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请接嫁》 章节目录 第1章 好样的!给本尊等着(10章合并一章) 混沌之初,天地尚未分开,黑白交错的世界灰茫茫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天地被一道极光劈离,唯一的神降临。 然,有光明就有黑暗,唯一的魔也出现了。它的力量来源于世间的所有污秽,随着时间一久,变得也越来越强大。它肆意作乱,扰得众生不得安宁。 为了不让它继续为祸苍生,神决定将其封印在极天之巅,那是唯一一处,就连神也不敢轻易踏足的领域…… 神魔大战,天地变色。日夜颠倒,大地崩裂。岩浆不断地从缝隙中流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天空之上,雷云肆虐,两道身影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相互交错。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在这方天地炸开,其中一道白衣身影飞出去老远,狼狈地摔在云朵上,激起一片云烟。 “汐,这天地间唯你我二人,和平相处不好吗?何至于如此?”男子一身灰色衣袍立于上空,俊美无双的脸上布满黑气,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倘若你不祸害九州八荒的生灵,本尊尚且还能与你共存!已是给过你多次机会悔改!可你仍然本性难移!本尊岂会再纵容你!”,女子吐了口血,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无任何表情。 “你以为你还能有与我一战之力?”男子嗤笑一声,面露讥讽的盯着她。 强弩之末,不足为惧!要是她识好歹,不与自己作对,或许可以考虑放她一码! “呵,魇,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你以为本尊为何会将你引到这极天之巅一战?本尊曾说过,哪怕是付出性命也要将你封印!”最后几个字落下,不给那头皱眉看向下方的人反映时间,汐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法咒,周身霎时环绕一圈金光,人也眨眼间化成齑粉飘散在空中。 独留下清清冷冷的一句话:“天地之灵,道法乾坤,吾愿以身祭阵,将魔封印于此,还九州八荒安宁。” 随着她话落,魇霎时被一道八卦阵法包围其中:“不!!汐!你竟敢!哈哈哈,好!好的很!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永远关住我!我早晚都会出来的!” …… 十万年后人界 自从六界分离,人界成了最弱的群体,灵气稀薄,能修炼的人少之又少。而人的贪欲是无尽的,追求长生想飞升成仙的比比皆是,可又没有那个资质,所以到后面就分成了两种人。 一种是只修习内力的普通人,另一种便是修炼灵术的灵术师。 …… 话说,墨家有女,名芸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是莲月国皓月山庄的大小姐,性格温柔似水,娇弱乖巧。其美名在外,世人皆知。 白商素节,夕阳西下,飒飒秋风。古香古色的街道上,斑驳繁华,热闹喧嚣。 此时,一白衣和一粉衣女子正一前一后的闲逛着。 那白衣女子头戴面纱,只露出一双极为勾人的琉璃眸子。宝石抹额在微光的晕染下划过细碎的光,显得她越发神秘高贵,让人忍不住想窥探那面纱下的容颜。 “小姐,我们就这样出来了,被庄主发现,又该挨罚了。”,说话的小丫头有些紧张,微微凑近墨芸妱似乎意有所指。 唉,自家小姐又偷偷溜出来,被家里的两位知道了还了得! 世人都以为小姐受宠,其实不然。表面看着是风光无限,实则有多苦,只有近身伺候的人才知道。 “糖葫芦~冰糖葫芦,酸甜可口,好吃不贵嘞~”身边走过个扛着稻草棒,上面插着不少串糖葫芦的小贩,边走便吆喝。 “诶?糖葫芦?这个季节竟然有糖葫芦?” “等等,请等等。”娇娇软软的声音似是一把小钩子,调皮捣蛋的勾着人心弦。 前方的小贩耳尖,立即停下身子扭身看去,眼睛都直了。 他娘的,是他眼花了,还是自己在做梦?这般好看的人,他刚才是眼瞎吗?居然没看见… “小哥,来两串糖葫芦。”墨芸妱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送到小贩面前。 小贩回过神伸手接过,不言不语的摘了两串递给对方,直到人都不见了踪影,还处于浑浑噩噩当中。 “小姐,那人好傻哦,唔,好好次啊,还真的是酸甜可口。”小奴嘴巴一鼓一鼓的颇有点可爱的道。难怪小姐爱吃,真的好好吃! “唔,是吧?”她优雅地掀起面纱的一角,满眼开心的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回道。 忽地,腰间的小铃铛发出一阵振动,她脚步微顿,侧首对小奴道:“你先回去吧,本小姐还有事。”难道锦修找到了寒潭所在之处? 要真是找到,那就太好了!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再受罪。 打从五岁那年被母亲丢进虿盆,婆婆及时救下后,她体内就多出了一种力量。婆婆说是在她出生便有的,但要经过什么契机触发。可她当时年纪太小,身体又羸弱,根本禁受不住力量的冲击,间接导致了她五脏六腑皆裂,多年来一直都在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即使有婆婆帮压制,那股暴乱的力量依旧嚣张的“欺负”她。不过,婆婆说,若是能找到千年寒潭辅助压制,痛苦会减轻,甚至有机会能随意运用。 思及此,墨芸妱无奈的叹了口气。 见人叹气,小奴刚要打算拒绝的话,下意识咽了回去,“是,小姐,您一个人要注意安全。”说着头微低,掩饰掉眼底的情绪。 “嗯。”淡淡嗯了声,目送着小奴地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她提步缓缓去了平时的据点——夜岚阁,皇城内最大的青、楼。 这夜岚阁是她暗地里经营的产业之一,用来收集各方情报,以便为日后做打算。 傍晚,尤其是在这种地方,更为热闹。墨芸妱悄悄从后门闪身进去,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一间低调奢华的房间内,贵妃榻上躺着个白衣男子,他单手撑头姿势惑人,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深邃魅惑的凤眸和性感妖媚的红唇。 窥不见全貌都已是侵人心神,面具下的容颜又该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他葱白如玉好看到有些过分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身前的白猫,神情慵懒,并未扫一眼不远处弹琴的绝美女子。 女子一身浅黄色衣衫,淡雅出尘,“公子可是不喜欢我弹的曲子?”她声音婉转动听,唇瓣一张一合欲诱人犯错。 “尚可。”男子声音极其好听,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惹人沉沦。 女子心尖一颤,莲步轻移,解掉了外衫,露出一双玉臂,嘴角勾着笑一点点靠近他,再离对方约莫十米远时,一个人从房顶砸了下来,砰一声,狼狈的摔到了地上。 女子:“....” 瓦片带下的灰尘四散,阻隔了她的视线,令她尤为气愤,眼看就要和心爱的人,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却被人给破坏了。 “咳咳。”墨芸妱忍痛起身,混不在意的拍了拍身上灰尘,脸上的面纱已滑落,露出一张完美到没有任何词汇能够形容的脸,虽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但却有着别样的美,直击灵魂。 黄衣女子眼中极快闪过一丝妒忌又快速隐去,她冷冷问:“你怎么从上面掉下来的?难道你在偷窥我们?”说到此处,女子脸色难看许多,任谁也不喜欢被偷窥! 墨芸妱:“....”她发誓绝不是故意的,这间房离她的只隔了一间,是必经之地,不能明目张胆进,就得走房顶。 无语的是,不知道哪个变态忘八端拿走了一片瓦,她脚尖踩空一下子就跌了进来……尴尬死了。 一看这两人就是要....咳咳,羞耻的撇了撇嘴,她一脸淡定:“不好意思,路过,不小心打扰了二位的好事,告辞,你们继续。”顺手理了理微乱的长发,她柔柔软软说完就走人。 哪知,一根白色绳子缠在了她腰上,墨芸妱反应奇快一手拉住,用力一扯,本以为能拽下来胖揍一顿,谁知对方身形都没动分毫。正想发难之际,她被扯到那人怀中,好听的声音穿过耳膜,令她脑子瓦特了一秒:“打扰了本尊的好事,不如你留下来补偿?” 把房顶弄个窟窿,地上一片狼藉,烟飞的到处都是,要不是他动作快,用法术隔绝了,岂不是也要被“污染”? 更可气的是,对方不处理好,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这种好事! 若不给她点教训,他会不爽! 墨芸妱脸色一黑,不悦道:“公子自重!本小姐并非本意!这纯属意外!我可以道歉补偿你们!还请放开我!”出门没看黄历!碰到这么个破事儿!倒霉倒霉! “公子...”黄衫女子妒忌的眼睛冒火,看着男子的脸上尽是娇嗔之色。 “滚出去!”对方周身气息骤冷,抬眸凉凉道。 女子泪眼婆娑,不堪而泣,伤心的掩面跑了出去。 待到只剩下两人,空气中开始流动着暧昧的味道,男子轻勾起墨芸妱的下巴,头微微凑近,唇瓣差点贴了上去:“你打算怎么补偿本尊?嗯?” “呐,给你!两清了!”墨芸妱一只手肘袭向男子的胸口,一只手快速的掏出一叠银票砸在了对方脸上。 男子猝不及防,活了这么久,还从没被如此羞辱过!不知死活的女人!她好大的胆子!没有人可以在得罪他之后,拍拍屁股潇洒走人的! 手中一个用力,缠绕在墨芸妱腰间的鞭子便越发收紧。 巨大的疼痛席卷全身,让平时极为能忍疼的人都遭受不住咬牙闷哼出声。 “放开!不然别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她暴怒,蛇精病啊!她的腰都要断了! “啧啧,做错事还这么嚣张,欠收拾!”语毕,抬手间一记掌风,凌厉地袭向她的面门。 墨芸妱侧首躲开,毫不示弱的反手打了回去,一道白光带着强烈的杀意,颇让男子感到意外,灵术? 嘴角勾起个好看的弧度,略有一丝玩味任由那光打在身上。 “倒是有两下子,本尊倒要看看你能在本尊手里过几招!” 见状,墨芸妱美眸微眯,心底一紧。自己的修为快要大乘,此人却毫发无伤,让她不由深受打击。 平生第一次踢到铁板!! “哼!欺负我一个弱女子!脸皮真够厚!”她冷冷刺了句。 一直安静趴着的白猫藐视的扫了眼墨芸妱。 真是什么咸鱼虾米都敢来挑衅主人,主人的完美主义和洁癖,哦,还有强迫症,那可是出了名的变态!!这女人不知死活,破坏完就想走人,啧啧,该! 舔了舔爪子它摇晃了下大尾巴,又闭上了眼睛,似乎看一眼墨芸妱,都会给它眼睛造成伤害。 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墨芸妱蓦地想起什么,她坏坏一笑,像是将要使坏的熊孩子。 男子面具下的眉头一凝,想看看她究竟在笑什么,不动声色的跟逗弄猫一样,游刃有余地破解她的招数。 墨芸妱瞅准时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白色粉末直接用术法丢在了男子身上,笑眯眯道:“送你的!好好享受!不要太感谢我哦!”话落她人也破窗逃之夭夭。 男子没料到她会往自己身上丢脏东西,气的牙痒痒,又不得不先给自己施个清洁术。 “该死的女人!好样的!给本尊等着!”他咬牙切齿低咒了句,第一次被气的不行。好!好得很!她,死、定、了! “迷途,去!给本尊把那个女人抓回来!” “是!”空气中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等会儿!先不用了!把这里收拾好!”男子及时制止,改变了命令。 那女人修为不低,又很狡猾,一不留神就会被她算计,还是他亲自动手为好! “是!” 片刻后,待到房间恢复如初,男子才舒了口气。他优雅的理了理衣衫,突然感觉浑身发热,有种莫名的冲动,让他坐立难安极度不自在。 白猫瞧自家主人这个样子,顿悟出声:“主人!你中了玉魂散!”它以前听朋友说过,人界有的坏男人会给女子下那种东西,好促进感情什么的..... 男子:“....”他身形僵硬一动不动,旋即大怒:“该死的女人!竟敢给本尊下那..那种东西!”好好好,很有本事! 他一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 这边,墨芸妱揉着小蛮腰,狼狈的躺在床上。 不远处的圆桌前,锦修满脸诧异:“主子这是怎了?”他还是头一回看见主子如此狼狈。 “不提也罢!寒潭在什么位置?”她柔柔软软问,手上揉捏的动作未停。 蛇精病!啥玩意啊!她腰都要被勒断了! “在不归山内,具体位置属下已经画好。”锦修从怀中拿出一张羊皮纸放在桌上。 墨芸妱忍痛下床,行至桌前拿起,隔着桌子吩咐道:“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去给我准备一套衣服。” “那怎么行?还是属下..” “不用,去吧!”她出声打断,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的。 “是。”锦修无奈,起身去办。 ....... 是夜,不归山上云雾缭绕,山峰若隐若现,山腰间也飘着白纱般的云朵。巨大的圆月挂在天空洒下柔柔的光,把整座山都笼罩在其中,给那些云雾镀上了一层层“金粉”,煞是好看。 此时,山中的某处寒潭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衣裙头戴面纱的女子,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姿曼妙婀娜。 黑色面纱外的半张容颜肌肤白皙胜雪,柳叶眉,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琉璃般的眸子,极为好看迷人。 精致小巧的耳朵上戴了一只耳挂,更显妖媚异常,一头墨发垂至脚踝柔顺漂亮。 微风拂过,几绺长发调皮的迎风飞舞着,似是暗夜之中降临的魔,魅惑且危险。 墨芸妱看着眼前被雾气笼罩看不清全貌的寒潭,眸中闪过隐忍,踌躇了半晌,她咬了咬牙,翩翩飞身跃入寒潭之中,霎时间,刺骨的寒传遍全身,直令她打颤。 再顾不得什么,墨芸妱稳了稳心神,双手结印,一股白气从周身溢出,她感觉舒坦了不少。 就在她要封闭五感六识,认真压制狂乱的力量时,却察觉到身后有一抹危险的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她顿感气血上涌,喉间一片腥甜。 艰难抑制住吐血的欲望,墨芸妱轻拍水面,一跃而起,就要逃离这片区域,在飞出寒潭的一刹那,脚踝处被一只大手握住,惯力使然,她一下子便从空中坠落下去,砸进了潭中。 冰冷刺骨的水灌入口鼻,大脑中的意识瞬间被淹没,只剩下一片空白。 下一秒,脑海中仅剩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放弃,一定要活着。 求生欲达到顶点,双手胡乱挥动着,模糊间,碰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她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心下隐隐欢喜,奋力的环抱住,顺势冲出了水面。 “噗咳咳咳咳咳” 墨芸妱喷出一口水,伸手抹了把脸,用力的咳着,胸口刺痛的无法言说,只是疯狂的大口喘气,咳声不断。 被吐了一脸口水的男子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极为骇人。 盯着面前的女子似是要把她生吞活剥般。 好啊,才分开一会儿,又遇见了!还真是该死的有缘! 阴沉着脸抬手,正打算要弄死她之际,却被早已缓过劲的墨芸妱抢先一步,趁其不备闪电般出手,杀机毕露。 她因正在气头上,也压根儿就没把两人往一块想。 他娘的!敢对她下杀手,那就别怪自己对他不客气! 手中碧绿色羽毛型的玉簪,幻化成一柄长剑,剑柄处镂空设计,上面攀附着一圈美女樱,剑身则是呈淡青色带着细碎的流光,极美却有着致命的危险,一如使用它的主人一样。 墨芸妱先发制人占了一丝上风,招招狠辣致命,男子见状脸色黑了黑。 这个死女人!! 动不动就要下狠手!那便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底气在他面前嚣张! 两人就这么在这寒潭之中,再一次大打出手起来,从水里,一直打到天上,整片区域空气里都弥漫着浓郁的杀气。 “该死的女人,你找死!”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冒犯他!给他下那种东西不说!还擅自闯进他的地盘,弄脏了他的寒潭!现在又要杀他,简直岂有此理! “本小姐找你!”墨芸妱冷笑一声,顺口回了一嘴,心中郁闷的要死。 之前遇见个缺德的玩意儿,现在又遇见一个!她咋那么倒霉! 男子:“......”平生第一次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危险的眯了眯眸。 尤其渐渐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强烈杀意,令他脸色难看了几分。 不知死活的女人!简直自不量力! 周身气息骤冷,他失了耐心,准备直接弄死她。 墨芸妱似有所感,心中一慌,但手中的动作依然没有丝毫破绽。 跟其交手好一会,她能看得出,这人一直都在逗弄她! 而她先前用的那种力量,已经透支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她得赶紧找个机会脱身! 想到此,墨芸妱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一抹蓝色身影由远及近,猜测应该是这男子的什么人,或许这是个突破口。 看来,也只能赌一把了! 赌赢了她生,赌输了她死,墨芸妱邪肆的勾了勾唇,那一笑昙花一现,却让男子有一瞬眼花。 敏锐的察觉到他走神,墨芸妱趁机虚晃一招,而后急速朝着那蓝衣女子掠去,那女子大惊,堪堪躲过,手掌翻转,一道白光带着杀机向墨芸妱击去。 “可恶!”她反应奇快错身躲开,没想到这女人身手这么好! 她竟然失策了! 暗暗磨了磨牙,墨芸妱抽出腰间那根软鞭,对着蓝衣女子甩了过去。 还在空中漂浮着的妖孽男子见状,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懒懒一挥手,凭空出现一顶轿辇,轻纱帷幔随风飘动,极为惹眼。 他优雅的坐了进去,单手撑头神情慵懒的看好戏。 蓝衣女子实力不弱,两人你来我往的,打得难分难舍。 最后墨芸妱实在撑不住,她快速扔了一枚烟雾弹,随着砰的一声炸开,浓浓的白烟四散开来,那女子下意识扭头用手遮挡着脸,待到烟雾散去,哪里还有墨芸妱的影子? 蓝衣女子:“......” “招数还不少!”男子哼了哼,也不急着去追。 量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追?”蓝衣女子恭敬问,眸中快速闪过丝阴狠。 “不用,去山脚下守着吧!”他厌恶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用术法换了件衣衫。 “是!” ..... 墨芸妱脚步踉跄,狼狈的从后门悄悄进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间内她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换了身衣服,又服用了一颗丹药这才躺到床上。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乱作一团。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寒潭,以为可以长期用来压制体内的力量,谁知道半路又会杀出那么一个混球! 自己没成功不说,还差点丢了小命!她头疼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失去了知觉,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幽幽转醒。 “小奴,打盆水进来!”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她起身喊了一声。 一直等在门口的小奴立马端着早就备好的水进了房间:“小姐,您终于醒了,庄主说让您醒了去找他,已经派人来催两次了。” 墨芸妱眉头微皱,暗自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逃不掉,怕是又要因此挨骂了。 主宅偏厅内主位上坐着个衣着华丽,年纪约莫三十五岁的男人。 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睛闪着严厉的光芒,大手正放在桌上,手指屈起,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明显已经等得不耐烦。 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墨芸妱才姗姗而来,对着墨华之微微福身,柔柔道:“父亲,女儿来迟让您久等了。” “你还知道你让老子久等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才起?”墨华山怒目而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大声吼道。 “是女儿的不对,父亲莫气,没有下次了。”她乖巧的认错,在外面的霸气凌厉隐匿的极好,不露一丝锋芒,看着弱不禁风的模样。 墨华山重重哼了一声道:“明日宫中设宴为祈国的摄政王接风洗尘,皇帝下旨命老子带你们姐妹二人前去,你准备准备,别给老子丢脸!还有,把你那套流仙裙给你妹妹送去!” 她闻言眼中厉芒划过,转瞬即逝:“是!” 流仙裙是去年二叔送她的生辰礼物,天底下就那么一件,据说是用冰蚕丝做成的,薄如蝉翼流光溢彩,穿在身上冬暖夏凉,也不知二叔是哪里弄来的,她一直很宝贝,从来没穿过。一是太过显眼,二是她舍不得。 没想到父亲那么理所当然的,让她送给妹妹穿,并非她舍不得一件裙子,而是父亲的态度令她很不舒服! 墨华山满意的点了点头,冲墨芸妱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女儿告退。”她礼数周到,转身之时脸上再也没了柔软,而是溢满了冷漠。 ........ 翌日,皇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墨芸妱安静的坐在离她父亲不远处的位置上,一身浅蓝色衣裙闪着细碎的银光,一头墨发未绾未系的披散着,额间用花钿来点缀,点睛之笔令本就绝美的人,多了几分神圣的气息,不容亵渎。 此时,她纤纤玉手正端着一杯果酒,有些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她送到唇边轻抿一口,动作优雅,极其引人注目。 而在她左手边坐着个身穿白色流仙裙的女子,裙子极为飘逸好看,泛着淡淡的光芒,为其添上了一抹仙气。 头发半绾半梳着,肌肤白皙如玉,眉似新月。她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大而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卷,随着呼吸轻颤着。鼻子小巧精致,绛唇映日。 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吃着糕点,脸上的表情从容不迫。 “这皓月山庄的大小姐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比之传闻更佳耀眼夺目。”一个朝臣摸着胡须,眼神尽是赞叹。 “二小姐也不遑多让啊!也不知日后谁那么幸运,会得到这两位佳人的青睐!”离刚才说话最近的人接了一嘴。 耳畔传来的议论之声令皇帝下首位的男子面露不悦,他一身黄色蟒袍加身,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面容俊美异常,通身气度非凡,似是想到什么,他眼神淡淡扫了一眼墨芸妱姐妹,眯了眯锐眸。 倒是祁国使臣那一排座位上,一道尊贵无双的身影邪肆的勾了勾好看的嘴角,薄唇轻启,声音磁性低沉:“听闻皓月山庄从不与皇族人打交道,看来传闻有误” 墨华山一听,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要不是二弟非要他应下,他是绝对不会来掺一脚的!二弟怕是打算让妱儿姐妹进宫。 “非也非也,这皓月山庄再强也是莲月国的子民,能来宫宴是圣上赐予他们莫大的荣耀!”一个面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不屑的回了一嘴,什么天下第一庄,在他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什么不与皇族打交道,不还是一道圣旨就来了? 男子嗤笑了一声,不再开口,而是眼神深邃的望向墨芸妱。 感受到一抹慑人的视线,墨芸妱霍然抬头看向来源处,随即身体怔了怔,竟是他! 男子玄衣墨发,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会儿他修长白皙的手正把玩着一块玉佩,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令人脸红心跳,看着墨芸妱的眼睛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与怀念。 墨芸妱挑了挑眉,面色不变,只是对着他礼貌一笑,便安静的低下了头。 顾南辞:“.......”好个墨大小姐!还是老样子!他周身冷气嗖嗖外冒,忍了又忍才没冲过去拍死她。 龙椅上的皇帝把下方一切尽收眼底,突然笑着开口,看向墨华山意味深长道:“墨庄主倒是养了两个好闺女,都如此出众,着实让朕羡慕的紧啊。” 皇帝一开口,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眼神都意味不明的扫向墨华之的位置。 墨华山一听,立即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个礼:“草民替小女扣谢皇上赏识。” 墨芸妱姐妹也随之站起身,对着皇帝盈盈一拜,动作整齐划一。 二人本就是最亮眼的存在,又都是如此绝色,这一拜,便成了殿中最靓丽的风景线,连皇帝眼睛都有一瞬的呆滞。 “免礼!”回过神,皇帝淡淡道。 皓月山庄存于这世上百年,实力深不可测,各大门派唯其马首是瞻,堪比一国手握重兵的大将,他们皇族如何会不忌惮?虽说明面看着没有谋反之心,但谁能保证他暗里不动歪心思?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股势力纳入麾下,为己所用。 “谢皇上!” 墨芸妱心中冷笑,难不成父亲是想把她们姐妹二人送入宫中?简直痴心妄想!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表情各异。 “父皇!儿臣早就听说这位墨大小姐才华横溢,今日有幸得见其人,儿臣想要讨教一番,还望父皇准允。”三公主挑衅的看了一眼墨芸妱,面上带了抹不屑。 自从这个女人来了后,那个人眼神就没离开过半分!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吗?再好看也只是个莽夫的女儿!空有其表罢了!她可不信真有传言那么厉害! 皇帝哪里不知自己女儿打的什么主意,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墨芸妱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说。 故作无奈的睨了她一眼,似是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他视线移向墨芸妱,把球踢给她:“墨大小姐你也听见了,你可愿意和三公主切磋交流?” 墨芸妱:“.......”她能拒绝? 暗暗翻了个白眼,墨芸妱淡定从容的站起身,柔柔道:“能与三公主交流是民女几世修来的福分。”交流两个字咬的极重,她看着三公主傲慢不屑的态度,冲她微微一笑。 三公主:“......”这女人,竟敢挑衅自己?她一个贱民哪里来的勇气? “很好,那么,请墨大小姐赐教?”她嗤笑一声,表情讽刺,今天就搓搓她的锐气!也让大家看看,闻名天下的墨大小姐,其实就是个花瓶!才不配位! “赐教不敢当,公主想交流哪方面呢?”墨芸妱翩翩走到大殿中央,直视着三公主不卑不亢的问道。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他们也想知道这墨大小姐究竟有没有那么厉害? 三公主眼神闪烁,心下暗忖着,墨芸妱这么说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那就切磋一下舞蹈吧!”还是保守起见,挑个自己最擅长的!她的舞可是一绝。 “好,公主请先。”墨芸妱乖巧的点点头,随即柔柔道。 三公主冷哼一声,对自己很有信心,她对着皇帝福了福身,并高傲的睨了墨芸妱一眼,下去准备了。 不多时,一道红色身影拉着红绸缓缓而落,她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赏心悦目,随着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三公主眼神快速向着祁国使臣那一排掠了一眼,这支舞醉翁之意不在酒!希望能借此让他注意到自己。 可惜人家根本没看她一眼,只是一直盯着墨芸妱,脸色不善。 “墨大小姐,该你了!”三公主注意到,面上骤然难看许多,连声音里都带着不愉。 墨芸妱微微颔首,并未去准备什么。她柔柔一笑,转头看向乐师,乐师极其有眼色,心领神会,优美的乐声随之响起。 她跟着音乐翩翩起舞起来,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裙裾飘飞,轻盈优美。 飘忽若仙的舞姿,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一舞倾天下。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令在场的每个人均心跳不已。 除了黑着脸的墨华山和表情始终不变的墨芸初。 一舞结束,大殿内鸦雀无声,最后不知是谁清咳了一声,惊醒了众人。 这场切磋利见高低! 皇帝笑吟吟看着墨芸妱,声音柔和,夸赞道:“芸芸众神赞,飘飘仙子舞!不愧是名满天下的第一美人!朕今日算是开了眼。”说到这,他顿了顿又对着三公主道:“皇儿,你可服气?” 他的这个女儿骄傲自负,是该受点教训了! 三公主小嘴一撇,心不甘情不愿道:“儿臣心服口服!”算她厉害!哼! “皇上谬赞了,民女愧不敢当!”墨芸妱不咸不淡的福身,掩饰住眼中的讥讽。 “哈哈哈,谦逊有礼,不错不错!”皇帝龙颜大悦,睨了太子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一直怒火中烧的墨华山:“墨庄主,墨大小姐可有婚配?” 此话一出,所有人表情不一,看好戏的有之,妒忌的有之,有紧张的有之,怒火中烧的也有之,’五颜六色‘似表情包一样,颇有些好笑。 顾南辞脑子嗡嗡作响,他目光如电的盯向墨华山,若这个老东西敢胡说,他不介意送他早点去西天见佛祖! 墨华山额头冷汗直冒,惶恐的站起身磕磕巴巴道:“回,回皇上,小女她、她她未曾许配人家。” “好!好!”皇帝连说两个好字,却令墨芸妱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也令顾南辞大怒,但他还是强忍着想知道皇帝最后的决定。 “朕的太子才貌双全,如今已到了该立妃的年纪,朕有意将墨大小姐许给太子为妃,成就一桩美好姻缘。墨庄主意下如何?”皇帝面容平和,虽在问墨华山,声音里却带了丝不容拒绝。 众人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这墨家真是走了运,养了一个好女儿,一飞冲天啊!”一个面容平庸的中年男人酸溜溜道。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起咱们优秀的太子殿下!” “皇上英明!” 顾南辞气急,他刚想站起身阻止赐婚,一旁的祁国太子眼急手快,拉住他沉声冷冷提醒:“这里不是祁国!你可别忘了我们此行来的目的!” 他身形一僵,强压下情绪,咬牙道:“本王知道!不劳太子殿下提醒!”说罢他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 看来,这事要从长计议了! 见人没了动作,祁国太子眸色闪了闪。 墨芸妱呆滞片刻,回过神起身不卑不亢道:“皇上说笑了,芸妱怎么能当得起太子妃?恭望皇上收回成命!” 墨华山脸色一变,他暗暗瞪了一眼墨芸妱,紧忙躬身道:“皇上恕罪,小女年纪尚小,还有些不懂事,草民定会带回好好管教!”这个死丫头!她想害死他们吗! 皇帝很满意墨华山的识趣,对于墨芸妱的话全当没听见,只听他淡淡道:“那就这样定下了!” “谢主隆恩!”墨华山拉着一脸怒容的墨芸妱拜谢道。 “免礼!” 待到坐下,墨华山才低头侧首,恶狠狠的警告墨芸妱:“你给老子安分点!回去再收拾你!” 墨芸妱:“.......” 而皇帝右手下方便是太子的位置,从皇帝给他与墨芸妱订下婚约,一直到现在,他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只是冷眼旁观着,看不出一丝异样。 章节目录 第2章 喜欢用榔头敲胖子!(7章合并一章) 回到皓月山庄,父女三人坐在偏厅内,神色各异。 “你胆子挺大!竟然敢违抗圣旨!是想害死我们吗!”墨华山眼神不善,就差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了。 “父亲,我不是那个意思!”墨芸妱闭了闭凤眸,心里竟染上一抹痛色。 这便是她的好父亲! “老子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圣旨明日这个时辰差不多也到了,你给老子安分接旨!听到没有!”墨华山噌一下子站起来,眼中冒烟。 “我并没答应!当时是父亲你应下的!要接你自己接!”她厉声回了句,不成想却挨了一巴掌。 墨芸初始终不发一语坐在那,淡淡看着,只是在墨芸妱被打之时,眸中极快掠过一丝凌厉,快得让人抓不住。 “不嫁也得嫁!”墨华山这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气。 墨芸妱小脸上顿时肿起一片,她也没在意,而是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给老子滚回你的院子跪四个时辰!少跪一刻都不行!”话落,他一拂衣袖怒气冲冲离开了偏厅。 墨芸初抿了抿唇,忍不住刺道:“啧啧,墨大小姐不过如此,在家里面只是个可怜虫罢了!”倨傲的站起身理了理衣衫,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待到屋内只剩下墨芸妱一人,她才站起身,冷冷扫了眼两人消失的方向,美眸中划过一缕幽光。 ..... 夏天的晚霞像燃烧着的火凤凰,映红了天空,映红了幽静雅致的宅院,也映红了院中央跪着的蓝衣少女。 而此刻,她绝美的脸上不带一丝情绪,只是笔直的跪在那里。 若拨去洋洋洒洒的光细看之下,便能看清她左脸上的那道巴掌印。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一道粉色身影缓缓走进来,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几分心疼,她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边走边道:“小姐,小奴帮您上药,这个药很管用,是小奴家里祖传的秘方,清凉消肿,很快就会好的!” 说着小奴蹲在墨芸妱面前,打开瓶盖,手指沾了一点药液,轻柔的擦在她脸上。 感受到脸上传来一丝清凉,墨芸妱眸色闪了闪。 让她嫁给太子,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可又不能抗旨! 虽然在这个家里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就是个出气筒而已!但,再不好,那都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 烦躁的揉了揉眉心,突觉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又要暴乱,她忍不住心里咒骂了一句。 本就自小身体赢弱,加之这种力量的折磨……又时不时的挨罚,她哪里会禁得住这么折腾!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墨芸妱眼前一花,直接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来人!来人啊!小姐晕过去了!”小奴吓得脸色煞白,她大声喊着。 片刻间,一群人跑了进来,七手八脚的把人抱回了房间内。 “你,快去叫夫人!”小奴一边替墨芸妱盖好被子,一边焦急的对着其他人吩咐。 庄主动不动就罚跪的习惯,真是可气!他们这群下人都看不下去了!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对他们从来没有一点架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庄主夫妻就是不喜欢小姐! “是。”一个婢女应了声跑出了房间。 不多时,单白玉木着脸带个老大夫匆匆而来,眸中却无半分心疼与焦急。 老大夫急忙凑到床前替昏迷不醒的人号脉,眉头紧锁。 “徐老,我女儿怎么样了?” 单白玉站在旁边,扫了眼墨芸妱苍白的小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 老人摸了摸白花花的胡须,叹了口气,惋惜道:“小姐心脉不完整,导致身体赢弱,本来活个十年八年的没问题,但方才老夫探脉,小姐的五脏六腑欲裂,如今已是回天乏术,若用药方吊着,最多两年可活。” 单白玉眯了眯眸,看着老人沉重道:“那就拜托徐老了...”无论如何,妱儿都要撑三年!不论任何代价! 老人摇了摇头,当今世上谁人不知这皓月山庄的大小姐,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可惜啊,红颜多薄命! ...... 珠帘被微风轻轻推晃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声音不大不小,入耳刚好,让人心下忍不住一静。 床榻上墨芸妱微闭着眼睛,似睡非睡,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睁开漂亮的水眸缓慢下床,踉跄的走到书架前,双手搭在一旁的花盆上,用力扭动盆身。 只听咔嚓一声,书架缓缓滑动,露出一道门,随着她进去,又恢复原位。 长长的通道两边烛火通明,似是永远看不到尽头,墨芸妱扶着墙壁慢慢的走着,只见她突然站定在某一处,一只手扭动灯盏,墙壁竟是又自动拉开一个入口。 向内看去,里面是一间约有三四十平米的密室,密室中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红木圆桌,桌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杯,虽单调,却有几分温馨。 墨芸妱扶着桌面坐在圆凳上,失神道:“婆婆,真的只有羽灵石才能治好我的病吗?” 话音刚落,床上凭空出现一个老妇人,约莫五六十岁的年纪,一身黑衣,头发花白,脸上虽有些皱纹,但却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妱儿,你怎么会这么快又犯了病?” 她紧张的下床,快步走到墨芸妱身边,眼睛止不住的打量着,面上一片焦急。 真是个让人担心心痛的孩子,就是命不好,摊上了对狠心的父母! 墨芸妱轻轻摇了摇头,淡声道:“已经无碍了” 闻言,顾婆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下也越发心疼墨芸妱,深知一定是又被罚了! 暗暗叹了口气,她缓缓坐到墨芸妱的身边,面色复杂的摸了摸她的头:“只有你拿到羽灵石,吸收里面的灵气,才能压制住你体内那股力量,届时,你的身体自然会慢慢复原。” “可是,我爹和二叔是绝对不会给我用的,皓月山庄的女子不准习武修习内功,是祖宗留下的规矩,我偷偷学,已经触犯了禁忌,若被发现....” 她不敢想后果会怎样,可她也不明白,为何要有这条禁忌? “我给你的丹药还有了吗?”顾婆婆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为了不让人发现妱儿的问题,她特意练了一些丹药,来改变妱儿的脉象,服用之后任其医术再高超,也绝对诊不出其中的猫腻。 “嗯,还有。” 不等顾婆婆再说什么,墨芸妱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些许凉意:“婆婆,妱儿有一事相求……” “你说。” .... 翌日 温柔的风,徐徐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飘进花园之中。 园内百花齐放,争奇斗艳,蝴蝶们乐此不疲的翩翩起舞着。长长的走廊蜿蜒在花中央,尽头处是一座凉亭,四周挂着薄如蝉翼的轻纱,正随着微风调皮的飘荡着。 影影绰绰间可以看见里面的石桌前坐着个白衣女子,女子手上拿着一本书,看的认真。 在她身后站着一名粉色衣裙的小丫鬟,一只小手一会儿挥一下左边,一会儿又挥一下上面,调皮的令女子颇有些无奈。 “小奴,你在干嘛?”她扶额,微微侧首看了一眼小丫鬟。 “小姐,小奴在打小飞虫!” “?飞虫?哪里来的飞虫?”墨芸妱好奇了,在这坐了好大一会儿了,为什么她没看见什么飞虫?莫不是这丫头总是一个人太孤独了?眼花? “嘻嘻,都被小奴赶跑了!”小奴眼神闪烁着笑嘻嘻道。 墨芸妱眯了眯美眸,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带着几许讥讽,令她身形微僵。 “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我们名震天下的墨大小姐,竟然走出了她的别院?”墨芸初款款而来,今天的她一身粉衣,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在她的身后跟着几名富家公子小姐,一行人进了凉亭。 “小姐她……”小奴刚要替墨芸妱说话,便挨了一巴掌。 “放肆!主子们说话,哪有你一个狗奴才插嘴的份!”墨芸初白嫩的小手都打红了。 小奴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只手捂着红肿的脸,想哭却又不敢哭出来。 墨芸妱见状,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墨芸初这是公然在打她的脸! 她眯了眯美眸,缓缓站起身走到墨芸初身前,抬起手就对着那张好看的脸,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令所有人都惊的睁大了眼睛。 “是你放肆!见到长姐,连声姐姐都不叫!这些年的规矩礼仪都白学了吗!”墨芸妱怒火中烧,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巴掌拍死她!可她不能! “你打我?”墨芸初捂着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叫嚷道。 她竟然打她?! “打你又如何?长姐如母!你如此不知礼数,我理当训得!”她这个妹妹,真当她是软柿子了!这些年她如何伤自己的心,她都可以忍受!但,绝忍受不了她身边的人因她而受委屈! “墨芸妱!你算哪门子姐?我可没你这样软弱可欺的姐!”墨芸初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般滑落,漂亮的小脸上已是红肿一片,她冲着墨芸妱大声吼完,捂着脸头也不回的跑了。 之前对她再怎么过分,她也从来没有动手打过自己,这次却因为那个贱婢...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打她? 越想心中也越难过,墨芸初似是脚下生风,跑的飞快,只留下先前和她一起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墨芸妱脸色苍白,勉强扯了扯嘴角,对着几人柔声道:“让诸位见笑了,今日是我们招待不周....” 说着也不给几人表态的机会,继而又微微侧头吩咐小奴道:“小奴,带几位去前厅好生招待。” 小奴会意,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声道:“几位,请随奴婢来” “那,我们便不打扰了,改日我等再登门拜访。”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袍的男子,看了眼其他人,这才对着墨芸妱恭声道。 墨芸妱轻扯下了嘴角,微微颔首。 待到几人走远,她才缓缓坐在石凳上,可还未等她喘口气,便见墨华山一脸怒容,脚步匆匆进了凉亭。 伸手就是一巴掌,墨芸妱顿时顺着那力道,从石凳上摔了下去。 她豁然抬头,盯着墨华山,语气不善起来:“父亲,为何无故打我?” 就是如此,永远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她永远都是错的那个。 墨华山单手附于身后,另一只手指着墨芸妱,怒吼道:“你干的好事!初儿的脸都被你打肿了!竟然下手那么狠!” “父亲!那您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她?” “因为什么老子不想知道!但你打你妹妹就是不对!给老子滚去院子里跪两个时辰!”说完便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墨芸妱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她,还能忍多久? .... 小院内几十盏灯笼悬挂于小路两旁,随着夜风吹过微微晃动着,里面的烛火摇曳,颇有种灯笼将要自燃的感觉。 墨芸妱跪在青石小路上,面沉如水。 顾南辞潜进她的院子,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他凤眸中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 微顿了下,他缓缓走上前去,单膝半跪在她面前,抬起手轻触她红肿的脸颊,声音轻柔:“疼吗?” 墨芸妱愣愣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就连他摸自己的脸都没察觉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最后咽了回去。 得不到回答,顾南辞轻笑一声,也不在意,而是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玉瓶,瓶身呈白色,上面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随着瓶盖的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里面飘出。 “疼,就说出来,会哭的孩子,总是能得到她想要的,不是吗?”他声音始终轻柔,带着几丝安抚,成功的令墨芸妱红了眼眶。 “会哭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清凉,她眸色闪了闪,讷讷道。 他怎么会来... 顾南辞的手微顿,心疼道:“以后,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你这辈子只能在我的面前哭。” 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和伤害,谁伤你,我杀谁。 他在心底暗道。 “什..什么?”她脑子懵了一瞬,有点反应不过来。 花香萦绕在鼻尖,令人沉醉,正如此时的场景。 绝美的男子单膝半跪在女子面前,两人视线交缠。 墨芸妱受不了这么和一个男子对视,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侧首,美眸低垂,手指紧紧抓着身侧的衣服。 “我说,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顾南辞莞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傻丫头…… 在宫宴上,她一直把他当空气,还和太子有了婚约,虽然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可还是又气又妒。 深知她不会主动找自己,他便主动过来了,却见到了这么一副令他心痛的场景。 谁能想到名满天下的墨大小姐,其实只是表面风光? 墨芸妱:“......”这话不知要怎么接,咬了咬唇,她脑中灵光一闪:“阿辞,我好累,想回房休息了.....”看着顾南辞眼中带着祈求,她顺势站起身,揉了揉酸痛难忍的腿。 见她转移话题,顾南辞心下了然,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无奈道:“那你好好休息,得了空我再来看你。” “嗯,好。”她乖巧的点了点头,直到顾南辞人消失不见,她才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墨芸妱不由得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懂顾南辞对自己的心意,本来打算划清界线,不论对他还是对自己都好。可实在开不了口,这世上她最不想伤害的便是他和婆婆了,目前能躲还是先躲着点吧,等找个机会再说清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床上的人儿懒懒起床。 墨芸妱收拾了一番,这才出了皓月山庄。 路上买了匹黑马,一路向西行,直至中午才到达目的地——普度寺。 看门的小和尚见她来,冲着她行了个双手合十礼,方带着她进了门。 迟暮之年的庙祝远远就瞅着了墨芸妱,他老脸染上一抹笑,疾步朝着她而去。 “墨小姐,您来了。” “圆沁大师可在?”墨芸妱点了点头,笑着问。 圆沁大师神机妙算,喜欢云游四海,她今日前来是想求大师指点,帮忙寻个人,也不知人在不在? “您来的真是时候,大师刚回,料到您今天会来,便嘱咐我在这等着,请随我来。”庙祝说着在前方带路。 墨芸妱微微颔首:“有劳师傅。” “墨小姐客气了!” 两人一路弯弯绕绕,最后在一处小院前停下。 “我就送您到这了,大师在里面等您。”语毕他人也折身离开。 墨芸妱:“.....”每次来都会强调,把她当个小孩子就好,不要毕恭毕敬的,那样会让她不自在,无奈老人家拗的很。 直到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她才暗暗叹了口气抬手推门而入。 映入眼中的小院很是单调,就和平常普通老百姓家里一样,温馨舒适。 那西边的窗前种着瓜果蔬菜,东边则是用篱笆隔开的单独空间,里面养着的一些鸡鸭鹅正嘎嘎叫着,似乎在欢迎墨芸妱的到来。 挑了挑眉头,她抬手准备敲门,一道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幽幽从内飘出,令她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之中。 “进来吧!” 眸中快速划过丝什么,墨芸妱推开门并未开口,而是眼神深邃地盯着不远处的人。 “贫僧知你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那人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早已不再尘世,你又何必执着?放下不为是种解脱。”木床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个身穿袈裟,容貌俊美无双的和尚。 他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来回的拨弄着,脸上没有过多表情。 墨芸妱闻言,脸上血色尽褪,默了半晌,她蠕动了下唇瓣,方才道:“多谢大师为我解惑。” “回罢。”圆沁眸中划过不忍,怜悯的看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睛。 “是。”她弯了弯腰行了个礼,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转身离开。 原来,她要找的人,已不在尘世....何其....残忍。 万家灯火,迷离醉人。一家酒馆内靠窗的位置,桌上的酒坛子东倒西歪,但墨芸妱仍然保持着清醒,只是眸中空洞的看着窗外,喃喃自言自语着:“都说酒能解忧,可喝过才知,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骗子!骗子!” 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她人也起身,呆呆的出了酒馆,在门前站了一瞬,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苦涩一笑:“阿月,说好的要一起闯荡江湖,如今你就那么消失了,徒留我一人在尘世漂浮受罪,真是,够残忍啊!” 阿月,是她在祁国时结交的好姐妹,她们二人一见如故,一起历过生死,共患过难。然而就在一次意外中,阿月为了救自己,掉下了深渊。 危机解除后她立即带人下去寻找,但却没有一丝属于阿月的痕迹。 尸骨无存?她从来不信。 三年了,她派人找了三年,不曾放弃,可大师却说阿月早已不在了,这让她一直抱着,阿月其实安好的希望破灭,叫她如何能接受? 墨芸妱浑浑噩噩走在人流涌动的街道上,脑子里乱作一团,难过间没有察觉到,身后跟着几个想图谋不轨的人。 直到一处空巷内,那几人才敢动手。他们趁着墨芸妱不备,手中拿了个大麻袋,两人合作,从头罩了下去。 旋即快速对视一眼就扛人跑路,也不知究竟想干什么。 袋子内的人强忍呕吐的yù望,美眸危险的眯起。 她倒要看看他们想干嘛!主意敢打到她的头上! 真以为醉了酒的老虎好逗弄? 约莫过了半刻,墨芸妱被带进了一处豪华的府邸内,其中的两人还兴奋的嘀嘀咕咕。 “这妞实在太好看了,老爷肯定会满意。” “是啊,咱们可以得到很多打赏了!” 墨芸妱:“....” 晃晃悠悠间,她被丢进在了一张大床上。 身下柔软的触感令她强忍恶心,手中灵术凝聚,套着她的袋子顿时化为齑粉,零零散散如璀璨的星光消失不见。 起身从床上下来,她打量一眼雅致的房间,美眸中惊讶一闪即逝。 听着那俩人的对话,应该就是老色胚的卧室,啧啧,还挺有品味,不过,人很恶心。 收回目光,她提步就想走,门外却传来两道男声,而其中的那道声音非常耳熟。 墨芸妱眉头拧了拧,她环视一圈也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只能咬牙躺回床上。 装晕! “主子,钱知府这个老狐狸一肚子坏水,听说他还有个变态的癖好。” “什么癖好?”那道声音好奇。 “喜欢用榔头敲胖子!” “......” “简直就是有病!” “......” 两人声音在门前戛然而止,床上的墨芸妱连大气都不敢喘。 男子一袭暗红色衣袍,头戴半张面具,气场强大,他凤眸幽深的盯着房门,侧首对身边的属下道:“钱知府确实有病,赢州,去告诉他,不想活了,本尊可以免费帮他解脱!” “.....是。”叫赢州的人嘴角抽了抽应了声,心中忍不住替钱知府点了根蜡。 男子伸手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人儿,面具下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提步朝着床前走去,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刚想让还未走远的赢州把人丢出去,话都已到了喉咙,硬是生生咽了回去。 凉凉睇着那张完美的小脸,破天荒无语凝噎。 又遇见这个该死的女人了!嗯,还是被人送到自己的床上... 睡着的样子倒是顺眼一点。 他下意识抬起手去触碰那犹如蝶翼的睫毛,还在装晕的人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心底一个机灵,立即睁开美眸,吓了男子一跳。 “是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此人换了件衣服!但是,那张面具,太具有识别性了! 没想到他还是个强抢民女的登徒子,臭流氓! 墨芸妱心底问候了一遍某些人的全家,深知打不过,她闪身就想跑。 岂料,对方一眼看穿她的意图,随手一道定身术丢在了她身上,令她惊的瞪大了美眸。 本被酒香晕醉在脸颊上的红霞,又艳了三分,带了丝可爱,让人忍不住逗弄一下。 月痕强忍厌恶,试探般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又快速收回。 滑嫩的触感并没在他心里留下什么涟漪,手中也不知何时多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 见状,墨芸妱挑了挑眉,心中冷笑:这便是民间所言的,做了(女表)子,还立牌坊? 虚伪! “迷途,把这个女人杀了,扔去喂白菜!”话落,他不再看一眼墨芸妱,消失在她眼前。 留着总出现在他视线里乱蹦哒,着实心烦!还不如直接弄死,眼不见为净的好! “是!”半空中似水波荡漾了下,一个人现身在屋内,他面容冷峻异常,走到墨芸妱身前,一把提溜起她的后衣领,像是拎着鸡崽子般,拎着到了一处小院内。 墨芸妱心中大急,想动那股力量又不敢轻易碰,可不动,便要惨死在此。 权衡再三,她咬牙强忍剧痛,调动起那力量,冲开了禁锢。 第一时间就是一脚踹在了迷途的身上,对方正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完全没料到墨芸妱能破开他主子的术法。 身上的巨疼让他清醒过来,闪身就想上前捉人,墨芸妱岂会让他得逞? 手中多出一个黑色瓶子,银白色粉末顺着她的动作飞到了对方的脸上,眼见人晕倒,墨芸妱后怕的拍了拍心口,闪身逃离。 多亏了有婆婆给准备的防身“武器”,她才能多次虎口中摆脱危险,要不然... 他娘的!什么狗屎缘分,才能又遇见了这个该死的忘八端! 墨芸妱心中又气又郁闷,身体里的疼痛使得她更加火冒三丈。 从后门出了府邸,便看见了那几个,凑在一起议论的脑袋。 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上去砰砰砰几下子把人揍飞老远。 她一脚踩在领头的人胸口上,恶狠狠瞪他:“姑奶奶你也敢动?找死!” “饶了我们吧,小姐,都是老爷让的!不关我们的事!”领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着,罪名全推到了钱知府的脑袋上。 “不知死活!你们贪图钱财,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在前,后又出卖自己的主子,无耻败类!”飞起美腿又一脚,领头的当即毙命。 因他们都是在府邸后门,所以也没人看见,惨叫声就是传进了院子,也不会有人在意。 毕竟,知府的后院,偶尔都会打杀下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 回到家中,墨芸妱便去了密室疗伤,顾婆婆听说了她的遭遇,心中不免庆幸自己当初,练了不少各种用途的药给她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否则,她真不敢想。 抿了抿唇,顾婆婆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等墨芸妱恢复如常,已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一晃就到了墨华山的寿辰。 这天。 晚风习习,小路两旁百花齐放,阵阵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几只蝴蝶闻香起舞,悠悠灯笼悬挂于凉亭之上,墨芸妱一身白色长裙安静的坐在石桌前,手上拿着一本书,时而皱眉,时而恍然。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养这东西干嘛 不久后,三三两两的公子小姐们,带着自家奴仆款款而来,诺大的花园霎时间人满为患。 还在看书的人儿,眼角余光略扫了一下来往的人,随即眉头微皱。 今日是父亲的生辰宴,江湖上的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前来为其贺寿。可这些官家子女,是怎么回事? 眯了眯美眸,她想起了与太子的婚事,脸上骤然染上一抹不悦。 想让她入宫,门都没有! 在寿宴开始前,墨芸妱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黑衣,避开暗卫们的眼睛,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不久后,宴席已开,墨芸妱还未出现,就连墨芸初都不见了踪影,颇令墨华山不悦,但也没发飙,主要一直没余出时间来泄愤。 这不,墨华之和墨华山兄弟两人正站在二楼栏杆前,看着下方人流涌动的场景,各怀心思。 “二弟,这些官家的人,是你派人送去的请柬?”墨华山脸色暗沉,压低嗓音侧首问道。 那日宫宴皇帝只是口头定下了婚约,圣旨都未至,二弟就如此大张旗鼓的趁他寿辰给官家下请帖? “是!”墨华之不以为意的承认,他也是为了墨家着想!若能早早在朝堂上立足,许多事情就方便做了..... “你糊涂啊!”闻言,墨华山老脸上一片苍白。 这个二弟,究竟要做什么.....他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先是让他带妱儿姐妹去宫宴,他本以为二弟只是想让她们入宫。后又趁他寿辰背着他请官家人来,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突然,不远处传来兵器的碰撞声,打斗声过大,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裙的姑娘,头戴面纱,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漂亮的眼睛。 她身手极其敏捷,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之中,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红木匣子,正要往大门方向跑。 “快!抓住她!”侍卫长急赤白脸的大吼了一声。 更多的侍卫听令拿着刀涌进宴会,生生让众人变了脸色。 墨华之见状满面怒色,他豁然看向那女子逃跑的方向,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只听一声嘶鸣传来,一条几丈长,长了九只脑袋的巨蟒顺着房顶飞驰而来。 看见这么可怕的怪蛇还会飞,众人吓的抱头鼠窜,这反倒让那条蛇动了怒,蛇眼中居然划过一抹鄙视。 愚蠢的凡人就是胆子小! 蛇尾愤怒的狠狠甩过,抽了不少人,尤其那几个啊啊大叫,喊得最厉害的,场面一度混乱的不行。 它倒开始打的不意乐乎了,像是在玩弄自己的猎物般,也没再急着去追那女子,而是悠哉悠哉的,蛇尾一会儿抽一下这个,一会又抽一下那个,跑的慢的人就遭了殃,纷纷叫苦不迭,心中都在暗骂皓月山庄变态!竟然养怪物! 等巨蟒觉得差不多了,它才好心的放过那些可怜的人,继而冲那女子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几个呼吸间,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传来,巨蟒又快速飞回墨华之身边,乖巧的低下其中一只头,从嘴里吐出一个红木匣子。 墨华之伸手接过,还满意的拍了拍巨蟒那可怕的脑袋。 “去吧!”墨华之宠溺的看了眼巨蟒,直到见它听话的飞走了,这才把红木匣子递给墨华山。 见墨华山脸色惨白,额上还渗出不少细密的汗珠,他好心的伸手替墨华山擦了擦,缓声解释道:“这是我养的宠物,实力你也看见了,用它来守护羽灵石,最为安全不过,只是这次出了乱子,让大哥受惊了。” “二.二弟,你,你养这东西干嘛?” 章节目录 第4章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大哥,我养它要做什么,你心中应早有定论了,并不需要我再说清楚吧?难道,你还看不清现在的形势吗?” 墨华之把人扶起,边说边往客厅的太师椅前走,随意撩起衣摆,一屁股坐了上去,转眸时,目光如炬的看着墨华山意味深长道。 “糊涂!”墨华山大怒,“我们墨家百年的底蕴,占据江湖一席之地,连皇家都要礼让三分!本就是令世人忌惮的存在!” “如今你又养了这样一条巨兽,还彻底暴露于人眼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难道是想让墨家万劫不复吗!” 简直愚不可及!他就不该让他打理墨家! 墨华之冷笑一声,眼神中的贪婪欲望冲破束缚:“正是因为我们墨家百年来在江湖上一直独大,所以,这天下理应,该我墨家坐拥!” “你!你竟然还想谋天下?”墨华山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有何不可?!强者恒强,弱者恒弱!要做就做那人上人!而不是低人一等俯首称臣!”墨华之猖狂道。 “墨华之!你要知道!我们墨家底蕴再深厚!实力再强悍,但双拳难敌四手!皇家只要派军队来围剿我们,我们根本就无力抵抗!更别提明里暗里的还有多少人想看我们墨家跌落神坛!我是决不会让你断送我墨氏一族的前程和性命的!” 墨华山眼中溢满失望,他怒不可遏,身体颤栗着,没想到二弟胃口如此之大!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多年来,皓月山庄在他的铁血手腕之下,其名头在江湖上更是名声大噪,就连官场上都渗入了自己的人。 他一直以为,二弟是为了墨家的将来打算着。原来不过是他的私心在作祟!如此野心勃勃,他岂会再容他掌权! 墨华之面露狰狞,他就知道这个大哥胸无大志! “你以为,如今你还能做得了这皓月山庄的主吗!” “什么?”墨华山脸色大变,一把扯过墨华之的交领,咬牙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好大哥,如今这庄里皆是我的人,你若想你妻女活命,最好给我安安分分做好这有名无权的庄主!如此,你还能一直风光着!” “否则......哼,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毕竟,那些年你在江湖上结下不少仇家,若他们知晓你一无所有……届时...你应该清楚你的下场将会如何!” 墨华之说着伸手掰开交领上的手,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胸前的衣衫,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冷冷道。 若非他墨华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他定会杀了他!若日后他不识抬举,想自以为是的阻止破坏,那就别怪他不顾念手足之情! 希望这个大哥最后别让他失望! 墨华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为一庄之主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耷拉着脑袋,哪里还有之前的傲气,人都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就连墨华之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 另一边。 一片竹林中,叶子被风吹的簌簌而落。这时,从北方的天际传来幽幽白光,光的周围还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白雾,既非阳光,也非月光,明明是夜半十分,这种不知明的亮,映在林中令人毛骨悚然。 凉风呼啸而过,吹得落叶沙沙作响,一个女子脚步踉跄的闯了进来,她一只手已断,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流出,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被飘落的竹叶掩埋。 章节目录 第5章 你怎么样了 脸上的面纱不知何时已脱落,露出一张姿容绝世的脸,苍白的容颜上此刻满是隐忍的痛色。 她死死咬着唇瓣,四处张望着,心下忍不住发凉,明明那人告诉她,拿到东西来这断魂林,可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为了此物折了一只手,若不拿到自己应得的,岂不白白牺牲了?想到这,云烟婉脸色极为难看。 不甘心的转身,却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身穿黑裙,头带黑色面纱的女子,露在外面的眉眼如画,她负手而立,周身充满上位者的气息与威严,令人生畏。 “东西呢?”她声音极冷,即便是看见对方深受重伤,眸中也没有一丝波澜。 云烟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攥紧了手中之物,她强忍着恐惧,梗着脖子问道:“我的报酬呢?” “拿着!”墨芸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袋子,霸气的扔给了云烟婉。 云烟婉吃力的接住,咬着牙快速打开看了一眼,面上浮现一抹喜悦,这下她妹妹有救了! 把袋子系在身侧,她小心翼翼上前,手掌摊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珠子静静躺在手中,闪着银白色的荧光。 墨芸妱伸手接过,美眸一亮,她终于拿到羽灵石了! …… 密室内 床榻上墨芸妱盘膝而坐,手指捏印,头顶上方悬着一颗发着光的珠子,银白色的流光笼罩在她身上,有种魔魅之惑。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从珠子里面竟然飞出一条拇指粗细的九头蛇,九个脑袋同时张嘴,露出森森獠牙,向墨芸妱的玉颈咬去。 一旁为墨芸妱护法的顾婆婆脸色骤变,她眼疾手快徒手抓住蛇身,用力朝着墙壁上甩去,可那蛇凶猛无比,脑袋齐齐扭过去咬住了顾婆婆的手腕,速度极快。 感受到剧痛传来,她快速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强忍痛意,将那还在咬着她手腕不放的脑袋,贴着脖子位置割断,而后又扔掉了手中的蛇身。 此时顾婆婆人已经站不住脚,她轻轻甩了甩手,那可怖的蛇头便从手腕处滑落。 嘴唇染上一抹乌黑之色,明显这蛇有剧毒! 她稳了稳心神,强撑着坐到圆凳上,运功将蛇毒逼出来。 而墨芸妱,随着那时候的变故,人早已昏厥。 许久过后,顾婆婆才睁开眼睛,她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墨芸妱。 “妱儿!”她焦急的喊了一声,动作轻柔的扶着毫无知觉的人躺好,随即又探向她手腕的脉搏处,眉头紧锁着,心下长叹一口气,见那蛇出来,就知道这珠子有问题! 看来,墨二爷是察觉到了什么..... 日后行事需要小心了,以免露出端倪。 ..... 待到墨芸妱悠悠转醒,外面天色已是大亮,她强撑着起身,苍白的脸上带了一抹慌乱。 当时她正在紧要关头,察觉到危险逼近,本能的想躲开,却感觉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般,瞬间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便忍不住吐了出来,之后就不知人事了。 也不知婆婆怎样了?想到这,她出声焦急喊道:“婆婆!婆婆你在吗?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说着,踉跄的下了床打算找人,就在要出门口之时,见到了迎面走来的顾婆婆。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几碟爽口小菜,和一碗瘦肉粥。 章节目录 第6章 难道又被抛弃了 幽幽烛火燃烧着,小火苗稳稳的竖立在蜡烛上,时不时的呲啦声很有气氛,带着几分暖意照亮了单调温馨的空间,也照亮了墨芸妱的心房。 她端坐在桌前,脸上血色全无,唇色泛白,正低垂着眸子看着面前的食物。 顾婆婆见她坐在那一直未动筷,轻声催促道:“妱儿,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婆婆,一起吃吧,为了我,让你受累了。”墨芸妱抬眸,勉强扯出一丝笑,她知婆婆为她受罪了,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还是强撑着照顾她,她墨芸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婆婆如此的疼爱与照顾。 “婆婆吃过了,快吃吧,傻孩子。”顾婆婆脸上满是笑意,无奈摇了摇头,她轻轻拍了拍墨芸妱的手背,带着一丝安抚。 “真的吃了?”她有些怀疑,歪着头柔声问。 “真的吃了,听话,快吃吧,时间也不早了,吃完赶紧出去,以免惊动了你父亲他们。”叹息了声,顾婆婆语重心长道。 “那好吧……”墨芸妱乖乖的动筷,顺势低头掩饰掉眼中的雾气。 从小到大,她在这个家里没有感受过半分温暖,若不是遇到婆婆和顾南辞,她早就死了。 ..... 一座地下宫殿中,汉白玉砖铺就的地面两旁,约莫有几十根水晶台柱,上面的凹槽中各个放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柔的光映在殿内亮如白昼。 而在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长乐图,极其显眼。上面画着某处城池的全貌,无论是建筑,还是风景人物,皆栩栩如生,如此画技让人叹为观止。 这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引得不远处水池中的生物动了动,溅起一片片水花。 “呵呵,我的小侄女真是好本事!二叔倒是小瞧了你...” 墨华之站在一处祭台前,那里立着块椭圆形的物体,呈透明状,似石非石,晶莹剔透,闪着细碎的流光,煞是好看。 对着他的那一面正像播放电影般,闪着一些场景,令他的老脸染上些许高深莫测。 ...... 这头,皇都的某家客栈内。 此时,顾南辞正双手附于身后,站在窗前看着人流涌动的街道,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一抹嘲笑声传来,他才回过神侧首看向来源。 “顾兄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又被抛弃了?” 来人一身白衣,墨发高高竖起,肌肤白皙,五官轮廓分明,眉如春山,目若青莲,挺鼻薄唇,眉间一点朱砂痣,神圣不可亵渎。 沈括面带笑容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手上的折扇摇啊摇,扇子上面那美人出浴图刺的人眼疼。 顾南辞自是瞧见了那扇子上的画,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无语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边说边走向不远处的贵妃榻前,慵懒的躺了上去,姿势惑人。 若是沈括好那口,指不定都扑上去了!想到这,他眼角破天荒的抽搐了下,心下暗自呸了口。 章节目录 第7章 走吧! 雅间内低调奢华,贵妃榻上的玄衣男子单手撑头,慵懒的躺在上面,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 而在他对面的太师椅上,吊儿郎当的坐着一个白衣男子,同样出色的容貌,气质却截然不同,前者高贵优雅,后者放荡不羁。 “天机不可泄露...”沈括嬉皮笑脸道,手中的折扇被他摇得快要散架。 顾南辞:“........”好想一巴掌抽飞他! “听说,尚书府的大小姐一直在找你...” “我错了!顾兄!我是来此游历,碰巧听闻你也来了这莲月国,我便打听了一下,知你在这家客栈,我就寻过来了!老朋友许久未见,想着怎么也得看看你!”沈括赶紧双手合十,冲着顾南辞做了个拜托的手势,一股脑儿的解释道。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若不说实话,搞不好顾南辞真会把他的消息告诉那女人! “嗯,那看过了,滚吧!”顾南辞懒懒的摆了摆手,开始赶人。那扇子晃的他头疼! 沈括撇了撇嘴,嘲笑道:“看来,你确实被抛弃了!”说着声音里还带了抹幸灾乐祸。 “你想死?”顾南辞眉眼含冰,看着某个作死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咳咳,那个,顾兄,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天我再登门拜访!”他轻咳一声,快速说完一溜烟儿跑了,生怕小命不保。 顾南辞:“.......”跑的倒快! 房间内没了碍眼的,顿时感觉心头一静。 墨华之寿辰他并未前去,只是派人送了贺礼,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最近要事缠身,还没余出时间去看她。 也不知她怎么样了?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顾南辞稳了稳情绪,便闭上了眼睛。 ..... “小姐...我们穿成这样出去,被人看见,传进庄主和夫人耳朵里就不好了..”小奴跟在墨芸妱身侧,面带紧张,不安的左右张望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墨芸妱:“.......” 这丫头!每次带她出去都是这般畏畏缩缩的... 她收住脚,侧过身看着小奴,嗔目道:“你这丫头,能不能大大方方的?我们只是出个门!又不是去偷鸡摸狗!” 小奴委屈巴巴,她咬了咬唇,强忍着紧张的情绪,喏喏道:“可是小姐……” “停,你若怕,便回去吧!”墨芸妱眼皮跳了跳,无奈的扶额。 她家小奴竟是如此胆小的丫头! “不,小姐,小奴知错了,带上小奴一起吧……”一听墨芸妱让她一个人回去,小奴的包子脸都皱成了一团,她可怜兮兮的伸出一只爪子,小心翼翼拉了拉墨芸妱的衣袖。 墨芸妱:“........” 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小奴的额头,她声音极柔,浅笑道:“好啦,走吧!” 小奴顿时喜笑颜开,也不紧张了,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紧跟在墨芸妱后面,一蹦一跳的。 走在前面的墨芸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好笑的摇了摇头。主仆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皓月山庄,直奔皇都而去。 章节目录 第8章 奴家不依啦~ 皓月山庄落座于皇都郊外三里左右的幻云山上,此山占地面积广阔,峰顶常年云雾缭绕,每逢日出日落雾气就会呈现七彩颜色,使得这一片区域都变得极为朦胧梦幻,因而得名。 据说,每逢月下,巨大的圆月都会把整座皓月山庄笼罩其中,柔柔的月光铺洒满院,似是月神在为其祈福庇佑。 故而,墨家老祖为其命名为:皓月山庄。 话说墨芸妱主仆二人女扮男装入了皇都,一路逛一路吃,直到进了一家青、楼! 迎面一老鸨扬着手帕,眼里闪着精明,面上却是一片谄媚:“哟,这般好看的公子咱还是在这儿头一次见~” 墨芸妱不着痕迹的离老鸨远了一点,强忍着浓烈刺鼻的脂粉味,压低嗓音故作风流道:“小爷要找你们这最漂亮的姑娘!” 自家的不能逛,要维持形象,别人家的总行吧?说起来她还真没来过这种地方! 今日就来见识见识! 一旁的小奴嘴角一抽,小姐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万一被庄主知道,又要挨罚了!她忍不住伸手悄悄拉了拉墨芸妱的衣袖,小声道:“小...公子咱们还是回去吧,万一被庄主知道了……” 墨芸妱侧首睨了她一眼,眼中带上一抹不悦,顿时让小奴禁了声。 老鸨见其中一人在跟那公子嘀咕着什么,她眼神闪烁了下,上前一把拉过墨芸妱就往里面走,边走还边扬手帕吆喝着:“姑娘们~快来接客了~” 墨芸妱脸色难看了一分,她抽回手,皮笑肉不笑道:“不用拽着小爷,你带路就行了,给小爷安排个包间!让最漂亮的姑娘来陪小爷!” “唉呀,公子您就放心吧,妈妈给你叫的姑娘可都是极品~”老鸨打着马虎眼,眼里闪过心虚。 安然姑娘可是在陪主上,她可不敢去抢人! 墨芸妱眯了眯眸,心下冷笑,她也不揭穿,而是温柔一笑,差点晃瞎了老鸨的眼睛! 这公子也太好看了啊,要是她年轻个十岁.......可惜了.... “哦?那带路吧!”话落她看了眼身后的小奴,示意她跟上。 “额好好好,公子随我来~”老鸨回过神紧忙带路,领着墨芸妱二人进了一间最豪华的包间。 在路过某个包间时,墨芸妱感受到一抹慑人的视线,她脚步微顿,皱了皱眉,然后毫不在意的忽略掉。 不多时,四个美人款款走来,一颦一笑皆尽妩媚风情。 她们一见要接待的公子是个如此好看的人儿,都喜笑颜开,一左一右的坐在了墨芸妱身边。 另外两个则做到了小奴身边,生生让小奴造了个大红脸。 “公子,你真好看~” “公子,来喝酒~” “公子,吃菜,来,张嘴,啊~”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墨芸妱下意识抖了抖,心下忍不住腹诽,那群男人口味还真独特…… 她偷偷撇了撇嘴,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却不显娘炮,温润如玉,公子如兰。 优雅的避开两个女人的‘攻击’,也不知什么时候拿起的筷子,夹了一筷头菜便送向了左边的粉衣女人嘴边:“啊~张嘴,小爷喂你。” 粉衣女人有点受宠若惊,旋即开心的张开了嘴,满脸笑意的吃着,还得意的看了一眼墨芸妱右边的青衣女人。 接收到挑衅的目光,青衣女人也毫不示弱,直接开始了撒娇模式,玉手拉起墨芸妱宽大的衣袖,嗲嗲的摇了摇:“公子~你怎么能只喂她一个人吃呢~都不喂奴家,奴家不依啦~” 章节目录 第9章 抱得美人归 糜糜之音似是一阵清风,传进包间内,令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都失了味道。 墨芸妱脸色有一瞬间难看,心下极其后来这里,不由暗道:早知道还不如去自家的夜岚阁! 无奈抿了抿唇,她轻柔的从青衣女子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袖,强挤出一点笑,顺手夹起一块糖醋鱼送到对方唇边:“吃吧……” 青衣女子乖乖张嘴,眼神带着一丝迷恋,这公子太温柔了,也不毛手毛脚的,长得又如此好看! 而另一边的小奴都要哭了,面对着两个热情似火的美人,不知所措到快要晕厥。 她好想回家!呜呜,这里好可怕! 求助般的看向她的小姐,却见对方根本没看自己,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蔫的承受着美人的伺候。 ..... 纱帘轻轻飘动,琴声婉转悠扬,低调奢华的包间内,一袭云纹锦衣模样极为好看的男子,正端着杯茶,优雅的品尝着。 在他对面是个身着蓝袍的俊美男子,手持折扇,轻轻摇着:“听说,你的未婚妻是那个皓月山庄的大小姐?”柳行舟好奇问道。 “嗯,是。”凤莲瑾淡淡道。 方才,窗前走过去的那抹身影,好像是他那未婚妻..... 或许是他眼花看错了,毕竟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会来这种地方! “竟然是真的!恭喜啊凤兄,抱得美人归。”柳行舟打趣道。 凤莲瑾:“........”他父皇圣旨还未下,本来要在第二天就拟旨定下婚期的,但是听说那女人病了,总不好让她躺在床上接旨吧?所以便耽搁下来了,而这一耽搁就到了现在。 “老子就要那个公子陪老子!” “哎呦,我的爷啊,那是我们的客人!可不是我们这里的小官!来来来,我给您找个最漂亮的姑娘!” “滚!老子就要他!”醉鬼嚣张的叫嚷着,声音极其刺耳,不少人都探出头来看好戏。 凤莲瑾二人对视一眼,皱了皱眉,旋即起身走到半开着的窗前,看向声音来源。 墨芸妱带着小奴在要离开之时,被一个醉鬼拦住了。那醉鬼似是好男风,竟然眼瞎的把她当成了这里的小官,气的她要死! “小爷都说了不是这里的小官!马上给小爷让开!不然别怪小爷不客气了!”她强忍着没一把掐死这个恶心的醉鬼,错开身拉着小奴就走。 小奴脸色苍白的吓人,紧紧跟在身后。 可醉鬼不仅难缠还是个练家子!武功还不低,墨芸妱碍于小奴在,不能动武,只能咬牙一脸苦逼的东躲西藏。 醉鬼老是抓不到人也怒了,运起内力,直接飞扑向墨芸妱。 她似有所感,巧妙的避开对方,却因身体一直没有恢复好,轻晃身子间,头绳被那醉鬼扯了下来。 一瞬间周围寂静无声,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就连那醉鬼都不动了,哈喇子直流。 墨芸妱脸色骤然难看,这下坏了,她顾不得什么,飞快的跑向小奴,拉着她便没命的跑。 二楼包间窗前,凤莲瑾面色铁青,竟然真的是她!眼看那醉鬼又要扑倒她身上,嘴里还说着不堪的话。 他心底噌的冒起一股怒火,身子比脑子反应快,从二楼飞身而下,身形极快。他暴力的一脚踹飞了那道猥琐的身影,而后不顾墨芸妱的惊愕,一把抱起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眼珠子快要瞪飞出来的柳行舟:“......” 围观的吃瓜群众:“.......” 小奴后知后觉,紧忙追了出去:“站住!快放开我家小姐!”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成何体统 “太子殿下,请放我下来。”墨芸妱开始装模作样,柔声道。这人一路脸拉的老长,吓得她有点不敢说话。 凤莲瑾脸色暗沉,并未依言放下她,而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子,不悦道:“今天若不是本宫碰见,你要怎么解决此事?”他第一次愤怒的失去理智,恨不得把那醉鬼碎尸万段!更气她一个弱女子,竟然胆大跑到那种地方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墨芸妱一噎,她还真没想过当时他要没出手该怎么办..... “我.....” “嗯?”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凤莲瑾刚有点缓和的怒火,蹭下的又上来了,他额头青筋暴起,强忍着没扔了她,只是轻轻把人放下,然后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墨芸妱:“.......”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这会儿小奴也追了上来,关心道。 “没事,今日之事,不准说出去!”墨芸妱睨了眼小奴,警告道。 “小姐放心,小奴不会对第二个人说有关于小姐的事。”小奴赶紧表衷心,一脸真诚道。 “乖,我们回去吧!”墨芸妱莞尔一笑,话落率先抬步离去,小奴乖巧的道了声是也紧跟其后。 ...... 墨芸妱刚进自己的小院,就察觉到她的房间有人,脚步微顿了下,她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下意识的抿了抿唇,随即又毫不在意的进了房间。 “回来了?”墨华山坐在桌前,声音里夹着怒气。 “父亲,您来我这,是有什么事情吗?”她敛了敛眸,边问边往走向背对着她的墨华山。 “怎么?老子没事就不能来了?” 墨华山闻言面上一黑,立即站起身来,迎面就甩了墨芸妱一耳光。 墨芸妱始料未及,被打的头扭到一旁,一边白皙的脸庞顿时肿起老高,她下意识伸手捂着,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父亲,我又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情了?” 看着墨华山的眼中,再也没了往日的隐忍与难过,她真的受够了这里的一切! 多年来,无数次想反抗,无数次想离开,可最后都因为他们过后的一颗‘甜枣’,而忘记她所受的委屈和伤害。 这次,她一定要离开,不会再期待!也不会再管什么抗旨不抗旨的,反正她没答应那见鬼的婚约! 亲情于她,不过是穿肠毒药,不要也罢! 墨华山苍老的脸上,破天荒有些心虚,不可否认,这个女儿,他一点都亲近不起来!甚至是有点不喜。 拿她出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时间一久,他便习惯了一样,偶尔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来找这个女儿的茬。 但也从来没有见她用如此陌生的眼光看着他。 “你一个大家闺秀不好好在你的闺房里待着,还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墨华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墨芸妱,气又不打一处来。 墨芸妱站起身,眼睛直直盯着墨华之,眸中含冰,冷冷道:“我有时候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从小到大,我从未在这个家里感觉到一丝温暖!虽说吃穿用度样样没有亏待我,甚至最后把我培养成才,可,我自始至终要的不过是父母的一句关心罢了!” “哦,也不对,也有给过关心,那也不过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墨芸妱说到这里,眼里闪过雾气,她还是觉得委屈了,这算什么? 墨华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逆女!”他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墨芸妱。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不然我杀了你! 杵在那里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个出所以然来,墨芸妱破天荒的烦躁了,但也只能暗暗着急。 而这时,奢华的宫殿内,一袭白衣的少年单手撑头慵懒的躺在贵妃榻上,他泼墨般的长发光滑顺垂,乖巧的呆在身后,只有两绺叛逆的垂在胸前,额间宝石抹额在光的照耀下,闪过流光,使其看上去更加夺目耀眼。 肌肤白皙无暇,如雕刻般的轮廓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峨眉似剑,长而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狭长的桃花眸,眼尾微勾,充满了多情,鼻梁挺直,朱唇皓齿,令人一眼便会沉沦于他的美貌,那是一种不分性别的美,直击人心。 此刻,他修长好看的手正拿着一个充满了古朴气息的镜子,神奇的是镜面像是现场直播一样,正放映着女子好奇戳结界的画面。 荼佛嘴角微勾,眼中带了抹好笑,旋即把镜子仍在一旁,人消失不见。 “我不会是遇到什么山精野怪了吧?但他不该是直接吃掉我吗?不,不对,婆婆曾说过,现在的妖都不吃人了,能与人类和平共处。可妖怪抓我干嘛……”墨芸妱眉头紧皱,很是认真的思考着,小手不停的捏着身侧的衣服。 “醒了?”荼佛斜斜倚靠在门框上,适当打断她的天马行空,声音如沐春风,带着丝丝笑意,明知故问道。 墨芸妱闻声望去,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绝美男子,眼中飞快闪过惊艳之色,随即又快速隐去,她调整好面部表情,故作镇定柔声道:“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日后必有重谢!可否请公子解开禁锢?小女子多时未归,家人会着急。” “想走?”荼佛眯了眯眸,眼中划过暗芒,他的地盘可不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况且,这个凡人女子竟能来到这里,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为之,他还要再观察观察,绝不能轻易放她走。 “公子这是何意?”墨芸妱恼了,说话声音都冷了三分,没了先前的温柔。 不会这是个比较另类的妖怪吧……专门吃人.... “本尊的地盘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恶劣的笑了笑,靠近墨芸妱,手指轻勾起她小巧精致的下巴,眼神掠过那抹几近消失的巴掌印,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绝美的脸庞微微凑近她,一抹幽香拂过鼻尖,好闻的让人心醉,他微微怔了一下。 墨芸妱眸色微闪,趁着这个空档,顺势飞快拽过下巴上的手扭到他身后,把人固定在怀中,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恶狠狠道:“打开出口!不然我杀了你!” 荼佛没想到她身手还挺利落,顿时来了几分兴趣,想看看这个女人在他手里能翻出多大的风浪,然后故意把身体往她怀里靠了靠,毫不在乎的一笑。 “那你动手吧!” 墨芸妱气急,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她手中的匕首用力向他的喉结处割去,打算给他放个气,可突然人就在怀中消失了,她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飞快扫视了眼四周,没发现荼佛的影子,心中警铃大作,立马戒备起来向门口慢慢退着。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分明就是故意的! 荼佛很坏心眼的在她后面现身,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 退了几步,墨芸妱似有所感,她手中忽地凝聚出一道七彩光芒,反手就冲着对方打了过去,凌厉狠辣,带着强烈的杀机。 “啧啧,这爪子还挺锋利!”荼佛不闪不躲,任由她打在身上,嘴角的笑容扩大几分,痞痞道。 还顺便在墨芸妱惊愕之时,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带进自己的怀中固定。 回过神来的墨芸妱脸色更加难看,她用力挣脱了几下,也挣脱不开,气的她直哆嗦。 自己分明连底牌都用上了,竟然在他面前还如此不堪一击?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逃走。 现在倒好,一时犯蠢,坑了自己,恐怕之前强行压制的辛苦要白费了! 怪也只能怪自己当时为了扮成男子出去,就连她平时不离身的幻灵簪都没带! 不然’两者‘配合,死前也非戳他一个窟窿不可! 如今实力大减,落入这妖怪手里,她还能逃出去吗? “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还挺有骨气!本尊倒是小瞧了你!瞧瞧这花容月貌,穿成男装都这么好看,女装又该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古代女子就是喜欢女扮男装,还自我感觉别人看不出来,也就那些没有眼角膜的人才会发现不了! 想到这他嘴角抽了抽,看着墨芸妱脸上那淡淡的巴掌印,竟觉得碍眼,他下意识在她脸上施了个疗伤术法,见痕迹消失,荼佛方才满意挑了挑眉。 “你要杀就赶紧动手!废话那么多!” 墨芸妱闻言心中浮现一抹慌乱,但面上却不显半分,佯装镇定道。 “不不不,本尊怎么会杀你呢,这么好看的人死了倒是可惜了。”他恶劣的低头在她耳边低语着。 “你想如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让她顿觉脊背发凉,但还是咬牙道。 该不会是真要把她当粮食吃了吧…… 荼佛突然松开她,漫不经心走到一张红木圆桌前坐下,伸手拿起果盘上的一串葡萄,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 “不如何!本尊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放你走,你若有能耐,自己走出这里,本尊绝不阻拦!可若最后你没有走出去,那就别怪本尊,不客气了!” 马德,自从上次被那些老东西伤到根基,他的身体就开始抽风,有时会是小孩子模样,有时会是少年模样,他不能跟这个女人多呆,万一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发现这个问题,他就惨了! 随手扔掉只吃了半串的葡萄,他说完便消失在墨芸妱眼前。 墨芸妱:“.......”她傻愣愣看着空无一人的位置,脑子里有一瞬间懵比。 再到反应过来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倒是把那透明的门撤掉啊!我连这个房间都走不出去!你让我怎么自己想办法离开?!”墨芸妱愤怒的对着空气吼道。 她深知那个妖怪一定听得见! “.......” 久久得不到回应,她第一次被气的跳脚,这是什么人啊!有毛病吗!可恶! 烦躁的走到床前,她一屁股坐了上去,心里疯狂搜索着应对之策。 妖怪连房门禁制都不给她开,还说让她自己出去,分明就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本小姐不介意收了你! 这边,一如墨芸妱所料,荼佛能听见她说什么,而且,正在一脸坏笑,拿着镜子的手都在哆嗦。 “鄙视!竟然欺负这么漂亮的小姐姐!你会遭天谴的你!偶无比唾弃你!” 从镜子里传来的小奶音让某个不要脸的一愣,这货不是被他下了封音咒一直未解开吗? 似是能猜到荼佛心中所想,镜子得意大笑:“哈哈,想不到吧!”颇有点贱贱的。 “卧槽!你你你!”荼佛爆了句粗口,指着镜面的手直哆嗦。 “你你你,你什么你!偶的神通大着呢!你那封音咒只要偶想,秒解!”镜子更得意了,开始吹牛。 实则只是荼佛那个马大哈忘记封音咒是有时效的! “好家伙!给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呢!咋不和太阳肩并肩呢!”他收回手冷静下来,略略琢磨了下,才想起来怎么回事。 呵,他就知道,还想忽悠他?做梦吧! “哼!大坏蛋!快点放漂亮小姐姐出去!”镜子开始转移话题。 果然,荼佛一听它提墨芸妱,眼神一亮,旋即把镜子怼在脸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着自己的俊颜,还伸爪子陶醉的摸了摸,自恋道:“像本尊这般风华绝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人,世上绝无仅有!本以为没人能够配得上本尊这么完美的男人,今天竟然被打脸了!本尊上辈子加这辈子,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那么好看的女子!” 他口沫横飞,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嘴角还流下可疑液体。 隐匿着的众人和镜子听的脑袋瓜子疼,又有点犯恶心。他们的主人不仅是个自恋狂,还是个超级大花痴!花痴也就算了,还是个奇葩的花痴,只花痴比他自己好看的女子! “偶偶偶偶。”偶受不了了还没说出口,荼佛突然变脸:“偶偶偶偶尼玛格头啊!给本尊闭嘴!”打扰他欣赏自己,烦死了! 镜子:“.......”它好委屈!为什么当初要选择,这个自恋狂外加中二病晚期患者当主人!它后悔还来得及吗? ..... 房间内,墨芸妱坐在门口,有点呆,她已经想尽了办法,怎么都破不开那层透明的禁锢,难道真要一直被困在这? 她不甘心!眯了眯美眸,墨芸妱调动内力,引其逆行,口中豁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缓缓倒在了地上。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荼佛便现身了,见人已经昏迷,他挑了挑眉,并没盲目的上前去。他虽花痴、自恋、不着调,却也不是个傻的,反而极其聪明! 他怕有诈,试探的近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还在‘昏迷’的墨芸妱,心下焦急,这妖怪不会是看出来什么了吧!但也只能咬牙,静静等待时机。 过了老半天,荼佛才伸出一只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脸,手上传来的触感令他心神一荡,脸上闪过红晕,正想收回手时,墨芸妱骤然握住他的手腕。 荼佛眸中划过笑意,他就知道有问题:“摸了本尊,可是要负责的!” 唔,给他当夫人也未尝不可。 “哦?本小姐不介意收了你!”墨芸妱邪邪勾唇,差点晃瞎了荼佛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不在 见他晃神,墨芸妱指尖悄悄凝聚力量,一个拳头大小的七彩光球猛的砸向荼佛的胸口。 荼佛嘴角几不可见的勾了勾,这只爪子锋利的’猫‘真是对极了他的胃口! 他身前忽现莹白色光罩,挡住了那道致命的攻击,旋即出招凌厉的反击回去。 墨芸妱大惊,她翻身险险避开,心中一凛,隐隐升起一抹挫败感。 她只是一介凡人,怎么可能会斗得过妖怪!但就让她这么放弃绝不是她的性格! 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会抓牢! 两人一个漫不经心存着戏弄,一个拼着命殊死抵抗。 奈何实力悬殊过大,墨芸妱又没有武器傍身,没撑过几招便被击飞,随之她歪头吐了一口血,人晕厥过去。 “哎呀,不小心下手重了!”荼佛知这次墨芸妱是真的晕了,他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赶紧过去把人抱到了床上。 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处,桃花眸中闪过异样。 他思索了片刻,才给墨芸妱疗伤。 ..... 待到墨芸妱清醒之时,外面时间已过半月有余。 自从她那日离开皓月山庄后,人一直未归,惊动了不少人,全部都在暗暗找她。 尤其是顾南辞,在得知她失踪后,已经把莲月国翻了个底朝天,可见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 即使这样,都没有查到她的一丝踪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令顾南辞差点失去理智把墨华山杀了! 从暗探那知晓,她是哭着跑出去的!他们相识已久,早知她的处境。 还记得初见之时,她遍体鳞伤的躺在崖底奄奄一息,当时若不是他碰巧路过救了她,并把她强行带回祁国养伤,恐怕她早就死了! 顾南辞疲惫的站在客栈窗前望着天空,脸上胡子拉碴,眸中布满血丝,薄唇紧绷。 “妱儿,你到底在哪里.....” ...... 而墨芸妱,这会儿正处于暴走状态,她冷凝着脸,咒骂出声:“你这个无耻的王八蛋!有种杀了本小姐!”她一只小手叉着腰,另一只小手指着屋顶,不顾形象大喊。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疯了。 “本小姐知你听得见!你这个偷窥的变态!” “别喊了,姐姐,他不在。”从门口进来个年龄大约八九岁左右的男孩,一身月牙色衣袍,粉雕玉琢的模样,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 墨芸妱扭头看去,不动声色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在?”这个孩子能自由走动,应是那妖怪一伙的。 从他身上下手,总比从老妖怪那强吧! “他临走时吩咐我看着你~姐姐,你可不要欺负我傻哦~”他眸中带了一丝狡黠,幽幽道。 不知为什么,墨芸妱听着这话,居然感到脊背发凉,果然妖怪都不能小瞧。 她稳了稳情绪,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迎面走来的小孩,勾唇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姐姐可是很凶的?还喜欢吃小孩。” 荼佛心下好笑,他凑近墨芸妱,嬉笑道:“那姐姐你忍心凶我一个小孩子吗?”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饿了 墨芸妱:“.......” 她眨了眨眼睛,轻笑道:“舍得!” 话落她闪电般出手,死死捏住他的脖子,阴森森道:“小鬼,放我出去,不然杀了你!”她可不会因他是小孩就没有戒备心,况且,这可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而是个小妖怪。 荼佛脸色憋的涨红,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能狠心对一个孩子动手。 他没有反抗,而是大眼睛里溢出一抹雾气,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墨芸妱见状,手中气力渐松,却也没放开他,而是有些疑惑的歪着头,问:“怎么不反抗?你不是个妖怪吗?” 荼佛艰难的开口:“我,我不是妖怪,我被父母抛弃,是主人将我捡回来,养在他身边。” “我本就是一条贱命,你若要,就拿去吧!”他似是厌倦了这个世界般,周身溢满了哀伤,缓缓闭上眼睛。 看着小大人一样的小孩,墨芸妱竟然破天荒生出一抹疼惜,她紧忙松开他,帮他轻轻抚了抚后背,满脸歉意道:“是姐姐不好,伤了你,对不起。” 被放下的荼佛眼中笑意转瞬即逝,他大口喘着气,看得墨芸妱更加过意不去。 她刚才在这个孩子身上,仿佛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自己,被自己的母亲残忍的扔在虿盆之中。无数的毒蛇疯狂涌向她,尖利的毒牙撕咬在身上,那么疼。 而她的母亲,就那么站在上面冷眼旁观着,任由着她哭喊尖叫,不为所动。 当时小小的她不懂,母亲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对她,只是很难过很难过。 是婆婆,在她绝望放弃的时候,闯入了她的世界,给她带来温暖。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被人关心心疼的滋味,原来是那样美好。 她不止无数次幻想期盼过,若是父母也能像婆婆一样待她该多好,哪怕只有一次,是真心的.....可终是她奢望了。 强忍住心酸,不去想那些不好的回忆,墨芸妱骤然站直身体,背对着荼佛。 她掩饰掉眼中的情绪,两只小手死死捏着身侧的衣服,她怎么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荼佛皱了皱眉,他的身体突然抽风,又变成小孩子。本来想等一等再来见她,但从灵云镜中看见她张牙舞爪的,像个精神病一样对着空气骂,他没忍住就现身了。 而且,方才他只是在装可怜,想骗取她的信任罢了。 可那一瞬间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悲凉与绝望,那么强烈,让他开始隐隐后悔,是否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沉思了片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了。 酝酿好情绪,眼中渐渐氤氲起雾气,眼圈微红,他过去拉了拉墨芸妱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姐姐.....我饿了,主人不在,我不会做饭,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墨芸妱平复好情绪,在转身之时已恢复如常。 看着只到她腰间的小矮子眼圈红红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好笑的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若我没有在,那你又该怎么办呢?” “那我只能饿着,等主人回来了……”荼佛低下头,像只被人遗弃了的小兽,软萌软萌的。 墨芸妱神色微动:“那你带我去厨房,我做给你吃?”若是这孩子能带她走出这个门,那她何愁找不到机会跑掉?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主上息怒 厨房内,各种蔬菜肉类等等,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架子上。墨芸妱眼睛微亮,没想到这妖怪也吃五谷杂粮啊…… 她放开荼佛的小手,跑到放着食材的架子前挑了几样,摘菜、洗菜、切菜,一气呵成。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很是赏心悦目。 荼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一只小手闲闲的放在把手上,虽与他如今的形象严重不符,但又一点都不违和,很矛盾,却另有一番味道。 他就那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似是要永远把她印入脑海之中。 不多时,墨芸妱擦了擦手,头也未抬,她极为自然的吩咐着荼佛,声音里夹着轻快:“你去把碗筷用水洗一下放到桌子上,我们开饭了!” 她在外面那段时间,经常自己下厨做饭,厨艺自是没得说。 打从回到家里,她便再也没动过手,这么一想,倒是真的有点怀念了。 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她好像饿了! 荼佛心底一暖,眸中带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缓缓起身,很听话的按照墨芸妱说的去做。 前世,他是个富二代,备受宠爱,几乎想要什么都有人给送到手中。从来没有过什么烦恼,直到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他似乎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开始接手父母留下来的产业。 某次去国外谈一笔生意时,路过一家古董店。他鬼使神差的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最后看中了一面古朴的镜子。 他花了大价钱买下来,还没等捂热乎呢,便被疾驰而来的货车撞了。 之后等他再醒来就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墨芸妱把饭菜摆到桌上,见荼佛在那神游天外,小手放在水中,机械的洗着,她忍不住过去打断他,顺手接过碗筷,三下五除二的洗好,嗔怪道:“笨蛋!洗个碗,洗这么久!” 荼佛:“.......”他竟然走神了。 万一这女人趁机弄死他怎么办!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来吃!你不是饿了吗?”墨芸妱翻了个白眼,旋即拿起勺子盛了两碗饭放好。 荼佛挑了挑眉,缓缓走到桌前,看着上面摆放整齐的饭菜,笑着道:“色香味俱全,看不出来姐姐你这么会做菜。”他坐下伸手夹了一块糖醋鱼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亮了亮。 入口滑嫩,汁多味美,没想到她这么会做菜。 墨芸妱美眸微勾:“好吃吗?” “好吃。”凝视着她绝美的容颜,荼佛眸色微深。 ..... “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本座养你们何用!”墨华之一脸阴翳,手上的茶杯狠狠摔在暗卫的脚边,怒道。 那暗卫硬着头皮拱手颤声道:“主上息怒!请再给属下们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再找不到大小姐,你们也不用回来了!本座从不养废物!滚!”墨华之一拂衣袖,背过身去,懒得再看暗卫一眼。 “是!” 墨华之背手而立,眼中尽是高深莫测。 不愧是墨家的孩子!真是好样的!一个比一个秘密多,他现在反而开始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谁不喜欢 巨大的圆月高挂天空,柔柔的晚风拂过,增添了一抹萧瑟凄凉。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的银辉,衬得梦幻般的白色宫殿尤为神秘。 在宫殿的前方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淡紫色雪割草,零零星星的萤火虫盘旋在周围,仙境般的美,令人心醉。 墨芸妱站在花海之中,眼中含笑,这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风景。 美眸轻轻闭上,长长的睫羽似蝴蝶的翅膀轻颤着。头微微仰起,绝美的身影迎风而立,衣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这时,天空忽然飘下紫色的花瓣雨,洋洋洒洒,煞是好看。 荼佛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副绝美的画卷,眼中再无其他,时间仿佛静止。 直到许久后,墨芸妱才睁开眼睛,她回眸一笑道:“不如你配合我,把你主人宰了?这里我们一人一半!” 若是策反了小鬼,想必能把那个死妖怪气的跳脚!咦,肯定会很有趣! 荼佛:“.....”他无语凝噎,这个女人还在暗戳戳想杀他?并在他本人面前,明目张胆的说着自己的目的,毫不避讳? 眸子微抬,荼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故作懵懂天真道:“姐姐喜欢这里?” “喜欢啊,这么美的地方,谁不喜欢?”她不雅的翻了翻白眼。 莲步轻移,墨芸妱说着走到荼佛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 “那姐姐就留在这里生活不好吗?”柔软的小手拂过脸颊,令他嘴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不好,姐姐冒然离开,家人会着急!你带姐姐出去好不好?”父亲二叔他们就罢了!主要是婆婆!见她许久没去看她,定会着急担心。 墨芸妱美眸中雾气弥漫,看着他的眼睛里都是祈求。 荼佛心下闪过一丝不忍,并不喜欢见她这个模样,却也没有直接应下,只是打着马虎眼:“让我考虑考虑吧姐姐,并非我不想帮你。而是出口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不清楚!主人疑心病很重,很多事情都不会假手于人。尤其是有关这里的一切。” 墨芸妱抿了抿唇,面上失望之色渐浓,心下却一紧,深知他没有说实话,也不好再过多强求,那样反而会令其生疑,最重要的便是,尽快取得这个小鬼的信任早日出去! “好吧,姐姐不勉强你...”墨芸妱声音里夹杂着失落,也不再去看荼佛一眼,抬步离去。 荼佛:“.......” 皱了皱眉,他眼里划过一丝怀疑,这段时间她都很乖巧,俩人相处的也很愉快,甚至让他开始有点享受这种生活状态。 但,若说这女人没有打什么主意,他可不相信!毕竟一个连对孩子都能下得去手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看来,他得另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 想走,那是不可能的!谁让她误打误撞闯进了自己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听说,你想见我 轻纱帏幔随风摆动,床上还在熟睡的人瑟缩了下,白嫩的小手无意识的拢了拢被子,却在下一刻,骤然睁开了绝美的双眸起身下床。 墨芸妱扫了眼未关上的窗户,挑了挑眉,旋即套上了外衫,走出了房间,一路穿屋过廊直奔荼佛住的地方而去。 也刚起的荼佛见她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怎么来了? “姐姐,早!”他扬起小脸冲着墨芸妱道,顺手放下了手中的帕子。 “早,小鬼,你能联系得上你主人吗?”墨芸妱双手环胸,若有所思的问。 荼佛刚要拉着她的手一顿,斟酌了下道:“姐姐你找主人有事吗?” “嗯,可以吗?”她柔柔问。 “可以。”荼佛小大人般的转过身,眼中划过一抹好奇,这女人找他有事?不尽然吧! 指尖凝聚出一抹光,在房间内的半空炸开又慢慢消散:“这是我和主人的联系方式,姐姐,静等主人联系你就好。”他得想办法赶紧恢复,也不能一直都这样,时不时就变身。 “呃,他怎么联系我?”墨芸妱疑惑,歪着脑袋,头上似有一个巨大的问号划过。 荼佛嘻嘻一笑,拉着墨芸妱往外走,边走边道:“到时候姐姐就知道了,我好饿,姐姐给我做好吃的吧!”在墨芸妱看不到的角度,他眸中闪过一抹恶劣的笑。 墨芸妱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手上传来的温度,令她微微有些不适。不知为何,这些天和这个小大人一样的孩子相处,总觉得有一丝丝诡异。 尤其在她玩笑似的说,让他和自己一起宰了那妖怪的时候。 正常别人要杀他的救命恩人,不该是很气愤的吗?特别是小孩子藏不住心思....可他却是淡定的不行,还能笑着问她喜不喜欢这里?想到这,墨芸妱眼神微凝。 两人一路来厨房,墨芸妱松开他的手,开始默默做饭。 这时荼佛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慢慢恢复,他脸色一变,冲着还在忙碌的人急急道:“姐姐,我去茅房一趟!”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速度极快。 墨芸妱小脸微红:“.....”这小鬼! .... 荼佛在跑出院子后,快速手指捏印,周身霎时浮现一抹白光,而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大殿内,汉白玉砖铺就的地面上躺着个身着奶白色长袍的男子。赫然就是大版的荼佛。 不多时,他才缓缓睁开了那双潋滟的桃花眸,看了眼已然恢复的身体,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当时变化来的太突然,他不得已扯了个理由就溜了,现在应过去有一个时辰,许久未归,那女人会怀疑的吧…… 总归现在也变不回去了,正好借此机会以这副模样出现。看来他要早点动身去找那样东西了,尽快恢复正常才是,他真是受够了这时不时的变大缩小! 而此刻,墨芸妱正倚靠在小花园凉亭内的长椅上,一手拿着团扇轻轻地扇着,脸上面无表情。 “听说,你想见本尊?”荼佛满脸兴味,斜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根圆柱上,不知来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20章 早这么乖不就没事了 墨芸妱循声看过去,美眸微勾,那个小鬼说上茅厕到现在都没看见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掉进坑里了。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不知道哪去了,倒是这妖怪,居然出来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你找本尊就是要说这个?”荼佛挑了挑眉,站直身体抬步靠近墨芸妱。 “不然?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多时不归家,有损清誉!想必现在家人找我已经快要找疯了,你到底怎么才肯放我走?直说吧!”她放下团扇,淡淡看着他,眼里冰寒刺骨。 荼佛思忖了片刻,忽而恶劣一笑:“让本尊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本尊,你叫什么?”也罢,虽然囚禁能留住人,可却留不住心,还不如还她自由,日后慢慢来,让她心甘情愿呆在自己身边。 若说喜欢,言之过早,他只是觉得她‘爪子’挺锋利的,又很不同,再加上长得太过好看! 况且,他喜欢她的颜! 天底下也就只有像她这样好看的女子,才能配的上自己这张风华绝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脸。 他说完不知从哪拿出来一面古朴的镜子,把脸怼到镜子前,离镜面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并伸出另一只手陶醉的摸着。 墨芸妱见他突然照镜子,表情还那么一言难尽,顿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妖怪还是个自恋鬼? 她忍不住打断他:“你说真的?只要我告诉你名字,你就会放我走?”妖怪该不会是逗弄自己的吧?说的跟真的似的! 荼佛头也没抬,仍然陶醉在自己的盛世美颜之中,无法自拔:“本尊一言九鼎!” 啊,他真是太好看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人..... 墨芸妱眸中划过一丝狡黠:“我叫云墨妱!” “别当本尊傻,只要本尊愿意,你祖宗十八代的名字本尊都能知晓,只不过本尊还不想用在一个女子身上!乖乖交代清楚,不然别想走!”荼佛拿开镜子,桃花眸扫向她,带着一股强烈的威压。 他此生最恨欺骗! 墨芸妱顿觉气血上涌,喉咙间一片腥甜。她强忍着没有在他面前吐出来,面色苍白道:“墨芸妱!”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忍! “很好!早这么乖不就没事了?”荼佛心知她刚才被自己伤到,邪恶的勾了勾嘴角。 原来她便是那个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墨芸妱墨大小姐!之前略有耳闻,却也没好奇,毕竟花瓶众多,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见到,还一起相处了这么久。 墨芸妱脸色难看几分,但还是咬牙道:“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嗯,本尊送你出去!”话落,还未等墨芸妱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光芒乍现,一道水镜浮现在眼前,荼佛拉着她抬步走了进去。 墨芸妱只感觉眼前一花,人便站在了一处荒宅内。 章节目录 第21章 生气了 荒废的宅院内杂草丛生,破烂的房门被风轻轻推晃着,时不时响起吱呀声,墨芸妱看着面前送她出来的人眸色平淡。 “这是哪里?”万一这妖怪给她送到什么犄角旮旯不知名的地方怎么办? “唔,不知!”荼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欠揍道。 墨芸妱脸色一黑:“......”死妖怪!很可以!能轻易挑起她的怒火! 荼佛见她黑脸,眸中划过一丝好笑。 他不会承认是故意把她弄到这落云国来的!至于原因嘛…… “你先别激动,本尊虽说放了你,可没说放你去哪儿....” 没错,他反悔了!就在拉着她手腕那一瞬。因为什么说不上来,就是下意识想把她带到他所在的国度。 此时荼佛尚且不知,自己的一时决定,却让他悔了半生,直到死去。 “你耍我?!”墨芸妱大怒,平时的温柔不翼而飞,手腕反转,一个七彩光球便扔到了荼佛身上。 荼佛一时没有防备被击中,却也没被伤到,只是冲力过大,后退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眉峰微蹙,看向墨芸妱的脸色阴沉:“本尊耍你又如何?你打又打不过本尊,跑又跑不掉!强者为尊,你有意见?”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捏起她的下颌,细细欣赏着墨芸妱气愤的小脸。 墨芸妱一把拍开他钳制自己的手,冷冷道:“简直无赖!你不如现在就直接杀了我!”她气的发抖,双手死死捏着身侧的衣服,心中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尊可舍不得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死。”长指挑起她一缕长发,荼佛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幽幽道。 墨芸妱面容苍白,扭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啧,生气了?”挑了挑眉,荼佛好笑的把她的脸扳过来,两人彼此的呼吸交缠着,气氛一时有点暧昧。 墨芸妱脸色骤红,猛的推开他背过身去,该死的妖怪是有毛病吗!离那么近干嘛! 见状荼佛邪肆的勾了勾嘴角,旋即他不顾她的挣扎,弯腰打横抱起她,光芒一闪两人便消失在荒宅内。 .... 半个月后 落云国国都 繁华的街道上热闹非凡,车马来往不绝,供达官贵人娱乐的场所随处可见,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墨芸妱坐在一家客栈二楼的某包间窗前,单手撑头,静静看着这一幕。 在她对面是一身月牙色长袍的绝美男子,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自从来落云国开始,墨芸妱便始终没给过他好脸色,令他有些头疼。 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他嗓音略带丝暗哑,无奈道:“本尊答应你,只要你肯乖乖的听话,本尊最后一定会放你走。” 墨芸妱闻言眸色闪了闪,依旧不接话。妖怪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了!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无赖魂淡!他最好祈祷这辈子不要栽到她手里,否则,要他好看! 荼佛:“.....”薄唇轻抿,他沉默了一瞬,随即优雅的拿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章 忘八端!放我下来!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慢的行驶着,车帘被风吹开一角,隐隐能看见里面坐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脸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虽看不清全貌,可周身那股强烈的威压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让人无法忽视。 墨芸妱好奇的打量着,直到那人的视线与她在空中相撞,她才淡淡收回目光,心下却一紧。 又是那个混蛋!怎么到哪都能遇见他! 啧啧,眼神倒依旧慑人,比之她面前的妖怪气场还要胜三分,就是人,不咋地!!! 喜欢打杀女人!! 思绪回笼,她嘴角不着痕迹抽了抽,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顺带偷偷扫了眼对面的人,她在心中暗道:既然逃也逃不掉,也只能暂时先和妖怪周旋,等找到时机后再逃出去了。 二人一路无言回到落脚点,在分开时,荼佛淡淡命令道:“明日你女扮男装与本尊去一趟皇宫。”他没说去皇宫干嘛,只是不容拒绝的睨着她。 墨芸妱身体怔了怔,皱眉看向他,不解道:“为什么要我跟着?”妖怪还能进皇宫? 这落云国可是第一大国,凌驾于众多国家之上的存在,难不成是这妖怪控制了皇帝?她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本尊让你去你便去!废话少说!”他开始不耐烦,冷冷道。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抬步进了房间,门被他摔得巨响,下一秒,房门哐铛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墨芸妱:“........”死妖怪!吃牛粪了啊!火气这么大!她小脸上直抽抽,气的!狠狠瞪了一眼那房间,气呼呼的也照葫芦画瓢,哐的一声关门。 荼佛:“........”刚进屋几步远的某人脸色黑如锅底,马德!用力过猛!这下尴尬了!但随之传来的另一声响,让他顿时火气蹭的下又涨了几分。 他怒气冲冲闪进了墨芸妱的房间,令本就气红了脸的人呆滞了下,随即怒吼道:“滚出去!” 荼佛脸色不善,见她脸颊微红,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危险的眯了眯眸。好大的胆子!这女人竟敢让他滚?今天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他的名字倒过来写!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扛起她便往床前走去。 墨芸妱大惊失色,脸色憋的通红,不管不顾,动用了已被压制的力量,直接怼着某人的屁股砸去。 “放下本小姐!你个死妖怪!”她愤恨的低吼。 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荼佛脚步一顿,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屁股? “墨、芸、妱、你、真、是、好、样、的!”荼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他虽有护体结界,但屁股那里是多么脆弱的地方!不伤也会痛的! 很好!她成功的把他惹毛了! 墨芸妱身体下意识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她挣扎的更厉害了,对着他又捶又咬,嘴里还恶狠狠的骂着。 “混蛋!忘八端!放我下来!” “我咬死你!死妖怪!臭流氓!” “你个无耻!卑鄙小人!” 荼佛:“......”莫名其妙气消了一半,他刚要把人甩到床上,身上的人突然安静了。奇怪的放下墨芸妱,却发觉她此时脸色惨白,嘴角还溢出一抹鲜血,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脸色一变,心中慌乱的不行。急忙探向她的脉搏处,旋即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23章 卸磨杀驴,本尊的爱好! 荼佛面色凝重,一时之间竟束手无策。她的脉象极其混乱,五脏六腑都已被体内蕴含的某种未知力量撑裂。 很难想象这些年,她究竟是用何种办法来压制续命的。 且,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 要是换成正常人,早就承受不住死去了。上次他耗费了不少力量来帮她疗伤压制,原本她不动用还好,若本就是强弩之末一旦再去碰,便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想到这荼佛内心无比自责,都怪他一时冲动,不然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愧疚的抱起墨芸妱,转身之际,人已消失不见。 无论如何,她绝不能死!只能放下尊严去求那人了! ...... 落云国国师府 此时,荼佛正抱着嘴角溢血的墨芸妱站在一座花园的凉亭外,看着石桌前正优雅喝茶的黑衣男子,面色阴沉。 入眼的男子一身黑衣,衣摆处绣着精致的花纹,墨发随意的半拢半散着,面上带着半张银色面具,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细腻,只露出,一双深邃魅惑的凤眸,孤傲挺直的鼻子和性感妖媚的薄唇。 国师淡淡扫了一眼荼佛怀中的女子,凤眸里闪过什么,修长如玉极为好看的手顺势放下茶杯,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带了抹意味不明:“你求人便是这样的态度?”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救她?”荼佛眼见墨芸妱气息越来越弱,强忍下慌乱,冷冷道。 国师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荼佛怀中的女子,幽幽道:“条件暂时没想好,等想好了本尊自然会告诉你!” 荼佛眸中阴翳骤起,马德,那这岂不是成了空头支票?!如果他让自己去死,他也得认?! “你怀里的人可没时间再等你犹豫呢……”瞧荼佛难看的脸色变得越发不善,国师淡淡提醒道。 他闻言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好!本尊答应!你赶紧救她!”话落又低头迅速看了眼已经气息近无的墨芸妱。 随即身体微僵,继而大声喝道:“你他妈的快点啊!她要不行了!” 国师愣了愣,认识多年,还从没见他情绪波动这么大过。身形一闪,他人已到荼佛身前,手掌摊开,一颗黑色药丸静静躺在手心里,泛着淡淡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给她服下。” 荼佛半蹲下身,让墨芸妱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则捏开她的嘴,后又睨了眼淡定的国师,示意他帮忙喂进去。 国师面具下的眉头一皱,也没拒绝,只是颇为嫌弃的微微倾身,把药往墨芸妱嘴里一塞,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令他如触电般缩回手,旋即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厌恶的擦了擦。 而荼佛自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忍不住内心啐了一口,狠狠瞪他一眼,嘲讽道:“啧啧,你比谁干净到哪去啊!又没碰到口水!” 国师还在擦手的动作一顿:“......” 这个插曲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等他再去观察墨芸妱时,竟发现她奇迹般的在慢慢恢复生机。荼佛顿时松了一口气,指尖探向她的手腕处,发现那股力量已经被压制,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你过来给她看看!能不能治好她!若是不能彻底治好,你那条件便不作数了!”荼佛无赖道,盯着国师的脸上尽是挑衅。 “你还是这么无耻!”国师冷哼一声。 “卸磨杀驴,本尊的爱好!”他嗤笑一声,不再理他,眸色温柔的垂下头,替墨芸妱擦去脸上的血迹。 国师周身气息皱冷:“......”内涵他?很好! 章节目录 第24章 后果你懂 荼佛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下意识用结界护住了墨芸妱:“把你那王八之气收起来!误伤了本尊的女人你赔得起吗!” 他不说王八之气还好,一说简直火上浇油……国师头上隐隐冒烟,手指捏的咔咔作响,就在他要一巴掌拍死荼佛的时候,墨芸妱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忽地想起什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美眸半眯,环视了一圈,就见几步外站着个尊贵无双的身影,她脸色倏地一黑。 那个每次相遇,都要杀她狗东西怎么会在这?! 荼佛始料未及,被她撞疼了下巴,他眼皮跳了跳,见人已醒,一把拽过满面不爽的墨芸妱,塞到自己怀中:“死女人!给本尊安分点!”那个洁癖怪最讨厌别人盯着他看!尤其女人!此刻人被他又惹毛了,万一他不救她了怎么办?想到这荼佛开始懊恼,他为啥要嘴贱说那话? 墨芸妱回神,推了推他:“放开我!魂淡!”死妖怪!都怨他!要不是他那样对自己,她怎么会那么冲动差点把命丢了?现在她能醒来不用想也知是妖怪救了她。 可她也生不起一点感激之心! “闭嘴!”荼佛脸色一黑,不由分说给她下了一道封音咒。 死女人醒了就不消停! 墨芸妱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本就极美的小脸,这一瞪似是在娇嗔,晃的荼佛心脏颤了颤。 “你们俩个打情骂俏够了没有!”国师烦躁的打断两人,火气无处发泄。 荼佛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起身抱起墨芸妱双臂微微收紧:“怎么,国师羡慕了吗?” “你是想让她死还是想让她活?”他冷冷睨了眼墨芸妱,对着荼佛答非所问道。 死女人,很有两下子!能打晕迷途逃走不说,还惹得一界帝尊为她甘愿付出,他倒是小瞧了她! “你真能治好她?”荼佛一听眯了眯桃花眸。 国师凤眸微凉,折身优雅的往亭内走,边走边道:“两成把握,剩下听天由命!还有个办法,便是找到羽灵石。” 荼佛沉默一瞬,抱着墨芸妱跟他进了凉亭:“本尊去找羽灵石。”无论如何,她绝不能死。 墨芸妱面色复杂的看着荼佛,心里竟隐隐感到一暖,虽不知为什么那个狗东西知道羽灵石能够治好她,但这无疑是给了她活下去的信心,让她知道有希望,即便最后只剩下那两成机会。 “嗯,把人放下,你可以滚了!”国师眸中划过一抹深意,侧身坐在石桌前,手指很有节奏的轻叩桌面,动作慵懒随意。 荼佛一愣,让他把人留下? 开什么玩笑?把这女人留下她跑路了怎么办?! “不行!她得跟本尊在一起!”荼佛开口拒绝,脸色臭臭的,看着国师的眼里带着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防备。 国师侧首斜睨了一眼他,不耐道:“那你请便!” 荼佛一噎,顿时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墨芸妱放下,气哼哼道:“本尊警告你,可不要虐待了她,更不能把她给本尊弄丢了!否则本尊炸了你的国师府!你应该知道本尊那霹雳弹的威力!” 他忍!等死女人病好了,看他不夷平洁癖怪的狗窝! 说完他不给国师说话的机会,扭头接着又没好气的瞪了眼墨芸妱,凑到她耳畔小声警告她:“别打什么鬼主意,更别想跑路!后果你懂?” 墨芸妱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并狠狠剜了他一眼,来表示她知道了。 ..........才怪!做他的春秋大梦吧!不跑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说谢不如以身相许 以某国师的修为自是听的清荼佛说了什么,他眸中闪过了然,鄙视的扫了眼荼佛,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旋即化作虚无消失不见。 只留下冷冷清清的一句话:“赢州会安顿好她,交代完赶紧滚!” 荼佛撇了撇嘴,旋即帅气的打了个响指。 墨芸妱感觉到自己好像可以说话了,她试着咳了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以为死妖怪不会给她解开呢! “本尊会找到羽灵石治好你!你在这安分点!那个人可没有本尊这样的好脾气!不要去招惹他!不然本尊也救不了你!还有,不要盯着他看,他讨厌别人盯着他,尤其是女人!也别离他太近,记住了吗?” 他声音柔和不少,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知墨芸妱是个不安分的,不由得多唠叨几句。 本来他也不想把她一个人放在这,但那个洁癖怪决定的事,他没法改变,只能妥协。 “你...为什么一定要治好我的病?”墨芸妱听他苦口婆心的叮嘱,心尖微颤。 荼佛身形一僵,在她快要死去那一刻,他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起,对方早已入了心。 抿了抿唇深深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忽而一笑:“因为,你长得符合本尊的审美,死了可惜了。” 可心里却在说:‘因为我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我不相信老天会这样待我。’ 两世为人,身处高位,接近他的女子没有一个目的单纯的。而她却是个意外,不会被他的容貌地位迷惑,两人相处时间一久,他的目光便会不由自主追逐着她。 墨芸妱脸色微红,轻嗤一声:“妖怪还是个怜香惜玉的!”理由蹩脚的很!鬼信! 明明相处时间才一月有余,他便这样对她好,要说没有目的又不太可能,说有目的又不像那么回事,毕竟羽灵石在二叔手上。 据她这些年小心翼翼的调查,发现二叔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那条九头巨蟒,生了灵智,能听懂人言,飞天遁地,不似凡间物。 而像这种灵物是绝不会轻易认凡人为主的,但偏偏就认了二叔!谁知道他还有多少这样的巨兽?况且,如今的皓月山庄全是二叔的手下,高手比比皆是。 即使是死妖怪,实力再强,也会受伤……暗自叹了口气,或许是她杞人忧天,太过低估他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能够做到这份上,她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再计较因他重伤之事了! 墨芸妱收回思绪,咬了咬唇瓣,又不自在的快速加了一句:“无论如何,谢谢!” 说完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身侧的小手紧紧捏着衣服。 荼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女人还会跟他说谢谢。 “说谢不如以身相许?” “你想的美!”她一听骤然回身,横眉冷对,强忍着没伸手。 “哈哈,好了,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跑,落云国不比莲月国,万事小心。本尊会尽快拿到羽灵石回来,届时你的身体好了,本尊会送你回去,这次,绝不会食言。”他愉悦的笑了笑,认真道。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你的命值多少钱 墨芸妱怀疑的瞥了他一眼,双手环胸,歪着头道:“这次该不会又是跟我玩文字游戏吧?” “不呢,这次认真的!”既然确定了心意,考虑的问题便多了,他不希望她闷闷不乐的。 “我就再信你一次!若你又是骗我的...即使你救了我,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好!”荼佛失笑,看来自己在她心里已经实锤是个骗子了...... 趁她不备,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我走了,等我。”这次他没有用本尊,而是自称我。 墨芸妱被揩油脸色一黑,也就没注意他的话,刚要打掉脸上的手,就见对方已经收回去。 她瞪了他一眼,声音咬牙切齿:“一切小心!” 荼佛轻咳一声,讪讪道:“嗯,走了。” 不过,能从她嘴里听到关心的话还真不容易!特别是这半月,俩人基本每天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突然分开,倒是有点不习惯,难道他是受虐型的?想到这,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之时人已消失。 墨芸妱见人走了,抿了抿唇,随即她抬眸环视了一下四周。 映入眼帘的亭子颜色深红,它的位置在花园的中部,也是花园里的最高点。亭内石桌石凳是幻想的灰白,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潺潺蜂歌蝶舞,犹如走进仙境一般。 就在墨芸妱走神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姑娘,属下赢州,房间已给您安排好。” 她循声转过身去,入眼的男子相貌不凡,一身玄衣,此时头微微低垂,却并不显卑微。 “谢谢,带路吧。”墨芸妱柔声道。若是留下能把身体治好,也算是一番机遇。 至于那个什么狗屁国师,谅他现在也不敢动她! 况且,一看他和妖怪就关系匪浅。 看在妖怪的份上,也不会动她的...吧? “请随属下来。”赢州点了点头,人在前面领路,两人直到一处院子前才停下。 “这里便是您的住处了,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属下便可。” “好,多谢。”墨芸妱微微颔首,柔柔道。 .....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国师负手而立,站在位置最显眼的那座阁楼窗前,凤眸凝视着外面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赢州轻叩房门,他才回过神。 “讲!” “主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顿好那位姑娘了。”赢州恭敬道。 “很好,下去吧。”国师嘴角邪肆的勾了勾。 “是。” 待到赢州人已走远,他才懒懒回身,往不远处的贵妃榻走去。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再一次见面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嗯,每次的见面都是那么与众不同,难不成她是在玩欲擒故纵,好引起他的注意? ..... 翌日 墨芸妱洗漱过后,便被赢州带去见了国师。 正厅内,国师一袭暗红色衣袍,脸上仍带着半张银色面具,正慵懒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他周身气息冰寒刺骨,带着浓浓的压迫感,令下方站着的墨芸妱脸色微微泛白。 可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没有胆怯,身子站得笔直。 “小女子多谢国师出手相救!”她咬牙皮笑肉不笑,装作根本不认识他一样,柔声道。 国师闻言眯了眯凤眸,看出她的意图,也不戳破:“这位姑娘莫不是觉得一句话就能抵消掉这份恩情吧!” 墨芸妱心下一紧,这个狗国师是什么意思? “那依国师的意思?”难道他还想要钱? 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 “姑娘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他静静凝视着墨芸妱,心里盘算着什么。 拧了拧眉,思忖了片刻,墨芸妱才假笑开口:“是我考虑不周,还望国师海涵。” 说着她摘下手腕上价值不凡的蓝色玉镯,用帕子包好,侧身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继续道:“这是代表我身份的象征,可为国师做一件事,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若他日国师有需要,可以派人拿着它去皓月山庄找芸妱,届时,芸妱自会相助。” 国师眼中划过一抹意外转瞬即逝,原来她便是那个墨芸妱。 章节目录 第27章 不摆正,今天不要吃饭了! “墨姑娘的回报,在本尊这里没有丝毫价值!”睨了眼椅子上的东西,国师声音幽幽。 想两清?门都没有! 墨芸妱一听对方如此说,眯了眯美眸,她勉强挤出丝笑意:“国师不如直说?”狗东西应该也清楚皓月山庄的实力,可他竟然毫无所动! 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很简单,在本尊身边做三年的贴身婢女便可。”他嘴角邪肆的勾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直接弄死,简直太便宜她了!不如放在身边,慢慢折磨,那一定很有趣! 虽可能碍了点眼,但,总比心里不痛快强! 两人一坐一站,一个风轻云淡,一个满脸恼怒。 墨芸妱终于不淡定了,她小脸气的微红,怒道:“国师这要求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就知道他不安好心!简直有毛病! “过分?本尊不觉得!三年换你一命,你赚了!” “况且,墨姑娘别想多了,本尊对豆芽菜没兴趣!”说完还上下扫视着墨芸妱,眼中尽是嫌弃。 “你!”墨芸妱脸色爆红,她磨了磨牙,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 “和命相比,想必墨姑娘也清楚该如何选?”国师面具下的眉头挑了挑,这女人炸毛的模样挺顺眼。 她暗暗压下心口的郁气,冷冷道:“不需要!” “你该不会觉得,荼佛拿到羽灵石给你,你的命就能保住了吧?”他不屑的瞥了她一眼。 闻言墨芸妱身形一僵,原来妖怪叫荼佛..... 旋即她心下一咯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睫羽微颤,她故作镇定冷冷问:“国师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想必墨姑娘心中已有数。” 墨芸妱:“.......” 若让她在婆婆与这人之间做选择,她只会选择前者!但她不能赌,不是不信婆婆,而是不想再让婆婆为她涉险。上次那枚羽灵石差点害了婆婆,这次妖怪要是能拿到,谁知道二叔有没有再做什么手脚? 还不如信这狗东西一次!不就是当三年奴婢吗?她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她暗自咬了咬牙,假笑道:“三年,届时希望国师守诺,时间一到,我们两清!”身侧的小手死死捏着衣服,暴露了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答应这种荒谬的事!想她堂堂皓月山庄的大小姐,居然跑去给人做婢女..... 国师见墨芸妱一副隐忍的模样,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他好心情的盯着她道:“嗯,本尊决不食言。” “最好如此!”她冷哼。 “既然应了,那么从现在起你便是本尊的贴身婢女了,做好你的职责便可。” “哦,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过来给本尊倒茶?”国师开始发号施令。 墨芸妱面色阴沉,她抬步向八仙桌前走去,素手拎起精致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旋即又端起递给国师:“喏,给你!” “放在桌上就行了,每次都要离本尊三步远,莫要靠太近!”某国师瞥一眼那端着茶杯的小手,有些嫌弃,眯眸道。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是想勾引自己! 想得美! “是!”她暗暗翻了个白眼,把茶放到八仙桌上,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茶杯放桌子正中间!” “???我放在中间了啊!”墨芸妱蒙蔽一瞬,她明明放在中间了! “偏了两公分!”某国师不悦道,面具下的眉头都簇的紧紧的。 墨芸妱:“......”狗东西是有毛病吗?她都没看出来差两公分!请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国师大人!只是差了两公分而已!这有什么影响吗?” “不摆正,今天不要吃饭了!”国师冷笑,做事一点都不严谨认真,亏她还是个名满天下的大家小姐!分明徒有虚名!花瓶一只!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从哪冒出来的 墨芸妱:“.......”她木着脸不发一语,扭身微微弯腰把杯子挪了一点,并在心中把某国师的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这回行了吗?”她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撇过头呲牙假笑。 国师见状起身,行至墨芸妱三步处站定,看着她那怪异的表情和姿势,凤眸中不悦渐浓:“转过身!站好!”这女人站没站相,表情僵硬,着实难看! “呵呵呵……是!” 她忍!墨芸妱深呼一口气,站直身体,像个乖宝宝一样,规规矩矩的立在那。 “很好,现在,把这里打扫一下。” 某国师满意了,声音都柔和不少。 说完他人背着手,慢悠悠的离开了正厅,脚步轻快,似是心情极好。 临走前还毫不吝啬的施舍给墨芸妱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墨芸妱:“.......” 杵在原地,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狂抽。 故意的!狗东西一定也记得她,只是和她一样,在装!就为了方便整她! 越想就越气,刚打算追上某国师理论一番时,赢州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拎着木桶,不知来了多久,正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她:“墨姑娘,东西给您放这了。” 果然! 她顿时无语凝噎,合着这狗东西早有准备! 思及此,墨芸妱两步并作一步走过去,认命的一把捞起木桶拎手上的白色抹布,愤愤的扔进水桶里,用力的搓了两下拧了拧水,旋即拿进门擦着门窗加桌椅。 每擦一处小脸上都会狠狠抽搐一下,嘴里默念着:她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自己的小命,她忍! 一直盯着她干活的赢州好笑的看着忙碌的人。 内心深处疯狂腹诽着:主子真是够了,人家一个柔柔弱弱的大家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竟然奴役人家去做这种下人干的活。 摇了摇头,他转身离开。 等一切收拾好,墨芸妱已是累的满头大汗。她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太师椅上,手上还拿着抹布,一脸生无可恋。 而此时的国师,看着室内半空中浮现的画面笑出了声。 “这便是得罪本尊的代价!”他单手撑头侧身躺在床上,姿势惑人。 “唔,也是时候去欣赏欣赏美人的囧态了。”他恶趣味的笑了笑,低语出声之际人已经现身在墨芸妱面前。 墨芸妱刚调整好心态准备站起身,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跳。 “喔呵,你,你从哪冒出来的!”她声音微颤,一只手不停的抚着心口。 狗国师是有毛病吗?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冒?”某国师面具下的眼角不受控制的一抽。 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墨芸妱小身子破天荒一抖。 她紧忙站好,脸上闪过隐忍,假笑道:“口误,口误,国师大人,我已经按您吩咐的,把这里打扫完了。” 某人装模作样环视了一眼,故作惊讶道:“不错。”还以为这女人会炸毛,没想到挺能忍。 顿了顿,他继续道:“换身衣服,和本尊出去一趟。” 墨芸妱一愣,她能不能拒绝? “我能不能...” “不能!”某国师直接打断她,继而道:“快去换衣服!别让本尊说第二遍!” 磨磨唧唧,果然女人什么的最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走吧! 墨芸妱暗暗磨了磨牙:“是!”随即抬步回去换衣服。 不多时,一震脚步声传来,慵懒靠在太师椅上的人,闻声看去,便见一身蓝衣的墨芸妱急步而来,他意外的眯了眯凤眸,上下打量她一眼,竟发现没有错处可挑,只能道:“走吧!”话落起身率先离开。 墨芸妱撇了撇嘴,也抬步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人步行出了国师府。 直到入了一处气派的府邸,墨芸妱都没搞明白,国师带她出来是何意。 开始她还以为这狗国师是想买什么东西让她拿,结果意外了。 墨芸妱低眉顺眼的站在国师身旁,默默听着他和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女聊天,嘴角忍不住抽搐着,具体内容如下。 “国师大人能够光临敝府,令敝府是蓬荜生辉啊!” 曹知府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国师能来让他有些意外,毕竟这位高高在上,连皇帝都得看他脸色,而自己一个小小知府平时更是连见一面都没资格。 只是不知他此番前来目的是什么?虽然盼着能和这位沾点关系,但他还没老糊涂到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哪里的话,此番冒昧前来,倒是本尊唐突了。”国师凤眸凝视着曹知府,嘴上说着客气的话。 “呵呵,不唐突不唐突。”曹知府急忙摆手,面容染上一抹拘谨。国师竟然这般客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他为什么有点慌... “听说曹知府手中有一株归田草,本尊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这物。”他手指屈起,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桌面,声音淡淡,直接道出此行目的。 曹知府一听脑袋瓜子嗡嗡直响,这....世人皆以为归田草只存在于传说中,而千百年来,更是没人知道这物由他们曹氏一脉世代相守,国师又是怎么知道的? 若此消息传出去,他们必有灭门之祸啊! 早想到这位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开口便要他剜肉放血,捏他命脉,那可是他祖祖辈辈世代守护的神草,能活死人肉白骨。 虽不得功效真假,但,他怎么能违背祖训把归田草给人? 曹知府额上冷汗涔涔,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磕磕巴巴道:“国,国师说笑了,那等传说中的存在,怎么会在微臣手里!” 未等国师接口,一旁的知府夫人便插嘴道:“明明就在咱家密室放着啊……老爷你怎么说没有?”她略带皱纹的脸染上疑惑,很是不解。 明明就在啊,为什么要说谎? 曹知府:“.......”脸好痛!虎老娘们脑子装了屎吗?!这事是能说出去的吗?她是不是嫌命长了? “无知妇人!下去备膳!今日国师大驾,万不能怠慢了。”曹知府老脸虎了虎,本就一副憨相,此时倒是显出几分威严。 “我已经吩咐丫头了,午膳在准备呢。”知府夫人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意,仍是淡定地坐在曹知府下方的位置,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曹知府:“.......”他无语凝噎,脸色似是吞了刚吃过屎的苍蝇般难看。 眼观鼻鼻观心的墨芸妱:“.......” 就连国师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奇的扫了一眼知府夫人,随即又不忍直视的收回视线。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曹知府只能讪讪笑着,面上一片尴尬:“让国师见笑了,微臣的夫人她这里,有点不正常....”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壳,尬笑道,说着又暗暗瞪了知府夫人一眼,示意她闭嘴。 国师似笑非笑的睨着他:“可本尊为何觉得,曹夫人正常的很呢……”他声音幽幽,似催命钟一般,敲在了曹知府的心上。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才脑子不正常了!为什么要对人说谎呢?说谎是不好的行为!”知府夫人噌下站起身,指着曹知府的手都在抖。 真是令她太伤心了,她的夫君,竟然在外人面前说她脑子有病?知府夫人越想越伤心,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国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曹知府:“......”他面色铁青,差点暴走,强忍着戾气拿起桌上的茶,颤抖着喝了一口,这才道:“蠢妇!在国师面前如此失仪,成何体统?还不下去!” 知府夫人脸上闪过难堪,她咬了咬牙,提溜着裙摆就跑了出去,像是被情郎伤了心的小姑娘。 “呵呵呵,微臣的内子,她她她。”曹知府她不出个所以然来,嘴角抖个不停。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种痛苦?为什么他会娶这么个没脑子的女人?为什么国师知道归田草在他手里?他忍不住内心深处三连问,没忍住脸上露出一丝扭曲。 “她正常的很,倒是曹知府你!诓骗本尊的后果,你可承担得起?”国师失了耐心,周身气息骤冷,浓浓的威压充斥着整个正厅。 离他最近的墨芸妱脸色都忍不住微微泛白,悄悄退后好几步。 更何况曹知府,他一下从椅子瘫坐到地上,惶恐道:“微臣不敢!” “不敢?本尊看你敢得很!”他冷哼一声站起身,凉凉的盯着曹知府。 “归田草于你曹氏一族,不过是一张催命符!莫要以为至今无事是你们藏的深,此消息一旦传出去,迎来的便是灭顶之灾!把它交给本尊,只有本尊能保你一族无虞。” 曹知府震惊的瞪大眼睛,思忖再三,他才颤声道:“微臣,微臣这就拿来交给国师。” 也罢,也罢!若是招来杀身之祸,他们没有实力抵抗,留着这催命符又有什么用?而他也不想再管国师是如何知晓的了!于族人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服,曹知府对着国师躬腰一礼:“国师稍等片刻,微臣去去就来。” 国师微微颔首,敛眸折身坐回原来的位置,见人已走,他侧首瞟了一眼墨芸妱,淡淡道:“离那么远干嘛?过来给本尊捏捏肩。”这女人倒是乖巧的紧! 墨芸妱咬了咬牙,凑到他身后,小手搭上他的肩,不轻不重的捏了起来,心中却又忍不住问候了一遍某国师的全家。 狗国师简直有毛病!让人家离远点的是他!让离近点的还是他! 舒服的享受着美人的伺候,国师嘴角满意的勾起,此刻他浑然忘记自己有洁癖症,不能忍受别人的触碰。 “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这样行吗?”墨芸妱黑着脸,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咬牙切齿问。 她好想捏死这个狗、国、师! 章节目录 第31章 把她给本尊叫过来! “你是想捏死本尊吗?”某人感受到肩上传来一阵剧痛,凤眸危险的眯起,轻斥了句。 墨芸妱深呼了一口气,龇了龇牙,柔柔道:“不好意思呢国师大人,小女子下手重了。” 说着她放缓了力道,低声继续问:“这回的力度呢?” “右边重了!” “这样呢?” “左边又轻了!” “那,这、样、呢?”墨芸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问。 她小脸气的绯红,眼中冒火,好一个狗国师!果然很狗!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早不伺候了!什么玩意儿啊,破事那么多! “尚可。”某人恶劣的弯了弯唇,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吗?‘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墨芸妱:“.......” 这时曹知府也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红木匣子,脸色苍白:“国师,归田草在这里了。”他一脸不舍的递了过去。 国师扭头睨了墨芸妱一眼,示意她过去接着。 她不情不愿拿着红木匣子,撇了撇嘴又走到他身后站好。 而曹知府,这时才分出心神打量着墨芸妱。实在是国师气场太过强大,从打进门他都没怎么敢正眼瞧过。 不打量不要紧,一打量眼睛顿时一亮,这般美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怪不得能近国师的身。 察觉到曹知府盯着她看,国师皱了皱眉,不愉的站起身:“曹知府放心,你曹氏一族,本尊会护好!但你也要约束好自己的族人,莫要仗着本尊的维护,为所欲为,若被本尊发现,绝不轻饶!” 曹知府闻言虎躯一震,紧忙收回视线,诚惶诚恐躬身作揖道:“是是是,微臣定当会约束好族人,多谢国师庇护。” 国师冷冷哼了声,抬步离去。 墨芸妱见状小跑跟上,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曹知府才松了一口气。 强盗啊!总算走了! ..... 回到国师府,墨芸妱就把东西往国师手里一塞,顾不得他黑脸,一溜烟跑回了自己住的地方,徒留他一人站在那风中凌乱。 关上房门,墨芸妱扑到床上,舒服的叹谓了句:“还是在家里好啊,虽然总被罚,但总归不看人脸色行事……” 一想到她还要忍三年,她就抓狂的要死,表面的温柔形象再也维持不住。 狗国师太难伺候了! 墨芸妱烦躁的闭上眼睛,慢慢的睡了过去,等再醒来之时天都黑了。 ..... 这边,饭桌前,某国师见墨芸妱一直未出现,面具下的眉头顿时拧了拧:“那女人怎么还没来?” 立在不远处的赢州咧嘴回道:“主子,墨姑娘打从进房间便没有再出来过。” “......把她给本尊叫过来!”身为他的贴身婢女,就得时时刻刻守着他。 “是!”赢州忍住笑意大步离去。 不多时,墨芸妱睡眼惺忪的随赢州走了进来,见国师冷冷盯着她,心下一紧,她马上调整好表情,柔柔软软恭敬道:“国师大人,着实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睡过了头,这才来晚,让国师久等了。” “呵,墨姑娘难道是把这当成了皓月山庄?” “不敢!芸妱自小身体赢弱,习惯了以前的生活方式,一时不能适应,还望国师大人谅解,芸妱会尽快调整好自己,做好一个婢女的职责。”墨芸妱不卑不亢的福了福身,淡淡回道。 “既然知道如今身为婢女,那就不要给自己找太多借口和理由!”伶牙俐齿,欠收拾! 章节目录 第32章 是想饿死本尊 墨芸妱面容僵硬,强挤几个字:“是!奴婢知错!” “那还不赶紧过来,给本尊布菜。”睨着她那僵硬的表情,他忍住了即将上扬的嘴角。 “是!”她皮笑肉不笑的直起身过去拿起公筷,加了一筷子凉拌莴笋放在他碗里。 哪知某国师顿时一拍桌子,吓了墨芸妱一跳,只听他冷冷道:“好个墨大小姐!竟然给本尊夹香菜?想暗害本尊?” 墨芸妱呆了呆,她惊讶的小嘴微张,呐呐道:“这,这是莴笋啊!” “莴什么笋!里面有香菜你看不见吗!” “香菜怎么了?又没毒....” 她突然秒懂,原来狗国师讨厌香菜? 其实,她本人也很讨厌香菜,但谁知道他也讨厌啊!再说,除非细看能看见那点香菜沫!她那么大眼睛都没注意到,狗国师眼睛是开了光吗!想到这,墨芸妱眼角抽了抽。 “你不知道本尊最讨厌吃香菜吗!”某国师兴师问罪。 “我怎么知道啊!你又没说,再说了,我们才认识,鬼知道你不喜欢吃什么!”她蹙眉气呼呼道,差点顺手把筷子戳他嘴里去。 “作为本尊的贴身婢女,你不该去了解一下本尊的喜好吗?”国师死亡凝视着她,把‘贴身’两个字咬的极重,似是在提醒着什么。 墨芸妱心里再一次光顾了他全家,咬牙切齿道:“奴婢没来的及!还请国师再给一点时间!了、解、你!” “嗯,很好,继续布菜。”觉得差不多了,他敛了敛眸,一副等投喂的样子。 墨芸妱忍了忍,试着又夹了一块糖醋鱼给他:“这道菜可行?”鬼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这么挑剔,真难伺候! 某人眼睛亮了一下,故作不耐道:“废话那么多,快点夹,磨磨蹭蹭,是想饿死本尊?” “哦。”她撇了撇嘴,每一样都给他夹了一点,边夹边观察他的表情来判断他喜好。 国师自是察觉到她的眼神,眸中快速划过一抹笑意。 这女人还不算太蠢! 等某人慢条斯理的吃完,墨芸妱才松了一口气,暗暗翻了个白眼,她问道:“国师大人还需要芸妱做些什么呢?”从来没有伺候过谁,婢女都要做些什么她还真的不知道! 更何况狗国师还那么难伺候! 国师一听,面具下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抬眸扫向门口,冷冷吩咐守在那憋着笑的赢州:“......赢州!带墨小姐去学习一下,贴身奴婢都需要做什么!” 被点名的赢州身形僵了下,紧忙调整好面部表情,一脸淡然的走进去,对着墨芸妱恭声道:“墨小姐,请随赢州来。”惹谁都不能惹主子,毕竟,主子那么记仇,整起人来简直令人毕生难忘,这个墨小姐可怜了,三年呢…… 墨芸妱:“.....”呵,她,忍! 她装模作样对着国师福了福身,旋即跟着赢州离开。 国师意外的瞥了眼两人离去的身影,抿了抿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 这边,墨芸妱随着赢州来到一个满园梨花的地方,四周灯火通明。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梨花香甜气息,扑人肺腑。阳光照射的地方,花儿开的很稠密,而照不到阳光的枝头就稀稀疏疏开了几朵,三三两两的。每朵花瓣都环抱着细绒花蕊,顶端戴着顶顶红色的小帽子,像是悠闲漂亮的睡美人。 蜿蜒曲折着的小路两旁碧草如玉,随着微风摇晃着身子,似是在欢迎着两人的到来。 在路的尽头处有一座古香古色的阁楼,门前是一张白玉石桌。 此时桌子的周围有六七个女子,她们个个貌美如花,清一色白衣,姿态优雅,或坐或站。 其中一人抬头间见二人缓步而来,月眸深了深,只听她轻轻冷冷道:“姐妹们,赢护法来了。” 众人一听,齐齐向小路那头看去,在看到墨芸妱时,神色各异。 章节目录 第33章 令我很是感动呢 “琳琅,这位是墨姑娘,主子吩咐,带她过来了解一下她应该做的分内事。哦,忘了说她是主子的贴身婢女,你们好好熟悉一下,我先走了。” 赢州一口作气,对着那名叫琳琅的女子说完,又侧头看着墨芸妱提醒道:“墨姑娘熟悉后,就尽快回主子身边伺候,主子很讨厌等人。” 墨芸妱眯了眯美眸,柔柔道:“是,我知道了。” 见她面上淡然,赢州轻咳了一声,转身离开。 待到人走远,几人才敢仔细打量墨芸妱。 被众人怪异的眼神盯着,她尴尬笑了笑,轻声道:“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有劳各位费心了,日后还望多多关照。” 众人回神,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长相妖娆的女子斜睨着墨芸妱,阴阳怪气道:“关照不敢,毕竟你可是主子身边的人。” “就是啊,我们姐妹人微言轻,自己都顾及不上,哪里还能照顾的到你呢……”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坐着的那个长得小家碧玉的女子忙插嘴打圆场:“诶?话不能这样说,大家同为主子做事,就该相互关照。” “好了,墨姑娘不要在意她们说了什么!她们心直口快,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琳琅看她们说的差不多了,适当出声。 墨芸妱神色冷了冷,面上表情却始终不变:“不会往心里去的,毕竟诸位一、片、赤诚之心,坦言相对,令我很是感、动呢,希望相处中不会有什么让人不愉快的吧?” 狗国师一定料到她会被排挤,才如此安排的!这群女人一看就都不是好相与的,她们自成一体,其他人根本不能融入进去。早知道她不该多问一嘴的,正中对方下怀!自己挖了个坑..... 现在回想起那香菜,明显是对方为了整她准备的!膳房不可能明知自家主子讨厌香菜,还往里面放! 该死的狗国师,她跟他势不两立!给她等着! 终有一天自己会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她,忍!! 琳琅听她这话,眸中划过一抹寒芒,她皮笑肉不笑的站起身,拉起墨芸妱的手往阁内走,边走边道:“姑娘说笑了,我们同为主子做事,本就相互依存的,哪里会有什么不愉快?” “哦?这样啊,那就有劳姐姐多多关照?”墨芸妱侧首看着她一副虚伪的面孔,压下嘴角那抹嘲讽。 其他人见状,也能猜出几分琳琅打什么主意,纷纷上前,换了一种态度,嘻笑着,七嘴八舌道:“刚才是我们怠慢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介怀!” “是啊是啊,我们都是替主子做事的,相互照拂才是最重要的。” “没错,姑娘运气这么好,一来便是主子的贴身婢女,要知道,主子可从没有让人近身伺候过呢.....” “尤其是女子!” 此言一出,众人安静了一瞬,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尤其是前面还在拉着墨芸妱的琳琅,脚步突兀的顿住,勉强扭头瞅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人,冷冷道:“时间不早了,主子沐浴时间也快到,都去准备一下,晚了当心挨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闪过尴尬。 若能近主子的身,哪里还能轮得到其他人。 不过懂的都懂,大家默契的没再说话,转身提步离去。 只留下原地的墨芸妱两人,她意外的挑了挑眉,不是说什么狗国师不让近身?怎么沐浴还要人伺候? “呵呵,我们进去吧姑娘,我来给你讲讲伺候主子都需要做什么....”琳琅干巴巴笑了声,边走边到。 墨芸妱嘴角抽了抽,说的好像怎么一样,她无所谓淡淡回了句:“有劳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说!说不说! 莲月国。 一处地牢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墙壁上的油灯烧的旺盛,映得昏暗潮湿的空间亮如白昼。 靠东边墙壁的位置有个木架,上面正立着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子,古铜色的肌肤上满是鞭痕,他耷拉着脑袋看不清容貌,头发凌乱粘稠。 在他面前是一个人高马大,身材奇胖,同样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此刻正奋力的挥舞着大拇指粗细的鞭子,往男子身上招呼着。 每打一下,就会大吼着:“说!” “说!” “说不说!” 木架上的男子终于受不住,拼着吃奶的劲儿大叫道:“住手!” 胖子一听手中动作停了下来,瞪着大眼珠子盯着他,等待着男子的回答。 “你们打了我三天三夜,就问我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男子声音带了一丝哽咽,略略顿了一下,他突然激动了起来,木架子都跟着晃了晃:“你们倒是问啊!什么都不问,就问我说不说,说不说,每一个人就打我抽我,问我说不说,说不说,我说啥啊!啊?” 他崩溃的大喊着,内心无比憋屈,这群人从抓了他,到现在,什么都不问,就一直让他说!简直有毛病!他说啥啊!莫名其妙就被抓了!他找谁说理去! 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扭过身,问不远处懒懒坐在椅子上的奶白色衣袍男子:“对哦,主子,我们让他说啥啊?” 荼佛还在照镜子,这会儿正陶醉的摸着自己的俊颜。冷不丁的被打断,他不悦的抬起头,看了眼木架子上发着疯,嘴巴一直噶吧像是要吃人的男子,嘴角狠狠抽了下:“蠢货!问他,羽灵石被墨华之那老东西放在哪里了!” 马德,气死他了,昨天刚到这,就听说那女人和太子订了婚不说,还被她那二叔摆了一道!差点就葬身在皓月山庄的地底城了! 怪不得那老东西能守住羽灵石这么多年! 若不是要治好她,自己也不会来主动见这个素未谋面的合作伙伴。 更不会发现,墨华之竟然有那么强大的灵兽,可他明明一介凡人..... “主子....”胖子打断了荼佛的思考,嗫喏的叫了一声。 某人豁然瞪了他一眼,不耐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烦死了,这蠢下属,要他何用! “那啥,主子,之前乌金大人让属下抓个人盘问,属下好像抓错了,并和弟兄们轮番揍了他....但这小子嘴严的紧,让他说,他一直不说,可现在他却说自己并非是皓月山庄的人,而是个小偷....” 男子:“......”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荼佛太阳穴突突直跳:“....”蠢货! “小偷?嗤,小偷胆子挺大,都偷到皓月山庄去了?”忍了忍,荼佛危险的眯了眯桃花眸,鄙视反问。 “这....好像也是哦,嘿嘿。”胖子憨憨一笑,摸了摸大脑壳,立即转身又抽了那人一鞭子。 “说!说不说!” 男子:“.......我说了!我不知道羽灵石在哪!只是在别处偷完东西路过那,听说了墨大小姐的名头,便想去看看……谁知道,还没等进去呢,就被你逮来了!”他也好郁闷!咋就那么倒霉。 “说谎!穿着皓月山庄的侍卫衣服,还说不是?”胖子也聪明了,恶狠狠吼道,随手就又给了一鞭子。 男子一疼,鼻涕眼泪直流,他边哭边嗷嗷喊道:“呜呜,嗷嗷是我,我怕,怕被发现!才在一个院子的衣架上拿了一身,穿上了,能方便一点,不容易被发现!” 荼佛沉沉道:“皓月山庄高手如林,你进去竟没有被发现,倒是有点意思......” “这,这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隐匿的好?” “呵,胖子,不用打了,直接杀了分尸喂狗!”荼佛脸色难看,该死的混帐,敢打她的主意?找死! 哼!去他大爷的抓错人!蠢货下属抓的好!正好弄死这个心怀不轨的玩意! 想到这,他烦躁的站起身,人已消失不见。 “好的,主子!”胖子痛快的点了下大脑袋,脸上染了一抹阴森。 “不!不要!我说实话了!啊……” 随之而来的是男子杀猪般的惨叫,他至死都很憋屈,是真的很冤枉! 章节目录 第35章 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本尊帮你 一晃时间过的很快,半个月就那么悄悄过去了。 话说回来,墨芸妱与琳琅几人相处的不是很愉快,自从狗国师公开她是他的贴身婢女之后,只要这府里是个母的都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甚至于个别一些男的,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一抹不愉。 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如此讨厌过!不过,她也不在意,只是有点气闷,都是狗国师害的! 今日天气正好,她打扫完国师的房间,便想回自己的住处换身衣服,刚出门,就见赢州迎面而来,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对她道:“姑娘,主子吩咐您去暖池伺候他沐浴。” 墨芸妱脑子懵了一瞬,什么暖池?在哪里?大白天沐浴?有毛病? “这...暖池在哪?”原谅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国师府太大了!很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 赢州笑意加深:“暖池是主子的私人领域,没人进去过,具体位置你跟着我来便好。” “哦……”一听就不太好的样子……狗国师又想怎么折腾她? 这段痛苦的日子,她无数次在想,若是当初没掉下去该多好!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一处院落外停下,赢州转身笑着道:“就是这里了,还望姑娘牢记此处,推开门进去吧,主子在里面等你。” 墨芸妱瞧他那表情,隐隐感到一丝不妙,她故作镇定的嗯了一声,硬着头皮打开门走了进去。 入眼的便是满园的七彩颜色小花,闪着细碎的银光,极为梦幻。 白色石头铺成的小路,蜿蜒至巨大的水池前。 池中央是一座用玉石堆砌成的假山,清澈的水从山的缝隙中潺潺流淌,带着缕缕白雾覆盖整个池子,偶尔有十几只蝴蝶在上方翩翩飞舞。 墨芸妱小嘴微张,眼中惊奇极浓。 这梦幻般的场景,她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了,可仍然感到稀奇。 撇了撇嘴,她调整好表情,环视了一圈,也没发现狗国师在哪,又不敢轻易离开,刚想杵在原地不动弹,耳边就传来国师慵懒的声音:“过来。” 墨芸妱:“......?”人在哪她怎么看不见?歪头又瞄了瞄,她也没看到人。 “蠢,走过来!”国师声音开始不耐。 她闻言认命的顺着小路往前走,直到水池边,这才看见他人一身白色里衣,慵懒的靠在假山上。 墨芸妱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声音僵硬问:“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下来,给本尊捏捏肩。”他缓缓抬头,看着池边那抹蓝,凤眸幽深。 墨芸妱眉头一蹙,为难道:“国师大人不如叫琳琅她们过来?”她只是他暂时的贴身婢女而已!这样如此亲密,对她不利!毕竟,她还未出阁,传出去,清誉都毁了! “是你自己下来,还是本尊帮你?”国师周身气息冷了冷。 “........”狗国师,好样的! 她压下心中的郁气,粗鲁的脱下鞋,慢慢下了池子凑到他身边,咬牙道:“请国师大人转过身来!我给你捏、捏、肩!” 捏死他算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和你有关系吗 “嗯。”他淡淡嗯了声,转过身,任由那双小手在他肩上作乱。 墨芸妱内心第无数次问候他全家,表情僵硬,不言不语的替他揉捏着。 那群女人说的什么不让近身,她可没看出来!平时倒是让她离三步远,怎么一到这会儿的时候,就没了那要求?简直矛盾怪!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本尊?” 他突然说话令某个神游天外的人,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就回了句:“你怎么知道?” 国师脸色一黑,骤然回身:“胆子不小!竟敢暗骂本尊?”他冷冷睨着她,眸中冰寒刺骨。 “我是在想别的事,没听清你说了什么,国师可别误会了,芸妱哪里敢!”她紧忙解释。 “哦?是吗?” “嗯嗯!”墨芸妱忙不迭点头。 国师重重冷哼一声道:“出去吧!”他开始赶人,说完又靠回假山,闭上了凤眸。 墨芸妱大喜,一秒都不想与之多待,她快速游到池边,抬腿迈上去。 可她只顾着高兴,全然没注意脚下,在上去时左脚打滑,一下子就要摔进池子里。 墨芸妱脑袋空白了一下,暗道:这下完了。 哪知预想的结果没有来,她被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睁开眼睛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待到她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是在他怀里,第一反应便是赶紧下去,可下一秒,却被某国师毫不怜香惜玉的丢进了水里。 “噗咳咳咳。”墨芸妱挣扎着起身,被呛的剧烈咳了几声才缓过来。 她绝美的小脸上此刻发着怒,但却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似在娇嗔,大眼睛里闪着泪光,身上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粘在身上,隐约间凹凸有致的曲线一览无遗,她小手颤抖着,差点就要伸手乎对方一巴掌。 而国师凤眸凝视着眼前“绝美的景色”,有片刻失神,旋即他眉头一皱,风马牛不相及的命令:“不许穿这么少!” “我穿多或穿少,和你有关系吗!”墨芸妱炸毛,她的衣服够厚了! 因自小身体就赢弱,偶尔被风一吹都会染上风寒。故而,她所有的衣服都是特别定制的,既保暖又轻盈舒适。 但她被妖怪囚禁到至今,衣服都是妖怪准备的,转到狗国师这,又是对方准备的,她怕自己一时不察再生病,所以她多套了两层薄如蝉翼的里衣。 可这狗国师竟然还让多穿,简直不要她活!大夏天是想热死她吗! “作为贴身婢女,听主子的话,亦是你该做的!”国师不悦道。 墨芸妱:“......”该死!就会拿这个堵她! “听到了吗?”他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挑了挑眉,声音柔了几分。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她孩子气的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提了提自己的耳朵尖,表情凶巴巴的。 国师失笑,这女人从初见,他就知是个胆大的,不惧他,表面看似乖巧害怕,实际上心里不知在怎么骂他呢。 “好了,出去换身衣服。” “哦。”墨芸妱撇了撇嘴,刚想走,就感觉头突然晕的厉害,眼前一花,人径直又栽进水里。 国师眼急手快,一把把人捞进了怀中,旋即他抱紧怀里的人身形一闪,就到了墨芸妱的住处。 垂下眸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眼中快速划过什么。抿了抿唇,国师手指捏诀,两人湿淋淋的衣服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 章节目录 第37章 说够了没有 轻柔的把人放在床上,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国师放开手站起身,凤眸复杂的看着她,随后出了房间。 等墨芸妱醒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粉黄色的帐幔,暮色微凉。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繁复华美的云罗绸如水色荡漾的铺于身下。空气中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 迷茫了一瞬,她才起身,掀开被子下床之际,发现自己身上正穿着单薄的里衣,她脸色微微一变。 心下乱成一团,不会吧,她当时昏过去了,难道是狗国师帮她换的衣服…… 不,应该不是,他那会儿还把她扔进水里去了,怎么可能把她抱回来,更别提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了。 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她快速去衣柜里拿了一身衣服换好,头发随意的理了一下,匆匆出了门。 她得去探探那群女人的口风,弄清楚究竟是谁照顾她的!不然她会胡思乱想睡不着觉的! 璃璟院此时石桌前正围坐着三四个女子,几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嘀咕着什么,时不时传出一阵嗤笑。 见墨芸妱缓缓走来,顿时禁了声。都意味不明的盯着她,隐隐带着妒忌和不满。 “呦,这不是墨姑娘吗?怎么病好了来这炫耀了?”说话的女子一脸尖酸刻薄。 而其他三人则对视一眼,默不作声,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墨芸妱脸色冷了冷,淡淡道:“子淳这话是什么意思?明说便是,不用阴阳怪气的!听着让人很不爽呢!” 狗国师欺负她也就算了!可他的这群狗腿子都能欺负到她头上,真当她没脾气吗! 本不想翻脸,毕竟未来三年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太僵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可这段日子她的退让,反而让这些人更变本加厉起来,谁都想来踩她一脚,不发飙,以为她好欺负呢? 今日就让她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那名叫子淳的女子一听,夸张的笑了两声,讽刺道:“你别太得意了!别以为勾搭了主子就可以在我们这嚣张!你还不够那资格!等安姑娘回来了,你这个贱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主子是安姑娘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另外几人闻言纷纷笑出了声,随即都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着,说的话极为难听。 “啧啧,长了一副狐媚子脸,本事还不小,到处勾引男人,好不要脸!” “让人恶心哦,好贱啊哈哈” “比不上安姑娘一根手指头,什么东西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哈” 几人越说越离谱,甚至最后还一起大笑出声。 墨芸妱面色暗沉,手指捏的咔咔作响,她冷冷道:“你们,说够了没有?” 真是够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辱骂过!自从来这,不曾受的委屈她全受了个遍! 一直以为自己能忍的,也没在意过。但是这群女人如此恶心她,还说她勾引狗国师,她就无法忍受!鬼才眼瞎的去勾引他!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真是找死呢 “哎呦,伊晴,你看看,她好像生气了。”说着手还指着墨芸妱,表情夸张,衬得她本就有些尖酸刻薄的脸,更加扭曲。 “哈哈,恼羞成怒了呗!” “看样子好像要打我们呢!” “我们好怕哦~哈哈。” 几人笑成一团,全然不惧墨芸妱的黑脸。 这反倒令墨芸妱压下了心中怒气,面上又恢复以往的淡然。她随意拢了拢长发,动作自然优美,脸上挂起柔柔的笑,只听她道:“你们这个模样,是羡慕本小姐得了国师的喜爱?所以妒忌使你们扭曲变态,见到本小姐,便迫不及待像疯狗一样开始犬吠?” 几人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子淳站起身,急步走到墨芸妱身前,抬手就对着她的脸甩了过去。 “啧,戳中你们心事了?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打人泄愤了吗?也不过如此嘛!”墨芸妱捉住那只柔腻的手,厌恶的皱了皱眉,讽刺道。 旋即一把甩开她,子淳没想到墨芸妱会反抗,毫无准备的踉跄一步。 稳住身形,她眼中闪过一道杀意,旋即手中光芒乍现,对着墨芸妱的心口击去。 见状墨芸妱面上笑意加深,就怕她们不动手呢…… 她轻飘飘侧身躲过,手掌翻转,运起内力迎了上去。 另外几人看着二人打斗,心照不宣的也加入其中,似是要将墨芸妱弄死才罢休,招招往她死穴处招乎。 墨芸妱脸色骤然难看,她倒是小瞧了这国师府,竟然连婢女武功都如此了得。 “以多欺少,无耻!”打斗中她讽刺了句。 “我们就以多欺少又怎样?” “子淳少跟她废话!今天咱们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好!” 墨芸妱简直要气死,都是狗国师害的! 她突然就不想在这受窝囊气了,大不了一死!总归她对这世界也没什么留恋的! 想到这,她脸上闪过一抹决绝,调起体内那股力量,双手结印,七彩光芒四散开来,几人一下被击飞老远,吐了一口血,全都眼神震惊的看着飘在半空中的人。 到脚踝的长发迎风飞舞着,一身白衣飘然若仙,双手做着好看的手势,周身七彩荧光围绕,在这夜幕之下十分显眼。 墨芸妱美眸含冰,她飘飘落下,一步一步走至骂她骂得最凶的女子面前,素手掐上她的脖子把人提在半空中,声音幽冷:“你,真是找死呢。” “咳咳,放开我,贱人!”子淳脸色憋的通红,剧烈的挣扎着,嘴中却依旧不示弱。 而这时,琳琅赶来,眼见好姐妹快要被掐死,急忙从腰间抽出软剑,对着墨芸妱后心口刺去,杀意明显。 “很好,看来你们一个个都想杀了本小姐,想死,本小姐成全你们!”她邪肆的勾了勾唇,一把甩掉手里的人,反手握住那把剑,霎时间,鲜血直流,琳琅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似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另一只闲着的小手凝聚一抹光,直接拍到了琳琅的脑袋上。 对方没料到她会动作这么快,失神间被击昏,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其他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没想到这贱人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39章 别求他,带我回家 就在墨芸妱想直接弄死这几个人离开时,赢州现身,一掌打飞了她。 狼狈的摔在地上,她费力的抬头,看着那一脸怒不可遏的人,心下划过一丝失落。这段日子,府中也就这个人没有为难过她,对她也是客客气气,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偶尔会拌一句嘴,但也是相处的很好,给了她一点安慰。 原来不过是她想多了!人家还是向着自己人的,瞧,一来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伤她。 人啊,真的不能光看表面呢。 “赢护法,快点救救我们,墨姐姐她疯了!一来便打了我们,呜呜。”子淳立马装可怜,哭的一把鼻涕一包眼泪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其他人也开始卖力的表演着,七嘴八舌的给墨芸妱定‘罪’。 赢州脸色难看,冷冷看向墨芸妱道:“墨姑娘,这里不是你们皓月山庄!莫要太过放肆!” “呵呵,有意思,你们以多欺少,辱骂本小姐,竟然还有脸说本小姐放肆?”她阴冷的睨着赢州,伸手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强撑着站起身。 身体里的力量开始爆乱,她有些支撑不住。可仍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 赢州眉头紧皱,也没怀疑是自己人有问题,只以为墨芸妱是仗着能近国师的身,才如此嚣张。 “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以为主子待你不同,便能在这府里作威作福了!墨姑娘太过把自己当回事!” 墨芸妱气急,她会稀罕?若不是狗国师说羽灵石要配合什么方法才有用,她才不会屈尊降贵的给人当丫鬟! 看人脸色不说,还总受气! “你们当宝的主子,在本小姐这里一文不值!本小姐眼睛没瞎,就是伺候一条狗,本小姐也不稀罕伺候你们的主子!”她愤怒的说完又吐了一口血,依旧死死撑着,身子站得笔直。 赢州听罢,戾气横生,谁都不可以嫌弃主子! 抬手间杀机毕露,势要一招击毙对方。 墨芸妱感受到那抹强势凌厉的气息向自己袭来,已是无力抵挡,她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该死!敢伤本尊的女人!你们找死!”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赢州被一道力量击飞老远,他面色骇然的看向来源处,脸色惨白,这人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荼佛一脸怒容,他心疼的抱起墨芸妱,唇瓣都在抖。 若是他再晚一步,她就死了……还好,还好自己回来的及时。 “妱儿,你,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他后悔把她一个人留下了。 明明已经警告过月痕,让他好好照顾她,可他就是这样照顾的?任由属下打杀她! “死妖怪,你回来了啊。”她虚弱的凝视着他,眼中有委屈,有叹息。 “是,我回来了。” “我想回家,死妖怪,我不要国师治了,别去求他,带我回家。”没想到,妖怪这么快就回来了,以他的神通,应是拿到了羽灵石。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妖怪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可莫名其妙闯进他地盘的人是她,而妖怪,除了一开始的互殴,到后面俩人吵嘴时的相处,他也从未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最后虽说因他受了伤,但好歹他为了救她,放下身段求人,又冒着生命危险去盗羽灵石,扬言要治好她。 那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答应我的 “我拿到羽灵石了,你马上就能好起来,不要任性。”荼佛柔声哄着。 心中却怒极,势必要为她讨回公道。 “不,我不要!死妖怪,求你,求你带我回家!我不想治了。”她急忙摇头,生怕荼佛带她又去求那个狗国师。 见她激动的模样,荼佛眸子危险的眯起,难道是月痕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如此抗拒? 越想越怒,他抱着她抬步间就到了国师所在的花园。 “月痕!你纵容下属打杀本尊的女人,今日若不给本尊一个交代,本尊与你不死不休!” 该死的月痕,他拿到羽灵石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他,还把东西直接给了,正想问她的情况时,他察觉到自己在墨芸妱身上种下的魂印破碎,顾不得一脸惊诧的人,他急忙感应位置寻了过去。 入眼的就是她闭上眼睛等死的模样…… 在救下她一刹那,心中无比庆幸,当初怕她逃跑,自己找不到她,趁那次昏迷之际给她种下了魂印。 不管她身处何方,他都能感应到她的位置及时找到她,若她重伤或将死,魂印会破碎。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赶得那么及时的原因。 月痕见他一身杀气,怀中抱着重伤的墨芸妱,身形机不可查的僵了僵,旋即皱眉走到荼佛面前,沉默不语,抬手就要为脸色惨白的人诊脉。 墨芸妱缩回手环抱住荼佛的脖子,虚弱道:“死妖怪,带我回家!你答应我的!” 她大眼睛里闪着泪光,痛的!脏腑传来剧烈的疼痛,似是有无数钢刀在里面翻搅着,令本就极为能忍疼的人,都受不住的死死咬着唇瓣,额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看的荼佛眼睛都泛了红,他颤抖着唇疼惜道:“傻瓜,我并没答应带你回家,要回也要治好身体再回去。” “不行!别为了我求他,带我回家,婆婆能帮我!”即使只能用药吊着活个一两年,她也不亏了!死活她都无所谓,不想再让别人为她付出什么! 不管怎样,妖怪都是第四个给她温暖的人,她不能再给对自己好的人添麻烦了。 因为她,未来的日子不多,还不起。 月痕面具下的脸色有一瞬难看,他冷冷瞥了一眼墨芸妱,又转眸凝视着荼佛,淡淡道:“她既然想死,那就请便!本君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 听他都不用本尊自称,而是本君,荼佛脸色更加难看。 这代表着,月痕真的动了怒,之前小打小闹都没有以本君自称过,他的怒又是为了什么?荼佛没有深究,而是气道:“羽灵石还本尊!本尊就不信了,这天下之大,难不成就你能治好她!” 月痕宽大衣袖里的手指微动,抿了抿唇,他摊开手掌,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凭空出现:“还你。” “呵,今日你的狗打杀本尊的女人,这笔账本尊先记着!改日一定会亲自来拿他们的狗命!” 荼佛瞪了月痕一眼,冷冷说完,又低头看了眼墨芸妱惨白的小脸,声音轻柔道:“妱儿,还能抬手吗?把东西拿过来,我抱着你不方便。拿了我带你回家!” 墨芸妱艰难放下环着他脖子的小手,费力的伸到月痕跟前,鲜血淋漓的手让人看着尤为刺眼:“国师,麻烦你放在我手上,谢谢。”她吃力的说完,静静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不知死活! 月痕凤眸凝视着她,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把匣子放在她手上,免不得要碰到她的肌肤,指上传来的触感让他心中烦躁骤起。 “妱儿,我们回家!”荼佛见墨芸妱拿过,狠狠瞪了月痕一眼,转身离开。 见两人消失,他人也径直朝着璃璟院而去。 这时,赢州几人正疗伤的疗伤,昏迷的昏迷。 月痕突然过来,反而让几人局促不安的站起身,低着头不敢说话,除了还在昏迷的琳琅。 “说!究竟怎么回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凉凉盯着几人,强烈的威压骤降。 几人苍白着脸,扑通一声齐齐跪下,子淳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之前对赢州说过的话,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墨芸妱,是如何仗着身份欺辱她们的。 另外几个女子也配合着她,唯独赢州,不言不语。 “你们可知欺骗本君的下场!”月痕凤眸微眯。 “不敢!奴婢们不敢撒谎,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子淳带头道,仰着头看月痕的眼中带着迷恋。这是她的神啊!为他死都甘愿!那个贱人凭什么能离他那么近…… 月痕察觉到什么,眼中戾忙划过,抬手间半空中浮现一段画面,正是从墨芸妱来,到荼佛抱她走的事情经过。 几人顿时面如死灰,眼中也没了光,她们一时糊涂,竟忘记主子神通广大,对他撒谎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而赢州则是满脸错愕,心中后悔不已,不分青红皂白误会了墨芸妱。 “不知死活!都滚去炼妖塔!永世不得踏出一步!”他满身戾气,一拂衣袖,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消失不见。 “主子,我们知错了!不要罚我们去炼妖塔!呜呜。”子淳大声哭喊着,不敢相信她的主子会这么狠心。 炼妖塔是什么地方?那是连妖王都发怵的刑场! 进入里面瞬息间肉身便会飞灰烟灭,而灵魂则会反复碎开再重组,不得超生。让人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何况强大如妖王,都会惧怕,更别提她们法力极微的小妖! 赢州也是不敢相信,月痕会如此罚他们,苦笑一声,他站起身轻声道:“别哭了,走吧!带上琳琅,去炼妖塔!” 几人闻言双腿打颤,却也无法反抗,绝望的把琳琅带上,化作流光没入虚空之中。 ..... “妱儿,撑住,我们到了!”荼佛一脸焦急,抱着墨芸妱快速进了密室。 “妖怪,前方两百米处左边墙上那盏灯,扭一下。”她强撑着发沉的眼皮,一手拿着匣子,一手指向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这么久过去了,不知婆婆还在不在... “好。” 荼佛把人轻柔放在地上,按照她说的扭了一下灯盏,随之墙壁自动拉开,他紧忙又抱起她进了密室。 “婆婆,你在吗?”墨芸妱虚弱道。 顾婆婆闻声现身,见墨芸妱快断气的模样,她顾不得去管荼佛,从腰间的袋子里快速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墨芸妱嘴里,焦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么久都不见你来,一来便是这个样子!” 说着抬眸瞥了眼荼佛皱眉道:“快把妱儿放床上去!” 章节目录 第42章 婆婆今晚就得走 他嗯了一声,行至床前,轻柔的放下墨芸妱,柔声道:“妱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芸妱蹙了蹙眉:“好一点了。” 婆婆的药一直都很管用,但却治标不治本,如今羽灵石已到手,又要婆婆费心了。 希望二叔没有再往里面动什么手脚才好。 想到此,她柔柔问:“婆婆,羽灵石拿到了,具体我要怎么使用它?” 荼佛也看向顾婆婆,这才仔细打量着,一袭紧身黑衣,腰间环绕着一根黑色鞭子,岁月虽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痕迹,可并没损她半分风华,通身有着上位者的气息,高雅中带了丝凌厉,此刻炯炯有神的眼睛中溢满心疼与担忧。 他第一眼的感觉便是:这个婆婆不简单! 会隐身不说,最重要的是,随手就能拿出一粒极品灵丹。即便是他,手上都没有这东西。 极品灵丹只有神界药神殿才会有,一粒万宝难求,更是药半生宝贝的玩意,千年前他们神尊命魂受损,都没有拿出来一粒,还是药半生亲自动手医治的神尊。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明明极品灵丹可以肉白骨修残魂,怎么对妱儿一点用都没有?而且,看这个婆婆的样子,像是习以为常,并不意外。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各界派人入凡尘百年,在尘世之中都有着一方势力,可自始至终各界都是藏着掖着。 至今为止他也只遇到了月痕,其他人还没碰面。 不过,他有预感,不久后都会有交集。 毕竟他们共同的目标,已出现,百年时间又将到,希望届时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顾婆婆自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浑不在意,上前抓着墨芸妱的手,沉重道:“墨二爷已经知晓婆婆在此处,这段日子你没来,婆婆也没敢现身。本来想直接离开的,但怕你担心,就一直等着你出现。如今这地底城你也不要再下来,婆婆今晚就得走。”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毕竟这里是很好的藏身之处。 墨芸妱心里一凉,她反握着顾婆婆的手,担忧问:“那婆婆你要去哪里?” “放心,婆婆既然决定走,就已经考虑好了去处。” “还有,便是墨二爷手里的羽灵石,只是一半,你必须要找到另一半将他们合二为一,再配合归田草、极灵花、混棘木、琼浆果、千年灵玉髓,寒冰螽来用。” “很多事婆婆现在不能与你讲太多,将来有一天你便会明白。你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存在着,你要学会慢慢适应。” “婆婆希望你日后能为自己而活,而不是顺应命运的安排……” 顾婆婆说到此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哀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她略微停顿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荼佛,又继续道:“集齐这几样东西,让这位公子,带你去找妖族的帝尊,只有他知这些东西要怎么用。” 这段时间她心底一直不安,那抹不安支配着她动用了窥探未来的能力,代价便是她的万年修为与一双眼睛。但她不悔!知道了很多将要发生的事。 更是知道了,自己医治妱儿的办法并不可取,要想治好她,并不是单单一枚羽灵石便行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没想到会在此见到你 荼佛眼神闪烁了下,心中暗道:果然如他所想,这个婆婆不简单! 而墨芸妱听罢,面上有震惊有不解,妖族.....她看了眼荼佛,咬了下唇瓣。 婆婆这是不是在提醒着她什么? “我知道了婆婆,那妱儿还能再见到你吗?”她舍不得婆婆走,那么多年过去了,一直都有婆婆的陪伴,如今她也突然要离开,真的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顾婆婆沉默片刻,强撑起笑意道:“若是有缘,自会相见。妱儿,能答应婆婆一件事吗?”这个让人心痛的孩子,从见她开始,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疼。 以后的日子她不在,那小子自会代她去保护她,照顾她,只是.... “婆婆,你说。”墨芸妱握着顾婆婆的手微僵,泄露了她不安的情绪。 “好好活着,不管有多苦多难,都要活下去!” 此话一出,连荼佛心中都是一凛,暗自琢磨着其话究竟何意。 墨芸妱垂了垂美眸,轻声道:“.....好,我答应婆婆。” “好孩子,服下丹药,好好休息,这枚丹药只有一颗,与之前婆婆给你吃的不同,它能保你一年无虞,而且,还能随意动用那股力量。在这期间,你一定要尽快找齐那些东西。”顾婆婆慈爱的摸了摸墨芸妱的头顶,细细叮嘱着。 “好。”她眼眶微红,突然很慌乱,为什么觉得婆婆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见她哭,顾婆婆强忍眸中的酸涩,安慰道:“别哭,傻孩子,婆婆日后会来看你。” “婆婆说话,算数吗?” “那婆婆可曾骗过你?”原谅她,这是第一次欺骗妱儿,也是,最后一次。 墨芸妱摇摇头,吸了吸鼻子,轻轻道:“妱儿什么时候能再见你?” “等到落叶凋零,大雁南飞,婆婆哪怕拼了老命,也会来看你。” “那我们拉勾,婆婆届时若失言,妱儿便再也不认你了。” “好。”顾婆婆温柔一笑,和她勾手指。 墨芸妱放心了,她眼皮渐渐开始变得沉重,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正是她认为顾婆婆不会骗她,所以她往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在盼着秋天快点来。 可今年的秋天来的如此慢。 她等了一个又一个秋天,始终没有等到她生命中那道最温暖的光,回来’照‘着她。 ..... 密室门口,顾婆婆双手附于身后,背对着荼佛,声音冰冷至极:“魔尊,本座不论你有什么目的接近妱儿,都希望那天来临之际,能念在本座曾护你一命的份上,不要对她太过残忍。” 荼佛表面的淡定再也维持不了,曾救过他的就只有一人,难道说.... 他激动的走到顾婆婆身前,颤声道:“你,你是那个救我出魔窟的仙女姐姐?” 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救命恩人,再见却以这种方式。 怎么也没想到,仙女姐姐会来人界,还变成了这副样子,怪不得他苦寻无果。 “嗯,没想到会在此见到你。” “我,我也没想到,仙女姐姐一直都在人界。” “还是叫本座婆婆吧!”顾婆婆无奈道。 她这样子哪里和仙女姐姐沾边?这小子油嘴滑舌,倒是一点都没变。 “呃,好。”荼佛嘴角抽了抽,确实他冲动了,下意识用了以前的称呼。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们,刚才可见到了什么人 “你和妱儿是怎么回事?”顾婆婆探究的盯着荼佛。 “她误闯我的秘境,当时以为她是那群老东西派来的人,所以囚禁她一段时间,后面相处中..”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心悦她。” 荼佛话落不敢去看顾婆婆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哦?”顾婆婆意外了,这小子还会动凡心呢? “那她知道吗?” “我还没说....” “.....罢了,年轻人的事情本座不过问了,之前本座说的话,希望你能做到。”她虽能窥探天机,但,它只会给你它想让你知道的。 并且还会让你因此付出代价,可即便这样,你也不能泄露丝毫讯息,干扰它的安排。 “婆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荼佛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慌乱,忙问道。 顾婆婆叹息了一声,并未回答,而是转身离开。 知道了又能怎样?什么都无法改变,天意弄人啊。 见人就那么走了,荼佛眸色微暗。 ..... “婆婆什么时候走的?”墨芸妱看着荼佛,淡淡问。 再睁眼之时就只见到了妖怪,她便清楚婆婆已经离开了,心中虽然失落,但她坚信婆婆不会食言。 “你睡着之后。”荼佛面色复杂的凝视着她。 沉默一瞬,她才道:“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 皓月山庄大门前,一辆马车疾驰而过,从车内飞出一道身影,令刚准备出门的墨芸初大惊。 在看清那身影是谁时,她心下一慌,急忙飞身接住那人。 两人旋转着飘飘落地,墨芸初对着目瞪口呆的门卫大吼出声:“都死了吗!快点去叫大小姐的婢女出来!” “哦哦,小的这就去!”其中一个门卫率先回神,急忙飞奔去叫人。 在暗卫所看不见的角度,墨芸初眼中的担忧与心疼再也藏不住。 没了往日在大家面前,那副对墨芸妱尖酸刻薄的嘴脸。 她几不可闻的叫了一声:“姐姐..” 本就在装睡的墨芸妱,听的很清,在这一刻心中无比复杂。 姐...姐吗…… 不多时,小奴急步跑来。 墨芸初平复好心情,转头冷冷道:“赶紧把你家小姐扶进去不得声张!待本小姐回来再告诉父亲他们!” 姐姐莫名其妙失踪已有两月,所有人都找她找疯了!就在大家放弃之时,她突然又以这种方式出现,究竟发生什么还不清楚。 只能先对外瞒住她回来的消息,等她醒来问清楚再说!至于父亲和二叔,不用她说,暗卫们自是会如实禀告。 “是!”小奴乖乖应下,环抱起墨芸妱绕道从后门进了宅院。 看着两人走远,墨芸初收回思绪,阴森森瞪着那两个门卫,幽幽道:“你们,刚才可见到了什么人?” 两个门卫哪里见过他们的二小姐,这般可怕的样子,牙齿打颤的厉害,磕磕巴巴道:“小的,小的们什么都没看见。” “哦,你们过来,本小姐没听清你们说什么。” 门卫两个硬着头皮凑近墨芸初:“小的...呃.” 说话的门卫声音戛然而止,另一个见状就要跑,墨芸初哪里会让他走,身形一闪已到了他面前,刀光滑过,人轰然倒地。 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墨芸初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里面流出的金黄色液体滴在上面。 霎时间,尸体变成一滩水,伴随着缕缕清风渗入地皮,似是一场幻觉。 隐匿的暗卫脸色很难看,这位二小姐,是故意的!她在向他们的主子宣战?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墨芸初确实是故意的,她知道父亲已经被二叔控制了,而母亲..... 章节目录 第45章 让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她今日之举虽然风险很大,但老谋深算如二叔,定早把她的实力摸清了。 一直没有戳破,应是在等待时机。 与其暗暗坐以待毙等死,不如先暴露自己,来降低二叔的防备心,好找机会脱身。 而这两个母亲安排进来的新门卫,不比那些隐匿的暗卫,知事情轻重,只听二叔命令行事。 若他们嘴碎传出消息,又或者是母亲她.... 被皇族知道姐姐以这种方式回来的,说不定会借机发难! 毕竟树大招风,联姻也不过是他们无奈之举。 二叔可以肆无忌惮拿墨家做赌注,她却不能,不过,想必二叔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敛了敛眸,她飞身朝着那马车疾驰的方向追去。 ..... 小奴看着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墨芸妱,眼神闪了闪。她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间,直奔小厨房而去。 不久后,墨华之收到暗卫的消息,率先赶来,见人无恙,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缓缓走到墨芸妱的床前,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意味深长道:“二叔的好侄女,在二叔面前,就不必装了吧?” 装晕的墨芸妱心下大惊,二叔竟然看出来了…… 再装下去也没意思,只能佯装被人吵醒,她幽幽睁开美眸,故作疑惑的看了眼四周,在看见墨华之时,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惊喜道:“二叔,是你救我回来的吗?” “呵呵,你觉得呢?”墨华之眼神冷了冷,淡淡反问。 她也不装了,直接从床上起身下来,优雅的理了理衣服,柔柔道:“芸妱不知二叔在说什么呢……” “不装了吗?” “呵,在二叔面前,芸妱哪敢?” “没想到两个月不见,我的好侄女都敢忤逆二叔了。”墨华之眼神不善,他的这个侄女,本事大着呢!两个月不知所踪,连他都没查到人在何处。 也不知究竟是她自己本事大,还是有人暗中帮她。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个侄女飞出他的手掌心。 “忤逆?这话从何说起?芸妱自认为恪守本分,安安静静的当这皓月山庄的大小姐,从没做出什么令你们不满的事情。怎么如今实话都不让说了吗?” “再者,芸妱也没说错啊,确实不敢忤逆二叔呢,现如今谁人不知皓月山庄是墨二爷掌权?”她表情玩味,丝毫不惧墨华之渐渐阴沉的脸色。 “你这是要和二叔作对了?” “二叔这话就不对了,芸妱可没有心思与二叔作对,今儿回来,是想和二叔做一笔交易。” “有意思,说下去。”墨华之老脸换上一抹兴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墨芸妱站的笔直,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更甚一筹。 “我助二叔达成所愿,二叔助我离开墨家!如何?这笔生意二叔可是划算的很。于二叔而言轻而易举便能办到!” 要想强大起来,只有从墨家抽身而退,才能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若不这样,她什么都做不了,这里到处都是二叔的眼线。 “你想离开墨家?”墨华之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墨芸妱打的会是这个主意。 “没错!只要二叔答应芸妱离去,二叔想做的事,芸妱会倾力相助!” 墨华之眸中快速划过一抹阴翳,并没立即应下,而是凝思片刻才寒声道:“让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 “可以!三天,如果三天内二叔还没有给出答案,那就别怪侄女给二叔添麻烦!”墨芸妱一手把玩着胸前的长发,斜睨了墨华之一眼,柔声道。 说出的话却气人的紧,墨华之老脸憋的通红,他的这两个侄女真真都是好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 很好!那就让他好好看看,她们究竟有几把刷子,敢跟他叫板! “哼,知道了!”墨华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拂袖离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择良辰完婚 见人已走,墨芸妱撇撇嘴,伸手揉了揉肩膀,旋即想到什么,她眯了眯美眸,折身躺到床上,继续装晕。 而这边暗中盯梢的人在墨芸妱被送回之时,就已把消息传到他的主子那。 顾南辞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是从祁国往这赶。 自从在莲月国寻她无果,他便放下手中的事不顾太子的阻拦,下令各方隐藏势力暗中找她。 他则是游走于各个国家之间,寻觅她的踪迹。在查到她曾在落云国国都现身后,他马不停蹄的赶去,可依旧晚了一步。 墨芸妱人又不知去向,他无奈之下只能返回祈国。 如今,她终于自己出现了,他岂能不去见她?只有亲自确定她安好,他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 三日后 墨芸妱回来的消息便被墨华之派人’美化‘了一下传出去。 对外宣称:墨芸妱是和自己父亲拌了几句嘴,脾气上来耍小性子离家出走。 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没了家人的庇护,又哪里吃的了苦。 在外漂泊两个月,终于受不了回家了。父女二人冰释前嫌。 当墨芸妱听到这个说法之时,没忍住气笑了。 二叔可真是煞费苦心,这样说,自己在世人眼中就会被冠上一个忤逆父亲,爱耍大小姐脾气的名声。 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可不是好事情。不过,也不要紧,若是皇家能因此退婚,再好不过! 可墨芸妱却想多了,皇帝由于某些人的推波助澜,更是急于把皓月山庄这股强大的势力纳入麾下,又怎么会在乎她现在那点’瑕疵‘呢。 临近午时,皇帝身边的大监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皓月山庄,宣读当时未来得及下的圣旨。 故而,她在来时的路上,耳畔还萦绕着墨华之说的话:“你的要求二叔应下了!二叔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你只应下皇家的圣旨即可。” 为了将来,她也只能咬牙应下。 因为她清楚,若是不应,二叔也有办法让她答应!还不如顺着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思及此,墨芸妱强压下不满的情绪,跪下接旨。 大监见她乖乖接旨,心下松了一口气,清咳一声,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皓月山庄庄主之长女墨芸妱,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 今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墨芸妱待宇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太子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民女接旨!叩谢皇恩!”墨芸妱上前一步,双手接过。 大监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身后的一群人放下手中的聘礼,又笑着对墨芸妱道:“墨姑娘,咱家任务已完成,该回去交差了。” 墨芸妱柔柔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叠银票,淡淡道:“小小心意,还望大监笑纳,日后还得仰仗大监的’照拂‘。” “墨姑娘严重了,那咱家就不叨扰了,告辞。”大监喜笑颜开,伸手接过,心中很是满意墨芸妱的’懂事‘。 “大监慢走。”墨芸妱福了福身。 见墨芸妱给行礼,大监急忙扶住她的动作,讪笑道:“姑娘莫要折煞了咱家,这礼可使不得!” 开玩笑,他一个阉人,即便他是皇帝身边的大监,也不能让未来的一国之母给他行礼啊!这简直就是在要他老命! 章节目录 第47章 竟比不得一颗棋子 墨芸妱顺势起身,柔柔一笑:“大监严重了,芸妱这一礼,是作为晚辈该给长辈行的,大监莫要介怀。” “姑娘今日一礼,咱家受了,但以后可万不能再如此了。”大监无奈笑着开口,这姑娘确实是个讨喜的。 “好!”墨芸妱痛快点了点头。 “那咱家就告辞了,姑娘留步。”话落大监带着一群人笑着离去。 “大监慢走。” 待人不见踪影,墨芸妱掂了掂手里的圣旨,眉头微挑。 让她给太子当妃? 二叔胃口倒是不小! ..... ‘啪’ 一身粉衣的女子被扇倒在地,嘴角溢出一抹血,脸上红肿起一片。 “谁让你随便暴露自己的!皓月山庄的女子不准习武,被你父亲知道了,焉能有命活!” 幽静雅致的房间内,单白玉一身锦衣华服,居高临下的瞪着墨芸初,满脸怒容。 “呵,真是好笑,母亲到底是怕父亲知道,还是怕我破坏了二叔的计划?”墨芸初毫不在意的伸手抹去嘴角上的血迹,缓缓站起身,表情讽刺。 “逆女!胡说八道什么!”单白玉一惊,抬手就想再打墨芸初一巴掌。 岂料,墨芸初却一把捏住她甩来的手,幽幽道:“恼羞成怒了?我的母亲大人,在怒什么?” “墨芸初!你还知我是你的母亲!”她愤怒的甩开墨芸初的手,大吼道。 她的女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疏远自己。不论她怎么疼宠她,都得不到她一个眼神! 到底是为什么! “嗤,你得庆幸自己是我的母亲!不然,你如此害她,我岂会放过你!” 那人是她的逆鳞,谁也不能伤她一分!即使是父母也不行! 单白玉闻言,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似是不能接受自己女儿这般说,她寒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母亲不是最清楚了!” 单白玉脑袋空白了一瞬,须臾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震惊道:“你这个逆女!我是你母亲!竟比不得一颗棋子?” “棋子?哈哈哈,棋子?我真是替她悲哀!你对她做尽了最恶毒的事,她至今为止都还对你抱有希望!没想到啊,在你眼里她不过是成就你与二叔宏图霸业的棋子!” “她也是你的女儿!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她那么渴望得到你与父亲的爱!可你们呢!都做了什么?” “她五岁时把她扔进虿盆之中替我受过,七岁时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你的一盒胭脂,你便把她丢进荷花池!” “随即也是在这一年,你把她关进了暗无天日的水牢,一关就是一个月!十二岁那一年,你又因为一点小事让暗卫打折她的手脚,扔下悬崖!她生死不明近两年,你和父亲不闻不问.....” “我真的好恶心,会有你们这样狠毒的父母!!”墨芸初说着眼泪不停往下掉,心如刀绞,每每想到母亲如此残忍的对姐姐,就忍不住去恨! 更恶心自己的父母竟然是这样残忍的人!可又不能去对他们做什么!因为他们生养了她,且极为宠爱她。 她能做的,只有暗自强大起来,等待时机,阻止他们伤害那个傻姐姐。 从偷听到母亲与二叔的对话之时,她就在心底暗暗发誓,誓死都要保护她! 这些年自己表面上欺负她,实际只是想让姐姐连她也恨!继而对这个家彻底失望,好抽身离开。 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她就是不走。 究竟为什么?她很想撕开伪装去问她! 但,不能!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一路好走 “够了!不要再说了!只有你最没资格讲这话!”单白玉既暴怒又伤心,她的女儿,居然恶心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她难以接受的? “为什么不要说?不爱听吗?也对,这些恶毒的事连你自己都觉得可恶的吧,哈哈。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是没资格!若是没有我,姐姐也会少受一点苦。” 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她,母亲才借题发挥伤害姐姐,说到底,她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墨芸初!你当真要为了一颗棋子跟母亲作对吗?”单白玉眼神诡异,语气阴森。 “母亲?你也配!你敢动她,就别怪我这个做女儿的大逆不道了!”墨芸初邪邪扯唇。 母女二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直到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而墨芸妱,还不知有个人为了她,和自己母亲唱反调。 这会儿正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绝美男子,轻声道:“你怎么还不走?” 荼佛懒懒伸了个腰,调笑道:“夫人在哪,为夫就在哪!”说着还慢慢靠近墨芸妱,桃花眸里带了抹坏。 “....死妖怪!走开!”她脸红后退,直到后背贴到门上。 “咦,脸红什么?你热吗?”他故作疑惑问,手温柔的附上她额头。 墨芸妱:“.......”她没好气的打开他的爪子,一把把人推离自己,转身背对着他。 死妖怪,有毛病!登徒子! 荼佛失笑,不顾她的挣扎把人固定在自己怀中,温柔道:“妱儿,我要走了……” 墨芸妱身形微僵,闷闷道:“哦,那你走吧。” 婆婆离开了,妖怪也要离开了,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纵容自己去依赖别人的?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荼佛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皱了皱眉,轻声问。 “一路好走。” “......”他嘴角抽了抽,什么话这是? 荼佛把她身子扳过来,一只手轻抬起她的下颌,烦躁道:“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她疑惑的歪了歪头,有点可爱。 “......”他一噎,表情顿时像便秘一样,不高兴道:“算了,我走了!” 该死的女人,就会装傻充愣! 话落,丝毫不给墨芸妱说话的机会,转身消失。那速度,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墨芸妱:“.....” .... 正厅内,墨华山一脸陪笑的和凤莲瑾说着话,心中却气的要死。 他让人传话给芸妱那丫头,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一定是故意的! 自从这死丫头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见他恭恭敬敬的,现在眼神都不给一下,真是气煞他也! “庄主,墨小姐可是不在?”凤莲瑾淡淡问。 他人已来了许久,到现在墨芸妱还没出现,究竟是不在还是故意避而不见? 思及此他脸色有些冷。 墨华山自是察觉到太子不悦,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要回话的时候,墨芸妱终于现身。 他急忙站起身迎了过去,责备道:“妱儿,太子殿下等候多时了,你怎么才来?” 墨芸妱眸中冰寒,皮笑肉不笑道:“临时有事,耽搁了,想必太子殿下应是不介意的对吧?” “....无碍!”凤莲瑾抿了抿唇,直直盯着她,心下却隐隐感到一丝烦闷。 “不知殿下叫民女前来所谓何事?” 章节目录 第49章 只要你没事就好 凤莲瑾一听,脸色难看了一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他宽大衣袖里的手指缓缓收紧,心中五味杂陈。 她就那么不想看见他? “呃。”墨芸妱无语凝噎,这要她怎么回? “?你跟本宫过来!”他突然站起身走向墨芸妱,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向外面走去,只留下墨华山一人尴尬的站在原地。 ...... 两人直到出了皓月山庄的大门才停下。 凤莲瑾深深看着她,开口问道:“你是真心想嫁与本宫为妃,还是迫于本宫父皇的压力才应下的?” 他可没忘记一开始在大殿上,她就明确的拒绝过,当时碍于身份颜面,自己只能装作浑不在意淡淡看着。 墨芸妱眸色闪了闪,不咸不淡道:“想必殿下心中有数,何必多此一问?” “原来你是真的不愿!” 不过,那又如何?接了旨就代表她会嫁!她最终还是他的妻。 喜欢墨芸妱吗?喜欢!第一眼见她便喜欢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把他忘了! 他贵为一国储君,当时以为她只是平凡人家的孩子,身份的差距过于悬殊,只能暗暗把对她的那份悸动,放在心底的最深处,等待时机迎她入宫门。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可她却不愿。 “是!不愿!殿下若是能主动退婚那再好不过了!”墨芸妱直视着她,冷漠道。 “你休想!”他咬牙切齿说完,甩袖愤怒离去,脚步匆匆,似是气的不轻.... 墨芸妱翻了个白眼,他作为一国储君这般有失礼数吧! 腹诽了句,她慢悠悠的也随后下山。 走在前方不远处的太子殿下,察觉到她跟上来,眸中有欣喜划过。 她是来道歉的吗?哼,算她有良心。 哪知,他等了半天也没见人过来,阴沉着脸转身,却发现对方人早已没影。 凤莲瑾:“......” .... 墨芸妱慢悠悠的绕路从近道一直向皇城脚下前行。 路上碰到了赶来的顾南辞,他骑着一匹威风凛凛的黑马,身上挂着灰尘,人有些狼狈。 见到墨芸妱,顾南辞拉住缰绳飞身下马,在她惊愕之时一把拉过她,把人拥在怀中,头埋在她的肩上,喃喃道:“妱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消失这么久?我派去找你的人,遍布各地,竟然连一点踪迹都寻你不到....” 他一股脑儿的自顾自话,却令墨芸妱眼睛微微泛红。 这是除了婆婆以外,最在乎她的人啊…… 伸手轻轻推开他,墨芸妱从怀中拿出帕子轻柔的为他擦去脸上的灰尘,柔柔道:“对不起,阿辞,我之前临时有事必须要离开,所以才趁着和父亲起争执时走....让你担心了。” 心底叹息了一声,她只能对他说谎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顾南辞握住她给自己擦脸的手,笑的温柔:“不要说对不起,只要你没事就好,下次提前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 “你傻吗?认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她不着痕迹的拿开手,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嗔目道。 “嗯,你最厉害了!”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道。 章节目录 第50章 请不要把我和你绑在一起! 二人本就是极为耀眼的存在,此刻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皇城脚下,格外引人注目。 路上过往的行人,纷纷投去惊艳的目光。 墨芸妱察觉到,面上微囧,她半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不自然道:“你一路赶来,想必也累了,我们进城吧,给你找家客栈,你好好歇歇。” 说着她便扭身率先往城门走去。 顾南辞见状急忙拉住她,轻声道:“妱儿,我...” “妱儿,过来!” 一道清雅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 顾南辞和墨芸妱循声看去,表情各异。 来人一袭紫青祥云袍,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满是深沉之色,他缓步而来,行至两人跟前,一把拉过墨芸妱到自己的身侧。 嘴角似笑非笑,盯着顾南辞的眼神里带着不愉:“摄政王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和本宫的未婚妻拉扯不太好吧?” “未婚妻?”细细咀嚼这几个字须臾,顾南辞嗤笑一声,颇为讽刺的看着对方,继而道:“太子殿下,恕本王直言,这纸婚约是否带有目的,你心知肚明!” 凤莲瑾闻言脸色一黑,扫了眼挣开他手的墨芸妱,冷声回击:“不管如何,她如今都是本宫名义上的未婚妻,摄政王理应避嫌!” “说到避嫌,本王倒是觉得该避嫌的人是你!既然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妱儿的未婚夫,便不该去招惹别的女人!” “听说太子殿下前段时间为丞相府的三小姐一掷千金,可有这回事?” 顾南辞淡淡反问了句,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不过,太子贵为一国储君,日后免不得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如今这般也是正常的!毕竟,有了正妃,两位侧妃也是要有的!可这正妃还没入门呢,就开始急不可耐的要迎侧妃了吗?” 一旁仿若置身事外的墨芸妱双手环胸,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发一语。 只是在顾南辞说到那句一掷千金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抹讥讽转瞬即逝。 凤莲瑾宽大衣袖里的手缓缓握紧,心中气的要死:“你未免管的太宽!这是本宫与妱儿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他说完紧张的看向墨芸妱,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又似是不知从何说起。 “太子殿下好大的口气!本王与妱儿是至交好友!本王岂会让她被人蒙骗?” “你这和妱儿还没成婚呢,就如此急不可耐对其他女人献殷勤,你到底把妱儿置于何地?”顾南辞疾言厉色,话里句句离不开凤莲瑾朝三暮四之事,让墨芸妱脸色顿时冷了三分。 她冷冷打断他们,不耐烦的对凤莲瑾道:“殿下,你我之间只是一纸婚书!八字还没一撇!请不要把我和你绑在一起!既然殿下有心上之人,我亦不喜殿下,还希望殿下能尽早解除婚约!” 这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令人生厌!在明知和自己有婚约的情况下,竟然还公然去和其他女人周旋,简直在打她的脸! 传出去,指不定被人怎么编排她! 凤莲瑾没料到她会这样说,就连顾南辞都诧异的盯着她。 “墨芸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气愤的瞪着她,眼里有受伤,有憋闷。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章 你想要的,或许本宫给不了 她就那么相信顾南辞的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若是墨芸妱知他心中所想,定会无所谓一笑。 顾南辞从不会妄言,既然他能这么说,肯定是证实过! “殿下不必恼羞成怒,芸妱虽是一介草民,但也有自己的傲骨,我所嫁之人,须以真心待我意,一生只能娶我一人,生同衾死同穴,他的身边自始至终就只能有我一个,且身心皆属于我!不得容他人半分!倘若他做不到,芸妱宁注孤生!” 墨芸妱这番占有欲极浓的话,令顾南辞和凤莲瑾两人心中大震。 也许此言从其他女子口中说出来,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张扬霸道、耀眼夺目,此刻在她身上肆意放纵。 柔柔的风中白衣翩袂,绝美的脸上朱唇微勾,带着一抹邪气,墨芸妱双手环胸,就那么淡然的站在那,孤傲冷艳,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惹人为之沉沦。 睫羽微颤,凤莲瑾眸子垂了垂,没有再去看墨芸妱,只听他幽幽道:“不管怎样,你如今都是本宫的未婚妻,虽然我们还没有成婚,但,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无法改变。” “你想要的,或许本宫给不了,可本宫也不会和你退婚!你就死了那个心吧!” 语毕,他骤然抬眸睨了眼顾南辞,话却是对墨芸妱说的,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无非就是想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死心,他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抢走墨芸妱...... 顾南辞又哪里听不出凤莲瑾话中有话,他薄唇轻启,也学着墨芸妱双手环胸,姿态慵懒优雅,微微侧头盯着他对墨芸妱道:“妱儿,不是说你饿了?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菜,不要听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影响胃口。” 墨芸妱:“......”她什么时候说过她饿了?这家伙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许是不想落了他的面子,她叹息道:“是,我好饿,走吧!” 话落,也没施舍半分眼神给黑着脸的太子殿下,转身向城内走去。 顾南辞见状笑了,得意的扫了眼对方,随后急忙牵着旁边一直很乖巧的黑马,追了上去:“哎,妱儿,等等我!” “麻溜的!你这样的磨蹭,等到那,我人都饿死了!” “咳咳,好好好,我们快走!” 说话间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原地徒留凤莲瑾一人尴尬的像个二傻子一样杵在那。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墨芸妱当他死的吗? 自己才是她的未婚夫!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和别的男人那么走了!她到底把他置于何地? 收回思绪,凤莲瑾重重哼了一声,无视掉那些过往之人向他投来的异样眼光,抬步跟了上去。 ...... 不多时 太子殿下默默看着前面并排前行的二人,心中无比酸涩,明明他才是她的未来夫君,站在她身旁的人也本该是他.... 凤莲瑾越想越难受,旋即便忍不住出声嘴贱刺道:“墨芸妱,当着本宫的面,你是不是该自觉一点?和其他男子保持距离?”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大街上人流涌动,此时一家客栈门前,顾南辞刚把那匹黑马交给店小二,凤莲瑾尖锐的话语就在他耳畔响起。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的墨芸妱,见她面上毫无波澜,忍不住心下好笑。 墨芸妱面无表情转身,冲着身后五步远的太子殿下淡淡道:“殿下,我们虽然有了婚约,但你心里应该清楚,’它‘不会存在太久!莫要总拿此说事!” 凤莲瑾听罢,感觉头顶上方好像飞过几只嚣张的乌鸦,他默了一瞬,唇瓣抖动了下,宽大衣袍里的手指收紧又松开,须臾,他才咬牙切齿道:“好!好的很!” 她如今这般不待见他,若还赖在她身后不走,自己的颜面要往哪放? 不过,想和他解除婚约,墨芸妱她想都不要想! 语落,他扭身就走,步履匆匆,只留给墨芸妱一个孤傲冷漠的背影。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笑了笑,顾南辞无奈道:“妱儿,你未免说话太过直白,他毕竟是太子,这样当众驳他颜面不太好,会留人话柄。即使他不追究,但若被皇帝知晓定会找你麻烦。” “那正好,我借此机会诈死脱身,然后逍遥快活去!”墨芸妱翻了个白眼,跟着店小二进门随口道。 顾南辞:“.....” 为什么觉得她好像哪里变了…… .... 皓月山庄的地底城内,墨华之这会儿正站在一处巨大的水池前,仰着头眼睛微闭,一副享受的模样。 在半空中是一条体型巨大的九头蛇,它高高竖立着身子,蛇尾在水池中摆动着,溅起片片水花,而它九只脑袋正咬在墨华之的身上各处。 片刻后,才纷纷松开嘴巴,蛇身变得瘫软,一点点滑入水池中消失不见。 然,它蛇信子发出的声响却在这片空间内,尤为清晰,令人毛骨悚然。 墨华之缓缓睁开双眼,面上露出一抹愉悦,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他对着水池幽幽道:“也是时候该走下一步棋了....” 水池中的巨蟒闻声动了动,从里面传出阵阵嘶鸣声,似是在回应着什么,让本来心情极好面露笑容的人,脸上瞬间换成一副高深莫测。 ..... 半月后 主宅正厅内,上首位一左一右坐着两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 二人正是墨华山兄弟,这会儿正都满面怒容的瞪着大厅中央站着的白衣少女。 “逆女!跪下!”墨华山噌下站起身,一手颤抖的指着她,怒吼道。 墨芸妱面上波澜不惊,冷冽的目光刮在墨华山的身上:“为何要我跪下?我又犯了什么错?” 最近这段时间,她很少踏出房门,见父亲的时候不超两次,两人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剑拔弩张的。 也不知又怎么了? 一时间墨华山被她的眼神震慑住,有片刻的怔愣,旋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回过神的表情更加愤怒扭曲,把长期以来被压制的火气,顿时冲着她发了一通,像是市井泼妇般,破口大骂着:“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前段时间你在皇都一家客栈内,与一名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进了客房,这事已在整个莲月国传的沸沸扬扬!你到底还有没有羞耻之心?” “你已经和太子定下了婚约,还如此不知检点,下作犯贱给家族蒙羞!老子怎么就生养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我皓月山庄百年清誉都毁在你身上了!” “早知会出你这么一个败类,当初就该直接掐死你!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章节目录 第53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墨华山口沫横飞,骂得起劲,就连始终坐在那阴沉着脸的墨华之都看不下去了,他冷喝出声制止墨华山:“够了!适可而止!” 墨华山被打断,身躯一震,顿时噤了声,脸色憋的通红,他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墨芸妱,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她就像是在看着一场闹剧一样,无怒亦无悲。 仿佛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人不是她。 “我虽名声在外,但这些年极少出门,即使出去,也是带着面纱,敢问那群人又是怎么认出我便是墨芸妱的?这分明是有心之人在故意散布谣言来坏我名声!父亲你不去查证就来兴师问罪,是否太过武断了?” “再者,我是你女儿!你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仇人!”墨芸妱说完冷笑一声,行至一张红木椅子前坐下,姿态慵懒随意。 墨华山听完就要起身去教训她,可却被墨华之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并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警告道:“大哥,你最好给我安分点!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但墨华山懂。 他老脸上闪过不甘,只能老老实实坐好。 以墨芸妱的修为自是听的清墨华之说了什么,她睨了眼自己的父亲,眸中闪过一抹讥讽。 墨家人傲骨铮铮,唯独他是个另类!若不是有二叔,恐怕这偌大的皓月山庄早就被人蚕食殆尽! 不过,二叔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芸妱,此事是否属实,你心中明白!不该给二叔一个解释吗?”墨华之阴沉着脸,冷冷道。 他说的是给他一个解释,而非墨华山,墨芸妱岂会不懂?她冷笑:“二叔想要什么解释呢?” “莫要装傻充愣!究竟有没有这回事?这关乎到你的清誉!”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呵,二叔无非是怕影响到那一纸婚书! 她在和太子有婚约期间,传出这事,无论是不是真的,都会受到影响! 况且,她知二叔想做什么,若是这婚废了,会打乱他的计划! “墨芸妱!”墨华之气急,拍案而起:“二叔最后问你一遍,是否有这回事?” “有,二叔当如何?没有二叔又当如何?” “你!” “如今真与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二叔不该尽快压下舆论,把此事处理好吗?”她站起身,盯着墨华之柔柔道。 听她所言,也不无道理,墨华之渐渐冷静下来:“那依你的意思?” “何意二叔心有定论,还需芸妱多说?” “嗯,你且先回去,这事你不用管了!” “既如此,那芸妱告退了..”墨芸妱嘴角微勾,话落人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墨华之脸色瞬间变得阴森诡异,他背对着墨华山,阴测测道:“大哥,不要再做无所谓的挣扎,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我说过,你若敢自不量力阻止我,后果自负!” 墨华山心底一寒,瞪大眼睛颤抖着嘴角,磕磕巴巴道:“二,二弟这话,何,何意?” “别装了!此事是你让人散播出去的,好破坏与皇家的联姻,是与不是!” 他转过身眯着眼睛盯着他,生生令墨华山打了个寒颤,额头上不由布满冷汗。 章节目录 第54章 很好,你很不错 “不,不是我!二弟!真不是我!”他急忙走到墨华之面前解释着。 见他这幅模样,墨华之眯了眯眸子,难道,真不是他? “好大哥,只要你乖乖听话,不给二弟捣乱,你这条老命,就能保住!不然....”他伸手用力拍了下墨华山的肩膀:“别怨二弟对你下狠手!” “是、是,大哥知道了。”墨华山眼中飞快划过一丝隐忍,低声下气道,头垂的极低。 ......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墨芸妱一身黑色衣裙,头发半拢半披着,额间黑色宝石抹额划过细碎的光,煞是好看。 她斜斜倚靠在贵妃榻上,神情慵懒魅惑。 刚收到下属传来的消息,昨日之事被墨华之以雷霆的手段解决,丝毫风声都没有传进皇宫,倒是让她小小意外了一下。 二叔竟如此厉害! 但,就是不知道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他有没有那个命做! 看来,也是时候离开了,总归圣旨她已应下,至于能不能成,那就要看二叔的手段了! 想把她当成棋子摆布,怕是在痴人说梦! .... 三日后 皓月山庄漓槿院内 墨华之看着院里石桌上的那张纸,老脸气的涨成猪肝色。 这死丫头!竟敢跟他玩文字游戏! 他暴怒大吼出声,一掌击碎了那张石桌,霎时间烟尘四散,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死丫头给本座找回来!” 随着他的话落,四周隐匿的暗卫顿时异口同声恭敬回应。 “是!主上!” 待到灰尘散去,地上一片狼籍,而在墨华之脚边静静躺着一张白色的纸,上面明晃晃写着:二叔,你说过,只要芸妱应下与太子的婚事,你便同意芸妱走,如今芸妱依言做到了! 二叔也是时候兑现当初的承诺,所以,芸妱就先行离开了,从今以后,我与墨家各不相干! .... 半个月后 祁国,上阳城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热闹喧嚣,墨芸妱女扮男装招摇过市,这一路走来,倒是俘获了不少少女的芳心,纷纷对她投向惊艳爱慕的目光,直令身后跟着的锦修脑袋瓜子直嗡嗡。 主子从打回到祁国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极为不对劲…… “你又在心里腹诽本小姐什么呢?”她突然停下脚步,让本就走神的人吓了一跳。 他额头划过一滴冷汗,惶恐道:“属下不敢!”开什么玩笑?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承认啊!这位本性就是个大魔头,捉弄人的时候从来不含糊,他打死都不承认就对了! “哦?是吗?”墨芸妱扭头美眸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盯着锦修,幽幽反问。 “是。”他硬着头皮回道,脸上努力露出一抹真诚。 “嗯,很好,你很不错。我们走吧!去食神居!”她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扇子,语毕,率先朝前方走去。 见自家主人慢条斯理的离开,他也旋即追了上去。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家客栈门前,锦修抬头看了眼金丝南木做成的牌匾,撇了撇嘴。 上面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很是惹眼,赫然就是墨芸妱口中的食神居。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们即刻动身 两人缓缓走进去,就见一楼的大厅内已坐满了食客,墨芸妱正打算带着锦修折身走人时,小二迎面而来,笑呵呵弯腰:“请问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站在墨芸妱身后的锦修率先道。 店小二是个傻子吧?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是住店!临近午时了,难道来这睡觉不成? “好嘞,二位请随小的来,楼上有包间。” 墨芸妱眉头微挑,扭头瞟了一眼身后的锦修,淡淡问:“你饿了?” 锦修:“......”难道他猜错了?这位大小姐是要住店? “属下,不饿。” “很好,本小姐饿了,你等会儿就站在一旁看着我吃就好!”墨芸妱笑眯眯道。 而后扬了扬脑袋,示意候在一边的店小二带路。 锦修:“.....”他憋屈的回了声“是”,随即也跟着上了楼。 包间内装修摆设都极为豪华,两人一坐一站,墨芸妱拿起餐桌上的菜单,随便点了几样交给店小二,对方伸手接过,恭敬的弯了弯腰转身出了门。 待到人出去,墨芸妱单手撑头,懒懒道:“锦修,派出去找那几样东西的人有消息传回吗?” “回主子,只有天一盟传了消息回来,其他暂没动静。” 听罢,墨芸妱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她转身盯着他连忙问:“说了什么?” “那几样中的琼浆果有消息了,据说在逍遥门门主手中。” “逍遥门?不是被人一夜之间灭了满门吗?逍遥门主还活着?” “是的,仇盟主已经找到逍遥门主的藏身之处了,人在落云国。” “很好,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动身!”墨芸妱笑着道。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婆婆说的这几样东西她只知归田草的存在,其余的她听都没听过。 不过,妖怪见多识广,都帮她把那几样东西画下来交给了锦修。 并扬言要帮她找,不用她费心。 可她凭什么要如此麻烦他? 之前妖怪帮忙拿到了羽灵石,自己都不知怎么去还这份人情... 总之,她,不能欠他太多。 原本还很犯愁,要从何下手。 她起初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派手下去找,没曾想竟这么快便找到了其中一样! 果然她当初没有看错人! 那年她被打折手脚扔下悬崖,是顾南辞所救。后来他强行带她回了祁国,一待就是两年。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让她建立一方属于自己的势力。 期间更是收服不少性格孤傲、实力强悍的英雄豪杰。 这天一盟,就是其中之一,由杀手榜上的第一名仇天宇来管理的。 此人性格桀骜不驯,当时她着实费了不少心思才将人收服。 说到底还是多亏了身体里的那股力量。 一想到“它”,不由得让墨芸妱再次想起了“它”的来历。 这还是那一年母亲将她扔进虿盆之后才出现的,婆婆说是从她出生便有的,但要经过什么契机才能触发“它”。可她年纪尚小,身子骨又弱,根本禁受不住那强大的力量。 被婆婆从虿盆救下后,也不知最后婆婆用了什么办法帮她压制的,总之她神奇的还活着! 直到那力量在她身体里暂时稳定了,婆婆才开始教她习武修炼灵术,并给她炼了不少丹药。 而后又为她四处奔波,苦寻救治办法.... 思及此,墨芸妱美眸中划过痛色,她是何等的幸运,能遇见婆婆... 也不知婆婆现如今人在哪里?她好想她.... 章节目录 第56章 老子管你哪根葱 “咕噜...” 肚子的叫声突兀的响起,拉回了墨芸妱的思绪,她诧异的睨了眼锦修,故意问:“咦,你怎么还没走?” “主子,属下饿了...”锦修委屈巴巴的看着她,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有点可怜。 墨芸妱似笑非笑:“那会儿某些人不是说他不饿?” “.......那会还没到时间,饭点一到午餐铃就响了..” 啊,大小姐肯定故意的! “哈哈哈好了,坐下吧,那就等菜上齐了一起吃完走吧!” 她没事就喜欢逗这个,满脸稚气长相可爱的少年。嗯,着实有趣哈哈... 锦修一听,顿时开心的在墨芸妱对面坐下,等菜都上齐了,两人才动筷。 “主子,属下忘了说,墨二爷派了很多人来找你,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妙。”锦修边吃边道,嘴里塞的满满的。 “唔,是嘛。”她淡淡回了一嘴。 二叔定是气的不轻,毕竟,她耍了小聪明。 “....还是注意一下为好啊主子。” 这大小姐果然心大! “嗯,先吃饭吧。”墨芸妱笑了笑柔声道。 ...... 翌日清晨,天色蒙蒙亮,雾气弥漫在整座庞大的城池上方,空气中带了丝雨露的清甜气息,幽静美好。 墨芸妱主仆乔装了一番,带好细软,拿了一身衣服便启程赶往落云国。 路上很顺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直到入了国都内,好死不死的在一家客栈前遇到了麻烦。 此刻,二人正被一长相美艳身着绿衣的女子拦着。 “你们两个哪里来的滚哪里去!这被本小姐包下来了!”女子声音清脆,头高傲的微扬,双手环胸,眼中带着鄙视。 穿着如此寒酸,长得还这么难看,她是绝对不会放他们进去污了国师的眼! 没错,墨芸妱主仆两人为了避免麻烦,乔装成了一对很平凡的中年夫妻,容貌自是不显眼,但也没女子认为的难看。 锦修眼中掠过一抹杀意,他冷冷道:“姑娘说话还是客气点为好!张口闭口就让人滚,很没有教养!” 一旁的墨芸妱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她没有作声,只是挽着锦修的胳膊轻轻碰了碰他的腰,示意他别说的太难听。 这女子一看就是个嚣张跋扈惯了的,若没权没势,岂会这般? 他们二人初来乍到,在落云国并没有他们的人,闹大了会很麻烦。 锦修秒懂,但依旧毫不示弱。 女子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脸上尽是怒火:“该死的贱民!你才没教养!本小姐不给你点教训,你怕是不知本小姐姓甚名谁!” “呵,老子管你哪根葱!今天老子便替你爹娘教教你,怎么说人话!”锦修暴脾气上来,摩拳擦掌,准备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女人刚才看他们那眼神,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让人特别不爽! 路过的行人听见动静,都好奇的凑过来看热闹,一瞧是那女子都露出一抹惋惜的神情。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皇帝最小的女儿,九公主落九茵!此女仗着皇帝的宠爱,与国师的维护,嚣张跋扈,凶狠霸道,一直在这国都内作威作福。 章节目录 第57章 你敢打本小姐! 凡是惹到她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而此女在外人面前又一直以本小姐自称,不认识她的人自是遭了殃。 如今国都内无人不识无人不晓,就连那五岁孩童都识得她,见到她皆是恨不得离八百丈远。 主要她一出现就会死人,所以私下里很多人都偷偷给她安上个女魔头的名号。 墨芸妱二人自是不识得她,不然定会躲的远远的,倒不是怕了她,只是他们出来是有要事办,因此惹上个难缠的麻烦没必要。 落九茵眼中的毒辣一闪即逝,她不屑的一笑,先一步出手朝着锦修而去。 锦修见状毫不畏惧的迎上前,墨芸妱则是闪身到一旁看戏。 周围人瞧两人这架势生怕殃及池鱼,顿时一哄而散,躲的远远的。 “贱民,竟敢还手!找死!”落九茵下手更加毒辣,面容染上一抹扭曲。 “贱民说谁?”锦修轻松避开她踢来的一脚,调笑着回道。 “......”她闻言脸色沉了沉,这个该死的贱民!不杀他难解心头之恨! 二人不分上下的打斗,令始终作壁上观的墨芸妱眸色微深,正想出手之际,就见落九茵掌上带了抹亮光,她心下一惊,灵术! “锦修!快退!”墨芸妱焦急喊了一声。 “什么?” 他脑袋有一瞬间懵比,露出一丝破绽,被落九茵看出,她趁机一掌拍向锦修的胸口,等锦修再反应过来时,脸色微变,他堪堪躲过,懊恼的低咒了一声。 打斗中分神是大忌,除非他实力够强悍,可自己明显是后者,他竟然会犯了这么致命的错误,真是该死! 墨芸妱更是紧张的绷紧了身子,后悔刚才出口干扰了他的心神。 而落九茵那一掌没有打到人,气的要死,由一开始的内力转换成灵术。 她手指捏印,周身白光笼罩,浓浓的危险气息扑向锦修,丝毫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正想咬牙接下之时,墨芸妱闪身上前,腰间黑色皮鞭带着七彩光芒甩出,抽向落九茵。 原本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人,瞬间被击飞老远,狼狈的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得救的锦修满眼感动,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他委屈的伸手拽了拽墨芸妱宽大的衣袖,声音干巴巴道:“对不住,主子,属下给你惹祸了。” “无碍,你没事就好。”墨芸妱失笑,不着痕迹的抽回衣袖,她缓步行至落九茵的面前,冷冷道:“小小女子,竟然如此狠毒!身怀灵术,不好好修炼造福一方,居然用来杀人!念你年纪尚小,本夫人便饶你一命!若再敢用灵术胡作非为,本夫人废了你!” 没想到在这遇到个灵术师,落云国果然卧虎藏龙! “贱民,你敢打伤本小姐!本小姐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落九茵恨恨的擦去嘴角上的血迹阴狠道。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今日她记住了!两个贱民,她会让他们把世上最残忍的酷刑全都受个遍! “呦呵,还敢嚣张!”锦修哪里听得别人辱骂墨芸妱?他撸起衣袖就要往她脸上乎,却被墨芸妱拉住,示意他不要冲动。 章节目录 第58章 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别与她多作口舌,我们另寻去处。”墨芸妱冷冷看了眼落九茵,拉着锦修就走。 但她没想到对方都伤成那样了,还能使坏。 一把利器破空而来,眼看就要刺进墨芸妱的后心口位置…… 还没有走远看热闹的众人皆为她捏了一把汗。 千钧一发之际,并肩而行的锦修反应奇快,替她挡下。 “嗤” 肉体被贯穿的声音传来,墨芸妱瞪大眼睛机械的转过身,就见锦修的身体在她面前缓缓倒下,她下意识伸手把人接到怀中,看着他胸前那把小巧的匕首,眸光呆了呆。 温热的血慢慢从伤口处流出,染红了衣服,也染红了她的双眼。 墨芸妱抖着手想去触碰又不敢,她颤声道:“锦,锦修,是不是很痛……” 她要怎么办?怎么能救他? “不痛,主子,别怕,属下没那么容易死。”他娃娃脸上满是苍白之色,安抚出声。 “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她说完吃力的抱起他,急忙问不远处看热闹的其中一人:“医馆在哪里?能带我过去吗?我付你跑腿费!” 那人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见状跑了过来:“姑娘,把这位公子交给我吧,我帮你背过去!” “谢谢你,辛苦了。”墨芸妱感激的看着他,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顺着对方的动作,轻柔的把人放下,扶锦修上了那人的背。 离开前,墨芸妱扭头看向落九茵,眼中的杀意肆虐:“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语毕,她随着那人消失在落九茵的视线中。 而落九茵被她临走时那可怕的眼神震慑住,脊背忍不住发寒。 待到反应过来,她脸色忽明忽暗。 该死的贱民!竟敢那么看着她!谁先死还不一定! .... “这位夫人,您相公只是伤到了肺叶,老夫已为他处理好伤口,修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遇见过这么命大的人!那刀子再偏一公分就刺穿心脏了,亏得他行医半生,有点本事。 墨芸妱闻言松了一口气,看着床上已然昏迷的人,面容复杂。 “多谢大夫,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夫人请说。” ..... 薄纱般的雨丝悄悄落下,一阵阵湿润的微风拂过,平添了几分萧瑟凄凉的气息。 墨芸妱负手而立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属下已经无碍,我们是时候动身走了。”这段时间都是主子在照顾他,让他颇为尴尬别扭。 哪有主子反过来照顾下属的! 想想也真是惭愧,因为他耽误了主子的大事,都怪自己一时冲动。 还好青云堂那边又有好消息传回,不然... “嗯,好!”墨芸妱回过神侧首睨着他,声音柔和。 第天,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启程离开国都前往一百里外的秦家村。 ..... 夜半时分,天空中繁星闪烁,巨大的圆月高高挂起,柔柔的月光洒满幽静美好的小村落,引人“遐想”。 但下一秒,却被某处传来的惨叫之声生生破坏了美感,添上一层毛骨悚然的味道。 刺耳的声音四散开来,伴随着阵阵狗叫,吵醒了周围睡眠极浅的人家。 片刻后家家户户的灯接二连三的亮起。 此时,一间茅草屋内狼藉一片,土地上躺着几具死状极惨的尸体。 而一个蒙着面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手中剑刃正抵在另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脖颈上,可阴冷的话却是对着床前那女子说的:“逍遥璇月,放下你手中的剑!交出琼浆果,我可以饶他不死!”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璇月,不要给!”宋江允急声制止。 他死不足惜!绝对不能把东西交给这群坏人! 逍遥璇月眼中雾气弥漫,她丢掉手中染血的剑,语调轻颤:“江允,我怎么能为了这个东西弃你于不顾?于我而言,你现在才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啊!” 虽然她答应父亲临终时的遗言,护好琼浆果,但,请原谅她的自私吧!她不能失去江允…… 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枚鸡蛋大小,泛着淡淡光晕的红色果子,对黑衣人道:“你先放了他!我把它给你!” 黑衣人眼里闪过贪婪,可并没有依言放了宋江允:“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把琼浆果扔过来!我马上放了他!” “别听他的!璇月,你快走!不要管我!”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纠缠,他轻轻摇了摇头,难过道。 “你给老子闭嘴!”黑衣人不耐烦一脚把人踹倒。 见心爱的人被如此对待,逍遥璇月心中恨极。 就是这群人,屠杀她满门不说,现在又追过来虐打她的男人! 说到底,都是她害了他啊…… “你别打他!我给!给!”她说着咬牙切齿把果子丢了过去。 “果子给你了!马上放了他!” 黑衣人接住,面巾下的脸满是得意之色,琼浆果,终于拿到了,主子肯定会赐他修炼之术的! 心思百转间,他快速把东西收好,手中的剑却仍指着宋江允,阴狠道:“不要相信仇人能对你守诺,今日老子就好心的给你上一课!” 逍遥璇月闻言瞬间就明白他要干什么,脸上血色进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滑落。 “不!不要!求求你!”她扑通一声跪下,卑微的祈求着黑衣人。 看的宋江允心头钝痛,他哑声道:“是夫君无用!不能护你周全,来世,换我来护你!” 他话落趁着黑衣人还没防备,飞快直起身子扑过去,抱住了对方的左腿:“璇月,快逃!一定要活下去!” “不,我不!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江允,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黑衣人始料未及,使劲踢宋江允几脚,奈何对方的一双手臂似是铁钳般,死死禁锢着他的腿。 眼瞅着逍遥璇月扑过来,他眼中凶光毕露:“真是让人感动!老子就成全你们做一对鬼鸳鸯!” 话落,他抬起手中的剑就要刺进宋江允的后背。 在这危急时刻一颗石子破窗而入,击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他吃痛的紧,下意识松开手中的剑。 本就要扑到黑衣人身上的逍遥璇月,则趁机手掌凝聚内力,拍在了对方的胸口上,随即又快速扶起死里逃生的宋江允,把人拉到身后。 抬步满眼恨意的朝着那砸在墙上倒地,狼狈不堪的黑衣人走去。 “他娘的,咳可恶咳咳,是谁暗算老子,打扰了老子的好事?” 面巾早已滑落在耳侧,露出一张阴柔的脸,嘴里鲜血不停的流,他一手费力的擦着,还不忘四处张望咒骂着。 眼看就要处理完渣宰拿东西走人,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是气死他了! “卑鄙无耻小人!你们杀我满门,苍天怜我,给了我希望,这回该换我了!不杀光仇人,誓不为人!”逍遥璇月一把揪过黑衣人的交领,甩手就是一巴掌。 “说!你背后的势力是哪个门派!” 章节目录 第60章 那我便不客气了 “哈哈,你猜啊!老子是不会说的!”脸上被打的肿成一片,然,还是嚣张的不行,一丝口风不露。 “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逍遥璇月表情有些诡异,伸手点住了对方的穴位,她侧首冷冷出声,语气中带了抹感激:“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还请阁下现身一见!” 最近这段时间她察觉有人监视着她,起初她以为是仇人找上来了,可又迟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让她心里一直都忐忑不安着。本来打算等江允的父亲迁坟之事处理好,就带他离开,但,还没等行动,今天就来了一群黑衣人。 他们招数古怪,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功夫。她护着江允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杀了那群人,只剩下个领头的,奈何一个不察被偷袭,狡猾的玩意就把江允抢过去了! 她着实有些庆幸,方才出手之人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最后还出手帮了她。 随着她话落,隐身在暗处的人缓缓现身:“在下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恕我冒昧的问,您也是为了琼浆果而来的?”逍遥璇月闻声回头看着离她五步远的人,微微愣神。 男子身着白袍,领口和衣摆绣着水波纹,一头墨发半拢半披着,俊美无双的脸上带着潋滟的笑。 他手里拿着根碧绿色玉笛背手而立,周身气度非凡,让人不敢小觑。 “实不相瞒,在下确实为此而来。”他看着逍遥璇月声音悦耳,直接道明来意。 对方听罢,并不意外,而是回道:“恩公出手相助,那璇月就把它当作谢礼给恩公吧。”她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从黑衣人怀中掏出来,走到仇天宇面前递给他:“这便是琼浆果,恩公收好!” 仇天宇并没有急着拿,而是疑惑道:“逍遥门主就这么把它给在下?万一在下是和那群人一伙的,只是为了琼浆果骗取你们的信任,而做的一场戏呢……又或者说,拿到东西,直接杀了你们。” “我不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再有,便是黑衣人本来就得手了,并不需要多此一举做这场戏!恩公若要杀我,刚才也不会出手相救,完全可以等我们夫妻二人死了,再偷袭杀掉那个黑衣人拿到琼浆果,但恩公并没有。”她理智的分析给他听,眼中也染上一抹劫后余生。 闻言,仇天宇冰眸中浮现丝丝笑意,伸手接过收好:“这颗琼浆果,在下不会白拿,可为门主做一件事。”他说完意有所指的扫了眼那边的黑衣人。 逍遥璇月注意到他的神色,眼中了然,她也不是个扭捏的人,如今有人帮忙,报仇之日指日可待! 若凭她一己之力,也只是蜉蝣撼树,根本无法报仇! “那我便不客气了,恩公若能帮我报仇,我愿为恩公马首是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她抱拳对着仇天宇跪下,头颅微垂,豪爽道。 另一边一直未作声的宋江允也跪了下来:“若恩公能为璇月报仇,我愿给恩公做牛做马一辈子!” 仇天宇无奈的虚扶了下跪着的二人:“两位快起,你们大可不必如此,说到底还要多谢门主割爱,你们且放心,在下答应的事绝不会食言。” “不过,还需两位在危险没解除前,跟在下离开,这里于二位而言,并不安全。” 夫妻两人顺势起身,对视了一眼,逍遥璇月道:“那我们现在便收拾一下,随恩公离开!”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不然扑个空,你说气不气 “还请恩公稍等片刻,我与相公很快就收拾好。”逍遥璇月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旋即示意宋江允收拾包袱,她则是走到黑衣人面前,一把把人提溜起来,不解气的往对方脸上狠狠揍了几拳,继而又回头冲着仇天宇道:“恩公,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她很想直接杀了,但如今自己已把恩公当成了主子,那就应该全凭主子做主。 仇天宇瞥了眼黑衣人,面色复杂:“门主若不介意,可否把他交给在下?” “恩公怎么处理他都好,我没有什么意见。”她勾唇一笑,像拉拽着死狗般,把鼻青脸肿的人推搡到仇天宇面前。 听罢,他眯了眯冰眸,心中不由暗忖:逍遥门主就这般信任他? 须臾,他收回思绪,微微颔首,把人提溜起来往外面走,淡淡回了句:“多谢。” 此番之行,倒是收获颇丰..... 且,还很顺利的拿到了琼浆果,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算算时间,她和锦修也快到了。 ...... 没出他所料,这会儿墨芸妱二人已经进了秦家村。 两人趁着月色,敲开了其中一家亮着灯的农户门。 大半夜的竟灯火通明,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大伯,打扰了,请问大伯,宋江允家怎么走?”锦修礼貌问路,仇盟主只说到了找一个叫宋江允的,却没说他本人在不在。 “顺着这条路直走会看见一个岔路口,拐进去第三家便是了。”一个约莫五十的老大爷佝偻着身子,见两人容貌出众气度不凡,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好心的给两人指路。 “谢谢大伯!”墨芸妱弯了弯腰,表示感谢。 “不用谢啊孩子,太晚了,夜深露重,赶紧去吧。” 大晚上的,难道是钱娘子又在打娃子和宋老头?真是造孽啊!一个婆娘那么凶作甚。 声音那么大,也不嫌磕碜!大晚上的吵得狗都不消停,不然睡的都正香呢!老人摇了摇头心底叹息了一声,转身关了门。 两人对视一眼,闪身向着目标方向掠去。 .... 仇天宇几人刚出小院,就看见墨芸妱二人风尘仆仆而来。 他冰眸中闪过一道亮光,急步迎上前,声音难掩喜悦:“主子再晚一步,我们就错过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墨芸妱柔声问,她淡淡扫了一眼逍遥璇月几人,心下了然那女子正是逍遥门主。 “我正打算带着人去找你们,虽然知你二人已来,但还是担心你们...”仇天宇见锦修眼神鄙视,他面色讪讪又有点尴尬。 “你这家伙也不靠谱啊,让我们来,你还带人走!还好我们赶得的巧,不然扑个空你说气不气?大老远的折腾一趟我们容易吗?” 和墨芸妱并肩的锦修,单手叉腰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心下又忍不住腹诽着,仇盟主办事倒是一点不含糊,实力也一顶一的好,奈何在这位大小姐面前,就是个智商不在线的憨包。 仇天宇:“.....”这混小子在主子面前不拆他台会死吗! 墨芸妱:“.....” 离他们不远的逍遥璇月三人:“.....” 章节目录 第62章 瞅瞅脸肿的 “咳,主子,琼浆果拿到了。”仇天宇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顺手从怀中拿出来递给墨芸妱。 闻言,墨芸妱眼中划过欣喜,她伸手接过,看着掌心中泛着光芒的红色果子,难掩开心。 这么快就轻易拿到,是她没有想过的,还以为要破费些心思呢,毕竟不是普通东西。 只是,占人便宜之事她着实做不出来! 墨芸妱把东西收好,勾了勾唇轻笑道:“你有没有和人家说咱不会白拿?” “主子放心,我已说明,并承诺会帮逍遥门主手刃仇人。”仇天宇深深凝视着她淡淡道。 “很好。”话落,墨芸妱提步向那边的三人走去。 而逍遥璇月看着缓步而来的白衣女子,睫羽微颤。 原来,她才是要琼浆果之人。 “门主能够割爱,芸女感激不尽。门主所求之事,定会为你达成所愿。只是,还希望门主如愿以偿后,能够保密此物是落于我手,不知门主能否做到?” 来时路上,锦修已把仇天宇传回的消息和她说明了,既然逍遥门被灭是因琼浆果,那么觊觎此物的大有人在,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化名,且,还需得对方守口如瓶。 逍遥璇月倒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不过,不影响她欣赏墨芸妱。 此女雍容华贵而落落大方,虽年纪轻轻,却能言你所行,行你所望,着实令人折服。 想必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同意自己把琼浆果交给她。 灭门之仇,无论如何,她都会不惜代价去报!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小姐请放心,我逍遥璇月不会做背叛恩公之事!”说到这她略略停顿了下,继续道:“另外,我夫妻二人想求个安身之所,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墨芸妱微微颔首。 “小姐能否同意我们夫妻二人跟着那位公子?”她看向仇天宇,略微有点紧张问。 身侧的宋江允察觉到自己妻子的异样,他宽大衣袖里的手握住她的,暗暗安抚她的情绪。 逍遥璇月心中稍安,也回握着他的,眼神坚定。 今日之事让她感到后怕,其实她孤身一人还好,可有江允,自己不能再拖累他,只希望能求得一方强大的势力庇护。 虽然他们夫妻二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女子,但两人皆双十年华,很多东西不会可以学,自认为还是有用处的。 墨芸妱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仇天宇,美眸流转间已明白了什么,忽而笑着冲他问:“仇盟主意下如何?” 仇天宇也没想到逍遥璇月二人是来真的,他无奈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也不好拒绝,便道:“全凭主子做主。” “嗯。”她淡淡嗯了声,旋即又对逍遥璇月道:“那就这样,你们二人就跟着他吧。” 唔,逍遥门主还挺有眼光! 对方一听,顿时松开自家男人的手抱拳作揖:“多谢小姐成全!” 墨芸妱失笑,她瞟了一眼那被绳子捆着的猪头脸,挑了挑眉:“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锦修一听凑过来绕着黑衣人走了两圈,啧啧耻笑道:“瞅瞅脸肿的,跟猪头没差啊,啧啧,可怜。” 章节目录 第63章 求产鱼,你呦肿叉了烙瓷 逍遥璇月瞟了眼黑衣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恨回道:“他就是那伙灭我满门的其中一人,今日多亏了恩公出手,不然...” 黑衣人也是很郁闷,他没想到会如此巧的半路杀出个仇天宇! 凭两人之间的恩怨,落在对方手中,怕是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锦修撇了撇嘴没再吱声,墨芸妱却是扭头问不远处淡然站在那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废了他,先派人押回天一盟,待处理完主子的事情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仇天宇闻言缓步走来,照顾两个字咬的极重,凤眸冷冷盯着黑衣人。 幽幽夜风调皮的吹过,他的话在夜半三更里显得尤为森凉,生生令那龇牙咧嘴的黑衣猪头脸打了个寒颤,他故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看着很凶道:“你胜之不武!偷袭老子!老子一时不察才被你得手!是个爷们儿你就直接杀了老子,不要用那种卑劣的手段!” 仇天宇一听眉峰微蹙,他凉凉道:“上一个跟本座自称老子的,坟头草如今都已经长了三尺高了,你又哪来的狗胆在本座面前撒野?”说着他伸手就是一巴掌乎在对方脸上,他不介意再让他的脸更肿一点! 黑衣人被扇了个大前趴子,本想在摔倒前稳住脚,奈何仇天宇那一巴掌带了内力,他又被废了武功,只能咬牙摔了个屁墩,眼前直冒小星星,又晕又疼,他没忍住嗷了一声,颇为凄惨。 墨芸妱:“....”她不忍直视的扶了扶额,仇盟主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暴力。 锦修:“....”好家伙,他为什么觉得仇盟主自称本座那样子无比霸气?他以后也要自称本座! 逍遥璇月夫妻对视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们的主子会不会有点暴力?自己这点实力能不能架得住他乎巴掌? “求(仇)产(天)鱼(宇),你呦(有)肿(种)叉(杀)了烙(老)瓷(子)!”黑衣人缓过一点,可能腮帮子肿的太厉害,让他说话有点不利索,但依旧不影响他嚣张。 仇天宇嘴角抽搐了下,脸色黑了黑,都那德行了,竟然还敢挑衅他? 移步上去,提起他的衣襟就是一顿锤,偏生打得很是赏心悦目。 别人打人满面狰狞,面红耳赤,只会毫无章法的去揍,偏生他打得那叫一个字:漂亮! 每个动作都很优雅,仿佛打的不是人,而是沙雕,啊不,沙包! “嗷嗷,鳖怼脸啊啊..”黑衣人眼泪鼻涕直流,却也是个有骨气的,被锤的直叫唤,也没有低头服软。 “落在本座手中你以为本座会让你舒坦!” 砰地一声,随着仇天宇的话落,黑衣人被踹飞老远摔到地上一动不动,宛如死狗。 其他几人:“.....”此刻无声胜有声,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打得好! 仇天宇慢条斯理从怀中拿出一块洁白无瑕的帕子,面上带着抹嫌弃的擦了擦手,旋即扔到地上。 “逍遥门主,你公爹迁坟一事,为你报仇后再派人带你们过来办,你看如何?”他侧首看向逍遥璇月,淡淡问。 “全凭主子安排!”她回神拱手豪爽道。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的伤如何了 五日后。 烈日当空,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湿气,闷热潮湿。黑色的小虫子密密麻麻的飞舞着,昭示着大雨将至。 一片绿意盎然,勃勃生机的竹林中,细长的嫩叶簌簌而落,林中央一条蜿蜒曲折的青石小路,直至一座八角凉亭前。 亭尖是深沉的枣红,亭柱是古老的墨绿,亭子的中央,那里有一张石桌和四把石凳。桌上摆放着一架古琴,琴身通体呈雪白色,形状不规则,边缘刻着栩栩如生的彼岸花。琴弦根根晶莹如玉,泛着淡淡的流光。 此时,一身月牙色衣袍的男子坐在桌前,葱白的手指正搭在古琴上弹奏着。 指间灵活的跳跃于弦上,悲凉的琴声婉转动听,回音飘荡在这方天地,让人心都跟着旋律轻颤。 而男子面前的上空飘着一个古朴华丽的镜子,镜面内倒映着一幅幅画面。他身后则是一袭灰色衣袍带着半张面具的男子,周身萦绕着肉眼看不见的丝丝黑气。 “主人,您的伤势未愈,不宜过久弹奏这星月琴。” “无碍,这次能顺利从那群老家伙们手里拿到圣玉,实属不易,也多亏了你。你的伤如何了?”荼佛一心二用,和属下说着体几的话,头也未抬,看不清神色。 自从他和墨芸妱分开后,带领一众属下杀回了魔界。他们一路披荆斩棘,终于铲除了鸠占鹊巢的老番王。 说到老藩王,就不得不提当年的魔界内乱。 那时荼佛穿越成一个一岁的奶娃娃,本来有着宠爱他的父皇母后,生活过的很是滋润。可好景不长,在他三岁那年魔后被陷害与人通(女干),魔尊一怒之下赐死了魔后。 荼佛虽是个牙牙学语的孩童,但身体里的灵魂却不是。可他还小,即使有个强大的灵魂,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悲剧发生着,无能为力。 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父皇不信任母后,亲手赐死了她,又作死般的给自己埋下了催命的种子。 没出意外的,魔尊的骚操作惹怒了魔后的母家,越祈藩王。 越祈藩王位高权重,在魔界是个呼风唤雨的存在,有着极大的野心。他觊觎那个至尊之位已久,一直在暗暗笼络各方势力,更是一手培养了魔后,把她送入了魔尊的后宫。 而魔后也没辜负自己养父的期望,她过五关斩六将,干掉了四妃,荣登魔后宝座。 不久后,她便为魔尊诞下麟儿——荼佛。 没出意料的,魔尊也对她更加宠爱,几乎没有再碰过其他女人。 然,这所有的一切在阴谋之下也都化为泡影。 越祈藩王借机,以为女儿报仇雪恨的名义反了,两方经历了长久的拉锯战,在荼佛五岁那年,魔尊败北。 他带着小小的荼佛一路逃亡,没多久就被捕获,魔尊当场毙命,只剩下荼佛还活着。 奇怪的是越祈藩王并没杀了荼佛,当时众人都以为是他顾念血缘之情,才留下荼佛。岂料,不过是他变态罢了。 没错,越祈藩王有恋童癖!荼佛的母神只是他的养女,并非亲生。 荼佛很好的继承了他父神母神所有的优点,小时候颜值就爆表,变态的藩王当然不会放过他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说什么胡话 荼佛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可他毕竟是小孩子,即使天赋异禀,身怀至高无上的法力,也难逃魔掌。 藩王把人关进笼子中,白天放在议政殿内供人肆意凌辱,晚上带回寝室玩弄。 无数次的反抗逃跑,换来的却是更加残暴的对待,荼佛不是没有想过死,但最后都被藩王救活,他开始绝望。 后来,许是上天怜他,在某天的一个夜晚,荼佛正被藩王祸害的时候,一抹白衣身影出现救了他,她像暖阳般,给他黑暗的人生带来一丝光亮,让他拾起了生的希望。 看着那向他伸过来的手,荼佛没有丝毫的犹豫,把小小的手放进她的掌心,随她离开。 那个人便是年轻时的顾婆婆,为了荼佛不再被迫害,她不眠不休的照顾着他,还帮他召集了魔尊当年留下的旧部,护他周全,待他羽翼丰满之时,顾婆婆也悄悄离开了。 荼佛很感激她,可惜顾婆婆一直未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只能甜甜的称她:仙女姐姐。 多年过去了,荼佛从未停止寻找过顾婆婆,没想到,再见已物是人非。 “属下已经没事了,谢谢主人关心。”乌金眼中弥漫过雾气,心头悲痛。 他的主人啊,受了那么多的伤害,老天何其不公! “嗯。”荼佛桃花眸中幽光划过,双手摊开附于琴弦上。片刻后,他骤然抬头,看向凌云镜中闪现的画面。 只见墨芸妱一行人正在被大批人马追杀着,飞沙走石,杀声震天。 “主子!属下掩护你!快走!”锦修身影在黑衣人中穿梭着,冲着一旁杀红眼的墨芸妱大声喊道。 “说什么胡话!要走一起走!让本小姐放弃你们自己逃,休想!”墨芸妱解决一个黑衣人,回了一嘴。 该死,她们刚回落云国国都不久,宋江允就莫名其妙失踪了,几人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人,等回到落脚点,便见院内的柱子上插着一根带信的箭羽。 上面写着:想要宋江允活命,就让她和锦修两人去国都郊外的落雨林。 分明就是冲着他们二人来的! 墨芸妱当即决定带着锦修前去,仇天宇和逍遥璇月在家里等着。 奈何两人太执拗,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他们暗地里跟着。 几人前脚刚进林子,就冒出一大批身怀灵术,实力强悍的黑衣人。 他们一行四人,又只有墨芸妱一人修炼灵术,没办法,其他三人只能死撑着。 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就在这时,又一群黑衣人加入进来,几人正想咬牙同归于尽时,那些人竟然搞起了内斗。 墨芸妱见其中一道娇小的身影,身法奇快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眸色微深。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对立的那方人数已少了大半。 领头的一看,顿觉不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跑路,哪知,又冒出一条九个脑袋的巨蟒,在他们惊愕之际,它齐齐张嘴,直接吞了好几个黑衣人。 这还没完,它又一甩巨大的尾巴,要杀墨芸妱他们的那群人瞬间被抽飞。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不要胡说啊 “大家快走!那是二叔养的巨蟒!我们打不过它!”不知何时站在墨芸妱身侧的黑衣女子,当机立断,听声音,赫然就是墨芸初。 她话落一把拉过墨芸妱的手腕就往反方向跑,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身。 那抽人抽得正欢的巨蟒察觉到,停下了动作,蛇身竖的直直的,巨大的身子笼罩住整片树林。 墨芸妱几人在它的面前,就像是渺小的蚂蚁,似乎它只要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们,令巨蟒非常嫌弃。 它不耐烦的甩了下尾巴,把剩余的人直接抽死,旋即朝着墨芸妱一行人追了过去。 所过之处,粗壮的大树皆被拖断。众人大惊,轻功运用到极致。 可即便他们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巨蟒的速度,原因无他,巨蟒的身体就占了很大的优势。 几个呼吸间众人便被追上,它九个脑袋齐齐张嘴,低下硕大的头颅想把猎物吞下。 忽然,一道白光划过,击在了它中间的脑袋上。 巨蟒顿时嗷嗷直叫,庞大的身躯剧烈的在林中扭动着,压倒无数花草树木。 烟尘滚滚中鲜红的血液四溅,带着剧毒。 而那鲜血落到哪里,哪里就会化为灰烬,腐蚀性极强。 众人看着心下忍不住发寒,纷纷狼狈的躲避着。 眼见一滩血就要落到墨芸妱头上,墨芸初惊恐的睁大眼睛,飞奔过来想替她挡下,奈何已经来不及。 危急关头,一抹月芽色身影出现在墨芸妱面前,随着他的出现,那透明的光罩,把二人包裹其中。 带着巨毒的鲜血也随之滴在光罩上,眨眼消失不见。 墨芸妱凝视着把她护在身后的男子,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下。 半晌,她才蠕动着泛白的唇瓣,哑声道:“妖怪,好久不见。” 荼佛转身,也回望着她,眸中思念翻涌。 他一把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她。 “妱儿...”荼佛在她耳畔低低呢喃出声,声音温柔缱绻。 拥她入怀的一瞬,心中的后怕差点淹没了他。 好在,自己身体已经恢复,速度自是比以前要快。 不然..他不敢想... 看来,从今以后,他要时时刻刻都陪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荼佛的动作猝不及防,使得墨芸妱的身子瞬间僵硬,她双手抬起,想推开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手指缓缓握紧又松开,美眸中闪过挣扎。 最后,她只能慢慢回抱着他。白衣与月芽色的衣角迎风纠缠着,四周的一切成了陪衬。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也都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 片刻后,墨芸妱轻声道:“先放开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么多人看着呢!好尴尬!死妖怪不知羞耻。 啊,好像是自己没有推开他.... 荼佛嘴角微勾,听话的放开墨芸妱,并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灰尘,顺带理了理她乱糟糟的长发。 这才瞥了一眼那边的众人,调笑道:“难不成妱儿是不好意思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 “我哪有!你不要胡说啊!”眉峰微拢,脸颊可疑的闪过一抹红晕,墨芸妱嗔怪道。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要小心 荼佛眉眼温柔,潋滟的桃花眸中含着几许坏笑,指间轻勾起她的下巴,绝美的脸庞微微凑近:“害羞了?” 她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掩饰着泛红的脸颊:“害你个鬼!没个正形!” 语落她想起什么,扭身去看身后不远处的一群人,正一脸苦逼的躲在一个光罩中瞅着她这边,眼神中似乎带着一抹唾弃和控诉。 好像在说:你们两个腻歪够了没有!! 墨芸妱也不知是不是她想太多,脸色莫名烫的更厉害,小手紧紧捏着身侧的衣服。 某人舒展眉目,如沐春风,笑的荡漾,他好笑的牵过她柔软的小手,不安分的捏了捏墨芸妱的掌心,有种捏猫咪爪子那小肉垫的赶脚,让荼佛愉悦的弯了弯唇。 他的猫,终于被他软化了吗? “咳,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解决了它。”尴尬咳了一声,不打算逼的太急。 荼佛抬手,摸了下墨芸妱的头顶,随即朝着那还在死命摆动,痛苦嘶鸣的巨蟒上空飞去。 “妖怪,你要小心!”墨芸妱急忙转身,担忧的大喊出声。 这家伙,就那么赤手空拳的,连个武器都没有? 但,很快,她就会被惊得目瞪口呆。 荼佛闻声一笑,她竟已经如此关心自己了吗?真好.... 缓缓飞上了云层,他施施然盘膝坐下,一架古琴凭空出现在双腿上。 只见他晶白如玉的指尖,搭上琴弦轻轻拨弄,音调一出,天空骤然变黑,巨大的圆月泛着幽幽暖光高挂他头顶上方,无数颗耀眼的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落,唯美的不像话。 “轰隆隆,轰隆隆。” 雷声突起,水桶粗细的紫色闪电忽至,劈在了巨蟒的身上。 “嘶嘶嘶,嘶嘶嘶。”剩下的八张嘴同时鸣叫,听得人尤为难受,那种声音就像是用尖锐的物品去划玻璃,谁听谁难受的抓狂。 “大家快封闭六识!”乌金现身焦急对着一群人喊。 这玩意儿已不能称它为蟒,而是蛟,还是九头的!灵智已开,飞天遁地,攻击力强悍。要说它最厉害的地方,便数它的声音了,尖锐刺耳,扰人心智。不仅会被它伤及听力,还会间接使人陷入癫狂,最后疯魔而死。 众人反应很快,只有部分黑衣人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结果可想而知.... 墨芸初那一行人所处的光罩之中,没来得及的人,眼睛渐渐开始充血,不由自主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随着七窍喷血,人也倒地失去呼吸。 看着一个个属下死去,墨芸初眼眶泛红,面巾虽遮住她的风华,裸露出的半张容颜却依旧耀眼夺目。 那是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她怎能不痛心! 都说她无情狠辣,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的忠心自己一直都看在眼里。 表面上的嫌弃,又何尝不是她另一种出于对他们的信任与喜欢呢。 墨芸初收住了迈出一步的脚,强忍着没过去看,而是头颅微扬,迅速散去眸中闪烁的晶莹,装作混不在意的,看着那边惊心动魄的场景,宽大衣袖里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章节目录 第68章 谁傻了 墨芸妱自是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惨状,她忍不住看向墨芸初,眸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色。 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她也不会折了这么多属下.... 到底是自己忽略了她太久,以至于毫无察觉,她的妹妹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抿了抿好看的唇,墨芸妱不由想起那次在皓月山庄大门前,墨芸初轻语呢喃的姐姐两个字.... 她们终归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啊…… 即使之前墨芸初做了许多让她伤心的事,她也从没怨过半分。 想来,她那么对自己是有苦衷的吧。 “孽畜,本尊暂且饶你一命,滚回去告诉墨华之那个老东西,洗好脖子给本尊等着!本尊自会前去取他狗命!”荼佛立在半空中,双手附于身后,那架漂亮的古琴早没了踪影。 他淡淡看着离自己只有十米远的巨蟒,微微皱眉。 那巨蟒也不知听懂没有,巨大的身躯蛇尾断了半截,全身焦黑留着血,脑袋只剩下了一个,被锤的已是毫无反抗之力,连动一下都不敢。 唯一的脑袋蛇信子也不吐了,就那么直直的竖着身子,像是被教导主任训话的熊孩子。 而天空已恢复如常,炙热的阳光铺洒天地间,原本风景如画的地方一片狼藉。 树木东倒西歪,花草焦黑隐隐冒着烟,掺杂着一些面目全非的尸体,甚是恐怖。 忽的一阵凉风幽幽吹过,令一直傻愣愣的众人全部回神,下意识心里齐齐打了个突,随即又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巨蟒消失不见,荼佛才落地行至墨芸妱面前,并顺手打了个响指。随着他的动作,保护所有人的光罩顿时散尽。 他亲昵的刮了刮墨芸妱小巧的鼻子,温声道:“怎么,傻了吗?回神了。” 墨芸妱未来得及避开那只咸猪手,佯装恼怒道:“谁傻了!” “你啊。”某人好整以暇盯着她的美眸,调笑回了两个字。 “你傻!”她气鼓鼓剜了他一眼,不再理他,而是提步走到思绪飘乱的墨芸初跟前,面色复杂的凝视着她:“你怎么会来?”她问。 “二叔派了很多心腹前来,知你有麻烦,我便带着属下一路尾随,暗中替你解决了不少人...” 墨芸初面色淡然,轻声解释道,可心中却是紧张的。 姐姐也不知道信了她说的话没有! 在得知她人一离开,她便带着人马暗中尾随,途中更是解决掉不少暗卫。 最终,当她生死一线的刹那,脑子中却是一片空白。等反映过来时,已是来不及。那是墨芸初第一次恼恨自己的无用。 好在,她无恙。 闻言,墨芸妱眸色微垂,带了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须臾,她嗫喏了下嘴角,声音干巴巴的:“谢谢。” 先前她和锦修两人还在纳闷,为何离开的路上会那么顺利,还以为二叔没有发现那张纸条。 不成想,却是有人在背后替她解决麻烦,且,那人还是墨芸初...这令她心中颇不是滋味…… “不,不用谢……妹妹保护姐姐是应该的……”墨芸初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谢谢,一时心底有些感慨。 多少年了啊,每次见面二人不是剑拔弩张的,就是互不理睬,如今,终于能心平气和说话了,真好。 章节目录 第69章 国师,你来看九茵了 天上的云层渐渐变厚,它们形状各异,慢慢由白转黑。 此时的墨芸妱听到对方这般说,嘴角可疑的抽了抽。 墨芸初说反了吧…… 她掩饰性的清咳一声,柔声问:“你就这么出来了,父亲和母亲知道吗?” 想必她出来二人是不知道的吧,毕竟墨芸初是他们的宝贝....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从小到大,好像自己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过呢。 “他们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啦,他们知道也不会怪我.....的。” 糟了,她嘴贱说这干嘛!会让姐姐想到那些不开心的! 墨芸初暗恼着自己,紧张的想补救一句,却被墨芸妱打断了,“那你有什么打算?” “呃,姐..姐姐,我能跟着你吗?”她尴尬的看着她,面巾下的脸,有些僵。 果然惹姐姐不开心了,她简直蠢笨如猪! 但墨芸初明显是想多了,墨芸妱不仅内心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以前在她面前嚣张跋扈的墨二小姐,突然变了个样子,着实让她有些不习惯。 墨芸妱凑近一步,抬手轻轻拉开她的面巾,从怀中拿出一块洁白无瑕的帕子,温柔地替她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只听她柔柔软软道:“你若想跟着,那便跟着吧。” “嗯嗯。”得到想要的答复,墨芸初重重点了下头,眼中雾气弥漫开,又快速隐去。 她以为姐姐会拒绝.... 那边一直被晒在一旁的众人,依旧默契的没作声。 反观荼佛,他双手环胸,姿态慵懒的斜靠在一棵要断不断的杨树上,桃花眸中噙着笑,抬眸扫了眼已布满乌云的天空,插话道:“妱儿,要下雨了,你们姐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嗯,锦修,带他们回去!”墨芸妱冲着荼佛点了点头,继而对不远处的锦修道。 锦修应了声是,眼神瞥向墨芸初,欲言又止。 墨芸初当即明了对方的意思,她挑了挑眉,朝着自己的属下们打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没有丝毫犹豫,随着锦修一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此处。 原地只剩下了墨芸妱姐妹和荼佛,还有乌金。 “走啊,傻站着干嘛呢!”墨芸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瞅了三人一眼,皱眉道。 不走都看她干嘛!没看见天,要下雨了吗! 荼佛无奈轻笑,他上前动作自然地牵过墨芸妱的手不容她拒绝:“嗯,走,我们一起回家!” 话落他扫了乌金一眼,示意他带上墨芸初。 而他,则是“牵着”自己的“猫咪”转身消失不见。 墨芸初:“.....”难道她眼花了吗?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即便轻功再如何登峰造极,也不可能如此快啊!难不成是成仙了? 乌金见她雪白的小脸都皱成了包子,嫌弃的趁她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拉住她跟了上去。 ..... 这边,落云国翠茵宫内,身着绿衣的女子正在大发雷霆,桌上的茶杯被她摔在地上,茶水随着碎渣溅的到处都是。 “废物!废物!本宫派出去那么多高手,竟然都折在那了!那两个该死的贱民!本事倒是不小!”落九茵一脸狰狞,愤恨的吼声响彻整个宫殿。 “来人!来人!把那个贱民直接宰了!” “九茵又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是怎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令发着脾气的人,立马换了个欣喜若狂的表情,隐隐还带了丝甜蜜,只见她提着裙摆便飞奔向声音来源处。 “国师!你来看九茵了!”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为什么要拒绝 男子一袭大红色衣袍,头发半拢半散着,半张银色面具在光的照耀下,闪过几许细碎的星光。周身气息森冷,生生令要飞扑过来的人,猛的刹住了脚步。 落九茵脸色讪讪,勉强在离国师三步远的距离站定,“国师哥哥,你是特意来看九茵的吗?”她面目含羞,微垂着眼眸,时不时偷偷瞄一下那道狂狷的身影。 她已经求了父皇,下旨赐婚自己与国师哥哥,难道是他已接了旨,所以才迫不及待来看她的吗? 落九茵忍不住心中小小期待了下,娇艳的脸上布满红晕。 “是也不是。”国师睨着她,眸中似笼罩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此、此话怎讲?”落九茵失落了一瞬,疑惑问。 “今日皇上召见,打算给你我二人指婚,本尊已拒绝!现在过来是想问九茵,为何要跟你父皇说谎?我们几时两情相悦过?”他言语淡淡,面具下的脸极快闪过一丝讥讽。 对方一听,猛然抬头,直直盯着国师:“...是九茵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吗?九茵都可以改的!” “并无。”国师回的很干脆,他慢条斯理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动作随意好看。 “那,你为什么要拒绝?”落九茵疑惑不解,下意识抬步靠近他。 本以为会被一巴掌抽飞,没成想在她靠近之时,对方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提步走到她面前。 落九茵见人朝着自己走来,突然变得很是娇羞,这么久了,第一次与他如此靠近。 “国,国师哥哥...”她情不自禁低语,声音里带着一抹轻颤,似诱惑,似迷茫。 “嗯。”国师淡淡应了声,抬手轻勾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娇艳含羞的脸庞,眸色微深,旋即把人打横抱进了大殿的主卧。 国师猝不及防的骚操作,让落九茵的脸色,如同刚熟煮的虾子般,她下意识便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片刻后,沉重的木门自动关闭,隔绝了里面的“景色”。糜糜之音缓缓飘出,隐约能听见男子的喘息和女子的轻哼声。 ....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却也难掩国都的繁华。 一处宅院内偏厅,墨芸妱、墨芸初姐妹对坐在一张红木圆桌前,一个浅笑嫣然,一个淡雅恬静。 浅笑嫣然的自然是墨芸初....她正单手撑头,目光中满是高兴。 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墨芸妱,眼睛一眨不眨:“姐姐,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说话。” 墨芸妱:“....” 她敛了敛眸,伸手抄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浅啜一口才柔柔道:“没错,只是不知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冲着母亲的态度,她想,或许她们姐妹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而非做戏! 墨芸初听罢收回了撑着头的小手,一脸严肃,她郑重道:“姐姐,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分毫,即使是父亲和母亲也不行!” 她知姐姐什么意思,虽心中难掩酸涩,但也是开心的!这代表着,她在慢慢接纳她。 章节目录 第71章 姐夫连饭菜都准备好了诶~ 殊不知只是墨芸初自己想太多,亲姐妹之间的小打小闹,谈何接纳不接纳的? 况且,墨芸妱从未怨恨过她。 虽说以前也曾有过伤心,但早都抛到脑后了。 她面色复杂,没有料到墨芸初会这样说,“不要想太多,那些事早已成为过去,我已经放下了,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再说,我如今和墨家断了关系,今后墨家不管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 墨芸初身体微怔,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沉默良久她才勉强开口:“如果这样姐姐会开心,也好。” “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皓月山庄?”墨芸妱美眸凝视着墨芸初,淡淡嗯了一声继续道。 “....姐姐,我能留在你身边吗?我不想回去!”墨芸初腮帮子鼓了鼓,小心翼翼看着墨芸妱,那小眼神里带了丝可怜。 墨芸妱好笑的睨了她一眼,幽幽道:“你想留下便留下吧,不过,不可以告诉父亲和母亲你是在我身边!” 她如今很怕麻烦,若传到两人耳朵中,不一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再说,二叔又追的紧,还真是颇叫人头疼呢。 “嘻嘻,绝对不会告诉她们!初儿发誓!”她笑嘻嘻的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明媚的小脸上满是俏皮之色。 墨芸妱:“....”暗自叹了口气,她无奈一笑,罢了,既然她想呆在自己身边,那便随她吧,几时玩够了她就会回去了。 “好了,雨也停了,我们出去用饭,之后还要出去继续寻找宋江允。”她说话之际人已站起身往门外走,墨芸初也随之跟上她,两人边走边聊着。 打从宋江允被掳开始,几人的落脚点都会时不时更换一个地方。主要怕逍遥璇月被他们连累,届时将更加被动! 说到底,那群人要找的是她与锦修.... 不过,让她纳闷的是,她不记得两人有得罪过什么人啊,他们这又是为哪般? “宋江允是谁?”墨芸初疑惑问。 “他是逍遥门主的夫君...想必你也听过逍遥门。” 皓月山庄存世百年,在江湖地位堪比武林盟主,掌握着诸多秘辛,墨芸初又是家里最得宠的小姐,消息也肯定最为灵通。 这逍遥门她自是知晓的,只是,她好奇墨芸妱是怎么与之相识的?平时都不见她怎么出去.... “那我也帮忙!”墨芸初自告奋勇,极快的伸出爪子拉了拉墨芸妱的衣袖。 墨芸妱架不住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无奈揉了揉太阳穴,她浅笑:“好了,快走吧,再磨蹭一天又过去了。” “额哦哦,走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下楼去用饭。 而此刻一楼大厅靠窗的那个位置,桌上的饭菜摆放的整整齐齐,荼佛早已等候许久,二人一下来,他便似有所感的转头看过去:“再不下来,我就要上去逮你人了!” 他的声音像是夏热之中一抹清凉的风,微微拂过人心尖,掀起层层涟漪。 墨芸妱睇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死妖怪!老是这样! 并排前行的墨芸初,眼睛贼贼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着,眸中带着坏笑插话道:“姐姐,你瞧,姐夫连饭菜都准备好了诶~” 姐夫两个字叫的极为顺口,顿时让墨芸妱造了个大红脸,她嗔怪的瞪了一眼墨芸初,示意她不要乱讲话,哪知荼佛却是愉悦的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怎么知道在他那 雨声渐渐停止,厚厚的云层缓慢退散,炙热地阳光调皮的穿梭于其中。 客栈内,荼佛的轻笑声,还萦绕在墨芸妱的耳畔,她忍不住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顺势拉开其中一张椅子,在对方调笑的目光中,一屁股坐了下去:“笑什么笑!吃饭!”她凶巴巴瞪了他一眼。 旋即又转眸扫向杵在一旁看戏的墨芸初:“快点坐下来吃饭,傻站那干嘛?” 墨芸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乖乖坐到墨芸妱身边不发一语,安静的做个美灯泡。 “妱儿,听说你已经拿到了其中一味药,恭喜。”荼佛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墨芸妱的碗中,眸中含笑淡淡道。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一样!而且混棘木也有了消息!再有,便是归田草了...”说到此处,墨芸妱欲言又止,筷子上是荼佛夹给她的糖醋里脊,只见她突然食不知味般的又放回了碗中。 “归田草怎么了?”他不解问道。 她轻咬了下唇瓣,沉默一瞬,方才道:“归田草在国师手中...” 荼佛惊讶了:“你怎么知道在他那?” “上次你把我送到国师府后,他就拿到了,只是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也没在意,如今又闹了不愉快....”她没再说下去,但荼佛懂了,无非是那天发生的事,墨芸妱爱于面子。 “没关系,此事交给我。”见人纠结的眉毛都快要拧到一起去,荼佛柔声安抚道。 他还真是越来越见不得墨芸妱皱眉了..... “呃,那,谢谢!”谢谢你为我奔波劳碌,谢谢,遇见。 她在心里补充道。 煽情的话她讲不出口,只能在心里暗道。 “感谢总该有点表示吧?”荼佛抿了口桃花酿,挑眉问。 墨芸妱:“....”她脸颊微红,嗫喏问:“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你可以尽管说。” 她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金银财宝,上次那个狗国师连她一诺都没接,要求竟是那么鬼扯,希望妖怪可别像他似的!不然... “哦?真的吗?”,荼佛闻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是不是什么要求都可以? “嗯。”,墨芸妱点头。 眉峰微挑,他桃花眸中闪过恶趣味:“很简单啊,嫁给我。” 没出意料的,他成功的看见了某女骤黑的脸色。 就知道这家伙不会说啥正常话,她就不该问! “嫁你个头!免谈!”,墨芸妱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下意识夹了一块青椒放进嘴里,一旁的墨芸初想阻止已是来不及,她无奈扶额。 姐姐最讨厌辣椒了,怕是平生第一次吃进口中.....想到此,墨芸初很不厚道的偷偷伸出一只爪子,捂着小嘴暗笑。 “...辣...辣椒啊!!呜呜,好辣!”舌尖传来的辣意让墨芸妱轻呼出声,她机械的嚼了两下,随即大眼睛里闪过雾气,却也没有失礼的吐出来。 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墨芸妱小脸已皱成苦瓜脸,还不忘保持着得体优雅的模样。 她慢条斯理的,拿起面前桌上的一块帕子,放在唇畔把东西吐在上面,又准确无误的丢进了左手边,几米距离的圆形木制垃圾桶中。 荼佛倒是一直淡定坐在那未起身,只是眸中时不时溢出的紧张,泄漏了真实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73章 阁下谁啊 “姐姐,辣椒很香啊,是很多菜肴离不开的调味品...”墨芸初出声试图挽回一点辣椒的“颜面”。 墨芸妱:“....”她嘴角不受控制一抽,调味品? “原来妱儿讨厌辣椒...”那旁荼佛低语呢喃,眉头紧锁,在心中暗暗记下。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再香也不是这位小姐的菜!” 突然,一道温和干净的男声在耳旁掠过,令几人不约而同皱了皱眉,几乎同时扭头看过去。 只见来人一身宝蓝色金丝长袍,面容俊朗出众。 他手持折扇,提步而来,嘴角噙着淡笑,插话道。 荼佛闻言神色微暗,他幽幽问:“阁下是?” 男子弯腰作揖回道:“在下任我行,对诸位一见如故,想与之结交一番,不知可否...”这话虽对着荼佛说的,但眼神却是一直斜瞄向墨芸妱,很明显冲她来的。 荼佛心下了然,他眼中划过危险,似笑非笑盯着对方:“你行不行本尊不知道!但你乱入就是你的不对了!不在你的笑傲江湖称霸武林,专门乱入撩妹?”,说着他桃花眸扫了墨芸妱一眼。 他的猫太好看,总有贱人想来勾搭! 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尴尬的瞅了瞅墨芸妱姐妹:“呵呵,称..称霸武林在下还没那本事,在下只是一介平民百姓...” “平民百姓还取个这么嚣张的名字,私塾里没人锤你吗?”某人刺了句。 墨芸妱姐妹:“.....” 男子:“.....”什么人啊!总抓着他名字不放!有毛病! “咳咳。”墨芸妱适当清咳一声,示意荼佛不要惹毛对方。 某人全当没听见,并无视掉墨芸初鄙视的眼神,他不给男子还击的机会,面上带了丝诡异继续问:“任你行,你想去哪?” 他不介意送他去千里之外,任他行! “在下任我行!”男子瞪眼纠正,手中扇子也不摇了。 “嗯,任你行,本尊再问你一遍!你、想、去、哪?”荼佛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好蠢!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男子懵逼一瞬,脑海中灵光乍现,秒懂对方什么意思,他脸上飘过难堪,轻哼一声,手中的扇子敲了下掌心:“这位兄台,在下可是有得罪之处?” “没有!”某人坦然自若。 “没有为何要针对在下?”男子怒。 “本尊针对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某人挑了挑眉,嗤笑一声,气死人不偿命。 墨芸妱姐妹:“.....”她们俩是不是该离开此处?以免殃及池鱼.... 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柄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还是没动身,就差拿着一捧瓜子看戏了。 男子炸毛,他就知道这人是故意找自己茬的!真是晦气!那位小娘子他已经看见好几次了,每次想上前搭个讪,都没找到机会。 时间再久一点,说不定就错过了!所以他瞅着时机见缝插针,没想到!他娘的! “你未免太过分了!你可知本公子是谁?”男子直接暴露本性,换了个自称,双手叉腰,一副不服就干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想死就赶紧闭嘴 墨芸初爪子悄咪咪拽了一下墨芸妱的衣袖,挤眉弄眼:姐姐,快快快,要打起来了诶! 墨芸妱:“.....”她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乖乖看戏! 墨芸初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 二人的小动作自是没逃过荼佛的眼睛,他好笑的睨了她们一眼,继而接那男子话道:“想让本尊知道你谁,你还不够那资格!哪来的滚哪去!”他开始不耐烦。 太烦人了!难道他看不出来没人欢迎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果然蠢! “?什么?!?你竟然让本公子滚?”男子不可置信叫嚷道。 他声音过大,又很突兀,一下子令四周的食客们纷纷侧目,面上皆带了抹看戏的神情。 荼佛:“....”烦躁的掏了掏耳朵,他冷冷道:“你再墨迹,本尊弄死你!” 吃个饭也不消停!都是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惹的!思及此,他没好气的瞪了那单手撑头,慵懒看戏的人一眼。 墨芸妱:“....” “哎呀,你还敢跟本公子嚣张?”男子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危险气息,身子下意识僵了僵,随即不以为意的叫唤着,好似声音大能给他自己壮胆。 “乌金,把这什么行不行的给本尊扒光扔出去!吵死了!”某人懒得再和对方逼逼叨叨,直接吩咐身后的乌金‘丢垃圾’。 什么猫猫狗狗都敢来他面前蹦哒!找死! 乌金忍住即将抽搐的嘴角,僵硬道了声是,而后便要上前抓人。 哪知荼佛又突然改变了主意,打断道:“算了,本尊就大发慈悲,放他一码,丢出去就得了!” 哼,算他走运,他是不会让辣鸡男人的果体,污了他家猫咪眼睛的! 乌金:“....”主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放过谁了…… 墨芸妱:“....”果然很妖怪!竟然想让人裸奔?呃……是裸奔……吧? 墨芸初:“....”啊,这... 男子:“....你凭什么丢我出去?!在下不服!” “不服憋着!乌金!快点把人拉走!”荼佛黑脸。真当他好脾气? “是!”乌金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男子脸上:“闭嘴吧!”哪里来的奇葩,胆子不小,挑衅他的主人? “呜呜,放开我...”男子也是个智障了,正常人被如此对待,早都自己找台阶下了,偏生他就跟脑子缺弦似的。 “不想死就赶紧闭嘴!”乌金脾气上来,咒骂了句。 也不想与其再浪费时间,他一道定身咒丢在了男子身上,耳边瞬时安静,他暴力的一把提溜起男子的后脖领,像拎鸡崽子般把人拎走。 直到两人消失在门口,这场闹剧才算落幕。众人砸了砸嘴巴,皆有些啼笑皆非。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太好玩了这人!姐夫你说话好有趣!”墨芸初终于憋不住笑出声,绝美的小脸上灿烂如阳,明媚动人。 姐夫两个字成功让某人愉悦的弯唇,小妮子嘴巴甜! “好了,吃饭吧,菜都要凉了。”他无奈,顺带睨了墨芸妱一眼,看向她的眼中溢满了宠溺。 章节目录 第75章 莫要乱讲 墨芸妱淡雅一笑,柔柔道:“妖怪,你有办法找人吗?那个和我们一起的宋江允被人掳走了,可能是我无意中得罪的人做的,不过之前没有想到是谁,方才见那人嚣张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个事儿。” “刚进国都我们得罪了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看穿着打扮,应是有点来头。” “小事,别担心,我帮你解决。”荼佛温柔笑道。 墨芸妱:“.....”她好像欠他越来越多了!自己要怎么回他?不回话不太好,回了,肯定妖怪又要拿她开涮,啊,好为难! “哇,姐夫好体贴!”墨芸初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里塞的满满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姐姐身边她都能吃好多东西! “可惜你姐身在福中不知福!”荼佛故作忧伤,一脸恨铁不成钢。 墨芸初:“....谁说我姐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姐那是害羞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不好!”她急忙反驳。 墨芸妱:“....”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她本人面前,说什么胡话呢! “初儿!莫要乱讲!”她拉了下墨芸初,认真小声道。 “呃,好吧……”那天见两人抱在一起,还以为姐姐是心仪人家的,可如今再看,倒像是郎有情妹无意! 而荼佛见此情景眸色微暗,她难道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 翌日,天气正好,傍晚的夕阳余晖,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随着微风荡起层层涟漪。几朵荷花开的旺盛,花瓣沾着几滴水珠,更显娇艳。红色锦鲤水中嬉戏,水草似绸缎飘飘摇摇,像是在为鱼儿们摇旗呐喊。 凉亭立于湖中央,白砖铺成的小路设计感十足,两边栏杆上雕刻着游龙戏凤图案,煞是惹眼。 此时,亭内半空中飘着一面充满古朴气息的镜子,它对面则是立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奶白色衣袂飘飞,似将乘风飞去。 “破东西,给本尊找个人!”荼佛手中捏决,面上噙着漫不经心。 他答应了猫咪,要给她找到那个什么允的,就一定要做到,唔,还有去为她讨要归田草。等他找到那人,就去办! “哼!有事了才想起偶!你把偶当成什么镜子了!?”凌云镜语气里满是不开心,气鼓鼓的小奶音从镜中传来。 太伤心了!这个主人,除了整天把它怼在那张臭脸上自恋外,就是有事才会把它拿出来让它透透气! 它也是会寂寞的好吗!年轻人一点爱心都没有,早晚变成糟老头子! “?你不就是镜子吗?难道还分公母?”说着眼神嫌弃的扫了它一眼。 “分!谁说不分了?偶是男镜!”凌云镜口气很冲,却没啥威慑力。 “哦?男镜?那要不要本尊给你找个母镜子?”荼佛嘴角抽了抽,好笑的问。 凌云镜:“.....”坏蛋!坏蛋!它是什么样的母镜子都能配得上的吗! 半晌没听见镜子的动静,他好奇的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镜面:“歪!死了?” “你才死了!”镜子大怒出声。 大坏蛋!坏心眼!它诅咒他泡不到小姐姐! 章节目录 第76章 你打偶! 调皮的微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但荼佛可不怡。他气哼哼一巴掌抽在了凌云镜上,凌云镜顿时飞出老远,若能配上一口老血,那画面会更“美”。 “世界那么大,好好说人话!!”眼见镜子啪嗒摔到小路的尽头,他甩了甩手冷冷道。 塔马的,手好痛!破玩意儿好硬! “呜呜呜,你呜呜你个大坏蛋!你打偶!你打偶!呜呜呜哇。”凌云镜悲惨的躺在白砖小路之上,哭得好不伤心。 他打它!他竟然打它!他从来都没有打过自己的呜呜呜。 越想哭的声音就越大,奈何它只是个物品,根本就流不出眼泪.... “闭嘴!”荼佛不耐烦吼道。 还有完没完了? “偶不要!偶伤心!偶蓝过!大坏蛋!大坏蛋!!”凌云镜吼回。 无奈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他提步走过去,弯腰抄起镜子,冷硬道:“好了!” “别闹了!”荼佛葱白的手指弹了下镜面。 “呜呜呜。你打偶呜呜。” “本尊的不对!”他是这世界上第一个哄镜子说话的人吧…… “你凶偶!呜呜呜哇!” .....,他忍!不跟个“孩子”一样的!踏马的啊,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精怪了!还装嫩! “乖..不凶你了!本尊错了!”言语软了三分。 “呜呜呜。” “啊听话啊,都是本尊不好。”凝眉耐心哄镜子。 “哼,偶就原谅你一次!下次偶绝对会离家出走的!绝不是说说而已!”在坏蛋面前,它日后脑袋一定要支棱起来! “嗯,好!”荼佛撇撇嘴,转而继续道:“帮本尊找个人,找到了以后天天让你呆在外面,找不到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 凌云镜也是个小机灵鬼,它一听马上欢快起来,之前的不愉快全抛在了脑后:“你说话算数吗?” 不要看它是小孩子就骗它纯洁幼小的心灵啊! “哦,算数!”某人眼中划过一抹幽光。 “好哒好哒!凌云马上给主人找!那人叫什么名字?” “宋江混?”,“呃不对,是宋江允!”他一拍脑门,懊恼道。 凌云镜默了一瞬,镜面突然闪现出宋江允正被殴打的景象。 看着快要断气了的样子,让荼佛心下一沉。 若此人死了,他的猫会难受的吧?荼佛如是的想。 拧了拧眉,他身形消失在原地,连带着凌云镜也不见了踪影。 .... 暗牢中,阴暗潮湿,四周摆放着各种刑具,时不时爬过几只老鼠,空气中隐隐飘着汗臭和血腥味。 宋江允被绑在一个木架子上,上身赤裸,皮肉翻开,流着血与脓水,明显伤口已经发炎。他头发凌乱的粘黏着脸颊两侧,闭着眼睛头无力的垂着,也不知是死是活。 在他对面,一个满脸凶恶的中年男人正在火盆子前,烧着烙铁,边用铁钎子扒拉木火,边恶狠狠嘟囔着:“什么玩意儿啊!恶心的贱蹄子!整天就知道疯疯癫癫发号施令收拾这个,折磨那个的!神经病!老子真是受够了!” 他愤愤的一把丢掉手中的铁钎子,扭头瞅了眼宋江允,眸中带了抹不忍:“他娘的,老子不是故意要如此折磨你的!你死后千万别缠着老子!都是那贱蹄子吩咐的,不把你打惨了,那惨的就是老子!你可别怨老子啊!”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怎么进来的 “谁死了?” 一道凉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令中年男子吓了一大跳,他骤然扭头看去却没见到人:“人...人呢……难道我听错了?” 摸了摸有些秃的头顶,转过身,他一个不稳直直摔在了地上,随即大惊失色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真是见鬼了!他一直瞄着牢门,从未见有人进来过....思及此,中年男子心下微凉,磕磕巴巴颤抖着手指着荼佛。 荼佛嗤笑一声,懒得再跟其废话,衣袖轻拂,宋江允凭空消失在牢内。 中年男子见此情此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荼佛:“.....”胆子小成这样,下手竟还那么狠? 撇了撇嘴,他不以为意的提步离开。 .... 客栈内,墨芸妱几人面色暗沉,尤其是逍遥璇月,坐在床边满眼心疼的看着昏睡中的宋江允。 “是我们连累了你,璇月,等他伤好了,你们夫妻和仇盟主回天一盟,不要在落云国停留了。”墨芸妱叹了口气,自责道。 若不是因为他们,宋江允也不会遭此劫难,跟着他们反而不安全。 谁也不知道那女子这次没成功,下次会什么时候动手。 逍遥璇月闻言摇了摇头,她视线未曾从宋江允身上离开,只是郑重道:“小姐不要这么说,要是没有你们,我和江允或许那天就死了!倒是我们实力太弱,差点害了小姐。我决定等江允伤好了,就按小姐说的,和仇盟主回去!届时,我会专心教江允习武。等他有了自保能力,我会回到小姐身边,伺候小姐!” 既然是主子的主子,那也变相是自己的主子了,在她身边也一样,两人又都是女子,江允肯定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墨芸妱微愣,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好,我等你。” “谢谢小姐。”逍遥璇月转身对着她抱拳作揖。 “好好照顾他,其他的不要多想,仇我会帮你们报!”墨芸妱扫了眼房间内的其他人,示意他们都先出去,把空间留给宋江允夫妻。 众人会意,一前一后出了房门。 “嗯嗯。”逍遥璇月对着墨芸妱重重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跟错人! “我先出去,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让锦修去办!” “好的,小姐。” 墨芸妱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门。 “姐姐,有什么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吗?”见人出来,墨芸初迎上前,皱眉问。 “还真有需要麻烦你的……”她莞尔一笑,柔柔道。 “你说。”墨芸初凑近,笑嘻嘻道。 “辛苦初儿去一趟上阳城,把这个交给顾南辞。”她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玉佩和一封信递给墨芸初。 “上阳城?那岂不是要去祁国?”墨芸初接过,疑惑问。 姐姐居然还认识祁国的摄政王…… “嗯,是的。”墨芸妱点头:“一定要亲自交到他手中,其他什么都不用说,他看到自会明白。” “好。”墨芸初把东西收好,认真点头。 她会把姐姐交代的事情办好。 “路上小心。”墨芸妱温柔浅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长发。 “嗯呐,不用为我担心!你妹妹厉害着呢!”墨芸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属于小女儿家的娇俏立显。 章节目录 第78章 等你回来 “我们家初儿是很厉害。”她掩唇轻笑,声音悦耳动听。 “嘻嘻,等我完成任务回来,姐姐可以陪初儿去那动物乐园玩吗?听说这个地方有好多好多可爱的小动物!一直很受大家欢迎。而且,只有落云国才有哦,很出名的!初儿一直想来看看,可惜没有机会来,如今赶巧,姐姐也在,所以...”墨芸初可怜兮兮的看着墨芸妱,手指拉着她宽大的衣袖,轻轻拽了拽。 “准了,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这个动物乐园她也有听闻,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比较新奇。 很多人慕名前来,锦修之前还嚷嚷要去来着。 那旁石桌前慵懒坐着的荼佛,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嘻嘻,姐姐最好了!”墨芸初喜笑颜开,亲昵的把头轻轻靠在墨芸妱肩上。 温馨的画面似是和煦的清风,温柔拂过众人心尖。 .... 半月后 墨芸初带人前往祁国,逍遥璇月夫妻随着仇天宇离开,就连荼佛都临时有事和墨芸妱分别,只剩了锦修还陪在她身边。 这天,墨芸妱一个人去了落云国的仙云山,打算寻只灵狐当礼物送予墨芸初,下月出十就是她的生辰。 然而,在追捕灵狐之时,误入一处冰洞中,灵狐没了踪影不说,她倒是一直在里面打转,找不到出口,让墨芸妱很是郁闷。 她只好打着哆嗦,缩成一团,坐在一块冰砖上,美眸打量着她所在的位置。 只见四周都是冰封状态,一片白,洞口很多,似是迷宫般,不管从哪进去,都会回到原点,也就是她现在呆着的地方。 烦躁的叹了口气,她牙齿打着颤站起身,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手掌按到了一块凸起的冰砖。 “轰隆”一声响突然在耳边炸开,墨芸妱吓了一跳,循声看去,一具透明的冰棺,在她三米远的距离,带着丝丝白雾缓缓升起,她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不会吧....自己这是误闯了墓室? 站起身,她皱眉凑过去,定睛一看,脸色瞬间黑了黑,嘴里不由嘀咕骂出声:“竟然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死了?活该!谁让他在寒潭想杀本小姐!这就是报应!哼。” 此时的墨芸妱,仍旧没有把男子和国师两人往一块想去。 棺中的人一袭暗红色长袍,墨发如上好的绸缎铺散着,额间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火焰胎记,带着一圈金边,似是活了一般栩栩如生,衬得那张风华绝色的脸庞妖冶异常。 如画般的墨眉下,一双狭长的凤眸紧闭,长而浓密的睫羽卷翘,孤傲挺直的鼻子,性感妖媚的薄唇,眉宇间透着幽幽的冷寒和与生俱来的尊贵。 即使他闭着双眼,都能令人挪不开目光,若是此刻醒着,又该是怎样的夺人心魄? 墨芸妱本想上去补一刀,给他来个透心凉,不过最后没有动手。 美眸微眯,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反正她暂时出不去,又冷的很,不如... 想到什么就做,墨芸妱伸出了两只小手,去解男子的腰带,动作极为利落,刚解到一半,手腕一疼。 章节目录 第79章 亲够了吗 感觉到手被禁锢,她心中一凛,旋即抬眸,瞳孔骤然放大,他竟然活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墨芸妱不可置信看着那已然睁开双眸的男子。 月痕手中紧紧攥着她纤细的手腕,皱眉冷冷问:“你在做什么?!” 她怎么会在这? “我,我只是冷了!以为你死了!借你衣服取暖!”墨芸妱牙齿打颤,强装镇定道,并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奈何对方力气大的要死,她无法挣开。 深邃魅惑的双眸,瞥了眼胸前半敞开的衣服,他声音凉凉,意味不明道:“好看吗?” 她视线随着他的话瞟过去,脸色突然爆红,用力挣了挣手,气愤道:“......谁要看你!快放开我!” “本尊若不放呢?你又当如何?”月痕直直盯着她,手依旧没有松半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墨芸妱咬了咬牙,底气不足道,思绪却不经意间飘远。 看样子他应该是受了伤在这养着,瞧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跟死人似的…… 到底是自己打扰了人家....好像喊打喊杀不太...好?诶?不对!初见那时,自己还差点被他杀了! “本尊倒要看看你如何不客气!”月痕的手微微用力,本就走神的人没有预料他会拉她,而冰棺又只到墨芸妱小腹的位置,居高临下,她自然顺着力道跌进了冰棺之中,呈男下女上的姿势,好死不死两人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墨芸妱脑子死机,月痕凤眸幽深,手掌搭上她的后衣领,一把把人拽离开来,彼此的呼吸交缠着,他能清楚的闻到从她身上传来极为好闻诱人的幽香:“亲够了吗?” “.....什么?”墨芸妱气急,谁亲他了!不要脸! “轻薄本尊,小小女子这般不知检点?”近在咫尺的容颜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他凤眸中颜色如同化不开的墨,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手中拽着的衣领仍旧没有松半分。 “轻薄?我哪有轻薄你!是你突然发神经,趁我不注意拉我进来的!”她恼怒,挣扎着想起来,奈何对方不放手,她又怒在心头,用力过猛,一下子又摔了下去,两人的唇瓣又贴到了一起。 月痕身体更加僵硬,他不再隐忍,顺势把人搂住,加深了这次意外的吻。 毫无缝隙的接触,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而墨芸妱,已经彻底傻掉了,她被迫承受着对方的掠夺。 待她回神,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调换了位置。墨芸妱大惊,眉眼之间闪过杀意,掌心凝聚一抹力量,打向了月痕的后背。 岂料,却被对方准确无误的捉住,并轻松化解掉了。 她气急,正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月痕突然晕倒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墨芸妱:“.....” “你起来啊!别装了!”她使劲推了推他,也不见人有动静,就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不会吧?又死了?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探向他的鼻息,顿时满脸错愕,真的,死了? 墨芸妱轻轻咬了下唇瓣,眸中挣扎一闪而逝。 也许他是修炼了什么功法假死呢……再说,刚开始她不是也认为他死了吗……自己要不要尝试救他?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不让人消停 半晌,才见她有动作。 救吧!不然她要怎么出去? 想到此,墨芸妱运起身体里的那股力量到掌心,去握月痕的手,尝试着一点点为他输送灵力。 开始也不知是不是,她没找到正确方法,一直输送不进去。在尝试了几次后终于可以了,她美眸中流露一丝欣喜。 不管这人之前如何对她,他暂时都不可以死。毕竟,此处应该是他的地盘,自己要想出去还全靠他,只能尝试着死马当活马医了,行与不行她都尽力了。 ..... 许久之后,墨芸妱僵硬着身体,不爽的瞪着,她身上那个已然恢复生机的人,心下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抽风救他! 届时,万一他不带她出去怎么办! 烦躁的扫了眼四周,她无奈叹气,她认命又费力的把人一点点挪开,待到忙活完,累的满头大汗。 她不由又狠狠瞪了眼某个昏着的人,嘴里小小声嘀咕着:“混蛋,忘八端!大色胚!不让人消停!” 墨芸妱在棺外来回踱步,双手不停的搓着,心下有些奇怪,明明刚才在冰棺中还很暖和,怎么一出来就冷的透骨? 轻轻给小手呵了口气,最后她实在忍受不了寒冷,便硬着头皮回到了冰棺中。 棺内空间狭小,墨芸妱只能半个身子躺在月痕身上,远远看去,似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她不由抬眸凝视着那张,世上最美好词汇都形容不出的容颜,暗暗腹诽了句:长得好看,心眼却那么坏! 渐渐的她眼皮开始发沉,在闭上眼的一刹那,月痕也随之睁开了那双深邃魅惑的凤眸,他面色复杂的看了眼,自己下颌抵着的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过后,墨芸妱悠悠转醒,她第一时间就是看月痕睁眼睛没有,然,她很快脸上就露出一抹失望,明明他已经恢复生机,怎么还不醒? 烦躁的低咒了句,她半直起身打算做点什么之际,耳畔突然传来月痕的声音:“你想去哪?” 墨芸妱一愣,回神扭头盯着对方道:“你总算醒了!这里实在太冷了!一直待下去不是办法,我想着先去找找出口!” “不用找了,没有本尊带你,你根本出不去。”他眉峰微拢,也坐直身子,还慢条斯理的理了理半敞开的衣服。 墨芸妱:“......”果然如她所想!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那么好心带她一程了。 “那既然你醒了,麻烦先送我出去?”她试探着问。 月痕一起身,装着两人的冰棺顿时变得更为拥挤起来,好似空气都稀薄了几许。 “送你出去也可以,本尊有个条件!” “.....你说!”墨芸妱没好气的问。 她就知道混蛋绝不会有那么好心的! “让本尊跟着你!”深深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月痕眸中极快划过抹幽光。 “什..什么?!跟着我?”倒是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墨芸妱不确定的看着他。 二人目光中都有彼此的身影,只是,一切与爱无关。 章节目录 第81章 既然如此,那走吧 “嗯,如何?” 思忖良久,墨芸妱才回答:“可以。”不管他跟着自己有什么目的,她尽管见招拆招便好! “很好。”月痕的声线磁性低沉,好听的惹人为之沉沦。 随着他的话落,墨芸妱只感觉眼前白光划过,旋即人已是站在了山脚下,在她左手边,是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黑衣的月痕。 “你真打算跟着我?”她不确定的再次确认问一遍。 “嗯。”他惜字如金,微微颔首。 “哦,既然如此,那走吧!”墨芸妱撇了撇嘴,率先走在前头。 她真怕自己忍不住,上去给那混蛋的死人脸一巴掌! 拽的跟什么似的,让她想起了那个龟毛的狗国师!若不是声音不一样,她差点儿就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了!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国都,一路上不断有花枝招展的女子对着月痕抛媚眼,装不经意的摔倒在他脚边。 他不但没有看一眼,还不耐烦拍飞几个,惹来一阵混乱,看的墨芸妱眼角直抽抽。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想丢掉他先自己走,结果不仅没甩开,反而收到不少“眼刀”。 墨芸妱见状大怒,一把拽过月痕,趁他惊讶之时,霸气的拉下他的头,红唇附了上去,又快速放开,扭身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贵冷艳的环视了一圈,凉凉道:“本小姐的男人,尔等敢觊觎半分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说完她牵着他的手就走。 徒留那些惊呆了的女子杵在原地,心碎成饺子馅。 手中传来温温软软的触感,破天荒的不令月痕反感,他也就由着她牵着自己。 二人一路相对无言回到了客栈。 再说到锦修,他早已在大厅等候墨芸妱多时,见人安全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凝眸扫了眼月痕,他迎上前:“主子,您回来了。” “嗯。”她淡淡应了声,果断松开牵着月痕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吩咐锦修:“给这位公子开间上好的客房。”话落,她人径直上了楼,没有施舍半分眼神,给始终看着她的男子。 “是!”锦修皱了皱眉对着月痕道:“这位公子....” “不必!本君和她一个房间就好!”他冷冷睇了眼对方道。 锦修顿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威压扑向自己,脸色一白,额头上瞬间爬满冷汗。 本来想反的对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朝着墨芸妱房间走去。 房间内,一身白色里衣的人,刚要脱衣服的动作一僵,慌乱回身,就见月痕正优雅的依靠在门框上,满脸玩味。 “你怎么进来的?”她怒问,手忙脚乱的拿起床上的衣服遮在胸前。 “这世上还没有本尊去不了的地方!”他邪邪扯唇,好笑的瞟了眼墨芸妱微红的脸颊。 “你难道不知道女子闺房是不能乱进的吗!流氓啊你!”墨芸妱气愤大吼。 简直了!真的要气死她!这人是没长脑子吗!随意进女子的闺房!登徒子!不要脸! “你是女子吗?”某人嫌弃的上下扫视了眼墨芸妱,不屑反击。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这只爪子是不想要了吗 “你!!”墨芸妱气急,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 混蛋!竟然说她不是女人!她哪里不是了?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生气了?”他上前,从她手中夺过衣服,不顾的她挣扎与反对,好心的帮她一件件把衣服穿好,声音柔了轻许。 墨芸妱黑着脸看着眼前忙碌的人,不悦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他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还是说,他经常做这种事? 想到这,她眼中厌恶一闪而逝。 刚好被抬眸的月痕捕捉到那抹情绪,他手中动作一顿,心底隐隐有丝闷意。 “你厌恶本君?”他伸手骤地捏住她精致的下巴,自称也变了。 本君?墨芸妱脸色难看一瞬,没记错的话,那次和狗国师起冲突,他也自称本尊、本君的!搞不懂他们,搞那么多自称干嘛!让人稀里糊涂的!有毛病! 难道说.... “你是那个国师?”她冷冷问,表情僵硬。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凤眸中诧异闪现,没承认也没否认。 想不到她竟会问出口。 “不如何!麻烦把你的手拿开!”她抬手就要去打。 倒是她健忘了,妖怪的朋友肯定也是妖怪!小小变幻术有什么难的!更遑论不同的声音! 哼,大假人一个!没有一处是真的! 某女在心中暗暗吐槽,脸上不显分毫。 月痕似有所感的捉住那只滑嫩的小手,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个极为迷人的弧度,他睇着她完美的小脸,轻笑道:“你这只爪子是不想要了吗?” 她是第一个敢厌恶他的女子,也是第一个敢跟他发脾气、要打杀他的人。 如果杀了她,世上就少了个“另类”,那会让他失去很多乐趣。 可若是就这么放过她,自己又很不爽! 要怎么办才好呢…… “你!!”墨芸妱气急,身子比脑子反应快,脚尖一踮,凶狠的咬在了月痕的脖子上。 月痕没想到她会突然咬他,从脖子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痛意,令他脑子有一瞬死机,旋即另一只手去揪墨芸妱后衣领,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属狗的吗?喜欢咬人?” 墨芸妱依旧不松嘴巴,双手极快的环抱住他的脖子,任他怎么揪都不松开。 “乖,松开!本君不欺负你了。”月痕语气软了两分,诱哄道。 冷冷哼了哼,墨芸妱才松嘴,并把人推开,她随手理了理衣服就往外走:“你喜欢这里,那本小姐就让给你了!” 哪知人还没等拉开房门,就被月痕拉了回来,从身后环抱住她:“去哪?”他凉凉问。 招惹了他就想跑? “放开啊!”墨芸妱一僵,手肘袭向他胸口,月痕微微侧身避开,随即轻飘飘挡住对方踹开的一脚。 戏谑道:“谋杀本君,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像是戏弄猫似的,说话间反打回去。 真是个欠收拾的女人! 墨芸妱一个空翻躲过某人的一击,气道:“你不要强词夺理!潜入女子闺房,流氓行为!本小姐没有直接弄死你,已经算仁慈了!” “啊,是吗?进个房间就算耍流氓,便要喊打喊杀的,本君可没有把你如何了,何至于此?”女人真的是麻烦又矫情的烦人精!他下手也没客气,两人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大打出手。 屋内瞬间一片狼藉,门外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循声而来,却止步门前的看热闹之人。 章节目录 第84章 散了散了 “主子你受伤了!”锦修大惊,紧忙抱起墨芸妱离开了房间,直奔医馆掠去。 月痕还在擦手的动作一顿,有片刻的失神,旋即眉峰微拢。 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地上那片尖锐之物.... 也不知怎地,空气中骤然传来一阵闷意,惹他心烦。他深深看着上面鲜红的血迹,凤眸中痛意一闪即逝,月痕并未察觉到。 抿了抿薄唇,他抬步间人已消失在房间内。 众人:“.....” “天啊!这是成仙了吧!不然怎么会凭空消失?” “你知道啥!真成仙了还会在这乌烟瘴气的世界里呆着?” “大惊小怪!散了散了!”人群中一个迟暮之年的老人,满脸不屑的瞥了几人一眼率先离去。 .... 此时,医馆内墨芸妱正凝眉睇着锦修,沉声道:“那人不知何时才能离开,你莫要去招惹他。” 以锦修的性子,怕是会惹到那个狗国师,她不得不警告他一句。 “是,主子!”锦修敛了敛眸,答应的痛快,也不晓得明白了没有? “主子,伤口还疼吗?”他上前一步去扶从长椅缓缓起身的人,眸中心疼一闪即逝。 “无碍。”墨芸妱淡淡接了句。 不多时,二人付了诊费,一前一后出了医馆,恰巧碰到国师牵着一个容貌美艳的女子迎面而来,她脸色瞬间难看许多,提步就想错开对方,可最后却因女子说的话下意识停了脚步,扭身冷冷看向他们。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九公主落九茵,她见墨芸妱的第一眼便是想除之后快! 起初结下梁子她以为她们只是个有点势力的中年夫妻。后来她派出去跟踪的高手称,两人自从进了医馆再也没见出来过。 消息传回她就察觉不对,所以求了国师帮忙,当得知这两人的身份一刹那,她恨的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没想到冤家路窄,今儿竟然在这又碰到了! 只是,在国师面前,她还是不要露出真面目的好。 心思百转间,脸上瞬间换成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拉了拉国师的衣袖:“国师哥哥,前段时间欺负我的人,就是这两个!嘤嘤嘤。” 本来走神没注意到墨芸妱主仆的人,闻言顺着视线看过去,面具下的眉头蹙了蹙:“别怕,本尊的女人谁敢动?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国师哥哥....”,落九茵感动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国师,爱意快要溢出眼眶。 国师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吗?多年的美梦成真了?为什么她觉得好不真实呢…… “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嘴角噙着笑,眼中厌恶乍现又快速隐去。 安抚好身边的女子,国师抬腿行至墨芸妱二人面前,眼睛直直盯着那张容颜,幽幽道:“你想怎么死?” 见状锦修紧张的挡在墨芸妱身前,强忍空气中散发的寒意,梗着脖子冷冷插话道:“女子间的小打小闹,你一个男的加入其中,不觉得很无耻?” “无耻?欺负本尊的女人,你们死一万次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有病吗! 清凉的微风缓缓从窗外飘进,激起屋内的檀香拂面,沁人心脾。 纱幔随风摆动,珠帘的碰击声清脆入耳,令人心间都跟着轻轻颤动。 在那旁床上,侧身单手撑头的身影孤傲绝世,他一只手把玩着一根桃花簪,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须臾,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让他下意识把手中之物往怀中一揣,旋即起身优雅理了理衣服,等待着那道声音的主人入内。 墨芸妱刚要开门的手一顿,察觉到里面有人,她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还特意抬头看了眼门框上的木牌子,心下泛着嘀咕。 明明这是天字一号房,是她的没错啊,那个狗国师早不在了,肯定不会是他,难道说,是妖怪回来了? 她眸中不由染上一抹惊讶,伸手推开门,话也脱口而出:“妖怪,你回来了!” 那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让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月痕只觉心底深处隐隐泛着一丝闷,打从初见到至今为止,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调和他说过话....妖怪两个字,叫的如此撩拨人心弦,为什么让他听着那么刺耳? 皱了皱眉,他凤眸似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吸引人沉沦又让人感到丝丝恐惧。 “妖怪?”细细咀嚼两个字一瞬,月痕冷笑一声,直直盯着那抹白迎面向自己走来。 墨芸妱见是他,顿时脸色阴沉,寒声质问:“怎么会是你!” 狗国师突然消失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糟了!她忘记那个女人被自己带回了客栈,现在正被锦修关在新开的房间,人就在她隔壁! 以狗国师的修为怕是已经知道了…… 算了,大不了拼死一战! “怎么?不是你所想之人,脸色就变了?”月痕讽刺道,人也站起了身朝着墨芸妱走去。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眼中,那稍纵即逝的厌恶!真是...让他颇为不爽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爽...但,她区别对待,就是让他不高兴了!有种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不认他为主的不愉。 “什么?你有病吗!”墨芸妱一脸不耐烦。狗国师!老是反复无常!病的不轻吧! “!欠收拾的小东西!本君是否太过纵容你对本君放肆了?”他危险地眯起那双魅惑的凤眸,像是将要撕咬猎物的豹子,危险且骇人。 月痕漫不经心迈着优雅至极的步子,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了墨芸妱的心尖上。 强忍着那股不适,她脾气也上来了,声音凉薄了三分:“纵容?本小姐怎么不知道?国师几时纵容过?” 她真是搞不懂,何必装模作样的?面具不仅摘了,声音又变了,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墨芸妱!你是不是觉得本君不会杀你?!” 章节目录 第87章 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好笑!方才在街上不是还要杀本小姐为你的女人出气?现在又摆出这一副施恩的表情给谁看?”真是气死她了!那会儿不还要杀了她?又装什么装! 月痕愣了愣,什么女人?他什么时候去过街上? 眉峰微拢,玉指捏住她精致的下巴,灼热的呼吸交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你这样装累不累!有意思吗?在本小姐面前摆两副面孔,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墨芸妱一把拍开他的手,脸色更加难看。 “装?”他睨了眼被拍红的手,幽幽反问。 “一会儿戴个面具变个声装深沉,一会儿又换副面孔!你留在本小姐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一次讲清楚!本小姐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月痕:“.....” 自己有时确实会以凡间的身份出现,只为了寻一个人,如今人已寻到,他也没有必要多在此停留。 而国师的身份,他不在之时自会有人扮成他掩人耳目。难道说,她在街上遇见的,是自己那替身? 把她的话在脑海中重新过滤了遍,他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稚奴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手打杀他的人!还给他搞了个什么女人!是嫌命太长了吗!找死! “那不是本君!”月痕蹙眉嘴巴比脑子快,直接解释了句,再到反应过来,他脸色黑了黑。 墨芸妱:“.....”不是他是谁?不论气息还是举动,除了声音,说不是同一个人谁信? 狠狠白了他一眼,懒得再浪费口舌。看样子狗国师是暂时抽风又不想杀她了,那还跟他废什么话?她扭身就走人。 月痕见人走,不知怎的,脑子平生第一次有了浆糊似的,智商直线下降到负数。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凝视着那抹背影,在人快要迈出房门时,他闪身挡在了她面前,令墨芸妱的额头,嘭一下撞在他的下颌上。 月痕:“.....” “你干什么!”额头上的痛感太过清晰,墨芸妱忙用一只手捂着,旋即抬眸瞪着罪魁祸首。 突然就冒出来,修为高了不起啊! “咳,你去哪?”他掩饰般轻咳了一声,心底深处很是懊恼。 果然这女人就是他的克星!本事倒不小!破了多少个第一次了? “...我去哪要你管!让开!” “不准走。”月痕霸道的把人拽到自己怀里,轻柔的话炸在她耳畔。 叫墨芸妱有片刻怔愣,她反应过来胳膊肘便怼向身后:“放开!登徒子!” 动不动就对她动手动脚的!真是气死她了!简直不知羞耻! “一口一个登徒子,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不纯洁的思想?”挑了挑眉,他仍然没放开怀里的人,凤眸中却无一丝波澜。 看上去两人的亲昵如同刚热恋的情侣,因为一点小事闹了脾气,一个气一个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你才思想不纯洁!男女授受不亲!放开!”墨芸妱忍不住心中骂娘。 该死的狗国师!他脑子是有屎吗!总抽风也就算了,还老是他娘的对她动手动脚,变态!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喜欢! 月痕面露好笑,玩味道:“现在跟本君说授受不亲,不觉得晚了吗?之前是谁大庭广众之下主动送吻?又是谁不知羞耻的说本君是你的男人?” 刚要掰开他手的某人身体微僵,旋即恼羞成怒:“闭嘴!!” 啊啊啊,还不是他!惹得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对她仇视。 她一来气,脑子抽风干了蠢事!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对会离他八百丈远!看见他都绕道走那种! “还会恼怒呢。”他轻笑出声,松开了墨芸妱,把人搬正面向自己,从怀里拿出那根桃花簪,缓缓道:“赔罪礼!是本君没有注意到地上有碎瓷片,伤到了你。” 月痕虽没有说对不起之类的话,一件赔罪礼,也算变相道歉了。 尊贵如他,不可能会对一个小小女子认错的。 但他此时尚且不知,在未来的某一天,被自己打脸了,当然,这是后话。 墨芸妱刚要错身避开他,闻言身子一顿,立刻抬眸盯着他不解的问:“赔罪礼?” 又在耍什么花招? 他深深凝视着那张小脸,淡淡嗯了声,手中簪子送到对方面前,示意她接着。 得到答案,默了一瞬,墨芸妱才垂眸看着那根簪子,心中微动。 明明是一根再简单不过的花簪,她却一眼相中了不说,还很喜欢....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衣袖里的手动了动,犹豫一瞬她才接过,故作嫌弃道:“本小姐姑且原谅你了!” 月痕好整以暇的瞥了一眼她,唇角微扬:“喜欢吗?” “不喜欢!”她冷笑:“国师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事情,玩的倒是挺溜!” 月痕:“....”该死的女人!还是那么伶牙俐齿! “总之,你所谓的赔罪礼,我收了!还请国师离开本小姐的房间另寻去处!”淡漠扫了眼已收拾整洁的房间,她眼中划过惊讶,没想到客栈伙计做事效率还挺高,这么快便恢复原状了。 可她哪里知道,其实是月痕见不得脏乱,回来便一道术法还原了。 “你之前答应过本君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墨小姐过河拆桥地本事,玩的也真是溜。”某人也学着她说了句,神情之中全是嫌弃与鄙视。 墨芸妱:“.....”好个狗、国、师!她记住他了!给她等着,早晚有一天,她会把他的狗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冷冷哼了哼,她没好气的拉开面前的人,提步往八仙桌走去,边走边道:“本小姐是答应了没错!但本小姐可没答应和你同吃同住!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是想坏本小姐名声!”话落她一屁股坐在圆凳上,伸手拿起一个苹果,优雅的咬了一口。 果子的水分很足,随着她咬的动作,有一点汁液在唇上炸开,显得本就娇艳欲滴的红唇,好似玫瑰花瓣上遗留的晨露,惹眼迷人,欲诱人“犯罪”。 月痕心尖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下,下意识抬腿行至她身旁,微微倾身。 刚想在她耳边说什么的时候,某个还在吃果子的人,察觉到对方过来,骤然抬头。 唇瓣刚好贴到了一起,两人身体同时默契的一僵。 章节目录 第89章 本君不会伤害她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暴怒的声音传来,令墨芸妱吓了一跳,瞬间回神与其分开,然后逃也似的离月痕几步之远。 她顾不得对方的不悦,又急忙奔向不知在珠帘前站了多久的男子,尴尬道:“妖怪,你回来了....” 而月痕也早已站直了身体,正优雅淡然的看着这边,只是泄露出的气息却让人心惊胆颤。 明显他也怒了,也不知是怒荼佛打扰了他们,还是怒墨芸妱跑到了荼佛身边。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他咽下口中的涩意,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艰难又执着的问。 她,爱上月痕了吗?可,月痕又是什么时候对她有意思的... 墨芸妱颇为无力的瞟了眼荼佛,见人脸色苍白,她抿了抿唇解释道:“刚才不小心碰到的..不要误会,我和他没什么。” 她话刚落,空气中顿时激起一阵寒芒,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 “....妱儿,你先出去,我有事和他谈。”荼佛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眸,轻声道。 “哦。好。”墨芸妱眼神闪了闪,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她并未去看那边的月痕一眼,步履沉重的出了房间。 待到室内只剩下二人,荼佛才缓缓走向月痕,冷声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喜欢?那是什么?本君不需要!”他面色淡淡,抄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给自己,入口的感觉又涩又苦,好似他此刻的心情。 “你踏马的!不喜欢就麻烦离她远一点!”荼佛大怒,强忍着没一拳打过去。 不喜欢会亲?不喜欢会靠近?认识多年,他们不是朋友,却也算是个盟友,同为一个阵线。 不可否认当初就是看中月痕的强大,才选择与之合作。可如今看来,倒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要不是自己,他能认识墨芸妱?能有机会接近? 但荼佛哪里知道,他们在他之前就有过交集。即便没他,两人再次相遇也是早晚的事,命中注定好的,谁都无法改变。 “本君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月痕喜怒不形于色,仍是淡淡坐在那,只是凤眸中一闪即逝的幽光,泄露了真实情绪。 “你!!本尊警告你!你若是真心喜欢妱儿,也就罢了!但你若敢带着目的,接近伤害她,本尊与你不死不休!这次绝不是说说!”手指攥紧又松开,他咬牙厉色道,心中却是极苦。 感情从来都是不分先来后到的,他很清楚妱儿并没有爱上自己。对自己若有似无的那种依赖和关心,不过是因处境影响,看得出,只要真正对她好的,她都在乎,也皆会成为她的软肋。 而他,早就了解了。对此,他既痛,又无奈。痛的是,苦了想和她执手相依的人。无奈的是,自己也是其中一个。最后他的执着能否善终,他并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不管她最后有没有和自己在一起,守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就是他余生唯一的梦想。 思绪万千,理不清道不明,他想,或许,自己能来这个世界,是来还情债的吧.... 脑海中飘忽的意识回笼,荼佛苦涩一笑。 月痕不知他莫名其妙笑什么,抿了抿唇,他回道:“本君不会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90章 闭上眼睛,乖 “最好如此!不然..哼!”荼佛重重哼了哼,没有说下去。 月痕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若没有其他事,魔尊请便,本君乏了。”他开始下逐客令。 某个人冷冷瞟了眼他,嗤笑道:“要走的人该是你!这里是妱儿的房间!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不喜欢就离远一点!”别扰乱一池春水堂,他半滴不沾身! 最后一句在心里讽刺着,没有说出口。 忒讨厌那种明明不喜欢,却还要乱撩拨人家的狗东西! “那你呢?”他嘲讽的看着他,手指很有节奏的轻叩桌面。 “当然也走!毕竟本尊没有某些人那么不要脸!”荼佛冷冷刺了句,语落,他人也站起了身,径直朝着外面走去。 还在原地的月痕凤眸微眯,随后也跟着离开。 ... 而墨芸妱,从出去到现在一直等在门口,见二人一前一后出来,她好奇的凑到荼佛面前,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表情怎的这么难看?” 荼佛:“....”他的妱儿才不是狗东西! “没事,我们走吧?”强勾起一抹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道。 “呃,去哪?”墨芸妱不解的问,并未看那旁冷冷盯着他们的月痕一眼。 “陪本尊吃蛋!啊吃饭!!”啊!!他被气糊涂了,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万一妱儿觉得他有病怎么办!? 墨芸妱:“....”墨了一瞬,她抽搐着嘴角僵硬问:“你饿了?” 木着脸的月痕:“.....”他凉凉瞥了两人一眼,终是一句话没说转身消失。 他,没有任何异样感觉!嗯,只是不想让他们污了自己的眼,对,就是这样... 荼佛不屑的撇了撇嘴,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那人从来都是一言九鼎,金口玉言。 既然他说不会伤害墨芸妱,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走的倒是快,算他好运! “饿了,你陪我一起吃。”荼佛绝美的脸上染了一丝可怜,让墨芸妱脸色更僵,妖怪是吃错药了吗? “....好。”她皮笑肉不笑道。 被二人一搅合,令墨芸妱把落九茵忘在了脑后,直到陪荼佛用过饭后,她才想起来。 .... 天字三号房内,此时落九茵正像挺尸似的,板板正正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嘴角不停的抽着。 谁来救救她!她不想死啊!她还没嫁给国师哥哥,给他生一堆孩子呢!呜呜呜。 眼泪一颗颗从眼角滑落,梨花带雨,颇有一番味道。 假国师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幕,他眸子中划过一抹欲色,踱着步子靠近床边,温柔的抬手替她擦去泪水,轻声细语道:“别哭,本尊来了。” 落九茵斜眼看去,面露惊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激动的抽搐着嘴角,示意假国师快点帮她解开穴道。 “不急,闭上眼睛,乖。”他一根手指放在她唇上,轻柔道,声音里带着一抹蛊惑。 待到墨芸妱领着荼佛与锦修进来,入眼便是那不雅的画面。 她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旁荼佛反应奇快地捂住她的双眸。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并不打算杀她 床上的两个人猝不及防被围观,皆有一瞬间呆滞。假国师率先反应过来,面具下的脸黑的发青,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被子盖上。 他顾不得失声尖叫的落九茵,冲着墨芸妱几人大吼道:“滚出去!!!”魔尊怎么会在这!还和那女人一起? “月痕,本尊倒是高看了你,你也不过如此!从今以后,离妱儿远点!别再污了妱儿的眼睛!”荼佛脸色阴沉,凌厉的威压骤降,使得假国师身下的落九茵口吐鲜血。 察觉到人吐血,假国师眼中强忍厌恶没一脚把人踹飞:“什么妱儿狗儿的!你休要在本尊面前放肆!”他故作镇定,霸气的回了句,岂料荼佛一言不合就开打。 一道火光冲他们而来,落九茵花容失色,假国师手忙脚乱施法穿衣。 “荼佛!你找死!”忙碌间不忘显显神威。 “本尊找你老母!”某人冷笑一声,骂了嘴,气的假国师直抽抽。 “你!”他娘的!倒霉!怎么就遇到了这个祸害! 他抱着落九茵险险避开,不想再与之多做纠缠,施法就想跑。 墨芸妱又哪里肯放落九茵走?她焦急拉了下荼佛:“妖怪,不能放走那个女人!” 若被她跑了,他们将会麻烦不断。 “放心。”他好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月痕一个留不下,但那个什么鬼的女人想跑门都没有,即便有月痕相护。 话落,欲逃跑的人,霍然撞在了一道透明墙上。 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假国师大怒,本想教训荼佛,然,他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心中一个咯噔,不得不作罢丢下洛九茵跑路。 见人消失,荼佛鄙视的撇了撇嘴,并未多想。 “妱儿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女人?” “我并不打算杀她,抓回来也不是为了折磨。婆婆给过我许多丹药,其中就有一种,名叫控魂丹的,能让服下之人认主,唯命是从。虽然这种手段不光彩,但这个女人之前想杀我,还差点杀了锦修和宋江允,我岂会放过她。” 她眸色冷的骇人,说着手中也多出一个红色药瓶,提步朝着瑟瑟发抖的洛九茵走去。 “求求你,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墨小姐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顿时渗出了血,一副看着诚恳求饶的模样。可每次头挨地,她眼中那滔天恨意,都似能把人活活焚烧。 墨芸妱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此女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真的知错?这不过是她的缓兵计罢了! 缓缓蹲下身子,她倒出一粒丹药,一只手死死捏住洛九茵的下巴,把药丢进她嘴中。后又像丢垃圾般,厌恶的松开,还顺带掏出块帕子擦了擦手。 丹药入口即化,洛九茵疯狂的催吐,可不管怎么搞,都吐不出来,她瞬间面如死灰,满目呆滞。 自己真的完了.... 屋内一时静默的可怕,而荼佛三人只顾着观察落九茵的变化,并为留意到门外此时站着个黑衣男子。 直到片刻后,见人昏迷,墨芸妱才再次蹲下身。 趁着这段时间,她按照顾婆婆教过的口诀,满脸嫌弃的把一只小手放在她额头上,另一只小手掐诀。 章节目录 第92章 不记得了 细碎的银光萦绕在两人身上,如梦如幻,衬得墨芸妱那完美的小脸,染上抹神圣的气息,当真非尘世中人。 须臾,她站起身,侧首瞥了落九茵一眼,就见原来还闭着眼睛的人,已经缓缓撑开眼皮。 她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在注意到墨芸妱时,立即起身,恭敬行礼:“落九茵拜见主子。” 几人皆一愣,不由同时在心里疑惑,真的成功了吗? 墨芸妱率先反应过来,有心试探道:“还记得你怎么昏迷的吗?” “不记得了,九茵只记得是主人带九茵回来的!九茵还做了对不起主人的事。”她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吃药那段。 这让墨芸妱更加不敢确定,她是不是装的。虽对于顾婆婆的药和方法没有怀疑,但第一次用,不晓得效果,还是忍不住提着心。 “对不起主人,是九茵一时糊涂,主人想怎么处置奴都行。”她说着垂眸子,乖巧认真。 墨芸妱转头扫了眼荼佛,眸中带了抹深意:“罢了,你先好好休息。” “是,主人。”她恭敬应了声,乖巧的盈盈一拜,看不出一丝异样。 点了点头,墨芸妱松了口气,和荼佛对视一眼,几人转身出了门。 门口的黑衣男子早已不见了身影,荼佛凝眉道:“妱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琼浆果如今已到手,混棘木也有了消息。我已传信给朋友,让他帮忙查幕后黑手,一旦查到,仇盟主便会带着逍遥门主一起去报仇。等初儿回来,就动身去寻混棘木。”墨芸妱脚步轻盈,声音极柔。 心中的窃喜蔓延胸腔,能活,谁又会想死? 荼佛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也不由替她感到高兴。 “好,本尊与你一起去。”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潋滟的桃花眸中满是她的影子。 “谢谢。”墨芸妱弯了弯唇,完美的小脸烟霞一片,惹眼又迷人。 心中微动,荼佛忍不住问了句煞风景的话:“妱儿,你有喜欢的人吗?”指尖微僵,跳动的心脏都跟着呼吸放缓。 她会回答吗? 脚下一顿,腿上似是灌了铅般。她眨了眨眼睛,不急不缓道:“有。” 如果说“有”可以让妖怪死心,那她就有吧。 不是不清楚他对自己的感情,可她根本无法给予回应。 荼佛几不可查的僵了下身子,脸色微微泛白,蠕动了下唇,他艰难问:“那个人是谁?” “我还在等她。”请原谅她的谎言,或许有一天会破,但那时候,妖怪应该也会有了真正适合他的人。 沉默许久,荼佛才压下心中的痛意,苦涩道:“那个人还真是幸运,我真羡慕他。” 羡慕他能拥有你的爱,而我,终是来的太迟了,错过了你。 不仅参与不了你的过去,就连你的未来,我都没机会了。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不用羡慕他,不久的将来,也会有个痴情女子这般待你哦~”掩饰掉眼中的难过,墨芸妱故作轻松,背着手后退着脚步,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大猩猩打人 客栈的后花园内,小草葱葱茏茏,花团锦簇,青石铺成的小路四通八达。一条蜿蜒曲折的游廊内,此时就只有两个人。 在他们没注意的对面屋顶上,慵懒的坐着一个黑衣男子,他魅惑的凤眸中寒意肆虐,正冷冷睨着墨芸妱二人。 “再痴情也不是我想要的那个。”荼佛苦涩笑了笑,深深看着她。 不是你,再好也不会要。 “话不要说的太满,感情这事谁能说得准?本小姐等你打脸那一天!”她佯装听不出他话中有话,笑眯眯道。 可心里却是一直在说:对不起。 见她笑靥如花,荼佛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无奈道:“好。” 罢了,没机会又何妨?只要能看见她开心幸福就好了。自己依旧会守护她,直到死去。 两人的话像是一抹微凉的风,刮进那方,一直木着脸,还在走神之人的心底。 直到看不着人影,他才收回视线,旋即人也消失不见。 .... 时间飞逝,一个月眨眼已过。 话说,墨芸初已经安全返回三天有余。这天,几人一起用过午膳后,便去了落云国最好玩的地方——动物乐园。 因是下午,所以人不是很多。 入眼的庞大建筑,布局周密,结构严谨。绿树掩映之中,整齐的宅院和楼宇交错杂陈,四周皆用白色铁栏围着。 而每座院子里都有一种小动物,它们软萌可爱,非常受女性的欢迎。 墨芸妱姐妹手牵手,一会儿逗逗鹦鹉一会儿摸摸白虎的头,欢乐的不行。 荼佛与锦修就在她们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这样一个颜值爆表的组合,自是招来不少目光。 尤其是有个书生打扮,自诩风流模样的男子,眼睛就没从墨芸妱身上挪开过。 然,在他身旁那个同样,样貌出众的蓝袍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二人此刻正在一个关着大猩猩的院子中,蓝袍男子眼角余光瞥到,有只黑色大猩猩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来了。 他紧忙拉起早就准备好的弹弓瞄准,只听“咻”一声,弹出一块石头,直直砸到了大猩猩的脑壳上。 脑袋瓜子传来的巨疼,让大猩猩嗷的叫出了声,它立即愤怒地看向石头的来源处。 当发现是两个混蛋小子时,它气的鼻孔冒烟,赖赖的,小小凡人胆敢冒犯灵兽? 它抡起四肢哐哐哐就跑了过去,誓要捶死可恶的凡人不可。 蓝袍男子一看不好,他抬起腿就是一记“螳螂脚”,踢在了书生男子的屁股上。 对方始料未及,还一头雾水的瞟了眼愤怒的大猩猩。他下意识就是一哆嗦,紧忙忍着屁股上的疼痛起身想跑。 可他哪有大猩猩的速度快?没等付出行动呢,就被冲上来的大猩猩狠狠踹飞了老远。 “啊!!!!!”“嘭”的一声,伴随着尖叫在地上砸了个坑,击起无数烟尘。 男子猛的吐了口血,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 大猩猩居然打人?大猩猩居然会打人?打的还是他? 动物乐园内的人听见异响,纷纷寻来,连墨芸妱一行人都被吸引了到这处。 待到烟尘散去,众人见状都傻了眼,什么情况? 看热闹的人,慢慢的越来越多,男子脸色骤红,感觉没脸见人了。他极快捂脸起身想离开。 哪知,大猩猩并没消气,眼瞅着仇人要跑,它岂能放过? 扭着身子就奔了过去,飞起身便又是一记猩猩脚。 男子连带着一口老血,直接在空中变成一道抛物线,凄凄惨惨戚戚,令人同情。 众人:“.....” 有甚者直接不忍直视的捂上了眼睛,太可怕了!被猴打了... 荼佛嘴角狂抽,在他的地盘出现这种事情,故意来砸场子的?是谁妒忌搞他?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很快就回来 他侧首咬牙切齿对墨芸妱道:“你们先玩,我有点事情处理下,马上回来。”让他知道是谁派人故意捣乱,非弄死他不可! 但荼佛却是想太多了,出现这种意外纯属巧合。 不过,会多想也正常,从小遭遇的一切注定了他多疑暴戾的性格,不成为一名变态已经算是他内心强大了。 墨芸妱一愣,睨了眼打完人,悠哉悠哉吃着香蕉的大猩猩,嘴角可疑的抽了抽。 再看荼佛那发黑的脸色,隐隐有种猜测。 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真实的身份,也没有主动了解过。 “好,那你去吧。”她眨了眨大眼睛,柔柔道。 “嗯,乖。我很快就回来。”荼佛轻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眸子不咸不淡扫了眼大猩猩,转身离去。 那头还在啃香蕉的大猩猩,身上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它打了个哆嗦,又恢复如常,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知自己将要遭到社会的毒打。 .... 临近傍晚,几人才回了客栈,用过饭后简单收拾了一番,趁着夜色离开了国都,赶往北川城。 北川城所属落云国,距离国都有几百里,是除了国都外,最大最繁华的一座城。 墨芸妱几人一路玩一路走,期间还经历几场厮杀,足足用了一个月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再说到墨华之,他从未放弃过抓墨芸妱回去成婚,故而派了很多高手前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派出来的人,皆是有去无回,着实让他愤怒。气的差点亲自过来逮人,最后,还是被单白玉给拦了下来才作罢。 并且来了个彻夜长谈,不知又在密谋什么诡计。 墨芸妱自是不晓得,一场阴谋正在等着她。 这会儿她和荼佛几人找了个落脚点,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翌日清晨,阳光调皮的钻进房间内,床幔遮挡住了里面的风景。片刻后,一只白嫩柔软的小手伸了出来,动作轻柔地撩开了床幔。 墨芸妱睡眼朦胧,懒懒下床,洗漱过后,就出了门去用早膳。 据仇天宇前几天传来的消息,称顾南辞已经帮他们,找到了灭逍遥门的罪魁祸首,不日就能解决此事。 于她来说,倒是许久以来,最好的消息了。毕竟,帮人报了仇,她也就不欠对方什么了。 再一个,便是混棘木了,手下只查到二十年前曾在北川城现世过,如今,在谁手中无从得知。 可她还是决定来了,想碰碰运气。 思绪回笼,就见楼下大厅,早已坐了不少食客,墨芸初、荼佛、乌金、锦修四人已等候有一会儿了。 墨芸妱微囧,让大家等她一个,怎么可以?明天起她要更早一点起来。 其实,她哪里会知道,墨芸初、荼佛是舍不得她等着,了解她的性子,只会比她更早。 锦修和乌金则是下属,自然不会坏了规矩。 “我起来晚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尴尬地微笑,她轻柔的说着话,顺势坐在了墨芸初身边。 “不晚不晚,初儿也刚下来,姐姐昨晚睡的可好?”姐姐身体赢弱,路途遥远颠簸,还遭到追捕,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就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唔,还可以。”墨芸妱咬了一口包子,口齿不清的回道。 “妱儿,慢点吃,这里没人跟你抢。”荼佛见她嘴里塞的满满的,颇有些好笑,打趣道。 他刚想拿帕子替她擦一擦,对面的墨芸初率先动了手。 荼佛:“.....”总有碍眼的打扰他和妱儿! “就是呀姐姐,慢点吃。”她小手忙碌着,笑嘻嘻顺着某人的话接了句。 墨芸妱:“....”她只是想吃完出去透透气....也不晓得是不是最近太累的缘故,老是感觉心口闷闷的。 “咳咳,我自己来。”无奈一笑,伸手拿过墨芸初的帕子,擦了擦唇接着道:“我吃饱了,你们再不吃都冷了.....”为什么都看着她,难道是她那会儿脸没洗干净? “好,姐姐等下准备做什么?”墨芸初喝了一口米粥,眨吧着大眼睛欢快问。 “想出去透透气,一起吗?”她扫视了其他几人一眼,挑眉问。 “我没意见。”荼佛笑意盈盈,优雅的夹了筷子凉拌小菜送入口中。 “同上。”锦修大咧咧吸溜一口面条,吃的正欢。 “主人去哪,我就去哪。”乌金不苟言笑,板板正正坐在那吃着饭。 墨芸妱:“.....” ... 待到几人用完早饭后,一行人出了客栈。 古香古色的街道上此时还有些清冷,随着太阳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多,一下子就变得热闹喧嚣起来。 然而,在某条的巷子内,却上演着一幕悲剧。 一个容貌平凡的男子正被一群人疯狂殴打着。 “打死你个狗杂碎!竟敢咬本大爷!”灰色衣服的中年男人面目狰狞,一脚一脚往男子瘦弱的身上招呼着:“兄弟们!给本大爷往死里揍他!” “好嘞老大!大家用力!往死里打!”长相尖嘴猴腮的男人大吼着,下手更用力。 那被打的男子眼见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突然,一道光疾驰而来。咻咻咻几声,原本打地正来劲的一群人,顿时化为灰烬,连惨叫都没机会叫出来。 乌金上前探了探男子的鼻息,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缓步而来的墨芸妱几人:“主人,这人还活着,不过伤的很重。” “送去医馆。”荼佛淡淡道。 “等下。”墨芸妱打断他们,提步朝着已经昏迷的男子走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乌金:“给他服下。” 接过瓶子,打开瓶塞,一粒黑色圆润带着淡淡清香的药丸躺在手心。乌金眼中划过一丝诧异,随即给男子服下,墨小姐竟连复原丹都有。 复原丹,顾名思义,不管伤的多重都会立即复原,不过只针对普通凡人。自从六界分开后,人界便成了最弱的一界,灵气稀薄下能修炼的越来越少。 人皇苦寻求长生无果,只能退而求其次,研制各种丹药,其中就有这复原丹。此药一出瞬间遭到人族的追捧。 后来随着人皇的殒落,丹方也消失不见,没想到出现在了墨芸妱手中。 收回思绪,就见男子刚好缓缓睁开了眼睛。神情迷茫了瞬,他紧忙起身对着几人拱手作揖:“多谢诸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96章 快去吧,人家在等你 几人对视了一眼,墨芸妱无奈一笑,对乌金道:“送这位公子回去吧!” “是!” “公子,我送你一程。”凡人太过脆弱不堪,被打一顿就成这样了。 那男子一听,居然直接给几人跪了下来:“各位恩人,可否卖一粒刚才给在下吃的疗伤药?虽这个请求太过无理,但在下实在没有办法了……” “家妻病入膏肓,方才见此药竟能让在下那么重的伤恢复如初,想必定是那游方郎中所说的仙药!在下愿用家传至宝换取一粒....”他眼中布满激动的泪水,方才自己明明感觉伤的快要断气了,忽觉口中进入一抹甘洌的清甜,渐渐地身体竟是奇迹般的恢复了。 若是妻子吃了,肯定也会好的! 所以思来想去,他还是厚着脸皮开口了。 见状,墨芸初缓步走到墨芸妱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给他一粒吧,看着好可怜啊!而且,男儿膝下有黄金,他竟能为了自己的妻子向别人下跪,这份情,难得可贵。” 眼前的一幕,让她想起一个人,若此生他也能这般为她一次,自己会开心到哭吧…… “并非我不给,而是我身上的丹药,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特意为我配制的,针对的不同,不能乱用。” 墨芸妱无奈扶额,又看向还在跪着的男子继续道:“先起来吧!能带我们去看看你妻子吗?或许,我们能帮上一点忙。” 男子苦涩一笑,顺势起身:“多谢恩人,那就请随在下来吧!”说着人在前方带路。 恩人不仅救了自己,还扬言要帮忙。 不管最后能不能帮上,他都很感激。 不久后,一行人到了一处普通的宅院前。 这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推门而入,院子中央只有一张石桌和两张石凳,一颗樱花树在围墙与屋子相接的角落迎风摇曳,靠着墙两边地蔷薇开的正艳,清风微拂,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令人身心舒畅。 “寒舍简陋,恩人莫嫌弃,快快请进。”男子,哦不,是凤宸面带笑容带着几人进了主厅。 眼前的摆设简陋,似乎与这宅子格格不入,墨芸妱几人倒也能猜出几分,想必之前应也是有不少摆件的,只是被拿去当掉换药了吧…… “不必忙碌,先带我去见见你妻子。”墨芸妱笑了笑,阻止了刚要去沏茶的凤宸。 “那好,请恩人随在下来。”凤宸不好意思的走在前方。 “你们在这等我,若是有事,先去忙,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她侧首对荼佛几人柔柔道。 “好,那我们客栈内会合。快去吧,人家在等你。”荼佛温柔一笑,眸子扫了下那头正等在原地的凤宸。 “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吧。”墨芸初凑到她身边眨巴着大眼睛,期待问。 她没有什么事,只想一直陪着姐姐。 墨芸妱无奈点了点头。 目送着姐妹离开,他睇了乌金一眼,乌金会意,二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正厅内,徒留锦修一人在那里干瞪眼。 锦修:“.....”就这么都走了?把他自己留下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诅咒 房间内光线微暗,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间衣柜。 墨芸妱姐妹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单手撑头坐在八仙桌旁,都静静看着床上靠躺着的倾城女子。 那女子脸色苍白如纸,不停的咳着,每咳一下,嘴角都会溢出一抹鲜血,竟令墨芸妱心下也跟着微微泛疼。 暗自叹了口气,她没有一丝嫌弃的掏出帕子,替女子擦了擦。 “咳..咳,谢谢姑娘咳咳,我,咳我自己来就咳好。”雪灵嫣费力的避开,伸手接过,擦了擦嘴角。 又抬头看了下一脸心疼的凤宸,哑声道:“相公,你先出去好吗?咳咳,我和这位咳咳这位姑娘有话说。”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如今的样子。 凤宸:“.....”为什么总赶他走? 衣袖中地拳头捏的死死的,他终是不忍拒绝,点了点头,咬牙离开。 打从嫣儿病重开始,除了端药送饭时能看见她,便只剩下了在她睡着的时候,自己才能偷偷进去守着她。 他懂她的心意,无非是怕他担心难过,可她却不知道,她越是这样,自己越痛苦。 一旁的墨芸妱红唇微张,想说什么,皱了皱眉,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从腰间拿出一枚丹药,在凤宸走后递到了雪灵嫣的面前:“这枚丹药虽治不了你的病,却也能缓解你的症状,先服下吧,等稍微好一点了,我们带你去看大夫。” 也不知妖怪的法术能不能治病? 雪灵嫣眼中诧异一闪即逝,她伸手接过,没有丝毫犹豫的放进口中,那丹药入口即化,她只觉得胸口舒坦了不少,也没有想咳的感觉,方才道:“多谢姑娘,不过我很清楚自己的生命已经快要到尽头了,即使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 “你怎么就知道神仙也救不了你呢?”那边墨芸初忍不住打断。 她真的好看不起轻言放弃生命的人!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墨芸妱睨了她一眼,挑了挑眉,这话也正是她想问的,果然是姐妹之间才有的心有灵犀吗?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一年来,相公为我散尽家财,名医看了个遍,都没有丝毫起色,反而越来越重....我不能再拖累他了……”如若真能治好,她又怎么会甘心去死? 墨芸妱闻言沉默了瞬,开口道:“也许是他们医术不精湛...”还是暂时不要提让妖怪帮忙的事了,以免最后给了人家惊喜,又给人失望。 雪灵嫣落寞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并非是他们医术不精,而是我们雪氏家族的女子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据她娘亲说,是一种诅咒,雪家祖祖辈辈的女眷皆是如此,逃不过的宿命。 墨芸妱犹豫了一瞬,试探问:“莫不是,诅咒?”婆婆曾说过,只有罪孽深重的人才会身怀诅咒,且不赎清罪孽不会消。这是上天为了惩罚大奸大恶之人而下的,天命不可为。 “姑娘你知道诅咒?”雪灵嫣惊喜的问,若她知道,那是不是证明她会解? “实不相瞒,我确实知道,不过,恕我冒昧的问,夫人的家族可有大奸大恶之人?我并无冒犯之意....” 章节目录 第98章 算了吧 雪灵嫣身形微顿,思量再三才道:“我们雪家从商,从不与人为恶,姑娘可是知道破解之法?”不过,她从小是在外面长大的,及笄礼过了才回家,不久后又断了关系,还真的不知道雪氏一族有没有这种人。 “破解之法就在于此,夫人还是好好想想,有没有此人。”墨芸妱无奈。 “和这有关系?”雪灵嫣面上难掩震惊,苍白的小脸都似出现了一抹裂痕。 她不傻,反而极其聪明,从墨芸妱的三言两语中便清楚了原委。 原来,她的家族居然都是坏人!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嗯,想打破,你们一族必须要赎清罪孽,这样才不会牵连下一代。”她淡淡给她解释。 雪灵嫣:“....算了吧,我和家里早就断了关系,即便是没断,他们也不会帮我的,况且,我现在的状况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罢了,无所谓,就算她回去了,有什么用?徒增苦恼而已。 墨芸妱:“.....” 墨芸初:“.....” 屋内一时静的可怕,雪灵嫣淡然一笑,“两位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还请两位不要把此事告诉我相公。” 相公知道了,肯定会去家中,届时,得到的只会是羞辱,而问题又解决不了!何况自己又哪里舍得他再为了自己受屈? “好。”墨芸妱点了点头。 倒是和她的现状有些相似,若是换成自己,想必宁死也不会去求家里的吧。 可不从根源上解决,早晚还会出事,这位夫人是否无辜她不予置评,等妖怪回来看看他怎么说吧,能帮上的一定会帮,全当结个善缘了。 “谢谢。”雪灵嫣微微一笑,打从心里感激。 “冒昧的问,你们是怎么相识的?”墨芸初好奇道。 听她所言,两人家世差许多,这样的情况下,肯定是不受认可的,好像她和那人也是如此.. 啊,她今天到底怎了!怎么老是想起他! 雪灵嫣畅然道:“那年....” ..... 桃花开的正旺,花瓣洋洋洒洒随风飘舞,淡雅的清香扑鼻,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人面带笑容,欣赏着美景。 此刻,一身淡紫色流云裙的倾城女子,正和一个容貌平凡的男子愤怒的说着什么,惹得好奇心强的人,把目光纷纷投向他们。 “是你刚才撞的我!连声道歉都没有吗!”雪灵嫣小脸气的通红,盯着面前的凤宸愠怒道。 “是在下的不是,还望小姐海涵。”他也是无奈,方才被小偷偷走了身上所有的银子,刚好被他抓包,便追了上来,哪里知道那小偷入了此处就不见了踪影。 他心急之下又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撞到了雪灵嫣,本想开口道歉,但那个小偷竟然莫名其妙又出现了,就在不远处的桃花树下,冲他得意地扬着他的钱袋.... 这么嚣张的小偷,着实让人气愤,他瞬间忘记道歉,提步就想冲过去。 不成想却被此女拉住了衣袖,不准他走,无奈之下也只能先道个过。 “海涵个鬼啊!你刚才连个道歉都没有就想走,要不是我拉住你,你是不是都跑了!” 她平生最气这种了!见一个怼一个! 章节目录 第99章 你叫什么啊 “这位小姐,在下不是故意的,是家中的母亲病重了,出来抓药路上遇见了小偷,被他偷走了钱袋子,一路追到这里,不小心撞到了你,真的对不住。”凤宸眉头微拧,扫了眼那头早跑没影的小偷,肃声道。 雪灵嫣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得到了诚恳的道歉,又知道了事情经过,她不好意思的尬笑道:“呵呵,这样啊,算了算了,那你赶紧走吧。” 凤宸:“.....”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嗯,谢谢小姐。”他皮笑肉不笑的作揖,旋即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看人健步如飞,像是后面有狼追,雪灵嫣美眸眯了眯,啥意思啊!她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他不成? 磨了磨牙,她提步跟了上去。 路上,她看见凤宸入了一家米铺,眼珠一转,雪灵嫣一溜烟儿进了对门的茶馆,百无聊赖等了一小天,一直都没见人影。 她开始不耐烦了,正准备进去看看时,凤宸满头大汗的出来了。 他对面是个油头油面的老头,正笑呵呵递给凤宸几个铜板。 雪灵嫣心中了然,原来是去做苦工换钱了。她不由想起了之前凤宸说的话,家中老母亲病重....钱袋子又被小偷偷了... 想了想,她提步走出门,对着还在苦恼的人道:“累死累活,就这么点工钱,也太黑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凤宸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他磕磕巴巴问。 不会是她跟踪过来,又要他道歉的吧!怎么还抓着不放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雪灵嫣撇了撇嘴,反问。 “啊,呵呵,姑娘,姑娘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在下还有事,告辞!”他说完扭身就走。 “哎哎哎,你这人!给我站住!”眼看人找理由跑路,她抬腿追了上去,把人拦下。 凤宸眉头一凝,不悦道:“姑娘究竟何意?” “你那两个铜板,能买什么?喏,给你,去买药给你母亲吃吧!”雪灵嫣从怀中拿出一包碎银,递到他面前,漫不经心道。 简直就是呆子,明显被那米铺老板坑了都不知道。 凤宸:“....”男子汉大丈夫,明明有手有脚,怎可接受他人的接济?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侮辱他的无能! “无功不受禄!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告辞!”语毕,没有一丝犹豫错身离开。 雪灵嫣:“....”有毛病啊! “你给我站住!!” “你是不是傻?!白给你的!你都不要?”她一个箭步跟上,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吵得凤宸头疼不已,他窘地停下来,淡淡问:“姑娘为何要一直跟着在下?” “我..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顺路不行?”嗯,这理由不错!看他咋说!哼! 凤宸:“....”好,他说不过她!不理她总行了吧! “你叫什么啊?” “唉,你怎么不说话?” “药铺!你不是要给你母亲买药吗!” “.....” “姑娘,你如此跟着一个男子,会影响自己的清誉!”她就不怕自己是个坏人?这姑娘怕不是有点缺心眼儿!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就不打扰你了 “清什么誉?本姑娘是会在乎那种东西的人吗!你把钱收了,我就走!算我借给你的!你赚了钱日后还我,我要收利息的!”她伸手又把那包银子拿到他面前,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凤宸面色复杂,扭头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药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伸手接过:“好!今日多谢姑娘仗义出手,还请姑娘告知家中住址,在下会尽早给你送过去!” 只此一次!为了母亲!总归家中的银子就那么多,又倒霉的都被小偷偷了,母亲的病还耽误不得.... 他会想办法攒够,尽快还给她的! 雪灵嫣心中微动,但也并未急着告诉他,而是展颜一笑,语气中带了抹愧疚道:“小事一桩,若不是我当时拦着你,小偷应该都被你逮到了,说到底是我误了你的事。这笔银子,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不然,自己也不会眼巴巴的烦着他了,连累到别人的事,她会内疚。 凤宸抿了抿薄唇,攥紧手中的钱袋子,声音微颤:“姑娘仁善,在下多谢姑娘,日后必会报答!” “好了好了,不要客气了,赶紧去给你母亲买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她笑眯眯催促他,也不想再耽误他时间。 “那好,姑娘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就去言鸣楼找在下。” “好。”目送着人进了药铺,雪灵嫣才慢悠悠往自己家走。 两人间的缘分,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之后雪灵嫣知道凤宸在那里做账房先生,每次都会去言鸣楼吃饭。 一来二去的渐渐有了感情。 都说先动心的人最惨,雪灵嫣无疑就是最惨那一个。 她人美,家世又好,可选择的却是一个门不当户不对,且对方样貌也不出众的为夫,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要家世没家世,要长相没长相,她究竟图的是什么? 她的母亲这般问她。 不过,当时的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也许是凤宸的孝心,也许是他的那份心性。 而凤宸也自知配不上那么好的她,便开始渐渐疏远,令雪灵嫣的追夫路很是辛苦。 直到后来的一次意外,凤宸为了救她丢了半条命,她才知道,原来,他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 那一个月,雪灵嫣尽心尽力的照顾着重伤的凤宸,感情也越发深厚。 最终,还是凤宸主动表明了心意。 不久后,二人便打算成婚。 可雪家并不满意他,根本就不同意这桩婚事,雪灵嫣一气之下和家中断了关系,毅然决然的选择和凤宸在一起。 但婚礼却没有办,一是凤宸母亲病重,积蓄都拿去买药了,没多余的钱置办。二是雪灵嫣觉得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好了,其他无所谓,就简单的拜了下天地。 婚后生活很幸福快乐,虽没有锦衣玉食,但也不少吃穿,凤宸又极为宠她,夫妻恩爱和睦。 然,好景不长,凤宸的母亲身体好一点之后,开始撒泼挑刺儿,让雪灵嫣受了不少委屈。 尤其是最初的时候,凤宸向着自己的母亲,没少因此和她吵架。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可我就是爱他啊,没有理由 直到后来,雪灵嫣忍受不了,和凤宸提出了和离,他才知错改变。 打从她开始变得强势后,老太太也老实了,不作不闹,一家人也就这么和和气气的过着。 几年后,老太太去世,两人相依为命,小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渐渐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家里的摆件越来越名贵齐全..... 雪灵嫣却突然病了…… 这对于凤宸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为了治好妻子,他散尽家财苦寻名医,甚至被江湖郎中,骗光了手中最后一点银两....也就是墨芸妱几人看到的场景。 当时他被骗尤为愤怒,便追了上去,没成想一群人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他拼尽全力反抗,却被暴打的奄奄一息,差点毙命。 这些,雪灵嫣都不知道。 不过都是他自己以为的! 每次在凤宸走后,雪灵嫣都会忍着身上的剧痛,偷偷跟在后面,只为多看他一会儿,因为她怕自己睡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平时看见凤宸,她又怕自己,会更加舍不得他,再忍不住哭出来徒增伤感。 是以,雪灵嫣会在他送完东西后,赶他走。 虽然很难过,但就让她一个承担好了,何必让他也跟着痛...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择他吗?”八仙桌旁坐着的墨芸初喃喃问。 “初儿..”墨芸妱皱眉制止,生怕她的话,刺激到眼前的雪灵嫣。 “无碍。”她冲着墨芸妱微微摇头,顿了顿才继续道:“会!人人都说他没权没钱,又长得那般平庸,脾气又很梗,根本配不上我,可我从不觉得!” 墨芸妱姐妹闻言面面相觑,也没打断她。 只听她道:“他再穷,再丑,脾气再不好,可我就是爱他啊,没有理由。不管他美丑,他爱我,亦对我好,而我也亦爱他。且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的好坏,我都爱,别人没有资格去质疑。”雪灵嫣眼泪止不住的流,可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那是种发自内心的情绪,幸福且悲伤。 墨芸妱不懂,但也感触良多,替她擦去眼泪间,她柔柔道:“想不想真正的和他办一场婚礼?” 既然他们夫妻没有正式拜天地,那就为他们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吧。 “想,可我们没有机会了,若下辈子还能相遇,我一定要他补给我。”雪灵嫣惨淡一笑,语气带了一丝小女儿家的任性。 “怎么会,我们帮你补,你就安静等着做个美新娘吧!”墨芸妱眸中染上心疼,话中夹着揶揄。 一定要尽快联系妖怪,问问他能不能治好雪灵嫣,她真的不忍心看一对有情人阴阳相隔。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也有了同情心? 墨芸妱不由在心底自嘲一番。 雪灵嫣懵了懵,她是不是听错了?她们为她和相公办? “姑娘,这可使不得,我们...” “于我们只是小事一桩,你莫要多想,一定都会好起来的。”墨芸初起身,行至床前看着一脸呆滞的雪灵嫣,笑着打断道。 “可是...” “别可是了,好好休息啦。”墨芸初调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牵起墨芸妱的手便出了门。 雪灵嫣:“.....”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你这是干什么 正厅内,凤宸正在主位上焦急等待着,眼睛时不时的扫向门口,刚想去看看的时候,就见墨芸妱姐妹一前一后进了门。 他立即迎上前,迫不及待问道:“恩人,我妻子她,能用那丹药吗?”心中不免忐忑不安着。 墨芸妱摇了摇头,歉意道:“你妻子不仅仅只是身体的问题,实在抱歉,我们无能为力,不过这药你先给她用,虽不能治好她,但能帮她减轻病痛。”她从袖口中掏出一个蓝色小瓶子递给了凤宸,对方正处于崩溃边缘,呆呆的下意识接过攥紧。 “她还能活多久?”他还是要失去嫣儿了,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惩罚他当初让她因母亲受了许多委屈? “多多陪陪她吧,还有,为了不让夫人留下遗憾,我们打算帮你们办一场迟来的婚礼,你意下如何?”墨芸初见凤宸失魂落魄的样子,艰难问。 她们只是萍水相逢,就这样提议似乎有多管闲事之嫌…… “我确实亏欠嫣儿太多,相伴多年,竟是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为她准备。”凤宸回过神,苦涩一笑,停顿了一下才看着两人继续道:“恩人的大恩大德,凤宸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二位!”他说着扑通一声跪下,给墨芸妱姐妹磕了个头。 二人始料未及,急忙弯腰去扶他:“说的什么话,赶紧起来!”墨芸妱皱眉低斥了句。 动不动就下跪,真让人头疼!难道变故当真会压垮一个人的傲骨吗?雪灵嫣口中的那个凤宸,可是个很有骨气的人! “是啊,你这是干什么,再不起来我们走了!”墨芸初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恩人别走,凤宸这就起来!”他顺势起身,急忙道。 “这才对嘛,我们商量一下如何操办婚礼,选个黄道吉日。”墨芸初率先开口。 “恩人看着办便好。”凤宸勉强笑,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红木匣子,轻轻打开送到墨芸妱面前,郑重道:“不能让恩人破费了,这个是在下的家传至宝,虽看着不起眼,但却价值连城,世上仅此一块。在下如今将它赠予恩人,还请恩人莫要嫌弃!” 墨芸妱本打算拒绝,然而在看清那东西之时,美眸中绽放出一抹欣喜。 混棘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消失许久的东西,竟然在一个如此平凡的男子手中不说,还被隐藏的这么深,着实让人大感意外! 犹豫了一瞬,她才道:“既然是你家传至宝,于你应是极为珍贵,就这样把它给我们太过可惜...” “不可惜!还请恩人收下!我们只是一面之缘,恩人本可以选择见死不救无视掉,可最后不但救了不说,还要帮我们置办婚礼...在下如今已是家徒四壁,最后能拿出来的,也就此物了!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希望恩人莫嫌弃!”凤宸急忙打断墨芸妱,认真道。 嫣儿日后不在了,留他一人苟活于世,他会疯掉的!还不如就随着她去了…… 而留着混棘木也是被他带进坟墓,还不如给恩人,算是他的一点小小心意!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女大不中留啊 抿了抿唇,墨芸妱扫了眼墨芸初,见她冲自己摊了摊手表示你自己看着办,这才道:“那我们也就不推脱了,不过,不会白拿,算我买下的。”说到此处,她略顿了下,又对着那头吊儿郎当坐着的锦修道:“锦修,你去清云商号取五千万两银票给凤公子,顺便叫妖怪过来一趟!” 要是妖怪能救雪灵嫣,那更好了! 不能,也可以多个人见证她们的婚礼。 而日后雪灵嫣不在,这笔银钱也够凤宸挥霍一辈子了,算是她的一点补偿。 “是!”锦修闻言立即起身,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凤宸想阻止都来不及。 “恩人,这怎么使得?在下...” “好了,去陪陪她吧,接下来等着拜堂就好。”墨芸妱打断他,柔声道。 “就是,剩下的你都不用管。”一旁双手环胸的墨芸初也朗声制止。 “这....那好吧,今日两位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凤宸眼中滑过哀伤,对着两人拱手作揖。 本欲送此物当作谢礼,没想到却变成了被恩人重金买下。 他虽知恩人一片好意,可心里依旧很不舒服,就像自己在强买强卖一样.... 两位恩人会怎么想他? “没事,不要多想,去吧。”墨芸妱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再谢下去天都黑了…… .... 酉时一刻,烛影对月,一室旖旎的红,映衬着镜台前,那一身嫁衣的女子妖冶异常。 铜镜中,她美艳无双的小脸上此时噙着抹笑。在她身后是一身白衣的墨芸妱,正拿着把精致的梳子,为雪灵嫣梳着头发,每梳一下都会温柔的道一句。 “一梳梳到头。” “两梳梳到尾。” “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姐姐,凤夫人真的好美诶!”一旁的墨芸初赞叹了句,眼中尽是赞叹之色。 “妹妹想嫁人了?”雪灵嫣掩唇打趣。 “不,不是啊,人家还小,才不要嫁人!”她一听脸色骤红,连忙解释。 哼,自己才不要嫁人!她要呆在姐姐身边一辈子! “哈哈,害羞了!”雪灵嫣开怀大笑,惹得墨芸妱也是跟着噗嗤笑出了声,难得也玩笑了句:“我们初儿是长大了,女大不中留啊!” 墨芸初:“.....”她小脸绯红一片,只能孩子气的跺了跺小脚,傲娇道:“我可是要呆在姐姐身边一辈子的!” “哈哈哈..这样可不行哦,变成老姑娘就没人要了~”雪灵嫣侧头对着她摇了摇手指,笑眯眯逗她。 “就是~”墨芸妱也附和。 “啊,你们讨厌!” 随即就是一阵银铃般的笑。 那声音缓缓飘出门外,惹得外面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不多时,盖好红盖头的雪灵嫣,便在墨芸妱姐妹的搀扶下出了房门。 入眼的红色地毯延伸至院子的中央,那里放着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两个精致小巧的烛台,幽幽烛火正迎着月光燃烧着。 香炉在牌位前方,两旁是几碟点心和水果。 朦胧的夜色笼罩下,大红灯笼高挂院中被风轻轻推动,与囍字见证一场唯美的爱情故事。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求你们救他! 见人出来,一身大红喜服的凤宸提步过去,从墨芸初手中接过牵红,和雪灵嫣一人牵一头,慢慢的走在红毯上。 盖头下,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溢满幸福的笑。 可那秋水般清澈的眼睛里,却是哀伤一片。 雪灵嫣强压下喉间的腥甜,脚步加快了几许。 另一头的凤宸察觉到她的举动,抿了抿唇,旋即也配合着她的脚步。 早在供桌一旁站着的锦修见人已至,清咳一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最后一个字落下,天上骤然炸开道巨响,嘭嘭嘭,一声接着一声。 雪灵嫣身形微顿,这是,烟花的声音... 她颤声对着凤宸道:“相公,帮我掀开盖头,我想看烟花。” “好。” 顺着她的话,凤宸伸手轻轻掀开,入眼的人,如旧那般美好,令他微微失神片刻又很快恢复如常。 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凤宸轻轻把人拥进怀中,注视着漫天的花火,他温柔问:“嫣儿,好看吗?” “好看,好看!”雪灵嫣点头,唇瓣颤抖,眼泪也在这一瞬掉了下来。 她多想陪着他一辈子,看遍世间所有风景。 “你喜欢就好。”他温柔一笑,虽样貌平凡,此刻却也耀眼十分,似是黑夜之中的荧荧光火,能驱逐寒芒。 “喜欢,咳。” 喉咙间血腥味太重,本就忍到极限的雪灵嫣终于受不了的吐了一口血。 凤宸见状急忙就要回房间拿药,但被雪灵嫣拉住了手腕。 “相,相公,别找了,没用了。陪,陪我说说话。”她扭头看着凤宸,吃力的道。 眼前一阵阵眩晕,令她维持不住身形,话落,人也瘫倒在地上,嘴角的鲜血一点点溢出,刺红了凤宸的双眼。 “嫣儿..” 蹲下身子,他颤抖着双手扶她半靠在自己身上,喃喃道:“嫣儿,别吓我。” 墨芸妱几人本欲上前的动作停下,深知雪灵嫣的时间不多了,也不好去打扰他们最后的相处,只能在一旁看着,心中极为不忍,又无能为力。 “别.别怕,相公,你看,那花火多美啊,这人,人的一生,就像一场,一场烟火,绚烂多彩,却也只是,只是一瞬。在它绽放的那一刹那,就代表,代表的将要结束。我这一生,因你而精彩过,如今,也到了尽头,咳咳咳咳。” 她剧烈的咳了几声,抬手制止墨芸妱过来送药的举动,缓了会儿,才继续道:“聚散无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而我今生命中注定会有此劫,咳,不过,我相信,老天不会那么一直残忍对待我!来世,肯定会给我们一个善终!” “好,我等你,来世,来世换我去找你。” 凤宸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血也随之流出,滴落在了雪灵嫣的额头上。 感觉到额头上的异样,她费力抬手摸了下,瞳孔瞬间放大,仰头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怎么这么傻!疯了吗!” “墨小姐,求你们救他!”她立刻看向疾步而来的几人,焦急道。 “别过来!”凤宸大吼出声,满脸惨淡:“别过来!我意已决,还请各位恩公成全!”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不会放开嫣儿的手。 死,有何惧? 没了她,他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谁都别想阻止他去陪嫣儿!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情之一字,不过如此 “妖怪....”墨芸妱面色复杂的睨了眼荼佛,欲言又止。 荼佛了然的冲她摇了摇头,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能救他一次,救不了他无数次。 而那个女人的命数本该如此,他也没办法。 墨芸妱黯然低下头,微微侧首拉着不发一语,脸色难看的墨芸初走远。 荼佛、锦修与乌金三人自是不会杵在这,也随后跟上,原地徒留下凤宸夫妻。 “谢谢几位恩人成全凤宸。”他哑声轻笑。 “相公,都是我不好,害了你...”雪灵嫣眼泪止不住的流,要不是她,相公如今一定生活的很幸福吧.... “别这样说,嫣儿,爱上你的那刻我便在心中发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即便是地狱。” “傻子……你这个傻子……我..我真后悔,没能为你生个一儿半女,不然,不然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不会这般....” “别说傻话了,嫣儿,我爱你。” 只是,这句话,我至死才宣之于口。 “我也,爱你。” 来生,依旧是你。凤宸,别忘了我们有来世之约。 .... “没想到,凤宸会这样做。” 一处坟前,墨芸初面色复杂的看着石碑,轻声道。 “情之一字,不过如此!再重的誓言,再好听的海誓山盟,也不及不管你去哪,我依旧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荼佛双手环胸,斜斜倚靠在杨树上,漫不经心接了句。 他眼神略过凝眉的墨芸妱,似乎话中有话。 那头锦修撇了撇嘴,心中忍不住腹诽,又是一个心悦大小姐的人,啧啧,造孽啊! 墨芸妱闻言自是没有多想,她抿了抿唇,方才道:“我们走吧,该启程去下个地方了。” 语毕,人也率先离开。 凤宸,雪灵嫣,愿你们来世,白头偕老,幸福安好。 然而,墨芸妱不知道的是,在她们前脚刚走不久,后脚就有一群蒙着面,实力强悍的黑衣人出现在坟前。 其中的一个黑衣人盯着墓碑,面巾下的脸尤为难看,他不由气急败坏骂道:“该死!我们来晚了!去给老子查!到底是被哪个王八羔子截胡了!查到立刻杀了他们!” “是!” ..... “今日,谁能帮我找到一个消失了五年的人,奴家便把这株极灵花赠予他当谢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一家名为风月楼的楼前挤满了凑热闹的人,正都仰头对二楼阁廊上的女子议论着什么。 “这女的疯了吧!极灵花?开什么玩笑!那么神圣的玩意儿能在一个妓的手里?” “假的吧!你赶紧滚回去洗洗脑子吧!要是真的,谁敢明目张胆拿出来!” “就是!是我肯定藏的严严实实的!嫌命长了!” “深井冰!大家不要相信她!她肯定是疯了!” 争论声一时不休,吵吵嚷嚷极为闹人。 荼佛坐在一家茶馆内,正和乌金说着什么。 极灵花三个字直直传进耳中,他下意识过滤掉那些没用的废话,站起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乌金见自家主人走了,也急忙跟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等他回来的 “你们这群臭男人!没见识!我不与你们计较!哼!”秦姒一脸鄙夷之色,全然不顾自己兴起引发的混乱,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你看看,她走了!就知道是假的!” “心虚什么,是真的你别走啊!” 人群中不乏有几个不嫌事大的起哄,旋即引来一阵附和之声。 荼佛站在茶楼门前,看着对面那头熙熙攘攘的人群,潋滟的桃花眸中闪过不耐。 他侧首对身后的乌金道:“你去告诉妱儿一声,暂时走不了了。” 几人回到落脚点,便打算收拾东西离开,但他临时收到消息,自己的铺子出了问题,需要他亲自处理,无奈,这才耽搁了下来。 本来墨芸妱要先带人赶路,不过被他拒绝了。 谁知道墨华之那个老东西,会不会狗急跳墙亲自动手,只为了捉她回去和什么狗屁太子成婚的! 况且,还有某个神经病!已经许久不见他冒出来了,指不定在哪暗戳戳等着见缝插针,好接近妱儿呢……虽然自己没机会了,不过,万一哪天妱儿被自己这风华绝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脸迷住了,转而投向他的怀抱也说不定。 想着,荼佛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面古朴的镜子,把它怼在自己那张脸前,陶醉的抚摸着。 啊,他真是太好看了~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看的男人。 可惜,他家妱儿眼神不好使,不爱他... 乌金见自家主人又又又开始自恋,嘴角抽了抽,他受不了的道了声“是”,一溜烟儿跑没了影。 这边。 客栈内,墨芸妱惊喜的盯着乌金:“你说妖怪找到了极灵花?真的吗?” 怎么有点假,极灵花又出现了.... 为什么她莫名有种正在被一张大网包围的窒息感? 突然就不太想找剩下的几样东西了…… 那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 “是的,主人找到了,第一时间就是让属下来告诉您一声。”乌金下意识为自家主人卖好感,嗯,他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帮主人一把。 毕竟只有墨小姐在的时候,主人才会正常一点,起码不照镜子...吧? 墨芸初是个小机灵鬼,她一听乌金这话,眼珠一转,站起身对墨芸妱道:“姐姐,荼公子可真是神了,这么快就找到了另一株,你是不是该感谢人家一下?” 虽然姐姐一直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找那么多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但,她也不会问。 什么时候她想告诉了,也不迟。 只希望姐姐不会因此受伤便好。 心中叹息了声,就听墨芸妱淡淡道:“确实,等他回来的,一定会好好谢谢他!”说完,墨芸妱对着乌金呲了呲牙,吓得对方一个哆嗦。 他怎么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强压下心中那股不安的气息,乌金嘿嘿一笑,回道:“那属下去接主人了。” 墨芸妱微微颔首,睇着他僵硬的脸,美眸眯了眯。 直到人消失在视线中,她才淡淡问墨芸初:“初儿,你心底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找这些东西?”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有人找 三天后。 极灵花现世的消息,依稀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他们从没有当过真。 但其中也不乏有那一个两个的,抱有期待。 极灵花,可引灵气入体,有助于把内力转换成灵力,试问谁不心动? 不过,真的拥有了,都恨不得藏的严严实实,又怎么会公然拿出来引祸上身?怀璧其罪的道理谁不懂?这般愚蠢至极的行为,是个人都不会那样干。 尤其其人还是个妓... 在他们眼中,妓不过是最下等之人,怎配拥有如此至宝!简直就是在暴遣天物! 这就是人性,当对方拥有了他们所没拥有的东西时,便会心存妒忌,甚至于恨不得把世上最不堪入耳的话,都冲对方喷一遍! 可他们却忘了,生而为人,要心存善良,妒忌使人丑陋。 而就在一群人还议论之时,风月楼内已经来了几波不速之客,都被秦姒打了出去。 她虽是妓,自身实力可不弱,因此,风月楼才能在第一大国站稳脚跟。 看着原本雅致温馨的房间狼藉一片,秦姒眼中冷意肆虐:“来人!把这里收拾好!” 随着她的话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哆嗦着身子进门,低头小心翼翼的收拾着。 一时间,没人敢吭声,连脚步都放的极轻。 她们的主子,看着人美面善,其实心恶的不行,对她们动辄打骂。每天不是鸡蛋中挑骨头,就是恶语相向。 小心眼不说,妒忌心还极浓,听说之前她不过是这里的其中一个姑娘,后面傍上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那男人很是疼宠她。 就在大家以为她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时,对方倒不见了踪影…… 秦姒成了风月楼内最大的笑话,时不时就会被嘲笑羞辱一番。 后来,在某天的夜里,她突然发狂,屠杀了不少姑娘,还把老鸨也宰了,从此摇身一变成了掌柜,众人又不敢反抗,只能屈服。 秦姒见几人心不在焉,又一副隐忍的德行,气不打一处来。她懒懒倚在八仙桌边,漫不经心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凉凉问:“你们,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呢?” 呵,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群小贱蹄子,表面阿谀奉承,怕她怕得紧,实际上心里不知怎么咒骂她呢! 几人一听,脊背发凉,立刻齐齐放下手中的东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颤声道:“奴们不敢!” “哼,行了!快点收拾完滚出去!”今天就暂且放过她们,不与其计较了! 衣袖一拂,秦姒扭身就想去那边床上去躺会儿。 “掌柜的,有人找!”一个小厮打扮的男人匆匆跑进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闻言她骤地回身,皱眉不耐问:“谁找我?” 难道又是某些觊觎极灵花之人? “是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 “哦?去把他们带进来!”她眯了眯眼睛,幽幽道。 “是!” 不多时,小厮带着人走了进来。 迎面而来的两人,耀眼夺目,让秦姒有一瞬失神:“不知二位找我,所谓何事?”稳了稳心神,她淡淡问。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别墨迹,快点 两人对视一眼,荼佛开口道:“你三天前当众说谁帮你找到人,极灵花便送谁,此话当真?” 极灵花真假,他一眼就能看出,怕夜长梦多,他处理好自己的事就带墨芸妱来了。 况且,找人于他不过小事一桩! 秦姒一愣,惊讶的看着他们:“嗯,自是真的,只不过,你们真的能帮我找到人?” 那人已经消失四五年了,打从掌控风月楼后,她明里暗里多方打听他的消息,竟都毫无音讯,他们怎么就那么确定能找到? “当然!”荼佛微微扬头,不屑的扫了对方一眼。 “我凭什么信你们?”秦姒似笑非笑的睨了眼不发一语的墨芸妱。 “就凭本尊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冷笑,指尖微动,房间内的那张大床瞬间化为灰烬,惊的秦姒瞪大了双眸。 灵术师? 眸色闪了闪,她略略思索了一下才道:“好,不过,起码要有个期限吧?不然你们找个十年八年的,我难道还要一直等着?” 此人实力她看不透,难道对方已是大乘修为? 看来,他们说能找到那人,绝不是大话,既如此,那就让他们试试吧! “你是来跟本尊说笑的?对着这面镜子说出你要找的人名字和样貌就行了,顺便交出极灵花。本尊时间宝贵!”他说着手中多出一面古朴的镜子,第一时间怼在脸上照了下,旋即又丢在半空中,颇为不耐烦道。 秦姒诧异地看了眼漂浮的镜子:“对着镜子说就能找到人?”这面镜子上的威压极浓,想来不是凡物,能拥有此物之人,身份必定不凡。 “别墨迹,快点!”荼佛冷冷睇了眼她。 磨磨唧唧,要不是怕吓到妱儿,他早一巴掌拍死她,直接拿东西走人了! 一抹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秦姒脸色一白,深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反抗无用,她咬了咬牙,从怀里拿出一个闪着光芒的袋子丢向荼佛:“给你!极灵花在里面!那袋子是保护它的灵气不外泄,别丢了!” 荼佛伸手接过,打开袋子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他直接递给了墨芸妱,“妱儿,是真的,给你收好。” “谢谢。”抿了抿唇,墨芸妱表情复杂的看了眼掌心中的袋子,道了声谢。 对面,秦姒心中划过了然,撇了撇嘴,她问:“东西拿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嗯。”淡淡回了句,荼佛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对方。 秦姒:“....” 默了瞬,深呼一口气,她走到凌云镜面前,仰头调整好姿势,对着镜子道:“他叫赢陌晟,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五官偏阴柔,气质出尘....” 未等她说完,镜面骤然出现一个画面,叫秦姒整个人都僵住了,竟然真的找到他了! 没想到,那人一直都在国都... 只见画面中,一身淡蓝色衣衫,面容俊美的男子正在一个摊位前,对着身边的女子说着亲昵的话,赫然就是一对。 墨芸妱二人自是也看见了,表情皆有瞬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不是说要娶我 最近遇见的都是个什么事....墨芸妱不由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诽。 反观秦姒,她眼中已经布满了泪水,嘴中正喃喃低语着:“没想到,我等你四年十个月零三天,等来的却是这个结果?你竟是有了别人....这叫我如何能接受?” 最后一句话声音忽地拔高数倍,吓了荼佛两人一大跳,某人不由怒骂出声:“你发什么神经,不爽就找过去!哭能解决问题?你那点眼泪都不够洗脚后跟的!!” 秦姒:“....”能不能给点面子?她都这么惨了,还不让吼几句了? 被人一激,怒从心起,很有气势的道:“我现在就去找他!要个说法!” “赶紧去!我们恕不奉陪!”荼佛鄙视的瞪了眼对方,拉着墨芸妱的手扭身就走。 神经病,无聊透顶!他才懒得看! 墨芸妱:“....”啊,这.. 秦姒:“.....”不行!她虽然愤怒,可心中怂的不行,必须找人陪着她壮胆压场子才行! 他们两个刚好!一看就身份尊贵! 若那人身边的女子对她动手,有了这两人在,对方也得掂量掂量。 “等等!你们带我去!” “不行!本尊替你找人,你交极灵花,我们两清了!让我们陪你去闹,开什么玩笑!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荼佛头也未回,冷冷刺了几句。 “求你们了!好人做到底。”秦姒疾步上前,伸手拦住二人的去路,随即跪了下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掉。 墨芸妱见状,轻轻拉了拉荼佛的衣袖:“算了,陪她走一遭吧。”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好奇,想去看戏,咳.... 要是秦姒知道某女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定会气到吐血,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 “谢谢,谢谢小姐。”暗暗松了口气,她忙道,生怕对方后悔。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之前的盛气凌人? 荼佛无奈,宠溺的伸手刮了下墨芸妱的鼻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妱儿想看戏,他又怎会不成全? “走吧!”鄙视的扫了眼秦姒,他凉凉开口,牵着墨芸妱先一步绕过她,走在前面。 秦姒则是快速起身跟上,前往男子所在的那条街。 三人到时赶巧那二人还在逛,刚好碰了个对面。 赢陌晟看见为首的秦姒,眉头微拢,立刻扭头全当没瞧见,搂着娇妻措开她就走。 秦姒哪里又能让人就那么走了,她扭身大吼:“赢陌晟!你给我站住!” 当她是陌生人?呵,想的美! 前方的人脚步一顿,冷冷回头:“姑娘叫我可是有什么事?” 他身边的女子好奇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眸中划过一抹阴狠转瞬即逝。 “多年不见,你装聋做哑的本事倒是练的炉火纯青!不是说要娶我?怎么如今身旁有了他人?”既然他无情,那就别怪自己无义! 路过的行人一见有热闹看,自然也是停下了脚步,纷纷驻足围观。 一时间他们这方小天地,聚满了人,都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眼瞅着人越来越多,赢陌晟暗暗咬紧后牙槽,他疾步走向秦姒,一把拉过她,也没对那头震惊的女子解释什么,两人拨开人向不远处的巷子走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世间男人皆薄情 墨芸妱二人对视了眼,荼佛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温柔道:“妱儿,想不想去看戏?”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令她脸颊微微泛红。 死妖怪!又犯病了! 不着痕迹躲开一点点,她低头:“还是不去了,偷窥不好!” 烈日炎炎下,两人宛如一对璧人调情般,一个宠溺,一个害羞,生生刺的人眼睛疼。 离他们只有几米距离的客栈内,那二楼包间窗前,一袭暗红色衣袍的尊贵身影,徒手捏碎了一只玉杯。鲜红色带着丝金芒的血液缓缓流出,惊的不远处八仙桌旁的女子瞪大了美眸。 她立即拿出块帕子,忙上前想替他包扎:“月哥哥,你流血了!” “无碍!”月痕轻飘飘避开对方的靠近,淡淡折身出了房门。 安然不知他突然离开是为了什么,眼神闪了闪,也提步跟了上去。 话说回来,这头荼佛不顾某女的反对,搂着她便偷偷跑去巷子的另一头,光明正大偷窥。 秦姒二人由于在争吵中,也没注意到有人在看“戏”。 “秦姒!不要太过分了!”赢陌晟脸色阴沉,低吼出声。 “我过分?是谁不吭一声就不见了人?是谁说会娶我?又是谁见面当不识?”曾以为他就是自己飞上枝头的跳板,如今却被狠狠打了脸!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没错!当初是图他的钱,可她受罪的日子过怕了,想找个有钱的依靠,有什么错?! “没错,我是说过!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话该信,什么话不该信都不知道吗?想我堂堂少将军,有权有势,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不能为我带来任何好处的女子陪伴左右?况且,你这等下贱的身份,又怎配得起我?我又不是疯了!” “你!!”秦姒大怒,她没想到,赢陌晟会说的那么难听,想反驳又无从说起。 心中极为清楚,对方说的很现实。 “你不用恼羞成怒!即便我不是将军,而是那满身铜臭的商人,我也不会娶你这种女人的!哪怕我愿意,我家中也不会允许!一个什么都不会,没有家族背景、不能为我带来帮助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让你进门!” “面对现实吧!别以为飞上枝头就能变凤凰!你们这群势利眼的女人,太过天真!跟你们玩玩而已,成亲不可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后在一起了又怎么样?根本不能长久!被抛弃不过早晚的事!你莫要再纠缠于我,否则,哼,你好自为之吧!”赢陌晟满面讥讽之色,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玩玩而已,就当真了,好笑! 秦姒瞪着眼睛,目送着人越走越远。她并没有上去追,而是闭上眼睛,身子倚靠在墙上缓缓蹲下身,仿佛力气被抽干。 是啊,他说的对,身份的悬殊,怎抵得过现实?终是她拎不清,异想天开。 男人啊,狠起心来,根本就没女人什么事,她,受教了! 墙头上墨芸妱两人戏也看完了,只言片语中也了解个大概。 无非就是此女妄想飞上枝头,却不成想摔了个跟头..... “世间男人皆薄情!啧啧。”墨芸妱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闪身离去。 荼佛:“.....”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滚开 就走了?把他扔下了?黑了黑脸,某人忍不住吐槽了句: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 墨芸妱若是听到这话,想必会大笑出声。 此刻,她正慢悠悠往落脚点走,然而走着走着却发现她好像迷路了,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提步继续走。 “奇怪了,就这么一段路,我明明不是路痴,怎么就突然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心中正忍不住泛着嘀咕。 忽然,手腕处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她下意识就一掌拍了过去。 “还是一点没变,依旧动不动就喜欢打人!”对方轻松化解掉,并捉住了那只小手,把人拉进了自己怀中,颇有些好笑的道。 女子独有的馨香好闻的令人沉迷,月痕心底忍不住升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能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放开对方。 墨芸妱一惊,抬起脚狠狠踩上他的,胳膊肘同时狠狠怼向身后:“滚开!” 怎么是他!该死的!阴魂不散! 月痕始料未及,被打个正着,也仍未放开:“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欠收拾!” 指尖微动,怀中的人顿时乖顺了下来。 他把她轻轻扳正,深深睨着那张完美到极致的小脸,冰凉的指尖掠过她的唇,眸色如同黑暗中的深渊,紧紧盯着面前的“猎物”,欲引诱其为他堕落。 然,思绪殊不知跑了几百里远。 开始,他把她当作仇人,只想杀之后快! 后来一次次的相遇,慢慢的,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自己能欺负,别人不行。 渐渐的,两人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他察觉到,和她亲吻,能缓解身上的暗伤之痛。所以,她又变成了他的止痛药。 直到最后,也就是今日,当看见她与荼佛卿卿我我的刹那间,心中的怒火几乎让他失去理智,方才明白..... 原来,他动了情... 想这六界谁人不知他妖帝无心无情,没有爱人的能力?但如今谁又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己突然会爱上了一个凡间女子? 既然想不通,索性也不再去纠结,他向来都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她,是他的。 且,永生永世,都是他的。 其他男人休想觊觎半分! 尤其荼佛!每每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就觉得碍眼。 不过,以前只当成了:大庭广众之下,伤风败俗,自己看不惯!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一种名为妒忌的情绪! 他不想他们凑得那么近,不想看见她对那人笑靥如花,不想她眼中没有自己的存在,不想.... 想到这,月痕好看的唇形微挑,毫不犹豫的低头附上了她的,双臂缓缓收紧,似是恨不得把人融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片刻后,他额头抵上她的,声音缱绻醉人:“妱儿....”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而墨芸妱始终都憋着一口气,她美眸中雾气笼罩,冷冷瞪着月痕,恨不得吐对方一脸口水恶心死他。 忘八端!登徒子!无耻下流! 心底问候了十遍某些人的全家,气的要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妖怪,带我走 看她一副隐忍的模样,月痕凤眸中划过一丝痛意,他浑然未觉,伸手抚上她微肿的唇瓣,声音微颤:“你就这般抗拒本君?” 是不是换成荼佛,你就甘之如饴? 墨芸妱微愣,什么意思?不抗拒难道还要顺从?她可不想跟这种性格阴晴不定的人有牵扯! 鬼知道他哪天又变了个人,嚷嚷着要替自己的女人杀她! “嗯?为什么不回答本君?”见人不吭声,月痕皱了皱眉,旋即想到什么,他无奈叹了口气。 竟是忘记了,那会儿不仅给她下了定身术,还顺带连同封音咒一起.... 自己怎地一遇到她就智商低下... 算了,即便解开了,从她的嘴里也听不到想听的话,毫无意义。 手指放下,月痕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唇瓣,好听惑人的声音响在对方耳畔:“离其他男人远点,本君会不开心。” 墨芸妱:“.....”关你屁事!本小姐想和哪个男的待一起,就和哪个男的待一起! “乖。”他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凤眸里闪过危险之色。 若她不听话,他不介意杀光靠近她的所有男人! 敏锐捕捉到危险的气息,墨芸妱身上的汗毛直竖。 他想干嘛.... “月痕!放开她!”忽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炸想在耳边,月痕循声冷冷看去,宽大衣袖里的手指微僵。 荼佛如今的修为,竟能破开自己设下的结界?倒是小看了他! “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君放开她?”越看越觉得荼佛讨厌。 据他所知,妱儿早就拒绝了他,难不成,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人在一起了? 浓浓的窒息感差点儿令他站不住脚,月痕强忍涩意凉凉睇着荼佛。 “本尊没资格,难道你有?种马一个!妱儿可不喜你这种垃圾!”荼佛缓步而来,一身月牙色衣袍,衣摆随风翩飞,绝美的脸上带着嫌弃与讥讽。 “种马?”细细咀嚼两个字须臾,月痕骤然想起那天替身顶着他的身份,和落九茵做了那种事,当时,墨芸妱在场.... 该死!他紧张的看向墨芸妱,果不其然,对方正一脸厌恶的瞪着自己。 张了张口,他想解释,可不知道要怎么说。 心下及其后悔,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他绝对不会搞个替身给自己添堵... “哼,怎么?想起来了?”见月痕那样子,应是想起来了,啧啧,都说妖帝不近女色,实则不然啊!倒是会搞! “放开妱儿,你不配碰她。”荼佛趁他晃神,出手快如闪电,直接破开了墨芸妱身上的定身术。 之前妱儿先行离开,他自是也跟了上去,可还未等他靠近,人就消失了。 找了许久,正在他焦急的时候,一个女人却跑来告诉他,说看见墨芸妱被人带进了结界中,她可以帮忙找。 条件便是不能和人提起今天的事,本来他抱有怀疑的态度,但一想到妱儿可能有危险,只能暂信对方。 最后倒是真的找到了人,可当时入眼的那一幕,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到后面察觉到墨芸妱不对劲,他才出声打断。 不过,现在看来,倒也能猜到那女人帮忙的意图。 啧啧,无非又是洁癖怪的烂桃花咯。 这方,一得到自由,墨芸妱大喜,她飞身扑向荼佛,拉着他急忙道:“妖怪,带我走!别和他废话!” 绝不能让妖怪和这个疯子打起来!否则她在中间成了夹心饼,遭罪的是她! “好。”荼佛收回心神宠溺一笑,并没看月痕一眼,带着她闪身消失不见。 不知何时,外面天色已暗,暗处,安然看着那周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妖孽男子,脸色难看。 她现身抬腿走向他,在离人三米处站定,而后装作毫不知情道:“月哥哥,你站在这里干嘛?”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此病不轻 月痕回神冷冷扫了她一眼,凉凉道:“别挑战本君对你的耐心!下不为例!” 安然倒是好大的狗胆!竟敢背叛他! 起初还以为是荼佛修为增进了,才能破开自己设下的结界。 然而安然一出现,才想到,因当年欠安家一条命,他把安然带在了身边教导,其中就有破结界的方法。 不曾想,她居然用在了他的身上! 找死! 安然心中一慌,面上却不显,她知道此时只有认错才能逃过一劫,想着眼中也瞬间浮现一抹泪光,低低啜泣道:“月哥哥,对不起,是安然的不对,不该帮着外人,但是安然见你突然不见了,以为是...担心你会被暗算,所以自作主张,你罚我吧……”梨花带雨的一番认错,诚恳又带着倔强,把握的恰到好处。 月痕淡淡睨她一眼,皱眉道:“罢了,回去吧!”话落,转身离去。 哭哭啼啼的女人,一无是处!鬼话连篇!哪里有他的妱儿讨喜? 一想到墨芸妱,他心中便柔软几分,就连眸色都温暖了许多,妖孽的脸庞越发勾人心魂,他下意识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唇瓣,嘴角挑起个好看到极致的弧度。 妱儿... 见人就那么走了,站在原地的安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月哥哥就那么走了? 虽说没有罚她,可却让她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痛。 都是那个该死的狐狸精害的!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等着瞧! 墨芸妱并不知道又被人暗暗惦记上了,这会儿正趴在客栈的桌子上,对着墨芸初大吐苦水,似是受了委屈,找家长告状的孩子般,让人忍俊不禁。 “我为什么那么倒霉!又遇见那个神经病!”声音咬牙又切齿,丝毫不见大家闺秀的风范。 “神经病是什么病?”为什么她没有听过,新出现的一种毛病吗?墨芸初脑袋上忍不住多了几个问号。 “啊,这,可能是身体上的某根筋脉坏了……” 偶然听到乌金对锦修说的,她觉得此话不简单,但也知晓是不好的话,不过,还是特意问了嘴什么意思,乌金说不知道,他也是跟着荼佛学的..... 哎呀,妖怪真是害人不浅!教坏别人。 “筋脉坏了,那可不是小事,此病不轻,姐姐说的那个人应是得了这种病,否则怎么会时不时抽风?”听说了个大概,她都替姐姐担心,被此类人盯上,不是什么好事情。 “没错!总归极灵花已经拿到了,我们收拾收拾去找其他的几样!正好也能远离那神经病的地盘!” 嗯,必须要走!在这老是能遇见狗国师,恶心死她了! 隐身在暗处听墙角的某人,脸色黑的吓人,他咬牙切齿暗暗低咒了句。 该死的女人就那么讨厌他? “妱儿准备去哪?”刚进房间的荼佛手中拿着一包蜜饯,闻言笑盈盈的问了嘴。 以他的修为自是把姐妹二人的话听了个全,在走廊上他差点没把牙都笑掉了。 身后的乌金嘴角抽了抽,主人可真会装,跟啥也没听见似的,啧啧。 不知道是谁刚才笑的好像抽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保护好她 “妖怪你回来了,我和初儿正说收拾收拾要走呢。”墨芸妱循声抬头看向门口,眼角抽了抽,莫名有点尴尬。 这家伙会不会偷听到她和初儿的对话了…… 还好没说什么关于他的,不然,又该让妖怪误会什么了。 “嗯,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蜜饯。”他走过去把油纸包好的蜜饯递给墨芸妱,轻声道。 “喔唷,姐夫只给姐姐买了她爱吃的,我们都没份诶。”墨芸初笑嘻嘻地开起了两人的玩笑。 她不开不要紧,一开众人突然感觉有股凉意传来,顿觉寒毛直竖。 “姐姐,你有没有感觉突然好冷....”墨芸初牙齿打颤,僵着脸问墨芸妱。 奇怪,难道是她的话太过冷场? 墨芸妱没有吭声,瞄了荼佛一眼,以为是他现在听不得玩笑,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咋说... 反观荼佛脸上淡定的一批,他眯了眯潋滟的桃花眸,环视了眼四周,心下冷笑,面上却不露半分异样。 ‘堂堂帝尊竟学起了下流之人隐身偷窥,简直无耻!’他密语传音给某人,嘴巴也没客气,直接开怼。 月痕一听眉头微挑,凉凉怼回去:’本君可学不来某人的死缠烂打,厚颜无耻!‘ 言下之意:我可没有你那么不要脸,总赖在人家姑娘身边不走。 ’你!‘荼佛表面跟着墨芸妱姐妹笑嘻嘻,内心对着某个人mmp,明明气的要死,就是让人丝毫察觉不出来。 呛了碍眼的,某人顿觉神清气爽,他懒得再搭理荼佛,转念间消失在房间内。 他只是想再看看她,不成想却听到了她在骂自己... 看来是该处理下那天的事了,他可不想因此被妱儿误会一辈子。 半天听不到月痕再说什么,荼佛也不确定对方走没走,只能暗暗磨牙,自己生闷气。 墨芸妱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了,她不动声色扫了眼四周,心下微动。 “妖怪,时间不早了,你也收拾一下,我们等下上路。”尽快离开为好,她没有那太阳时间陪某些无聊的人“玩游戏”! “好。”他应了声,起身睨了眼乌金,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等回到自己的地方,他第一时间便拿出凌云镜照了照自己的那俊颜,而后才对乌金道:“千年前,父亲曾带本尊去神界赴宴,期间有人提起过那千年灵玉髓,听说是在南海之巅的人鱼族手中。那里危险重重,本尊不能让妱儿涉险,你等下去告诉她,我们有要事,得先去处理,你让她先四处逛逛,等我们回来!” “主人!不可,你现在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人鱼凶狠无比,水下又是它们力量的源泉……” 乌金试图阻止,但被荼佛打断:“没事,本尊不想她有半分危险,你去吧,跟在她身边,保护好她。”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万一有什么危险,乌金能及时联系他赶回。 希望一切顺利。 叹了口气,乌金只能照办。 当听到荼佛临时有事,墨芸妱也没想太多,晚点就晚点吧,不过,她得换个落脚点等妖怪,不若那个狗国师再寻来怎么办。 .... 而墨芸妱口中的狗国师,这会儿正抱着一只白猫,满身煞气的坐在贵妃榻上。 在他下方不远处跪着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主子,属下知错!求主子赐死!”男子深知月痕回来,自己的命也到了尽头,他并没求饶,身子跪的笔直。 “稚奴,你跟着本君多久了?”月痕头也未抬,问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伤她分毫,杀无赦 稚奴一愣,不知月痕是何意,但他还是老实的回答道:“回主子,有五百年了。” “哦?很好,五百年能在本君身边练就一颗狗胆,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还是本君平时太过纵容你们放肆了!所以你们才敢对本君阴奉阳违。” 月痕幽幽说着话手里也不闲着,葱白如玉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线,动作优雅的把“它”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白猫的脖子上:“不过,你们平时如何‘玩闹’,只要无伤大雅,本君都可以宽宏大量,赐你们痛快一死,可现在,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原本安静趴在月痕身上的白猫,瞬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提在半空中,那根缠在它脖子上的银线越收越紧。 而与此同时,稚奴竟也与猫一样的状况。 偌大的寝殿内,诡异的气氛令人汗毛直立,只见那一人一猫飘在半空中痛苦的挣扎着。 片刻间便一动不动摔在了地上,月痕面色淡淡的拿着帕子仔细擦着手,凤眸中冷光肆虐,厌恶之色逐渐泛浓。 须臾,他好看的薄唇轻启,头始终未抬,对着空气冷冷道:“把稚奴的魂魄抽出来,丢到炼狱去!他的下场,尔等可看见了?!” 四周的半空似水波荡漾了一下,一群人现身跪拜,颇为默契的一口同声,同时恭敬道:“是!属下们定当以此为戒!” 闻言月痕冷笑一声,声音不咸不淡,带着抹意味不明继续道:“既如此,传令下去,日后墨姑娘便是你们未来的帝后,谁若再敢不敬,伤她分毫,杀无赦!” “是!” “滚吧!”他睇了眼众人,起身离开。 太久不在妖界光明正大露面,倒是让某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忘记了,谁才是他们的主人! 话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月痕的来历。 数万年前,汐为封魇以身祭阵,而当时的月痕,因某次和魇大战中受了重伤,一直在闭关休养。 出关后,他从生灵口中得知汐在和魇决一死战,月痕第一时间赶过去,可已是来不及,入眼地画面便是汐的身影烟消云散。 愧疚、慌乱、痛苦,差点淹没了他.....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魇的力量竟然那般强悍,封印落下的刹那差点被他逃脱。 怒极下月痕以自己的半身修为,将其注入阵法之中,这才彻底封印了魇。 从那以后,天地间,就只剩下了月痕一人在漫长的岁月中煎熬。 不过,后来的某天,他算出魇将会再次逃脱,为了不让好友(汐)白白牺牲,月痕开始闭关恢复实力,肩负起守护天下苍生的重担。 等他再出关,已是又一个数万年过去了,没了魇,天地经过时间的洗礼,恢复了以往的生机勃勃。 灵气的滋养让世界变得更加完善,逐渐有了神、人、魔、妖、冥、佛、六界众生。 然,不论是神佛也好,妖魔人冥也罢,皆逃不过欲望的枷锁。 为了争那六界之主的宝座,他们开始争抢地盘,搞得战火连天,生灵涂炭。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只能偷了 月痕虽是上古洪荒时期的神,实力强悍,却也无法阻止人心底的欲望滋生。 无奈下他只能出手建立六方结界,将他们分开,按实力等级划分,各自拥有一方天地,谁也不能侵犯谁。 为了防止战火再次发生,他定下了神谕来约束各界,违反者神魂俱灭,六界这才和平共处.... .... 话说回来,荼佛一个人去了南海之巅为墨芸妱寻药,但他没想到的是,有人比他早一步,那人便是处理好稚奴后的月痕。 他深知墨芸妱都需要什么。 所以如今除了她已拿到的三样,和自己手中的两样,就只剩下了其中的最后一味——千年灵玉髓。 但,南海之巅,可不是如今的妱儿能去的,他怎么舍得让她涉险。 .... 阳光明媚,微风吹拂。 海浪与云层相接,碧水蓝天,美不胜收。 一群玉臂裸露在外的绝色女子正在水中嬉戏,时不时游过几条长着犄角的鲨鱼,危险与美丽并存。 月痕一身黑衣隐匿在半空中,凤眸略过那群女子,看向远处的云层。 只见那里有一道银色泛着光的门,古老华丽、带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思忖良久,他才飞身进去。 与想象中的不一样,未进去前本以为是一片建筑物,可当进去后,里面却是用结界圈成的汪洋大海。 海水呈淡蓝色,波光粼粼,似是气泡般。海草随着海浪摇曳起舞,珊瑚千姿百态,色彩斑斓。鱼儿们乐此不疲的在其中穿梭嬉戏,几只发着光的巨型贝壳内各躺着一条人鱼,她们清一色穿着露骨的衣服,巨大的尾巴颜色不一,漂亮的不像话。 月痕环视一圈,好看的眉头微皱,心下不由有些疑惑,今日人鱼族大公主成婚,为何会这么安静? 他特意选这个时间前来,就是想趁着圣坛防守松懈,方便自己取玉髓。 不过,毕竟手段不太光明,他与人鱼族族长又交情匪浅,直接讨要的话,那老家伙可不是个吃亏的主。 万一让自己娶他女儿怎么办?老家伙不是没动过心思,某次还给自家女儿下药送到他床上.... 要不是顾念情分,他岂会放过那老家伙和他的女儿? 所以,不得已,也只能偷了.... 思及此,月痕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圣坛是人鱼族祭祀祈福的地方,月痕潜进之时刚好就两个门卫把守。 莹润透白的指尖在空中一点,门卫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他提步优雅的走了进去,步子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 人鱼擅长布阵,很常见的一条白玉石砖小路上,其实每块石头都有一个阵法。 若是不精通此术之人进入,有来无回。 这也是为什么荼佛和月痕不让墨芸妱来的原因之一。 不多时,月痕便到了圣坛前。 圣坛的设计很像现代建筑的喷泉,不同的是水池内冒着冰凉的白雾。上方潺潺流淌的白色乳液闪着细碎的银光,极配它的名字。 而月痕也不再多耽误时间,他手掌摊开,一只手上凭空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另一手指尖捏诀,瓶子悬浮于半空中,白色的液体丝丝缕缕自动飞进瓶里,直到装满,他才快速收起盖好盖子,旋即转身消失不见。 那动作不过眨眼间,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涌来一群人鱼。他们面露凶光,手中拿着把三叉戟,四处寻找着什么。 其中一领头的恶狠狠怒喊:“务必找到潜进来的贼人!不要惊扰到大公主的婚礼!” “是!”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祝福不了他幸福 这边,荼佛丝毫不知“东西”被人截了胡,他刚潜入进来,就发现大批人鱼兵卫在搜寻着什么,疑惑间也只能先找个地方藏身等待时机。 岂料还没等行动,便察觉一抹危险从后面袭来。 未等他来得及出手,突然眼前一花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心底不由咒骂了句:擦,是哪个王八羔子偷袭本尊…… .... “公主,您真的要和大公主同时成亲吗?”一个面容姣好,衣着普通的人鱼双手交叠,皱眉问那头坐在镜台前,穿衣打扮的绝美女子。 二公主突然决定和大公主同时成亲,颇有赌气捣乱之嫌,恐遭人非议。 奈何她的公主殿下如今偏执的很,决定的事情必须得做,否则,惹她大怒会死很多人。 其实原本,公主并不是这样的.... 个中缘由还要从夙延和大公主水浅若订婚后说起。 人鱼族族长只有两个女儿,一直都是族中的掌中宝。 姐妹二人相亲相爱,并没有其他家族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可惜好景不长,一个男子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情分。 那人便是人鱼族的大祭司——夙延。 夙延并非人鱼,他出生在圣坛,来历不明,人们便认为他是上天派来守护他们一族的神,对他极为尊重。 而二公主水浅伊和夙延的缘分,就是从一次祭祀仪式中开始的。 当年小人鱼情窦初开,第一眼就爱上了那个俊美无双,宛如谪仙般的男子。 故而,她时常都会去找他。 起初对方的冷脸相对让她很是受伤,但她并没气馁,反倒乐此不疲的追逐着他。 时间一久,夙延渐渐习惯了身后的那条小尾巴,也在不知不觉中对其动了情。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好事将近之时,却传出了夙延和大公主订婚的消息,令一众嗑他们糖的人大跌眼镜。 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大家也不敢议论什么。但后来,慢慢的,他们发现二公主变了,变得残暴狠辣,让人畏惧.... 她坏事做尽,就连自己的姐姐也不放过,搞得人鱼族乌烟瘴气,极度让大家反感。反观大公主,善良聪慧,大方得体,如此的反差是个人,心中的那杆天秤就会倾斜,更遑论夙延? 那日,天边的云霞红的似火,他一袭灰色衣袍宛如大雨将至的阴霾,让人无比恐慌。 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是不曾有过的怒色,对着水浅伊(二公主)大发雷霆,他说:“水浅伊,我一直以为你很善良,原来你竟是个如此恶毒的女人!是我看错了你!他日你若再敢伤浅若一分,我杀了你!” 无情的话像是一把利剑,深深刺进了水浅伊的心底,痛的她不能呼吸。 那一刻,她体会到了,原来话也可以伤人,甚至比身体的伤还要痛.... 她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了这样? “容娘,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并没有那么高尚,祝福不了他幸福....” “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即便他回心转意,我也,不想要他了……还不如选个合眼缘的就那么嫁了,大家皆大欢喜。”水浅伊戴好最后一只耳环,镜中的花容浅笑嫣然,眼尾的哀伤藏的很深。 ‘终究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一直以为你也在乎我,可到头来,这不过只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 夙延,我们,从此相见当不识,各自安好。’她在心底默默道。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竟敢逼迫本尊成亲 蓉娘满眼心疼的看着水浅伊,她行至她身边,拿起镜台上的梳子,轻轻替她梳了梳头发,柔声安慰着:“殿下能看开最好,奴观那将要与您成婚的公子,不是池中物,只是他贸然出现在这,怕是有什么目的,您要当心。”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找人成亲...这是我突然想到的,大家都能皆大欢喜的办法,随便找个我不想将就,刚好此人入了眼而已,长相过得去,比我们以美丽着称的男人鱼还要好看,也能勉强堵住悠悠众口。” 当时她很难过,便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发呆,抬眸不经意间看见了那个男的,鬼鬼祟祟不知想干嘛。 不过脑子浆糊的她,没有想太多,倒是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不都说想忘掉一个人,就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吗?那她就干脆也找个人成亲好了。说干就干,她悄咪咪靠近那男的,在他将要反攻之时,先一步出手敲晕了他,又叫来了容娘,两人一起把人抬回了自己的寝宫。 而后又派人去知会父王一声筹备婚礼,本以为父王会大怒阻止,但没想到他竟然欣然同意了,连声反对都没有,颇让她有些受伤。 父王就那么想让她赶紧找人嫁了,好成全姐姐吗…… “倒也是,这样那群嘴碎的就不会说什么了……”不然,大家总觉得公主因为夙延还会继续兴风作浪。 如果她成亲了,他们就该闭嘴了吧?尤其成亲的对象还那般出色。 “好了,让人给那位公子换好衣服,吉时快到了。”水浅伊眉头微凝,不知想到了什么。 “是。” .... 人鱼族两位公主同时成亲,让人不由都升起一抹看好戏的神情。 主要他们的二公主这亲,太过突然,都不知道新郎是谁,他们很难不多想,她是不是想刺激大祭司。 但看大祭司那表情毫无波动,恐怕二公主的算盘要落空了。 粉色的花瓣泱泱飘落,红绸在水波的荡漾下灵动飞舞,似是在为两对新人祝福。 红毯蔓延至一处宝座前,上面坐着个一头白发,留着长长胡须的老头,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看起来平易近人。 荼佛睁眼之际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懵逼了一瞬,旋即暴怒,转念间便冲开了身上那无形的束缚。 “人鱼一族好大的胆子!竟敢逼迫本尊成亲?谁给你们狗胆算计本尊?”随着他的话落,四周用来装饰的物品瞬间化为齑粉,吓得众人惊叫连连。 真是气死他了!被人敲昏就算了,还让人给被迫成亲了,简直不可饶恕! 人鱼族长见状立即迎上前去,巨大的水浪势如破竹冲向荼佛。 荼佛轻松避开落于珊瑚之上,脚尖一点一扬,珊瑚快似闪电朝着对方砸去。 人鱼族长想避开,却晚了一息,顿时被击中砸在了地上。 众人眼瞅着自家族长败了,皆纷纷对着荼佛发起进攻,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水浅伊没想到自己随意绑的人,竟然如此厉害,心中无比后悔自责,咬了咬牙,她也加入其中。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想怎么死 荼佛忍无可忍,这群该死的人鱼,简直就是在找死。 随手间星月琴现,打算好好教训一番正在冒犯自己的一帮家伙。 那头观战的人鱼族长一看瞳孔骤然放大,他大喝一声:“住手!快住手!都给本族长停下!” 水浅伊一众人闻言立即不解的停下动作,皆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不知所以。 荼佛刚要抚琴的指尖一顿,桃花眸中划过一缕暗芒,倒也没继续。 他可不想日后被人说自己欺负弱小,还搞偷袭。 “魔尊大驾,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魔尊恕罪。”人鱼族长率先对着荼佛跪了下来,声音里带了抹颤抖。 传言魔尊性格阴晴不定,暴戾嗜血,他们竟然还敢‘鸡蛋碰石头’! 这下要完了!若不是对方拿出星月琴,他及时制止,怕是今日后,世上再无人鱼族! 浅伊那丫头,怎么就会绑了个‘大杀器’回来!害得他一时犯了糊涂差点酿成大祸! 其他人见状,也立马跪下认错,魔尊的称号,当今六界谁人不知? “魔尊恕罪!”一群人抖着音,生怕下一秒被分尸。 就连水浅伊姐妹俩都是心尖一颤。 只有夙延一人鹤立鸡群的站在那,皱眉冷冷盯着荼佛,丝毫不畏惧。 某人扫了他一眼,眯了眯桃花眸,“好个有眼不识泰山!想怎么死?选一个!” 老家伙,到底是真的不识,还是假的不识,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别以为三言两语就想蒙混过去!不就是想装聋作哑,把女儿强塞给他攀高枝儿么?想的美! 荼佛并没有想错,人鱼族长哪里会不识得他?只是当时看自己女儿竟然能把人绑了成亲,以为是荼佛受了伤,才.... 毕竟他也是为了族人着想... 许是人鱼一族自成一界,实力又不是很强,万年来人鱼族长便总想把女儿,嫁入任意一个帝尊的后宫,好攀个姻亲求得一方庇护,奈何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他们! 所以,也只能逮着机会就出手,没想到踢到了两次铁板,着实让人脚痛! 不远处的夙延脸色更冷,他在人鱼族长接话前开口道:“魔尊好大的口气!你未下拜帖,偷偷潜进南海之巅,又有何目的?” 众人一听顿时也想起之前有贼人闯入之事,都敢怒不敢言的瞪着荼佛。 “没错!当时我看你在那鬼鬼祟祟的,分明是想图谋不轨!”水浅伊也插了句嘴,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夙延,却见他也在看着她,她当即像触电般缩回视线,心中不停的暗骂自己犯贱。 荼佛:“....”踏马的,鬼鬼祟祟是在说他?原来就是这个丑女人偷袭自己?很好! “六界内,本尊想去哪便去哪里!尔等敢拦?”他冷冷的睨了眼水浅伊,吓得对方心肝微颤。 她好后悔,为什么一时犯蠢,惹个大魔头回来! “强词夺理!堂堂一界帝尊如此掉身价,去做那梁上君子,着实让本座大开眼界!”夙延冷哼,直接定罪荼佛是贼。 此人定是来盗千年灵玉髓的! 他奉天命守护在圣坛万年之久,只为了等它真正的主人前来取走,而绝非是其他心怀不轨之人! 就在几年前,他算出自己大限将至,心中便清楚那人已经快来了,如今的状况难到说.... “大祭司!不好了!圣坛有外人闯入,千年灵玉髓都不见了!”一个士兵打扮的人鱼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焦急冲着夙延道,打断了荼佛刚要开怼的话。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尤其荼佛,他闪身过去,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咆哮道:“你说什么?!再给本尊说一遍!什么不见了?!” 该死的!若是真被盗走了,妱儿要怎么办! 士兵吓得直哆嗦,他满脸冷汗颤颤巍巍回话:“千,千年灵,灵玉髓不,不见了..” 荼佛:“.....”马德!竟然不见了!是谁?!究竟是谁干的?! 那头夙延也是脸色大变,他顾不得质问荼佛,闪身便朝着圣坛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也惊,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东西于他们而言,没什么用,只是大祭司把它看的很重,大家自然而然的也就稍稍重视了一点。 夙延前脚刚走,后脚荼佛也跟了上去。 他想看看是真的没有了,还是这群臭鱼在他面前做戏! 可荼佛很快就失望了,此刻他与夙延两人站在祭坛前,表情不一。 荼佛一脸苍白之色,夙延则是目光呆滞。 须臾,夙延率先动了,他指尖颤抖的掐算了片刻,随即眼中的光芒亮了亮,心里不免感慨万千。 原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倒是他多虑了。如今他也算完成了任务,只需安静等待死亡即可。 想到此,夙延嘴角微微上扬,明显松了口气。 一边地荼佛敏锐的察觉到对方有问题,他一把掐住夙延的脖子,把人提在半空中,声音仿佛沁了冰般令人生寒刺骨:“说!你是不是知道千年灵玉髓的下落?” 他是玉髓的守护者,定知晓被何人盗了去! 夙延纵使没料到荼佛会突然发难,但也知道他肯定会问自己。 强忍着窒息感,他艰难开口,不痛不痒回道:“不知道!如你所见,千年灵玉髓已经被盗,一滴不剩!想找也找不回来了!” 自己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他实话的! 荼佛怒不可遏,他残忍的笑了笑,表情有些诡异:“在本尊面前说谎?找死!既然你不说,那就去死!”语毕,手中力气骤然收紧,夙延脸色憋的通红,他也不挣扎,就那么任由对方杀他。 水浅伊飞奔过来入眼的就是这一幕,她疯了一样冲上前,漂亮的尾巴拍起一道巨浪甩向荼佛。 他轻巧的避开,手中力气仍没松半分。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带着强烈的杀机一掌准确无误的拍向水浅伊。 面对着强大的力量,水浅伊无法抵抗,她瞬间便被击飞出去,哇的声吐了一口血。 那头快要断气的夙延竟忽地睁开双眸,双手一下子握住了荼佛的手腕,一层寒冰也随之附在了他的胳膊上。 而荼佛这会儿正处于暴怒中,腕处传来的巨疼下意识让他松了手,夙延便趁机逃离飞向水浅伊。 “伊伊!你怎么样!”他快速扶起重伤的人半靠自己身上紧张问,再也没了往日的冷眼相对。 她千万不能有事。 这个傻姑娘!还跟来干嘛!不是说了恩断义绝吗…… 回过神的荼佛欲上前捉回‘猎物’,脑海中却突然收到乌金传来的消息,称妖帝带走了墨芸妱,这让他心下大乱,也顾不上再去杀夙延,反正对方死也不告诉他玉髓的下落,平白再浪费时间不值得。 荼佛调整好情绪,连个眼神都没给那头一脸防备的二人,提步离去。 他要先把妱儿带回来!然后再想办法解决玉髓的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这世上最痛的痛是离开 确定荼佛真的走了,夙延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轻柔的为水浅伊擦去嘴角上的鲜血,皱眉冷冷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为何总是这般莽撞!” 伊伊是个永远都不让人省心的人,他又如何能放心的离开? 见他人再没了之前的担心与紧张,就仿佛那会儿只是她的一场幻觉,水浅伊顿觉心尖一疼,美眸中不由多了层雾气。 她吃力的从他怀里坐直身体,咬牙道:“与你无关!我这就走!”身上再痛都抵不过心底的疼,麻木的连伤也没有知觉了。 水浅伊倔强的一步一步往回走,没有回头,自然就看不见夙延一副满眼哀伤隐忍的模样。 在离男子十几米远的距离时,她脚步忽然停下,视线保持着直视,声音似一缕青烟飘飘渺渺让人听不真切:“夙哥哥,你,有没有爱过我?” 多年来她的狠辣,无非是想掩藏自己的脆弱。 自从被他抛弃,她便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当时她想,是不是变得狠毒他们就不敢那么看她了? 可伪装久了,她也会累!一直以来的坚持也不过是想求一个答案。 水浅伊想知道,夙延究竟有没有爱过自己。 半晌得不到回答,她惨淡一笑:“是我自作多情了。” 顿了顿水浅伊继续道:“夙延,我爱你,这是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也...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我会忘记你。”说完,她踉跄着脚步,丝毫没有留恋的离去。 目送着人消失在视线中,夙延才苦涩的扯了扯唇,喃喃道:“如果这能让你感到快乐,那么,也好。” 后来,水浅伊再也没见到过他。 而她,没了他生活的很好,时不时便会带上容娘出去游历四方。 多年后,再回到南海之巅时却听说他已陨落,就在她走后... 水浅伊没有哭,也没有笑。 但个中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直到,又是一个多年过去了,她终于鼓起勇气故地重游。 看着圣坛路边两旁,大片大片的桔梗花,心底莫名的居然渐渐犯起了疼。 水浅伊忍不住微微弯腰,指尖去触碰花瓣,眼泪也在不知不觉中掉了下来。 在她身后,是不知来了多久的水浅若,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把一根粉色的桃花簪送到水浅伊眼前:“浅伊,这花钗是夙延亲手做给你的,他走前让我交给你,不过当时你走的太急,没来得及拿给你,如今也是该物归原主了。” 水浅伊闻言震惊了一秒,旋即接过,颤抖着手轻抚簪面,哽咽问:“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再傻也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罢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一切。”水浅若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方才缓缓道出真相。 原来,夙延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想害了水浅伊一辈子,便偷偷找到了水浅若,希望她能帮自己演一场戏,来了断这场没有结果的感情。 可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二人不仅没有了断,水浅伊反而还性情大变,时常伤害无辜。 无奈下夙延只得忍痛说出最伤人的话…… 不过,等他想要的结果出来了,夙延倒是越发痛苦不堪。 那是...最后一次相见,水浅伊第一次问他爱不爱,也是第一次对他说爱。 然,他终是不能给予她任何回应…… 夙延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的生命中彻底离去,人也倒了下来。 弥留之际,他竟开始后悔没有回应她,所以在闭上眼睛前,拼尽全力用法术在圣坛周围种满了桔梗花。 他想用此方式来告诉她:夙延从来爱的都只是她水浅伊一个人,且永远都是她一个!但悲哀的是,因命运的捉弄,他们无法在一起。 “当时你在,我怕你不想见到我,我也就没现身,等你走后我才出来,眼睁睁看着他化为尘埃消失不见。”水浅若满眼哀伤,轻轻替那个,哭的不能自己的女子擦去眼泪。 半晌,水浅伊蹲下身子,颤抖着双手轻触桔梗花的花瓣,心中痛意难挡。 要是她没有走,是不是他们两人彼此都不会留下遗憾? 思绪刚落,一抹温柔的清风,便轻柔地拂过水浅伊的脸颊,就好似那个人在帮她拭泪,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她不由哭的更凶了,“原来,这世上最痛的痛是离开..我终是懂了,但你却不在了..夙哥哥,其实,最终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生之年,我只想要你陪着....远远陪着的那种就好,可不可以,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是不是讨厌本君 话说回来,荼佛在收到消息赶回之时,客栈内只剩下了乌金一个人。 他阴沉脸凉凉问:“那个洁癖怪逼迫妱儿跟着他走的,还是妱儿自愿的?” 要是妱儿自愿的,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带她回来? “墨小姐她……是自愿的。”乌金本想撒个谎说不是自愿的,但一看荼佛那阴嗖嗖的眼神,缩了缩脖子,只能老实回答。 得到答案荼佛默了一瞬,才不情不愿道:“算了,妱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毕竟她很讨厌某些人。等她做完想做的事,自己就回来了。我们先回魔界!某些事也该加快速度处理了...等处理好,就能安心陪着她了。” 肩上担子一重,便不能面面俱到。 起初他还想着,时时刻刻陪在墨芸妱身边保护她,看来,倒是他奢望了.... 而好死不死的,千年灵玉髓又丢失,照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回自己的地盘,派大量人手去寻了! 心中叹了口气,荼佛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 乌金:“.....”眼瞅着人消失,他抽了抽嘴角也立即跟上。 .... 这边,墨芸妱自是不知,荼佛为了能帮她找回玉髓带着乌金走了。 此时她正一脸怒容地看着面前的人,恨不得吃肉喝血。 在妖怪离开不久后,某天夜里,眼前的狗国师突然闯了进来。 她刚想咒骂出声,就被他的话给惊的闭上了嘴。 他说:你如今只找到了其中三种药引,但其余的如今都在本君这,也只有本君有,世上仅此一份。你若想要,就随本君回国师府,完成你最初答应的条件。 墨芸妱:.....什么条件? 他:做本君三年的贴身婢女。 墨芸妱:...... 权衡再三,她才强忍烦躁答应继续完成之前的条件。 第天,她吩咐锦修,护送墨芸初回莲越国,毕竟自己去国师府,他们跟着也不方便。 不过,墨芸初听言倒也没反对,很听话的应下了,也不知他们二人现在到了哪里?路上可否顺利? 还有妖怪,想必乌金已经跟他说了吧…… “不想要....”月痕睇着那张,好看到令人心跳加速的小脸,幽幽吐出三个字,却惊的对方骤地回过神。 墨芸妱咬牙切齿从桌子另一边绕过去,恶狠狠夹了一块糖酥送到他唇边:“给你!!吃吧!!” 真是气死她了!以前只需把菜放进碟中就可以了,而今居然升级到给他送进嘴里!简直岂有此理!他自己是没长手吗?! 月痕表情淡淡撇过头,皱眉道:“本君不喜甜!你莫不是又把本尊的喜好忘了?” 难到在她心里自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哦!”墨芸妱眼神闪了闪,倒是忘了,妖怪嗜甜,狗国师不喜! 她随即放下糖酥,侧身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鱼放到他唇边:“喏!”连敷衍都懒得。 开什么玩笑,狗国师几次三番的要杀她,还被她看见和人介样那样,能给他欢喜给好脸就奇怪了! 月痕:“.....”就那么不待见他? 抿了抿唇,他终归是问出了自己不想面对的问题:“你是不是讨厌本君?” 墨芸妱凝眉,眸中快速划过厌恶之色,又不着痕迹隐藏好,面上不显半分:“也谈不上喜欢!”她淡淡回了句,声音中毫无波动。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你的事跟我无关 月痕身形微僵,颇不是滋味扯了扯唇,掩饰般的嘴硬道:“如此甚好,本君希望你能保持下去,不要对本尊起什么歪心思,本尊对你不敢兴趣。” 他说完心里又忍不住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但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也收不回来,只能憋屈的压抑情绪。 墨芸妱:“.....”狗国师是不是太过于自恋? 翻了个白眼,她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放心!就是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上你!少在那自作多情了!” 神经病!鬼才会眼瞎喜欢上他! 月痕:“.....” 默了默,须臾,他抄起旁边的酒壶,给自己臻了一杯酒,而后优雅的一口饮尽。 也不理会杵在一边的墨芸妱,接着一杯、两杯、三杯.... 见状墨芸妱嘴角抽了抽,无语的瞪了对方一眼,扭身就要走。 他想喝酒,那喝去吧!喝死算了,她可懒得看! 小脚刚迈出一步,手腕处便被人拉住,她下意识厌恶的甩开,小脸上的恶心之色藏都藏不住。 不要怪她嫌弃,实在是每次被狗国师拉,她都能想起某一天瞅着的场景,着实令她作呕。 月痕这回方清楚地看到,墨芸妱此刻的容颜上,那抹让他差点儿窒息的神色.... 手中的力气渐渐收紧,智商突然回笼,他了然的低低笑了笑:“那天,你看见的,不是本君,本君还没饥渴到在那种地方和一个女人...那人不过是本君的替身而已,且他人也已经被本君处理了....”虽第一次耐心的对一个女人解释,但感觉还不赖。 就是不知,她会不会信他一次? “不需要对我解释,是不是你有什么关系?你的事跟我无关!”墨芸妱用力甩开被他钳制住的手腕,冷冷道。 病的还不轻!跟她解释什么?还替身,若真是替身干的事他当时又没在场,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等等,自己干嘛要较真儿?傻了吧! 听罢,月痕心尖微颤,丝丝钝痛蔓延开来,他没想到墨芸妱会说的如此不留余地。 “那天本君未走,在门外看的真切,你为何不能信本君一次?”话里意味明显,生怕对方不信,他又多解释了句。 墨芸妱:“.....”合着他特娘的当时在门外偷窥自己属下和女人.....?? 变态!!!下流!! “别说了!我信不信不重要!你到底吃完了没有?吃完我走了!”真是够了,狗国师喝多了吗!胡言乱语耍酒疯! “没有!”月痕打断她,一把把人拽到自己怀中固定,唇瓣附了上去。 是不是堵住她的嘴,就听不到她再说难听的话了? 突如其来的吻,惊的墨芸妱一动不敢动。 脑海中一直在疯狂刷屏:又被狗啃了..又被狗啃了....又被狗啃了....狗...啃..了!! 她回神便狠狠咬住了对方的唇,月痕吃痛,却也没放开,反而越发用力的吻着那个胆敢嫌弃、抗拒他的女子。 半晌,他放开她,如玉冰凉的指尖轻抚墨芸妱微肿的唇瓣,凤眸幽深的看着气喘吁吁的人儿,哑声道:“妱儿,别抗拒我。” 平生第一次放下身份的架子以“我”自称,尊贵如他,竟有一天也会为了女人低声下气,月痕内心深处不由自嘲的想道。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我会娶你,做我的帝后 偌大的房间内,此时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墨芸妱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正不受控制般的如擂鼓跳动着。 她是不是耳朵坏掉了?!狗国师说什么? 叫她妱儿?让她别抗拒他? “发,发什么疯啊你!走开!”说着小手使劲捶了下对方的肩膀,脸颊微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男子身上那好闻的气息熏的。 只感觉自己忽然变得不正常,她想,一定是那酒味把她染醉了…… 怀中的娇软夹着抹香气,令人舍不得放开。 月痕看着女子娇颜上的两边绯红,心中微动。 妱儿她...原来并不完全对他没有感觉,只不过,是她不自知而已。 就好像最初的自己…… 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其实他也不知道。 但就是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不放。”月痕愉悦的勾了勾唇,那一笑,似是清冽的泉水潺潺流过人心尖,说出的话却有些许无赖,极为煞风景。 墨芸妱:“.....”啊!!!魂淡啊! “你无赖!”她怒。 “嗯,我无赖。”他好心情的伸手捏了捏女子的小脸。 “下流!无耻!”她愤恨的抬起小脚,狠狠踩在对方的脚上,用力碾了碾。 “嗯,我下流,我无耻。”他完美到让人窒息的容颜上尽是宠溺,即便此刻从脚上传来的巨痛那么清晰,都没使他变半分神色。 墨芸妱:“.....” 她使劲挣了挣身子,怎么也挣不开,终于放弃了。 无力的瞪着眼前满脸宠溺的男子须臾,她美眸中先是划过不解,后又像突然顿悟了一样,满脸复杂之色,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男女授受不亲,你三番五次对我无礼,不觉得很过分吗?”女子清白最为重要,她虽没有其他人思想那么顽固,可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万一哪天给人传了出去,日后她还怎么见人?尤其毁她清白的还是个权势滔天的狗男人! 据悉,当下的男人皆三妻四妾,然,她是绝不会与人共侍一夫的! 啊..她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许是她的话让月痕想到了什么,他轻笑一声,深深看着她的美眸:“我会娶你,做我的帝后。” 这样,就不会有人敢再觊觎你半分了,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妻,他在心底暗暗道。 帝...后? 她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自始至终都没问过妖怪和他的来历。 于她而言,身份来历并不重要。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相处起来才更舒服不是吗? 不对!她怎么想跑题了!刚才狗国师竟然说要娶她? 又抽的什么疯? “娶我?你怕是病的不轻!给本小姐圆润的滚开!”墨芸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自毁形象咒骂出声。 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极了吃不到肉的小狐狸,惹得某人凤眸中的温柔,都要溢出眼眶化为实质。 他无奈钳制住那双、正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柔荑,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瓣,声音好听的差点让墨芸妱被其蛊惑:“乖,别闹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绿茶来助攻 “扑通,扑通”心脏不受控制的在跳动,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墨芸妱定定地盯着男子近在咫尺的容颜,闭了闭美眸,颤声道:“你先放开我。” 她肯定生病了!必须要看看大夫了! 否则越来越不正常怎么办? 难道她无意间被人传染上了妖怪口中的神经病? 听罢,月痕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终于大发慈悲依言放开了怀里的人儿。 一得到自由,墨芸妱立马离他十米远,磕磕巴巴道:“你,你自己慢慢吃吧!本小姐还有事,就就不伺候了!告辞!”话音刚落,没等她抬腿落荒而逃,一道抚媚动人的女声便传了进来。 “月哥哥,谢谢你送我衣服,我好喜欢。”安然一身浅蓝色衣衫翩翩入门,绝美的小脸上带着抹小女儿家的娇羞。 她并未扫墨芸妱一眼,只是眼含春水,深情款款的盯着,不知何时斜靠在贵妃榻上的身影。 可人家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给她,只是在她话落之际,凤眸里藏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看了眼僵在原地的墨芸妱。 该死的安然!竟敢当着他的面信口胡诌! 谁给她买衣服了!早上那会儿,是她自己说想给府里下人添些衣裳,不过,他懒得搭理她,便让迷途出去应付一下,连门都没让她进! 现在故意这样说难道是想妱儿误会什么? 正当他想斥责安然时,却察觉到墨芸妱的异样,月痕眸色闪了闪,收回了将要出口的话,只听他淡淡道:“嗯,喜欢吗?” 安然没想到月痕会问她喜不喜欢,她一时高兴,便忍不住走到他身边,羞涩的点了点头,全然忘了要保持距离。 打从知道那女人被带回了国师府,她心底就越发慌乱。 思来想去,只有让那女人死心主动离开,她才有机会得到月哥哥。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月哥哥心底是有她的吧?安然甜蜜的想。 那头墨芸妱已恢复如常,她淡淡瞥了眼两人,直接提步离开。 果不其然,男人的话最不可信!上一刻还说要娶你,可下一刻就能和别的女人甜言蜜语!啧啧。 得回没有上了狗国师的当! 月痕此刻还不知自己弄巧成拙,差点把人越推越远,见人面无表情那么走了,他眉头微拢,旋即冷冷睇了眼,马上要贴到自己身上的人,凤眸中厌恶之色犯浓。 “谁许你靠本君这么近的?” 安然的甜蜜一时僵在脸上:“月,月哥哥...” 刚才他并没阻止,还以为是....原来是她自己表错了情? 月痕懒得与她废话,转念间人消失在了房间内,只留下清清冷冷的一句话飘荡在对方耳畔:“迷途,把贵妃榻拆了烧火!” 该死的,浪费他一套衣服!都是那个小女人惹的!日后一定要她补偿自己今天的“损失”! 原地的安然苍白着一张脸,唇瓣颤抖着,双手死死搅着身侧的衣服,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衣裳般,满满的耻辱感。 她也不傻,稍作思考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贱人!竟害她如此丢脸,不弄死那贱人难解她心头之恨! 月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她!打那贱人来了后,一切都变了! 她一定要弄死她!一定要弄死她!!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到墨芸妱,她回房后换了身衣服,稍稍打扮了一番这才出了门。 傍晚的国都灯火通明,多了丝白天没有的迷离色彩。 大街上一身黑衣的墨芸妱头戴面纱,只露出一双勾人心魂的美眸。 她小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周身气场神秘强大,令人不敢靠近半分。 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冲着墨芸妱的后心口袭去。 察觉到危险逼近,她闪身躲开,眼神凌厉的扫向来源处,声音如同淬了冰般刺骨寒凉:“胆小鼠辈,藏头露尾,竟敢偷袭本小姐!滚出来!” 方才还人来人往的大街,竟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空巷,诡异的场景让墨芸妱顿时警惕起来。 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心下微紧,二叔已经很久没有再派人来抓她回去了,而刚来落云国时得罪的公主,也已被她收服。 那这次又会是谁想对自己动手? 暗处的人见状冷笑一声现了身,“小命都快不保了,还敢出言不逊!你不该是跪地求我放过你吗?” 墨芸妱骤地回身,脸色难看至极。 她怎么也没料到,会是今天和狗国师卿卿我我的那个女人! 特娘的!他到底有多少烂桃花! 真怕自己有天会被狗国师给害死! “求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哪里来的优越感让本小姐求你?凭你也配?”墨芸妱不屑的嗤笑一声,好笑道。 安然一听,面容扭曲了下,旋即诡异的勾了勾唇:“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跟我叫板!”话落,她双手结印,一道火光带着杀机飞向墨芸妱。 她反应奇快的躲开,顺手从头上拔下许久未用的幻灵簪。 方才还只有巴掌大小的簪子,瞬间变幻成一柄长剑,漂亮中又带着危险,正随着主人地动作发挥它最大的力量。 安然没想到对方那么厉害,一个不察被墨芸妱伤到了胳膊。 长长的伤口皮肉翻开,整条袖子都被灼烧成灰,气得她直哆嗦。 贱人!倒是小瞧了她! 反观墨芸妱,依旧气定神闲的见招拆招,黑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似是逗弄猎物般,让安然恨的牙痒痒。 直到砰的一声,她被踹飞到地上狼狈的吐了口血,这场打斗才算结束。 而随着她重伤,四周的空间扭动了下,空无一人的场景,立即像是镜子破碎一样,零零散散飘落至地面不见痕迹,露出了它原本的热闹样貌。 墨芸妱顾不得这诡异的一幕,她无视掉过路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一脚踩在了安然的脸上,剑尖指向她的胸前,凉凉问:“现在,是谁该向谁跪地求饶?” 国师府的狗腿子们,还以为她是以前那个忍辱负重的病秧子吗?好笑! “呵,贱人!你敢杀我,月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长了张狐媚子脸就能勾引月哥哥!我呸!”安然面露狰狞,颇为自信的瞪着对方,料定墨芸妱不敢下手。 “你想死,本小姐成全你便是!你以为本小姐会放过一个,一心想杀本小姐的玩意儿在面前蹦哒?若你的月哥哥敢阻本小姐,本小姐连他也杀!”面纱下的粉唇邪邪扯起,美眸中杀气肆虐。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是不是非要杀她 “你!你敢!!”安然惊恐的瞪大眼睛,怒吼道。 好似这样能吓退墨芸妱。 可现在把脚踩她脸上的女子,显然不是被吓大的。 “本小姐,敢、得、很!”墨芸妱冷笑一声,手中的剑没有分毫偏差刺向安然的心口。 不过,她并没有刺下去,不是改变了主意,也不是怕什么,而是此刻她的手腕正被人抓着。 “月哥哥,月哥哥救我!呜呜,她,她莫名其妙就要杀我!我不知道怎么就惹到了她。”安然见来人立马哭的稀里哗啦,还不忘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月哥哥果然不会让她死,哈哈哈,贱人倒霉了! 墨芸妱嗤笑一声,侧头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直视月痕的凤眸,刺的他心中生疼。 “你若拦我保她,那么从此以后,我与你不复相见!” 为什么当他阻止自己的时候,心会那么痛?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对他动了心的... 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只感觉空气都突然凝固了。 月痕薄唇微抿,轻声道:“是不是非要杀她?” 握着剑柄的指尖微僵,墨芸妱默了瞬才开口:“是!非杀不可!” 这女人,必须死!她没有那慈悲心,去宽恕一个、处心积虑要杀自己的人活在世上! 隐患,最要不得! 闻言,月痕睨了眼安然期待的神情,凤眸中厌恶一闪即逝。 她的父亲于他有恩,临死前把人托付给他,希望他能帮忙好好照顾安然,护她周全。 若这么让她死了,愧对她父亲的救命之恩。 宽大衣袖里的手攥紧又松开,须臾,他才艰难开口,不敢再去看墨芸妱的眼睛,“我用那三种药引,换她一命,如何?” 如...何?他竟然为了个蛇蝎女人,用药引做交换? 哈哈,很好,现在杀不了,不代表以后也杀不了!她就不信他能时时刻刻都保护着! 下一次,自己倒要看看,他又能拿什么去换这女人的狗命? “好!那,那个三年贴身婢女的约定,也做不得数了吧?”墨芸妱收起幻灵簪,抬起踩着安然脸上的脚,随即又甩开月痕的手,寒凉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对面的他身形僵硬,半晌,才哑声回道:“....是。” “很好,从今以后,你我各不相干!他日再见就当不识!”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她连个眼神都没给月痕,视线直直落在了那轮明月之上,眸色染上了抹苍凉:“我一直以为,那个日后能令我动心的,必是个不管我对错,都会护我、不让我受半分委屈之人。原来,并不是…” 月痕始终紧绷着的身体晃了晃,心底的痛意肆虐,他利用安然最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面临的却是失去.... “妱儿....”伸手想去触碰那抹单薄的身影,反倒因角度的问题,被安然认为他是想拉自己。 她立马快速的把手搭在对方指尖,不怕死的攥紧,顺着力道跌进月痕怀中,哭哭啼啼道:“月哥哥,抱紧我!我好怕呜呜呜。” 墨芸妱收回悲春伤秋的情绪,侧首瞟了眼安然,就见她正得意的看着自己,她面纱下的脸不由牵起一丝好笑:“月痕,今日你能护得了她一次,护不了第二次!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我命的人,活在这世上!我把话放在这!未来的某天不是她死,便是我亡!” “哦,还有,我其实挺谢谢你替我及时止损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眼睛真的很瞎!你怀中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如此不分是非黑白便护着她,是在造孽!” “好了,我话说完了,麻烦你把我要的东西送到荼佛手中就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她一口气说完,转身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冷然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好自为之吧 此时再热闹的场景,也暖不到月痕的心。 他在墨芸妱离开后,便像丢垃圾一般,一只手提起安然的后衣领,把人甩在地上。 旋即又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手,顺带还不顾形象的当街脱了外衫扔在地上。 看得众人眼角直抽抽,不免同时在心中鄙视着他:既然嫌弃为什么不在那女的扑进怀里时,把人推开? 可他们哪里知道,刚刚的月痕被墨芸妱最后的话,惊的忘记了怀里的“垃圾”。 他知道其中有问题,还以为是安然惹怒了墨芸妱,两人才大打出手。所以,到最后不得不为了保她,间接伤害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没想到,竟是安然胆大包天的想杀她! 等他浑浑噩噩听完墨芸妱那些绝情的话,回过神时,她人已走远。 收起心神,月痕凤眸中,带着抹令人心惊胆颤的情绪,睇着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的人,冷冷道:“枉你父亲为人良善!怎么会有你这种恶毒的女儿!本君一直以为,即便你有什么小心思,也不至于去害人!原来,竟是本君瞎了眼!” “本君护你长大成人,给了你尊贵的身份,如今又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换你一命,已是还了你父亲当年的恩情!从今以后,本君不再欠你们安家什么了!你走吧!别再让本君看见你!” “否则,她不杀你,本君也会杀了你!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本君会给你几个人手,足够保护你了!你好自为之吧!”他说完也不给安然反应的时间,一拂衣袖,愤怒的离去。 他要回去沐浴!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去找妱儿.... “月哥哥,月哥哥,你不要这么狠心对我啊呜呜呜!”安然梨花带雨的想爬起身,奈何之前被伤的太重,痛的她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视线中。 “月哥哥,你好狠啊!你忘了我父亲为了救你死了!一条命你想就这么相抵,良心过得去吗!你枉为一界帝尊!” 她的话信息量太大,还没散去的众人里有个灰衣身影,眼中快速划过一缕幽光。 其实说月痕欠一条命太过夸张,安然的父亲当年救月痕,纯属是场乌龙事件。 此事要从月痕某次为巩固封印说起,那时他元气大伤,在回妖界的途中旧伤也发作了,他从云端上掉了下来,刚好掉在了安父的家。 安家并不富有,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作为山里最低等的小妖,活的很是憋屈。 月痕的出现让安父动了歪心思,他看着对方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欲据为己有,但他没等有动作,山中的一霸虎妖便闯进了家中,安父不是其对手,奋力抵抗下还是被捶的奄奄一息。 本就欲醒的月痕察觉到危险的气息,骤地睁眼凤眸,他下意识抬手把虎妖灭了。 没断气的安父见状眼睛一亮,深知自己没救了,脑中便起了歪心思。 他谎称虎妖要吃月痕,可自己实力有限,差点没有护住他,还好最后他醒了,并嘱咐让他赶紧离开,这里危险芸芸.... 月痕全身痛到痉挛,听安父巴拉巴拉一堆,烦躁间没有多想。 他不耐的就回了一句话:念在你心善救了本君一命的份上,本君会帮你完成一个愿望。 安父一听,随即就想到了,安母还在某个林子中带着安然觅食..... 将要咽气前,他说出了那番让月痕照顾安然护她长大之类的话.... 月痕也欣然应了.... 不过,如今的他还丝毫不知,自己因还一场“乌龙”的人情,不惜伤墨芸妱留对方一命,为后来埋下了多大的隐患... 在未来的某天,当得知起源,他悔了一生。 然,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少在那自以为是了 这边,墨芸妱独自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眸中的孤寂越发浓烈。 ’阿月,你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她在心底默默问,单薄的身影被光线拉长,看着让人分外怜惜。 荼佛桃花眸里溢满了心痛,盯着凌云镜中的女子,眼睛微涩。 他想她了,便让凌云看看她在干嘛,哪知看见的会是那副场景.... 从她脚踩那女人再到现在,他全看见了。 原来她喜欢的人,真的是月痕..... 可自己要怎么办?祝福吗?抱歉,他做不到! 纵然以如今的状况来看,他没了机会,但,只要她一天没有嫁给别人,自己都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赢得她的心。 伸手指尖轻触镜面,荼佛喃喃道:“妱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墨芸妱自是听不到他的话,此时她刚在一家客栈开了间房,准备沐浴过后睡一觉。 等她洗好从浴桶中出来,就看见床前站着一道尊贵无双的黑衣身影。 他来干嘛?难不成是来替那女人报仇? 冷冷一笑,她拿起屏风上的衣袍旋即从窗口掠了出去。 月痕始料未及,凤眸中雾气一闪而过,转念间便追上了墨芸妱,他焦急拉住她的手腕,完美诱人的容颜、此刻是从没有过的卑微之色:“妱儿,别走。” “滚!”她一把甩开他,脸上嘲讽渐浓:“我说过!再见当不识!国师记性还真是健忘!” “妱儿!”月痕心中顿痛,祈求般的看着她,只希望她别对他那样残忍。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墨芸妱强忍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冷冷说完扭头就走,没有任何迟疑。 呵,当他不分是非护下她的敌人时,自己对他的那份悸动就已经消散了。 “我救下那女人是因为欠了她父亲一条命!她父亲临终前让我护她周全,我既然答应就不可能食言!如今恩情已还,她日后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他快速解释,生怕她误会什么。 墨芸妱始终没有停下脚步,即使月痕解释了原因,她也没有半丝波动。 在她的原则里,错了就是错了,伤害已造成! 并不是所有不咸不淡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 “我当时以为你们只是发生了口角,若我知道她要杀你,当时绝不会保下她!伤了你,不是我想看到的。对不起,妱儿,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唯独不要把我当作陌生人....”月痕跟在她身后,心底无比后悔自责,那时为什么不多问一嘴缘由。 眼下的他,不再是那个强大到无所不能的帝尊,而是一个甘愿为爱放弃尊严、抛弃身份的普通男子。 墨芸妱终于停下了脚步,冷冷侧身睨着他:“国师如此掉身份的对一个女子纠缠不清,不觉得是无赖行为吗?” 她才知道,这人竟也有如此多话的一天, “妱儿,你终于肯停下来听我解释了。”月痕面上一喜,凤眸中不由绽放一抹光亮。 “少在那自以为是了!你再跟着我一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本尊还没放在眼里 夜晚的风微凉,墨芸妱沐浴后还没擦干头发就出来了,被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 她话落也懒得再搭理他,反正刚才那家客栈自己是不想去了,所以打算另寻一家。 不过首先得把身后的人甩掉! 月痕眼中的光瞬间淡了下去,但仍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一声不吭。 最后墨芸妱终于受不了了,她愤怒转身,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是不是有病啊!跟着我干嘛!你刚才是听不懂人话吗!” 这人一直跟着,怎么甩都甩不掉,都子时了,客栈也都打了烊!难道要她睡大街他才满意吗! “妱儿..”月痕面露委屈,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为了妱儿,他脸都不要了,得回这个时间四周没有人。 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墨芸妱:“....”特娘的!男子汉大丈夫!竟然不要老脸的对人卖萌?丑死了! “你!!” 炸毛的她,不由让人想到一种软软萌萌的小动物——猫。 勾的人特别想把她抱进怀中,亲亲抱抱顺顺毛... 月痕也真这么做了,在对方要动手前,他率先用法术定住她的身形,气的墨芸妱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妱儿,别这样看着我。”他忍不住伸手遮住了她的双眸,苦涩道。 那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是墨芸妱从没见过的,也是暗中跟着的蓝衣女子没见过的....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就是不能把我当成陌生人...” “我从来都不知,情是何种滋味,直到遇见了你....” 冰凉的指尖轻触她如画般的眉眼,月痕的话戛然而止,他低头“蜻蜓点水”的一吻,暗自叹息了声,才继续道:“今天很晚了,先回去吧。” 说着,利落地脱掉自己的外衫替她披上拢好,他解开了术法,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女子,在对方还傻愣愣的时候,转身离去。 他想,不能把人逼的太急,介时吓跑了她,自己要怎么办?徐徐渐进方是上策。 眼看人莫名其妙走了,墨芸妱刚要叫他站住,突然察觉身后有危险,她急忙堪堪躲避,反因情绪不宁落地不稳,摔在了地上。 随之响起的爆炸声,惊的她立刻看向方才站的位置,只见原本碧草茵茵的地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此刻正冒着烟。 那头未走几步远的月痕,听见动静心头一紧,折身间已弯腰去扶墨芸妱,语气难掩紧张道:“妱儿,你有没有被伤到?” “没事。”墨芸妱摇了摇头,顺着他的动作起身。 耳畔忽地传来一阵拍掌声,伴随着几许戏弄的轻笑,说话的人也慢慢出现在视线中:“呦,没想到妖帝还懂了情爱,怎么,活了太久,寂寞的?” 月痕脸色一寒,凤眸中划过震惊。 魇是怎么出来的?! 他皱眉盯着不远处那个一身黑气萦绕,吊儿郎当、满口污言碎语的黑袍人,冷冷质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封印若有异动他会第一时间察觉,现下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难不成,是有心怀鬼胎之人助魇? 思及此,月痕神色一冷,下意识侧头看了眼墨芸妱,却见她面容阴沉的骇人。 反观黑袍人,他一副气定神闲的德行,嬉皮笑脸接话道:“小小封印,本尊想出来便出来!本尊还没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今天有事 今天去打疫苗了,很晚才回来,然后疫苗还有了反应,全身都不舒服,那会心慌的厉害,大夫就让我多喝水,我难受的要死喝不下。尤其又看了眼数据,这本书扑成了狗!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写的太渣,还是投错了网站,反正很无语,四个月浪费了。真的我很庆幸我不像其他作者一样,指着写小说吃饭!不然我西北风都没得喝! 这本书我废了多少心血只有自己最清楚了,刚开始签约的时候,本来就是很平淡的故事,平凡且甜蜜那种。 后来想有个好成绩,赚点零花钱,就改了,但没有偏太多。而一开始的时候正赶上我工作忙,事情还多,这本书第一个那时候写的尤为吃力,每天我的睡眠时间不足五个小时,有时候甚至三个小时,或者通宵。 白天还累,这让我在某一天终于撑不住倒下了,后来好起来了,还是在忙现实,但不能对不起那几个一直在追文的读者,所以又坚持更。可到后来发现数据太差了!网文圈就没有比我还差的!问了编辑有没有希望上架,编辑说目前没有,可我当时已经撑不下去了,上不了架,说明我之前的辛苦白费。我直接断更休息了,想写就一点。 但我依然没有水,没有太监,反而还回头精修几次,只想坚持写完写完美。 如今,高潮部分马上就要来了,我真的又期待又不舍,期待的是,后面剧情会很燃,保证是大家没看见过的,不舍的是,这意味着将要完结。 因为该走的剧情已经走完,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今天便就没更新,捋大纲了,明天再继续更新,总之渣作不会注水,不会太监,大家这点放心,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你是傻吗 “大言不惭!”月痕冷笑,抬手为墨芸妱设下保护结界,他一步一步朝着魇走去,手中也赫然出现一把剑。 月色朦胧下,衬着那雪白色闪着盈盈白光的长剑,煞是炫酷好看。 魇见对方亮出武器向他走来,心底一寒,硬着头皮迎上前,打斗中,嘴巴仍旧不忘嚣张:“情阙剑?啧啧,太久没见,你是实力大减了吗?怕我怕的本命武器都拿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已交手不下百招。 肉眼无法扑捉的速度,令结界内的墨芸妱心都跟着提起,小手不停捏着身侧的衣服。 她,不可控制的担心他,怕他受伤。 黑袍人,来者不善! 黄沙漫天,天空中的雷电肆虐,地动山摇。 云层之上,月痕莹白如玉的指尖快速掐诀,原本的长剑霎时变换成一把冰蓝色古琴,琴弦根根剔透晶莹,随着他轻轻拨弄琴弦,好听的旋律缓缓带着凌厉的攻势飘出。 魇手忙脚乱的抵挡着,期间还不忘咒骂出声:“好你个月痕!趁人之危!明知我现在不敌你,你上来就用大杀器!胜之不武!” 他娘的!可恨!自己真身被封,好不容易有人相助逃出一抹精魂,难道就要被灭了吗! 他还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这该死的月痕!给他等着! “本君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既然你找死的自己撞上来,本君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又有何妨!”月痕拨弄琴弦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嘴,气的魇嘴角直抽抽。 “你有种!老子不跟你玩了!”他手中扔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伴着法术幻化成无数朝着月痕飞去。 月痕好看的眉头一皱,不悦的一拂衣袖,旋即一道气流似水波在空中荡漾了一下,与银针相撞,眨眼化为云烟消散。 而魇则是趁机溜了,逃跑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开什么玩笑?不跑让他等死吗?! 哼!待他真身重现,月痕他死定了! 月痕:“.....” 收起琴,他看着魇逃跑的方向,面色阴沉。 究竟是什么人在帮魇? 墨芸妱见人没事,收敛好情绪,她手中凝聚力量一掌击碎结界,折身就往回走,也没有上去和他说话的打算。 既然月痕没事,自己还留在这干嘛? 许是一晚上情绪太深,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暗处有人,而那人正对着她的后心口位置,放了一只带毒的箭。 直到羽箭破空的声音入耳,想躲已是来不及。 原本还在半空中失神的月痕,敏锐的看过去,瞳孔骤然紧缩,眼看就要刺进墨芸妱的要害,他想都没想闪身上去替她挡下。 利器贯穿肉体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下脚步,心中却松了口气,可下一秒,眼前一花,人摔在了地上。 “月痕!”墨芸妱失声叫他的名字,快速跑到月痕身边,蹲下身颤抖着双手扶起他:“月痕,月痕别吓我!” 眼泪一滴滴滑落,她想帮他把箭拔出来,又不敢下手:“你是傻吗!为什么要替我挡下!” 都是自己的错! 若她没有打破结界出来,月痕就不会受伤! “妱儿,别怕,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碍事。”见墨芸妱哭,他心尖也跟着疼,葱白的指尖抬起,为她一点点擦去脸上的泪。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妱儿吃醋了 “傻子,别说话了!我要怎么能帮你?”她从来没有那么痛恨过自己,为什么不学医术,以至于身边的人受了伤,她帮不上一点忙! “乖,别哭。真的没事,不信你看?”月痕强撑着发沉的眼皮,轻柔的哄着她,抬手握住箭羽用力的拔了出来,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虽然很开心她担心自己,但他看不得她哭。 墨芸妱见他的动作,愣了下,随即紧张的从腰间拿出两个白色药瓶,一瓶小心翼翼倒在了伤口,同时心中不免庆幸月痕没有伤到要害。 “那箭上有毒,这个你快喝掉,是婆婆给我的,能解百毒。”她紧张的打开另一个瓶盖,满脸焦急的放到他唇边,奈何怀里的人毒发,已是处于昏迷边缘。 深知再拖下去,月痕会有危险,她咬了咬牙,把药含在口中,低头一点点为他渡进去。 清凉的药香蔓延在味蕾,唇上的柔软触感侵蚀着彼此的心跳,墨芸妱后知后觉刚要抬头,一只手便扣上了她的后脑。 下意识想躲开,但身子比脑子迟钝,反应过来时她眼中羞涩一闪即逝,并没推开他。 慢慢的她也开始回应,月痕自是极为欢喜,觉得这伤受的值。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位置调换,变成墨芸妱躺着,某人在上。 半晌后,他轻抚她红肿的唇瓣,凤眸幽深,“妱儿,可否原谅我今天的过错?” 在墨芸妱看不到的角度,他另一只手掐诀,暗暗替自己疗伤。 没错,月痕方才的样子是装的! 当时他想直接疗伤,再去杀了那个胆敢伤她的卑鄙之人,然而在看到墨芸妱为他紧张的样子,又立刻改了主意,也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可看见她哭,又后悔了.... “你说呢?”墨芸妱轻哼,带着小女儿家的娇俏,傲娇的侧过头不去看他。 啊,自己是疯了吗!居然还回应他... “对不起妱儿,伤了你,欠她的我已经还完了,你想怎么对她,都依你。” “那你的意思是,没还完你还会阻止?”她看着他皱眉问。 什么意思? “如果重来一次,不管究竟是她救的我也好,还是她爹救的也罢,我不会阻拦你。” 潜意思就是我后悔了,管它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想怎么都可以。 墨芸妱听言挑了挑眉,故意道:“那我要你亲自动手杀了她呢?” “好。”他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 替她挡箭的瞬间,他就想通了,什么都没她重要,哪怕是为了她冒这天下之大不韪,自己也甘之如饴。 谁伤她一分,他便会还对方十分! 天下人若负她,他便覆了这天下! “哦,这么痛快,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啦!不过,那个女人说你给她买衣服...”墨芸妱鼓了鼓腮帮子,声音幽幽。 月痕秒懂,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唇瓣,好笑问:“妱儿吃醋了?” 他喜欢她为自己吃醋的样子。 “吃你个头!说不说!”她气呼呼伸手捏他的脸,倒没有用力。 “是她自己的....”他把脸上柔软的小手握在手里,低低解释了一遍。 “可你当时还问她喜不喜欢!”墨芸妱瞪着他,戳穿“谎言”。 骗子! “咳,我只想试探你会不会吃醋,所以故意的!在你走后我就让迷途,把贵妃榻拆了烧火,还丢掉了那身衣服,洗干净才来找你...”他委屈的睨了她一眼,颇有受气的意味。 “.....”好啊,居然是试探她!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谁在那,滚出来 “哼。”墨芸妱嗔了他一眼,美眸中波光潋滟,红唇撇了撇。 “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月痕轻笑,本就完美得、没有任何词汇能够形容的脸上,此时更加耀目三分,墨芸妱不由心跳加速,脸颊似六月的桃花,勾的他微微失神。 夜半三更,巨大的圆月越发明亮异常,狼藉一片的山林该是令人恐惧的,却被二人生生柔化了七分。空气中暧昧的因子还在不断地增加,月痕身上的伤已然恢复,只是墨芸妱还不知情。 他好看到过分的手轻触对方的眉、眼、鼻子、唇,头慢慢贴近.... 月光下交叠的人影那般清晰,之前去而复返偷袭的蓝衣女子,眼睛瞪的老大,指甲抠进掌心渗出了血都不自知。 她的主子,那般尊贵无双,怎么可以被一个妖女诱惑至此!竟在这种地方与其!! 该死的贱人!不杀了她,主子迟早都会被她毁了! 心中地愤怒不可抑制的、侵袭着她的理智,泄露了一丝气息。 不远处地人四周的粉红泡泡、瞬间化为乌有,月痕一脸被打扰到好事的不悦,怒然出声,语气森凉的骇人:“谁在那!滚出来!” 一道白光顺着他的话,豪无偏差的击中蓝衣女子,对方被打个正着飞出老远,一口血吐了出来。 月痕懒得看那头狼狈的人一眼,而是温柔的替墨芸妱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对方也乖巧任他整理,美眸含俏。 “好了,妱儿,我们过去。”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小脸,这才好心情的搂着她行至蓝衣女子面前。 “磬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暗杀本君的女人!”月痕妖孽的脸上阴冷森然,与对待墨芸妱的时候截然相反,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怎么如今身边的一个个都反了吗!以下犯上,不听命令,找死! 浓浓的威压令女子又吐了一口血,她倔强的抬起头,看向月痕,眸色悲凄:“主人,她会害死你的!奴这是在替你清除后患!” 主人从来没有打过她,现在为了那个妖女打她…… “放肆!”衣袖一拂,磬音当即痛苦的哀嚎着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嘴里鲜血不停的流。 “咳咳,主,主人,你那么,那么尊贵,那女人,怎,怎配得起你!咳咳。”即使重伤,她依旧执着地以为对方好的名义劝说着,实际只是她的私心作祟。 毕竟磬音跟在月痕身边万年之久,一直都认为世上没人能配上他,自己又是唯一离他最近的女子,自然潜意识中把月痕当成了她的所有物。 “找死!本君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妖仆来置喙!” 他脸色黑沉,周身刺骨寒凉的气息骤降,压的磬音喘不过气,她脸色憋的发紫,被无形的力量提在半空中,几个呼吸间人化成血雾消散不见。 月痕厌恶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尖火焰跳动,帕子也变成了灰,看得始终未说话的墨芸妱眼角直抽抽。 “你洁癖这么严重,亲完我是不是得把自己的嘴巴割掉?”她煞风景的睇着他,幽幽问。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那娘子要怎么惩罚夫君 月痕:“....”调皮的小女人。 一把把人拉进怀中,狠狠吻上她的唇,直到对方喘不过气,他才好心的放开她。 顺势伸手捏了捏墨芸妱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小脑袋里,都装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唔,难道我说错了?某些人第三次遇见的时候,摸完我,还一脸厌恶的擦了嚓手呢!”她拍开某人的手,秋后算账。 不仅如此,还要杀她! “哦,对,还有要杀我!还说对我不感兴趣!让我不要多想...”一一举出他的罪状,开始兴师问罪。 月痕:“....”真是个爱记仇的小东西!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无奈笑:“那娘子要怎么惩罚夫君?” “嗯……暂时记着!本小姐日后再找你算账!现在本小姐要回去休息了!”哼,今天就放过他,眼瞅着都要天亮了,她都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诶,不对!好像忘记个事。 墨芸妱立刻紧张地去扒他的衣服,边扒小嘴里边不停的絮叨,声音柔柔软软的:“啊呀,我怎么忘记了,你受了伤!让我看看,你这个大笨蛋!伤口还疼吗?婆婆的药很灵,我看看伤口有没有愈合。” 胸前的小脑袋晃的他眼花,月痕心中微动,不由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被她关心的感觉,太好。 “不疼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天快亮了,折腾了一夜,她身体又弱,着凉了怎么办? “哦,也是,那我们快走吧。”墨芸妱停下动作,立即拉着他的手向前走。 还是不放心,万一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骗自己怎么办?回去映着灯火看的更清楚。 月痕好笑的摇了摇头,快步跟上弯腰打横抱起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墨芸妱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嗔怪道:“放我下来!你身上还有伤!怎么能抱我!” 魂淡,自己身上有伤还这么不小心。 毫无掩饰的关心令他凤眸中暖色更深,愉悦的笑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戏谑道:“我不仅能抱你,还能亲你。” 他的妱儿,原来还有可爱的一面,真是个多变的小女人。 墨芸妱:“.....”啊,大色胚! “你...” “乖,睡吧,我带你回家。”月痕低头温柔的又亲了亲她,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 回...家? 家这个字,陌生又遥远。 眼前一脸宠溺的人,会是她的归宿吗? 闭上眼睛,墨芸妱掩饰掉眼中的情绪,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 待到她睁开眼睛,已是翌日傍晚,门外的人听见动静立即端了盆水进来。 “夫人,前厅已备了晚膳,国师正在等您。” 今早国师府消息就传了下来,说他们以后都要管墨姑娘叫夫人,因为很快国师便会迎娶她,届时谁若对她再和以前似的不尊敬,杀无赦。 “呃,好。”她懵了一瞬,而后莞尔一笑,昨晚就那么在他怀中睡着了,没想到他直接把自己带回了这里。 也不知他的伤如何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婆婆的药她从不怀疑。 婆婆...人走了,她留的东西却永远存于心底。 真的好想婆婆啊,尤其最近,极其想她。 不过,秋天马上就来了,自己能忍。等见到婆婆她一定要好好发发大小姐脾气! 谁叫她一声不吭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你喜欢便好 前厅的饭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墨芸妱一身白衣翩然而至,桌前的月痕见人来,缓缓起身朝着她走去。 “睡的好不好?”妖孽的脸上挂着浅笑,牵着她坐下,拿起快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面前的碗里。 “挺好的,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她说完就要起身去扯他的衣服。 月痕一脸黑线,伸手挡住对方的魔爪,他像防狼一样看着她:“没事了,真的,妱儿,先吃饭。” 小女人总想对他动手动脚的,真是个小色女。 若墨芸妱知道他心中所想,定会喷他一脸口水,不要脸。 “好吧。”皱了皱眉,她也不再有动作,乖乖坐下。 两人的喜好差不多,都是不喜欢辣和香菜,一个给夹菜,一个默默吃,画面和谐温馨,就好像老夫老妻一般自然。 慢慢的,墨芸妱碗中的菜越堆越多,她嘴角抽了抽,这混蛋是把自己当成猪了吗? “你也吃,不要再忙了。”顺手给他也夹了一筷子菜,笑眯眯道。 “好。”月痕莞尔,吃着某人夹的菜,凤眸中尽是欢喜。 ..... 用过饭后,已是很晚,天幕上繁星点点,国师府后花园的凉亭内,墨芸妱单手撑头,看着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妖孽男子正优雅的泡茶,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尤为惹眼。 须臾,他斟了一杯放在发呆的人面前,“妱儿,在想什么。” 墨芸妱回神摇了摇头,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浅尝一口眸色骤亮,不由夸赞道:“香如兰桂,味如甘霖,好茶。” “你喜欢便好。”他浅笑。 “喜欢。”她勾唇。 “妱儿,你和荼佛..”某人突然煞风景的问了句破坏气氛的话,顿时让墨芸妱脸上的表情一僵。 她牵强笑,解释道:“我和妖怪只是朋友。” “很晚了,回去早点休息。”月痕见她情绪不对,身形微僵,语气里带着一抹失落,心中也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淡淡起身,墨芸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妖怪的付出,她一直看在眼中,就因如此,才更不想去戳破那层窗户纸伤害他,总归上次她拐弯的说清楚了,可月痕一提,就让她心底更加愧疚。 目送着人消失,月痕自嘲的笑了笑,不免多想了些许。 .... 第天,午后的阳光刺眼异常,花园内修剪树木花草的丫鬟,两个脑袋时不时凑到一起说着话。 “都说君子远庖厨,但我今日出去买菜,那摊位上的娘子说,他家男人特别会做饭,她当初就是被他的一手好厨艺给捕获了芳心,到至今为止,看别的男人都不顺眼。还叮嘱我们买菜的,嫁人一定要嫁会做饭的....” “你听她胡咧咧什么,这你也信?你看这世上有几个那样的男人?她那是走了狗屎运,才遇到个...”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刚走进花园的月痕耳中,在他身边是一袭黑色衣袍的迷途:“主子,要不要属下去...” 月痕抬了下手示意不必,凤眸里划过一道幽光。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最近去了哪 国师府的膳房内,此时一群人,战战兢兢的杵在一旁不敢言语。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国师大驾膳房?还让秦大厨教他做菜? 这到底是世界玄幻了,还是他们没睡醒在做梦.... “那个,国师,菜要清洗干净才能下刀...”秦大胖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 天啊,让他教国师做菜,简直就是在要他老命! 不是一般的难!教! 话不敢重了,叫他介样的暴脾气之人,如何受得了! “你方才为什么没有说?”月痕抬头凉凉睇了对方一眼,吓得站在三米开外的秦大胖,肥肥的身子一个激灵,他磕磕巴巴回道:“小人,脑子不好使,忘,忘记了。” 国师好可怕! “哦?是吗?”某人似笑非笑。 “是是是是的。”秦大胖哭丧个脸。 “嗯,你给本君演示一遍!”他丢掉手中的胡萝卜,发号施令。 “是....”秦大胖压下脸上的苦逼之色,强装镇定教某人洗菜,做菜。 不多时,膳房内传出叮叮咣咣的声音,随着最后一道次啦、嘭的巨响,一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伴着咳声跑了出来…… 月痕早在锅中的油炸锅的时候,第一个闪到了外面。 他身上的白衣黑一块黄一块的,似上好绸缎般的头发也乱糟糟,妖孽的容颜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面貌,狼狈的不行。 该死,活到至今,就没有他月痕不会的东西,现下竟被一个小小厨艺给难住了!让他情何以堪? 黑着脸默了半晌,某人扫了眼那头乱七八糟的场景,咬了咬牙。 .... 再说到墨芸妱,自打那天两人分开后,她就没有看见过月痕的人影,好多次她都想去找他,但始终未行动。 一来,她在等对方主动。 二来,她磨不开面子,只能自己一个憋着难受。 实在烦躁的不行,她便想去花园走走,可还未来得及有动作,就被迷途带去了前厅。 不明所以的跟着入了门,墨芸妱睨了眼一大桌子的菜,脑子大了三圈。 她硬着头皮问:“你主子呢?” “啊,那不是来了吗?”迷途的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侧头示意她看门口。 顺着视线扭头,墨芸妱满脸复杂的盯着缓步而来的某人,轻声问:“你最近去了哪?” 别怪她好奇,只是一直不见他人,免不得会胡思乱想,毕竟,从一开始遇见,某些人不是在花楼,就是让手下强抢良家妇女。 鬼知道他是不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啊,她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还有这两件事没问清楚?或许是自己误会了他什么呢…… “咳,没去哪。”某人掩饰的咳了声,牵过她的手,两人坐到桌前。 “哦……”墨芸妱挑了挑眉,美眸中染了抹怀疑。 莫非,和哪个女人... “尝尝这菜,好不好吃。”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她碗中,眼含期待。 墨芸妱:“.....”低头扫了眼,她用筷子夹起放进嘴里,眸色微闪。 国师府是换了厨子吗…… “怎么样?味道如何?”月痕面上淡然,心中紧张。 也不知道妱儿会不会喜欢他做的菜?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永生永世,许你唯一 看他今天奇奇怪怪的,墨芸妱眯了眯美眸,柔声回:“嗯,好吃。” “真的吗?”某人凤眸亮了亮。 “真的!”她点头,心中微动,难道说,这些菜都是他亲手做的? 堂堂国师会做菜? “那妱儿多吃点。”月痕愉悦的勾了勾唇,又随手夹了红烧狮子头给她,墨芸妱这才把视线移到他的手上,旋即脸色一变。 她一把拉过他的手,死死盯着那红肿的一片,眼底的情绪翻涌着。 月痕始料未及,凤眸中不由懊恼自己一遇她智商就变得低下。 学会的第一时间,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做给她吃,只顾着高兴,却忘了处理伤口。 他不由语调轻柔的安抚着她:“没事的,妱儿。” “你最近不见人,是去学做菜了?”墨芸妱死死的瞪着他的手,语气凶巴巴问。 她还以为他.. 没想到,居然是跑去学做菜了... “嗯,想做给你吃。民间不是有句话吗,说,想抓住女人的心,就先要抓住她的胃。我想让妱儿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便去学了,那是不是这样妱儿就永远都离不开我了?”他深深看着她的双眸,嘴角上扬,声音里带了丝苦涩。 墨芸妱:“......”他在哪听来奇奇怪怪的话..... 默了瞬,她拿出药瓶,低头细细为他涂抹药液,生怕弄痛月痕,还轻轻吹了吹,温柔的不像话。 娇娇软软的语气,也清晰地飘进某人的耳中,“我的心太小,只容得下一个人的位置。至于永远,还是不要轻易的说,因为它是个太过昂贵的誓言,既握不住也看不见,毕竟未来的事谁又说的准,一如我们...日后结果如何,尚且不知,还是暂时守着眼前便好。” 她的一番话颇让月痕意外,但他并不认同后面的话,什么叫日后的结果尚且不知?难不成自己在她眼中就那么不可信吗? “妱儿是不信我吗?”月痕落寞的问。 眸色微闪,墨芸妱浅笑嫣然,温柔的用帕子包好他的伤口,柔柔道:“不是不信你,是不信我自己,人都是善变的,一个字看久了况且还不确实是不是原来那个字,何况人?尤其两个人间的感情,我可以这么跟你说,不是唯一,我不要,做我的男人,他此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即便我死后,我也不许他续弦!” “若他做不到,那么还不如尽早放彼此离开。”一口作气说完,她抬眸似笑非笑的睇了他一眼,放开了他的手。 听罢,月痕幽幽叹了口气,怜惜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认真道:“要我对你放手,除非我死,灵魂亦然,我月痕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永生永世,许你唯一。” 只做你的唯一。 “哦,等你做到了再说!”她没有被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依旧保持着冷静。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没等做呢就各种许诺,哼。 月痕:“.....”可恶的小女人,真是拿她没办法。 想了想,他决定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她,这样妱儿会不会便对他有点信任感了? 想必以妱儿的聪慧,也定是早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可却不是自己亲口告诉她的,也不怪妱儿会不信她。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没什么 半晌过后,他睇着她完美的小脸,好看的眉头微挑。 不愧是他中意的女人,哪怕知他真实身份,也不见丝毫惊讶与紧张,依旧淡定从容,没有其他女人的讨好奉承。 但他哪里知道,墨芸妱其实心底还是很惊讶的,没料到他居然会直接告诉她.... 原来婆婆让她找齐那些东西后,再去寻妖帝,而要找地就是面前的人吗…… 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咬了咬唇瓣,她纠结的眉头都打了结。 究竟要不要现在开口求他帮忙? 啊,算了,反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嗯?怎了?”月痕轻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妱儿似乎有话对他说? “没什么,我们先吃饭吧,都快凉了。”她回过神,柔柔一笑,主动夹了他爱吃的糖醋鱼。 “好。”月痕凤眸微闪,浅淡一笑,如沐春风。 ..... 时间一晃过的很快,一个月就那么悄悄溜走了,二人甜蜜的时光也终于在某天被打破。 庚子年农历九月二十,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各式各样的花灯在这迷离的夜晚之下,开启一场唯美的视觉盛宴。 墨芸妱和月痕两人携手同行,金童玉女,惹眼又令人妒忌。 在他们前边的一处小摊位上,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手中那盏花灯都被她捏变了形,看的小贩直皱眉,他不悦的出声制止:“这位姑娘,你若不买花灯就请放下,捏坏了要赔的!” 瞅着人模人样的,怎地脾气如此恶劣! 云烟婉回过神,不好意思道:“呃,抱歉,这灯我买了。”她从衣袖中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摊位上,也不看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熙熙攘攘的人群煞是吵闹,墨芸妱二人自是没有分出心神注意这头的小插曲,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没买什么东西,直到入了一间名为玉缘阁的铺子才停下脚步。 玉缘阁,物如其名,是国都最特别的一家首饰铺子,里面所有的饰品均为玉石加工而成,每一款都只卖给有缘人。 所谓的“有缘人”,不是人挑它,而是它挑人。 要由两个真心相爱之人十指紧扣,一起将手放在掌柜提前准备好的测情石上,圆圆翠绿的石头若发出红色的亮光,铺子内的其中一件饰品,便会随着他们的心意变幻形状,后再一分为二认两人为主。 如此新奇有趣,一时轰动了整个国都,不少情侣慕名前来,但能通过测情石的屈指可数,玉缘阁也就成了棒打鸳鸯的专业户,开始渐渐的人越来越少,直到一个人没有。 月痕之所以带墨芸妱来这里,是存了小心思的,他想证明给她看,自己对她的一片心意。 二人一进来,在柜台前打瞌睡的中年大叔立即清醒了几分,他憨厚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不夸张也不做作:“二位是来买首饰的?” 太久没开张了,好不容易来两个人,他由衷的祈祷他们是一对真心相爱的情侣..... “嗯,测情石拿出来吧……”月痕凤眸睨了眼掌柜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我们睡一间 墨芸妱:“......”塌了?床能睡塌? 嘴角抽了抽,她沉默一秒才柔声道:“你莫不是在说笑?床怎么可能塌?尤其你那床可是上等的沉香木做的!更不可能了!” 月痕眼中划过笑意,莹白如玉的指尖,在宽大的袖口中轻轻打了个响指,面上委屈之色渐浓:“真的,妱儿你不信我?” 小女人太不好哄骗,区区一张床,他怎会舍不得弄碎? “不信!”她斩钉截铁回了嘴,扭身打开他的房间,一探究竟。 可当进去的那刻,她傻了眼。 居然真的塌了!! 墨芸妱不由扭头瞪着罪魁祸首,无语道:“既如此,那你去找间客房睡吧!” 想去她的房间?想的美! 别以为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堂堂妖帝,悄声无息搞坏一样东西还不简单? 跟在身后的月痕:“......” 他抿了抿唇,表情更加委屈,还伸手拉了拉女子的衣袖:“妱儿,你知道我无法忍受别人睡过的房间....” 墨芸妱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好整以暇的盯着眼前的男子,双手环胸幽幽道:“那让人都换成新的不就成了吗?” 啧啧,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不要!空气不新鲜!我会睡不好!”他炙热的目光紧紧包围着她,空气中都多了丝窒息感。 嘭咚....嘭咚,是心脏在不受控制的跳动声。 墨芸妱脸色骤红,她轻咳一声,以做掩饰:“好了,再磨蹭一会儿,夜深了,你去睡我的房间,我去睡客房!”说完她抬腿逃也似的想跑。 某人哪里会让她跑? 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人固定在怀中,哑声道:“不必,我们睡一间。” 他如此直白的表达,令她的心脏跳动的更快,鬼使神差地就应了句“好”。 月痕耳尖一热,放开了怀里的人,面上淡定从容的拥着她进了门。 房间烛火摇曳,淡雅清香的气息扑鼻,雕花的红木床上,白色的帐幔无风自动,平添了几许暧昧的暖光。 墨芸妱紧紧贴着墙壁,离男子约有一米距离,床边的人解衣袍的指尖微顿,睨了眼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的人儿,扯了扯唇瓣。 “墙壁凉,你身子骨弱,睡过来一点。”极其好听的声音带着抹蛊惑,在她耳边响起。 激得墨芸妱心尖微颤,她磕磕巴巴回了句:“没,没事,我热。” 月痕轻笑,熄灭了烛火,这才躺到床上。 他的手刚要碰到她的衣领,就被对方条件反射的一把扯过,接着小脚一踹,对方人猝不及防的眼瞅着要摔下去... 月痕:“.....” 黑暗中墨芸妱的视线模糊,影影绰绰看了个大概,随即她心中一惊,下意识想把人搂住,那速度之快,月痕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两人便同时以女上男下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月痕:“......” 墨芸妱:“......”我的天,自己刚才是在干什么…… “你有没有被摔伤?”她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紧张的问。 “无碍。”月痕轻声安抚,漆黑的夜色下,也无法阻绝他的视线,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张小脸上的任何情绪。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 “呃,好..没伤到便好。”墨芸妱小脸上绯红一片,这时才发现自己趴在人家的身上。 她慌乱的想起身,但长发有一绺被对方压着,可自己却丝毫不知,只顾着快点逃离。 然而,一个用力的动作,扯得她头皮痛的紧,当即轻呼一声低下头,不成想唇瓣碰到个温软的东西,顿时吓的她一动不敢动。 胸腔的火焰烧的旺盛,始料未及的一吻让两人皆僵了下身子, 月痕凤眸中绽放一抹光华转瞬即逝,他当机立断,手掌扣上了她的头,缱绻缠绵,温柔的吻着。 灼热的呼吸紧紧交缠在一起,墨芸妱微微有些喘不上来气。 心脏如擂鼓般的跳动,似在渡她勇气回应。 两人也不知何时调换了位置,月痕葱白的指尖轻触她红肿的唇瓣,嗓音暗哑的厉害:“妱儿,吾此生唯汝一人,如若违背,永坠修罗炼狱,不得超生。” 他的话音一落,外面的天空响起几道天雷,又快速隐去。 誓言已成,由不得月痕反悔。 墨芸妱被他这番话吓的一时语塞,她抿了抿唇,方才道:“不要乱发誓,我信你。” 在玉缘阁两人测情时,她便再也没了怀疑与不安。 他闻言轻笑一声,并没接话,反而低头又吻了下去,渐渐的,衣衫尽褪... 朦胧的夜色中,缠褥风一度,旖旎且美好。 ..... 墨芸妱再睁眼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看了眼床上的凌乱,脸颊烧的厉害。 昨晚他们... 一想起某人的索取无度,就心中郁结的不行。 她瞪着那个站在床边慢条斯理穿衣的男子,眸中冒火。 对方似有所感的转过身,吓的她立即蒙上脑袋装睡。 月痕妖孽的脸庞则满是兴味,他伸手去拉被子,故意逗她道:“娘子可是不满意为夫?” “闭嘴啊!!谁是你娘子!”墨芸妱羞恼地扒开他的手,不许他胡说。 一界帝尊满口浑言,不要脸! “嗯,好,听娘子的,不说。”他好笑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道。 她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了自己,今后,再也没人能把她从身边抢走,真好。 “哼。”她扭头起身,被子悄悄滑落,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布满了红痕,惹眼又羞人。 某人凤眸一暗,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他强扭头不去看,飞快用法术把衣袍穿好,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离去,徒留一脸茫然的墨芸妱,不知所以。 须臾,她撇了撇嘴,也裹着被子下床,行至不远处的衣柜前,找了身水蓝色裙子换好,再简单洗漱一番才出门。 .... 国师府的正厅内,此刻站着个衣着朴素大方的白衣女子。 女子容貌绝美,一双水眸潋滟勾人。 她优雅而立,静静看着首位上那个尊贵无双的男子,欲语还休。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月痕好看的眉锋微拢,淡淡问。 “我们许久未见,你最先问的竟然是我怎么找到你的?”云烟婉美眸染上雾气,似哭非哭。 她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了他,得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果然是有了新欢忘旧爱呢…… “什么意思?”他周身气息骤冷,面上越发不耐。 “我有了你的骨肉.....” “啪” 正厅门口墨芸妱手中的汤碗掉在了地上,滚烫的汤汁淋了一脚,连呼吸都跟着痛了几分。 被云烟婉的话惊到的月痕,抬眸望去,脸色骤地一变:“妱儿....” “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了,这就走。”她苍白着小脸,笑容僵硬的提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妱儿,不是这样的.....”月痕未再理会云烟婉,着急的追了出去。 该死的!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前方的墨芸妱脚步飞快,转身的瞬间眼泪也掉了下来,昨晚男子的话仍言犹在耳,多么的讽刺…… 她不是不相信他,可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还记得最初在青楼第一次遇见他,想必至今为止,他身边的女人也不在少数。 究竟是什么给了她自信,让她把自己放心的交出去的? 到底是她天真了…… “妱儿,别走,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月痕怕会撞痛墨芸妱,便闪身拦在了她必经之路的岔口处。 眼前的男子满脸痛色及紧张,他在紧张什么?是怕自己知道真相吗? “好!那你解释!”她站定在离他几步开外的位置,冷冷道。 “你还记得我之前的那个替身吗?因我经常外出游历,在国师府内的时候极少,所以时间一久,他便开始阴奉阳违,就连那个什么公主也是他。” “这件事你也清楚,而今天这个女人,当初是为了拿到寒冰螽,才替她的家族翻案。事情结束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她了,哪里会知道,那个该死的稚奴会以我的名义乱搞……” “妱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事实!稚奴我还未死处死他,你可以和我去与他对峙!” 他快速的解释着,冰冷的凤眸丝毫没有闪躲的看着她。 都说一个人地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深邃的眸中此刻一片坦然。 墨芸妱神色闪了闪,默了瞬她才回道:“你的话我不全信,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 “你问。” “你到底有过几个女人?”并非她不信,而是眼下必须要问清楚,她不想日后又冒出个谁、来影响自己的情绪! “我此生数万年的时光,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我所说的一切若有半分虚假,余生不得善终。”他说着抬步向她走去,直至她的身边,完美的容颜上尽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那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在青楼?” 别以为起誓发愿的她就信他了! 月痕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当时为了查案,实数无奈之举。不成想被你破坏了,你那会儿给我下的药,害我去泡寒潭……” “姑且信你,但你日后若再冒出个什么女人,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她冷笑也不知信了没有,撂下狠话,便折身往正厅返。 见她回去,月痕懵了瞬后,又赶紧跟上。 “妱儿,等等我。” “滚开!”墨芸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脚下生风,心中却在隐隐后悔方才狼狈的走掉。 月痕:“.......”媳妇好凶。 “你走慢点,小心摔了。”他压下胸腔内的委屈,叮嘱了句。 “要你管!闭嘴!”行走间,她气势十足的凉凉回了嘴。 任谁看了那模样,小心肝都会跟着颤动。 月痕被噎了下,面露茫然又有点不知所措。 不多时,二人便进了门。 这会儿云烟婉优雅的坐在、月痕坐过的位置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在月痕追出后,她连眼神都没变,反倒理所当然的等在原地。 她就不信凭自己的手段,还弄不走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等有机会本小姐再让你们相聚 墨芸妱进门,面上便扬起一抹笑,她柔声问身后的月痕,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她是谁?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月痕眉峰微拢,冷冷瞥了云烟婉一眼,凉凉道:“莲月国前任丞相之女,不过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妱儿方才误会了。” 这个稚奴,色令智昏!无可救药!如此胡作非为害他背锅,丢到炼狱真是太便宜他了! “哦?可她刚刚明明说有了你的骨肉呢……”她提步优雅地坐在了云烟婉另一边的椅子上,抄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幽幽接话。 真是能耐了,桃花泛滥成灾,居然连,莲月国前任丞相云付晟的女儿,都能为他着迷到不惜千里跑来,呵。 听说.... 那个前丞相乃是当今皇太后的亲弟弟,为人清正廉洁,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然而却被奸臣陷害,一朝失势,满门身首异处。 却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 时隔多年,有利于他们的证据早已灰飞烟灭,想翻案怕是没那么容易。 只是于其他人而言难如登天,但难不到某个人,最多颇费点心思... 倒也不外乎这个云烟婉会喜欢上某些人了,不过,她似乎好像在哪见过此女.... 转念间,墨芸妱想起一件事,之前墨华山寿辰那会儿,她有让顾婆婆找人去盗羽灵石,眼前的女人... 还真是该死的有缘分呢…… 云烟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流出血都不自知,她忍无可忍打断月痕尚未出口的话,厉色道:“这位姑娘如此咄咄逼人是想做什么?我自问并没有哪里招惹到姑娘!可姑娘你从进门便宣示主权,逼迫国师与我撇清关系,未免太霸道了些!”说着,她低低抽泣起来,梨花带雨的看了眼月痕,眼中带着倔强,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想求助男子,又不敢给他添麻烦一样。 好个狐狸精,竟能干扰到国师的一言一行! 可那又怎样?她确实怀了孩子,也确实是国师的女人,想不认?痴人说梦! 月痕脸上一沉,空气都凝固了瞬,隐隐有种风雨欲来之意,令人心惊胆颤,“闭嘴!本君从未碰过你!莫要再满口胡言!” 云烟婉脊背发寒,强努力镇定下来后,心中又生一计。 只见她小脸上,迅速染上抹害怕,眼神乱瞟着,像是受到威胁一样,战战兢兢起身,苦涩道:“是...是我胡说的,国师没有碰过我,姑娘不要误会,烟婉和国师只是故人,许久不见开了个玩笑而已,呵呵。” 她这一番欲盖弥彰的话,不可谓不毒。 一来模糊了她和月痕的关系,引起墨芸妱的怀疑。 二来含糊不清的说辞再加上她那害怕的模样,给人一种受了威胁才如此言语的表象,既把自己置于受害者的角色上,也恰到好处地离间了墨芸妱二人的心。 听罢,墨芸妱扭头狠狠瞪了身旁的月痕一眼,恍若没看见云烟婉的惺惺作态,她不屑的嗤笑一声,勾唇道:“既如此,那姑娘请自便吧!我们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等有机会本小姐再让你们相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我也会累 云烟婉:“.....”好个贱人!她若再厚着脸皮留下就是在自取其辱! 咬了咬牙,她故作难过的看了眼月痕,也没接话,狼狈的抬腿离开。 原地只剩下了墨芸妱二人,浓浓的窒息感压迫着彼此的神经,谁也没先开口。 直到片刻后,月痕对着空气咬牙切齿道:“迷途,把稚奴的魂魄带过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尊贵优雅的模样? 俨然变成了个被人污蔑偷情,百口莫辩的憋屈虫。 “是!”迷途从未见过自己尊贵无双的主子,如此模样。 他不由心底深处对墨芸妱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反观墨芸妱,她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首位一动不动,只是安静的喝着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妱儿....”某人委屈的轻轻叫她名字,完美极致的妖孽容颜上满是忐忑不安。 “妱儿,我真的没有碰过她....”他再一次委屈的强调了遍,强大如他,也有遇事棘手的一天。 墨芸妱不悦的凝眉,抬眸冷冷睇了眼他,语气是从没有过的冷漠:“你的过去我不予置评,不管你有过多少女人,又有多少女人给你生过孩子....你若决定跟我在一起,那便做好和她们断绝关系的准备!”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是唯一,我不要!即便我死后!他都不能续弦!这点你若做不到,那我们尽早分开,对彼此都好!” “我懒得再和你那些女人虚与委蛇!况且,总这样时不时抽风冒出一个来给我添堵,是人就有脾气!” “我现在真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了。” 她余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收拾他的烂桃花上。 她讨厌麻烦! 月痕怔了怔,凤眸中闪过痛色,他在她眼里就那么不值得相信吗? 但他哪里又知道,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一直都是墨芸妱心底深处的一根刺? 毕竟,凡事越矫枉过正,反而越能引发猜忌.....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生根发芽,即使清楚全是误会..... 过犹不及的道理谁都懂。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轻问出声,语调沉重。 墨芸妱讽刺一笑,淡然站起身,目光所及之处,是门外的蔚蓝天空,清冷好听的柔音融化了万物,却温暖不到月痕的心:“这段时间的相处,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你这个人,我从没看透过。” “你是主宰世间的神明也好,普普通通的平凡男子也罢,在我眼中,不过尔尔。我心悦你,但不代表你就能肆无忌惮的伤我!我很自私,心也很小,眼中不能容忍半粒沙子!” “你始终都让我没有安全感!从一开始我把你当成风流浪子,再到知晓这一切都是误会,又到如今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我真的理不清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信你还是其他什么,总之很烦躁!换位思考一下,若今天换成你是我,你又当如何?要不是我自身有实力,想必三番两次下,早被你那些烂桃花砍个稀巴烂了!” “尤其上一次,你为了还恩,是非不分,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要不要相信你了,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我也会累!”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叩见帝尊 她的一番话,犹如一记闷雷狠狠劈在了男子的心上,生生痛的他满脸惨白。僵硬着身子,月痕强压下胸腔内翻涌的腥甜,艰难道:“上一次的事,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我希望你能相信,从始至终我身心皆属于过你一人。” “而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给你解释清楚,迷途已经去带稚奴过来了。” 如今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若能全部重来,他一定不会再搞个什么替身出来破坏他们。 墨芸妱侧身弯了弯唇,盯着男子苍白的容颜,话锋一转,柔柔软软打断他道:“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么急着解释是心虚了?” 她把一个恋爱中,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演绎的淋漓尽致,因为,被爱的都是祖宗! 月痕:“.....”他一脸蒙蔽的看着那个突然转变态度的女子,不知所措。 “算了,方才的话,也确实是我一直想说的!我很累也很怕麻烦!更不知道要不要一条路跑到黑只信你。” “不过呢,也无妨,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勉强信你了!唔,只要你把所有一切都解释清楚,保证不可以对我有欺骗,此事我们就全翻篇了!” “从此以后我墨芸妱神佛都不信,只信你一个。”她快速的说完,狡黠一笑,惊艳了时光,也惊艳了那个邪魅惑人的妖孽男子。 原来墨芸妱是在亲自教某些人“好好做人”~ 月痕这会儿自是也明白过来,他松了口气的第一时间,便是行至女子的跟前,惩罚般的低头狠狠吻着她。 调皮的小女人,他是否太过纵容她对自己“行凶了”? “咳咳。”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进两人的耳中。 吓的墨芸妱一下子推开了毫无防备的月痕。 某人不悦,骤地瞪了眼拎着稚奴的迷途。 竟敢坏他好事? “主,主子,稚奴带来了。”迷途小心肝颤了颤,他也没想坏了主子的好事,咳。 月痕:“.....” “罢了,把人弄醒。”他未看那个满身伤痕的人一下,而是霸道的搂过身边一脸娇羞的女子,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墨芸妱嗔怪着冷哼一声,顺着某些人动作把对方当坐垫。 男子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任由着她小手掐着自己劲腰上的肉。 迷途:“......”为什么要给他吃糖?啊?主子这棵万万年的老老老铁树倒是开了花! 可怜了他们一群忠心耿耿的下属! 他们也想讨媳妇了怎么办?! 憋屈的把手里的人甩到地上,迷途愤愤地丢了一道火焰在那人身上,刺啦一声,伴随着惨叫,稚奴痛的睁开了双眼。 他忍痛,迷茫的环视了一圈四周,当看见那抹月华身影之时,立即撑着三跪九叩恭敬道:“稚奴,叩见帝尊。” 自从被打入炼狱起,他便被月痕除了名,此后再见要称帝尊,而不是主子.... 因为,迷途说,他不配.... 月痕不咸不淡扫了他一眼,寒声道:“那个云烟婉又是怎么回事?!把你多年来用本君的身份,接触过的所有女人,包括和她们走到哪一步了,都细细说来!若有虚言,你便可以从炼狱转去炼妖塔了!” 炼狱,不同于炼妖塔。 它仅存于幽冥,凡是被压入此门的,皆不能入轮回,还要时时刻刻经历残酷的极刑,对妖来说,尚且能忍。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我信你 稚奴一听,额头上顿时溢满冷汗,他强打起精神,抖着声线道:“回,回帝尊,云烟婉,是当初您拿到寒冰螽走后,我冒充您接触她的,和她在一起有三次,后面我再就没见过她了,况且,自从我被您处置,到现在已经有三月有余了,而您拿到寒冰螽,距今已有六月之久。” “除了后面炼狱三个月,我只从最初和她在一起几次过。再就落九茵公主,和她在一起时间比较久,只有这两个,其他没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心中根本不愿碰那两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可每次反抗这种想法时,他便有一阵时间浑浑噩噩,就好像身体里有另一个自己在控制着他,即使有一段时间会失忆,然而不久后都会想起来,让他极为痛苦,又怕月痕知道。 终于有一天主子来找他了,自知逃不过,也就认了。 他不是没想解释的,但如此荒唐的行为,谁会信? 月痕眼神凌厉的刮着稚奴,葱白地指尖把玩着怀中女子的长发,默了瞬才道:“真的只有这两人?” “回帝尊,真的就只有这两人,请帝尊一定要相信稚奴!”他用力磕了几个头,表情痛苦。 自己句句都是实话,希望帝尊能够相信他。 墨芸妱不发一言的看戏,似乎一切与她无关,月痕本想说些什么,但一瞧她这模样,也就作罢。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指尖对着稚奴一点,凉凉的声音飘荡在正厅内:“你的话,没有搜魂来的实在。” 话落,一道惨叫传出,稚奴痛苦的打着滚,在他的上方半空中,一幅幅画面如同放映机般,显现在眼前。 墨芸妱惊奇的看着,内心却毫无波动。 直到地上的人消散不见,那些画面才化为齑粉飘落殆尽。 “妱儿,这回你可信了?”某人委屈的捏了捏女子的小脸,轻声问。 “呃,可你那两个要杀我的女人又怎么解释?人家可只以你名义勾搭了两个人!”她撇了撇嘴,无赖反击。 月痕:“......”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低头轻咬了下女子娇软的唇瓣以作惩罚。 “妱儿,到底如何做,你才会信,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自家小女人太过霸道,又爱吃醋... 但谁叫他喜欢呢?况且,自己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她不信,那他就想尽办法解释让她信,只要她不走! 如今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月痕,而不是什么猫猫狗狗的,多好! 墨芸妱见也折腾的差不多了,她主动送上红唇安慰一脸苦涩的男子,柔声道:“我信你,不用再解释什么了,傻子。” 她又何尝不知他对自己是真心的?只是,他的烂桃花老是在她眼前晃悠,让她极为不爽,又有些难安。 故而,今天才想打算好好整一整他! 起初刚听见那女人说的话,确实有惊到了她,后面他追上来,自己方反应过来。 所以..... 门口杵在原地的迷途俊颜上一片赤红,他悄悄退了出去,心中也不由替他们高兴。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只想给孩子一个家 月痕怔愣了下,回过神便是“攻城掠地”,他心中五味杂陈,多多少少也猜到几分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怀里的小女子会这么坏心眼的整他.... 现下的滋味是既甜蜜又苦涩... .... 再说到云烟婉这边。 她灰溜溜的离开国师府后,脸色就变了。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优雅气息,反倒增添了些许阴翳。 路上她越想越不甘心,恨恨搅了搅手中帕子,突然有了主意。 ..... 三天后,一则传言在国都内炸开了锅。 国师为夺一女子家传至宝,欺骗其感情,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后又一脚踢开。 女子不仅没有责怪,反而千里寻来,企图要个善终。 不料国师早已另觅新欢,女子肝肠寸断,卑微的乞求给孩子一个名份。 然,却被国师无情的赶了出来。并且,他怕有损威名,妄图掩盖真相,竟还派人暗杀女子,委实歹毒。 如此负心薄幸、朝三暮四、狼心狗肺之人,哪怕他是权势滔天的国师,也会招人非议。 此消息一出,顿时惊起千层浪。 众人议论纷纷争吵不休,但都一致认为,国师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胡作非为。 而云烟婉作为当事人,又声泪俱下的卖力表演着,仅凭着一张巧嘴,便说的有理有据的,且长得又那般好看,一番美人落泪,梨花带雨,自是很快有了大批拥护者。 他们只信眼前看到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根本没人在乎! ..... 墨芸妱二人收到消息时,国师府大门前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是来为美人讨说法的。 一时间吵嚷不休,云烟婉脸上哀戚,眸中却无比得意,她就不信了,凭舆论的压力自己还进不了国师府? 可她很快就会得意不起来了,月痕也许懒得搭理她的把戏,但墨芸妱,是绝不会让她坏了国师府名声的! 临近午时,国师府的门才缓缓打开。 欲回家吃午饭的众人见状皆打消了念头,他们看着那道神圣、高不可攀的白衣身影,踱着步子而来,每一步都似踩在了他们的心尖上,直叫他们心底发寒。 云烟婉见只有墨芸妱一人出来,暗暗簇了下眉。 随即一秒变脸开始低低啜泣不止:“只有小姐你一人出来,国师呢?国师是不想见烟婉吗?” “求你让国师出来好吗?烟婉不要名分了,只想给孩子一个家,让孩子在父亲的身边生活,这样就足够了。”她边说边流泪,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伤害一样,当即就激起了群众的保护欲。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伐着,话语粗俗不堪。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恶毒?人家姑娘都那么低声下气了,你还不为所动?” “叫国师出来!骗人家产!还欺负了人家不负责!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呸!亏他还是一国国师!他干脆叫乌师算了!缩头乌龟!不配当我们落云国的国师!” “什么东西啊,你这个女表子破坏人家感情,不得好死!” 墨芸妱眸色骤冷,面上仍然淡定,她素手抬起,从头上拔下了幻灵簪,掌心中翠绿欲滴的羽毛簪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把通体莹白的古琴。 她左手抱琴,右手搭上琴弦,莹白如玉的指尖在弦上跳跃着,悠扬的旋律优美动听,原本吵闹的众人突兀的闭上了嘴巴,一直躁动的心,神奇的安定下来。 他们不明所以的盯着眼前的场景,想发声继续讨伐,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来话。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当着大家的面讲清楚 女子银铃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这位姑娘,你如此颠倒黑白,污蔑我夫君,是受了何人指使?亦或者说,是你贪图我夫君的美貌,所以便不知羞耻的破坏他名声,企图入我国师府?”墨芸妱边弹曲子,边柔声道。 此曲能安魂,也亦能控魂。 用来收拾这群帮腔闹事之人最合适不过。 至于云烟婉嘛,戏都让她一个人唱了,岂不无趣? 随着尾音一收,除了云烟婉外的众人,皆浑浑噩噩的不知作何反应。 “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他抛弃了我!还有!你别不要脸!国师未曾娶妻!什么你夫君!臭不要脸!”云烟婉受琴音影响,心底腾的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怎么他娶妻还要向你们报备吗?我不要脸,难道你就要脸了?你口口声声说我夫君抛弃你,那证据呢?”墨芸妱收回幻灵簪,动作优雅的插到头上,旋即小脸也挂起了一抹委屈。 她美眸中雾气四溢,似哭非哭,与云烟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者大方理智不失身份,后者粗俗做作心机深沉。 “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就能证明!”该死,竟是忘了捏造伪证。 她本以为给二人制造了误会,这女人就会跟国师闹掰自己离开,紧接着她再搞一场舆论风波,逼国师不得不迎自己进门... 毕竟男人最注重面子,只要进了门,这女人又不在,凭借着自己容貌和手段,定能趁虚而入让国师离不开她。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安常理出牌。 不仅没走,还跑出来跟她叫板! “你..你肚子有孩子了?”墨芸妱轻呼一声,瞪大眼睛捂住小嘴,眼泪也流了出来,似乎无法接受真相。 “没想到我重伤卧床三年,夫君为我苦寻仙草灵药医治,我以为他如此的爱我~没想到,我醒来的第三天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迷途!!给本夫人滚出来!”她这迷之操作让安静的众人一头雾水,其中当属云烟婉最甚。 她不明白对方想搞什么鬼,所以不吱声,打算静观其变。 早就候着的迷途听言而出,立马配合墨芸妱恭敬道:“夫人叫属下有何吩咐。” “你说!这女人和你主子到底怎么一回事?”她泫然欲泣,声音中苍凉又悲愤。 “夫人,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就在这说!当着大家的面讲清楚!” “呃,那好吧!”迷途故作无奈,停顿了下开始娓娓道来。 “此女是主子在给夫人寻药时遇到的,她当时手上刚好有主子需要的仙草,我们本欲买下,谁知此女借着草药的由头接近主子,还说只要我们帮她办成一件事,仙草就归我们。” “主子急着回来救夫人,便答应了。原来这个女人是想让我们替她翻案!她乃是莲月国前任丞相之女,因遭受蒙冤,只剩下她和她妹妹两人相依为命,可仅凭她们又怎么能伸冤?怕是还没等行动就被人诛杀了。” “所以她想用仙草来换取这个条件,让我们替她翻案,可想而知于主子而言,这点事情轻而易举就能办到。” “事情一了,主子带着我便急急赶回来救夫人了。不过中间因药引出了点差错,中途我们又去了很远的地方寻药。再一个就是,从帮这女人翻案,到至今为止,已有九个月没见过她!所以,夫人你一定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主子带着我一直在外面给您寻药,哪里有时间和这女人....”迷途皱眉快速解释着,好似说慢了墨芸妱就会拒绝听一样。 那头云烟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大声打断对方的话,自乱阵脚道:“胡说!他明明就和我在一起了!也根本没有你说的什么为我翻案!全是你们为了逃避问题,瞎编排的!不想让我入府直说啊!” 人群中有个不起眼的男人一瞅情况不妙,暗暗低咒了声,不着痕迹的离开了此处。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脑子呢 “夫人!属下说的话句句属实!您莫要相信这个女人的话。”迷途面露苦涩,他焦急的打断云烟婉,声音诚恳又异常认真。 “哦?那你可敢与那女人一同吃下我手中的真言丹?”墨芸妱纤纤玉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个黑色药瓶,她哽咽的语气中委屈又倔强,一副为了真相、不出结果不罢休的模样。 “这....”迷途佯装犹豫不安。 云烟婉眸色闪了闪,她见此情景凑上前,大义凛然的伸出手,冷冷道:“给我!我吃!”反正国师睡她是真的!她怕什么? 何况这什么真言丹,她可不信有那么神奇!说不定就是这女人唬他们的! 迷途很敬业的咬了咬后牙槽,拳手自然的攥紧了下,停顿了几秒才摊开掌心去接墨芸妱给他的药丸。 墨芸妱耸了耸小鼻子,眸中快速飞过一丝狡黠之色,把真言丹分给了二人。 众人瞪大眼睛齐齐屏住呼吸,生怕错漏一个细节的盯着他们。 片刻后,墨芸妱咬着唇瓣,难过的率先问迷途:“你说,刚才你说的那番话,属实吗?” “属下的话句句都是真的。”以前不懂主子为何寻那几样东西,现在算是知道了,故而他并不算为了演戏说谎。 “嗯,好吧。”墨芸妱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云烟婉,不高兴的问道:“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夫君的吗?” 既然那个假的顶着自家男人的身份,真的睡了这女人,就不能再去问对方是否真的和.....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不是国师的,是我太久见不到国师,便随便找了个小官以解相思之苦,可不小心有了,我就借着孩子的名义来了....”云烟婉不受控制的说出真相,想闭嘴却怎么都闭不上,她开始慌了神。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难道那什么真言丹是真的? “那这国都内有关于国师的流言蜚语,都是你编排出来的?就为了逼迫国师迎你进门?”墨芸妱继续问,颇有种非要锤死对方的架势。 闻言,云烟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她想捂住嘴,但发现根本抬不起来手,只能眼睁睁目送着自己走向作死的路。 “没错,都是我编的,就为了能陪在他身边。” 墨芸妱:“这么说来,并不是国师为了所谓的家传至宝去骗色....最后又弃之不顾咯?” 云烟婉:“是的,根本也没什么家传至宝。” 墨芸妱:“那方才迷途,也就是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国师替你家族翻案,你拿仙草做交换?”她指了指身边的迷途,幽幽问。 云烟婉脸上血色尽褪:“是他说的那样,都是真的,事成我拿仙草做交换。”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墨芸妱:“哦~这么说来,你煽动群众来我国师府闹事,完全是你自导自演的了?” 云烟婉面如死灰:“是的。” “你们可都听清楚了?”墨芸妱忽地气势一变,眼神凌厉,语气如刀,狠狠刮向一脸呆滞的众人,骇人又令人敬畏。 “听,听清楚,了。”其中有个领头认怂,接着一个两个三个...都应了声。 “你们的脑子也是该回炉重造了!只听只言片语便被轻易煽动,聚众跑来国师府闹事,脑子呢?”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墨芸初出事了 “念在你们也是受人教唆,我国师府姑且不追究了!但愿你们今后能够明白是非对错,再去做替人出头之事!” “为人声张正义没人反对,可若黑白不分,只会闹出笑话!都散了吧!至于这个企图坏我夫君名声的女人.....”她皱眉环视了一圈面露土色的众人,冷笑一声停顿了下,又扭头对着身边的迷途继续道:“迷途,把她送到官府报案,怎么做,你知道。” 墨芸妱语毕不再看一眼谁,转身回了门。 迷途:“是。” 原地的众人也都逐渐清醒过来,他们的脸都带着羞愧之色,开始纷纷把错误一并推到了云烟婉的头上,在离开前,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歹毒!” “不要脸!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偏偏污蔑别人,我呸!” “亏我们还相信你,恶心!” 谴责声声声入耳,令杵在那的云烟婉一动不敢动,浑浑噩噩不知作何反应。 她的名声,全毁了…… ..... 处理完了渣渣,进门便看见那个白衣翩然的妖孽男子、正一脸笑意的盯着自己看。 墨芸妱眼角抽了抽,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哦,可真有本事,把人家姑娘勾搭的,魂都丢了呢。” 月痕好笑的走向她,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打趣道:“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呢?” “是吗?可能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吧!”她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错开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 他们二人虽有了肌肤之亲,但并没有住在一起。 只因墨芸妱觉得尚未成婚,早早同住不好,月痕便也尊重她的意愿。 月痕:“.....”媳妇嘴皮子太厉害,他不是对手。 .... 转眼间,半月后 花园内,墨芸妱一脸凝重的负手而立,她刚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逍遥璇月夫妻已亡,墨芸初重伤,现下正在顾南辞那里。 当初仇天宇带着逍遥璇月夫妻回了天一盟,不久后在顾南辞的相助下,查到了灭逍遥门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门派,然而各个实力强悍,可见其背后另有黑手。 在他们拼死灭掉那群人后,仇天宇明察暗访,终于找到一丝幕后黑手的痕迹。 就在他带消息回天一盟时,得知逍遥璇月夫妻死在了上阳城的街上。 原因不明,又没有打斗痕迹,仇天宇只能先把尸体葬好。 待他将此事处理完毕后,恰好墨芸初又出了事... 这接二连三的消息,让他应接不暇。 也顾不上来找墨芸妱,他知自家主子眼下也走不开,所以就一直拖着没有给对方传消息。 直到自家主子主动联系他,仇天宇才告知墨芸妱一切。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似乎从她盗羽灵石开始,许多事情就变得越发不可控... 头疼的扶额,墨芸妱思索了片刻,才去找月痕。 她必须要亲自去祁国一趟!反正所有的药引皆已找到,自己随时都能被医好,晚一段日子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冥界九殿下 房间内,月痕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完美极致的脸庞尽是妖孽的笑。 他疑惑的看着那个打从进门,就一直沉默不语站在门口的女子,温柔问:“你怎么了?” 她好像有事和自己说? 墨芸妱:“我等下要去祁国,我妹妹出事了。” 月痕还未接触过墨芸初,所以乍一听对方出事了,也没什么反应,不过让他比较紧张的是,墨芸妱要走了…… 只见他腾一下从榻上起身,脚落地间已到了女子的面前:“我陪你去,你一个人不安全。” 墨芸妱在国师府的这段日子,曾多次有杀手潜进来想杀她。 但都被迷途他们悄声无息解决掉了,墨芸妱一直未察觉到。 何况月痕也不打算让她知道,因为他自会保护好她,而她则只需快乐无忧便好。 这也是为什么月痕让她搬到自己旁边住的原因之一。 “可是,你贵为一界帝尊,要处理的事情应该很多吧……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墨芸妱把脸埋在他的胸前,眸中不舍渐浓,声音柔柔软软的道。 “傻丫头,别想太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况且有了我相陪,想去哪都行。”他环抱着她,凤眸中划过一缕暗芒。 他是绝不会给某些人、任何机会接近墨芸妱的,是以那几个情敌,他早就摸清底细了。 现下祁国便有个家伙,正安戳戳觊觎着自己的女人。 “呃,好吧。”还不知情的女子甜蜜一笑,也不再推辞。 她很担心墨芸初,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乖。”月痕愉悦勾唇,暗自窃喜她没有拒绝他的陪伴。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相携而去。 墨芸妱只觉眼前一花,人便已经站在了祁国的大街上。 幸亏这是晚上附近一个人没有,否则怕是会引起一片混乱。 站在摄政王府门前,墨芸妱面上复杂一片。 她有多久没来这里了? 心底叹了口气,伸手从腰间的小袋子中拿出一枚口哨,刚想吹响它唤顾南辞出来,却被身边的男子制止了她的动作:“不需要这么麻烦,我带你进去。” 该死的,竟然有“定情信物”? 某人凤眸冒火,面上不显分毫,他趁着墨芸妱懵比之际,搂着她眨眼间已站在了主宅正厅。 墨芸妱:“.....”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 本欲离开回去休息的顾南辞:“.......” 他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表情一僵,旋即几步走到墨芸妱的对面,一把把人拽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 “妱儿,好久不见。”他无数次想找她,可她行踪不定,自己又分身乏术,着实让他忍耐的极苦。 如今终于见到了她,他如何能不欢喜? 突如其来的一抱,惊得墨芸妱身形僵硬,她尴尬的轻笑,不着痕迹的推开对方,看了眼脸色发黑的某人,转移话题道:“确实很久没见了,初儿的事,让你费心了。” “怎么会?为你甘之如饴。”顾南辞如此直白的话一出,忽觉从自己旁边传来一阵凉意,他眸色闪了闪,浑不在意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月痕:“.....”好,好个冥界九殿下!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不牢你费心了 墨芸妱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她目光投向月痕,见他面上阴沉,急忙拉过他道:“......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 “我是她夫君,久仰摄政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出类拔萃!”月痕凉飕飕打断自家小女人的话,皮笑肉不笑的直接霸道地宣示主权。 对待情敌,就要“一击毙命”! 他是绝对不会给对方机会抢走他的女人! 墨芸妱:“......” 顾南辞轻笑,声音温润好听,话中夹枪带棒:“阿谀奉承的话本王听多了,倒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新奇有趣的词,来形容本王。”他自动忽略掉那句“我是她夫君”这几个字,不仅给对方定义想拍马屁,还不着痕迹的抬高了自己的地位。 “本君觉得摄政王担得起这几个字!何况本君的夫人时常会在本君面前,提起你这位义兄。说摄政王是如何救了她,又如何照拂她的。本君知晓后,不甚感激,一直就想着来见一见你,好当面感谢你为我夫人做的一切,如今见到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是惭愧....改日本君定会宴请摄政王,聊表心意。”某人面色晦暗不明,语气凉薄,兵不刃血的在对方心口上插了一刀,附带赠送一把糖。 墨芸妱:“.....”她悄悄拉了拉男子的手,以作提醒,不想把关系闹的太僵。 月痕侧首温柔浅笑,回握住她的,当作回应。 顾南辞则是脸色黑的可怕,他冷哼一声:“谢就不必了!照顾妱儿是本王自愿的,与其他人无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牢你费心了。”话中的直白在场的都懂,一时间气氛冷的可怕。 墨芸妱急忙开口打圆场:“好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阿辞你派个人带我们去看初儿,然后你就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让你受累了。”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赶紧分开他们方是上策。 月痕本欲出口的话被打断,不悦的情绪溢于言表。 若不是看在他救过妱儿的份上,岂会让其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也罢,我带你们过去吧。”顾南辞心下微紧,目光所及之处是对面两人紧牵着的双手,他苦涩的启唇,宽大衣袖里的手不由攥紧。 自己终是晚了一步....得到了想要的,却也弄丢了她。 “好。”墨芸妱抬头看了眼高出她一个头的妖孽男子,冲他牵唇一笑,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爱吃醋,她不是不知道,无奈又甜蜜是每天必做的事情。 可她甘之如饴,越发的放纵自己沉沦其中。 月痕低头轻啄了下女子的唇瓣,知她心意,也就不再计较那么多,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方带路的男子身形僵硬,一路上痛苦与后悔差点儿将他淹没。 强忍着窒息感,把人送到墨芸初所在的房间,他逃也似的狼狈离去,连句话都未曾留下。 尽管这般不礼貌,然而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门前,墨芸妱看着顾南辞踉跄的背影,指尖微紧,她终究还是伤到了他。 本以为不见面,时间一久,他便会慢慢放下.... 但她哪里又知道,有些人一眼万年,刻入骨髓中的人影,想剔除,除非自己死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这回可放心了 月痕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角处的碎发,低声道,“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良药,给他点时间。”叹了口气,他把人抱进怀中,眼底闪过苦涩:“我们妱儿太好,可惜他晚了一步。”而我刚刚好。 想必这位九殿下,并没有和她把话讲清楚的吧。 墨芸妱回抱住他,知他心中定是又不安了,想了想,才道:“希望他能放下吧,终是我对他不住。”说到此她唇瓣微紧,“好啦,傻子,我们进去吧。” 抬眸时浅笑,她推开月痕,改牵他的手,对方了然,宠溺的回握住她的,二人并肩而行入了墨芸初所在的房间。 .... 房间内只有一个丫鬟伺候着,床上的墨芸初还在昏睡,那丫鬟见两人进来,刚想开口说话,墨芸妱便对着她比了个嘘的动作。 丫鬟轻轻点了点头,清秀的小脸上染了抹极淡的笑,明显是认识墨芸妱的。她稍稍侧身,把床前的位置让给墨芸妱,微福了下身子,识趣的离开。 床上的墨芸初小脸一片苍白,如花瓣般的唇也失了原有颜色,似是濒临凋零的午夜幽蓝,散发着淡淡的忧伤,令人看着忍不住为她心疼。 墨芸妱美眸中有层薄雾,满脸疼惜。 “初儿....”她低低呢喃,语中有愧疚,有自责,若是她没有让初儿回去,是不是初儿就不会受伤? 一旁站着的月痕看出她的情绪,凤眸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酸涩。 不忍见她难过,他好看的薄唇微抿了下:“迷途,帮那位姑娘看看。” 迷途是他的得力属下,不仅实力强悍,医术在六界也是一等一的好,更重要的是迷途只忠心于他。 空气中扭曲了一下,迷途现身,恭敬的道了声“是”。 墨芸妱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的抬眸看着月痕,他勾唇轻笑:“迷途医术精湛,让他替墨姑娘看看。”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亲自动手,主要是洁癖心理作祟。 墨芸妱却是他生命中的一个例外,他也时常会不解,自己是不是中邪了,中了她的邪.... 想必墨芸妱若知他所想,定会关他小黑屋七天。 “哦,好。”她傻愣愣的给迷途让了位置,目光聚焦在墨芸初的身上。 究竟是谁伤了初儿? 原因又是什么? “放心,墨姑娘会没事的。”月痕暗暗叹了口气,温柔的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墨芸妱牵强扯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主子,墨姑娘只是失血过多,内伤并无大碍,修养一段时日便可。”迷途诊脉后站直身子,俊美的脸庞上毫无异色。 “那就好。”墨芸妱见对方目光坦然,也就放下心来。 她来时路上心里一直悬着,怕极了墨芸初有危险。 “这回可放心了?”月痕宠溺的捏了捏她小脸,低低问。 “嗯。”她侧首微仰着头,朝他柔柔一笑,仿佛周围一切都失了颜色。 那旁迷途猝不及防又被喂了把狗粮,苦着俊颜悄悄退了出去。 .... 第天清晨。 墨芸初睁开眼睛,便看见一个绝色无双的身影,正弯腰把一碟碟小菜放到桌上。 而在她身旁一左一右的圆凳上,各坐着两个孤傲绝世的妖孽美男。 他们一黑衣清冷出尘,一白衣风华绝代。 这般视觉上的冲击,让伤痛着的墨芸初都忍不住微微失神,不知作何反应。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早朝时间也快到了,摄政王作为一国表率,想必不会误了时辰?”某人妖孽的容颜上满是不悦,说话也带着抹火药味,又刺又讽。 自从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后,他看任何一个靠近墨芸妱的雄性生物都不顺眼! 尤其对方还是个图谋不轨的家伙,他更是不爽了。 顾南辞今日一袭黑衣,王者气势尽显。 他一听某些人的话,顿时脸都跟着衣服黑了:“不好意思,本王今日告了假!就是为了陪妱儿,毕竟我们许久不见了....况且,本王作为朋友,就是即便被人唾弃指责,也该尽尽自己的心意。” 好个妖帝,不在他的深山老林待着,跑到凡间来祸害别人! 别以为是洪荒时期的神,自己就怕了他! “摄政王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不过本君很好奇,未来的某一天,你是否会依旧这么坚定,不惧被人唾弃指责?”月痕一番话意有所指,略带深意,令顾南辞脸色骤变。 他冷冷看着那个风华绝代的白衣男子,声音寒凉:“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九殿下心中不是很清楚吗?”月痕冷笑,语调幽然,直接道破对方身份。 如今藏着掖着已是毫无意义,六界共同的目标早已出现,只不过都一直暗暗等待时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目的一致。 顾南辞:“.....”他脸色泛白,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攥紧,昭示着他此时的不平静。 妖帝认识他并不奇怪,他们曾有一面之缘。 后来六界各自奉天命派人前往人间,他知晓后心血来潮,便求了大哥自己代替他去。 只因起初是想找到母后,然而母后找到了,他的心也丢了。 墨芸妱听着两人的对话,本想说点什么阻止他们,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味了。 为什么她觉得这两人说的话都与她有关? 但又不像... 暗自思考着,她美眸在二人间来回扫视了下,又淡淡收回目光。 想不通干脆她也不想了,墨芸妱无奈的扭头看了眼床上的墨芸初,面上染了丝愉悦,她快步上前,开心的坐到床边拉起对方的手,高兴的道:“初儿,你醒了怎么不叫我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 都怪自己方才一直未留神,没注意到初儿醒了....她真是个不称职的姐姐... .... 那一连串的问题每一句都带着关心,叫墨芸初心里暖暖的,她苍白的唇扬了扬,轻声道:“我刚醒,姐姐你身体如何了?” 也不知姐姐有没有找齐那些东西?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墨芸妱把人轻柔的扶起,顺带拿枕头放到她后背,语气中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姐姐....”墨芸初乖巧的半坐在床上,后背倚靠在床头,绝美的小脸染了些许委屈,似是受了欺负的孩子,眼泪止不住的掉。 那头桌前的两个男子早在墨芸妱起身时,就已经停下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一前一后出了房间。 一来两人和墨芸初都不熟,二来人家姐妹叙旧,他们两个大男人在那不合适。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当今世上三大绝色美男 墨芸妱扫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背影,眸色闪了闪,等收回视线再看墨芸初时已恢复如常。 “初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蹙眉掏出一块帕子,替妹妹轻轻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心疼的问。 “呜呜呜。姐姐。” 墨芸初抽噎着把头埋在对方肩上,越发的觉得委屈。 着急的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墨芸妱安慰道:“不哭了,有姐姐在,谁欺负你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加倍讨回来!” “没人,没人,欺、欺负我。”她哭的更凶,说话断断续续,墨芸妱也没有再问下去。 .... 半晌后 墨芸初终于哭够了,她抬起头,看着自家姐姐肩上的那块水渍,小脸微微泛红。 “瞧你,都哭成小花猫了。”墨芸妱给她擦了擦脸,不忘取笑一下。 “哪有...”她孩子气的嘟了嘟小嘴,美眸中绽放一抹笑容。 还好,还有姐姐在。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受伤了吗?”墨芸妱莞尔,声音温和。 闻言对方身子一僵,抿了抿嘴唇,才缓缓道来。 .... 锦修送墨芸初回莲月国的中途,遭到了几场追杀,那群黑衣人各个实力强悍,二人带走的手下折损过半。期间也曾留了个活口问其目的,在得知是因混棘木才被人盯上时,锦修当即决定带着墨芸初赶往齐国。 原因无他,既然那群人目的是拿到混棘木,必定会无休止的追杀。 墨芸初虽实力也不差,但他心有忧虑。 总觉得墨芸初主动凑上来和自己主子握手言和、是别有用心,锦修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便随意扯了个理由,把人拐去了齐国。 再说,多年来他作为墨芸妱的左膀右臂,自是非常清楚之前姐妹二人的事情。 这突然的变化,任谁也都会起疑。 也就自家主子傻.... 但他也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差点儿害得墨芸初身死魂消。 其实锦修又哪里知道,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根本不会任由人更改。 .... 二人在经过一番波折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分道扬镳的那一刻,锦修才知道,墨芸初在齐国也有自己的一方势力。他欲找借口挽留对方跟他回天一盟,然而却被墨芸初一口回绝了。 无奈下只得同意,并告诉她遇到麻烦就去天一盟,墨芸初也欣然同意了。 表面上看似是锦修算计了她,实际上到底是谁算计了谁还不一定... .... 半月时光一晃而逝,墨芸初一直都住在大祭司的府邸未离开一步。 要说这位大祭司,在齐国是家喻户晓。 听说他能呼风唤雨,预言未来,不仅仅实力强悍,还和荼佛、顾南辞并称当今世上三大绝色美男。 相比他的高调,荼佛和顾南辞二人可以说是低调的快让人忘了他们的存在。 这其缘由也和他们性格有关。 荼佛平时虽极为自恋,但不喜欢暴露在“阳光”之下。他从逃出魔界后,就换了个人间身份,把自己在现代未完成的梦想,放到了古代来实现——那就是天下第一富商。 人们至今为止也只知有这么个大佬,却一直未得见过其人。 是以,他的神秘,成了说书先生们的口中对象——小说男主,没想到反响不错,一下子受到不少少女们的关注。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沈括的来历 反之顾南辞是因为某一次和大祭司外出办事时,途中遇到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拦路。众女见他颜值不输大祭司沈括半分,反而隐隐略胜一筹,顿时纷纷尖叫出声,场面一度失控。 烦躁之下,他一脚把其中某个女人踹飞,这才顺利脱身。 也是打从这一天起,他就莫名其妙被排行榜了,还得了个冷酷美男的称号…… 大祭司沈括就不同了,沈氏一族在这世上比较神秘,传言他们一脉是神族的后裔,出生便身怀灵根,和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灵根难得,可以说是万中出一,然而不得其修炼之法也实属无用,只能自行摸索。 在外人看来,沈氏一族千百年能在世上屹立不倒,除了上天的庇护,便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们不仅生来拥有灵根,就连各种修炼之术都一手掌握。 也没出意外的,和皓月山庄一样,成了各国皇室的心头刺,明明想拔还怕疼,不拔又刺的慌。 然,人终究不能逃过欲望的束缚,在未来的某一天,原本由六十个国家组成的人界大乱,战火蔓延,遍地残骸枯骨... 但总有那么一个奇葩另类的,那就是当时的落云国皇帝——落卿之。 在所有国家都玩着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的戏码之际。唯独他置身事外,鹤立鸡群,不走寻常路,可偏偏还没有一个敢来挑衅他的。 后来,许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齐铭厥、凤丞吟看不下去了,特意跑来找他,跟他讲利弊,权衡轻重。 落卿之思索再三,才下决定征战四方,一统天下。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方才能护国家太平,保百姓安居乐业。 .... 多年过去,战乱停歇,实力微差的弹丸小国纷纷缴械投降,剩余一些还在负隅顽抗,下场可想而知... 待一切结束后,落卿之念着兄弟们的付出,他给予了相同的回报——平分天下。 这也就有了现在三国鼎立的局面。 而沈括,是沈氏一族主动交给齐国的,据说正赶上那年齐国闹旱灾,那齐皇一时束手无策。沈氏族长提议,祭祀求雨可解,却引来哄堂大笑。 小小的沈括见状,毫无畏惧的上前替自己父亲解围。众人不明所以,全当作笑话来看,殊不知下一秒被打脸。 只见小沈括闭着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着咒语,淡淡的光芒刹那在指尖绽放,随着光消散,外面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落,惊的众人纷纷起身跑向门口。 在确定不是幻觉的那一刻,沈括在他们眼中,成了神一样的存在。 旱灾一解,齐皇龙颜大悦,直接在朝堂上封沈括为大祭司。 .... 话说回来,墨芸初在帮她姐姐前往齐国送信之时,遇见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子。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齐国太子——齐梓州。 初见,摄政王府后花园中。 他一袭深紫色流云袍,慵懒的半靠在一棵大树上,修长的素手拿个酒瓶,正优雅的喝着。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我算什么 几丝乌黑的长发,调皮的随风刮蹭着他白皙的脸颊。剑眉下一双明目如同群星点缀,好似所有美好和真实,都揉碎在那抹波光里,引人甘愿沉沦于其中,忘记自己是谁。 那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美貌。 齐梓州欲再饮酒的动作一滞,看向来人时,漾起一抹另人目眩的笑容,而那一笑,顿时令这满园千姿百态的花,都失了三分颜色,也让墨芸初失了心。 从那时开始,墨芸初便总随着沈括出现在齐梓州视线中。 再说沈括作为她的好友,自是明白她的心思,他也有意撮合两人,所以他也时常“神助攻”。 可齐梓州是未来储君,身份摆在那,即使身边有了个优秀的女子,又怎么能少了其他莺莺燕燕? 但墨芸初也从未觉得自己无法接受,她与墨芸妱不同,在她的观念中,男人三妻四妾也无不可,只要他依旧是爱自己的就好。 直到某天,她亲眼目睹那个许她一世深情的男子,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墨芸初才惊觉,自己并没有那么大方,根本就做不到与人共侍一夫。 当信念破碎成泥的一刻,好像什么都变了。 墨芸初强忍着眼泪,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力气,她紧紧盯着齐梓州,不放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声音微颤:“你说,许我一世深情,是真的吗?” 男子敛眉,伸手替怀中娇软受惊的女子盖好被,言语间不咸不淡却尽显凉薄:“本宫不喜女人争风吃醋,而今你未入东宫,算不得本宫的妃,你僭越了!” “我僭越了?”她垂眸细细咀嚼这几个字须臾,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中有苍凉,有无助,更有一丝难堪。 男子皱眉睇了眼她苍白的小脸,薄唇微紧。 “也对,你是尊贵的太子殿下,一国的储君,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我算什么?不过是你莺莺燕燕的其中一个罢了……” “一世深情可以概括太多了!是我不该相信....” 她一字一句,字字如刀,戳的是自己的心,割的是自己的情。 原来,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她定定看了眼那个,不知何时穿好衣服,此刻正慵懒坐在床边、盯着她似笑非笑的男子,艰难的扯出一抹讥讽,然后转身离去。 在她走后,齐梓州脸色骤地一白,一口血也吐了出来。 他毫不在乎的用袖子擦了擦,对床上的人冷冷道:“还不滚出去!” 女子低低应了声是,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 祭司府正厅内,沈括一脸愤愤不平,他一边安慰着流泪的墨芸初,一边骂骂咧咧。 他没想到齐梓州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心中也不免有些愧疚。 要不是他撮合二人,墨芸初又怎么会受伤? “别哭了,等下我去替你揍他一顿好不好?”沈括低声哄着,眼中冒火。 “沈括,给我备马,我该走了。”墨芸初越过他的话,擦了擦眼泪,沉声道。 她回祭司府的路上,收到属下传来的消息,称母亲知晓她人在齐国,还和齐国太子有了牵扯,特意派了一批人前来抓她回去。 由此可见二叔和母亲的势力之大...看来,她不得不小心了,自己绝不能回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许久不见 “莫要赌气,你这样子离开,我怎么能放心?”沈括叹了口气,没有依言替她准备。 而是继续劝道:“我知你不想待在这里,但你也要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路途遥远,你一个女孩子,出了事怎么办?而且,若是她知道,肯定又要担心。” 墨芸初听着他吧啦吧啦一堆,眉头都拧打结。 她睨着站在自己面前,苦口婆心劝说的沈括,蓦地想起了什么,她欲言又止道:“你不会是...” 姐姐居然还和沈括认识? 想不到她们姐妹二人竟是一样,秘密都不少。 沈括眸色闪了闪,打断她:“总之,你明天再走吧。” 见他转移话题,神情闪躲,墨芸初了然于心,也很体贴的没有刨根问底。 “也罢,不差这一晚上,就听你的吧。”她掀了掀唇,绝美的小脸上已没了伤痛之色。 也是从这天起,齐梓州再也没有见过墨芸初。 .... 三个月时间弹指一瞬,墨芸初故地重游,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其间她母亲单白玉也曾派人来捉她,不过,都被她毫不手软的处理掉。 而之所以和锦修来齐国,是想找沈括借一样东西。 这日午后,她刚从自己的势力范围离开,就见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墨华之。 两人只隔了几米的距离,就那么站在人流密集的街上,四目相对。 一个面带微笑,眼中深沉。一个惊诧骇然,眸底慌乱。 墨华之一身褐色云纹衣袍,腰间一条同色系玉勾带,脚踏黑色长靴,负手而立,苍老的容颜虽不再年轻,却依旧威风凛凛,气势迫人。 “初儿,许久未见,连二叔都不会叫了吗?”他抬步走向自己的侄女,声音温和。 墨芸初心底一紧,小脸上的颜色都退了几分。 她下意识脚向后移了一步,随即又收住脚,冷冷问道:“二叔怎么会在这?” “你许久未归家,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担心你。之前你母亲派的人都迟迟未归,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刚巧二叔出来有事要办,便亲自来寻,想着带你尽早回家,也省的我们这群老的担心。”墨华之句句带着关心,长辈范十足,像极了大家长。 他的这两个侄女,各个厉害,可却不受掌控,颇让他郁结。 就在前段时间,他查到墨芸妱人在落云国国师府,他便亲自去了一趟。 结果,国师府防守森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外带着折损了一队人马,愣是连墨芸妱的一根头发都没见到...无奈之下只能另寻时机,他就不相信墨芸妱能躲在里面一辈子! 慢慢地,随着时间流逝,他总见不到人,也失了耐心,便干脆改了计划,直接先抓另一个! 不过,落云国一遭,人虽没抓到,却有另外一番收获,倒也不枉此行。 “芸初谢谢长辈们的关心,但芸初已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要做的事,还劳烦二叔帮我转告父亲母亲,是芸初不孝,待芸初事了之后,一定会给你们赔罪!”墨芸初对着墨华之一口作气说完,身形一闪,混入人群之中。 墨华之见状,竟一反常态的没有去追,反而看着人消失不见,意味深长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可他死了 墨芸初一路疾驰,直奔祭司府而去。 一直到气喘吁吁进了后花园,她才停下脚步。 花园凉亭内,沈括和一个男子正说着什么,听见动静皆齐齐看去,表情同时一怔。 沈括一见来人是她,暗道一声不好,下意识看向对面的男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墨芸初察觉到一抹炙热的视线,抬眸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齐梓州!他怎么会在这? 蹙了蹙眉,她全当不认识对方,隔着一段距离冲沈括道:“我来向你借用一样东西!你若方便,三天后庆延楼一叙!”说完,她也不等人回话,扭身就走,似乎多呆一刻都能让她窒息。 齐梓州心中慌乱,想去追又踌躇不前,眼见人越行越远,沈括恨铁不成钢的推了他一把:“你还不去追!” 他真是前世欠这两人的!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齐梓州一听,想也未想,提步追了过去。 前头的墨芸初,一只脚刚迈出祭司府门,手腕处就被人拉住了。 一个不察,人便顺着对方的力道,跌进了男子怀中。 齐梓州顺势环抱住她,俊美的容颜上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芸初....”他低低呢喃出声,语调中溢满了思念。 是了,他后悔了,见不到她的这三个月,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期间他也曾派人找过她,然而却听说她离开了齐国。 从男子身上传来好闻的龙涎香,令墨芸初微微失神。 下一秒,她骤地推开他,小脸上一片冷凝,言语中尽是淡漠疏离:“太子殿下请自重!民女还有事,恕民女不能奉陪!”墨芸初懒得再看他一眼,放下话提步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现在他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又做什么? 真的以为她墨芸初是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吗?!未免太过可笑! “初儿,可以听我解释吗?”他脸色泛白,急忙拉住她,在这一刻,放下了高贵的身份。 “不必,民女早已和太子殿下没有任何关系,不需要向民女解释什么。而且,即便有关系,你也不需要对民女解释,毕竟民女未入你东宫的门!不是吗?何况,民女已经不喜欢争风吃醋了!”墨芸初讽刺一笑,睨着他的眼神绝情又刺目。 她把他之前的话,还给他! 齐梓州一噎,有些不知所措道:“那不是出自我本心的话!” “啊..是这样啊。”墨芸初仍笑,语调淡淡,深深看着男子,她像是自言自语般接着又道:“我在背后给了别人一刀,不是出于本心,可他死了,但我也没想过他会死啊!这样?” 齐梓州眸色一滞,喉咙间似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蠕动着唇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静静凝视着女子讥笑的眉眼,不知作何反应。 沈括欲转身的身影一顿,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就不该多事的跟上来。还以为齐梓州自己能摆平,到头来仍是要他帮忙。 叹了口气,他上前替好兄弟解围,认真的对墨芸初道:“他是被齐皇后下了毒,你那天看到的只是他做的一场戏,梓州并没真的背叛你。”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们结束了 原来,齐梓州一直都被齐皇后控制着。齐皇后并不是齐梓州的生母,而是在他五岁那年过继到她名下的。 齐皇后能爬到如今的位置,自是手段高明,她喜欢把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中,且绝不允许逃出自己的掌控。 所以,齐梓州从小到大,一直活在她的管控下。就连平时吃什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睡什么样的女人,都得经过她的同意。 没有绝对的实力前,齐梓州不敢反抗,只能咬牙忍受着。多年来,他一直在暗中筹划一切,等待时机。 但想摆脱齐皇后,哪有那么容易?在某一天,他还是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毒。 沈括和顾南辞二人知晓后,当即派人过去帮他解毒。可哪怕是医界内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无从下手。 最终,他们也没辙了,只能先拖着齐皇后,按兵不动,直到拿回解药。 是以,墨芸初的出现,给了齐梓州一个突破口。 他故意放出风声,让齐皇后知道了他们的事。 果不其然,对方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找上了他。 扬言他若再敢忤逆,解药就别想要了。还顺便安排个女人给齐梓州,并告诉他,必须与其圆房,不然就连墨芸初也别想活着走出齐国。 齐梓州表面应下,暗地里杀了齐皇后带来的女人,又不动声色找了个替身陪他演戏,哪里知道墨芸初会突然来找他? 不过,当时碍于齐皇后的人在外监视,齐梓州也只得咬牙说些绝情的话。 那是他第一次在墨芸初的脸上看到决绝.... 齐梓州没有去追,他不能放过任何摆脱齐皇后的机会。 直到后期,对方彻底倒台,他解脱出来,才想着找回心爱之人。 ... 墨芸初听完沈括说出的所有事情始末,一时百感交集。 少顷,她才淡淡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无论齐梓州是不是出于真心,她都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沈括一堵,表情有一瞬龟裂,合着他啰里八嗦半天,她就只有一句:知道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已经明了一切都是误会,能不能给梓州一个机会?”沈括扫了脸色惨白的好兄弟一眼,迎上墨芸初似笑非笑的目光,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多说一句。 “罢了,过去的便翻篇吧,我已经明白了,我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日后就是在一起了,我也着实不能容忍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原来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接受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但当亲眼目睹了之后,我才发现,根本无法容忍。” “而他贵为一国太子,未来的皇,又怎么能只有我一个?所以这断时间我想的很明白,清楚的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齐梓州,我们结束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她凝视着齐梓州,面色如常,眸光毫无波动,淡淡语调中没有半丝涟漪,却在对方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你,你要跟我划清界线?”他目光沉痛,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他们之间的过往,就这么三言两语被她抹平了?那自己拼了命,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杀了齐皇后,又有何意义? 齐梓州不由在心里自嘲。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你这又是何苦 “是,我们不合适,在一起了也早晚会成为一对怨偶,还不如现在好聚好散。”她微微侧头避开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眸,强忍酸涩狠心道。 “我可以为你做到虚设后宫,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齐梓州一把把人拽进怀中,俊美的容颜上带着脆弱和乞求。 她是黑暗之中唯一的萤火,在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置于阳光下的时候,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留在身边,却因一步之差把她越推越远.... 可齐梓州又哪里知道,墨芸初从没放下过他? “对不起。”她本想回抱住他,但又不敢,狠了狠心,墨芸初最终还是推开了他,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怕这一回头,自己就再也放不下了。 齐梓州踉跄了一下身子,眸中的光淡了下去,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凄然一笑, 垂首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低哑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墨芸初,谢谢你,赠我一场空欢喜,既然这是你希望的,那我便成全你。” 语落,手中的玉佩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他似是浑然不知,自嘲的扯了下唇,脚步踉跄的离去。 齐梓州不知道的是,墨芸初并没离开祭司府的范围,只是找了个地方躲着,眼泪止不住的掉。 直到看着那个男子满身伤痛的离开,她才敢现身。 墨芸初松开捂着唇的手,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玉佩,把它拼凑到一起。 阳光下,圆形通体莹白的玉上,一龙一凤栩栩如生,中间赫然清晰的刻着两行龙飞凤舞的小字。 然而,那字里行间透露着浓浓的情谊,之前看着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痛。 “未曾相逢先一笑,初会便已许平生。”墨芸初喃喃念着上面的字,一滴泪砸在了拼好的玉佩中间。 这是她特意选的玉料,花了大价钱找来了玉石工匠精心雕刻。在做好的第一时间,她便欢喜的把它送给了齐梓州,可她从来都没有见他带过。 失落之余,还有点难堪。但墨芸初只当齐梓州是不喜欢,也就没有去自讨没趣。 直到她看见对方从怀中拿出的一刹那,她才明白,齐梓州不是不喜欢,而是把它放在心口的位置上贴身收藏着.... “你这又是何苦?”沈括原本说完那番话后,便知趣的离开了。 回到花园中他安静的等着两人携手归来,奈何半天也不见个人影,他只好出来瞧瞧。 没成想,他看到齐梓州一人狼狈的离开了。沈括刚想上前去捡那碎玉,以防自家兄弟日后后悔,墨芸初又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他不由头大了三圈,越发不理解这两人。 “这块玉佩他一直都是贴身放着吗?”墨芸初轻声问。 沈括扇子敲了下手心,愁眉苦脸道:“他宝贝的很,我想看一眼他都不让。这不会是你送他的吧?”他真是无语了,明明相爱,偏偏要搞成现在这样,闲的吗!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看起来我没得选呢 “嗯,我一直没有见他带过,以为他不喜欢...”墨芸初用帕子把两半玉包好放进怀中,眼睛红肿一片。 “你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他若不喜欢就不会贴身保管了!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这么决绝? “没有,觉得我们身份不同,不合适。”她擦了擦眼泪,“对了,我这次来,是想问你借一样东西。”墨芸初快速调整好状态,哑声道。 闻言,沈括眸色微闪,好奇道:“你说?” “混凌锁!”她必须要拿到这样东西! 混凌锁是传说中的神器,早已认了沈括为主,墨芸初之所以会知道,是从墨华之和一个黑袍人的对话中偷听到的,当时被发现,还差点让那黑袍人杀了,是她母亲冲进来保住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单白玉和墨华之要抓她回去的原因之一。 沈括:“......”他眼中冷色一闪即逝,旋即好笑的问:“你是不是傻了?我怎么会有混凌锁?” 墨芸初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否认,她不动声色道:“沈氏一族是神族的后裔,区区一个小小神器又怎么会没有?” 她其实也不想强人所难,但为了姐姐,再难也要做! “道听途说,小丫头莫要被人忽悠了,好了,我还有事,改日再聚?”沈括皮笑肉不笑的否定了她的话,同时下了逐客令。 墨芸初表情僵了僵,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先走了,告辞。”她微点头,识趣的离开。 对方但笑不语,在人转身的一刻,他脸色瞬间变的阴沉。 .... 路上,墨芸初百思不得其解,二叔和那个黑袍人要混凌锁是想干嘛? 当时她只听了个大概,具体他们要做什么,没听清楚,最后还被发现,差点小命不保。 再说那沈括,前后态度判若两人。她总感觉对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变脸变得那么快... 在她没注意到的是,路过某条路口时,墨华之正站在那看着她走过,随即他也抬步跟了上去,同时对着空气一摆手。 只见那街道的四周骤然出现几十个黑衣人,他们蒙着脸,各个身法诡异。过路行人见状吓得纷纷四处逃窜,顿时拉回了墨芸初的思绪。 她快速戒备起来,环顾四周,心底一紧。 是二叔!!这下糟了! 墨华之在离墨芸初十米处站定,老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让墨芸初脸色难看了几许。 她咬了咬牙,故作不解扫了眼那群黑衣人,冷冷问:“二叔这是何意?” 二叔怕是有备而来,不过,想抓她回去,没那么容易! “是让他们带你回去,还是跟着二叔一起,你自己选。”墨华之气定神闲,凝视着那犹如困兽般的侄女,语气微沉。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伤她!只希望她能识趣的跟他回去,否则... “额,看起来我没得选呢,不过,二叔,你也太过小瞧我了!”她话落,先发制人,小手快速从腰间抽出软剑,调动内力,脚尖轻点地,飞身跃起,朝着北面防守最弱一处杀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追文的宝宝们看过来 这本书从发书到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四个多月一般的作者都已经开始了第二本。 然而渣作是个不一般的作者,到现在才写到剧情高潮部分,承诺的爆更还有日更都没做到(狗头保命),真的惭愧。 可渣作也是身不由己,没有办法,渣作也要生活,要上班赚钱,尤其是渣作身体还很差,总是生病,而这一年现实发生的事情让我焦头烂额。 没有办法,本以为刚好一点了,最近我妈妈又病了,两个月后要进行大手术。 没办法,所以这两天开始,我会每天都4章起发,不忙的时候,8章起,争取这个月月底完结。其实我完全可以太监弃文,但我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因为此故事真的是我自己很喜欢的,虽然里面有很多不足之处,不过在申请完结前,我都会彻底完善,给这本书一个完美的结局,也给众多到现在追文的宝宝一个交代。 就在前天,我突然收到一条评论,是一位一直追文的宝宝说的。原话是这样的:更新啊!!作者作古了吗?! 我:“.....”没敢回她,怕她怼我。我也没删,觉得挺有意思的。哪知道那评论貌似被系统吞掉了,我现在看不到了.... 关于更新,要明天开始更,主要我妈妈才从医院回来,亲戚们都来了,要一起吃顿饭,这时间就要到中午。 本来我是准备等下给狗子洗完澡,就开始更新的,但临时接到的消息,就只能延后了。 明天开始,必每天更,4章起,最少2章。 最后,在这里,谢谢每一个追文到现在不离不弃的宝宝,于我来说,弥足珍贵。 大家也放心,追九月拂笙的文,永远不必担心太监、注水、弃文的问题。 于完美主义的人来讲,即便没有一个人看,都会完美写完。 最后,鞠躬感谢宝宝们。 章节目录 第166章 竟敢坏本座好事 街道上,刀光剑影中,墨芸初犹如杀神附体,身形奇快的穿梭在众多敌人之间。小脸上沾染了血液,不知是她的,还是敌人的。 她美眸中冷光肆虐,手起刀落结果了一个迎上前的黑衣人,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力不从心。 墨华之见状脸色一沉,负在身后的手指微紧,面色不变。正当他想亲自动手之时,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准时机,手中光芒凝聚,一掌击在了墨芸初后心口的位置上。 她顿时被击飞老远,狼狈的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墨华之心底一惊,眼神凌厉如刀的瞪向那个偷袭之人,哪知对方不仅不怕他,还冷笑一声讥讽道:“墨庄主既然下不了手,又何必多此一举?墨非只是做戏?” 主子竟然让他听从一个窝囊的凡人差遣!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凭他也配? “放肆!”墨华之一拂衣袖,黑色的电光打在了那人身上,声音如同淬了一层寒冰,“你如今是本座的属下!不论你之前忠心于谁,现在都得把那心思给本座收起来!如若不然....那就去死!”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个东西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同盟至今,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日后事成,反目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目前暂时还不能撕破脸.... “你!”那人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面巾下的脸又青又白,胸前一阵剧痛,嘴角的鲜血随着他的声音渗透出来,狼狈的躺在地上。和墨芸初咬牙忍痛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华之未再搭理那人一下,而是把目光转到在自己的侄女身上,冷冷道:“二叔也是为了你好!你莫怪二叔狠心!”接着,他不等对方回答,又抬头扫了眼离墨芸初最近的两人,寒声吩咐,“把二小姐带回去!” 二人恭敬的低头应了声,便欲弯腰上前去搀扶墨芸初,哪知,人突然消失在眼前,令墨华之脸色骤地黑沉。 “是谁!竟敢坏本座好事!?”他大怒出声,旋即化作一道灰色光芒,追了上去。 原地徒留一众黑衣人,看着那光消失的方向,惊恐的瞪着眼睛。 ....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某间客房内,地板是深紫色檀木铺成,窗边白色的曲线花架上放着一盆牡丹,开的正艳。紧靠北面的楠木柜子上,雕刻着繁琐的花纹,甚是古朴华美。不远处,弦丝雕花架子床两边挂着浅黄色纱幔,增添了些许亮色。 而此刻床前,正站着两道不可忽视的身影。 越过那二人看去,床上的墨芸初小脸惨白,双眼紧闭,似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顾南辞一身黑衣,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在他身旁,是一个长相绝美的白衣女子。她表情复杂的盯着墨芸初,欲言又止。 方才,她与顾南辞二人外出办事,当时他们正巧在一家客栈内。因窗子皆是敞开的,打斗声音又过大,他们自然是想不注意都难。 可让她不解的是,顾南辞从来都不是个多管闲事之人,这次却出手救了这个女子。 难道说.... “让姣月过来给她看看,一定不能让她有事!”顾南辞开口打乱了萧梓磬的思绪,他皱眉静静凝视着床上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1 萧梓磬一愣,眸中快速闪过一丝郁色,她不咸不淡道:“是。”然后转身离开。 待屋内只剩下二人后,顾南辞才看着那张与墨芸妱有些相似的小脸,喃喃道:“妱儿,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 他之所以救下墨芸初,也是从锦修口中得知,姐妹两个和好之事。 当然,也就有了理由见她..... .... 回忆破碎,回归现实。 墨芸初只把遇见墨华之,到被打伤,再到被顾南辞所救的事,简单化的讲给了墨芸妱听。 而有关于齐梓州、包括和沈括认识的事,她只字未提。 床边,墨芸妱凝眉,深深看着眼睛红红的妹妹,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柔声道:“你若想家了....” 她想,墨芸初应是为了自己,才没有跟着二叔回去的吧....这个傻妹妹。 “不,我没有想家,姐姐别误会,我哭,是因为初儿以为再也看不到姐姐了。”她怕对方多心,立刻紧张的解释起来,眼神忐忑又不安,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墨芸妱心中一软,好笑道:“傻瓜,是你想太多了,好了,你且好好在这里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回落云国。” “又或者你想回皓月山庄也行,我亲自送你回去。”她现在是怕极了墨芸初再出什么意外,虽说回去的风险很大,但她不怕。 “不!我不要回去!我要跟姐姐一起去落云国,姐姐在哪初儿便在哪。”墨芸初抱住墨芸妱,语气中带着孩子气,让人忍俊不禁。 “好,都依你。”她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柔声哄着,美眸中流光溢彩,似是天边最耀眼的云霞,绚烂又夺目。 “姐姐最好了,嘻嘻。初儿永远都不会离开姐姐。”她笑的明媚动人,以一个小孩撒娇的姿态,把依赖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令人莞尔又无奈。 屋内,画面温馨又养眼,可屋外,却是连空气中都是火药味,似乎只要谁点个火,就能瞬间毁灭周遭的一切。 院中,圆桌前,三个绝色男子,两个坐,一个站。 坐着的两个,自是月痕和顾南辞。至于另外一个,便是许久未出现的荼佛了。 打从得知墨芸妱和月痕在一起后,他就一直没有勇气来见她。 他怕自己会不顾她的厌恶,用些手段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生生世世.... 哪怕她爱的从来不是他...但只要她在身边就足够了…… 然而他又怎么舍得她难过? 纵使自己痛苦万分,也不想看到她不开心。所以,即便他很想她,想见她,他都忍住了寻她的脚步。 可无奈的是,天不遂人愿,总是故意为难他.... 让他那颗本就躁动的心,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就在前天,他收到属下的消息,称在祁国的绸缎生意,出了点问题,他必须要亲自过来一趟。 不成想,却在刚入上阳城的半路上,遇见了锦修。当他听说,墨芸妱也在的刹那,身子比脑子诚实,先一步不请自来,悄声无息入了这摄政王府。 好在有凌云镜助他,才能顺利的找到墨芸妱所在的院子。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2 月痕和顾南辞见来人是他,脸色齐齐一黑,颇为默契。 再说,荼佛早就在凌云镜中,看见了这俩个魂淡,也没指望他们欢迎自己。 “魔尊不请自来,当本王这后院是你家呢?”顾南辞一向毒舌,在怼人这一块就没输过。 可气的是,这两天却总在月痕那踢到铁板,叫他一肚子火无法发泄出来。 荼佛倒是来的巧,碰到了枪口上。 顾南辞不找他的麻烦,还能找谁的? “九殿下说的这是哪里话?本尊分明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况且,本尊连冥界都是来去自如,更遑论你这破王府?”论毒舌,他荼佛敢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 他顾南辞,还是嫩了点!! 听罢,顾南辞脸色又黑一分,讥讽道:“魔尊好大的口气!今日膳食怕是吃的大蒜腌鸡屁股?” “大蒜腌鸡屁股不是被你吃了吗?本尊可没九殿下那么重口味!”荼佛面上也不太好看,他闻言也没客气,利落的反怼回去,气得对方差点给他一刀。 两个男子气势上分毫不让,上位者的身份并没让他们保持优雅,反倒像是当街指桑骂槐的悍妇。 而一旁的月痕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翩翩白衣给他增添了三分淡雅,七分谪仙的气质,与以往的尊贵清冷相比,别有一番味道。 他就那么慵懒的坐在那里,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桌面,凤眸中尽是好整以暇。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他看戏岂不快哉?又何苦上去自讨没趣? 顾南辞横眉冷对,声音都带着戾气,“你莫要过分了!别人怕你,本王可不怕!”他忽地站起身,俊美的脸庞上是一片风雨欲来之势。 该死的魔尊!多年不见,嘴巴还是那么臭! “要不是妱儿在,你这破地方,就是八台大轿请本尊来,本尊都不会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再者,本尊过分的时候,你大哥都得靠边站!”荼佛如画般的容颜上波澜不惊,眼神凌厉中夹杂着不屑。 顾南辞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顿觉对方的话伤害性不大,可侮辱性极强。 他刚想一拳冲着荼佛的脸砸去,那头房间的门骤地打开了。 墨芸妱头大的看着那两个男子、剑拔弩张的模样,心下不由一紧,声音里都染上了一丝紧张,她下意识开口打断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妖怪怎么会来? 顾南辞欲抬起的手一顿,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扭身看过去,淡笑回道:“没干什么,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再晚一点,他肯定是要打过去的!谁叫某些人嘴巴那么恶毒? “嗯。”墨芸妱目光复杂,她朝着顾南辞笑了笑,转而把视线投向不远处、僵着身子的荼佛,故作轻松的启唇道:“妖怪...好久不见。”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纵然那时自己委婉的拒绝过,但也算间接伤害了他..... 男子抬眸,淡淡一笑,丝毫看不出一点异样,“是啊,好久不见,妱儿可还好?” 看见她的那一瞬,沉寂的心再次不安分起来。他暗暗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对面的女子身旁已有了良人,然而不管他怎么压制那抹情绪,都不起作用....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此生非他不嫁 墨芸妱浅笑,睇了眼脸色有些臭的月痕,方才道:“挺好的...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她那天走之时并没留信给妖怪,一方面觉得会让他误会什么,另一方面有乌金在,等他回来了,乌金自会如实相告。 想必以妖怪的聪明,定明了她的意思。 荼佛眸色闪了闪,温声道:“这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刚到城内,方巧在街上碰到了锦修,得知你在这,便来看看。” “原来如此。”她了然呢喃,又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顾南辞身上,这会儿,他正苦涩的站在那盯着她看。 墨芸妱:“.....”默了下,她又扫了眼一直未从石凳上起身的白衣身影,抿了抿唇,一时之间,竟不知要如何是好。 院中,三个绝色男子两个站一个坐,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门口那女子,表情各异。 片刻后,墨芸妱终于忍受不住三道死亡凝视,她咽了下口水,讪讪道:“初儿已经醒了,我先去照顾她。”说完,她逃也似的退回房间,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三个男子也是没料到,她最后会找借口溜,无奈之下又有点好笑。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 屋内,墨芸妱倚着门,满脸苦涩。 床上墨芸初还未睡,她那会儿和自家姐姐在房间里,把外面的对话听了个全。 本来墨芸妱是不打算出去的,然而她再不出去,那两个人怕是要打起来了…… “姐姐,你可有想好,选谁做我的姐夫吗?”墨芸初掩嘴偷笑,幸灾乐祸的问。 她这一开口,外面那三个表情皆一滞。 这不能怪他们偷听,实在是墨芸初的声音不小,而他们因实力原因又都六识皆聪,即便想装作听不见都难。 月痕心底一紧,生怕墨芸妱说的那个人不是他,脸色苍白了几许。 墨芸妱走向床边,伸手捏了捏自家妹妹的小脸,没好气道:“你啊,胡说什么!” “哪有胡说,我是觉得姐姐有合适的就该牢牢把握住,否则日后被人抢走了,哭都哭不回来。再说了,你总得选一个啊。”墨芸初笑容灿烂,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话中隐含深意。 “选什么选,姐姐早有心仪之人,此生非他不嫁。”姐妹间心有灵犀,只需一个眼神,就知对方是何意。她又怎会错过机会,割断那两人对她的情? 哪怕心中再不忍伤他们,也不想再给他们任何错觉。 “哇,姐姐居然早就有了喜欢的人,那人是谁啊?初儿有没有见过?” “就是那会你醒来的时候,和摄政王坐在一起的白衣男子。”她声音轻快中有着甜蜜,让人听着就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没意外的,此言一出,外面紧绷着脸的月痕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面色苍白的荼佛和顾南辞,指尖僵了僵,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若非自己幸运,恐怕今天他也会是其中一个了…… “是他啊,还以为你会从荼佛和摄政王这两人中选一个呢。”墨芸初不禁惊讶出声。 还以为会是摄政王....毕竟那时她也曾和荼佛相处很久,自是能看得出来他单相思。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身世之谜1 墨芸妱叹了口气,眸光转向房门,声音温柔且认真:“荼佛...我一直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从未有过其他心思。至于摄政王,是哥哥一样的存在....而他们两人是我生命之中那抹耀眼的光,是他们把我带离黑暗的深渊。于我来说,他们不是亲人,却更胜亲人。” “姐姐.....”墨芸初眼中划过失落,轻轻叫了一声,分外内疚地继续道:“姐姐对不起,初儿以前该告诉你真相的,这样也就不会无意中伤害你了……” 她后悔了,要是当初她和姐姐说清楚,姐姐也不至于对那个家彻底失望。 “傻瓜,别多想,过去的事就让它都过去吧。”她温柔地捏了捏妹妹的小脸,无奈轻笑。 这小妮子,怎么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嗯嗯,好。”墨芸初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对了姐姐,姐夫对你好吗?” “他啊,简直就是个傻子,不提也罢。” ... 外面,月痕还以为能听到墨芸妱再说些什么,谁知人家没了下文,他登时脸色黑了黑,不悦的睨了眼那头、面容一片复杂的两人,凤眸微深。 .... 如水的时光,相顾总无言。初秋的天,云淡风轻,纸鸢翩跹,不禁透露出一抹凄凉与忧伤,极为应景。 摄政王府正厅内,墨芸妱面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语。 月痕、荼佛、顾南辞和墨芸初四人脸上也不太好看。 他们在这的七天里,每天都会来几批人抓墨芸妱。 这些人不仅各个术法诡异,还精通洪荒时期的阵法,就连月痕几人最得力的手下、也都敌不过对方一招。 期间荼佛也曾捉到过活口,然而百般折磨下,那人仍没松口,气的他直接把人碎尸万段。 顾南辞倒是派了大量人手去查对方的底细,但奇怪的是,这群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根本毫无踪迹可寻。 只有月痕,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却是暗中另有安排。 反倒眼下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就在今天,他们收到一则消息,是从皓月山庄传出来的。 说墨芸妱并非是墨华山所出,而是多年前从外面捡回来的。且这墨氏一族一向注重血脉,根本容不得外姓之人乱入族谱,所以,他们便在墨芸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逐出了墨家... 此消息一出,一下子在各国坊间炸开了锅。天之骄女,跌落神坛,试问谁又不好奇这瓜? 当莲月国皇帝知晓后,立即下了道圣旨废除太子与墨芸妱的婚约。就是凤莲瑾想阻止也来不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和她的最后一丝牵绊被斩断,彻彻底底成为了陌路人。 “我回去问父亲!这一定不是真的!”墨芸初眼睛通红,站起身就往外面冲。 肯定是二叔和娘亲干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站住!你若回去,以后就再也别来见我了!”墨芸妱回过神,闪身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美眸里早没了波动。 “姐!不要!”墨芸初豆大的眼泪颗颗掉落,一把抱住了姐姐,声音又痛又恨。 为什么.... 她叹了口气,皱眉轻轻推开怀里的妹妹,指尖轻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眼泪,温声道:“好了,别哭。”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身世之谜2 “可是,姐姐...”墨芸初仰起小脑袋,欲言又止。 “乖,我自有分寸。”她勉强勾唇,拉起妹妹的手往回走,心中乱成一团。 若自己非墨家孩子,那她这些年来的隐忍和坚持又算什么? 正厅内,三个男人默契的看着两姐妹,谁都没有先开口。 半晌后,墨芸妱才轻声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想知道真相。这到底是二叔的阴谋,还是我真不是墨家的孩子,必须查清楚。” 最近,她心里总感觉不安,尤其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一度让她不知所措。 “好,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们会帮你查清楚的。”荼佛抢在月痕和顾南辞前面开口。 “他说的没错,就交给我们吧。这段时间你也没怎么休息好,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住,你好好休息几天,等待消息。”顾南辞暗暗白了荼佛一眼,也接过话道。 他倒是会挑时候说! 月痕:“.....”他凉凉瞥了两人一眼,起身牵着墨芸妱出了门。 要不是看在他们关心妱儿的份上,他早把他们拍飞千里之外了!省的在自己面前碍眼! 顾南辞眸色鄙视:“.....”天天防狼一样防着他们,害得他每次只能对着魔尊那张臭脸烦不胜烦! 荼佛翻了个白眼:“.....”这几天,某些人总臭不要脸的在他们面前秀恩爱,气的他要死!别以为妱儿现在认定他了,自己便没了机会。 只要他荼佛还活着,定会没日没夜挖他月痕的墙角!! 那头墨芸初察觉到空气有些闷,收回思绪就见那两人像块望夫石一样,盯着月痕二人身影远去,她没忍住撇了撇嘴。 ... 墨芸妱一路被男子带回了房间内,轻轻咬了下唇瓣。 她一下子抱住了月痕的腰身,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在这一刻,释放了真实的情绪。 向来自舔伤口从不外露的她,竟也有一天会把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另一个人看.... 月痕浅浅勾唇,轻轻环住胸前的娇软,好听的声音温柔了岁月:“想哭,便哭吧,虽体会不了你的感受,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嗯,我还有你。”女子软软的话中带着丝鼻音,她越发用力的抱紧他,眼角的水痕悄悄划过。 这么久以来,在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另外一个身份,月痕也好,顾南辞、荼佛也罢,就连她的妹妹和二叔似乎都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她不敢深想,更不敢去问.... 自己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是另一方面,重要的是,她怕自己弄清楚了之后,会失望,会难过。 她本以为,只要继续装傻,表面的平静便会一直维持下去。然而,终究还是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如今,她只求这镜花水月一场梦,能够坚不可摧…… 因为,谁都可以在最后背叛自己,唯独眼前的男子不行..... 月痕凤眸中划过一缕幽光,指尖僵在女子的头顶上,又快速若无其事地轻抚她的长发,淡淡嗯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身世之谜3 夜色深沉,明月星稀,一抹浅浅的微风幽幽拂过,在这竹林中格外阴寒。 月痕一身暗红色衣袍,周身泛着无尽的危险气息,冷冷睨着半跪在他脚边的黑衣人:“你若敢妄言,炼妖塔便是你的归宿!” “属下不敢!”黑衣人面巾下的脸色微微泛白,声音坚定。 “嗯,下去吧!”他抬头看了眼天空,眯了眯凤眸。 “是!” 隐在暗中的迷途见人消失不见,方才现身,“主子,需要属下去一趟极天之巅吗?” 月痕:“不必,你且先与玄殇前往莲月国,想办法混进皓月山庄,取得墨二爷的信任。” 迷途听罢,面露震惊之色:“主子是怀疑?” 这墨二爷是疯了吗? “嗯,这个墨二爷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们二人务必要小心,一旦发现什么问题,先不要打草惊蛇,等妱儿的事一了,本君会亲自过去会一会这位墨二爷!”他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狗胆,竟敢拿整个九州八荒做跳板! “主子不可!您暗伤一直未痊愈,眼下那群人又虎视眈眈,属下若也走了,您身边就连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了……” 瀛洲伤了墨姑娘,被主子罚去了炼妖塔,稚奴又犯下弥天大错飞灰烟灭。至今为止主子身边可用之人也就剩下了他和玄殇二人。 月痕默了瞬,忽觉自己万万年的时光,身边能信任的人却没有几个...真够...窝囊的…… 看来,日后不能再偷懒.... 倒也是时候再培养一批心腹手下了。 收回心神,月痕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也罢,就让玄殇一个人去吧,起码他在细心这方面上,比你强。” 迷途:“....是。主子。” ..... 墨华之还不知道有人怀疑他,这会儿正在一处山洞内,和一个黑袍人说着什么。 此处极为隐蔽,洞中另有乾坤。进去便是一条黑色的河流,水声潺潺,黑气萦绕。 沿着河边直走,就能看见四周墙壁上嵌满了各色各样的玉石,正散发着幽幽光芒,映衬得尽头处、那长榻上的黑袍人诡异万分。 而在他的下方,墨华之负手而立,褐色衣摆无风自动,老脸上淡定自若,声音始终温和,听不出什么情绪:“放心吧,你我既然同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本座定会助你一臂之力。”话到此,他微顿了下,接着又道:“不过....届时,还希望你能守诺,事成之后,助本座一统六界!” “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把事情办成了,这六界便是你的囊中之物!”黑袍人躺在长榻上,翘着个二郎腿,似乎天下尽在他手,应的很是痛快。 墨华之一见他那架势,不知怎地,突然就觉得对方有点不靠谱.....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就好!” ..... 时光荏苒,七天一晃而过。 当别人还在背地里商量、如何统领六界之时,墨芸妱正坐在花园中发呆。 这几天,她一直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荼佛他们的消息。 然而今天总算等到了,却是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身世之谜4 她多希望一切只是个梦....多希望梦醒了她还是她,不曾被阴谋困在其中,不曾认贼作父..... 原来,荼佛他们查到的消息,与众人想象中的真相背道而驰,让人不知作何感受。 .... 毕竟谁都没料到,墨芸妱的亲生父母是被墨华山夫妻所杀。 且这个中缘由,还是因为那羽灵石。 据说,江湖上曾经有个烜赫一时的门派——裳华门。 裳华门不仅擅长占卜之术,还精通各类修炼术法,实力自是强悍无比。 然而,盛极必衰,在某一天因族中至宝羽灵石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其掌门之女华妱歌,不知所踪。 .... 这便是荼佛几人查到的消息,他们起初怕有心人作假,还特意再三确认过... 但事实证明是真的...墨芸妱想不接受都难。 ... 摄政王府的花园,一如当年那般,芳香四溢,蜂飞蝶舞。 墨芸妱背靠在假山上,神情恍惚。 如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单白玉和墨华山那么对待她了。 亏她一直以来还对他们抱有期待过、伤心过....真是可笑至极! 她是有多蠢,竟没有去怀疑? 认贼作父....她怎么对得起亲生父母? “墨华山!!墨华之!!单白玉!!我要你们血债血还!”墨芸妱美眸中恨意滔天,拳头死死攥着,令刚想走过来安慰她的墨芸初身形僵得厉害。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姐姐好受一些? 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自相残杀? 对不起,她真的做不到! 收回视线,墨芸初惨淡一笑,那单薄的身影,溢满了哀伤,转身之际,泪湿了双眼。 墨芸妱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对不起三个字随着秋风飘散在空中,也不知墨芸初有没有听到。 ..... 三日后。 墨芸初那天之后就不见了人影,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皆默契的没有提起。 让人疑惑的是,这几天那群黑衣人没有再出现,不知又有什么阴谋,总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 月痕、荼佛、顾南辞,三个绝世出尘的男子站在花园的凉亭内,不同的风格,不一样的气场,万紫千红沦为陪衬。 清冷的夜,如水的月光,微风徐徐拂过,三人的衣摆在风中翩翩起舞,平添了几分凉意。 荼佛慵懒的倚栏而坐,那种不分性别的美中多了丝孤寂:“本尊便不陪你们一起去莲月国了,月痕,你要好好照顾妱儿!否则本尊一定会不择手段把妱儿从你身边抢走!” 并非他不愿再守着她.... 是她根本不再需要他了.... 这段时间那群人几乎都是月痕一人解决的,他和顾南辞动手的时候极少,让他很是挫败。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与月痕的实力还是相差悬殊,哪怕他再不甘心,也得认清事实。 所以,他决定离开,只远远的守着她。 “本君不会给你机会抢走她。”月痕优雅的坐在石凳上,那完美极致的妖孽容颜上挂着漫不经心,暗红色的衣袍更衬他尊贵无双的气质。额间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火焰胎记,带着一圈金边栩栩如生,妖冶又惑人。 直到在一起后,他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女子早已刻入了骨血之中,命和心都是她的。 他又怎么能让别人抢走她?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自古套路深:美男计 荼佛抿唇,桃花眸中闪过苦涩,他侧过头去,把视线放在星空,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最好如此!”暗暗调整好情绪,他扭过头盯着月痕,直奔主题:“还有,离那天来临的时间不远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此话一出,就连顾南辞身形都僵了僵,接着便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荼佛见两人脸色都不约而同泛白,他冷笑一声,打破了宁静:“算了,本尊懒得和你们浪费时间,妱儿那边,替本尊解释一下,本尊就不去见她了。”语毕,他站起身时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怕,见到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何况,她身边有月痕保护,他也放心。 月痕凤眸微凛,也没说什么,他淡淡睇了眼负手而立看着花海的顾南辞,拧了拧好看的眉头:“本君明天便带着妱儿回莲月国,她所想做的事,本君都会为她解决。再者,这段时日也给九殿下添了不少麻烦,本君算是欠你一份人情。他日,本君可为你做一件事,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皆可。” 他不希望墨芸妱承任何男人的情,即便是承了,他也会偷换概念,将“它”溺死在萌芽中。 顾南辞一听骤地侧身,不悦道:“本王和妱儿从不计较的那么清楚!帝君还是收回你的话留着给别人吧!”妖帝倒是想的美!别以为他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做梦吧! 虽然他已经再也没了机会,但做不成夫君,做哥哥也成。纵使没有娘亲的嘱托,他也会好好保护她。 月痕:“.....”他脸一黑,忍住了想把人捏死的冲动,心底酸的直冒泡泡。 .... 房间内,墨芸妱这会儿正准备上(床)睡觉,人就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鼻尖处传来一阵好闻的气息,顿时让她羞红了脸。 “夜闯闺房,登徒子!”她勾唇揶揄,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妖孽男子。 还好,她身边有他,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度过那难熬的几天。 “妱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他宠溺的吻了吻她的唇,之前在情敌那带回的酸意,早不见了踪影。 墨芸妱嗔了他一眼,美眸含俏含妖,揶揄道:“咦,某些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不然,怎么这么乖呢?” “原来,夫人喜欢不乖的?”他扭曲她的意思,凤眸带了丝危险幽深的盯着她。 墨芸妱:“.....谁是你夫人?本小姐还没嫁你呢!”她白了他一眼,鼓了鼓腮帮子,气哼哼道。 真是个臭不要脸的家伙!为什么她以前没发现?! “哦?这么说来,你是同意嫁给我了?”他把人顺势放到床(上),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温声诱哄。 她一日不嫁他,自己便一日没有安全感。尤其最近,总有种她会被抢走的错觉,让他极度不安。 “你想的美!”墨芸妱眼神闪躲,差点没控制住、一脚把那坐在床边的人踹下去。 该死,这混蛋长得那么妖孽干嘛!声音还那么好听,害得她差点儿被迷惑说出那三个字:我同意!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自古套路深:美人计 月痕:“.....” 他松开捏着她下颌的手,面露自嘲,苦涩道:“终是我奢望了,毕竟我从没为你做过什么不说,还伤害过你...与荼佛和摄政王相比,我自愧不如。” “你不愿嫁与我,也是应该的...” 想想自己对她,还真是处处不如他人。 墨芸妱:“......”她坐起身,一把拉住男子的手,无奈道:“亏你还是个老妖怪,年纪都能做我祖祖祖、祖祖祖宗的祖宗都不止了,居然连女孩子心思都不懂吗?” 月痕眸中快速划过笑意,并未让她察觉。 他苦涩的凝视着女子如画般的眉眼,牵强的扯唇,似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墨芸妱不禁有些头疼,她用力拽他,把他推倒在床,而后人压在了对方身上,柔柔软软道:“我此生亏欠他们二人颇多,却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我...” “从始至终都是所有人在为我付出,但好像我从来没有为大家做过什么。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太弱了,才会成为那个被人保护的对象...” “所以,每每痛苦发作的时候,我都有放弃的念头。直到后来,那人跌进悬崖的那一刻起,告诉我一定要活下去,我才开始珍惜这条命。即便再痛再伤,我也要努力的活着。” “况且,我现在有了你,就更要好好活着了。我答应你,等我手刃了仇人,身体也恢复了,便嫁你。到时候你想反悔,都不行了。” 她是想告诉他,真的不必和谁去比较。因为喜欢一个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言。 荼佛和顾南辞,她此生注定亏欠他们,若日后有她能帮的上什么的,她一定会义不容辞。 然而墨芸妱却忘了,她只是一介凡人,凭二人的身份地位,她哪里又帮的上什么? 想必她自是心中也极为清楚,否则又怎会和月痕说自己太弱? “好,以后你有我。”男子心疼的轻刮了下她的额头,这一刻突然懂了她的心情。 早知如此轻松就能得到答复,他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墨芸妱绝不会想到对方只是在套路她,眼下她正甜蜜的送上自己的红唇,任由对方品尝。 慢慢的,房内的气温逐渐升高,床两边的纱幔自动滑落,红烛被一缕清风熄灭,遮掩了一室春光。 .... 白驹过隙,转眼又一个三天过去,墨芸妱随着月痕已经到了莲月国。 许久未回来的她,看着熟悉的街道竟觉得有些陌生。 月痕今日一身简单的黑衣,头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气场强悍且尽显神秘。至于为什么没有戴以前的那半张面具....问题自出在墨芸妱身上。 他的手自然的牵着她的,凤眸中的温柔足够将人溺毙其中。 “这莲月国的皇城还是那般繁华。”墨芸妱也穿了一身黑衣,同色系的面纱遮住了半张容颜,反倒更加惹眼。她轻轻抬眸,看着男子的眼睛溢满依赖甜蜜。 “妱儿可是想先回皓月山庄看看?”他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个好看的弧度,话中别有深意。 “不急,此事我要自己解决,你在一旁看着便好。”她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美眸,明媚又勾人。 某些人飞快把目光投向前方,掩饰般的轻咳了一声道:“那先找个客栈落脚。”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宝宝们 宝贝们,明天就是中秋了,渣作在此提前祝每一个宝宝,中秋快乐!感谢陪伴至今!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个月又无法完结了,只能再一次推迟,真的无奈,渣作已经快崩溃,事情太多了,这些天累的要死,也就没再码字了,可能面临完结,渣作开始懒散了。更新的话,这两天可能会更,具体看情况。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我让你还回来 “额,也成。”女子面纱下的红唇邪肆的扯起,美眸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 月痕:“.....”白皙的耳尖微热,他松开女子的手,率先走在前头,眼神都不知道该放向何处。 他家的小女人现在心眼越来越坏了…… “喂,等我一下啊。”墨芸妱抬步跟上去,声音里满满的恶趣味。 在他们所没留意到的一辆马车内,一身黑色蟒袍的俊美男子坐于白色虎皮之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迷你红木茶几,上面是一套精美的白玉茶具,身侧佳人作陪,好不快活。 可他的心思明显不在佳人身上,只是视线一直紧紧顺着车帘的缝隙,盯着墨芸妱二人远去的背影,宽大衣袖中的手死死捏着。 风吹起车帘微微晃动,凤莲瑾依稀能听见那两人的对话。 “傻瓜,看着点,撞疼了吧!” “唔,你干嘛突然停下啊!痛死了!” “我的错,不该停下,让我看看,鼻子有没有撞坏。” “你当我是纸糊的吗!撞一下就坏了。” “咳,不然我背你走?” “好!” 凤莲瑾看着那男子蹲下身子,看着墨芸妱趴到男子的背上,画面那般温馨,那般美好,又是那般的刺目。 她回来了,但他和她就连最后的牵绊都被斩断了…… …… 客房内设计温馨雅致,有顶竖柜、地屏、镜台、月牙桌……一般富贵人家都没有这么齐全,一看就是上等客房。这会儿,两人刚用过饭,墨芸妱还不知刚回来就被人认了出来。 她脸上的面纱早已取下,手中是男子的一绺墨发。 月痕深深凝视着眼前矮他半个头的绝美女子,双手环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好看的薄唇勾起个潋滟的弧度,“让我陪着你去吧,我保证绝对不插手,你难道忍心让我着急吗?”他眼神换上了可怜兮兮。 墨芸妱最怕他来这一招,小手力度把握的恰倒好处拉了拉男子的头发,嗔怪道:“你是不是就吃定我了?” “额,娘子难道不喜欢为夫吃你吗?”他幽幽曲解她的意思,睇着她骤红的脸颊,喉结动了动。 墨芸妱羞恼:“你瞎说什么呢!” “嗯?我瞎说什么了?”他戏谑的看着她。 “……”这个魂淡故意的! “嗯?生气了?”月痕见她不说话了,就那么瞪着美眸盯着自己,好笑的低头吻了吻她的粉唇。 “哼!”重重一哼,墨芸妱瞥过了头不想理他,但仍没退出男子的怀抱。 “真是个爱生气的小东西,不气了?我让你还回来。”他无奈的捏了捏女子滑嫩的小脸,温柔的哄着,和其他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墨芸妱:“……”还……还回来?话还能还的?她鼓了鼓腮帮子,“我又不是生气包,哪有那么多的气。让你陪我去就是了,你要说话算话,决不能插手。” 自己的事情她向来喜欢自己解决,何况,此事也不能让他插手。 “好。”月痕叹了口气,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多希望她也能够像其他女子一样,对自己的另一半全身心依赖。 可面前的小女人分明就是那种极为要强独立的,这让他深深怀疑是不是自己无能……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你要杀我 寂静的夜,稠密的星,丝丝凉风徐徐而过,偌大的山庄在月的映衬下显得尤为森冷。 墨芸妱二人站在山顶,俯瞰半山腰那古香古色的庄严建筑,黑色的衣裙与夜融为一体,一股肃杀之气蔓延至周围,令一些敏感的小动物都被惊得四处奔逃。 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年,头一次觉得陌生,陌生到每个角落都仿佛记不清了一样,墨芸妱忍不住在心底自嘲。 月痕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手轻轻握了握她的,凤眸直视着她的眉眼,坚定又认真。 仿佛在说:你有我。 墨芸妱感受到男子心意,她也回握了他的,红唇微微牵了牵,月色下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 他问:“妱儿,怕吗?” 她回:“有你,不怕。” 然后,相视一笑,这般的契合,仿佛他们之间本就该如此。 …… 少顷,月痕带着墨芸妱踏入了单白玉的房间。 此时,单白玉还未入睡,她坐在镜台前梳着长发,好像知道墨芸妱会来似的,见到她没有半分慌张。 牛角梳一下一下滑过乌黑的发丝,白皙的指尖摸了摸半绾着的发髻,单白玉保养得当的容颜上一直都噙着淡淡的笑。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身后的墨芸妱,语气淡漠的让人心寒:“妱儿,好久不见,你可还好?” 墨芸妱直视眼前人的眼睛,脑海中飘过很多画面。她想搜索单白玉对自己好过的记忆,可她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原来,一直都是她在强求!但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要杀她!还是亲自动手! 墨芸妱手中光芒一闪,一把长剑搭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声音中的恨意几欲将人焚烧殆尽:“妱儿?呵,你不配!” “哦?你要杀我?”单白玉放下手中的动作,转眸看向墨芸妱,表情依旧淡淡的。 “是!你们夫妻屠杀我满门,让我认贼做父十几年,光明正大的肆意伤害我,亏我还一再期盼奢求你们的爱!原来不过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今日,我们新账旧仇一起算!”话落,手中剑便一个用力。 墨芸妱以为对方会躲,或者是大喊大叫让人来救她,可直到鲜血喷洒而出,单白玉闭上了眼睛,她都没有听到、对方发出的任何声响。 只是那黯淡下去的眸子里定格地笑意,和那安详的容颜昭示着她是心甘情愿赴死的,并且像极了期待许久一样,颇让人觉得诡异。 当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那刻,墨芸妱却心中莫名一痛。不过她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自己的心软在作祟。 她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她是绝对不会那么不孝,去心痛一个灭她满门的人!决不! 凉风从窗子飘进,吹在墨芸妱的身上让她瞬间回神。 她最后冷冷看了眼单白玉,转身朝着门口那尊贵的身影走去。 夜色中,月痕斜斜倚靠在门框上,看着极北的天空出神。一身紧身黑衣使他多了几丝黑暗的气息,危险中带着惑人的魔力,不由让人联想到沁着毒的黑色玫瑰,即便是被它刺伤毒死,也甘之如饴。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还在狡辩! 不徐不疾的脚步声飘过耳畔,月痕循声看去,冰冷的凤眸温暖了几分,亦温暖了女子的心。 这一刻,他是她的全部,她只有他了。 墨芸妱美眸弯了弯,风情尽显。 “怎么弄得满脸血?”男子见她面纱没了,脸上还沾了血,好看的眉头蹙了蹙。 他手中忽然多出来一块洁白无瑕的帕子,轻柔的替她擦了擦,清冷醉人的声线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当然了,月痕不是嫌弃墨芸妱,而是嫌弃那鲜血的主人,污染了自己的宝贝。 “下次杀人的事情,我来,不要脏了你的手。” 日夜的相处,时间也不短了,墨芸妱一听对方这话,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个傻子!你以前的霸气和聪明劲儿都去哪里了?!难道和我在一起会让你拉低智商吗?!” 月痕一噎,这个小东西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过,谁让自己喜欢呢! “娘子,有你这么自损噎人的吗?”他扶额。 “有啊,本人不就站在你眼前?”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妖冶中又夹杂着点点可爱。 月痕只觉得心跳又开始乱了,他咬了咬牙,头凑到她耳畔,“等回去,本君再收拾你!” 他温热地呼吸灼的她脸颊烧得厉害,鼻尖是男子身上独有的馨香,好闻的让人心颤。 她强装镇定,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道:“我,我去,去找墨华山!”说完她拔腿就想溜。 月痕挑了挑眉,调笑道:“我带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墨芸妱:“?”又来!她蓦地停下要跑的动作,只得憋屈的让对方带她一程。 而二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从单白玉的额间飞出一道红光,眨眼就消散不见。 …… 子时一刻,是睡眠最深的时候。 今夜的皓月山庄似乎有些不同,也许是有月痕在的缘故,墨芸妱才能悄声无息的杀了单白玉,未引起一点暗卫们的注意。 床上还在熟睡的墨华山突然睁开了眼睛,他侧头看向床边站着的黑色身影,面色一变,“逆女!是你!!不,我忘了,你并不是我墨华山的女儿!”他说着径直坐起身子,盯着墨芸妱,语气沉沉的接着道,“你这是来找我报仇的?” “是。”她凝视着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的父亲,美眸里尽是复杂。 “想不到我将你养大成人,你却是要杀我!” “呵,我需要对一个杀了我父母的人手下留情吗?” “你一向聪慧,难道看不出这是你二叔引你回来做的一场局吗?”墨华山深深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早没了以往的疾言厉色,有的只是无尽的悲凉。 想不到,墨华之早就不是原来的墨华之了!是他无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华之毁掉墨家! “若这话在我没有杀了单白玉前你这样说,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你话里的真假。但,单白玉都已经承认了,你还在狡辩!”一个女人固然都能做到敢作敢当!可墨华山,这个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人,家中的掌权者,竟是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懦弱!无能!卑鄙!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庆幸过!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尘封的记忆1 庆幸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墨芸妱看着墨华山的眸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望。 “那你动手吧!杀了我!给你亲生父母报仇吧!”墨华山在这一刻颓然的耷拉下肩膀,头颅微扬,闭上了眼睛。 “你们还真不愧是夫妻!以为这样心甘赴死就能赎清你们的罪孽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的!即便你们死!!”一直以来脑子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折了,她大声说完,死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手中的剑再无任何犹豫的刺向了他的心口。 “嗤” “姐姐!不要!” 肉体刺穿的声音与墨芸初急切的声音同时穿过她的耳膜,让她身子有一瞬间僵硬。 可墨芸妱只把墨华山最后说的一句话听在了耳中:“妱儿,快……逃!找……个地方避世,永远不要……出现,还有……对不起……” 她下意识松开了手中的剑,眼泪毫无预料的滑落。 什么意思?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呵,她知道了,肯定是苦肉计!然后他就能死而无憾的离开了!一定是这样的! 但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难道自己又心软了吗?抱歉,她不会的! 墨芸妱的唇瓣早已被她咬破,血珠和眼泪混合在一起,顺着她呆呆拔剑的动作,悄然滴在床榻上,又与墨华山的血液相融合,只是她并没有留意到。 在她身后,是一脸惨白的墨芸初。 她慢慢靠近床边,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几乎令她站不住脚,“我还是回来晚了啊……”紧紧盯着墨华山已暗淡的眸子,墨芸初心中的愧疚差点淹没了她。 “你若是想要杀我替你父母报仇,那就尽管来吧!”墨芸妱收回幻灵簪,极力忽略那道痛,盯着半跪在床边满脸绝望的女子,强忍情绪淡淡开口,脑海中却猝不及防飘出几段零碎的画面。 …… 一处花园的尽头处,身着华丽衣袍的男子正弯着腰伸出双手,对着一个女子怀抱中的孩子讨抱抱:“妱儿,过来让爹爹抱抱!” …… 某片竹林中,竹叶簌簌翩飞。 风吹起了男子的衣摆,他正抱着一个三岁的孩童在林中穿梭着:“妱儿,爹绝不会让你出事的!爹会保护你一辈子,再也不会让人伤你分毫!” …… 家宴上,欢声笑语不断。 一女子清脆的声音带着埋怨,“你走的时候都答应了妱儿,回来给她买糖葫芦的!妱儿有多爱吃糖葫芦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就知道忙!女儿重要还是那些破事重要啊!” “好好好,我的错!下次绝对不会忘了!我发誓!” “你这话啊,我可再也不信了!走!妱儿,娘给你买去!” “妱儿,你看你娘,也太不讲理了!爹又不是故意的!” “去你的!老娘什么事都可以讲理!唯独妱儿的事不行!谁敢让我的女儿不开心,老娘砍了他!” …… 妱儿……那个看起来备受疼爱的孩子是她吗?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没想什么 是……吗? 那为什么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段记忆? 难不成是她忘记了吗?可她又怎么会现在才想起来? 还有,若墨华山夫妻在她小的时候那么疼宠她,为什么后来又变了? 虽然只有那零星一点的画面,但她仍能感觉的出来,那记忆中的自己,有多受疼宠。 越想头就越痛,身上也跟着泛疼,墨芸妱眼前一阵模糊,失去意识前,她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惊呼,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一个月时间犹如指间沙,明明希望它过得慢些,却又反倒流逝的奇快。 墨芸妱在那天晕倒后,就被月痕带回了落云国。 而自从墨华山夫妻死后,竟没有从皓月山庄内传出一丝风声,也不知道墨华之在搞什么鬼。 墨芸初坐在国师府的花园凉亭中,不由拧眉思索着。 她原本是不打算跟来的,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姐姐。但着实太过于担心她,便硬着头皮找来了。 起初她以为姐姐会不理自己,或者不想看到她。 姐妹二人从一开始的沉默,到慢慢的能说上一句话,一点点的,也少了那种拘谨。 墨芸初的对面,墨芸妱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眸色闪了闪,“在想什么?” “嗯?没想什么。”墨芸初回神,见对方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她笑着伸手摸了摸小脸,“怎么了姐姐?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额,没。”墨芸妱垂下眸子,泛白的唇瓣浅啜了一口茶。 她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出现裂痕,就再也难以恢复原状了,一如自己与墨芸初现在的关系。 墨芸初欲端茶杯的指尖一僵,旋即又快速装作轻松的样子,勉强笑着打趣她:“姐姐可是想姐夫了?” “哪有。” 自墨芸妱晕倒后,月痕除了在她昏睡的那几天陪在身边外,再就几天能看见他的人影……且还是匆匆见她一面就离开的那种,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过墨芸妱也理解月痕。 谁让自己的男人是一界帝尊呢…… 再者,他作为妖帝,要处理的事情肯定很多,他能抽出时间来看她,她已经很知足了,哪里又会舍得给他添乱? 可墨芸妱不知道的是,月痕是去闭关了。 那天她晕倒的原因,并不是受了记忆的刺激。而是她的身体突然不行了,筋脉具断,五脏皆碎,当时吓坏了月痕。 他急忙带她回了国师府,又设下了保护结界。然后带上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药引、和荼佛走之前交给他的羽灵石,去了神界药神殿,找药半生借神火炉为墨芸妱炼药。同行的还有迷途,月痕需要他为自己护法。 主仆二人入药神殿之时,药半生正在炼药。他炼药之时向来不会见客,是以,他的弟子就把月痕两人拦在了门外。 哪知月痕气场太过骇人,又一脸冰霜,他直接吓得不敢说话了,只能眼睁睁的看人闯进去。 这会儿药半生刚要凝丹,可神火炉忽然灭了,他登时被惊得从云地上蹦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炼药 他看着那满身煞气的黑衣妖孽男子,瞪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帝,帝尊!小神叩见帝尊!”药半生结巴了一声,赶紧跪地行礼。 这位怎么会来他这? “免了,把你的神火炉借本君一用!”月痕凉凉睇了对方一眼,也不待人同意,便一挥衣袖把药半生赶了出去。 紧接着,右手掌一摊,一个淡绿色散着荧光的方形玉盒就出现在掌心中。 随着他打开盖子,从里面飞出一对鸽子蛋大小的银色珠子。那珠子在空中相互交错了一下,又自动落进神火炉之中。 月痕微微侧头吩咐迷途:“守好药神殿,谁若敢靠近一步,直接杀了!”炼化羽灵石极为关键,中途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是!”迷途面色沉重的应了一声,就去殿门口守着了。 月痕则是飞到半空,双手结印,霎时间,光芒万丈。 法力的波动引来一阵无名的风,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如墨的长发有几缕剐蹭着他白皙的脸颊,完美极致的容颜上毫无情绪起伏。 而那额间泛着金边的红色火焰胎记、在此刻衬得他愈发的尊贵、高不可攀。 圣洁的光笼罩在他周围,与那身黑衣格格不入,像极了将要堕魔的神祗,令人心生恐惧又忍不住为他心甘情愿臣服。 迷途眸中的敬畏愈浓,但他脸色骤然大变。 眼下,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主子要让他护法了,因为那羽灵石竟是要用纯净的神力去炼化。况且如今放眼六界,能拥有这种力量的,也就只有主子一人了。 可是主子的暗伤还未好啊!再者,另外还有那个魔神在一边虎视眈眈着,加之又离那个日子不远了,届时,万一出了问题要怎么办! 迷途脑中思绪翻江倒海着,想出声阻止,又不敢贸然打扰月痕。 只能死死捏紧拳头,站在门口干着急的看着。直到过了很久,他见月痕吐了一口血从上空掉了下来,才飞快过去给自己的主子疗伤。 “主子!快服下这枚丹药先疗伤,剩下的药引交给属下来吧!”迷途递给月痕一个白色玉瓶,俊颜上是一片担忧之色。 想不到主子为了炼化羽灵石来救墨姑娘,居然废了大半身的修为……值得吗? “不必,本君无碍!回去守着吧。”月痕顺着属下的动作站起身,心脏处一阵火烧般的巨痛,令他脸色又白了一分。 “……是。”迷途无奈,他向来唯命是从,自是不会违逆主子的话,这也是月痕为什么会如此放心他的原因之一。 继而,在迷途转身后,月痕强撑着把所需的药引归田草、机灵花、混棘木、琼浆果、千年灵玉髓、寒冰螽一一放进炉中,与此同时,他手中多出一把匕首。 只见月痕另一只手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片光滑结实的胸膛。他眼也未眨的手起刀落,把刀插进心脏,然后,用力一转刀柄。 带着金色星光的血液便从伤口中缓缓流出,他绝色的容颜已经是苍白的吓人,连那平时淡粉色的薄唇也看不出了原有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等我回来 月痕脚步踉跄了下,又堪堪稳住。他咬牙快速拔出刀子扔到地上,如玉的指尖掐决,那血液竟没有浪费一滴的自动飞进了神火炉中。 盖子合上的一瞬,月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跌做到地上,也不忘用法力催动那灵火凝丹。 半个时辰后,月痕始终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他苍白的唇瓣勾起个浅浅的弧度,风眸中熠熠生辉,他的妱儿有救了…… 迷途见状,心中也暗暗为自家主子高兴。 他提步走过来,把一瓶外用的伤药送到月痕面前,面上带了丝如释重负:“主子,先疗伤吧!不然夫人醒来怕是要心疼了。” 果然一听迷途提墨芸妱,月痕才紧忙接过药瓶,他凉凉瞥了眼自家属下,却也没有怪罪之意:“竟还敢打趣起了你家主子!还不快去把练好的丹药取出来拿给本君!” 他确实该把伤口处理好,不然那个小东西又该借口扒自己的衣服了…… 想着他也开始不疾不徐的给自己处理起了伤口。 等迷途装好丹药给月痕,他已经换了身暗红色的衣袍。虽说比之黑色那套少了几分危险,但却依旧潋滟无双,且还多了丝妖冶。 月痕收好丹药,走之前,还不忘吩咐了属下一句,清冷好听的声音中带着警告:“本君今日之事,莫要告诉妱儿!”他不希望妱儿为此内疚心疼。 迷途黑线,顶着压力道了句:“属下绝不会说。” “嗯,走吧!” …… 二人回到国师府,月痕便急忙给墨芸妱服下了那丹药,他坐在床边深深凝视心爱女子的眉眼,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抚过她的眉、眼、鼻子、最后停在了那樱花般的粉唇上细细摩挲着,脑海中是他们相识以来,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妱儿,等我回来。”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声音缱绻又不舍。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离开她这么久,但为了以后,再不舍,他也要忍。 …… 之后,月痕在墨芸妱快醒前,离开了人界。 于是,就有了墨芸初问墨芸妱,是不是想月痕了那一幕。 …… 话分两头,在墨芸妱回墨芸初那两个字时,妖界帝宫内的冰冻中,月痕正在一块千年冰床之上打坐恢复。 洞中是一片白色,寒气森森,似乎进来就会被秒冻成一座冰雕。 蓦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那脚步轻盈缓慢,听着来人像是个女子。 渐渐的,那人走进了洞中,下意识的轻呼:“嘶,好冷!” 月痕虽然在闭关中,但他并没有封闭五感六识,乍一听见有人闯进来,他气息一个不稳,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他一手放在心口位置,冰冷的视线投向了来人的身上。可当看见对方是谁时,他破天荒的愣住了。 月痕着实没有想到安然竟还敢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神色又冷了几分,冷冷道:“你怎么会在帝宫!”该死的!这个女人身上竟有魇的气息!“安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和魇勾结!找死!” 他一拂衣袖,一道凛冽的火光势如破竹打在了安然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此章 大家不要看哈,错的章 1 “墨芸妱!你算哪门子姐?我可没你这样软弱可欺的姐!”墨芸初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般滑落,漂亮的小脸上已是红肿一片,她冲着墨芸妱大声吼完,捂着脸头也不回的跑了。 只留下先前和她一起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墨芸妱脸色苍白,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对着几人柔声道:“让诸位见笑了,今日是我们招待不周....” 说着也不给几人表态的机会,继而又微微侧头吩咐小奴道:“小奴,带几位去前厅好生招待。” 小奴会意,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声道:“几位,请随奴婢来” “那,我们便不打扰了,改日我等再登门拜访。”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袍的男子,看了眼其他人,这才对着墨芸妱恭声道。 墨芸妱轻扯下了嘴角,微微颔首。 待到几人走远,她才缓缓坐在石凳上,可还未等她喘口气,便见墨华山一脸怒容,脚步匆匆进了凉亭。 伸手就是一巴掌,墨芸妱顿时顺着那力道,从石凳上摔了下去。 她豁然抬头,盯着墨华山,语气不善起来:“父亲,为何无故打我?” 墨华山单手附于身后,另一只手指着墨芸妱,怒吼道:“你干的好事!初儿的脸都被你打肿了!竟然下手那么狠!” “父亲!那您为何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打她?” “因为什么我不想知道!但你打你妹妹就是不对!给我滚去院子里跪两个时辰!”说完便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走了。 墨芸妱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 小院内几十盏灯笼悬挂于小路两旁,随着夜风吹过微微晃动着,里面的烛火摇曳,颇有种灯笼将要自燃的感觉。 墨芸妱跪在青石小路上,面沉如水。 顾南辞潜进她的院子,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他凤眸中划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心疼。 微顿了下,他缓缓走上前去,单膝半跪在她面前,抬起手轻触她红肿的脸颊,声音轻柔:“疼吗?” 墨芸妱愣愣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就连他摸自己的脸都没察觉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最后咽了回去。 得不到回答,顾南辞轻笑一声,也不在意,而是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玉瓶,瓶身呈白色,上面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随着瓶盖的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里面飘出。 “疼,就说出来,会哭的孩子,总是能得到她想要的,不是吗?”他声音始终轻柔,带着几丝安抚,成功的令墨芸妱红了眼眶。 “会哭的孩子也不一定能得到她想要的!”感受到脸上传来的清凉,她眸色闪了闪,讷讷道。 顾南辞的手微顿,心疼道:“以后,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你这辈子只能在我的面前哭。” “什..什么?”她脑子懵了一瞬,有点反应不过来。 花香萦绕在鼻尖,令人沉醉,正如此时的场景。 绝美的男子单膝半跪在女子面前,两人视线交缠。 墨芸妱受不了这么和一个男子对视,她眨了眨眼睛,微微侧首,美眸低垂,手指紧紧抓着身侧的衣服。 “我说,以后只能在我面前哭。”顾南辞莞尔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宫宴上,她一直把他当空气,还和太子有了婚约,虽然知道她不是自愿的,可还是又气又妒。 深知她不会主动找自己,他便主动过来了,却见到了这么一副令他心痛的场景。 谁能想到名满天下的墨大小姐,其实只是表面风光? 墨芸妱:“......”这话不知要怎么接,咬了咬唇,她脑中灵光一闪:“阿辞,我好累,想回房休息了.....”看着顾南辞眼中带着祈求,她顺势站起身,揉了揉酸痛难忍的腿。 见她转移话题,顾南辞心下了然,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他无奈道:“那你好好休息,得了空我再来看你。” “嗯,好。”她乖巧的点了点头,直到顾南辞人消失不见,她才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墨芸妱不由得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懂顾南辞对自己的心意,本来打算划清界线,不论对他还是对自己都好。可实在开不了口,这世上她最不想伤害的便是他和婆婆了,目前能躲还是先躲着点吧,等找个机会再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此章 大家不要看哈,错的章 2 某一片山林中,烟雾缭绕,如冉冉欢起的袅袅轻纱,飘逸曼妙,如在梦中。 拨开迷雾往最深处走,便能看见一座白色的宫殿,它隐在雾中,似梦似幻,带着一丝诡异,令人忍不住心下发颤。 而此时,宫殿内的贵妃榻上,躺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儿,正在小憩。 一身奶白色长袍,衣摆上面绣着云纹图案,乌黑的头发半梳半散着,粉雕玉琢的模样极为好看。 半晌过后,他才缓缓睁开眼睛,只听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幽幽道:“乌金,本尊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声音虽稚嫩,却难掩威严狠戾。 令隐匿着的乌金脊背发凉,他紧忙现身跪地叩首,恭敬谨慎道:“回主人,奴不负使命,已取得对方的信任。” “很好,本尊不会亏待你的,退下吧”他说着慵懒的翻了个身,小手摸向一旁小巧玲珑的镜子,镜身只有巴掌大小,镜面边缘攀附着两朵黑色蔷薇花,形状很是好看。 他满脸期待的拿起,照了照自己那张脸,顺带还余出一只爪子,不耐的对着下方跪着的人摆了摆,示意对方赶紧滚蛋。 “是!”乌金见自家主人又开始照镜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旋即逃也似的消失不见。 “啊哈,本尊这张脸,可真是好看!”荼佛照着镜子,爪子轻抚自己的脸蛋,嘴角笑容扩大,自恋道。 隐身在暗处的众人:“.......”太不要脸了! “娘啊,真是臭不要脸,又开始了!死变态,快点放下偶!偶要吐了!” 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那面镜子中传来,成功破坏了某些自恋狂的好心情。 他顿时小脸一垮,满是不悦:“本尊又没问你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你吐个鬼?”他伸出一只爪子对着镜子比了个中指。 “看你这张脸,宛如马桶上面菊花笑!偶能不吐吗!?”那道声音开始抓狂,若是它能变成人,此刻绝对会疯狂殴打这厚颜无耻之徒! “你竟敢说本尊是那什么玩意儿??胆子肥了啊!信不信本尊砸烂你?”当初要不是被这破玩意儿带到这个世界来,他会吃那么多苦?遭那么多非人般的折磨吗!? “哎呦,tui!你有种摔偶!偶无所畏惧!”那声音里带着点得意与嚣张,看起来牛叉的不得了。 荼佛的嘴唇哆嗦着,头顶隐隐飘出一股白烟,小脸上一片扭曲,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会敲碎它!届时,看它还怎么跟他嚣张! “怕了吧,哈哈哈”如果它有尾巴,现在一定是在摇晃着。 “哦,伟大的圣母玛利亚,感谢您赋予了偶生命,偶将毕生忠诚于您.....” “!给本尊闭嘴!” 镜子里,某人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他不耐的吼了一句,很想把手中的东西扔远点眼不见心不烦,可又舍不得,毕竟他要时时刻刻都看着自己那盛世美颜! 忍了又忍,他最后给聒噪的镜子下了一道封音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此章 大家不要看哈,错的章 3 “大小姐,请您开门,有贼人闯入,二爷命我等全面搜查,不可落下一处,现在只剩您这里还没搜,请您配合”侍卫长敲了声门,语气虽恭敬,却带着一抹强势,颇有种不开门,便硬闯的架势。 “既是二叔的命令,那你们便进来吧!”墨芸妱心下一凉,面上却不显半分,冷声道。 “谢小姐体谅”随着话落,门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四处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侍卫长眯了眯锐眸,给手下打了个手势,众人会意,立即退了出去。 “大小姐恕罪,今日冒犯了” 墨芸妱似笑非笑的看了侍卫长一眼,声音刺骨:“这笔帐本小姐记下了,滚吧!”她倒是有些好奇了,那人究竟偷了什么,竟能让二叔这么兴师动众的抓人。 侍卫长道了声是,人便出去了,顺带替墨芸妱关上了房门。 许久过后,墨芸妱才站起身行至花盆前打开机关,抬手轻敲了下墙壁,密室内的两人方才出来。 “公子,建议你多留一些时间,因为我二叔,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撤掉我院子外面的人”墨芸妱柔声道,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的男子。 只见男子一袭黑衣,一头墨发随意的用一根黑色缎带松松垮垮的绑着,衬得那张风华绝色的脸庞妖冶异常,如画般的墨眉下是一双深邃魅惑的凤眸,长而浓密的睫羽卷翘,孤傲挺直的鼻子,性感妖媚的薄唇,眉宇间透着幽幽的冷寒和与生俱来的尊贵。 “哦?若是本君执意现在走呢?”他双手负在身后,凤眸里带着一抹凉薄的笑,淡淡道。 “呃,公子请便,若是最后被捉到了,还望公子莫要出卖我”墨芸妱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若不是好奇他拿了什么,她是绝对不会管这闲事的! 月痕愣了一下,随后失笑道:“本君像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像”她缓缓走到桌前,优雅的坐在凳子上,单手撑头,看着离她只有五米远的妖孽男子,美眸中带了一丝赞叹,这般容颜竟是比顾南辞还要好看三分。 “.......”月痕平生第一次失语,他抬步走向墨芸妱,坐在她对面:“大小姐准备怎么......”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月痕的话,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墨芸妱立即起身拉着月痕躺到床上。 她不顾对方的惊愕,一把把人推进了床内,而她则脱掉了外衫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又给小奴使了个眼色,小奴当即会意,机敏的把桌子上茶杯扔到地上,又快速打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外面的人见小奴捂着脸跑出来,眼神微凝,他缓步走进房间,周身气息森然,人未到声先至:“丫鬟这般不知规矩礼数,是该教训” “二叔说的是,芸妱会好好管教她的”墨芸妱有气无力道。 见墨芸妱面无血色,病恹恹的依靠在床头,墨华之眼中划过一丝阴暗:“芸妱这是怎了?不舒服吗?”说着竟是要上前替她号脉。 墨芸妱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顺势躺在了月痕的身上,感受到对方的僵硬,她咬了咬牙,故作烦躁道:“芸妱无碍,不劳二叔费心了!” “那好,二叔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墨华之扫了眼床内,眸色微深,看来他的小侄女有秘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宝们看这看这(解释一下错误章 原因) 那三张错误的章节是以前删减的一部分,因为以前改文了,但渣作舍不得自己的心血全都丢了,就把删减的部分保存了起来。一来防止抄袭狗,二来舍不得(网文圈乱的很,懂得都懂,毕竟不要脸的多) 而这本书我自己真的太喜欢太爱这个故事和人物,所以我会用心刻画它。 大概也再有个三五万字就要完结了,我今天可耻的卡文了,等我妈出院了,我回家休息两天就会继续补,这回就一直有时间了。 然后写完这个故事后我会用一个月时间修补剧情漏洞和不足,全完美了,我就会申请完结了。接着就是开新文了。 新文的话暂时不剧透,不过渣作喜欢甜虐高端风,自然也会一直走这个路线。等所有想的都写完了(每本都不会超过65万字,因为渣作讨厌墨迹的文)渣作会转男频写武侠小说和灵异小说。大家感兴趣可以关注渣作,绝对会给你们不一样的故事和剧情。毕竟网文都千篇一律,但渣作不喜欢随波逐流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