身边保护他,明日我会再安排几人过去的。” 吕蕉恬神色慌张的喊道:“师父!” “听话!你要违背师命不成?!” 看见男子生气,吕蕉恬这才软了下来,“是师傅。” 说完,吕蕉恬走到岳阳面前,把岳阳往腋下一夹,就开始往外面走。 “不得对少宗主无理!”男子急忙说道。 “哦。”说完,吕蕉恬又将岳阳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岳阳离开之后,密室之中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声,众人意见始终无法统一,讨论到最后,所有人分成了三个阵营。 第一阵营,以老太监为首,坚持要将岳阳推上少宗主之位。 他的说法,岳阳有着祁王和宗主的血脉,华武本就是他们夫妇二人合力建立起来的。 无论是祁王的皇室支持,还是宗主家族的底蕴,都是华武成立的关键。 众人若是为了鸠占鹊巢,不顾少宗主的血脉,任由其流落在外,那就当真是猪狗不如,不知感恩了。 老太监所说是事情没错,可岳阳的态度已经放在那了,以大胡子雷铁锤为首的第二阵营,则支持重新选出宗主,带领华武。 华武找了少宗主已经十三年了,宗主之位也空了十三年,众人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再这样下去,华武终究也会分崩离析。 找到他后,其中的利害关系,来龙去脉,众人也都讲述清楚了。 可这少宗主仍就是无动于衷,明白拒绝了,这就不是众人能够左右的事情了。 总不能把他绑来做这个宗主吧?! 这两大阵营态度清晰且坚决,谁都无法说服谁,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以吕蕉恬的师父姜东升为首的第三阵营站了出来。 他则表示,少宗主不愿直接继承宗主之位,对华武来说,不但并非坏事,还可能是件好事。 说实话,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众人将事件衔接的再严丝合缝,听起来依旧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如果少宗主直接应下了当宗主这件事,姜东升反而会对岳阳的能力表示怀疑。 他若直接答应,不是没有脑子,就是压根不信众人的说辞,那么,不论是哪种结果,对华武来说,都将是一种灾难。 若是第一种,则岳阳对华武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今天他能当这个宗主,明天可能就直接不干了,甚至有背叛华武的可能,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认同华武这个组织。 若是第二种,就更加可怕了,他怀着其他目的当上了宗主,将华武当成工具,达成他个人的某些目的,那就完全是将华武推向深渊。 哪怕是没有宗主的这十几年,华武内部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味,可华武成立之初的目的,众人还是铭记着的。 华武是为了驱逐他国武者才成立的组织,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扞卫大唐武林,保护大唐子民。 岳阳的表现,姜东升还是很满意的,红袖招的成绩,姜东升是一直在周围观察了的。 红袖招能有如此傲人的成绩,与岳阳的头脑必然是息息相关。 有如此从商的头脑,成为武林一方领袖,必然是不成问题的。 他没有答应当这个少宗主,必然是他想到了这个少宗主背后更长远的事情,这才在没有完全了解华武之前,委婉拒绝,说明他为人谨慎,深思熟虑且不冲动。 这些优点,就更是一方首领应该具备的品质了。 虽然他不愿意当这个少宗主,可期间,他不止一次,想要笼络华武的高手,大方的给予高价不说,还愿意奉上十万两银子,资助华武众人,上阵杀敌。 有勇有谋,心思缜密,可堪大用! 经过姜东升的一番讲解,众人对这个看似没有担当,没有胆量的少宗主,有了不小的改观,可也就只是有些改观罢了,若是让第二阵营改变看法,还是有些难的。 所以姜东升提议,还是先以观察为主,并且, 无论岳阳最后是否担任华武的宗主,华武都必须保证岳阳今后的安全。 前十三年,众人辜负了宗主和祁王,让岳阳流落在外十三年,既然现在已经找到了,就要弥补众人对岳阳十三年的亏欠。 姜东升建议,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中,选出最优秀的弟子,组成少宗卫,保护岳阳的安全。 关于这一点,雷铁锤等人,倒是没有提出反驳意见,不过,对姜东升说的,挑选优秀弟子的行为,有些不置可否罢了。 在他看来,岳阳远离江湖的生活,最多就是遇见几个泼皮无赖罢了,哪还用的着优秀弟子保护,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浪费资源。 岳阳被送回红袖招后,发现柳叶儿还在自己的床上坐着,合着姜东升他们带自己走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给柳叶儿解穴。 让吕蕉恬给柳叶儿解穴之后,二人当着自己的面就打了起来,岳阳又不会武功,女人打架,自己劝又劝不住,索性避过她们二人,直接上床睡觉。 衣服也没脱的岳阳,盖好被子捂住耳朵转头就睡,睡前岳阳刻意提醒了一句。 “打归打,别弄坏东西,是要陪的。” “还有,打完就去睡觉,你们两个人暂时睡一个屋子,等明天了,我再让杨妈妈给你俩重新安排。” 说完,岳阳打了个哈切,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岳阳醒来,已经快到午时了,楼下的表演也已经开始了,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台上的姑娘们表演着歌舞,台下的客人则是疯狂的叫着好,时不时的,就有客人打赏,银子落在收银盘中的声音,让人很是陶醉。 “少爷,您醒了,要吃点什么吗?我去让后厨准备。” 童宝看见岳阳从屋里出来,干满走上前去,对少爷问道。 经他这么一说,岳阳还真的有点饿了,看红袖招在杨妈妈的招呼下,没有什么问题,岳阳就准备带着童宝出去吃点东西。 岳阳刚下楼,吕蕉恬就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同样跟在了岳阳的身后。 “你俩可是打开心了?不知道是谁赢了?” 吕蕉恬白了岳阳一眼,“没有赢家,你睡下了,我们也就去休息了。” “行吧,不折腾就行,吃饭了么?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吕蕉恬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既然如此,岳阳也就懒得理她了,直接下楼,向外面走去。 可没走两步,岳阳转头,对着跟着自己的吕蕉恬问道:“吕姑娘,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了。” “没有你跟着我干嘛?” “师傅说了,让我守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岳阳一脑袋黑线的说道:“这话我是听着了,可你师父没说贴身保护吧,你不用跟着我了,青天白日的,能有什么事。” 吕蕉恬却倔强的摇了摇头,“师傅说了,让我守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我不聋。我意思是,你可以在红袖招等我,我吃个饭就回来了。” 这下好了,吕蕉恬索性说都不说了,抬头看着远处,也不看岳阳了。 岳阳看着吕蕉恬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酒楼轶事 岳阳带着童宝还有跟屁虫吕蕉恬来到了福满楼,看见岳阳的到来,岳云裳也是很快迎了上来。 “红袖招里不忙么?你怎么还有空来这?” 看着岳云裳眉目间的困倦,还有那大大的话黑眼圈,岳阳就忍不住想笑。 “怎么?昨夜没有睡好么?哈哈。” 岳云裳白了岳阳一眼。“还不都是你,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心没肺。” 说完,岳云裳就将三人引进了酒楼,带着他们上到了二楼。 “这位姑娘是?”岳云裳上楼后,对吕蕉恬的身份提出了疑问。 岳阳头都没有回的说道:“她啊,路边捡的,带她过来吃个饭。” 吕蕉恬倒是沉得住气,并没有因为岳阳的话而感到生气,毕竟这是师父交代下来的事情,她也没有办法,索性耳不听为净,就当岳阳在放屁好了。 吕蕉恬没有说什么,而是冲着岳云裳点头一笑,便有跟个门神似的,站在岳阳身后一动不动了。 岳云裳看的出来,二人有些问题,不过,弟弟的事情,现如今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了,从红袖招的情况上来看,家人还是都太低估岳阳了。 今日一早起来,给爷爷和父亲他们请完安后,岳云裳和他们聊了昨夜红袖招的进账,连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爷爷,都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 几人讨论了很久,也没明白,岳阳是从什么时候学会藏拙的,他既然有如此天赋,为何早年间一直要作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为何不愿意接受家里的酒楼? 微微一愣神后,岳云裳提出了岳阳近日为何要来酒楼的疑问。 岳阳说的也简单,一来是自己有些饿了,来自家酒楼寻点吃食。 二来,张达山昨日已经完成使命,回到福满楼了,可毕竟人是自己亲自借的,现在归还了,也该亲自过来说一声才是。 岳云裳对岳阳的多此一举也很是无语,不过,岳阳的不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和他多较真。 岳云裳准备离开,给岳阳张罗吃食的时候,却被岳阳拦了下来。 “别着急走啊姐,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什么事?这会正是酒楼最忙的时候,我还得去照看呢,你也是,红袖招开起来了,你反而成甩手掌柜了,晌午跑到福满楼来,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嘛。” 岳阳对姐姐的小埋怨,不是很在意,笑着说道:“您安心在这坐一会,我跟你聊两句酒楼的事,说完你忙你的去,我吃完就回红袖招了。” 岳云裳这才作罢,坐到了岳阳身边。 童宝则是很有眼色的给二人添了茶,可看见同样坐到了岳阳身边的女子,童宝却是有些为难了。 岳阳看到了童宝的犹豫,将自己面前倒好的茶杯送到了吕蕉恬跟前,重新拿出了一个空杯子,放到了自己面前。 “我有几个事给你说一下,红袖招的事,暂时还是先别给父亲他们说了,就说生意还行就可以了,我怕他们有别的想法。” 岳阳刚说完,看见姐姐的脸色有些古怪,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算了,说了就说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接下来,我想跟你聊聊咱家酒楼的事。” 岳阳将会员制给姐姐好好普及了一下,还将会员制的好处给岳云裳仔细讲了一遍。 “除了会员制可以尝试以外,我觉得酒楼还是应该在菜品上多下功夫。” “关于菜品,咱们酒楼的招牌菜,还是有上升空间的,后厨的大师傅们,还是要多想想办法,提升‘脆八鲜’的味道,让其更上一层楼。” “再一点,就是要不断尝试,推出新的菜品。” “楼里的张大厨,在我那待的这三个月,可不白待,从我那学了不少的新东西,尤其是关于药材入采这方面,他已经很有想法了。” “我的建议是,让张达山带领几个厨子,专心研究新的菜品,他掌握的那些药材调料,足以让咱们家的酒楼,独占鳌头。” 岳阳说的很仔细,岳云裳也听着很认真,一旁的吕蕉恬则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饭桌上,几个衣裳华贵的贵公子,大声的喧闹道:“这柳州城到底是小地方,连这酒水也这般的寡淡无味,当真是无趣,若不是院长所托,我是当真不愿来这小地方的。” “施兄还请慎言,我等身负使命来此,万不可因口舌之过,横生枝节。” 施姓男子依旧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孟师兄,不是师弟我说,那首诗,谁知道那小子是从何处抄袭而来的,如此细腻的诗词,如此真挚的情感,非女大家不可作得,他一小子,如何能够作得出来。”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如此不识抬举,将院长荐帖转赠他人,当真是鼠目寸光,目中无人。” 孟姓男子,无奈的看了眼身旁的另一位公子哥,“我大唐终究是天朝上国,身具大才之人,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 “没想到这小小的柳州城,竟然也会卧虎藏龙,有如此诗才,不知是我辈之幸,还是我辈之不幸呢。” 这位公子哥,则是一脸笑意,“孟兄何出此言,天下书生皆吾辈,有如此诗才者,定然是我辈之幸,大唐之幸,天下之幸。” 一只不曾说话的公子, 一收折扇,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好一个我辈之幸,大唐之幸,天下之幸,听陶兄一席话,当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啊。” 几人当下,便不断相互吹捧起来,岳阳看着几人的做派,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 可岳阳,在听他们说话的时候,总觉的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似的。 愣了好一会的神,岳阳自言自语道:“院长?荐帖?该不会和‘快活林’ 的拍卖有关吧!” 不过,岳阳回头一想,自己的荐帖可是拍卖给别人的,他们说的可是转赠别人,想来,就算这几人是书香学院的弟子,可能是他们院长写了两份荐帖,结果俩人都没去,一个将荐帖卖了,一个将荐帖送人了。 啧啧,这书香学院的院长,也是够可怜的。 也不知道另一位英雄到底是何人,真的想和他认识一下啊。 岳阳一面腹诽着,一面对岳云裳问道:“咱们家的酒,是自家酿的,还是从曹家进的?” 岳云裳对岳阳的提问感觉莫名其妙,“当然是从曹家的酒庄进的了,酿酒太费功夫了,曹家酿酒都有几十个年头了,全柳州城的酒水,几乎都是从他们家进的,怎么了?” 岳阳没有回答姐姐的提问,而是不断用食指点着桌子,好像在想什么问题。 看见岳阳发呆,岳云裳也就不搭理他了,冲吕蕉恬微微颔首后,离开了岳阳他们坐的位置。 不一会的功夫,小二就开始上菜了,一道接一道的热菜上到了岳阳他们所坐的桌子上,很快,桌子就摆满了。 岳阳这一桌子的菜,很快就吸引了几个贵公子的注意,尤其是菜上完后,岳云裳的再次出现,更是让几人眼前一亮。 不过,看岳阳还在想问题,岳云裳也没有弄出动静,坐在岳阳跟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小生书香学院施乐娴,今日协几位师兄弟路过柳州城,恰逢其会遇见姑娘,一见....” 正在想事情的岳阳,终究是被打断了思考。 岳阳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看着走到姐姐跟前的公子哥,盛气凌人的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吕蕉恬被岳阳的如此直接,给逗笑了。 而一脸尴尬的公子哥,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酒水和制衣 公子哥一脸怒气的说道:“我与姑娘说话,与你何干?如此粗鄙之人,真是有辱斯文!” 岳阳有些不太理解这公子哥的想法了,难道他们不懂的什么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么?自己这身打扮,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少吧,他真的不怕挨揍么? 公子哥的话,成功激起了岳阳的怒火。 “滚!” 岳阳有些犀利的眼神,让公子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回过神的他,恼羞成怒的看着指着岳阳骂道:“你个杀才,可知道我是谁?敢如此对我说话。” 身后的几位公子哥也站了过来,孟姓公子拉住了情绪有些激动的公子哥,对着岳阳说道:“施兄不过是被姑娘美貌打动,这才冒昧上,打扰到了公子,还请公子海涵。” “孟师兄,何必与这粗鄙小人如此客气,他若是向我认错还好,如若不然,我定要他好看!” 施姓公子哥的这一番话,让本来就有些气不太顺的岳阳,更是恼火。 “丫头,掌嘴,然后把他给少爷我扔出去。” 吕蕉恬倒也听话,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施姓公子哥的身前,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一身武艺的吕蕉恬,这一个嘴巴打出了相当的气势,更是将嚣张公子哥的嘴都打出了血。 抽完嘴巴的吕蕉恬,一把撕住了施姓公子的后领,将他拉下了二楼,一把扔了出去。 现场除了岳阳外,所有人都被吕蕉恬的凶残给镇住了,岳云裳更是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岳阳,眼神中好似在询问,这姑娘是什么情况。 岳阳冲着已经呆滞的三位公子哥说道:“大家都是斯文人,何必要这般嚣张跋扈呢,真是不应该呢。各位要是没有什么事,还请不要打扰我吃饭才好。”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施了一礼后,快速离开了酒楼,扶起嘴角挂着鲜血的施姓公子哥,向远处走去。 吕蕉恬拍了拍手,回到了最为上,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食指大动,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了岳阳。 岳阳对这个刚刚还一幅暴力女模样,此刻却装出一幅人畜无害模样的吕蕉恬有些无语,“饿了就吃吧,不用管我。” 说完,岳阳对着姐姐说道:“好吧,我说实话,她是我花钱雇的保镖,保护我安全的。” “对了,三日之后,陪我去一趟曹家,去谈点事情。” 岳阳的话,勾起了岳云裳的兴趣,“要去干嘛?酒楼的酒水,可都是父亲当年和曹家家主定好的价钱,你可不敢胡闹。” 岳阳笑了笑,说道:“安啦安啦,不会胡闹的,等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在福满楼吃饱喝足之后,岳阳就回到了岳家。 本来岳阳是想回红袖招,将脑子里的想法写出来的,可是一想,红袖招已经开业,现如今的火爆场景,想来也没法安安静静的写东西,想了一圈,也就只有回家了。 到了岳府,岳阳一一给所有长辈请了安,然后就埋头躲进了自己的屋子,忙碌的写写画画起来。 两个多时辰之后,岳阳拿着画好的蒸馏设备图,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简易的蒸馏设备并不复杂,岳阳也不过是用来蒸馏酒而已,对设备的精密性没有很高的要求。 将图纸递给童宝,让他找城里最好的木匠和铁匠一起制作这个蒸馏器,不论花多少钱,都要让他们三天之内赶出来。 童宝对少爷的吩咐没有任何的质疑,拿着设计图,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岳阳也是在酒楼中,听见那几个公子哥,说福满楼的酒水寡淡,这才想起来蒸馏酒这茬事。 实际上早先前,岳阳是想搞一搞果酒和高度酒的,不过那时候,红袖招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红袖招成功开业,他也有了闲暇的时间,也就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要回去了么?”看着岳阳折腾了一下午,画着自己看不懂的图,吕蕉恬问道。 岳阳摇了摇头,总觉的好像还有件事情没有做,看见吕蕉恬无聊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岳阳的眼神亮了起来。 岳阳来到了院子里的池塘边,母亲张凝香正在凉亭内喂着鱼。 一条条红色的鲤鱼,在水池中不断翻腾,争抢着妇人手中洒下的鱼食。 看见岳阳过来,张凝香连忙将手中的鱼食全都投入了池中。“儿啊,难得回来一趟,也不说多陪娘说说话。” “看你急忙慌的回屋了,娘也没敢去打扰你,要是忙完了,今日要不就不回去了吧。” 岳阳笑了笑,“娘,红袖招这才刚开业,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我去张罗,回去还是得回去的。不过,今日我多陪陪您,晚些回去就是了。” 听岳阳这么说,张凝香有些埋怨的说道:“我可是听云裳那丫头说了,你这红袖招开业一日,便挣了三十多万两银子,这不明摆着,你的那场赌局已经赢了么。” “既然都赢了,你又何必如此拼呢?何况,一日就能挣如此多的银两,就不要那么辛苦吧。” “我儿天生就应该是少爷命,安安心心的享受这荣华富贵,非要这般辛苦的挣钱作甚,我们又不需要你挣钱养活。” 听着张凝香这般不讲道理的话,岳阳苦笑了起来。 不管岳阳怎么看,这张凝香都应该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才对,这般的宠溺,若是养子,怎么都有些说不通。 不过,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张凝香的儿子,还是什么祁王之子,对岳阳来说都没有什么好苦恼的。 毕竟自己是穿越人士,这一世到底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好好活下去就好了。 “娘,账不是那样算的,昨日进账是三十四万八千两不错,可这并不是一日的收益,若是刨掉盘楼的钱,装修的钱,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成本,并没有看到的这么夸张的。” 岳阳不想在进账这件事上多做解释,转移话题道:“不知母亲这几日可有回张家的打算?” 张凝香奇怪的看着岳阳,“我前日刚回去了一趟,和你姥爷吃了顿饭,怎么,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岳阳整理了下思路,对着张凝香说道:“我近日有些想法,想要开几间成衣铺,希望能和张家一起合作一二。” “您也知道,舅舅对我不甚待见,我怕我自己上门,会被他赶出张家,这不,想求您带我去见见姥爷,商量商量开店的事情。” 张凝香听岳阳这么说,有些生气的说道:“我儿不怕,不用搭理你那两个舅舅,你二舅自己年少之时,也是荒唐的紧,不过是娶了你舅母之后,才有所收敛。” “你大舅又是个书呆子,一天到晚的之乎者也,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张家说到底,还是你姥爷在做主,他们二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那次你被二哥赶出门后,就让你姥爷惩罚过他了,若是他还敢造次,我就去告你姥爷,再收拾他一顿。” 岳阳有些无奈的看向了母亲,自己说的重点不是生意么?自己这个娘,怎么总是抓不到自己说话的重点呢? 加上张凝香提起的那段不光彩的过往,让岳阳很是无语。 当年自己名声在外,不光是柳州城的百姓,对自己指指点点,甚至于自己的两个舅舅,对自己也是横眉冷对的,这才有了自己上门看望姥爷,却被自己舅舅赶出张家大门的旧事。 “娘,舅舅怎样终归是我舅舅,您又何必如此生气呢,您要不受累,明日陪我去一趟张府吧。” 张凝香埋怨的瞪了岳阳一眼,“什么受累不受累的,你想去,娘明天就陪你去一趟就是了,不过....” 张凝香狡黠一笑,“不过,你今晚就别回去了,住在府里,陪娘多说说话才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甲阳行属十六众 最后岳阳还是让张凝香如了愿,晚上留在了府里,没有着急回红袖招,就是让童宝派人过去带了个信,省的众人不见岳阳回楼里着急。 晚上回屋之后,岳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第二日带着母亲张凝香和二郡主赵宇英一起登门,与张家谈合作的事情。 王府这边有小郡主出马,自己的二舅,想必应该会多考虑几分,再拿出自己之前和楼中姑娘们设计的衣服样式,这件事应该就非常稳妥了。 这个稳妥的前提,是能够和自己那二舅说上话,所以岳阳才会拜托母亲和自己一起上门。 张家老爷子膝下两儿两女,大儿子与四女儿最是亲近,二儿子与三女儿最是亲近,所以只要张凝香在场,岳阳的二舅就一定不会和自己翻脸。 老张家的这两对儿女,大儿子张嘉平,喜好读书,是个书呆子。打小就受到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种思想的洗礼,对家中的生意向来都是不闻不问。 这样一来,二儿子张嘉安,就被迫接手了家族生意。 虽说是被迫,实际上他本身对家族的生意就很是上心,可父亲是在大哥完全不愿意接手的情况下,才将生意交给了自己,所以一直以来,对自己掌管家族生意,还是颇有微词的。 三女儿张凝香,早早嫁入了岳家,做了岳满金的平妻,除了对岳阳百般宠溺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毕竟自己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对替儿子争家产这些事,倒也没有做的太过。 尤其是儿子如今如此优秀,轻易就能挣到几十万两银子后,就对岳云裳的怨念就更小了。 四女儿张凝露,则老早就被老爷子安排好了后半生,老二张嘉安统管家族生意,四女儿则主管制衣铺。 至于婚嫁这方面,张老爷子早就物色好了一位穷秀才,来张家做了上门女婿。 现如今,两人举案齐眉,也都已经七个年头了。 本来,按说岳阳要合作的制衣铺,主打的是旗袍和女性内衣,应该直接找张凝露商议的,可布行的生意,还是必须经过张嘉安的同意才行,索性直接直捣黄龙,拿下张嘉安才是正解。 岳阳的打算,就是用旗袍的款式,打动张嘉安同意三家合作,开张新的制衣铺,然后将内衣制作,交到张凝露手中,进行设计和生产。 毕竟内衣这方面,是要由二郡主代言的,交给张嘉安还是有些不太合适的。 制衣铺这件事,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如果带着母亲和二郡主上门,自己这亲舅舅还是不同意合作,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到时候在制衣这一行,搞出一出甥舅之争,那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 蒸馏酒这件事,对岳阳来说,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说实话,若不是酿酒实在是太费功夫了,岳阳更愿意将蒸馏酒的技术和设备,留在岳家,当做岳家昌盛兴隆的一门手艺。 不过,凡是有弊有利,这一门手艺,对酒庄的曹家来说,简直就是神技般的存在,只要曹家人脑子是好的,就一定不会拒绝。 这样一来,柳州城本地最有实力的八大家中,张、曹两家,就算是绑在了岳家的战车之上了。 这么看的话,一直被其他几大家称作暴发户的岳家,也就在柳州城的脚跟越站越稳了。 晚上岳阳正要休息,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岳阳打开门之后,门外站了十几个衣着各异的年轻人,从他们随身带着的武器来看,应该都是武林中人了。 再看一旁,已经晕过去的下人,岳阳的心里升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岳阳叹了口气,“先进来吧。” 进屋后,十几个人中, 一直站在众人前头的男子,双手抱拳单膝跪地,对着岳阳行礼道:“华武六部甲阳行属,一十六人,奉六部统领之命,前来贴身保护少宗主安全。” 身后的十几人,也有样学样的,单膝跪地,一起喊道:“华武六部甲字行属,一十六人,封六部统领之命,前来贴身保护少宗主安全。” 十几个人一起喊话,哪怕声音已经刻意放低了,可还是让岳阳皱起了眉头。 “哎,各位起来吧,我可没答应做你们华武的少宗主呢,你们别让那几位老人家给忽悠了。” 岳阳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屋子,也坐不下这么多人,“各位自己找地坐吧,就这么大点地方,招待不周了。” “你们先介绍一下自己吧,既然来了,就互相认识一下也好。” 之前的男子带着众人站了起来,微微欠身对着岳阳说道:“华武甲阳行属行首,坤部,尤渡尘。” 随后,另一位男子走到岳阳面前,欠身说道:“华武甲阳行属,青龙部,夏闻庭。” “华武甲阳行属,朱雀部,何犁央。” “华武甲阳行属,白虎部,朱蒲悦。” ...... 十六个人很快就介绍完了,至于岳阳到底记住了几人,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蕉恬,你是什么部?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岳阳有些好奇的,对着站在门口的吕蕉恬问道。 吕蕉恬对岳阳如此亲昵的称呼,很是不感冒,若不是摄于尤渡尘的威严,她怕是要甩一个白眼过去了。 尤渡尘作为吕蕉恬的师兄,自然是知道这丫头的性子,抢先说道:“吕蕉恬乃是我的师妹,我们同属坤部,坤部统领,就是我二人的师父。” 岳阳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行首?意思就是你是他们的头儿了?” 尤渡尘点头说道:“是的少宗主,华武六部,乾坤二部主内,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部主外。” “六部各司其职,神兽四部,分管大唐东南西北四方的武林秩序,乾坤二部,则是监管华武内部武者的德行。” “六部之下,又分出了十大天干行属,各行属分阴阳二队,我等皆是甲阳行属的年轻弟子,只有特殊任务之时,华武弟子才会以行属列队任务。” “而我,就是甲阳行属的行首,也就是您所说的头儿。” 经过尤渡尘的介绍,岳阳算是对华武有个大概的了解了,反正暂时看来,这华武就跟大鼻涕似的,简直就黏在手上了,根本甩不掉。 那索性,就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就是了。 岳阳翻了翻眼睛,思量了好久后,说道:“你们硬要来,我也不拦着,但是有些话,我可提前给你们说清楚。” “少宗主请讲。”所有人异口同声道。 “少宗主这茬,以后不要再提,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时候,你们要是不知道称呼我什么好,那我就建议你们还是叫我东家,或者少爷吧,我且都能将就。” “第二,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随意出现在岳府之内,这一次,就当是你们过来认门了,我也就不多做计较了。” “第三,尽量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也包括我身边人的生活,我每天都很忙的,不要打扰我赚银子。” “最后一点,你们要是愿意留下来,我可以花高价雇佣你们,只要你们武艺够高,银子不是问题。” 尤渡尘听着岳阳的话,想起师父给他说的,少宗主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少宗主的安全,必须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也就率先做出了表率,答应了岳阳的条件。 最后一众人和岳阳商议的结果就是,由尤渡尘和吕蕉恬贴身保护岳阳,其他人,则是在周围守卫就行了。 岳阳本来还觉得十几个人,安顿起来,都是个麻烦,红袖招和岳府,明显是不能,也没地方安顿他们,就得再置办一处住所,来安顿他们。 没想到尤渡尘告诉岳阳,华武在大点的城镇,都是有联络点的,平时他们自己去联络点休息就可以了。 本来尤渡尘还想将联络点告诉岳阳的,可是却被岳阳给言辞拒绝了。 毕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岳阳还是懂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三方合作(上) 第二日,给几位长辈请过安后,岳阳就带着张凝香乘着马车,向张府走去。 因为张凝香提前让下人,去张府通知了有生意相商,这才将张嘉安和张凝露留在了府中,如若不然,这二人应该已经去布行和制衣铺了。 除了让下人提前去张府通气,岳阳还派人去了王府,请二郡主一起前往张府。 另外,岳阳还让童宝回了趟红袖招,找到了林媚儿,将之前和楼主姐妹们一起设计的旗袍和内衣的设计图,拿了一部分过来。 一路上, 张凝香对跟在岳阳身后的尤渡尘和吕蕉恬很是好奇,尤其是对气质和身材都很独特的吕蕉恬,张凝香可是没少关注。 在岳阳百般的解释下,张凝香才停下了刨根问底的劲头。 至于她对吕蕉恬是岳阳雇的保镖一说,信与不信,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张凝香和岳阳刚进了张府,就遇见了要外出的张嘉平。 “舅舅,安好!”岳阳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急忙对着张嘉平请安道。 张嘉平也是对岳阳居然如此主动的打招呼很是诧异,以前岳阳的混蛋样子,看见自己都是躲得远远,哪怕是碰面了,也都是点头示意之后,就溜之大吉,从来是不会这般请安的。 “恩,来了。” “三妹前日不是刚回来过么,今日怎么又来府上了?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张凝香笑了笑,回道:“大哥多虑了,不过是阳儿托我和他一起回来,和二哥谈个生意。” 张凝香的话,倒是引起了张嘉平的兴趣,“哦?岳阳竟然要和二弟谈生意?” “大哥,阳儿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那红袖招....” 张凝香的话还没说完,张嘉平面无表情的打断道:“恩,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岳阳会对布行的生意感兴趣罢了。” 张嘉平严肃了一下表情,看着岳阳说道:“红袖招我已经去过了,你的那首《明月几时有》,是极好的,由此可以看出,你还是有些才学的。” “既然如此,何不苦读诗书,考取功名?为何要在这铜臭之间反复辗转,我那妹夫就没有和你说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么?” “家中已然有家财万贯,何不搏一搏前程,为我张岳两家,再续一条金光大道呢?” “你要知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 岳阳表面上认真的听着张嘉平的教诲,心里却一直都在吐槽这自己的这个舅舅。 自己半生蹉跎,说是好读圣贤之书,擅长舞文弄墨,实际上呢,高不成低不就,文不显圣不说,对家里的生意也是一窍不通,就只会说一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就这样一个弱鸡,居然还教自己,要熟读诗书,考取功名呢。 不说自己随便一首诗,就能让他望尘莫及,就自己这做生意的本事,也是他拍马不及的,完全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嘛。 不过,说到底,这个舅舅给自己说这些,自然还是有些关心自己的意思在其中的,岳阳也不好驳了好意。 岳阳只好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看见岳阳的态度如此只好,张嘉平也是心情大好的关心了岳阳两句后,就大步向府外走去。 “阳儿,你大舅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一副读书人的做派,就喜欢教训人,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什么读书人不读书人的,你哪怕是目不识丁,也是我张凝香的好儿子,这柳州城岳家的少.....哎,算了,不说了,你明白就好。” 张凝香说了一半,想起儿子不愿做着岳家的家主,心中难免有些不太顺气,也就不再多啰嗦了,带着岳阳,就往府里走去。 很快,在下人的带领下,岳阳和张凝香就见到了早就候在大厅张嘉安和张凝露,不光如此,岳阳没想到,张老爷子,居然也在会客厅之内。 “岳阳,见过姥爷、舅舅、小姨。姥爷安康,舅舅纳康,小姨安康。” 在岳阳一一问候过之后,张老爷子最先发话了,“你小子的红袖招是真的不错,不愧是满金的儿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姥爷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岳阳一脸媚笑着说道:“姥爷谬赞了,我这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说白了也不过是靠女子讨吃食,比起那些青楼勾栏,也是强不了多少的。” 张老爷子则是眼中精光一闪,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是真的不简单啊,不骄不躁,稳中带精,真是羡慕老岳头啊,我若是有这么争气一孙子,就是睡着也会笑醒的。” “瞧你说的,说破天天,我还是您的外孙呢,咱们一家人怎么能说这种两家话呢?” 张老爷子开怀的笑了起来,“是啊,我们一家人自然是不会说两家话的。” “早上听岳府下人带信,说凝香要跟嘉安和凝露谈什么生意,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又有什么动作了,怎么了,对青楼下完手,对我这布行有什么想法了不成?” 岳阳苦笑着看了母亲一眼,怪不得常言都说老而不死为贼,这老头也太鸡贼了,不禁对今天的合作,有些担心了起来,这老头不会对自己压码吧。 岳阳正在思忖的时候,张府的下人禀报到,二郡主到了。 就在众人要出门迎接的时候,赵宇英已经进到了会客厅。 赵宇英一脸兴奋的找着谁,可看到岳阳身后不远处的女子不是林媚儿后,突然脸色就变的不好看了。 “你怎么身边侍女又换人了?林...玉儿呢?怎么今天没有带她出来?” 岳阳对这个神经大条的郡主,也是无语的紧,“姐姐,别忘了今天是干嘛来的,我也不可能啥时候都把玉儿带着吧。” “还有,这位姑娘不是侍女,是我雇来的保护安全的,你也知道,毕竟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还是需要有人保护的。” 赵宇英则是对岳阳的臭屁不是很感冒,白了他一眼后,对着张老爷子说道:“张家主,我是代表我王兄,来和张家谈生意来的,一切事宜,就由岳阳和你们说吧。” 张家人面面相觑,一脸诧异的看向了岳阳。 首先,岳阳和小王爷的关系,大家也都很是清楚,只是没想到岳阳和二郡主的关系,也是这般的轻松随意,尤其是岳阳对二郡主的这一声姐姐,让张家众人的小心脏,险些没从胸口蹦出来。 更令他们诧异的是,二郡主居然是代表小王爷和张家来做生意的,并且一切事宜完全交给了岳阳,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柳州城内,想要扯起王府这张大旗做生意的家族,可不是一家两家的问题,可老王爷对这种事从来都很是慎重,唯一能够和王府搭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岳家的那三家酒楼了。 现如今,小王爷入股了岳阳的红袖招,现在二郡主又代表小王爷来跟张家合作,岂不是放出了一个讯号,王府愿意和柳州城的八大家搭上关系了? 不过,即便二郡主这么说,张老爷子还是太确定,毕竟说到底,二郡主带来的合作,还是和岳阳没有分开,这到底是愿意和八大家族合作了,还是只愿意和岳家合作,谁也吃不准。 “说了这么多,岳阳你到底要和我张家合作什么呢?” 童宝回红袖招取设计图,到现在还没有来,岳阳也是有些没想到,听见二舅张嘉平的提问,岳阳从衣服里,取出了他昨晚睡觉前,画下的纺织机图纸。 岳阳不得不承认,短视频真的是个好东西,你总是能在手机上,刷到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然后根深蒂固的埋在你的脑子里。 岳阳穿越前,喜欢刷的短视频内容之一,就是户外求生,经常假想,若是一个人来到了某个荒岛,该如何生存下去。 所以,他会认真的学习那些奇奇怪怪的生存技能,从钻木取火,到搭建庇护所,还有钓鱼捕猎等等。 而他昨晚画出来的纺纱机图纸,就是他经常追的一位户外主播,曾经自己动手制做过的简易版珍妮纺纱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三方合作(上) 第二日,给几位长辈请过安后,岳阳就带着张凝香乘着马车,向张府走去。 因为张凝香提前让下人,去张府通知了有生意相商,这才将张嘉安和张凝露留在了府中,如若不然,这二人应该已经去布行和制衣铺了。 除了让下人提前去张府通气,岳阳还派人去了王府,请二郡主一起前往张府。 另外,岳阳还让童宝回了趟红袖招,找到了林媚儿,将之前和楼主姐妹们一起设计的旗袍和内衣的设计图,拿了一部分过来。 一路上, 张凝香对跟在岳阳身后的尤渡尘和吕蕉恬很是好奇,尤其是对气质和身材都很独特的吕蕉恬,张凝香可是没少关注。 在岳阳百般的解释下,张凝香才停下了刨根问底的劲头。 至于她对吕蕉恬是岳阳雇的保镖一说,信与不信,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张凝香和岳阳刚进了张府,就遇见了要外出的张嘉平。 “舅舅,安好!”岳阳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急忙对着张嘉平请安道。 张嘉平也是对岳阳居然如此主动的打招呼很是诧异,以前岳阳的混蛋样子,看见自己都是躲得远远,哪怕是碰面了,也都是点头示意之后,就溜之大吉,从来是不会这般请安的。 “恩,来了。” “三妹前日不是刚回来过么,今日怎么又来府上了?可是有什么事情不成。” 张凝香笑了笑,回道:“大哥多虑了,不过是阳儿托我和他一起回来,和二哥谈个生意。” 张凝香的话,倒是引起了张嘉平的兴趣,“哦?岳阳竟然要和二弟谈生意?” “大哥,阳儿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那红袖招....” 张凝香的话还没说完,张嘉平面无表情的打断道:“恩,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岳阳会对布行的生意感兴趣罢了。” 张嘉平严肃了一下表情,看着岳阳说道:“红袖招我已经去过了,你的那首《明月几时有》,是极好的,由此可以看出,你还是有些才学的。” “既然如此,何不苦读诗书,考取功名?为何要在这铜臭之间反复辗转,我那妹夫就没有和你说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么?” “家中已然有家财万贯,何不搏一搏前程,为我张岳两家,再续一条金光大道呢?” “你要知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啊!” 岳阳表面上认真的听着张嘉平的教诲,心里却一直都在吐槽这自己的这个舅舅。 自己半生蹉跎,说是好读圣贤之书,擅长舞文弄墨,实际上呢,高不成低不就,文不显圣不说,对家里的生意也是一窍不通,就只会说一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就这样一个弱鸡,居然还教自己,要熟读诗书,考取功名呢。 不说自己随便一首诗,就能让他望尘莫及,就自己这做生意的本事,也是他拍马不及的,完全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嘛。 不过,说到底,这个舅舅给自己说这些,自然还是有些关心自己的意思在其中的,岳阳也不好驳了好意。 岳阳只好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看见岳阳的态度如此只好,张嘉平也是心情大好的关心了岳阳两句后,就大步向府外走去。 “阳儿,你大舅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一副读书人的做派,就喜欢教训人,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什么读书人不读书人的,你哪怕是目不识丁,也是我张凝香的好儿子,这柳州城岳家的少.....哎,算了,不说了,你明白就好。” 张凝香说了一半,想起儿子不愿做着岳家的家主,心中难免有些不太顺气,也就不再多啰嗦了,带着岳阳,就往府里走去。 很快,在下人的带领下,岳阳和张凝香就见到了早就候在大厅张嘉安和张凝露,不光如此,岳阳没想到,张老爷子,居然也在会客厅之内。 “岳阳,见过姥爷、舅舅、小姨。姥爷安康,舅舅纳康,小姨安康。” 在岳阳一一问候过之后,张老爷子最先发话了,“你小子的红袖招是真的不错,不愧是满金的儿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姥爷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岳阳一脸媚笑着说道:“姥爷谬赞了,我这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说白了也不过是靠女子讨吃食,比起那些青楼勾栏,也是强不了多少的。” 张老爷子则是眼中精光一闪,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是真的不简单啊,不骄不躁,稳中带精,真是羡慕老岳头啊,我若是有这么争气一孙子,就是睡着也会笑醒的。” “瞧你说的,说破天天,我还是您的外孙呢,咱们一家人怎么能说这种两家话呢?” 张老爷子开怀的笑了起来,“是啊,我们一家人自然是不会说两家话的。” “早上听岳府下人带信,说凝香要跟嘉安和凝露谈什么生意,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又有什么动作了,怎么了,对青楼下完手,对我这布行有什么想法了不成?” 岳阳苦笑着看了母亲一眼,怪不得常言都说老而不死为贼,这老头也太鸡贼了,不禁对今天的合作,有些担心了起来,这老头不会对自己压码吧。 岳阳正在思忖的时候,张府的下人禀报到,二郡主到了。 就在众人要出门迎接的时候,赵宇英已经进到了会客厅。 赵宇英一脸兴奋的找着谁,可看到岳阳身后不远处的女子不是林媚儿后,突然脸色就变的不好看了。 “你怎么身边侍女又换人了?林...玉儿呢?怎么今天没有带她出来?” 岳阳对这个神经大条的郡主,也是无语的紧,“姐姐,别忘了今天是干嘛来的,我也不可能啥时候都把玉儿带着吧。” “还有,这位姑娘不是侍女,是我雇来的保护安全的,你也知道,毕竟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还是需要有人保护的。” 赵宇英则是对岳阳的臭屁不是很感冒,白了他一眼后,对着张老爷子说道:“张家主,我是代表我王兄,来和张家谈生意来的,一切事宜,就由岳阳和你们说吧。” 张家人面面相觑,一脸诧异的看向了岳阳。 首先,岳阳和小王爷的关系,大家也都很是清楚,只是没想到岳阳和二郡主的关系,也是这般的轻松随意,尤其是岳阳对二郡主的这一声姐姐,让张家众人的小心脏,险些没从胸口蹦出来。 更令他们诧异的是,二郡主居然是代表小王爷和张家来做生意的,并且一切事宜完全交给了岳阳,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柳州城内,想要扯起王府这张大旗做生意的家族,可不是一家两家的问题,可老王爷对这种事从来都很是慎重,唯一能够和王府搭上关系的也就只有岳家的那三家酒楼了。 现如今,小王爷入股了岳阳的红袖招,现在二郡主又代表小王爷来跟张家合作,岂不是放出了一个讯号,王府愿意和柳州城的八大家搭上关系了? 不过,即便二郡主这么说,张老爷子还是太确定,毕竟说到底,二郡主带来的合作,还是和岳阳没有分开,这到底是愿意和八大家族合作了,还是只愿意和岳家合作,谁也吃不准。 “说了这么多,岳阳你到底要和我张家合作什么呢?” 童宝回红袖招取设计图,到现在还没有来,岳阳也是有些没想到,听见二舅张嘉平的提问,岳阳从衣服里,取出了他昨晚睡觉前,画下的纺织机图纸。 岳阳不得不承认,短视频真的是个好东西,你总是能在手机上,刷到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东西,然后根深蒂固的埋在你的脑子里。 岳阳穿越前,喜欢刷的短视频内容之一,就是户外求生,经常假想,若是一个人来到了某个荒岛,该如何生存下去。 所以,他会认真的学习那些奇奇怪怪的生存技能,从钻木取火,到搭建庇护所,还有钓鱼捕猎等等。 而他昨晚画出来的纺纱机图纸,就是他经常追的一位户外主播,曾经自己动手制做过的简易版珍妮纺纱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三方合作(中) 有了这玩意,想必张家家主,拿一半家业来换,都应当是舍的得的。 岳阳笑着将图纸递到了张老爷子面前,“这是我设计的‘张凝香纺纱机’,姥爷舅舅,你们看看,可有什么可取之处?” 张老爷子有些质疑的拿起了岳阳递过来的图纸,仔细看了很久后,将纸递给了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张嘉安,然后闭上眼睛靠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像是睡着了一般。 接过图纸的张嘉安和张凝露一起看了起来。 而张凝香,则是一脸幸福的表情,“你小子,瞎折腾什么东西,还用老娘的名字,也不怕你那什么纺织机做出来,让人家笑话。” 岳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老爷子便提前开了口。 “不会的,阳儿的这个纺纱机,并非凡物,若是真的能够运用到我们的布行,则产量提高数倍!” “不出意外,阳儿的纺纱机完全可以让我张家,在十年内占下大唐布行,一半的江山。” “也许,根本就用不了十年。” 听了张老爷子的话,张嘉安拿着稿纸的手,不禁的抖了一下。 张凝露则是吃惊的看了看图纸,又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如果不是张老爷子说出来的,她是肯定不会相信,这稿纸上的东西,可以让布行的产量翻上数倍,甚至还能拿下大唐布行的半壁江山。 一屋子人震惊的看着岳阳,可岳阳呢,一脸装杯的表情,独自端起了茶碗,装模作样的吹了吹,然后小小的咗了一口。 “姥爷有些过于乐观了,大唐布行的半壁江山,可不是那么好占的,先不说别的,您觉得我这纺纱机交给张家后,真的会一点风声都流不出去么?” “您又如何能够保障,其他布行,没法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搞到这纺纱机呢?”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甚至都不是那么牢靠,何况那些织工呢。” “所以说,光靠这玩意,让张家的布行更上一层楼不难,至于布行半壁江山什么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希望姥爷和舅舅慎重考虑吧。” 听了岳阳的话,张老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大作,盯着岳阳看了好久,才吐出了一口气问道:“不知阳儿,准备以什么代价,将这....‘张凝香纺纱机’,交给张家?” 张老爷子的话,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岳阳身上,尤其是张嘉安,双手死死的抓着纺纱机的设计图,生怕岳阳给出张家无法付出的代价般。 岳阳会心一笑,“我的亲姥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可是您外孙呐,不就是个纺织机么,送您就是了,谈钱多俗啊。” 这一刻,别说张家人,连岳阳身后不远处的尤渡尘和吕蕉恬也是震惊不已。 白送?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尤渡尘二人虽然是武林中人,不通商道,可也能从张老爷子的话语中,听出这纺织机的不凡。 岳阳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拱手先让了? 和张嘉安的一脸兴奋不同,张老爷子听岳阳这么说,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情绪波动并没有多么的明显。 而张凝香此刻,却是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表现的淋漓尽致,听见岳阳要将纺织机白送出去,在一旁不断的揪着岳阳的袖子。 岳阳笑着一把按住了母亲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后说道:“这纺织机对张家意味着什么,孙儿自然是知道的,可说句不太好听的,这纺织机于我,还不如三两银子来的实在。” “我今日前来,乃是和张家谈合作的,既然是合作,自然是需要一定的诚意的,这个纺纱机,就当是我带来的诚意吧。” 张老爷子听到岳阳的这几句话,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阳儿到底是长大了!” “这纺纱机我张家收下了,不知你所说的合作是指什么,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直接说了吧。” 这时,童宝在张家下人的带领下,走到了大厅之内,给张家人行了一礼后,走到了岳阳身边,递上了一叠纸稿。 岳阳拿到稿纸后,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之后,将手中的稿纸分成了两份,一份递给了二郡主,“请郡主和小姨移步别处,这是我及红袖招中的姑娘们,设计的女子贴身衣物,不太适合在这里放出来,还请你们寻个安静之处,细细研究。” 说到这,岳阳对着张凝香说道:“母亲若是有兴趣,不如也去看看吧。” 三个女子点了点头,一起走到了会客厅的旁厅。 等三人离开后,岳阳将手中的另一半稿纸,铺到了张老爷子和张嘉安跟前的桌子上,一幅幅各式各样的旗袍图展现在二人面前。 张老爷子表情淡定的看着桌面上的图纸,不住的点了头,而张嘉安,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图纸,被各式各样的设计,绕花了眼睛。 “正所谓,女儿悦己者容,这些,就是我和楼中的姑娘们,一起设计的新服饰。” “和刚才给小姨他们的设计不同,这些,才是我想要和张家一起合作的东西。” 张老爷子思考了片刻,“将你的具体想法,说来听听。” 岳阳想了想后说道:“我希望可以和张家合作开几间制衣铺,主打的,就是旗袍还有小姨她们正在看的女子贴身衣物。” “店铺的具体选址,我希望柳州城内,东西南北四城各出一间,制衣铺的规格不能太小,现如今张家的制衣铺普遍是不能达到我的标准的,我的要求,每间店铺必须要有现在张家制衣铺一倍大的规模。” “店铺的投入,由张家出,但是店铺的装修还有经营,必须由我一人说了算,张家不可随意插手。” “成衣铺的成本,主要是布匹、设计、裁剪、伙计这几个部分。” “布匹嘛,我希望可以能够以高于成本价一成的低价,由张家提供。” “设计方面,将会由我和红袖招的姑娘负责,当然,张家也可以培养合格的设计师,但是,张家的设计师不可抄袭我红袖招所出的设计。” “裁剪嘛,想来张家的好裁缝应该数不胜数,我希望可以给我们的制衣铺提供最好的裁缝,他们的月钱自然就是制衣铺提供,不需要张家再费心了。” “至于伙计呢,新开的制衣铺的伙计,必须是女子,不能有男子出现,所以我会亲自挑选和训练,就不用张家麻烦了。” “最后的利益分成嘛,我的意思是分成三份,张家三成,郡主三成,我四成。” “至于为什么郡主要占三成,原因是郡主将成为我们制衣铺的代言人,郡主会帮我们将旗袍及其他衣物,推向更多的达官显贵。” “咱们这新铺子的衣服,主打的就是上层路线,不做平民的生意,关于平民的这部分生意,可以直接交给张家的其他制衣铺。” “这也是,为什么,张家的分成,只有三成的原因。” “平民的旗袍这块,利润到底有多大,想来,以姥爷在商场披荆斩棘这么多年的经验,应该是不难估算出来的吧。” 张老爷子微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岳阳笑着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占大头嘛,毕竟我又要出力,又要出设计什么的,多出来的那一成,实际上,是我为姑娘们争取的设计费用。” “与店铺未来成就息息相关的,就是服饰的设计了,所以,我会将一成的利单提出来,用以激励设计师们。” “不知,姥爷和舅舅,对我所说的合作,有什么看法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三方合作(下) 张嘉安明显是对岳阳的分配有很大意见,尤其是店铺和裁缝这块,都是由张家出不说,高出成本一成的价,对他来说,也有些不太接受的了。 若是自家的成衣铺,布匹的进价低些还好说,既然是三方合作的话,如此低廉的进价,他觉得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加上,岳阳居然要求,张家不能参与到店铺的装修和经营,那岂不是说这新铺子就是岳阳的一言堂了么,经商这么多年,哪听过如此离谱的条件。 至于岳阳说的,平民旗袍这一块,完全交给张家一说,在张嘉安看来,也是有些不置可否。 眼前的这些旗袍很是好看,他是承认的,但是是否真的能够让大众接受,他并不敢作出保证。 如此看来,岳阳说的平民旗袍这块的利益,就属于画饼了,拿不到手的利益,可不能称之为利益。 “可以!”张老爷子直接拍板道。 张嘉安急忙喊道:“爹,这也....” “无需多言,我心中自有思量!”老爷子对二儿子的阻拦,置若罔闻,淡定的回道。 岳阳笑了笑,“舅舅是对我的条件,有什么意见么?” “哈哈,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说出来就好了,生意是生意,要是心怀不满,可是不利于彼此合作的。” 张嘉安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感受到父亲不善的目光,终究还是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没有,一切听父亲安排。” 张嘉安刚说完,二郡主几人也回到了会客厅主厅,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之色,一面走着,还在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岳阳对着二郡主说道:“郡主姐姐,不知你觉得这些衣物如何,可能入你的法眼?” 赵宇英白了岳阳一眼,“你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居然会设计出这种东西,你这些年的青楼也算没有白逛。” 本来有些嘚瑟意思的岳阳,被赵宇英的这句话,瞬间打击的不想和她说话了。 剩下的人,除了张凝香有些欲言又止之外,其他人,则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连老爷子都偷偷看了岳阳一眼,嘴角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谢谢我英姐姐的夸奖,我就厚颜的欣然接受了。” 赵宇英将手中的稿纸收拢好说道:“这些东西,我和凝香婶婶她们看了,我们觉得很不错,至于生意这方面,我也不懂,就让你小姨和你说吧,至于你之前给我说的,替你宣传这件事,我应下了。” 二郡主说完,看向了张凝露。 “恩,我们都觉得阳儿的这些服饰不错,应该能够大卖,这个生意,可以做。” 听见妹妹和郡主的话,张嘉安有些按捺不住,看向了赵宇英手中的稿纸。“不知,那些衣物的设计,我可以看一下么?” 二郡主自然是能够理解张嘉安的好奇,不过,她手中的这些稿纸,都是女子贴身衣物的设计,给一个大老爷们看,实在是有些让她有些不太愿意。 “二哥!这些东西不太方便给你看,等衣物做出来之后,还是让嫂嫂们穿给你看吧。” 张老爷子也正了正神色,将岳阳之前提到的合作,跟刚进来的三人说了一遍,“不知,二郡主可是还有什么补充么?” 二郡主对经商之事不甚了解,来之前,哥哥叮嘱过她,来张府之后,凡事听岳阳的就是了,只要不涉及到损害王府利益的事情,都可以答应他。 甚至不用考虑太多,岳阳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岳阳的脑子,自然是不会做出惹怒王府的事情。 “没有了,岳阳的意思,就是王府....就是我的意思。” 老爷子和张嘉安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凝露,你可是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凝露自然是对父亲口中,岳阳的提议,存在很多的不解。 可看着平时精明伶俐的二哥,此刻竟然闭口不言,她大概也是明白了些什么。 张凝露摇了摇头说道:“一切,听父亲和二哥的安排。” 张老爷子点点头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关于岳阳的提议,我们三家共同合作开制衣铺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一切就按照岳阳所说进行就是了。” “明日开始,嘉安先去选址,东南西北四城的店铺选好之后,交由岳阳定夺。” “定夺好之后,装修的费用和盘店的费用由张家出。” “店铺的裁缝和布料由凝露负责,最后的拍板也由岳阳来。” “店铺的其他方面,如伙计贩卖等问题,也就交给岳阳来操作,我张家不做干扰。” “最后....”老爷子拿起了纺织机的稿纸,对着岳阳说道:“阳儿,你的这份礼有些重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是我外孙不错,可姥爷怎能这般占你的便宜呢,以后张家的生意,我也想学学你那红袖招,分出来些股,交给你和小王爷,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么?” 对于这纺纱机,岳阳实际上确实是想直接送给张家的,可老爷子这么一说,明摆着是想将王府也拉进来。 这纺织机的利益牵扯还是太大了,一个张家怕是不一定能够抵挡得住外部的压力。 这样也好,多少和王府牵扯一些利害关系,也方便些。 岳阳看了二郡主一眼,笑着说道:“既然姥爷这么说了,外孙也就不客气了。” “不若这样,这纺纱机既然是以我娘的名字命名的,那就请姥爷给我娘半成的提成吧,至于王府这里....” “也不宜太多,一成半的股份就好,就当是对王府的恩钱吧。” “柳州城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布行蒸蒸日上,离不开王府的关照,如此一来,一成半的股份,当做是为了答谢王爷的励精图治,说来也是应该的。” 老爷子一脸怪异的表情,微微摇了摇头,“行吧,那就依阳儿的意思,以后张家布行的一成半利,会按时交给王府,到时还请二郡主替我等表明心意,望王爷不要拒绝才好。” “凝香的那半成利,也会按时送到岳府。” “爹!”张凝香急忙喊道。 张凝香有些埋怨的对岳阳说道:“你这臭小子,胡说什么啊,你那纺织机于我何干,送给我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现在做生意,正是用钱的时候,姥爷不愿占你的便宜,你自己拿了就是,我可不要!” 岳阳差点笑岔气,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娘亲是因为自己管姥爷要了好处,她有些不满意,才会出口阻止的 “娘,我现在可不缺钱,生意是生意,姥爷既然非要给,你就拿着就是了。” “虽然您在咱岳家不少吃不少穿的,但是手中握些自己的银钱,总归和从岳府拿钱还是不一样的。” “老话说得好,兜里有粮,心里不慌,您说是不?” 听岳阳这么一说,张凝香还是有些意动的,可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正要说什么,岳阳再次开了口。 “要不,就当您替我存的老婆本吧,以后给我娶媳妇用还不行么?” 听岳阳这么说,张凝香才作罢,可其他人,则是一脸怪异的看向了岳阳,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岳阳继续对着张老爷子说道:“姥爷,我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同意。” 老爷子一脸好奇的说道:“说。” “是这样的,为了互惠互利,我希望在布行的后院,增加一个属于我红袖招的美容院。” “美容院?”张凝露替大家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发火的少爷 “恩,我们的制衣铺不是主要针对女子服饰嘛,正好,我这里,有一些有关女子美容的小手段,可以吸引一些客源。” “这样一来,就能让制衣铺和美容院互惠互利了。” “当然,如果姥爷不太放心的话,我提议让小姨这几日抽空来红袖招一趟,体验一下美容的服务,这样,你们也能有个直观的认识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应下了,回头让凝露去试试你说的那个美容也好。” 岳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姥爷,这个美容院的收益,可就不能算到制衣铺之中了,毕竟这个美容院是要红袖招中的姑娘们来弄的。” “不过您放心,有了这个美容院,制衣铺的生意只会更上一层楼,越做越好的,怎么看,都是大赚特赚的主意。” 老爷子笑了笑,“行吧,依你就是了。” 老爷子看了看外面的天,对着岳阳几人说道:“这眼看都晌午了,二郡主不若就在府内用膳吧,我让人去福满楼请几个厨子过来,您和阳儿用过午膳再走,可好?” 说罢,老爷子看向了岳阳。 二郡主倒也给面子,“那就打扰了。” 随后吩咐跟来的下来,回去给母妃报信,中午就不回府用膳了。 用完膳出来,二郡主提议要去红袖招看林媚儿,张凝香对儿子能和二郡主走的这么近,也很是开心,主动表示,岳阳陪郡主去红袖招就好了,反正自己有马车的,不用儿子送。 听见母亲这么说,岳阳也不好反对什么,就这样,在张府门口,各自分开去往各处。 和二郡主回到红袖招后,赵宇英就撇下岳阳,跑去找林媚儿了。 看见岳阳回来,杨妈妈连忙上前,询问可是有什么要事,这才昨夜未回。 听岳阳说没什么事,只是陪母亲说话太晚,懒得回来了,杨妈妈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杨妈妈将昨日的账单给岳阳报了一番,听见昨日会员消费两千五百两余两,非会员消费九百八十余两。 总的来说,岳阳对这个数据还是很满意的,会员在当天充值之后,红袖招的进账,自然会有一段真空期,但这数据可是实打实存在的。 满共日毛利能达到三千五百两左右,是完全达到岳阳预期的一个数值。 只要节目、菜品、酒水等方面能够跟上,保持这个数值,肯定是一点问题没有的,甚至,岳阳觉得,毛利的上升空间还是挺大的。 岳阳正和杨妈妈说这话,杨妈妈的使唤丫头小红匆忙的走了过来。 “东家,妈妈,楼下有四位京城来的公子哥,想要见东家。” 小红的话,让岳阳想到了昨日被自己收拾过得施姓公子哥,“MD,该不会真的是那荐帖的事吧!” 杨妈妈有些没听明白岳阳的话,轻声问道:“东家,您说什么?” “哦,没事,带我去看看吧。” 岳阳跟着杨妈妈和小红,来到了一楼大堂,果然看见昨日的那四个公子哥,正饶有兴致的听着台上的说书组的节目《凤求凰》。 几人猛然看见岳阳走了过来,施姓公子哥眼神变得有些不善,可看见远处的吕蕉恬,施乐娴到嘴边的话,又让他咽了回去。 领头的公子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在下书香学院孟希言,不知公子可是岳阳岳公子?” 反感那施乐娴是没错,可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岳阳嘴角微翘笑着说道:“我就是岳阳,几位前来找我,不知所谓何事啊?” 听见岳阳承认,施乐娴的脸色变了又变。 其余几人,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没先到第一天与之冲突之人,竟然就是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 孟希言思考了一下,对岳阳说道:“不知岳公子,是否收到过我书香学院庞院长的荐帖?” “恩,收到过,新店开业,分身乏术,卖了。” “卖了?!”所有人的脑袋中,这两个字不断环绕着。 岳阳的这么一说,直接给孟希言整不会了。 岳阳的荐帖被转给他人的事情,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在书香学院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叫岳阳的家伙将荐帖转赠给了他人,尤其是在听到岳阳那首《悼林媚儿》之后,大家对他的看法也很是复杂,佩服岳阳才华的同时,也对他的不知好歹,心怀不满。 可谁都没有料到,现实竟然是如此的残酷,合着自己眼中至高无上的拜帖,人在人家眼里,不过是能够换些铜臭之物的帖子罢了。 庞大家的拜帖,在大唐文人眼中,地位之高,完全可以堪比圣旨了都。 在孟希言自我介绍之时,就引起了周围几位文人公子的注意,毕竟从气质来看,到底是从京城来的公子哥,就是与本地的文人有很大区别的。 在听见岳阳几人的对话后,大家才想起来,前段时间,在“快活林”闹得沸沸扬扬的拍卖活动,为的就是那封卖了两万一千两的天价荐帖。 这么说来,那封令柳州城才子疯狂的荐帖,竟然是书香学院的院长庞大家写给岳阳的! 岳阳是谁?所有人太清楚了,柳州城出了名的浪荡子,公子哥,泡青楼,喝花酒,跟着一群狐朋狗友纸醉金迷。 若说他败家,没人会反驳什么,可你若说他有才,能让庞大家对其青眼有加,那和指着鼻子骂大家是猪有什么区别?!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也看见了,我这红袖招生意火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就不在这陪你们了。” “各位若是有闲情雅致,就在我这楼里多坐一会,听听书,看看戏,累了可以去后院泡泡脚,扎扎针,都是不错的选择。” “各位,玩的开心,失陪了。” 说完,岳阳就要转身离开,孟希言急忙拉住了岳阳,“岳公子慢走!” 就在孟希言拉住岳阳的一刹那,尤渡尘和吕蕉恬瞬间就出现在了岳阳身边。 他们自然是看得出来,岳阳面前的公子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这才没有对他动手。 可他们如此的入场,让观察着周围的客人,全都惊呼了起来。 武林高手这种事,常人知自然是略知一二的,可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众人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也被二人的武功惊艳到了。 岳阳皱着眉头,举起了没有被孟希言抓住的左手,尤渡尘和吕蕉恬识相的往后退了退。 看见岳阳皱眉,孟希言也从对尤渡尘二人的惊吓中回过了神,急忙松开岳阳的胳膊躬身行礼道:“是我鲁莽了,还请公子勿怪。” 岳阳深吸了口气,鼻孔中呼气的声音,是个人就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 “杨妈妈,带他们上楼包间等我。”说完,岳阳转身向楼上走去。 岳阳走到尤渡尘二人身边时,平静又难掩怒火的声调说道:“你们俩,先来我屋!” 尤渡尘二人相视一眼,跟着岳阳进了他的房间。 两人刚进屋子关好门,就听“嘭”的一声,岳阳右手重重的排在了桌子上,圆桌上的茶盘中的茶具,都让岳阳这一巴掌拍的颠了起来。 “你们觉得,那个姓孟的是个武林人士?” “不是。”尤渡尘低声说道。 “你们觉得,就他那身板,真的可以伤到我?” “也不是。” “那,你们觉得我说话的话,是放屁么?” “喂,岳阳,你别太过分了!我们不过是....”吕蕉恬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气,忍不住爆发了。 可她刚说了一半,就被尤渡尘给打断了。 “师妹!不许和少宗主如此说话!” 吕蕉恬因为师兄的呵斥,立马就红了眼眶,泪珠在在眼中摇曳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发疯的东家 看见吕蕉恬竟然要哭,加上尤渡尘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岳阳竟然有些自己可能太过分的错觉。 岳阳缓和了些口气说道:“哎,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说的很清楚了。” “我不愿意当什么少宗主,我现在这个东家当的很舒服,哪怕是我不会做着生意,回去躺着舒舒服服的当个富二代难道不好吗?” “是你们的那些统领,非要找到我的,也是他们非要派你们过来保护我的。” “你们都是有一定身手的武林人士,习得一身武艺,自然是有有你们的抱负的,被派来保护我这样一个凡人,你们心中有怨念,有情绪,我都能理解。” “少宗主...”尤渡尘急忙想要解释什么,岳阳举起手打断了他。 “听我说完,你们若是真的不想待在这,还有就是看不上那些铜臭之物,不愿为金银折腰,我发自内心的理解。” “你们放心的回去,若是受到了责罚,随便派一个人来接我,我亲自过去解释,你们看,这样可好?” 尤渡尘拉了师妹一把,抱拳单膝跪地道:“少宗主恕罪,我们都是心甘情愿来保护您的,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吕蕉恬看见师兄都跪地这么说了,她又能怎样,置气一般躲了一下脚,也学着师兄的样子,跪在了岳阳面前,“少宗主恕罪!” “行,不愿走就算了,没时间再在这事上墨迹了,我明确的告诉你们,以后,除非出现紧急的情况,比如你们感觉到对方是高手,对我还有敌意,你们才能近身,否则,在我身后就行了。” “不到确实危不得已的情况,不允许你们随意暴露功夫。” “你们身处江湖,可这里不是江湖,你们也不用给我唠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种嗑。” “这一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今天这种情况出现,你们就是说破天,也给我离开这里,打哪来回哪去!” “是,少宗主。”尤渡尘和吕蕉恬同声说道。 “叫东家!” “是,东家。” 岳阳摇了摇头,走出了自己的屋子,尤渡尘二人,则继续跟在了他的身后。 几步路的功夫,岳阳就来进到了旁边的一个包房之中,房间中,孟希言四人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给他们倒得茶,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杨妈妈,你们去忙吧,不用管这里了。” “尤渡尘,你和蕉恬在门口守着。” 随着岳阳话音落下,杨妈妈等人离开了房间。 岳阳瞥了一眼有些颤颤巍巍的施乐娴,对着孟希言说道:“我想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之所以没有去京城,是因为我很忙,忙着挣钱,没有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孟希言对岳阳的话好像反应很激烈,可摄于尤渡尘两师兄妹的手段,挣扎了一会才说道:“求学之事,如何是无关紧要之事呢?” “你的《悼林媚儿》我等皆已拜读过了,你之诗才是我等可望而不可及的。” “但,要知道学无止境,只有不断的求索,才能.....” “停停停!!!”岳阳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急忙拦住了孟希言的说教。 “那诗是我做的,我承认,可这不过是我的妙手偶得罢了,我对诗词这玩意吧,并么有很大的兴趣。” “我对做文章也没有很大的兴趣。” “我这小半生只对两件事情感兴趣,第一件是挣钱,第二件是花钱。” “这两件事太费功夫了,我必须抓紧所有时间,才能把这两件事做好。” “所以,做学问这这事,别找我,你们真的是找错人了,你可以去街上打听打听,我岳阳到底是个什么人。” “等你打听清楚了,也就不会和我来说这些废话了。” 孟希言明显有些着急,“可是,庞院长对你可是赞不绝口,他老人家还是盼望你能够入书香学院学习,他日能金榜题名,也算不负你这一身才华。” 岳阳摇了摇头,“我真的意不在此,你又何必执意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听讲岳阳的话,孟希言愣在了那里,仿佛体会着岳阳这句话的含义一般,过了好久,孟希言有些失落的说道:“可是....可是....怎么能够如此辜负院长的好意呢?” 孟希言越说越小声,岳阳看着都有些不忍了,他打开门,对着不远处和二郡主说笑的林媚儿喊道:“玉儿,拿套笔墨过来。” 林媚儿听见岳阳喊自己,条件反射的就起身去准备笔墨了,留下一脸怒气的赵宇英待在原地,生着闷气。 有些气不过的赵宇英,追上了林媚儿,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岳阳所在的包间。 岳阳拿起毛笔,突然整个人的气质好像都不一样了,低头在纸上奋笔疾书的样子,让林媚儿的眼神有些迷离了。 赵宇英一副好奇的样子,盯着岳阳写下的瘦金体诗词看了一会后,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走到了林媚儿的身边。 一会的功夫,岳阳就写完了,将纸张递给孟希言。 “这首词,请交给你们庞院长,告诉他我志在商场,对舞文弄墨没有兴趣。” “若是得闲,请他老人家来我红袖招一游,我必扫榻以待,倒履相迎就是了。” 孟希言打开岳阳的诗词,轻声读了起来,“《蝶恋花 春景》”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林媚儿和孟希言等人,都陷入了诗词的意境之中不能自拔,倒是赵宇英,一脸奇怪的看着众人,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众人才从这首词的已经走走出来,孟希言盯着岳阳看了好久,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和林媚儿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同,孟希言自然是读懂了岳阳的意思,想必庞来卿读到那句“多情却被无情恼”,也就知道岳阳的心意了。 孟希言冲着岳阳深深鞠了一躬后,向着门外走去。 看见孟希言这就要走,施乐娴等人也连忙冲岳阳深鞠一躬,快步追上了孟希言。 送走了孟希言四人,岳阳有些莫名的烦躁,他对这个所谓的庞大家,印象算是已经掉到了冰点。 若说第一次收到他的荐帖,岳阳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开心的。 曾经学习平平,很少得过奖状和证书的他,当初的那张荐帖无异于一张清华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他的心内还是小小骄傲了些日子的,当然,更令他兴奋的是这张荐帖居然是那么的值钱。 可这个人不知从哪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得知了自己的那首《悼林媚儿》,竟然再次派人过来骚扰自己,就令岳阳很是不爽了。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岳阳之所以对孟希言几人如此的反感,和施乐娴搭讪自己姐姐不无关系。 为了让自己尽快忘掉这件烦心事,岳阳决定今天要通宵干活! 岳阳让林媚儿找来没有节目的书画组成员,开始着手准备新的话本和剧本。 二郡主本来对岳阳拉林媚儿去干活很有情绪,但看得出来,今日的岳阳有些发脾气,也就没有再触他的霉头,百无聊赖的听了会书,就独自回王府了。 岳阳一面复述着《牡丹亭》的故事,一面在纸上谢谢下了前世很喜欢的《钗头凤》的歌词。 这一写就是一个通宵,一直写到了卯时,才将整个故事叙述结束。 姑娘们虽然是轮番换人在抄录,可也都写的有些精疲力尽了。 除了岳阳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东家这事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把说书的话本赶出来。 岳阳安排所有人回去休息后,刚到晌午岳阳就起床了,囫囵吃了一些东西后,岳阳又开始了新的高强度工作。 今天的工作内容,是《白蛇传》的剧本。 岳阳将白素贞的故事给所有人叙述一遍后,由姑娘们自己去充实剧本,润色对话。 然后让歌舞组的姑娘们,将写好的《钗头凤》抄写了几遍。 随后叫来了懂乐谱的姑娘们,当着她们的面,将《钗头凤》唱了一遍,让她们记下了歌的曲子。 这一番折腾下来,又是一个通宵,岳阳算是将最近红袖招的新节目,给准备妥当了。 姑娘们不知道那天东家和那几个京城来的公子哥聊了些什么,但东家这两天有些发疯,大家是真的看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蒸馏酒 两天超负荷的工作,时间过的很快,之前让童宝找人做的蒸馏设备也很快做出来了。 岳阳看着眼前的设备,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关于到底直接拉着设备去曹家现成蒸馏,还是提前做好再带过去,岳阳有些小小的纠结。 要说说服力,自然是将设备摆在他们面前,当着他们的面,蒸馏出高度数的酒,更加震撼和具有说服力。 可不得不说的是,人家不一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展示。这种行为通俗来讲,叫做关公面前耍大刀,人家一般是不会陪你玩的。 思考再三,岳阳还是决定自己先行实验,蒸出了高度水酒后,再带着东西上门去比较好。 想起之前跟姐姐说一起去曹家的时间就是今天,岳阳急忙让童宝派人跑了一趟,告诉让岳云裳先忙她的,自己这里准备好了,再派人通知她。 接下来,岳阳让人从曹家新进了一批酒后,将设备直接支在了红袖招的后厨,然后开始了蒸馏工作。 将设备安装好之后,岳阳将蒸馏设备怎样运作,告诉了管大厨,让他操心盯着设备就行了。 安排好之后,岳阳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杨妈妈和林媚儿一起叫到了屋子里。 “杨妈妈,楼里现在一切进行的还顺利吧?” “回东家,一切顺利,这两日的收益比开业后的第二日有些许的上涨,这两日您一直在忙,我也就没有跟你禀报。” 岳阳点点头说道:“行吧,一切顺利就行了,以后的日常收益不用跟我通报了,有你和巧巧在,我放心。” 这一句放心,让杨妈妈此刻的心中,有一股暖流经过,有些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岳阳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的,没见过猪肉,还没吃过猪跑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种上位者都应该懂的浅显道理,没什么可骄傲的。 “接下来,除了要盯着楼子里不要出乱子外,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交给你。” 杨妈妈微微欠身,“东家请吩咐。” “我希望今日开始着手,招些新人进来,要求必须都是女子,年龄什么的,最好不要岁数太大。” “大概需要四十人左右,还有,长相最好能够说得过去。” 杨妈妈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忍住轻声问道:“不知东家,可否告知新招的这些姑娘,是要做什么?” 岳阳一拍脑袋,“嗨,忘了告诉你了,我和张家要和开几家制衣铺。” “之前不是和姑娘们聊过旗袍和内衣嘛,我这准备将这一服饰推出来试试,看看能不能赚钱。” “这些姑娘,一部分要做新制衣铺的伙计,还有一部分,要训练她们成为美容员。” “制衣铺算是和我们红袖招有一个合作,就是在制衣铺的后面,开一个美容院。” “之前姑娘们尝试过的面膜,可以搞出来了,我还有一些别的小玩意和小想法,也可以搞一搞,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手就不太够了。” “所以,招人这事,迫在眉睫,你尽量快些找吧。” 将招人这事给杨妈妈安顿好,岳阳就和林媚儿忙了起来。 岳阳一面自己在画着制衣铺的装修图纸,一面复述着蒸馏酒的流程,一旁的林媚儿,也是手下笔走游龙,容不得一刻清闲。 岳阳逐渐发现,好像自己在一心二用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了,手下绘着图,完全不影响口中叙述的流程,甚至还有闲工夫能观察两下林媚儿。 这个本事不论是穿越前的仇九,还是穿越前的岳阳,都是不曾拥有,岳阳也就只有将之视为自己穿越过来的能力了。 将装修图纸画好,岳阳开始着手画了一幅用以提取精油的蒸馏设备图纸。 正所谓一理通百理融,蒸馏酒的设备都能鼓捣出来,蒸馏提取精油的设备对岳阳来说,又能有多难呢。 当然了,要说真是他自己融会贯通设计出来的,也确实有些吹牛B了。 实际上,他的灵感,也是来自于刷短视频时,刷到得一部关于香水的法国电影,他在刷到关于电影的解说后,对这部电影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将完整版的《香水》看了有两三遍,电影中有不少关于蒸馏设备的场景,所以,以此作参考,加上蒸馏酒设备的对比,新的这套设备,对岳阳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岳阳在画精油蒸馏设备的同时,将水蒸汽蒸馏法提取精油的方法,叙述了出来,让林媚儿详详细细的记录了下来。 这一来一去,两个时辰就过去了。 岳阳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右臂,看了看林媚儿娥眉微蹙的样子,让他竟然有些许的心疼。 岳阳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林媚儿,“今天就先到这吧,辛苦你了。” “东家说的什么话啊,这些不都是玉儿应该做的么?” “要不是东家,玉儿现在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只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岳阳前世是个宅男不错,可到底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看着林媚儿越说眉头皱的越深,忍不住轻轻措开了林媚儿皱着的眉头。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林媚儿了,你现在叫林黛玉。” 说完岳阳笑了笑转头离开了房间。 岳阳走出门后,发现满红袖招都是一股子酒香,他越往后厨走,酒香味越浓。 进了后厨,就看到管大厨已经有些脸红脖子粗了。 “怎么样?已经成功了?” 管钱看见岳阳来了,摇摇晃晃的对着岳阳说道:“东...东家,真..真是神....了。” “经过这...这....这么一整,这...酒...酒...酒怎么就成....烈...烈酒了。” 岳阳听管钱说话也是费尽,自己走到了蒸馏设备前,舀出了一勺蒸馏酒,放在鼻子上一闻。 嚯,味道是真的冲,他那舌尖试了一下,果然,蒸馏出来的酒,浓度很高,已经差不多能够达到酒精的程度了。 岳阳命后厨的伙计们,将蒸馏酒按比例重新用水稀释之后,装到了三个坛子之中。 随后,岳阳又对蒸馏的成本做了一些了解,一坛子蒸馏酒,成本需要六到八坛子的酒水。 除去蒸馏过程中流失的酒精,加上蒸馏出来的酒,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的酒精纯度,这么看来,平时在这里能够喝到的酒,也不过十到十五了。 岳阳在心中对曹家所售酒水的成本,和蒸馏酒稀释后可以售卖的价格一做对比,自己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MD,真特么是暴利啊。” 岳阳真是越想越有些舍不得将蒸馏酒的生意交给曹家了。 不过,想想,古代都是粮食酒,要想酿酒,除了要面对来自曹家的压力,还要打通朱家梁米行的关节。 不能想,想想就头疼,说来,靠着这东西,怎么也能将曹家拉上战船,对自己来说,到底还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过,岳阳觉得还是留一手比较稳,万一要是曹家得了技术,翻脸不认人自己找谁说理去? 还是将小王爷给拉进来,比较靠谱些。 岳阳想想,这小王爷还没成自己姐夫呢,就让自己这般利用,是不是不太好呢? 不过回头一想,这利用可不就得他成为自己姐夫前用嘛,毕竟现在他还求着自己帮他撮合姐姐呢。 这么一想,岳阳的那点愧疚感瞬间就没影了,加上,这不还有二郡主呢么,自己这也没指着一只羊薅羊毛,应该没事的。 也许,是时候和王府的小郡主,小王爷的三妹认识认识了。 不过,自己暂时没有有关孩子的项目,认识小郡主赵语嫣这事吧,还能再等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讨酒吃的尤渡尘 蒸馏酒已成功,就没有继续在红袖招实验的必要了,岳阳果断让人将所有的设备都拆了下来。 因为不拆确实不行了,酒香味太浓了,红袖招到处窜的酒香味,客人们都快闹起来,非觉得杨妈妈有好酒不给上。 杨妈妈请示了岳阳后,用一个谎话将事圆了过去,就说是曹家即将上市的好酒,要等十日之后,曹家统一上货了,大家才能尝到这种酒。 至于客人们会不会上曹家要酒,就不是岳阳现在关心的事了,若是曹家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否认这件事,而是前来询问这是为何。 拆下来的设备,岳阳命安保队仔细看管,不要走了贼了,这玩意在岳阳眼中,简直就是金灿灿的宝贝。 岳阳看了看时间,若是将姐姐和小王爷一起接上,再去曹家说事的话,怕是时间有些太晚了,所以岳阳将去曹家谈生意的计划,往后推了一天。 岳阳安排童宝,找了两个伙计,分别去岳府和王府,通知了小王爷和岳云裳,明日去曹家谈正事。 顺便,还让带话给小王爷,最好派人给曹家递个帖子啥的,省得三人早上过去空跑一趟。 就算不空跑,谁有那时间,还等曹家管事的人再从酒庄往家赶啊。 毕竟,现在的岳阳,分分钟都是好几两银子,真真正正的是,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 四处在楼里转了转,一脸假笑的应付了一些熟客之后,岳阳就回了自己的二楼,准备趁着还不太困,再写点什么。 岳阳刚刚提笔,屋门就被人敲响了,他喊了一声“进”之后,就见尤渡尘一脸扭扭捏捏的样子,跟着吕蕉恬一起走了进来。 “有事么?”岳阳一脸疑惑的问道。 然而尤渡尘却扭捏了半天,也没哼唧清楚要干嘛,吕蕉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着岳阳说道:“我师兄想喝你今天捣鼓出来的烈酒!多少钱,我们花钱买!” 岳阳看向脸上有些发红的尤渡尘,差点没笑出来,没看出来,这尤渡尘竟然是个酒蒙子啊。 “不卖!” “你....”吕蕉恬因为岳阳的一句不卖,差点炸了,得亏尤渡尘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少....东家,是我鲁莽了,望您赎罪。”尤渡尘说罢就要拉着师妹往门外走。 “着什么急啊,我说不卖,我说不给了吗?” 听见岳阳这么说,尤渡尘的脚步一顿,一脸希冀的看向了岳阳。 “喜欢烈酒?” “恩,我和师傅都喜欢烈酒,不过,咱们柳州的酒水确实是寡淡了些,京城的‘烧竹笋’都比这里的酒水要好喝得多。” “要说最好喝的烈酒,就只能是雪山那边的‘炉中碳’和‘烧刀子’了。” 这尤渡尘平时没看出来这么话多,一说到酒,倒是两眼放光,有些喋喋不休的意思。 岳阳没脾气的瞥了一眼吕蕉恬,对着尤渡尘说道:“喜欢烈酒跟我直说就是了,买什么买,你们还能比我有钱?” “东家我不差钱,以后你的酒我包了。” “不过这次的烈酒出的少,等明日我和曹家谈好了生意,以后柳州城,就随时能喝到烈酒了。” “我今天兑好的那三瓶你先拿去喝吧,晚些打烊了,让后厨那几个再辛苦一下, 再制些酒水出来,明日要用的。” “行了,你俩出去吧。” “对了,那三瓶酒度数....那三瓶酒不一样烈,喝的时候悠着点,你也看到了,那大厨都喝成什么鬼样子了。” “好的,东家。”尤渡尘一脸殷勤的笑了笑,拉着吕蕉恬就往门外走。 看着尤渡尘小心翼翼关上的门,岳阳越发的觉得这个高手有些好笑。 岳阳再次用毛笔舔了舔墨,在纸上写起了口红的做法。 口红的做法倒也不复杂,无非就是蜂蜡加色素就行了,色素也好说,颜色鲜艳的花朵,亦或者甜菜、胭脂虫等都是可以的。 将蜂蜡煮好,色素材料研磨成粉,将二者掺和煮化,倒入模具冷却就行了。 这玩意做出来,不比那胭脂花片好使么? 口红的制作到没有什么难度,倒是口红管,让岳阳费了一番心思,画了不少的设计图,口红管得让木匠们选专门的木料制作,或者是用细竹筒做才行。 口红的做法写完,岳阳又将之前自己和姑娘们讨论过的面膜做法,又汇总调整了一些,最后重新编订成册。 在接下来,就是香水的制作了,有了蒸馏提取精油的设备,加上已经可以提取酒精,香水做起来就简单的许多。 不过半个时辰,岳阳就写下了近二十多种香水的制作详情。 岳阳看着桌子上,写下的厚厚一摞东西,成就感油然而生,同时,岳阳也有些感叹,要想在这个世界挣点钱真不容易。 也许当年上学的时候,有现在这般的学习劲头,可能自己就是个高质量人类男性了,而不是那样一个一事无成的宅男。 将写好的稿子分门别类放好之后,岳阳将明日用的到的,有关蒸馏酒设备的图纸和使用流程说明书放到了一起,以免和别的稿子弄混了。 睡前,岳阳又下楼叮嘱了一下已经酒醒了的管大厨,让他费心,加了个班,又重新的蒸馏出了纯度还算可以的酒精。 第二天鸡刚叫,岳阳就醒来了,闻着满楼的酒香,岳阳也是醉了,自己又亲自将蒸馏出来的酒精,重新稀释成了三个不同酒精度的酒水,分别装进了不同的三个坛子。 至于为什么要用三个不同的坛子?!因为....怕混了。 很久没有起这么早了,岳阳做了做伸展运动的功夫,姑娘们也都收拾收拾起来了。 不一会,姑娘们就开始排练各自的节目去了,唱歌跳舞的,吟诗作对的,研磨练字的,开嗓说书的,抱着剧本对台词的。 这一副充斥美人的画卷,让岳阳看的都有些沉醉其中不能自拔了。 尤渡尘也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看样子昨晚他还是没有听自己的话,那三坛子烈酒怕是没少喝,也不知道,如果他的那个师傅知道了,他贪杯的事,会不会收拾他呢? “师兄是喜欢烈酒,可你有一坛子的酒也太烈了,你以后不要给师兄喝那么烈的酒。” “要是让师傅知道,师兄贪杯,甚至喝多,那他就死定了。”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吕蕉恬,语气有些不善的对着岳阳说道。 其实岳阳很想推脱,是尤渡尘自己贪杯无度的,自己又不是没有提醒他。 不过想想,这尤渡尘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哪怕武艺再高,也不过是后世刚成年的年纪,自制力不够,有些贪杯其实也在正常不过了。 大清早起来,岳阳也没心和这丫头抬杠,索性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话。 一直等到太阳升起,岳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出门。 岳阳到了岳府后,先是匆匆给几位长辈都请了安,连忙接上了自己的姐姐,就往王府赶,生怕母亲张凝香拦住自己,又要问这问那的。 到了王府,小王爷赵锦聪也都已经恭候多时了,几人没有在王府多做耽搁,就驾着马车冲着曹家去了。 赵锦聪对岳阳拉上了岳云裳一起去曹家很是满意,他不知道的是,岳阳本身是打算和姐姐一起去曹家的,压根就没有想带他。 若不是为了保险起见,岳阳甚至都想不起来他。 当然岳阳自己是不会说破的,而是给赵锦聪递上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两人都是会心的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曹家之行(上) 岳阳几人到了曹家,就看到门口的曹家人已经在夹道欢迎了,看样子,怕是已经等候了不短的时辰了。 当曹家人看见岳阳和姐姐一起跟着小王爷走下马车,曹家人都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 柳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但凡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关于王府的,很快就会传遍这柳州的八大家族。 岳阳前几日和二郡主造访张家的事情,其他几家在第一时间就知晓了,紧接着,张家就开始有大动作,竟然雇了好多的木匠进府,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张家的纺织厂,也开始大规模的扩建,招聘起织工来。 张嘉安竟然还亲自带人,在东西南北四城收购店铺,奇怪的是,他收购的店铺,都是临近自家制衣铺的铺子。 那岂不是说他准备扩建自家的制衣铺? 这对其他几大家来说,就很是奇怪了,张家的制衣铺,大家是都知道的,制衣铺毕竟不是酒楼花楼,无非就是挂几件衣服,放几匹布,哪用得着那么大的地方。 这么一来,大家联想到岳阳新开的红袖招,各家都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 门口曹家人的虚礼,不必多做赘述,岳阳让下人抱着三坛子酒跟着众人走进了曹家。 “不知今日小王爷造访,所谓何事呢?”曹莫婉在众人就坐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曹家三代都在这柳州城内,经营着酒庄的生意,曹家家主曹德喜在十五年前父亲去世后,这才继承了家主之位。 曹家自祖上就是只孕育一对子女,男子继承家业,女子就近出嫁,若是男子有何不测,则女子就必须重回娘家,主持大局,再另择男子入赘,为曹家延续香火。 子嗣生养男女自然无法自选,那么多生的儿子或者女儿,一出生,就会过继给曹家的亲戚,并且支付一大笔过继费。 至于为什么这样,别说曹允南曹莫婉两兄妹了,连他们的父亲曹德喜也说不清楚,可家规就是家规,这么多年了,也都是这么做的。 说来,这曹德喜年岁也不算太大,和岳满金其实不相上下,不过,他倒是很早就做好了退休的准备,将生意交给了自己的儿女。 曹家的这对儿女,儿子曹允南,是个老实踏实之人,对自己的酿酒,从选料到工艺,所有的流程和关节,都熟悉的就像自己的身体一般。 可他最大的优点也成了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因为他他太老实太踏实了,对经商之事却是一窍不通,不论曹德喜怎么教,他都是学不会。 曹德喜有时候甚至在想,自己这儿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问他酿酒,他都能对答如流,可一说到经营,尤其是说道账目的时候,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痴傻的样子,都有些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曹家的种。 不过,上天对曹家还算公平,曹允南对经商交际什么的完全无感,可曹德喜的女儿,却是一个拥有着七巧玲珑心的姑娘,经商交际,头头是道,有些操作令曹德喜都甚是汗颜。 这不,小王爷带人上门,这丫头却是一点都不怯场,十五六岁的她,俨然一副老辣干练的模样,提出了曹家的疑问。 小王爷对曹家的情况,也是略知一二,也听说过这个小丫头的厉害,不过今日的主人公不是自己,所以,后面的交锋,他也不准备出战了。 “我今日前来,是和岳阳找曹家合作的,我觉得还是岳阳和你谈比较合适。” 说罢,小王爷看向了岳阳。 岳阳微笑点头,站起身走到了大厅中间。 “今日我来,是和曹家谈笔生意的,不过在谈生意之前,我想请各位尝尝我带来的东西。” 岳阳说的时候,虽然面对着曹莫婉,可眼睛却看得是曹德喜。 曹莫婉对岳阳的表现也不以为意,而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看见曹德喜点头,岳阳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让下人将三坛子酒放在了桌子上,又命下人拿来了几个酒杯,将三种酒斟满酒杯。 在酒坛子开封的刹那,酒香就已经四散开来,最先有反应的不是离酒最近的小王爷,而是坐在对面的曹允南。 曹允南鼻子一嗅一嗅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曹允南就这么一嗅,就发出了“好酒”的感叹。 岳阳举杯,敬了众人一杯,一口扬了杯中的酒。 岳阳喝的是,稀释度数最低的酒,太高的酒岳阳可不敢直接这么喝。 不过,哪怕是度数最低的酒,也是曹家所卖酒水的两倍之多,曹莫婉哪喝过这样的酒,竟不小心被呛到满脸通红,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剩下的两杯,烈度比这杯要烈的多,我就不喝了,大家还请细细品尝,莫要被呛到了。” 曹莫婉红着眼睛,狠狠的瞪了岳阳一眼,在她看来,这个岳阳果然是个坏种,这么烈的酒提前不提醒,非要等自己呛到了,才提醒,无非就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 和曹莫婉不同,此刻的曹允南,则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闭眼回味着口中的烈酒,一脸幸福的表情,让岳阳有种错觉,丫喝的是琼浆玉露不成? 曹德喜在喝完第一杯酒后,分别又浅浅的尝了另外两个酒杯中的酒,脸上露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岳阳看着曹德喜不太动声色的模样,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老狐狸。” 小王爷和岳云裳,也只是浅尝了一下岳阳的酒,来之前其实已经听岳阳说过了,两人虽然对酒水有些惊艳,倒也没有露出太过惊喜的表情。 曹允南没有喝另外的两杯酒,放在鼻尖闻了闻后,站起来对岳阳问道:“你这酒是如何酿出来的?我曹家愿以任何代价来换!” 曹莫婉没想到从来不主动吭声的哥哥,竟然这般鲁莽的酒说出了这话,这哪是做生意啊,哪有不等对家出价,自己就直接掀底的。 “哥!” 可曹莫婉此时阻止,却是有些晚了。 而曹德喜,并没有因为儿子的鲁莽,露出其他的表情,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说岳阳最讨厌的,不是像曹莫婉这种伶牙俐齿的对手,而是曹德喜这种不动声色的老狐狸。 “我给各位喝的可不是简单的酒。” “那是什么?”曹允南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觉得他,应该叫黄金万两!不知曹家主,曹世伯您觉得呢?” 曹德喜也没想到,岳阳会直接问上自己,一脸笑意的说道:“现在我已经不太管酒庄的生意了,现在都是允男和莫婉在照看,不若还是问问他们吧。” 岳阳对老狐狸踢皮球这一手,很是无奈,转头又看向了曹家两兄妹。 曹允南直接说道:“岳阳,黄金万两也有些太多了,我们如何能这么快筹到,不知我曹家分批交付可否?” 这下可好,曹莫婉直接急眼了,“哥!你说什么啊,这.....这...就算这酒再好,如何能值黄金万两,那可是百万两的银子,你是要将咱们曹家掏空不成?!” 曹允南这才反应过来,黄金万两是多么夸张的一个数字,有些羞愧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可是,这酒,这酒真的值这个价。” 曹莫婉听见曹允南到现在了,还在说黄金万两这事,气的脑子都有些眩晕了。 “爹!”最终,曹莫婉无力的向曹德喜求助。 曹德喜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着女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聒噪,听曹允南的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曹家之行(下) “柳州城内的众人都说,曹家几辈子精明,却出了一个痴傻少爷,只知道酿酒不知道卖酒,得亏老爷子精明,还留了一个精明的丫头在这,不然这曹家家业,怕就是最后一代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哥?!”听见岳阳如此说曹允南,曹莫婉瞬间炸锅,就要冲将上来。 可刚挪动一步,她就被哥哥一把抓住,不能寸进。 “哥!你怎能容他如此放肆,他一外来的破落户家的公子哥,竟敢如此说你,你能忍,我忍不了!” 可曹允南却冲他摇摇头,转头对岳阳说道:“若是我曹家愿意为分批付你的银钱,加上利息呢?” 岳阳听见,却是放声大笑起来,转身对着岳老爷子躬身一礼。 “若说这柳州城其他几大家富不过三代,我是相信的,可若有人说曹家会败在允男哥的手中,我却是全然不信的。” “要我说,生男当如曹允南,家族长虹如晨日才是。” “允男哥这大智若愚,当真是骗过了这满柳州城的人呢!” 赵锦聪不动声色的看着岳阳的表演,以他对岳阳的了解,他早已不是那种狂放无脑之人,他说这些话,自然是有他的意思。 可岳云裳却有些听不下去了,连忙起身对着曹家诸位行了一起,“还请曹世伯莫要生气,我这弟弟轻狂惯了,如有冒犯,改日我一定随父亲前来致歉,请您不要计较岳阳的荒唐言行。” 岳阳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姐姐惶恐的样子,看来她确实有些担心自己触怒了曹德喜,也有些担心会影响到岳家酒楼的酒水供给。 曹德喜终于不再是一副不悲不喜的样子了,“好一句大智若愚,长虹如日。好一句允男哥。” “小岳阳,柳州城也都说你小子,不学无术,只知道逛青楼,喝花酒,我看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不若这样,你既然都叫我儿允男哥了,不如拜我做个干爹可好?以后,我曹岳两家,也好亲近亲近?” 岳阳嘴角不禁抽了抽,“世伯玩笑了,小子今日可是来和曹家谈生意的,这咋还说着说着认上爹了,怕是不太好吧?!” 曹德喜却是不以为意,“那不然,给我当个女婿也是不错的嘛,你看莫婉不过大你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我看正合适,我曹家嫁女儿,陪嫁怎么也得曹家三成家业打底,你看如何啊?” “爹!”曹莫婉怎么也没想到,怎么说着说着,就将话题说道自己身上了,有些赌气的一跺脚,红着脸坐在一边,气鼓鼓的不说话了。 曹德喜的这番操作,别说曹莫婉,其他人谁也都没有想到,岳云裳也是一脸呆滞的看了眼岳阳,竟然还真的考虑起岳阳和曹莫婉的婚事了。 岳阳一脸苦笑道:“世伯,你这是非要让我喊声爹不成么?干爹不成,还非得当外父啊。” “您饶了我吧,我真是来谈生意的。” 而此时,曹允南也开口道:“父亲,还是先等岳阳将这酒的事情说完,再言其他吧。” 听儿子这么说,曹德喜才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后,又恢复了刚才老神在在的表情了。 岳阳对着曹允南善意的一笑,对着他说道:“这酒不是我酿的。” 曹允南疑惑地问道:“不是你酿的?”他转头看向了小王爷,“难不成成是小王爷酿的不成?” 倒是曹莫婉开了口:“哥哥当真是糊涂,小王爷日理万机,如何会做这等低贱之事,你莫要胡言乱语。” 曹允南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向赵锦聪认错。 “无碍,岳阳不要打哑谜了,直接说吧。”小王爷说道。 岳阳笑了笑说道:“我这三坛子酒,都是用曹家的酒制出来的,这三坛子酒,只需七坛上下的曹家清酒,就能得此三坛烈酒。” “七坛清酒几钱,一坛此酒又该几钱,各位心中可有思量?” 曹允南看向了妹妹,曹莫婉黛眉微蹙,“曹家清酒,一坛八两酒,卖十二文钱,七坛酒,共计三斤八两酒,八十四文钱。” “岳阳带来的酒,烈度不一样,最清淡的一坛,八两酒,可定价一两银子。第二坛烈度更甚,同样八两酒,可定价三两银子。” “最后一坛,烈度最高,同样八两酒,可定价八两银子。” 曹德喜对女儿的定价,倒是还算满意,为不可查的轻点了一下头。 而其他众人,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酒是好酒,大家都知道,竟然可以订到如此高的价格,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岳阳笑容更甚,“恩,也就是说八十四文,三斤八两的酒,可以制出十二两银子的新酒,当真是暴利啊。” “不过,曹家姐姐的定价是有些高了,若是酒楼如此定价尚可,若是曹家定价如此之高,怕是柳州城内都没有几人能够喝的起了。” “实际上,这三坛本来就是一坛酒,因为烈度太高无法饮用,这兑水之后,兑出了这个烈度的酒水。” “等曹家贩卖之时,可以根据不同的烈度再度重新定价,不过,这就是曹家的事了,我就不多说了。” 曹德喜终于舍的开口了,直接问道:“岳阳小子,说条件吧,胃口已经完全被你挑起来了,你索性有一说一吧。” 岳阳等的就是曹老爷子的这句话,岳阳将蒸馏酒的设备图放在了曹德喜的面前。 “这东西,就是我用来制酒的设备,是我和小王爷一起研制出来的蒸馏设备。” “我今日来所谈的合作,就是这个东西。” “我和小王爷拿这东西入股曹家,今后曹家所出的新酒,曹家占五成,王府占三成,我占两成。” “曹家自产的清酒与我等无关,我和小王爷只取新酒的五成,不知曹家主觉得如何?” 曹德喜正在思量着岳阳的条件,一旁的曹允南说道:“是否可以让我见证一下你这酒水的制作,还有你这设备的产量如何?” 岳阳很庆幸,来的时候,让人将自己造的那套设备也带来了。 在岳阳的指挥下,曹家的下人很快就将设备组装好了。 不一会的功夫,从曹家的后厨,传出了昨日红袖招中同样的酒香。 后厨蒸馏着酒,除了曹允南非要守在蒸馏器旁外,所有人都回到了大厅闲聊了起来。 眼看到了晌午,小王爷和岳阳他们,一起在曹家用了午饭。 期间,曹德喜再次提出了,愿意将曹莫婉嫁给岳阳的意愿,不过,岳阳此刻完全没有结婚生子的意愿,十三岁的小身板,以后快乐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着急。 听见岳阳再次推脱,本来自己也不愿意的曹莫婉,反而被岳阳的推脱激起了脾气,当场反问岳阳,自己差了什么,难道还配不上他一个花花公子不成? 曹莫婉的这一下子,倒是给岳阳整的愣在了当场,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岳云裳及时出现,化解了尴尬,就说婚姻大事,还是需要父亲大人的首肯,曹家主又何必如此着急呢。 就这样,曹德喜才没有继续说这事,而是说道,等过些时日,有时间了,再去找岳满金商讨此事。 岳阳倒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婚姻大事,岳满金可做不了主,除了自己,谁说了都不好使,大不了到张凝香那撒个娇,就不信这事还真能成咋的。 两个时辰之后,曹允南拿着一瓶蒸馏出来的酒精,回到了大厅之内,一脸兴奋的神情溢于言表。 “成,成,真的成了。这初酒果然够烈,简直让人难以下咽,不过,兑水调和之后,入口醇香,回味无穷,回味无穷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说破 既然曹允南自己操作成功,已经蒸馏出了合格的酒精,后面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曹家当场与岳阳等人签下了合同立下了字据,新酒的分成就五三二进行分成,每月一结。 岳阳将蒸馏设备的实物和图纸及流程说明全都留给了曹家,并且还提出了多种果酒,花酿还有药酒的做法。 作为这些“秘方”的交换,曹家提供给岳家酒楼和红袖招的酒水价格,只能比成比高出一成,并且每个月,要以成本价出售给红袖招一百斤的高纯度酒精,如果需要加量,则以高出成本价一成的价格收购。 曹莫婉对岳阳提出的价格,不止是颇有微词那么简单,听得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得亏岳阳后来的那些新奇的果酒和花酿的配方,让她还算有兴趣,不然,她都有大闹一场的冲动了。 最后,在曹德喜再提要和岳满金商量岳阳婚事的话题下,岳阳带着小王爷和姐姐,逃也似的离开了曹家。 离开曹家的路上,赵锦聪有些不解的问道:“岳阳,你是不是在谋划些什么?” “恩?什么?” “你在开红袖招的时候,非要让我加入其中,我还尚能理解,不过是要借一下王府的势,打开局面。” “可然后呢?先是张家的制衣铺,后是曹家的酒庄,王府所占的分成越来越高,张家的制衣铺王府占了一成半,可曹家这里,你居然让王府占了三成!” “我本以为今日你让我来曹家,也不过就是让我帮你壮壮威势,可你动动嘴皮子,我和你就占了将来曹家一半的赢利。” “你若说你没有什么图谋,我是不信的。” “皇家自古以来,都是不与民争利的,我越王府也自然是一直遵循着这个道理。” “你以为这些年,那些想要和王府沾上关系的家族还少么?” “从始至今,也只有你岳家,能够沾到王府的光,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岳阳看了眼赵锦聪,又看了一眼姐姐,叹了口气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岳府。” 赵锦聪看的出来,岳阳确实是有话要说,马车上也确实不太适合和说重要的事情,也就跟着岳阳回到了岳府。 到了岳府,岳阳将小王爷和姐姐一起带回了自己的屋子,让王爷屏退了所有守卫,自己也让下人离开了自己的院子。 就这还不够,岳阳还吩咐尤渡尘注意警戒,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岳阳的这一番操作,让岳云裳满脑袋的问号,而赵锦聪,也是一脸凝重。 岳阳的这架势,哪是要说事啊,简直就是商议谋反的做派。 直到岳阳的小院内,只有他们三个人后,岳阳才给小王爷和姐姐一人倒了一杯茶,缓缓的开了口。 “小王爷,想来,您现在,快则半年,慢则两年,就得继承王爷的王位了吧?!” 岳云裳听见岳阳居然当着小王爷的面,谈论王位继承的问题,有种心惊肉跳之感,“岳阳!怎可随意谈论王府之事!王爷的事情,岂是你我能够随意编排的?!” 赵锦聪也没想到岳阳会说道王位继承这件事上来,看了眼有些怒气冲冲的岳云裳,左手略微一抬,“无碍,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坊间这般传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自是知道的。” “没错,父王已经上书朝廷,快则半年,慢则两年,我就会继承越王之位,成为越王府新的主人。” 岳阳笑了笑,“您说皇家自古以来,不与民争利,这话没错,可说白了,皇家的主要意思是,让民得利!这才不让皇家从商,与民争利的。” “可您有没有想过,若是因为王府入股商户,使民更加得利呢?” “我的红袖招您看到了,我救一楼姑娘于水火之中,让她们脱离贱籍,自食其力,不再行那腌臜之事,干干净净挣钱,她们可有怨言?” “现今我这红袖招与之‘丽春院’相比,您可知赢利几何?岂止是几倍尔尔。” “红袖招有今日,自然不可能只是我的功劳,王府那三成利功不可没!” “因为有了您的三成利,我这红袖招名气快速打出去不说,那些个破皮无赖,浪荡公子,才不敢来红袖招中为非作歹,红袖招只要正常营业,就能为柳州城的商户和百姓带来源源不断的利,那您说,您是在跟民争利么?” “您要知道,除了我红袖招里的姑娘,现如今的收入,不比以往,我红袖招提供的外卖服务,每日都能让城内的不少饭馆酒肆,赚上不少。” “我雇来的那些外卖员,也多是家庭贫苦之辈,你可知他们一日的工钱有多少么?” “少则二十文,多则超过一两。” “要知道他们之前,一月都不见得都能够挣到二十文钱,可现在只要勤快踏实,就能挣到更多的钱。” “您说,您到底是在与民争利,还是在与民让利?” 岳阳的话,让小王爷和岳云裳都陷入沉思。 不过,岳阳并不准备就此打住,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这柳州城,也是越王的封地,我希望柳州城的商户,可以形成商会以达到共赢。” “好的环境,才能让商业快速发展,柳州城的商业发展越快,就能有更多的税收用以改善柳州城百姓的生活环境。” “到最后,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就是民富城强了。” 岳阳的话,对小王爷和岳云裳来说,还是有些难懂,尤其是岳阳用到的有些词汇,他们必须琢磨很久,才能明白意思。 “可,怎么听,都觉得和你自身没有多大关系吧。”赵锦聪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这么说来,柳州城越来越富,百姓生活越来越好,税收越来越高,可怎么看,都应该是对我和王府更有利。” “说来,这些事,都应该是我来做才对吧。” 岳阳露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我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小王爷,也是为了我岳家啊。” “毕竟,您准备要应娶的可是我岳家未来的家主啊。” 岳云裳已经呆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岳阳在这里乱说什么,还敢拿小王爷和自己开玩笑,这岳阳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岳阳!你是不是皮痒了,这种话能乱说的吗?!” “云裳,岳阳没有乱说。”小王爷轻声的拦住了即将暴躁的岳云裳。 在岳阳说完最后一句话,看向自己的时候,赵锦聪就明白岳阳的意思了。 虽然他不太明白,岳阳为什么这么突然要挑明这件事,和他之前给自己说过的,要温水煮青蛙,慢慢征服岳云裳有出入。 可这小子一向不按套路出牌,他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意思,那就索性和盘托出算了,只要能争得云裳的同意,那这件事,就会变得简单的多。 “未来姐夫,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出去透透气,放心,没人会来打扰你们的。” 说完,岳阳递上一个加油的眼神,自顾自的推门走了。 赵锦聪到没有被岳阳调侃的尴尬,上前一把拉住岳云裳的手,就开始诉起衷肠来。 岳阳离开房间后,来到了凉亭之中,坐到了尤渡尘和吕蕉恬一起,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其实今天这番说辞,将小王爷和姐姐的事情戳破,也本不是他计划内的事情。 岳阳最早的打算,就是让赵锦聪慢慢的将姐姐拿下,只要他俩情投意合了,小王爷也都不是孩子了,婚嫁这种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了。 哪怕是姐姐不能做到王妃,嫁给小王爷对她和岳家来说都算是一件好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论武 岳阳之所以今日这么突兀的将事情说出来,一是之前的荒唐赌约,实际上已经结束,姐姐家主的位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再就是华武出现之后,岳阳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可能有什么阴谋一类的东西,即将爆发。 其实刚穿越过来,整理思绪的时候,仇九就觉得岳阳的坠楼有很大问题,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现在出现的华武,让他越发觉得预感不太好,一定还会有什么发生。 不论自己是不是岳满金和张凝香的儿子,在某些不可控的后果出现前,挣到更多的钱,找到足够大的靠山肯定是没错的。 所以他才会这么拼命的拓展业务,并把成为王府小舅子的事,快速提上日程。 难得有如此清闲的时候,岳阳随意的对着尤渡尘问道:“闲着也是闲着,给我讲讲武林,讲讲武功吧。” 尤渡尘听见岳阳如此说,还以为岳阳对做少宗主感兴趣了呢,一脸兴奋的就要起身,被岳阳一把给按住了。 “我就随便一问,你也别多想,你也别起身,给我讲讲武林人众所周知的事情,什么秘辛秘闻可千万别说,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尤渡尘看了眼身旁一副意料之中表情的师妹,有些气馁的坐了回去。 “我大唐武林,由四大家,九大门派,三十六路散武组成。” “四大家分别是理南孙家,河东苟家,山颠李家,京云东方家。” “九大门派嘛,就是少林、武当、华山、昆仑、点苍、崆峒、雪山、青城、峨嵋这九大派。” “至于三十六路散武,也是几十年前的说法了,现在应该不足三十六了,所谓的散武,就是散户武者。” “这些武者都算不得武林正统,多数都是些假把式。刀枪剑戟斧钺勾叉,只会某一样兵器或者拳法掌法,便自行开武馆收徒,所形成的闲散势力罢了。” “大唐之外呢?我之前听你师父他们说过雪山、荒漠什么的,是大堂外的武林势力?”岳阳提问道。 “恩,是的,大唐外的武林,主要有草原、荒漠、雪山、海外、沼泽,这五地组成。” “这五地不是单独的门派,而更像是武盟的存在,和我们华武有些类似,其中的武者纷杂,平时各行其是,只有特殊时期,才会聚集到一处,听从高层的调遣。” “据师傅说,这五处的高层,可能有一定的联系,所以之前几次袭击大唐,才会如此统一,四处开花,让当时的大唐,损失惨重。” 岳阳想了想,继续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武者是怎么区分的?还有,上次看你们的类似缩地成寸的功夫,挺厉害啊,是不是功夫练到极致,真的可以飞天遁地,搬山填海?” “扑哧”一声,吕蕉恬笑出了声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师兄一眼,又看向岳阳,笑的更开心了。 岳阳一脸黑线的看着吕蕉恬,“笑屁啊,我又没有学过武,我要是什么都知道,还问你们干嘛。” 吕蕉恬急忙告饶道:“东家莫怪,你的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 “武者的境界,分为不入流、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宗师、武圣。” “一般来说,散武中的武者,多是不入流和刚刚入流的武者,很难出现三流和三流以上的武者。” “九大门派,则是以二流和三流的武者为主,门派的高层,则有少数的一流高手。” “四大家族,和九大门派差的并不多,不过,四大家族内的一流高手会更多一些,还有有一个到两个宗师境的高手坐镇。” “至于那五地,也差不多,武者多数集中在二流三流高手,一流以上的高手,自从被华武狙击一次,数量骤减之后,这十多年来,应该也都还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数量。” “至于武圣嘛,全天下的武圣都是有数的,那五地每地都有一位武圣,常年闭关,轻易根本就不会出世。” “我大唐有两位武圣,一位在皇宫之中,守护大唐权杖。一位江湖游荡,神龙见首不见尾。” “轻功练到极致,自然是亭台楼阁,城墙高树,都能视若无物如履平地,水上漂什么的,就算是轻功入门的功夫。” “外功练到极致,自然能做到入水不溺、入火不焚、闭气不绝、不食不饥。至于刀枪不入什么的,自然是轻易就能做到。” “内力达到极致,甚至还能隔空摄物,杀人于无形。” “至于你说的飞天遁地和搬山填海大概真的到武圣境界才能达到吧,方正我是没有见过。” 岳阳也就听了个大概,再次开口问道:“那你们的境界呢?还有那六大统领的境界是什么?” “我算是二流巅峰的高手,而我师兄,已经是一流初期的高手了。” 听了吕蕉恬关于武者能力的分级之后,不禁对二人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了,岳阳是真想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这般厉害,尤其是尤渡尘,竟然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想来后世的什么黑道六段什么的,在他们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那你们师父呢?宗师境?” “恩,是的,我们师父是宗师境。其他的六部首领中,修为也都不尽形同,高一些的,能够达到宗师境巅峰,低一些的,可能只有一流巅峰的样子。” 岳阳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岂不是说,尤渡尘也和那些武功低一些的统领差不多?那过个几年,你师兄也能当统领了吧?!” 尤渡尘摇摇头说道:“回少宗主,哪怕同为一流高手,以我现在的实力,也很难对付的了那些老牌的一流高手,可能某些老牌的二流高手,都能在举手投足之间将我制服。” “武功是一个磨炼的过程,那些岁月沉淀的功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炼到的。” “虽然有不少的武者能够越境挑战高手,这其中涉及到的东西很多,有些功夫就是先天压制,也可能你受到外力干扰,心境被破才会棋差一招。” “总的来说,年轻武者很难击败同境界的老武者,除非年轻武者天赋异禀,或者是老武者确实学艺不精。” “还有,我们华武的统领,并不是由武功强弱来决定的,其中所摄条件很多,您若想听,我可以慢慢道来。” “停!华武的事,能少说就少说,我就随便问问,不用特意给我解说了。” 岳阳想了想,对着尤渡尘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有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高手。” “比如什么传功什么的,或者你有没有听过吸星大法,北冥神功什么的,可以吸收他人内里的功法?” 听了岳阳的话,吕蕉恬则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可尤渡尘却脸色大变。 “少宗主,吸收他人内力的功夫,乃是邪派功法,学习此等功夫,会遭到天下武林唾弃不说,一定会受到全天下武者的追杀的,我希望您万万不可动此邪念!” 岳阳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吸星大法一类的功法,不过看见尤渡尘如临大敌的表情,有些玄乎的说法,岳阳还是识相的不再提这茬事了。 “那可以传授内力么?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花大价钱,请宗师境的高手,一个接一个的给我传功,然后生生给我传成武圣境?” 这一次轮到尤渡尘有些无语了,看着一脸希冀的岳阳,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打击到这个天真的少宗主。 “您说的这种情况,大概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先不说天下的宗师都是有数的,他们可不是您用钱财就能请得到的。” “还有,传功是存在的,可是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真的为他人传功。” “首先,传功成功率不高,真的传功成功的例子,并不超过三成。” “其次,所传的功力并不能完全传给他人,其中有一部分会消散于体外,所传的功力,最低只能接受两成,最高也不过七八成的样子,是有些得不偿失的。” “最后,他人所传的功力,很不稳定,需要大量的时间将其巩固为自身的力量,多年前有人为了巩固他人所传的三成功力,生生用了十年时间。” “而十年时间,他若是勤加修炼,可能是远超那三成功力的。” 听了尤渡尘的话,岳阳自己也思考了片刻,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岳阳看来,等自己更加有钱了,还是可以一试的。 这年头有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岳阳是信的,可是,若是五吨米呢?五十吨米呢? 都说铜臭铜臭,可谁有真的无欲无求,对金钱不削一顾,不食人间烟火呢? 岳阳就不信,用银子砸不下来,用金子也砸不下来! 一千两金子,一万两金子,十万两金子,怎么可能一个高手都砸不下来?! 只要有一个高手愿以后,就一定能源源不断的吸引来更多的高手。 至于说功力会有损耗,也是岳阳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量不够,那就拿数凑,要是雇十个八个高手不就得了,积少成多不就行了。 岳阳摇了摇头,尤渡尘以为岳阳是对自己的天真摇的头。 殊不知,岳阳摇头的意思,是觉得古人的脑子果然不太好使,完全不懂得变通,太想当然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训练新人 岳阳和尤渡尘他们对武功的讨论终于结束了,倒不是岳阳的问题全都问完了,而是岳云裳和小王爷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我和你姐姐已经商议好了,我回去之后,会尽快让人前来提亲。” “至于你姐姐当家主的事情,等我俩婚事定下来之后,再做讨论,你觉得如何?” 看着一脸兴奋的小王爷,还有一脸娇羞的姐姐,岳阳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撮合成了岳阳的姐姐和小王爷,也算对得起曾经那个叫“岳阳”的混不吝了。 “你们二人能够情投意合,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要知所爱隔山海,则山海皆可平,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长地久是你们应得的福报。” “不过,我的建议,还是以稳妥为主,王爷那,我之前和你说过,应该是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才没有逼你娶妻生子,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探探底再说吧。” “岳家这面,若是能与王府结亲,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万没有阻拦的道理,至于姐姐的家主问题,这件事有我在,她的家主跑不掉的,你们谁都别指望我会接下岳家家主的位置。” 岳云裳有些听不下去了,“岳阳,我就不明白了,你之前说你不学无术,不会经商,会败光岳家家产,才非要我接手这岳家家主。” “可事实是,你比我更适合经商,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家主之位呢?” 岳阳对着姐姐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因为,家主的位子,只会阻拦我赚钱的速度,所以,我拒绝。” 岳云裳被岳阳一句话噎在那,半天都没有缓过神。 既然两人已经郎情妾意,岳阳也就没有继续呆在岳府的必要了, 岳阳刚回到红袖招,杨妈妈就告诉岳阳,张家二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 果然,自己的二舅正在一脸猥琐的模样,看着舞台上姑娘们的表演。 “二舅,您找我?” 听见岳阳说话,张嘉安这才从歌舞中挣脱出来,笑着说道:“阳儿,你这红袖招弄的委实不错,姑娘们也调教很好,舅舅当真是小看你了。” 岳阳自是听出二舅口中的猥琐含义,一脸冷峻的说道:“谢谢二舅夸奖,毕竟这红袖招有小王爷的股份,侄儿岂敢不尽心尽力。” 张嘉安听见岳阳搬出了小王爷,碰了个软钉子的他,便不再在别的事情上纠缠,而是直接说出了来意。 “东西南北四城的店铺已经选好了,除了城南重新选了两间相邻的新店铺外,其他三城,都是将原来店铺的临近的铺子盘了下来。” “你若是有时间,现在就去看看吧,看完之后,也就可以开始装修了。” 岳阳继续问道:“不知裁缝和衣服已经开始准备了么?” “恩,裁缝那,你小姨已经将最好的裁缝都找好了,按照你的吩咐,让他们开始制作,你所谓均号的衣服。” “按你说装修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她们在开业前,大概能做到五百余件,等开业之后,裁缝们会量体裁衣,按照个人,单独定制。” “每个店的配置就是两个裁缝,两个小工。” “还有那个叫内衣的东西,你小姨也已经和一些裁缝在赶制了,她说为了方便赶制,铁圈将用竹圈替代,她已经想到办法,将两个圈改成可拆卸的了,那样,就算用竹圈,也不会担心变形的问题。” 岳阳能看的出来,虽然这二舅说的头头是道,可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口中的内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时间很是宝贵,岳阳索性就和二舅,一边聊,一边向选好的制衣铺地点赶去。 柳州城是不小,可坐着马车跑一圈,倒也不会用太久的时间,就是这个路,不是很平,颠的岳阳有种想吐的感觉,在某一刹那,岳阳真的很怀念后世的马路。 不过,也就是想想,水泥虽然搞不出来,三合土还是很简单的。 可现在的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搞这些不说,修路可没有说起来那么容易,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说干就能干的,也就放到以后再看吧。 张嘉安选的四个店铺都没有什么问题,岳阳看完之后,很是满意。 二人分开之后,岳阳找到了曾经装修过红袖招的泥瓦匠,将整个工程包给了他们。 工头之前装修的时候,用过岳阳设计的装修图纸,在岳阳对照图纸的讲解下,工头很快就明白了岳阳的意思。 在心中盘算一会后,工头保证能在一个月内将四件店铺装修完成,不过,岳阳提到的某些木工家具,他的人很难完成,需要岳阳再请人才行。 那些木质家具,主要是美容院用的躺椅和板床,还有放置瓶瓶罐罐的架子,其实也不用着急,哪怕是等制衣铺开张之后,慢慢装修也行。 不过工头既然说了,岳阳索性答应下来,让童宝找城里好些的木匠,尽量赶在一个月内做出来就行了。 跟童宝说这事的时候,童宝提起之前岳阳命人做麻将的事,之前的匠人早就将麻将做好了,一共做了三幅骨质麻将,还有十幅木质麻将。 童宝是找杨妈妈给结的账,不过那几日岳阳正在和姑娘们通宵写剧本,童宝也就没敢打扰岳阳,过了两日之后,他将这事给忘了。 若不是岳阳提起打造木质家具这事,童宝都还想不起来呢。 岳阳也是无语,说实话,他自己都把这茬事给忘了,记得那时候找的工匠,还是装修的工头给帮忙找的呢,刚才见到工头,他都没想起这茬事来。 当然,作为东家,他肯定不能说自己也把这事忘了,出于一个东家应有的威严,岳阳严厉的批评了童宝,并罚了他二两银子,以示惩戒。 童宝倒是了解东家的性子,知道这二两银子,东家肯定会补给自己的,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离开后,便又嬉皮笑脸的去找木匠去了。 又过了两日之后,杨妈妈那招的人也已经招够了,看着后院内,站的还算整齐的四十位姑娘,岳阳也是略微有些感慨。 古代的女子,到底还是地位有些太低了,杨妈妈招来的四十个女子,近一半的女子,看起来都是穷人家的女子,身材消瘦不说,衣服上随处可见各种形状的补丁。 还有几个女子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让岳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在岳阳的吩咐下,楼里的姑娘们,把自己旧一些或者不穿的衣服找了出来,让新来的女子们挑出合身的,换了下来。 红袖招的女子,多数当年也是穷苦人家的女子,对新来的姑娘们,也很是热情,对岳阳的提议不但没有任何反感,甚至对东家的敬仰之情,更盛以前了。 四十个姑娘,岳阳很快就进行了分组,十六个制衣铺服务员,二十四个美容员。 十六个制衣铺的服务员,岳阳对她们的要求最为严格,首先从仪态,到说话,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岳阳参照着后世的某些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对她们进行了培训,尤其是举止优雅这一块,岳阳交给杨妈妈,要求所有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体现出贵妇应该有的体态举止。 这十六个女子中,最小的只有十三四岁,经常被岳阳骂哭,或者让杨妈妈手中的柳条打哭,几度都想离开这里,不要这份活计了。 可偏偏岳阳在她们来的第一天,就告诉她们,当天开始,她们就有工钱了,不过工钱是一月一结,若是谁受不了了,最好趁早走,省的到最后,鸡飞蛋打,啥也没捞到,还白白挨一顿收拾。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如花美眷和不老泉 就这样,为了还没有到手的钱,她们都在苦苦坚持着。 除了举止的训练,再有的就是销售术语的练习了,岳阳将一些常用术语写了下来,空闲的时候,让红袖招的姑娘们教她们识字,让他们背那些个术语,相互之间不断练习。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们的销售能力,就已经有了很显着的提升。 她们的变化,要说感触最深的,莫过于杨妈妈了,这十几个姑娘,一天一个样,她们的变化,在杨妈妈的眼中,尤为明显。 杨妈妈有时候真的很感叹,东家真的有些不像人,因为他做的这些事,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难不成这东家,也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了不成?! 剩下的二十四个人,岳阳又进行了分组,他们分成了三组,第一组跟着按摩组学习,要她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那些推拿的手法,以备后期美容院的精油推拿服务。 第二组,则是学习精油及香水的制作。 蒸馏提取精油的设备,岳阳早就命人制作一批,放在了红袖招的后院,酒精呢,曹家在岳阳将蒸馏设备交给他们的第二天,就开始制作了,没过几天,第一批酒精就交到了岳阳手中。 精油和香水的制作在岳阳写下的流程指导下,做起来一点都不复杂,其实就是个孰能生巧的过程。 第三组,则是制作各种面膜和口红了,所有的制作流程,岳阳都有详细的书面资料,在红袖招姑娘们的帮助下,第三组的任务,算是最容易完成的,毕竟还有红袖招内姑娘们的现场指导,一切做起来,就更加简单了。 剩下的,就是原材料的问题了,尤其是精油和香水,需要大量的香料和花瓣。 随着派人采购大量的香料,雇佣街面上的孩子们去野外采花,大把大把的银子就这样撒出去了。 虽然和开业的赢利相比,花出去的钱也不过是一成半成,可作为红袖招的总管,杨妈妈看着不断流出去银钱,当真是心疼不已。 “二饼。” “碰,我要碰嫂子的二饼,岳阳你别耍赖,把手里的牌放回去。”赵宇英凶神恶煞的对着岳阳喊道。 “二郡主,我和小王爷还没有成婚呢,你这样叫....不合适的。”岳云裳红着脸,声若蚊蝇的说道。 岳阳倒是满不在乎,“迟早的事,我现在都喊小王爷姐夫了,二郡主喊你嫂子也没啥嘛。” 赵锦聪也是一副甜蜜的模样,“无碍的,反正这里只有我们几人,喊了又有什么关系,就当是为以后能够叫顺口,提前练习好了。” 赵锦聪这么说,岳云裳也不好反驳什么,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我的英姐姐,您下次要碰早点喊啊,我都抓了牌了,你才喊,这....这个才是真的不合适。” 不过赵宇英仍就我行我素的将河中的二饼,拿到了自己跟前。 “我是新手,你就应该让我,再说了,你打的那么快,我来得及喊吗?九条!” 说罢,赵宇英将一张九条扔进了河里。 “你确定要打九条?”岳阳一脸坏笑的问道。 “费什么话,打九条听牌!小岳阳,准备好银子吧,我这把三口叫,但是我偏不自摸,我非要收你的炮,看你怎么办。” 面对岳阳的坏笑,赵宇英也不甘示弱,同样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看向了岳阳。 “哎,自作孽,不可活!临门一脚,单吊九条!掏钱掏钱!” 岳阳将牌一铺,果然是单吊九条的牌。 赵宇英气急败坏的瞪着岳阳,半天都说不出来话,终究将牌一推,不准备玩了。 赵锦聪一脸无奈的看了眼妹妹,拿起了骨制的麻将,随意的对着岳阳问道:“你拿麻将来的时候,好像说这东西是为王家准备的?” 岳阳看了眼姐姐,又看了眼一旁生闷气的二郡主,“是么?我都给忘了,其实就是见不得赌坊里的勾当,让那些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嘛。” “所以呢,你想做些什么?” 岳阳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现在手头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暂时顾不过来。” “我若出手,必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让王家彻底从这柳州城消失,我可不愿打虎不死,反受其累!” 岳阳说这话时,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凶戾阴狠之色,让一旁的岳云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看见岳阳如此表现,赵锦聪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越发觉得,岳阳和王家之事,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看了看身边的岳云裳,赵锦聪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岳阳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以后再找机会,问清楚其中的缘由好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曹家的新酒,已经在全柳州城铺开,不光如此,新酒上市不过半个月,就有外城的商家前来进货了。 岳阳的建议是,柳州城以外的地方,先不要着急铺货,限量进行销售,等三个月之后,新酒的名声已经在外,可以选几处大的城市,直接在本地新建酒庄了。 新酒大销后,曹家也加快大了清酒的规模,与米粮大户朱家,也加强了合作,只要朱家能够提供优质的粮食,曹家甚至主动加了价。 如此一番下来,不光曹家和朱家的联系愈发的紧密,在曹家的斡旋下,岳阳也和朱家家主也建立了一定的友谊。 尤其是听说曹家主动提价,乃是岳阳的意思,是为了什么柳州城商户的共赢。 虽然朱家家主没听太懂,但是岳阳这种愿意为他人让利的行为,还是得到了他的认可的。 为了加强与朱家的联系,将朱家也绑到自己的战船上,岳阳绞尽脑汁,设计出了几套防火防潮的粮仓设计图,还出了一些预防蚊虫鼠蚁的方案。 在回家后,和儿子还有家中长工反复商量,朱家家主发现岳阳给的东西,完全可行,甚至远比他们现在所建的粮仓,要好出一倍有余,朱家家主对岳阳的态度也是越发的恭敬起来。 要说米粮这行,就怕三样东西,一火二水三老鼠,岳阳给的设计图,竟然可以完美的减少粮仓发生火灾和粮食受潮的问题,对朱家来说,虽不至恩同再造,可这人情也不是一星半点的。 一个月的时间,工头也按期将四间制衣铺的装修完工了,定制的木质家具,也都全部到位,安装到了美容院中。 新招来的四十个女子,也在一个月的魔鬼训练下,完全蜕变成了举止优雅的娟秀女子,举手投足间,都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将她们统一着装之后,别说那些血气方刚的安保队员了,就是红袖招中的姑娘们,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四间制衣铺,岳阳起名为“如花美眷”制衣铺,四间铺子各自缀命东西南北四城,一进铺子,便是满墙的衣架,挂着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旗袍。 往里走一些,就是铺子的柜台,柜台上放着几本册子,上面分别有各式旗袍的效果图,旗袍的各种领口的样式,袖口的样式,还有扣子的样式。 这些图册,都是红袖招琴棋书画组,擅长绘画的姑娘们,一笔一笔画下来的。 张家人看来,岳阳对着制衣铺有着独到的见解和经营,实际上,岳阳主要是想给楼里的姑娘们,赚点外快,替红袖招创点收而已。 柜台旁,有一条长廊,长廊两旁,是一间间试衣间,走过试衣间,正对面是一道刻满了花草虫鸟的木门。 木门上的浮雕配上鲜艳的颜色,宛如真实的花鸟虫草一般,引人入胜。 这里是岳阳设计的“铺中铺”,也就是岳阳自己的美容院了。 门上大大的挂了三个字“不老泉”,旁边还写了一副对联曰:细水长流不老泉,青山永驻万年松。 推开门,则是三幅躺椅及三张板床,躺椅是用来敷面膜和做面部保养用的,而板床,是用来给妇人们做精油推拿用的。 每个躺椅和板床跟前,都摆放有一个小型的货架,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每个瓶罐上都用笔写下了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服装展示和如期开业 为了给“如花美眷”造势,红袖招在其开业的前三天,宣布在“如花美眷”开业前的一天,提前打烊,在红袖招内部举办一场服装展示会。 当然了,这自然是岳阳的主意,在他的建议下,那一晚,全柳州城有权有势人家的太太和小姐,几乎全都到场。 整个红袖招外围,不光有红袖招安保队员层层把守,岳阳还从小王爷那借了一队的守卫,甚至岳阳还调动了甲字行属的十六人众,也加入了警戒的队伍。 之所以守卫如此严密,原因很简单,红袖招这晚的服装展示,只接受女子参加,任何男性都不得入内,包括岳阳本人。 红袖招内部的展示则是由杨妈妈主持,在展会之前,岳阳将对服饰展示的细节,都给杨妈妈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遍,为了保险起见,还让林媚儿做杨妈妈的副手,协助她进行主持。 服装展示的主题满共就是两个,一个就是“如花美眷”的主打产品——旗袍。 展出的旗袍款式风格多达三十多种,姑娘们穿上提前定制好的旗袍,出现在舞台上时,所有的宾客都几近抓狂。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凸显女性身材,将保守与开放调和的如此恰到好处的衣物。 不论是保守的全身长袍,还是开叉旗袍,甚至于过膝的短旗袍,都让宾客如痴如醉,恨不得当场就上身试穿一番,在众人眼前学着红袖招的姑娘们走上那么一段。 当然,服装展示如此成功,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红袖招姑娘们的付出了,在红尘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她们,很是清楚如何在一颦一笑,一步一摇间,抓住男人的眼球。 食色动物,又岂只是男人呢,哪怕是女子,在妩媚妖娆的身段面前,也是难免沉沦的。 加上岳阳的建议下,让姑娘们临时抱佛脚,练习了一番猫步,穿上旗袍的姑娘们,步步生莲的身段,透着一股子颠倒众生的媚劲儿。 旗袍展示结束,就是岳阳准备的大戏,内衣秀了。 刚开始的时,宾客们看到红袖招的姑娘裸露身躯,只着片缕的出现在舞台之上,有些妇人直接怒斥红袖招的姑娘们,没羞没臊,不守妇道。 若不是因为是二郡主拉起了这场服装展示,那些个妇人,怕是会骂的更加难听。 不过大多数的女子,虽然脸色不是很好看,但都还算克制。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女眷,除去涵养,脑子都还算是转的比较快的,她们自然是不会相信,红袖招会大胆到,弄出二郡主都不清楚的场面,让王府蒙羞。 既然二郡主知情,那这些姑娘们穿着如此上台,必然是有什么说道的。 本来红袖招的姑娘们,对少东家要求他们穿着内衣上台,其实心中是百般不愿的。 大家曾经是风月之人不错,可既然少东家已经将他们救出火海,她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还要让她们这般穿着显现在人前,哪怕台下的都只是女子。 不过,在岳阳的伶牙俐齿之下,将内衣的好处给众人狠狠普及了一遍,不仅如此,岳阳还将这场内衣秀,拉升到了为大唐女性谋福利的高度之后,姑娘们才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至于内衣是不是真的对身体好,东家一个毛头小伙子,为什么会设计内衣这种东西,大家虽然还是会有些疑惑,可东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大家也就不好意思当面问他了。 看见台下的形势有些嘈杂,杨妈妈果断的站了出来,邀请二郡主一起,给宾客们详细讲解了一下内衣的种种好处。 为了应付意料之中的这个场面,岳阳提前就跟赵宇英打好了招呼,将有关内衣的那套说辞,早早就写下来交给了她,让她尽快达到倒背如流的程度。 至于,如果宾客发出有关内衣的提问,赵宇英要是回答不上来,就由杨妈妈或者林媚儿来进行解答。 尤其是林媚儿,是岳阳内衣设计的铁粉,当时关于内衣的制作和设计,她算是参与最多的人了。 平时柔弱典雅的林媚儿,在有关内衣,这个有些隐晦的服饰方面,有着独特的天赋和理解,在和岳阳讨论内衣的时候,毫无避讳和羞涩,就像是真的在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论道一般。 甚至于有一次,林媚儿大胆的邀请岳阳,给她自己设计穿着的一套内衣提意见。 现在的岳阳,可不是穿越前的那个花花公子,他哪受得了这个,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不论林媚儿是真的要和他讨论内衣的好坏,还是有其他的想法,他都有点接受不了。 急忙拿起林媚儿的设计稿,逃也似的跑出了林媚儿的屋子。 当天下午,岳阳将修改的意见,认真的写在了林媚儿的手稿之上,然后亲手交给了她。 至于林媚儿幽怨的眼神,岳阳直当做没有看见,并不断的引着话题,将话题越岔越远。 经过二郡主的讲解之后,所有的贵宾才静了下来,认认真真的开始研究姑娘们身上的内衣了。 一个半时辰之后,红袖招的大门这才打开,身份尊贵的女眷,这才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堆满的笑意,岳阳能看的出来,今晚的宣传会一定很成功,明天应该可以躺着收钱了。 当晚宾客散去,岳阳对红袖招内的姑娘们进行了一番奖励,尤其是那些穿着内衣上台的姑娘,岳阳更是大手笔的每人直接赏了五两银子。 岳阳还告诉了姑娘们一个好消息,只要谁有服装设计的天赋,都可以尝试进行设计,一旦采纳之后,都会收到“如花美眷”的一笔设计费。 设计费的高低,会有专门的人进行评估,如林媚儿、杨妈妈、及“如花美眷”的裁缝,都会参与评估。 这件事大家可以当做兼职来做,也可以当做专职来做,不过专职的门槛就会高一些了,必须手中有五套以上的设计,其中上上品的设计,必须有两套或两套以上,才能成为“如花美眷”的专职设计师。 如果有红袖招的合同,则岳阳可以提前结束合同。 成为专职设计师,就会有二十两银子的底薪,新的设计稿,会由“如花美眷”高价收购。 当然,也不是说成为专职设计师安心拿底薪就行了,若是三个月内没有合格的设计出炉,则会被退回红袖招。 到那时候,她就必须从最脏最累的活干起了,直到有新的机会出现在她面前。 岳阳之所以将条件制定的如此苛刻,主要还是想让姑娘们将设计这件事当做兼职就好了,在做好红袖招内的事情的同时,适当的赚取一些外快就挺行了。 在这里,服装行业竞争并没有后世那么激烈,尤其是旗袍和内衣,作为新服饰面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并不担心款式的问题,设计是需要更新,但是却不是当前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裁剪和制作方面。 为了“如花美眷”能够应付可能出现的爆单问题,岳阳将流水作业的理念,也一并交给了张家,在张凝露的张罗下,流水作业的实验很成功。 一旦张家的裁缝们,熟练下料,裁剪,拼接,缝纫之后,整体的效率提高了岂止是一倍。 之前还对岳阳有些不太顺眼的张凝露,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混蛋侄子,真特么是个人才,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人才。 “如花美眷”的开业很是成功,因为有服装展的铺垫,加上女人对美的执念,制衣铺差点让人给挤爆了,从来没有过了酉时还不关门的制衣铺,第一次打破了人们的认知,竟然一直开到了亥时,才强行打了样。 就这,还是岳阳是在看不下去了,到店铺门口求爷爷告奶奶,保证排着长队的各位,明日再来,打九折的承诺下,众人才骂骂咧咧的散去。 本来按岳阳的尿性,开业第一天,是要开个小会,做个小结,核一下账的,不过,眼看“如花美眷”的姑娘们,还有美容院的丫头们,都已经累得话都不想说了,岳阳也就只有作罢,让张家派来的账房,第二日早些过来核一下账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我是你娘 岳阳今晚是哼着小曲回的红袖招,今天“如花美眷”的火爆程度,他是看在眼中的,他可是“如花美眷”的大股东,掌握着制衣铺四成的股份。 虽然没有看到账目,可岳阳初步估计,每家店的营业额应该都在千两以上,这是最保守的估计,因为岳阳在将流水化作业交给张家后,他们又赶制出的一千件旗袍,加上之前制作的五百套,今天一天几乎销售一空。 主要原因还是款式太多,有很多的贵妇人,一买就是不同的款式各一件,这样一来,听着一千五百多件旗袍,数量不少,可真的卖开了,也根本就经不起怎么卖。 同样令岳阳兴奋的,还有自己的“不老泉”美容院,客流量也是不容小觑,岳阳很是怀疑,也许今日进账的大头,很有可能不是“如花美眷”,而是“不老泉”。 满面春色的岳阳,猜测着明日的统计结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后,正准备早些休息,岳阳却隐约闻到了一股什么味道。 岳阳心生警惕,正准备喊尤渡尘,突然后脑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岳阳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实际上,岳阳是被鸟叫声给吵醒的。 走出空旷简单的茅草庐,岳阳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一处宽阔的山顶,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俯瞰山下,能够看到远处的城镇,可以自己的了解,眼前看到的那座城,可不是柳州城。 “少主您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岳阳喜出望外的看向了身后,只见童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手中捧着一只烧鸡,递到了自己面前。 看见烧鸡的岳阳,还真有点饿了,一把抓过烧鸡,走到跟前的一块石头前坐下,一边吃一边问道:“什么情况?你怎么也让抓过来了?” “不是的,我刚才是去给少主买烧鸡去。” 正啃着烧鸡的岳阳,突然像是被点穴了一般,缓缓抬起了头,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少主啊。” “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以前都叫我少爷的吧。”岳阳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的,可现在主人将您接回来了,我就该叫您少主了。” 看着一脸天真模样的童宝,岳阳百分之一百万的肯定,丫是在装老实,岳阳没有继续和童宝说什么,啃着鸡腿,回忆起了童宝的来路。 从岳阳的记忆里查看,童宝是进岳府的时间并不长,但这小子因为脑子活泛,为人机灵,刚进岳府不就,就被岳满金看中,让他留在了岳阳身边伺候。 这小子也算是不负所托,荒唐的岳阳,没少让童宝跟在后面擦屁股,办事利索,滴水不漏。 在岳阳的记忆里开看,这个童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可抛去曾经岳阳的记忆外,仇九从现在的记忆中,回想起了一个有趣的画面。 在第一次上“一口鲜”的时候,岳阳和王家赌坊的几个门神“照面”时,起冲突的某一个瞬间,就在络腮胡冲到岳阳面前不到半米的时候,童宝是一个闪身挡在了岳阳的身侧,巧妙的隔开了岳阳和络腮胡。 那时候的岳阳,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几“门神”身上,没有太注意童宝的动作,只当是童宝作为下人,应该做的维护动作。 现在想想,王家的门神,除了那个老大,一副斯斯文文的样貌以外,剩下的几位,尤其是那个络腮胡,凶神恶煞的模样,一般的下人,没有被吓退就不错了,又谈何在那么短的时间诶,反应过来,挺身而上呢。 丫果然有问题,这事岳阳得出的结论。 把烧鸡吃的差不多了,岳阳打了个饱嗝,将手中的鸡头骨扔到一边,用手在身上随意抹了两下,盯着童宝的眼睛问道:“您又是华武的哪位?又是哪位将我带到这来的?劫财还是劫色?要死还是要活?” 当年岳阳混不灵的样子童宝可是见得多了,岳阳的这幅样子,童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笑着说道:“少主,您可别为难我,我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回头主人回来了,您问主人就是了。” “行,那就聊点别的,你是叫童宝么?” “回少主的话,小的就是叫童宝。” “可以,有的聊就行,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柳州城周围啊,难不成我昏迷了很多天?” 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出现了,“这里距离柳州城倒也不算太远,也就三日的路程罢了。” “我是昨夜将你带回来的,你昏迷的时间是有点长,不过,也就八九个时辰罢了。” 岳阳寻着声音,看到了一位带着白色斗笠的女子,女子白衣飘飘,很有一种女侠的既视感。 “主人!”童宝普通的一声,就跪在了女子面前。 “免礼吧,昨夜让你背着这孩子回来,也是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是,主人。”童宝说完,脚尖一点地,飞出了岳阳的视线。 此刻的岳阳,看着童宝消失的方向,下巴已经完全合不上了。 “别看了,这小子轻功还是可以的,童家的轻功,还是可圈可点的,可惜他父亲‘风尖儿’走的早,如若不然,在他的指点下,童宝应该能跻身一流巅峰了吧。” 听着女人的话,岳阳的眉头微微一皱,“‘风尖儿’?华武的轻功高手?” 女人对岳阳知道“风尖儿”好对象不是很意外。 “原来你已经知道‘风尖儿’了,也是,你都见了金菊儿他们了,也该听他们给你讲过身世了,那‘风尖儿’可是与你的身世之谜,绕不开的一个节。” 岳阳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华武真的挺烦的,上一次把我劫走,弄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给我讲了一堆难辨真假的身世故事,今天又给我劫来,是又想换个版本讲一下不成?” “你们华武不会是我红袖招戏剧组的铁粉吧,闲的没事,就编新剧本搁我这演呢?” “我上次说的很清楚了,我对华武的少宗主没兴趣,你们武林的打打杀杀和我也没关系,我现在当我的岳家少爷,红袖招的东家,欢乐的很,不想,也没工夫搞别的东西。” “如果说你们要为‘祁王’和‘孙宗主’报仇,我出钱还不行么?你们要是觉得十万两太少了,那就二十万两可好?” “我现再手头只有这么多活钱了,你应该也知道,我又开了几个小店,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手里的钱根本就留不住。”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正所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呢,身无半点功夫,人就不上了,给你们捧个钱场就行了呗。” “‘祁王’和‘孙宗主’为我大唐殚精竭虑,死而后已,我也很是感动,恨不能同生共死,共抗外武,可我真的是有心无力。” “我求您了,我真真的求您您了,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不论我是不是‘祁王’和‘孙宗主’的儿子,我都无心你们武林之事,求放过吧。” “你们若是再这么逼下去,我可就真的活不了了,逼急眼了,我可真的死给你们看了昂。” “那实在不行,除了之前答应的那二十万两,你们不是让那甲阳行属的十六个弟子保护了我一段时间嘛。” “我也不白让你们保护,我再出五万两!” “讲真的,我真的仁至义尽了,劫富济贫也不是这么个劫法,我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不至于把我往死路上逼吧?!” “不至于昂,不至于!” 岳阳自说自话了半天,可对面的女子始终都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岳阳已经放弃,有心破罐子破摔,该死的娃娃鸟朝天的时候,女子这才开了口。 “孩子,我是你娘!”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雪山大逐座的人情 岳阳嘴角扯了扯,正在想自己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对面的女子掀下了白色的斗笠。 看着面前脸若银盆,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脆的女子,岳阳突然觉得自己辞藻真的有些匮乏,完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她。 那是一张躲过岁月洗礼的脸庞,若不是双鬓的几缕白色头发,岳阳甚至都无法判断对方的年龄。 岳阳看了她好久,才叹了口气说道:据我说知,我现在应该是有一真一假两个娘,活着的娘亲,是柳州张家的张凝香,死去的娘亲,是理南孙家的孙若梅。” “算我求您了,再别给我加娘了,就这两,我都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您再来凑一手,我是真的要疯了。” 女子听着岳阳的话,刹那间,眼眶中就蓄满了泪水。 眼看女子就要当他的面哭出来,岳阳是真的有些慌神了,急忙说道:“有话好好说,可不兴哭的,有事说事就是了,你要敢哭出来,我...我立马从这跳下去!” 说着,岳阳指了指不远处的悬崖。 女子强行抹去了眼泪,轻声说道:“我就是孙若梅。” 岳阳又呆了,什么情况?不是说这个版本的娘已经死了吗?诈尸了?借尸还魂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可是听华武的几位老人告诉我,孙若梅....” “他们告诉你,我已经死了是吧?!” 岳阳点了点头。 “说我死了也没有错,实际上我和你的父亲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以死遁世,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 “其实当年的那场刺杀,我和你父亲是早就知道的,若是在我们的地盘,被外人给那么轻易袭击,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呢。” “他们以为自己是刺向我们的尖刀,实际上,他们才是我们手中的刀。” “那次的计划,按说是很完美的,我们两人分别在众人眼前死去,然后带你远离江湖与喧嚣,找一处桃园山境,一家三口,过起隐居的生活。” “可千算万算,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你这里出了岔子,‘风尖儿’因为被某个叛徒跟踪,不得已,他将你带离了我们之前计划好的藏身地点。” “‘风尖儿’的轻功,在整个大唐都是独一份的,所以更换了藏匿地点后,我们所有人都很难追到你的踪迹。” “不过,也幸亏追寻不到你的踪迹,这才没有让那些刺客将你带离大唐。” “否则,这悠悠天下,真不知何时我们才能相认。” 岳阳观察了女子很久,完全看不出对方有撒谎的迹象,所说的内容,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可突然冒出一个人,说她是你妈,说她没有死... 说实话,有些奇怪,也有些尴尬。 “你说我父亲也还活着?” “恩,你父亲和我都活的好好的。” “那他人呢?” “你父亲半年前替你去雪山讨要‘雪顶红’和‘冰蛤’的时候,欠了一个人情,现在那面要他还人情。” “他跟着雪山的大逐座去沼泽了,现在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岳阳辞了呲牙,“那个....能说点我能听得懂的么?” 女子摇了摇头后说道:“你已经错过了习武的最佳时间,但是还是有办法补救的。” “只要用一些珍奇宝药打熬身体,还能有别的方法,让你成为武者的。” “我和你爹这些年一面在寻找你的踪迹,一面就在收集那些宝药。” “你父亲半年前,去雪山寻回了最后的两种宝药‘雪顶红’和‘冰蛤’。” “可这也让他欠下了雪山大逐座的一份天大的人情,前些时日,大逐座派人传来口信,邀你父亲同赴沼泽,开启一座先辈古墓。” “他这才匆匆离开了大唐,没能先与你见上一面。” 岳阳之前是考虑过让人传功这事,可他也没有非要搞武功的意思,他一听要用什么宝药,打熬身体,瞬间就有些怂了。 什么宝药不宝药的,是药三分毒岳阳还是知道的,谁知道他们搞来的都是什么东西。 别功夫没搞出来,给自己搞报废了。 “那个...我姑且还是先称您为夫人吧,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我也不太懂,我现在呢,就是个柳州城的小掌柜,多多少少也能赚点小钱。” “我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 “我现在一门心思就想搞搞钱,搞到足够多的钱,够我逍遥快活就好了,武林啊,武功啊,对我来说,都是浮云,不是那么的感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您看,要不先送我回去吧,我这新店刚开张,真的真的挺忙的,等我忙过这阵子,咱们好聊一聊华武,还有我身世的事情,您看怎么样?” “阳儿,我知道我们的突然出现,让你有些无所适从,可我真的是你的母亲啊。” “你不知道,这十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再思念你,当时生你的时候,我大出血,鲜血根本就止不住。” “可听说你丢失的消息后,我发疯似的到处找你,几次都晕厥在了路上。” “这十三年来,找到你,培养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撑,多少个夜晚,我都在噩梦中惊醒,每每你在睡梦中,指责我枉为人母,不能护你周全,都让我心痛到难以释怀。” “这些年,我无数次在走火入魔之间徘徊,很多次,我都以为自己可能等不到见你最后一面了。” “好在苍天有眼,半年前,终于在那柳州城找到了你,这才让童宝,替我们去岳家守护你。” “本来我和你父亲准备等他回来之后,一起将你接过来,为你打熬身体,传授武功的。” “可是....” 女子说到这里,明显有些犹豫,可是了有一会,直到岳阳都有些不耐烦了。 女子才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说道:“我听到消息,你父亲和大逐座去沼泽这件事,可能有危险,我必须尽快赶过去。” “所以,我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将一切告诉你,将你提升到一流境界,甚至宗师境才能离开。” “只有这样,哪怕我和你父亲此去魂归地府,我也能死而瞑目了。” 岳阳真得是越听越觉得离谱,可看着女子情真意切的模样,他实在是找不出对方欺骗自己的理由。 “哎,您先控制下情绪,说实话,我始终都很难相信,我是什么华武的少宗主,是什么‘祁王’和‘孙宗主’的儿子。” “我想问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少宗主’真的不是我,他在十三年前,就被那些外武带出了大唐,这一刻,正在那五地习武修行呢?” 女子快速的摇着头,“不会的,你的尾椎之处,有一块金梅簪拓下的梅花印记,我是不会认错的。” 岳阳又想了想,提出了另一种可能,“那有没有可能,那些外武,模仿了梅花印记,烙在了我的身上,为的,就是扰乱你们的视线。” 女子依旧摇头,“也不会的,那个梅花印记,是我自己亲手用内力印上去的,何况,你爹送我的那根金梅簪,最里层的梅花花瓣之处,有一处小小的特别,第三瓣花瓣是向内卷曲的,其他人模仿不来的。” “你昏迷的时候,我仔细的比对过印记了。” “你要知道,女人的心思是极其细腻的,这事关乎你我血脉真相,我看的甚是仔细,我敢用我和你父亲的生命起誓,你若不是我儿,我必然会和你父亲陨落沼泽,永世不....” “得得得,行了!我信了,我信了行么?娘!我的亲娘!不至于昂,不至于发这么毒的誓,没必要!真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煮还是卤 “我认了,不论您是不是我娘我都认了,您是我亲娘最好,哪怕不是,我认您当我干娘都行。”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要传我功夫,我在柳州又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也脱不开身啊。” “练功这事,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我那生意,耽误一天可是万八千两的银子啊,咱们能想想办法,各退一步么?” “比如,咱们回我的红袖招,白天我忙我的生意,晚上您传我功夫,我指定勤加练习,早日登顶一流高手。” 孙若梅摇了摇头。“那铜臭之物,如何能与功夫相提并论,我和你父亲早就登顶宗师境巅峰,若是要钱,随便张口,便有人上万两黄金的送。” “你若喜欢金银,等你成为高手之后,钱财自然会到你手中的。” “我要为你传功的过程很不简单,只能在此处进行,这些宝药威力巨大,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能够受得了的。” “如果带着这些东西回柳州,你的那个红袖招中,最少八成的女子,都会中毒身亡。” “如果你实在放不下那里,可以让童宝来回两地,为你送信,你直接用书信安排她们不就行了。” 岳阳呆呆的看着孙若梅,满脑子还在想她刚才说的那几个字“中毒身亡”。 “那个,娘,正所谓是药三分毒,我们有没有其他比较温和的方法,打熬身体呢?” 孙若梅依旧是摇头,“不行的,你现在已经十三岁了,筋骨已经成型,经脉也已固化,必须要用方子上各种宝药的药力,将你的经脉打碎,重新的铸造。” “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样,才能重铸经脉筋骨,承受更多的功力。” “然后,我会找金菊儿他们,亲自为你传功,外加我和你父亲为你寻到的增加功力的奇珍,你们快就能踏入一流高手的行列。” “到那时,你在此地巩固修为,我才能放下心的去沼泽,寻找你的父亲。” 孙若梅说的简单,岳阳却听的有些心惊肉跳。 不破不立什么的,他自然是听得懂的。 可破而后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过程必然是痛苦不堪的,生不如死的,甚至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真的是我娘?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这么狠,就属实有些过分了。 “不是娘狠心,实在是没有办法,加上现如今时间紧迫,也就只能这样了。” 岳阳寻思了一会,看样子什么宝药打熬,还有高手传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岳阳是万万没想到,这大型认亲现场之后,就是这么一份大礼,不接受也没有办法了。 趁着孙若梅给岳阳准备宝药的空档,岳阳回到茅草庐,提笔开始写起信来。 第一封信,是给姐姐的信,就说这两日有要事要去京城,短则个把月,长则小半年就能回来。 回来之前,在岳府一定要给自己打好掩护,不要露了馅了,自己尽量早些回来就是。 有空的时候,多替自己盯着点红袖招,要是楼里有什么需要帮衬的事情,一定要关照一二。 最后一点,就是替自己盯着点曹家的新酒,主要是每个月给红袖招供给的酒精,一定不能断。 岳阳自己不在身边,很担心曹家不能按时将酒精送过去,这是会影响到“不老泉”的经营的。 第二封,就是给自己那准姐夫的,告诫他,在彻底继承越王之位前,一定要将自己的情绪稳把控好,最好不要着急提两人之事。 若是不得已,提了出来,要懂得察言观色,若是老王爷不允,那就低头认错,在明面上,立马断开和岳云裳的联系,等自己回来再从长计议。 有空的时候,多去红袖招和如花美眷转转,毕竟有着自己不少的股份,自家生意,还是需要多多照顾的。 最后一点,带着二郡主打麻将的时候,不要老是让着她,这种坏习惯,还是趁早给她去了得好。 第三封信,是写给林媚儿的,自己书房的东西,林媚儿都还算比较清楚,将那些手稿替自己收好了,有些东西,是不适合流传出去的,一定要藏好。 再就是,红袖招单靠杨妈妈一人,也是挺辛苦的,林媚儿可以适当的帮杨妈妈分担一二,这件事,自己会跟杨妈妈说的,不用担心杨妈妈觉得她会夺权,或者多心什么的。 说到底,红袖招可是岳阳的红袖招,杨妈妈不过是自己的管家而已,红袖招的具体安排,还是要岳阳做主的。 最后一点,平时尽可能的少出红袖招,虽然距离林媚儿“跳河”事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凡事都怕有心人,若是因为大意,让别人给认出来,岳阳又不在身边,就会很难搞的。 这件事王府不能插手,自己又不能解决,可能最后就真的只有一死了事了。 第四封,是写给林妈妈的,除了告诉林妈妈,和林媚儿一起配合,将红袖招经营好之外,还要多盯着点“不老泉”那面的情况。 香水和口红的制作也要多照看着些,注意原料的数量,要及时补货,甚至于尽可能的多囤货,要知道到了秋冬以后,花草凋零,想要提取花朵精油可就不容易了。 所以,这段时间,香水和口红的销路打开之后,就要尽量多的囤积花朵和香料,为冬季的生意,提前做准备。 楼里姑娘们的旗袍和内衣的设计不要停,但是本身所在分组的任务,也要保质保量的完成。 每日楼里姑娘们的练习也不要懈怠,自己会抽空用书信将新的戏剧和说书内容交给楼里的。 至于歌舞组,自己也会抽时间写几首诗词送过去,不过曲调就得由楼里的姑娘们自己看着办了,岳阳可对谱曲什么的,一窍不通。 最后一点,有事情随时用书信联系自己,还要记得把‘不老泉’和“如花美眷”的赢利回信告诉自己,信件交给童宝就行,他会交给自己的。 岳阳的最后一封信,是写给尤渡尘他们的,自己突然的离开,也是事发突然,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会知道的。 不过在此之前,不要尝试寻找自己,没有意义的。 当然,凭他们的本事,岳阳能肯定,他们也不大可能,找得到这里。 至于他们的去留,岳阳的建议是暂时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忙华武的事情去吧,等自己回去之后,众人再继续回来保护自己也不晚。 当然,他们若是不愿意回去,那就继续留在红袖招也行,去跟杨妈妈打声招呼的事,自己会安顿好杨妈妈的。 尤渡尘和他师傅爱喝烈酒这事,岳阳还记得,信中写到,若是尤渡尘等人要回去华武复命,可以从红袖招带些烈酒回去,自己喝也好,孝敬他师傅也好,自己看着办吧。 就这样,岳阳在给杨妈妈信的最后面,又加了允许尤渡尘带二十坛子烈酒离开的字眼,当然,这是尤渡尘要离开华武的情况,若他没有离开的意向,他愿意喝酒就去喝吧,最后的酒钱,算在岳阳的头上就是了。 将所有的信件写好,岳阳习惯性的喊了一声童宝,就见他如鬼影一般,突然就出现在了岳阳的身边。 看着神出鬼没的童宝,岳阳捂着胸口半天,气的他差点没背过气去,最后也只是让他一定要尽快将书信送到地方。 生气归生气,岳阳还是特意叮嘱了童宝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在路上跑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为上,别阴沟里翻船了。 至于这句话是好意,还是赌气的诅咒,就得童宝他自行领会了。 目送神出鬼没的童宝离开,茅庐外传出了浓浓的中药味。 岳阳走出茅草庐,用手驱散了面前浓密的烟雾,看着一口能塞下三个岳阳大小的水缸,岳阳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您准备怎么做我?煮还是卤?”岳阳指着水缸下的柴火,不自信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药浴 孙若梅白了岳阳一眼,“衣服脱了,进去,让药水浸泡全身,这些宝药只能使用这一次,你必须要在药水中浸泡十个时辰以上,才能出来。” “这期间,不论多么痛苦,你都不能离开药缸,否则都会功亏一会。” “这个药水中,各种宝药会在摧毁你经脉的同时,重铸你的经脉,应该....会很痛苦。” “不过你放心,娘会在一旁替你护住心脉,这样一来,虽然痛苦,却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等十个时辰之后,你新形成的经脉就会稳定下来,剩余的药性也会逐渐温和,再往后一到两个时辰之内,温和的药力会不断的滋润和增强你的经脉。” “等药水中各种宝药的药力全部消失,你的经脉就会达到宗师境的强度,我就会让金菊儿他们一众人,前来为你传功。” 岳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样不太好吧,我听说传功的成功率并不高,我只能接收他们两到八成的功力,并且传功应该对他们的功力也会有些损伤吧?” 女子面色一肃,有些不屑的说道:“让他们传功,是他们的荣幸,当年你的走失,与他们不无关系,让他们传功,不过是让他们弥补当年的过失罢了。” “他们当年欠你爹和我的人情,那可不是一星半点,他们不少人,都在我们这欠下了好几条的性命,传点功力他们还敢多说什么不成?” “至于你说的传功过成中,功力的消散,这个也没有关系,我和你爹这些年已经找到能够完美传功的办法,你就不用担心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了,事不宜迟,你还是赶紧脱衣服,进药缸。” 岳阳无奈正要解开衣衫,可看到盯着他的孙若梅,岳阳又有些迟疑了。 “我是你娘,你有什么好害羞的,还不快脱!” 岳阳一脑袋的黑线,“你说你是我娘,就是我娘啊?何况,我现在都十三了好吧,能不能有些避讳?能不能有点隐私?” 岳阳的腹诽,孙若梅自然是听不到的,看见岳阳如此墨迹,孙若梅随手一挥,岳阳的衣服便四分五裂,直接炸开。 岳阳感觉身体一凉,急忙双膝一收,一手捂住胸前,一手捂住下面,一脸惊恐的看着孙若梅。 “缸下的火候正好,现在药水的温度正合适,药性已经激发出来了,速度快些,不要再墨迹了。” 岳阳这才从孙若梅的盖世神功中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和小娇羞的问道:“我能进去再脱最后一件吗?” 孙若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可以,快点!” 岳阳急忙一个蹦子跳进了药缸之中,在孙若梅严厉的眼神下,岳阳战战兢兢的将自己的小内内脱了下来,就要扔到外面,孙若梅再次开口道:“把药水拧干再扔!” 岳阳已经伸出的胳膊停在了空间,急忙用双手将内内拧干,才扔了出去。 “双腿合盘,屏气凝神。”说到这,孙若梅将一根婴儿小臂粗细的光洁木棍,递给了岳阳。 岳阳莫名其妙的接过了木棍,看向了孙若梅。 “这根木棍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呃....娘,您说的不时之需,意思是?” “过会身体会有反应,经脉有灼痛感的时候,就把木棒咬在嘴里,以免太过痛苦,咬到舌头。” 听着孙若梅毫无波澜的语气,岳阳的后脑勺,莫名其妙的开始冒凉气。 其实药缸中的水温,倒是掌控的很好,大概四十来度不到五十度的样子,刚坐在其中的时候,感觉还有点小舒服的。 自从穿越到这里,岳阳每天都心事重重,一天到晚想着这么生存,怎么挣钱,哪有那么多时间,供他泡澡的。 每次洗澡,都是匆匆泡两下下就出来了,根本就没有好好享受过。 甚至于,红袖招内又是按摩推拿,又是针灸足疗,身为老板的他,都从来没有认真体验过。 水温正好的药缸,岳阳盘腿坐在其中,不一会的功夫,岳阳被一阵浓浓的困意席卷,靠着药缸睡了过去。 孙若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岳阳,明明药方上说,在药水中浸泡起来,应该是极其痛苦的,自己也是按照方子上做的,用药和加水,一两的误差都没有,火候也一点没错,可岳阳怎么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还一会的功夫,竟然睡了过去。 岳阳头一偏的刹那,孙若梅吓坏了,还以为岳阳出了什么意外,可近距离感受到岳阳的呼吸,这才确定这小子是睡着了。 哪怕岳阳是睡着了,孙若梅也不敢离开药缸半分,因为药方上说的很明白,在用药水打熬身体的时候,身旁必须有人看护着,以防药力迅猛,摧毁经脉的时候,会伤到药水浸泡者的心脉。 若是不小心看护,是很有可能留下隐疾的。 终于,半个时辰之后,药缸中开始出现了其他反应,虽然缸低的火候没有任何变化,可缸内的药水,开始逐渐沸腾起来,不断有药气升腾起来,随着岳阳的呼吸,进入他的鼻腔。 渐渐的,熟睡中的岳阳,表情开始也有了变化,眉头越攥越紧不说,斗大的汗珠,开始顺着额头往下流,表情也开始逐渐狰狞。 终于,身体的痛苦感受达到了临界点,岳阳的眼睛猛然睁开,通红着双眼看着孙若梅,咬紧的牙冠中,生生挤出了一个字,“疼!” 孙若梅皱眉说道:“把木棍咬在嘴里,一定要忍耐住,有我护住你的心脉,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你一定要坚持住,不然可就功亏一篑了,甚至要是留下隐疾,甚至对身体有什么损伤就麻烦了。” “儿子,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岳阳通红的眼睛看了孙若梅一眼后,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将飘在药水上的木棍,咬在了自己嘴里。 咬住木棍的刹那,岳阳的牙齿,就深深的嵌入了木棍之中,好在不知这是什么木头,韧性还算不错,虽然岳阳的牙已经深嵌其中,可木棍并没有断裂的迹象。 实际上,岳阳刚进入药水,并没有什么不适,感觉到的只有浑身的舒爽,过了一会之后,之所以会睡着,并不是因为岳阳自身的困倦,更像是药缸中的药水,强行将岳阳催眠了。 岳阳虽然闭着眼睛, 像是睡着了,实际上他的脑子是十分清醒的。 他的身体被催眠没一会,浑身就感觉像是爬满了蚂蚁一般,逐渐的瘙痒起来,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在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攀爬撕咬着。 到后来,岳阳瘙痒到恨不得找一个钢丝刷,将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重重的刷一遍。 可偏偏他的身体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完全不能动弹,甚至小拇指都不能挪动一下。 瘙痒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逐渐散去,可更恐怖的感觉也随之而来。 皮肤开始出现了灼痛敢,并且越来越疼,他额头的汗珠,就是因为这种灼痛感,才冒出来的。 这种灼痛感毫无间歇的刺激着岳阳的神经,在这样的刺激性下,岳阳终于睁开了双眼。 等他将木棍咬在嘴里后,更大的考验才正式开始。 那种灼痛感,开始逐渐他渗透皮肤,浸入他的肌肉,浑身的肌肉,在这种灼痛感下,整个身体都在不自禁的颤抖着。 随着灼痛感的加强,岳阳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明显,抖如筛糠来形容他此刻的状态,再形象不过了。 岳阳已经渐渐失去时间的概念,全身心的抵抗着这种令人痛不欲生的灼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灼痛感再次下渗,这一刻, 岳阳仿佛每一节骨头,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灼痛感。 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岳阳快要背过气去了。 甚至于,岳阳能感受到到此刻体内血液都已经沸腾,快速的冲击着自己的心脏,就在他感觉心脏快要承受不住,沸腾灼热的血液冲击时,一股清凉,从天而降,包裹住了岳阳即将超负荷的心脏。 就在这一刹那,岳阳深深的从鼻孔吐出了一口气,狰狞的表情,都稍微有了些松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孙家来人 然而刹那的轻松并没有保持多久,一轮新的暴虐药力,开始冲击岳阳的身体。 在一声微弱的“咔嚓”声中,岳阳咬着木棍的牙齿,再次一紧,岳阳脑子中冒出一句话,“草,经脉断了。” 随着第一声“咔嚓”声响起,身体开始噼里啪啦像放炮竹一般,经脉在药力的冲击下,逐渐被全部摧毁。 经脉的断裂,这种疼痛感,已经远超之前皮肤骨肉所能感受到的灼痛感了,更加恐怖的是,经脉被摧毁的同时,岳阳能感受到有一股药力,在不断的续接和恢复着自己的经脉。 就这样,岳阳清晰的感受着经脉的摧毁和重组,摧毁的疼痛感,和重组的酥麻感,完全将岳阳给吞食了。 岳阳很想昏睡过去,这样就能逃避这些令人抓狂的疼痛感,可事与愿违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岳阳的神经越来越敏锐,痛觉也越来越清晰。 现在的他不光没有要昏睡的感觉,甚至神经开始越来越兴奋了。 岳阳此刻的眼球,已经满是血丝,整个人从外表看来,已经状若疯魔,虽然还是人型,可周身都散发着化不开的戾气,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孙若梅看见岳阳此刻的状态,也是心有不忍,还有一丝丝的后悔,自己是不是错了,也许让儿子过平淡的生活才是对的。 此时的他,有着远超他人的经商天赋,生意做得有声有色,身边群美环绕,吃喝拉撒有下人伺候,就这样远离江湖,不正是自己和景德所期望的吗?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有些晚了,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二人,想要岳阳继承他们的衣钵,才非要与岳阳相认的。 此刻岳阳已经泡在药缸之中,想得再多,也已经无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相信岳阳能够顺利度过难关了。 而岳阳,嘴角已经开始流出献血了,想必是因为咬合过度,已经将木棍咬烂,断裂的木茬扎伤了岳阳的腮帮或者牙龈。 岳阳将已经咬烂的木棍从嘴里取了出来,用颤颤巍巍的右手将木棍扔到了一边,和着木茬和血水,岳阳向药缸外吐了一口口水。 岳阳的认知里,人在一定的痛苦下,身体会有自身的保护机制,通过晕过去来保护自身的,可等了许久,完全没有昏睡的意思,就让他很是痛苦。 岳阳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在心中不断的默念起孟子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一遍一遍的用“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来催眠自己。 闭眼后的岳阳,更加的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甚至月天黑还是天明,对他来说,也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脉断裂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少,甚至于很久很久,才会出现那么一声“咔嚓”声。 不知道是因为药力开始变得缓和,还是已经适应了疼痛,岳阳整个人都已经渐渐的平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岳阳居然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 在他的计算下,这些人距离这里应该得有七八百米的样子。 七八百米外,听见脚步声?岳阳自己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睁开眼的岳阳,看见孙若梅一脸疲倦的站在药缸跟前,看样子,她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移动过半步。 感受着孙若梅断断续续送入自己体内的内力,岳阳有些关心的问道:“娘,你还好吧?” 孙若梅对岳阳已经睁眼,可以正常说话,显得很是兴奋,这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内力,温柔的说道:“娘没事,不过是内力有些透支,并无大碍。” “阳儿,你现在是不是经脉已经重铸成功了?是不是已经不怎么疼了?” 岳阳点点头,“已经不疼了,现在的药水,已经温和多了,不再对我的身体有任何的冲击了。” “对了娘,我好想听见有脚步声,得有二十好几个人,正在快步往这里赶来,是华武的人么?” 孙若梅一脸惊喜的模样,“是嘛?你能感觉到多远的距离?” 岳阳看了茅草庐一眼,“那个方向,二百六十多丈的样子。” 听岳阳这么说,孙若梅疲惫的脸上,笑意更浓。 此刻内力有些透支的她,并没有发现远处前来的众人,可哪怕是内力透支,按说也应该比岳阳更早发现有人靠近才对。 可偏偏,现在体内没有一丝内力的岳阳,可以先她之前,发现远处来人,说明此刻的岳阳,就单身体而言,已经远超自己了。 这般看来,她和男人这些年的努力算是没有白费,此刻的岳阳,完全就是一块璞玉,等众人雕琢之后,必然会大放光彩,傲立武林的。 看到岳阳有想出来的意思,可苦于已经将内裤扔了出去,孙若梅劝住了岳阳,“稍安勿躁,还没有结束呢。” “你听到的来人,应该就是华武众人,或者你外公他们到了。” “外公?”岳阳不是很肯定的问道:“理南孙家?” “恩,咱们理南孙家,乃是大唐武林四大世家之首。”看见岳阳有些疑惑的表情,孙若梅继续说道:“东方家之前,确实是最大的家族,可自从华武建立,因为你父亲的关系,朝廷有意向我孙家倾斜之后,孙家就成了武林第一家族了。” “你外公乃是孙家家主孙九剑,你外公除了我这个大女儿外,还有你二舅孙孑兰,你三舅孙孑竹,你四姨孙若菊。” “当年因为有太多的人盯着孙家,所以我和你爹的假死并没有告诉你外公,在我准备让华武众人为你传功的时候,就差人送去了我的私人信物。” “华武我和你爹,已经十多年没有统领过了,我很难保证他们现在是否还对我这个前任宗主忠心,这才通知你姥爷,带一众高手前来护法。” 刚说到这里,一群青色长衫的武林人士出现在了茅草庐前,看见来人之后,孙若梅眼圈一红,跪在了领头的老者面前,“不孝女孙若梅,携外孙....赵阳,见过父亲。” 岳阳不禁嘴角抽了抽,不单是这便宜娘亲,这么随意的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了,还有的就是,此刻光溜溜的自己,完全没有办法给这位所谓的外公行礼。 老者头发已经花白,一把已是黑白参半的长髯垂于胸前,一脸肃然,却满眼温柔的盯着孙若梅好久,才轻声说道:“丫头,起来吧,这些年辛苦了。” 听见父亲没有任何的责怪,孙若梅鼻子一酸,瞬间便泪如雨下,泪水布满了脸颊。 老者有些怜惜的用左手抹去了闺女脸上的泪水,“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大家笑话。” 说着,老者看向了药缸中的岳阳。 岳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着老者说道:“外孙见过姥爷,孙儿有些不太方便,不能给您老人家磕头见礼,还望您老赎罪。” 老人听岳阳的说法很是有趣,笑着对孙若梅问道:“你传信让我来为你护法,不会就是为了护这小子吧。” 孙若梅这才将这些年的过往,给父亲讲了一遍,当讲到昨日孙若梅才与岳阳相认之时,孙九剑也不禁感慨造化弄人。 听女儿为外孙准备传功,孙九剑剑眉轻皱,“传功的利弊,你应该是清楚的,就算你的方子没有问题,可以用奇珍宝药短时间打熬好这孩子的身体。” “可所传功力,如无根之萍,虚浮无力,并且还需要大量时间巩固打磨,你可有想过,是否值得?” “要我说,既然这孩子的经脉已经打熬好了,那就从今日开始,从头练习就是了,宝药打熬过的身体,必然进步神速,哪怕晚了十几年才练功,仍就是前途不可限量。” 孙若梅看向了岳阳,岳阳则是不住的向这个便宜娘亲使眼色。 孙若梅叹了口气,“父亲,这孩子心不在武林,给他传功,也不过是要他能有个保命的手段罢了,有我们在,又何须非让他成为武林高手呢?” “这不光是我的选择,也是他的选择,那就这样吧!” 孙若梅刚说完,又是一批人,出现在了茅草庐跟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传功 这波来人,就是华武的众人,岳阳一看,还都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几位统领。 一众统领见到孙若梅,全都恭敬的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问候着孙若梅“宗主好。” 所有人都情绪激动,尤其是那位独臂妇人,那份哭天抢地,抱着孙若梅的腿就是一通嚎叫,惹得众人都愈发的神伤。 可不知道为什么,岳阳总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太对劲,尤其是孙若梅的态度,让他觉得很值得玩味。 若说孙若梅属于那种冰山美人,对谁都冷冷清清,可她对自己和老爷子的态度,可以看得出来她不是那种无情之人。 明明她对其他人的态度还算说得过去,可对跪在地上,抱着自己腿的妇人,眼神中总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光在闪动。 要不是岳阳以一个外人的视角,在观察着场内的众人,他怕是也很难发现其中的诡异。 因为岳阳的关系,众人关于孙若梅假死的的闲聊没有进行多久,就被她生生打断了。 “华武众位,可还记得曾经对我的承诺?” 华武的十几位统领,再次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我等记的,宗主驱使,莫敢不从!” “好!众位记得就好。” “今日我召唤众位前来,只为一事,那便是为我儿传功,助他登临宗师境,尔等可有异议?” 十多位统领面面相觑,本以为此次前来,乃是一场宗主回归,感天动地的大场面。 谁都没想到,居然变成了传功仪式,若说众人没有迟疑,是不可能的。 孙若梅作为曾经的华武宗主,虎威犹存是没有错,可十多年的时间,人心如何会一点不变呢? 何况,孙若梅一见面,就说要让众人给岳阳传功,又不说怎么个传法,难不成所有人几十年的酷暑严寒,就她一句话, 就要付之东流不成? 姜东升最先发问道:“不知宗主,要我等如何为少宗主传功?一位一位传,还是所有人一起传?” “所传功力应为多少?一半亦或者全传?” “我们这么多统领,十数甲字的功力,少宗主是否能够承受还未可知,我等为华武肝脑涂地兢兢业业十数年,就算让我等散功,也好得有个说法才是啊。” 孙若梅终于露出了微笑,略带欣赏的看向了姜东升。 “东升啊东升,你不愧是我亲定的华武智囊,不论何时,你总是这世间最清醒之人,既然你替他们问了,我就为你们解答一二。” “当年之事,我和他早就知晓,故意装作不知,一是要死遁隐世,二是要看看尔等面对我二人遇害后的反应。” “结果果然如我所料,简直是一塌糊涂,更甚的是,我儿流落在外十三年,才被你们找到。” “堂堂硕大的华武,找到阳儿的时间,竟然比我二人晚了整整半年。” “就这,还是在我和他满天下寻找奇珍宝药的情况下,与尔等相比的。” “早在怀阳儿之前,我本是要等外武平定之后,才准备要阳儿的。” “是尔等非说华武不比朝廷,可也不可一日无储,非要让我诞下少宗主,尔等才能安心。” “可我诞下阳儿之后呢?你们可否做到了对我的承诺,替我守护好阳儿呢?” 孙若梅语气越来越重,岳阳都深深的感受到了她的怒气,看着她无风自动的长发,地上跪着的华武统领们,脸色异常的难看。 “我等辜负宗主期望,还请宗主责罚!” 听着众人的忏悔,孙若梅的脸色略微好转了一些,“所以,我要尔等传三成功力给我儿,将功补过,尔等可有怨言?” 众人这才脸色好了一些,急忙说道:“我等愿意,为少主献上功力,以弥补我等守护不利之罪。” 孙若梅继续说道:“印锦瑶,我要你一身功力,换你一条性命,可有异议?” 独臂妇人,听见孙若梅如此说,整个人脸色煞白,仿佛被抽去了骨头一般,坐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才从众人小声的议论中回过神来。 “谢宗主不杀之恩,老身愿意以一身功力,助少主迈入宗师之境。” 印锦瑶如此干脆的认罚,让众人仿佛明白了什么,彼此看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心中的猜测。 而孙老爷子,他看到如此场景,自然也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重重的哼了一声,印锦瑶身子竟然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老爷赎罪,奴婢当年也是受他人蛊惑,才如此糊涂,奴婢.....” 印锦瑶的话没有说完,孙九剑就打断了她的解释。 “你既已脱去我孙家家奴的身份,你如何行事便于我孙家无关,若梅已经嫁给赵景德,便是那赵家的媳妇了,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自然有赵家与你理论,又何必于我多做纠缠?” 说罢,便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在孙九剑的示意下,孙家的来人,已经默不作声的对华武众人,形成合围之势。 众人将一切看在眼中,却也无可奈何,理南孙家,终归不是他们十几人能够对抗的。 何况,今日孙家所带之人,哪怕只从外部来看,也知道是孙家族内高手,宗师境高手应该不下八位,甚至还有孙老爷子,这位剑道巅峰的宗师境高手,众人又能如何呢? “金菊儿,他要我见到你时,替他给你带句话,‘你很令我失望。’” 老太监听见孙若梅的话,整个人愣了一下后,又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那哭声,真是感天动地的,岳阳都有些不忍,想要走出药缸,劝劝他了。 “是奴才无能,对不起祁王殿下的信任,奴才愿意以这一身功力赎罪,助小王爷一臂之力,尽快踏入宗师之境。” 孙若梅看着已经哭得不成人样的金菊儿,叹了口气道:“也不用你将一身功力全部传给阳儿,但你毕竟有过在先,印锦瑶如此粗糙的手段,都不能看破,不罚你又如何能够服众。” “既然如此,过会传功之时,你便只留五成功力吧。” 在金菊儿千恩万谢之下,华武众统领对岳阳的传功,就这样来开了序幕。 华武众人被孙若梅分成了两队,让他们一个搭着一个的肩,组成两个尚未闭合的半圆,将岳阳围在中间,等听到她的口令后,开始一齐将功力传到药缸之上。 孙家的武者,以岳阳看不懂的某种阵法站位,完美的将传功的众人和外界分割开来。 孙九剑和孙若梅,在药缸边观察岳阳的情况,随时做发生变故的应对。 随着众人将内力传入药缸,缸内的药水,开始缓缓围绕着岳阳旋转了起来。 经过药水的内力,以极其温和的状态,出现在了岳阳周围,快速的被岳阳的身体吸收。 突然,一股霸道又亲切的内力,自岳阳脖颈,进入了他的体内。 在霸道内力的引导下,所有进入岳阳体内的内力,开始以一个复杂多变的路线,运行了起来。 “小子,记住这个运功路线,这可是我大唐最顶尖的行功路线,配合心法,不单能够让你事半功倍,还能尽快的将他们传给你的内力,化为己用。” 紧接着,孙九剑用传音入耳的秘技,将他刚刚所说的内功心法,告诉了岳阳。 不得不说,很神奇的是,从来没有练过功夫的岳阳,居然对姥爷所说内功心法,一听就懂了,感觉他所说的顶级心法,好像并不比乘法口诀难多少。 岳阳不知道的是,越是顶级的内功心法,自然是愈加艰涩难懂的,可他经过珍奇宝药的打熬之后,身体经脉的重铸,让他的精神和感悟能力有了质的飞越。 加上该心法不是他自行阅读书籍看到的,而是由孙九剑传音入耳说给他的,这样,他所听到的心法,会带有孙九剑对心法的理解。 有了宗师巅峰武者的解读,他就更加的容易理解心法的内容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舍利金丹 随着众人传功的深入,岳阳能明显感受到经脉内的内力愈发的充实起来,内力如奔腾的洪流,在经脉内快速的运转,内力最后汇聚到丹田之处,化成了浓稠的内力海。 可以一心多用的岳阳,一面不太熟练的催动着心法运转,一面观察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一面好奇的搅动着自己的内力海。 从来没有接触过内力的岳阳,这一切在他的眼中,都神奇不已。 尤其是内力海,竟可以在自己的意念之下,产生一些奇妙的变化,好像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随意变形似的。 就这样,华武的众人,在不断的耗费着自己的功力,为岳阳传功,孙九剑和孙若梅,在仔细观察着岳阳的状态,生怕出现任何闪失的时候。 岳阳呢?却正在玩着自己体内的内力海,不亦乐乎。 只见岳阳的内力海,一会变成龙卷风,一会变成雾霭松,一会高山,一会流水,甚至岳阳还将内力海变成泳池,还有滑滑梯的样子。 在玩了有一会后,岳阳发现,内力海的形状,好像对运功的流速是有一定影响的,不同的形状,会决定经脉内内力的运转速度。 甚至于,哪怕是相同的形状,若是可以操纵内力海的运动后,内力的流速也会发生变化。 比如岳阳将内力海化成滑滑梯的时候,若是让滑滑梯动了起来,经脉内的内力也会有一定的加速。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内力海化成高山的时候,若是岳阳让高山转动,观看自己杰作细节的时候,岳阳明显感受到经脉内的内力运行变的缓慢了。 岳阳在之后,又实验了很多化形,他发现内力运转最缓慢的,应该就是乌龟状的内力海了,而运转最为迅速的,就是太极双鱼的内力海,尤其是旋转中的太极双鱼,那内力运转速度,简直就很夸张。 找到了内力运转最佳的内力海形状,岳阳就将内力海的形状变化成了太极双鱼后,全身心的研究起姥爷给他的心法来。 岳阳其实很难理解,心法和运功路线之间到底是怎么配合的。 实际上,当年看过金庸武侠的岳阳,也是听过武功心法及武功招式这些说法的,可那都是小说电影里的桥段,不用非得理解,知道是怎么定义的就行了。 可现如今,自己真的被逼上了这条路后,就非得吃透其中的关节才行,毕竟自己可是从便宜娘亲口中,听到了走火入魔这个词的。 他可不想,刚走上习武之路,没两天就走火入魔了,那样,别说死了,就是走火入魔疯疯癫癫了,他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啊。 在不断的解读心法,还有观察运功路线后,岳阳大概能够理解心法和路线之间的关系了。 其实武功和红袖招的歌舞是一个意思,内功心法和运功路线,就像是歌曲的歌词和曲调,只有二者相互配合好了,那才算是一首好的歌曲。 若是缺少任何一环,就像是歌曲动人,歌词却词不达意,或者是歌词意境深远,歌曲却让人难以忍受一般。 而武功的招式,就像是演唱的过程,只有词曲齐全,你才能演唱,所以,任何功夫的招式,都要有配套的武功心法和运功路线才行。 这三者缺一不可,其中最为关键的自然就是心法和运功路线,武功的招式更像是锦上添花的存在,倒不是说它一点不重要,而是相比于它,那二者才是重中之重。 岳阳在这里不断研究剖析心法、运功路线和武功招式的时候,可是苦了为他传功的众人。 在岳阳将内力海化成乌龟的时候,经脉内的内力运行变得缓慢,众人还以为,岳阳的经脉已经饱和,储存不下更多的内力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印锦瑶看着还剩六成的功力,有种逃过一劫的庆幸。 甚至于孙九剑和孙若梅,也以为岳阳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功力了。 孙九剑和孙若梅都眉头紧蹙,有些不解的彼此看了一眼,此刻的岳阳,就功力来说,也就刚刚二流巅峰,一流初期的样子。 远远没有达到孙若梅的预计,哪怕是配上她和男人为岳阳准备的增强功力的宝药,也最多提升到一流巅峰,甚至如果效果差一点,能到一流中期就不错了。 不过,他们二人没有担心多久,就发现岳阳的内力运转又变得正常起来。 就在两人心放回肚子没一会,岳阳经脉内的内力运转,又将二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光如此,岳阳的内力运转加快后,一股吸力从药缸内传了出来,华武众人的内力,瞬间开始倾泻而出,向岳阳汇集而去。 不一会的功夫,众人脸上都开始冒出汗珠,孙若梅多次都想叫醒岳阳,可是武者在运功的时候,是切忌受到打扰的,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重伤,危机生命。 孙九剑看着面色如常的岳阳,考虑再三,对着自己带来的高手命令道:“孙家所属,分出一半人,加入传功!” 孙家人对家主的命令没有任何犹豫,最内圈的武者,迅速自行分好了队,站在了华武众人的身后,双臂搭在前一位的肩膀上开始传功。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所有人的脸色都开始变得煞白,尤其是印锦瑶和金菊儿,不光是脸色煞白,两人现在已经老态毕现,有些略显枯槁了。 功力已经一空的印锦瑶此刻,完全就是个工具人,连接着药缸和传功的众人。 金菊儿也好不到那里去,本来说好,只需传功一半的他,此刻也已经功力全失,和印锦瑶一样,将毕生功力全都传了出去。 而其他说好只需要三成功力的华武统领们,也已经传功超过五成,可看岳阳的架势,还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孙家高手,则表现还算正常,说来,虽然他们谈不上是死士,可毕竟是孙家培养了他们,若是孙九剑发话,只要不是违背本心的事情,他们都是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孙九剑和孙若梅,此刻的表情却是很复杂,岳阳吸收了如此多的功力,现如今他的气势,已经完全不虚宗师高手了,甚至于,隐约快要赶上孙若梅的意思。 可如此夸张的接收外部的内力,让孙若梅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孙若梅对岳阳的传功是心知肚明,传功过程是没有任何损耗的,也就是说所有人的功力,都被岳阳百分百的接收了。 这样说来,如此庞大的内力,理论上来讲,岳阳是不应该有能力全部接收的才对。 就在孙若梅担心的要和父亲商议是不是要打断传功的时候,药缸内的吸力再次突然的加强,岳阳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已经有些枯槁的金菊儿众人,岳阳也是吓了一跳,略微一想,他瞬间就明白,应该是传功的众人有些透支了。 “阳儿,你感觉现在怎么样?有什么不适么?体内的经脉已经满了么?” 岳阳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对着孙若梅说道:“好像没什么不适,就是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至于经脉,好像没有饱和吧,感觉还能继续接收,不过.....” 岳阳看了眼众人的模样,苦笑着说道:“不过,娘亲,您确定他们还能撑得住么?” 孙若梅自然知道众人早就有些撑不住了,有些愧疚的说道:“各位请再坚持一二, 助我儿将这粒‘舍利金丹’的药力化开,我会将其他增强功力的宝药相赠,以弥补大家的损失。” 说完,孙若梅将一粒丹药,直接送入了岳阳的口中。 听见孙若梅的话,孙九剑都不禁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其他众人,则是一副震惊的模样,若不是孙九剑提醒他们,静气凝神,其中有人可能会因为震惊,而断开传功的连接。 “舍利金丹”乃是少林不传秘药,虽然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亦或者医治百病,可它却是武林中人眼中的至宝,是可以让宗师境进入武圣境的圣药。 每一粒“舍利金丹”都是一脉单传,只有少林的武圣即将圆寂之际,才会由少林十八位大师,将武圣的舍利取出,混杂无数的宝药,炼就成一颗“舍利金丹”。 因为“舍利金丹”的炼就,必须的一环,就是要在武圣圆寂之前,将舍利取出炼药,才能成丹,所以这金丹,都是留给少林准圣入圣用的。 虽然武林之中一只流传着“舍利金丹”的传说,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真的见到,或者是吃到这颗至高无上的丹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入圣 实际上这颗“舍利金丹”并不是为岳阳准备的,关于到底她和赵景德谁吃这颗丹药,她们二人一直都存在着争议。 孙若梅的意思是要赵景德吃的,因为在她看来,以自己的天赋,进入武圣只是时间问题。 有朝一日,自己肯定是能够进入武圣境的,只不过,在时间上来说,大概会需要久一些,但起码在一甲子之内,是有很大可能入圣的。 而赵景德的意思,则是让孙若梅吃了这颗“舍利金丹”。 在他看来,自己天赋有限,不如让孙若梅早日进入武圣之境,不论对大唐还是孙家,甚至于他们这个三口之家来说,都有巨大的益处。 就这样,两人谁也说不服谁,金丹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岳阳现在的功力已经达到了宗师巅峰,甚至还能略微压孙若梅一些,但是他此刻的经脉却仍旧没有饱和,也就是说,岳阳的经脉在宝药药方的打熬下,完全超乎了孙若梅的想象。 一般来说,武者的经脉,是要通过武者的修炼,靠着内力不断锤炼下,才会变得更加坚韧与强大,这样才能承受更多的功力。 所以说,正常武者的经脉是跟着武者的功力走的,功力越强,则经脉越强。 而岳阳此刻的情况是,经脉通过外力的打熬,完全的超出了现有阶段内力应有的经脉强度。 既然如此,孙若梅便有了用“舍利金丹”再次催生岳阳功力的想法。 也许在“舍利金丹”的催动下下,岳阳能够先她们一步进入武圣境界,这样一来,她对自己,对景德,对岳阳算是都有了交代。 一个十多岁的武圣,对大唐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这样一来,哪怕岳阳这里有了任何的问题,宫廷中的那位武圣,也必然不会让岳阳有任何得意外。 所以,孙若梅决定要赌一赌。 “舍利金丹”进入岳阳口中,入口即化,就像是一股能量一般,径直滑进了他的喉咙。 在金丹进入丹田位置的瞬间,化作汹涌的能量,在体内爆开,超乎想象的能量,在岳阳的体内乱窜,眨眼的功夫,岳阳的经脉内和内力海,全部充斥着狂暴的能量。 不过好在经脉内原来的内力并没有因为金丹的狂暴能量受到太大的影响,依旧在按照固定的轨迹运行着。 狂暴的能量,则是在规则运行的内力引导下,逐渐的趋于平静,经脉和内力海也开始趋于饱和,一种饱腹感,从经脉内涌现了出来。 突然,岳阳感受到金丹在完全化开的此时,有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丹田处自下而上,来到了岳阳胸口处,缓慢的缠绕在了他的胸骨之处,渐渐的金色隐没,岳阳连接锁骨的第一节胸骨,完全变成了金色。 随后,一阵佛音环绕,岳阳的耳边莫名诵经声大作,在不明佛经的诵读下,岳阳体内的内力再一次出现了暴动。 一刹那的功夫,岳阳便变得满脸通红,浑身战栗不说,七窍内,有些许的血水开始渗出。 孙若梅看见岳阳的异状,急忙就要插手,却被孙九剑当场拦下。 “再等等,情况还没有糟到需要插手的地步。” “可是,父亲,阳儿七窍出血了,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都怪我,都怪我的,我不该让他服下舍利金丹的,他这强行提升的功力,究竟和自身修炼的功力不一样。” “都怪我,都怪我....” 就在孙若梅自我懊悔哭诉的时候,岳阳竟然突然开了口,只听他长舒了口气后说道:“嚯,娘亲,你这喂得什么药啊,后劲也太大了。” “早就跟您说过,是药三分毒,您就是不听,这也太危险了,差点把您儿子我当场送走了。” 说着,岳阳的功力和气势突然一收,哪怕站在他身边的孙九剑都突然感受不到岳阳的丝毫功力,甚至于要不是孙九剑正盯着岳阳看着,他都完全感受不到岳阳的存在了。 “儿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的功力是怎么回事?是....失败了么?” “没事的,儿子,没事的, 功力没了就没了,只要你没事就好,相信娘,娘以后一定会帮你重新成为武者的。” “那时候,别说宗师了,娘一定想办法让你进入武圣境,成为大唐最年轻的武圣。” 看着关心则乱,絮絮叨叨的母亲,岳阳有股暖流,从心间流过。 岳阳很是感动,觉得自己上辈子怕是个十世大善人吧,不然这一世,何德何能,会遇见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就张凝香和孙若梅,这两个娘来说,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是做不得伪的。 岳阳摇了摇头,对着孙若梅笑了笑,一股骇人的气势,以岳阳为中心,向着四周散开,突然,响起爆裂之声,岳阳身下的药缸,居然化成了齑粉,药水围绕着岳阳的身体,悬空旋转着。 消失的药缸,并没有将华武众人与岳阳的链接断开,围绕着岳阳的药水,在药缸消失的一瞬间,便分出了两股药流,将传功的所有人都重新连接了起来,最后,经过众人的两股药水碰头之后,链接到了一起, 所有人在药水的联系下,最后形成了一个太极的模样。 “娘,屋子里的红色木箱内,放的可是你之前说,要给我服用的增长功力的宝药?” 听见岳阳这么问,孙若梅奇怪归奇怪,还是回答道:“是的,那些都是我和你父亲收集到的,能够增长功力的宝药。” “那,我能处置那些宝药么?” 孙若梅没有任何的犹豫,那些药本来就是为岳阳准备的不说,既然岳阳现在功力没有消失,那么现在这种情况,岳阳很有可能已经先她一步进入武圣境,那么,准备的宝药,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对于她们这样的宗师巅峰武者来说,用宝药提升的修为,远没有自己扎实修炼的功力好。 “恩,那些宝药已经没有价值了,你看着处理吧。”说到这,孙若梅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不过,最好多少留下一些,华武的统领们为你传功损失不小,那些宝药还是能够弥补一些他们的损失的。” 岳阳笑了笑,“知道了娘,他们的损失,我补给他们就是了。” 说完,岳阳深右手,虚空一抓,茅草庐内的一个红色箱子,在众人惊奇的眼神中,自己从茅草庐内,飞了出来。 “隔空御物?!”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冒出了这四个字。 众人,也自然明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看向岳阳的眼神,终于变得恭敬起来。 若说之前众人对岳阳的尊敬,只是出于,岳阳是孙若梅的儿子,是华武的少宗主。 此刻,众人的恭敬,则是出于对强者的畏惧了。 红色药箱在药水形成的太极图外,停了下来,箱子自行打开后,里面各式各样的宝药,排着队飞向了岳阳。 众人看着各式各样的宝药,眼睛都快看花了,什么婴儿小臂粗细的人参,尨茸、犀角、象拔、熊胆、龙涎草、凤血冠、海中葵数不胜数。 所有的宝药,在接触到岳阳的一瞬间,就化为齑粉,融入了药水之中。 岳阳让孙九剑和孙若梅重新站位之后,所有人呈现出了完整的太极图形。 当然,这个图形不是看起来像是太极这么简单,所有人都被这个太极阵联系了起来,包括孙九剑和孙若梅。 在岳阳催动内力之后,他内力海的太极和外部的太极阵一起运转了起来,所有人都凭空飞了起来。 内力海的太极阵急速运转,而外部的太极阵则是缓慢的多,两个太极阵不一样的运转速度下, 变成齑粉的宝药,完完全全的融入了药水之中。 在岳阳的引到下,药力随着内力的涌动,开始在众人体内回涌。 之前面色苍白的众人,在药水的不断冲刷下,脸色逐渐红润,功力也开始逐渐恢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一国三圣 半个时辰后,华武的众人,基本上功力都恢复了九成,除了之前透支比较严重的金菊儿,只恢复了七成的功力。 至于印锦瑶,岳阳刻意避开了她,所以她的功力仍旧是全部丧失,不过看她那副要死的样子,也是蛮可怜的,岳阳就用宝药替她强化了一下身体,就她现在的身子骨,再活个十年八年,还是一点问题没有的。 后面加入传功行列的孙家人,岳阳特意照顾了一下,他们功力全部恢复不说,几乎全都有一到两成的提升。 当然了,若说提升最大的,就要数孙九剑和孙若梅。 他俩也没想到,居然会让岳阳将他们的功力,生生提升了一成。 虽然都是提升一成,可孙九剑和孙若梅的提升,和其他人的提升,不可相提并论。 就好像,九十分的学生提升一分,和六十分的学生提升一分,不可同论是一个道理的。 作为宗师巅峰的他们,提升的这一成功力,就足以和所有人提升的功力相提并论了。 所有的宝药药力消耗一空后,众人眼前一黑,岳阳就从众人中间,消失不见了。 没有了岳阳内力的支撑,已经完全消失药性,和白水无异的药水,瞬间倾斜在了地面上,众人也都让水浇了个透心凉。 不一会的功夫,岳阳重新换了一身衣服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不过,岳阳所穿的衣服,应该不是他的,明显的大了好几个码。 实际上,经过一番传功,成功踏入武圣阶段的岳阳,身材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就个头来说,比一天前愣是冒出了半个头。 可就这样,穿着赵景德的衣服,还是显得宽松异常。 岳阳和华武及孙家人闲聊的时候,正在和大唐圣上,汇报着什么的谢武圣,突然闭上了嘴,看向了西北方。 “圣者?可是出什么事了?”唐皇看见武圣突然皱眉,平和的问道。 谢武圣嘴角微微上翘,眼中的喜气逸散而出,整个皇宫内,突然洋溢起莫名的愉悦氛围。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 “哦?不知圣者喜从何来?”唐皇有些摸不到头脑的问道。 “回圣上,我大唐第三位武圣,已经出现,即日起,我大唐必将屹立众国之巅,成为这天地间,唯一的天朝上国!” 听见谢武圣如此说话,唐皇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圣者所言当真?我大唐真的出现了第三位武圣?” 也不怪唐皇如此表现,和老百姓只知一日三餐,不懂江湖国家不同,作为大唐的皇帝,他太懂武圣的价值了。 每个武圣,都能抵得上半壁江山,大唐之所以,能够在众多国家之中,屹立不倒,其中不可忽视的一个原因,就是大唐,一国两圣。 武圣对普通军队,甚至普通武者的压制,都是难以言表的。 据传闻,百年之前,曾有一个弹丸小国,惹怒了领国的附属国,就这样,该附属国倾全国之力,想要一举将弹丸之国消灭。 可近十万军队来到弹丸之国边境之时,被弹丸之国的武圣,以一人之力挡在国门之外。 在武圣的气势之下,十万大军,毫无斗志,自行四散不说,该武圣竟然只身杀入了附属国的皇宫,将该国皇室屠戮殆尽。 自此之后,弹丸小国,入住该宗主国,以雄鹰之姿翱翔九天。 不过,正所谓成也武圣败也武圣,弹丸小国的武圣自他之后,再没能出一位武圣,在这位武圣坐化之后,该国最后便分崩离析了,最后,被他国所灭,成为了历史。 “武圣之间,是有一定感应的,我能感受的到,他入圣的地点在我大唐境内,大概位置,应该是在越王的属地境内。” “其他的,现在还不太好说,我不能离开皇宫,徐逍遥应该也感觉到了,不过以他散漫的性子,不一定会去找这位武圣,我觉得,圣上还是派人前去寻找一二的好。” 唐皇叹了口气道:“哎,徐武圣这逍遥的性子,若是他老人家亲自出马,肯定很快就能寻到这位武圣的,可是他现在在哪逍遥也不知道,更别提让他帮忙找人了。” “也只好依你所见,派宫中侍卫前去寻找了,我这就去写诏书。” 说到这,唐皇有些为难的看向了谢武圣,“不知,我应该封这位新晋武圣何称,才能好呢?” 无须无髯的谢武圣,掐指半晌,沉吟片刻后,对唐皇说道:“就封他做,大唐衍圣吧,衍,即湖河溪流汇于海,此人,当的衍字。” 唐皇细品了一会,后便兴冲冲的去拟旨去了。 独留谢武圣,一脸笑意的面对着皇宫西北方,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 河东某处密林之中,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者,正拎着酒瓶,一脸认真的烤着野鸡,野鸡已经让烤的金黄,不断的有油脂从鸡腿处滴下,油脂滴到柴火上,激起阵阵的火花。 老者正端起酒瓶,品着酒壶中的美酒,突然好像是受到了惊吓,被酒水呛到后,一连咳了十几下,脸都咳红了,才停了下来。 而他咳嗽的时候,没有注意,竟然将匆忙放在地上的酒瓶给碰到了。 本来将将半壶的美酒,就这样,被倒掉了一多半。 老者晃了晃只剩底子的酒瓶,气的直跺脚,索性也不管烤鸡好没好,就从火上取了下来,就这只剩一点的酒水,吃了起来。 只听老者一面喝着酒吃着肉,一面骂骂咧咧的说道:“混蛋玩意,早不入圣,晚不入圣,偏偏等我喝酒的时候入圣,害的老子撒了一大半的‘柳州烈’。”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正好这‘柳州烈’好像就是产自柳州,我得找这混账玩意赔我酒才行。” 下定主意,老者三口并两口,就将烧鸡连着骨头吃进了肚子,一仰头,将酒瓶中最后的一滴酒也倒进了嘴里。 就这,他还是吸了好半天,确定已经流不出一滴酒水了,才依依不舍的将酒瓶揣进了怀里,看样子是舍不得将酒瓶子扔掉了。 老者起身向着密林正西方向想看了看,然后快速向着西方走去。 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得出来,老者的步子迈的并不大,可速度却快的吓人,仿佛他的前进,并不是靠着迈步在前进,而是脚下的路,在自己的往后退一般。 更夸张的是,明明老者的脚没有完全着地,可他走过的地面上,都会留下一个深浅一致,不到半个指节的脚印。 脚印会让地面下陷,但脚印中的虫蚁却是完好无损的,仍就生龙活虎的爬动着。 至于为什么走的好好的,地面会下陷这个问题,对它们那简单的大脑来说,就有些太难了。 不过这种问题并不会困扰他们很久,便会继续将关注的点,放到寻找食物上来了。 回到岳阳所在的山顶,此刻,华武的人已经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印锦瑶还留在这里。 孙若梅的意思,印锦瑶功力全无,那就继续回归孙家,去理南养老吧,毕竟现在这样,她已经完全没法胜任华武朱雀部的统领职位了。 至于朱雀部的统领,暂时先空缺着吧,等岳阳掌控华武之后,再交由他定夺就是了。 现如今,关于岳阳的去留问题,众人的意见都无法统一。 孙九剑的意思,岳阳作为孙家的外孙,现在虽然已经入圣,但毕竟资历尚欠,阅历不够,应当跟着自己前去孙家,巩固功力的同时,阅读孙家的藏书,丰富武学招式。 而孙若梅的意思,则是要岳阳回柳州,继续做他的富二代,开他的红袖招。 现在的岳阳已经完全有了自保之力,那样,孙若梅算是对他彻底放心了,也就应该放他自由,由着他去做他喜欢的事情。 在传功的过程中,孙若梅两次以为要失去岳阳,这样的折磨让她懂得了,与其将自身的期望强加在岳阳身上,不如让他自己选择他喜欢的生活,这样一来对谁都好。 而岳阳的意思,却恰恰相反,现在的他已经有了绝对的实力,那么,就不得不正视这一对父母了。 所以岳阳坚持要陪母亲一起走一趟沼泽,去看看这个古墓之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便宜父亲为了自己欠下人情,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便宜老娘,将自己打造成“超人”之后,要自己回归平凡的生活,她去和父亲一同赴险。 岳阳穿越过来之后,对这个世界没有归属感没错,可谁对他好,他还是感受的到的。 这便宜娘亲和没见过面的父亲,到底为自己做了多少,就从他打散的那些宝药,就能窥知一二。 什么最难消受美人恩,最特么难以消受的,明明就是父母恩嘛。 所以他态度坚决,沼泽之行势在必得,谁都拦不住他。 到最后,三方谁也不服谁,就这样僵持着。 不过好一些的是,岳阳因为已经入圣,他若是不愿意,哪怕是孙九剑也拿他没有办法,孙若梅,则是因为岳阳的孝心,嘴上虽然一步不让,可心中已经有些许的松动了。 等到了第二天,三人还是没有将岳阳的去留统一意见,但是,替他们作决定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假圣 “你们也真是太胡来了,为了弄出一个武圣,竟然浪费了如此多的宝药,简直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要是能拿这些宝药煲汤,做叫花鸡,那味道得有多好啊。”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者,不断用鼻子嗅着什么,有些不满的对着岳阳众人说道。 孙九剑带来的孙家高手,立马做出了防御姿态,小心翼翼的提防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乞丐。 岳阳眯了眯眼睛,看着老乞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您老....是武圣?” 老乞丐被岳阳认出来后,一脸得意的直起了腰,不过因为他蓬乱的头发和络腮的胡子,谁都没有看得清他的表情。 孙九剑急忙对岳阳说道:“阳儿,不可胡说。” “我大唐两位武圣,一位是深居宫中,保护我大唐权杖的谢武圣,一位是逍遥快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徐武圣,你怎能将一个乞丐认作武圣?” “这不是亵渎那两位武圣大人嘛!就算你现在已经进入武圣境,但毕竟是靠外力才成功的,和老牌的武圣差距还是很大的。” “让那二位武圣知道你这般鲁莽,难免是要受到他们责备的。” 不过,和孙九剑不同的是,孙若梅倒是有些认真的想了想后,看向了岳阳。 看到岳阳冲她微微一点头,孙若梅瞬间就明白了岳阳的意思,让一众孙家武者退下后,恭敬的对着乞丐问道:“不知前辈可是逍遥仙徐武圣?” 老乞丐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还是这小家伙,还有这丫头有点眼力见,至于这老小子嘛,哼!” 老乞丐一声冷哼,孙九剑仿佛受到重击一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一众武者看见家主吃亏,谁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再次摆起防御姿势,将老乞丐团团围住。 岳阳摇了摇头,走到了孙九剑身旁,左手搭在他的后背,就这一搭的功夫,老乞丐隔空放出的内力,就被岳阳吸了出来,随手一丢,不远处的一颗参天巨树,在一声炸裂声中,轰然倒下。 所有人有些骇然的看着生生让炸掉半截的巨树,惊讶的全都说不出话来。 孙九剑这才好受了许多,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有些感激的看向了自己的外孙,岳阳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前辈啊,我外公早先前就告诉过我,我大唐的这两位武圣,最为风流倜傥,儒雅翩翩,潇洒英俊,气宇轩昂,明眸皓齿,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的一位,就是被称为逍遥仙的徐武圣了。” “您突然这么一副不修边幅的打扮,可不就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嘛,您还这般报复我的外公,说出去怕也是有些不太好吧。” “您这有仇当场报,真性情是真性情,不过,难免有些落人口实的嫌疑啊。” 老乞丐让岳阳这一番马屁,拍的浑身汗毛都树了起来,飘飘然的有些差点没回过神来。 而孙九剑等人,则是一脸便秘的看着岳阳,实在有些被岳阳的马屁给恶心到了。 “哈哈哈,你小子,有意思,很有意思。” “是老子有些枉做小人了,这本蝉鸣剑法,送给你了,就当老子给你陪个不是。”老乞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了岳阳。 岳阳接过册子,看也没看,随手丢给了外公。 孙九剑听到蝉鸣剑法时,眼神就立刻亮了起来,岳阳随手将册子交给他之后,他便急忙翻开册子看了起来。 “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岳阳恭敬的行了一礼后问道。 老乞丐顿时有些气愤的掏出了怀中的酒瓶,瞪着眼睛对岳阳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小子,入圣也不知道选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入。” “老子当时正吃着烧鸡,喝着这柳州烈,简直惬意到不行,结果你这突然入圣,老子一个措手不及,被酒水呛到了,这一呛,半....多半瓶酒啊,就这么撒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岳阳嘴角抽了抽,“可惜,当真是太可惜了,我觉得必须要赔偿,并且还要成倍的赔偿才是。” 老乞丐听见岳阳如此上道,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可谁知岳阳突然口风一转,突然说道:“不过,我父亲现在身陷沼泽,怕是有生命之忧,我这马上就要去沼泽一趟。” “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然的回来,不若,等我回来后,再陪您一马车的烈酒可好?” 老乞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小子,你可别跟老子玩这手,老子跟人耍心眼的时候,你娘都还没出生呢!” “有些事情,他们可以不知道,但是不却不能不知道。” “武圣是不能随意离开本国的,若是随意进入他国,则会受到其他各国武圣的共同讨伐,到那时,没谁能够救得了你。” “武圣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小小宗师能够插手的,外武满共有五位武圣,就算我帮你,二对五也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所以,去沼泽这事,你想都不要想了。” 岳阳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大唐不是还有一位武圣嘛,让他老人家也出山,我就不信我们三对五也完全没有胜算。” “那五个武圣真的会那么齐心么?我怎么觉得不是那么让人相信呢。” 老乞丐一脸黑线的问道:“孩子,我想问下你,你哪来那么大的脸,能请到我和老谢呢?” “我们和你非亲非故,犯得着和你一起冒险么?” “还有,就算老谢想要帮你,他也帮不到,他早年和人赌斗输了,所以,这辈子都会被困在皇宫之中,他是不可能和你一起出去抵御那些外武武圣的。” “你说那五个武圣不会齐心,这话是没错,可也就得亏他们不够齐心,否则,你以为我大唐现在还能有如此安宁?” “若不是他们五个不那么齐心,你以为前些年外武奇袭大唐,会被华武轻易的击溃?” “华武?呵呵,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当年若......” 说到一半,老乞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了眼孙若梅和一种孙家武者,“后话,以后找机会告诉你,有些事情,他们可是没有资格听的。” 岳阳眼珠子一转,继续问道:“那如果,我偷偷去沼泽呢?我现在刚成就武圣境,他们又不认识我,偷偷出去,快去快回,救出父亲,就立马回来就是了。” 老乞丐白了岳阳一眼,“你在想屁吃吧,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你以为,为什么你入圣,会让我喝酒呛到?” 看着岳阳一脸懵逼的模样,老乞丐继续说道:“武圣之间是会有一定感应的,你入圣的消息,现在已经天下皆知了,草原,雪山那五地,马上就会派人过来,恭贺唐皇,再添一位武圣。” “一国三圣,呵呵,那五地的王室很难睡个安稳觉了。” 岳阳眉头轻皱,“武圣之间会有感应?可我怎么没有呢?” “你没有感应很正常,你现在已经入圣不假,可你这种状态,准确来讲,应该叫做假圣。” “外力提升上来的境界,现在还没有完全稳定,等你真的将所有外力都化为自身力量的时候,你才算真的进入武圣境。”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巩固修为,将外力完全收为己用。” “去沼泽这事,你就别想了,若是让外武知道,大唐新晋的武圣是你这般岁数的假圣,后果.....不堪设想。” “摘星,可是很多外武的终极梦想呢!” 岳阳很是好奇的问到:“摘星是什么?” “武者入圣,犹如化身繁星,可有些刚入圣的语者还不能掌控自己的力量,所以其他武者可以通过邪功击杀新圣,从而掠夺新圣的气运和功力。” “将新圣打落凡尘的这种事,就叫摘星,取意只手摘星辰。” 孙若梅等人听见老乞丐这般说,也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的岳阳,是最容易扼杀的状态,若是外武知道岳阳的真实情况,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打破那些约定,一同前来刺杀岳阳呢? 众人担心的表情,老乞丐尽收眼底,笑着说道:“倒也不用这么担心,只要这小子暂时不露面就行了,只要度过了假圣这个时期,真正的进入武圣境,外武知道了又何妨?” “只要小子不出大唐,他们谁敢真的来捋虎须?我和老谢可不是吃素的。” 岳阳并没有因为老乞丐的话,就开心多少,眉头反而皱的更高。 “那,我父亲那里,就一点办法就没有了吗?我总不能让母亲这般轻易赴险吧,我们这才刚刚相认,若是出了任何意外,我身为人子,当如何立于这世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练功 孙若梅听得出来,岳阳已经完全认同她和那个没见过面的父亲了,“阳儿,你能这么说,娘就算和你父亲无法安然回来,我们在黄泉之下,也会死而瞑目了。” 岳阳摇了摇头对着老乞丐说道:“不知前辈可有万全之策?请教我,若是没有好的办法,那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让您白白跑这一趟,欠您的酒,我会写一封信回去,让家里给您备好烈酒。” “大丈夫立于世间,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事,不是生死畏惧就能阻隔的,这沼泽之行势在必行,谁都不能阻拦我。” 老乞丐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岳阳身后,一个暴栗子打在了岳阳的头上。 众人一脸惊骇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岳阳身后的老乞丐,还有已经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岳阳,全都有些懵。 “兔崽子跟谁学的逼宫?想让老子帮忙就直接说,跟我玩什么弯弯绕绕,再有一次,看我不打爆你的头!” 老乞丐有些气急败坏的又踢了岳阳一脚,“别装死,起来!” 岳阳眼角含着泪,委屈巴巴的站了起来。 倒不是岳阳装委屈,而是老乞丐的这一下子,是真的下了死手了,如若不然,宝药打熬过身体的岳阳,怎么也不至于被一个暴栗给打的流出眼泪。 “你跟你爹娘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既然要我帮忙,那就得听我的,可还行?” 岳阳听老乞丐愿意帮忙,自然是一千一万个愿意,“行!怎么不行,你说怎么就怎么,只要能将我父亲全须全尾的带回来,刀山火海我都认!” 老乞丐差点没有一口气没上来,“全须全尾,啧啧,真会说话。” “你也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爹那我帮你张罗人,救回来就是了,问题不大。” “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练功,争取早日将外力化去,成就真正的武圣境。” 一切谈妥之后,老乞丐写了几封信交给了孙九剑,让他派人交到其他四大家族手中,他们自然会派人前来,等人齐了,一起去沼泽将人带回来就是了。 接下来的日子,岳阳陪着孙若梅,让她好好享受了一把迟来的母慈子孝。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时不时冒头督促岳阳练功的老乞丐了。 这几日大部分时间,岳阳都是在打坐运功,将经脉内没有完全消化的药力,还有华武众人所传的功力,进行消化,收为自己的功力。 内力海中,岳阳始终保持着太极的高速运转,除了能感觉到外力不断成为自己的功力外,岳阳还能明显的感受到自身内力的增长。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有种当年玩电子宠物的既视感,在自己的精心呵护下,看着功力不断增长,让岳阳有种由衷的成就感。 因为岳阳可以一心多用,所以除了睡觉的时候,内力海的太极都是全天候的在运转,老乞丐发现了岳阳的异样之后,询问了岳阳是什么情况。 得知岳阳可以一心多用,甚至不用打坐,心法也能正常运行,也是惊叹不已,对岳阳的未来,不禁也是期待不已。 既然岳阳不用刻意打坐来运功后,老乞丐就开始教岳阳一些其他的东西了。 首先来说,比较重要的就是内力的把控。 刚掌握强大功力的岳阳,正常的生活都成了问题,不是不小心踩坏地板,就是不小心捏碎杯子,满屋子都是被他损坏的物件,让老乞丐看的头疼不已。 岳阳悟性已经不比之前了,在老乞丐的指点下,岳阳很快就能够将内力收放自如。 紧接着就是轻功的学习了。 轻功,作为逃命,追杀的必要技能,是武者必须掌握的一项功夫,不过,多数武者并不注重轻功的练习。 在他们眼中,轻功主要的用途,就是通风报信,除此之外,武者厮杀,应当正面硬刚,在对战中施展轻功,会被视作懦夫的表现。 不过这种迂腐的思想,对岳阳来的影响不大,相对来说,他还是对轻功很感兴趣的,什么懦夫不懦夫,武者的对战,就和玩游戏是一个道理,合理的拉怪,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既然我能让你碰不到我分毫,从而不断消耗你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对岳阳来说完全没有负担。 对他来说,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为了生存,可谓是提心吊胆,尤其是知道武林这个更深层的世界后,愈发觉得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他的功夫还是以保命为主,那轻功自然就是上上之选了。 不光如此,岳阳甚至还想学习学习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什么的,不过被老乞丐狠狠打击了一次后,他就绝口不提了。 老乞丐之所以这么看不上金钟罩铁布衫这种外功,一方面,这种硬气功练久了,会使肌肉僵硬,不利于轻功修炼不说,到最后和人对敌的时候,完完全全就是个人形沙包。 另一方面,武圣境的武者,遇见危险的时候,体内的内力是会自主防御的,如果连个刀枪都防不住,那人人争相修炼,希望早日入圣,成就武圣又有什么意义。 在练习轻功的这段时间里,山头上的花草树木算是遭了老鼻子罪了,岳阳因为完全没有武功底子,一切都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 可偏偏他此刻的功力,已经大成,就好像棒球投球手,有了铅球运动员的力量,球是能扔出去,可是总是仍不到地方上。 就这样,满山都是被岳阳撞断的树木,和刹不住车时,踩坏的花草。 以至于到最后,孙若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委婉的跟岳阳商量了一下,以后练习轻功什么的,是不是可以往山下走一走,毕竟这个地方,她和赵景德生活了很久,还是有些感情的。 除了轻功以外,别的功夫老乞丐是一点都没有教他,按老乞丐的说法,武功这个东西,如果是宗师之前,想要克敌制胜,学习一些高级的武学,还是必要的。 尤其是在越级挑战的时候,往往那些更加高级的武学,很容易在武学层次上进行压制,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可进入宗师境之后,就应该不再拘泥于武功的外在形式,而是更注重功夫的变化,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正解。 宗师境之后的战斗,往往就是一拳一掌之间,战斗就结束了,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花哨,大道至简,就是这个意思。 而作为已经进入武圣的岳阳,功力上的绝对压制,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就能让对方瞬间溃败,那么在意那些武学招式,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岳阳其实对老乞丐的说法,还是有些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他现在是一张白纸,对所有的武学毫无建树,面对敌人的攻击,连对方出招的后手见都没见过,那还谈什么一招制敌? 学习使人进步,存在即是合理,岳阳觉得,此刻的他,应该做的是了解尽量多的武学,不说博采众家之所长吧,起码,题海战术肯定是有一定效果的。 以自己现在的悟性还有一心多用的本事,只要学习了足够多的武学,倒时候,学习学习王语嫣的本事,别人一出手,就知道怎么化解他的功夫。 别说亲自动手收拾他了,吓不也得把他吓个半死。 不过,岳阳暂时将这个想法深深埋在了心里,等老乞丐不再跟着自己的时候,就得跟华武还有自己的姥爷,好好聊聊天下武学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暴风雨 等到第五天,终于四大家族派的人都来齐了,因为是老乞丐的手书,几大家族一点没敢耽搁,全都派出了族内名声在外的高手。 因为岳阳暂时还不能暴露,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岳阳并没有和他们照面,独自在茅草庐内,运功修炼着。 所有人到齐后,老乞丐也没有多说废话,将赵景德的事情给众人说了个大概,就说是自己的故交之后,身陷沼泽,拜托四大家族前去营救。 若是能够安全将人救出,就当是欠下四大家族一个人情,以后有任何事情,老乞丐会派人前去相助。 在茅草庐中打坐的岳阳,听见老乞丐如此答复,心中忍不住腹诽道:“真特么是个老狐狸,就这么点事,还得跟自己斤斤计较,什么派人前去相助,不就是自己的人情自己还,最后就将人情算到自己头上了么。” 岳阳怎么看,这事都有些不太划算,这么一来,自己不是欠了四大家族,每方一个人情嘛,除去孙家,是自己人,不用算人情,其他的三家,可是结结实实的把事给应下了。 营救会议开完之后,孙若梅带着四大家族前来助拳的高手,一起向沼泽出发了。 众人离开之后,这里就剩下了岳阳和老神仙,孙家人已经全都被老神仙打发走了,有自己在,岳阳还能出什么事咋的。 何况现在的岳阳,除非遇见老牌的武圣,或者遇见百八十个宗师巅峰的强者,否则,也不见得有谁能够伤的到他。 “小兔崽子,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老子呢?” 岳阳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老乞丐,“哪能啊,您对我这么好,教我功夫,帮我救父,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哪能对您有任何不满啊。” “哼!”老乞丐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可别随意在心中辱骂武圣。” “作为武圣,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们实际上,已经不算是凡人了,只要有人在心中提及了我们中的任何人,我们都是会有感应的,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若是距离够远,只是单纯的提及倒还好,我们并不会有太大反应。” “若是偷偷在心中辱骂,不论多远,我们都是会有感应的,若是辱骂的太过出格,被武圣千里追杀,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岳阳眉头一挑,“那我也是武圣了,我偷偷骂别的武圣,他也会感应的到?” “废话,不然我怎么会说你小子刚才在偷偷骂我呢?” “一般来说,我们有什么就直接说了,并不会偷偷念叨,毕竟彼此都会感应到,还不如直接说,来的方便。” “好了,你最近修炼的已经很有成果了,据我观察,大概再过个十天八天,就可以彻底度过假圣这个状态了,到那时,你就是我大唐真真正正的第三位武圣了。” “他们也走了,小子,是不是该把你欠我的酒还我了?” “这几日没少听你吹牛B,什么做生意很有一套,手底下都是数十万两的产业,什么手底下讨生计的姑娘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话说你小子,不会是开青楼的吧?” 岳阳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小子我说您,好歹一把岁数了,一点见识都没有,几十万两的产业就是吹牛B?手底下姑娘多,就是开青楼?肤浅!” 老乞丐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看都很欠揍,不过,岳阳就别想了,放眼这个天下,能轻易揍老乞丐的,还真没有谁,哪怕是皇宫中的那位,也不行。 岳阳带着老神仙,认了认路,就往柳州走去。 一老一小也不着急,消消停停的一路游山玩水好不痛快,刚走到半道,岳阳就遇见了前来传信的童宝。 接过信件后,岳阳就将童宝先打发回去了,就说自己三两天之内就回去了,让柳州的各位不用担心了。 打发走了童宝,岳阳一面跟着老乞丐赶路,一面拆开了童宝带来的信件读了起来。 将所有信件读完后,岳阳嘴角的冷笑越发的阴冷。 “小子怎么了?笑的阴森森的,怪渗人的。” 岳阳突然露出一副沐浴春光的笑容,“没事,我能有啥事啊,话说,咱们武圣有没有不可以向普通百姓出手的说法?” 老乞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岳阳一眼,“我们可是武圣!你觉得大象会在意蚂蚁的看法嘛?大象走路的时候,还非得看清脚下有没有蚂蚁再下脚不成?” “不过,话是这么说,乱杀无辜总归是不好的,到我们这境界,就要注意不要随意制造杀戮了,毕竟这种事情,有伤天和。” “神鬼之说不可全信,可也不可不信。” “不过,相对来说,最好是不要滥杀无辜,其次是尽量不要招惹皇家王室,毕竟你给皇室屠戮殆尽,谁来统治这个国家?我们是武者,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理国家,那简直就是纯纯的浪费时间。” 岳阳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 岳阳之所以提出这样的疑问,是因为几人的回信中都提到,如花美眷倒还好,红袖招和不老泉,最近几日,都有王家人前来捣乱。 究其原因,据说是王家家主,前来找岳阳谈合作,可是岳阳不在,杨妈妈等人又不能做主,而红袖招等产业,是完全属于岳阳的,哪怕是岳满金等人,都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可最大的问题是,王家根本不相信岳阳不在,只说岳阳既然如此躲着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就这样,王家几乎每天都会派人前去红袖招和不老泉门前捣乱。 红袖招这里,除了几大家族的人以外,其他宾客都会被他们赶出去,赵飞豹带领安保队出手阻拦,没想到王家居然找来了几个江湖好汉,赵飞豹等人全都被打成了重伤。 不老泉那里,王家找来了几个红尘女子,天天都在不老泉堵门,这些风尘女子可比王家人还要不讲理,他们甚至连几大家族的女眷也不放行,接连几日,不老泉分文未进。 就这样,不老泉的生意完全没有进账,红袖招的进项缩水了七成之多。 杨妈妈等人去找了岳云裳和小王爷,可面对如此次无赖的王家,岳云裳也没有好的办法,她去请父亲帮忙出手,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却拒绝了。 岳满金的意思是,既然是岳阳自己的坎,就等他回来自己度过,若是有了困难就需要岳家出手,那他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何况,红袖招和不老泉的生意,是独立出岳家之外的生意,既然与岳家无关,岳满金作为岳家的家主,就不能直接插手,名不正而言不顺。 没有在岳家得到帮助,其实是很出乎杨妈妈和林媚儿的意料之外的,可是,更令她们二人意外的是,向小王爷的求助,最后也无功而返。 林媚儿从二郡主赵宇英那里打听到,知道王家在找红袖招的麻烦后,小王爷在第一时间到了王家,面见了王家家主王景奎。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王景奎看似对小王爷毕恭毕敬,可实则并没有任何低头的意思,反而在最后,对赵锦聪说道,希望小王爷回去问问老王爷,对王家对付岳阳是什么态度。 满怀疑惑的赵锦聪回到王府,还没来得及找父亲说王家之事,就被父亲召唤到了书房,明确的告诉他,不准插手王家和岳阳的事情。 小王爷提及的岳阳给王府让利的事,老王爷则是痛斥了赵锦聪一番,岳阳之所以为王府让利,不过是利用王府的背景牟利罢了,如果他自己凡是都要靠王府出手,那索性将所有产业都交给王府算了,有他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小王爷第一次因为岳阳的事情,和老王爷发生了争执,最后的结果就是,小王爷赵锦聪被禁足了。 两大助力全都哑火,杨妈妈和林媚儿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整个红袖招都蒙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整个柳州城,都在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回归 岳阳这一路上情绪从最早的愤怒,恨不得轻功全开,半日之内,就赶到柳州城,到后来,情绪渐渐平静,岳阳刻意的减缓了脚步,又生生将到柳州的时间拖慢了两日。 用老乞丐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养气的过程,已经步入武圣的岳阳,不能再任由愤怒、悲伤、恐惧等等的情绪来左右自己的行为了。 除了老乞丐的开导之外,岳阳当日怒气正盛的时候,耳边再次想起了佛经。 梵文诵读的佛经,岳阳不甚明了,可心境却在佛经的诵读下,逐渐平和,达到了一种不悲不喜,不嗔不怒,不怨不恨,心如止水的境地。 不过这种状态让岳阳很是不解,也很是不喜,所以反应过来的岳阳,随即破除了这种状态。 不出意外,这种状态应该是与自己胸口所生成的佛骨不无关系,作为一个完全没有出家意愿的人来说,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不过暂时来说,岳阳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实在是有些顾不上佛骨的事情,只有等手头的事情落听之后,在研究研究,这个佛骨怎么破。 岳阳和老乞丐到了柳州城的时候,正是用晚膳的时候岳阳回来的第一时间,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柳州城,看见岳阳的一瞬间,红袖招内的姑娘们就哭成了一团,叽叽喳喳的告起状来。 将楼里的姑娘们安抚了一下后,岳阳去看了看重伤的赵飞虎等人,经过老神医的医治,之前受伤的几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可看着几人身上随处可见的伤,岳阳的眼神愈加的冰冷了。 随即,岳阳给杨妈妈下了令,即日起,红袖招及不老泉封楼停业三天! 随后,岳阳先是带老乞丐梳洗打扮了一番,给他打了满满一瓶烈酒后,带着他先回了一趟岳府。 回到岳府,岳阳向所有人都请了安,随后向父亲询问了王家为何如此反常的挑衅,可是岳满金却含含糊糊了半天,才告诉岳阳,红袖招的生意太过红火,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红袖招的大火,引起了八大家族的眼红。 王家之所以会如此挑衅于红袖招,也是受到其他几大家族的默许。 岳阳不解的问道,按说张家曹家和朱家,应该已经和岳家在一条船上了,为什么他们会默许王家的所作所为?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不成? 然而任凭岳阳如何问,岳满金都不愿意多说,只是劝岳阳,红袖招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岳家的家主之位,可以还是交给岳阳,希望他将红袖招卖了吧。 眼下的形势,若是岳阳不愿意将红袖招卖给王家,岳家的酒楼可能都会受到波及,到那时候,真有可能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岳阳听父亲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解,心中也大概明白岳满金为何会这样说了。 岳家背靠王府,在这柳州城站住脚跟不错,可一个外来户,为了在这早就被八大家族瓜分好的城镇里站稳脚,岳老爷子和岳满金付出了太多太多。 所以,岳满金才会这么害怕,害怕因为岳阳的固执,将岳家拉到了八大家族的对立面,这样一来,岳家可能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老王爷那的情谊,早就没有多少了,自从传出老王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之后,岳家酒楼的生意就已经有了明显的下滑。 哪怕是小王爷和岳阳和岳云裳走的如此之近,也没有改变酒楼生意下滑的情况。 岳阳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不敢帮衬红袖招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冲父亲鞠了一躬后,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书房外,张凝香已经焦急等待了许久,看见岳阳出来,张凝香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阳儿,是娘无能,你那红袖招出了这样的事,我劝不动你的父亲不说,连张家也无法说动,你姥爷竟然还说我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了,张家的生意张家人自有主张,无需我一个外人插嘴。” “娘万万没想到,你姥爷他们竟然会是这样一幅嘴脸,算我张凝香瞎了眼,还将他们认作亲人,娘好恨,是娘无能,不能为你分忧,让我儿受委屈了。” 张凝香越说越激动,眼泪如决堤一般,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手绢。 岳阳抱住了张凝香安慰了许久,再三保证这都是小问题,只要自己出手就能解决,张凝香才止住了眼泪。 这时,岳阳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岳云裳,笑着冲姐姐一招手,将她也叫了过来。 “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岳云裳红着眼睛问道:“现在,几乎全柳州城都在与你为敌,小王爷也因为你的事情,被老王爷禁足了,你能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你还是回来当家主吧,岳家有你在,一定能够成为柳州城最大家族的。” 岳阳笑了笑,故意拨弄乱了岳云裳的头发,“想什么呢?我早就说过,当家主,只会影响到我赚银子的速度,所以我是不会当家主的。” “至于我有什么办法?呵呵...”岳阳看向了一旁的母亲,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既然张家敢这么和母亲说话,不如,我先去打断姥爷的腿如何?” 张凝香气的直跺脚,用手指了岳阳脑袋一指头,“说什么疯话,柳州的这几个家族,谁家没有几个恶奴,不要生事,说到底.....他还是你姥爷。” 岳阳笑了笑,对着身后小口抿着酒的老乞丐说道:“老爷子,露一手给我娘亲看看,不然,我娘还以为我开玩笑呢。” 梳洗过后,已经焕然一新的老乞丐,无奈的白了岳阳一眼,轻轻一掌,老乞丐身后的假山,被他生生打的往后移了一尺之多。 看着震惊不已,已经呆滞的母亲和姐姐,岳阳带着老乞丐离开了岳府。 出了岳府,已经差不多快到亥时了,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 老乞丐有些好奇的对岳阳问道:“你这什么情况?到底谁才是你的爹娘?不是说你爹陷到沼泽了嘛,那这个老小子又是谁?” “在这里,你是爹娘老子还有姐姐,甚是齐全啊,你这两对父母,彼此都知道对方吗?” 听老乞丐这么说,岳阳也很是无语,就将自己诡异的身世,跟老乞丐从头说了一遍。 老乞丐没想到岳阳的身世如此离奇,听得他不禁咋舌,突然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脸惊恐的看着岳阳,“MD,你娘不是孙若菊?你是孙若梅和祁王赵景德的儿子!” 岳阳眉头一挑,向周围看了看,确定应该没有人在周围后,有些埋怨的说道:“您老人家,能不一惊一乍的吗?” “这种事,知道就行了,实在不行传音啊,有在路上瞎喊的么?” 老乞丐却像是得了失魂症了一般,口中碎碎念着,“真特么见了鬼了,这算哪门子事啊,这可是骗了天下人的弥天大谎啊,也....也...特么太刺激了,哈哈。” 岳阳对老乞丐神神道道的模样,已经习惯多了,忍不住叮嘱道:“老爷子,这事其实到现在都还存在争议,我也搞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您老人家可嘴下留情,千万别给我出去宣扬去。” 老乞丐一副我懂的表情,神神道道的说道:“这么说来,你小子身份可不简单啊,我之前以为那丫头是孙若菊呢,我还寻思那丫头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呢。” “合着,那丫头竟然是孙若梅,啧啧,小子,要不要老子叫两声小王爷,给你助助兴啊。” “啧啧,不简单,皇室血脉,老皇帝的亲孙子,当朝皇帝的亲侄子。” “话说你知道自己是祁王之子,你就没想过去争争那个皇位吗?” “吾皇万岁万万岁哎,你就没有心动过吗?” “你现在已经是武圣了,要是想当皇帝,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加上你本来身具皇室血脉,你要是想搞,一定要带我一起啊。” “我给你说,谢老头那,你不用担心的,他不会插手皇室血脉的厮杀,他的职责,就是保证皇室血脉能够继续继承皇位,其他的,他不会理会的。” “再说了,凭咱俩的关系,我必须关照你啊,我们二打一,胜算很大的,他最后还不是得妥协嘛。” 眼看老乞丐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离谱,岳阳终于忍不住了,“爷爷,饶命!没有,我一点当皇帝的打算都没有,别说当皇帝了,当王爷的心思都没有,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东家,手底下管上千八百的姑娘,就很开心了。” “可以了吗?” 感觉岳阳好像有些生气,老乞丐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可以可以。” “年轻人,不要这么暴躁嘛,不当皇帝就不当皇帝嘛,没必要这么撕心裂肺的,啊哈哈。” 老乞丐终于闭嘴不再满嘴跑火车了,两人也总算走到了张府的门口。 岳阳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扣开了张家的大门。 不过一会的功夫,张家的下人就请示好了家主,带着岳阳和老乞丐,来到了当时商议如花美眷的大厅。 大厅内,岳阳的姥爷,两个舅舅,还有小姨全都在这里,看见岳阳进来,全都默不作声的,端起了自己的茶碗,喝起了茶。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暴风雨 等到第五天,终于四大家族派的人都来齐了,因为是老乞丐的手书,几大家族一点没敢耽搁,全都派出了族内名声在外的高手。 因为岳阳暂时还不能暴露,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岳阳并没有和他们照面,独自在茅草庐内,运功修炼着。 所有人到齐后,老乞丐也没有多说废话,将赵景德的事情给众人说了个大概,就说是自己的故交之后,身陷沼泽,拜托四大家族前去营救。 若是能够安全将人救出,就当是欠下四大家族一个人情,以后有任何事情,老乞丐会派人前去相助。 在茅草庐中打坐的岳阳,听见老乞丐如此答复,心中忍不住腹诽道:“真特么是个老狐狸,就这么点事,还得跟自己斤斤计较,什么派人前去相助,不就是自己的人情自己还,最后就将人情算到自己头上了么。” 岳阳怎么看,这事都有些不太划算,这么一来,自己不是欠了四大家族,每方一个人情嘛,除去孙家,是自己人,不用算人情,其他的三家,可是结结实实的把事给应下了。 营救会议开完之后,孙若梅带着四大家族前来助拳的高手,一起向沼泽出发了。 众人离开之后,这里就剩下了岳阳和老神仙,孙家人已经全都被老神仙打发走了,有自己在,岳阳还能出什么事咋的。 何况现在的岳阳,除非遇见老牌的武圣,或者遇见百八十个宗师巅峰的强者,否则,也不见得有谁能够伤的到他。 “小兔崽子,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老子呢?” 岳阳有些尴尬的看了眼老乞丐,“哪能啊,您对我这么好,教我功夫,帮我救父,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哪能对您有任何不满啊。” “哼!”老乞丐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可别随意在心中辱骂武圣。” “作为武圣,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们实际上,已经不算是凡人了,只要有人在心中提及了我们中的任何人,我们都是会有感应的,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若是距离够远,只是单纯的提及倒还好,我们并不会有太大反应。” “若是偷偷在心中辱骂,不论多远,我们都是会有感应的,若是辱骂的太过出格,被武圣千里追杀,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岳阳眉头一挑,“那我也是武圣了,我偷偷骂别的武圣,他也会感应的到?” “废话,不然我怎么会说你小子刚才在偷偷骂我呢?” “一般来说,我们有什么就直接说了,并不会偷偷念叨,毕竟彼此都会感应到,还不如直接说,来的方便。” “好了,你最近修炼的已经很有成果了,据我观察,大概再过个十天八天,就可以彻底度过假圣这个状态了,到那时,你就是我大唐真真正正的第三位武圣了。” “他们也走了,小子,是不是该把你欠我的酒还我了?” “这几日没少听你吹牛B,什么做生意很有一套,手底下都是数十万两的产业,什么手底下讨生计的姑娘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话说你小子,不会是开青楼的吧?” 岳阳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小子我说您,好歹一把岁数了,一点见识都没有,几十万两的产业就是吹牛B?手底下姑娘多,就是开青楼?肤浅!” 老乞丐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看都很欠揍,不过,岳阳就别想了,放眼这个天下,能轻易揍老乞丐的,还真没有谁,哪怕是皇宫中的那位,也不行。 岳阳带着老神仙,认了认路,就往柳州走去。 一老一小也不着急,消消停停的一路游山玩水好不痛快,刚走到半道,岳阳就遇见了前来传信的童宝。 接过信件后,岳阳就将童宝先打发回去了,就说自己三两天之内就回去了,让柳州的各位不用担心了。 打发走了童宝,岳阳一面跟着老乞丐赶路,一面拆开了童宝带来的信件读了起来。 将所有信件读完后,岳阳嘴角的冷笑越发的阴冷。 “小子怎么了?笑的阴森森的,怪渗人的。” 岳阳突然露出一副沐浴春光的笑容,“没事,我能有啥事啊,话说,咱们武圣有没有不可以向普通百姓出手的说法?” 老乞丐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岳阳一眼,“我们可是武圣!你觉得大象会在意蚂蚁的看法嘛?大象走路的时候,还非得看清脚下有没有蚂蚁再下脚不成?” “不过,话是这么说,乱杀无辜总归是不好的,到我们这境界,就要注意不要随意制造杀戮了,毕竟这种事情,有伤天和。” “神鬼之说不可全信,可也不可不信。” “不过,相对来说,最好是不要滥杀无辜,其次是尽量不要招惹皇家王室,毕竟你给皇室屠戮殆尽,谁来统治这个国家?我们是武者,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理国家,那简直就是纯纯的浪费时间。” 岳阳点了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 岳阳之所以提出这样的疑问,是因为几人的回信中都提到,如花美眷倒还好,红袖招和不老泉,最近几日,都有王家人前来捣乱。 究其原因,据说是王家家主,前来找岳阳谈合作,可是岳阳不在,杨妈妈等人又不能做主,而红袖招等产业,是完全属于岳阳的,哪怕是岳满金等人,都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可最大的问题是,王家根本不相信岳阳不在,只说岳阳既然如此躲着他,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就这样,王家几乎每天都会派人前去红袖招和不老泉门前捣乱。 红袖招这里,除了几大家族的人以外,其他宾客都会被他们赶出去,赵飞豹带领安保队出手阻拦,没想到王家居然找来了几个江湖好汉,赵飞豹等人全都被打成了重伤。 不老泉那里,王家找来了几个红尘女子,天天都在不老泉堵门,这些风尘女子可比王家人还要不讲理,他们甚至连几大家族的女眷也不放行,接连几日,不老泉分文未进。 就这样,不老泉的生意完全没有进账,红袖招的进项缩水了七成之多。 杨妈妈等人去找了岳云裳和小王爷,可面对如此次无赖的王家,岳云裳也没有好的办法,她去请父亲帮忙出手,可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却拒绝了。 岳满金的意思是,既然是岳阳自己的坎,就等他回来自己度过,若是有了困难就需要岳家出手,那他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何况,红袖招和不老泉的生意,是独立出岳家之外的生意,既然与岳家无关,岳满金作为岳家的家主,就不能直接插手,名不正而言不顺。 没有在岳家得到帮助,其实是很出乎杨妈妈和林媚儿的意料之外的,可是,更令她们二人意外的是,向小王爷的求助,最后也无功而返。 林媚儿从二郡主赵宇英那里打听到,知道王家在找红袖招的麻烦后,小王爷在第一时间到了王家,面见了王家家主王景奎。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王景奎看似对小王爷毕恭毕敬,可实则并没有任何低头的意思,反而在最后,对赵锦聪说道,希望小王爷回去问问老王爷,对王家对付岳阳是什么态度。 满怀疑惑的赵锦聪回到王府,还没来得及找父亲说王家之事,就被父亲召唤到了书房,明确的告诉他,不准插手王家和岳阳的事情。 小王爷提及的岳阳给王府让利的事,老王爷则是痛斥了赵锦聪一番,岳阳之所以为王府让利,不过是利用王府的背景牟利罢了,如果他自己凡是都要靠王府出手,那索性将所有产业都交给王府算了,有他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小王爷第一次因为岳阳的事情,和老王爷发生了争执,最后的结果就是,小王爷赵锦聪被禁足了。 两大助力全都哑火,杨妈妈和林媚儿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整个红袖招都蒙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整个柳州城,都在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算账(上) “呦,人还挺齐全呢?各位都吃了吗?”进入大厅之后,岳阳像个泼皮无赖般,跟所有人打了招呼,然后随便找了个椅子就坐了下来。 岳阳觉得直接坐有些不舒服,斜靠着椅子,将左脚提起来,放在了椅子上,一副大爷模样,让张老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岳阳!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如此放肆,坐没坐相,成和体统?!”老爷子没发话,可张嘉平先破口骂了起来。 以文人自居的他,自然是看不上岳阳流里流气的行为,这种凸显他有涵养,且能教训他人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不过岳阳并没有搭理他,一面扣着自己的指甲,一面随意的说道:“前几日出了趟远门,回来之后吧,就听到了不少让我很不爽的消息。” “今日,我之所以前来,就是想问问在座的诸位,可知道我红袖招和不老泉发生的事情?” “当然,我问的是你们,不包括他。”说着,岳阳用下巴点了点张嘉平,“那傻子满脑子都是狗屁的之乎者也,我觉得他也够呛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 张嘉平听见岳阳如此说他,立马就让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岳阳骂道:“你...你....有如此文,目中无人,我乃你的长辈,你竟敢如此有悖伦常,编排于我,看我不....” 张嘉平越说越气,恶从胆边升,拿起手边的水壶,就要冲将上来,用水壶砸岳阳。 可岳阳头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挥,张嘉平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张老爷子的脚下,他手中的水壶,也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茶水四溅。 除了岳阳和老乞丐,屋子里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岳阳,就好像见了鬼一般。 跌跌撞撞起身的张嘉平,颤颤巍巍的指着岳阳,“鬼...鬼....鬼啊!” 岳阳不屑的一笑,踩着地的右脚猛地一跺地,一股众人看不见的力量,重重的击向了张嘉平。 只听张嘉平一声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两条腿的膝盖已经完全碎裂,血水刹那间就浸湿了他的长袍。 “一天到晚,都特么的之乎者也,连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道理都不懂,真特么的枉读圣贤之书。” “既然如此,那以后别特么瞎J8乱跑了,好好呆在家里读书吧。” 说话的功夫,张嘉安和张凝露已经惊吓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畏畏缩缩的站在了父亲的身边, 张老爷子面色难看归难看,比起那几个儿女,倒是能沉住气的多。 “阳儿,你今日所为不过是兴师问罪,那就问就是了,何必下如此死手,嘉平毕竟是你舅舅,你如此做派,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听着老爷子外强中干的语气,岳阳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老东西,以后请叫我名字,阳儿可不是你能叫的。” “因为你不配!” “天下人喜欢戳人脊梁骨,随他们戳去就是了,干我屁事?!” “你既然知道我是来兴师问罪的,那...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将之前和你们签下的契约拿出来吧,我和你们张家的契约大概是需要重新签订了。” 张老爷子面对如此强势的岳阳,态度越发的软弱了起来,“阳....岳阳,之前的契约也不用重新签了,我张家再让出一份利来,以后如花美眷,你占五成利,我张家只占两成,王府还是三成可好?” 岳阳一脸和煦的笑容,“老东西,想的还挺美呢!” 突然岳阳表情一肃,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首先,以后如花美眷的赢利,张家一成都没有,完全脱离张家,成为我岳阳的私产。” “其次,那三成利不是王府的,是赵宇英的,你给我搞清楚!” “还有,听说你和我娘说张家的生意张家人自有主张,无需外人插嘴?” “也好,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呢,以后,张家并入我岳阳门下。” “从我将张凝香纺纱机交给你那天算起,张家布行的所有赢利,只有一成属于张家,其他九成,赵宇英一成半,我七成半。” 岳阳的话音刚落,之前还唯唯诺诺的张嘉安,突然像是被踩到尾巴一般蹦了出来,指着岳阳说道:“岳阳,我看你真是魔怔了,在说什么疯话?” “父亲愿意让如花美眷的一成利给你,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你还想将整个如花美眷给吞了,你也不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还要我张家并入你岳阳门下,你当真是的了失心疯了,你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你知道张家布行每日出布就要出多少?你知道我张家就织工就养了多少?你知道我张家每日收益就有多少?” “还想吞下张家七成半的产业,你可真敢说!” 张老子听见岳阳如此的说辞,更多的不是气愤,而是有些好奇岳阳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说出如此不知轻重的话,难道就是岳阳的那种鬼神一般的能力?张老爷子眉头皱的更高了。 在张嘉安的一番痛斥之下,张凝露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岳阳一脸邪魅的笑容,对着张嘉安一伸手,张嘉安就像是一块破抹布一般,飞向了岳阳。 岳阳一把捏住张嘉安的脖子,阴森森的对他说道:“知道为什么,我刚刚没有拿你出手,而是打断了那个废物的双腿么?” “因为张家以后就是我的产业了,我需要一个狗腿了替我看护好这些产业,你这种河里的泥鳅种,山上的狐狸王正合适。” “不过,你要是觉得,张家的产业只有你才行,那你就真是有些想多了。” 岳阳突然看向了张凝露,“小姨您说是吧?!” 张凝露听见岳阳突然喊自己,身体一颤,又急忙往张老爷身后挪了两步。 “好!我张家认栽了,凝露研磨!”张老爷子下定了决心一般,对着身后的女儿说道。 岳阳开心的笑了起来,“怪不得常言道,老而不死为贼!看看,老东西多明白事啊。” “咳咳。”这时,传出了老乞丐的咳嗽声。 岳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哈哈,您老就别跟着掺和了,我哪敢说您啊。” 老乞丐自然是知道岳阳不敢说自己,不过是有些看不过他那副丑恶的嘴脸,才故意咳嗽一声,让他听得。 岳阳将被捏着脖子,已经满脸通红的张嘉安一把扔到一边后,假意叹了口气道:“哎,本来给过你们张家机会的,可惜你们不中用啊,非要和王家苟合,当真是纯纯的找死。” 看着已经开始写契约的张老爷子,岳阳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不过,说来你们其实也不错了,就算那一成的利,也不少了,毕竟在我将纺纱机送给你们之前,张家的收益也不见得有现在的一成高。” “话说,谁来跟我唠唠,你们和王家是怎么回事?” 张老爷子手下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渲除了一朵墨花,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后,将被墨水染过了的纸张扔到了一边,在一张新的宣纸上重新写了起来。 “几日前,王家族长前来拜访,说有要事相商。” “他说对你的红袖招很感兴趣,一个外来破落户的小崽子,不配拥有这样的聚宝盆。” “他说已经联合好其他家族,要强行收了红袖招,作为我张家不插手的代价,等他收了红袖招后,会帮我们将如花美眷和不老泉收入囊中。” “这两个店对我张家来说,其实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意思,我更在意的是你送来的纺纱机。” “之前纺纱机并没有和你签下契约,所以,我害怕你势力壮大之后,会插手纺织机,所以,才要将你的后路全部封死。” 说到这里,张老爷子已经面如死灰了,写字的手也已经开始有些哆嗦了。 岳阳走到了老爷子跟前,拿起了已经写好的契约,摇了摇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岁数大了,就别一天到晚瞎J8寻思,这下好了,为他人作嫁衣裳。啧啧,真是会玩。” 用内力将契约的墨迹烘干后,岳阳让老爷子按下手印,就将契约揣进了衣服里。 “明天,我会让人来查账,我建议你们不要在上面做手脚,我一旦查出来问题,有一处假账,就会掰断你们的一根手指头,手指掰完还有脚指,直到你们几人的所有指头全都掰断为止。” “我可是个善良的小子,不要逼我作恶呦。” 岳阳带着老乞丐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的说道:“你们要是想去报官,就放心去吧,别劝自己,如果你们觉得官家能拿得住我的话。” “官家一般只管他们管得了的人,至于他们管不了人嘛,哈哈....” 说完,岳阳脚下一跺,门口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一个两米左右的深坑出现在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张家人看着深坑中清晰的脚印,已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这样静静的盯着岳阳离开了张家的大门。 “小子,好歹也是武圣了,还在这打家劫舍,可委实有些过分了。” 岳阳对老乞丐的话,并没有多大反应,笑着说道:“我也不想啊,可他们非要作死,我能怎么办?!” “切,接下来呢?还要继续么?” 岳阳摇了摇头,“算了,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再好好干他一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算账(下) 回到红袖招后,岳阳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心中还在想着岳家和张家的事情。 说实话,岳满金不愿意向红袖招伸出援手,从岳阳自身出发,其实是很不爽的,哪怕他的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都让岳阳对岳家开始有些疏远了。 若不是岳云裳和张凝香的情感羁绊,岳阳都动了要分家的心思。 而张家,作为张凝香的娘家,如此只顾眼前利益,没有一点人情味的行为,让他也是恼火不已。 你若问岳阳今天在张家做的一切爽不爽,那自然是很爽的,在张家又装了B,又打了张家人的脸,怎么会不爽呢? 可是爽完然后呢?岳阳当初选择和张家合作,其实更大的原因,是为了张凝香有面子,让这个对自己溺爱到骨子的女人,能从岳满金的身后走向前,也在人前显一次贵。 经过这么一闹,张家已经被自己彻底踩在脚底下,可张凝香呢?这辈子,都无法回这个娘家了。 哎,果然!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啊。 反正翻来覆去睡不着,岳阳走出房间,想去房顶透透气,刚走出来,就看见老乞丐一个人坐在楼底下,美滋滋的在喝着酒。 看着无忧无虑的老乞丐,岳阳的心情也是莫名的放松了些许。 兴致上来的岳阳,跑到后厨,给老乞丐整了一盘醋溜花生米,然后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一直喝到了天蒙蒙亮。 到岳阳像现在这个境界,其实睡不睡觉都已经不重要了,说白了,睡觉不过是他的心里需求罢了,越到后期,武者完全可以通过打坐练功来代替睡觉了。 和老乞丐喝酒打屁的时间,岳阳其实也没有闲着,可以一心多用的他,内力依旧在经脉内不停运转着。 老乞丐对岳阳的这个天赋,也是羡慕嫉妒到不行,可各人自有个人命,羡慕也没用,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岳阳还在不停练功就是了。 早上,和楼里的姑娘们打了声招呼,岳阳就带着老乞丐和童宝一起来到了曹家。 看样子昨晚岳阳拜访张家的事情已经都知道了,曹家家主及曹允南曹莫婉三人,早早就在府里候着了。 “曹家主,多日不见,气色不错嘛。” 岳阳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大模大势的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碗,喝了两口后,看向了表情凝重的曹德喜。 “我早就劝过您,王家提议之事,没那么简单的,以岳阳的精明,王家怎么可能轻易拿下红袖招。” “若岳阳真的那么蠢,如何能设计出这蒸馏之法,如何能够为朱家设计出那些粮仓的?” 曹允南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向父亲鞠了一躬后,走向了岳阳。 “岳阳,说到底是我曹家有眼无珠了,还请为曹家留条活路,你若看得上我,我愿意为你酿一辈子酒,当是为我曹家赎罪了。” “我去酒坊了,你们聊吧。” 说完,曹允南头也不转的向厅外走去。 岳阳微微一愣,突然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大舅哥稍等,酿酒之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知道你心无旁骛,不过,还是留下来听听的好。” “作为曹家难得的明白人,说不定还需要你拿主意呢。” 岳阳的话,让曹允南身体一震,转头看了妹妹一眼,犹豫片刻,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在寻思着什么。 曹家人似乎都被岳阳的一声“大舅哥”叫的有些无所是从,尤其是曹莫婉满脸通红,死死地蹬着岳阳,好像想用眼神掐死岳阳一般。 岳阳没有搭理曹莫婉,转头看向曹德喜,笑嘻嘻的问道:“曹家主,还记得我当日和你说过的话么?” “生男当如曹允南,家族长虹如晨日!” “可惜啊,您老人家当真是老糊涂了,我都说的如此明白了,你却还是不懂这句话其中的含义。” 听见岳阳如此编排自己的父亲,曹莫婉像只护犊子的母狮子一般,蹦起来吵吵道:“岳阳!你有些放肆了,我父亲到底是你的长辈,你何敢如此和我父亲讲话。” 岳阳有些不耐烦的一挥手,曹莫婉被无形的力量重新按回了座位。 “男人说话,女人家家的插什么嘴?老老实实坐着。” 曹莫婉大概是被岳阳的武功吓到了,脸色青一下红一下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曹德喜满脸的阴云密布,有些无奈的说道:“前段日子,王景奎带着王尚乾前来提亲。” “说是提亲,王景奎没聊两句,就把话引到了你的身上。” “他说是看上了你红袖招的生意,知道我们和你之间有买卖,所以,希望我们能够一旁观望,不要插手其中。” “我之所以同意王家的提议,一方面是确实觊觎你的这套蒸馏设备,蒸馏酒实在是太暴利了,哪怕是做了一辈子生意的我,也难免被金钱迷了眼。” “另一方面,王家可不是面上那么简单的,赌坊的生意,若是没有靠山,如何能够做的起来?我们曹家确实是惹不起他们。” 岳阳有些意外的看向了曹德喜,“王家背后还有人?” “如若不然呢?赌坊每年牵扯多少卖儿卖女,妻离子散,光在王家赌坊剁掉的手指头,都能喂饱他们看家护员的狗了。” “不说每天都会牵扯出命案,可隔三差五,是必然会出那么一档子事的,你可曾见过官家去王家赌坊拿人?” “老朱家的大公子朱潇悦,当年和王尚乾在‘快活林’内起冲突,朱潇悦被王尚乾带的恶奴打断了小腿,在床上躺了半年才痊愈。” “那就算那样,老朱家也没敢多说什么,等朱潇悦腿好了之后,还眼巴巴的跑上去王家请罪去了。” “我曹家底蕴再厚,又如何能与王家抗衡?” “最后他们没有再提娶莫婉之事,我就庆幸不已了,如何还敢多说什么。” “岳阳贤侄,恕我直言,这次的事情,算我曹家对不住你,你若是有气,不若我将这酒水生意,再让一成给你如何?” “王家那,有些气,该忍还是忍了吧,王家之事,哪个家族不知?我不信你父亲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过。” “你父亲都忍了,你又何必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岳阳听曹德喜说了这么多,略带讥讽的笑了笑,将揣在怀里,张家的契约随手给了童宝。 童宝自然是明白少爷的意思,快步上前,将契约交给了曹德喜。 曹德喜看着手中的契约,眼神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后,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将契约递给了手边的曹允南。 “小子,有话直说吧,我曹家认了!能让张家签下如此契约,想来你自然是有让他们不能拒绝的底牌。” 岳阳笑嘻嘻的站起来走到了曹德喜面前,“岳父大人这话说的,什么认不认的,这不折煞小婿了嘛。” “要不您按着张家的契约也写一份契约?” “爹!不要,我不愿意嫁给他,他凭什么?!还签什么契约,开玩笑!不可能,我不接受。” 曹莫婉如炸毛的斗鸡一般,再次站起来,冲着岳阳嚷嚷道。 不过这次,她是被曹允南给按回了座位。 曹允南站起身,对着岳阳说道:“写些什么?完全按照张家的契约写么?” “哥!你....” “闭嘴!坐下!”曹允南一脸怒容的看着妹妹,呵斥道。 曹莫婉被哥哥的凶相吓到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哥哥发火,还是冲着自己发火,曹莫婉乖乖的闭上了嘴,只不过眼泪却是完全停不下来了。 岳阳对曹莫婉的哭泣毫不在意,“大舅哥莫要生气,女儿家,任性些也是人之常情嘛。” “曹家的契约和张家的差不多,我要你们曹家也并入我岳阳门下。” “不过,直接说并入有些不太好听,不如,就写曹家愿意将曹莫婉嫁给我岳阳做妾,并以曹家八成家产作为嫁妆可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拆赌坊(上) 听见岳阳如此不要脸的话,曹莫婉都忍不住停止了哭泣,一脸呆滞的盯着岳阳。 “好!”说罢,曹允南接过下人送来的纸笔,迅速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一阵笔走游龙之后,曹允南先是将写好的契约递给了父亲曹德喜。 不过,曹德喜接过了契约却并没有看上面写的东西,而是直接呈给了岳阳。 “即日起,老夫卸下曹家家主之位,曹家家主由曹允南接任。” 曹允南正要说什么,曹德喜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岳阳贤侄,契约已经签了,能够让我知道,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让你姥爷甘心将张家百年基业毁于己手,将张家并入你岳阳的门下。” 看着有些矛盾的曹德喜,岳阳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了他面前,拿起了曹德喜放在桌子上的一对铁球。 岳阳将两颗铁球在手中掂了一下后,突然往脚下一扔,一颗铁球径直的砸入了青石地板中,可怕的是,铁球嵌入青石,可青石却没有一点的裂痕,就像是机器切割出来了一个洞一般。 岳阳又一攥手,另一颗没有扔出去的铁球,在曹德喜惊悚的眼神中,被捏成了一个根布满指纹的铁棒。 岳阳将铁棒扔回桌子上后,将两份契约揣回了怀里,带着童宝和老乞丐向门外走去。 “两日之后,我会来迎娶莫婉,还请岳丈大人和大舅哥早作准备。” 说完,岳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曹家。 “你小子,打家劫舍还不过瘾,你这都算得上强抢民女了,啧啧。” “您老嘴下留情,您可不知道,我第一次来曹家的时候,我那老丈杆子,就一个劲的要把他姑娘许配给我,是我一直不同意的。” “哦?”老乞丐衣服不信的样子,继续问道:“说来听听,你为啥不同意?” 岳阳一脸臭屁的说道:“因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老乞丐一脸便秘的表情,“小子,你信不信,我敢当街把你裤子脱了打屁股。” 岳阳一脸黑线的说道:“我现在也是武圣了。” 听见岳阳嘴硬,老乞丐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别别别,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老乞丐满脸都是讥讽的笑意,别有深意的看了岳阳一眼后,转头看向了街边的风景。 岳阳气的牙痒痒,可他却拿老乞丐一点招都没有,虽然同是武圣,他和老乞丐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更可气的是,心里偷偷骂都不行。 心中有大怨气的岳阳对着童宝问道:“知道尤渡尘那帮人去哪了嘛?现在还在柳州城么?” 童宝点头道:“他们并没有离开柳州城,还在华武的据点候着呢。” 岳阳也点了点头,“去把他们全都找来,我去东城王家赌坊门口等他们,速度要快!” 应完话,眨眼的功夫,童宝就消失在了街道,岳阳带着老乞丐,在街上晃晃悠悠的逛着,时不时在某个吃食摊子上就停了下来,吃吃喝喝走走停停,近半个时辰,才到了之前约定的地点。 看见岳阳出现,甲阳行属的十六人,一起单膝跪在了岳阳面前,“东家!” 听见众人没有叫少宗主,岳阳这次长长舒了口气,“行了起来吧,人多眼杂的,以后不要行跪礼了。” “叫你们来,就一件事,跟着东家我去砸场子,过会到地方,你们给我把门守好了,但凡有人跑出去,我唯你们是问。” 众人异口同声道:“是东家!” 岳阳将挂着大大“赌”字的门帘掀开后,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进屋后,大声喊道:“今天少爷我要包场,赌钱的全都给我滚蛋,别影响少爷我赢钱。” 不过,所有的赌徒都在兴头上,并没几个人注意到岳阳说话,全都全身心的扑在了赌桌之上。 岳阳这小暴脾气,第一次遇见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情况,赌坊里的人,看见岳阳进来,急忙迎了上去。 “这不岳公子嘛,什么风....” 光头话还没说完,就被岳阳一脚踢到了场子最中心的一张赌桌之上,巨大的人仰马翻声,这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看你爹呢看!没听见老子刚才说的话是吧?!都给我滚蛋,少爷我今天要包场!” “滚!” 一声厉喝之后,赌徒们这才反应过来,岳阳当初让人撕了李老赖耳朵的事,大家都是略有耳闻的,看见煞神上门,赌徒们都很识相的一窝蜂离开了赌坊。 “不知岳少爷何来如此大的脾气,您要赌便赌就是了,为何要将我王家赌坊的客人全都赶走呢?” 岳阳一看说话之人,原来是老朋友了,正是之前和岳阳照过几次面的书生“门神”。 “话说见过你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小的名叫苟登科。”书生一脸认真的介绍道。 “狗什么?狗这玩意吧,我只知道容易蹬鼻子上脸,登科是什么鬼?” 苟登科青筋暴起,却生生忍了下来,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挤出了一个微笑正要说什么,男子身后的之前被断了一臂的络腮胡再次炸了,破口大骂了起来。 “姓岳的,你敢出口中伤我家哥哥,现在柳州城谁不知道你已经是丧家之犬,连红袖招都马上是我家少爷的了,到时候,等少爷玩够了,老子一定当着你的面,好好疼疼李老赖的闺女!” 岳阳脸上笑意更盛,眼中精光闪过,轻声说道:“隔了舌头,断了五肢,把命留着。” 岳阳话音刚落,身后的甲字行属窜出了两个人,鬼魅般出现在络腮胡身边,将他从赌坊众人中间扔到了岳阳面前。 紧接着岳阳身后再窜出一个手握匕首之人,该男子闪身出现在络腮胡面前,一拳击向络腮胡的腹部。 在络腮胡被打的口吐酸水的一瞬间,左手伸入络腮胡的嘴里,将他的舌头扥了出来,手起刀落,络腮胡的半截舌头就被割了下来。 “东家,五肢是打断还是切断?” 男子的询问,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让赌坊的众人,脖颈后直冒凉气。 岳阳并没有着急回答男子的话,而是对吕蕉恬说道:“蕉恬,带着姑娘们去门口守着。” 不明所以的吕蕉恬还是很听话的带着两名女性武者,走出了赌坊。 “前四肢打断,最后一肢切了!” 听见岳阳的话,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快速出拳四声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再一次手起刀落,络腮胡的那活,已经被齐根切断。 “老三!岳阳,你欺人太甚!”苟登科咬着牙怒斥道。 可岳阳仍就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也不管满地打滚口喷鲜血的络腮胡,惬意的问道:“怎么开赌坊的?还能不能赌了?” 苟登科硬咽下这口气,让身后的小弟将络腮胡抬到了自己身后。 “赌什么?” 岳阳笑了笑,“怎么这么大脾气,有你这么开赌坊的?算了,男不跟女斗,人不跟狗斗,就玩比大小吧。” “怎么个赌法?”苟登科拿过桌子上的一颗筛盅,怒气冲冲的问道。 岳阳随手拿出了张家的契约,放在了桌面上,“我拿张家的七成半家业,赌你们赌坊内所有的银子,可敢啊?小狗子。” 苟登科一忍再忍,拿起契约看了起来,确定没有问题后,让身后的小弟,将赌坊内所有的银子都搬了出来。 看着满满两箱的银子,外加银票,怎么也有二十多万两的样子,岳阳小的更加灿烂了。 “银子你也看到了,怎么比?比大小还是比点数?” 岳阳也随手拿过一个筛盅,“比什么大小啊,太没难度,我和你比点数和,看谁的点数加起来最大可好?” 苟登科一点不示弱的回道:“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拆赌坊(下) 苟登科不愧是常年混迹赌坊的门神,一手筛盅玩的当真是花里胡哨,看的岳阳都有种在赌神片场的赶脚。 苟登科玩的越花,岳阳就越是兴奋。 看见苟登科的筛盅已经落听,稳稳放在了面前的赌桌上,岳阳拍桌子,自己跟前的筛盅,腾空而起。 当筛盅飞到岳阳面前的时候,岳阳象征性的一巴掌,打在了筛盅之上。 瞬间,筛盅就像陀螺一般,在空中疯狂的旋转起来,岳阳没有管面前缓慢下落的筛盅,他一伸手,不远处的另一个筛盅被他隔空吸了过来。 “小狗砸,既然都已经开赌了,要不要再玩的大一点,我们再开一局,比点数之和最小如何?” “赌什么?” “我们赌点不一样的东西,不如,就赌所有人的右臂吧,你若赢了,我的人全都自断右臂,反之亦然,如何?” 苟登科眼神不善的看着岳阳,眉头皱的更深了。 “当然了,若果不敢赌就算了吧,不过,赌坊不敢和客人赌,过会就不要怪我拆了你这赌坊的牌子。” “我赌!”苟登科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岳阳,从牙缝中挤出了两个字。 “好!有魄力。” 岳阳将刚拿到手的筛盅随意一摇,就扣在了赌桌之上。 苟登科也没有了耍花活的心思,双手抱着筛盅,在耳边摇了十多下后,便将筛盅轻轻放在了赌桌之上。 岳阳邪魅的笑着,右手一伸,“你是庄家,你先开吧。” 苟登科也没有多说废话,筛盅一启,五颗骰子清一色的六点,满共三十点。 看见自己的成绩,苟登科放肆的笑了起来,“岳公子承让了!您的契约,我可就笑纳了。” 说着,苟登科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子,走到契约前,就要将契约拿起来。 “没有眼力见的东西,给我打断他的爪子。” 岳阳话音刚落,尤渡尘就突然出手,长剑划过长空,直接将胖子的右手齐根切断。 尤渡尘轻轻一抖,剑身上的血珠,就被完全抖落,挽了一个剑花后,长剑安然入鞘,俨然一副剑仙模样。 岳阳看着尤渡尘的操作,都忍不住要为他大大的点上一赞。 再看被削去右手的胖子,已经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左右紧紧攥着右臂处的伤口,嘴里哀嚎不断。 “岳公子!您当真有些过了!” 苟登科再也忍受不了岳阳如此的挑衅,语气越发的阴狠。 不过,岳阳不以为意的说道:“哦?是我过分了?不不不,你应该谢我替你管教手下才对。” “本少爷的筛盅都没有开,这狗东西就火急火燎的前来拿赌注,跺他一只狗爪子以示惩戒,难道不对么?” 岳阳故作不解的对着身边的童宝问道:“赌坊之上,一般做错事不应该就是剁手剁脚吗?少爷我做错了?” 童宝一脸谄媚的笑着回答道:“少爷没错,少爷最是英明了,您怎么会错呢。” 岳阳笑的越发的开心,拍了拍童宝的肩膀,“就你小子嘴甜,当赏!” 岳阳一跺脚,之前赌坊抬出来的银箱内,一颗一百两的银锭,瞬间飞起,落在了岳阳手中。 “拿好了,少爷我赏你的!” 拿到银子的童宝,脸上都快笑出花了,“谢谢少爷!” 苟登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恶狠狠的说道:“岳少爷,这第一场是按您的意思来的,我们比的是点数和,我现在已经摇出了六豹,一共三十点,已经顶到了天。” “就算您也摇出了三十点,赌坊的规矩,庄家大半点,这一局依旧是我赢了,我不知道,我手下替我收回赌注,错在哪了?” “我还想反问岳少爷,你明明已经输了,还从我这里随意拿取赌注,到底是谁,应该剁手呢?” 岳阳一脸严肃的盯着苟登科,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似的,沉默了一会后,岳阳一面打开第一个筛盅,一面像是自言自语般说着:“最大只有三十点?不应该啊,我记得一个骰子是二十一个点。” “五颗骰子,那不应该是一百零五点么?” 岳阳话说完,他的筛盅也已经打开,看着筛盅下的点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桌子上,五颗小了一号,没有任何点数的空白骰子,摞起来立在中间,周围则是一片压挨着一片的骰子截面,所有的截面围成了一个蚊香的形状。 果然如岳阳所说,一共是一百零五点。 苟登科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一片空,呆呆的看着岳阳打开的点数,全身颤抖起来。 岳阳的这一手,竟让他毫无办法破解,骰子和筛盅都是赌坊里的东西,自然没有动手脚的可能。 别说赌坊里的别人,自己本身就是出千高手,他自然是清楚岳阳根本就没有出千,靠的应该是他自己的手法。 苟登科如疯狗一般对着岳阳说道:“再来!第二局,我不要你们断臂,若是你输了,我要你这一把所有的赌注!” 说罢,也不等岳阳同意,直接就将自己眼前的第个筛盅打开,只见五颗骰子并排竖立,最上方的骰子,只有一点。 “哈哈...看到了,老子只有一点,我就不信,你这把还能比一点还小不成!” 看着已经有些疯癫的苟登科,岳阳一脸无奈的说道:“小狗砸,少爷我同意换赌注了么?” “你说换成我第一把的赌注,我就要换成第一把的赌注?” “你特么也不狗眼给我瞪大了看,你拿出的银子就二十多万两,我这张契约可不止两百万两,你们的狗爪子,值的了这么大的价?” 岳阳的话,像是一个毒刺,狠狠的刺进了苟登科的心里,是啊,他们不过是王家养的一群狗罢了,别说所有人的右臂了,就是所有人的狗命,在王家眼里,都不值几万两银子。 苟登科疯癫的神情已经僵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过,少爷我毕竟是柳州城有名的大善人,既然你张了嘴,我也不好太驳你的狗面子,那就这么着,你要是赢了,银子就还给你了,可是这契约你就别想了。” “若是输了....”岳阳狞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老子拆了这个畜生窝!” “童宝!替少爷我开宝!” “好的,少爷。”童宝屁颠屁颠的走到赌桌前,筛盅打开,俨然其中只有一堆白灰,一颗骰子都没有。 “少爷,您这把,没有点数,零点。”童宝笑嘻嘻的对着岳阳说道,不过他的眼睛,却在看着已经呆滞的苟登科。 眨眼的功夫,苟登科的一头黑发就白了一半,眼角开始有血泪留下。 瘫坐在地上的苟登科口中喃喃着,“输了,输了,武者,他是武者....” 岳阳不屑的笑了笑,让童宝带人将所有银子抬了出去,尤渡尘将赌坊里的所有人都押了出去。 随后,尤渡尘等人,按照岳阳的意思,将王家赌坊的所有人,都断了一臂。 看见赌坊中的人受到如此惩罚,围观的老百姓竟然高声欢呼起来,看样子,所有人都没少吃这赌坊的亏。 随后岳阳以五十瓶最高度数烈酒的代价,请老乞丐直接生拆了这家赌坊。 在老百姓惊恐的眼神中,老乞丐竟然一拳将赌坊给震塌了。 岳阳让童宝找来马车将所有银子运回了红袖招后,岳阳开始向着王家的第二间赌场赶去。 就这样,整整一天天的时间,王家在柳州城内的十多家赌坊,被岳阳一一横扫,全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岳阳的收获也很是不错,十四家赌坊,最少的一家赢了十九万两银子,最多的一家,直接赢了五十三万两银子。 一天下来,满共缴获了王家赌场近三百八十万两银子。 这么一大笔钱,别说岳阳了,连老乞丐呼吸都有些许的急促了,岳阳为了安全起见,在运往红袖招的银子到百万两的时候,就让老神仙回红袖招了,尤渡尘他们,则是一趟一趟的跟着童宝往红袖招押运银子。 岳阳带着人生拆王家赌坊的行为,虽然有些许的暴力和惊悚,可也得到了柳州城百姓的一致好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王家的秘密(上) 此刻,岳阳已经带着童宝和尤渡尘他们来到了王家的门口,“都饿了吧?!” 童宝揉了揉肚子,一脸媚笑的说道:“回少爷话,多少是有点,这都忙乎一天了,不过,还能忍。” 岳阳笑了笑,“那就再忍忍,拆完这最后一家,咱们就打完收工,回去少爷亲自下厨,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说完,岳阳带着众人,往王家里面走去。 来到门口,岳阳也懒得敲门了,一脚踹过去,整个大门瞬间四分五裂的炸开,门内的小厮,被这一声巨响,吓得跪在地上半天都不敢起来。 岳阳众人继续往里走去,刚走没多会,就听见府内歌舞升平,饮酒声、作乐声不绝于耳。 进到了会客厅,果然王景奎和王尚乾,正在府里好酒好肉招待着什么人。 “呦,各位正吃着呢?我看看喝的什么酒啊。”岳阳走到酒桌前,拎起一个酒瓶放在鼻下闻了闻,“啧啧,这是曹家新上的柳州烈吧,不错不错,这日子过得是真不错呢。” 王尚乾站起来指着岳阳就破口骂道:“姓岳的,你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今日砸了我王家所有的赌坊,晚上,还敢上我王家来,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岳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年轻人不要话那么大,不过就是个狗窝罢了,什么地狱不地狱的,你入过地狱咋的?切!” 岳阳走向前,一把撕开王尚乾,单腿踩着跟前的椅子,面无表情的对着王家家主问道:“王景奎啊王景奎,你儿子看样子,对我砸了你的赌坊很是不满呢,不知道你怎么说?” 王景奎倒是淡定,好像对岳阳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端起酒杯深咂了一口酒,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喝完之后,还拿起筷子夹了口菜。 “岳阳贤侄,其实那些个赌坊,砸了就砸了,对我来说,问题不大,你不是把银子全都送回红袖招了嘛。” “回头,我让人再取回来就是了。” “我们开赌坊的,不比那些开酒楼的,开花楼的,有间房,有张桌就够了,扔几个骰子,那些个赌鬼还不眼巴巴的跟上来嘛。” 岳阳轻轻一蹦,坐在了椅背上,一只脚踩着椅子,一只脚踩着桌子,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说来,还真是哦,不过,王景奎,你怎么就觉得,已经让我吃下去的银子,还可以给你吐出来呢?” “岳阳,我看你是真的想找死...” 王尚乾可没有他爹那养气的功夫,看见岳阳这般做派如何能人,立马就要冲上来和岳阳撕扯,尤渡尘却先一步出现在了岳阳和王尚乾的中间。 王尚乾有些呆滞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脖子一紧,竟然就让尤渡尘抓着脖颈,一把给扔了出去。 扔出去的王尚乾撞到了门口的柱子上,瞬间晕了过去。 王景奎看见儿子受伤,桌子下的双手,瞬间握紧。 在岳阳玩味的眼神下,王景奎松开了紧握的双手,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意。 “岳阳贤侄,你还小,做事冲动,我能理解,不如由你王伯伯,来介绍几位新朋友吧。” 说着王景奎站了起来,指着桌子上坐着的几位江湖打扮的男子说道:“这位,就是青蛇门的掌门,‘快活林’陶掌柜的把兄弟,姜阿蛟。” 姜阿蛟如老僧入定一般,没有任何的动作,连看都没有看岳阳一眼。 王景奎伸手指向旁边的另一位说道:“这位,就是山西‘阔刀门’的少掌门,金三银。” 就这样,王景奎接连介绍了五位奇奇怪怪名号的武林人士,岳阳听的倒是挺认真的,不过一点表情都没有。 在王景奎看来,岳阳完全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道自己介绍的这些,都是多么响当当又可怕的人物。 一脸得意的他,正在为自己能够请到这么多的武林高手,武林好汉沾沾自喜的时候,他没有发现,除了老僧一般,没有睁眼的姜阿蛟外,其他几人的眼中,都有些深深的惧色。 岳阳摇了摇头,“你这档次也不行啊,别说四大家族的人,连个九大门派的人都没有,这些个阿猫阿狗的,你跟我介绍个屁啊。” 岳阳放出这话,姜阿蛟突然睁开了眼,一脸怒容的他,抬起右手,就要拍桌子骂娘,可胳膊是抬起来,却死活落不下去了。 只见他身旁的一位白衣男子,一把握住了姜阿蛟高举着的手,急忙给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姜阿蛟另一侧的金三银,一脸猥琐的急忙起身,对着岳阳说道:“岳公子见笑了,我等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阿猫阿狗罢了,也就配和王景奎这种货色吃饭喝酒,若是惹您不高兴了,我等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说着,金三银就急忙给几人招手,就要和几人一起离开。 “M的,我让你们走了?一天天的不想学好,看看你们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滚到门口站着,等我收拾完这几个废物点心再收拾你们!” “好的好的,岳阳少爷您忙,我们绝对不打扰您。” 说完,金三银几人,拉着一脸懵逼的姜阿蛟,一起到门口罚站去了。 路过尤渡尘他们的时候,几人眼神躲闪,连看都不敢看他们。 王景奎此时已经完全呆滞了,本来手中重要的底牌,竟然都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轻易解决了,甚至于,岳阳到底是怎么解决的这几个人,王景奎都没搞明白。 同样不解的还有姜阿蛟,姜阿蛟轻声对着金三银问道:“金兄弟,你们为何如此这般?” 金三银看了眼岳阳后,很快收回了眼神,“娘的,这王景奎当真是害苦我们了,那位少爷身后之人,可都是华武的人,让我们来给他助拳,不明白着要我们整个门派都跟他陪葬吗?!” 常年混迹黑道,又是散武势力之一,青蛇门的掌门,姜阿蛟自仍然是知道华武是什么组织,此时的他,不复刚才老神在在的表情,一脸惊恐的看了尤渡尘等人一眼后,连头都不敢再抬了。 “王景奎,还有底牌么?赶紧说,说完我就要拆家了。” “你敢!”王景奎急忙喊道,因为喊得声音太大,就两个字,竟然还破音了。 “我告诉你岳阳,我劝你明天之前赶快把我赌坊的银子全都换回来,这些银子,可不是你能动的了的。” 岳阳眉头一挑,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哦?说来听听,我怎么就动不了那些银子了。” “哼,不知道你得意什么,到现在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王家能在柳州城呼风唤雨,打开门做这日进斗金的买卖,靠着的就是王府。” “你以为只有你岳家能够背靠王府的?还有,你们岳家那也叫背靠王府?可笑至极,不过是老百姓什么都不懂,以讹传讹罢了。” “你们不过是沾了王府的光,而我王家,才是真真正正的背靠王府,我们王家的赌场,有六成的赢利,都要上交王府,所以这么多年我王家想干什么干什么,官家也不敢管我。” “你以为那些钱你拿走就是你的了?笑话,你去问问老王爷,他答应不答应!” 岳阳的脸色开始阴晴不定,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引出了王家背后的势力,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引出来的人,竟然是赵锦聪的父亲,越王府的正当家,老王爷赵景志。 岳阳轻飘飘的从椅子上下来,一把抓住了王景奎的衣领,“所以,你敢挑衅于我,联系各大家强买我的红袖招和不老泉,唯一的底气,就是赵景志了?” 王景奎一脸惊恐的看着岳阳,“你敢直呼老王爷的姓名,你简直就是找死。” 岳阳一个巴掌扇在了王景奎的脸上,“M的,老子问你什么答什么,再岔开话题,老子现在就捏死你!” “是,是,是我看上了你的红袖招,所以和老王爷提了这事,老王爷让我放手去干,他会替我摆平其他几大家的。” 岳阳皱眉问道:“就因为你赌坊的六成利,他就能帮你摆平其他家族?” “当然...当然不是,红袖招到手之后,同样是六成利,要交给王府的。” 岳阳越想越是奇怪,“他难道不知道,红袖招本来就有小王爷的三成利么?你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么?强买红袖招,你就不怕小王爷找你们王家麻烦?” 听见这几个问题,王景奎眼神躲闪,哼哼唧唧了半天都没有给出答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王家的秘密(下) “说!”岳阳皱眉怒斥一声。 “我说,我说,王府总归到底还是老王爷做主的,只要老王爷愿意保我王家,小王爷也不能奈我们如何,就像一次,小王爷不是被禁足了吗。” 岳阳看着眼神闪烁的王景奎,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别的事,他没有说。 岳阳将王景奎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了王景奎的腹部,“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说着,岳阳脚下一用力,“咔嚓”的一声,王景奎的一根肋骨被岳阳用脚踩断了,听着王景奎的惨叫声,岳阳并没有停手。 再次用力,又是“咔嚓”几声,王景奎的肋骨又被岳阳踩断了几根。 “我说,我真的说,求你了,别....别踩了,我真的不行了。” “别给老子废话,再在这胡咧咧,你就把你的真话留给阎王去说吧。”岳阳松开了踩着王景奎的脚,拉过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王景奎害怕的偷瞄了岳阳一眼,忍受着肋骨处传来的剧痛,轻声说道:“我的夫人金氏,实际上....实际上是老王爷的女人,我的儿子王尚乾,实际上也是老王爷的儿子。” “当年老王爷外出游历,一眼便看上了金氏,随后用了些手段,强上了金氏,谁料到不过两三次,就让金氏怀上了孩子。” “可当时王妃已经怀了小王爷三个多月,王爷害怕冲了喜,无法将金氏接进王府,所以便找到了我,让我娶了金氏,替他养大乾儿。” “老王爷权势滔天,岂是我这种贫民能够反抗的,就这样,我娶了金氏,一直在替王爷养着小王爷。” “为了避免我对乾儿不好,老王爷还命令我可以再娶妾室,却不许留有子嗣。” “若是发现我留有子嗣,就会当我面,将孩子溺死!” “不愿看到这般惨剧的我,这些年虽然找过不少女人,可完全不敢留下香火。” “我王家的产业,看似六成归王府,四成是我的,可实际上,这四成到最后,也都是乾儿的,说到底也还是王府的。” “我不过是王爷养在外面的一条狗罢了。” 岳阳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如此劲爆的消息,有些小兴奋的看向了王尚乾,还别说,不说没觉得怎么样,可这么一说,这王尚乾和赵锦聪还是有些神似的,确实有点兄弟两的意思。 看着王尚乾,岳阳突然想到了什么,“几个月前,我从青楼滚下楼的事情,你可知道?” 王景奎急忙点头,“知...知道,听乾儿和我说起过。” “哦?只是听他说起过吗?那说说,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就说那一日,本来是和你在一起喝酒的,岳云裳那丫头中间搅局后,你心情不太好,所以去青楼喝完酒后,没有注意,脚下一滑,跌下楼来。” 岳阳笑得很是诡异,一伸手,远处的王尚乾就被他吸到了手边,岳阳捏着王尚乾的脖子,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说,我要是真的弄死了王尚乾,赵景志那个老东西,会不会放过你?” 王尚乾听岳阳如此说,急眼了一般,也不顾肋骨的疼痛,“岳少爷我错了,我说实话,乾儿那日出手,也是王爷授意的,实际上,王爷在之前就跟我提过,找个机会,要对付你的,最好做的隐蔽一些。” “乾儿和我说过好几次,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正好那一日你喝的烂醉,所以他才有机会下手。” “岳阳少爷,看在您没有受伤的份上,饶了乾儿吧。”王景奎一面说着,一面跪在岳阳面前疯狂的磕头。 咚咚的磕头声,听得岳阳脑仁都有些生疼了。 “赵景志要你们对付我?他可是说过,是为什么?”岳阳有些搞不懂,怎么绕了一圈后,与其说王家在对付自己,不如说是赵景志在对付自己呢? 可岳阳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岳家可是有恩于王府的,那时候赵锦聪被人绑架,可是岳老爷子想办法将他藏了起来,这才躲过一劫的。 赵锦聪还在岳家住了将近半年呢,就算之前的岳阳有些许的荒唐,那也不过是富二代的通病,怎么也不至于让赵景志下杀手啊。 岳阳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王景奎摇头说道:“老王爷并没有说是为什么,我也没敢问,老王爷不喜我们质疑他的命令。” 岳阳隔空对着王景奎用手指一弹,王景奎头一歪,就晕倒在了地上。 “尤渡尘,让手下的兄弟将这俩废物点心绑了,送到红袖招,就先关到柴房吧。” “剩下的人,将王家所有人全都遣散了,那个什么金氏,也赶出去吧,完了留两个人替我守着这里,明天我会派人过来,抄家!” “是东家。” 岳阳走到罚站的姜阿蛟几人面前,“明天卯时前,我要看见你们每人带着一百万两银子,在红袖招门口等我。” “当然,你们也可以连夜跑路,如果有自信可以跑掉的话。” “一旦你们钱没有到位,你们五家散武,灭门!” “到了地下,记得告诉阎王,是王景奎出卖的你们。” 说完,岳阳不理会在身后点头哈腰,表示一定会带着银子前去的五个人,带着一众人回到了红袖招。 等回到红袖招,姑娘们也都全都休息,后厨们也早就熄火睡觉了。 岳阳让众人待在一楼等候,带着童宝一起来到了后厨。 今天一天,手下华武的小兄弟们,也是忙乎了一天,滴水未进,配上今日的收获,岳阳必须得好好犒劳他们。 让童宝快些生火,岳阳开始切菜,烧汤,准备让华武众人,尝尝自己的低配版的火锅。 红袖招这里只有大锅台,岳阳就只有照着麻辣烫的做法,给大家整一锅简易的火锅,让大家解解馋。 先将大骨和鸡肉扔进锅里煮着高汤,岳阳开始在调料匣里,选择火锅的锅底配料了,一顿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火锅底料就被岳阳炒好了。 不得不说,岳阳成为武者之后,身体协调和力量的提升,让他做什么都能够得心应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颠勺,现在一个将近一米半的大锅,岳阳都能轻而易举的颠起来。 看着岳阳熟练到令人目不暇接的花哨动作,童宝忍不住咋舌,他有些想不通,正所谓君子远庖厨,自己这公子虽然算不上什么君子,可堂堂一少爷,怎么会对后厨之事,这么在行的。 火锅底料的香味,不一会就飘出了后厨,华武众人闻着味,早就食指大动了,可半天不见饭菜上来,吕蕉恬几个女子,顺着香味,偷偷来到了后厨门口。 早就听见她们脚步的岳阳,故意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几个女子面前,将吕蕉恬等人吓了一跳。 看着吕蕉恬拍着胸口的壮硕,岳阳险些鼻血喷涌,急忙转移视线的岳阳,将手中的碗筷交给了吕蕉恬她们,然后扔给了她们一辫大蒜,让她们帮忙剥蒜。 交代完之后,岳阳又回到了后厨,高汤煮的委实太慢了,不得以,岳阳将自己的内力海,变化为朱雀的形态,不过刹那的功夫,岳阳的内力,就以火属性的形态出现。 将双手抓向锅边,不一会的时间,在火属性内力的助力下,锅里的高汤很快就沸腾了起来。 “小子,你特么真的是个人才,老子真是服了!” “你说你一七尺男儿亲自下厨,我就当你体恤下属,为了犒劳那几个小家伙,故意表现了。” “你特娘的,居然用火属性的内力做饭?!你不怕心火过激,伤到心脉的?” “火焰掌,火焰拳这些火属武功,也不过是将内力短暂流经心脉,将内力转为火属性,从而打出伤害。” “可这种带属性的功夫,对五行脏器都会有些许的损伤,所以很少有人会一直用属性内力对敌。” “你可好,火力全开,用火属性内力烧汤?!少年,我愿称你为最强!” 岳阳听着老乞丐后面的话,这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原来,武者运用的属性内力,是通过将内力流经身体的某些脏器,从而达到改变内力属性的目的。 岳阳很是想和老乞丐聊聊内力改变属性的事情,不过,眼看现在也不是时候,“将内力附带属性,小子还有很多不甚理解的地方,等吃完了饭,咱爷俩好好聊聊嘛。” 老乞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请教也不是不行,吃完饭带着好酒来找我!还有,别用火属性内力做饭了,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说完,老乞丐就转头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白玉京 反正高汤已经熬好,在岳阳内力的调和之下, 岳阳觉得这个高汤更加有味道了。 岳阳将高汤内的大骨和熟肉捞出,将火锅底料加入锅中,等汤汁滚开之后,将早就切好的肉和菜也一同下入了锅中。 等再次开锅之后,岳阳将锅中的菜和肉捞出,添了几勺高汤后,端着菜盆,就往一楼大厅走去,刚用内力震开门帘,岳阳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不知何时,红袖招的姑娘们全都起来了, 一个个睡眼朦胧,却垂涎欲滴的样子,眼巴巴的盯着岳阳手中的菜盆看。 “都自己找地方做好!尤渡尘他们先吃,杨妈妈你们多等会吧。” 将菜盆子放在了尤渡尘他们眼前后,对着他们说道:“倒点蒜泥香醋和辣椒沾着吃就行,你们先吃着,管够!”说到这,岳阳看了看已经正襟危坐的姑娘们,“管够是管够,可能就是慢些。” 岳阳随口问道:“管钱呐?” “东家,我在这呢!”管大厨急忙应声道。 “你带着伙计们来后厨,我给你们交代下,这菜怎么做。”岳阳说着,又从人群中寻到了林媚儿人,“玉儿,带着纸笔进后厨,对了,拿两只笔过来。” 进入后厨之后,岳阳让伙计们帮忙切菜,然后给管大厨教怎么炒火锅底料,他将配料调好之后,就交给了管大厨。 林媚儿将纸笔拿进后厨之后,岳阳一面开始画起铜锅和鸳鸯锅,一面给林媚儿口述各种火锅底料的做法。 红油锅,菌汤锅,番茄锅,但凡岳阳还记得的,一一给口述了出来。 一会的功夫,岳阳就将火锅的做法,事无巨细的写了出来,然后连同铜锅的图纸,交给了管大厨。 “明天找杨妈妈要银子,去铁匠铺照着这个图纸,给我打造锅子。” “最好是铜锅,如果铁匠铺不能打铜锅,那就多打一些这个铁锅吧,不过锅子一定要薄,让他们能打多薄打多薄,这样菜好煮熟。” “剩下的火锅的做法,我都给你写清楚了,不明白的,和伙计们多合计合计,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在红袖招将火锅的做法吃透之后,红袖招要拓展火锅业务,你再招一批伙计,给我把火锅这玩意,也支棱起来,你就兼着两家店的大厨吧。” 岳阳拍了拍管钱的肩膀,“你可是我亲自培养起来的厨子,别让我失望!” 听见一脸稚气的少东家,如此的看好自己,管钱差点感动的哭出来,他也清楚,东家给自己的这些东西,放在别的酒楼,那可都是不传之秘,就算自己是东家的心腹,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接触的到。 可东家这么随意的就交到了自己的手中,除了信任,管钱也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这也更让他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让东家失望,手中的秘方看完即焚,自己就是死,都不能泄露出去。 实际上,开火锅店这茬,也是岳阳看见所有人都被火锅的香味的吸引,这才突发奇想,将火锅店的事提了出来,至于所谓的配方什么的,岳阳也没有那么的在意。 钱这个东西,毕竟不是一个人赚的,别人也不可能将所有钱都挣了, 这么大个柳州城,也不是自己一家火锅城能够满足的,与其这样,多搞些加盟店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先等自己的火锅店开起来了再说吧。 将后厨交给管钱之后,岳阳打了一海碗的菜,拎了瓶好酒回到了自己的屋。 刚进屋,就看见老乞丐早就在等自己了。 码好碗筷,给老乞丐倒上酒后,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喝起酒来,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都吃完了,岳阳才和老乞丐聊起属性内力的事情。 “徐爷,您说属性内力,必须要经过脏器,才能实现吗?” 听岳阳这明显话里有话的提问,老乞丐眉头一挑,“不然呢?你还能直接在内力海,为内力添加属性不成?” “小伙子,别吹牛B了,别说你,连我和老谢都做不到这一点,内力海不是不能存储带属性的内力,但是,内力海之中,一般情况下,只能存储一种属性的内力。” “若是存储了相互克制的属性内力,整个内力海,九成的几率,会嘭的一声,炸成碎片。” 岳阳好奇的问道:“那剩下那一成的几率呢?会怎样?难道属性还会相融么?” 老神仙不屑的笑了声,“剩下的那一成,整个人都会被炸成渣滓!” 岳阳嘴角抽了抽,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内力海存储不同属性的内力,会有这种结果。 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在体内存储属性内力,老乞丐的说法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他继续问道,“我还是想问之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非要通过脏器,为内力附加属性呢?” “明明通过改变内力海的形态,就能改变内力的属性,何必要冒着损伤脏器的风险呢?” 老乞丐冷笑道:“你知道的还挺多,多年前的某位武圣,确实提出过这个可能性,通过改变内力海,从而直接改变内力的属性。” “可内力海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当年那位,穷其一生,也只做到将内力海化形为山,让内力具有土属性,镇压武者修为的地步。” “自他之后,尝试者甚多,可无一能够成功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倒是将内力.....” 老乞丐正说着,只见岳阳手中的内力,逐渐显性,开始有火焰的形状。 更令老乞丐色变的是,眼看岳阳手中的火焰内力即将成型之后,手中的火焰居然再次变形成为一团水雾,围绕着他的右手。 老乞丐急忙用手一挥,开着的窗户,立马被他用内力关上。 随后,老乞丐闭眼感受了一番,突然眼神一凝,老乞丐破窗而出,不一会,带着一个黑衣人回到了岳阳的屋内。 将晕过去的黑衣人扔到地上后,老乞丐再次将窗户关上,一脸凝重的看着岳阳说道:“宗师巅峰,半步武圣,不知道盯了多久了,以防消息泄露,我的建议是,杀!” 老乞丐一通莫名其妙的操作和对话,给岳阳整的有点懵。 “徐爷,要不要说清楚些,什么消息泄露?还有,这人是在外面盯梢的?” “杀?难得见到,您还有这么凶残的时候。” 老乞丐摇了摇头,“你小子真是个祸害,我怎么感觉得离你远点了。” 岳阳一脸黑线的看着老乞丐,“爷,咱能说清楚吗?怎么你抓人回来,我成祸害了?” 老乞丐盯着岳阳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M的,早知道你能够内力海化形,老子压根就不和你扯内力属性的事情!” “刚才给你说过,除了很久以前的那位,能够内力海化形之外,其他人根本就做不到这点。” “这个做不到含有两层意思,首先,确实是我们无法做到让内力海化形,另一方面,是我们根本就不敢让内力海化形。” “当年的那位,刚尝试内力海化山之后,刚刚与人一战,就被人带走了,自那以后,谁都再也没有见过他。” “普遍的说法,就是他被仙人囚禁,或者处死了。” “如若不然,这凡尘中,有不少他的妻妾子嗣,何至于自那以后,便杳无音信了。” 岳阳皱眉反问道:“仙人?”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误逐世间乐,颇穷理乱情。九十六圣君,浮云挂空名。” “他们就是来自白玉京的仙人!” “白玉京,只在我们这些武圣之间有所传言,一般的武者和凡人,是没有资格接触到的。” “据说,白玉京,不在凡间,而是天上的仙境,白玉京间有座十二层的高楼,楼内,天下珍宝,武功秘籍,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仙人住在其中。” “除了十二楼,还有五座城池,及九十六圣君。” “这里的圣君,可不是我们这种所谓的武圣了。超凡入圣,超凡入圣,在仙人眼中,我们这种人,不过是刚刚超凡而已,距离入圣,还差得远呢。” “说是武圣,不过就是凡人之间的自娱自乐罢了。” “白玉京的圣君,那才是真正的入圣者,据说,白玉京就是这九十六个圣君在管理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黑衣人 “现如今,你既然可以随意将内力海化形,那么,一旦走漏消息,白玉京就必会来人,将你带走了。” “曾经有人分析过,白玉京,虽然远在天边,可他也有监管天下的职责,所以,他们一定有不少爪牙...呃....拥趸在凡间游走,替他们传递消息。” “这个黑衣人,不论是不是白玉京在人间的拥趸,都是不能留了。” 岳阳看了眼脚下的黑衣人,说实话,按说以他现在的境界和身份,杀个个把人,应该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完全就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多大区别。 但毕竟是经历过红色大旗洗礼过的人,对杀人什么的,说说还好,要是真的说动手就动手,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适的。 “封了他的功力,先扔在这吧,咱俩还是继续聊咱们的。” 听岳阳这么说,老乞丐倒也没有坚持现在就杀了黑衣人,将他的功力封印后,扔到了一边。 “还想聊什么,直说吧,反正现在已经被你拉下水了,我都这个年纪了,生死也早就看淡,要是能够有些新的挑战,兴许还能有所寸进,如若不然,这一生匆匆两百余年,也就差不多该到头了。” “两百余年?卧槽!您老人家两百多岁了?” 老乞丐有些无语的白了岳阳一眼,“有什么可惊叹的?修为精进,寿命延长,很奇怪么?” “如若不然,仅凭百年,又有几人能那么随意的入圣?亦或者,若是入圣了,寿命就已经到了尽头,那还有入圣的必要么?” 岳阳一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两百多年的寿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看见岳阳一脸猥琐的样子,老乞丐忍不住打击他道:“先想想如果白玉京来仙怎么办吧,能活过眼前才行。” 岳阳黑着脸,说道:“该死的娃娃鸟朝天,来就来嘛,蝼蚁尚且偷生,我还能任他宰割怎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若是他们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就是拼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 老乞丐有些欣赏的看了岳阳一眼,“小子不错,有志气。” 岳阳一脸臭屁的看了老乞丐一眼,继续问道:“你说内力海不能储存不同属性的内力。” “可据我所知,五行相生相克,若是我将五种内力达到平衡,让相生的内力放在一起,环环相扣,形成一个闭环呢?” “五行,阴阳,我都多多少少有点感触,你说按我说的这样,有没有可能将五行内力,存在内力海之中?” 听了岳阳的话,老乞丐深深咂了一口酒,沉吟许久才缓缓说道:“小子,说实话,我的天赋并不怎么样,虽然我比老谢岁数小一些,可我入圣的时间却比他很晚。”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和老谢都没有接触过,很难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武者,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求索的过程,探索自身,探索天地,探索大道,虽然能够遵循一些前辈的足迹,但总的来说,还是需要你自己探索的。” “老谢那,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这里,还是愿意帮助你的。” “你若真的如此好奇,你若真的想要尝试,我要说的是,我会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若你真的有了粉身碎骨的打算,想要一试,直接告诉我就是了。” “我这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这杯中之物,这些年居无定所,四处云游,为的也不过是这杯中二三两。” “现如今,在你这,就能尝到这天下最好的烈酒,那继续云游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什么不喜拘束,向往自由,谁又不是这天地囚笼之间的困兽呢,我累了,后半生,就陪在你左右吧。” “咱可说好了,你要是哪天不给我上好酒了,可别怪我不辞而别昂。” 岳阳一脸惊喜的看着已经转身即将离去的老乞丐,兴奋的正要说什么,只见老乞丐背着岳阳,摇了摇手。 “虚头巴脑的话,就别说了,若是做不到,说的再好听又有屁用,明日记得给我把酒备好吧。” 说完,老乞丐潇洒的离开了屋子,轻袖拂过,屋门自行关上了。 岳阳看着关上的门,不禁再次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还真别说,这老乞丐,还是蛮对岳阳的胃口的,这种务实派的高手,谁又会不喜欢呢? 岳阳摇了摇头,看向了还躺在地上的黑衣人。 内力海再次化形为朱雀,火焰般的内力,顺着岳阳的胳膊,涌入了黑衣人体内。 身体一阵灼热,黑衣人惊恐的睁开了眼睛,瑟瑟发抖的看着眼前的岳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岳阳一脸邪魅的笑容,“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战战兢兢的说道:“什....什么怎么回事,我刚刚不过是在....啊!!!”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将理由编好,岳阳就加大了火属性内力的输出,经脉被如此磅礴的火属性内力冲刷,他现在连死的心思都有了。 不住的求饶后,急忙对着岳阳说道:“我是王府死士,是老王爷派我过来盯梢的。” 岳阳一脸不屑的说道:“你特么在逗我?你管自己叫死士?我都没上手段呢,你就直接招了,还跟我说,你是死士?” 黑衣人一脸恐惧的说道:“我是死士,真的是,你若是想杀了我,就直接杀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你的火焰功法,我真的受不了了。” 看着黑衣人头上斗大的汗珠,岳阳这才相信他并没有说谎,看样子带属性的内力,果然是大杀器。 岳阳又再次将内力海变幻成了玄武姿态,一股寒冰刺股的内力,进入了黑衣人的体内,火焰之感瞬间退却,可不过一瞬的功夫,黑衣人的眉间便结了冰霜。 嘴唇颤抖的黑衣人,一呼一吸之间,岳阳甚至都看见了寒气,“求...求..你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当真受不了了。” 岳阳好像找到好玩的东西似的,开始不断将内力海进行变化,内力的属性,也确实如岳阳的意料,青龙属木,朱雀属火,白虎属金,玄武属水,唯有四圣兽之外,土属性的化形,试了很多之后,才锁定为了麒麟。 除了这五行属性之外,岳阳还意外发现了内力海幻化日月之后,还要阴阳这两种属性的内力。 说来,比较神奇的就属阴阳这两种属性的内力了,内力海化形为月亮后的阴属性内力,不同于玄武的水属性内力,从黑衣人的表现来看,阴属性的内力会显得攻击性更强一些。 不光如此,岳阳发现实际上带属性的内力,并不是全都适合攻击,在他看来,土属性的内力,应该是更适合内力防御,木属性的内力,应该是更适合疗伤。 岳阳在对着黑衣人使用木属性的内力时,看着他那副享受的模样,岳阳差点惊掉下巴,反应过来之后,岳阳才迅速收回了内力。 看着已经微微亮的天边,还有已经折腾的不成人形的黑衣人,收获满满的岳阳笑说道:“看在你如此帮我练功的份上,若是臣服于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也可以让你有尊严的活着。” “什么死士,说白了不就是条随时都可以抛弃的狗嘛,起码我能让你有尊严的活者,你自己选择吧,若是非要在我这讨个好死,我也可以满足你。” 黑衣人犹豫了很久,硬挺起有些瘫软的身体,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岳阳面前,“金七拜见主人!” 岳阳笑了笑,进入武圣境之后,岳阳能够很容易的洞悉人心,金七是否真心,他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行了,起来说话,给我讲点有用的东西,你和赵景志,到底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死士 黑衣人起身后,恭敬的站在岳阳面前,平静的说道:“我叫金七,乃是越王座下,培养的死士。” “三十多年前,一伙贼人来到我的村落,屠了整整一村的人,最后,只剩下我和几个孩子活了下来。” “第二日,我们被过路的越王收留,之后,我们几人就被培养成了越王府的死士。” “这三十年多年里,我们白天在王府做工,晚上则是泡一种奇怪的药水,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专人的人,教我们识字和功夫。” “前十年,我们都在打熬身体,后十年,都是在练一门奇怪的功夫,那门功夫可以让我们吸收他人的功力。” “再往后的十年,我们都在巩固自己的功力,现在功力已经稳定,不过,大概是因为那门功夫有些问题,所以,我们的境界,应该已经卡死在了宗师巅峰。” “越王的境界比我们高一些,早在收养我们的时候,就已经是半步宗师了,不过这些年都在压制功力,为了不进入武圣境,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现过身了。” “前段时间,越王让人给我们带话,说是再等一段时间,他会想办法让我们所有死士,一同跨入武圣境。” “盯梢这件事件,是从你刚回红袖招就已经开始了,这几日你做的事情,我都会事无巨细的回禀回去。”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岳阳听着老套的剧情,简直都无力吐槽了,弱弱的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屠了你们村子的凶手,就是越王么?” 金七气息一凝,愣了半晌才说道:“小的时候,不知道,只觉得越王是我等恩人,若不是越王,我等必然饿死街头,或者是让豺狼虎豹分食殆尽。” “等我们大一些,也就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就算知道,却也无计可施了。” “越王手下,有一个精通邪法之人,若是有人对越王有半点怀疑,就会被它施法,到那时,就会成为没有思想的,纯死士了。” “若不是因为被施法后的死士,都脑子不太好使,不能灵活的对敌,我们大概早就被制成那种行尸走肉了。” 岳阳有些牙疼,怎么又冒出了一个精通邪法的人,“那你们就没有想过逃跑?说了半天,越王到底养了多少死士?” 金七惨笑着摇摇头,“不是我们不想跑,而是根本就逃不脱越王的手掌。” “越王座下死士三百余人,十三年前,我们之中最优秀的死士,金十一便动了逃跑的念头,可他不过逃了十余天,就被人从荒漠抓了回来。” “还记得他被抓回来的那天,已经没有了人形,越王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亲手剥下了金十一的皮,然后将他手脚绑在了一个木棍之上,让人一面转动木棍,一面涂抹盐水。” “他还带来了一个医术高超之人,用银针吊着金十一的命。” “最后,金十一整整哀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自那之后,就没有人再敢提逃跑这事了。” “就现在,金十一的尸体,还悬挂在城外的营地之中,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岳阳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关注的点可不是那个什么好死不死的金十一。 作为一个看过不少惊悚片的宅男,剥皮抽筋什么的,对他来说味同嚼蜡,没有什么新意。 他有些接受不了的是,金七的说法,越王是一个无限接近武圣的武者。 并且已经进入半步武圣三十多年甚至更久,那岂不是说,哪怕现在已经进入武圣境的自己,也不一定能够对付得了这个苟了这么多年的准圣武者?! 更令岳阳吃惊的是,越王手底下,像金七这样的半步武圣的死士,竟然有三百余人。 M的,半圣武者,也可以复制粘贴的?! 要是越王这个准武圣也会那种吸收他人功力的邪法,M蛋,那不简直就无敌了?! 岳阳现在真心是头大如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成为了武圣,刚装了一波B,又要面对生死危局了。 “两个问题,三百多死士,都是你们这样的,被屠了村子带回去的孩子?你们学了吸收他人内力的功法,才短时间内成为半步武圣,可哪来的那么多武者让你们吸收功力?” 面对岳阳的问题,金七回答道:“其中八成的死士,都是和我一样的境遇,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死士都是大唐子民,其中有一半的死士,实际上都是从他国带回来的,他们多数来自草原,一部分来自沙漠,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来自雪山。” “他们有些人刚来的时候,根本都不会说大唐话,跟我们学了好久才学会说唐话的。” “所有死士之中,对越王最为衷心的,就属他们了,他们将越王视作父亲,荣不得任何人对越王不敬。” “死士中,就有过因为他们的告密,而让越王亲手处死的死士。” “你问的第二个问题,被我们吸收功力的武者,是越王从草原、荒漠、雪山、沼泽还有海外,抓来的武者。” “那个能够吸收他人功力的功法,就是跟一批来自雪山的孩子一起带回来武者的,他为了能够活下去,这才向越王献上了那部功法。” “之后每年都会有一批武者被抓回来,他们被圈养起来,供我们吸收功力。” “等我们最先进入宗师巅峰的死士,功力无法得到寸进之后,就会由下一批死士继续吸收他们的功力。” “那些武者,必须没日没夜的修炼功力,每一个月让我们吸收一次内力,如果某一个月他们的功力没有恢复,那么就会被虐杀在其他武者面前。” 岳阳皱眉问道:“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被你们吸收光了内力,他们怎么可能修炼的回去?” “不是的,我们吸收对方功力的时候,并不会将他的功力全部吸收走,而是会留下一半的功力,让他们更快的恢复。” “越王为了他们能够尽快的恢复功力,每天都会给他们供给海量的药材,他们的吃食,都是用宝药特殊加工过的食物。” “所以,九成的武者,都是可以将功力恢复回来的。” 岳阳听着金七的话,浑身都感觉有些发凉,越王的做法,让岳阳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某个电影,吸血鬼豢养人类,以供给它们赖以生存的血液。 豢养武者,来提升座下死士的修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是岳阳的脑洞,都有些接受不了这种行为。 屠戮无辜百姓,收养被屠戮者的孩童,将他们训练成为死士,抓捕其他武者供给死士修行,会做出如此禽兽之事,越王所图必定甚大! 岳阳此刻眉头直跳,只怕这越王,必然会引出一场大祸不可。 岳阳对着金七说道:“这几日,你还是继续替越王监督我,不过报告的时候,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中要有些数。” “等我要对付越王之时,我会提前通知你,那时候,我要你尽量将想要脱离越王的死士全都拉到你这边。” “我不需要你们帮多大的忙,只要你们能够打乱所有死士的部署,在我带人对付越王的时候,不要裹乱就行了。” 将金七打发走之后,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岳阳走出屋子,给所有人进行了安排,首先,是要红袖招楼内的姑娘们,清点昨日收缴来的所有银两。 其次,除了重伤未愈的赵飞豹几人,剩下的安保队员跟着尤渡尘安排的几人,一起去王家抄家,但凡能够换银子的,当场拆下来,直接送典当行。 最后,岳阳让严巧巧,带着之前在红袖招帮过忙的账房,去张家核账,尤渡尘要再安排几个人,一起去张家。 如果张家的账真的查出了问题,岳阳要求他们,做到自己说的那样,有一个问题,就掰断张家人一根手指头,直到他们所有人的指头都让掰断为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无题 将所有人的工作全都安排好后,岳阳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开始思考起后面要做的事情了。 因为越王这茬事的出现,岳阳没有心思继续去找其他几家的麻烦了,他收缴到的银两已经够多了,当银子多到一定程度,也就真的就是一组数字,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他倒是不想找其他几家的麻烦,然而那几家,可不这么认为,岳阳回屋没一会,杨妈妈就前来禀报,朱家公子朱潇悦前来拜访。 朱家公子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拽了半天文,岳阳才听明白,说白了,就是这小子代他父亲,向岳阳赔罪来了。 说王家想要拿下红袖招的事,他们是知道的,本来他们是想插手,替红袖招挡挡灾的,奈何实在不是王家的对手,这才作罢的。 没能帮到红袖招,朱家也是心怀愧疚的紧,知道岳阳回来,这才慌忙用两天的时间,凑了两百两银子送了过来。 若是岳阳还有什么需要,还请直说,只要朱家能够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岳阳听着朱潇悦的背书,真心是觉得有些好笑,其实朱家还有些不同于剩下那几家的。 朱家是真真切切的收了岳阳好处的家族,岳阳设计的粮仓,他们可是收到设计图的第二天,就开始动工修筑了。 岳阳因为越王这件烦心事不想继续折腾那几个家族没错,可拿过岳阳好处的朱家,还是有些例外的,岳阳可不是大善人,拿了好处不干事的人,他是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的。 不过,既然老朱家还算有点眼力见,岳阳也就懒得多做追究了,银子留下了不说,还让朱家签下了一份契约。 每年新粮入仓,朱家要将一仓的新粮,以收粮的成本价钱,卖给岳阳,供给给曹允南他们酿酒。 听岳阳只提了一仓粮食,朱潇悦也终于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张家被并入岳阳门下的事情,还没有等到天亮,就已经传遍了所有家族,大家还没消化明白这个消息,就又传出了曹家要将女儿嫁给岳阳做妾的消息,并且随嫁的,还有曹家八成家产的嫁妆。 更令所有人动容的是,岳阳竟然抄了王家所有的赌场不说,当晚还去了王家,然后有人看见岳阳带去的人,压着王家父子回了红袖招,这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说白了,曹家、王家这俨然也是被并入了岳阳门下。 这样一来,收了张、曹、王,三家的产业,加上岳阳自己的红袖招、不老泉、如花美眷,再加上他身后的岳家。 岳阳俨然已经是柳州城最大的势力了。 老朱家这才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匆匆凑够了两百两银子,还没等天透亮呢,就往红袖招送了过来。 老朱家的动作,自然其他家族早就知晓了,在他们眼中的岳阳和疯狗无异,连母亲的娘家都能下死手,全盘给收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家下手。 所以,剩下的漕运李家、车马行孔家、茶庄曾家,也跟着朱家的步伐,纷纷上门,送来了一百万不等的银两。 银子多了就是组数字没错,可送上门的银子,也不能不要不是。 在岳阳明确表示,王家狗仗人势,恐吓各大家族在先,岳阳不过是为名除害罢了,其他家族未能为红袖招伸出援助之手,岳阳还是理解的。 就这样,那三个家族,才唯唯诺诺的离开了红袖招。 至于那个没有露面的“快活林”嘛,岳阳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等岳阳解决了越王这件事,陶家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青楼”这种毁三观,负能量的产业,正义感爆棚的岳阳,是不允许继续存在在柳州城的。 几大家族刚送走,昨夜被罚站的那几个跑江湖的,也带着银子上门了,五个人一人一百万两,又是一笔银子入账。 看着眼前成箱成箱的银子,岳阳不禁有些感叹,怪不得自己的便宜娘亲说“成为高手之后,钱财自然会到你手中的。” 这也特么太现实了,数钱数到手抽筋,那可是穿越前的他,最大的梦想,现在梦想倒是实现了,可好像自己对数钱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 在成为武者之前,岳阳最大的兴趣,确实是挣钱和花钱,可当他成为武者之后,尤其是进入了武圣境后,岳阳对武者的极限更为感兴趣。 他是真的想知道,是不是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远超认知中,武侠的极限,拥有搬山填海的大能,举手投足间,便能毁天灭地。 之所以岳阳会YY到这种程度,也是因为听来乞丐说了白玉京和仙人这茬事之后,对飞天遁地的仙人,有了一丝遐想。 冷静了一会的岳阳,开始继续思考眼前的事情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准备明日曹家的婚礼了。 岳阳现在回想,确实是有些鲁莽了,之前一方面纯纯为了出气,要收回曹家在自己这里得到的好处。 两一方面,确实还是挺欣赏曹允南的,既然要他在手底下好好酿酒,自然是需要稳住他的,联姻自然就是首选了。 这样,岳阳才提出了让曹莫婉嫁给自己做妾的想法。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就把这婚礼办了就是,娶了就娶了,大不了不动她嘛。 第二件事,就是要收拾越王了。 岳阳必须要搞清楚,越王为什么要对付自己,这其中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越王作为几十年前就已经是半步武圣的存在,他的儿子,会被歹人劫走? 一群害怕激起民怨,都不敢对普通老百姓动手的歹人,能从半步武圣手下,劫走他的儿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失了智了。 哪怕越过老王爷是武者,且还是巅峰武者这件事,岳家作为赵锦聪的恩人,老王爷发话,让人对付自己,这一点就很是说不通。 为什么要对付岳阳是第一个疑点,为什么不让死士出手是第二个疑点,为什么要王家人做的不动声色,不露马脚,是第三个疑点。 这三个点,岳阳是怎么想都想不通的。 最后,就是小王爷赵锦聪了。 姐姐和赵锦聪的感情,已经处于升温阶段,两人两情相悦不似作伪,但是赵锦聪到底对他父亲的事情知晓多少?他到底是真的喜欢岳云裳,还是装的,岳阳也不得不重新判断。 如果赵锦聪对老王爷的事情完全不知情,自己即将对付越王,有很大的概率是要杀了越王的。 那么,作为赵锦聪的杀父仇人,二人又该以什么样的状态相处?他和岳云裳以后有才如何相处? 岳阳想这些想的,头皮都快抠破了,穿越前,作为宅男的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个蝇营狗苟,互相猜忌的事情了。 他甚至连那种宫斗剧都懒得看,又费脑,又无聊。 谁知道,穿越后,还是要面对这些弯弯绕绕,当真是让人头大。 就在这时,老乞丐一把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唉声叹气的搞毛啊,我都没法安心喝酒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新麻烦 老乞丐一脸不情不愿的坐在了桌子前,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后说道:“说说,到底怎么了?哼哼唧唧的跟个女人一样。” 岳阳自己的担心才说了一半,老乞丐就直接打断了他。 “小子,懂不懂什么叫一力破万法,一力降十会,大力出奇迹?” “只要你够强,什么魑魅魍魉,阴谋诡计都是屁!” “不用想那么多,不就是那个越王嘛,干就完了,你在那瞎琢么个什么劲啊。” 岳阳嘴角抽了抽,“徐爷,越王进入半步武圣三十多年了,一直压制修为不进入武圣,您就不觉得有怪?” “他手下的死士,就像昨天你带回来的那种,有三百多个呢!您确定能干的过?” “还有,越王最近可是传了消息给他们了,说是过段时间,就让他们所有死士全都步入武圣境呢,您就不担心吗?” 老乞丐不屑的笑了笑,“你就是进入武圣境太简单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就轻信那黑衣小子的鬼话。” “实话告诉你,别说大唐了,就是其他五地,半步武圣境的武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但是为什么他们始终都只有一个武圣?” “入圣这件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气运时机都要精确到一瞬,才有可能真的入圣。” “三十来年?你以为就很多了?你知道多少人,卡在半步武圣近百年,都不能成功入圣,最后郁郁而终吗?” “你入圣简单,可不代表别人入圣也易!” “至于越王,他迟迟不入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根本就没有本事入圣。” “另一种,就是黑衣小子说的是实话,他在压制修为,等待入圣的契机。” “他之所以,能入而不入武圣境,唯一的原因,就是大唐铁律,皇室血脉不可入圣!” “而这条铁律的守则人,就是老谢头。” “他之所以这些年一直呆在皇宫之内,除了保护大唐权杖,还有一个职责,就是监督皇室血脉,他们可以习武,成为武者,可宗师巅峰就是他们的天堑,不可越过半步。” “越王大概是害怕老谢头,这才一直不敢轻易入圣。” 岳阳皱眉问道:“皇室血脉不能入圣?!” 老乞丐这才反应过来,同样皱眉看向了岳阳,“小子,你能确信祁王和孙若梅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大概是八九不离十的。” “M的,麻烦了,我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那现在知道你是祁王之子的人,有多少?” 岳阳想了想后,一脸苦相的说道:“应该是不少的,起码华武算是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了。” “那知道你已经入圣的人有多少?” 岳阳叹了口气,“我知道的,华武十几位统领都是知道的,我外公和母亲自然是知道的,再就应该只有你了。” “哎,小子,麻烦大了,华武的高层都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和境界,不用想,这个消息也一定已经传回京中。” “华武当年可是在朝廷的配合下,才建立起来的,不说别人,金菊儿一定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去的。” “若是光唐皇赵景元知道还好,怎么说,你也算是他的侄子,应该会护你周全,将你的身份掩饰住。” “怕就怕这个消息,会传到谢老头的耳朵里。” “那就真是完球子了,那可是个食古不化的老东西,他必然会离开皇宫,前来追杀你的。” 岳阳有些恼怒的问道:“规矩是死的,人总是活的吧?!我就算有什么皇室血脉,又特么有不当皇帝,在这当个少东家,逍遥快活,跟他有鸡毛关系啊,追杀我干啥?我上他....” 岳阳话还没出口,就被老乞丐突然出现在面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兔崽子,你找死啊,都给你说了,不要在背后辱骂武圣,咋的,他还没发现你,你还要提前送上门去不成?!” 岳阳这才明白过来,差点因为情绪激动,图个口嗨,就闯下大祸。 “那咱们刚才都聊了这么久,没少提到他,那他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嘛。” 老乞丐白了岳阳一眼,“都说正常的提及,是没有关系的,他也不可能因为提及到了他,就真的追根刨地来找麻烦的。” “何况,他能感觉到是我们俩提及的他,他最多就是当我们在聊大唐武林,提及到了他而已,问题不大的。” 老乞丐沉吟了一会说道:“你现在,最好做两手准备,若是被他发现了怎么办,要是他没发现怎么办?” “他要是没发现,那就最好不过了,你继续该干嘛干嘛,要是想继续研究你那内力海幻化的本事,那就继续,我帮你护法,早日将内力海幻化的本事研究明白,也许会成为你的一大杀器。” “若是他发现了,小子,我很难保得下你,他是真的会拼命的,我的建议,就是想办法隐藏修为远遁他处。” “哎,我真是作的什么孽啊,怎么就沾上你这么个大麻烦了,又是白玉京,又是老谢头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岳阳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吗?我招谁惹谁了,多出来了一对爹妈不说,又被卷入了华武,牵扯出了越王,算球,该死的娃娃鸟朝天,先顾眼前!” “咱俩是今天就直接杀上门去,干死越王呢?还是选个黄道吉日,再说呢?” 老乞丐一脸便秘的看着岳阳问道:“你疯了?就咱俩?” “嗯呐,不是您说的嘛,一力破万法,大力出奇迹啊?” 老乞丐一巴掌拍在了岳阳后脑上。 “你当真如柳州城的传说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纨绔子弟。” “我说的一力是一个人出力吗?你特么拿老子当驴使啊?!” “这个力,不光说的是你的力量,还有你的实力和势力!”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联系你那姥爷,让他将越王豢养死士,圈养武林人士供给死士练邪功的事,尽快的传遍武林。” “不光要在武林掀起风浪,还要在民间传话,就说越王密谋造反,养了不少私军,最好让朝廷早日介入。” “不论这些手段有多大效果,你必须是站在制高点才能扮演制裁越王的人,否则,名不正而言不顺,不能蛇打七寸以绝后患是很危险的。” “说实话,越王培养那么多的死士,若是没有四大家族或者九大门派在后面搞鬼,我是全然不信的。” “如此大量的宝药收集,就是所用的银两都是难以估计的。” “还能每个月都从大唐之外,抓捕宗师巅峰的武者,我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个王爷的手笔。” “所以,越王背后肯定还有势力,动手之前,最好能将这个势力引出来,否则,可能会有些麻烦的。” 岳阳也在认真的思考老乞丐说的问题,奇珍宝药的收集,可不是一个小工程,若要提供三百多死士的需要,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可越王就在不声不响下,偷偷进行着,谁人都不知晓,那就说明,确实还有一个势力在其中庇护。 捕捉巅峰宗师境的武者,难度就更是难以言表了,活捉和击杀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击杀可以通过很多其他的方法和外部的条件达成,可活捉,除了实力碾压以外别无他法,因为武者多数都是宁折不弯的性子,与其被活捉受辱,还不如自行了断来的痛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四处开花的红袖招 听了老乞丐的建议,岳阳先是让童宝带着自己的信件,去了一趟理南孙家。 信里不光说了越王的事情,还特意交代,让便宜姥爷给自己多带点武功秘籍过来,自己有时间,想要多学习学习。 至于在民间传闲话,岳阳直接交给了华武,不光要他们将小道消息给扩散开外,还让人尽快将消息给传到京城,最好能直接传进皇宫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岳阳先是将于曹家的婚礼给办了,整个婚礼都是按照岳阳的意思,一切从简。 不过,现在的岳阳已经不比从前,哪怕是一切从简,自家的三个酒楼,全都给排满了客人,送来的礼物金银更是将红袖招给塞满了。 岳阳一看,这也不是个办法,索性将王家的宅子给直接给弄到了自己名下。 自己在那边办着婚礼,然后让红袖招的姑娘们和安保队的大汉们,一起将诺大个宅子,一天的时间给收拾了出来。 下人什么的,岳阳想了想,还是没有要,而是让杨妈妈和红袖招的小组长们,带着几个地下麻利的姑娘先住了进去。 一来方便岳阳安排红袖招的工作,二来呢,则是有这么多姑娘在,简单的事情交给她们就是了,何况自己也用不上什么下人。 说到底,银子还是好东西,一个那么大的宅子,真的就一天时间,就完全充实了起来。 岳阳将红袖招的姑娘们和自己的住处安排在了内宅,而华武的众人,则是让岳阳安排在了外宅。 反正宅子里那么多的银子需要人看管,华武的众人也都没有时间回联络点了,不如直接住在府里得了。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的是,岳阳找过张家和曹家的第二天,这两家就将自己府门的牌匾摘了下来,算是直接承认了张家和曹家的没落。 知道这两家如此识相,岳阳倒也没有太过不近人情,亲口答应了他们两家的家主,只要再别搞出幺蛾子,岳阳承诺,十年后,可以让他们脱离岳阳门下,重建家族。 不过到时候,到底是重建家族还是继续依附岳阳,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和曹莫婉结婚那天,林媚儿幽怨的眼神,都快把岳阳洞穿了。 在岳阳百般解释下,林媚儿才不再是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不过解释完了的岳阳有些奇怪,自己有必要和林媚儿解释这些么? 需要吗?不需要吗?随便吧! 后面的日子,岳阳完全将曹莫婉放了羊,一次都没有碰她不说,让她继续打理曹家的酒庄,有事情多和曹允南商量就是了。 多的威胁的话也没必要多说,曹德喜是将岳阳的实力看的最明白的人,而曹允南是曹家脑子最明白的人,有他们两个在,岳阳不信曹莫婉还敢玩出什么花样来。 随后,岳阳开始整备自己的产业,将红袖招全面解体,所有的业务都进行了分离,收购了好几个大的商铺,用以安排红袖招的产业。 舞衫歌扇组成立了红袖招歌舞馆,每日都有不同的曲目和舞蹈上演,不光令男子们流连忘返,还笼络了好大一批的女顾客。 在岳阳的建议下,将后世的歌舞培训班也加入了其中,可以安排楼中最为优秀的姑娘,做先生,教那些大家闺秀,唱歌和跳舞。 本来岳阳是有些担心,那些大家闺秀什么的,看不太上戏子的把戏呢,没想到她们的热情竟然如此之高,歌舞班刚开的第一天,就为岳阳进了七八千两的银子。 琴棋书画组,则是组建了红袖招新墨坊,店内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字画,除此之外,还有姑娘们的抚琴声和擅长棋道的姑娘陪着下棋。 对那些文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殿堂级的去处,各式各样的书法,让他们如获至宝,不惜花大价钱买去临摹,还有各种风格的画卷,也是让众人如痴如醉。 既然歌舞的培训班都办了起来,那书画培训班岳阳自然也是没有漏掉的。 岳阳将自己会的书法,写了厚厚的一本字帖交给了新磨坊,让姑娘们去临摹练习,熟练之后,再去开班教学。 国画方面,岳阳不是很擅长,确切的说,是画的委实是有些烂的,可他的简笔画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写实素描,还是相当不错的。 所以,他将简笔画和素描教给了擅长绘画的姑娘们,再将硬碳笔搞出来之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铅笔岳阳是没有往出来搞,只画画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搞出铅笔,只要把碳棒弄出来就行了,大不了画完画洗手就是了。 已经习惯用毛笔的岳阳,一点都不怀念用硬笔的时候。 戏剧组和说书组,岳阳将她们合在了一起,组成了红袖招故事会,每过几天,都会有新的故事表演。 为了让故事会能够红火起来,岳阳终究还是将四大名着提上了议程,最先下手的就是《红楼梦》了,在岳阳看来,这是最能赚取眼泪的一本了,只要《红楼梦》开讲,必然是大姑娘小媳妇,万人空巷的场景。 岳阳每天一面看着武功秘籍,一面给姑娘们复述着《红楼梦》的桥段,一面给新墨坊写着字帖,忙的不亦乐乎。 要不是岳阳拥有着一心多用的本事,怕是累都累死了。 有意思的,当林媚儿听见《红楼梦》中的林黛玉与岳阳给自己起的新名字一样时,看岳阳的眼神更加的不对了。 那种浓浓的爱意,就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岳阳这个直男,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可岳阳又不想随随便便就将林媚儿吃了。 每次和林媚儿对视后,岳阳都忍不住在心中默念,不动如山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岳阳这般无情的表现,更是惹得林媚儿眼神幽怨,腹诽不已。 足疗组和按摩组,则是组建了红袖招舒畅馆,推拿按摩足浴一条龙,还能享受针灸服务。 舒畅馆岳阳不光设置了高端服务,还加设了中低端的服务,重新招了一批小男孩,从学徒做起,学习足疗和推拿按摩服务。 这些学徒工的服务对象,就不再是那些高门大户了,而是以老百姓和小生意的商人为主,主功的就是身体的放松和解乏了,和姑娘们高端客户,身心的全面放松相比,自然价格也更亲民了。 红袖招全面分解开业后,岳阳还新加了一个店铺,那就是岳阳全程指导,管钱主持的红袖招火锅店。 管钱在得到了岳阳指点后,就果断去找了城里的铁匠,在和铁匠反复的交流下,铜锅和鸳鸯锅,都整了出来。 本来,岳阳以为这里也和自己认知的古代一样,是不允许随意打造铜器的。 然而....是他想多了,铁匠不过半个时辰,就直接给管钱手打了一个铜锅出来。 在岳阳的全程指导下,干锅和酸汤鱼等吃法,也在红袖招火锅店逐步推出。 唯一让岳阳觉得有些可惜的,就是这里和岳阳认知中的古代一样,对吃牛肉甚至忌讳,几乎是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吃得到牛肉的,也就只有拿猪肉和羊肉当主打了。 至于如花美眷和不老泉,则是继续这种合开模式,在岳阳的大力推动下,如花美眷和不老泉成功的在别的城镇站住了脚,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张家和曹家的产业,则是有条不紊的推进着,张家的布行俨然已经是周围六城最大的布行了,其他的城镇布行纷纷向岳阳伸出了橄榄枝。 不过岳阳深知垄断的好处,所以,并没有将纺织机放出去,而是改成了与他们合作,他们出料,张家出布。 曹家的蒸馏酒,已经开始向整个大唐辐射了,现在京城中,也已经有了曹家的柳州烈,这一波硬广,也让柳州在大唐上了一波热搜。 说道热搜,很快,柳州烈就被越王谋反的消息,盖过了风头,成为了大唐百姓,茶前饭后的新谈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衍圣 “岳阳,父王到现在了,还不解除哥哥的禁足,这都一个多月了,不光如此,父亲甚至都开始不让我和母妃探望哥哥了,这可怎么办啊” 正在写东西的岳阳,看了眼一脸愁容的赵宇英,又看了眼同样有些忧心的林媚儿。 “大概是最近不太平吧,所以老王爷不太想让你哥哥出来吧。” 岳阳这么说,赵宇英自然听明白了岳阳话里的意思。 “岳阳,你也相信外面的谣传么?” “恩?什么谣传?”岳阳装傻的问道。 赵宇英哪能不知道岳阳在装傻,有些生气的故意拍了他一巴掌,“你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岳阳笑了笑说道:“哦,你说老王爷屯兵造反的事啊!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都说是谣传了,这种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瞎操什么心啊。” “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若是老王爷没造反,这种谣传重伤,对他老人家来说,根本就不无伤大雅。” “若他老人家有这个想法,你又能做什么呢?上位者的决定,并不会因为我们的想法而改变的。” 和赵宇英的若有所思不同,林媚儿明显有些焦急的对着岳阳使着眼色,在她看来,平明百姓是不能够随意谈论王家皇室的,哪有人会像岳阳这样,直接编排王爷和造反这种事的。 赵宇英让岳阳这么一说,没待多大会,就一脸失落的离开了岳阳的府邸。 其实最近别说赵宇英了,岳云裳也没少去红袖招和岳阳说赵锦聪的事情,一个多月没见过男友的岳云裳明显是有些急了。 有些怀疑是不是两人的关系暴露,这才导致他被禁足的。 对赵锦聪,岳阳其实还是蛮有好感的,但是他是越小王爷,这是不争的事实。 岳阳和赵景志必有一战,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岳阳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事关自己生存的问题,他一定得慎重对待。 对他亮出过獠牙的越王,名字已经在他必杀的名单上了。 “东家!外面,外面来人了!” 岳阳一脸迷茫的看着小红,“谁啊?” 小红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京城来的人,说是宫里来宣旨的。” “宫里来的?太监?”岳阳没好气的问道。 小红有些不太敢回答岳阳的问话,一个劲的点着头。 岳阳随着众人来到大门口,果然是一副宫廷宣旨的架势,和岳阳印象中电视剧的场景几乎并无二致。 来宣旨的,是个岁数很大的老太监,最先引起岳阳注意的,就是老太监身后的金菊儿。 看见岳阳出府,金菊儿急忙上前,对着岳阳行了一礼,“少宗主,奴才给您见礼了。” 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人,岳阳的眉头皱的很高,用鼻子哼了一声,金菊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角隐约有血迹闪动。 “起来吧,这是什么情况?” 见金菊儿站起身正要介绍自己,满头银发的老太监眼神一凝,突然笑眯眯的说道:“老奴魏盼盼,乃是皇上身前的奴才,奉皇上的命,前来为我大唐新晋武圣岳圣者宣封。” 岳阳有些生气金菊儿没眼力劲,在众人前点破自己的身份,可毕竟是圣旨到了,拉着个脸好像也不太合适,便笑着问道:“辛苦魏公公了,不远千里,前来传旨。不如公公先进府歇息一二,容我沐浴更衣之后,再接旨?” 魏公公眯眼笑道:“岳圣者客气了,圣者接旨倒没有那么多繁琐规矩的,皇上见到您都要行弟子礼,我等何敢如此为难圣者。” 岳阳有些意外,进入武圣境,皇帝见了都要行弟子礼?那这礼遇就很高了。 本以为武圣就算很牛B,在国家机器面前,还是需要收敛一二的,如此看来,这就是凡人和武圣的区别了。 “也就是说,不用跪着接旨了?” “圣人说笑了!” 岳阳微微一笑,“那....就请魏公公宣旨吧。” 老太监从托盘中拿出圣旨,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起旨来。 唔哩哇啦说了半天,岳阳听了个大概,好像意思无非就是,什么天佑大唐啊,圣人庇佑,庆幸大唐出现了第三位武圣,当普天同庆,特封岳阳为什么衍圣。 岳阳满脸喜色的接过了圣旨,心中却无趣的紧,什么封圣不封圣的,好像皇帝老儿不封自己,自己就不是武圣了似的。 “衍圣,老奴除了来宣旨之外,还带了其他五地送来的贺礼,还有皇上带来的礼物,陛下特意叮嘱,衍圣记得打开,莫要当成一般贺礼丢在一边了。” 岳阳顿时便让提起了兴趣,点点头,接过了老太监递过来的盒子。 盒子的分量并不太重,隐约感觉到里面应该是一本册子一类的东西,当然也不排除是一盒子的银票。 岳阳收完东西,就要将老太监众人引入府内,却没想到,遭到老太监的拒绝。 “衍圣勿怪,我等还有其他要务,需去越王府一趟,还请见谅。” 见老太监态度坚决,岳阳也就不多作挽留,目送众人离开。 回到屋里,岳阳对着老乞丐问道:“徐爷,每个武圣都需要皇帝封圣的?” 老乞丐摇头笑了笑,“这个嘛,算是咱们大唐的特色吧,皇室为了彰显威严,每当有武圣出现,便会传下圣旨,为新圣册封。” “那您和那位的封号呢?” “我嘛,不喜拘束,喜欢漂泊,所以我叫沐圣,水上木,自由游荡,无拘无束。” “老谢叫煜圣,取意光照明亮我的大唐的意思。” “至于你这个衍圣....不出意外,应该出自老谢的手笔,到底是何意,有机会你自己问他吧。” “当然,我更希望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和他见面。” 岳阳感同身受的打开了老太监交给他的礼盒,盒内有一封信和一个册子。 打开信件,上面字数不多,就两句话:“唯朕知,闻风而动,离大唐!”、“越王可杀!” 尤其是最后的一个杀字,岳阳竟然感受到了铁血杀伐之气。 果然是上位者,字里行间,竟然就让自己感受到了其自身的气势。 岳阳将信递给了老乞丐,然后取出了盒底的册子。 册子的封面俨然写着,《偃师决》三个大字。 翻开册子,第一页,就写着“独有一夫,儒服而立于公门。公即招而问以国事,千变万化而不穷。” 岳阳一面读着册子的内容,一面对着老乞丐问道:“徐爷,你怎么看?” 老乞丐长舒了口气,将纸放在了桌子上,有些庆幸的说道:“但愿如你那皇帝叔叔的话,你的血脉之事,只有他知道。” “不过,大概他也不是很确定能够瞒得住这件事,这才让你闻风而动,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赶快离开大唐。” “不过....离开大唐又如何?老谢的本事,可没那么简单的,岂是你离开大唐就能结束的?” “真到那时,怕是天涯海角,也难有你容身之所。” “除非.....你叛了大唐,入了那五地!” 老乞丐突然眼神凌冽,“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小子,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以替你挡老谢的刀,可若你真的判了大唐,我定不饶你!” 正在看着册子的岳阳,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老乞丐,两人对视了好久后,岳阳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得!徐爷,别一惊一乍的行嘛,吓人倒怪的,我是大唐人!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老乞丐看了岳阳半天后,弱弱的问道:“啥意思?” “呃,反正意思就是我不会背叛大唐的。” 岳阳再次将目光锁定在了册子上,心中忍不住腹诽道:“得亏你不知道啥意思,给我都整不会了,连情诗都给整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龟息 岳阳继续一心多用的问道:“越王可杀这句话,您怎么看?什么叫可杀?可杀的意思岂不是可杀可不杀?那到底是杀还是不杀?” 老乞丐让岳阳一顿绕口令般的问题,绕的有些晕,“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帝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杀啊!” “那他干嘛不说当杀,该杀,必杀?要么直接说个杀也行啊。” 老乞丐白了岳阳一眼,“越王是谁?那可是他的亲兄弟!说白了,不过就是当B子,立牌坊那点事嘛。” “到底是自己亲兄弟,说的模棱两可一些,到时候万一需要甩锅了,不就直接说是你的问题不就得了。” “既除掉了心腹大患,还脱离了干系,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岳阳目光呆滞的看着老乞丐,“果然,蝇营狗苟什么的,最特么烦了。” 岳阳摇了摇头,将册子拿起来,让老乞丐看着封面,问道:“这个偃师决,听说过吗?” 老乞丐看着册子,思允良久说道:“果然,这本秘籍是被皇室给偷偷留了下来!” “这个偃师决,又名神行百变决,据说是一本脱离了武功秘籍的秘术,只要练对了门路,哪怕是只学明白了三成,便能随意的改变自身样貌。” “练至大成,便可随意变化,甚至能够变成飞禽鸟 兽,花草树木。” “练至极致,那便是成就了一门神通,心思变化,整个人甚至可以化为一座城郭!” “所以,很多人都认为,这偃师决可能本身就是一门神通,或者仙术,不知为何流落凡间,在某些大能的参悟下,将其详解之后,凡人才能修习。” “不过,虽然说凡人能够修习,但也只能学其皮毛,最多三成,能够改变自身的相貌罢了。” “只有习武之人才能更加精深的参悟其中奥秘,唯有真的成圣之后,才能完全将其吃透。” “百十年前,因为这个东西,天下武林蠢蠢欲动,从沼泽开始争夺,一直厮杀争夺了近三年,最后才在大唐境内,偃旗息鼓。” “当时的见证者,都说册子最后被空空儿玉石俱焚,直接炸成了齑粉。” “我当时和老谢留守京城,害怕外武借此生事袭击京城,所以并没有目睹这场争夺的惨烈。” “我们也是听说,因为这本册子,三年时间,五地加上大唐,陨落的宗师境及宗师境以下的武者,近两千三百名。” “就这,还是有我和老谢对大唐的武者,拥有一定的威慑力,大唐参与其中的武者并不太多。” “当时荒漠的武者,宗师境以上的武者生生下去了六成,所以闹剧结束后,荒漠武者一致认为,这场争夺,可能根本就是沼泽的阴谋。” “因为除过大唐,就属沼泽的武者,陨落的最少,大概也就将将是一成左右吧。” “没想到啊。”老乞丐死死盯着册子继续说道:“这玩意居然让你那皇爷爷给收了起来。” “哎,我和老谢,还是有些小看凡人了,没想到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光把天下武者都耍了,连我们两个都没能逃过他的戏耍。” “真特么的人才!也许皇室血脉不能入圣是对的,你们皇家人实在太狡诈了,若是让你们入了圣,怕是这天下,都不得安生了。” 岳阳已经一脸的黑线,“徐爷,不至于吧,就这么一破书,您至于这么埋汰我么,都说了,这皇室血脉什么的,我根本就不稀罕,我和您一样,都是喜欢逍遥的主。” “若是能选,我宁愿还是那个逍遥的少东家,沉浸在我那温柔乡,他不香么?!” 老乞丐有些不屑道:“既然这样,那我把这册子烧了?” 老乞丐伸手的一瞬间,岳阳就已经将册子收了起来,迅速藏进了衣服里,一脸贱笑道:“别介,这不已经回不去了嘛,要不我还是学学吧。” “你的意思是,只要学了这玩意,我就可以改变自己的样貌,甚至还能变成别的东西?” “那岂不是,可以隐藏我圣者的身份了?要是京城那位听到什么风声,真的来找我麻烦了,我直接变化一番,不就可以躲过去了?” 老乞丐讥讽道:“然后一辈子都当个花草鱼虫,不敢恢复真身?像个老鼠一般东躲西藏,除了躲老谢,还要躲避猎人?” “真不知道,就你这脑子,怎么入的圣,难不成现在入圣的门槛已经这么低了?” 岳阳嘴角抽了抽,一脸苦闷的说道:“那怎么办?说到底,只要我无法隐匿修为,那就是练就了什么神通不都是闲的,肯定打不过那位了!” 老乞丐沉吟了一会说道:“之前和你说隐藏修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武林当中,隐藏修为的功法不是没有,但是那些功法,根本无法隐藏武圣境的修为。” “就算我们以那些功法为起点,推算武圣境以上的功法,那也需要百年以上的时间,并且还是那种不眠不休,不受其他事情干扰的状态。” “推算功法这么麻烦的?”岳阳惊奇的问道。 “不然呢?要是那么容易,岂不是推算出这样一门功法,武圣就能通过隐匿功法,随意去他国为非作歹了?!” 岳阳尴尬的笑了笑,“也是,是小子浅薄了。” 老乞丐沉吟了一会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但是我不确定有没有用。” “徐爷,您讲就是了。” “若说这隐藏修为,最为出彩,最为武林津津乐道的,那就当属龟息功了。” “我觉得,既然你可以通过幻化内力海,从而改变内力的属性,没有可能,用内力海,幻化出龟息功的运功路线,从而实现内力海的龟息,这样一来,不就可以隐藏修为了嘛。” 经老乞丐这么一提醒,岳阳突然想了起来,当初在华武众人给自己传功的时候,因为自己将内力海幻化成了乌龟,导致了孙若梅误会传功失败,功力散尽。 如果老乞丐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自己如果将内力幻化成乌龟的话,也许就真的可以将修为隐藏起来。 说试就试,岳阳心神沉入内力海,在意念的催动下,内力海逐渐发生了变形,渐渐的变成了一只乌龟。 皇宫中正在和谢武圣下棋的皇帝,眼看自己的大龙就要被谢武圣给屠了,笑盈盈的他看了看棋盘,望向了谢武圣,正要认输。 一向风雨不惊的谢武圣突然皱起了眉头,抬头看了眼西南方之后,掐指算了起来,可是越是掐算,谢武圣的眉头却是越皱越高了。 “圣者,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赵景元试探的问道。 谢武圣盘算了很久才说道:“不知道新晋的这位衍圣在推演什么功法,修为竟然忽隐忽现,可惜,同为武圣,我无法准确的掐算他的情况。” “这位衍圣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面,他入圣的当天,我对他做过推演,可他的卦象一片模糊,完全无从先下手,这让我的心中,莫名有那么一丝丝的担忧。” 唐皇的心神都因为谢武圣的这句话提了起来,“不知圣者的担忧是什么?” 谢武圣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会于他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可除此之外,我根本无法从卦象上得到任何提示。” 听谢武圣这么说,赵景元才慢慢放下心来,谢武圣的卜卦能力他是知道的,那种神乎其神的卜卦能力,简直让他惊为天人。 可就算如此,谢武圣都不能掐算清楚岳阳的情况,也就是说岳阳皇室血脉的事情并没有暴露,那对他和皇室来说,就是好事。 “圣者何须多虑,你等入圣之后,就算是陆地仙人了,无法以常理度之也是正常的,何况,华武已经传来消息,入圣者乃是华武中人,有华武众统领的扶持,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 “至于您说的冲突,兴许只是一场切磋罢了,进入武圣境,一般的武者已经没有资格与你们切磋了,能有个同境界的切磋对手,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谢武圣看了眼唐皇,点点头说道:“但愿吧。” 接下来,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突然,谢武圣的黑子落下,啪的一声,“皇上,你输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阴阳汇 老乞丐两眼放光的看着岳阳,有些激动的说道:“果然有效,小子,你特么简直就是个怪物,我就这么一说,你竟然就成功了,不不不,还没有完全成功,可也差的不多了。” “你这还只是自己尝试内力海幻化,就可以达到这种不太稳定的隐匿状态,那如果内力海幻化的时候,融入龟息功的运功路线之后,除非亲眼看见你,否则完全无法发现你的存在。” “若你小子再将那偃师决练成,M的,你小子要就逆天了!” 岳阳倒是没有老乞丐那么乐观,将内力海幻化成乌龟之后,体内功力的运转变得缓慢且内敛起来,自己明明感觉是成功的,可是老乞丐却说自己的隐匿状态不稳定,那就说明,这个乌龟状的内力海,自己还无法完全掌握这个幻化。 “徐爷,那岂不是说我刚刚已经打草惊蛇,暴露了自己在练习隐匿功法的事实了?” 老乞丐听倒是没有多少担忧,“没事,只要你的血脉没有暴露,就算他知道你在练习隐匿功法之后,那又如何?我大唐又没有明令禁止武圣修习隐匿修为的功法。” “行了,暂时先不用尝试了,等我一纸书信传到昆仑,让他们送一本手抄本的龟息功过来。” “要说这龟息功,最为正宗的,就当属昆仑的龟息功了,等你修成之后,就稳妥多了。” 岳阳点点头问道:“那越王那呢?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先不急,武林中越王的暴行已经传遍,四大家族已经和九大门派要组成武林联盟,要前来柳州,和越王对质了。” “今天,魏盼盼也带人前来问询越王,想必也是皇上的意思。” “这样一来,已经打草惊蛇了,我们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就是了。” “我倒要看看,越王这只惊弓之鸟,要搞些什么幺蛾子。” 和老乞丐定下按兵不动后,岳阳从理南孙家借来的武功秘籍也都看的差不多了,在他一心多用的练习下,六十多个功夫,已经能有大成的模样了。 在不使用武圣境修为的情况下,尤渡尘他们已经很难近岳阳的身了,岳阳还掌握了一心多用在实战中的用法,可以将自己的境界压制在尤渡尘等人相同的境界,完全可以一对五甚至一对八完全不落下风。 若是手感在的情况下,配合上岳阳的以气御物的手段,尤渡尘他们八人在近身前,就会被岳阳给先发制住。 武功已经融会贯通之后,岳阳开始尝试,在内力海之内存储属性内力。 五行属性的内力有些不太好掌控,所以,岳阳决定先从阴阳两种内力入手。 岳阳先是将内力海幻化成了太阳,将逐渐转换成阳属性的内力在体内循环一圈后,引导进入了内力海之中。 果然,本来燥热奔腾的阳属性内力,在进入内力海之后,就变的乖了许多,在岳阳意念的指引下,阳属性的内力乖乖的盘在了内力海的一个角落里。 接下来,就是阴属性内力的汇聚了,内力海变成月亮后没多久,内力属性就从阳属性的余韵中退了出来,渐渐一股阴寒之意,完全渗透入岳阳的内力之中。 阴属性内力在岳阳经脉内运行一周后,岳阳的脑子都瞬间清醒了许多。 很快,岳阳就将阴属性的内力也引导到了内力海的另一边。 将内力海的月亮散去,内力海有恢复成了一片平静的海面。 可即将第一次尝试,将阴阳两种属性的内力融合的时候,岳阳却有些犹豫了。 说实话,阴阳交汇这种事,不管是电影电视,还是小说动漫,确实是见过不少,可那都是虚幻的东西,和自己现在的情况,完全是两码事。 这要是,真的像老乞丐所说的,不同属性的内力融合,会爆炸的话,就自己现在的境界,岂不是整个府邸都要炸上天了。 不行,得换地方! 岳阳带着老乞丐,来到了金七之前提过的,越王死士的营地周围,开始放手实验属性内力的融合。 为了保险起见,岳阳将内力海幻化成了太极八卦的模样在,太极八卦缓慢的旋转起来后,阴阳两种内力,在岳阳的引导下,开始越靠越近。 终于,在岳阳高度集中的精神下,阴阳两种属性的内力接触到了一起。 紧接着,两股内力,便开始有些不受岳阳控制了,两股内力像是在油锅中倒了一勺子水般,微小的内力开始迸射四溅,连同岳阳经脉内的无属性内力,也开始变得焦灼起来。 岳阳眼看两种属性的内力已经无法融合了,他赶忙想要用意念将二者分离开来。 可是这是他才发现,将他们分开,竟然比将他们引导融合在一起,还要难得多。 此刻他的头上满是汗水,老乞丐发现岳阳的异状后,急忙将自身的内力灌注入岳阳的体内,想要帮他控制住暴动的内力。 然并卵的是,老乞丐的内力不但没能镇压住阴阳两种内力,甚至反而激起了这两种内力的极短反抗。 一声闷响之后,老乞丐整个人被岳阳体内的这两股内力给震飞了。 没错,堂堂的武圣,竟然被震飞了!整个人都被嵌进了百米开外的山石之中。 岳阳能感受到老乞丐因为自己的内力,被崩飞了,可是此刻的他,实在是无暇顾及老乞丐的状况了。 在阴阳两种属性内力的搅合下,岳阳经脉内的内力完全暴动了,四处乱窜的内力,让岳阳此刻正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 更令岳阳崩溃的是,哪怕是强度已经达到甚至超过武圣境的经脉,在狂暴内力的不断冲击下,开始出现损伤,并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老乞丐从山石间爬了出来,呸呸两口,吐掉了嘴里的砂石,有些不服气的再次走到岳阳面前,就要再次尝试镇压岳阳体内的内力。 不料老乞丐还没动手,岳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老乞丐一把抓住了岳阳的胳膊,探查起岳阳的经脉,越是探查,老乞丐越是心惊。 就这一会的功夫,岳阳体内的经脉就变得破败不堪,现在这种情况,老乞丐更是不敢随意将自己的内力度入岳阳的体内,若是因为自己的内力,让岳阳的经脉不堪重负,全面坍塌,那他可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老乞丐在一旁抓耳挠腮的观察着岳阳的状态,却是一点手都插不上。 而此刻的岳阳,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体内的狂暴的内力依旧在他体内左冲右撞,老乞丐用肉眼都能看见他皮肤下不断凸起的内力,就像孕妇的胎动一般,令人心惊。 岳阳虽然强忍着没有喊叫出来,可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哪怕是当时孙若梅用药水打熬他的身体的时候,都没有如此的痛苦和煎熬。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漏气的气球,可是内力海内的阴阳两种属性的内力,就像是一个气筒一般,还在不断的打着气,他感觉自己距离爆炸真的不远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放弃,让老乞丐赶离开自己身边的时候,岳阳的内力海的八卦开始自行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在内力失控之后,岳阳就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镇压自己体内的内力,完全没有时间顾及内力海幻化的八卦了,没想到它居然自行旋转了起来。 随着八卦越转越快,体内的无属性内力渐渐平息了下来,更加神奇的是,已经接触在一起的阴阳两种属性的内力,真的开始模仿八卦的运转,开始缓慢的旋转了起来。 就这样,在内力海幻化成的巨型八卦下,是阴阳属性的内力,组成的小八卦,慢慢的,两者的旋转速度开始同步了起来。 岳阳经脉内的无属性内力,开始被阴阳属性的内力吸引了过去,阴阳内力的八卦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开始膨胀了起来。 渐渐的,阴阳两种属性的内力,竟然完全的融合了,原本黑白两种颜色的内力,就这样融汇成了一股灰色的内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越王异动 更加令岳阳不解的是,整个旋转的圆盘形内力,并没有就完全变成灰色的内力,而是在灰色内力,和阴阳八卦形的内力之间,不断的转换。 岳阳发现自己终于可以控制内力了,他先是睁开了眼,给老乞丐报了个平安。 “徐爷不用担心了,大概是没事了。” “M的,老子都快被你吓死了!真的没事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岳阳吧唧了一下嘴,“我也说不清什么情况,阴阳两种属性的内力,好像融合了,也好像没有融合,现在内力海内的属性内力很奇怪。” “一会是呈灰色的内力,一会是阴阳八卦形的双属性内力。” “一闪一现的,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老乞丐揉了揉下巴,“黑白内力,可以理解,无非就是阴阳两种属性嘛,可这融合成的灰色内力,是个什么属性?” “从来也没有人出现过这种属性的内力,我们都是经过脏器的五行属性,你这个我也解答不了。” “完了你自己试试看,这个灰色内力到底好用不好用,若是不怎么样,以后还是不要再尝试乱融合了,你小子若不是祖坟冒青烟,刚才真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你把自己玩死不说,还得连累老子,若是让老谢知道了,是我怂恿你尝试融合属性内力,怕非得让他打死不可。” “好了,不扯别的了,能不能走?能走就回去吧。” 岳阳摇了摇头,“您怕是得稍等会我,我现在体内的经脉已经一塌糊涂了,我得稍微疗疗伤才行。” 说罢,岳阳内力海幻化成青龙模样,一股庞大的木属性内力在内力海内喷涌而出,快速的修复着岳阳破败不堪的经脉。 修复的过程中,岳阳很快就发现了些许的不同,在木属性内力从内力海向四周辐散的时候,灰色的内力会分出一小部分参和进木属性的内力之中。 而这一变化的结果,就是木属性的内力有了明显的加强,经脉的恢复速度,简直超出了岳阳的想象,木属性内力在经脉内运转一圈后,经脉的所有损伤就好了七七八八了。 甚至都不需要进行第二次循环,在经脉残留的木属性内力的二次修复下,说话的功夫,岳阳所有的伤就这么好了。 看着岳阳的脸上,焕发出健康的红润,老乞丐也是惊喜不已,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快了,岳阳体内的情况,他是很清楚的,刚才若不是害怕岳阳的经脉承受不住自己的内力,他也不会半天都在袖手旁观,不敢插手其中了。 “好了?” “恩,好了!那股灰色的内力,好像能够增强我的木属性内力,不出意外,我觉得应该是所有的属性内力都能够强化。” 老乞丐不禁咋舌不已,岳阳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阴阳属性的内力,本就已经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了,那种灰色的内力就更是闻所未闻了。 岳阳其实还是很想在这荒郊野岭试试其他属性的内力,是不是真的都会也有所加强,不过想到这里是越王死士的营地,为了以免引出麻烦,他还是先跟老乞丐离开了这里。 回府的岳阳,开始认真的研究起融合之后的阴阳内力,在反复的观察的实验后,岳阳对这个灰色的内力有一点自己的见解。 岳阳将灰色的内力属性,很中二的定义为了混沌属性。 在它看来,这混沌属性和阴阳属性一直都在不断切换,并不会稳定成一种状态,灰色的内力,本身看起来就很混沌。 再加上岳阳的认知之中,混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这么说来,混沌和阴阳,相生相融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这混沌内力,暂时看来,最大的益处,就是对其他属性的加强,那种成倍的增幅,简直恐怖。 一日,他想试试这混沌内力到底对属性内力的增幅能有多大,便一人来到了郊外的一座小丘之上,用混沌内力增幅了火焰掌。 一掌下去,竟然生生将那小丘的半个山头给削没了,被削去头的小丘,隐约还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为了不引起注意,岳阳赶忙运气轻功,离开了原地。 当天下午,柳州就传出了,郊外的一处山丘,有天外陨石坠落,整个山头都被打没了。 不少的铁匠铺听信了传言,派出了大量的伙计去那里寻找天外陨铁了。 府内的姑娘们,还叽叽喳喳的谈论了很久,说是还没见过天外陨铁是什么模样,到底是像宝玉一般,还是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呢?想必一定是彩霞环绕,五光十色吧。 岳阳则是一边偷偷嘲笑着她们的无知,一边告诫自己,以后要实验功力,还是要离这柳州城远些才好。 昆仑那面没过几日,就专门派人千里迢迢送来了龟息功。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世界,有武者存在,是真的方便,就说送快递这事吧,还是得看武者的,不过四天时间,昆仑的功法就送到了,完全不输后世的快递公司。 当然,不可否认的,还是老乞丐在武林间的地位,若不是有他的手书,想必昆仑也不会这么当意的。 在岳阳通读龟息功半日之后,就完全将这门功夫吃透了,排除杂念,在内力海幻化成乌龟的同时,将龟息功的运功路线刻画入乌龟体内。 有了龟息功的运功路线,岳阳自身感觉都不太一样了,这一次,他有一种自己化身万年神龟的感觉。 这几日不断的练习,岳阳对偃师决也有了一定的心得,心随意动,岳阳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面容和身高都在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情况发生变化。 不过两息时间,岳阳变成了童宝的模样,身材身高长相,简直一模一样,若不是身上的衣物,有些不合身的话,谁都会觉得此时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就是童宝。 一旁的老乞丐死死的盯着岳阳,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徐爷怎么样?这次的隐匿算是成功了么?” 老乞丐一顿点头,让岳都有些担心,他的脖子能不能承受的住他频率这么高的晃动。 “成功,太特么成功了!你现在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口音,我敢保证,任谁都看不出来你到底谁。” “M的,没天理,没天理啊,你简直就是妖怪,我算看出来了,你丫根本就是不是人!这一切,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老乞丐,岳阳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少爷?” 这时,门外想起了童宝的敲门声,岳阳条件反射的说道:“进来吧。” 童宝进屋后,看着老乞丐身边,站着的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岳阳看见童宝的表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退去偃师决,此刻还是童宝的模样。 偃师决再次运转,岳阳在童宝放大的瞳孔中,从刚才的模样,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 “别慌张,少爷我练了一门新的功夫而已,有事么?” 童宝咽了咽口水,有些磕巴的说道:“少爷,主人和祁王他们已经传来消息,大概五天就能回来了。” 说着,童宝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岳阳,“这是刚刚有个小孩,送过来的,说是一个黑衣服的男子给他的,让务必把东西交给您。” 岳阳皱眉将纸条打开,看完纸条,整个人气势外放,童宝都被推出门外两三米。 “怎么了?”老乞丐奇怪的问道。 “魏盼盼等人从越王府的归途中,被越王死士截杀,只留了一名小太监回去,其他人全被斩杀殆尽。” “越王传信,今晚要所有死士一起进阶武圣境,所有死士已经全部归拢城外的大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准备行动 “越王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啊!”老乞丐感叹道。 岳阳一个响指,手中的纸条化成一抹齑粉,“徐爷,那个武林盟到哪了?都这么久了,他们就算爬,也该爬到柳州了吧?!” 老乞丐表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个嘛.....你也知道,这其中掺杂的势力比较多,说是武林盟,可谁都不太服谁,这就难免会有摩擦。” “有了摩擦,就得解决问题,所以....这行进过程难免就会时间久一些。” 岳阳差点没忍住飙脏话开骂,可一想,这种事情,根本就由不得老乞丐,人多是非多,这种人尽皆知的道理,他又怎么会不懂呢。 “也就是说,今晚之前他们肯定是赶不到这里了?” “哎,不出意外,别说今晚,七日之内,能赶到这里就不错了。” 岳阳露出了一丝冷笑,“童宝,传信给孙家,让他们给我找出联盟中呜呜喳喳的那群垃圾,放心给我上手段,查出这幕后的黑手。” “收拾完越王,我要清洗大唐武林!” “小子,你.....”老乞丐有些被岳阳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有些不解的问道。 “徐爷可听过这么一句话,侠以武犯禁?” “越王背后的庇护者,这般包庇越王,在越王已经暴露的情况下,竟然还在想办法拖住武林盟的脚步,看见他所图的也不小。” “越王屠戮百姓,将屠戮剩下的孩子当做死士培养,这些事情,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 “我本只愿当个逍遥的商人,不想也不愿沾染过多的武林纷争和家国大义。” “在我看来,人生一世,轻松快活是一世,痛苦纠结也是一世,与其纷纷扰扰不得安宁,不如简简单单的过活。” “可现实却是不能,被华武找到之后,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独善其身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又何其的难啊。” “或者说,实际上从我出生那天起,就注定这一生不得安宁了。” “既然如此,为了我的娘亲和父亲,为了岳家和柳州城,我都需要做些事情了。” 老乞丐一脸严肃的说道:“大唐武林是该整顿一下了,自从你娘和祁王诈死之后,华武的监管就不复从前了,这些年,华武也就只能震慑震慑那些散武,对四大家族和九大门派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威慑了。” “我呢,逍遥惯了,懒得管武林的倒灶事,而老谢,一辈子都窝在皇宫之内,远离武林,自然是对武林没有太大的感触。” “你若是想要清理,那就放手去干吧,趁我还能帮衬帮衬你,还大唐武林一片清明也好。” “不过....”老乞丐话锋一转,问道:“越王这里,你想怎么办?” 岳阳眼中精光闪烁,对着童宝说道:“让尤渡尘去华武摇人,所有宗师境以上的强者,亥时之前,去郊外东桥岭处等候,准备围捕越王死士。” “徐爷,今晚我要独闯越王的死士大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入圣法?!” “你一人?”老乞丐不解的问道。 “对,我已经可以隐匿修为,有偃师决傍身,我更容易混进大营之中,越王的底细,现在我们也没有摸清楚,只知道他有三百半步武圣的死士,还有一个精通邪法之人。” “若是我们全都陷入其中,那华武众人也必死无疑。” “所以,我独身进入其中,万一身陷其中,不能脱身,就要靠您营救了,若是实在不好营救,那您就果断放弃,去召集其他武林门派,一起攻下这里。” “就算幕后黑手包庇越王,也不可能所有武林势力都被牵制。” “不过,说实话,我并不相信,他们真的能够留得下来我。” “我已经对武圣境和半步武圣有所了解,三百多半步武圣,确实是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可在武圣境面前,并不是无敌的存在。” “蚁多咬死象是没错,可没听过三百只蚂蚁,就能咬死象的。” “就算越王在今晚能够顺利进入武圣境,他比我早进入半步武圣不错,可半步武圣和武圣完全是两个概念,我比他早进入武圣境一个月。” “这一个月,就是他与我不可越过的天堑,正所谓夏虫不可言冰,井蛙不可言海,我要是这么轻易就让他给干趴下了,那我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老乞丐看了岳阳好久,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小子,老子还是有些小看你了!” “行,今日,老子就给你当一把马前卒,你说怎滴就怎滴。” “按说,你现在可以隐匿修为,又能改变样貌,溜进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如果发现有问题,就立马撤,已经武圣境的你,轻功全力运转,他们不可能追的到你的,等你出来,是要正面干,还是先撤,从长计议,我们到时候再决定吧。” “恩。”岳阳眼神坚定的对着老乞丐点了点头。 商议结束后,老乞丐就离开了岳阳这里,不知道去哪里了,童宝通知了尤渡尘等人之后,也跑的没影了。 只有岳阳一人,在房间静坐着,整个人放空心思,什么都不想,任由着体内功力自行运转,闭目养着神。 今晚这一战,应该是岳阳成为武圣之后,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战,岳阳处于一个比较奇怪的状态,有些许的紧张,又有些许的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也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岳阳穿越这个世界已经小半年了,随着天气越来越凉,天色也黑的越来越早了。 “小子,时间差不多了。”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岳阳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是嘛,那就走吧。” “不着急!”说着,老乞丐将一个黑色的包袱递给了岳阳。 “将这件内甲穿上吧,武圣境后,内力会自动防御刀枪是不假,可凡事都有例外,有些暗箭,还有神兵的攻击,是无法完全防御的。” “这玩意,是我师爷传下来的玩意,普通武者穿上它,可以抵挡武圣境武者全力的一击,现在由你这个武圣境武者穿上,怎么也能支撑个二三十回合的,穿上防个身吧。” 岳阳伸手接过了包裹,“这东西这么厉害的?武圣境的全力一击?” “到现在,我都没有试过自己的全力一击到底是何威力,不过,我自己的判断,那威力可是不简单呢。” 老乞丐听出了岳阳口中的质疑,有些黑脸的一伸手,就要抢夺包裹,“不穿拿来!老子要不是天性善良,不愿与人为敌,根本用不着这东西,哪有你穿的份?!” 岳阳眼疾手快一把将包袱藏到了身后,“嘿嘿,谢谢我徐爷送的礼物,我徐爷好人一生平安,长命百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行行行了,M的,我到底把这宝贝给了个什么玩楞啊,速度穿上走了,尤小子他们,好像早就已经到了,现在就等你了。” “好嘞。”玩笑开完,岳阳的心情更加的放松了,急忙将内甲穿在身上后,跟着老乞丐,到了之前约定的地方。 看见岳阳现身,三十多位宗师境的武者,全都抱拳单腿跪地,对着岳阳喊道:“少宗主!” 岳阳随手一挥,众人便被一股内力扶了起来。 知道岳阳早就进入了武圣境,众人虽然对岳阳这一手惊讶不已,倒也没有太过激动。 岳阳对众人点了点头说道:“今晚的行动,如果成功,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外围,配合徐武圣。” “若是有死士逃出来,能不杀就别杀了,说白了,都是些可怜人。” “但是,一切,以你们自身安全为第一准则,为自身安危,可以优先选择击杀。” “若是结果不理想,我深陷其中。” “你们立马走人,不许在此地逗留,徐老会想办法营救我,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你们需要操心的了,过几日,童宝会再度联系你们的。” “少宗主,太危险了,不如让我等前去吧,我们如何能让以身涉险呢?!”说话的是坤部的另一个统领孙德申。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萝奈 “我没记错,你应该是坤部孙统领吧?!”岳阳随意的问道。 孙德申点了点头。 “孙家人?” “曾经是,当年做下错事,我已经不敢再称孙家人了。”孙德申脸色有些灰暗的说道。 岳阳笑了笑,“不必做女儿状了,若是想回孙家,这事我应下了,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孙德申听到这话,脸色立马精彩起来,就要感谢岳阳,可又好像想起来什么,“少宗主,若是能让孙家还认我是孙家人就够了。” “不过,我还是不能让您以身涉险,我作为华武统领,这件事,我理当身先士卒,请少宗主首肯。” 岳阳摇了摇头,指着尤渡尘几人问道:“你可知他们几个跟在我身边已经有段时日了,为何明知今晚的行动危险,他们却不说那些劝阻的话吗?” “因为他们知道,说了也没用,你们既然是华武中人,既然认我这个少宗主,那么你们应该做的,就是服从我的安排,而不是质疑我的决定,哪怕是你们觉得,是在为我好!” “少宗主,我没有逾越的意思,我真的....” 岳阳一伸手制止他,“我懂你的意思,可你要做的应该是服从!明白了么?” 孙德申盯着岳阳的眼睛好一会,才败下阵来,低头轻声道:“是,少宗主,还望少宗主一切小心。” 岳阳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童宝,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要是这里出了问题,那老两口回来之后,让他们重回华武,然后联系徐老,想办法营救我出来就是了。” 岳阳看着众人说道:“你们不必担心我的安危,若是不敌,我自会想办法逃走的,就算逃不走,我也会投降保命,我不是不懂变通之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行了,就这样吧,我进去了。” 说完,岳阳将功力内敛,身形化成另一番模样,向营地走去。 气息收敛的岳阳,就像是一团黑影一般,左避右闪的靠近了营地的门口。 越王死士的营地,是完全开在一座矮山之中的,山洞门前,有两个木制了望塔,按说了望塔应该是会有人守卫才是,可是今天的上面,竟然空无一人。 岳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如此大门空开,搞什么?空城计?越王应该不会这么无聊才是。 岳阳深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再次向山洞口摸去。 岳阳将内力附着在脚下,尽量整个身体悬浮在地面之上,这样一来,既不会留下足迹,也不会因为踩到砂砾石发出声响。 岳阳到了洞口之后,果然发现了之前金七给他说过的,那个逃跑被抓回来的人,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一具破败的骷髅。 骷髅的脑袋上有一个破洞,月光下,能看见破洞内有什么东西在动,岳阳仔细一看,竟然有鸟在他的脑袋里筑巢了。 岳阳很想将骷髅放下来,就当是予以死者应有的尊重,不过担心发出声响的他,还是先将念头压了下来,等事情解决之后,再来将其埋葬吧。 岳阳贴着洞壁缓慢的向里面走去,走过漫长的隧道,整个山腹内的景象呈现在了岳阳面前。 “这特么叫营地?”看着已经挖成一个巨坑,像是古罗马角斗场的山腹,岳阳忍不住腹诽道。 这个地下的角斗场呈现一个碗状,最底下是一个直径两百米的场地,外沿,则是高约两米半的阶梯式高墙。 满共六层阶梯,每阶的墙体上,都开着一个铁栅栏关起来的小房间,透过栅栏,能看见里面简易的土炕和碗盆。 此刻,最底层的场地之中,最中央之处,正盘坐着一个.....怪物。 怪物戴着一个巨大的斗笠,身前两臂,身后两臂,此刻他的四支臂膀,每只手都和一位黑衣左掌相合,看样子是在练什么功。 这四个黑衣人左掌与怪物相合,右手则是抓着一个以跪姿捆绑着的武者的脑袋。 跪在地上的武者,表情狰狞,青筋暴起,可口中却丝毫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四个黑衣人后面,排着密密麻麻的长队,他们身后的黑衣人,一手推向前面人的后背,另一只手同样抓着一个表情狰狞的武者。 岳阳眼睛往旁边扫去,发现这些人的不远处,密密麻麻的躺了一地,生死未卜的武者,从这些武者身上的穿着来看,应该都是外武的样子。 眼前诡异的景象,让岳阳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才好。 他是有想过用混沌属性内力加持过的火属性功法攻击,可这招威力太大了,若是真的一掌下去,中间的怪物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击杀不说,那些死士可就真的成死士了。 岳阳还是对那些父母被杀,还被培养成工具的死士,满怀同情的,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不太想伤及这些可怜人的性命。 思考再三,岳阳还是决定从怪物的头顶攻击,争取做到一击必杀,怪物死了,那些死士应该就能脱离这个奇怪的阵法或者功法了。 就在岳阳寻找攀爬到穹顶的路径时,突然,脑袋一痛,眼前一黑,仿佛被拉到了一个黑房子里一般。 “哎,果然如他所说,你会来的。” 一片黑暗之中,一个冷峻的女子声音,传入了岳阳的耳中。 “你是谁?他又是谁?” 这时,一个身着西域风情服饰,面戴白色纱巾的女子,出现在了黑色的空间之中,站在了岳阳的面前。 “我叫萝奈,金七应该跟你提起过我才是。至于我刚才说的他,就是你眼前看到过的那个四肢手臂的怪物,当然了,你应该对他的名字很熟悉,他就是越王赵景志。” 岳阳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说那怪物是赵景志?他身后的那两只手臂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还是人么?” “当然是人了,那不过是一门比较邪门的功法,你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罢了,他那门邪功练到极致,便可生出三头八臂。” “现在,他为了能够早入进入武圣境,这才主要修炼的手臂,用以吸取这些死士的功力。” “若是等他邪功大成,三个头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那时候的他,几乎拥有了不死之身,除非同时将他的三个头打掉,否则,他会源源不断的长出新的脑袋。” 岳阳疑惑地问道:“哪吒功?” 女子摇摇头,“他的这门邪功叫法相天龙,本是沼泽密宗的一门禁术,不知他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带着人灭了密宗,然后得到了这门秘术。” 岳阳盯着女子的眼睛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若是他的手下,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 “你若是他的敌人,为什么要在这里为虎作伥?” 女子有些凄冷的一笑,“是啊,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为虎作伥呢?” “因为我是他的女儿!” 听到这个消息,岳阳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没想到?很正常,谁能想得到,堂堂的越王,根本就不是大唐皇室的血脉,而是海外海妖国国师魔罗谒的子嗣呢?” “谁能想到,越王会在他的子女一出生就送到大唐之外,学习对他有用的功夫术法呢?” “谁能想到,为了父亲,我这个女儿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时间不多了,你走吧,现在的你,不会是我父亲的对手,哪怕你隐匿了修为,潜到了这里,也是没用的。” “他早就料到你回来这里,所以下面这场仪式,除了通过吸收死士的功力,助他进入武圣境外,还有一个迷阵隐藏其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意外的见面 萝奈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你若过去,只会有一个下场,就是成为他踏入武圣的养料。” “这么多死士,他一进入武圣,就会成为巅峰武圣,别说你了,其他两个武圣同来,赢的机会也微乎其微。” “所以,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去联系所有的武圣,包括外武的武圣,否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便是在所难免。” 女子说话的时候,岳阳听的很认真,没有打断她的话,等她说完才说道:“你说的话,我很难相信,我今天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击杀他。” “若是要阻止我,就请出手吧,若是愿意帮我,请告诉我他现在的弱点在哪?” 萝奈摇了摇头,“不行,我不会让你过去的,只有你出去联合所有的武圣强者,才能杀得了他,你是最后的希望了,若是你死了,消息传不出去,那些武圣会被我父亲一一击破的。” “到那时,一切就都晚了,整个大唐,整个天下,都将陷入黑暗。” 岳阳有些无语的看着萝奈,“朋友,那可是你爹,你这么期盼他死,真是有些奇怪哎。” 不过,萝奈并没有和岳阳继续掰扯下去的想法,直接消失在了这个黑色的空间。 岳阳看着空空如也的黑色空间,一股莫名的烦躁在胸口涌动。 不一会,空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个穿着清凉,搔首弄姿的女子,不断的围绕着岳阳跳着挑逗的舞蹈。 岳阳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的女子,不知道这萝奈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周围的女子越跳越卖力,岳阳的耳边开始充斥着不堪入耳的淫靡之声,然而.... 岳阳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想笑而已,就这?! 当年的岳阳作为一个资深宅男,正可谓是阅片无数,就眼前这连维密的档次都达不到的小场面,说实话,他是真的有些看不上。 岳阳有些无聊的拍向了一个从自己面前经过,乱抛媚眼的女子,感受着她尾巴根传来的弹性,岳阳忍不住说道:“还别说,搞的还挺真实,这VR技术要是放在后世,M的,简直要发啊。” 岳阳一面大声点评这面前女子的身材和动作,一面还给操纵这一切的萝奈提议着,应在掺杂些男女之事,才更能够扰乱对方的心神,如果光是一群扭腰送胯的女子,很难达到意乱情迷的效果。 听着岳阳点评着幻象女子的身材,什么屁股有些小了,胸有些太下坠了,小腿太粗,大腿太胖,萝奈就已经有些面红心跳了。 听见岳阳竟然还指点她弄出些男女之事的场面,让她忍不住哕了岳阳一口。 当然,岳阳不可能真的闲功夫在这点评美女,他将更多的心思,则是放在了分析当下局势上面。 他是脑袋一疼,然后被拉到这个乌漆嘛黑的空间之中来的,萝奈可以随意的出现在这里,并且还能幻化出这么多的女子幻象。 这里肯定不是现实世界,那么不出意外,这里要么是自己的意识空间,要么就是萝奈的意识空间。 看这样子,萝奈应该就是金七口中说过的,那个精通邪法的人了。 但是,这里到底是谁的意识空间,岳阳就有些吃不准了。 若是自己的意识空间,这萝奈是如何做到,在自己的意识里,呼风唤雨,戏耍自己的。 若是萝奈的意识空间,那自己是如何被拉入她的意识的? 岳阳的脑子快速运转,思考着两种情况的应对方案。 若是还在自己的意识空间,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的地盘听我的,在自己的意识当中,自己就应该是神一般的存在。 那么,只要自己愿意,按说是可以轻易将萝奈驱逐出自己的意识的。 若是在她的意识空间,那自己是怎么进入她的意识空间的?若是找到了进来的通道,那岂不是可以原路回去? 岳阳冷静的分析者自己所在的空间,萝奈却是有些不耐烦了。 搔首弄姿的女子们瞬间消失,一阵诡异的咒语响起后,岳阳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瞬间呆了,眼眶中泪水涌动,缓缓的弯曲了膝盖,重重的跪了下来。 岳阳颤抖着嘴唇,轻声喊了一声,“妈!” “哎。”岳阳眼前白发苍苍的女子,在岳阳一声妈后,快步走到了岳阳面前,一把将跪着的岳阳抱在了怀里。 “臭小子,你到底是跑到哪去了?这一走就是半年,妈到处找你就是找不到的,发现你失踪后,我就赶紧报了警。” “可是哪怕全市的电视和广告上都发了你的寻人启事,可就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我整天整天的提心吊胆,就害怕哪天,会传来你遇害的消息。” 说到这里白发苍苍的女子,将岳阳抱得更紧了。 感受着来自母亲的温度和力度,岳阳也早就哭的不成人样。 穿越到这里之后,他总是刻意回避着回想穿越前的事情,最大的原因,就是害怕想起自己年迈的母亲。 面对着张凝香和孙若梅的时候,他都是尽量的将自己代入到岳阳的角色,不愿牵扯到自己的母亲。 没想到在今天这种情况下,仇九竟然在这个奇怪的空间中,见到了很久不见的母亲。 看到又添了更多白发的母亲,仇九刹那间就崩溃了,不论他在这个世界,表现的顽虐也好,狂妄也罢,在母亲面前,他终归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仇九的父亲是国企的职工,母亲则是从农村出来打工的,两人在一次误会中相识,交往了半年后,母亲便嫁给了父亲。 仇九算是他们老来得子,两口子三十四岁才有了仇九,仇九的降生,让老两口欣喜不已。 然而不幸的是,仇九的父亲,在他四岁的时候,因为工厂内发生的意外,在事故中丧生了。 父亲的工资,是家里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父亲离世之后,工厂以违规操作为由,只赔偿了三万余元。 为了仇九能够健康成长,也为了仇九能够跟的上别人家的孩子,仇九的母亲一个人打着三份工养活着这个家,每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工作。 害怕仇九受委屈的她,多次拒绝邻居和朋友给他介绍男人的好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仇九拉扯带大。 可仇九属于那种不闯祸,却也不听话的孩子,母亲的不易他是看在眼里,可总是我行我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母亲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在闭眼之前,见到仇九结婚生子,要是能够抱上孙子,那可真就是谢天谢地了。 可是仇九总是宅男的样子,让去相亲也不好好相亲,让去自己找对象也不好好找,一下班,就是我在家里打游戏,玩手机。 仇九失踪后,母亲一直都以为是自己逼他逼得太紧了,这才导致他离家出走的,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她自己都记不清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个整觉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梦到了自己的儿子,在看见儿子的瞬间,她就已经情绪有些失控了。 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梦到儿子,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要跟他说,看见儿子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只是这样紧紧的抱着他,越抱越紧,仿佛抱得紧一些,仇九就永远不会来开了般。 “儿子,你到底去哪了,回来吧,妈想死你了,妈以后再也不逼你相亲了,妈以后再也不唠叨你玩电脑了,妈以后再也....” 妈妈还没说完,仇九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母亲,喊了一声,“妈!” 场景外的萝奈,看着岳阳和出现的女子,竟然忍不住也留下了眼泪。 她有些搞不太懂眼前的岳阳和这个衣着奇怪的老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幻象竟然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自己也完全无法影响到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困境 今天居然通过这种方式,联系到了母亲,仇九也坚定了一定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信念。 现在可不是闲聊的时候,仇九站起来,用手轻轻抹去母亲眼角的泪水,“妈,我还活着,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闲聊。” “您等着我,我会尽快再和您联系的,您一定要好好的,等我!” 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儿子,妈妈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子,仿佛是想将儿子现在的模样深深刻在心里一般。 母亲点了点头,“儿子,你也要好好的,好好的。” 母亲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再一次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岳阳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坚定,眼中精光大作,突然,整个黑暗的空间,亮如白昼,萝奈就这样突兀的显现在了岳阳的视线之内。 岳阳像是个鬼影一般,瞬间出现在了萝奈的面前,一把捏住了萝奈的脖子。 “你的功法已经破了,就没必要再挣扎了。” “无论刚才你用的什么手段,都是救了你自己一命,我不仅不会杀了你,还会好吃好喝的把你伺候起来,但是,现在,你不要再阻拦我了,你不会想看到我发火的样子。” “我的求生欲远超你的想象,所以....” 岳阳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握紧了萝奈脖颈处的右手,瞬间,萝奈像是繁星一般碎裂开来,紧接着,岳阳也离开了这个意识空间。 其实当母亲出现在岳阳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应该是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了,因为除了自己的意识深处,萝奈作为一个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埋藏在心中最深处的秘密。 若是在萝奈的意识空间,最有可能出现的人物应该是张凝香,极小的概率,可能出现的是孙若梅,自己穿越前的母亲,是根本就可能出现的。 睁开眼的岳阳,看着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头顶墙壁上的萝奈,指着她传音入耳道:“老老实实呆在这,等我收拾了他,再来找你!” 萝奈这会老实了很多,她有些想不明白,岳阳是如何破开自己的功法的。 在她这些年对付的敌人中,能够识破自己的功法,知晓两人对敌的地方,是对方意识海的人不是没有,可像岳阳这般,可以轻易破开自己的功法,自我苏醒的例子,却是绝无仅有的。 岳阳对她施展的群魔乱舞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萝奈就很是想不通,据她所知,岳阳可是柳州城有名的纨绔,理应对那些女子没有任何抵抗力才是。 然而,自己的功法在岳阳面前,竟如玩笑一般,无法乱其心志不说,还让他点评了一番,就令她有种别样的挫败感。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自己施展秘法后,召唤出来的幻影,理应只是他心底最恐怖的存在才是,可是他竟然对那个穿着奇怪,年纪都能做他奶奶的女子,叫妈?! 按照自己的理解,“妈”应该是母亲的意思,岳阳的母亲怎么会是那个老夫人呢? 自己召唤出来的幻影,自己还控制不了,这一系列的怪事,让萝奈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了。 听着岳阳对自己的警告,萝奈不知怎么,竟然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做到击杀自己的怪物父亲。 不再理会萝奈的岳阳,加大了脚下的内力,倒立着走到了营地的穹顶处,看着自己身下的怪物,深吸了口气。 岳阳将体内储存的金属性内力缓慢运转,掺杂了混沌属性内力的金属性内力,有着别样的锋芒。 脚底的内力一收,岳阳以高空跳水的姿势,冲向了四臂的赵景志,金属性的内力已经呈现出一把匕首的模样,锋芒毕露的刺向了赵景志头顶的百会穴。 然而,就在岳阳距离赵景志还不到半米的时候,突然第五根根黑色的手臂,从赵景志的背后伸出。 岳阳内力化成的匕首穿透了赵景志新长出来的黑色手臂,然而诡异的是,这根手臂虽然被岳阳洞穿,可是却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来。 被匕首刺穿的黑色大手,随即抓住了岳阳的右臂。 感受到右臂传来的巨大力量,岳阳被重重的从空中摔到了地上,哪怕是已经武圣境的身体,在这一摔之下,岳阳的脑袋都在嗡嗡的直响。 岳阳一抬头,看见了巨大斗笠下, 赵景志的眼睛。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呢?看过很多惊悚电影的岳阳,看见赵景志的眼睛,都忍不住一哆嗦,赵景志的眼睛,完全没有眼白,暗红色布满了他的眼眶,更加诡异的是,他眼眶中总有一股似有似无,淡淡的青烟在飘荡着。 赵景志此刻看起来,完全没有人类应有的相貌,肤色虽然没有他身后的几条手臂那么黑,却也是黯淡无光,像是年幼的蝙蝠一般,灰蒙蒙的样子。 赵景志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个诡异邪魅的笑容,“我的大侄子,大唐的衍圣,啧啧,你终于来了,叔叔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 岳阳爬起身,正要说什么,突然眼前的景色转换,岳阳出现在了一片怪石嶙峋的荒郊。 他还没有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周围的地面上,便开始出现异动。 一个个长相怪异的魔鬼,从地面冒了出来,浑身魔气缭绕,张牙舞爪的冲着岳阳袭来。 魔鬼们有的长着尖锐的爪子,或者骇人的獠牙,甚至不少的魔鬼,还拥有着自己的武器, 不得以,岳阳开始认真的对敌起来,感受着从拳脚传出的真是感受,岳阳很难理解这一切,赵景志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很确定,现在的情况,一定不是在意识海之中,他现在能够准确的感受到自己内力海的运转。 环顾四周,密密麻麻魔鬼,岳阳有些头疼的一面对付着魔鬼,一面思考着对策。 也就岳阳已经有了一心多用的实战经验,要不然,如此庞大数量的敌人,岳阳还真的不好对付。 因为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岳阳自己分析的结果是,既然要在现实维持这样的一个阵仗,那功法消耗一定不小,只要自己能杀穿这些魔鬼,这个奇怪的场景就一定能够破开。 既然如此,已经入瓮,不如放开一战就是了,正好也能好好磨砺一下那段时间学到的功法。 岳阳直接解除内力海的乌龟化形,将功力完全放开,岳阳整体的气势瞬间上升,距离他最近的几个魔鬼甚至直接被岳阳的气势给撕成了碎片。 放开手脚的岳阳犹如蛟龙入海,越杀越起劲,各种不同的武功信手拈来,魔鬼们完全没有岳阳的一合之力。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是不是自己内力消耗太多了,岳阳觉得魔鬼的实力在不断的变化,对付起来,吃力倒也算不上,可是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容易。 岳阳越战,内心却是越发的焦灼起来,他现在已经有些怀疑了,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好像根本就不能通过击杀魔鬼,来破坏这个场景。 从刚开始,能够随意击杀魔鬼的愉悦心境中脱离后,岳阳开始认真的观察起这个场景来。 又是一阵厮杀过后,岳阳终于发现自己越打越吃力的症结了,这个场景,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吸收着自己的功力。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内力消耗有些异于平常,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从没有如此全力的战斗,这才导致对内力的把控不够,内力使用过度导致的。 可他沉下心来观察后发现,他每次击杀魔鬼后,总会有一部分内力被击杀后的魔鬼带走,不光如此,这里的环境,也会不断的将他体内的内力或多或少的引导出来。 可面对这如潮涌般的魔鬼,若是不适用内力,光依靠招式和肉体,岳阳完全没有信心能够和它们缠斗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阿鼻地狱 不行,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岳阳准备冒一次险,看看赵景志到底想干什么,既然你想耗尽我的内力,那我就耗给你看! 内力海中的朱雀瞬间成型,暴虐如熔岩的火属性内力,在岳阳身体内快速形成,以万马奔腾之势流向了岳阳的右臂。 岳阳豁出去近三成的混沌属性内力,加入了火属性内力之中,一拳狠狠的向地面砸去。 只听轰的一声,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暴虐的爆炸声,漆黑的荒郊彻底成了火的海洋,所有的魔鬼,都在岳阳一拳轰向地面的刹那,被火焰风暴烧成了灰烬。 火焰逐渐熄灭后,岳阳跪在地上,双拳撑着身体,不断的喘着粗气,面色苍白的他,斗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掉在地上。 岳阳艰难的抬起头,看了看周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就这点本事?” 话还在嘴边上没有说完,嶙峋怪石间的魔鬼再次卷土重来,更可怕的是,这一次重现的魔鬼,体型明显大了不止一圈,甚至连色泽,都更加的黑亮。 岳阳一阵摇晃之后,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所有的魔鬼就像有有灵性一般,缓缓走到了岳阳跟前,摇头晃脑的观察着岳阳的状态。 确定岳阳已经完全丧失战斗能力后,所有的魔鬼就像是烟雾一般,消散在了空中,周围怪石嶙峋的环境,也如热锅中的沥青一般,融化开来,逐渐渗入了地下,露出了赵景志和他的死士们。 赵景志第五只黑色臂膀伸长后,一把将岳阳给攥了起来。 “啧啧,不愧是武圣境的小东西,功力果然非同凡响。” 这时,赵景志第六臂从背后长了出来,不过这条臂膀,比起其他五条,明显单薄一些。 第六臂,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精致的药盒,药盒打开后,一阵奇香入鼻,岳阳的精神瞬间清明了许多。 “小子,这个混元补气丹,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白玉京采购来的补气丹药,我自己都没舍得吃,便宜你了,给我把功力补充好,然后好好成全你叔叔我吧。” 岳阳缓缓醒了过来,艰难的睁开了眼睛,“你最好别让我将状态补回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赵景志一脸不屑的笑道:“不放过我?大侄子,以后说话别这么大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要是真的有办法,也不会被我的鬼蜮耗尽功力,成了这副模样。” 岳阳嘴硬的说道:“就算如此,那又能怎样,你根本就不明白,武圣境到底意味着什么,还想吸我的功力?白痴!不撑死你才怪!” 赵景志却笑得更加放肆了,“臭小子,嘴里不要不干不净的,我可是你叔叔呢。” “既然你说到这了,叔叔就为你解答一二,我的身体,早就不同于凡人之躯了。” “当初为了这个血魔之躯,叔叔可是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凡人,才凑成了那万血大阵。” “我在那血池之中,足足泡了九九八十一天,才得来如此强悍的身躯。” “那血池之中消耗的奇珍宝药,就花去了我近三万万两黄金,论价值,都足以抵得上五六颗混元补气丹了。” “吸收你这个小小一个武圣的功力,对我来说,完全就不够看的。” “你看我这三百三十六位死士,就他们的功力总和,可是远超你的功力,你说我能不能将你的功力全部吸干呢?” 岳阳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赵景志,“畜生!为了入这狗屁的圣境,竟然滥杀了如此多的无辜,你该死!” 赵景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用第六臂将补气丹从药盒之中取出,一弹指,带着金黄色泽的补气丹,就被弹进了岳阳口中。 补气丹的个头,还是略微有些大的,突然被弹入口中,岳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岳阳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第六臂对着岳阳胸口一拍,补气丹径直落入了岳阳腹中。 在丹药落入岳阳腹中的一瞬间,赵景志的第五臂就将岳阳的脑袋捏在了手中。 武圣境的岳阳,竟完全无法挣脱赵景志的巨臂,只能任由他,像是抓篮球一般,抓着自己的脑袋。 补气丹的反应很快,刚刚进入岳阳体内,丹药就开始自动解体,浓郁的药力,瞬间没入了岳阳的体内,眨眼的功夫,无穷的内力,就从岳阳体内生成,快速的充满了岳阳的经脉。 几乎同一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自己头顶传来,体内的内力,被头顶的吸力,源源不断的抽出了体内。 已经恢复了内力的岳阳,自然不可能任由赵景志这般将自己的功力全部吸走,立刻在体内展开了反击,岳阳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内力压缩进内力海之中。 混沌属性的内力,在岳阳的快速的填充下,已经具有了一定的规模。 赵景志很快便发现了岳阳体内的异样,“大侄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若是你乖乖的让我吸收了内力,作为你的亲叔叔,自然也不可能那么不近人情,多多少少还是能给你留一点功力的,不说别的,起码你的命,我是一定给你留下的。” “可你,若是这么不识相,就有些对不起你叔叔我了,我一般对付不识抬举的人,都是直接杀掉的,你可不要激怒叔叔才是。” “呸,你特么爱当谁叔当谁叔去,老子不稀罕,我的功力,我自己说了算,有本事,你就自己抢啊。” 赵景志暗红色的眼睛中,一抹血色闪过,“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在炼狱中忏悔去吧。” 说完,赵景志略显单薄的第六臂,竟然化作一阵浓烟,钻入了岳阳的鼻内。 浓烟入鼻的刹那,岳阳就翻起了白眼,浑身都开始抽搐了起来。 赵景志看着岳阳的反应,鼻子不屑的发出了冷哼声。 此刻的岳阳,整个意识海,都沉入了阿鼻地狱之中。 阿鼻地狱,每一地狱比前一地狱,增苦二十倍,时间则是要增加一倍,岳阳的精神,在赵景志功夫的地狱中,忍受着各种极刑的煎熬。 十八层地狱,十八种磨难,拔舌石压,血池油锅,刀锯石磨,不曾间断,岳阳的意识海中,哀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精神上的不断折磨,体内功力的逐渐消散,岳阳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这一次,才是他真正意义上,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岳阳忍受着极刑的折磨,想到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母亲,想到了小心眼生怕自己被岳云裳盖过一头的张凝香,想到了为找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的孙若梅,还有那个不曾谋面的生父祁王。 还有红袖招中的姑娘们,林媚儿,赵宇英,以及那个碰都没来得及碰的曹莫婉。 一滴眼泪从岳阳的眼角轻轻落下。 眼泪流出的瞬间,赵景志就发现了,对岳阳流泪,他并没有多大感触,只是觉得,人类,果然在面对死亡之时,都难逃恐惧害怕的情绪。 哪怕这小子刚才如何的嘴硬,真的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个小孩罢了。 “哼,现在哭鼻子,晚了!” “早点配合我,我自然会留你一命的,谁知你如此不知好歹呢!下辈子....” 赵景志正得意的说教着岳阳的时候,岳阳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异变。 本来吸得好好的功力,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开始出现了回流。 跟确切的来说,是自己竟然不能从岳阳体内吸收功力不说,岳阳的体内反而生出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吸力,在迅速的吸收自己体内的功力。 眼看吸力越来越大,赵景志不服输的劲立马就上来了,将邪功全开,开始和岳阳抢夺对方的功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场面反转 此时身陷地狱的岳阳,就要放弃的时候,一股金色的暖流,汇入了岳阳的意识之中。 在金色暖流注入岳阳意识的瞬间,岳阳就知道了这股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正是胸口佛骨内的佛家真意。 金色佛意涌入之后,岳阳的意识海就被金色的艳阳照亮,黑色的地狱,在艳阳的照耀下,快速的消散,那股从岳阳鼻孔涌入的烟雾,竟然被佛骨的金色能量快速吞食,还没来得及逃,就被吞食殆尽。 在将阴冷诡异的气息完全吞食之后,金色的佛意在岳阳的意识海中巡游了一圈,自行又回到了佛骨之中。 赵景志的第六臂化成的阴冷寒意被完全驱散之后,岳阳的意识再次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令岳阳有些不可思议的,刚接手自己身体的他,发现自己的功力好像完全没有减少的样子,怎么感觉还有源源不断的功力,在向自己体内回流? 细细体会下,岳阳发现自己的内力海,不知为什么,竟然自己化形成了阴阳双鱼状,然后就在丹田内逆时针的快速旋转着。 而太极图逆时针旋转的后果,就是不断有功力,从赵景志的体内吸进自己的身体。 此刻的赵景志早就发现自己不是岳阳的对手了,既然不能从岳阳体内吸收功力,那么断开连接,就是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已经晚了!在岳阳体内的太极逆时针转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了脱离岳阳的机会。 更可怕的是,此刻的他,身体已经完全不由他自己掌控了,他就像是一个工具人一般,源源不断的将死士的功力吸收过来,然后又将功力中转给了岳阳。 赵景志的法相天龙,现在只练到了第六臂,并且第六臂还没有练完整,刚刚他又将第六臂化成浓烟,施展了秘术阿鼻地狱,现在正在岳阳的体内,折磨着岳阳的灵魂。 而其他五臂连接着岳阳和自己的死士们,此刻的他,完全没有空余的手来强行断开岳阳和自己的链接。 有些急眼的赵景志急忙喊道:“萝奈,快来帮忙,给我砍死这小子,快!” 还在思考岳阳为什么能够脱离自己功法的萝奈,听见赵景志的呼唤,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已经被父亲抓住脑袋的岳阳,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他果然不是父亲的对手,看样子已经俨然成了父亲的养料了。 然而回想父亲焦急的语气,还有斗笠下略显惊慌的脸,萝奈一脸的不可置信,看样子岳阳并没有在父亲手底下吃亏,否则,父亲不会如此气急败坏的要求自己出手。 “父亲,我在刚才阻拦他的时候,被他重伤了意识海,现在我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听见萝奈如此说,赵景志愈加的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道:“废物,谁让你真的阻拦他的?” “我不是给你说了,如果他来了,就想办法迷惑他,让他进入这里的吗?” “为什么要阻拦他?!” “还有,你的魔功已经练了这么久了,怎么会被他重伤意识海?” “还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以为可以无视我的话,肆意胡来?!” 萝奈一副委屈的表情,“父亲,我是按照你的意思,进入了他的意识海,假意阻拦他,然后诱惑他过去的。” “可是他的实力太强了,竟然直接脱离了我的束缚不说,还重伤了我的意识海。” “我也不想的。” 赵景志这才想起来,最早给萝奈的命令,就是为了成功骗到岳阳,让他以为正在传功的时候,不能受到打扰,所以,萝奈要做一番假意的阻挡的。 没想到自己特意安排的戏码,竟然成为了自己骑虎难下的起点。 “废物!” ..... 此刻的赵景志除了骂骂咧咧以外,完全对岳阳束手无策,更令他绝望的是,他明显感受到,自己新练出来的第六臂,竟然被岳阳给吞了! 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当真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岳阳此刻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怒火四射,想想自己刚刚承受的痛苦,他就快要撕裂开来。 残忍的看向了一脸焦急的赵景志。 “叔叔?呵呵,不知道你准备好死了么?” 赵景志连忙说道:“岳阳,有话好好说,我可是你亲叔叔,我压根就没准备害你的性命,就是想要跟你借一点修为罢了。” “这样,你放过我,让我顺利进入武圣境,等我进入武圣境后,就能够一统天下了,到时候,叔叔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番王可好?” “或者,叔叔立你做新朝的太子,等我退位以后,这天下就是你的了,这样你可满意?” “若是你还有顾虑,我在此立下重誓可好?我若是做不到这些,让我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城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岳阳没有说话,只是看赵景志的眼神越发的犀利了起来。 “阳儿,我是你亲叔叔啊,叔叔也是一时糊涂,害怕这些狗东西的修为不足以让我跨入武圣境,这才出此下策的。” “我真的没想害你性命,你要相信我,我们有着血浓于水的关系,我不会那么无情的,你放了叔叔吧,叔叔.....这武圣境不入了!” “不光如此,我将赵宇英这丫头许给你可好?我们的关系还能亲上加亲,还有金银,你想象不到的金银。” “叔叔不光有王家在柳州城的赌坊,我还有大唐其他十三洲中八成的赌坊,每年光赌坊的进项,就有万万两黄金之多。” “叔叔知道你喜欢金银,我愿意将一半的赌坊收益都给你!” “你要是实在不满意,那.....叔叔赌场的进项不要了,全给你可好?” 岳阳的眼神已经越发的冷漠,对越王打的感情牌不为所动,知道越王乃是什么海妖国国师的孽种后,岳阳就更没有什么顾忌了。 哪怕以后唐皇要甩锅怪罪下来,只要拿出证据,这越王不是皇室血脉就行了。 岳阳缓慢的带着越王的第五臂飞到了赵景志的头顶,一把掀翻他的斗笠,右手抓住了赵景志的脑袋,重新建立了连接后,岳阳一把抓住还抓着自己的第五臂,果断一扭,整只手臂就被生生撕了下来。 黑色的手臂被撕下来的瞬间,赵景志发出了一声怒吼,整个山洞都在这一声吼声中晃了三晃。 “岳阳!你.....你放了我吧,你已经断了我新练的两条臂膀了,我的功力,已经十去其三了,很难再进入武圣境,对你也没有什么威胁了,放了我吧!” 岳阳当着赵景志的面,将脱离了他身体,呈现出能量状态的第五臂完全吸收入了身体。 “替我解答几处疑惑,我就放过你!”岳阳冷漠的说道。 “好,你问,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废话了,首先,为什么要杀我?你既然知道我是祁王的儿子,为什么还要王家对付我,甚至还要他们不动声色的将我谋害?” “这个.....” 岳阳加大了力度,流向体内的功力,一个加速,赵景志急忙说道:“我说,我说,正因为我知道你是祁王之子,所以才要杀你的。” “当年你父母诈死,我是知道的,当时的刺杀和我有点关联,所以,你们一家三口,都是我要处理的目标。” “不过,当时你父母的行踪不定,没法将他们一举拿下,我害怕你的死会让他们查到我的头上,这才让王家用凡人的手段处理了你。” “第二个问题,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就为了入圣,然后一统天下?你难道不知道,大唐皇室有铁律,皇室血脉不能入圣么?你就不怕京中的那位?” 赵景志满脸不屑的说道:“怕!怎么会不怕呢?可是,若我入圣之后比他还要强呢?整日在那宫墙之内,让皇室当狗养着,他的修为又能高到哪去?” “我有信心,入圣三年之内,就可以轻易击杀他,那么,我有什么可怕的?何况....那条什么铁律可是皇室血脉不能入圣,可没说入圣者,不可称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当诛 知道赵景志真实身份的岳阳,自然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无非是说,他又不是皇室血脉,自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三个问题,大唐武林,你的走狗和庇护者是谁?” “你说什么庇护者?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面对赵景志的装傻,岳阳手下再次加力,赵景志立马就慌了神。 “有有有,你别着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是.....是少林!” 这个答案说实话,有些超出岳阳的想象,不禁手下的再次加大了力度。 “别别吸了,岳阳,我说的都是真话,我这一身法相天龙,就是少林的禁法,至于法相天龙配套的功法,也是从少林记载的秘闻之中,找到的线索,从沼泽之地学来的。” “我需要一个理由!”岳阳皱眉说道。 “我答应了少林,等我入圣一统天下后,将独尊佛教,让佛教成为新朝的国教,让佛教的寺庙可以开遍天下。” “天下武林,也以少林马首是瞻。” 岳阳一脸嘲讽笑道:“呵呵,真是稀奇稀奇真稀奇,麻雀踩死老母鸡。也不知道这漫天诸佛,知晓了少林弟子如此助纣为虐,狼狈为奸,残害天下黎明百姓,那冲霄直上的香火,他们可否承受的住。” “第四个问题,魔罗谒是怎么回事?” 听见岳阳竟然叫出了自己父亲的名字,赵景志愣了一下后,便知道此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魔罗谒的么?”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说罢岳阳手下加大力度,功力的吸收有大了两分。 这一次赵景志却没有求饶,颤抖着身子,死死的盯着岳阳,“我若一定要知道呢?这天下,知道我真是身份的人不超过一只手,我不信你可以打听到这么机密的消息。” “我一定要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岳阳脾气也上来了,“呵呵,厉害了,说实话,我对这个魔罗谒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你特么爱说不说,你以为我会在乎?” “越王赵景志,乃是海外海妖国孽障,霍乱我大唐皇室血脉为其罪一,乱杀无辜,修炼魔功为其罪二,培养死士,伺机造反为其罪三,勾结武林败类,挑拨外武与我大唐武林厮杀为其罪四,指使柳州王家,谋害王室血脉为其罪五。” “五罪并罚,其罪,当诛!” “即日起,剥夺其越王王位,越王府当即遣散。” 岳阳气沉丹田,铿锵决绝的喊道,喊声透过山体,连绵不绝的向着柳州城传去。 听见岳阳的声音后,老乞丐就知道岳阳应该是已经将越王击杀或者制服了,急忙带着华武众人,向着营地方向赶去。 老乞丐刚进营地,首先是发现了还坐在墙壁处的萝奈,他正要动手,就被岳阳阻止了。 “徐爷,别伤她,自己人!” 老乞丐看了眼脸色惨白的萝奈,对着岳阳问道:“什么情况? 你手里的那个是什么玩意?” “他就是越王赵景志,周围这些,都是他的死士,那些死士手中的武者,应该就是越王他们从各处抓捕来的的武者。” 来乞丐点了点头,“那你呢?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还捏着那玩意,不嫌恶心的,还不扔了。” 岳阳笑了笑,并么有回答老乞丐的话,“最后一问,你想怎么死?” 赵景志突然放生狂笑了起来,“小崽子,老子认栽了,没想到计划了这么久,还是棋差一招,要杀要剐随你吧,不过你也别得意,我的王儿他们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萝奈这时从高墙之上轻盈的跳了下来,“畜生,你想多了,我是不会为你报仇的,你不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尸骨扔到荒野,让野狼和豺狗撕咬,然后将你的骨灰扔进猪圈和粪池,让你遗臭万年!” 赵景志连看都没有看萝奈一眼,“孽障,你想多了,我说的可不是你,你也配是我魔乸柘铎的种?” “你也不过是我当时从血奴的死尸堆里捡来的狗腿子罢了,告诉你是我的女儿,也只是好利用而已,我自己的子女,又怎么舍得让她做这些肮脏的事情呢。” 眼看萝奈怒急攻心,就要冲上来和赵景志拼命,岳阳赶忙用眼神让老乞丐制止了萝奈。 虽然现在岳阳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可现在的传功大阵还太过危险,岳阳还要指望萝奈和自己的母亲联系呢,他可不想她在这出意外。 “徐爷,替我护法,既然这个怪物这么喜欢吸他人的功力,那我就替他完成这个愿望,尝尝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滋味。” 老乞丐瞬间就明白了了岳阳想干什么,“小子,早就给你说过,吸收别人的内力,总归不是自己修炼的,你当时进入武圣境,就是靠的外力,就根基来说,就不太稳定。” “现在你还吸收他人的功力,怕是会有隐患的!” 看着眉头皱的老高的老乞丐,岳阳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个狗东西,若是不将他功力全吸走,谁知道还有什么诡异的手段。” “你是不知道,我在这狗东西手里吃了多少苦,M的,我可是生生在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遭,差一点就放弃了。” “他的花花手段太多,我不能不妨。” “还有这些死士,他们可怜归可怜,也不得不防他们一手,三百三十六名半步武圣境的死士,可不是一股小势力,不将他们的修为打落,我也不是很放心,柳州可是我的老巢,还是慎重些好。” 听岳阳这么说,老乞丐也不再坚持,将华武的众人分散指挥开后,替岳阳护起法来。 岳阳屏气凝神,用意念控制着幻化成太极盘的内力海,急速的逆时针旋转着,死士和赵景志的内力,如决堤的河水般,快速的涌进了岳阳的体内。 赵景志的墨色内力,是一种区别于阴属性的内力,在岳阳将他的内力吸入体内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阵阴冷邪恶的气息。 不过,还好有混沌属性内力在,赵景志的内力完全被混沌内力同化,成为了混沌内力的养料。 这么一来,岳阳对内力的属性,又有了一些新的认识,赵景志的法相天龙,应该是由他的魔属性内力,通过内力外放而形成的。 就和自己将金属性的内力,幻化成匕首是一个道理,不过,六条臂膀能如此灵活,应该是魔功的特殊法门导致的。 第六臂膀化为青烟进入自己体内,让自己陷入阿鼻地狱的幻象不能自拔,应该是他的魔属性内力,配合某一秘术导致的。 而他的魔属性内力,最后被佛骨内的金色能量吞食,应该理解为,佛骨内的金色能量,应该是佛属性的内力才是。 佛属性的内力,天生克制魔属性内力,这才导致赵景志的第六臂被佛骨完全吞食了。 至于这个佛属性的内力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自己的佛骨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的他还无法完全解答,就只有等以后有机会了,在寻找答案。 就暂时看来,这个佛骨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起码在自己遇见危险的时候,它是会保护自己的,至于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搞清楚的。 暂时看来,岳阳了解到的内力属性就高达十种。 金木水火土这五种五行属性之外,自己发掘出来的阴阳及混沌三种属性的内力,现在再加上佛魔两种属性的内力,整整十种! 岳阳发现这武者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与其相比,还是自己那个逍遥东家好做一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行动结束 不断吸收着他们的内力,岳阳感觉自己和所有人成为了一体,所有连接在一起的人,岳阳都能探查他们体内的功力情况。 在他的严格把控下,所有的死士和外武的功力,都吸收了七成,只给他们留了三成,这三成的功力,足以让他们停留在一流巅峰。 那七成功力,一方面是为了好镇压,死士连外武,七百多人,要是实力太多强大,不利于岳阳和华武的人看管。 两一方面,岳阳说到底是救了他们的,他们总得有所表示一下才是,这好处想必他们自己也不好说什么,索性岳阳自取就是了,也省的他们尴尬。 在吸收了三个时辰之后,岳阳都能听见远处的鸡鸣声了,这才将第一阶段的吸功结束,在老乞丐的配合下,死士和外武全都断开了和赵景志的链接。 现在就还剩赵景志还在岳阳的手下被吸收着功力。 此刻的他,灰色的皮肤已经完全没有了光泽,两眼无神,连骂岳阳的气力都没有了。 岳阳的内力海,因为吸收了大量的功力,现在已经扩张了两倍有余,内力海现在的状态也越发的粘稠,幻化的太极图旋转的越发缓慢。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赵景志的功力已经全部被岳阳吸收殆尽,他身后的四臂,也已经完全的消失,再无半点踪影。 就在岳阳准备收回右手,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岳阳竟然无法自主断开吸收功力的右手。 岳阳还没来得及向老乞丐求助,赵景志竟然在众人惊悚的眼神中,萎缩成一个人干! 深陷的眼窝,枯瘦的身体,简直就是一具套了层人皮的骷髅,配上他灰沉沉的皮肤,有着别样的惊悚感。 被岳阳吸成了人干之后,赵景志在一阵摇晃之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骨架瞬间散落了一地,干枯的皮肤,还粘连在枯骨之上。 老乞丐神色凝重的看着岳阳,轻声问道:“小子,你这搞得什么鬼?” 然而岳阳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倒不是岳阳不想回答,而是岳阳也被自己体内的异变震惊到了。 此刻岳阳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按说岳阳的身体在之前孙若梅用各种奇珍宝药的打熬下,已经非常强悍了。 然而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岳阳在吸功结束后,内力海的太极图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继续的吸收着赵景志。 已经功力全失的赵景志,全身的精血和生命力,竟然以一种诡异的形态,像是功力一般,被岳阳吸收进入了体内。 和功力不同,赵景志的精血和生命力进入了岳阳身体后,开始自行附着在了他的经脉和血肉骨骼之上。 岳阳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各个方面的强化提升,从经脉到血肉骨骼,全都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岳阳自己都不好说,现在自己的身体强度,能够达到什么境界了。 最起码有一点岳阳可以肯定,老乞丐给他的内甲,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用了,因为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应该已经远远高于内甲的承击能力了。 不过吸收了赵景志的生命力和精血后,给岳阳的身体带来了一丝邪恶诡秘的味道,那种略深的红色,萦绕在岳阳周围,让他的内心,总有一种弑杀的冲动。 好在佛骨再次出动,一阵阵的佛音,在岳阳耳边响起,一会的功夫,岳阳的内心就开始归于平静。 佛骨内的金色能量则是在岳阳经脉内运行了两个循环后,深红的血气,被完全驱散,岳阳的脑袋,也一通清明。 重新睁开眼睛的岳阳,眼神中一抹金光闪过,“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从来都没有学过什么魔功邪法,可他就这么让吸成人干了。” 看着一脸无辜的岳阳,老神仙思考了半晌,才开口道:“这些人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了呗。” 岳阳说完,看着所有人惊恐的看着自己,岳阳笑笑说道:“开玩笑,开玩笑的,别紧张,既然把你们从这怪物的手里将你们救下来,自然不会让你们死在这的。” “金七!” 听见岳阳的召唤,金七跪到了岳阳面前,“主人有何吩咐?” “所有的死士,交由你统领,三天时间,我要拿到你们的详细信息,那种要多详细有多详细的那种信息,从功法到性格,我要细到连谁的屁股上有痣都有记载!” “是主人!” “尤渡尘!” “少宗主!” “我要华武众人,给我把这营地的大门看好了,等这些外武,将自己的身世和来历,都写清楚了,他们的家人送来了赎金,才能放他们回去。” “若是没有家人,没人给赎金,那就给我留下来做工抵账,等将自己的赎金挣出来了,就能放他们回去了。” “具体的细节,等他们将我想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我会再来安排的。” “是少宗主!” 岳阳走到了萝奈跟前,将晕倒的萝奈往肩上一背,对着老乞丐说道:“徐老,走吧,我还有事要跟您商量,我们回去再说。” 刚回府的岳阳,迎面就遇见了要出门的林媚儿。 林媚儿看见岳阳竟然扛着一个女子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来,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的瞪了岳阳一眼,哭着往门外跑去。 看着跑远的林媚儿,岳阳一阵头大。 “臭小子,怎么整?追玉丫头,还是回去说事?”老乞丐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岳阳将萝奈从肩膀上放了下来,一把推给了老乞丐:“徐爷,替我看好这丫头,她对我来说很重要,回头我再给你解释。” 说完,岳阳冲着林媚儿追了出去。 在一条窄巷子前,岳阳终于追上了林媚儿。 “丫头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好歹听我解释解释啊,径直就往外跑,你一个姑娘家,这样乱跑,不怕出事的?” 林媚儿泪眼婆娑的低着头,“出事了又如何,反正又没有人会关心的。” 岳阳最怵的就是煽情戏了,听着林媚儿的哭诉,他又何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会没人关心呢,赵宇英不是人啊,红袖招个姑娘们不是人啊,大家多关心你啊。” “你在红袖招这段时间,大家不都对你挺好的嘛!” “就只有她们关心我么?你呢?你难道一点不关心我吗?”林媚儿仍就没有抬头,可问话中,任谁都能听出她口音中的颤抖。 岳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当然了,我当然也是关心你的。” “我是你什么人,我凭什么要你关心?你是柳州岳家的少爷,不老泉和如花美眷的东家,红袖招下的产业风靡整个柳州城。” “我不过是个从‘快活林’逃出来的妓子,我如何配得上你的关心。” 林媚儿的这一番说辞,给岳阳整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接才好了。 岳阳其实是对这个单纯的姑娘有好感的,前世做了三十多年的宅男,对恋爱什么的确实不是很在行。 但是喜欢与否,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最大的问题是,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时间谈恋爱,成为武者之前,整日都在忙着挣钱,好像只有钱财,才能给他充足的安全感。 到后来卷入了武林,成为武者之后,忙碌的事情反而更多了,这就更没有时间谈恋爱了。 当初娶曹莫婉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将曹家给收拾了,还有一部分理由,是为了膈应曹德喜而已。 到现在,岳阳都没有准备碰曹莫婉,也是因为,岳阳要给曹家教训不错,可起码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既然和曹莫婉没有感情,自然是不能碰她的,不然岂不是成强行发生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消失的柳叶儿 “媚儿,在我心里,你是不一样的,要知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未来的日子还长,你有何必执着于婚嫁与否,我和曹莫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给你说过了,那就完全是走个过场。” “刚才我扛着的那个....” 岳阳正准备和林媚儿解释萝奈的来历,他突然发现媚儿正蹬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岳阳让林媚儿看的有些瘆得慌,磕巴的说道:“媚...媚儿,你想说啥就说噻,你这么看....看着我,怪瘆人的、” 林媚儿梨花带雨的大眼睛瞪了岳阳一眼,“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是你特意为我做的么?” 林媚儿的话,让岳阳微微一愣,然后笑嘻嘻的说道:“那可不,现在并不是娶你过门的最好时机,我一直都对你有愧,这不,有一日略有感触,就想写首诗送给你,聊表我心中的愧疚。” “这便是其中的一句,怎么样?喜欢么?” 林媚儿瞬间的状态,就像是一个被喜欢男孩子表白的小姑娘一般,欣喜中带丝羞怯,羞怯中带丝甜蜜,甜蜜中又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敢置信。 “恩,我很喜欢,能将那首诗念给我听听么?” 林媚儿都已经说了,岳阳能怎么办呢,只好将这首《鹊桥仙》,酝酿了一番情绪后,深情的“背诵”给了林媚儿。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将诗背完之后,林媚儿再次迷妹附体,看岳阳的眼神,都让他怀疑,林媚儿会不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岳阳不禁感叹,还是古代的女子好哄啊,只要背首诗就搞定了,要是放在后世,哪怕是岳阳这样的宅男也知道,他是很难逃过买买买的命运了。 不过,难得今天越王那还挺顺利的,岳阳也收获颇丰,既然已经追过来,岳阳索性陪林媚儿逛逛街,体验一把陪女友买买买的快乐。 此刻已经巳时了,街面上小物件的摊子也都出来了,冰糖葫芦到风车,布娃娃到首饰,只要林媚儿多看一眼的东西,岳阳大手一挥,就是买。 不过毕竟是红袖招的当家的,若是大包小包的拎东西,他的面子上多不好看啊,买完的东西,除了几样好拿的小玩意外,都让店家打包交给红袖招的外卖员了。 不得不说,自从红袖招做大做强之后,外卖业务也是兴盛的不行,这一路上,每走百十来米,就会有一个红袖招的外卖员从大家身边跑过去。 就这样,买的东西,全让外卖员给送回了红袖招。 至于银子嘛,岳阳身上自然是没有带的。 不过,现在的柳州城谁会不认识岳阳呢,岳阳直接让店家找时间去红袖招或者岳阳自己的府邸要钱就是了。 两人正走到如花美眷门前,岳阳看着自己的不老泉,正想提议让林媚儿去做个美容,放松放松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林媚儿今天竟然没有怎么化妆,完全就是自己的本来面目出的门。 岳阳笑道:“怎么,准备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了么?呵呵,也好,也是该做回你自己了。” “还是你本来的样子好看些。” 听着岳阳的夸奖,林媚儿的脸再次变成了红透得的苹果。 “你....你说什么,大街上这么多人。” “今天是柳叶儿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我才没有改变妆容的,并不是有意这样出门的。” “我早上出门,本来是想去歌舞馆看看,她是不是早早去那边了。” 岳阳随口问道:“不在府里?那就应该是去歌舞馆了吧,她平时都是什么时候过去?” 林媚儿皱眉说道:“柳叶儿平时去歌舞馆都很晚的,因为平时早上大家都是在攒戏和排练,根本就不需要化妆的。” 岳阳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似的,“那她之前,出现过早上失踪的情况么?还有,她之前出门会给你打招呼么?” “她平时很少出去的,要是有事出去,不一定会跟杨妈妈打招呼,可一般情况下,都是会和我说的,所以,我很奇怪,她为什么早上不在府里。” “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岳阳才不信堂堂的“面面俱到”柳叶儿会出什么事,不过,为了证实心中的猜疑是错的,岳阳直接带着林媚儿在街面上飞了起来。 是的,岳阳轻功全开,抱着林媚儿在房顶飞了起来。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也就不在乎街面上老百姓的议论了,他必须要尽快知道,柳叶儿到底还在不在府里或者歌舞馆。 一会的功夫,岳阳就抱着林媚儿回到了府里,急忙问府里的姑娘们,有没有看到柳叶儿,这一问,果然,柳叶儿还没有回来。 去了柳叶儿的屋子,也已经完全找不到柳叶儿的东西了。 岳阳喊来了童宝,让他不用隐藏功夫,快去歌舞馆和新墨坊,看看柳叶儿在不在那里。 一炷香的时间,童宝就略微喘息的回来了,看着他摇头的模样,岳阳右拳一握,破口骂道:“M的,大意了!” “越王府那面呢?什么情况?” “王府那面,官家已经来人了,一众官差将王府团团围住,不过,官差们还在和王府守卫对峙,守卫说奉王妃之命,要拼死守护王府,等候王爷回归。” “守卫们的装备和身手都在那放着,官差们也攻不进去,所以,到现在了,都还在那耗着呢。” 岳阳一拍脑袋,“当时把越王处理了之后,忘了王府这茬事了,官家他们行动的挺快啊,看样子是魏公公他们的事情,已经暴露啊。” “不一定。”老乞丐从岳阳身后冒了出来,“你当时准备收拾越王的时候,细数越王五宗罪,那一嗓子,整个柳州城都听见了,老百姓可以当热闹看,官家他们可不能。” “那魏公公前来传旨的事情,你们的知州肯定是最早得到消息的,所以你的话,他们根本就不敢违背的。” “皇赐圣令,不管你说的真假与否,他们都必须认真对待,否则,他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岳阳点点头,让林媚儿在府内休息后,岳阳让尤渡尘在华武发布追捕令,一定要将那个柳叶儿抓回来。 柳叶儿当初是赵锦聪带来的,可赵锦聪又怎么会认识柳叶儿这样的人呢,唯一的可能,这个柳叶儿应该是赵景志派过来的。 她一定还知道一些其他的消息,甚至岳阳多多少少有些怀疑,以赵景志这般谨慎的性子,将自己的亲生儿女藏得那么严实。 就柳叶儿的年龄和身手来看,若她就是赵景志的女儿,当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 追捕令下达之后,岳阳带着老乞丐和童宝两人,来到了王府门前。 此刻果然如童宝所说,官差和柳州的守军已经将王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下官柳州知州江于渊,拜见衍圣!” “下官致果校尉董千逾,拜见衍圣!” 岳阳刚站停,一文一武两位官员就匆忙上前来躬身行礼。 这江于渊岳阳是见过的,当时红袖招开业,可是托了小王爷的福,才将这知州给请到了红袖招,算是让岳阳狠狠的涨了一把脸。 “下官夜里听见衍圣宣罪,还未等天亮,便联系了董校尉,将这越王府团团围住,至今为止,一个苍蝇都未曾放出来。” 董千逾别有深意的偷偷看了知州一眼,什么天没亮就联系自己,明明是这江于渊想独占功劳,发现光靠官差拿王府守卫没招,这才向自己求助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被关的赵锦聪 “没错,我等很早就将这越王府团团围住,可是府内守卫武力不弱,一直在负隅顽抗,我等才一直都没有攻进去。” 这董千逾虽然是军中之人,可人情世故什么的,倒也看的明白,自然不会在这时候乱拆台的,毕竟说起来,这知州比自己品级还是要高的。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求到他头上呢,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岳阳点点头,“二位不必如此的,你们二位一个是柳州青天,一位是柳州护城,当真是客气了。” 没等两人和他说客套话,岳阳继续说道:“这越王府之事略微有些复杂,我的意见,还是只惩处恶首便可,其他相关人等,还是以遣散为主,不知二位的意思是?” 两人都是人精般的人物,岳阳都发话了,他们哪敢胡咧咧什么,一副唯岳阳马首是瞻的模样。 “既然二位没有异议,那就麻烦二位先在这门口稍作等候,我去敲开这王府大门就是了。” 说完,岳阳走到了王府的大门跟前。 看着王府的大门,岳阳也是咋舌不已,满是鎏金的铆钉和门扣,红漆大门,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王府的威严。 自己门口的那俩玩意,和王府门口的石狮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就是一个是石狮爷爷,一个是石狮孙子,从个头到威严程度,云泥之别啊。 王府岳阳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可这一次,算是来抄王府家的,这心中,又是另外一种感触。 岳阳右手一挥,整个王府大门就从外部直接推开了,大门的门栓,因为受不住岳阳的功力,直接断成了两截。 厚重的门栓断开后,将门口堵门的守卫,击飞了一片,看着不少口吐鲜血,满眼惊恐的守卫,岳阳也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向府内走去。 看见岳阳已经进去,童宝和老乞丐也紧跟着岳阳的脚步,走了进去。 岳阳的实力在那里,所有前来阻挡的守卫都被岳阳直接用内力振飞了,被振飞的守卫,像是一块块抹布一般,堆在岳阳走过的路边。 刚走到王府会客厅外,就听讲厅内传出了女子的哭声,岳阳只听出了赵宇英的哭声,剩下的,想必应该是下人的哭声了。 岳阳一进大厅,就看到平时英气逼人的赵宇英,此刻像个无助的小姑娘般,痛哭流涕,不能自己,她身边的侍女丫鬟们,也都一个个哭的梨花带雨,不知道是在为王府担心,还是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心。 看见岳阳出现,赵宇英对自己脸上的泪水和鼻涕不管不顾,就要往岳阳身上扑,可是却被身边的丫鬟们牢牢的给拉住了。 赵宇英一面哭泣一面嘶喊着,“岳阳!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诬陷我的父王,为什么要让他们来围攻王府?” “我们越王府对你如何,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亏我一直都拿你当最好的玩伴,哥哥也都拿你当亲弟看待。” “你的红袖招,你们岳家的酒楼,你们的哪个生意,不是我们王府替你们撑起腰的。” “若不是王府,你们岳家早就被排挤出柳州城了。” “你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诬陷父王,诬陷王府。” “明明我们都对你那么好的,那么好的……” 终于,伤心过度的赵宇英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坐在了地上,看见她不再挣扎,周围的侍女丫头们,也不再控制她了,全都跪在她的身边,抽泣了起来。 看见赵宇英哭成这样,岳阳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赵宇英其实算是岳阳的亲梅竹马的玩伴,在曾经的那个岳阳心里,对这个男孩子一般的女孩,还是挺有好感的。 当然了这和情窦初开的那种好感还是有些区别的,更多的,是对同龄异性玩伴的喜欢,和爱情什么的无关。 穿越之后的这段日子,岳阳和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姑娘,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好感的,不过他对赵宇英的感情,更多像是那种异性闺蜜之间的喜欢,其中掺杂的暧昧情感少之又少。 看见哭成泪人的赵宇英,岳阳也找不到好的切入点,来告诉她越王的五宗罪是真的,而她这个郡主却是假的。 岳阳用内力将跪在赵宇英身边的下人全都推开,蹲在了赵宇英的面前,轻轻将她抱在了怀里。 “好了,别伤心了,越王的事情很复杂,我会慢慢跟你解释的,相信我,我是不会让你们兄妹受到伤害的。” 岳阳一面抱着赵宇英,一面将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帮她舒缓着情绪,不一会的功夫,赵宇英的抽泣声才渐渐停歇。 可这时,岳阳想要松开赵宇英却是做不到了,她已经在岳阳的怀里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紧紧的搂着岳阳的腰。 最近因为赵锦聪的事情,这丫头就没有休息好,现在再加上越王的事情,她的精神有些临近崩溃了,这才在岳阳舒缓了她的精神后,竟然就这样熟熟睡去了。 岳阳找了个不容易打扰到赵宇英的姿势,将她抱着站了起来。 “你们谁能告诉我,小王爷赵锦聪现在在哪?” 听见岳阳小声的提问,门口的一个小厮举手说道:“岳少爷,我知道小王爷被关在哪。” “关?”听见小厮的用词岳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岳阳舒了口气,“前面带路,剩下的人,都留在大厅之中,只要你们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保证你们可以安然的离开,若是谁有什么小动作,哼!” 说罢,岳阳抱着赵宇英,跟着小厮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厢房前。 “小王爷应该是在这里,我是小王爷的贴身下人,最近这段时日,小王爷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一直被王爷关在这里。” “这些天,都是我在给小王爷送吃食。” 岳阳走到挂着锁的厢房门前,用食指轻轻在锁前划过,铜锁瞬间就成了两半,岳阳右手一挥,两半铜锁便飞了起来,掉落在了不远处的池塘之中。 岳阳往前一步,厢房门便自行打开了。 然而岳阳走进厢房,却发现厢房之内空无一人,仔细看来,倒是像有人在这里呆过,床上的被褥,都一副使用过的样子。 跟进厢房的小厮,发现小王爷不在屋里,脚下一软,跪在了岳阳身后。 “岳少爷,你要相信我,小王爷之前确实是关在这里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给小王爷送吃的,我还和小王爷搭过话呢。” 小厮大概是紧张过度了,求饶的声音委实不小,因为他的吵闹,怀中的赵宇英睡梦中忍不住皱了皱眉。 岳阳急忙对着小厮,作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等小厮不说话了,岳阳才轻声说道:“不用慌,我知道你没说谎,你们小王爷应该是被转移了。” 说到这,岳阳闭上了眼睛,内力运转起来,好像在感应什么一般,不一会,岳阳睁开了双眼,转身走出了厢房,眼神凝重的看向了厢房外不远处的一处水井。 岳阳对着老乞丐和童宝说道:“我下去一趟,你们在上面等我。” 得到了回应后,岳阳抱着赵宇英直接跳下了井。 进入了水井的岳阳缓慢的向下落着,在他落到临近井水的时候,井壁上竟然有一个洞口。 岳阳抱着赵宇英缓步走进了洞口,洞口后的隧道内,挂了一路的油灯,顺着油灯往前走着,不一会,就来到了一个开凿的洞室之内。 此刻小王爷赵锦聪满身伤痕的强撑起身子,仔细分辨着远处的来人。 当他看见岳阳抱着赵宇英进来的时候,眼中含着泪水笑了起来。 不过,刚笑了一下,抽动了受伤的嘴角,忍不住呲起了牙。 “岳...岳阳,你能没事,真....真是....真是太好了。” 说罢,赵锦聪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崩溃的赵宇英 岳阳急忙用内力,将赵锦聪托住,轻轻放在了床上。 走到床边,看着赵锦聪满身的血迹,不禁皱起了眉头,内力海化形青龙, 一股木属性的内力瞬间形成,在其中掺杂了一些混沌内力后,岳阳的木属性内力,散发出了勃勃生机。 将磅礴的木属性内力打入赵锦聪的体内后,赵锦聪苍白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和光泽。 看着已经露出健康红润脸色的赵锦聪,岳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身上的赵宇英也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然后脱下了衣服,披在了赵锦聪的身上。 这时,童宝也下来了,看着满身伤痕的小王爷,投去了疑惑的表情。 岳阳摇了摇头,“你先上去吧,让官家人进来,所有王府守卫缴械收押,找到王妃那些人,如果王府内还有武林人士,你和徐爷处理一下,负隅顽抗的杀!” “告诉官家的人,将守卫收押之后,官差继续将王府的门守住,下人和丫鬟们先不急放走,以免有人混在他们之中溜走。” “是,少爷。”说罢,童宝就离开了这里。 岳阳在这里待了近一个半时辰,赵锦聪和赵宇英才缓缓的醒来。 感受了下身体已经无碍的赵锦聪,一脸感激的看着岳阳,“岳阳,谢谢你,若不是你来救我,我怕是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了。” “哥哥,你不要谢他,他是个白眼狼,他污蔑父王,污蔑王府,说父王....” 赵锦聪打断了妹妹的话,“说他造反,说他不是皇室血脉,说他有五宗罪名是吧!” 赵宇英一脸难过的点着头,然后红着眼睛,死死地蹬着岳阳。 “哎!”赵锦聪叹了口气,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掀开,露出了自己满身的伤痕,在岳阳木属性内力的治疗下,皮开肉绽的场景已经没有了,伤口也不再有鲜血流出来,可纵横交错的鞭痕还是清晰可见的。 “看到了么?这就是我们口中的父王做的。” 赵宇英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锦聪满身的伤痕,缓慢试探着伸出了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哥哥身上的伤痕。 “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赵锦聪露出了苦笑,“为什么会受伤?因为岳阳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们一直敬为神明的父皇,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亲生父亲,至于到底这个父皇是假的,还是我们的身份是假的我不是很确定,有很大的可能性,我们实际上只是替身罢了。” 赵锦聪露出了迷茫的表情,缓缓的说道:“记得那一日,知道王家要强取红袖招,我回来找父亲对质。” “不料刚进门就被母妃叫了过去,我和母妃说了这件事,却不曾想,母妃大发雷霆,说我不懂事,不应该插手民间的商贾争利,并罚我去祠堂后面跪着。” “我是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一跪,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一个陌生的女子,竟然管父王叫父亲,不仅如此,他们还提到了另一个小王爷,不过他们的叫法好像是小王子。” “他们之间的对话,让我越听越心惊,不小心发出了动静,就被赵景志他们发现了。” “自那之后,我便被他们囚禁了起来。” “赵景志让我乖乖听话,继续做我的小王爷,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安安稳稳的过完此生就是了。” “可是,听到他们那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我不是越王府的小王爷,可我总是个大唐子民吧,我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那些魑魅魍魉,祸乱我大唐江山,肆意蹂躏朝廷威严。” 岳阳有些欣慰的看了眼赵锦聪,“能说说你听见的东西么?” “我听到的消息很是混乱,我记得比较清楚的几件事是,他们让人将皇帝派来的钦差全都截杀了。” “还有,赵景志要突破什么境界,然后就准备造反了。” “再就是那个什么大皇子魔霍格,已经夺权成功,至于夺的是谁的权,我并没有听清楚。” “最后一个消息,就是他们要除了你,至于为什么,我还没来及的听清楚,就被他们发现了。” 岳阳思考了片刻,“那个女子,你见到了么?” “恩,她露面了,实际上将我抓住的人,就是她。” “那.....那个女子你觉得眼熟么?有没有觉得她和之前让你帮忙找的,擅长化妆易容的那个女子很像?” 赵景志听岳阳这么一说,反复回忆了一番,眼睛一瞪,“你怎么猜到的?” 岳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哎,是我大意了,果然是她。” “那看样子,她的逃跑,应该是因为我昨晚打草惊蛇了,那个女子才是赵景志的亲生女儿。” “加上你听到的消息,赵景志的另一个名字,应该是叫魔乸柘铎。” “他是海妖国国师魔罗谒和先王妃的孽种,至于这其中的原委,我们是无从考证了,若是皇家有兴趣,就让他们去寻找答案吧。” “魔乸柘铎满生了三个子女,老大,应该就是你冒充的本身,魔霍格了。” “除了这个魔霍格,魔乸柘铎应该还有两个女儿,二女儿,就是二郡主冒充的本身,也就是那个擅长易容和化妆的女子。” “她叫柳叶儿,在大唐武林还是有名号的人物,人称‘面面俱到’,另一个名字就不清楚了。” “至于老三,应该就是语嫣小郡主冒充的本身了,完全没有任何的信息。” 赵宇英听着哥哥和岳阳的对话,整个人都已经呆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天说塌就塌了,岳阳之前不是跟她说,天塌了有高个的顶么?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得要自己承受这一切。 就这一会的功夫,爹成假的了,哥哥成假的了,连小妹成假的了,甚至连自己的都是假的。 那,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终于,赵宇英的精神彻底崩溃了,软绵绵的倒在了床上。 赵锦聪一把抱住了妹妹,一脸无助的看向了岳阳。 岳阳用内力探查了一下赵宇英的身体,“没事,就是心力有些憔悴了,身体没有太大问题,今天的这些消息,别说她了,换做他人,也不见的会强多少。” “等离开这里了,好好调养一下,将她的心结解开就好了,问题不大。” 赵锦聪苦笑着,“离开?离开了又能如何,越王造反这件事已成定局,我和宇英、语嫣又岂能脱身。” “说我们并非越王亲生的子女?谁又会信呢?” “岳阳,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替我给你姐姐带句话。” “就说是我赵锦聪对不起她,她终究还是错付了。” “若有来生,我一定还她一世深情。” “我不想让她看见我下狱砍头的场面,你一定要将她拦住。” 岳阳看着一脸祈求模样的赵锦聪,说实话,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感动的。 凭良心来讲,赵锦聪的涵养和气质,确确实实是配得上他小王爷的身份的。 岳阳也不好说,这是天性使然,还是越王对赵锦聪的培养有关,但是赵锦聪这种对生死的淡然,还有对姐姐的神情,岳阳还是很满意的。 岳阳笑着摇了摇头,“别扯犊子了,虽然这么说,显得我话有些大,但是柳州城这一亩三分地,我说的话和圣旨没什么两样。” “你们兄妹三人是无辜的,那就没人能够在我面前伤害到对你们。” “至于,你刚才让我给姐姐带的话,抱歉了,我可没时间去说,还是你自己去说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赵家兄妹的安排 岳阳吐了口浊气,“不过,王爷和郡主的头衔,你们就不用想了,越王府的解散势在必行,你们的身份也就完全没有了。” “不过,当个老百姓这样也好,不见得有那么多的烦恼,何况,别忘了,红袖招啦,张家啦,曹家啦可都还有你和这丫头的股份呢。” “有那些股份,也足够你们兄妹三人逍遥富贵的过一生了。” “何况,你还是岳家的姑爷呢,若是愿意,你可以直接入赘到岳家,和我姐姐一起经营岳家。” “若是抹不开面子,那就在岳家旁边再置办一套府邸,把赵府支起来就是了,没人会说什么的。” 赵锦聪希冀的眼神中,有些许的迟疑,“我毕竟已经有了叛贼的身份,会不会对云裳造成困扰,毕竟人言可畏,我...” “你连死都不怕了,还会在乎这些东西?流言蜚语也能伤人?” “别闹了,嚼舌根这种事,别说你了,就是我大唐的皇帝,你敢保证,没人在他身后嚼舌根子?” “强者才不会在乎弱者的狂吠,何况,有我呢!” “只要有我在,你担心的任何事情,都不是什么事情。” “你上去之后好好养身子,身体养好之后,就准备和我姐姐结婚吧,安安心心的当我的姐夫就行了。” 赵锦聪犹豫了再三,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再说,默默的点了点头。 岳阳一只手抱起赵宇英,一只手抓着赵锦聪的胳膊,蹬了两下井壁,便从井里上来了。 看着赵锦聪有些惊诧的表情,岳阳笑了笑,“最近学了点功夫,都是小手段,不值一提的。” 赵锦聪识相的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心中,渐渐对岳阳越发的敬重了,这可是以前,想都不会想的事情。 将赵宇英交给王府的丫鬟后,岳阳对着在一旁嘀咕的江于渊和董千逾问道:“护卫们怎么样?下人之中,可有武者混迹其中?” 江于渊躬身说道:“回衍圣,越王府内的护卫已经全部缴械,现在正在押往董校尉的营地,府里的大牢,实在是盛不下这么多的人。” “至于下人中嘛,已经排查过一遍了, 未曾发现有武者的踪迹。” 岳阳点点头,“王妃呢?现在何处?还有小郡主呢?” 江于渊偷偷看了董千逾一眼,董校尉秒懂他的意思,立马躬身向前,“回衍圣的话,岳王妃早就已经离开了王府,董某猜测,王府内的隐藏武者,昨夜应该已经和王妃逃往他处了。” “下官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通知柳州附近的守备,若是发现王妃等人的踪迹,立马进行围追堵截。” “至于小郡主,此刻还在闺房之中,没有您的命令,我等不敢将她放出来。” 岳阳摇了摇头,“小郡主不过还是个孩子罢了,何必如此严苛呢,派人将她带过来吧。” 不一会,王府的丫鬟,在董校尉手下的押送下,带着瓷娃娃般的小郡主出现在了岳阳等人的面前。 “大哥!二姐!” 赵语嫣脸上挂着泪珠,奔跑了起来,一面跑着,一面抽泣着,让人好不心疼。 赵锦聪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阵痛,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了小妹。 赵语嫣整个人都埋在了赵锦聪的怀里,放肆的哭了起来。 岳阳有些怜惜的看了抱头痛哭的兄妹,一脸严肃的对着江于渊和董千逾说道:“越王罪不可赦,昨夜已经伏诛,现还有王妃及一众逆贼在逃,那就辛苦二位大人了,想办法将其追拿归案。” “至于赵锦聪、赵宇英及赵语嫣兄妹三人,经查,系越王等逆贼李代桃僵之手段,三人在越王叛乱之中,并无任何罪责,遂,无罪释放。” “即日起,赵锦聪、赵宇英、赵语嫣三人,脱去王府身份,归于平民即可。” “两位对此,可有异议?” 江于渊和董千逾又能如何说呢?他们是有些想不通,岳阳为何要包庇这三人,在他们看来,这三人无论无辜与否,既然沾上了造反之事,必然就是连坐的下场。 不过,肩比圣上的岳阳,岂是他们二人能够随意揣测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没必要自找无趣。 “下官无异议!”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岳阳点点头继续说道:“越王的亲生儿女,现已有一人暴露,越王的二女儿,乃是江湖上人称面面俱到的柳叶儿,我希望朝廷也能下达通缉令,全力追捕!” “下官遵命。”江于渊躬身应道。 “行吧,你二人可以回去了。王府的下人可以遣散了,晚些,我会让人来王府搜寻罪证,找到罪证,我会尽快让人送到江知州那的。” 按说抄家这事应该是官府之事,江于渊也没想到,岳阳竟然直接揽下了这事不说,还下了逐客令,只能说这衍圣,当真是不按套路出牌。 将官家的人全都送走后,岳阳让老乞丐替自己守着王府,自己则是准备带着赵锦聪三兄妹回岳府,而童宝,则是让岳阳安排,去寻华武众人和红袖招的安保队去了。 让他们尽快来王府,掘地三尺仔仔细细的搜寻一遍,岳阳有感觉,王府之内,肯定还有不少收获等着他呢。 入夜之后,外面的气温还是有些低的,岳阳让赵锦聪换了套衣服后,发现院子里还有几个下人和丫鬟没有离开。 一问,竟然都是赵锦聪他们三兄妹的贴身丫鬟,已经无家可归的他们,并不愿就此离开主子的身边。 哪怕赵锦聪已经说明白了,自己已经不是小王爷了,可她们依旧不愿意离开。 岳阳觉得,反正赵锦聪他们还是得需要下人和丫鬟的,与其自己重新找,还不如就用这些老人就是了。 在岳阳的吩咐下,所有留下的下人,将赵锦聪三人的日常衣物和细软大包小包的整了两车后,跟着岳阳回到了岳府。 知道赵锦聪来岳家后,几经相思之苦的岳云裳奔跑着出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扑进了赵锦聪怀里。 岳家人的惊愕,赵锦聪尴尬又幸福的表情,赵宇英略带羡慕的神情,赵语嫣一脸好奇的模样,形成了一副奇怪的场面。 “姐姐,可以了,姐夫身上还有点伤呢,何况,最近这段时间,姐夫都会住在岳府之内,你们有的是抱的时间。” 岳云裳这才放开了赵锦聪,一脸羞涩的瞪了岳阳一眼,马上急切的想要查看赵锦聪的伤势。 在赵锦聪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后,岳云裳过去一把抱起了赵语嫣就往府里走。 岳阳冲赵锦聪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带着众人进了岳家的大门。 今天的岳家,难得岳老爷子也出来和岳满金他们吃饭,看见岳阳回来,老爷子也是蛮高兴的,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褪下去过。 “越王府的事情,想必爷爷你们也都听说了,越王造反伏诛,越王府今日便散了。” “锦聪哥和宇英、语嫣三人,也都不过是越王放出的迷雾,他们根本就不是越王的子女,所以,今日起,他们便脱下了王府的身份,重新过活了。” “锦聪哥和姐姐情投意合,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等锦聪哥养好身体后,他和姐姐的婚事,也就可以置办了。” “至于姐夫是入赘岳家,还是另起门户,这件事我希望由姐姐和姐夫二人自行商议,我希望岳家人不要横加干涉。” “姐夫他们兄妹三人,暂时先住在岳府,如果有需要,我会帮他们重新置办住处的。” “爷爷、父亲你们对我的安排,可有什么看法么?” 岳满金用眼睛瞟了岳阳一眼,什么都没有说,端起了桌上的茶,呷了一口。 岳老爷子则是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问道:“阳儿,我听闻皇上给你宣旨了?是册封还是赏赐?快给爷爷说道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王府的收获 岳阳微微一笑,“回爷爷的话,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册封罢了,算不得光耀门楣,不值一提的。” 老爷子猛然间一阵咳嗽,陆氏和张凝香连忙上前为老爷子抚胸捶背,好一阵子,岳老爷子才恢复了常态。 “哎,老了,终归是已经嗓子眼都已经埋在土里的人了,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喽。” “阳儿啊,你要记得你姓岳的,不论发生过什么,血终究是浓于水的,你虽然已经在外面有了自己的府邸,有空了,还是要多回来看看的。” 岳阳从容的应下了岳老爷子的话,心中却有些不置可否,他听得出来,老爷子知道当初因为岳满金不愿出手保下红袖招,自己和岳满金已经产生了隔阂,这才出言点拨自己的。 岳家到底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就算因为之前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岳满金有所不满,也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岳家的关系的。 将赵锦聪三兄妹安排在岳府,吃完了晚饭之后,岳阳就离开了岳府,反回了王府之中。 “少爷,果然如您所料,这越王在家里可是藏了不少的好东西。” “数以万计的奇珍宝药,都被整整齐齐的码在暗室之中,甘天桂带着安保大队,还在越王的书房找到一间密室。” “密室之中有不少的信件,还有难以计数的金锭,我刚才过去看了一眼,少说也是万万计的两数,咱们可是发了大财了。” 看着一脸兴奋的童宝,岳阳也是觉得可笑。 武者又如何,在金钱面前,还不就和老百姓一个样嘛。 岳阳缓步走到书房,进入了密室之中,翻看了一会密室中的信件,岳阳不禁咋舌,这越王当真是下这一盘旷世大棋。 这一叠叠的书信,有和少林方丈勾结的密信,有和大唐各地收买的守将的通信,甚至还有禁军校尉的往来书信。 书信中连皇帝几时用膳,几时出恭,连吃了几块糕点都详细的记录着。 除此之外,岳阳还发现了越王和他生父的往来书信,歪歪扭扭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海妖国对大唐权利的渴望。 岳阳粗略将书信看完后,将所有的书信分成了三份,第一份是越王和各地守将的往来书信,这一份岳阳准备直接交给知州江于渊,这东西对他来说,必然是大功一件。 就当是与他结一份善缘吧,毕竟是在他的管辖之下,以后岳家的事情他也能照料一二。 毕竟自己已经是入圣的人了,不可能所有鸡毛蒜皮的事情,都由自己去处理吧。 第二份,是越王和禁军校尉的往来书信,还有越王和海妖国之间的书信,这一份,他决定让金菊儿亲自带着东西去京城面圣。 顺便将自己已经处决了越王的事情也告诉他一声,省的他以后甩锅给自己,堂堂衍圣,可是有着确凿的证据,才处置了罪不容赎的越王。 最后一份,则是越王和少林之间的往来书信,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还有武林盟到柳州后,这东西,就是他清理少林的铁证。 杀鸡儆猴这种事最过瘾了,这些个秃驴,得亏还是出家之人,为了名利,竟然能作出草菅人命,抓捕武者的事情,简直不能饶恕。 若是不将他们斩尽杀绝,如何能给大唐武林一个朗朗乾坤? 本来,岳阳准备将王府的处置方式和王家一样,金银转移,剩下的东西,该卖的卖,该当的当,不留一针一线的。 可是岳阳看着王府内所藏的金银和奇珍宝药后,岳阳决定还是不麻烦了,等明天天亮,直接搬家,将自己的府邸直接搬到王府来就是了。 回头让童宝去林知州那里打声招呼就是了,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金锭,岳阳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他发现,当钱真的多到一定程度后,就完全对金钱没有什么兴趣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当初红袖招刚开业的时候,日入三十四万两白银的快感了。 眼前的金锭,除了晃眼之外,岳阳是一点激动的感觉都没有。 和黄金相比,岳阳更感兴趣的是在密室暗格中,找到的几本武功秘籍。 其中,就有越王使用过的天龙法相,还有秘术阿鼻地狱,以及死士们都会的,吸收他人功力的邪功天魔引。 越王收藏的秘籍和秘术,都是些偏黑暗的功法,岳阳将几本功夫熟读之后,便直接震碎,徒留一地的纸屑。 原因很简单,在岳阳看来,这些功夫,都是些有伤天和的功夫,越少人修习越好,要是能在自己手上终结,那才是真的算是积了大德了。 王府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岳阳快速的回到了府邸,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回到家里,就看见杨妈妈和林媚儿等红袖招的姑娘们,都一脸诡异的表情,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一动不动。 岳阳眉头一皱,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萝奈的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我之前说不杀你,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可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 岳阳因为生气,手下的力度很是不轻,不一会,萝奈就满脸通红,眼球充血,眼看就要窒息而死。 岳阳这才松开了手,“还不解除她们的状态。” 跪坐在地上的萝奈,不停的咳嗽着,眼泪都已经咳了出来。 等萝奈恢复了平静,打了个响指,屋里的姑娘们这次才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相互看了看,只有林媚儿,有些害怕的看了眼萝奈,快步跑到了岳阳身后,一把抓住了岳阳的衣摆。 岳阳用手拍了拍林媚儿的手背,对着萝奈说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再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建议你还是自行了断吧,我不想杀女人。” 杨妈妈和姑娘们,听见岳阳如此有杀气的话,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萝奈伤心的哭了起来,“我一苏醒就出现在这里了,我谁也不认识,看见她们我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出手罢了。” “何况,我发现他们都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之后,便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怕她们回魂之后,会做出什么不智的行为,这才一直等你回来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根本就没有伤害她们。” 萝奈越说越伤心,越说越委屈,此刻已经完全哭成了一个泪人,竟让岳阳都有些不忍了。 林媚儿本来还有点害怕萝奈,看着她哭的如此伤心,竟然忍不住蹲到了萝奈的身边,安慰起了她。 岳阳无奈的摇摇头,“行了,别哭了,这次就当是我错了,可是你毕竟出手在先,吃一堑长一智吧。”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意显露功夫。” 说罢,岳阳转身向后院走去,“媚儿,等她哭够了,带她来后院,我有事要她做。” “你要干嘛?”林媚儿下意识的问道。 问完之后,林媚儿才觉得有些冒昧了,可既然问出了口,自然还是要硬气一些的。 岳阳回过头,看见林媚儿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有些无语的说道:“正事!”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童宝,祁王他们是不是快到了?” 听见岳阳的问话急忙回答道:“还有三天左右就到。” “恩,明天搬家!将这所有的东西搬到王府去,之后,你就先在草芦等他们吧,他们回来的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 “是少爷!” “行了,去休息吧,我这也没啥事,有事了喊你就是。” 童宝点点头,离开了岳阳的寝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蜃魂追魄 “我来了,你要我做什么?”眼眶略显红肿的萝奈,不忿的对岳阳问道。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岳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萝奈对自己的攻击,磕巴了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说法。 “你是想问,我的功法吧!” “恩,你是怎么将我拉到那个空间的?还有,你是怎么进入我的意识的?最重要的是,你最后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可以在我的意识空间见到我的母亲?” 岳阳也不管萝奈能不能听懂自己的意思,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萝奈思考了片刻才说道:“我的功法叫蜃魂追魄,是魂宗的独门秘技。” “魂宗?不是大唐宗门?” 萝奈点点头,“魂宗是荒漠之中的一个小宗门,我的宗门之中,除了宗主、宗主夫人、还有一个小师弟外,就剩我和我师父了。” “魔乸柘铎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将我送去了魂宗,我师父告诉我,宗主很久以前欠过魔乸柘铎一个人情,所以,从来不收荒漠以外弟子的魂宗,收下了我这个特例。” “也就是因为宗主坏了宗门的规矩,自我之后,除了宗主夫人生下的小师弟外,宗门不能够再收弟子,否则,会受到苍天的诅咒。” 岳阳其实对萝奈的这些话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想知道萝奈让自己见到母亲的功法如何修炼。 “你不用和我说这么多的,你就直接告诉我那个蜃魂追魄能不能教给我,任何代价都行,只要你开口!” “如果你害怕我过河拆桥,学到功法就杀了你,那么,我希望你每天晚上,都能对我施展一次,我要和我的母亲在你的功法之中联系。” “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你!” 萝奈摇了摇头,“你的要求我已经意料到了。” “我刚才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原因就是,我不能将功法传给你。” “这并非是简单的宗门功法不能外传,而是魂宗是个受诅咒的宗门,我们的功法是不能随意传授的。” “当年魔乸柘铎和宗主的事情我不甚了解,但是师父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过,如果我离开了宗门,哪怕终身都不回宗门了,也不能将功法外传,否则,魂宗上上下下都会受到苍天最严酷的诅咒。” “我当年在练习功法的时候,看过宗门密室内的壁画,壁画上,也清楚的记载着,宗门的功法不能随意外传,曾经有人破过禁忌,险些让宗门就此断了传成。” “还是那个罪人,在了临死之前,将功法刻在了密室之中,才让宗门传承没有断绝。” 岳阳皱眉说道:“那,带我去你的宗门呢?我不用你们教,我自己研习呢?” “不行的,当年那个罪人刻下的心法已经被抹除了,蜃魂追魄分为口诀、心法、祭神、拜鬼等六个步骤,你自己根本就不能学的。” “何况,我离开魂宗后,宗门就已经闭宗了,非宗门之人,根本就不会让你进去的。” 岳阳叹了口气,“那算了,不学了,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就是了,现在,你对我施展功法吧。” 萝奈还是摇摇头,“还是不行。” 岳阳听见萝奈再三拒绝,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了起来,他强忍了一天的情绪,就为了晚上能够见母亲一面,没想到萝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明摆着是有恃无恐的意思。 感受到岳阳的怒气,萝奈也是害怕极了,急忙解释道:“我现在可以对你施展蜃魂追魄,可是你和之前的那个老婆婆的情况,有些特殊,那是蜃魂追魄的禁术,我根本就无法每日施展的。” “若是强行施展,我很可能直接废了修为,以后你再想见她,可能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岳阳压下怒火,问道:“那个禁术,是怎么回事,如何让我可以和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对话?还有,你要多久才能再次施展这个禁术?” 萝奈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从来就没有施展过禁术,因为所有的对手,根本就到不了我施展禁术的时候,就已经败在蜃魂追魄的第一层了。” “就你施展的那些花枝招展的玩意?” 萝奈摇摇头,“不是,第一层,是魔音灌耳,我用魅惑之音,让其魂不守舍,就可以操纵他的意识,让其为我所用。” “你说的是第二层,欲壑纵横,美人幻象只是其一,我是听说你常年流连青楼,以为你是个色中饿鬼,这才用女子幻象迷惑于你的。” 既然今夜无法达到目的,见到自己年迈的母亲,岳阳也就不着急了,随意的问道:“那你的那个禁术,就是第三层了?” “是的,第三层的禁术,叫做千千劫。” “既然是凡人,就必然心有千千结。心有千千结,便是千千劫,第三层,就是将敌人内心生存最惧怕的存在,幻化出来。” “你....我也不知道,为何你的心中,最为惧怕的,竟然是那位婆婆。” “你说她是你的娘亲?” 岳阳想起母亲,眼眶不禁湿润了,“是的,她就是我的母.....我的娘亲。” 既然以后只能依靠萝奈才能和母亲相见,岳阳也无所谓了,将自己的来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 萝奈对岳阳如此传奇的经历,也是惊喜不已,好在她修习的功法来看,岳阳这种类似于借尸还魂的情况,还算能够理解。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岳阳压抑了太久了,他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件事,也一直不曾跟他人提起过。 一方面是害怕被打成异端,正所谓非吾族类其心必异,谁知道大家清楚了他的情况后,会不会作出什么极端的行为。 两一方面则是自己已经回不起了,记忆中的痛点太多,他自己待的时候都不愿意多做回忆,又怎么会和他人讲这些呢? 找了一个倾听者,听了自己的诉说后,岳阳整个心神都舒爽了很多。 “说来,这些也都是我的秘密,我之所以告诉你,也是希望你能放心,我对你并没有有什么深仇大恨,你曾经做过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所谓。” “我唯一的诉求,就是能够再次和我的娘亲相见,所以,未来的日子里,我并不会限制你的任何行为。” “但是,我需要你出手的时候,我希望你都是在的。” “以我现在的境界和地位,你最好还是理智些,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 “否则,你不要小觑天下英雄,若我想找你的宗门,就一定能够找到的,到那时候,你可就是宗门的罪人了。” 岳阳的威胁很管用,听到岳阳的话,萝奈立马化身一个点头机器,小脑袋点的岳阳生怕把脖子给扭到了。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使用千千劫?” 萝奈急忙说道:“每九天才能使用一次,上一次对你使用,已经两天了,再过七天,就可以继续了。” 九天!比岳阳预料的时间要长一些,他原本以为有个三五天就可以了,没想到时间这么长。 “那,有没有办法让这个时间缩短一些,比如奇珍宝药,或者是帮你提升境界?你若是也进入武圣境呢?” 萝奈思考了片刻,“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从来也没有听师傅他们提起过,应该是境界高了,这个时间就会缩短一些吧。” “不过,我的宗门修行方式和普通的武者不太一样,并不能强行提升修为。” “不然魔乸柘铎就会让我也学习天魔引了。” 岳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好吧,你平时也要抓紧时间修炼,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萝奈认真的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城建 岳阳搬家搬的很是利索,知道岳阳要直接住进原越王府,柳州的各大家族很是殷勤,早早就将贺礼送到王府,以贺岳阳乔迁之喜不说,还自觉地派人去岳阳的前府邸,帮忙搬家。 看着从岳阳府邸搬出的箱子,帮忙的下人眼睛都绿了,能派过来帮忙的下人,无不是头脑灵活手底下甚是麻利之辈。 他们如何试不来,这个重量的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一个个激动的脸都绿了。 不过,他们再激动,也不敢有其他想法,以现在岳阳在柳州城的威势,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岳阳这几日也对未来做了一番规划,首先,柳州城俨然已经是自己的天下了,那就得好好整一整了。 正所谓要想富先修路,多生孩子多种树,岳阳最想想到的就是修路,对他来说,最简单的就是三合土了。 三合土中最麻烦一点的,就是石灰的烧制了,不过,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岳阳将石灰的制作方法告诉他们之后,工匠们,自己也就很快琢磨出来制作方法了。 剩下的黏土和细沙就更简单了,城周围有大量的黏土地,城边的河里,细沙要多少有多少, 这个世界,河沙可以放心的开采,这样一来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了,在匠人们反复的配比下,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三合土制作比例。 然后就是路面的铺制了,铺路比起造房子可简单多了,只要能找平就好了,匠人们做的,让岳阳还是挺满意的。 路面的碎石地基甚至都不用自己刻意强调,工匠人做的就很是到位了。 路面铺制着手之后,房屋的改造也提上了日程,不过路遥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岳阳先是将烧制石砖传授给了匠人们。 石砖的烧制,要经历取土、粉碎、过筛、和炼、制胚、阴干、入窑几大步骤才能成功。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砖窑的制作了,砖窑,岳阳在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见到过,不过那都是野外生存视频中的简易砖窑。 他现在需要的是,可以大规模烧制石砖的大型砖窑,和自己印象中的小土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只有他将大概的模子构建出来后,再由工匠们自己琢磨和研究了。 为了让柳州城的改造进度提升,岳阳发动了自己的关系,从周围几座城内,请来了大量的工匠,加入了城建之中。 有了大量的手艺人,石砖的烧制,也不可避免的被快速攻破了。 城建改造工程步入正轨,岳阳的少数福带动所有人府的计划也开始实施。 第一步,就是将钱庄给建了起来。本来岳阳是想叫银行的,不过,杨妈妈他们都表示,银行这名字不好理解,不如叫钱庄,来的直接了当。 既然如此,岳阳也没有坚持,随了他们的意,就叫“黄金万两”钱庄了。 钱庄的建立,岳阳模仿了后世的银行,就是给老百姓放贷,以土地作抵押,将钱贷给他们,要么来年以粮食做息,要么就自己做买卖,来年还本还息就是了。 贷款的门槛很低,岳阳的原则就是,只要老百姓愿意贷就给他贷,反正现在自己手中的银两多到数不清,不如拿出来干点正事。 如果贷款人不好好劳作,还不上贷,那就当自己用钱买地了,也没什么亏损。 当然,岳阳建钱庄的本意,还是想让柳州城的老百姓都富裕起来,他特意叮嘱了钱庄,要对贷款人认真考察,若是非人为原因,不能及时还贷的,还是要予以理解和扶持的。 钱庄是建起来了,不过,岳阳可没有太多时间放在这上面,他直接将钱庄扔给了林媚儿。 一来,解放双手,能够做其他的事情,他要做的事情还要很多,祁王他们已经回来,他得要抽身前去相认,并且武林盟已经马上就到柳州,他的大动作也快要开始了。 二来,人一旦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尤其是女人,岳阳是真的害怕林媚儿瞎琢磨什么,不如扔给她一个新鲜的事情,让她身心都扑在上面的好。 岳阳美其名曰让其管家,直接就将钱庄成功的扔给了她,当然,怎么运作是告诉她了,可是钱庄涉及的账目可不是林媚儿擅长的。 所以,岳阳让严巧巧带着她的徒子徒孙们,大批量的入驻了“黄金万两”。 要说岳阳带出的红袖招姑娘们,最有出息的就算是严巧巧了。 在岳阳将阿拉伯数字及乘法口诀交给她之后,她对数学和账目的兴趣远超一切,岳阳都没有安排,她自己就给自己找了先生,开始系统的学习算术。 岳阳知道后,随手点拨过她一些数学的知识,让她也是受益匪浅,进步神速。 就这样,她手底下的实习账房也越来越多,学的最为扎实的几个,甚至都自己开始带徒了。 然后....严巧巧俨然成为了红袖招姑娘们最有出息的一个了,自己业务能力强不说,还整的有那么点桃李满天下的意思,徒子徒孙整了不老少。 在接下来,就是整顿柳州城的商贾了,岳阳组建了柳州商会,让几家的家族都加入了其中,还有一些闲散商户之中,选出了几人,凑出了十大主事,由他们对柳州的商户进行监督管理。 商会的作用,主要是扶持新兴商户的立足问题,岳阳将款贷出去之后,要是他们不会用,那钱不就白瞎了么。 在岳阳将共赢理念和同福理想给他们灌输了一遍后,大棒加萝卜的政策下,商会成功的建立,那几家的家主和东家也很识相的同意了,岳阳关于扶持新商户的提议。 除了这些事情,岳阳还做了一件大事,就是全城取缔了风雪场所和赌博场所。 “快活林”的陶家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个被收拾的对象,一方面是要树立典型杀鸡儆猴,另一方面算是要给林媚儿出气。 对陶家的惩罚甚是严厉,将“快活林”解散,姑娘们由杨妈妈妥善安排进入红袖招,或者重新谋求生计。 陶家则是被直接抄家,罪名自然是伙同逆贼造反。 至于证据什么的,谁又在乎呢?做皮肉生意的,有几个手脚干净,不逼良为娼的?要收拾他,还需要什么铁证如山才行么? “快活林”一倒,“桃花峪”的东家也是被吓破了胆,后悔了一晚上,当时岳阳来收购的时候,为什么不将价格往下让一让?! 第二日,自己找上了岳阳,说已经将“桃花峪”关了,楼门封了不说,已经将姑娘们带去了红袖招歌舞馆了。 岳阳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太过为难这个“桃花峪”的东家,由着他远走他乡,离开了柳州。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的是,林媚儿知道岳阳将“快活林”捣毁之后,感动到不能自己,当晚就准备豁出去献身报恩。 岳阳那晚也算是突破自己极限了..... 勇敢的拒绝了林媚儿的献身。 虽然搂也楼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可最后一步,岳阳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倒也不是他宅男的羞涩,只是觉得,这一切还是来的太早了,相对传统的他,对喜欢的女孩子,还是希望能够有一个结婚的前提,才能心安理得同房。 林媚儿对岳阳的拒绝,也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欣慰,反正第二日清晨,林媚儿从岳阳屋里出来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府邸,所有人都开始称呼林媚儿为夫人了。 而林媚儿也将头发盘起,俨然一副他人妇的模样。 后面几日,林媚儿都在和李仙儿,周柒瑾两人形影不离,作为曾经“快活林”的三朵金花,她们三人的关系是最好的。 林媚儿诈死之后,三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再次相见,林媚儿已经是妇人模样,让其他二人也是羡慕不已。 三个人聊了好几个通宵,才将心里话说完。 被扔到一边的岳阳也是糟心不已,他俩坏事不能干,可不是说一起睡觉也不行啊。 初次尝试和女子睡觉后,岳阳还挺怀念那个滋味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父子相认 柳州城的青楼赌坊全部取缔之后,岳阳为了丰富柳州百姓的业余生活,他决定用其他东西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岳阳果断将棋牌室开了起来,之前准备的木质麻将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之前找人制作的麻将,只有骨制麻将和小王爷他们玩过,剩下的麻将,本来是留着对付王家用的。 结果,没料到王家被自己一锅端了,麻将也没有派上用场。 说到王家,之前被关在红袖招柴房的王景奎和王尚乾,在岳阳打掉越王府之后,就将他们当做越王同党,交给了于知州。 至于这个王尚乾到底是不是越王的私生子,岳阳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反正都是死人,他爱是谁儿子是谁儿子去吧。 岳阳的棋牌室,将麻将、象棋、围棋、扑克全部收纳其中,并且还明确的分别开在了不同的棋牌室。 不同的项目,有不同的棋牌室,一方面是为了相互不影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营造更加和谐的氛围。 有了各式新鲜的棋牌之后,私下的赌博和暗娼也就是小打小闹了,这些在岳阳看来,不足为虑,也屡禁不止,索性也就不管了。 最近几日,白天忙着柳州城的城建,晚上则是不断的消化着之前在越王那吸收的功力,岳阳感觉自己简直忙的不可开交,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八瓣。 用了十多天,才将手头的东西,全都弄消停。 其间,萝奈的CD条终于算是转好了,岳阳和母亲在意识海内再次见了面。 见面后母亲又一次哭成了泪人,说是这么多天都没有再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一度怀疑,这就是一个偶然的梦而已。 可是这个梦实在是太过真实了,让她久久都不能说服自己。 直到第九天和仇九再次在梦中相会,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仇九委婉的将一切给母亲讲述了一番,听说仇九已经回不去了她的身边了,她越发的伤心了起来。 在仇九百般的安慰下,母亲才逐渐缓和了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仇九给母亲讲了很多这个世界的事情,还将自己已经有了爱人,不光如此,还娶了一门妾室的事告诉了母亲。 本来说完之后,仇九是有些后悔的,生怕母亲对他不懂专一,可能妻妾成群的想法会有不满。 没想到母亲的关注的点却并不在这里,而是一个劲的希望仇九能够早日生子,让她在梦境中,也能过过当奶奶的瘾。 意识空间的时间终归还是有限的,母亲那头的梦也是有醒的时候,仇九特意安顿母亲,一定要注意身体,以后每过九天,自己就会联系她一次,在她的梦中与她相见的。 母亲其实是对九天才能见一次,有些不舍和难过的,不过想想,好在他们现在还能相见,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了。 退出了千千劫的岳阳,安顿萝奈好好休息,好好练功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站在院中的岳阳,呆呆的看了月亮好久,才收回了情绪,回了自己的房间。 祁王和孙若梅已经回来很多天了,甚至于武林盟都已经到了一天了,不过在岳阳的命令下,华武和孙家将联盟给软控制了起来。 听说华武的新宗主已经选定,武林盟的众人也是满怀好奇,没有着急解散,尤其是听到新宗主已经解决了越王之乱,众人就对这个新宗主就更加好奇了。 岳阳忙完了手头的东西后,就带着老乞丐和林媚儿来到了之前孙若梅他们的草芦。 听到动静的祁王和孙若梅,立马就冲出了茅草芦,岳阳看着一脸英气,却用纱布包着一只眼睛的男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想想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经历也是够狗血的,竟然还真是一个流落民间的小王爷,母亲又是武林组织的前头目。 啧啧,妥妥的应该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家伙,却被人轻易的谋害了,反而便宜了现在的自己。 岳阳酝酿了下情绪,走到了二人面前,躬身行了一礼,“父亲,母亲。” 岳阳刚说完,就感觉到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扶在了自己肩膀上,祁王说道:“来,抬头,让为父好好看看你。” 听着祁王口中重略微颤抖的声音,岳阳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极其关心的口气问道:“父亲的眼睛....伤的重么?” 祁王摇了摇头,“无事的,这次沼泽之行,还是大意了,这才瞎了一只眼睛,好在还有一只眼睛,能看见我儿这般争气,竟然已经进入了武圣境,为父就算死也值了。” 岳阳笑着说道:“父亲说的什么话,今日是我们一家三口相认之日,如何要说出这般丧气的话呢。” 说着,岳阳一招手,将林媚儿叫到了身边。 岳阳拉着林媚儿的手,对着祁王和孙若梅介绍到:“父亲,母亲,这是你们的准儿媳,林媚儿。” “媚儿,这是我的亲生父亲和母亲。” 林媚儿端庄的半蹲行礼,对着二人说道:“父亲母亲安好,儿媳林媚儿见礼了。” 祁王一脸喜意的说道:“好好好,起来吧,哈哈哈。” 和祁王的粗狂大笑相比,孙若梅则是淡定许多,面带笑意的对着林媚儿点点头,然后略微迟疑的问道:“我听说,你还娶了一门妾室?怎么没带来?” 岳阳有些尴尬的看了林媚儿一眼,正要解释,林媚儿表情自然的说道:“回母亲的话,并非小女子是那妒妇,容不得其他女子,实则岳阳与那曹莫婉之间,还有其他隐情,忘母亲明察。” 岳阳摇了摇头,这女子的心思,还真不是盖的,孙若梅不过随口一提,林媚儿竟然就想的如此之远。 “娘,我那个妾室,徒有其名,并无其实。当时不过是为了惩戒曹家,这才为收没曹家家产,巧立的名目罢了。” “晚些,我会与她解除婚姻的。” 听岳阳这么一说,祁王倒是有些皱眉,孙若梅看到丈夫应该是有些许的不满,不动声色的用胳膊肘捣了丈夫一下。 “行吧,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过,毕竟涉及女子名节,还是慎重一些吧。” “快进屋坐吧,徐老,请进屋歇息。”孙若梅对着不远处的老乞丐说道。 几人进茅草屋之后,祁王和孙若梅轮流问着岳阳他们去沼泽之地后,岳阳身上发生的事情。 在听到岳阳独闯死士营地的时候,两口子就像是身临其境般,紧张的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听到岳阳被赵景志吸收功力的时候,祁王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来回的搓着自己的手,还不忘回头问岳阳:“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你到底有没有事?” 孙若梅虽然也很紧张,但比起丈夫,她可就冷静多了。 孙若梅白了丈夫一眼,“你儿子现在就好好的坐在你面前,你说到底有没有事?你能不能不打断儿子说话?!” 祁王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什么,你继续,继续讲,我不说话了。” 岳阳继续讲述着对付越王的过程,最后讲到越王被自己反杀,吸收了所有功力,成为一具枯骨的时候,祁王再次激动的站了起来。 感觉好像不是岳阳制裁了越王,而是他似的,兴奋的在原地不断打着转转。 惹得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林媚儿因为没有经历过江湖的种种,虽然也在听岳阳的讲述,可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她反而成了所有人中,最为淡定的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杀一人 这一寒暄,一直聊到接近午时才结束,祁王和儿子第一次相见,本来是还想继续聊一会的,不过听老乞丐说,岳阳晚上还有行动,这才作罢。 祁王知道岳阳晚上要去武林盟搞事情,瞬间整个人仿佛打了鸡血般,非要和媳妇一起去凑个热闹,美其名曰,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定要给儿子搭把手才行。 看着祁王独眼龙的模样,岳阳本来是死活不同意的,最后在孙若梅的劝说下,这才答应他们二人,可以一起过去。 不过,岳阳再三嘱咐,知道二人武艺高超,但是今晚尽量还是不要动手的好,脏活累活,还有他这个武圣儿子呢,没必要他们二老脏了手。 祁王当场满口答应,不过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别说岳阳了,孙若梅都瞬间就不想带他去了。 岳阳让童宝通知到的华武众统领,也已经都在茅草芦外等候多时了,除了被岳阳安排去京中报信的金菊儿,其他十一位统领,全部到齐。 众人在岳阳的带领下,一起朝着武林盟集结的营地赶去。 走在路上,看了眼天空中乌云密布,月光被遮挡的一丝不漏,岳阳忍不住感叹道,“真是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啊,也不知道今晚要死多少人呢?” 听见岳阳自言自语的众人,全都默不作声,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对岳阳还算了解的童宝,则是不禁眉头一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众人没有走多久,就到了武林盟的营地,此刻的营地内,还一幅热闹的景象,赶了很久路的武者们,因为越王之事早已解决,放松警惕的他们,这两日都在喝酒吃肉,纵情享受,若不是盟内有女性武者,还有少林武僧,那群武者甚至都想找些青楼女子回来快活快活。 守门的武者正是孙家之人,一眼便认出了孙若梅,一脸惊喜的上前单膝跪地,“见过大小姐!” 孙若梅一脸冷漠的说道:“去通知我爹吧,就说我来了,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是,大小姐请稍后。”武者快速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岳阳对着姜东升问道:“华武来了多少人,能不能保证,即使武林盟内发生暴乱,也不会有人逃离此地,出去报信?” 姜东升身体微倾,对着岳阳说道:“回宗主,共有一百三十余位华武弟子在此驻守,其中宗师巅峰三十九人。” “加上我等,十一位统领,定能让那些武林败类无处遁逃!” 岳阳点头的功夫,只见营地之内,一群人向着门口,岳阳他们的方向走来。 领头的人,正是岳阳的姥爷,孙家的家主孙九剑。 两拨人相见后,孙九剑先是站了出来,对着众人介绍道:“武林盟中的诸位宗主掌门及话事人,这位就是华武现在的掌舵者,岳阳,岳宗主。” 众人都略显诧异的相视一眼,一同抱拳说道:“我等,见过华武岳宗主。” 岳阳同样抱拳道:“各位前辈客气了,小子年岁尚欠,直呼我岳阳便可。” 华山派的具掌门,面带笑意的说道:“岳阳小子年少有为,如此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这华武的宗主,真是让我等汗颜呐。” 岳阳的话,自然是客气话,没想到这华山派的掌门如此不上道,竟然真的就称呼起岳阳的姓名,让岳阳身后的众位统领甚是不满。 祁王更是觉得儿子受辱,正要为岳阳出头,却被孙若梅一把给按住了。 自己的男人,孙若梅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今天这场戏,岳阳才是主角,他们二人,并不适合在此时冒头,给了祁王一个安静的眼神后,祁王才有些愤愤的忍了下来。 岳阳开怀笑道,“这位老叟当真是谬赞了,小子也是托长辈的福,走了后门,才当上了这华武宗主的,比不得通过蝇营狗苟,肮脏手段夺得的掌门,来的实在。” 祁王听见儿子如此不给华山派掌门面子,信口胡诌,惊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岳阳来这之前,自然是要做些准备的,对这四大家族和九大门派的信息,也是掌握了不少,靠着自己一心多用的本事,连他们有关的小道消息,也记了一个通透。 这华山派掌门当年为了当掌门,确实是手段不怎么光彩,拉拢有背景的弟子,打击有抱负的弟子不说,当初为了夺得掌门,甚至还让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师妹,帮自己陷害竞争对手。 最终致使该弟子不堪受辱,以死明志,跳下了华山。 真相大白之后,老掌门要惩戒那位女弟子时,具掌门,则是一副义愤填膺添油加醋的模样,不给师妹泄密的机会,直接将其功力尽废。 看清他丑陋面目的女弟子,识相的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武功尽废的她,在华山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如果她说错一句话,被她的具师兄当场击杀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最终,她还是死在了师兄的手上,因为他的师兄始终认为,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 其实当年他的肮脏手段,掌门他们的心里都是清楚的,可是一方面,这姓具的,习武天赋确实不错,若是他的对手没有那么极端直接跳崖,兴许老掌门他们还有的选择。 可是现如今最有天赋的弟子就属这姓具的,加上一部分长老认为,门派若要发扬光大,手段手腕,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最终他还是当上了华山派的掌门。 岳阳在这如此冷嘲热讽,又说具掌门是老叟,又说什么肮脏手段,无不在影射这具掌门。 当了这么多年的掌门,具宗贤的养气功夫还是有一些的,不过他身后的弟子们,倒是一个个眺的不行。 一个长相略显猥琐的小胡子,炸毛了一般,跳出来指着岳阳骂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我们具掌门仙风道骨,岂是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东西,能够随意编排的?!” 岳阳被骂却一点都不生气,有些放肆的笑了起来,“我要他的那条胳膊,三个数之后,他的胳膊还在他的身上,所有华武统领,自断一臂!” “一!” 岳阳刚数到一,身后的十一位统领齐刷刷的出手,飞向了小胡子。 武林盟的众人,没想到这岳阳竟然说动手就动手,一个个立马如临大敌般,做出了防御姿态。 就在华武众统领腾空的一瞬间,具掌门一掌将小胡子的右臂打断,小胡子从右肩喷涌的鲜血,撒了一地。 “岳宗主何必这么大脾气呢,怪我对座下弟子管教不严,这只右臂,就当是为岳宗主赔罪的了。” 然而岳阳看都没看具宗贤一眼,而是开口说道:“能不能有点用?断条胳膊很难?” “三个数,我要那小胡子的命,若是做不到,你们就把另一臂也断了吧!” “一!” 几个统领听见岳阳这么说他们,瞬间眼睛都红了,来不及想别的,站在具宗贤面前的几人一起出手,将他逼退,剩下的几人一齐攻向了小胡子。 小胡子不过就是个一流高手的样子,如何能抵挡几位宗师境统领的攻击,岳阳的“二”都还没数,小胡子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看着小胡子如死狗般躺在地上啊的尸体,具宗贤脸色通红,一股发自内心的羞辱敢油然而生,眼神中的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格挡了众位统领的攻击后,果断后退,对着孙九剑等人说道:“孙家主,我们这武林盟还未解散,你等就这般看着盟友受辱不成?” 武林盟的话事人们,谁也都没想到这华武的新任宗主如此霸道,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华武的统领竟然如此的听从这少年的话,全都表现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一个逼兜 这时,一个胖头和尚站了出来双手合十说道:“贫僧净德,见过岳施主。” “上天好有好生之德,忘岳施主,还是勿要随意制造杀孽才是,阿弥陀佛!” 岳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师说的对,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几个,下一次能一掌击毙就别多打第二掌了,费力气不说,还没有好生之德!” 几位统领立刻转身道:“是,我等定当牢记宗主教诲。” 看着华武众人的表演,祁王眼珠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竟然也被岳阳一脸的老实像给骗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腹黑心狠且无聊的人,有些忍俊不禁的看了眼孙若梅,而孙若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岳阳对着孙九剑说道:“姥爷,你好歹也是主人,不请我进去坐坐么?哪有这么待客的?” 见到岳阳吩咐手下当场杀人,武林盟的一种武者的酒全都醒了大半,听见岳阳的话,全都一脸诧异的看向了孙九剑,纷纷猜测着,岳阳为什么喊孙九剑姥爷?难不成这小子是孙若菊的儿子? 可是孙若菊醉心武道,从来不提男女之事,这小子到底是孙若菊和谁的种呢? 孙九剑没想到岳阳这么着急,就将两人的关系说破,愣了一下后,才笑着说道:“哦,对对对,华武的各位,请里面走,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嘛。” 说着,便引着岳阳几人,向着营地的大帐之中走去。 走进大帐岳阳自觉的走到了上座的位置,示意父亲和母亲坐下后,自己也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最上面的一把交椅。 武林盟的众人全都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这小子哪来的那么大底气,敢坐上那个位置。 从武林盟成立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的时间了,那把椅子一直都空悬在那,谁都没能坐的上去。 四大家族谁都不愿做那出头鸟,而九大门派,则全都半斤八两,争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其他的散武,则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在那。 岳阳突然坐下来之后,竟让众人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姥爷,我记得通知你越王抓捕圈养宗师境武者,以培养宗师境死士,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前的事情了吧!” 孙九剑点点头,完全没有被外孙质问的尴尬,“是的,一个半月前,我就收到了消息,第二天就将帖子飞鸽传书送到了各门各派了。” “七天时间,武林盟便集结完成了。” 岳阳点点头,“恩,七天时间集结成功,说来各位也是辛苦了,不过,我不解的是,集结后到柳州的路到底有多远,竟然让你们生生走了一个多月?” 武林盟的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了,岳阳质问他姥爷,就不说了,既然孙老爷子自己不觉得难看,众人又何必说什么呢! 可是,岳阳小儿,不过是华武的宗主罢了,他怎么管得到武林盟的头上?! 孙九剑眯着眼睛扫了众人一眼,一副诡异的表情说道:“哦,时间是有些久了,主要是武林盟中有一些害群之马,总是有意无意的拖慢着大家的行进速度。” “我找出这些老鼠用了一些时间,这才导致现在才到这里。” 说到这,孙九剑拍了拍手,身后的孙家人快步离开,不一会的时间,孙家人压着二十多个武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十几人,武林盟的众人表情各异,面无表情者有之,面带好奇者有之,愤愤不平者有之,忐忑不安者有之,岳阳看着要多精彩有多精彩的表情,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孙九剑!我说怎么感觉越走人越少,总是会莫名其妙少人,我本来还以为他们是掉队了,没想到是你在其中搞鬼!” 具宗贤站起来,指着孙老爷子吵吵道。 岳阳眉头一皱,对着华武统领说道:“聒噪!那个具什么玩意,要是再像疯狗般冲我姥爷狂吠,当场斩杀!让华山回去重新选掌门!” 刚还满腔怒火的具宗贤,瞬间哑了火,怒视着岳阳却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切,还以为你多有种呢,你应该庆幸,你不在这些人之列,否则,刚才死的就不是那个不开眼的玩意,而是你了。” 岳阳对着孙九剑继续说道:“姥爷,说说吧,什么结果?” 孙九剑清了清嗓子,“根据我严刑拷打得出的....” 孙九剑的话还没说完,胖头和尚净德就站起来说道:“阿弥陀佛,孙施主背着我等,对武林盟中的成员,施以酷刑,怕是有些不妥吧。” “你现在所说之事,岂不是有屈打成招的嫌疑,一家之言,又让我等如何能信呢?” 有了胖头和尚的带头,武林盟的众人,也觉得其中有些问题,纷纷吵吵了起来。 眼看局势越演越烈,有些控制不住的样子,孙九剑则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像是个没事人一人,看向了岳阳。 岳阳看懂了孙九剑的意思,也就直接站起身说道:“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我姥爷说什么,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些人一定是受人指使,故意拖慢武林盟行进步伐。” “而这个罪魁祸首,一定就是最早跳出来的人了。” “您说我说的对吧,胖和尚?!” 胖和尚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故作镇定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不过是为武林盟中的众武者,说句公道话罢了,岳施主又何必如此折辱于我呢。” 岳阳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随手递给了童宝,然后对着净德和尚问道:“大和尚,你说我折辱你?啧啧,想多了,连华山掌门我都懒得折辱,何况你这四大皆空....” “不不不,说错了,你可不四大皆空,大和尚,你还记得佛家五戒么?” 净德继续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贫僧自然记得,出家人,五戒,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妄语...” 岳阳眉头一挑打断了大和尚的话,“得得得,我可没让你在这科普知识,我就问你一句,这五戒,你可是都做到了?” 净德没有半点犹豫,“贫僧作为明镜大师座下弟子,少林伏魔院院长,自然是时刻铭记五戒,以身作则....” 岳阳突然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大和尚的面前,一巴掌抽在了净德的脸上。 瞬间,净德和尚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撞倒了所有跪在地上的武者。 所有人都一脸惊恐的看着岳阳,他们眼中不过一流巅峰样子的岳阳,竟然匪夷所思的,一巴掌将净德师父给打飞了! 其实也不怪他们惊奇,岳阳来之前习惯性的将自己功力隐匿了一部分,所以,众人眼中的岳阳,不过就是个一流巅峰的武者罢了。 一流巅峰的武者,一巴掌打飞了宗师境巅峰的少林大师,谁敢相信呢? 这件事的匪夷所思程度,和一只蚂蚁咬死了一只公鸡全无二致。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还特么睁眼说瞎话,老子不一个逼兜抽死你?!” 抽万人的岳阳还骂骂咧咧的,冲着大和尚吐了口口水。 回过头看见表情奇怪的祁王,岳阳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可是有自家长辈在,和老乞丐在一起久了,他的口头禅也给学过来了,张口闭口老子老子的。 岳阳急忙对着祁王和孙若梅点头示意自己错了,说完,立马转头对着孙九剑说道:“姥爷务怪,孙儿不是有意的,以后一定注意。” 孙九剑到底是老江湖了,对月岳阳这种江湖习气,倒也不算太反感,摇头笑了笑,也没有太当回事。 此时,童宝已经将岳阳地给自己的书信,发到了在场的所有人手中。 回过神的他们,仔细看起了手中的书信,所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纷纷对嘴角挂着血丝,缓慢爬起来的大和尚怒目相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白玉京特使 “伏魔院院长是吧?出家人不打诳语是吧?来,给诸位武林同道,解释解释,你伏的是什么魔?你们也配叫做出家人?” 岳阳眼中嗜血的光芒愈加的旺盛,此刻少林弟子都已经纷纷上来,将净德大和尚护在了身后。 “阿弥陀佛,岳宗主,你与少林或许有误会,可也不应该如此羞辱污蔑我等。” “贫僧十岁出家,现今已经数十载,我座下弟子也都....” “都你娘个头,臭和尚,你自己看,这都是什么东西?!”大和尚的话还没有说完,崆峒派的掌门,将手中的书信,一把扔向了少林弟子。 净德其实早就看见岳阳给众人分发什么东西了,只是没有给自己,所以也一直不知道大家看的是什么信件。 只是明显感觉到,所有人在看完手中的信件之后,眼神都不善了起来。 净德拨开挡在身前的少林弟子,俯下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信件。 净德在看到信件之后,整个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仿佛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一般。 “大和尚,你现在还有什么说的么?有什么想解释的,想狡辩的,想抵赖的,都速度了,要是没有,我也该开杀戒了。” 净德捏紧了手中的信件,看着岳阳思考了一会,就在岳阳以为这和尚要狡辩什么的时候,净德竟然直接攻向了岳阳。 净德在功向岳阳的时候,大声呼喊道:“所有少林弟子,逃!速回少林封山!” 少林弟子在听见净德的话后,没有任何犹豫,全都快速行动了起来,向着四面八方奔逃起来。 面对已经欺身而上,霸王肘顺接鹰爪功的净德,岳阳的应对很是直接,一个横踢,直接将气势如虹的净德和尚一脚又踢回了原地。 “四大家族和九大派,你们都特么是死人吗?看不见小和尚们已经开始散逃了么?都等什么呢?等我求你们抓人?!” 听着岳阳略带寒意的语气,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带着各自的弟子,开始抓捕四散而逃的少林弟子。 岳阳死死地盯着气势颓废的净德和尚,用平淡的语气问道:“大和尚,来给我解释解释,出家人慈悲为怀,整日都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你们都是如何下的去手,屠杀手无寸铁的百姓的?” 挣扎了一会,发现站起来有些困难的净德,索性盘腿坐在了地上。 “岳施主,正所谓他日因种今日果,这其中缘由贫僧不愿多做解释,也没有必要做任何解释,只是希望你慈悲为怀,惩罚我等罪孽之人就是,放过那些少林弟子吧。” “他们什么都不懂,说到底,还是师傅们让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他们就只是将人聚在一起,他们的手上并无半点杀孽的。” 岳阳听着净德的话,整个人癫狂的笑了起来。 “手上没有半点杀孽?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那我是有罪还是无罪?” “何况,你们有没有手刃那些百姓,只有你们自己清楚,可是你们作为越王的帮凶,你以为手中不沾鲜血,这事就能说的过去?” “你们穿着血染的袈裟,走在这大唐土地之上,是否觉得袈裟灼身呢?” “修佛修佛,修到最后,竟然告诉我,师傅们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那他们还修个寂寞!” “明明白白告诉你,少林和越王的所作所为,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过,越王已经伏诛,你们作为出家人,罪孽更是深重,所以,少林必灭,僧人必杀!” 感受到岳阳身上的杀气,本来还在犹豫,又不要替少林求情的各门派掌门,全都识相的闭上了嘴,生怕引火上身,使岳阳调转枪头对付自己。 不一会的功夫,所有的少林弟子都被制服,捆绑着跪在了营地之中。 岳阳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和尚,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才对着一众武林盟武者说道:“和少林和尚,有过勾结的,现在自己站出来,若是让我亲自揪出来,那便……灭门吧。” 岳阳的话,让武林盟的众人抖了一个机灵,他们是真的相信,岳阳会干出这种事,尤其是武林盟中的散武,此刻满心忐忑,仔细回忆着最近是否有谁和少林走的比较近,生怕受到谁的连累,牵连到自己的宗门。 没过一会,几个散武武者就跪在了地上,讲述自己和少林弟子的些许瓜葛。 在他们讲完之后,岳阳便在没有什么动静了,众人都以为这件事应该是已经过去了,就等处置了少林弟子和那几个散武之后,今天的噩梦也就该结束了。 此时,岳阳却再次发声,“峨眉派的南宫师太,能解释一下,你没两天,便会私会一次净德和尚,所谓何事么?” 峨眉派的掌门南宫芸香此刻脸色大变,眼神中的慌乱被岳阳尽收眼底。 “岳宗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和净德师父,都是出家人,你说这话,到底是何意?” 看着故作愤怒模样的南宫芸香,岳阳笑了起来,“这话说得,你们一个老和尚,一个老尼姑,私会在一起,我怎知你们在干什么?” “毕竟都是熬了一辈子的老光棍了,万一干柴烈火什么的,也不是不能理解。” 南宫芸香涨红了脸,指着岳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下流!” 岳阳无所谓的笑笑,他们二人到底干了什么,自己才没有兴趣呢,老和尚老尼姑,真是有什么苟且之事,也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些事情他必须逼问清楚。 哪怕是手段略显下作,他只关心的只有真相。“老尼姑,我建议你还是实话实说,若是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是净德老和尚要拉你陪葬,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去阎王那扯皮吧” 一旁早就心如死灰的净德终于睁开了眼睛,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轻声说道:“岳施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无中生有呢,我和南宫宫主并无任何苟且之事,那几日,南宫宫主不过是有他事与我相商罢了。” “至于何时,我不愿多说,岳施主要打要杀还请随意,希望你不必再多生枝节了。” 净德如此一说,岳阳并不满意,反而更加引起了他的兴趣。 “哦?他事?能给我说说,是他M的什么事么?”岳阳眼神灼灼的盯着南宫芸香。 净德的话,反而让南宫芸香不再惊慌,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着岳阳说道:“岳宗主,我看你还是不要刨根问底的好。” “这天下,你华武惹不起的势力多了去了,不是.....” 南宫芸香高傲的模样,惹得岳阳很是不爽,也不等南宫芸香说完,一个闪身上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将南宫芸香给甩飞了。 峨眉的女弟子们,惊叫着快速将南宫芸香围了起来,一个个惊恐愤怒的盯着岳阳,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让武林盟的一众武者,心中涟漪不断,忍不住有些想为她们出头的冲动。 不过,当大家看到岳阳脸上的戾气后,还是果断打了退堂鼓,什么英雄救美,都是狗屁,活着不香么? “老尼姑,我特么给你脸了?真当我不敢打女人咋的?我刚刚在问你话呢,不是和你商量呢!” “去球,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那些话,留着和孟婆说罢,” “武林盟!将峨眉南宫芸香绑起来,一会和这些个秃驴,一起杀了,为惨死的无数百姓,祭魂!峨眉一众若是阻拦,视若同谋,杀!” 南宫芸香又惊又怒,急忙喊道:“岳阳你敢!我乃白玉京特使,你敢杀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南宫芸香的身份 “白玉京特屎?白玉京如神仙楼阁般的地方,你竟然用屎尿这样的腌臜词语形容,姜统领,给我把她那口狗牙敲了!” “是,宗主。”回答完岳阳的话,姜东升立刻闪到了峨眉众人之中,对着南宫芸香的嘴就是一拳。 南宫芸香正惊恐的解释着。“不,不,我的意思.....啊~” 一声惨叫声后,南宫芸香满口的牙齿,已经被姜东升如数打落。 看着满嘴鲜血,已经没有牙齿的南宫芸香,武林盟的众位也是心口一紧,没想到这岳阳这番生猛的,完全不听南宫芸香解释的。 除了一部分不知道岳阳的武者外,孙九剑和华武的众人,则是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看着一切。 岳阳会不知道南宫芸香说的白玉京特使是什么?鬼才信呢! 不过,事还是得往回圆的,毕竟涉及白玉京那种地方,这里人多口杂的,若是传了出去,真的引起了白玉京的不满,怕是所有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孙九剑起身说道:“咳咳,岳阳,刚才南宫宫主所说的白玉京特使的意思,怕是白玉京,特别使者的意思,并非你刚才理解的腌臜之意。” 岳阳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对着孙九剑说道:“姥爷叫我阳儿就是了,何必这般一本正经的叫我名字嘞。” “至于特使不特使的,那又能如何呢?白玉京可以视天下黎民如刍狗不错,那是因为他们自恃清高,不屑与我等凡人为伍,我可以理解。” “但是,这南宫芸香可是白玉京之人?可是那超凡脱俗之人?她既然还是个人,那还和我扯个屁的犊子?!” “既然不是白玉京的仙人,就别在我面前演这高高在上的戏码,今天所说之事,关乎天下成百上千无辜惨死的黎民百姓,莫不说她只是个什么狗屁的特使,就算她真的是白玉京之人。” “她今日依旧死定了!” 说罢,岳阳一伸手,满口鲜血的南宫芸香,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之中,被岳阳用内力拽到了面前,直接捏住了脖子,“下辈子,做个好人,学会卑微!” 说罢,一把捏碎了南宫芸香的脖子。 看着岳阳动手杀了南宫芸香,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孙若梅明显是对岳阳亲自动手杀女人有些许不满,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祁王和华武众人,则是对岳阳如此杀伐果断很是欣喜,略显兴奋。 武林盟的众人,则是心惊不已,岳阳之前说,华山掌门具宗贤有异动,就让华山派准备换掌门,众人都以为不过是危言耸听吓唬具宗贤的,没想到,岳阳竟然真的将南宫芸香给弄死了。 四大家族和九大门派的话事人,那可都算是江湖武林之中,响当当的人物了,一般来说,除非大限将至,很少有这一些人会轻易陨落的。 尤其是像南宫芸香这种,竟然被岳阳直接当着如此之多的武林人士的面,生生捏死的,更是绝无仅有。 净德以为自己这一众僧人,必然会被岳阳第一个开刀,没想到最先死的,竟然是南宫芸香。 净德愣了一会后,幽幽的对着岳阳说道:“岳宗主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意气用事可不是好习惯。” “这南宫宫主,身份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鲁莽,就将其击杀,阿弥陀佛,岳宗主自求多福吧,想来,有岳宗主的陪伴,我等进了阴曹地府,也不会孤单。” 岳阳眉头一皱,不屑的说道:“身份不简单?怎么个不简单法?他到底是玉帝的老婆,还是阎王的老娘?” “还有,你们这般禽兽不如的假出家人,入地府,经历十八层地狱是必然的,我和你们可不一样,咱可是要白日飞升登临仙界的,算了,夏虫不可言冰 井蛙不可言海,说多了也是浪费口水。” “华武众人听令,将所有少林弟子当场斩杀!” “慢!”就在华武众人即将行动的时候,刚才还一幅不悲不喜的净德,急忙喊出了声音。 净德挣扎起身,转头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少林弟子,径直走到了岳阳的面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岳阳说道:“这一切种种,都是我等少林高层商议的结果,若是没有我等的决定,这些年轻弟子,又如何敢破坏清规戒律呢。” “我愿意将少林的罪行公布于众,还有那那南宫芸香的身份也告诉你,只求你放过那些毫不知情的年轻弟子吧。” “我等不配做出家人没错,可上天有好生之德,求岳宗主开恩,不要让少林断了香火。” “否则,我等死后,如何面见佛祖啊.....” 净德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众人竟然有些许的动容了,不过,岳阳倒是对他的表演并不是很感冒。 随意的说道:“少林的未来,还有这些僧人的生死,不是你能够随意决定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打动我。” “童宝,笔墨伺候!你可以说那老娘们有什么好牛B的了。” 净德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跪好后,语调平稳的说道:“从武林盟成立那日开始,南宫宫主便多次找我商议,想要我成为白玉京的特使,并将少林的一众主持和长老,拉入盛海圣君的队伍。” “而南宫宫主,除了是峨眉派云霄宫的宫主、白玉京的特使以外,还是白玉京九十六圣君中,盛海圣君座下大弟子,钰琢真人的双修道侣。” 岳阳微微一愣,“双修道侣?这老尼姑还跟人圈圈叉叉?M的,这老娘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呐!” 岳阳刚说完,就感受到一阵不善的目光,顺着目光看去,就看见孙若梅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满。 岳阳嘿嘿一笑,用眼神告诉孙若梅,再也不敢胡说了。 岳阳之所以没有正形,是因为他对这么白玉京的圣君,还有什么大弟子,没有什么概念,感觉也就是一群功力略高的武林人士罢了。 可那些掌门和话事人就不一样了,一个个面色难看,愤怒的看向了跪在那的净德老和尚。 “死秃驴,这话你不早说,这南宫宫主已死,你现在说这些还有屁用,你这分明就是要拉我等陪葬!畜生,看我不杀了你!” 雪山派的滚掌门,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拎着一把虎头大刀,就要上场砍死净德老和尚,却被孙九剑等众人,强行拦了下来。 岳阳有些莫名其妙,看向了身后的老乞丐,“徐爷,这是闹哪出啊?不就是杀了个老娘们嘛,他们怎么一个个跟死了娘似的,至于么?” 老乞丐微微皱眉,“这件事,确实是有些棘手,这个盛海圣君的大弟子,我也略有耳闻,手段凶狠不说,心眼还极小。” “据说曾经有人对他的一位侍女搭了句话,甚至都算不上出言调戏,当日,那个武者,就被灭了满门,门派内的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由此,可见其对女色是如何的看重,手段之凶残,可见一斑。” “你杀了她的双修道侣,若是他知道了,以他的脾性,在场的众人,怕是难以幸免了。” 岳阳眯起眼睛问道:“那个什么鸟毛真人很厉害?” 老乞丐略显犹豫的说道:“我们是习武之人,修行的是武道。” “他们那一类人,是修道之人,修行的是天道。” “我们之间的区别,如云泥之别,你可明白?” 岳阳喃喃的说道:“天道?武道?不都是道吗?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怎么就云泥之别了?” “你们怕是有些过分神化那些修道之人了吧。” 这时,大帐之外,想起了响亮的掌声,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好一句武道、天道不都是道吗?这天下,万物皆是道,能看清本源者万中无一,岳阳小友,当真是一妙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白玉京人间行走 众人寻着声音看去,一个儒雅书生手中挥着折扇,从大帐外走来。 已经武圣境的岳阳和老乞丐,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其他的武者,只能感受得到儒雅书生的气度非凡,应该是个不一般的人物,而岳阳和老乞丐,则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书生身上的气势和修为。 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让他们二人很是不舒服,但是,怎么说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不知来者何意,二人也没有轻举妄动。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不知先生前来,所谓何事?” 书生轻轻一笑,“刚刚听见岳道友提及了白玉京,又说到了对修道的见解,这才让我忍不住出声,还望岳道友勿怪才是。” “道友?!”岳阳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了,敢情自己之前为了震慑武林盟大放厥词,骂秃子的时候,竟然把“和尚”给引来了。 想想自己刚刚弄死了白玉京的特使,人家现在就找上门来,也真是够点背的。 看着岳阳脸色不断变化,男子笑着说道:“我乃白玉京人间总行走,陆平川。” “不过,道友放心,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白玉京的特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每年因为目中无人,被击杀者也不是一个两个,若逐一追究起来,岂不是显得我白玉京有些斤斤计较了。” “何况,南宫芸香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这其中缘由,皆是她咎由自取,与道友无关,道友无需担心。” “至于那位钰琢真人,呵呵,不过是圣君的弟子罢了,地位不上不下,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若是道友愿意加入我白玉京,别说那钰琢真人了,就是盛海圣君都不敢动道友分毫,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岳阳心思转动,有些头疼起来,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有罪不罚,定是另有所图。 加入还是不加入呢?这个所谓的白玉京人间总行走,也不知道在白玉京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地位和修为到底在白玉京中如何。 若是这位陆平川在白玉京中只是垫底的存在,那自己可能真的是惹到大麻烦了,加入还是不加入,这是个问题。 就在岳阳还在纠结的时候,陆平川再次发话了,“岳阳道友不用为难,哪怕是你现在还没有想好,也不用着急拒绝的。” “不如这样,即日起,岳阳道友便是我白玉京人间特别行走,如此一来,道友也算是有一层身份傍身,盛海圣君及钰琢真人,依旧无法对道友极其亲属构成威胁。” “在白玉京中,一些特殊的位置是会受到白玉京规则保护的,这里也包括所在职位者的家人亲朋。” “若是有修行者破坏规矩,伤害威胁到了受保护职位者本人及亲朋好友,是会受到严厉惩罚的。” “最严厉的处罚,是会直接剥夺违规者的修为,打落凡尘!” “要知道已经踏入修行行列之人,被剥夺修为的惩罚并不比将其击杀好多少。” “曾经违规被处理者之中,最高职位者,就是五城的城主了,当然,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不知岳阳道友,意下如何?” 看着一脸诚恳的陆平川,岳阳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白玉京神仙般的人物,竟然在跟自己打商量? M的,这可真是一面墙就画了一个鼻子,好大的脸面啊。 犹豫再三,岳阳说道:“陆先生,不知可否等我将这里的残局先收拾了,我们再谈?” 陆平川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微点头,“岳阳道友请随意,我不赶时间。” 说罢,陆平川便走到了一旁,也不管他人的神色,自顾自的找座位坐下,挥起了扇子。 不过,现在已经是入秋的天气了,陆平川这个扇扇子的行为,还是让岳阳有些忍俊不禁。 谁知,岳阳的念头刚触及到陆平川的扇子,就见他微微一笑,顺势就将折扇收了起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折扇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岳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M的被发现了,忘了徐老的嘱咐了,连武圣都能感觉到他人的念叨,何况这位明显和武圣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呢。” 岳阳正了正神,对着屋内的众人说道:“少林勾结越王,乱杀无辜,残害天下武者,其罪当诛!” “华武众人听令!就地斩杀少林武者及同伍为患者于此。” “武林盟在此整顿三日,三日后剑指少林,为天下武者除害,为惨死冤魂伸冤!” “岳阳小儿!你无耻,你答应过贫僧的,你答应过贫僧放过这一众僧人的,你有什么冲我来就是,要杀要剐随你,你放了他们,放了他们啊!”净德和尚疯了一般,冲着岳阳嘶吼辱骂着。 岳阳满脸怒容的回击道:“放过你们?你们也配被原谅?还有,我可没有答应过你什么,我的原话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打动我。” “我何时说过,可以放过这一众僧人了?” “试问那些惨死的百姓,是否在你们面前求饶过?你们是否放过了他们?” “原谅这一词太过沉重,我背负不起,你们也不配得到。” “到了地下,跟惨死的冤魂们请求原谅吧,杀!” 随着岳阳“杀”字落下,华武众人, 纷纷出动,手起刀落,一众少林弟子,在惨叫声和求饶声中逐一陨落。 岳阳静静的盯着眼前的血腥,莫名的觉得眼眶有些微湿,想想那些被少林弟子驱赶,被越王肆意砍瓜切菜般击杀的百姓,该是多么的绝望和憋屈。 罪人已经伏诛,也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了,岳阳对着众人说道:“走吧!” 出了大帐,姜东升问道:“宗主,这些少林弟子确实有罪,可既然已经人死灯灭了,直接丢在这里怕是也有些不太好吧,若是爆发瘟疫什么的....” 姜东升说到这里,没有接续说下去,岳阳也明白他的意思,思考片刻,内力海幻化朱雀状,火属性内力爆满,掺入混沌内力后,一记火焰掌,打向了大帐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大帐燃起了汹汹大火,看着不断升腾的火焰,所有人对岳阳都露出了敬畏的目光,而陆平川的眼神,则是愈发的明亮起来。 告别了武林盟的众人后,岳阳打发了华武的众人,带着祁王和孙若梅,向着茅草芦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陆平川也客气的道了别,临走的时候告诉岳阳,不论是加入白玉京之事,还是成为白玉京人间特别行走,其实都不用着急。 修行者,随着修为提高,寿命也会不断延长,岳阳可以慢慢考虑。 当然了,陆平川的建议,岳阳还是先将这人间特别行走的名号接下来,不说别的,起码就算南宫芸香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对岳阳本人或者是亲朋好友,也是一份保证不是。 对白玉京,岳阳还有很多的疑惑,实际上,这个地方在世人眼中,始终有一层拢不开的神秘面纱,哪怕是老乞丐这样境界的老人,也对白玉京不甚了解,知道的东西也是屈指可数。 所以,岳阳也算是听从了陆平川的建议,接下了这个白玉京人间特殊行走,却并没着急同意加入白玉京。 在接到陆平川递给的一个块雕刻着“京”字的一块玉牌后,这件事就算这么敲定了。 按照陆平川的说法,不久之后,应该还会有别人与岳阳接触,到那时候,岳阳可以根据来者提出的条件,选择是否加入白玉京,还有加入白玉京的哪一城。 看得出岳阳对此兴趣缺缺,陆平川刻意提了一句,自己属于轩辕城城主下属,便直接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夜谈 茅草芦内,岳阳一家三口,还有老乞丐,一起讨论着今晚所发生的的一切。 “阳儿,你对那位陆....” 孙若梅刚开口询问,岳阳便立刻出声制止道:“娘,禁声!” “那位的姓名还是不要随意提起的好,哪怕是心中,也不要随意提起他,是会被他本人感知到的!” 孙若梅惊讶的看了看岳阳,又看了看岳阳,轻声说道:“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祁王也插嘴道:“对啊,岳阳,你是怎么想的?你到底要不要加入和白玉京呢?” “这白玉京到底是不是神仙去处,可一直都是众说纷纭,我记得当年传说有人去了白玉京后,便一去不复返了,留下了一家老小,杳无音讯。” “二十多年后,那人的仇敌终于是等不及了,直接找上门,灭了他满门呐。” “哪怕就是这样,那人最后也都还是没有露面。” “江湖对他的下场也是议论纷纷,有人说他刚去了白玉京,就被白玉京的人给残忍杀害了。” “有人说他一去那,就被大人物收为了关门弟子,一直被器重依仗,这才没有时间回到凡尘。” “还有人说他在那之后,被什么修士选成了双修道侣,已经斩断凡尘种种,这才不再回来的。” “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难辨真假,但是那人离开后,就不再现世却是事实。” “你....你心中可有打算?” 祁王说了这么多,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对岳阳浓浓的不舍,其实岳阳也能理解,作为祁王的亲生儿子,十三年后,才有了第一次相见。 若这白玉京真如传说一般,去了白玉京,就无法回归尘世,岂不是说,祁王又要和岳阳再次分离了嘛。 甚至有可能,这一分别,就是永远了,别说祁王舍不得,就连孙若梅都有些要悄然落泪的迹象了。 岳阳也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看向了老乞丐。 老乞丐摇了摇头,“小子,你可别看我,白玉京,我知道的确实有限,所有知道的东西,上一次都给你说过了,去还是不去,你自己拿主意!” “咱们俩同是武圣,可你也看到了,人家根本尿都没有尿我,说明,他们选人的准则,肯定不是修为境界。” “再说了,我们武圣这种修为,人家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的意思。” “若说别的,到底是悟性、毅力、还是之前和你说过的内力海,我也有些吃不准,很难说他们选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岳阳犹豫了很久,在其他三人都要等不及的时候,岳阳终于开口了。 “你们说尼姑找男人这事,不犯清规戒律的么?怎么也没人出来管管呢?那南宫芸香怎么就能找男人呢?还找了个白玉京的男人?” “白玉京是不是女人比较少?这才导致他们要在我们这凡尘之中找女人?” 听到岳阳的问题,孙若梅气的额头青筋暴起,祁王则是一副“他不是我儿,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而老乞丐,则是呆呆的看了岳阳好久,才回过神来,“双修道侣和男女之事没有必然联系。” “据我所知,他们修道之人,寻求道侣,更多是为了共同寻求天道,相互扶持切磋,并不是为了那些事。” “当然,某些采阴补阳的功法除外,都是打着道侣的名义,损人利己罢了。” “那南宫芸香是带发修行,属修道之人不错,可也不是你说的什么尼姑,再说,她都已经是个死人,你嘴下留点情吧。” 岳阳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又是一阵沉默后,岳阳再次开口道:“我那会说让武林盟休整三日后,就去灭了少林,你们说我这么大的动作,白玉京不会出手干涉吧!” 老乞丐表情怪异的看了眼快要搂不住火的孙若梅,随意的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若是阻止,那会就应该阻止了,何必要等你将阵仗打开呢?” “何况,特使都说舍弃就舍弃,大概剑指少林这种事,也不会被他们放在眼中吧。” 岳阳点了点头,“哎,这白玉京,也没人给个攻略或者简介什么的,让我好是苦恼啊。” 听着岳阳不着五六的话,孙若梅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岳阳面前,一把揪起了岳阳的耳朵,“臭小子,老娘忍你半天了,的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说?!” 祁王嘴角不禁一阵抽动,不自觉的呲起了牙,看样子这些年,没少享受被提耳的教育。 “娘娘娘,消消气,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孙若梅这才松开了岳阳的耳朵,没好气的说道:“别装了,演的还不如你爹像呢,就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我能将你耳朵揪疼?哄鬼呢?!” 岳阳这才尴尬的笑了笑,整了整情绪严肃了起来。 “说实话,我没有什么想法,我非就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白玉京的邀请到底是好是坏,暂时还看不出来,但是有一点,想必你们也都感受到了,他们对我的态度有些过分的客气了。” “白玉京特使,就算如他所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是被我击杀之后,能够如此堂而皇之的告诉我,不必担心,且这个特使还是白玉京自己人的双修道侣。” “这么说来,他们眼中,我的价值是远远大于这个特使的。” “他说他是白玉京人间总行走,并且有分封职位的能力,这就说明这个总行走是不简单的。” “他之所以给我那个什么特别行走,肯定不是像他所说,是单纯为了不让我和你们不受到南宫芸香的牵连。” “我感觉一方面,是为了在我这里将好感拉满,为了以后好将我拉入白玉京做铺垫,另一方面,应该是为了提前给我身上打上印记,以免被白玉京的其他人拉拢了过去。” “这么一来,也就是说,这神仙云集的白玉京,其实也和这凡尘俗世没有很大的区别,也是势力盘踞,争权夺利那点事。” “那么,一群并没有将心思全都放在修行之上的修行者,呵呵,也许,世人都将这些修行者,看的太过高了一些。” “所以,我对是否加入白玉京,态度就是.....无所谓!” “娘亲你们出现之前,我只对生意商贾感兴趣,挣挣钱,花花钱,人生就很是快活了。” “您将我拉入了武林,走上了习武这条路,机缘巧合之下,成就了武者巅峰的修行,这才对修行有了些许的兴趣。” “但是修道嘛,说实话也不是没有兴趣,可我才十三啊,着什么急成仙呢?” “再说了,第一个修道之人,成仙之人难不成都是靠加入白玉京的么?” “既然那位前辈可以自己成仙,为什么我不能呢?” 三人听见岳阳的话,全都陷入了沉思,整个茅草芦出奇的安静,不远处的树梢上,黑影闪过,惊飞了几只正在猎食的猫头鹰。 岳阳看着满天的星宿,忍不住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吐槽道:“本以为,就是个简单的穿越,这儿就是个单纯的古代而已,后知后觉,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个武侠世界。” “这武侠世界我都还没完全吃透,画风一转,怎么又变成个仙侠世界了?” “照这个节奏走下去,不会搞出什么魔族入侵,漫天神佛,机甲异形哥斯拉吧!” “哎,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个世界的变化,真鸡儿的太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出门前的安排 将武林盟的少林派全部诛杀后,岳阳手边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需要准备的就是三日之后,带领武林盟杀向少林派了。 这三日,岳阳将家里的事情细细安排了一遍,首先是红袖招系列分铺的工作,全权交给了杨妈妈和林媚儿。 新墨坊、歌舞馆、故事会、舒畅馆的店长,都还是之前各个分组的组长担任,火锅店则是交给了红袖招的大厨管钱,不过他们最后,都要统归杨妈妈管理。 毕竟是当过老鸨的人物,杨妈妈对生意场上的往来世故,都是极其老辣的,总店长这个位置交给她总的来说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以杨妈妈的人情世故,虽然说是让她当总店长,但最后的话语权肯定还是会交到林媚儿的手中的。 岳阳这次出远门,剑指少林,是不准备带林媚儿的。 倒不是担心林媚儿此行的安危,有他和老乞丐在,在这大唐境内,岳阳不相信会有多大危险。 但是,毕竟武林和江湖,多的是打打杀杀,岳阳不希望林媚儿见到太多的血腥,所以,还是执意将她留了下来。 除了红袖招的各个店铺外,还有如花美眷和不老泉,这两个店铺,岳阳直接交给了赵宇英。 一方面,是为了帮她快点走出越王府的影响,积极认真的生活。 另一方面,她虽然已经不是柳州城的二郡主了,但是她因为与人和善,且跟岳阳关系不错,所以她之前的关系网也都还在,完全可以利用起来,将这两个店铺做大做强。 说到如花美眷和不老泉,岳阳不得不佩服女人对美的追求,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岳阳的启蒙和教学下,如花美眷旗袍的设计已经完全赶超柳州城的供需,设计出来的方案,也都完全够未来一年到两年的生产了。 还有不老泉中,口红和香水的制作。 姑娘们已经完全熟悉了整个制作过程不说,越来越注重工艺细节了,她们自己设计制作的口红管,让拥有后世眼光的岳阳,都不禁赞叹,巧夺天工。 香水方面,越来越多的香料被开发出来,囤积花瓣的场所和仓库,都快成为柳州城的一道风景了,一旦遇见有风的日子,整个柳州城都飘起了淡淡的香味,令人迷醉。 岳阳一个人的生意,就带动了柳州城相当大的劳动力,加上三合土和新的城市规划的启动,整个柳州都呈现出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知州大人对岳阳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看见岳阳的一系列操作后,也就甘心当个咸鱼,坐享其成了。 至于曹家和张家的生意,岳阳则是交给了赵锦聪,其实以岳阳现在的权势,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马虎,不过是岳阳不想让自己的便宜姐夫闲出病来,给他找些事做,也能让他少在那胡思乱想。 在一次月下对饮中,赵锦聪也终于吐露了心声,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小王爷了,可是他还是有着他的雄心壮志,他最近一直在考虑着从军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比较纠结的事情,就是和岳云裳的亲事,这让他很是为难。 若是先不娶岳云裳,直接去从军,觉得有些对不起岳云裳的一片深情。 若是娶了岳云裳再去从军,他又害怕自己会回不来。 毕竟既然从军,就要做好上战场的准备,战场之上风云变幻都在转瞬之间,谁又能保证自己百战不死呢。 据岳阳所知,大唐可是没有大将封王的先例,不过,赵锦聪有如此雄心壮志,哪怕最后不能成为藩王,或者连大将军都没有做成,岳阳还是敬佩他的。 作为后世的宅男,没能当兵,一直都是他的遗憾之一,可没办法,他现在是穿越了,而不是重生了,如若不然,他一定要当一次兵试试。 最后,在岳阳的建议下,赵锦聪还是先和岳云裳成婚的为好,等二人有了儿女之后,赵锦聪再进入军营历练也不迟。 结婚后的一年到两年之间,岳阳可以给他找一些优秀的武者,教授他高超的武艺。 实际上,被当做小王爷培养的赵锦聪,算是文武双全的那一类年轻人,他的出类拔萃,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不过,既然要去从军,武艺高超一些,总的来说,生命也能有一些保障。 至于那些军事知识,岳阳自己不太懂,对大唐的什么兵法一类的东西,也不是很感冒,所以,岳阳为了赵锦聪的成长,也为了故事会的发展,他将《三国演义》给搬了出来。 全书都没有完全展开,在赵锦聪看到一首“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就给他整的心潮澎湃不已,几乎上午催一遍,下午催一遍,等着看岳阳的手稿。 为了加快《三国演义》的进度,以防在去少林的路上,断了更新,岳阳直接征用了华武的书信传书渠道。 看着用来传信的海东青,岳阳也是惊叹不已,古人的智慧和手段,都是不容自己小觑的。 这几日,岳阳还将孙九剑以及祁王夫妇接到了自己的府邸,好好招待了他们几天。 虽然未来去少林的路上,他们也会跟随,但是让他们了解一下自己的生活,算是他们的一个小小的愿望,岳阳也就没有拒绝。 他们几人,没想到岳阳经商的天赋,竟然并不比他习武的天赋差,尤其是大概听说了一下岳阳现在的财富后,三个人竟然统一的沉默了,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孙若梅想想自己曾经跟岳阳说的,若他进入了武圣境,金银珠宝,自然会到他手里来,可是话是这么说,又如何真的能有以万两为单位的黄金呢。 祁王就更不用说了,这辈子就只和武林打交道的他,自然也是没见过如此庞大数量的金钱数额。 岳阳看着三人的表现也觉得好笑,让童宝给每人送上了十万两黄金的金票当零花钱,三人本来是死活不愿意要的。 作为岳阳的至亲之人,放任他流落民间这么久,才将他找到,已经让他们够羞愧了,如何能够拿岳阳的钱财呢? 不过,在岳阳三寸不烂之舌的攻势之下,三人最后还是妥协了,悻悻的手下了岳阳送上的金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途中 三日之后,岳阳带着萝奈老乞丐等人,再次来到了武林盟的扎营处,此时,少林弟子被处理的地方,已经只剩一堆焦炭了,看着眼面前的焦土,岳阳轻声说道:“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下辈子,还是做个好人吧。” 将武林盟组织好之后,岳阳作为领头人,带着他们一起向少林的佛山出发了。 说这佛山,还是有一定来头的,早年间,大唐还没有建立,那时候的燕朝,全国上下都信奉佛教。 燕朝的皇帝燕延昭尤其信奉佛教,为了以示自己的礼佛之心,集全国之力在当时少林派所在的寇南山,大兴土木,翻盖了数座方圆百里的寺庙外,还修筑了十个巨型的石佛。 以岳阳的认知了解,佛山上的石佛,虽然没有自己印象中,后世的乐山石佛那么大,但也应该差不了太多的样子。 那时候,佛教作为当朝的国教,当真是风光无两,连当地官员,想要面见少林派的主持,都需要沐浴更衣,提前通报才能见到。 更别提少林在武林中的地位了,那时候,还没有四大家族和九大门派,除了公认的武林巨头少林外,只有武当和龙门镖局算的上有名有姓的江湖势力了。 武当和龙门镖局加在一起,也不及少林的一半实力,只是比起其他的那些散武门派,小打小闹,显得更有威势一些罢了。 可随着燕朝的覆灭,佛教也就逐渐没落了,尤其是燕朝覆灭后,中原开始了长达八十多年的四国并立。 燕朝直接分裂成了赵、卫、陈、刘,四国。 而武林形势也随着燕朝的覆灭,被完全打乱,散武纷纷后来居上,逐渐取代了武当和龙门镖局的地位。 至于少林,则是因为身处四国交界,加上它又是前朝国教,在四国的默许下,被直接打散,跌落神坛,一蹶不振。 最后,只剩少林最精锐的一部分弟子,死死守着佛山,这才给少林留下了一丝香火。 岳阳在去少林的路上,不断的翻阅着死士们的信息,还有抓来的那些外武的信息。 这些死士,几乎和金七说得一模一样,都是从小就被带到了营地,对自己的过往,几乎完全没有印象,记录下的信息,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不过,这对岳阳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既然他们对过往没有什么概念,现在越王的势力又被自己连根拔起,那他们这些死士,就完全可以成为岳阳自己的势力了。 这些死士虽然修为被自己打落到了一流高手的境地,但是,实际上,对他们来说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岳阳吸收功力的时候,相对来说死士们不够凝实的功力,才会首先被岳阳吸收走,这样一来,留在他们体内的功力,都已经很是凝实,算得上是他们自己实实在在的功力了。 没有了那些虚浮功力的干扰,他们的前路,将不再会受到天魔引副作用的影响,完全有超越宗师境的可能了。 想想这三百三十六个死士,如果最后能有百分之一的突破率,那可就是是三十多名武圣了。 再哪怕将突破率下调到千分之一,那也最少能有三到四名武圣境的手下。 要知道,现在大唐和五大地的武圣,满共才七个,老乞丐现在已经完全站在了岳阳这里。 那么算来,如果这三百多名死士中,能出现三名武圣,全天下的武圣,有一半的人都站在岳阳这边了。 那凡尘之中,岳阳几乎完全可以随意拿捏任何一个国家了。 天下的太上皇,可还行?! 岳阳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不过一想到,还有白玉京这样的地方,刚刚激动的心情,也慢慢冷却了下来。 令岳阳还有几多惊喜的,就是那些外武之中,竟然有不少身份特殊的武者,什么首徒啊,公子啊可是不少,甚至还有直接就是五大地某个不小门派的掌门。 这些人也真是够点背的,有着显赫的身份,却被越王等人当猪养,用以供给死士的修炼。 在岳阳的提议之下,那些外武中,近一半的武者,都给自己的宗门和亲人,寄出了书信,距离柳州较近的海外,最先有亲友团带着奇珍异宝前来赎人。 现如今的岳阳,已经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奇珍宝药有奇珍宝药,岳阳想想就有些心潮澎湃,有一种想要大干一场的冲动,不过,到底大干什么....岳阳反而有些迷茫了。 当皇帝他肯定是没有兴趣的,想想以前看的电视剧中,那些皇帝劳苦的模样,甚至连和媳妇们睡个觉,幺蛾子都那么多的,太费劲,没意思。 不当皇帝,那做什么呢?做大官? 开什么玩笑,自己连皇帝的都懒得当,做屁的官啊。 生意呢,手底下的生意已经四处开花,一片形势大好,金钱于己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诱惑了,他甚至已经有些理解,当年那位有钱人吹下的,对钱没有兴趣的牛B了。 再有什么呢?开宗立派? 快别闹了,自己虽然境界很高,但是自己对武功仍就是一副不甚了解的样子,又没有什么独特的武功,总不能开宗立派却不教人武功吧。 思考了一会的岳阳,再次激情退却,还是继续更新自己的《三国演义》吧。 每日,岳阳更新完《三国演义》之后,手稿都会先被祁王要过去。 已经完全沉迷其中的祁王,每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自己的老丈杆子孙九剑,抢夺儿子所写故事的第一阅读权。 孙若梅,对丈夫和爹,争抢手稿的行为也很是无语,自己不止一次,让丈夫不要跟个小孩子一般,和父亲抢岳阳的手稿了。 可是一向很听话的祁王,这次却是固执的要死,说什么都不同意放手,哪怕是孙若梅不让他上床,他也不愿意妥协。 而自己的父亲呢,也是一副老顽固的样子,对女儿的劝解置若罔闻,每晚好像都无所事事一般,守在岳阳的大帐之内,等着岳阳停笔。 这一路上,祁王和孙九剑时不时出手切磋,抢夺岳阳手稿的行为,也为众人行进的过程,带来了一些欢乐。 随着武林盟的众人离少林越来越近,不知道为什么,岳阳的体内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异常。 首先是岳阳的功力,自主运转的越来越频繁,现在几乎不用自己刻意控制内力的运转,内力海就会自行的运转,消化残存在体内,不曾被吸收消化的他人的内力。 其次就是岳阳的内力海粘稠的程度,让岳阳有些担心。他总有一种,内力海即将凝结为固态的感觉。 从内力海最早的气态的形态,到后来刚吸取完越王内力的时候,开始转化为液体的形态,再到现在,开始往固态状态转化的过程。 看似是一个不断的进化的过程,可是问题是,老乞丐他们,完全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过。 他们的内力海,完全就是一团气海,平时的时候,内力就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内力海之中。 只有运行内力的时候,内力海才会有变化,内力会在内力海中不管翻滚运行。 不知道好坏的岳阳总有那么一丝丝的担心,人类,不论实力到如何的地步,一旦面对未知的东西时,恐惧的情绪总是难免的。 最后一个异常,就是岳阳胸前的佛骨,最近的活动有些过分的活跃了,自己也分辨不出,那团金色的能量,到底是焦灼还是兴奋,总是不自觉的在体内乱窜。 岳阳有时候不禁有些怀疑,这金色能量,是否拥有自己的意识。 若是真的有意识,那就有些恐怖了,然而岳阳尝试跟他沟通了很久,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它总是在岳阳尝试沟通的时候,便一动不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武僧出动 十三天之后,岳阳带领着众人,一同来到了佛山之下,看着熙熙攘攘上佛山礼拜的贫民百姓,岳阳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少林派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他们心中的信仰是否会崩塌呢? 让武林盟在山下扎营之后,岳阳领头踏上了上佛山的唯一通道,礼佛古道。 礼佛古道,是一条仅供两人并行的古道,古道用青砖铺制而成,蜿蜒崎岖至上山顶。 这条道在刚上山的时候,还算好走,坡度不算太陡,周围还有不少百姓自发种植的花草,可随着到了佛山山腰之后,古道就开始惊险起来,逐渐会有悬崖峭壁出现在了古道侧,还有一些分支出现在古道左右。 这些新出现的岔道,则是通向各个分院的路径,岳阳对佛教不太了解,通过询问才得知,之所以会有无数的分院,是因为各个分院所侍奉的佛陀不尽相同。 这些寺院中的佛陀,有的用于求子,有的用于求取功名,有的用于求取婚姻,有的用于求取平安。 总之,就是各个寺院的用途各不相同,所以,前来礼佛之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走上山顶,前去少林派的总寺,当然,一般人也根本就进不去,那里压根不向普通人开放。 岳阳身后跟着老乞丐、祁王夫妇、萝奈以及华武的十二位统领。 金菊儿在岳阳他们准备出发之前,就从京城回来了,他回来的同时,还带来了皇帝的旨意,除了感谢岳阳为大唐除去一害外,表示,为了感谢岳阳,将柳州城及周围的六座城镇,划分为了岳阳的私人领地。 私人领地的意思是,柳州城在内的这七座城镇以后的所有税收都归岳阳所有,并且岳阳在这七城有绝对的生杀大权,根本就无须向朝廷解释什么。 当然,其实以岳阳现在的身份,他想杀谁,也根本就无需向朝廷解释,不过,岳阳也能理解,这更像是皇帝对祁王补偿罢了,这些东西,对自己其实没有多大的用处,反而会占用他更多宝贵的时间而已。 所以,岳阳最后也没有明确的接收皇帝的好意,也没有完全的拒绝,等手头的事情忙完,再和祁王商议怎么处置皇帝的这道旨意。 在礼佛古道上,零星百姓诧异的眼神中,岳阳一众气质异于常人的礼佛者,很快就到了少林派的总寺院大门口。 看见岳阳等人出现在门口,看门的武僧拎着达摩棍走向前来,“众位施主请回,住持有令,近日我少林不待客,不授香,望众位贵人香客海涵。” 说罢,两位武僧单手施了一礼后,对着岳阳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岳阳看了身边人一眼,莫名觉得好笑,自己还没坑声呢,就被人家送客了,当真是好生尴尬呢。 岳阳身后的姜东升站了出来,“放肆,这就是你少林的待客之道?若要送客,去请你们少林派的主持出来,亲自对我们宗主说!” 然而气势如虹的姜东升,并没有被这两位武僧放在眼中,两人面不改色,将手中的达摩棍相互交错后,单手放在胸前,静静的盯着岳阳众人,不再吭声。 姜东升到底是华武的统领,哪怕是众统领之中,也是很受他人尊敬的人物,竟然在两个小小的少林武僧面前被驳了面子,这让他如何能忍。 姜东升对着岳阳征求道:“宗主?!” 岳阳点点头,“别打死了,还得有人报信呢,我们是有素质的人,哪怕是打上山门,也得让主人将我们请进去再动手才好,如若不然,容易让江湖人笑话我们是强盗,这样不好!” 姜东升应了一声后,如雄鹰捕食一般,高高跃起,功向了两个武僧。 作为宗师境的姜东升,对付两个不过一流高手的和尚,简直有些简单的过分了,才不过两个回合,两个武僧的达摩棍就全都断成了两截。 最可气的是,姜东升不知为了臭显摆,还是为了出口气,竟然将半根达摩棍准准的插在了少林派的大门之上。 冷哼一声的姜东升回到了岳阳的身边,“两个秃驴,快去通报你们的老秃驴,就说华武宗主携众统领前来拜山,让他速速前来拜见我家宗主!” 两位武僧,嘴角含着鲜血,捂着胸口,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向着寺内走去。 不一会的功夫,少林的大门被打开了,可是出来的并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少林寺住持,而是一群手持达摩棍的武僧,武僧最后面,走出了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僧。 “哪来的恶客,竟然敢在少林寺门口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老僧底气十足,喊话的时候,运起了狮子吼,声音响亮不说,还有些许的震耳,若是岳阳等人修为稍低一些,甚至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让老武僧震伤双耳。 岳阳不屑的骂道:“你吵吵你M呢?叫这么多秃驴出来干嘛?想打架?” “打架就打架,你吵吵个屁,就显你能了?!嗓门大就厉害吗?那要不我们比比嗓门可好?” 岳阳将内力附着于嗓门处,将气势外放,大声吼道:“秃驴!” 这两个字一出,最前排的武僧,竟然被生生往后震退了两步,所有武僧一脸惊怒的看着岳阳,竟然不知道该不该上了。 明显老武僧的脾气更坏一些,眉头一皱,“当真是放肆,若是不教训教训你,以后什么妖魔鬼怪,都敢上我少林挑衅了。” “众武僧听令,布降龙伏魔大阵,斩妖除魔,生死勿论!” 言罢,一众少林武僧快速排开,以一副御敌的姿态,对着众人。 岳阳看了眼之后,对着身后的众人问道:“你们谁上去耍耍?” 说实话,一群一流高手布下的武阵,岳阳是没有什么兴趣的,现在的他,哪怕是将功力全部压制,去和这些武僧对敌,对自己修为的提升也都微乎其微了,所以也就没兴趣亲自上场。 若是他刚入武圣境的时候,空有功力,没有对敌的经验和对武艺的了解,兴许还有兴致上去切磋交手一二,现在嘛,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听见岳阳的问话,十二位统领齐齐向前,准备一起出动,对付着少林武僧的棍阵。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要点脸?就这么几个小秃驴,你们准备十二个人一起上?” “一群几十岁的人了,还能不能行?!?” 岳阳摇了摇头,指了指朱雀部新上来的统领幽静絑。 自从断臂妇人,朱雀部的前统领印锦瑶被废了武功,带回了孙家之后,朱雀部统领的位置空了许久。 直到去诛杀武林盟的少林派弟子的前夕,新统领的人选才定了下来,朱雀部都是女子组成,所以新上来的统领,也是一名女子,唯一的不同,就是这名女子比起其他的统领,以及印锦瑶来说,确实年轻的太多了。 不过二十出头的幽静姝,一身白衣飘飘,手中的剑鞘从来都没有离过手,头上总是带着一顶纱笠,谁也没见过她的样子。 “静姝统领还未出过手,不如借此机会,露一手,也让我等你有个认识可好?” 幽静姝听的出来,岳阳是想和众位统领一起看看自己的修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话语,长剑出鞘,径直走向了一众武僧。 幽静姝刚进入武僧们的攻击范围,便被他们快速的围了起来。 所有武僧快速移动起来,脚步动作统一到令人发指,脚步声及达摩棍杵地声不断响起,迷惑着棍阵中的幽静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指点幽静姝 幽静姝进入武僧的降龙伏魔阵后,只是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这女子完全就是认输了,不然怎么会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不过,在场的都算是懂行的武者,自然是明白她之所以不动,是想要以不变应万变,观察着阵法的漏洞,以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不过,岳阳却是对她的做法嗤之以鼻,先不说既然是少林武僧拿手的阵法,自然是磨合了成千上万遍的阵法了,岂是那么容易能够找出破绽的。 何况,哪怕是几十个一流境界的武僧,再哪怕是有阵法的加成,那也还是一流高手不是,一群蚂蚁可能能够围杀老鼠,可它们能围杀大象? 一力破万法的道理都不懂,有这功夫,岳阳自己都破了这垃圾阵法一千遍了。 直到武僧们都不耐烦了,开始尝试发动攻击,场面才多多少少有些看头了。 武僧们的达摩棍开始出其不意的从各个方向袭来,刚开始的时候,袭击还算正派,基本上出棍点都在幽静姝的正面。 随着出棍的速度越来越快,点越来越密集,出棍的方向也开始诡异多变起来,头顶、后腰、膝下、足面,各个方向都会有棍子出现。 幽静姝则是开始被动防御,左手剑鞘,右手长剑,不断格挡着从四面八方的滚影。 从开始的从容,逐渐因为武僧们急促的攻击,幽静姝的格挡渐渐变得有些招架不及了,后背,双臂,开始偶尔受到棍击了。 岳阳有些皱眉的看着场上的景象,很是不满的问道:“这个幽静姝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师傅么?就这水准也能当统领的?空有一身功力,对敌一点经验都没有?!” “还有那左手,拎着个剑鞘干嘛?怕丢了么?那剑鞘是用金子做的?” “剑客用剑鞘抵挡攻击?那她怎么不给自己配把盾呢?以后改刀盾手得了呗。” “一往无前才是剑客应有的信念,从她开始不断格挡,不思攻击的时候,不就已经输了嘛!” “我也就看了几本秘籍,和尤渡尘他们切磋了几次,就懂的道理,她的师父没有给她教过的?” “她师父谁啊,以后别带徒弟了,就这水平,误人子弟,华武有养猪场吗?让他去养猪吧!” 姜东升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说道:“那个,宗主,这个幽静姝是....是....” 金菊儿白了姜东升一眼,“回宗主,这丫头是印锦瑶的大徒弟,印锦瑶一直对她疼爱有加,所以,对敌经验这方面确实是不太行。” “印锦瑶卸了朱雀部统领后,朱雀部一直没有合适人选来担任统领,不得已,才将这幽静姝推了出来。” “这丫头虽然对敌经验差点,悟性和勤奋程度还是有目共睹的,年轻弟子中,她算是进入宗师境最早的一批弟子了。” 岳阳看了孙若梅一眼,摇了摇头对着场内喊道,“把剑鞘扔了,丢了老子给你赔个金的!你手里拿的是剑!连一颗一往无前的剑心都没有,你还练毛的剑?!回家生孩子不是简单多了?” 令岳阳很是意外的是,幽静姝听见岳阳的话之后,居然真的立马就将剑鞘给扔了,扔了剑鞘之后,她的攻击也凌冽了几分。 岳阳竟然觉得她有种孺子可教的感觉,就继续说道:“再高超的武技,再厉害的阵法,都磨不过一力破万法的铁律。” “宗师的实力,是为了好看才练的?寻一点全力攻击,以点破面,只要一有人乱,这阵法自破!” 听了岳阳的话后,幽静姝将内力全开,护住身体后,不再管顾那些打在身上的棍棒,径直朝着一个武僧功去。 一位剑道宗师的全力攻击,自然不是一个武僧能够抵挡的。 老武僧急忙喊道:“变阵,左七退!三六九前进,横扫棍势,开!” 武僧们的反应也不慢,听见老武僧的话后,伏魔阵立马变阵,被幽静姝盯上的武僧迅速后退,身边其他的六位武僧挡在了他的前面,一齐挥舞起达摩棍,一记大开大合的横扫,挥向了幽静姝。 按照常理,面对六位武僧,几乎将空间完全封锁的横扫,最明智的做法,就应该是后退,等棍势落下之后,再找机会出手,打一个硬直时间。 作为宅男的岳阳,对玩游戏的微操极其注重的他,已经在脑中拟好了后续的进攻方式。 可令谁都没想到的是,刚刚还躲闪格挡的幽静姝,在此时,竟然依旧攻势不减,选择硬抗这一记威势满满的六棍横扫。 在幽静姝破釜的对击之下,她的剑斩断了三根达摩棍后,便被击飞到了身后,她没有管手中的剑,继续向前功去,任由剩下的三根达摩棍击打在了她的后背和大腿之上。 三根达摩棍在击打在幽静姝的身上后,竟被生生的打断了,可是幽静姝仿佛没有感觉一样,如利剑一般,径直撕开了武僧们的降龙伏魔阵! 老武僧压根没有想到,幽静姝会真的突破武僧们的大阵,看着已经攻向面前的女子,急忙出手应对。 武僧们看见幽静姝突破阵法和长老打斗在一起,快速整理阵型,就要再次围向幽静姝,岳阳果断的开口了。 “小秃驴都给老子退下!现在是他们两之间的比斗了,插手者死!” 岳阳气势如虹的一声,竟然将一众武僧给全部震住,没有人敢再向前了。 一众武僧站在原地,进了不是退也不是,好是尴尬。 这时,少林派大门内,再次走出了一群和尚,领头披着袈裟,拄着禅杖的老和尚,俨然就是少林住持的模样。 “伏魔院弟子,都退下吧。” 听见老和尚这么说,小和尚们才行了一礼,立马退到了一旁。 这一刻,老和尚和岳阳都没有再多说什么,都是静静的看着场中幽静姝和老武僧的打斗。 手中剑已经被击飞的幽静姝,不知怎地,攻势竟然比手中有剑之时还要凌冽,此刻的她仿佛就是一把剑般,不断的攻向了老武僧。 老武僧一看就是擅长横练功夫的僧侣,任由幽静姝如何的攻击,他都有种不动如山的从容。 眼看幽静姝打了半天,都没能破得了老武僧的防,岳阳实在忍不住了,大声提醒道:“嘛呢?友好切磋呢?明摆的外家功夫嘛,你能伤的到他吗?” “换地方打啊!眼睛、耳朵、太阳穴、喉结、后脑、腹股沟啊,哪脆往哪打啊,我还就不信了,金钟罩铁布衫,真的能练的浑身没有一处弱点?!” “撩阴腿,断子绝孙脚,给我放心的上!别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听讲岳阳这些话,幽静姝身形一顿后,浑身气势再次提升,真的就按岳阳的提点,对着老武僧的脆弱部位展开了攻击。 少林的老住持没想到岳阳竟然如此无耻,更没想到,幽静姝居然还这么听话,忍不住单手行礼道:“这位施主....” 不过,岳阳看样子身心都被场内的战斗所吸引,完全没有想听老和尚废话的意思,竟然直接打断道:“把嘴闭上,没看见打架呢么?!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老和尚被岳阳的一番生怼,也搞得没有脾气了,念了句阿弥陀佛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也再次看向了场内的战斗。 眼看幽静姝手段越来越下作,完全不顾自己是女儿身,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为了格挡私密之处,老武僧不得不解除了金钟罩,要和幽静姝在拳脚上见个高低。 然而,现在的幽静姝虽然是用指剑和他比斗,可她此刻的指剑并不比她之前手中的长剑差多少,甚至于隐隐有种更胜之前的势头。 看着幽静姝手捏指剑,打的凌厉凶狠,华武这边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暗自点头,连孙若梅都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佛前三问 岳阳其实看得也不是太懂,但是毕竟境界在这放着,在他看来,这丫头已经有种,心中有剑,手中有剑的意思了。 百十回合之后,幽静姝终于抓住了老武僧的一个破绽,指剑处内力喷薄而出,直接打穿了老武僧的肩膀。 接下来,幽静姝指剑径直指向了老武僧的咽喉,“别动!再动一下,死!” 说完,幽静姝押着老武僧走回了岳阳众人这边。 岳阳眼神示意,身边的统领便点了老武僧的穴,封住了他的功力,扔到了一边。 老和尚带着一众和尚走下了寺门口的台阶,来到了岳阳众人面前,对着岳阳行了一礼后说道:“贫僧明镜,乃是少林派当代主持,不知施主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又为何要打伤我少林的弟子和长老。” 岳阳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身后的白虎部统领雷铁锤一副暴脾气的模样,站了出来,“明镜老和尚,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华武新任宗主岳阳岳宗主,带一众十二位统领前来拜山,可你们看门的小秃驴竟然不让我们进去。” “这也就罢了,两个小秃驴回去之后,竟然带着这帮子秃驴前来对阵,还将我朱雀部统领团团围住,声称什么降妖除魔?!” “你们就这般待客的?降妖除魔,谁是妖魔?依我看,你这少林寺之内,才全都是一些妖魔鬼怪嘞。” 骂骂咧咧的雷铁锤,看着一众涨红了脸的秃驴,心里别提多解气了,一脸得意的冲他们扬了扬下巴。 岳阳对雷铁锤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本事很是满意,强忍着笑意,假意怒斥道:“雷统领,怎能如此口舌无状?!当着住持大师的面,指着和尚骂秃驴像个什么样子?” “也不怕武林同道笑话,说我们华武没有规矩,还不快向住持大师道歉。” 雷铁锤一副乖巧的模样,应了一声后,对着明镜和尚说道:“是洒家无状了,望住持大师海涵,洒家以后再也不对着和尚喊秃驴了,若是我再喊一次,就罚我....就罚我下辈子也当秃驴!” 雷铁锤故作痴傻的道歉,终究是让一众统领破了防,全都没忍住小声的笑了起来。 岳阳假意责怪的瞪了他一眼,“扯什么犊子,还不滚回去。” 雷铁锤一副悻悻的模样,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明镜老和尚还是很能沉得住气的,强忍住怒火,对着岳阳说道:“原来是华武新任宗主到访,恕贫僧有失远迎了!” “不若将我伏魔院长老放了,随贫僧入寺一叙?” 岳阳点了点头,姜东升将老武僧推了出去,不过在老武僧踉踉跄跄走向少林派一方的时候,一股诡异的内力向他袭来,竟然直接破了他的内力海。 入寺修行数十载的功力,竟然就这么一下,就彻底废了,老武僧吐出一口鲜血后,直接晕死了过去。 还是明镜老和尚眼明手快,急忙用禅杖接住了老武僧。 其实那股内力袭来的时候,明镜老和尚是感应到了的,可是那个内力实在太快,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让长老中招了。 明镜和尚用眼神制止了身后的骚动后,强挤出一抹微笑,带着岳阳一众人等,进了少林寺的总寺院。 不愧是少林派的总寺院,寺院内种满了名贵的花朵,还有不少奇珍宝药也种在寺院之内,有专人看护着。 鸡鸭鱼鹅也是养了不少,岳阳有些想笑,一群出家人,在寺院之内养鸡养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岳阳随口问道:“没想到这少林寺之内,如此的欣欣向荣,有如此多的鸡鸭动物,这是为何?” 明镜和尚看来是有人问过这个问题,随口就答到:“不过是,寺内的僧人,日积月累救下的动物罢了,我等出家人慈悲为怀,害怕放生之后,会被山野林间的虎豹分食,这才将他们养了起来。” 岳阳差点没有笑喷,假装不懂的问道:“那没有了这些鸡鸭动物,山间的虎豹被饿死了又怎么办呢?” “出家人慈悲为怀,既然不忍鸡鸭惨死虎豹之口,可鸡鸭是命,虎豹之命如何?难道它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小子曾经听闻过割肉喂鹰 舍身饲虎的故事,不知出家人礼佛信佛,可曾想过以身饲虎豹呢?” 明镜和尚说瞎话,华武众人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众人没想到岳阳竟然会问出如此有深度的问题。 明镜和尚愣了好久,才尴尬的笑着回道:“岳宗主说笑了,只是寺院之中的鸡鸭都已经饲养已久,若是贸然放生,怕是难以在野外生存,这才一直饲养到现在而已。” 岳阳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道:“大师果然是慈悲为怀,当真为天下人之榜样呢。” “今日除了想要面见明镜大师之外,小子还想成心来少林寺拜拜佛,不知可否去山巅大佛处参拜一二。” 岳阳有些跳脱的语句,让明镜和尚有些摸不清头脑,随即点头道:“难得岳施主有如此想法,那么我们便去释迦摩尼石像处便是了。” 说罢,明镜老和尚带着众人改变了方向,向着寺院后院,山顶的巨型石佛处走去。 看着眼前三十多米高的石佛,岳阳也不禁感叹人类的伟大,这佛山上满共十一座石佛,最大的就是山巅的这座释迦摩尼石佛了。 岳阳满怀敬畏之情,给释迦摩尼石佛上了一炷香,想想,这一尊尊石佛,可是天下的黎明百姓,用血肉之躯一点一滴铸成的。 然而,少林派又是如何对待那些可怜的百姓的呢?达官贵人眼中的贱民,难道在佛陀的眼中,也是一样的么? 这些和尚们口口声声宣扬着众生平等,私底下,却为了重返辉煌时刻,和越王这些狼子野心的畜生合谋,摧残手无寸铁的百姓,当真的该死的紧! 岳阳越想越是愤怒,体内内力运转,足下猛然跺地,整个人飞向了三十多米石佛的头顶。 一众少林和尚,有些惊诧的看着岳阳飞向了石佛的头顶,一个个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华武众人,则是早就知道岳阳会有大动作,这般行事倒也在岳阳的脾性之中,唯有孙若梅,即使知道岳阳已经入圣,这个高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危险,可是从一位母亲出发,她还是有些担心岳阳的安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的担忧。 “大和尚,我在这如来大佛前,有三个问题想要问你,不知你是否愿意替我解惑一二?” 听见岳阳的声音从石佛头顶传来,明镜和尚静了静神后说道:“岳施主请问。” “第一问,天下苍生是否生来平等?” 明镜和尚答道:“是也不是!佛曰:众生平等。是说众生在因果律面前都是平等的。”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若是种了不同的因,自然果报就不同,不能从果相上要求众生相等。” “从另一个角度说,众生都有佛性,但在缘起上是不同的。” 岳阳笑的很诡异,继续问道:“第二问,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我有罪否?” 明镜和尚说道:“有也没有!既然因你而死,这便是你之因,种他之果,他之死,便是你罪之果了。” “因你而死,而并非由你致死,则他番死果,皆因杀人者起,杀与被杀之因果与你何干?” 岳阳笑的越发开心了,继续问道:“第三问,少林该不该灭?” 明镜老和尚眉头一皱,“不知岳施主此话,从何说起?” 岳阳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太阳,又环顾俯瞰了佛山的全景,“这一问,你其实已经答过了,不用再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金色烟雾 “出家人,信仰不坚定,心念不宁,问你的问题,摇摆不定,似是而非,有你这样的住持,怪不得少林派会走上歧途。” “既然这样,少林派,就灭了吧!” 说罢,岳阳脚下一跺,一条裂纹顺着石佛眉心,一路向下贯穿头脚。 一众僧人,看见石佛出现裂纹,纷纷露出了又惊又怒的神情,明镜住持更是右手一紧,握着禅杖,就要冲向岳阳。 正在这时,石佛身上却是异变突起,一阵阵的金色烟雾,从石佛的裂缝中喷涌而出,不一会,就将岳阳团团围住,岳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大家的眼中。 孙若梅和祁王此时恨不得立马冲上石佛,查看岳阳的情况,却被老乞丐给拦了下来。 “先不要惊慌,我上去看看。” 说罢,老神仙纵身一跃,飞向了石佛顶。 到了石佛顶后,老乞丐绕着金色的浓烟观察了很久,甚至还尝试用手触摸了一下金色烟雾,没想到却被一股巨力推出了一里开外。 看见岳阳生死未卜,老乞丐又被震飞,孙若梅脸色焦急,神色愤怒的说道:“秃驴,你们到底是使了什么妖法,还不将我儿放出来。” 听见孙若梅的话,老和尚眼中一抹异色闪过,然后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对着华武众人说道:“阿弥陀佛,贵宗宗主对佛祖多般不敬,这才导致我佛降下罪责,这是要他在这金色烟雾之中好好反思。” “若是岳宗主想明白了,悟了,我佛自然会将他放出来的。” “阿弥陀佛!”明镜和尚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对着华武众人行了一个佛礼。 这时,老乞丐有些狼狈的从远处飞来,不断整理着衣服上的树枝和草叶,“狗屁的罪责,佛祖若是真的会降下罪责,就你这老秃驴第一个跑不掉!” “孙丫头,将岳阳让你拿着的东西给我!” 孙若梅将之前给武林盟众人看过的,少林派和越王之间的信件拿了出来,交给了老乞丐。 老乞丐一把将信件扔了出去,这一叠信件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快速的甩在了老和尚的脸上。 明镜伸手拦住了即将暴起的少林众人,捡起了掉在了地上的信件。 在捡信件的时候,明镜老和尚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面前的书信纸张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自己用过的信纸,是极其了解的,这掺杂了檀木的宣纸,是少林派特供的纸张,并且,基本上除了他用以外,这种宣纸只能用于抄写经书,老乞丐他们自然不可能拿一叠佛经给他看的。 捡起信纸一看,果然是自己和越王赵景志的往来书信。 老和尚心中“当”的一声,他没想到这赵景志竟然如此的阴险,两人之间的信件居然没有焚去,而是别有用心的留了下来。 如此看来,这赵景志之前和承诺的那些条件,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兑现,而这些东西,都是他拿在手中的把柄,用以利用和制裁少林的证据。 现如今,越王势力被连根拔起不说,他们二人之间的苟且,也已经被外界得知了,起码今日前来的不速之客们,一定全都知晓了。 “哼,这是什么东西?贫僧都不曾见过越王,这些书信又是如何而来的,一定是你们伪造出来,污蔑我少林的赃物!” 说罢,明镜手中内力喷涌,所有的信纸,在一瞬间化成了碎片,随着一阵微风吹过,四散飞开。 “老秃驴也真是够白痴的,我等岂会将所有证据全都交到你手上,我们这里证据还多呢,你随意往碎里震!” 孙若梅不屑的瞪了明镜一眼,手中一抖,又是一叠信纸。 孙若梅对着老乞丐问道:“徐老,岳阳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才能将他救出来?” 看着孙若梅和华武众人焦急的模样,老乞丐略显尴尬的说道:“我也没有搞懂是是什么情况,那些金色烟雾,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内力,又不太像内力,感觉是一种很高级的东西。” 老乞丐有些迟疑的说道:“难不成这石佛也修出了功力?岳阳刚才踩碎了石佛,这才让石佛的功力外泄,这才将他包裹起来了?” 说到这,老乞丐又自言自语道:“也不对啊,先不说石佛怎么修出功力,那些金色的烟雾为什么要将岳阳包裹起来呢?” 老乞丐也是越想越头疼,拽掉了好几根头发,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然后看向了不远处脸色阴晴不定的明镜来和尚。 “哎,那秃子,这到底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明镜老和尚整理了一番情绪,故作镇定的说道:“老衲刚刚已经说了,这是我佛降下的罪责,只有岳宗主赎了罪,幡然悔悟之后,才能出来。” 老乞丐白了来和尚一眼,再次腾空而起,站在了石佛顶,观察着岳阳的状态。 在感受到岳阳此刻的生命体征一点问题没有,并且生命强度异常的强劲后,这才对着石佛脚下的众人说道:“没事,岳阳这小子没有性命之忧,状态好的很呢,我先不下去了,再观察观察,你们不用太担心。” 此刻的岳阳,则正处于一个自己也搞不清楚的状态,金色烟雾的能量中,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完全失去了方向和视觉。 这金色的能量和他胸口位置佛骨内的金色能量很像,但是威力和浓度却远不是佛骨内的能量能够比的。 这金色烟雾的能量纯净的有些令岳阳心惊,他发现这种金色能量是能够直接收取的,金色能量的纯度和威力与自己体内的混沌内力有些许的相似,只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运用这股能量。 在岳阳尝试吸收了一些金色能量后,胸口的佛骨再次出现了异动,佛骨内的金色能量表现出了极度喜悦的状态。 佛骨内的金色能量在岳阳体内完全不受控制的运转了一圈后,自己跑到了岳阳的内力海之中,在混沌内力的上方停了下来,渐渐形成了一个金佛的样子。 以往,虽然混沌内力可以分出来增强五行属性的内力,可是若是有五行属性的内力出现在了混沌内力的周围,必然是会被混沌内力一口吞下的。 可这金色能量没有被混沌内力攻击不说,居然能容忍金色能量出现在它头顶上,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岳阳还在好奇,这金色能量竟然与混沌能量没有任何冲突时,突然包裹着岳阳的金色烟雾,像是疯了一般,快速涌向了岳阳体内,这些能量完全不像内力那样,还要经过经脉运转,才流向内力海。 而是直接透过身体,从四面八方涌入体内,径直流向了岳阳内力海的金佛,这些金色的烟雾在穿过岳阳的皮肤血肉和骨骼的时候,都会留下一丝丝金色的能量,用以强化岳阳的身体。 随着金色烟雾的不断涌入,金佛的身形也越发的凝实,金佛的身形凝实后,更是引得更多的金色烟雾开始涌向了岳阳体内。 岳阳看不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力海内金佛身形的凝实,又有一座石佛涌出了大量的金色烟雾,金色烟雾仿佛有什么牵引一般,径直朝着岳阳的方向飞来。 紧接着,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剩余的十座石佛内全都涌出了大量的金色烟雾,所有的烟雾全都凝聚在了一起,将岳阳团团围住。 大量的金色烟雾凝聚在一起,看起来包裹岳阳的金色球体已经快要凝结成实体了一般。 看见如此的异象,少林派除了老和尚明镜眼中惊疑不已,呆呆看着石佛顶的金球外,其他人都是虔诚的跪在了地上,对着岳阳所在的石佛不断跪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信仰之力 在岳阳的疑惑中,脑袋里突然响起了一个自带佛音音效的声音,“你不用慌张,这金色的能量,就是信仰之力,远超于你自身内力的一种能量。” 金色球体中的岳阳眉头紧蹙,“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还有你所谓的信仰之力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个和明镜和尚打扮无异的年轻和尚,出现在了岳阳的意识海。 “我叫悟慧,是燕朝当代住持悟智的师弟。” “我之所以在你身体里,是因为当年我修行了异域佛教的《神念经》,导致神念通达异于常人,在我坐化之后,神念附着在了自己的舍利之上,后来舍利被人用来炼丹,这样,神念便附着在了那颗舍利金丹之上。” “再后来,你应该就知道了,你吃了那颗舍利金丹,我便和一小股的信念之力,一直附着在你胸口的那节佛骨上了。” “说来,你其实不用这么心怀芥蒂的,我可是帮过你不止一次呢,快要走火入魔那次,是我用静心咒帮了你,再后来,那个修炼了异域魔功的男子,将一股魔功打入你的体内,也是我的帮你化解的。” 岳阳并没有因为悟慧的话,而放下戒心,继续问道:“无功不受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次,难不成你想夺舍我的身体,鸠占鹊巢不成?” 悟慧笑着摇摇头,“第一次帮你,是因为出家人慈悲为怀,看见那些人愿意为你传功,且你母子之情让我想到了自己和悟智的身世,这才出手相助的。” “那第二次呢?那一次我可是去杀人的,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应该阻止我才对吗?” 悟慧依旧摇头,“出家人慈悲为怀不错,可降妖伏魔亦是出家人的本分,那修炼魔功的男子,所使的魔家内力,需要吸收死人的怨念方可炼就成功,像他那般浓厚的内力,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生灵冤死在他手下。” “我自然是应以降妖伏魔为己任,想办法击杀他才对,可是已经成为神念的我,如何能够击杀他呢,自然就只有借你手行事,我二人目标一致,自然是出手帮你,一箭双雕才是。” 岳阳思考了片刻,继续问道:“你说你的神念附着在自己舍利练成的舍利金丹之上,可据我所知,舍利只有少林寺住持圆寂之后形成的舍利,才会被练成舍利金丹。” “你都说了你是燕朝少林派住持的师弟,你的舍利又为何会被练成金丹?” 悟慧面色无奈的说道:“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和悟智乃是双生之子,我二人一出生便被父母放在了少林寺的门口,我二人是被少林寺的众位师父带大的。” “我二人打小就极通佛性,所以,少林才会在我二人手中发扬光大,成为燕朝的国教。” “随着老住持逐渐年迈,这才要将住持交予我二人之一,因为我曾经修习了异域佛教的秘典《神念经》,所以,便主动退出了住持之选,悟智一直对此心怀愧疚,所以他嘱托少林弟子,等他圆寂之后,要将我二人的舍利一起放在佛像之下。” “再后来,少林逐渐受到当朝朝廷和武林的排挤后,当时的住持便将我们的舍利炼了一批舍利金丹以备不时之需。” “这也是,当年少林大难之时,少林还能留下一丝香火的原因。” 岳阳回想了片刻后说道:“不对啊,我记得当时我吃舍利金丹之后,我娘和华武众人给我解释过这舍利金丹。” “说舍利金丹乃是少林不传秘药,是可以让宗师境进入武圣境的圣药。” “每一粒舍利金丹都是一脉单传,只有少林的武圣即将圆寂之际,才会由少林十八位大师,将武圣的舍利取出,混杂无数的宝药,炼就成一舍利金丹” “还有,说舍利金丹的炼就,必须的一环,就是要在武圣圆寂之前,将舍利取出炼药,才能成丹,所以这金丹,都是留给少林准圣入圣用的。” “所以武林之中一只流传着舍利金丹的传说,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真的见到,或者是吃到这颗至高无上的丹药。” 悟慧笑着说道:“都是以讹传讹罢了,你都说了没有任何人,能够真的见到,或者是吃到这颗至高无上的丹药,他们又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呢?” “何况,少林派是出现过准圣,可武圣却是一位都没有出现过的,所以,什么舍利金丹是用以准圣入圣用的,都是胡说八道罢了。” “还有你所说舍利金丹必须在武圣圆寂之前将舍利取出,这就更是胡说八道了,舍利都是圆寂火花之后才形成的,如何从我等身体内取出呢?” 岳阳这么一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是,经过这悟慧的解释,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是,我那时候,就是因为吃了舍利金丹才进入武圣境的,这又如何解释呢?” 悟慧笑道:“那是因为你跟常人不同,你特殊的内力海,以及足够的功力传输,让你处于入圣的临门一脚,差的就是那一颗舍利金丹中的能量而已。” “若是其他的准圣吃下了我的舍利金丹,依旧是不能进入武圣境的,你入圣之时,天时地利人和,都几近完美,这才能够轻易的入圣,这是他人难以复制的。” 岳阳点点头,“那这所谓的信仰之力又是怎么回事,这玩意现在在我的内力海凝结,会不会对我以后的修炼有影响?” “我之所以认识信仰之力,也是因为我当时附着的舍利金丹之上,也有一丝的信仰之力,而你之所以被信仰之力包裹,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你将脚下的如来石佛踩裂,导致石佛内的信仰之力溃散而出。” “加上你体内有一丝的信仰之力,所以石佛内的信仰之力才会在将你包裹,汇聚于你的体内。” “至于为什么会在你的内力海内凝结成佛陀的模样,就不是我能给你解答的了。” 岳阳没想到悟慧也不是什么都知道,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你附着的舍利金丹上的信仰之力又是哪来的?难道每个佛骨舍利都含有信仰之力不成?” 悟慧摇摇头,“我自己的舍利本身是不具备信仰之力的,可我们的舍利一直都放在寺院大殿的佛像之下,日积月累受到僧人们的参拜,便会收集到一定的信仰之力。” “而舍利金丹之所以能够增进功力,主要原因也是信仰之力是一种纯净的能量,能够轻易被武者吸收,否则,舍利又如何能够增强武者的功力呢?” 岳阳听悟慧这么一说,大概也就明白舍利金丹和信仰之力是怎么回事了,信仰之力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若是放在岳阳穿越来的世界,那就纯纯是在扯犊子了。 可放在这个世界,黎明百姓的信仰单纯,长此以往积少成多,形成了信仰之力,也不是不可能,这个世界修真成仙好像都存在的话,信仰之力这件事也就说得通了。 “现在呢?信仰之力将我团团包裹起来,可我怎么出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悟慧犹豫了很久,然后在意识海内,径直向岳阳跪了下来。 说到底,这悟慧可是帮过自己好几次了,何况,这位可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岳阳如何能让他给自己下跪。 岳阳急忙闪开,用意识将悟慧扶了起来。 “悟慧大师,有事直说就是了,晚辈如何受得起您这大礼的。” “岳阳,我现在不过是一抹残识,甚至连孤魂野鬼都不是,你不必再称我为大师了。” “我本已死去太久,这凡间之事已经与我在无半点关系,何况这少林所做之事,我在你体内,也都看的一清二楚,确实是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可我到底曾经也是少林之人,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愚昧的僧人,受那些罪人的连累,纷纷丧命,甚至这少林也就此断了传承。” “我....我于心不忍啊!” 情到深处,悟慧竟然直接哭了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痛哭,让岳阳也有些难过不已。 “我求求你了,求你只惩治恶首,放过那些无辜的僧人吧。” “只要你愿意为少林留下一丝香火,我愿意双手奉上《神念经》,那《神念经》修炼到极致之后,就能够达到灵魂不死不灭的程度。” “不光如此,我会在你体内直接兵解,那样,你直接吸收了我的残念之后,定然可以强化你的神念,加强你的灵魂。” 岳阳听了悟慧的话,心中却是犯起了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按说,悟慧帮了自己这么多的忙,加上自己此刻,又从少林这里得到了如此多的好处,以自己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性格,理应给悟慧大师一个面子,给少林一条生路的。 可那些死去的无辜平民有怎么说呢?他们找谁惹谁了?佛渡有缘人,就因为他们是平明百姓,所处偏远,就活该被佛祖抛弃么? 功过真的能够相抵吗?岳阳感觉自己头都快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元婴 岳阳叹了口气,“告诉我怎么出去吧,我心中自有考量,你应该知道我的,威胁对我不起任何作用的,若是我愿意,不过就是花些功夫罢了,别让我为难,也别为难自己了。” 悟慧盯着岳阳看了好久,终究还是妥协了,“好吧,是我想多了,其实也不是威胁你,只是.....算了,多说无益。” “就在刚刚,外面的信仰之力徒增了近十倍,不出意外,其他石佛之中的信仰之力,受到异变的影响,应该全都被吸引过来了。” “现在你要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所有的信仰之力吸收进体内。” “但这样,就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如此庞大的信仰之力,是经过千百年的点点滴滴才汇聚起来的,你是否能够吸收的了?” 岳阳眉头深皱,“这我也不知道,也就只有吸收着看了,人的潜力到底是无限的,还是有限的,谁又能说的清楚。” “没有尝试之前,谁又能说得上,自己能不能成的了仙呢,想来白玉京的那些仙人们,自己也说不清吧。” 悟慧点点头,“也就只有尝试一二了,不过信仰之力最大的好处,就是你不用担心像是吸收他人的功力那般,会在你体内暴动。” “吸收入体内的信仰之力,就算是你自己的力量了,就看你吸收的极限在那里,能不能吸收到突破信仰之力这层甲壳的地步了。” 说罢,两人都不再吭声,岳阳退出了意识海,全力催动内力海,幻化成了太极阴阳鱼的模样,帮助体内的小金佛快速吸收着身体外的信仰之力。 随着太极阴阳鱼的快速旋转,信仰之力的吸收越来越快,大量纯净能量的洗刷,让岳阳的身体各处从瘙痒难耐,变得痛苦不堪,可吸收到信仰之力,那种实力明显增长的感觉,让他又是百般的舒爽。 在信仰之力的冲刷下,岳阳的身体也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化,身体逐渐显现出一种金属的质感外,体内吸收他人功力,没能完全消化的隐患,也被完全的消除了。 这种痛并快乐着的体验,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后,岳阳的内力海再次出现了新的变化,内力海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黑洞逐渐变大,将幻化的太极双鱼、金色佛陀及混沌内力一齐吸入了其中。 将内力海中的三大物件吸入之后,黑洞的吸力再次加大,周围的信仰之力,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被吸入黑洞之中。 内力海出现的黑洞,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好像要将所有能感受到的能量全都吸入其中。 现在的情况,岳阳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权,他急忙向悟慧求助,然而,曾经不过宗师巅峰境的他,也对岳阳现在的这种情况,一无所知。 不过,好消息是,岳阳已经能够明显的看到,包裹自己的信仰之力,已经稀薄了很多,逐渐有光线可以透进来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包裹岳阳的信仰之力,已经薄如蝉翼,不论是信仰之力内的岳阳,还是信仰之力外面的众人,全都能够看清彼此了。 此刻,少林这里,又多出了不少人,二十多位白须白眉的老和尚,出现在了明镜和尚的身后,一个个气势如虹的站在那里,和华武众人对峙着。 眼看岳阳的身形,已经显现出来,老住持明镜,竟然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岳阳身上,突然出手偷袭,一把撕住了孙若梅的后领,用禅杖勾住了孙若梅的咽喉。 祁王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可是还是晚了一步,进入宗师境多年的老住持,既然决定偷袭,必然是要做到一击得手,哪怕是祁王反应的过来,也来不及施救。 “都别动,别逼老衲下死手!” “死秃驴,我看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放开她!”祁王怒气攻心,破口骂道。 “哼,是你等不知死活,竟然冲上我少林大放厥词,出手伤人,还说要灭我少林,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我少林成立千年,哪怕是四国并立之时,也并未被灭,你们不过是小小的华武,连个入流的门派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说要灭了我少林?” “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退出少林,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明镜对着身后的一众老和尚说道:“诸位长老,打扰诸位闭关实非我本意,实在是贼子上门,我少林弟子式微,这才请诸位出关的。” 一个老和尚站出来说道:“明镜师侄何须和我等老朽客气,既然人都打上少林了,我等自然义无反顾,出手应敌!” 话是这么说,其他的老和尚,表情却严肃极了,他们除了在观察着岳阳的情况外,时不时还在关注着老乞丐的神色。 作为少林的巅峰战力,他们自然更容易感知到敌人的实力,老乞丐远超他们的功力,他们如何会感觉不到。 先不说那刚刚现身的少年,实力何几尚且不知,可那石佛顶的老者,必然是武圣级别的存在。 若他真的是武圣,那灭了少林这话,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不算华武这些和他们实力不相上下的武者,就单单一位武圣,就足以踏平少林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华武众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亦或者魔道武者,为何会与少林过不去,非要灭了少林呢? 众位老者心怀疑惑,可是,现在这情况,又不太好直接开口询问,只有等强敌退去之后,再与这明镜师侄了解一二了。 再将目光转回岳阳这里,岳阳此刻冷汗直流,痛苦万分,因为内力海出现的黑洞,不断吸收信仰之力的过程中,竟然开始吸收他体内的内力了,不光如此,巨大的吸力之下,岳阳的经脉也已经开始出现破损。 终于,在所有人惊异的眼神下,包裹着岳阳的信仰之力,被岳阳吸收殆尽。 岳阳此刻就像是一尊金人一般,盘腿坐在那里,可是他此刻的表情却是痛苦至极,眉头都快挤作一团了。 老乞丐看清了岳阳如此痛苦不堪的表情,急忙上前,想要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岳阳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紧接着,一阵骇人的能量风暴,围绕着岳阳旋转了起来,老乞丐的身形,竟然被风暴带起的气流,吹的摇摆不定,不得已,老乞丐只能从石佛顶落了下来。 落地之后的老乞丐,看了一眼被明镜劫持的孙若梅,不屑的看了眼少林寺一众僧人,“听人劝,吃饱饭,不想少林派真的被夷为平地,最好现在就放了她。” “等那小子下来,看见这一幕,可谁都救不了你们!” 说罢,不再搭理少林的众人,而是快速看向了岳阳。 孙若梅,则完全没有被劫持的觉悟,急忙对着老乞丐问道:“徐老,岳阳他现在什么情况?他那声嘶吼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少林的阴谋诡计?他没事吧?” 老乞丐并没有回头,“现在什么情况我也有些搞不清楚,他现在周身能量太过狂暴,我完全无法近身,只是能够感受到现在的他,体内的功力惊人。” “现在的我,大概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吼那么一声,我就无从得知了。” 岳阳之所以痛苦的嘶吼,是因为此刻的他,俨然已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了,现在的他,别说内力了,连身体内的经脉也都全部消失,都被内力海中的黑洞全部吸走了。 失去经脉的痛,比起当时孙若梅为他打熬身体时痛苦千百倍,那时候,是经脉重铸,经脉断裂后,随即就会被药水重新修复。 可现在的他,经脉被生生从体内拔除,这种痛苦,已经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认知了。 何况,现在处于武圣中期的经脉,在身体内的扎根程度,和一般武者经脉断裂不可一概而论。 就在岳阳即将疼晕过去的时候,内力海中的黑洞,竟然直接爆开,体内爆炸的轰鸣声,让岳阳在一瞬间连痛觉都失去了。 脑中一片空白的岳阳,突然感受到一种蓬勃的能量,在内力海内逐渐形成。 现在的内力海,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模样,内力海之所以称之为内力海,是因为内力会在这里汇聚,形成像是海面的景象。 可此时的内力海,已经完全没有一丝海的模样,整个内力海,像是一片星空一般,无穷无尽不说,其中繁星点点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更令他惊讶的是,有什么,在这星空之中逐渐成长着。 随着那东西越来越来大,俨然一个岳阳模样的小人出现在了这片星空的最中间。 仔细看去,岳阳甚至能够在这个能量构成的小人体内,看见经脉星图。 “卧槽!我这是成仙了?这....这特么就是元婴吧?!” 岳阳话音刚落,意识海中的悟慧发声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修真者,元婴,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我也只是在佛经之中见过只言片语。” “阿弥陀佛,恭喜岳施主,成就无上修为,还望施主看在我少林无数信仰之力的助力下,放过那些无辜弟子吧!” 说罢悟慧再次跪在了岳阳的意识海内。 岳阳无奈的摇摇头,“您可真是有够扫兴的,我……如您所愿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惩恶首 岳阳退出了意识海后,整个人金光灿灿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看到明镜和尚,竟然挟持了孙若梅,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在岳阳意识海中的悟慧不禁感叹,这明镜和尚果然是个兢兢业业的猪队友呢。 岳阳随手一指,一股金色的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了明镜和尚的脑袋,他的脑袋中间出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洞。 岳阳手指发出的能量贯穿了明镜的眉心后,攻势不减,竟直接将其身后的地面,也击出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孔洞。 明镜身后的僧人们,全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尤其是看见明镜头上出现的空洞,周围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流出来,全身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为了克服心中的恐惧,僧人们不断诵念起经文来。 岳阳虽然体内的经脉全部消失,但是在元婴出现后,没有了经脉的束缚,体内的功力运转却更加的方便和简洁起来。 唯一让岳阳心中有些吃味的,就是这元婴不知道为什么,长相神色都极像岳阳,可偏偏却是一个光头的和尚模样。 打坐的元婴,双手之间是一颗小小的莲花。 细看元婴手中的莲花,岳阳不禁陷入了沉思。意识海之中,从来都是只会出现自己用心幻化之物,突然如此突兀的出现一朵莲花,也是令岳阳诧异不已。 不过,现在可不是疑惑这些东西的时候,元婴这玩意,岳阳暂时也没有可以参考和请教的对象,等闲下来了,慢慢研究就是了。 岳阳对着跪向自己的僧人问道:“你们不用跪我了,我可不是你们的佛,受不起你们的跪拜。” “少林派伙同越王,残害无数黎明百姓,铁证如山,罪无可赦,当灭门以谢天下。” “念在尔等也不过是一群被蒙在鼓里的糊涂之人,加上你们悟慧师祖愿意替尔等赎罪,少林派可免去灭门之祸。” “可是除了明镜和尚之外,少林之中还有不少参与过越王之乱的僧人,我限你们在今日太阳落山之前,将所有帮凶揪出。” “若是你们不能将所有帮凶揪出,过了今日,我若发现尔等做不到除恶务尽,那么,发现一个帮凶,就由寺中其他两人性命以作补偿。” “若是发现两个,我就杀四个,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懂得把握的。”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嘛?那我就看看,你们这修佛修佛,到底修到了几成佛礼!” 说罢,岳阳便离开了石佛,竟然如闪现一般,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从石佛顶,突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岳阳离开石佛之后,石佛竟然就这样凭空化成了齑粉,一座三十多米的巨型石佛,居然在一刹的功夫,就完全消失,只剩一地灰尘,这简直就是对所有人认知的挑战。 莫说少林之人和华武中人了,就连老乞丐都眼神中,精光连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时,一位最先回过神的老和尚站了出来,瘦瘦高高的老和尚,抖了抖雪白的胡子,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所言之事,恕我等不敢苟同。” “首先,施主所说言辞确凿之证据,并不能证明就是越王及少林僧人所为,完全可以是贼人偷了少林所用的宣纸,临摹了明镜的字体,用以栽赃嫁祸于少林。” “其次,悟慧师祖已经圆寂五百余年,你又如何会认得他老人家?” “你所谓的悟慧师祖替我等赎罪,又从何说起呢?” 岳阳露出了一抹早就意料到了的表情,对着少林派众人问道:“甲申贤字号禅室,现在是何人在用?” 一位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老和尚,缓慢的从后面站了出来。 “甲申贤字号禅室,二十年前,就随我闭关至今,不知施主所问何意?” 岳阳表情严肃的问道:“那你可还记得,禅室床铺的右侧墙角刻下的句子?” 老和尚的眼神突然显出了一丝清明,“你....你怎么...怎么知道墙角....角有字的?” “不要向我提问,我就问你,那几个字是不是‘福祸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性’。” 老和尚颤颤巍巍的指着岳阳,半天直说出了一句,“你....你....” 岳阳有些不耐烦了,“是也不是?!” 老和尚被岳阳气势所摄,看了身边的众人一眼,不可思议的说道:“是!” 岳阳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继续问道:“谁还记得,《菩提左岸心经》中,第九十八小结处,有人用朱砂笔写下的句子?” 一个年轻的少林弟子,站了起来,朗声对着众人说道,“我记得!我三日前刚从藏经阁中借阅过此经,我对第九十八小结处的批文,印象深刻。” 岳阳点点头,所及问道,“那,是不是‘生死炽然,苦恼无量,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 “我从未来过少林,你们自然是清楚的,我刚刚所说的东西,甚至你们少林弟子都很少知道出处。” “那我就明晃晃的告诉你,刚才的那两句,都是出自你们悟慧师祖的!” 面容枯槁的老和尚,沉静了很久才说道:“是的,甲申贤字号禅室,经历过九任主人,第二任主人,就是悟慧师祖,这一点,我在分归禅室的时候,就是清楚的。” “刚才岳施主所说的那两句禅语,皆是出自一人之手,我有印象的。” “如此看来,岳阳施主所说,无误,他确实与悟慧师祖相识。” 瘦高的老和尚皱眉思考了半天,才犹豫着开口,“就算如此,我也很难相信,你是如何与五百多年前圆寂的悟慧师祖相识的,既然你如此言之凿凿,那你可知悟慧师祖和当时的掌门,悟智住持,是和关系?” 岳阳没有迟疑,对答如流道:“悟慧大师和悟智大师,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两人的后腰处,有两处相同的梅花印记,是为他二人母亲,为了方便日后寻找二人所烙。” “虽然二人的母亲,在将二人遗弃少林二十年后,方才找上门来,可是,二人已经侍佛多年,早已对红尘了无牵挂,所以,最后二人的母亲,也只有悻悻而归了。” 听讲岳阳的话,高瘦的老和尚终于不再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跪在了岳阳的面前。 岳阳所说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机密,可也是少林从不外传的秘闻之一,少林现今的僧人之中,有资格,且确实完完整整阅读过《少林秘录》的人,有且只有高手和尚一人。 “我等一定遵从悟慧师祖的嘱托,做到除恶务尽,请岳施主,稍作休息,等天黑之前,少林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高手老和尚便带着一众少林弟子,展开了排查工作。 岳阳看着少林众人的动作,自然也是没有闲着,将萝奈叫了过来。 身边有萝奈这样的测谎大师在,岳阳自然不会担心有人会轻易逃脱的,为了检验萝奈的功法,也顺带看一下元婴的威力,岳阳将自己的功力,打入了萝奈的体内,让她尝试运转蜃魂追魄。 果然,有了岳阳元婴的强化,萝奈的蜃魂追魄施展的出奇顺利,她很快就从少林僧人众人,找到了曾经参与过迫害无辜百姓的和尚们。 “岳阳,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在石佛顶,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老乞丐不知道岳阳和萝奈在那里搞什么,只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岳阳摇了摇头,“这里说话不方便,私下找机会聊吧。” “不方便就算了,你真的只惩治恶首,愿意放过其他少林僧人了?” 岳阳点点头,“怎么说呢,刚刚说的那个悟慧和尚,我确实和他有些渊源,就当是卖他个面子吧,这事就这样吧,就当是少造杀孽了吧。” 既然岳阳都这么说了,所有人也都不在多说什么,反正岳阳才是主角,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孙若梅入圣 有岳阳的威慑,少林派的动作很是麻利,一共两百二十七位为虎作伥过的僧人被排查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十一位参与过明镜和越王事件的长老也被揪了出来。 从闭关状态被叫醒的二十多位白眉白须的老和尚,看着被揪出来的罪人,一脸的痛心之色,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少林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情,还是少林高层挑头做出来的。 作为出家人,一心向佛的化外之人,如何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岳阳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对着众人说道:“即日起,少林封山百年,所有僧人面壁思过,至于这些罪人,废除武功带出少林!” 说罢,岳阳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被推出来的一众罪僧,齐齐吐出了一口鲜血,体内的功力不约而同的逸散在了空中。 岳阳虚空做了一个抓握的姿势,一团肉眼看见的能量,从一众罪僧的头顶,被他抓到了手中,随手扔进了孙若梅的体内。 紧接着,孙若梅的周围爆发出一阵常人难以抵抗的能量风暴,周围的所有人连同祁王和华武众人,全都被吹散到了两米开外,唯有岳阳和老乞丐,还能不受影响的站在孙若梅的身边。 岳阳走到了孙若梅的身后,一股金色的能量,被岳阳打入了孙若梅的体内。 眨眼的功夫,孙若梅周围的风暴就停止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从孙若梅的体内升腾而起。 “武……武圣!”姜东升等人,惊讶的出声道。 是的,孙若梅在岳阳的随手而为下,成功的进入了武圣境。 孙若梅的天赋本来就很强,在当年华武初建,朝廷不断将资源向其倾斜之后,不少奇珍宝药还有秘籍功法,都一车一车的拉入了理南孙家。 孙若梅的功夫也是呈几何倍的成长,若不是到底华武职责太重,她必须将大部分的心思,放在华武之上,兴许早就进入武圣境了。 再后来,岳阳一出生便出了意外,岳阳失踪后,这件事便成了孙若梅的心结,修为一直无法得到提高,她心知肚明自己不能晋级武圣的原因,所以,那粒舍利金丹始终都不愿自己服下。 现在,岳阳与她已经相认,加上现在的岳阳,无论功夫修为,还是其他方面,都俨然属于人中龙凤了,心结已解,武圣境的瓶颈就已经有些松动了。 岳阳将罪僧的修为废除后,生生打入了孙若梅的体内,在修为上面,孙若梅已经基本上能够达到武圣境的门槛了,岳阳又度了一些自己的金色能量过去,便相当于将孙若梅入圣之事,一锤定音了。 当然,这个场景,在其他不明所以的众人看来,就是岳阳竟然随手就造就了一名武圣境的武者。 其实,别说其他人了, 岳阳自己也没想到孙若梅这么轻易的就进入了武圣境,他只是看见那些罪僧的内力就这样消散在空中,有些太过可惜了。 秉承着中华名族不铺张不浪费的原则,岳阳便将所有的内力能量抓了过来,打入了娘亲的体内。 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孙若梅进入武圣境,就差这临门一脚了,所以才打入了一点自己的金色能量,让其彻底进入武圣境。 感受着岳阳体内,恍若天威的修为,老乞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和岳阳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或者说,现在的岳阳已经不是武圣境了。 在他们的认知中,修为的天花板,就是武圣境,超过武圣境,他们是想都没有想过的,可是,岳阳就这样,在他眼前成就了更高的境界。 老乞丐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是欣慰,还是心酸,自己一辈子达到的成就,没成想,被一个十三岁的孩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赶超了。 老乞丐不禁感叹,果然是老了,这天下, 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在岳阳帮助下,孙若梅的修为很快就稳定下来,一直以冷傲脸色示人的孙若梅,一脸惊喜的看向了岳阳,就要开口说什么。 岳阳轻笑着摇了摇头,“少林诸位,对我刚才所说,可有什么异议?” 高瘦老僧站了出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后说道:“是我少林犯下滔天大罪,哪怕是揪出恶首,仍就难以洗脱少林的罪责,我等愿意遵循岳圣的命令。” “即日起,少林派封山百年,不再过问江湖之事,潜心修佛,每日为天下黎明百姓诵经祈福,以求大唐风调雨顺,万民安康。” 岳阳点点头,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说道就要做到,我看寺内的土地田产不少,所种粮食足以让少林自给自足,那些鸡鸭牲畜就全部放生了吧!” 说完,岳阳也不等老和尚回应,带着华武众人离开了少林。 来到佛山脚下,岳阳让所有罪僧,齐齐跪在了礼佛古道前,面向着山下的位置。 “你等对自己的罪责,可还有和辩驳的?” 一众罪僧只是低头跪着,一言不发。 “无话可说就好,所有罪人,叩首,向无辜死去的百姓谢罪,向天下百姓谢罪!” 岳阳一声怒喝之后,所有罪僧全都匍匐在地,重重的叩首在地。 岳阳眉头一挑,“罪僧二百三十八名,在佛山脚下叩首百年,直至少林百年封山结束,以洗脱自身罪责!” 说罢,岳阳对着一众罪僧一挥手,跪着的二百三十八名僧人,在华武众人及已经围上来的武林盟众人惊悚的眼神中,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所有罪僧体内的水分,被岳阳这轻轻一挥,全部被带离体外。 岳阳招了招手,佛山上,一座二十多米近三十米的石佛,出现在了礼佛古道和罪僧之间。 石佛落地的动静不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脚下地面的震动,可是令人惊奇的是,已经变成干尸的两百多名罪僧,却丝毫没有收到震动的影响,依旧稳稳的跪拜在地上。 岳阳手指纷飞,不一会,石佛之上,出现了大大的一个封字。 封字之下,是一行小字,“少林封山百年赎罪,从此佛山可进不可出!” 处理完了少林的事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岳阳带着华武众人,来到了武林盟的营地,准备休息。 来到营地之后,岳阳也懒得和武林盟的众人应酬,让姜东升带着几位统领去应付武林盟的人后,回到了他们给自己准备好的大帐。 此时,岳阳的大帐之内,老乞丐和萝奈坐在了岳阳的左右,下面,依次坐着孙九剑、孙多美及祁王。 祁王目光灼灼的看着岳阳,眼神中的话简直呼之欲出,岳阳有些头疼的对着祁王说道:“爹,娘亲和你的情况不一样,进阶武圣没有你看的那么简单的。” 孙若梅有些埋怨的瞪了祁王一眼,不着痕迹的掐了祁王一把,现在的孙若梅,刚进入武圣境,对自身力度的掌握还不够熟悉,这一下子,给祁王疼的差点没跳起来。 孙九剑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岳阳问道:“阳儿,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了?就算是你娘亲已经处于武圣的临门一脚,可天下处在同样阶段的宗师,岂止是你娘一人?” “哪怕是我,都已经在这个境界踟蹰三十多年了,依旧是进阶无门,你竟然能够轻易帮你娘跨过这道坎,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岳阳皱了皱眉,看向了老乞丐。 “小子,你别看我,你现在的境界,比我可高多了,你自己都不清楚,我上哪知道去?” “本来,武圣境其实也有初期中期和巅峰的说法的,但是,实际上,我所知道的武圣之中,能够进入中期的都寥寥无几,除了京城那位,这天下根本就再没有中期武圣了,更别说巅峰武圣。” “哪怕是巅峰武圣,也不可能做到随手将人带入武圣境,武圣之上是什么境界,估计根本没有人知道,也许....” 孙九剑在老乞丐迟疑的时候,忍不住问道:“陆地神仙?武仙境?” 老乞丐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大概吧,谁知道呢?!” 岳阳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算了,先不纠结我的境界了,我有几件事,要和诸位商量一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一番嘱托 孙若梅和祁王相视一眼,“什么事?” 岳阳思考了片刻后说道:“第一件事,娘亲现在也进入了武圣境了,这华武的宗主,我就不当了,还是还给你吧。” 孙若梅正要说什么,岳阳急忙说道:“最早的时候,我其实就压根不想接这个宗主之位的,也是被他们逼的没办法了,我才接下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之前我没有扔掉华武宗主这个包袱,一方面是没有能力扔掉,另一方面,也是听说您和父亲大人携手华武,为大唐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当是继承你们的意愿,我才接受的。”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不受华武钳制了,您二位也还健在,母亲大人更是进入武圣境了,所以,就当我物归原主吧。” “我本就是那种不受拘束的性子,让我当华武的宗主,真的是有些难为我了。” “何况,在柳州那里,我还有一群等待收编的手下呢,功力势力我都能够自己打拼的到,所以,这华武的热闹我就不凑了!” 孙若梅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是祁王站了出来,抢先对她说道:“阳儿有他自己的想法,就不要勉强他了,以他现在的修为,不应该将过多的心思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也许他现在应该关注的是继续探寻武道的巅峰才对。” 老乞丐点点头,“这一点,我倒是赞同的。” “武圣之上的境界,我们一直都不曾了解,现在看来,岳阳确实应该将关注的点,放在寻求武道巅峰之上。” 孙若梅听着二人的话, 又看了看岳阳,终究还是妥协,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如此不情不愿,那就算了。还有什么事情,你一并说了吧。” 岳阳笑嘻嘻的说道:“第二件事嘛,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孙若梅好奇的问道。 “随便走走,目光所及之处,都去走走。”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总不能一直窝在那小小的柳州城吧,我想去京城看看,去理南咱们孙家看看,去那几大家族看看,去.....去白玉京看看。” 本来,听说岳阳想去理南孙家看看,孙九剑还是挺开心的,没想到,岳阳的目的地里竟然还有白玉京。 “阳儿,你确定要去这白玉京么?” “恩,我想知道,在那里有没有修行的最终答案。我想知道我现在的境界到底算什么,我想知道我未来的武道之路该怎么走,我想知道,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仙人。” “若是来少林之前,我还只是武圣境的时候,我是不会有这么多好奇的。” “可当我真的跨过了武圣这个境界后,我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多了起来,所以,我想去探寻一番,看看是不是能够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岳阳的这种感受,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老乞丐能够理解一二,哪怕是刚进入武圣境的孙若梅都不是很明白。 就像夏虫不会言冰一个道理,只有经历了一年四季的人类,才会思考四季是为何形成的,为什么会有四季,而不是八季九季。 孙若梅皱眉思考了好久才说道:“你要独自去么?” 岳阳看了看老乞丐一眼,看见老乞丐冲他点了点头后,岳阳回答道:“我大概会和徐老一起去吧,不过还早,我会先欣赏欣赏大唐各地的风景,看看各个门派的功法秘籍,再然后才会去白玉京的。” “好,你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娘也不多做阻拦,但是,你若是要去白玉京之前,一定要告知我们,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娘就是将这个天捅个窟窿,也一定要将你从白玉京带回来!” 看着斩钉截铁的孙若梅,岳阳也是刹那间感动的鼻子一酸。 女子柔弱,为母则刚,这个道理在孙若梅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岳阳终究还是没忍住,走到了孙若梅身前,重重的将孙若梅拥入怀中,“谢谢娘亲!” 抹去了孙若梅脸上的泪珠,岳阳继续说道:“第三件事,想必你们还记得,金菊儿带来的消息,我那皇帝叔叔将柳州城在内的七座城市,封给我做了领地。” “既然如此,我周游四处这段时间,领地的事宜交由父亲帮我打理吧。” “治理领地什么的,我本来也没有什么经验,不如还是交给您打发时间吧。” “您记得帮我照看好红袖招就行了,其他的,您随意吧,至于什么领地税收什么的,我的意思是,取之于明用之民就是了,咱家现在一点都不缺钱,那些税收什么的,就搞些水利,修修路,建建房,花了就是。” 祁王看了孙若梅一眼,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什么,你爹我虽然是个王爷,可是我从小就在武林长大,对经世致用,朝堂政事是一窍不通的。” “我连你刚刚说的什么取之于明用之民都搞不太清楚,你让我管理领地....” 岳阳有些泄气的揉揉眉心,“没事,您放心治理就是了,反正现在的那七座城镇都是咱们自己家的,只要您不祸祸百姓,随便治理就是,您再怎么招,该也不至于整的天怒人怨吧。” 哪怕岳阳这么说,祁王还是摇头连连,“不行不行,说是咱家的,可到底还是封给你的领地,我要是真给你搞砸了,算怎么回事呢?” 岳阳叹了口气继续劝说道:“您先别着急推脱,我给您找个帮手,柳州的知州江于渊,您应该知道吧。” “这老小子,属于那种官场人精,但是经国治民倒也还算有一手,你去让他给您打下手就是,至于大方向,我会抽空给您写信的,到时候,您多和他商量一二,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祁王听岳阳这么说,倒是没有继续一口拒绝,可是神色之中,还是多有犹豫。 孙若梅一巴掌拍在了祁王的肩膀,“婆婆妈妈的像个什么样子,阳儿求你一件事就这么难?不过就是管理几个城镇罢了,若是让你继承了大唐皇位,你还活不活了。” 祁王让孙若梅一巴掌差点没有打背过气去,可听见孙若梅的话,比拍了他一巴掌,还让他紧张。 “嘘!你疯了,什么鬼话都说,皇帝的事情,也是能随意编排着玩的。” “对皇室,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你忘了华武到底是为什么建立的了?” 孙若梅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和祁王争吵,白了他一眼,对岳阳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岳阳对华武初建,确实是为了规范武林对朝廷的敬畏,遏制侠以武犯禁的势头,不过,岳阳对此却是嗤之以鼻,不愿在这件事上,和祁王他们多做纠缠。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们的儿媳妇,当初我带她来见过你们的,那丫头说来,也是个苦命人,当初她在,我也不好给你说她的身世。” “那丫头曾经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因为一件冤假错案,才导致家道中落,被送入了教坊司。” “后来,被人买来了柳州,成了‘快活林’的头牌,再后来,就被人移花接木的救了出来,后来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青楼女子?!”祁王皱眉说道。 岳阳笑了笑,“是也不是,这丫头还是清白的身子,想必娘是清楚的。” 孙若梅点点头,“是完璧之身,当初阳儿带她来的时候,我是仔细看过的,教养言行,也似大户人家,不过,这出身....算了,阳儿喜欢,那她就是我的儿媳妇。” “那,那个曹家的姑娘呢?娘可是见过那姑娘的,虽说长相和规矩方面,比起那林媚儿是差一些,可说来,也算是落落大方。” “你如此冷淡疏远人家,却是有些过分了。” 岳阳皱了皱眉,“说实话,我和那曹莫婉却是没有什么,让她过门,也是事出有因,我是半点逾越都没有的。” “不若这样,这次你们回去,将我的休书也带回去,她若是愿意,签下休书,离了我岳阳的门就是了,曹家的生意,我也可以让还她三分,也算是我跟她道歉了。” 孙若梅想了想,也就点头同意了岳阳的说法。“还有事没了?” 岳阳思考了半天后说道:“娘亲重新掌管华武之后,关于通缉疑似越王亲闺女柳叶儿这件事,还是要抓紧的,若是让她在大唐潜伏下来,终究还是一个不小的隐患。” “恩,知道了!” 岳阳将所有需要嘱咐的事都说清楚后,所有人就回各自的大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阿凡提和兄妹两 摆脱了华武之后,岳阳觉得身心舒畅的飞起,离开了佛山之后,在最近的城镇买了两头驴子,便和老乞丐两人,开启了游玩模式,悠闲自在好不快活。 岳阳在路上不断的尝试着元婴的运用,每当发现元婴的新用法,岳阳都会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虽然年近十四的他,放在后世也不过确实还是个孩子。 可他手舞足蹈的模样,还是让老乞丐吐槽嘲讽了好久。 岳阳发现元婴所提供的内力,比起内力海提供的内力,更具有灵性,之前内力海所提供的内力,只能附着自身,或者是死物之上,就像刀剑斧锤这些东西,可以很有效的加强武器的杀伤力。 可现在元婴所提供的内力,甚至可以在活物身上运转,更加神奇的是,更具灵性的内力,竟然可以潜移默化的改变生物的构造。 在岳阳的尝试和观察下,被他不断将内力打入体内的驴子,不论脚力或者是攻击力,甚至于智商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岳阳才不过骑了它一个来月,胯下的驴子就已经可以基本听懂岳阳的话了,甚至于有一次在林间遇见了豺狼,驴子不但没有退却,反而用蹄子击杀了那只财狼。 最后,在财狼被击杀前,一声狼嚎,引来了十一头狼组成的狼群。 面对周围垂涎欲滴、残暴恐怖的狼群,驴子哪怕是有些炸毛,却也完全没有乱了自己的阵脚,反而不断的跺着前蹄,有种跃跃欲试的模样。 反观老乞丐的那头驴子,早在第一只豺狼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吓的站不稳脚跟了,岳阳的驴子将豺狼击杀之后,老乞丐的驴子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狼群围过来之后,老乞丐的驴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晕了过去,嘴里还不断的吐着白沫。 虽然只是只驴子,可也让老乞丐甚是没有面子,当然,岳阳驴子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当听说元婴所提供的内力,竟然有这种效果之后,他也开始不断尝试用自己的内力在驴子体内运行。 可是,事与愿违,内力海所提供的内力,对活物并没有多大的效果,自己的那头驴子,还是一副胆小蠢笨的样子。 最后,老乞丐还是明智的放弃了这种无用功。 感觉到元婴提供的内力,灵性和本质上,和之前的内力有很大的区别后,岳阳将这种能量,命名为了灵力,一是这股力确实很有灵性,另一方面,则是岳阳真的中二作祟,觉得这么叫起来,吊的一匹。 “阿凡提,去前面看看,村里什么情况?” 岳阳在路过一个村庄时,听见村中内,竟然有些鸡飞狗跳的意思,仔细听听,竟然还有大人污言秽语的呵斥声,还有幼儿的哭泣声及求救声。 秉持着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的原则,岳阳决定还是要铲一铲这世间的不平事。 不一会的功夫,阿凡提驮着一男一女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出现在了岳阳面前。 小男孩脸上还带着血渍,满脸的稚气外,带着深深的仇恨,他身后坐着的,是一个有些黑小的小姑娘。 小姑娘大概是受到了惊吓,一直躲在小男孩的身后,满脸的惊恐之色,眼神中除了慌乱,还有一丝丝的绝望。 看着两个孩子的表现,岳阳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小男孩大概看出来,阿凡提是岳阳的驴子,只见他翻滚着从驴子上爬了下来,下来之后,便径直跪在了岳阳面前。 “大哥哥,求你救救我们...不,求你救救我妹妹,丫丫大小就懂事,她会做很多事情的,端茶倒水,洗衣服都是会的。” “虽然她比不上大户人家的丫鬟,可是她学东西很快的,大哥哥,不,大少爷,求求您了,您救救她,将她收作丫鬟吧。” 岳阳面对小男孩的一番祈求,竟然微微有些发愣,他本以为,小男孩,会求自己救他们兄妹两人的。 没想到,这小男孩,竟然只希望自己能够救了他的妹妹,虽然对自己的称呼,一会大哥哥,一会大少爷的,听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在这样一个穷乡僻壤,能有如此的应变能力,已经着实不凡了。 岳阳故意问道:“救你妹妹也不是不可以,可你呢?你不想我救你么?” 小男孩听了岳阳的话,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语的表情,绝望中带着一丝仇恨,仇恨中又有一丝绝望。 他重重的摇了摇头,“不了,父母和哥哥已经死在马匪之手,只因我家上不起供,他们就要杀我全家给全村人看。” “可怜我父母一向与人为善,这几年村里的几家收成不好,父亲还果断接济了他们不少的粮食。” “没想到当马匪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人伸出援手不说,连说句话都不敢,眼睁睁的看着我父亲母亲还有哥哥死在马匪刀下。” “若不是为了丫丫,我早跟他们拼了,父母生我养我,哥哥代我胜过自己,他们大仇不报,我如何苟活,哪怕是死,我也要咬下那群畜生一块肉下来。” 这时,一群强盗打扮的汉子,骑着马出现在了岳阳他们眼前,一个个满两横肉,手握大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哈哈,笑死老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还想在老子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也不怕崩坏那一口奶牙。” “小子,要怪就怪你那爹娘没本事,要是能够按时上供,他们自然还能活些日子的,可惜啊....” 领头的大汉说到这,便不再理会小男孩,而是对着岳阳说道:“小子,相逢即是有缘,既然你碰见我们了,还让你的驴子插手坏了老子的事情,那就这样,将你的驴子和盘缠留下,老子就放你一马如何?” “对了,还有那老东西,你也一样,留下驴子和盘缠,自己滚吧!” 阿凡提听见大汉叫自己驴子,明显很不高兴,打了个鼻响后,不断的刨着蹄子。 岳阳走到阿凡提跟前,摸了摸它的脑袋,将它安抚了下来。 “小子,按说你想自己报仇,我是应该成全你的,不论你输赢死活,我都算是了了你的心愿。” “可是.....”岳阳突然看向了面前的马匪,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可是有些狗东西不知死活,这就不好办了。” 岳阳打了一个响指之后,领头大汉身后的马匪们,竟然诡异的一个接一个的自爆了。 刹那间血肉横飞,骨肉四溅,场面恐怖到老乞丐都有些皱眉。 这个场景在岳阳的意料之中,为了以免在小姑娘的心中留下阴影,岳阳提前将小姑娘的眼睛蒙了起来。 岳阳露出了阴森的笑容,对着已经孤零零一人的领头者问道:“怎么样?满意吗?” 马匪头子已经被吓得屎尿齐流了,惊恐的他,指着岳阳张了半天的嘴,可是嗓子却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想说我是魔鬼?”岳阳微笑着反问道。 “不不不,我才不是魔鬼,我是正义的使者,制裁世间罪恶的利刃,你可以叫我佐罗。” 说罢,岳阳手指虚空画了一个Z字,马匪头子的胸前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Z字。 在Z字形成的瞬间,马匪终于受不了心中的恐惧,竟然生生被吓死了,然后倒头跌落了马下。 “没意思,真不禁吓。”岳阳摇了摇头说道。 老乞丐忍不住皱眉说道:“小子,你现在已经算是神仙般的人物了,能不能靠谱点,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搞这么血腥干嘛,怪倒人胃口的。” 岳阳笑了笑,对着小男孩说道:“行了,你的大仇已经报了,和妹妹回去好好生活吧,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往事已矣,来事可追。” 小男孩过了好一阵子,才将眼前的这一幕消化完成,这小子突然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这一哭就是将近半个时辰,那种放声痛哭,惹得阿凡提上的小姑娘急忙从驴子上跳了下来,趴在哥哥怀里,同样的放声哭了起来。 岳阳倒也有耐性,一直等到他们哭声结束,才牵着阿凡提准备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烤全马 岳阳刚转身,小男孩竟然拉着妹妹,匆忙跑到了岳阳身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恩人,狗剩求您了,您带丫丫走吧,只要有口吃的就行,她一辈子给您做丫鬟都行,求求您了。” 说罢,小男孩自顾自的磕起头来,咚咚咚的磕头声,在这炎炎烈日之下,是那么的沉闷。 小姑娘则是再次痛哭了起来,学着哥哥的模样跪在旁边,却不断的撕扯着哥哥的衣服,“呜呜呜,哥哥不要扔下丫丫,丫丫以后再也不调皮了,丫丫再也不偷吃了,哥哥别丢下丫丫。” “丫丫没有父亲了,丫丫没有娘亲了,丫丫没有大哥了,二哥,你不要丢下丫丫。” 小姑娘越哭越伤心,撕心裂肺的让人心疼。 小男孩不为所动,坚持的磕着头,一会的功夫,地面已经有血迹显现,说实话,动容归动容,岳阳其实是不想再横生枝节的,毕竟马匪已经被自己击杀了,这两孩子若是懂些事,不论是乞讨还是留在村里,都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正所谓救急不救穷,自己不可能将他们的后半生全都给安排了吧。 可小男孩如此决绝的模样,却让岳阳有了别的心思。 “我带走你妹妹,你呢?” “我....”小男孩眼神闪烁,明显对自己有着其他打算。 岳阳没有多说什么,故作转头离开的模样,小男孩这才急了。 “我说!我说!我....我要回村子,杀了那些狼心狗肺的畜生,当年他们求上门的时候,爹娘他们将自家的粮食分与他们,让他们度过那些时日。” “可我家落难之时,他们不为所动,不愿帮我们哪怕一斗的粮食,我恨!替爹娘恨!替天道恨!好人无好报,坏人活在世,我不服!!!” “我要替天行道,替父母讨回这公道!” 岳阳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想怎么样?你不过是个六岁孩童,那些大人一巴掌就能打翻你,你又能如何?” 小男孩眼神坚定,凶光毕露,“总会有办法的,放火,偷袭,下毒,我又不是要和村子为敌,我只杀那三四户畜生而已。” “爹以前跟我说过,山上有一种流白汁的草药,汁液晒干之后,无色无味,却能麻痹人畜,我见过爹用那种东西打猎,我知道怎么弄那些东西。” 岳阳没想到这小家伙,心思还挺活的,不光有些头脑,还有股子狠劲。 “走吧,先进村,去你家,让家人入土为安吧。” 岳阳前先一步,向着村子里走去,刚才马匪们的马匹在马匪们自暴的时候受了惊吓,已经跑的差不多了,现在还剩三匹马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岳阳走过马匹身边的时候,对着小男孩说道:“带上这三匹马进村,今晚吃马肉。” 小男孩一脸惊喜的快速起身,将妹妹拉了起来,仔细将妹妹身上的土排干净后,让妹妹跟上恩人和老爷爷,自己跑过去牵那三匹马。 这三匹马之所以没有受惊,也是因为跟着马匪们烧杀抢掠多年,胆子比起其他的马匹来说,自然是大了很多,这才没有四散逃跑的意思。 看见小男孩竟然敢来前来牵自己的缰绳,两匹马愤怒的抬起了蹄子,向小男孩踏去。 小男孩虽然倔强的拉着缰绳,可是马匹的力量又岂是他能够抵抗的,瞬间便被拉到在地,小女孩看见哥哥到底,急声喊道:“哥哥!” 这时,两颗石子用岳阳脚下飞起,两只暴虐的马匹瞬间倒地,额头上,深深的嵌着两颗石子,白色的脑浆从马头流了出来。 倒地的马匹虽然毙命,身体却还在不断抽搐着。 小男孩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明显是有些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算了,把那匹活着的马拉走吧。”岳阳说完,笑着看向了老乞丐,“徐爷,辛苦辛苦,拖一头进村呗,我晚上给您整一口烤全马如何?” 老乞丐没好气的说道:“我都一把岁数了,你也开得了这口,这一个月,你自己说,让我打了多少野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是你动动嘴,我跑断腿,你让我说什么好?!” 老乞丐嘴里埋怨着,手底下可是没有半点犹豫,走到死马跟前,抓着一匹死马的马鬃,向着岳阳的方向走去。 岳阳撇撇嘴反问道:“要不我来?” 老乞丐却是一脸媚笑,“开玩笑的,哈哈,这种粗活哪用得着你啊,今晚的烤肉,我要加麻加辣!” 岳阳翻了个白眼,“狗剩是吧?前面带路。” 小男孩急忙拉起唯一活着的那匹马,朝自己里走去。 进村之后,村里的人全都躲在家里,打开门缝和窗户缝,观察着岳阳他们。 只见小男孩牵着一匹马在前边走着,身后是抓着他衣角的妹妹,再往后,则是两头驴子。 这两只驴子很是奇怪,一头驴子身上驼了不少的布袋,也不知道布袋中装着些什么,而另一只驴子却什么都没有背着,更令人奇怪的是,没有背布袋的驴子,嘴里竟然叼着另一只驴子的缰绳。 驴子后面,一位年轻公子哥,一手挥着扇子,一手盘着葫芦,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公子哥身后,是一个乞丐模样的老人,令人惊讶的是,老人的手里,竟然拖着一匹丝毫不动弹的马匹。 很快岳阳等人就到了狗剩的家里。 狗剩家的门板已经完全不在门框上了,一片碎裂成了七八块,另一片也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再往里走,三具尸体躺在院中,鲜血撒了一地,两位岁数大些的男女,是被人一刀封了喉,年轻一些的男子,则是被人用刀子捅进了腹部。 岳阳摇摇头,准备上手,替男孩将亲人的尸体收了,可是狗剩却直言道:“谢恩人,爹娘他们的尸体,我自己来收!” 说罢,狗剩将父亲母亲及哥哥的尸体,用那扇完整的门板,拖到了村外的树林间。 看着瘦小的身体,一趟一趟的运着亲人的尸体,一种别样的心情,在岳阳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岳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出手帮狗剩,给三人挖好了坟。 将三人入土为安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回家之后,老乞丐已经将死马杀好洗净,支在了院子之中,柴火什么的,也都已经堆好,就等岳阳上手了。 岳阳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眼前的排场,老乞丐自从尝了岳阳的烧烤手艺之后,就疯狂的迷恋上了岳阳的手艺,加上岳阳的独家秘料,老乞丐几乎已经到了百吃不厌的地步。 将所有调料码开之后,点起柴火,岳阳开始了烧烤工作。 其实岳阳的烧烤除了自己的秘制调料,以及对烧烤的深刻理解外,还有一点,就是他会运用火属性灵力来控制火候。 经过火属性灵力的控火后,岳阳的灵力会渗入烤肉之中,灵力的渗入会明显的增强烤肉的鲜嫩程度,对调味料的味道提升也很明显,甚至让烤肉会带有些灵力。 老乞丐的感触还是很明显的,多年不曾精进的修为,在最近一个月内,已经有了突破的迹象。 在岳阳灵力的加持下,烧烤的速度提升了很多,也不多两刻钟的时间,烤全马就完成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兄妹两,岳阳露出了一丝笑意。 老乞丐,则是一脸满足的吃着烤肉,喝着小酒,眼睛都快迷城一条缝了。 阿凡提也没落下,自从岳阳不断用灵力梳理它的身体,让它开了灵智之后,这头驴子就越来越不像驴子了,总是偷吃烤肉不说,还好几次偷老乞丐的酒喝。 被老乞丐收拾了好几次后,才不敢再偷喝酒了,但是吃肉这毛病却是改不了了,岳阳索性每次烤肉都会多烤一些,给阿凡提也备一些。 吃饱喝足之后,岳阳对着自己眼前的兄妹两说道:“给你们一夜的时间,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跟我走。” “首先,我不会只带一人离开,以你们现在的岁数,照顾我这种话,在我看来无异于一句玩笑话,我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们,所以你们两人必须在一起,相互照顾。” “第二,不要以为跟着我就能高枕无忧了,跟着我只会更加辛苦,我可不是你们的爹娘,我身边只需要有用的人,要成为有用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三,若是决定跟我走,那么狗剩,你必须面对一个很是现实的问题,那就是你的仇肯定是没法报了。” “跟着我,我会教你们功夫,成为对我有用的人,那么成为武者的你们,就不能随意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手了。” “那些村民不是马匪,他们的罪责有官家评判,武者是不能随意插手的,这是规矩,逾矩的下场就是死!不要妄想我会念旧情,放你们一马!” 岳阳说完便不再搭理二人,飞上了房顶,闭目养神起来,狗剩兄妹两,则是心思沉重的回屋睡觉去了。 至于狗剩他们能不能睡得着,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徒 寅时,月亮被一团厚重的云团遮住,连蟋蟀的叫声,都变得压抑和低沉。 突然,岳阳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只见一个弱小的黑影,小心翼翼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轻轻关上门之后,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院子。 岳阳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兔崽子,比我可是有出息多了。” 在岳阳的目睹之下,狗剩瘦小的身子,来回穿梭在三户人家和树林之间,足足一个时辰,三家农户的屋子周围,都堆满了干柴。 在一声打火石的敲击声下,一户接一户农家门口的干柴被轻易的点燃。 哪怕是纵火这件事,岳阳也能看出狗剩的与众不同,这孩子的成熟和冷静,让岳阳很是满意,点火的时候,狗剩很是仔细,一定要在一圈的干柴周围多处引燃才会离开。 离开的时候,小子还很有心机的将自己的脚印用一根树枝划拉掉,点燃一处之后,立马换另一处,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狗剩就将三家农户全部点了起来。 若是放在后世,岳阳是坚决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不论在当地,法律是否真能公正、全面的覆盖此处,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来惩治恶人,都是不对的。 何况,那几个农户,说白了只是自私而已,他们并不是直接导致狗剩父母及哥哥死去的直接原因。 所以,照着岳阳以前的性子,是一定会阻止狗剩放火的。 可是随着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越来越长,加上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地位的变化,他的心态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对生命的敬畏之心还在,可是却已经抽离了自己对平凡世界的参与感,而是更愿意冷眼旁观这个世界的变化。 将三户农户的住所点燃之后,狗剩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再次来到了父母和哥哥的坟前。 这次到来,狗剩没有流一滴眼泪,静静在坟前站了好久,直到太阳即将升起,已经能看见旭日的辉光,狗剩才跪了下来,狠狠的磕了几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里,丫丫已经醒来了,正在哭着找狗剩,看见哥哥回来,还坐在院里痛哭的丫丫,急忙爬起来,扑进了狗剩的怀里。 “呜呜呜.....丫丫醒来就找不到哥哥了,丫丫以为哥哥不要丫丫了,丫丫好害怕啊,呜呜呜....” 狗剩紧紧的抱了一下妹妹,“丫丫不哭,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丫丫了,哥哥以后去哪,都会带着丫丫的,丫丫不哭了昂。” 岳阳闲庭散步似的,从门外面走了进来,“怎么样?想好了吗?” 狗剩拉着丫丫,再次跪在了岳阳的面前,“恩人在上,杨狗剩杨丫丫愿意一生追随恩公,为婢为奴侍奉恩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岳阳被狗剩的最后两句给逗笑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听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种小词,“行了,起来吧,赴汤蹈火什么的,也用不找你们,为婢为奴也用不到你们。” “既然你们愿意跟随我,那就拜我为师吧,你二人可是愿意?” 听了岳阳的话,狗剩一脸惊喜的抬头看了眼岳阳,然后急忙按住妹妹的脑袋,就往地上磕头,“徒儿狗剩、丫丫拜见师父。” 岳阳神乎其神的本事,狗剩是惊为天人的,能够拜岳阳为师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既然岳阳开口,那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 丫丫也不懂拜师是什么意思,哥哥按着脑袋让她磕头,她也就认认真真的磕起头来。 老乞丐明显是对岳阳的决定有些不明所以,奇怪的看了看两小儿,有看向了岳阳。 不过,岳阳并没有想和他解释的意思,“既然你二人已经拜我为师,那为师给你们重新起个名字吧。” “杨....姓杨的话...那就叫....杨戬,杨婵吧!”岳阳突然脑中闪过了二郎神和他妹妹的名字,索性直接将这两位神话人物的名字搬了过来。 两人再次磕头道谢道:“杨戬,杨婵谢师傅赐名!” 岳阳笑了笑,“行了起来吧,收拾一下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吧,以后不用磕头了,躬身行礼就行了,师傅我挺讨厌跪礼的。” “是,师傅!” 简单的拜师仪式结束之后,杨戬杨婵进屋去收拾东西了,实际上,二人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家徒四壁的他们,除了几间满是补丁的衣服以外,也就没什么东西了。 岳阳委实有些看不下去了,让他们将衣服什么的也就不用带了,等到了下一个城镇,带他们去新做几套衣服就是了。 有了阿凡提的先例,岳阳准备从杨戬杨婵身上着手,尝试用灵力梳理人的身体,看看是否也能达到显着的效果。 白天,岳阳和老乞丐骑着驴子在前面走着,杨戬和杨婵则是在后面跟着跑着,不光如此,随着时日的增加,岳阳开始要求他们负重长跑。 这一路上,岳阳没少受到围观群众的指责,说他是什么恶少,欺压奴仆,或者是高官之后,欺辱孩童,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 刚开始的时候,杨戬还总替岳阳解释,这是师父对他们的考验,可是岳阳听了几次后,就觉得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让杨戬不要和那些俗人废话了。 这世间多庸才,武者的世界,岂是他们能够理解的,何况,闲言碎语又不能伤其分毫,何必搭理他们呢。 晚上,岳阳则是用灵力不断的梳理这他们的身体,除了消除他们白天身体的疲劳之外,就是用灵力滋润他们的身体,提高他们的资质。 效果自然是很明显的,二人一个月的时间之内,就修炼出了内力,虽然只能将将步入入流武者的境界,可这也让两人开心不已。 看着两人欢天喜地的模样,岳阳则是露出了慈父般的笑容,老乞丐对二人的修炼速度很是惊奇,不过,看见岳阳那慈父般的笑容,他则是有一种吃下苍蝇的感觉。 这一路上,岳阳前前后后,将四大家族和九大门派都逛了个遍,当然,岳阳最为感兴趣的,只是他们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 按说,每个门派的武林秘籍,都是不能外传的,可是,正所谓形势比人强,作为超越武圣的岳阳,又岂是他们能够拒绝的。 少林虽然不复燕朝的辉煌,可也不是什么人,说让封山就能封山的,尤其是岳阳在佛山脚下,礼佛古道前,处理那些罪僧的那一手,让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涌出一抹浓重的无力感。 岳阳的手段,已经完全超越了功夫的范畴了,谁敢拒绝岳阳的要求呢。 何况人家和你好说好商量,若是还不识抬举,不就和找死无异了么。 岳阳一心多用的本事火力全开,每一家的藏经阁,都经不起岳阳三天的时间,就让岳阳全部翻阅完成。 尤其是越到后面,各家的基础功夫也都差不多,岳阳甚至都不用细看,就直接过了。 岳阳一目十行的翻阅着武功秘籍,用三天的时间强记,然后用三天的时间消化,七天之内,就能将该门派的武功完全的融会贯通,成为他自己的东西。 老乞丐始终都对岳阳准备翻阅天下所有门派武功秘籍的行为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凡间的武艺,已经对岳阳完全没有任何提升了。 若是真的有心,想要求得答案,应该正如岳阳自己所说,去白玉京寻找答案。 不过,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没有提升,岳阳自己才是最清楚的了。 大道至简,可这个简又岂是那么容易办到的,积累是一个必要的过成,在融合了天下武林的武功之后,岳阳对武道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 对于验证自己理解的最好方式,就是对杨戬和杨婵的培养。 短短半年的时间,岳阳走遍了天下武林,而杨戬和杨婵,已经成长到一个恐怖的境地了,两个人全都成为了一流高手不说,还已经初具了越级挑战的能力。 起码老乞丐若是将功力压制在宗师境初期的状态,杨戬杨婵,已经可以和他五五开了。 哪怕是宗师境中期的老乞丐,两人运气好的时候,也能偶尔出奇制胜,棋胜一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面圣 “师父,这京城真的好大啊”杨婵刚进京城,就被京城的繁华迷得的眼花缭乱了。 岳阳眉头挑了挑,“还行吧,毕竟是京城,比起咱们经过的那些穷乡僻壤自然是要强上一些的。” 作为真正见识过大城市繁华的岳阳,京城的景象,对岳阳来说,真是小意思了。 杨婵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恩,就是他们的眼神太讨厌了,总是盯着我们看。” 杨戬有些责怪的轻拍了妹妹的脑袋一把,“丫丫,别胡说,让人家听见不好。” 杨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哦,知道了。” 岳阳看着这兄妹俩,摇头笑了笑。也不能说京城的人少见多怪,或者没什么见识,而是岳阳他们一行人确实有些太过扎眼了。 岳阳呢,有些恶趣味的倒骑着驴不说,旁边还跟着一个骑着驴的老乞丐,最吸引眼球的,当属杨戬和杨婵了。 半年的灵力梳理,兄妹两的个头已经窜了好大一截,杨戬已经有十岁孩子般高大了,手里拎着岳阳为他在一个城镇打造的三尖两刃刀,整个人因为已经进入一流高手的行列,气质这方面,明显异于常人了。 丫丫杨婵呢,在岳阳的灵力梳理之下,个头也窜了不老少,都快赶上哥哥杨戬了。 杨婵的兵器,是一把长剑,不过,在岳阳的设计下,杨婵的长剑比武林中人手中的剑还是短了一些的,毕竟杨婵还是个小丫头片子,剑身太长,不利于她对敌。 杨婵在这半年时间内,大概是因为张开的原因,已经不复半年前那般黑黢黢了,虽然白嫩谈不上,可这种健康的小麦色,还是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他们一行人刚到京城的时候,还被城门的守卫给拦住了,不让他们骑驴进城。 阿凡提听见守城的话,差点暴走,眼看准备动蹄子,岳阳一个暴栗,这才让阿凡提安静了下来,委屈的看了岳阳一眼,气呼呼的低下了头。 现在的阿凡提,早就不是一般的毛驴了,当它发怒时,鬃毛根根竖立,整只驴的气势,已经完全不输虎豹了,在这一路上,大虫黑豹他们是没少遇见的。 阿凡提甚至还亲自击杀过一只母大虫,击杀之后,用嘴咬着大虫的尸体拖到了岳阳面前,想要吃烤老虎,当时给岳阳整的挺没脾气的。 最后,托阿凡提的福,岳阳一行人,吃了一次烤老虎肉。 岳阳本来是要将虎鞭和虎骨什么的,全都收起来带走的,谁知道,老乞丐的那头驴子太不争气了,根本就不敢碰那些东西,摊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它不敢驮那些东西,而阿凡达又压根不屑驮东西,最后还是杨戬背着这些东西走了一路。 让一众因为阿凡提而摆出防御姿态的城守放松之后,岳阳抬出了自己衍圣的名头,一行人才被客气的放行了。 守城的将领本来还要派人护卫岳阳的,不过,两个皇赐武圣在京城行走,哪需要什么护卫啊,也就客气的谢绝了。 不过守城将领表示,武圣入京,他们必须要向皇宫报告的,岳阳知道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也就没有阻拦,随他去上报吧。 岳阳入京,所为三件事,第一件,就是来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京城和自己想象中有多少的不同。 第二件事,就是见一见当今的唐皇,自己那便宜叔叔,说到底,这皇帝老儿还是很关照自己的,照个面,表示一下感谢也是应该的。 第三件事,就是林媚儿的事情了,既然林媚儿说当初林家的大案,乃是有小人陷害,那就只能靠自己帮林家平反了。 除了自己,想必林家的案子也没人能够翻得了案,虽然其实现在的林媚儿根本就受不到案件的影响,作为岳阳的女人,谁又敢说什么闲话呢。 不过,为了让媚儿放下心事,还林家一个清白,岳阳还是决定走这一趟。 岳阳先是找到了华武在京城的据点,将寻找林家点滴的任务发布了下去,然后带着杨家兄妹随便吃了一些晚饭后,就开始逛起京城的夜景了。 京城的百姓,夜间的生活也是多姿多彩,青楼勾栏灯火通明,酒馆街道人声鼎沸,有点后世的夜市的意思。 岳阳他们没逛多久,宫中的人就到了,一个老太监,带着一众皇宫侍卫出现在了岳阳他们面前。 “奴才拜见沐圣、衍圣”老太监捏着嗓子跪在了岳阳面前,身后的一众侍卫也握着刀单膝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以后叫人的时候,将衍圣排在前面,老朽可不敢将名字排在这小子前面?” 老乞丐的话让老太监一愣,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是。 岳阳有些无语的瞟了老乞丐一眼,“徐爷,您有意思么,逗他们就逗他们,拿我打什么岔啊。” 岳阳对着老太监问道:“是我那皇帝叔叔叫你们来的?” 岳阳的话,让老太监再次一愣,反应了一会才说道:“奴才是奉皇上之命,带....衍圣及沐圣入宫一叙。” 岳阳有些无语的点点头,带着众人一起跟随着老太监进入了皇宫。 到了宫门口,岳阳本来还以为要将武器什么的全都脱下来,不能带着兵器进宫的。 没成想,大概是武圣的特权吧,不光没让杨家兄妹解兵,连阿凡提的事都没有提,让一并进入了宫中。 皇宫的整体布局,和岳阳在电视剧中看到的皇宫大同小异,高高的宫墙,令人望而生畏,夜间的时候,四处灯火通明,禁军密集的在四处巡逻,宫女太监一个个脚下生风一般,快步的行走着。 进入皇宫之后,岳阳就能感受到,老乞丐总是有意无意的偷看自己,“徐爷,我求您了,您别偷偷瞧我了,我对当皇帝真心没啥兴趣。” 听见岳阳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老太监的身子猛地一抖,一众侍卫握刀的手,全都一紧,好几个人,冷汗都直接下来了。 “非礼勿听,好好带路!”岳阳轻喝一声,老太监和侍卫们全都一个机灵,精神紧绷的继续带着路。 “徐爷,您让我说什么好啊,您都跟了我多久了,我是啥样的人,您还没搞清楚吗?” “我最讨厌麻烦了,我和那些俗人不一样,当皇帝可没有那么容易,束手束脚不说,每天处理那么多国事,我还能得一刻清闲?” “您快算了吧,我现在逍遥自在的多舒服?柳州生意有人照顾,妻妾成群谈不上,可也已有心仪之人,虽然膝下无子,可现在有着俩徒弟,父母健在,徒弟孝顺,您觉得我会在意皇帝这个位子?” “何况,皇帝老儿是我亲叔叔,自家人的东西,我更没兴趣了。” 老乞丐看了看都已经浑身抖如筛糠的老太监他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小子,何必说的这么直白呢?也不怕把这帮子人给生生吓死的。” “我这不也是有点担心嘛,你现在的境界,别说我,就算我和那老小子加在一起,也不够你过瘾的,你要是真有什么想法,我不也成大唐罪人了嘛?!” 岳阳眉头一挑,立马转身,“得,我回去就是了,省的您提心吊胆的。” 岳阳的转身,让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们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岳阳,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乞丐急忙拉住了岳阳,“臭小子,我错了还行不行么?我就这么一说,你当什么真啊。” 岳阳这才一副恶搞的笑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嘞,哈哈,走吧。” 不一会,岳阳众人就被带入了金銮殿之中,岳阳跟着老乞丐一起躬身向皇帝行了一礼, 岳阳则是开口说道:“侄儿岳阳,见过皇帝叔叔!” 岳阳话音刚落,金銮殿中一阵狂风略过,只听皇帝身后站着的白净老者暴怒的语气问道:“你刚刚叫陛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