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长生异闻录》 章节目录 第1章 借命 棺材里,躺着一个身体已经腐烂的女人。 她的半边身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烂了,甚至能蛆虫在内脏上面爬行。 难怪刚刚打开棺材的时候闻到一股臭味。 原来是尸臭。 和我吃的年糕味道一模一样。 “呕……” 我没忍住,蹲在地上干呕。 虽说已经习惯了这股味道,但尸体是第一次见,视觉冲击很强烈。 赵一手见怪不怪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见多了就习惯了,干缝尸这一行,命格必须属阴。这些横死的人不入轮回,接触到生气很容易诈尸,闹出乱子。” “你就一活死人,比我这阴命格的人还要适合干这行。徐阴婆应该教你不少本事吧,那可都是保命的东西。” 赵一手似乎没有将我当成个孩子看待,直接将粗针塞到我的手里。 “来,提前找找手感,我去取点东西。” 说完,他果真就不管我了,朝着破庙走去。 我手中拿着粗针,上面还残留着女尸身上的烂肉,白色的蛆虫在上面扭来扭去。 一阵冷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向棺材里,尸体竟然不见了! 我顿时悚然一惊,惊出一身冷汗。 尸体呢? 就在这时,背后一沉,一缕黑色的头发从我耳边耷拉下来。 两只手,环住了我的脖子,勒的很紧。 我有些急了,伸手去抓。 赵一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她是个苦命的女人。” 声音刚落,我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两下,那种被压着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 再仔细一看,女尸仍然躺在棺材里,还是刚刚的姿势,一点挪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刚刚是幻觉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滑腻腻的。 我吃了十七年,到死都不会忘记,这是尸油。 赵一手拿着两根竹节,固定在女人肩膀的烂肉里。 吐出嘴里咬着的尼龙线,从我手中夺过粗针,将尼龙线穿过去。 然后,低头缝补尸体。 他的动作很快,额头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赵一手一边缝补,一边和我解释说。 “这个女人是个哑巴,因为生了个女儿,月子还没坐完就被她男人背着上了山,从山崖上丢了下去。” “人都讲究个入土为安,尸体残缺,灵魂也不完整,就算当个孤魂野鬼也不得安生。时间久了,怨气滋生,非得害死几个人不可。” 说话间,赵一手已经将尸体摔烂的地方缝补完了。 直起腰来,吐出一口浊气。 “她刚刚爬上你的后背,搂你的脖子,只是本能,不想再被丢下去一次。她生前是个善良的人,死后尸体没有化煞,不会害人。” 赵一手合上棺材盖,伸手在上面拍了拍。 “好了,你晚上跟我走一趟,把尸体送还回去,事就算是了了。” 说完后,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缓缓开口问道,“徐阴婆,都教了你什么本事?” 九岁前,阿婆确实教给我不少东西。 不只是算术识字,还有走阴的本事。 离开的时候,留给我一本笔记,上面的字我都认得。 那本笔记,还在徐芳的坟里。 里面记载了很多走阴的术法和咒语,以及阿婆这些年走阴的心得。 现在回想起来,阿婆那个时候就在交代后事了。 可惜我九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还以为阿婆会和往常一样回来。 思绪飘忽,忽然远处传来喊声,“赵叔,出事了,徐老爷子死了!” 来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壮实小伙。 他满脸惊慌,连滚带爬的跑到棺材附近。 可能是因为害怕,不敢靠近,站在外面喊。 徐老爷子,就是徐守成。 我心里咯噔一下,徐守成怎么会死? 本来徐家就只剩下徐守成一个人,现在算是彻底灭门了。 谁会干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 我有些慌张的抬起头,看向赵一手。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本就阴翳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沉。 “走,去看看!” 凑近了,我才看到壮实小伙身上全是血,像是刚从案发现场出来的一样。 十几里路,走起来不容易。 我身上还有伤,走快了就会牵动伤口,疼的我浑身冒汗。 还好到山脚下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辆五菱面包车。 上车后,壮实小伙哆嗦着手给赵一手递了一颗劣质烟。 他先给赵一手点燃,打了几次火才成功,然后给自己点燃。 用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他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发动面包车,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路上,他颤抖着声音说,“赵叔,说起来你都不能信,徐老爷子死的太惨了!” “我今天去他家借锄头,喊了几声都没人回答,我就自己进屋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又用力吸了口烟,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车前面,“他妈的,那真不是人干的事,徐老爷子被人切了十几块摆在炕上,血淋淋的!” “我当时吓得一哆嗦,就坐地上了。一摸屁股,全是血,真他妈的惨!” 说完了,壮实小伙又一口将烟吸到底,烟屁股丢到窗外去了。 赵一手什么话也没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闷头抽烟。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徐守成家门口。 院子门半开着,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 进院的时候,我感觉一股冷风铺面而来,冷的直打哆嗦。 大门旁边还放着那个装钱的油纸包。 赵一手也看到了,沉声道,“进屋看看。” “赵一手来了……” 看得出来,赵一手在乡里还是挺有名的。 见他来了,纷纷打招呼,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过也有很多道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我从小在徐家坟长大,从未出来过,尽管只离了三里地,但村里没人见过我。 赵一手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进到屋里。 进去后,那股阴冷的感觉更甚,有点像我躺在徐芳坟里的棺材中的感觉。 炕头上,摆放着一堆肉块,血顺着炕沿的缝隙流到地面上。 徐守成的脑袋,摆放在肉块中间,面朝着门口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临死前,眼珠子外突,五官扭曲,嘴巴张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事情一样。 我进屋的时候,正好对上徐守成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赵一手忽然莫名其妙的大喝一声,“孽畜,杀了人还不快滚,真当我赵某人好欺负!”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我的脑海中震荡了起来。 我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和鬼一样。 屋子里窗户都是关着的,此刻却刮起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阴风,围绕着赵一手的身体打着旋。 赵一手巍然不动,阴风不能伤他分毫。 过了一会儿,阴风竟然朝着我卷了过来。 顿时,耳边像是有一群人在窃窃私语一样,叽叽喳喳吵的我脑袋生疼。 捂住耳朵,也挡不住声音入耳。 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 想要跑,腿抬不起来。 忽然,我感觉有人拉了我一把。 视线一晃,我看到了赵一手板起来的脸。 他说,“徐守成不是被人杀死的。” 我此时的面色一定很不好看,追问道,“不是人,是什么?” 问完后,我心里就有答案了。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晃神的功夫,赵一手出去了,赶走了围观的村民。 我也追到院子里。 片刻后,徐守成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赵一手冷冰冰的盯着我,“徐阴婆到底给你留了什么?” 我能想到的,只有留在徐芳坟里的笔记。除此之外,阿婆什么都没留下。 我如实告诉赵一手。 他眉头紧皱,沉思了半饷,扭头走出去,“走,去坟地!” 此刻,就算我再迟钝,也明白徐守成的死和我有关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我从徐家离开,徐守成就惨死。 三里地不远,在赵一手的催促下,半个小时就到了。 徐芳的坟,已经被铲平了,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棺材。 阿婆留下的茅草屋,也变成了废墟。 我紧咬着下唇,指甲扣到了手心的肉里都不自知。 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茅草屋和笔记是阿婆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现在,什么都不剩下。 是谁做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在找什么,阿婆的笔记吗? 为什么之前不来找,以后不来找,偏偏是现在! 我的脑袋里好像一团浆糊,想不明白。 赵一手点了颗烟,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根烟的功夫,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走吧,回去,徐守成再怎么说也是你半个爹,先帮他收尸。” 我此刻没什么心情,但赵一手的话,还是要听的。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在乎我的人。 但是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问他,“我阿婆被葬在哪?” 徐芳的坟都被挖了,里面虽然没尸体,但好歹算个衣冠冢。 阿婆的坟呢,不应该幸免才对。 赵一手愣了下,估计也是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道,“这边,我带你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掘阴坟 阿婆,就葬在距离我不远处的一个山坳里,不远,走起来也就三五分钟。 可笑的是,八年来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山坳里不是什么福地,阿婆肯定是为了离我近一点才选择在这下葬。 站在阿婆被挖开的坟前,我的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以及恨意。 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做出掘人坟墓这种事情。 我跳到坟坑里,想要帮阿婆重新填上土。 棺材盖子被敲开了一角,我朝着里面看了眼,眼睛顿时就移不开了。 棺材里,竟然没有尸体! 衣服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里面如果装过尸体,一定会有尸臭味,留下痕迹才对。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心中升起一股希冀,兴奋的看着赵一手。 他似乎是知道我想问什么,给我泼了盆冷水,“徐阴婆,确定已经死了,是我帮她收的尸,葬在这里。这些年也是我帮你送的寿糕和食物,食物每周一次,寿糕是你每年的生日。” 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被扑灭,我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如果阿婆真的死了,棺材里为什么没有尸体,连装着尸体的痕迹都没有?” 赵一手也泛起疑惑,蹲在坟坑边缘,用手敲了敲棺材的木板。 他紧皱着眉头说,“是我做的棺材不会有错,徐阴婆的尸体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我们研究了一会儿,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帮助阿婆重新将坟墓砌好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我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才跟着赵一手返回村里。 回到徐守成家门口,我发现大门是开着的,走的时候,明明已经关好了才对。 赵一手抽动了两下鼻子,忽然脸色大变,“出事了!” 他撞开院门,快步朝着堂屋跑过去。 我也紧跟着跑进去。 堂屋中,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到一点亮光。 炕头上原本堆放着徐守成尸体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 只留下满屋子的血。 徐守成的尸体不见了! 我的脑袋空荡荡的,盯着被染红的炕席,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滴到我的鼻子上。 用手一摸,掌心通红。 是血! 我赶忙抬起头,正好看到了被倒吊在房梁上的徐守成的脑袋。 他的脖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穿着,血顺着脸颊倒着流淌,在天灵盖汇聚,滴落下来。 我吓得两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指着头顶哆嗦着声音喊道,“赵……赵叔,房上。” 赵一手抬头,瞬间变了脸色,扯着我的衣领就将我往屋子外面拖。 他说,“死人的尸体上了房梁,恐怕要诈尸,屋子里不安全,快走!” 农村的房子结构,都是大门对着外屋,然后在外屋的侧墙留一道门,通向里屋。 我们刚从里屋出来,还没出外屋,就听到里屋传来“啪叽”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了地。 赵一手说了句赶紧跑,拽住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一脚踹在我的屁股上,将我踢了个跟头。 说来也怪,外屋地上贴着墙根的位置,摆着一个半尺长的柴刀。 我看到时就有心避着,但脚不听使唤,身后又像被人推了一把,竟然一头撞了上去。 脑袋直接被开了道口子,血流如注。 多亏柴刀刀刃已经锈了,不够锋利,不然这一下就得将我脑袋开了瓢不可。 我捂着脑袋爬起来,回头去看赵一手。 只见他浑身是血,模样比我还要凄惨的多,右边肩膀处的衣服都被撕开了,上面有一道人的牙齿印。 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的肩膀是谁咬的? 我感觉到头皮一紧,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跑到我跟前,再度扯住我的衣领,硬生生将我拖到了门外。 我的视线正对着里屋的门,阳光照不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张食人的巨口。 到了院子里,赵一手停下来,将自己的衣服撕下来一截,帮我包住脑袋。 然后掏出火柴盒,颤抖着手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手上的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我的,将白色的烟纸染得通红。 用力吸了一口,他的呼吸才平缓下来。 我心有余悸的问,“徐守成咬的?” 赵一手又猛吸一大口,吐出一大口烟雾,咬着牙说,“不是他,徐守成的脑袋还在房梁上挂着,是别的东西。” 我刚想问是什么东西,就听到身后大门响了。 经历了刚刚的事,我犹如惊弓之鸟,连忙回头。 一只黑猫,蹲在院门口。 赵一手看到黑猫的时候,忽然从蹲姿变成了站姿,烟直接被咬成了两截。 受到他的影响,我的心里也紧张起来。 我虽然打小都是一个人,但阿婆和我讲过不少她经历过的故事。 黑猫,历来被象征为不详,和乌鸦齐名。 传闻中被黑猫碰到过的尸体,保准会诈尸。 现在黑猫出现在徐守成家的门口,是有什么寓意吗? 就在这时,赵一手忽然问我,“你刚刚只看到了徐守成的头对吧?” 我点头是说。 但随即反应过来,徐守成的头被吊在房梁上,他的尸体去哪了? 我看向赵一手。 他凝重着脸色说,“今晚子时之前必须将徐守成的尸身全都找到,缝补完整,让他入土为安。” “横死的人不入轮回,又被分了尸,心中定然有怨气。死后无法入土,肯定成煞。”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故意拉长语气,“你害死了他全家,他最想杀的就是你!” 我悚然一惊,头皮都麻了。 徐守成的头挂上房梁肯定不是他自己做的。 是谁,谁想让我死? 徐守成一家子全都是横死的,怨气滔天。 他要是成了尸煞,不止我要死,方圆百里内的村子,都不会有活人。 到时候这些因果都要算在我头上,下了阴曹地府后要到十八层地狱赎罪。 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不想死,更不想入十八层地狱。 到底是谁,手段如此恶毒! 太阳已经落到山边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下午六七点钟,距离子时只剩下不足五个小时。 找到尸体,再到缝补尸体,让他入土为安,时间还来得及吗? 除了九岁那年,我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此时吓得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 唯一能求助的就是赵一手。 我急迫的说,“赵叔,我们赶紧去找徐守成的尸体!” 赵一手摇摇头,说,“不急,你先冷静,我既然答应徐阴婆要照顾你,肯定不会看着你死。” 听到他的承诺,我慌乱的心能稍稍安稳一些。 阿婆肯定不会害我,她找来照顾我的人,一定本事很大。 悬着的心刚刚放下,余光中看到大门口的黑猫朝着屋子里跑去。 “坏了!”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呜呜……” 惨叫声后,黑猫夹着尾巴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黑色的猫皮上染着通红的血,还没跑出去几步,身体就四分五裂开。 血和肉块溅出去五六米远,猫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我的脚底下。 断裂的脖子处还在潺潺的流着血,和先前躺在炕上的徐守成的尸体一模一样。 两个黑漆漆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像是在警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直冲脑海。 看着脚下蔓延开的血,我张大了嘴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脚底好似生了根,挪动不了半步。 赵一手见状,赶忙在我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下,正好拍在刚刚磕到柴刀的伤口上,疼的我猛地打了个激灵。 回过神,我朝着赵一手看过去,发现他的目光没落在我身上,而是在盯着里屋的窗户。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张脸在窗口一闪而逝。 我没看太清楚,但是那张脸绝对不是徐守成,而是一个女人! 徐守成老婆死后,一个人过了十几年,他家里哪来的女人? 赵一手收回目光,按住我的肩膀说,“他们是冲你来的,咱们先退出去。” 我听了后不免的泛起疑惑。 他们指的屋子里的那张脸,还是挖了阿婆坟的人? 不过看到赵一手凝重的脸色,我将问题咽了下去,跟着他慢慢退出院子。 临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了院门旁边放着的油纸包。 我问他,“你的钱不带走吗?” 赵一手的笑容中露出一抹嘲弄,“你真以为我会给他钱?” 我感觉像是被噎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接触赵一手的这段时间,他的性格似乎还真能干出这样的缺德事来。 退出徐守成的院门,我不禁担忧起来,问他,“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去哪找他的尸体?” 提及正事,赵一手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板着脸说道,“徐守成的尸体不在院子里了,咱们留下来也是白费功夫。” 我大吃一惊,心中慌乱起来,“不在院里了,村子这么大,我们去哪找?” 赵一手给自己点了颗烟,不急不慢的吐着烟圈,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别着急,在这等着就行,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找咱们。” 他的话说完还没超过三分钟,顺子不远处跑过来了,指着村里喘着粗气说,“出事了,李寡妇晚上做饭的时候,在米缸里淘出来一块脸盆大的人肉!” 章节目录 第3章 头悬梁 顺子就是先前开面包车去找赵一手的壮实小伙。 赵一手似乎是早就料到现在的场景,他将手中刚好燃烧到烟屁股的烟头丢掉,说了声,“走。” 徐守成的家在村子的最东头,距离李寡妇家有一百多米的脚程。 我们到李寡妇家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黑夜来临,一朵乌云将月亮遮的严严实实,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 我心中紧张,不由得加快脚步,跟在赵一手身侧。 他歪着头朝着我笑了笑,问道,“这就怕了?” 我点点头,如实的说,“怕。” 我怕死,更怕辜负了阿婆的一片心意。 我的命是阿婆用她的一生换来的,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 赵一手说,“怕也没用,有些事咱们老爷们得去面对,别当个怂蛋!” 他这番话话糙理不糙,让我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脸上还带着恐惧的神色。 见我们来了,她连忙站起来,快步走到赵一手面前,用力扯着他的衣袖道,“赵大哥,你快进去看看,米缸里那么一大块肉。” 赵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正色道,“别怕,你们到院子外等着,我和小走阴婆进去看看。” 小走阴婆说的就是我了。 我继承了阿婆的衣钵,说起来也算半个走阴婆。但我没什么经验,阿婆教我的本事也从来没用过,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李寡妇惊奇的看了我一眼,目光中的讶然之色丝毫不掩饰。还带着一丝不信任。 估计是见我是个男的,年纪又不大的原因吧。 走阴婆几乎都是五十岁往上的女性,年龄越大也代表着经验越丰富,事儿办的越干净。 不过赵一手没有解释什么,等顺子和刘寡妇退出去后,对我说了声“小心点”,踏过外屋的门槛。 里外屋的房屋结构最大的问题就是外屋没有窗户,光线不足,就算是白天也是黑漆漆的。 灶台上放着一根红蜡烛,徐徐燃烧,让我能勉强看清外屋中的景象。 靠近门口的位置,是两个灶台,灶台南侧的墙壁上是通往里屋的门。 在正对着外屋门的方向,有一间更小的屋子,里面存放的是一些杂物。 蜡烛的光亮有限,隐约能看到小屋里放着一个很大的米缸。 空气中,有一个腐臭的味道。 这种味道我从小就熟悉,那是死人的尸臭味。 赵一手进到小屋里,趴在米缸上面,用手捞起了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随着那东西出来,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更浓了。 赵一手把那东西丢在地上,然后又伸手到米缸里去掏。 我壮起胆子,靠近那东西,定睛一看,顿时感觉胃里翻涌,险些吐出来。 地面上,竟然是一块脸盆大小的肉块,已经腐烂了,上面有蛆虫在爬动。 这应该就是李寡妇说的人肉块了。 我正观察的功夫,听到赵一手低沉着声音喊了声,“大毛,过来帮我一把。” 我朝着米缸走过去。 还没到边上,赵一手咬着牙道,“别往里面看,拽我的手,快点!”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用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我不禁疑惑起来,米缸里难道有东西在和他拔河? 心中想着,不影响手上动作,我抓住了他的手腕,伴随着他一二三的吼声,用力往后拉。 拉的时候我还不以为意,但感受到赵一手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时,顿时脸色一变。 我们两个人,险些被米缸里的东西给拉下去。 脚掌猛踩在地上,不停的向前滑动,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大毛,用力!”赵一手扯着嗓子喊道。 我死死拽住他的手腕,全身都在用力。 终于,手上一松,我和赵一手两个人仰倒在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猝不及防之下,我的后脑勺着地,牵动了脑袋上的伤口,疼的我差点昏厥了过去。 我猛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抱着头,疼的在地上打滚。 回过神来,我看到了赵一手手里抓着的东西,顿时感觉脊背发凉。 他的双手中,也攥着一双手。 那双手从手肘处断裂,皮肉干瘪在骨头上,枯槁的好像村头那棵两百多年老树的树皮一样。 刚刚和我们拔河的东西,就是这双手? 也太诡异了。 赵一手将那双手丢在刚刚掏出来的肉块旁边,揉了揉手腕,朝着肉块吐了口吐沫骂道,“去你娘的,人死了也不安生。” 我心中又惊又惧,颤抖着声音问,“这是徐守成的手?” 赵一手点点头,喘着粗气说,“是他,米缸里的东西都在这了。” 我们两个人坐在地上缓了会儿,赵一手嫌闷得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我也心情也平复了不少,疑惑的问,“徐守成不是下午死的吗?为什么尸体腐烂的这么严重?” 赵一手划亮火柴将烟点燃,抽了口说,“不知道,估计是被动了手脚吧。” 他扶着旁边的灶台站起来,指着地上的徐守成的双手和肉块说,“你收拾收拾,丢到院子里,我们还得继续找。” 我还有问题想问,为什么要把徐守成的尸体丢到李寡妇家的米缸里…… 但是见赵一手不想说,只能咽回肚子。 他先出去了,我在屋里找到一块白布,将徐守成的双手和尸块包裹起来,拿到外面。 出去后,我没看到赵一手人,顺子也不见了,李寡妇站在院子中间,脸上还挂着没有散去的恐惧。 我疑惑的问她,“赵叔呢?” 李寡妇说赵一手和顺子去找村长了,临走前让她叮嘱我在院子里等会儿。 随即紧张的看了眼白布,不放心的问我,“现在没事了吧,徐守成不会来找我吧?” 我心想着徐守成就算要找也是先来找我,安抚她说已经没事了,让她放心进屋休息。 李寡妇可能真的是吓坏了,脸色很白,说什么也不回屋。 我懒得管她,蹲在大门口等赵一手回来。 一个人生活了十七年,我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都很难产生情绪。 蹲了十几分钟,我感觉腿有点麻。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回过头,院子里空荡荡的,李寡妇不知道去哪了。 耳边很安静,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我本能的感觉到出事了。 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可能和我活死人的身份有关。 我迈开腿,朝着外屋走过去。 灶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的快要到底了,微弱的火光随风摇曳,好像随时会熄灭。 此刻我心里想的都是李寡妇,没有注意到外屋里根本没有风,蜡烛的火光怎么可能会随风晃动? 一只脚踏入屋内,我打了个冷颤,像是进入了冰窖一样。 屋里屋外,温度竟然相差这么大! 犹豫了两秒,我进了外屋,目光在小屋内的米缸上停留了一会儿,朝着里屋看过去。 里屋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我清楚记得刚刚和赵一手走的时候,里屋的门是关着的。 李寡妇,应该进屋去了。 走到里屋门前,我轻轻喊了声,“李姐,你在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我咬咬牙,壮起胆子,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眼。 因为蜡烛的火光在,里屋显得更黑,什么也看不清。 我正准备推开门,周围陷入一片漆黑。 灶台上的蜡烛,竟然在这个时候熄灭了! 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提到嗓子眼,不由得屏住呼吸。 等了一会儿,没发生什么事情。 我抬起手,放在门上,轻轻推开。 “咯吱……” 伴随着一阵牙酸的声音响起,门被我推开了仅供一人通行的缝隙。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人影从眼前闪过,撞在了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触感柔软,撞的我一个趔趄,蹬蹬蹬后退两步。 我用力推了一把,和人影拉开距离。 人影脸朝地,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时我的眼睛才适应黑暗,看清倒在地上的人是李寡妇。 “李姐,你没事吧?”我赶紧蹲着去拉她的手。 结果刚一用力,感觉手上一松。 李寡妇的整条胳膊都被我扯下来了。 血,浸透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下汇聚成一滩。 我愣在当场,手里还抓着李寡妇的手臂,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足足过了五秒,恐惧感才从心底弥漫开来,慌乱的将手里的断臂丢到地上,快速后退,直到触碰到墙壁。 墙壁上传来的冰冷感觉,让我渐渐恢复了理智。 用力咬着舌尖,利用疼痛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深吸了两口气,我提起一口气,朝着李寡妇的尸体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颈,还是热的,应该刚刚死不久。 转过她的脑袋,我看到了她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四目相对,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李寡妇的眼睛瞪得滚圆,五官扭曲,嘴巴张的老大,嘴角都撕裂开了,舌头吊在外面。 衣服下的身体碎成了十几块,和徐守成的死状一模一样。 我慢慢站起来,感觉两条腿不听使唤,软的走不动路。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声猫叫。 “喵……” 章节目录 第4章 枯木手 我猛地转过头,盯着站在门外的黑猫。 门槛遮住了它大半身子,漆黑的身体和黑暗融为一体,两颗绿油油的眼珠子在夜里格外醒目。 我盯着它,它盯着我,时间好像定格住。 过了不知道多久,等我回过神来,黑猫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了。 它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惊出一身冷汗,不禁想到了下午在徐守成家里那只四分五裂的黑猫,心生寒意。 黑猫绕过我,走到李寡妇的尸体前面。 “咯吱……咯吱……” 让人头皮发麻的啃食声响起,黑猫的爪子上被李寡妇的血染上了一层红色。 诡异的是,它明明在啃食李寡妇的尸体,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方向。 我遍体生寒,一动也不敢动,连阻止都不敢。 明明只是一只黑猫,我却好像看到了豺狼虎豹一样。 时间在流逝,黑猫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忽然,赵一手急促且嘶哑的喊声从院子里传来,“冯大毛,跑!”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血液逆流,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尖,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外跑。 经过门槛的时候,我想要抬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赵一手的声音越来越近,“大毛,快跑,快一点!” 我能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急迫。 似乎我再不离开,就会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可是越着急,我的脚就越是抬不起来,不足十公分的门槛此刻像是天埑一样。 我抬起头,求助的看向赵一手,“我出不去!” 赵一手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面前,伸手拽住我的衣领,用力一扯。 我感觉身上一松,像是从泥沼中挣脱出来一样爽快。 他不知道从哪里抓取来一把灰,从我的肩膀拍到小腿。 奇怪的是,他拍完后我身体格外的轻松,不听使唤的手脚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赵一手见我没事了,松了口气,没好气的说,“我才离开一会儿工夫,你小子就开始作死了?” 我是真冤枉,指着黑漆漆的房门说,“李寡妇死了。” 而后,我一口气将他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都讲述了一遍。 赵一手听了,眉头紧锁在一起,警告我说,“先不说李寡妇的事,以后你离黑猫远一点。” 我不解的问为什么? 赵一手没有和我解释,只说了四个字,“黑猫辟邪!” 我不笨,瞬间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我已经死了,这条命是借的。 农村的门槛,最初的目的是为了防僵尸。 接触到黑猫后,我体内的阳气外泄,所以刚刚才跨不过来。 想明白后,我感觉到一阵后怕。 如果赵一手回来的再晚点,我可能已经出不来了。 我看到他手里拎着一个麻袋,袋子地步还在往下滴着血。 赵一手将麻袋丢在地上,朝着李寡妇家的外屋门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 过了两三分钟,赵一手从屋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只黑猫。 黑猫已经死了,肚子涨的老大,像是气球一样。 我不禁想到刚刚黑猫吃李寡妇尸体的情景,它是被撑死的! 即便是死了,它的两颗眼珠子也亮着幽绿色的光。 看到黑猫,我心中又一次浮现出恐惧感,根本克服不了。 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手脚都麻了,动都不能动。 赵一手将黑猫尸体丢到院子角落,什么也没问我。 蹲在地上,将麻袋打开,里面的肉款全都倒出来,血淋淋一片。 而后,他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木头箱子,取出粗针,尼龙线,竹节,以及其他一些我叫不上来名字的东西。 他头也不抬的说,“大毛,你去徐守成家里,把他的头拿来。” 我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我自己?” 他说,“只能你自己,别人进不了徐守成的屋子。” 他没有说为什么,但肯定事出有因。 我相信他不会害我,点点头,答应下来。 临走时,他往我手里塞了一个油腻腻的布包。他手上有血,布包被染成了红色。 叮嘱我说,“进屋后,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取下徐守成的头回来即可。” 我点点头,舔了舔嘴唇,心中不免的有些紧张。 离开李寡妇家,我攥紧了手中的布包,快步朝着村东头走去。 农村的路很窄,北边是居住的房屋,南边是一条小河沟,路两旁栽种着许多柳树。 到了晚上,这些柳树在黑暗中影影绰绰。 刮过一阵风,柳条随风舞动,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魔。 我低着头,脑门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一盏茶的功夫,我来到了徐守成家的大门口。 咽了口吐沫,我壮起胆子,推开了院门。 “嘎吱……” 院门刚推开一道缝隙,一股冷风吹在脸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进到院里,我发现院子中间黑猫的尸体不见了,只留下一滩红色的血迹。 我心中泛起的疑惑,我们离开后,有人来过吗? 赵一手让我什么都不要管,我提起一口气,朝着门口快步走过去。 外屋的门是敞开的,我还记得下午时候发生的惊魂一幕。 说不怕是假的,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进去,今晚不能让徐守成入土,我就只能等死。 壮起胆子,脚步迈过门槛。 屋子里的寒意,比院子里还要更甚几分,像是冰窖一样,冻得手脚都僵硬了。 我不敢停留太长时间,径直穿过外屋,推开了里屋的门。 抬起头,正对上徐守成的外突的眼珠子。 我顿时头皮一紧,后脖颈的肉都麻了。 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我在屋子里找了张椅子,踩在上面,去解绑在徐守成脑袋上的绳子。 凑近后我才发现,绳子竟然是穿过了徐守成的脑袋,扎根在里面。 麻绳有两根手指粗,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扯不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徐守成的眼珠子动了下,倒吊着的脑袋在空中旋转,再次盯上了我。 我感觉腿肚子在抖,有点站不稳了。 脑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因为紧张的原因,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赶忙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外屋,捡起地上的柴刀返回里屋。 重新站在凳子上,用柴刀去割麻绳。 柴刀常年使用刀口已经钝了,上面生着一层褐色的铁锈,举过头顶在割了一会儿就感觉手臂难以支撑。 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臂,我的余光中看到窗户上趴着一个黑影。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慌乱之间,我抱住了眼前仅能抱住的东西,徐守成的脑袋。 滑腻的触感从手上传来,这一刻我感觉自己能站着都是奇迹。 时间仿佛定格,我盯着黑影,也能感觉到黑影在盯着我。 过了不知道多久,黑影从窗前离开了,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缓了两分钟,我才感觉力气回到自己的身上。 手上的动作加快,用了足足两分多钟,绳子终于割断。 “砰!” 就在这时,窗户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目光转过去,看到黑影竟然又趴在了窗户上,五官都被挤压的变形。 因为天黑的关系,是男是女我都分不清楚。 我吓得手上一哆嗦,柴刀掉了。 “铛……” 柴刀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我。 再看向窗户,黑影又一次消失了。 必须得赶快离开! 我抱着徐守成的头,想要从椅子上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腿发软的缘故,我总感觉椅子在晃,幅度越来越大。 我扶着椅子的靠背,半蹲着想要下去。 猛地,像是被人推了一下,脸在前,头朝下摔了下去。 更加巧合的是,柴刀掉下去的时候竟然是刀口向上,此刻正对着我的脸。 瞳孔猛缩,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我。 危急时刻,我竟然出奇的镇定,将徐守成的脑袋放在我的前面。 “咔哒……”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柴刀将徐守成的半边脸都切下来了。 我抱着徐守成的脑袋,头也不敢回,站起来拔腿就跑。 我不知道刚刚窗外的东西是不是还在院子里,一刻都不敢停留。、 跑出屋子的时候,我特别朝着刚刚看到黑影的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张脸,竟然出现在窗户里面了,一直目送着我离开。 我不敢停下来,一口气跑到李寡妇家门口。 赵一手闻声抬头看了我一眼,迅速站起,紧张的问,“你怎么浑身是血,出什么事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脸上,衣服上都是血迹。 应该是刚刚摔下来时,徐守成家的地板上蹭的。 我摇头说没事,将徐守成的脑袋递过去,“人头我带来了。” 他将我拉过去,在我身上检查一番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先别急着休息,马上去村西头的老棺材匠家里拉口棺材过来。” “时间不多了,距离子时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抓紧时间。” 我的眼皮跳了跳,心中慌乱了起来。 没感觉过去多久,竟然就要到子时了,时间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5章 窗外脸 赵一手拍拍我的肩膀,似乎看穿了我心中所想,“来得及,别怕,你马上过去,棺材拉回来我这边应该也差不多完事,咱们即刻起棺下葬。” 视线越过赵一手,我看到李寡妇家的院子里躺着一个无头尸体,看样子已经缝补的差不多了,心中安定不少。 我点点头,说行,而后离开李寡妇家里,小跑着去村西头。 棺材匠家里并不难找,他就在村西头的最边上,房子周围摆着十几口黑棺。 我用力敲门,说明来意。 不久后,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精瘦的小老头。 他佝偻着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思索,而后忽然问道,“你是徐阴婆的外孙子吧?” 我没想到村里竟然有人认识我,连连点头,“是我,您认识我?” 他嘿嘿笑了两声,“何止是认识,你睡下的棺材就是我亲手打造的。” 我没想到和他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谢谢前辈。” 他摆摆手,很随意的说,“什么前辈啊,你这次来的目的我知道了,就选边上那口棺材吧。我老了,腿脚不便,那边有个马车,你自己拉过去吧。” 我羞愧的问,“前辈,我没钱,能不能先赊着。” 棺材匠笑了笑,“这口棺材,就当我送给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感觉到背后阴森森的。 明明在笑,我却感觉背后有冷风吹过。 送棺材这句话,怎么听,都不吉利。 不过时间紧迫,我也没有多想。道了声谢后,拉着马车走到棺材旁边,用力将棺材拖到了马车上面。 棺材很重,里面像是装了什么东西,累得我满头都是汗。 我伸手去推棺材盖,想要打开看看。 棺材盖纹丝不动。 尝试了几次后我就放弃了,时间耽误不得。 只有马车,没有马,我将绳子套在自己的肩膀上,吃力的拉着马车回村了。 用了二十多分钟,我才回到李寡妇家门前。 赵一手见我回来,眉头紧皱,问我,“做棺材那小子没跟着一起来?” 我顿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棺材匠不是一个老头吗?” 赵一手面露疑惑之色,“村西头,有一个棺材铺子,门口摆着很多棺材,做棺材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儿,要的价格还不低。” 我惊疑不定,不解的问,“我没看到小伙儿,只有个老头,估计得有六七十岁了。” 赵一手摇摇头,欲言又止。 他说,“没时间了,先把徐守成的尸体装棺材里,回来了再说棺材铺的事。” 我只能将疑问强压在心头,拉着马车到李寡妇家院里。 徐守成的尸体已经被缝补完成,脸上少了一块肉,是被柴刀切得。 不得不说赵一手是手艺还真不错,徐守成的身上几乎看不出来缝补的痕迹。 我尝试着去推棺材盖。 这次竟然一推就开了,里面有一股霉味,很冲鼻子。 赵一手一直盯着棺材,凝重着脸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合力将徐守成的尸体抬进去,合上棺盖。 “等等!” 赵一手从箱子里拿出来七枚漆黑的钉子,走到棺材前面,“大毛,找块石头。” 我从院子里捡了块石头过来。 他将钉子放在棺材最上方,大概是徐守成脑袋的位置,“砸!” 我用力砸下去,几次后,钉子入棺。 接着,剩下的六枚钉子也以一种奇怪的角度钉在了棺材上。 赵一手解释说,这是七枚在太阳下暴晒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桃木钉,排列的方式对照着天上的北斗七星。 七星主杀伐,即便徐守成的尸体出了乱子,也爬不出来。 这样的桃木钉极难制作,如果不是为了我,他也舍不得拿出来。 我的心里不由得涌现出一股感激之情,除了阿婆,赵一手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不过赵一手的慎重,还是让我产生了一丝怀疑。 从见到棺材开始,他脸上的阴云就没散去过。 棺材铺子发生的事,始终让我耿耿于怀,为什么他口中的小伙儿变成了一个老头?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存在。 虽然徐守成的尸体入棺,但是还没有下葬。 在农村里有一种说法,殡葬必须找四个阳气旺盛的汉子抬棺,才能镇住棺材里的阴秽。 可是这大半夜的,去哪找四个阳气旺的汉子? 正当我担忧的时候,顺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二十多岁的血气方刚的小伙儿。 难怪刚刚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只有赵一手一个人。 赵一手从箱子里又取出一个橙黄色的铃铛,交到我手里,说,“你在前面引路,我说停,你就停。” 他又取出两个白色的招魂幡,抱在怀里,说了声出发吧。 抬棺需要用到专门的棺木和麻绳,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用马车替代。 所以才会需要有人拿着引路铃在前面走,不然容易出事。 赵一手在院子里找到了两把铁锹丢到马车上,让我在前头引路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着了道。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我还真着了道,差点误了时辰。 我在前头拿着铃铛,大概每隔一分钟摇一次。 身后四五米的距离,跟着顺子四人,他们两个在前拉着马车,另外两个在后推着。 赵一手落在最后面,两面白色的招魂幡很是显眼。 我们是从村东头出村,要经过徐家的大门口。 不知道为什么,我才刚刚摇晃铃铛没一会儿,走到徐家大门口的时候,手一抖,又摇动了一下。 “叮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有些微微失神。 回过神来,朝着徐家院子里望了眼。 我跑的时候是没关大门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到徐家的院里。 院子中央,一个黑影孤零零的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寒意沿着脚底顺着脊柱向上,浑身冰凉。 连带着,我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就眨眼的功夫,院子里的黑影不见了。 好像刚刚只是错觉一般。 我赶紧加快脚步,穿过了徐守成家的门口。 出村后,南边的路是去邻村的,北边的路是去往山里。 我心里只想着快点远离徐家,忘记了摇铃铛。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出去了三百多米远。 小路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两边是长到腰高的草丛。东边是村子,一直往西边延伸,是密密麻麻的落叶松树林。 月亮还是没有出来,我只能看清脚下的路,再稍微远一点就只能看清个大概了。 我试着摇了下铃铛。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铃铛竟然没有响。 我再次摇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响。 这种铃铛我在阿婆的笔记里见到过描写,是引魂铃。 炼制的办法非常麻烦,耗时也很长,需要在极阴之地放上三年的时间才有些许效果。 一旦引魂铃摇不响了,就代表有邪祟在身边。 我紧张的浑身冒汗,眼睛不时的瞄向四周。 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更加惊恐的事情。 身后跟着的顺子死人,以及赵一手,都不见了。 我的身后空荡荡的,是一片荒野,小路延伸到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冷静,冷静点!” 我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肉,疼痛让我能暂时回到冷静的状态,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第一次出问题,是在徐家大门口,我看到了院子里的黑影。 后来,黑影消失,我的脚步加快,忘记摇引魂铃。 还是不对,我忽略了一个细节。 在经过徐家大门口的时候,我手中的引魂铃自己摇响了一次。 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不知不觉着了道。 引魂铃是在提醒我,但是那个时候我的注意力都被徐家院子里的黑影吸引了过去。 而后又加快脚步,导致我忘记摇动引魂铃,结果就和身后的顺子等人脱离了。 我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现在就算往回走,估计也回不去了。 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我现在应该是遇到了鬼打墙。 只要将我困到子时过去,徐守成变成尸煞,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汇聚在下巴上,一滴一滴的落下。 我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可是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我根本冷静不下来。 大腿都被我自己捏的紫青了,无济于事。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阴云密布,压在我的心头上,沉甸甸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距离子时,还剩下多久? 我站在原地,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行!” 我用力咬了一口舌尖,竟然直接咬掉一块肉下来。 满嘴的咸腥味刺激着我的味蕾,疼痛让我的大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管能不能走出去,现在都不能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 我尝试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摇动引魂铃,祈祷它能再响一次。 下山的路走的应该很轻松才对,可是我越走,后背越重,像是背着重物的感觉。 身上的汗越来越多,衣服都被浸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难受的很。 章节目录 第6章 引魂铃 快要回到村头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每抬一次腿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村口就在前面不远处,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不然我非要被压死不可。 喘着粗气,我在路边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也逐渐沉了下去。 赵一手如果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来找我。 可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很可能是他那边也出现了状况。 早就知道葬下徐守成不会很简单,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厉害。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我重新站起来,揉了揉酸胀的双腿,从旁边的田野里捡了根棍子当成拐杖拄着,继续往村里走。 迈出去一步,我就会晃动一下引魂铃。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我完全佝偻着腰,浑身上下都疼的要命。 终于,引魂铃响了。 “叮当……” 我感觉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响,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双眼慢慢聚焦,我看到了徐家大院的大门和空荡荡的院子。 我怎么会在这? 脑海中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刚下山的路上。 “大毛!” “时间不多了,赶紧往前走!” 赵一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到顺子死人还在拉着马车,疑惑的盯着我。 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清赵一手的表情。 我浑身上下,和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湿漉漉的。 刚刚,是幻觉吗? 我摇动一下引魂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我顾不得深究刚刚发生了什么,赶紧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路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一路进山,和记忆中的路线一模一样。 就连旁边腰身的荒草丛,远处的落叶松林,都和记忆中逐渐重叠。 徐守成下葬的位置,选在一处向阳的半山腰。 赵一手说,这里阳气足,每天能晒到太阳,再厉害的东西都蹦跶不起来。 棺材不能落地,顺子四人也暂时不能离开棺材四角,只能我和赵一手两个人挖坑。 我们两人一人一杆铁锹,很快就在地面挖出一个一米深的坑。 赵一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阴云,说,“马上到子时了,马上落棺。现在没时间埋的太深,七天后我们再来修缮一下,徐守成的事就算了了。” 事情终于解决了,我松了口气。 顺子四人抬着棺材,落到坟坑里,埋土盖上,将一杆铁锹插在坟头前,就当立碑了。 剩下的事,七天后再说。 赵一手将招魂幡放在坟头,拿出火柴烧了。 然后又取出三根烟,递到我手里,“他是你半个爹,你理应跪下磕三个头,不为过。” 我点点头,接过烟,点燃烟头,插在坟头上。 然后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徐老爷子,是我们冯家对不起你们一家,小子在这里给您赔罪了。希望您老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小子一般见识,以后每年我都会来给您带足贡品祭拜。” 我说的话,着实让赵一手对我另眼相看了一把。 他笑了笑说,“没想到你小子藏得挺深,这些话头是徐阴婆教你的吧?”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回答说,“是阿婆笔记上的东西,我只是自己稍微改动了一下。” 赵一手满意的点点头,而后看向徐守成的坟头,忽然正色道,“徐守成,你一辈子老实本分,冯家的事,是你们徐家应得的劫难。你若是受着,还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你要是再敢闹事,别怪我让你魂飞魄散,鬼都做不成!” 话音刚落,四周挂起一阵阴风,树叶沙沙作响,鬼哭狼嚎,气温都下降了几分。 赵一手冷哼一声,换了副冰冷的语气,“冥顽不化是吧,七天后我会将你镇死当场!” 阴风消散,但是立在坟头的三根烟却灭了,作为墓碑的铁锹也倒了。 赵一手看着坟头若有所思,最终叹气道,“走吧,他不会再找你了。李寡妇的尸体还在家里,她是因你而死,我们不能不管。” 我很想问他刚刚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是见赵一手的脸色很不好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不过刚刚徐守成坟头的一幕,还是在我心中留下了一丝顾及。 因为阿婆曾经和我讲过类似的故事。 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从小伴随着我的就是阿婆口中的各种诡异故事。 其中很多是她听来的,更多的是她亲身的经历。 可惜当时我还小,记不得阿婆说的全部事情,只能隐约判断出徐守成的事情绝对不是如赵一手说的“了了”这么简单。 回到村里,子时已经过去了。 顺子四人累了一夜,赵一手给他们每个人两张红票,回家睡觉了。 剩下我们两人去李寡妇家里,帮她收尸。 正如他说的,如果不是我,李寡妇不会死,她是替我挡了一灾。 她在村里无依无靠,据说是被她男人买来的,结果没过两年,她男人在山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吃了。 她原本就是一个孤儿,离开也不知道去哪,索性在村里定居了下来。 所以收尸守灵这件事,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 李寡妇虽然横死,但是她心地善良,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恶事。 就连替我挡灾,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不会化成尸煞害我。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从赵一手口中知道李寡妇和我也有点渊源。 李寡妇刚刚被买到村里来的时候,是阿婆忙前忙后,对她非常照顾。 因为事出有因,才会报之以果,这是一段善缘。 得知李寡妇的遭遇,我的内心很是同情,更是感激。 我和赵一手将她的尸身搬到院子里,他将粗针递给我,说,“你来缝,我教你。走阴不能陪你一辈子,必须学点手段谋生。” 我接过粗针,穿上尼龙线,在他的指导下开始缝尸。 赵一手在一旁帮我打下手,告诉我应该如何下针,如何藏针脚。 我很聪明,学的也很快,没过一会儿就缝的有模有样了。 尸体缝制好后,赵一手伸手拖住李寡妇的后背,让她的头仰着,然后在她的胸口用力一拍。 “咯咯咯……” 李寡妇的身子一阵抽搐,嗓子里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打嗝声。 我顿时心中一紧,紧张的盯着李寡妇的脸。 赵一手解释说,“人死后,胸口中会有一口怨气吐不出来,所以才会化成尸煞。缝好尸体后,记得帮她拍拍嗝,让这口怨气吐出去。” 我点头,表示记住了。 赵一手严肃着脸说,“缝尸体只是普通的工作,但是缝制过程中以及下葬过程中会遇到很多诡异的事,你必须保持冷静,不能乱了阵脚。徐阴婆教你不少走阴的法门,你最好没事的时候好好回想回想,参悟学习一下,对你有好处。” 我再次点头,“好,我一定记得。” 做完这些后,赵一手从箱子里取出一卷白布,盖在李寡妇身上。 而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我说,“走,去村西头的棺材铺看看,顺便帮李寡妇买口棺材。” 此时,村里的鸡已经开始打鸣了,估计再过不久太阳就会出来。 我拉着马车,走在村里的大路上,看着两旁建的四四方方的房子,夜晚没有一点灯光,静悄悄的,就像是一口口装着尸体的棺材。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将这种诡异的念头驱散出去。 一根烟的功夫,我们来到了村西头的棺材铺门口。 地面上还残留着我拉棺材走的时候留下的车辙子印,棺材也缺了一口。 我将马车停在路边,赵一手已经站在棺材铺门口了,伸手敲了敲门,喊了声,“李老板。” 很快,门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儿站在门口揉搓着眼睛,吊儿郎当的问道,“买棺材吗,哪个短命鬼又死了?” 而后,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少的那口棺材,眉头紧皱,“你们已经拉走一口棺材了?” 这一刻,我的内心涌出一股很不真实的感觉。 昨天晚上,明明是一个老头开的门,还送了我一口棺材。 怎么几个小时过去,就换了个人? 难不成昨天晚上我见鬼了? 我赶忙问道,“李老板,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李老板没好气的说,“不是我一个人,难不成你给我变个媳妇儿出来,老子天天守着死人,再这样下去老李家非得绝后了不可!” 他的脾气不怎么好,我赶紧闭嘴,避免再触霉头。 赵一手笑呵呵的付了两口棺材的钱,指着路边的一口棺材,让我先拉着回李寡妇家,他留下来有点事要和李老板聊。 我刚拉着棺材回李寡妇家没多久,赵一手就回来了。 我没有去问他和李老板说什么了。 他支开我,就是为了不让我听到,我自然不会去自己找不自在。 我们两个人将李寡妇的尸体抬到棺材里,在她家院里布置了灵堂,接下来的七天,我都要住在这儿。 正所谓坏事传千里。 天亮后,李寡妇死了的事儿不胫而走。 屁股大的地方,很快村里的人都知道了。 赵一手说要回破庙一趟,那边还有一具女尸要送回家。而且他还得走趟活,估计三五天都不会回来。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赵一手刚走,村里又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磕三头 白天,我独自布置灵堂到中午,才有时间在灵堂里小憩了一会儿。 刚睡下不久,顺子就冲进来了,拉着我就往外跑。 边跑,嘴里还边嘟囔着,“完了完了,我娘出事了!” 我迷迷糊糊的被他拉了个跟头。 出了灵堂,这才有机会问话,“怎么回事,顺子你讲清楚,你娘怎么了?” 顺子两眼发直,神情焦急,直接跪在地上,拉着我的手乞求道,“小走阴婆,求求你帮帮忙,我娘今天早上从山上下来就中邪了,你是徐阴婆的外孙,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我回头看了眼李寡妇的灵堂,担忧的说,“我要留在这守灵,灵堂不能没有人。” 顺子跪下给我磕了三个头,看样子是真的急的没办法了,“小走阴婆,求您了,我娘真的快死了!” 看到他这幅模样,我于心不忍,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先起来,我会去看你娘,但是你得帮我守着灵堂。” 顺子听了,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神采,连忙磕头说,“好,没问题,我先带你去我家里,然后就回来守着灵堂。”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能跟着顺子先去他们家看看。 顺子家距离李寡妇家不算太远,两三分钟就到了,一个很破落的房子。 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女人凄惨的哭声。 顺子握着我的手说,“小走阴婆,您一定要救救我娘,我这就回去守着。” 说完,顺子似乎是怕我反悔,逃也似地跑向李寡妇家的方向。 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进到顺子家的院子里。 “啊,造孽啊,天杀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啊!” “放开我,你放开我,让我去救人!” 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衣服上沾满了泥土。 她身后是个差不多大年纪的胖男人,满脸愁容。 见我来了,他神色一喜,“你就是顺子口中的小走阴婆吧,快看看顺子他娘,早上从山上回来就这样了。” 我心神一动,忙问道,“哪座山?” 顺子他爹指着村子东头的山说,“就是那一座,顺子她娘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了,非说要上山采野菜。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变得疯疯癫癫的,现在越来越严重,非说山上有活人被埋了,要去救人。” 朝着顺子他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的心顿时一哆嗦。 那座山,刚好是昨天晚上我们埋下徐守成尸体的山。 是巧合吗? 联想到昨夜发生的蹊跷事,我感觉顺子他娘和徐守成的坟,肯定有很大的关系。 现在赵一手不在,我必须的自己主事。 如果真的是因为徐守成的关系,那算来算去,因果最终还是会落到我的头上,逃不掉。 我说,“叔,想要知道事情的起因,咱们得放了婶,跟着她去看看问题出在哪才行。” 顺子他爹犹豫了一会儿,为难的点了点头,“行,你都这么说了,咱们就跟着顺子他娘上山去看看。” 顺子他爹刚一松手,顺子他娘就跑出去了,方向果然是村东头。 我和顺子他爹紧跟在后面。 路过李寡妇家门口的时候,我朝着里面看了眼。 顺子坐在地上,背对着大门口,也不知道在那干嘛。 我也没多想,赵一手说了李寡妇不会成尸煞,应该不会有事。 跟着顺子他娘一路跑上山,穿过昨天夜里我们抬着棺材走过的路,来到了埋着徐守成的那个山腰上。 顺子他娘跪在徐守成的坟头就开始磕头,“徐老爷子,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埋在这的,我这就救你出来!” 说着,她就要去挖坟头上的土。 “叔,别让她挖!”我赶紧上前一步,拉住顺子他娘的胳膊。 她的力气奇大,我和顺子他爹两个人都拉不住。 顺子他娘一边哭,一边将坟头上的土往下挖,手指甲都翘起来了,血混杂着土沾的她满身都是。 我和顺子他爹用尽力气才将她压在地上。 此时,坟头已经被挖开一半了。 我喘着粗气说,“叔,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先带着婶回家,我来想办法。” 顺子他爹点了点头,抹了把眼泪说,“你这个遭婆娘哦,你惹谁不好,偏偏惹这徐家的老爷子。” 顺子他娘可能是折腾的累了,不挣扎了,任由顺子他爹抓着手往山下走。 等两位老人都离开了,我一屁股坐在徐守成的坟头上,抓了把土扬在上面,“徐老爷子,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和村里人没关系。” “我呢,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可阿婆留给我的命,我不能糟蹋了不是。你啊,有怨气,就撒在我身上,咱们爷俩的事儿,别牵扯到村里人。” 说完后,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要说怕,我也怕过。但是经过昨晚的事后,我发现有很多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得去勇敢面对。 捡起倒在地上的铁锹,我在附近铲了点土,帮他把坟头重新盖上了。 然后再一次将铁锹插在坟头前,“你如果再整什么幺蛾子,我就只能喊赵一手回来了,他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做完这些事,我准备下山。 刚转过身,我隐约间看到旁边的荒草丛里好像闪过了一个人。 长头发,好像是女人。 我瞬间愣住了,脑海中浮现出徐守成家里趴在窗外面的那张女人脸。 “徐芳!”我大喊了一声,赶紧追上去。 “哗啦啦……” 荒草丛里传来一个人跑动的声音,一个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女从荒草丛里站起来,扭头就跑。 她的速度特别快,而且身姿也灵巧,我追出去三百多米远就追丢了。 站在荒草丛里,我大口的喘着气,环视着四周,企图将她找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我发现她的机会。 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我大声问道,“你是谁,和徐守成什么关系,我们好好谈谈!” 徐芳死的时候,刚好十七岁。 是她吗? 如果是她,为什么还活着,命不是已经借给我了吗? 如果不是徐芳,那会是谁,为什么要守着徐守成? 我满肚子的疑问得不到解答。 又找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寡妇的灵还需要我守,顺子他娘现在不知道好了没有,我必须得回去了。 下山后,太阳已经落山,我直奔顺子家。 又一次路过李寡妇家的院子,我朝着里面望了眼。 诡异的是,顺子还是保持着下午我们离开时候的姿势背对着大门口坐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停下来喊了声,“顺子?” 顺子没理我,像是没听到一样。 我走进院里,伸手在顺子肩膀上拍了拍,试探性的问道,“顺子?” 他缓缓转过头,两眼翻白,嘴角全都是血,嘴里还在嚼着什么,露出一截白色的骨头。 这一幕,好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我从头凉到脚。 仔细一看,顺子的手里抓着一只黑猫,脑袋歪着在半空吊着,身上的肉已经被顺子吃的差不多了。 “顺子,你干嘛呢?”我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很明显,顺子此刻的状态是中邪了。 这只黑猫我认得,它吃了李寡妇的肉,活活撑破了肚皮,被赵一手丢在院子的角落里了。 此刻竟然被顺子找了回来,还给生吃了。 我感觉到整个头皮都麻了。 “咯咯咯……” 顺子用力的咬碎嘴里的骨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被他抓着的黑猫,脑袋忽然活动了一下,竟然抬了起来,两个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害怕黑猫,出自灵魂的恐惧,源于我是借的阴命。 我的牙齿在打颤,哆嗦着手,内心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 当着我的面,顺子又低头从黑猫身上撕下来一块肉,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白牙。 “顺子,你醒醒!” 我鼓足了勇气,扬起手,朝着他的脸狠狠的抽了下去。 这一下,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晃悠了两下身子才站稳。 顺子被我打的整个人一头栽到在地上,两腿伸直,浑身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我赶紧跑过去掐他的人中,大声喊道,“顺子,醒醒!” 过了会儿,顺子两颗眼珠子终于翻下来了,刚准备说话,忽然坐起来开始呕吐。 他吐出来的,全都是黑色的毛,混杂着嚼烂的血肉,恶心至极。 顺子自己也被恶心的不行。 吐完后,他朝着旁边的黑猫尸体看了一眼,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小走阴婆,这是谁干的?” 他一边后退,一边擦着自己的嘴,结果却擦了满手的血。 看到血,顺子愣神了两秒,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五官变得扭曲,瞳孔缩小的像是针尖一样。 他抬起头,身体缩成一团,哆嗦着声音喊道,“鬼……有鬼……她回来了……” 我连忙压住他的肩膀,和他对视着问道,“谁,谁回来了,你看到什么了?” 顺子的脸色在不停的变换,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身体一直在打哆嗦,缓缓吐出两个字,“徐芳。” 章节目录 第8章 食猫肉 徐芳两个字,好像有魔力一样。 我浑身都僵住了,想到了徐守成家看到的女人,还有山上看到的少女背影。 我几乎是瞬间就反驳道,“不可能,徐芳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认识她?” 顺子哆嗦着嘴唇,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我也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平复了心情后,重新问道,“你在哪看到的她,怎么知道她就是徐芳?” 顺子摇头,表情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她就是徐芳。” 这种荒诞的理由,让我在心里松了口气。 我扶着他站起来,“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去你家看看你娘。” 顺子点了点头,红着眼睛问道,“我娘怎么样,她没事吧?” 我说,“你娘没事,我去确认一下她的情况就回来换你,你自己小心点。” 我看了眼地上的黑猫尸体,“院子里你收拾一下。” 从李寡妇家出来,我朝着顺子家走去。 推开院子门,我看到顺子他爹拎着个桶子在喂猪,没有看到顺子他娘。 我扯着嗓子问道,“叔,婶怎么样了?” 顺子他爹听到我的声音,激动的说,“小走阴婆,你可真是神了,他娘回来后就躺下了,已经没事了,还和我说晚上想吃饺子。” 我说,“没事就好,那我让顺子回来。” 可没想到顺子他爹连忙阻止我说,“不行,不能让顺子回来,李寡妇家就你一个人,让他留在那帮帮忙。” 顺子他爹的反应让我感觉有些奇怪,这个时候不应该喊顺子回来照顾他娘才对吗? 我刚想劝,忽然看到了顺子他娘从窗户口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怨毒。 我明明救了她,她仇视我干嘛? 我只当做自己看错了,又和顺子他爹交代两句就走了。 回到李寡妇家院子,还没进门,顺子快步迎上来,焦急的问,“我娘怎么样了?” 我说,“你娘没事,已经恢复了,但是你爹说不让你回去,让你在这陪我,你是怎么想的?” 顺子犹豫了一会儿说,“行,我娘没事就好,我在这陪你守两天灵,你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我就没有再坚持让他回去。 顺子比我年长四岁,很憨厚老实的一个人,没上过几天学,从小就跟着他爹满山跑了。 他对我的事情很好奇,晚上睡不着觉一直在追问。 不过有些事,阿婆叮嘱过我,千万不能告诉外人,所以我一直都在被动回答。 就算如此,偶尔透露出来的一些走阴的东西,也让顺子高兴不已。 很快夜深了,我两天一夜没怎么睡觉,此刻困得不行。 我交代顺子说让他守前半夜,后半夜喊我,就到李寡妇家屋子里睡觉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猫叫。 因为太累了,外面还有顺子守着,我也没太在意,继续睡着。 可是刚睡着,我又听到了一声猫叫,这次距离很近,像是在屋子里。 这次我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短时间还不能适应黑暗。 目光在屋子里巡视,寻找猫叫声来源。 视觉稍微恢复了一点,我发现里屋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睡觉的时候,我明明关上了门。 是顺子中途进来了吗? “喵……” 就在这时,我再一次听到了猫叫声,就在我的脚底下,炕的下边。 黑暗中,我看到了半个头从炕下面露了出来,两颗眼珠子闪着绿光。 我顿时没了睡意,吓得浑身发抖。 “喵……” 它又叫了一声。 我再仔细看,发出声音的不是猫,而是一个人! 这个人,是顺子他娘,半蹲在炕下边,两手和猫一样两手半握成拳,搭在炕的边上。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顺子他娘怎么会在这? 更加诡异的是,她为什么和一只猫一样? 顺子哪去了,他娘进屋了,他难道看不到吗? 我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一动也不敢动,想要喊顺子,嗓子却发不出来声音。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顺子他娘竟然慢慢爬上了炕。 她浑身光溜溜的,四肢着地,屁股撅起来,真就和猫一模一样。 我双手拄在炕上,慢慢后退,后背依靠着窗户,做好随时撞破玻璃逃跑的准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击声。 “咚咚咚……” 紧接着传来顺子的声音,“小走阴婆,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我也被顺子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发现顺子他娘已经不见了。 我推开窗户,看到顺子那张挂满了疑惑的大饼脸。 他朝着里屋看了眼,疑惑的问,“你刚刚咋回事,屋子里有东西?” 我摇摇头,没有将看到他娘的事说出来,换了种方式问道,“顺子,你刚看到有人进屋没?” 顺子一脸茫然,“没有啊,你看到什么了?” 我说,“猫。” 顺子对猫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不敢继续问下去,带着乞求的语气说,“小走阴婆,你能不能带着被子出来睡,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经历了刚刚的一幕,我也睡不着了,索性直接从窗户翻出去,说,“我也不睡了,一起守着吧。” 顺子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明明是他帮我守夜,却像是我在帮他的忙一样。 我们两个人一直坐到天亮。 凌晨的时候,顺子说要回家一趟,带早饭过来一起吃。 我想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连忙阻止说,“不用麻烦叔和婶了,他们也累了一天,李寡妇家外屋还有点米,我们凑合着吃点。” 顺子犹豫道,“也行,那我去煮饭。” 他进屋没一会儿,就愁眉苦脸的出来了,“小走阴婆,李寡妇家的米缸里都是血,我还是回家一趟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顺子他娘真的又出了问题,躲也躲不掉。 我说,“那行,我陪你一起回去,直接在你家吃了,省着你再多跑一趟。” 顺子没什么心眼,喜怒都写在脸上,眉飞色舞的说他娘做饭多么好吃,说我吃了第一顿一定还想吃第二顿。 我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生怕等会儿见到他娘的时候,看到不好的一幕。 一盏茶的功夫,我们来到了顺子家大门口。 还没进门,他就大声喊道,“娘,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顺子他娘闻声从外屋走出来了,手里还拎着葫芦做的水瓢,身上系着打着补丁的围裙。 “哎呦,是小走阴婆啊,昨天可多谢你了。”顺子他娘热情的和我打招呼。 “来来来,别站在门口,快进屋,我煮的小米粥,早知道你要来,我肯定要多烧两道菜。” 顺子他爹也出来了,拉着我的胳膊进屋,笑呵呵的和我道谢,说我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进屋后,顺子他爹将我按在座位上,顺子他娘盛了一碗饭放在我面前,备好筷子,“进屋,小走阴婆,粗茶淡饭,你可别嫌弃。” 我盯着顺子他娘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问题。 我试探性的问道,“婶,昨晚你没感觉身体不舒服吧?” 顺子他娘笑着回答说,“没有啊,睡得可好了,从来没这么踏实过。” 顺子他爹附和道,“是啊,我昨晚还担心她犯病,守了一晚上,没事了。” 难道是我昨天晚上睡迷糊看错了? 我感觉有可能,或许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毕竟赵一手没在身边,我只能自己撑事,第一次害怕做噩梦也正常。 吃过饭,我和顺子父母道谢,回李寡妇家里了。 顺子要跟着我,我拒绝了,让他留在家里好好照顾老两口。 回到李寡妇家中,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不行,我得再回去一趟确认下。 三分钟后,我再一次回到顺子家大门口。 他们家的大门紧闭,里面看起来一个人都没有。 我喊了声顺子,没听到回应。 我赶紧推开大门,进了院子,趴在窗户上往屋子里面看。 没有人。 从吃完饭,回到李寡妇家,再回来还没超过十分钟。 顺子一家人能去哪? “呜呜呜……”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传来一阵呜咽声。 旁边的猪圈里,猪在哼哧哼哧的叫。 我赶紧跑过去,看到顺子身上捆着绳子,嘴里塞着一个布团,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我。 我跳进去,将猪从他的身边赶走,扯下布团,一边解绳子一边问道,“怎么回事,你爹娘呢?” 顺子瞪着眼睛,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小走阴婆,你快去后山,他们拿着锄头和挖锹上山了!”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徐守成的坟。 他们,是要去挖坟! 我拉着顺子站起来焦急的说,“你和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制不住他们!” 我们从猪圈里翻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往村东头跑。 出了村子,进入山路,隐约能看到有两个人在小路上行走。 顺子急了,脚下更快了两分,高声喊道,“快点,我爹娘在那!” 我们一路追上去,但还是慢了半分。 到达山腰的时候,徐守成的坟已经被挖开了,棺材盖被撬开一角,七颗桃木钉中的一颗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9章 半猫人 顺子父母站在徐守成的棺材两边,正在准备撬第二颗桃木钉。 我当即大喊一声,“顺子,快拦住他们!” 我和顺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人拦住一个人。 顺子他爹的力气大的惊人,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手里的锄头夺下来。 再一看,他的眼睛里只剩下眼白了,两颗眼珠子用力向上翻,脚尖点地,整张脸都好像是猪肝色。 顺子也按住了他娘,满头大汗,抬头问我怎么办。 我将顺子他爹压在地上,回答说,“找东西把他们捆住,下山后再想办法。” 顺子站起来,抽出裤腰带。 农村的裤腰带都是用布绳,很结实,将他娘的手反绑住了。 我也如法炮制,捆住他爹。 二老趴在地上,不停的挣扎,折腾一会儿可能没力气了,昏了过去。 我让顺子等等,走到徐守成的坟前,捡起掉在地上的桃木钉。 在旁边找了块大石头,将桃木钉钉回原位,合上了棺材盖。 “顺子,帮我个忙,咱们把坑挖的深点!” 顺子父母中邪,他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两个人将徐守成的棺材抬出来,然后继续下挖了一米多深,重新将棺材落下去。 埋上土,顺子不放心的问,“小走阴婆,这样能行吗?” 像徐守成这样不安生的主,只是将坟墓挖深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走阴的手段中,需要用到的东西我手里根本没有。 我犹豫了一会儿问,“顺子,你还是童子吧?” 童子,指的是没行过房事的男人。 顺子露出尴尬的表情,“我连媳妇儿都没有。” 我说行,指着徐守成的坟头说,“你就在这开闸放水,让他尝尝童子尿的威力。” 徐守成自己不安生,也别怪我们干这缺德事了。 未破阳的男人,尿出的童子尿对阴秽来说相当于毒药。 我相当于半个死人,身上阳气不足,只有顺子的尿才行。 顺子好像个小媳妇一样,扭捏半天,“小走阴婆,在人坟头上撒尿这种事不太好吧。” 我说,“那行,你不尿,今天咱俩回去徐守成还得搞事,到时候能不能救回你爹娘就不知道了。” 涉及到父母的安危,顺子咬咬牙说,“行,我尿!” 他解开裤腰带,酝酿了十几分钟才挤出来一点。 他抖了抖,苦着脸道,“我早上也没喝水,尿不出来了。” 我点头道,“这点够了,给徐老爷子下个马威,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先回去吧。” 顺子提上裤子,扛着他娘,走在前头。 我扛着他爹,走在后面。 下山的时候,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像是跟着什么东西。 可每次回头,看到的都是空荡荡的荒草丛和羊肠小路,什么也没有。 反复了几次之后,我发现不对劲了。 我们走了这么久,按理说应该早就看到村子了。 可是视野中,是一望无际的荒草从和下山路,村子呢? 我喊住顺子,让他停下。 顺子停下来,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问,“你就没发现这不是咱们上山时候的路吗?” 因为是顺子在前面走,我也就没太注意,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顺子经过我提醒,朝着山下看了眼,顿时愣住了,挠着后脑勺问,“小走阴婆,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没走错方向啊。” 我低沉着声音说,“咱们这是着了道了,有东西跟在后面,不让咱们回去。” 我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因为李寡妇的灵堂现在没人守着。 赵一手走的时候,特别叮嘱我一定要在李寡妇的灵堂守上七天,肯定不是随口说说。 只希望不要出事吧。 顺子眼底闪过一抹慌乱,“那可怎么办,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蹲在地上,想着是从哪出的问题。 生活在农村的人,应该都知道鬼打墙。 不过一般时候,鬼打墙都是发生在晚上,明明看到眼前有灯光,却怎么走都走不到。 实际上在外人看来,他就在原地转圈。 发生在白天几乎不可能,除非有东西在作祟。 我刚刚感觉到身后有东西跟着我们肯定不是错觉,应该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和顺子下山了。 我没有告诉顺子心中的猜想,不然他肯定要害怕,容易坏事。 我从小在坟地里长大,听阿婆讲述各种诡异的事,心中虽然也怕,但不至于慌乱。 蹲在地上想了一会儿,我说,“顺子,咱们往回走。” 顺子打了个哆嗦,不敢相信的问我,“往回走?” 我说,“对,往回走!咱们是在下山的时候着了道的,继续往下走肯定走不出去,往回走还有一线生机。” 别看顺子比我大,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只能把我当成主心骨。 他扛起他娘,皱着脸说,“小走阴婆,你一定要救救我爹娘。” 我点头应下,“我会想办法的。” 顺子一家的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他不说我也会管到底。 我们又往上山的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明明能看到山腰就在不远处,但就是走不到。 扛着一个人上山,我累得够呛,坐在地上休息。 顺子体格好,但也累的气喘吁吁,不安的说,“小走阴婆,不行啊,我感觉咱们就在一直原地打转。” 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一直环绕在我的周围。 我的体质特殊,对阴秽格外的敏感,它想把我们困在这。 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不赶紧下山,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 事到如今,只能有一个办法了。 我说,“顺子,你带着叔婶下山,我在山上看着你给你指路。你回去后,找二十年以上的香炉灰或者草木灰,用你的童子尿混合兑水,喂你爹娘喝下去。” “然后你去李寡妇家里,一定要寸步不离,守住她!” 顺子紧张的问,“那你呢?” 我目光闪烁,低声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先下山,我担心李寡妇家出事,你爹娘也拖不得了,时间久了要危及性命。” 听到这句话,顺子不推辞了,赶紧应下,“那你自己小心点。” 顺子扛起他爹娘,一肩头一个,饶是他体格很好,也累的涨红了脸。 我说,“走吧,一直往下走,别回头。” 顺子一直朝着山下走,背影越来越模糊,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呼……” 我松了口气,顺子已经安然离开了。 果然,它想留下的只有我。 既然走不出去,我索性坐在地上,保存体力。 人的身上有阳气,阴秽想要害人没那么简单,我也不怕,倒要看看它能困到我什么时候。 刚刚我说我有办法是骗顺子的,不然他担心我的安危肯定不会独自离开。 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夕阳西下,夜色降临,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气温骤降,我不由得抱紧了胳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心中一紧,想要站起来。 可这一下,竟然没有站起来,后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晃悠了两下身子,重新坐在地上。 浑身剩下,又酸又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由得回忆起徐守成下葬那天发生了的一幕。 如果不是关键时候引魂铃响了,我可能就要永远留在山里了。 可是现在没有引魂铃,我要怎么办? 背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双腿在颤抖,膝盖处因为承受不住压力传来一阵剧痛。 我赶紧重新坐下,用力吸了两口气,露出一抹苦笑。 折腾了十七年,没想到还是要死。 这一刻,我想到了阿婆。 她为了救我放弃了安享晚年的机会,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现在的生活。 我不能死! 我咬着牙,握紧拳头,用力砸在自己的头上。 柴刀砍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伤口裂开,满头都是血,顺着脸颊流下。 剧痛让我重新提起一口气,转过身,四肢着地,手脚并用,朝着山腰徐守成的坟爬过去。 我闭着眼睛,不看四周,只凭借着感觉往上爬。 鬼打墙,又叫鬼遮眼,不能凭借着眼睛去看,因为看到的都是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能匍匐在地上,后背上的重量压得我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抗议声。 此刻的我浑身沾满了泥土,半张脸上都是血。 睁开眼睛,借着月光,我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徐守成的坟。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我爬了近半个小时。 手摸到坟头的时候,我已经累得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憋足了气,伸手去挖坟上的土。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再死第二次! 用了两个多小时,我的手终于碰到了徐守成的棺材。 我心中一喜,赶紧将棺材上的泥土清理干净,摸到了一颗桃木钉。 在泥土中翻找出一块石头,将桃木钉撬开,然后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五指微微握住。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紧咬牙关,握紧手中的石头用力砸了下去。 “啊!” 剧痛传来,我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压抑着的吼声,桃木钉刺穿了掌心。 章节目录 第10章 打墙 桃木钉能镇住阴秽,对我同样有效。 我是死人,后借了阴命,桃木钉刺入掌心后,更像是刺穿了灵魂。 我紧咬着牙关,浑身血液好像都凝滞了,冰冷的直打哆嗦。 牙齿碰撞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我从徐守成的坟里爬出来,后背为之一轻,那种被重压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血落在棺材盖上,很快就渗了进去。 此刻我已经没空去管棺材里会发生什么变化,拖着半残的身体,连滚带爬的朝着山下跑。 夜深了,我跑回到村里,视线模糊,勉强能辨认李寡妇家的大门。 扶着墙,我看到了院子里蹲着的顺子,腿一软,倒了下去。 “小走阴婆!” 顺子朝着我小跑过来,用力掐着我的人中。 “小走阴婆,你醒醒,怎么浑身都是血!” “你的手怎么了!” 我用力睁开眼睛,举起左手,咬着牙说道,“帮我拔出来。” 口中憋着的气泄了出去,我的眼前为之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幽幽转醒。 身边是熟悉的棺材,鼻腔中涌入一股泥土味道。 耳边传来了阿婆慈祥的喊声,“大毛,出来吃饭了。” 棺材盖子留了一道缝隙,我推开,爬出去,头顶有一个洞口透露着光亮。 我从洞口钻出去,看到阿婆坐在茅草屋前,锅里正炖着什么。 我肚子饿的咕咕叫,小跑到锅前,搬了一块石头端正的坐着,“阿婆,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啊?” 阿婆笑呵呵的说,“汤,孟婆汤。” 她给我盛了一碗,递到嘴边,“喝了就好了,就不会再痛苦了。” 我接过来,看着碗里绿色的汤汁,深吸一口气,香气扑鼻。 我食指大动,凑到嘴边,刚准备喝,忽然感觉整个人被掀翻了出去,汤洒了一地。 阿婆冷着一张脸,呵斥道,“滚回去!” 声音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我的眼睛猛地睁开,看到了结着蜘蛛网的天花板。 守在旁边的顺子惊喜的喊道,“小走阴婆,你醒了!” 我感觉头很疼,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层白布。 再看左手,上面同样缠着一圈白布,红色的血渗了出来,将白布染得通红。 顺子解释说,“小走阴婆,你别乱动,你头上的伤口崩开了,手上还钉着一枚钉子。” 我有些分不清梦境现实了。 刚刚看到阿婆了,是在做梦吗? 我用右手撑起身子,左手捂着额头,“桃木钉呢?” 顺子恍然,连忙从兜里掏出桃木钉,“在这。” 话音刚落,他忽然跪在地上,给我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小走阴婆,太感谢你了。我回来后就去祠堂抓了把香炉灰,按照你说的方法弄了两碗水,喂我爹娘服下,他们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赶紧伸手去扶他,“客气了,事情本就因我而起。你快起来,叔婶没事了就好,你还得帮我办一件事。” 顺子拍着胸口,红着眼睛说,“小走阴婆,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您说有什么事,我拼了命也帮您办好。” 我顿时哭笑不得,“不用你拼命,天亮后你陪我回山里一次。” 顺子不放心的问,“不用再休息休息吗?” 我摇摇头,凝重着脸色说道,“不用,有些事得趁早办,不然我不放心。” 徐守成的坟现在是挖开的状态,镇着他的桃木钉也被我取下一颗,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乱子。 马上太阳就出来了,天亮了好办事。 顺子的爹娘已经醒了,对着我千恩万谢,反而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从小到大,我虽然生活在村里,但是和村里的人没有任何交集。 我对顺子爹娘说,“叔,婶,其实是我连累了你们。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在李寡妇家里帮我看一会儿,我和顺子要去办点事。” 顺子他爹连连应下,“行,没问题,你去吧,李寡妇交给我们,都是一个村的,能帮就帮一下。” 天刚蒙蒙亮,我和顺子就带着出头和铁锹出发了。 上山之前,我让顺子带我去村里的祠堂抓了一把香炉灰。 到了祠堂之后,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顺子能进去祠堂,我却怎么也进不去,两指高的门槛对我来说像是跨不过去的天埑。 祠堂是村子刚建成的时候修的,里面供奉着当初建造村子的几个先祖。每年七月十五,村里人都会供奉上香火和水果,已经有四五十年的历史,香炉灰也积攒了许多。 顺子想多装点,可是抓了两把后,就怎么也装不进袋子里了。 他挠着头走出来,“奇了怪了,我装了那么多,怎么袋子里就两把的量?” 我站在门口对着祠堂里的牌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今日小子有难,前来和列祖列宗借一些香火用,今日借,他日还,小子不会忘了各位先祖的恩情。” 顺子也学着我,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谢谢各位列祖列宗。” 阿婆曾经和我说过,先祖有灵,礼节是不能少的。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祖宗都不敬,忘了本,早晚会遭报应。 离开祠堂,我和顺子进了山里。 先前那枚桃木钉也被我带上,虽然不知道重新砸回去还有没有用,但总归比什么也不做要好。 用了四十多分钟,我们来到徐守成坟前。 天空中灰蒙蒙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太阳没有出现,竟然是阴天。 我跳到坟坑里,将桃木钉重新钉了回去。 而后顺子将我拉了上来,我们一起将徐守成的坟埋上了。 “顺子,香炉灰取出来,沿着坟边缘扬上一圈,千万不要断!” 我进不去祠堂,自然不能碰香炉灰,这件事只能交给顺子做。 刚好,一圈扬完,香炉灰也用光了。 下山的时候,头顶的阴云消散,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徐守成的坟头上。 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山里传来一声不甘心的吼声。 顺子转过头,疑惑的问,“小走阴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微微一笑,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你听错了,我们走吧。” 回到村里,我将顺子父母送回家,继续给李寡妇守灵。 五天后,李寡妇出殡,顺子一家过来帮忙,抬棺的钱也是他们帮忙垫付的。 下葬的地址选在后山的一处福地。 举行完葬礼后,村民散了,收到的礼钱我全都给了顺子一家,就当做补偿了。 我暂时没有地方去,将李寡妇的家里收拾了一番,住在里面。 坟地我都住了十七年,死过人的屋子不算什么。 不过让我疑惑的是,赵一手说去三天五天就回来,结果这都七天过去了,还是音讯全无。 顺子开车带着我去了破庙一趟,里面的东西还在,但是不见人。 赵一手不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他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正当我准备去找他的时候,当天晚上忽然有人找上门来,六十多岁的老人见到我直接就跪地上了,头磕的咚咚响。 “小走阴婆,求求你救救我家孙儿,他娘马上临盆不知道怎么就落水了,现在娃儿还在肚子里出不来。” “听说您是从死人肚子里出来的,借了阴命,您一定能有办法救他的!” “我孙儿不能死啊,他爹短命,我们老王家就剩这一根独苗,他死了就绝后了啊!” 在农村,把传宗接代看的比命都重要。 有些人家为了生个儿子,甚至不惜将生了却养不起的女儿送人,只为了能再多生一个。 我赶紧将王老爷子扶起来,“老爷子,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没法救。阴命不是随便借的,而且得有人肯借给您孙子才行啊,您先起来。” 王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起来,说我不救他孙儿,他也不想活了,就在李寡妇家门口跪到死。 我犯了难,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 同时心中疑惑着王老爷子怎么知道我的事儿。 余光中,正好瞥到顺子低头不敢看我,顿时心中了然。 感情是他这个大嘴巴把我的事说了出去。 我对顺子说,“你招来的,自己劝回去。” 顺子的脸顿时就拉下来了,看样子他也想跪,乞求我说,“我也是看王老爷子可怜,这才说漏了嘴,你想想办法,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说实话,我对借阴命很抵触。 涉及到因果,命格,会引发无法预知的后果。 为了我能活下来,徐家家破人亡,一家三口死于非命。顺子一家差点出事,李寡妇死了,阿婆也死了。 怎么算,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顺子不知道其中的道道,我不怪他。但是让王老爷子一直在这里跪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已经有不少村民在附近围观了。 我略加思索,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对王老爷子说,“老爷子,我可以跟你回去把你孙儿从他娘肚子里接出来,但他能不能活,能不能借到阴命,一切都随缘,这种事强求不得。” 见我松口了,王老爷子老泪纵横,又给我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血了,“行,行,怎么都行,从今往后小走阴婆您就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 章节目录 第11章 借香火 此情此景,我感到于心不忍,但有些事情,不是同情就能解决的。 借阴命这个口,我不能松。 夏天的天气就像是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顺子开车,我们到了王老爷子家的时候,天空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片阴云,雨随时会落下来。 空气中有些潮湿,还很闷热,没有一丝风,热得我满头大汗。 王家媳妇儿的尸体摆在院子里,裹着一层白布,皮肤被水泡的有些发白,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灰白,死不瞑目。 白布中间,肚子的位置高高隆起,已经足月要临盆了。 见到尸体,王老爷子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哽咽道,“小走阴婆,孩子就交给你了。人老了,看不得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和老婆子一辈子,送走儿媳两人,造孽啊!” 王老爷子说完就自己进屋了。 我走到王家媳妇身边蹲下,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 皮肤是温热的,肚皮很软,尸体没有僵硬,说明人刚死不久,孩子还有救。 忽然,我感觉肚皮活动了一下,像是有东西想要出来。 小家伙儿还活着! 这一刻,我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当年阿婆救我的时候,应该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一幕吧。 人死后,血液停止流动,婴儿得不到氧气,会慢慢窒息而死。 这个过程会持续很久,也很痛苦。 或许是感同身受,我能体会那种没有看到这个世界就死去的孤寂。 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怨恨。 如果不处理好,很容易变成母子煞,为祸一方,比徐家老爷子还要更凶厉。 阿婆曾经说过,有些事遇到了就不能不管。 否则出了事,阴债要算在我们头上的。 我既然继承了阿婆的本事,就要遵守走阴婆的规矩,这个孩子已经和我产生了因果。 他若死了,害了周边村子的村民,我也不会好过。 我低声道,“顺子,和王老爷子要把剪刀,然后到车里等我。” 这个时候,接生婆比走阴婆更有用。 可惜的是,孩子等不了,接生婆也未必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顺子进屋取了剪刀递给我,紧张的问,“你自己可以吗?” 我点头道,“可以,你最好不要看。” 顺子好奇的想看,又不敢看,一步三回头。 等他到车里坐好,我深吸一口气,用剪刀刺穿王家媳妇的腹部,一点一点的剪开她的肚子。 人的皮肉一共有八层,这是阿婆笔记中记载的。 而剖腹产,算上腹腔中的一些器官,共需要割开十层。 走阴中的很多手段,并非被世人想象的那么离奇。 阿婆的笔记中有二十几页专门记载了人体的器官分布和穴位筋络,更像是一个行医笔记。 只不过用的不是寻常的治病手段,更多的是民间的偏方。 不论手段是否合规,只要能治病救人,便可在走阴中使用。 此刻,我异常清醒,脑海中构建着人体的图形,双手丝毫不抖。 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可以如此冷静。 当年,阿婆也是这样将我从我娘的肚子里剖出来的。 随着孕妇的肚子被划开,婴儿的头冒了出来。 我伸出手,一手拖住婴儿的后背,另一手伸到孕妇的肚子里,摸到了婴儿的屁股。 但是,我只摸到了一条腿,怎么也摸不到另一条。 “哇啊啊……” 婴儿哭了出来,挣扎着往外钻。 我顺势将他拉了出来。 不是孙子,而是孙女。 而且,她的两条腿是并在一起的,好像人鱼一样,下半身形似“尾巴”。 我从来没有见过婴儿,更不要说如此怪异形状的婴儿了。 到目前为止,我所有的动作,都是根据阿婆笔记中记载的步骤来的。 看到人鱼尾巴的时候,我的思维陷入一瞬间的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婴儿的哭声惊醒了我。 赶紧用剪刀剪断脐带,用裹着王家媳妇尸体的白布将婴儿包裹了起来。 我正准备带着婴儿去找王老爷子,忽然看到一个老妪哭丧着脸朝着我冲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斧头。 她看着疯疯癫癫的,嘴里嘟囔着,“鬼婴儿,这是鬼婴儿啊!” “作孽啊,死人肚子怎么可能生出孩子,不能留着她!” 我吓了一跳,喊了声顺子,抱着孩子往后退。 顺子就在车里,听到我的声音赶忙跳出来,抓住了老妪的手,将斧头夺了下来。 王老爷子闻声,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他颤抖着声音,惊慌的喊道,“你个死老婆子,这可是咱们王家唯一的种,你要造孽啊!” 老妪没办法挣脱顺子的手,蹲在地上呜呜的哭,“老头子,我不让你找人接生不非不听,你看看这是你们王家的种吗,这是个孽畜!” 我心中听了非常不是滋味,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山里的村子都是很封建的,畸形的婴儿代表着不详。 更何况还是从死人肚子里生出来的,大多数都活不过一周的时间。 如果是阿婆还活着,她见多识广,一定会保住这个婴儿,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但是阿婆已经去世多年,我又经验不足,完全乱了方寸。 王老爷子哆嗦着嘴唇,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怀里的婴儿,“给我看看,是男娃还是女娃?” 我张了张口,抿住嘴唇,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王老爷子从我怀里接过婴儿,颤抖着手,慢慢揭开白布。 他的呼吸忽然停滞,眼睛瞪大,瞳孔缩小成一个点,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惊得,浑身都在颤抖。 许久,他仰天长叹,“造孽啊!” 我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王老爷子将婴儿摔在地上。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朝着婴儿扑过去,将他抱起来,发现婴儿的鼻孔里全都是血,已经没有呼吸了。 用手放在她的脖颈处,一点脉搏也感觉不到。 这是才出生的婴儿,骨骼脏器还很脆弱,被王老爷子这么一摔,直接断了气。 眼前的一幕,让我久久回不过神来,抱着婴儿不知所措。 王老爷子拂袖,转身进了屋子。 老妪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上气不接下气,两眼一翻,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 我心中一惊,赶忙喊道,“顺子,救人,掐人中!” 顺子也被王老爷子的举动吓懵了,听到我的喊声才回过神,用力按着老妪的人中。 终于,老妪用力喘了两口,重新顺了气。 她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睛,看向我怀里的婴儿,浑浊的眼珠子里看不到一点神采。 “能不能……让我看看。”她双手展开,做出怀抱的姿势。 我犹豫了一会儿,将女婴放在她的手上。 老妪粗糙的手抚摸着婴儿的脸,缓缓闭上眼睛,脸上流淌着两行热泪,“作孽啊,作孽啊,这两个逆子,畜生不如的东西,这是报应,他们活该死!” 老妪似乎话里有话,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我不想去了解。 女婴九死一生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结果却没躲过爷爷的黑手。 如果不妥善处理,怕是整个村子都要陪葬。 我对老妪说,“婆婆,你打算将你的儿媳和孙女埋在哪?” 老妪猛地抬起头,充满怨气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这和你没有关系,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我尽可能的心平气和的说,“婆婆,女婴是我接生出来的,已经和我有了因果,我不可能不管。” 老妪像是食人的猛兽,恶狠狠的骂道,“你们都该死,这是鬼婴,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她油盐不进,紧紧的将婴儿抱在怀里,我暂时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我只能继续劝道,“婆婆,我是走阴婆,你的儿媳和孙女儿交给我,我会想办法平息她们的怨气……” 话还没说完,顺子忽然用力扯了一下我的衣服,指着女尸的方向颤抖着声音说,“小……小走阴婆,她是不是动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女尸不知何时将头扭转到了我们的方向,死不瞑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老妪怀中的婴儿,嘴角向上翘起,勾出一副诡异的笑容。 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两腿像是生了根一样扎在地上,整个头皮都麻了。 老妪已经完全疯掉了。刚刚还对我们恶语相向,此刻竟然怀抱着婴儿,慈祥的看着她,嘴里哼着摇篮曲,声音婉转动听。 可再仔细听,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从老妪嘴里哼出来的声音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更像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我当即拉着顺子后退,想要离开院子。 还不等后退两步,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王老爷子一声惨叫。 我微微愣了下,推了把顺子,“顺子,你先走,到车上等我,我去救人!” 顺子在我身后焦急的喊道,“你救那个老畜生干嘛?” 我说,“活人欠下的债自有活人的规矩去讨,死人就该认命,它们没资格自己动手报仇!” 撞开屋子的门,我看到王老爷子像是羊癫疯发作了一样,两眼翻白,躺在地上抽搐,鼻子不停的往外冒血。 章节目录 第12章 人鱼婴 我抓住王老爷子的肩膀,将他提起来,对着他的脸狠抽了两巴掌。 王老爷子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瞳孔收缩,惊慌的说,“身……身后!” 他的目光不是看我,而是看着我的身后。 我慌忙转身,但是身后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我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再转过身看向王老爷子,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整张脸都变成紫青色。 王老爷子,竟然中邪了! 他手里拿着把水果刀,如果不是我闪躲的及时,可能这一下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赶紧往屋外跑。 刚跑到外屋门口,见到老妪抱着女婴堵在门外,脚尖点地,两颗眼珠子向上翻,整个眼眶里只剩下眼白。 前有狼,后有虎,我果断的爬到炕上,朝着窗户撞了上去。 “哗啦”一声,我胳膊上被玻璃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淋漓。 落地后,我回头朝着屋里看了眼,王老爷子瞪着眼珠子朝着我追上来了。 我赶忙站起来,手脚并用的朝着大门口跑过去。 在经过女尸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脚底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女尸不知道什么时候伸直了手,正好拦在我逃跑的路上,两颗眼珠子黑漆漆的,正盯着我的脸。 这一幕让我头皮发麻,站起来想要继续跑。 但是耳边忽然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女婴已经被王老爷子摔死了,哪来的哭声? 我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身后冰凉,像是什么东西爬上去了一样。 只是持续了一瞬,老妪已经点着脚到我面前了。 她怀中的女婴不知道去了哪,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露出蜡黄的牙齿。 我看到了刚刚落在地上的剪刀,抓起来,对准老妪的脚尖用力的戳了下去。 老妪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样,蹲下来掐住我的脖子,面目狰狞,嘴里一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她浑身僵硬,力气大的根本不像是一个老人。 王老爷子也从窗户里翻出来了,正朝着我冲过来。 危急时刻,我的身上忽然一轻,见到了顺子的脸。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砸在了老妪的后脑勺上。 老妪甚至晃了晃,倒在地上。 我趁机抓住顺子的手,借力站起来,朝着面包车跑过去。 刚上车坐稳,就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王老爷子追出来了,竟然用水果刀扎碎了玻璃,手臂上被割了四五道伤口浑然不觉,朝着顺子的胸口刺了过去。 顺子在开车,木棍在我的手里。 我抓起来,直接怼在王老爷子的脸上,将他的脑袋推出车窗。 顺子趁机一脚油门,我整个后背都贴在后座上,面包车猛地冲出去十几米远。 后视镜中,王老爷子追了一会儿就倒地上了,生死不知。 我说,“顺子,停车!” 顺子吓得脸都白了,冲着我吼道,“停车干嘛,那个老畜生死有余辜!” 我说你不停车,王老爷子一家子死了,这笔阴债得算在我俩头上,死后进地府要下油锅的。 顺子紧咬着牙,一脚油门停在路边,用力锤了下方向盘,“草特娘的,都怪我嘴贱!” 说完他用力抽了自己两巴掌,推开车后,拎着木棍下了车。 我也赶紧跟过去,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和顺子走到王老爷子身边,发现他已经昏了过去。 我说,“顺子,你回车上取两根绳子回来。” 没等多久,顺子取绳子回来了。 我们两个把王老爷子捆上,避免他醒过来再对我们动手。 他背着王老爷子,我走在前头,回到院子里。 老妪趴在地上,后脑勺上都是血,顺子那一下砸的还真重。 冲动劲儿过去,顺子有些慌了,问我闹出人命可怎么办? 我见他六神无主,扬起手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冷静点,先把老太太捆上,和王老爷子一起抬进屋。” 顺子慌乱的点了点头,手抖得绳扣都系不好。 而后,我们将王老爷子和老妪抬到屋里,放在炕上。 “顺子,你去村里喊个郎中来。”我说。 顺子没回答,他两个眼睛都直了,盯着老妪的后脑勺。 “顺子!”我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别怕,没事,去村里喊个郎中来,院里的事儿交给我。” 他咽了口吐沫,抓着我的手说,“小走阴婆,你一定要救活她!” 我安慰他说老妪没事,找郎中来包扎一下就行了,肯定不会死。 老妪的伤其实不算太重,只是后脑破了皮,她昏迷的原因是中邪。 等顺子离开,我打开柜子门,找了床被子,抱着来到院里。 我蹲在王家媳妇身边,口中小声说着,“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的女儿死了我也有责任,我会帮她修一个小祠堂供奉着,保佑她下辈子投个好胎。生死有命,阴阳相隔,你今日若真杀了人,他日下了地府,可想过后果?” 说话的时候,我手上的动作没停,将她的尸身用被子包裹住,外面捆上绳子。 我说,“我会帮你找个福地葬下,安心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话起作用了,再看王家媳妇的脸,发现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我将女尸放在屋檐下,寻找女婴。 奇怪的是,女婴竟然不见了。 我记得先前是老妪抱着的,最后看到女婴的时候是老妪抱着她堵在门口。 然后我被王家媳妇绊倒在地,再看到老妪的时候,她怀里已经没了女婴。 我站起身,环视着院子。从我当前的位置到门口,也就五六米的距离,女婴能落在哪? 找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找到。 反倒等到了顺子,他带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进院子了。 中年妇女刚进院子的时候脸色就变了,他盯着王佳媳妇的尸体,又朝着里屋看了眼,说了声这事我管不了,扭头就走。 顺子急了,伸手去抓她,“你说好了要来帮忙救人的!” 中年妇女甩开顺子的手,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没好气说,“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王家的事我管不了,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说完,她逃也似地跑了。 我将中年妇女的表情收在眼里,确定她是懂点东西的,于是问顺子从哪找到人。 顺子苦着脸说,“问的,村里人都说她懂得多,大灾小病都能看。” 我叹了口气道,“她不管就算了,你先开车回村里,去村西头的棺材铺,买两口棺材,一大一小。” 我将棺材的尺寸告诉顺子,叮嘱他尺寸一定要分毫不差。 和徐守成那次不一样,这次王家的事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子母煞。 古人云,但凡人畜若孕必有灵气环绕。灵气易激荡,助人则为胎神,反之则为胎煞。 胎煞已经很难缠,母亲又死,出生时便带着阴气煞气怨气。 子母之间相互感应,血浓于水,成煞后相辅相成,非大罗金仙不可破之。 然而,世间又如何去寻找活着的大罗金仙? 我现在只能在心里祈祷王佳媳妇能听进去我的话,不要作乱才好。 目送着顺子开车离开,我朝着村里的方向看了眼。 也不知道赵一手碰到了什么事,现在还没赶回来,如果他在就好了。 看了一会儿,我准备继续找女婴的尸体。 猛地,我心中涌出一股恶心,滑腻,令人做呕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我出了一脑门的汗,紧张的盯着四周,“该不会那小家伙儿已经成胎煞了吧?” 如果真的如我猜想的这般,那事情要变得棘手起来了,仅凭我自己的本事,恐怕没办法处理干净。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中出现了一张脸,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王家的大门口。 “徐芳!” 可是再一转眼,那张脸就不见了。 我赶紧追出院子,大门外空荡荡的,根本藏不了人。 大门口的沙地上,留下了两个很浅的女人脚印。 看到脚印,我顿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死人,怎么可能留下脚印? 除非她是活人! 徐芳已经死了,她不是徐芳,她是谁?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徐家院子,现在她追着我来到王家,是有什么目的? 转身回到院子,我准备继续找女婴。 抬起头,正好看到女婴端端正正的坐在王家媳妇的尸体旁边,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还带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接二连三的事情不断发生,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吓了一跳,婴儿怎么会露出这么成熟的表情? 更何况,还是一个死婴。 我壮起胆子,朝着女婴走了过去。 凑近后,仔细看,女婴的小脸皱皱巴巴的,呈现暗紫色,还残留着半干的血迹。 仿佛刚刚见到的笑容是幻觉一般。 好在女婴的尸体已经找回来了,不管她是自己回来的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都让我松了口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老爷子和老妪还在昏迷着,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月亮刚刚爬上树梢,顺子开车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13章 子母煞 赵一手有消息了,但是他现在被困在一个地方,让我过去帮他一把。 送信的,是二十公里外一个村子里的老猎人,他也知道的很少,顺子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顺子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原本还打算等赵一手忙完了,能过来帮处理一下王家的子母煞。 现在看来,他指望不上了,我还得尽快将王家的事处理干净,过去帮他。 我问顺子,棺材什么时候能到? 顺子说至少得明天早上,他付了双倍的钱棺材匠才同意连夜干活。 到现在为止,用的都是顺子家的钱。 我从小与世隔绝,对钱这种的东西并不感冒,但是这些日子我发现没有钱万万不行。 有点后悔没有收下王老爷子给的钱了。 我说,“咱们今晚别睡了,你在屋里盯着王老爷子和老太太,我在外面盯着这对母女的尸体。” 人死后,尸体不能进屋,不然会影响活人的气运。 眼看着天完全暗了下来,我和顺子借着月光在院里搭了个棚子,做了个简易的灵堂。 做完后,我让顺子进屋,自己小板凳坐在王家媳妇的尸体边上。 我和顺子就间隔了一堵墙,窗户是开着的,有什么事能第一时间知道。 守夜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深夜,我的两个眼皮打架,只能用手去掐大腿***着自己保持清醒。 很快,时间来到了后半夜。 我昏昏欲睡,精神和身体都疲惫到了极点。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到后背上有一双小手在摸来摸去。 我随手去拍了一下,嘟囔着,“别闹。” 过了两秒,我猛地惊醒,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揉了揉几乎合上的眼睛。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我小声的喊,“顺子?” 屋子里没有人回答。 我又喊了声,“顺子?” 还是没得到顺子的回答。 我站起身,从窗户往里面看。 王老爷子躺在炕头上,身上还捆着绳子,但是老妪不见了,顺子也不在屋里。 我头皮一紧,声音拔高了几分,“顺子!” 我双手撑在窗台,翻到了屋子里。 整个房间一览无余,除了王老爷子,再没有其他人了。 我刚刚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我担心顺子,赶紧跑到院里,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顺子和老妪。 余光中,我看到了院子外面的田里似乎有两个人影。 王老爷子家的大门,正对着一片稻田,夏天的水稻已经有膝盖深了。 借着月光,我能看到有两个人影趴在稻田里,不知道在做着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捡起白天老妪落在地上的斧子,蹑手蹑脚的走出大门,来到了稻田边上。 定睛一看,顺子正压在老妪的身上,上半身衣服都脱了,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顺子!” 我感觉到不可思议,顺子不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啊,这可是六十多岁的太太。 这个时候,顺子忽然忽然开口道,“小走阴婆,快点来帮忙,这老太太半夜爬起来要跑,我好不容易才给按住!” 我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赶紧上前,捡起掉落在顺子旁边的绳子,绑住了老妪的手。 顺子这才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躺在稻田里,喘着粗气说,“这老太太劲也太大了,说他是个成年男人我都信。” 老妪头朝下,双手被我捆在后背,一动也不动。 我感觉奇怪,伸手推了她一下,还是没反应。 不过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手上触感有些奇怪。 顺子还笑话我,“小走阴婆,想不到你对老太太还感兴趣。” 我没有理会他,重新将手落在老妪身上,抓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凝重的说,“顺子,快把她翻过来!” 听到我的语气,顺子也知道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抓住老妪的肩膀,我们两人合力将她翻了个身。 月色下,老妪的脸黑成了猪肝色,舌头吐在外面,两颗眼珠子像是要瞪出眼眶,竟然是已经死了! 顺子腿一软,跪在地上了,“我杀人了……” 我还能保持基本的冷静,摇头道,“人不是你杀的,她尸体都硬了,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指着老妪脸上的黑色斑点说,“这玩意是尸斑,死后三四个小时才会形成,她是前半夜死的。” 顺子还是有点慌,“下午我给了她一棍子……” 我用肯定的语气说,“和那棍子没关系,她死是因为有东西缠住她了。” 顺子还有问题想问,“你说她死了,那她怎么跑出来的?”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到被我们留在屋子里的王老爷子,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大声喊道,“顺子,快回去,王老爷子恐怕要出事!” 我和顺子赶紧往回跑,刚进院子,就看到屋子里吊着个人影,不是王老爷子还能是谁? 斧头攥在手里,我一个箭步跳上窗台,冲到屋子里。 王老爷子身上还捆着绳子,不过另一半缠绕住了他的脖子,吊在天花板的吊灯上面。 他两个眼珠子上翻,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我颠了颠手里的斧头,朝着绳子丢了过去。 准头还行,斧头割断了绳子,王老爷子摔在地上。 从我看到顺子,到现在已经至少过去了三四分钟,如果时间再晚一点,王老爷子非死不可。 他的脸色发紫,嘴唇乌黑,舌头吐在外面,两眼上翻,满脸的鼻涕眼泪,眼看着是不行了。 我赶紧去掐王老爷子的人中,用手按压他的胸口。 过了十几分钟,王老爷子终于咳嗽一声,黑色的眼珠子也回来了,颤抖着声音说,“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我用力摇晃王老爷子的身子,问道,“谁回来了?” 王老爷子呜呜的哭,边哭边吐露了一个名字,“徐芳。” 我愣神了两秒,没想到这个名字会在王老爷子的口中听到。 他怎么知道徐芳是谁? “咳咳咳……” 王老爷子又咳嗽了两声,忽然抓住我的手,“小走阴婆,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女儿一定会杀了我!” 我惊疑不定,脱口而出“徐芳是你女儿?” 徐老爷子摇头,声音中带着哭腔,“我不认识徐芳,我女儿叫林凤蝶。”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你不认识徐芳,为什么喊徐芳的名字?” 王老爷子也露出惊愕的表情,“徐芳是谁,我没喊过这个名字。” 我清楚的记得刚刚王老爷子速苏醒时候惊慌的表情,说徐芳要回来了。 怎么转眼就不承认了? 我盯着王老爷子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 那他喊出徐芳的名字,就显得更加诡异了。 我将徐芳的事放在心底,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继而说道,“这件事先不说,林凤蝶是谁,你为什么说你女儿要杀你?” 王老爷子扶着我的肩膀从地上坐起来,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行泪水,“作孽啊,真是作孽!” “林凤蝶,是我女儿,也是我的儿媳妇……” 接下来王老爷子的话,揭开了一段丑事。 在二十三年前,王老爷子家里还很穷,第一胎是女儿,又想要个儿子。 于是将女儿,送给了外村没有生育能力的林家去养,然后又要了一胎。 第二胎,怀的就是他现在的儿子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二十年后,他的儿子和他的女儿相遇了。 血缘关系是很奇妙的东西,只要相遇,之间就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王老爷子见到林凤蝶的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敢去相认,因为这是丑闻,会被村里人笑话。 老一辈的人,对面子的在意程度仅次于传宗接代。 他和林家一商量,决定隐瞒着,不告诉孩子们。 于是,王老爷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和女儿在一起,订婚,举行婚礼,怀上孩子…… 然而,就在孩子两个月大的时候,王老爷子的儿子却出事了。 在稻田干完活回家的时候,摔到了河里。他水性极好,然而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被淹死。 王老爷子始终认为自己儿子的死,是源自于对自己做的错事的报应。 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隐瞒了二十三年的秘密,终于还是在一次谈话中被林凤蝶得知。 她的死,不是横死,而是自杀。 就和我娘当初一样,在足月的时候,带着孩子走到王老爷子儿子死去的河边,跳了下去。 如果事情就到这里,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偏偏,王老爷子想要王家有个后,他的封建思想害了自己的女儿一次,又害了自己的孙女一次。 于是找到我,隐瞒了真相,让我来给林凤蝶接生。 本不应该出世的孩子出世了,又被王老爷子生生摔死,这份罪孽可大了去了。 听了王老爷子讲述的故事,我终于明白林凤蝶的怨念为什么那么深了。 故事讲完,我才发现顺子还没进屋,不禁抬起头朝着窗外看了眼。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头皮顿时就麻了。 林凤蝶站在窗户外,正直勾勾的盯着我和王老爷子。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人鱼尾的女婴,一边摇晃,嘴里一边哼着摇篮曲。 章节目录 第14章 诉实情 摇篮曲时而舒缓,时而高亢,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声音入耳,刺的我耳膜生疼,忍不住低下头捂住了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尖叫声才消失,我重新抬起头,顿时大吃一惊,站在窗外的人竟然变成了顺子。 他满脸是血,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想要说着什么,但是却吐出来一堆血沫子。 “顺子!”我惊叫一声,忙跑到窗前,伸手去抓他。 这一抓不要紧,手按在他肩膀上,感觉手感有些不对劲。 撕开他肩头的衣服,我发现他肩膀上血肉模糊,皮肤已经烂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 此刻顾不得其他,顺子的命要紧。 我赶紧背着他往院子外跑,去找先前来看的中年妇女。 我喊道,“王老爷子,你别一个人在家,和我一起。” 我不知道中年妇女的家在哪,好在顺子还有意识,趴在我的肩膀上用手指路。 过了十分钟,我到了一户破旧的民房前,撞开大门冲进去,喊道,“有人在吗,快救人!” 民房的门推开,先前看到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眉头紧皱着说,“你们的事儿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人命关天的大事,她说不管就不管。 我气的牙根痒痒,但为了顺子的命,还是乞求道,“王家的事我自己管,只求你能救救我朋友的命。” 中年妇女沉默了一会儿,从门口让开,“背着他进屋吧,先说好,我只治病救人,其他的事儿,我就当做没看到。” 我点头,背着顺子进了里屋,放在炕上。 中年妇女揭开顺子的衣服,而后取出一把小刀,点燃蜡烛,放在上面烤了一会儿,然后沿着顺子肩头的伤口,一点点割开被血浸透的衣服。 顺子的伤口很长,很深,从左肩开始,一直延伸到小肚子。 中年妇女说,“他伤得太重了,天亮我送他去县里医院,但是你……” 她顿了顿,盯着我的眼睛,“你能不能活到天亮,还是两说的事情。” 她劝我离开王家村,别回来,王家的事儿是他们自己造的孽,我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我回答说这件事我一定会管到底,孩子是经我的手接生出来的,我想跑,也跑不掉。 中年妇女的神情一滞,叹了口气说,“你的性子和你阿婆还真像,也罢,你走吧。” 她竟然认识我阿婆。 不过见她不想多说,我也没有深问下去,道声谢后,转身走出屋子。 中年妇女送我出院门,从兜里掏出一块桃木牌子塞到我手里,“当年你阿婆救了我一命,这块桃木牌能替你挡一次灾,就当了了这段因果。” 说完,她挥挥手,将我赶了出去。 桃木牌子大概有碗底大小,形状不是很规则,上面刻着一堆我看不懂的线条。 握在手里,带着一股暖意。 我将桃木牌子贴身收好,走出院子。 王老爷子一直蹲在院子门口,他似乎很害怕中年妇女。 见我出来了,他神色慌张,小声问道,“小走阴婆,你不会不管吧,你如果走了,我女儿一定会杀了我的!” 虽然王老爷子的人品有问题,让人所不喜,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他在阳间犯了错事,自然有阳间的规矩来管,还轮不到死后的人私自惩戒。 况且这件事儿本就是我欠林凤蝶和女婴的,若不是我将女婴接生出来,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儿。 我让他把心放肚子里,等天亮子母棺到了,就让林凤蝶和她的女儿入土为安。 王老爷子这才露出一副讨好般的笑脸,“哎,好,好,只要您能让我女儿安分下来,老头子我肯定会重重感谢您的。” 我本想说我不要钱,但转头想起顺子明天要去医院,估计需要不少钱,便沉默应下。 回到王家院门口,我先到稻田里,准备把老妪的尸体带回去。 让王老爷子帮个忙,他却很漫不经心的说先不用管,等林凤蝶的事情处理完后再处理他老伴儿的事。 两人共同生活了大半辈子,人心怎么可以如此凉薄? 我听了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故意吓唬他说如果尸体放在稻田里,滋生怨气,肯定会在半夜找他。 王老爷子听了脸色微变,这才不情不愿的和我一起将老妪的尸体抬回院子。 包裹着林凤蝶尸体的被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铺在地上,她怀中抱着女婴,侧身躺着,眼睛微眯,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两具尸体。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院子里回荡着的摇篮曲。 我走到林凤蝶的尸体前,心中不免的泛起疑惑。 她现在的模样,不像是要成尸煞,难道说害王老爷子的另有其人? 仔细想想,似乎她除了绊了我一下之外,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过分的事情。 顺子,真的是她害的吗? 心有怨气,眼睛无法合上。 但合上了,也就代表代表心中的怨恨放下了。 我看了眼她怀中抱着的女婴,同样是闭着眼睛,小手蜷缩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睡得很是香甜。 那为什么中年妇女会说,今夜我不离开很可能会死? 折腾了大半夜,天边泛起鱼肚白,眼看着天就快亮了,没有再发生什么其他的事儿。 但是我心中忽然有所感觉,手伸到衣服里摸出中年妇女给我的桃木牌子。 和刚刚拿到手的时候相比较,此刻的桃木牌子已经干枯,上面多出一道裂纹,几乎将桃木牌子分成了两半。 我顿时感觉到一阵后怕。 不是没发生什么,而是已经发生了,但我没有发现,桃木牌子替我挡了一劫。 天完全大亮后,我在村里找了个会开车的小哥,让他开车顺子的车,载着我和王老爷子去取棺材。 回到村中,我见到了顺子说的老猎户,他蹲在村西头的棺材铺子前面,嘴里叼着根卷烟。 卖棺材的年轻老板指着我说,“他就是村里的走阴婆,你要找的人。” 老猎户眼睛一亮,小跑到我面前,“赵一手让我给你带个话,他在秤砣岭。” 听到秤砣岭三个字,开车小哥的脸顿时就变了颜色。 我随即问道,“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开车小哥摇摇头,只说那个地方曾经死了很多人,显然是忌讳莫深。 我询问老猎户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信息? 他说自己也只是碰巧经过秤砣岭遇见赵一手让他带话,不过赵一手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起话来疯疯癫癫的。如果不是他十里八乡都有名,老猎户肯定脚底抹油,不凑这个热闹。 赵一手果然是遇到麻烦了。 只是他都觉得棘手的事情,我去了能有什么用? 怀揣着满肚子的疑问和担忧,我和王老爷子带着子母棺回了王家村,顺便又帮老妪买了一口棺材,一同带了回来。 林凤蝶的肚子在入土前需要缝合,手头没有工具,我只能用缝衣服的针线。 缝合好后,将林凤蝶的尸体入棺。 子母棺葬下的距离不应过远,但也不宜太近,三尺为最好。 无论是大棺还是小棺,都需要四个人抬起,下葬之前不可落棺。 从选坟址,再到抬棺,落棺,下葬,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但越是顺利,我的心里就越是不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我叮嘱王老爷子,老妪的尸体必须守灵满七天,如果家中发现什么诡异的事,到隔壁村去找我。 赵一手的事情在即,我不能停留太长的时间,必须尽快出发。 他摔死孩子,我相信世界上会有公义正道,他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解决了王家的事儿,王老爷子对我千恩万谢,塞给我三十张红票子作为感谢。 这次我没有推诿,直接收下。 临行前,我到中年妇女家中,询问秤砣岭的事。 同为走阴婆,她虽然不管事,但很多事情还是知道的。 似乎是早就料到我会来,中年妇女在家中做了一大桌子菜,我进屋的时候,她已经放好碗筷。 “你朋友早上已经送到县医院了,没有大碍,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正事。” 我对她拱手作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还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谢谢救命之恩。” 她坐在炕头上,挺直了背,笑呵呵的说,“你可以喊我一声林姨,救命之恩谈不上,昨夜就算没有那块木牌,你也能挺过来。” 我低着头,姿态做足,喊了声林姨。 林姨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给我盛了一碗饭,“先吃饭。”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东奔西走,确实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 香喷喷的米饭入口,咬下去,却很硌牙。 饭,竟然做的夹生了。 我愣了愣神,继续往嘴里扒饭。 林姨没有吃,正襟危坐,眯起眼睛,“你要去秤砣岭,这碗米饭就当送行。” 我扒饭的手顿住,放下碗筷,“那我也是要去的。” 古时候,人在执行死刑之前都会吃一顿断头饭,也叫送行饭。 她说,“秤砣岭那个地方很诡异,有进无出,我不知道赵一手为什么要你去,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让你自己去!” 林姨的话说的很直白了,如果不是赵一手让我去,还会是谁? 我不禁想到了徐老爷子的死和阿婆的坟被掘,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 章节目录 第15章 送行饭 这顿饭吃的很不舒服,饭夹生是一方面,林姨说的话让我很在意,没了胃口。 走之前,我将王老爷子给我的三千块钱都留给林姨了,当做给顺子的医药费。 林姨只收了两千块钱,让我带走一千,作为生活费。 顺子的面包车停在王老爷子家门口,我不会开车,只能再喊来司机小哥开车送我回去,给了他三十块钱幸苦费。 走之前,还发生了一件怪事。 王老爷子找到我,问我能不能把老妪提前埋了,和对林凤蝶母女一样。 我摇头说不行,林凤蝶母女比较特殊,害怕变成母子煞,所以提前下葬。 老妪没什么问题,最好还是守七天灵,按照习俗去走。 王老爷子欲言又止,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我着急,催着司机小哥开车离开。 又一方面,是我对王老爷子没啥好印象,只当做他是没心肺,不想帮自己老伴儿守灵。 如果我当时能多等一会儿,或许王老爷子的命运就会改写。 我着急回村,司机小哥开的速度比顺子要快很多,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村口。 我让他把车停在顺子家里,然后将剩下的钱全都塞给了顺子父母,告诉他们顺子进城帮我办点事,过段时间才能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 做完这一切后,我回到李寡妇家,收拾东西,准备去秤砣岭。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就是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 李寡妇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农村的衣服又都偏向中性,穿起来没什么不妥。 对别人来说,穿死人的衣服或许还有些忌讳,但是坟地我都睡了十七年,这点小事自然不放在心上。 我正准备出门,忽然看到一张脸趴在窗户上,盯着我看。 这张脸我见到很多次了,她一直跟着我,阴魂不散。 我赶紧追到院子里,这一次她竟然没有跑,就站在门口和我对视。 她的年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小,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皮肤白嫩白嫩的,和瓷娃娃一样,不像是村里的人。 我在打量着她,她也在打量我。 她率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听清,“秤砣岭你不能去。” 我没有理她,反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她淡淡的说,“我叫徐芳。” 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放屁!” “徐芳十七年前已经死了,你别告诉我你是鬼!” 她站在阳光下,身后有影子,面色红润,分明就是一个大活人。 徐芳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你这么蠢,真不知道徐阴婆为什么会选择你。” 选择我,什么意思? 我不蠢,可是这其中信息缺失的太厉害,我能分析出来的东西很有限。 徐芳用清冷的语气说,“这段日子我会住在徐家老房子,你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来找我。” 末了,她盯着我严肃的说,“秤砣岭,不要去!” 说完,徐芳就走了。 我没有挽留她,就算留下来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她给我的感觉很难相处,还有点自以为是。 而且她是人是鬼我还没弄清楚,不愿意和她有过多的接触。 但是徐芳说的话,让我很在意。 林姨说秤砣岭是个圈套,让我去不是赵一手的本意。 现在徐芳又不让我去,且不说她的目的是什么,秤砣岭的事值得我去多加警惕了。 阿婆去世后,我唯一认识的人就是赵一手。 他现在出了岔子,我不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秤砣岭还是要去的。 不过我留了个心眼,出发之前从李寡妇家的柜子里翻出来一把折叠小刀别在腰上。 还没等我出门,外面又进来一个人,是老猎户。 他皮肤黝黑,右边脸上有一道一指长的疤痕,再往上一点就伤到眼睛了。 老猎户大刺刺的进屋,很不客气的抓起李寡妇的衣服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口,问我什么时候出发。 随着他说话,右脸上的疤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很不好惹。 我原本是打算自己去称砣岭。 老猎户竟然没走,在村里等了我两天时间。 之前我不会多想,但是现在听了林姨和徐芳的警告后,我察觉到这其中的猫腻。 老猎户只是一个传话人,他会这么尽心的一直等着我? 换位思考,我是老猎户,话带到后就会走了,尽量不去趟浑水。 心中警惕,表面我不动声色,故意露出一副很感激的表情,“叔,你还没走啊,太好了,我正愁着怎么去秤砣岭呢。” 他说,“赵一手拜托我,我肯定要把你带到,跟我走吧。” 他越是尽心负责,我就越是警惕。 怎么看,老猎户都不太对劲。 跟着他来到村西头,棺材铺门口,老猎户掀开路边的草堆,里面躺着一辆黑色的老款摩托车。 我眼尖,看到了摩托车后座上别着的一把双管.猎枪。 老猎人扶起摩托车,猎枪跨在肩头,拍了拍后座,嘴里叼着烟,笑呵呵的说,“上来吧,秤砣岭离这挺远,我骑车带你去。”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若有若无的摸着猎枪,威胁意味十足。 事到如今,我没有退缩的理由。 跨上摩托车,脚没踩的地方,伸直了又会拖地,只能微曲着,难受的很。 老猎户用力拧了下油门,摩托车蹿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我差点被甩出去,慌忙抓紧后座。 二十多里地,饶是他骑得很快,也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秤砣岭是两座山的交汇处,山石挤压在一起,看起来像是一个大秤砣一样,由此得名。 我下车的时候两条腿都麻了,屁股一路上也墩的生疼,走路都不稳。 老猎户没有让我休息的意思,他说赵一手现在的情况紧急,必须赶紧上去救人。 漏洞百出的谎言,他已经懒得遮掩了,手里拿着猎枪,阴翳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我的脑袋。 我关心的是赵一手的安危,问他,“你确定赵一手在上面是吧?” 老猎户咧开嘴笑了笑,“我骗你做什么,他在不在上面,你跟我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说行,趁晚不如趁早,赶紧上去吧。 只要我不想着跑,老猎户也不会故意为难我,反而在上山的时候帮我搭了几次手。 不过我没有因此而感激他,老猎户把我引来这里,肯定是不安好心。 秤砣岭中都是山崖,陡峭的很,老猎户如履平地,再陡的地方也能找到路爬上去。 没有他带路,我可能连半步都走不了。 路上,我问他为什么大家谈起秤砣岭就会色变。 老猎户停下来,从怀里取出烟盒,给自己卷了颗烟,叼在嘴里反问我,“你知不知道赵一手来这是为了什么?” 我摇头说不知道,赵一手走的时候就说要走趟活,没和我说具体的。 老猎户阴笑了两声,他说赵一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本是打算带我来的,但是因为李寡妇需要人守灵,这边他又放心不下,就自己来了。 结果自作自受,被困在了这,反倒是便宜了他。 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敞开天窗说亮话了,他带我过来果然是有目的性的。 当初赵一手说走趟活的时候,也提过必须要我跟着。 不过当时我没有在意,现在想想,我就是一个累赘,赵一手为什么说一定要我跟着? 老猎户砸吧砸吧嘴,“想明白了吧,就算我不带你来,你早晚也得来这。” 我还是不解,又问,“秤砣岭里有什么让你们趋之若鹜?” 老猎户忽然收起笑脸,正色道,“坟!” 我更加疑惑了,“什么坟?” 老猎户道,“仙坟!” 听到仙坟两个字,我顿时惊得变了脸色。 阿婆的笔记中,记载过仙这种东西。 仙分两路,叫法各不同。 其中一路为狐黄白柳灰,狐指的就是狐狸,黄是黄鼠狼,白是刺猬,柳是长虫,灰则是老鼠。 还有一路的叫法是胡黄常蟒,外加一路烟魂。胡指的是狐狸,黄是黄鼠狼,常是长虫,蟒是蟒蛇,烟魂指的是孤魂野鬼。 在东北,有一部分接了仙的出马香童,可以请仙上身,为人卜卦治病,积德行善。 不过他们请来的仙,都是留在阳间的堂仙,据说真正的上仙都在天上。 阿婆留下的笔记中也有请仙的手段,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 上仙长生不老,但堂仙的寿命是有尽头的。 堂仙死后,会回到他们得道的山脉,留下仙坟。 据闻仙坟中藏有仙家的道果,凡人得了便可入仙籍,成为可在人世间行走的下仙。 当然,这只是传说,就连仙坟也从未有人见过。 现在老猎户告诉我秤砣岭里有一座仙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略加思索,我便明白这是骗人的,如果真的有仙坟岂会轮到我们这些江湖术士,早就被人取走了。 老猎户还不知道我已经识破了他的谎言,语重心长的说,“这仙坟不是寻常人能进去的,所以才会找到你。你足月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命是借的,不在阴间生死簿上,只有你,才能入得了这仙坟!” 章节目录 第16章 秤砣岭 我们在山腰上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前进。 从这一刻开始,老猎户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相信。 他不断的和我说进仙坟里会有什么样的好处,许诺的天花乱坠,殊不知我左耳听右耳冒,一句也没听进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猎户取出一个火折子,吹燃了,说,“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赵一手就被困在仙坟里,你下去后便可见到他。” 虽然和赵一手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我相信他不是那么莽撞的人。 仙坟是什么地方,我都知道不可擅入,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敬而远之。 这件事有蹊跷。 要么是赵一手中了暗算,要么是老猎户在骗我,赵一手根本不在秤砣岭上。 来都来了,还是要去看一眼的。 赵一手救了我的命,哪怕明知前面是虎穴,也得深入进去。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和老猎户终于到了山顶。 秤砣岭的山顶和下面又有所不同。 我们来时的路陡峭的都是悬崖峭壁,上面却平坦的好像平地一样,连一棵树都看不到。 我抬起头,见到天上挂着一轮圆月,这才想起今日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中元节又有一个名字,叫鬼节。 我的心里顿时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次秤砣岭之行,恐怕要比我想的更加危险! 老猎户站在前头催促我说,“小走阴婆,想什么呢,仙坟就在前头,你跟我来。” 回过神来,我见到前方不远处立着一个坟头,看起来和小山包一样,比普通的坟头要大上几倍。 我心中打了退堂鼓,已经想要离开了。 如果说时间赶得巧,不如说是老猎户算得准,故意选在中元节晚上。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退意,将肩膀斜跨的猎枪解了下来,对准我的脑袋,“小走阴婆,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徐阴婆当年走南闯北,什么地方没去过,没想到教出来这样一个怂货。” 我冷冷的盯着老猎户,知道他是用激将法,想逼我犯错。 我问他,“赵一手,在这坟里?” 老猎户还是还是上山那句话,“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的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早想起来今天是中元节,我肯定会想办法脱身。 但是现在想走已经晚了,身上老林,老猎户还带着把猎枪,我能跑哪去? 看他脸上狰狞的表情,估计我现在转身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我说,“如果赵一手在里面,不用你逼我,我也会下去。” 老猎户呵呵笑了声,将猎枪收起,“够种!” 他摸出来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烟啊,还是自己卷的好抽。” 我眼尖,认出来这是赵一手常抽的烟。 果然,赵一手是被人算计了。 我说,“我下去,你想得到什么?” 老猎户说,“你只需要下去便可。” 事到如今,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坟头走过去。 靠近后,我感到一股阴冷的风围着我打转。 这哪里是什么仙坟,而是一座阴坟。 我已经料到下去会碰见什么了,不由得苦笑一声,“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回应我的,是顶在后脑勺上的枪口,“别废话,下去。” 阴坟上,开了一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洞口。 坟边的泥土上还能看到两个人的脚印。 我没有再说什么,脚先进去,还不等站稳,后背传来一股推力,整个人都滑了下去。 我向下滑了至少有五六米深,脚才触及到地面。 “咚……” 脚下不是泥土,而是木头。 我伸手在四周摸了摸,空间很小,四四方方,而且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潮湿阴冷,换一个正常人下来根本扛不住。 阴坟里,是一口棺材,专门为我准备的阴棺。 棺材里的空间很小,我只能蜷缩着身体,后背驮着,后脑勺顶在上面的棺材板上。 四周的棺木上,刻画着一条长河,一座桥,一个小镇子,还有一道岭。 如若仔细看,还能看清在长河的的另一边,有殿堂楼阁。 忘川,奈何,黄泉,鬼门…… 这棺材上刻着的,妥妥是小阴间的格局,将半个阴曹地府都搬过来了。 此时我若再看不明白,那就显得太蠢了。 为了镇住我,还真是大手笔! 借着上方洞口照下来的月光,我勉强能看清在我对面坐着一个人。 他双眼紧闭,后背依靠着棺材的另一边,整张脸在月光的映照下看起来有些发青。 “赵叔!”我喊了一声。 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气若游丝。 小阴间又叫**,对活人来说就是绝地,九岁那年阿婆为我爬到**里取寿糕,将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太过熟悉,让我有些晃神,好像又看到了阿婆抱着我焦急的喊我名字的场景。 我伸手去掐赵一手的人中,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情急之下,我咬破中指指尖,塞到他的嘴里。 十指连心,人的指尖血带着阳气,对阴气入体的人来说是最好的解药。 我本身就是活死人,身上的阳气不足,现如今阳气外泄,我的脸色白的吓人。 但是我没有停手,直到赵一手睁开眼睛。 他见到我时大惊失色,忙喊道,“大毛,快跑,他的目的是你!” 我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心中暖暖的。 除了阿婆,赵一手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对我好的人了。 嘴里苦涩,我沙哑着声音说,“赵叔,你走吧。” 赵一手很快就回忆起了自己的处境,不由得苦笑一声,伸手摸兜,似乎是想要掏烟,结果却摸了个空。 这时,头顶掉下来一根烟,还有一盒火柴。 赵一手摸索着捡起来,放在嘴里,去划火柴,但是却怎么也划不着。 小阴间里,点不亮阳间的火。 他干脆直接将烟一点一点的嚼了下去,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末了,他叹了口气,“我大意了,是我害了你。” 此时我的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都不重要了,不出意外,从今往后我都要被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说,“赵叔,你快走吧,再待下去你的阳火就要烧光了。” 人没了阳火,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换一种说法就是僵尸。 赵一手不是矫情的人,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落了泪,伸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用力捏紧,“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我说,“我等你。” 他没有再说什么,爬出棺材,然后朝着我深深看了眼,将棺材盖合上了。 眼前陷入漆黑,但我已经习惯了,过去的十七年我都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不过那个时候,还有一个洞口可以让我出去看看风景。 现在,陪伴我的只有无尽的阴冷。 体内的阳气很快就泄光了,阴气入体,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到一阵冷意。 闭上眼睛,我变得格外清醒,回想起身边的种种事情,已经推测出了一个大概。 我从坟地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两伙人盯上了。 阴坟被掘,阿婆的坟被掘,徐家老爷子出事,应该和老猎户没有关系。 他的目的只是我,因为我不是阳间的人。 阿婆活着的说过,我的身份在阳间行走早晚会碰到正义之士,在他们眼中,我的身份比阴秽更加可恨。 后来赵一手接的活,是老猎户设下的陷阱,目的是将他引开。 这期间,应该发生了什么让我不知道的变故,导致老猎户改变计划,利用赵一手引我来秤砣岭。 我猜测,变故或许和徐芳或者是杀了徐老爷子那伙人有关。 掘坟那伙人的目的是什么,阿婆的笔记本,还是我? 还有徐芳的身份,她到底是徐家的女儿,还是另有其人,目的又是什么? 可惜的是,他们暴露的太少,留给我推测的空间也很小。 不过至少能确定一点,徐芳是知道秤砣岭的计划的,因为她提前到李寡妇家里阻止我。 她和老猎户之间,就算没有关系,也应该有所联系,或者说共同点,否则不可能知道其中的内幕。 老猎户,大概率就是阿婆口中的正义之士了。 那么徐芳的身份呢,她如果也是正义之士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不是正义之士,她到底是谁?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暗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醒了睡,睡了醒,每天就琢磨那么点事。 线索太少,能推测出来的东西很有限,几乎没有进展。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睡梦中的我隐隐约约头顶传来铲子挖土的声音。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赵一手终于回来了! 我激动的心脏好像要跳出嗓子眼,时间都变得慢了许多。 铲子挖土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什么东西落在棺盖上,发出“咚”的一声。 紧接着,有人跳到了棺材盖上。 “吱呀……” 棺材盖被掀开一道缝隙,月光倾泻下来,照亮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她背对着月光,冲着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快起来,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17章 小阴间 看到眼前的来人,我着实愣住了。 竟然是徐芳,她为什么会来,赵一手呢? 我没有离开棺材,这里虽然孤寂,但至少安全。 徐芳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我没办法相信她。 见我不动,徐芳急了,伸手在我的胸口按压了两下,嘴里嘟囔着,“明明还活着呀,怎么回事?” 她的动作让我更加疑惑,她是在确认我现在的状态吗? 我明明睁着眼睛,有呼吸,她怎么会认为我已经死了? 按了一会儿,她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寿糕。 她自言自语道,“还好早有准备。” 说完,她掰开我的嘴,很粗暴的将寿糕塞到我的嘴里。 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奇怪。 我发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连转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吞咽的动作了。 她有些着急,额头上晶莹的汗珠被月光照亮,用手推着我的下巴,“快吃啊,快点吃啊,时间不多了!” 她身后的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说明今天是阴历十五。 我明明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难道只是错觉? 借着徐芳手上的力道,寿糕顺着我的喉咙滑下去了一些。 身体渐渐的恢复了力气,我终于可以转动眼珠子了,也能自己吞咽。 徐芳松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白了我一眼,“你啊,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说完,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子在月光下一览无余。 我的身子还是没办法动,关注点只有眼前的一偶之地,视线自然落在了徐芳的身材上。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寿糕被我全部吞咽了下去,手脚也能简单的活动了,只是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很轻微的脚步声在接近。 人在黑暗中待得久了,听觉会变得格外灵敏。 徐芳显然没有发现有人在接近,正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我。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联系到徐芳刚刚说的没有时间了,我心中不免的紧张起来了。 我张开嘴,想要提醒她,可是喉咙却很紧,只能发出请问的“咔咔”声。 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了,很像是九岁那年我把寿糕藏起来没有吃的感觉。 我怪异的举动,终于让徐芳发现了端倪。 她侧耳倾听,脸色微变,忽然跳到棺材里,合上棺材盖子,捂住我的嘴低声说,“别出声!” 灼热的呼吸打在脸上,这是我第一次亲密接触异性,感觉体内火烧火燎的。 我越是想要压抑这种想法,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棺材上方。 我快压抑不住自己了,那种灼热的感觉,好像能将我烧成灰。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对徐芳亲密接触的反应。 后来发现徐芳也状态也不对劲,她紧紧的攒着拳头,眉毛上出现一层白霜,浑身不停的打摆子。 我热的扛不住,她冷的受不了,问题出在我的身体上! 略加思索,我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我感觉到热,是因为吃了寿糕,她感觉到冷,是因为接触了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是冰的,遍布阴气,寿糕中蕴含着阳气,两气相冲,所以我会感觉到火烧般的灼热。 而徐芳是活人,她自然扛不住我身上的阴气。 更何况,这里是小阴间,活人勿近。 她不是冷,而是阴气入体,体内的阳气抵不住了。 这样下去,徐芳会死! 徐芳的面色挣扎,似乎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终于,她忍受不住寒冷,忽然低头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现在浑身和木头一样,只能感觉到口中有温热的触感,再什么也体会不到。 同时体内的阳气在迅速流逝,进入徐芳的身体中。 她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娇嫩欲滴,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阳气被吸出去,我体内的灼热感也消散不少,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一次听到铲土的声音。 土落在棺材盖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外面的人竟然想将徐芳活埋了! 徐芳很厌恶的擦着嘴,盯着我的目光带着杀意,语气冰冷的问,“你现在能动了吗?” 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觉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于是点点头,声音像是玻璃片在摩擦,“可以了。” 她的手放在棺材盖上,用力推开,对我喊道,“那就赶紧跑,去徐家,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 说完,徐芳率先冲了出去。 山顶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呵斥声,“徐家的人,你们该死!” 紧接着,枪声响起。 “砰!”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心脏骤停。 来的人,是老猎户,徐芳死了吗? 我手脚并用爬上去,没有看到人,但是地面上有一摊血。 愣神了两秒,我赶紧选择一个方向往山下跑。 不管徐芳是死是活,我都不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老猎户手里有枪,我现在的身体跑起来都困难,追上去只会帮倒忙。 下山的路很不好走,等我到山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远远的,我看到一个中年汉子扛着个锄头走在山路上。 我小跑过去,询问道,“大哥,请问封村怎么走?” 中年汉子闻声朝着我看了眼,顿时变了脸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拄着地往后退,脚在泥土路上蹬出了一条印子。 他嘴巴张大,满脸惊恐,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再靠近,他惨叫一声,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转头就跑。 受到他情绪的感染,我的心也提了起来,回头朝着下山的路看了眼,什么都没有啊。 无意间,我看到了自己的手。 皮肤好像枯败的树皮,干瘪的皮包裹在骨头上,形似骷髅。 下山的时候天黑,加上心里紧张,我一直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 掀开衣服,再看身上,呈现一种诡异的黑褐色,就像是风干的尸体,肋骨都清晰可见。 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我浑身都僵硬了,站在原地发呆了许久才缓过来。 难怪,徐芳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会试探我是不是死了。 现在的我和九岁那年没有什么区别,形如一具尸体。 我不是已经借了阴命吗? 为什么还会变回这幅鬼样子? 巨大的恐惧感笼罩我在我的心头。 如果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生不如死,村民也不会接受。 过了近半个小时,我才挪动着身子朝着附近的村子走过去。 不管怎么样,先回封村徐家再说。 徐芳舍命救我,且不说她有什么目的,至少我应该过去看看。 就算要死,也得弄明白全部真相再死。 不然,我死不瞑目。 到了村口天已经亮了,我不敢直接出现在村民面前,于是到一户没有人的家里偷了条围巾,将自己裹得很严实,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通过询问,我得知自己现在正在封村的西边。正好村里有个人要开车进城,会经过封村,说可以载我一程。 两个小时后,我站在徐家大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徐芳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她受了多重的伤,更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回来。 打了一盆水,映照着自己的骷髅般的脸。 发呆了一会儿,我找了条毛巾帮自己擦拭身体。 擦拭干净,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黑色的尸油。 九岁那年,我吃了寿糕后养了一个月身体才恢复,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一样。 三天后,徐芳终于回来了。 她的左手手臂上缠着纱布,被血染得通红。 回来后,她收拾东西说要进城去医院将手臂里的铅弹取出来,让我在徐家藏好,千万不要被村民看到我这幅鬼样子,更不要去找赵一手。 我想问为什么,徐芳已经带着包裹匆匆出门了。 徐家屋子里还有米面,足够我吃上一阵子。 诡异的是,我现在的状态就算不吃东西,也感觉不到饿。 反而吃了东西,会感觉到反胃,最终全都吐出来。 但我还是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偶尔我会在傍晚的时候将自己裹得严实一些到村头远离人群的地方坐一会儿,听村里人唠唠家常也挺有意思。 赵一手没有出现,也没有找我,不知道去哪了。 在徐芳离开后的第四天,我听到了顺子回来了的消息。 犹豫再三,我决定去顺子家看看。 等天完全黑透了,我将自己裹好,来到顺子家里。 见到我,顺子也很高兴,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没有伤到骨头和脏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顺子父母得知实情后,对我的态度变得冷淡了许多。 我和顺子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顺子忽然话锋一转,说,“王老爷子死了。” 王老爷子的死讯出乎我的意料,王家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他怎么死的? 顺子摇头说不知道,但是王老爷子死之前曾经来找过我,但是当时我不在村子,没找到人。 但是他听村里的人说,当时王老爷子好像在害怕着什么,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嘴里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 我问,“什么话?” 顺子看着我,缓缓说道,“她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形如尸 顺子说完,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子母煞。 她回来了,指的是林凤蝶还是女婴? 也不怪我往这方面去想,谁能想到害死王老爷子的其实另有其人? 我担心子母煞害人,忙询问顺子能不能连夜带我去王家村看一眼。 我现在的状态自身难保,可若子母煞害了人,这笔阴债算在我的头顶,可是比死还恐怖的事儿。 顺子也看出我身体不对劲了,他不放心的问,“你现在的身体能行吗?” 我说,“能行,还能抗一抗。” 顺子正准备答应,忽然他娘从屋里冲了出来,恶狠狠的说,“你都把我们家顺子害成这样了,还想带他去哪?” “娘,我就跟着去一趟,没事儿的。”顺子皱着脸说,“而且上次小走阴婆不是还救了咱们一家子吗?”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顺子他娘面色不善的看了我一眼,“上次的事儿本就是他搞出来的,差点害了我们一家,后来又差点害了你,你个猪脑壳!” 顺子他娘的话让我无从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我站起来,对着顺子他娘鞠了一躬,“婶,先前的事儿对不起,我不麻烦顺子了。” 我抬脚准备走,顺子拉住我说,“我送你去,然后我就回来。” 说完,顺子看了他娘一眼,“娘,我就这么一个朋友。” 顺子他娘也有点于心不忍,她叹了口气说,“娘不反对你交朋友,但是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早去早回,小心点。” 顺子点头说,“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送我出了门,顺子很抱歉的对我说,“小走阴婆对不起啊,最近村里对你的评论都不太好,我娘听的多了,想法受到不少影响。” 村里对我的评论不太好? 我这些日子只有傍晚的时候才出门,没听到风言风语,不禁好奇起来,询问顺子他们都说我什么? 顺子犹豫了一会儿说,“也没啥,你听了别生气。他们说你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死孩子,还说你会害了我们村里所有人。” 他说完,慌忙补充一句,“我从来就没这么想过,你别误会。” 顺子很单纯直率,没什么坏心眼,有什么就说什么。 村里传的事儿确实是事实,但我是从坟堆里爬出来这件事只有赵一手和徐芳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 村子就屁大点地方,有什么坏事很快就能传开,而且他们还很封建,听风就是雨,流言不会止于智者,只会借着人们的口越传越离谱。 顺子坐在主驾驶上,我坐在副驾驶,面包车朝着村外开去。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停在王家村口,他涨红了脸,满脸歉意的说,“小走阴婆,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进去了。” 我说,“回去吧,别让你娘等着急了。” 目送着顺子离开,我来到王家院子大门前。 王家院子大门口蹲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寸头小伙,他抬起头不善的看了我一眼,问,“隔壁村的走阴婆?” 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回答。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呵呵,你害死了王老爷子一家,还敢回来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正色道,“我这次来就是解决他的事儿。” 寸头小伙儿摇摇头,忽然扬起拳头朝着我砸了过来,“去你的,滚,我们王家村不欢迎你!” 猝不及防之下,我被他的拳头砸在身上。 我现在的身体虚弱的很,不由得后退了三四步,险些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王家远离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二狗,让他进来,再惹事小心我找你爹去。” 二狗听到他爹时,面色微变,但还是不甘心的瞪了我一眼,指着我说,“你如果还敢在我们村子里惹事,别怪我打死你!” 我没搭理他,径直来到王家院子门口,看到了一个熟人。 我恭敬的喊了声,“林姨。” 林姨近距离打量着我,最终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还是去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 林姨道,“罢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你的现在的模样,不然会引出大乱子。”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继而问道,“王家出什么事了,我听村里人说,他还去找过我。” 林姨骤起眉头,脸上露出一抹愁容,“王老爷子死了,发现的人就是刚刚堵你的王二狗,按照辈分,他应该喊王老爷子一声舅老爷,所以刚刚情绪激动了点,你别怪他。” 我说没事,王家的事儿本就因为我而起,他对我有敌意也正常。 “是因为你,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你。”林姨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跟我来吧,王老爷子的尸体我还没放下来,就等着你过来呢。” 我跟着林姨进屋,她对我说,“这件事我本来不想管,但是看你的模样,一个人应该解决不了,所以……” “所以我来管。” 院外进来一个人打断了林姨接下来的话。 徐芳充满敌意的盯着林姨的脸,很不客气的说,“你可以走了,我们徐家的事儿,还轮不到外人来管。” 林姨看到徐芳的时候脸色有些茫然,紧接着过了两秒,她忽然面色大变,指着徐芳说,“你是……” “知道了就赶紧走!”徐芳再次打断了林姨的话,目光变得玩味起来,“难道让我送你?” “我走,我这就走!”林姨好像很怕徐芳,连招呼都没打,赶紧离开了王家院子。 林姨显然是认出徐芳的身份了,她为什么会害怕? 难道徐芳真的是徐老爷子死了十七年的女儿? 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又看了看徐芳脚下的影子和脚尖,和活人无异。 如果她是鬼,那就太离谱了。 正当我出神的时候,徐芳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大毛,按照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姐姐。你虽然蠢笨了点,但是心性不坏,姐姐就让你看看我们徐家的手段!” 徐芳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进到了王家的屋子里。 她虽然身份可疑,但是对我好像没有什么恶意,我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进去。 王家的事儿因我而起,我躲不过去。 刚进屋,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烈的尸臭味,奇怪的是,在外面一点味道也闻不到。 这说明王老爷子的尸体,被人为的隔绝了,目的就是不想让人发现他已经死了。 这种手段看起来匪夷所思,其实并不难,阿婆的笔记中就有记载,只是材料难寻。 徐芳显然也发现了,她紧锁眉头,打开小瓷瓶,蹲在外屋门槛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将瓷瓶里面的粉末洒在上面。 她说着是耗牛骨头磨成的粉,如果屋子里有东西,可以防止它们出去。 瓷瓶里的粉末用了一半,徐芳露出肉疼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为了你,我可真是下血本了。”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她的目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徐芳忽然出现,三番四次的帮助我,这个人情,不是那么好还的。 她在我身上付出的越多,我就越是感觉心惊肉跳,总觉得前方是一个火坑,在等着我跳进去。 洒下粉末,徐芳站起来将瓷瓶重新盖上,收好,进了里屋。 我也紧跟过去。 推开里屋的门,尸臭味更加浓烈,王老爷子吊在房梁上,脸色紫青,脚尖点地,脖子上全都是抓痕,眼珠子外突,舌头伸在外面。 更加诡异的是他的肚子上竟然有一个破口,周围的皮肉都被戳到稀烂,剪刀就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肚子里爬出来了一样。 王老爷子死之前,遭受过非人般的折磨。 杀了他的,肯定不是人! 徐芳问我,“你看出什么了?” 我说,“我得先去葬着子母煞的地方看一眼才能得出结论。” 徐芳说,“好,我陪你去。” 子母煞是我安排人埋下去的,就在王家村不远处的山坡上,临走前我叮嘱过王老爷子要好好待他们。 现在我心里有一个怀疑,必须要见到林凤蝶母女的坟才能确定。 一炷香的功夫,我和徐芳爬上山坡,脸色铁青的站在两座被挖开的子母坟前。 坟前没有任何祭拜的痕迹,坟头被挖开,里面的两口棺材也被撬开了,林凤蝶母女的尸体不翼而飞。 我指着两口空荡荡的棺材说,“杀了王老爷子的东西,原先就葬在这,他临死前应该是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有东西,所以才会用剪刀去戳。” 顿了顿,我沙哑着声音说,“他肚子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他的孙女儿。” 徐芳蹲在子母坟前,抽动着鼻子闻了闻,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说,“子母煞既然杀了王老爷子,没理由放过我,今晚我睡在王家宅子,以自己为饵,把她们引出来。” 徐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再然后呢?” 我说,“还能怎么办,想办法解决她们,总不能让她们继续害人。” 徐芳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忽然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杀了徐老爷子的不是子母煞,你要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9章 徐家事 徐芳的话让我为之一愣,不是子母煞,还会是什么? 看着徐芳自信满满的目光,我不解的问,“不是子母煞,那会是谁?” 徐芳摇头,盯着我问,“那就得问你了,除了子母煞,王家还死过什么人?” “子母虽有怨气,但并未成煞,更未害人,她们只是一对苦命母女。” 我仔细回想,终于想起一个一直被我忽略的人。 王老爷子的老伴! 一直以来,我都陷入了思维误区,先入为主的认为想要害徐老爷子的就是子母煞。 如果一直以来,林凤蝶根本就没有害王老爷子的心思,一直都是老妪呢?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如果她要害的是我,我不会比王老爷子的下场好到哪去。 徐芳见我的表情,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你想到了。” 我说是,但同时心中也产生了一抹疑惑,她是怎么知道的? 只有死人,才能感受到阴气怨气的存在,活人最多会只会打个冷战,感觉周围变冷了。 我的心情不由得变得复杂了起来。 徐芳,真的是救了我命的徐家女儿吗? 她现在,是个死人? 徐芳自然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思,她说,“按照你的计划来吧,今晚我陪着你一起。” 还成一个正常人,和徐芳这样的美女同处一室可能会兴奋。 但是我此刻内心中有的只是不解和恐惧。 如果徐芳,真的是十七年前借我命的徐芳,她会对我做什么? 或许她比王家老妪还要更加危险。 下山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的,和徐芳保留至少一米的距离。 她心思缜密,一定发现了,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这反倒让我更加不安。 我不是没想过跑,但是我现在的状态,能跑到哪去? 我有一种进退维谷的感觉。 回到王家已经是深夜,我们进到里屋,王老爷子的尸体还在房梁上吊着。 我和徐芳谁也没有去解开绳子,中间间隔了大概两米左右,坐在炕沿上等待。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老妪没有出现,子母煞也没出现。 但是,村里却有人死了。 天刚蒙蒙亮,林姨就脚步匆匆的来到王家,“出事了,二狗死了!” 她目光落在徐芳身上的时候,立刻收回低下头,恐惧之情言于表。 我很想问问林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徐芳在旁边,现在不是好的时候。 林姨带路,我们三个人去二狗家。 刚到院门口,就听到二狗家传来一阵怒骂声,“天杀的,狗娘养的,这是让我们王家绝后啊!” 进到院子里,我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又哭又骂,老泪纵横。 二狗的尸体放在院子里,旁边是一把染血的杀猪刀,同样是肚子上破了个大洞,死状特别凄惨。 林姨去安慰二狗的父亲了,拉着他进屋。 过了会儿,林姨自己出来,对我说,“二狗他爹说,二狗昨天半夜出去上厕所然后就没回屋。他当时也没在意,以为二狗又跑哪玩去了。天亮的时候,二狗他娘起来烧火的时候看到二狗躺在院里,惊叫一声就昏了,二狗他爹听到声音出来,看到二狗的尸体就到我家喊我了。” 我疑惑的说,“昨天,二狗只是到王家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杀他?” 林姨摇头道,“人死后只剩下怨念,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说昨夜明明我和徐芳都在王家宅子,为什么她不杀我们,要来杀二狗? 这不符合常理! 这时徐芳忽然开口说,“杀了二狗的,是子母煞。” 先前她在子母坟的时候说子母未成煞,未害人,这才过去不到半天,就又转口了。 我有些糊涂了,跟不上徐芳的思维,“你怎么知道的?” 林姨头都没有抬,她对徐芳忌惮的很。 徐芳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能闻到,院子里是两股怨念,和在王家的怨念不同。” 她越说,我越糊涂。 子母煞不去杀害了她们的人,反而杀了一个不相干的王二狗,说不通啊。 徐芳也露出疑惑的表情,紧咬着下唇说,“这件事不对劲,怕是不单单是王家闹鬼,恐怕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说完,她大步朝着里屋走过去。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林姨。 机不可失,我趁机问道,“林姨,你是不是认识徐芳,她到底是不是十七年前借我命的人!” 林姨朝着二狗家的宅子看了眼,目光中露出挣扎之色,“她其实是徐阴……” 话说了一半,林姨赶紧顿住,惊恐的看着我的背后,捂着自己的嘴,“我什么也没说!” 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回过头,看到徐芳阴沉着的脸。 她瞪了林姨一眼,带着威胁的意味道,“管好你的嘴!” 林姨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说了声身体不舒服就匆匆离开了。 我以为徐芳会质问我,但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扯着我的衣领说,“跟我过来。” 她拉着我到二狗家的里屋,指着二狗他爹说,“你问他,前天晚上他去哪了?” 我不解的看着二狗他爹。 这个老农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咚咚咚的磕头,“仙姑,仙姑我错了,我不该动歪心思,都是我的错,她要害来害我就行了,和我的孩儿没关系啊!” 这一幕,让我摸不着头脑。 但仔细一想,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怒气,质问道,“林凤蝶母女的坟,是你去挖的!” 二狗他爹呜呜的哭诉道,“我只是挖了林凤蝶的坟,她太漂亮了,而且死了那么多天尸体都没腐烂,所以……所以我就……” 他猛地抬起头,因为恐惧五官都扭曲了,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天,“我对天发誓,我只是打开棺材对她做了那档子事,但是我没有做其他的,她女儿我没有动!” 我紧咬着牙,感觉胸口堵得慌,最终只能吐出两个字,“畜生!” 二狗他爹用力的扇自己的嘴巴,“是,我是畜生,都怪我这个畜生害死了我儿啊!” 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里有一口怒气出不来,无从发泄。 王家还真是全员恶人,死有余辜! 无论是王老爷子,还是现在二狗他爹,都该死!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徐芳再度开口,“你说谎!” 不只是我惊愕,就连二狗他爹也愣住了。 他忏悔的表情上,出现一丝慌乱,“我……没有说谎啊。” 徐芳步步逼近,压迫感十足,“是吗,你没有说谎,为什么死的是你儿子,不是你?” 二狗他爹说到底只是一个村民,他的心态在徐芳的压迫下一点一点的变化,表情也越来越慌张。 他心态崩了,承认说,“我说谎了,我动了她女儿,我……” 徐芳抬起脚,狠狠的揣在二狗他爹那张老脸上,讥讽的说,“为了点钱,害死自己的儿子,你如果不动林凤蝶的女儿,她又怎么会动二狗?” 二狗他爹被徐芳踹了个跟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你……你怎么知道的?” 徐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我说,“好好学着点。” 她向我解释,任何尸煞害人都是事出有因,比如王老爷子的老伴害死王老爷子是因为这几十年她遭受的苦难和对女儿的愧疚。 如果真如二狗他爹说的那样,死的一定是他,不是二狗。现在二狗死了,说明二狗他爹一定是对林凤蝶的女儿做什么了,所以才会报复在二狗的身上。 徐芳的目光深邃,好像能将我吞噬进去,“你告诉我,一个老农,能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做什么?” 我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头说,“做不了任何事。” 徐芳伸出食指,指着地面上跪着的二狗他爹道,“但是他偏偏就做了,这其中的事儿,稍微联想就能想明白。” 我知道她是在引导我我自己思考其中的关键。 我不笨,我和徐芳差的,只是一个会闻怨气的鼻子和走阴的经验。 徐芳已经几乎给我明示了。 二狗他爹不会做,那就只能是一个原因,有人让他这么做! 他被人忽悠了,结果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他骂的不是子母煞,而是骗了他的那个人。 我沉默了接近两分钟,沉声道,“是谁指使你的?” 二狗他爹的情绪已经崩溃了,他捂着脸呜呜的哭,“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啊,早知道会害死二狗,我死也不会答应他!” 他不说,我心里也有答案了。 徐芳和阿婆的坟被掘,徐老爷子的死,我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我许诺道,“叔,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二狗报仇。你如果不说,二狗死也不会瞑目。” 二狗他爹用力吸了两口气,正准备说什么,忽然愣神了两秒,紧接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徐芳脸色惊变,大喊道,“快按住他!” 她的话音刚落,不等我有任何动作,二狗他爹忽然站起来,朝着旁边的炕边撞了过去。 伴随着“砰”的一声,他的脑袋瞬间凹陷下去大半,红的白的喷洒在地上,身子缓缓倒下,侧过头盯着我的眼睛。 “咯咯咯……” 他竟然还没有死,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20章 都该死 我离得很近,脑浆混杂着血喷溅的我浑身都是。 二狗他爹死了,到死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的尸体,我的脑海中涌出一股吃了他的冲动。 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碰巧将嘴边一块卷到口中。 让人作呕的咸腥味却让我异常兴奋。 我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胃里传来一阵迅速且猛烈的饥饿感。 这一周来,我吃什么吐什么,尝了一口血,竟然感觉到饿了。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徐芳发现我的异常,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冲着我大声呼喊,“大毛,你清醒点,冷静……” 她能看到她惊慌的表情,也能听到她缥缈的声音,但就是控制不住身体。 我用力甩开她,朝着二狗他爹的尸体慢慢走过去。 然后蹲下来,咬了一口…… 这一口,像是打开了恶魔的大门,我大口的死咬着二狗他爹身上的肉,像是饿了七天七夜的流浪汉。 血污溅的我满脸都是,干瘪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徐芳慌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的铃铛。 赵一手曾经也有一个同样的铃铛,引魂铃。 徐芳不停的在摇晃铃铛,每摇晃一下,她的脸色就会变得苍白几分。 但是我的耳朵里,此刻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吃饱了,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铃……” 我愣了两秒,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恢复。 这个东西叫理智。 恢复了理智的我,茫然的看向徐芳,然后低头看了看被我啃食了一半的尸体,还有满是血污的双手。 我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蹲在地上开始干呕。 但是吐出来的,都是黄水,吃下去的肉一点也吐不出来。 我开始去扣自己的喉咙,尝试了很多次,也只是干呕。 徐芳走到我身边,用我从未听到过的轻柔的语气安慰我说,“没事的,没事的,你吐不出来的,冷静一些,仔细看看自己的手。” 我抬起双手,看到了好像婴儿一样娇嫩的皮肤。 在两分钟前,我的手还像是干瘪的树皮。 是因为吃了人肉的关系吗? 冷静下来后,我的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情绪,很平静。 我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阿婆的死,真的只是如赵一手说的那么简单吗? 九岁那年,我没有吃寿糕,也变成了先前的模样。 后来过了一个月,我恢复了,阿婆却死了,棺材里只有衣服,没有尸体…… 想到这里,我感觉有些不寒而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抱着自己的头,悔恨,痛苦,懊恼,绝望…… 一双手,抱住了我。 她的身上很温暖,是活人才有的体温。 徐芳,不是死人,她是活人…… 她柔声安慰我说,“别怕,会好起来的,你冷静一些,我们还有事需要处理。” 用了足足十几分钟,我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而看向地上的二狗他爹的尸体。 “啊!” 一声尖叫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二狗他娘站在门口,捂着嘴惊恐的看着我。 此刻的我浑身都是二狗他爹的血,地上半残的尸体,都指向一个事实。 二狗她娘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惊恐的尖叫,很快就跑出了院子。 徐芳猛地站起来,说,“你留在这,把尸体处理好,我去追,你的秘密不能暴露!” 说完,徐芳胡乱的抹了把手上的血,追了出去。 她追到人会怎么办? 让一个人永远闭嘴,只有一个办法。 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得知了真相的我,此刻只有无尽的自责。 借了一条阴命,却害死了更多的人,这样值得吗? 尽管我很不愿意去承认,但是徐芳的态度,以及林姨对徐芳的态度,赵一手对我的态度,让我不得不去在意。 我的存在,是具有特殊意义的。 他们都知道,只有我自己被蒙在鼓里。 我将二狗家打扫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二狗的身材和我差不多,他的衣服我都可以穿。 然后将染了血的衣服全都塞到炉灶里,生火点燃。 二狗他爹的尸体,只能等天亮了回村去订口棺材,直接下葬。 做完这些,徐芳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追到二狗他娘。 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但是我的身份一旦暴露,村民一定会把我当成怪物看待。 徐芳没有等到,不过我却等到了另一个人。 我在二狗家里找到了针线,准备把二狗被剖开的肚子缝上。 刚走到外屋门口,见到赵一手从大门外走进来。 他如释重负的说,“我找了你两天,没想到你躲在这。” 他说他三天前去秤砣岭找我,结果发现我已经被人救走了,于是回村找我,但是没有找到。 前两天,我一直在村里,没听说赵一手来找我。 如果他来了,不可能放过徐家不找,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在说谎。 我为了他孤身犯险,被困秤砣山棺材,甚至还让自己变成这幅鬼样子,他的恩情我早已经报答干净了。 原本我认为,赵一手会是阿婆死后唯一一个对我好人。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他接近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我不咸不淡的说,“有人救了我,这两天我躲在徐家。” 这番话,无疑是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他在撒谎了。 赵一手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转移话题,“我刚刚去王家了。” 我回了句哦,走到顺子尸体前,低头开始缝尸。 赵一手的目的我不知道,对他的信任也完全消失,不能让他看到二狗他爹的尸体。 他是很精明的一个人,见到尸体上的牙印一定会联想到什么。 算算日期,我在秤砣山的棺材里正好埋了一个月,七月十五埋进去,八月十五出来,所以才会看到头顶的圆月。 一个月的时间不吃不喝没有死,赵一手却没有任何惊讶,这显然不正常。 他可能早就知道我身体上的秘密。 果然,赵一手接下来的一番话证明了我心中的猜想。 他问,“你的身体是怎么恢复的?” 我回答说,“救我的人,给了我一块寿糕,吃了就好了。” 我一直没有说救了我的人是徐芳。 虽然徐芳也不能完全信任,但是现在我孤身一人,至少要抱紧一个大腿。 徐芳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目的接近我,至少没有害过我。 赵一手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目光中带着审视,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说辞。 我不说,他拿我没办法。 为了掩饰尴尬,他笑了笑说,“看来我的担心是白费功夫,这个包里有三块寿糕,你收好,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将自己肩上斜挂着的绿色背包放在顺子尸体旁边,“这里面还有缝尸用的针线,比缝衣服的针好用,线也更结实。” 他的话,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看到你能照顾好自己我也就放心了,没有愧对徐阴婆的嘱咐。” 听到阿婆,我不由得心中一紧,忙问道,“你要去哪?” 赵一手痞里痞气的笑了笑,“怎么,刚刚还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开始关心我了?” 我哼了一声,不想承认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你想多了,我怕你再被人坑了,再给我来个请君入瓮。” 赵一手忽然板起脸,正色道,“这次不会了,但是我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我问什么忙? 他说,如果他一个月内没有回来,让我去破庙找第三排从右边数第四个棺材,千万不能打开,葬在破庙后面的小山坡上。 说完赵一手就离开了,头也没有回。 我没怎么当回事,赵一手这个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没个正行,但本事很大,不会有事。 他走后,我打开墨绿色的挎包,里面放着三块寿糕还有一捆肉色的尼龙线,十几个竹片,两根手指长的缝尸粗针。 翻找到最下面,我看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本,里面记载了赵一手这辈子缝尸的心得和遇到的各种怪事,以及处理方法。 看到小本里的内容,我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九岁那年,阿婆离开的时候,也留给我了一个走阴笔记。 可惜的是,笔记被我弄丢了。 赵一手留下小本,再加上他刚刚说的话,让我心中浮现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我赶紧站起来,追到大门口,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竟然是我和赵一手这辈子最后一次说话。 回到院里,我取出粗针,便看着小本,边学习缝尸。 赵一手曾经指点过我,落针方法和藏针手法我都记得,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将顺子的尸体缝补完整了。 顺手合上他不瞑目的眼睛,我低声道,“你爹也不是有意的要害你,去吧,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要生在山村里受苦了。” 二狗的眼睛没有再睁开,说明他心中积蓄的怨气已散,不会再害人了。 这时,太阳刚爬过山坡,天也大亮,徐芳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临行别 徐芳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疲惫,不等我问,她就摆摆手,说人已经跑了。 我的心顿时就没了底,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村里没办法待了。 村民知道我的身份后,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徐芳安慰我,别让我着急。 她说二狗他娘不一定能将这件事说出去,她先是死了儿子,又死了老公,亲眼目睹我吃人肉,已经吓疯了。 她是个命苦的女人,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二狗他娘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让我没办法安心下来。 徐芳的目光落在顺子旁边的绿色背包上,若有所思,“赵一手来过了?” 我说是,赵一手来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又走了。 她也没有继续问我赵一手说了什么,只是说她困了,要睡一会儿,等她睡醒了我们去解决王老爷子的事儿。 趁着她睡觉的时候,我在二狗家的屋里翻找到了两千块钱,都是十块二十块的,红票很少,用白布包着。 从村里找了辆三轮车,让人送我回封村,在村西头的棺材铺买了三口棺材。 棺材铺的小老板见我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笑着说自从我来他们村子,他这生意都变好了很多。 原本一个月都卖不出去两口棺材,现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买了他平时半年才能卖出去的数量。 人死如灯灭,虽然我能平静接受,但是很难笑出来。 看着小老板笑嘻嘻的模样,就觉得他这人有些不实在,见钱眼开。 我提醒一句,“吃死人饭的,最好对死人保持敬畏,不然早晚要出事。”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啥事,我老子忌讳了一辈子还不是入土了,老子干一天算一天,赚一块钱享受一块钱。” 见他如此,我也懒得继续废话,从两千块钱里面数了一千五给他。 山村里的东西都便宜,棺材用的木头都是从山上砍的,现取现用。 我让他帮忙把棺材抬到三轮车的后斗里面,坐车回到了王家村。 车刚在二狗家停下,就见徐芳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了。 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盯着车里的棺材问,“你哪来的钱?” 我一边和三轮车主把棺材从后斗上抬下来,一边说是从二狗家找到的,不然我去哪搞钱? 徐芳听了没说什么,取出一个鼓鼓的小荷包,从里面拿出来一沓红票递给我说,“剩下的钱从哪拿的放回哪去,二狗他娘还没死,总得给人家留点存粮,这些钱你先用,不够再找我拿。” 感情她还是个小富婆,我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不过就算她不说,我也不打算将二狗家的钱拿走自己用,这三口棺材其中两口都是给他们家人买的,剩下一口给王老爷子,也是用在他们王家人身上,所以我花的问心无愧。 棺材卸下来,我塞给三轮车车主一张红票子,说了声谢谢。 而后回到屋里,把剩下的五百多块钱放回发现钱的柜子里。 出来的时候,顺便将二狗他爹的尸体拖着,放在其中一口棺材里。 二狗他爹已经不成人形了,我用缝尸的手段去缝补,也只能让他勉强恢复个人样。 徐芳说他最后打算说出指使他那人的名字的时候,是中邪了,被那人下了咒,所以才会一头撞死在炕沿上。 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阿婆的笔记中只有很少的记载,只提起过两次,其中一次是降头,另一次是苗疆那边下蛊的手段,都可以让人变得神志不清。 二狗父子的尸体入棺,徐芳让我在这守着,她去找人来抬棺下葬。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等徐芳找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快要黑了。 抬棺的只有七个人,都是精壮的小伙儿,缺少的那个人,徐芳让我顶上。 我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我能抬棺?” 倒不是我抬不动,而是我的体质特殊,抬棺材很容易诈尸。 她说没办法,村里年轻的就这七个人,剩下的不是外出务工,就是临时有事离开了。 有时候,巧合未必就是巧合,我若有所思的看了徐芳一眼。 她淡淡的说,“该来的总会来,你躲不掉。” 听到这话,我顿时明白过来,她可能也看出什么来了,所以才会顺水推舟让我抬棺。 我点头答应,“好。” 这时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抬棺小伙儿担忧的问,“下葬都讲究趁早不趁晚,你们这半夜抬棺,不怕出事吗?”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问,“从来没见过你们,为啥在二狗家的院子里,二狗他娘人呢?” 我十七年的时间,从来没有与人交际过,这个时候有些慌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好在徐芳上前一步解释说,“各位大哥,小妹儿是二狗的远方表妹,我叔没了,我婶接受不了打击,所以才让我们来主持。这是我的远房弟弟,他叫冯大毛,就在隔壁村住,他奶奶是徐阴婆,你们应该听说过她的大名吧?” `听到徐阴婆的名号,壮实抬棺小伙儿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带着看向我的目光都带着敬畏,“原来是徐阴婆的孙子啊,那没事儿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徐芳微微笑道,“不急,你们先进屋休息会儿,咱们吃过晚饭再去。” 壮实抬棺小伙儿的神都快被徐芳吸走了,连连应道,“好,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等他们进屋,徐芳恢复了清冷的表情,“你跟着徐阴婆什么本事没学到,做饭总会吧,去应付他们,我出去一趟,选坟址。” 徐芳回来的时候,晚饭也做好了,大家一起将就吃点,吃饱后太阳刚好落山。 抬棺材,子在前,父在后。徐芳走在最前头,手里摇着引魂铃,叮铃铃的响。 我抬着的是二狗他爹的棺材,落在最后面。 夜晚没有月亮,山路黑漆漆的,只能看清前面二狗棺材的一个大致轮廓,看不到徐芳,只能跟着铃铛的声音走。 走了一会儿,前面的壮实小伙儿疑惑了声,“哎,他们人呢?” 铃铛声还在耳边响,我说不用管人,跟着铃铛走就行。 壮实小伙儿死活不往前走,声音有些抖,“小走阴婆,是不是不太对劲啊,这条路我记得是去山里的乱葬岗的,你们的坟址是选在那吗?” 徐芳回来的时候我没问葬在哪,但肯定不会选在乱葬岗,这是逼着二狗父子成尸煞。 我问他确定这个方向是乱葬岗? 他点头说是,不会记错,问其他人,也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声还在前面响,可是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 难道说徐芳见我们不走了,回来找我们了? 引魂铃不得回返,她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沉声道,“不太对劲,前面的铃铛声不是引魂铃,咱们着了道了,快往后退!” 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引着我们去乱葬岗,但继续走的话肯定要出事,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我们刚刚着了道的地方,回到原来的山路。 我们立刻换方向,我和另一个小伙在前,壮实小伙儿两人在后。 “叮铃铃……” 铃铛声还在不断的接近,像是催命符一样,不断的崔赶着我们往前跑。 跑了一阵,我停下来,喘着粗气问,“不太对劲,咱们不能再跑了,这不是下山的路!” 我们跑了这么久,根本不是往山下走,而是越来越往山上。 我旁边的小伙儿叫刘根,他年纪是最小的,就比我大一岁,此刻已经满头是汗,慌得声音都是抖得,“小走阴婆,咱们要怎么办,我不想死,我还没娶媳妇,我娘还瘫痪在床,我……” “冷静点!”我打断他的话,“别慌,千万不要跑,二狗他爹的棺材不能落地,不然我们都得死!” 起棺后中途不能落地,落下就要葬下,但是如果不落到选的坟址,没办法镇住他的三气(怨气,煞气,尸气),很容易起尸成尸煞。 我故意说的严重,就是为了让他们认真对待。 人在慌乱的时候,很容易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比如主动送死,做出一系列的蠢事来。 我们四个人此刻是一个整体,谁出问题,其他三个人都要跟着倒霉。 刘根果然被我吓住了,他怯懦的问我,“小走阴婆,你说跟着我们的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引我们去乱葬岗?” 我的脑门上都是汗,被他问的有点烦了,不耐烦的解释说,“还能干嘛,找替死鬼。他们死在乱葬岗,没有香火祭拜,也离不开那处死地,只能引活人过去替死寻求解脱。” 刘根的脸色吓得惨白,棺材一沉,险些将他压趴下。 不对,我不是刘根的问题,而是棺材忽然变得很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 壮实小伙疑惑的问,“你们有没有发现棺材变重了?” 说着,他就抬头去看。 我赶紧大喊阻止,“别抬头,不要去看!” 章节目录 第22章 子在前 我喊的还是晚了一步,壮实小伙刚抬起头,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神抖动,张开嘴巴,脸上流露出惊愕的表情。 他看到了什么? 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我赶紧伸出一只手去推他。 结果这一推,他竟然直接仰倒了下去。 棺材缺了一个人抬,瞬间变得重了许多,整个后半部分的重量都压在另一个叫大财的小伙身上。 好在他身体足够强壮,身子只是晃了晃就稳住了,但脸色却憋得通红,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壮实小伙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刘根本就胆小,这下更是将他吓得魂不守舍,两个眼睛都直了。 “刘根!” “刘根!” 我大喊了两声,他才像是吓到了一样,肩膀一抖,“啊,什么事?” 他这幅模样,肯定是不能继续抬棺了。 我说,“把棺材放下吧,咱们不抬了,先看看林子咋样了。” 刘根早就等我这句话呢,但是有瞻前顾后,“可是你刚刚还说不让放下。” 我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不成,抬着棺材你能抬多久?” 刘根让我说的哑口无言,缓了会儿说,“我听你的。” 我我说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把棺材落下。 二狗他爹今晚肯定是葬不成了,先保住我们自己的命再说。 “一。” “二。” “落!” 我们同时下蹲,棺材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但紧接着,又听见咔嚓一声。 刘根吓得一哆嗦,说坏了,棺材板怕是断了。 我蹲下去查看,发现棺材下面有一块大石头,天黑我们谁也没注意到,直接将棺材下面的板子给顶断了。 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二狗他爹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正鼓着两个眼珠子瞪着我。 我强压下心里的恐惧,站起来用平缓的语气说,“先看看林子的情况,咱们再想办法下山。” 大财在后面,离林子最近,他低声的道,“人还活着,没死。” 我松了口气,说人没死就好,咱们轮流背着他。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财发出一声惨叫,“草,林子咬我!” 我绕过棺材,跑到两个人身边,看到大财的左手被林子死死的咬在嘴里,不停的流血。 我按住林子的脑袋,用手去捏他的脸,逼着他张口。 手碰到他脸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太对劲了,冷冰冰的,一点体温都没有想,像是捏着一块冰。 我冲着刘根喊道,“你想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刘根胆怯的看着我们,身子却在向后退,一边退一边摇头,惊慌的说,“不,不行,我要回家!“ 说完,他竟然扭头跑了。 大财气的破口大骂,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说如果他能活着回去,一定去刘根家把他的腿给打断。 我没好气的说,“你省点力气吧,我一会儿捏住他的嘴,你忍着点疼,大不了这块肉不要了。” 大财也是个狠人,瓮声瓮气的说道,“行,你看着整,老子叫一声就特么是狗养的。” 我绕到林子后面,像是抱着他一样,从后面捏住他的下巴,然后另一只手对准他的天灵盖用力一拍。 同时喊了声,“快把手拉回来!” 大财用力一扯,林子的嘴里发出“梆”的一声,牙齿撞在了一起。 血从他的嘴里流出来,舌头断了一截掉在地上。 “大财,快扒开他的嘴,他舌头断了!” 舌头上有很多血管,断了后血会流到气管里,能活活把自己给呛死。 我用浑身的力气去掰林子的嘴,可怎么都掰不动。 大财从地上抓了块石头,说,“让开!” 我的手刚松开,他就用石头砸在林子的脸上了。 林子的身体纹丝不动,牙齿混杂着血沫子吐的满地都是,我趁机把手伸到他的嘴里,不让他的嘴合上。 大财压在林子的身上,扯着他的头发将他压在地上,让血从口中往下流。 我解开裤腰带,绑住林子的手脚,又在他的嘴上勒了一道,在后脑勺绑了个绳结,不让他的嘴合拢。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地上深吸了两口气,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林子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伤的不轻,舌头断了,牙齿也掉了一半,后半辈子算是完了。 大财坐在我旁边,左臂上缺了一块肉,是刚刚林子咬的,将半条胳膊都染得鲜红。 他问我,“现在应该这么办,早知道赚这两百块钱要搭上命,说什么我也不会来。” 我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林子,问他,“你能背着他吗?” 大财犹豫了两秒,说行,但是他不可能为了林子搭上自己的命,如果有危险,他肯定要先保全自己。 但也不会像刘根那样,需要他帮忙的时候丢下同伴自己跑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人之常情。 大财没有迁怒于我,反而和我敞明了说,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休息了一会儿,大财把林子背在身上,我在前面带路,继续找出路。 就在这时,身后的二狗他爹的棺材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咚咚咚”的声音。 我和大财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棺材下面有块石头,有一角是翘起来的,下面黑漆漆的空间里,我看到了一只手。 二狗他爹的尸体装进去的时候,手是平放的。 断裂的棺材板,是在脑袋的位置,他的手不会自己掉出来。 我的呼吸不由得屏住。 片刻后,我回过神来,大喊道,“快跑!” 我在前,大财在后。 还没跑出去十米远,大财忽然“哎呦”一声,然后传来摔倒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到大财背上的林子双手紧紧的勒着他的脖子,两条腿缠在他的腰上,咧开嘴冲着我大笑。 大财想要站起来,可是他的身体被林子紧紧的箍住,尝试了几次也没成功。 他求助的看向我,“救我!” 在生死面前,谁也没办法保持冷静。 林子张开嘴,用剩下一半的牙齿,咬住了大财的脖子。 “啊!” 大财喉咙里发出压抑着的吼声,双手捏紧了林子的手腕,硬生生给掰断了。 此刻我跑到了大财面前,双手扣住林子的眼眶,顾不得会不会伤害到他了,用力将他的脑袋往后拉。 林子的力气特别大,无论我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眼看着血从大财的脖子里涌出,我发了狠,双手扣到林子的眼眶里,手指上滑腻腻的都是血。 我的膝盖抵在林子的后背,浑身用力,终于将林子的脑袋给拉开了。 大财捂着脖子,挣脱林子的手,仰头用后脑勺在林子的脑门上狠狠的撞了一下。 此刻的林子满脸都是血,眼眶里空荡荡的,五窍流血。 可是他还是在笑。 “咯咯咯……” 笑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身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膝盖并拢在一起,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 林子早就死了,现在他身体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随便找了个方向,拉着大财就跑。 跑着跑着,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大财怎么没呼吸声了? 夜晚格外的寂静,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刚刚大财还呼哧呼哧的喘气,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了? 手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我捏了捏,没有弹性,出了一脑门的汗。 我放慢速度,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恶心的感觉浮上心头。 身后跟着的不是大财,那会是谁? 我不敢回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向前跑。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的时间,我跑不动了,两条腿像是灌铅了一样重。 我的身子很虚,体力不是长项,加上紧张,身体早就到了极限,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身后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他不松开,我也不敢松开,就这样僵持着。 我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每次呼吸胸口都像是有刀子划过,眼前一片漆黑,大脑传来一阵阵眩晕感。 休息了一会儿,我听到身后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 我没有动,但是收却抓住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脚步声靠近到我的身后就停下了,还是没有呼吸声。 我浑身肌肉绷紧,警惕着背后,汗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在下巴汇聚,一滴滴的往下落。 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冷风吹过,带走身上残余的热量,冷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腿都蹲麻了,身后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小心翼翼的侧过头,用余光去看身后。 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个黑影就站在我身后一米的距离内,从衣服上来看,不像是抬棺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这时,我注意到他身后背着的物件。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三角形,好像水壶一样的东西。 是枪! 我的瞳孔猛缩,想到了一个人,抓起石头,转过身,狠狠的砸了上去。 “砰!” 我偷袭成功了,石头砸到他了。 还不等我有其他的反应,忽然感觉肚子上一疼,不由得躬身捂住肚子。 紧接着,一个拳头在我眼睛里快速放大。 章节目录 第23章 父在后 我本能的侧着头,拳头几乎是紧贴着我的脸,拳风刮得我的脸皮生疼。 还没站稳,第二拳又来了。 我握紧手里的石头,硬生生挨了一拳头,砸在老猎户的脑袋上。 “啊!” 老猎户吃痛,捂着脑袋后退了两步。 我也被他的拳头砸到了脸,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气,感觉牙都快被打掉了。 不敢停留,我转身就跑。 我完全没想到老猎户会出现在现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防备。 从秤砣山逃出来后,我原以为我已经安全了。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不放过我。 “砰!” 我刚跑出去二十多米,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小腿上传来一阵剧痛,我踉跄着摔在地上,用手一摸左边小腿,黏糊糊的,全都是血。 老猎户拿着猎枪指着我,“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他的脸色狰狞,额头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染红了他半边脸。 我翻了个身,冷冷的盯着他,心有不甘的问,“我招你惹你了,为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 老猎户龇着牙说,“你已经死了,不该活着,害人害己。” 什么叫已经死了。 我现在活的好好的,凭什么我就不能活? 我说那行,那你一枪打死我吧,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老猎户拿猎枪指着我的脑袋,用力推了下,“如果能打死你,我就不会和你废话了,秤砣山那口棺材,谁帮你撬开的?” 那天在秤砣山,徐芳为了救我引开老猎户。 天色暗,可能老猎户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想明白后,我勾起嘴角,挑衅的说,“你猜啊。” 老猎户将猎枪对准我的右腿,扣动扳机。 “砰!” 我的整条右腿都被打烂了,疼的我紧咬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吼声,浑身直冒汗。 我冲着他吼道,“去你妈的,有本事就打死我!” 这是我第一次骂人,心里舒畅多了。 被困十七年,刚爬出坟堆就被人算计,一步一步走来,每天都活在压抑中。 说心里没有气,怎么可能? 但是我太弱小,什么都不了解,只能忍耐。 现在都快死了,我还忍耐个屁。 我怒视着老猎户,“你不是正义之士吗,你不是惩恶扬善吗,你不是想杀我吗?” “你就是一个伪善的人,口口声声我死了不应该活,林子死了,大财生死不知,你眼睛瞎了吗,怎么不见你出来救人?” 老猎户被我骂的整个人都为之一振,眉头紧皱了起来,“这里有阴秽在害人?” “呵呵!”我冷笑一声,“装,你再接着装,我就不信你能看出我是死人,看不出这里有阴秽。” 老猎户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一介凡人,自然看不到,你是死人的消息,是赵一手卖给我的。” 他说的是卖。 我没有听他的片面之言,赵一手是坑害过我不假,但至少比他要强的多。 我说我不管你能不能看到,既然想杀我,那就杀了,只希望我死了,他能把大财给救了,他是无辜之人。 倒不是我善心大发,而是世间存在因果报应。 因为而死的人越多,我死后的日子就越不好过。 阴债欠的太多,地府不可能放过我。 老猎户打开猎枪的枪管,往里面装填了两把火药,扣上对准我的脑袋说,“带我去找人。” 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我没有拒绝,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这个样子怎么去?” 老猎户给自己卷了颗烟,抽了一口说,“我背你,别耍花样,你玩不过我,救了人我就送你去秤砣山。” 我说行,只要能救了大财,到时候怎么处置我都行。 嘴上说着,我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脱身了。 徐芳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回头找我,我只要拖延时间就行了。 被人算计来算计去,各个都比我强,我想活下去,只能借助他们的力量。 他们在利用我,我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只要能活下去,残废了两条腿又如何? 老猎户可没有可怜我的心思,他捏住我的肩膀,几乎是将我半拎起来,抗在肩膀上。 我疼的浑身直打哆嗦,险些昏过去,下嘴唇都被我咬掉了一块。 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我必须要忍耐! 辨认方向,我指着来时的路说,“大财应该在那边,刚刚我带着他跑的时候,有东西跟着我。” 老猎户虽然说自己只是普通人,但行动起来没有任何胆怯。 他的话,估计半数都是假的。 口口声声说我不应该活,但是还非要送我去秤砣山,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矛盾。 只是暂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除非我死了,否则早晚有一天,我要让算计我的那些人付出代价。 就算变成厉鬼,我也要生生世世缠着他们。 我不是什么大善人,相反,我的命本身就是用其他人的命换来的。 这样做,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老猎户沿着我指的路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他嘴里叼着的烟忽然就熄灭了,周围刮起了阵阵阴风,温度也降了下来。 “还真有东西!”老猎户凝重着脸色,没有害怕,继续向前走。 我在心里计算着距离,不出意外,再有一两分钟就能看到二狗他爹的棺材了。 二狗他爹大概率成了尸煞,鹬蚌相争,我就有机会脱身。 围绕着我们的阴风越吹越烈,刮在身上像是刀子一样,皮肤生疼。 老猎户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心跳声也在加快,心里估计没有表面上表现的这么平静。 忽然,旁边的黑暗中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老猎户好像受惊的猫一样,迅速转身,抬强,对准黑暗处。 没有任何犹豫,“砰”的一枪打了出去。 火药中的铅弹散射出去,火光照亮了前方的人,刘根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上是密集的弹孔。 老猎户面无表情,杀了个人像是杀了只鸡一样。 他不是来救人的,他是来杀人的! 我还是低估他了,老猎户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他的目的是灭口! 我心中怒不可遏,咬着牙问,“二狗他爹,也是你杀的吧?” 老猎户冷笑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他像丢垃圾一样,将我丢在地上。 走过去,踢了下刘根的尸体,对准他的脑袋又补了一枪。 我看的眼皮直跳,他比我想的还要狠辣。 老猎户重新装填火药,目光一直锁定在我的身上,“你心里的小算盘打的挺好,可惜和徐阴婆相比,还是太嫩了。” 他认识我阿婆。 仔细想想就能明白,阿婆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他不认识反而奇怪。 但是我是身份一直是秘密,他怎么知道的? 他说是赵一手卖给他的,我不相信。 我在拖延时间,“徐芳的坟,和我阿婆的坟,是你掘的吗?” 老猎户装填好火药了,合上枪口,上膛,接着又卷了根烟,“呵呵,套我话,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有放弃,继续问道,“阿婆的笔记上,记录了什么让你一定要得到?” 他眉头皱了皱,“你阿婆,有笔记留下?” 他的模样不像是说谎,这下轮到我诧异了。 我问,“你没找到?” 他不再遮掩,一把扯住我的衣领,语气激动的问,“笔记在哪?” 是他,掘了徐芳和阿婆的坟。 笔记不在他那,那会在谁那里?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心中顿时了然,笑道,“你的目的,是阿婆留下的传承吧,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就成永远的秘密了。” 他好像疯了一样,抬起枪口对准我的脑袋,“你别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事到如今,我反而不怕了,挺起胸膛,抓住枪口对准自己的眉心,“来啊,打死我啊!” 他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怒不可遏的抽了我一巴掌,“我不杀你,但是我会折磨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我嘴角挂着血,盯着老猎户身后慢慢靠近的人影,咧开嘴笑了笑,“行啊,那你折磨我,来,打断我的四肢,快啊!” 老猎户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影在接近。 林子歪斜着身子,眼眶里还流着血,步履蹒跚的走到老猎户的身后。 抓住他的肩膀,对准脖子张开嘴,咬了下去。 老猎户关键时刻反应了过来,身子前倾躲过了林子的攻击,转身将枪口塞到了林子的嘴里。 “砰!” 林子的脑袋瞬间炸碎,红白混杂溅了老猎户满脸都是。 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的腥味,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那种诡异的饥饿感又出现了。 这次我没有控制,任由那股饥饿感主导身体,强忍着腿上的疼痛朝着老猎户爬了过去,张开嘴从他的腿上撕下来一块肉。 “啊!”老猎户疼的大喊一声,抬起另一条腿朝着我的脑袋踹了过来。 此刻的我几乎失去了理智,不顾疼痛,张开嘴再次咬下去,皮连带着肉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 老猎户疼的忍不住了,抬起猎枪,顶在我的天灵盖上,红着眼睛吼道,“给老子去死!” 章节目录 第24章 打死我 我以为我会就这样死了。 “砰!” 枪口喷吐火焰,却打偏了。 关键时刻,大财从老猎户后面冲了上来,勒住他的脖子。 大财人高马大,比老猎户还高出半个头,常年干粗活使他的身体特别强壮,老猎户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得。 猎枪只能装填两发火药,现在没了子弹就和烧火棍一样。 我抓着老猎户的衣服站起来,腿上剧痛,我不管不顾,对准他的喉管就咬了下去。 “啊!” 老猎户疼的惨叫,用力挣扎,抬起腿猛地揣在我的小肚子上。 我身体站立不稳,仰头倒下。 他伸手抓住大财的耳朵,用力一扯,血淋淋的给撕了下来。 大财疼的松开手,老猎户朝着他冲撞了过去。 大财被撞了个趔趄,老猎户趁机拿起猎枪,对准大财的脑袋砸了下去。 大财身子晃了晃,趴在地上,挣扎了几次都没起身。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铃铛声。 徐芳终于回来了! 我紧咬着牙,拼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扑到老猎户的身上。 他也听到铃铛声了,脸色微变,顾不得杀我,抬起脚将我踹开,转身就跑。 我不甘心,想要去追,腿上的剧痛让我根本没办法行动。 那股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但是理智已经回来了,我疼的攥紧拳头,浑身是汗。 铃铛声越来越近,黑暗中,徐芳跑了出来,见到我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问道,“怎么回事?“ 说着,她蹲在我的身边,将自己的衣服下摆撕开,帮我包扎伤口。 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徐芳沉默了两秒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一个人做不到。” 她从包里取出一块寿糕递给我,“先吃了,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会去查。” 说完,她站起来,说要去看看二狗他爹的尸体。 我抓住她的手腕,问出了我心里想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帮我,你有什么目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徐芳盯着我的脸,怒极反笑,“你还不配。” 甩开我的手,徐芳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你还不配。 我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所以,她是在等我成长起来吗? 我身上唯一能被他们所窥视的,除了阿婆的传承,就只剩下这死人的身份了。 老猎户的目的是阿婆的传承,徐芳的目的应该不是,否则她没必要给我时间,等我成长。 完全可以通过各种手段逼迫我说出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看着放在眼前的寿糕,上面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我抓起来,闭上眼睛,大口吞咽下去。 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活人了,可是当事实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吃下去寿糕,我能感觉到自己腿上的肉在生长,就好像那天吃了二狗他爹的肉一样,体内的气血在恢复。 我能行走在阳间,是因为借了阴命。 我能活着,是因为寿糕帮我维持身体的人样。 干尸的状态,才是我的真实模样。 我是个死人。 寿糕吃完,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腿上的疼痛感也没那么强烈了。 但是想要完全恢复,还是需要时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徐芳回来了,她查看了大财的状态,说人只是昏过去,没生命危险。 但是林子和刘根,死的不能再死了,救不回来。 见惯了死人,我变得麻木不少,心里连波澜都没掀起。 让徐芳帮我在附近找几根木头,用布条缠在腿上,帮我固定断肢。 这个过程疼到我几乎昏厥,绑好后,脸色都变得白了几分,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的两条腿都断了,只能等大财醒了后,让他背着我下山。 天刚蒙蒙亮,大财才幽幽转醒,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见到身边是我和徐芳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茫然的问道,“那个拿枪的老头呢?” 我说跑了,和他道了声谢。没有大财舍命救我,我现在已经成尸体了。 大财捂着脑袋上的伤口骂道,“那个王八蛋,下手真特么重,差点打死老子。” 随后,他不解的问,“那个老头为什么要杀你?” 我摇头说不知道,只是偶然遇到,可能是个疯子吧。 这其中的水太深,大财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准备告诉他实情。 今天过去,我们不会有任何交集。 徐芳淡然的说,“既然你醒了,背着他下山去林家,山里的事儿,我得留下来处理。” 大财看了刘根和林子的尸体一眼,叹了口气说,“村里本来就不太平,这下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我沉默着,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件事因王家而起,但是我在其中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大财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笑了笑说,“小走阴婆,你不用自责,人各有命。” 他倒是看得开。 大财背着我回村,送到林姨家里。 此时太阳才刚从山头后面爬上来。 林姨见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拉着大财往屋里走,“快进来,你们来时的路上没看到其他人吧?” 大财说没有啊,按理说这个时间村民应该都起来烧水做饭了,可是今天却安静的很。 林姨欲言又止,叮嘱大财说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我在这,也不要说是他送我回来的。 大财挠着脑袋说行,肯定不说。 林姨先帮大财处理了脑袋上的伤口,亲自送出大门,反复叮嘱他千万不能走漏风声才让他离开。 回到屋子里,林姨盯了我一会儿,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啊,真能惹祸,如果不是看在徐阴婆的面子上,我真想把你交给村里的人。” 见她的脸色,我就知道出事了。 我问,“是二狗他娘说什么了吗?” 林姨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还知道啊,二狗他娘现在疯疯癫癫的,到处和人说是你杀了他们一家,亲眼看到你吃了二狗他爹的肉,这件事是真的假的?”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见我不说话,林姨心中了然,叹了口气道,“你和姨说实话,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我摇头说不是,我没杀人,我是被人算计了。 但是二狗他爹,我确实吃了他的肉,被他娘看到了。 林姨说,“趁着这件事还没闹大,赶紧抓到杀了二狗他们一家的凶手,不然让县里知道了,下来人抓你,姨也保不住你。” 杀了二狗一家的人是老猎户。 别说抓他了,碰见他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徐芳说这件事不可能是老猎户一个人做的。 那么还有一个人会是谁? 了解我,有手段,和老猎户认识,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 我用力甩了甩头,对着林姨说,“人可能是抓不到了,我出去躲躲吧,等风波过去了再说。” 林姨摇头说躲不掉,这可是两条人命,加上我还和王家有牵扯,县里一旦下来人查,我肯定跑不掉。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两个村民已经跑到了门口。 林姨对着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拿出一床被子蒙在我的头上,走了出去。 来的人喊道,“林阴婆,王家又出事了,你快点过去看看!” 林姨急匆匆的回来,叮嘱我千万不要离开屋子,她会把门锁上,一会儿就回来。 她这一走,就是一天。 徐芳也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了。 这期间大财倒是来过一次,趴在窗口喊我,告诉我现在村民都在找我,让我千万不要露头。 他说他相信我,人肯定不是我杀的,只是有人在村里散播谣言。 我问是谁? 他说不知道,除了二狗他娘之外,这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推动整个事件。 尽管我很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还是怀疑到了赵一手的头上。 他临走前找过我,了解我,和老猎户认识,手段狠辣,也知道阿婆留下的笔记。 最重要的是,他曾经有意无意的展现过对阿婆留下的传承的兴趣。 会是他吗? 我真不愿意这个人是他。 到了晚上,林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手里拎着两斤肉,说晚上给我包饺子吃。 我不禁疑惑起来,又不是逢年过节,忽然包饺子干嘛? 林姨没有解释,饺子包好了,下锅煮,连佐料都没有,端到我面前让我全吃光。 整整一盘,白花花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我问她不吃吗? 林姨说她吃过了,这些饺子我必须全吃完。 我拿起一个饺子,咬了口,竟然是全肉馅,味道很淡,葱盐都没放。 吞到肚子里,一股暖流升起,我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种感觉,只有在吃二狗他爹的肉时,才出现过。 我愣住了,盯着剩下半个饺子里的白肉,又惊又惧的看着林姨。 章节目录 第25章 各有命 林姨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说都吃光。 我握着筷子的手在颤抖,将剩下的半个饺子塞到了嘴里。 一盘饺子吃完,林姨说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个月的时间,养好伤就离开。 这七天,徐芳一直没有来找我,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期间大财来过几次,我让他帮我去山里看看。 他说山里的痕迹已经消失了,没看到徐芳,也没见到刘根他们的尸体。 现在刘根他们的家里人疯了一样的找他们,说人是我带走的,肯定是被我吃了。 我吃人的事情,好像风一样传播开来,让人谈之色变。 大财始终相信我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也理解我的身份,这让我很是感激。 他是知道我在林姨家的,如果他想害我,我肯定躲不了这么久。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一个月,林姨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频繁。 每次回来,她的脸上都带着深深的疲惫,倒头就睡,什么也不和我说。 我在林姨家养伤的第二十八天,双腿已经完全恢复了,新长出来的皮肉好像是婴儿一样嫩滑。 这期间,林姨每天晚上都会给我包一盘饺子吃,让我想起阿婆在我九岁的时候做的事情。 我每次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都摇头不语,说让我别乱想,安心养伤就好。 王家的事情渐渐平息,村里的流言也逐渐散去,村民们不再找我,一切都恢复了原有的样子。 只有刘根等几家人,还沉浸在悲痛中没有走出来。 这天,大财忽然出现在林姨家的窗户外面,焦急万分的说,“小走阴婆,快走,村里的人来了!” 我只来的及拿起赵一手给我留下的绿包,就被他连拉带拽的拖了出去。 刚从后墙的墙头翻出去,就听到林姨家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亲眼看到了,那个吃人的杀人犯就住在这!” “亏咱们这么相信林阴婆,她一直在骗我们!” 一群村民浩浩汤汤的冲到了林姨家的屋子,又砸又抢。 然后我听到有人喊,“看到没,这里果然有男人生活过,林阴婆一直都是一个人,哪来的那人,咱们赶紧追,他肯定还没跑远!” 见到这一幕,我感觉到一阵后怕。 要是被他们给逮到,我的下场肯定不会很好。 大财拉着我说,“顺子来接你了,你跟我过来,他在村口等你。” 说着,大财把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了,说,“这是徐芳给你的。” 他竟然一直和徐芳有联系? 仔细想想就能猜到,他为什么一直帮我? 难道就因为相信我? 不等我问,他推了我一把,说,“时间来不及了,你赶紧跑,我拦住他们。” 他的话音刚落,我听到院子里有人朝着后院墙这边跑过来的脚步声。 不敢再耽误时间,按照大财指着的村口方向逃跑。 村里的围墙都是一个连着一个,我翻过了十几户人家后,看到了顺子停在村口的面包车。 此时村民都在到处找我,没有人注意到我会跑到村口。 我低头看了眼刚刚大财塞到我手里的东西,是一个小香囊,上面带着可松紧的绳子,能拆开。 打开香囊,我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 我躲在顺子的面包车附近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村民后,跑到顺子跟前。 他见到我,凝重着脸说,“上车,徐芳让我送你离开,把地址给我。” 徐芳似乎安排好了一切,一环扣这一环。 想必林姨,也是她计划中的一员。 这么说来,这一个月,她一直在暗处看着我? 被人操纵的感觉,光是想想,心里就不寒而栗。 顺子见我站着不动,焦急的说,“小走阴婆,快上车,大财和林姨挡不了多久!” “这一个月以来,一直有人在散播对你不利的谣言,还有一伙人在到处找你。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犹豫了片刻,我决定先上车。 顺子问我,“地址呢,给我!” 徐芳很谨慎,林姨,大财,顺子,他们之间互相并不知情。 这样就算有一个人先被村民抓到,走漏了消息,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但是徐芳就真的值得完全相信吗? 香囊里面的地址,距离封村很远,大概有四五十公里,快要进县城了。 我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在等着我,但是我不想变成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提线木偶。 顺子焦急的说,“小走阴婆,你还在等什么呢!” 我说,“去赵一手的破庙。” 顺子没有怀疑,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开的飞快。 赵一手离开前,说如果一个月后他没有回来找我,让我去破庙办一件事。 不管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他的推波助澜,我都要去看看。 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当个糊涂鬼。 路上,顺子和我说他已经知道所有的事儿了,不怪我。 二狗他爹该死,他收了钱去挖人家小孩儿的坟,这种缺德事天打雷劈。 不过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完全变成我是我害了二狗他们一家。 就连他娘听说了,都逼着二狗和我划清界限。 今天他还是偷跑出来的,因为徐芳找到他说,如果他不来接我,我可能会被村民打死。 顺子听了急急忙忙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我心中很感动,顺子算是我从坟堆里爬出来的第一个朋友。 他没问我去破庙干嘛,只是说他永远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无论我做什么都支持我。 二狗说的话,让我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 徐芳对所有的事情都算计的太准确了。 她知道的太多,反而可疑。 我甚至有那么一刻都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她自导自演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我去她给的地点。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本质上和老猎户没什么区别。 老猎户引我去秤砣山,为的就是把我关在棺材里,目的暂时还不清楚,但对我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徐芳一直在我身边帮我,从来没表露出任何目的性。 就连这次,也是她救我的名义,给我这个地址,让我过去避避风头。 如果,这个地址也是陷阱呢? 不怪我怀疑这么多,从坟堆里爬出来开始,我就一直处在被算计当中。 我想要破局,就必须跳脱出来,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赵一手留下的线索,对我来说可能是危机,也可能是破局的线索。 反正已经身在局中了,再坏也不能坏到哪去,不如去碰碰运气。 一炷香的时间,顺着的面包车停在顺子的山脚下。 剩下的山路车开不上去,只能徒步前进。 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破庙。 破庙前面的空地上,摆放着十几排棺材,比我上次来看到的更多。 门口拴着的大黑狗饿的皮包骨,没了精神,见到我只是嗷呜呜了两声,叫的力气都没了。 我在破庙了找到两块发霉了的面包,撕开包装,丢到黑狗面前。 桌子上落的厚厚的一层灰,赵一手自己铺的稻草床上,也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了,很多小虫子在爬。 距离一个月,还剩下两天时间。 提前过来,我就是为了看看赵一手到底留下了什么。 第三排,第四口棺材,我找到后,让顺子帮忙搭把手,撬开棺材盖。 “嘎吱……” 棺材盖掀开了一道缝隙,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还带着淡淡的腐臭味道。 我朝着里面一看,顿时变得脸色。 顺子低头看了眼,也是大惊失色,颤抖着声音问,“这怎么可能?” 我们两个将棺材完全掀开,盖子丢到一边的地上。 里面躺着的人,竟然是赵一手本人。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上没有血色,双目紧闭,胸口上看不到起伏。 我伸手放在他的脖颈上,冰凉刺骨,没有脉搏。 我看了顺子一眼,声音都哑了几分,“死了。” 顺子腿一软,坐在身后的棺材上,瞪大眼睛惊恐万分的看着我,“他怎么会死?” 赵一手在封村,就是神一样的男人,无所不能。 他死了,难怪顺子会这样的表情。 我也感觉到很震惊。 联想到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和我说过的告别一样的话,其实不难想到,他是在留遗言。 我伸手在他的身上翻找,没有伤口,烟在上衣的口袋里,火柴也还在,衣服板板正正。 就好像是,他整理好衣装,自己躺进去,然后扣上棺材盖子,等死。 这也太诡异了。 我本打算来找破局的线索,但是现在更加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赵一手让我千万不要打开棺材,并且将棺材葬在破庙的后山山坡上。 是不是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死? 顺子抓住我的手,问道,“小走阴婆,现在应该怎么办,赵一手他……” 我让他别慌,这件事有蹊跷,赵一手和我约定的时间是两天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这两天先在破庙住下,等两天后再说。 顺子更加慌了,“死人还能复活吗?” 我指着自己问,“那我是什么?” 他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慌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局中人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破庙住下了。 所有的棺材都被我打开看了一遍,其中一多半都是空棺,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是缝补好的尸体。 这些尸体,赵一手应该是没来得及将其送回去。 顺子因为不放心他爹娘,开车回家了一趟,结果就再也没回来。 估计是他娘把他拴在家里了吧。 正想着,破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顺子大声喊道,“小走阴婆,有人找你!” 顺子快步走进来,到处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他茫然的问,“没水吗?” 我自从上次被关在棺材里,就发现自己不吃不喝也能活下去,最多是身体上有点难受,不至于饿死渴死。 所以也没去打水,也没做饭。 顺子没找到水,索性直接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半路遇到一个人,正巧是朝着破庙来。我寻思是找赵一手的,就和他搭话,结果你才怎么着?” 我顺着他问,“怎么了?” 顺子咽了口吐沫,舔舔干裂的嘴唇,“这人不是来找赵一手的,是来找你的,你说奇怪不奇怪,他怎么知道你在破庙?” 我被勾起兴趣了,问道,“人呢,在哪?” 顺子指着破庙外面,“山下呢,我车里,是个姑娘,长得还挺水灵。” 难道这姑娘,就是赵一手的后手?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今天正好是一个月之约,就有姑娘来找我了。 难不成是他发现硬的不行,就和我来软的了,用美人计? 我说,“我去看看,你留在这,有什么动静就大声喊我。” 顺子说行,还冲着我眨眨眼睛,说我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说后福个屁,如果这姑娘和赵一手有关系,搞不好是个麻烦。 顺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反正你不吃亏。” 他憨厚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我从破庙出去,下山,离的老远就看到顺子的面包车旁边站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 她眼睛很大,皮肤有些发黄,身上穿着的衣服带着补丁,是典型的山村里的姑娘打扮。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也看到我了,小跑着过来,中途还摔了一跤,焦急的问我,“您就是小走阴婆吧?” 我点头说是,问她是谁,怎么知道我在这? 她说她叫林陌。一周前,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找到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带着一个笔记本到跑破庙找一个十七岁的男性走阴婆。 并且告诉她,她娘的病,找走阴婆就能治。 给她的这笔钱,是作为我走阴的费用。 笔记本,是那个男人让她带给我的。 说着,林陌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泛黄的笔记本,“他让我告诉你,这个笔记本是从一个叫徐芳的女人手里抢过来的,让你保存好,不要弄丢了。” 看到笔记本的一瞬间,我的目光就移不开了。 不等她递过来,我就一把抢夺到手里,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熟悉的笔迹,是阿婆的走阴笔记没错! 兜兜转转,笔记本竟然又回到我手里了。 我盯着林陌,语气急促的问,“你确定他说的是徐芳?” 林陌被我吓了一跳,双手护住胸往后退了两步,怯生生的点头说,“是……是叫徐芳。” 徐芳拿了阿婆的笔记。 她为什么一直不给我? 这一个月,徐芳一直没有出现,是因为赵一手的关系吗? 现在笔记本丢了,她害怕赵一手将笔记本给我,所以设计了王家村的事儿,逼着我离开? 再以一副救命恩人的模样,让大财和顺子带我去她给的地址。 我越想越觉得可能。 但是赵一手,为什么帮我? 仅仅是因为阿婆临死前的嘱托吗? 而且他现在躺在棺材里,已经死了。 我问林陌,“你知道给你笔记本的男人现在在哪吗?” 林陌摇头说不知道。 她忽然跪在地上,哭着说,“小走阴婆,求求你救救我娘,那个人说你只有你能救她。” 很明显,这就是赵一手的计划。 他用自己的死,换取我的信任,让我离开徐芳的视线,进入他的棋局。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不应该答应林陌。 我承认,看着和我同龄的姑娘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她娘,我没办法无动于衷。 但是我不想当别人的棋子。 我张口想要拒绝,但是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顺子的声音忽然从山里传了出来,“小走阴婆,赵一手的棺材出事了!” 我才离开不超过半个小时,就出事了! 肯定不是巧合! 我看了林陌一眼,让她在车里等我,赶紧往回跑。 回到破庙前面,我看到顺子正蹲在赵一手的棺材前面哭丧着脸,“赵一手的尸体被他养的大黑狗叼走了!” 那条大黑狗已经半死不活了,能叼走一具上百斤的尸体? 我让顺子别急,慢慢说,我离开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顺子的急的嗓子都哑了,说我下山没多久,他就听到有人敲棺材。 他害怕,以为闹鬼了,就一个棺材一个棺材的找。 找到赵一手的棺材时,忽然棺材盖就掀开了,然后大黑狗和疯了一样的叫,把狗链子给挣断了。 然后大黑狗跳到赵一手的棺材里,咬住赵一手的脚,就往山里跑。 速度飞快,他根本追不上,于是大声喊我。 我双手按住顺子的肩膀,让他冷静点,问他大黑狗往哪边跑了? 顺子指着破庙后山的方向,“那边。” 我的头皮顿时就麻了。 赵一手离开前告诉我,就是在今天,将第三排第四口棺材葬在后山。 但是我提前两天把棺材打开了,今天也没准备按照他说的做。 结果,今天就出事了。 大黑狗一个月没吃东西,瘦得皮包骨,拖着一百多斤的尸体根本不现实。 而且方向,还是破庙的后山。 今天的巧合太多了,多到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赵一手死前的安排。 “顺子,你下山去车里坐着,照顾一下你带来的姑娘。” 我的语气很是凝重的说,“如果发现不对劲,开车跑,不要管我!” 我不想再因为我,牵连到身边唯一的朋友。 顺子急的眼睛都红了,“那你怎么办?” 我说徐阴婆是我阿婆,我的手段多着呢,肯定有办法脱身,他在反倒不好施展。 阿婆的名号,在十里八乡中就是神。 听到我这么说,顺子不在疑惑,叮嘱我小心一点就跑下山去了。 目送着顺子的背影离开,我回道破庙取出赵一手留下的背包,斜跨在身上,不急不慢的朝着后山走。 我现在必须要冷静,赵一手的目的就是让我去后山,他肯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果不其然,刚走到后山山脚,我看到大黑狗躺在地上,四肢不停的抽搐,嘴里吐着血沫子,眼看着是不行了。 我小跑过去,翻开他的眼皮,发现大黑狗的瞳孔已经涣散,没救了。 蹲在地上,我朝着后山的林子看了眼。 明明是白天,却给我一种阴森的感觉,背后冷飕飕的。 茂密的林子遮蔽了阳光,里面很黑,视线投入进去只能勉强看清个轮廓。 附近没有看到其他人,赵一手的尸体,难不成是自己走进去的? 大黑狗已经不动了,四肢变得僵硬,身上的温度也在下降。 它死了。 到了这里,我可以选择不进去,转身离开。 但是我总觉得,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我,让我进去。 盯着眼前的林子,我有些晃神,耳边听到了阿婆的声音。 “大毛……大毛……你听到了吗?” “大毛,阿婆想你。” “大毛,进来看阿婆一眼。” 鬼使神差的,我朝着前面迈了一步。 猛地,我感觉脚下被绊了一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不对劲! 阿婆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是幻觉,都是假的! 轻咬舌尖,疼痛让我回过神来,慢慢后退。 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发觉脚底下横着赵一手的尸体,眼前哪里是什么林子,而是一个塌了一角的坟头。 这里也不是破庙的后山,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山坳。 大黑狗的尸体躺在坟头上,肚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豁开了,血将坟头染得血淋淋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着了道,走到这里来了。 刚刚看到的全部都是幻觉。 如果不是被赵一手的尸体绊了一下,我可能就走过去了。 我心有余悸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托起赵一手的尸体,背在身上,朝着坟头反方向跑。 背过尸体的人都知道,人在死后会变得很重,我体质本就弱,跑出去没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的。 是赵一手引我过来的,还是其他东西? 赵一手是在害我,还是在救我? 我身在局中,只感觉眼前都是迷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越是想要跳脱出去,反而陷得越深。 我不知道刚刚的事儿,是不是因为我擅自改变了赵一手的计划而发生的。 也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推动。 但是它由此警告我,如果我擅自做出决定,很可能会死! 章节目录 第27章 血淋坟 回到破庙,我把赵一手的尸体放到棺材里,合上盖子。 犹豫了一会儿,拍了拍棺材盖,“赵叔,我不知道你在计划着什么,但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在被人摆布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下山。 顺子在面包车上等我,神色焦急,看到我的一刻,明显的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冲着我喊道,“小走阴婆,这边。” 我走过去,看了眼副驾驶上坐着的林陌。 刚准备开口,顺子忽然说,“小走阴婆,她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不管怎么说,那是一条人命,如果徐阴婆在世,一定不会不管的。” 顺子的话,让我为之一愣。 是啊,我是走阴婆,继承了阿婆的衣钵。 如果是阿婆,哪怕明知山有虎,也会偏向虎山行,这是走阴婆的传统。 这才过了三个月,我竟然就将阿婆的话给抛之脑后了。 所以,这是一个阳谋吗? 我释然的一笑,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吧。 我坐上车的后座,拍拍顺子的肩膀,“走吧,去林陌家。” 林陌见我答应了,激动的拳头都攥紧了,回过头眼睛里闪着光,“谢谢小走阴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顺子在旁边插了句嘴,“他现在麻烦缠身,你给的他都不需要,唯一能报答的,就是嫁给他。” 林陌脸色一红,赶忙低头,不说话了。 山村里的姑娘都胆小害羞,我没好气的拍了下顺子的脑袋,“别瞎说话。” 顺子咧嘴一笑,发动面包车。 林陌的家在距离破庙十几公里外,和封村呈一条直线,只不过是相反的方向。 他们村子是在一个山坳里,从高处俯瞰,村子的形状和茄子似的,所以又叫茄子沟。 路上,我询问林陌她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好提前准备物件。 提起娘亲,林陌的小脸阴郁了下来,“我娘出事是在半个月前,她说要去王家村走亲戚,结果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不爱说话,整天抱着枕头,说那是我的妹妹。” “我从来就没有妹妹,我娘也没有流产过,我爹死的早,娘一个人将我拉扯大,她绝对不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 听林陌说完,我的心顿时拧了起来,很不舒服。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王家村,子母煞。 二狗他爹挖了子煞出来,不知道给了谁,母煞失踪,林陌的娘中邪…… 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将所有的事情串了起来。 就连顺子也想到了,不安的问,“小走阴婆,该不会是……” 我阴沉着脸说,“应该是,去看看再说。” 气氛变得压抑起来,林陌也不敢再说话。 到了茄子沟,林陌指着村边上的一户人家说,“这就是我家。” 顺子把车停在院子门口,我们下车,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在劈柴,见我们进来了,连忙迎上来,“快请进,快请进,饭马上就做好,孩子他娘在里屋。” 一边说着,一边往我手里塞了个布包。 我低头看了眼,布包很厚,里面应该是钱。 短暂的犹豫,我还是收起来了,跟着林陌到了里屋。 刚进屋,我就感觉到很重的阴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对普通人来说,阴气只是稍微感觉冷,和夏天开空调的感觉差不多。 对我来说,阴气就好像是回家的感觉,很舒服,很清爽。 林陌她娘果然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推开里屋的门,我看到了坐在炕上,抱着一个枕头,披头散发的老妇女。 她的脸贴在枕头上,嘴里哼哼呀呀的不知道唱着什么,身子一晃一晃的,我们进屋也没有任何反应。 就像是,在抱着一个小孩儿,哄着睡觉。 林陌眼中含着泪,走到炕边上,轻轻拍了拍她娘的后背,“娘,我带小走阴婆来了,他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林陌她娘转头看了我一眼,瞳孔猛缩,身子忽然颤抖了起来。 她将手里的枕头一扔,手脚并用的爬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膀,半个身子都悬空了。 “女儿,你是我的女儿!”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摸着我的脸,眼底流露出的是真情实意的宠溺。 “女儿啊,你去哪了,让娘亲好找。” 我一动也不敢动,任由林陌她娘抱着。 林陌慌了,伸手去拉她娘,“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他是小走阴婆,不是你女儿啊!” 林陌她娘脸色顿时板了起来,呵斥她说,“这是你妹妹,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两个人好好相处,听到没?” 林陌还要说什么,我给顺子使了个眼色。 顺子了然,拉着林陌出去了。 等两人离开后,我从林陌她娘的怀里挣脱出来,帮她擦干眼泪,“娘,女儿哪也没去,你还记得我是在哪丢的吗?” 林陌她娘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我不知道,你回来了就好,你回来了就好。” 说着,她又将我紧紧搂着,嘴里哼着摇篮曲。 听到摇篮曲的时候,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想到了在王家的时候,林凤蝶搂着她的孩子时哼着的曲儿。 我赶忙去扯林陌她娘的衣服,露出肚皮。 在她的肚皮上,有一道三十公分长的蜈蚣般的刀疤。 我的瞳孔猛缩,慌忙后退了一步,不由的喊了声,“林凤蝶!” 林陌她娘不解的问,“女儿,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的娘亲啊。” 说着,她又要来抓我。 我再次后退,背靠着墙,咬着牙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林陌她娘认真的想了想,“赵采。” 她哀求这我说,“女儿,你让娘亲抱抱,娘亲好想你。” 我的脸色阴晴不定,想不明白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难道说,真的只是巧合? 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喊来林陌她爹,问他林陌出生的时候是顺产还是剖腹。 林陌她爹疑惑的说当年怎么可能剖腹,难产就是死,林陌是村里的接生婆顺下来的。 我又问他,确定林陌她娘,是去了王家村回来后才变成这样的? 林陌她爹点头说确定,那天他本来打算陪着一起去,但是地里有活儿,记得很清楚。 林陌她娘去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就有点不对劲,但是他也没放在心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陌她娘就非要找自己的二女儿一起吃,不然自己也不吃。 还怪林陌她爹狠心,只偏向大女儿,都不关心关心小女儿。 他吓坏了,于是找来村里的郎中。 郎中说林陌她娘这是中邪了,刚好赵一手当时在村里,说可以跟过来看看。 结果赵一手来的时候,看了眼说这件事他也解决不了,得找走阴婆。 于是,就有了后面林陌和我说的事情。 讲述完后,林陌她爹担忧的问,“小走阴婆,我婆娘她还有救不?” 我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说有救,不过我得去王家村看看。 这件事和子母煞脱不了干系。 上个月,我一直待在林姨家中,对外界发生的事儿一概不知。 徐芳说她会解决,我相信了。 可没想到的是,该来的总会来,逃不掉。 林陌她爹留我在家里吃饭,说他今晚专门打了饼,让我吃点再走。 我随手拿了两个,说路上吃,喊上顺子就走了。 林陌追上来要一起,被我拦下,王家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带着她无异于带了个累赘。 上车后,顺子幽怨的说,“我还饿着肚子呢,吃饱了再走。” 我摇摇头,“再不走,我怕走不了了。” 顺子吓了一跳,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林陌她娘身上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林凤蝶。 顺子差点死在林凤蝶手上,吓得一个哆嗦,车都差点翻旁边的沟里了,再也不提吃饼的事儿。 我将拿出来的两个饼,分给他一个,“诺,也不是一口吃不到。” 顺子嘿嘿一笑,接过去三口两口就吃光了,问我回王家村打算怎么办,那里的村民可是能生吃了我。 我看着车窗外,也有些茫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从这里到王家村,有二十多公里的路,我有些困了,让顺子开车注意点,我先睡会儿。 不知道睡了多久,让顺子给摇醒了。 太阳快落山了,火红色的太阳将田边的秸秆都染成了红色。 朝着远处看,一个村子的轮廓若隐若现。 顺子将车停在路边,说,“小走阴婆,我觉得咱们还是在这下车,等天黑偷偷摸到村子里吧,我有点怂。” 我说行。 我们两个下车,在路边蹲着,等着天黑。 过了半个多小时,太阳落山,天渐渐暗了下来。 我们两个才开始朝着村里走。 顺子问我进村干嘛,子母煞的坟不是在山里吗? 我说我不放心林姨和大财,正好顺路,想回去看看他们。 和封村不一样,王家村是通电了的,路过人家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视声音。 顺子羡慕的说,“王家村还能看到电视,咱们村儿里天黑就得睡觉,蜡烛都舍不得点。”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在我们前方不远处的树上,吊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8章 小女儿 夜黑风高,只是借着旁边人家的灯光隐约能看清是个人影,但是看不清是谁。 顺子慌乱间握住我的胳膊,紧张的问,“是人是鬼?” 我没好气的说肯定是人啊,鬼还能让我们看到吗? 我左右看看,没发现有人,朝着人影摸索过去。 顺子急了,小声喊我,“小走阴婆,你别过去啊,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没搭理他,摸索到了树下,终于看清树上吊着的人。 竟然是大财! 三天前,在林姨家是大财冒着风险来通知我的,后来为了帮我逃走,留下来断后。 现在他被吊在上面,估计就是因为帮我逃走的事儿。 我冲着顺子招手,让他过来搭把手。 顺子看到大财的时候也惊了下,我们两个人赶忙把他放下来了。 他两手被绳子捆着,吊在树上,手腕勒的血肉模糊,全都是血,人已经昏迷过去了。 我掐他的人中,没反应,估计伤的很重。 我说,“咱们先把他送去林姨家里。” 人命关天的事儿,顺子也知道耽误不得,蹲下去说,“我身体好,我背着他。” 辨认了一下方向,我们来到林姨家大门口。 还不等进去,我就听到林姨家院子里传来两个男人的谈话声。 “这都三天了,他还能回来吗,估计早就跑远了。” “哎,那个人让守着,我们就守着呗,反正给钱了。这些钱,我出门干一个月的活都赚不到。” “也是,真特娘的有钱,也不知道这小走阴婆得罪谁了,要这么整他。” “嘘,话不能乱说,隔墙有耳,让那人听到了,我们两个的钱就泡汤了。” 我赶紧拦住顺子,拉着他往回跑。 还好那两个人唠嗑让我听到了,不然一头扎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们赶紧出村,背着大财回到停着面包车的田间。 面包车周围种的都是玉米,两米多高,加上天气黑,我们只能凭着感觉走。 快要到了,顺子拉了我一把说,“小走阴婆,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我问,“哪不对劲?” 顺子指着面包车停着的地儿,问我,“你看那是不是有人?” 顺着顺子手指方向看过去,通过玉米秸秆,果不其然看到了四五个人围着面包车站着。 我赶紧停下来,“是有人,他们一直守着咱们呢。” 顺子有点慌,带着颤音问我,“小走阴婆,怎么办,要不然和他们拼了!” 我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拼什么拼,往回走,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大财醒了问问情况再说。” 我们往玉米地深处钻,然后将秸秆压断,在地上铺了一个简单的露天床。 将大财放上去,我和顺子也躺下小憩了一会儿。 到了后半夜,大财忽然惨叫出声,大喊道,“别打我,别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说,我都说……” 他蜷缩成一团,看样子是被打怕了。 他身上有不少伤口,有棍子打的,也有鞭子抽的,看样子吃了不少苦。 大财叫喊了一会儿,发现旁边是我和顺子,不由得面露尬色,“是你们啊,刚刚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们的……” 我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问他这几天都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被吊在树上,徐芳和林姨呢? 提及徐芳,大财气冲冲的骂道,“那个臭婆娘,她把老子给骗了!” 用了十几分钟,大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和我讲述了一遍。 早在一个月前,我刚出事的时候,徐芳就找到他开始计划了。 先是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没事就去看看我。 起初大财以为徐芳是关心我,自己又抽不开空,所以拜托他。 可是时间久了,他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徐芳总往山里跑,抬着二狗尸体的四个小伙子也没回来。 那段时间所有人都认为人是我杀的,这些失踪的人的帽子自然而然也扣在我脑袋上。 过了半个多月,他去看我的时候,偶然在村儿里看到了刘根。 刘根的死,是他亲眼所见的。 当时他吓得不轻,还跑到刘根家里去看了眼,问了刘根父母,得知他就是那几天回去的。 再去死去的林子家里,他发现林子竟然也诡异的复活了,和他有说有笑,就和活人一样。 问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儿,林子一点儿也不记得。 就在他从林子家里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徐芳。 大财脸上凝结着恐惧,心有余悸的说,“小走阴婆,你是不知道,当时徐芳那个表情太吓人了,她问我是告诉你,还是听她的,你说我那个时候能怎么办?” 在面对老猎户的时候,大财都没怂。 可是竟然被徐芳吓成这样。 我说,“我不怪你,你继续说。” 大财说,“后来我就听徐芳的,帮她买了不少东西,还去了趟城里。就在前几天,她给了我一个布包说让我交给你,然后带着你跑,还说村民发现你在林阴婆家里了,正在去找你的路上。” “后面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我紧接着问,“徐芳让你买什么?” 大财摇头,“忘了。” 我问,“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忘了?” 大财皱着脸,不停的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忘了,我的记性一直挺好的。” 我盯着他的脸,确定他不是在说谎。 果然,徐芳是在谋划着什么,还好我没有去布包里的地址,因此逃过一劫。 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被吊在树上?” 大财幽怨的看着我,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村里人找不到你,我又被抓到了,把气都撒在我的身上。徐芳也不知道去哪了,我还以为她会救我,这个死女人,臭婆娘!” 我问,“林姨呢?” 他摇摇头,“不知道,林姨那天没在家,后来也没见到她,可能是自己跑了吧。” 我不相信林姨会自己跑了。 她虽然不会像阿婆那样舍命救我,但是从她愿意收留我来看,至少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等等!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林姨是认识徐芳的,而且对徐芳很畏惧。 我之前本想着问林姨,可是后来因为受伤的事儿就忘了,刚刚才忽然想起来。 如果林姨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也是徐芳的人呢? 我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也就是说,我一直在徐芳的算计当中,我的人生,早就被别人规划好了。 我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按照他们规划的路线,不能反抗。 这样下去,等待我的结局会是什么? 过了很久,顺子的声音才将我拉回现实,“小走阴婆,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找林姨吗?” 我沉默了两秒,“不去,我们上山,去看看这一个月来,徐芳在山上搞了什么鬼。” 我看向大财,问他,“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回家?” 大财犹豫了四五秒钟,说,“我想回家,我爹娘肯定很担心我。” 他父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吊起来抽,估计已经被洗脑了。 不过他要回去,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他如果想出卖我,带着村民上山堵我和顺子,我们两个肯定跑不掉。 大财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我什么都不会说!” 我点头道,“行,你回去吧。” 等大财走了,顺子才小声说,“我怎么感觉他不像个好东西。” 我点头道,“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他肯定会带人去堵我们,说不定他被吊起来都是自导自演的。” 顺子大吃一惊,“那你还让他回去。” 我说,“他带人去二狗的坟堵我们,我们去林凤蝶的坟,这不是刚好错开了吗?” 刚刚我一直没有说我们回来的目的,大财肯定不知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子母煞。 与其一直被人盯着,不如主动露面,将他们引开。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快走吧,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这找我们了。” 刚刚大财醒过来的时候,故意大喊了一声,我就开始怀疑了。 还好我和顺子跑的足够远,不然早就引来村民了。 顺子老实,脑袋转的不快,这些弯弯道道他想不明白,已经完全蒙了。 他索性不想了,“小走阴婆,你说啥就是啥,我听你的。” 两座山,正好是对立的方向,一个在村南头,一个在村北头。 我们经过村子的时候,村里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那些先前还亮着灯的人家也都变得黑漆漆的。 我和顺子翻进院子,偷了两个铁锹,一路上山,到了林凤蝶和她女儿的坟前。 上次来,还是我和徐芳,子母坟都被挖开,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这次再看,两座坟不知道被谁重新埋上,变成了两座坟头。 在林凤蝶的坟前多了个墓碑,上面写着的不是林凤蝶的名字,而是赵采。 我记得,林陌的娘,就叫赵采。 问题果然出在这里! 我将铁锹插到林凤蝶的坟头里,对顺子说,“动手,挖坟,天快亮了,抓紧时间。”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不可信 我和顺子动手开挖,没一会儿就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我跳到坟坑里,对顺子招招手,“搭把手。” 顺子到坟坑另一边,我们两个人抬着棺材的两角,同时用力。 “嘎吱……” 棺材被我们掀开一道缝隙。 我趁机将铁锹插进去,用力一翘,棺材盖被撬下来了。 浓烈的尸臭味铺面而来,我低头一看,里面竟然是林陌她娘的尸体。 林凤蝶的坟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尸体。 那么现在林陌家的女人,到底是谁? 顺子也看到赵采的尸体了,脸色变得很难看,胆怯的问,“小走阴婆,这是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暂时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早在林陌家的时候,她娘抱过我,她的身上有温度,很明显是活人。 但是棺材里却躺着她的尸体,只能说明林陌家的赵采是假的,假的是谁? 顺子说,“小走阴婆,咱们赶紧跑吧,太吓人了。” 我坐在棺材上,盯着赵采已经腐烂的尸体,脑海中的思绪乱成一团。 林陌去找我,是赵一手安排的,目的暂时不清楚。 到了林陌家中后,我见到赵采,发现她是中邪,于是来王家村寻找解决的办法。 这其中,赵一手可能想到了我不会管,于是提前一个月告诉我,让我到破庙。 他猜到我不会信任他,会提前打开棺材,然后着了道,看到坟头。 他的尸体再出现救我一命,骗取我的信任的同时,又让我产生忌惮,选择跟着林陌去茄子沟。 林陌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赵一手刻意安排的。 到了茄子沟,我见到赵采,选择来到王家村寻找答案。 然后,挖开坟,见到赵采的尸体,得知她已经死亡的真相。 这其中,说不通。 赵一手没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告诉我林陌家中的赵采是假的。 除非,他也没算到,赵采被人换了。 那么换一种方式去想,换了赵采的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没有阻止我,说明也想让我来到王家村,然后挖开坟,看到里面的真正赵采的尸体。 通过尸体,联想到赵一手的计划。 所以他们是在互相制约吗? 计划的中心就是我,他们的目标都是让我重新回到王家村,但是最终的目的不相同。 王家村中,除了赵一手,还有谁在找我?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如果是她的话,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我离开王家村,没有去布包中给的地址,反而因为赵一手的提前安排去了破庙,导致她的计划出现问题。 所以她为了弥补,从赵一手的计划中截胡,让我再次回到王家村,回到棋局上,公平竞争。 可是他们恐怕谁也没想到,我这颗棋子会看到棋局外。 我站起来,看着顺子惊慌失措的说道,“别怕,我们下山,离开这。”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我离开王家村,一切都迎刃而解。 他们要下棋,我就干脆掀了棋盘,从棋局里跳脱出去,远走高飞。 顺子不安的说,“可是面包车……” 我说,“没了面包车,我们还有腿,实在不行你去开车,他们的目的是我,不会为难你。” 顺子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要,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顺子这个人很单纯,还好是他开车来接我,如果换成其他人,可能徐芳的阴谋已经得逞了。 我们刚准备下山,我的余光中,忽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山下走了上来。 这个时间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会是谁? 我拉着顺子蹲在坟坑里,掀开棺材,钻了进去。 棺材里面很小,还有赵采的尸体,我和顺子挤进去后,几乎没有多少空间了。 脚步声停在头顶,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捅了捅棺材盖子,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上面的人掀开棺材,就能直接看到我和顺子。 脚步声绕着棺材在走,似乎是在寻找我们。 棺材里的空气带着很浓的臭味,我还好一些,顺子捏着鼻子,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等了很久,头顶的脚步声逐渐远离。 我松了口气,等脚步声消失了两三分钟后,才将棺材盖子推开一道缝隙。 新鲜的空气进来,顺子大口的喘气,口中骂道,“草特娘的,再过会儿就憋死老子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感觉不对劲,赶紧按着的脑袋缩了回去。 紧接着,棺材外面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木屑纷飞,铁砂弹丸将下面的赵采的尸体打成了筛子,多亏我和顺子躲得快,不然下场一定很惨。 我赶紧用脚踹开棺材盖的另一边,带着顺子钻了过去。 同时将棺材盖立起来,挡在身后。 “砰!” 又是一声枪响,棺材盖被打了一个洞出来,我的后背火辣辣的疼,估计是弹丸打到身上了。 好在有棺材盖的阻挡,这一下只是让我感觉到疼,衣服都没破。 两枪过后,他装填子弹要十几秒的时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转过身,抱着棺材盖,朝着身后的人影撞了上去。 透过棺材盖上面被打烂的口子,我看到老猎户凝固着惊愕表情的脸。 估计他也没有想到,我不仅能躲过两发子弹,还有余力反击吧。 中间隔着棺材盖,我和他狠狠的撞击在一起。 老猎户没有防备,被我撞了个趔趄,压在地上。 我的手伸过棺材盖上的缝隙,紧攥成拳头,朝着他的肚子用力的砸了下去。 我没多少力气,但全力一下,还是让他的疼的惨叫出声。 我想到了赵一手,想到了徐芳,唯独忽略了他。 “顺子,跑!” 老猎户出现在在这,估计其他人离得也不远了,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顺子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我对着棺材盖踹了两脚,举起旁边的石头砸在猎枪上,枪管断成两截。 没了猎枪,老猎户的战斗力要打上两个折扣。 我紧跟着顺子往山下跑。 到了半山腰,我看到顺子停下来,回头冲着我挥手,“小走阴婆,山下有人冲上来了。” 站在我这,刚好可以看到山下田地里顺子的面包车。 因为村民都上山来追我,所以面包车附近反而没了人看守。 我对顺子喊道,“你去开车,我引开他们。你到村口等我,如果天亮我还没过来,你就自己先跑。” 顺子还上演了一出苦情戏码,“那你怎么办,要走一起走!” 我没好气的骂道,“你不走,咱俩都走不了,我们难不成用两条腿跑吗?” 没被人发现的时候,两条腿跑更安全。 现在整个村的人都在追我们,开车反而更加安全。 顺子恍然大悟,赶忙跑下山。 我担心他们发现顺子,于是故意朝着山下大声呼救,“徐芳,赵叔,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我要让他们都认为我还是砧板上的鱼肉,还在他们的掌控中。 一边喊,我一边朝着和顺子下山相反的方向跑,进到落叶松林子里。 里面的树大多是二十年以上,地面上的松针扑了厚厚的一层,有些地方堆的有半人高。 松针长年累月,已经形成了松毯,表面看着平整,实际上下面有很大的躲藏空间。 我随便找了处松针团掀开,在下面松软的黑土上挖了个坑,钻了进去。 不久后,耳边是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村民的喊话声。 他们大多都被洗脑了,认为我是杀了二狗家和王家的杀人犯,殊不知被人当成了枪杆子。 他们没有停留多久,脚步声逐渐朝着山下消失。 有了刚刚棺材里的前车之鉴,我决定在这里躺到黎明再下山去找顺子。 松针很厚,只要我不动就很难被发现。 躺了很久,顺带着还睡了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传来阵阵鸟叫声。 我将松针掀开道缝隙,林子里有点点阳光洒落,天亮了。 观察了很久,确定周围没有危险,我从松毯下钻出来。 顾不得清理身上,我转身朝着山顶走。 村民昨晚没有找到我都下山了,现在山顶很安全。 我来到林凤蝶的坟前,拿起旁边的铁锹,帮坟头合上土,对着刻着赵采名字的墓碑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 做完这些,我绕了个圈,从另一侧下山,再从山脚下的密林里回到王家村的村口。 观察了一阵,没有看到顺子的面包车,他可能已经走了。 我正准备离开,忽然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村头的一道墙头后面,不是顺子还是谁? 我悄悄摸到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 顺子回头见到我,眼睛瞪大,张开嘴想要喊叫。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顺子摇摇头,说没看到徐芳,也没看到赵一手,昨晚上山找我的都是村民。 我说,“咱们先离开这,车在哪?” 顺子抿着嘴唇,说车胎气被人放了,开不了,只能两条腿往回走。 最终,我们商量了一下,当前情况下我哪也去不了,只能先回封村躲躲。 章节目录 第30章 掀棋盘 好在封村距离王家村并不远,走上三五个小时也就到了。 徐家我不能回,暂时不想徐芳碰面,于是躲在李寡妇家中。 为了避免被村民发现,我还是从后院翻墙进去的。 顺子回家给我带了两个馒头过来,他说我现在不能做饭,不然会被村里人发现,让我先将就吃点。 吃完馒头,顺子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要送我去城里? 我摇头说不用,有些事还是要去解决的,总不能一辈子背着杀人犯的名声。 顺子急了,说我现在这样怎么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出现就会被村民打死。 他还说现在我的名声不仅在王家村坏了,都传到封村的村民耳朵里了,刚刚回去的时候,他娘还在叮嘱他千万不要和我来往。 我没说话,心中默默盘算着。 是个人都有脾气,被他们算计了这么久,我怎么能忍得下? 怎么反击,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不过还需要等待时机。 我说,“顺子,你带着村民先去王家村把车取回来,然后开车到茄子沟,告诉林陌,说她娘已经死了,把坟的位置告诉她。” “咱们答应人家的,总得和人说上一声。” 顺子着急的说,“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先把自己顾好。” 他是真的在为我着想。 我拍拍顺子的肩膀,“放心吧,不用担心,我的心里有数。” 见我坚持,顺子也只能点头答应,“好,我不在这两天你别乱跑,我一会儿多给你拿点馒头过来。” 我微笑着应下。 顺子要明天才出发,我只能再等上一天。有些事儿得等顺子走了再做,不然会牵连到他。 时间过的飞快,黑夜来临。 今晚不知道怎么了,阴云密布,外面刮着很大的风。 我躺在炕上,铺了两层被子还是很凉,没有多少困意。 睁着眼睛到了后半夜,耳边隐约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 她边哭边喊,说的话就像是婴儿在梦呓,无论怎么都听不清楚。 我没有理,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然而哭声却不打算放过我,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它是冲着我来的,看来躲不过去了。 我抬起头,寻着声音看向窗外,蓦然看到窗台上蹲着个小孩儿的影子。 小孩儿长得不大,和猫儿一样,蜷缩着身子,背对着我。 看到她的时候,我的身子瞬间就麻了,一动也不敢动。 子母煞已经消失很久了,久到我几乎快要忘了她们。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到她。 直视许久,忽然,窗户外面传来一声猫叫。 “喵……”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恍惚了一阵,吓了一跳,慌忙从炕上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蹲在窗台上的哪里是什么婴儿,而是一只长着人脸的黑猫。 它两颗绿油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舔着自己的爪子,喉咙里发出婴儿一样的哭声。 对我来说,黑猫比子母煞更可怕。 我的身子一下就绷紧了,冒出一身冷汗,湿透了衣服。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久,黑猫喵呜一声,从窗台上跳下去,消失在了夜里。 我虚脱了一般的躺在炕上,大口喘着气,连坐起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经历了黑猫的惊吓,我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起床了,打了盆冷水,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坐在炕上数着时间。 不知道昨夜看到的婴儿是不是幻觉,但是给我提了个醒,还有个子母煞没解决。 看来计划得加快进度了。 日上三竿,太阳照进屋内,落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从柜子里找了套李寡妇平日里穿的衣服,缠上围巾,乔装成她的模样出门。 我故意在村里转了一圈,让很多人看到,然后回到李寡妇家里。 回来后,我火速脱了衣服,到村头一户人家偷了只大公鸡回来。 一棍子把公鸡敲昏,踩着它的翅膀,割开喉咙,放血。 我在李寡妇家里找到了三个塑料袋,装上鸡血,做成血包,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山村里进城一趟很麻烦,塑料袋是稀缺物,我本想多找几个,可惜没有了。 做完这些,我躺在炕上闭目养神,等待事情的发酵。 昨晚没怎么睡好,躺下不久我就睡着了。 还没睡多久,我就感觉自己有点冷,胸口很重,像是压了什么东西。 我想要动,身体不听使唤。 “哇呜呜……” 让人头皮发麻的哭声忽然从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昨夜看到的黑猫蹲在我的胸口,两个眼眶里面黑漆漆的,竟然没有眼珠子。 乍一看,和婴儿脸一模一样。 这一幕吓得我心脏差点从胸口里跳出来,鸡皮疙瘩起一身。 对于黑猫,我是出自灵魂的恐惧。 赵一手说,因为我是死人,借了阴命,黑猫能压制我的生气。 现在黑猫蹲在我的胸口,就像是一座大山,任凭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坐起来。 从来没听说过村里养黑猫,它是从哪来的? 它低着头,用黑洞洞的眼眶盯着我,明明没有眼睛,我却感觉它在一直盯着我看。 黑猫不紧不慢的舔着爪子,爪子刮破了它的舌头,流出很多血。 它却不自知,仍然在很“优雅”的舔着。 血染红了它黑色的毛,给我一种很妖异的感觉。 过了足足两个多小时,黑猫才从我的身上跳下去,喵了一声消失在窗外。 直到这一刻,我的身体才恢复知觉。 我记得,窗户一直是关着的,它是从哪进来的? 我心有余悸的爬到窗边,赶紧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就在此刻,我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说不出的恶心。 本以为逃到李寡妇家里就安全了,黑猫的出现敲响了警钟。 除了徐芳和赵一手,还有东西在盯着我! 我来到外屋,找到已经断了气的公鸡,将它用红色绳子捆上,吊在窗前。 然后从灶台里扒出草木灰,洒在门口。 公鸡属阳,阴秽不可近。草木灰洒在门槛上,可以拦鬼。 做完这些,我还是不放心,拿起一袋放在柜子上的血包,蘸着公鸡的血,在里屋的门上开始画符咒。 这些小手段都是阿婆曾经教过我的,可以驱阴辟邪。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围了不少人在院子外面,伸长了脖子朝着屋里面看。 他们大多都在谈论李寡妇的事情,因为害怕,不敢进院子来看。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各种流言蜚语也传了出来。 有人说李寡妇活了,看到她在村里溜达了。 还有人说看到李寡妇从坟里爬出来,和活人一样。 更有人说和李寡妇还说话了,说她死的冤,是回来找小走阴婆索命。 我杀人犯的名头传开后,不只是王家和二狗家,就连李寡妇家和徐家的人,也变成了我杀的。 流言很可怕,而且越传越离谱,现在的情况就是例子。 我点火,烧炕做饭,让烟筒冒烟,就好像李寡妇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村里能走动的人几乎都来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终于,太阳快要落山你的时候,有个胆子大的翻进院子,手里拎着把镰刀,喊着李寡妇的名字。 我从李寡妇的柜子里翻到了一盒白色的胭脂粉,将自己的脸胡乱的涂抹了一翻,总之只要让他们看不出来是我就行。 然后围上围巾,将剩下两袋血包塞到衣服里,来到院子里,找了处阴影的地方站着。 见到我出来,围观的村民们吓了一跳,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院门口留出了一片空地。 来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皮肤黝黑的汉子,我记得是叫钱程,平日里胆子就很大,还不信邪。 他抬起镰刀指着我说,“别装神弄鬼的,我就不信死人还能活过来了,围巾摘了。不然管你是人是鬼,老子先砍了你。“ 我解开围巾,低垂着头,惨白的脸暴露在外面。 月光一照,整张脸都变成了惨白色。 我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声音喊道,“杀人犯不是小走阴婆,他是被冤枉的!” 说完,我捏破衣服里的血包。 红色的鸡血在碎花的衣服上蔓延,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猛地抬起头,冲着钱程尖叫道,“你会死!” 饶是钱程胆子再大,此刻也吓得魂不附体,身体一哆嗦,镰刀丢在地上扭头就跑。 他一跑,其他村民也跟着跑。 我假扮李寡妇,就是为了帮自己正名。 山村里的人都很封建,别看手段很低劣,却很好用。 等今晚的事情传开,明天我就可以在村里光明正大的行走了。 村民离开后,我转身回到屋子。 经过门口的时候,我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 草木灰上,竟然出现了一对脚印,脚尖是冲着里面的。 刚刚有东西进去了! 我脊背一凉,慢慢向后退,重新回到院子里,看向窗户。 窗帘被拉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眼睛正透过缝隙盯着我看。 上面挂着的公鸡,还在滴着血,落在窗台上,溅的玻璃上满是血点。 章节目录 第31章 假成真 屋子里有东西! 我的头皮发麻,手脚不听使唤。 对视了一会儿,窗帘重新合上,那只眼睛不见了。 屋子里我明明做了手脚,为什么阴秽还能进去? 里面的东西,得有多凶? 现在才刚刚入夜,我总不能在外面站一晚上。 但是屋子里我也不敢回去。 本想着吓唬吓唬村民,证明自己的清白。 却不想真的整出了幺蛾子,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短暂的犹豫后,我决定去徐家休息一夜。 徐芳不一定回来这么早,而且我假扮李寡妇能骗的了村民,却骗不了徐芳。 她如果回来了,肯定会来找我。 与此如此,不如我在徐家等着她。 两害相权取其轻,想到此处,我果断掉头,去往徐家。 到了徐家大门口,我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墙头上翻过去。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趴在窗户上朝着里面看。 屋子里已经结了蜘蛛网,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这也难怪,徐老爷子一家都死于非命,徐芳不回来住,村里的其它人也不敢回来。 但,徐芳真的就是徐家的徐芳吗? 她的所作所为,总给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进到屋子里,我简单的将蜘蛛网清理了一下,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在炕上,到厨房拿着菜刀抱在怀里,和衣而睡。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总是若有若无的出现,夜里几次惊醒。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我找了一件徐老爷子的衣服换上,有点小。 李寡妇的衣服不能穿了,我点了把火,将衣服烧了个干净。 不出意外,今天村儿里的人就不会再对我抱有敌意。 谨慎起见,我还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翻墙从许家后院出去,绕到村西头进村儿。 还不等进去,经过棺材铺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如果我是你,会躲得越远越好。” 转过头,我看到最初卖给我棺材的老头站在棺材铺门口柳树下的阴影里,脸色阴翳。 我问,“为什么?” 他抬起手指着我,眼睛却看着村里,给我讲了个故事。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从记事儿开始,就跟着我爹做棺材。人啊,哪怕只精通一个技能,如果把它做到极致,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吃死人饭久了,难免会碰到一些怪事,比如死人复活,比如尸体半夜掀开棺材跑了。后来凡是遇到横死的,怨气不散的,我就会用棺椁去装。” “棺椁一共有两层,里面那层是小棺,外面这层是大椁。邪祟推开了棺材,误以为自己已经出来了,会被困在椁中。” “但是总有一些厉害的邪祟能从椁中出来。后来我就想了个办法,建造一个更大的棺材,让他以为自己已经逃出来了。” 说完,阴翳老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觉得,封村像不像一口棺材?” 随着他说完,我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涌上心头。 一层棺,一层椁,说的不就是徐芳的坟和秤砣山的坟吗? 从徐芳的坟里爬出来,我以为自己已经活过来了,结果却被困在秤砣山的坟里,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 但是被徐芳救了后,我以为我真正的自由了。 现在被阴翳老人指出来,我猛地发觉,封村就是为我准备的第三层棺材。 想明白后,我再次朝着柳树下看过去,那里只剩下一口黑棺,哪有什么老人。 正巧棺材铺的年轻老板从屋里出来了,见到我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小走阴婆,又来买棺材啊,听说你杀了不少人,村里人都在找你。” “你也厉害,杀了人后还帮他们买棺材葬下,佩服!” 我没搭理他,恭恭敬敬的对着柳树拜了三下。 第一次见阴翳老人的时候,他说我睡下的棺材,就是他打造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想要困住我的,应该是阿婆。 阿婆救了我,却也怕我失去理智,成了尸煞,为祸一方。 所以做了三重保险。 但是阴翳老人为什么要提醒我? 站在村口,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滴滴滴……” 正犹豫着,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顺子开着面包车停在我身边,胳膊搭在窗户上,紧张的说,“小走阴婆,你不要命了,快上车!” 说着,他推开车门,拽着我上了车后座。 关好门后,他回到驾驶位,回头问我,“小走阴婆,你怎么出来了,你交代我的事儿我已经办完了,修车用的时间久了点。” 说话间,面包车已经驶入了村子。 有阴翳老人的话在前,我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加严重了,仿佛能看穿我一样,任何秘密都无处遁形。 顺子问我,“小走阴婆,接下来去哪?” 我说,“去你家吧,我想吃顿热乎饭。” 顺子还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当即一愣,“我爹娘……” 我说,“没事,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有敌意了。” 犹豫了两秒,顺子点头道,“行,我信你。” 面包车停在院门口,我下车打开院门,他将车开进去。 顺子他爹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了。 见到我的时候,他爹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这不是小走阴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请进。”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我什么话也没说,进了屋子。 顺子他娘在外屋做早饭,见到我到时候拉着一张脸,虽然不高兴,却也没说什么。 顺子他爹捅了他娘的腰一下,随即笑着和我说,“你婶这人藏不住心思,她还在怪你让顺子进医院了,男娃子,磕磕绊绊在所难免,人没事儿就行。” 我点头,直接点明道,“我这次回来,就是解决李寡妇的事儿的。” 顺子他爹神色一喜,藏不住心思,“那就太好了,快,你上炕里坐着,热乎,饭马上就好。” 顺子不明白他爹娘的态度怎么忽然发生改变了,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几次欲言又止。 等顺子他爹出去了,他才低声问,“李寡妇不是死了吗?” 我说,“是死了,又回来了。” 顺子吓了一跳,“她回来做什么,是来找你索命的吗?”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这句话要是让他爹听到了,准还要误会。 我说,“不是索命,是回来证明我的清白,人不是我杀的。” 顺子不是很聪明,他理解不了其中的道道。 我问,“你相信我吗?” 他点头,“当然信。” 我说,“既然信,那就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我肯定不会害你们家人。” 顺子咧开嘴笑了,说,“那行,小走阴婆你比我聪明,我听你的。” 等了没到五分钟,顺子他爹端了一碗肉粥上来,还切了盘猪耳朵。 在山村,猪耳朵可是稀罕物,平日里都舍不得吃,是拿来招呼贵客的。 顺子馋了,拿起筷子想要去夹。 结果被他爹打了一下手背,骂了句,“龟儿子,就你手快,这是给小走阴婆的,你一边呆着去。” 骂过了,顺子他爹问我什么时候出发去李寡妇家,这人死了,还回来不是那么回事。 正好我也准备回李寡妇家看看昨晚进屋的是什么东西,于是说吃过饭就去。 我见顺子委屈,给他夹了两块猪耳朵,说,“叔,你们也一起吃,别光我一个人吃。” 顺子他爹哎了两声,“没事,我不饿。” 我象征性的吃了两块,将一碗粥全都喝了,抹了嘴巴说,“走吧,现在就去。” 太阳已经出来了,就算李寡妇家里有什么厉害的东西,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过我还是做了两手准备,让顺子去村东头的祠堂抓两把香炉灰。 我叮嘱他一定要跪在门口拜了再进去,不要抓多。 顺子先去了,我又在顺子家拽了一只公鸡,通红的冠一刀切下来,放在瓷碗里。 我找到顺子他爹问,“有没有黄纸?” 一般来说,村里每家每户都被常年备着黄纸,祭祖的时候烧。 顺子他爹也实惠,取来一摞,大概十五六张,问我够不够,不够去村西边的棺材铺买。 我说够了,抓过一张黄纸,叠的四四方方,沿着印子撕开。 然后找了根秸秆,扒开外皮,用里面的棉芯沾着鸡冠血,取出阿婆的笔记本,翻找到其中一个符咒,对照着在黄纸上画符。 符纸是走阴中必不可少的东西,有驱鬼的符,有治病的符,有辟邪的符…… 这只是一种对付孤魂野鬼的小手段,遇到凶煞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不过目前手头也没有其他东西,只能准备点将就用了,聊胜于无。 我一口气花了十几张,出了一身汗。 画符讲究的是精气神,还要入阳。 我是借的阴命,身上的阳气本就少,入阳后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了不少。 这时顺子也回来了,屁股后面跟着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听说我回来了,都想跟着我看看走阴婆是怎么对付阴秽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三重棺 人都喜欢凑热闹,越是封建的地方,对这种无法解释的手段就越是好奇。 村民们见到我一个个热情熟络的打招呼,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还有提到我阿婆的名讳拉关系的,出门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多了一堆叔叔婶婶。 对于先前怀疑我是杀人犯的事儿,绝口不提。 他们不说,我也装作不知道,挨个打了招呼,从人群里挤出去,朝着李寡妇家走。 村民们乌泱泱跟在我后面,闹腾的很。 人气越足,阴秽越是不敢闹腾,反之要是一个人,阴秽想怎么折腾都没办法。 所以他们跟着,我也没有驱赶。 到了李寡妇家门口,我喊来顺子,“香炉灰呢?” 顺子从兜里抓了一把出来,说,“只能拿出来这点。” 我看了眼,只有一小把,和我需要的量差的比较多。 我说这点也能用,取出画好的符,分别在香炉灰上沾一点。 鸡血还没干,沾了香炉灰变成了暗红色。 我让顺子拿着沾了香炉灰的符去贴在李寡妇家的门窗上。 我叮嘱顺子,千万不要往里面看,所有的窗户上都要贴一道符,不能漏了。 李寡妇家的窗帘还是挡着的,外屋的门开着,草木灰上面的脚印仍然只有一道,那东西还没出来。 顺子拿着符进去了。 忙活了一阵,顺子小跑回来,挠着头说,“不行啊,贴不上去。” 我不解的问,“怎么贴不上去?” 顺子拉着我进院,当着我的面在符上刷上浆糊,贴在窗户上。 然而,符刚贴上去,很快就掉下来了。 顺子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到,符贴上去的时候,有一股阴风从符上吹过去了。 我说,“顺子,你的手给我。” 顺子不明所以,把手伸过来。 我对准他的手指用力咬了一口,破了一个口子。 顺子疼的哇哇叫。 我板着脸说,“别动,借你的血用用。” 我将顺子的血挤在浆糊桶里,重新搅拌,拿起刷子刷在符纸背后,重新贴在窗户上。 这次阴风吹在上面,没有吹动。 人的血中有至阳之气,男人的血阳气更甚,阴秽见了要避着走的。 我拍拍顺子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说,“继续贴吧。” 画这些符损耗的阳气比我想的还要重,我感觉眼皮很沉,疲惫一阵一阵的涌上来。 走阴婆不是谁都能当的,到最后阳气损耗干净,会变得不人不鬼的。 对女人的影响,比对男人的影响要弱很多,所以走阴婆才都是女人,很少见到男人。 我是死人,借的阴命,因此阿婆才会将衣钵传给我,否则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男人来当走阴婆。 顺子贴完了,回到我身边,发现我的异常,担忧的问,“小走阴婆,你怎么了?” 我扶着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头,轻咬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我将剩下的一点香炉灰放在他的手心,说,“我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如果半个小时我还没出来,把香炉灰洒在门槛上,然后带着所有人离开李寡妇家。” 顺子听出来我的语气不对劲了,他不放心的问,“小走阴婆,李寡妇有这么凶吗,她平日里人很好,就算死了也不应该会害我们。” 我苦笑着摇头,没回答他。 村民们都认为房子里是李寡妇,只有我自己知道李寡妇根本就是假的,里面是其他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多半是冲我来的。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顺子,手里还剩下三张符,是我最后的保障。 跨过门槛,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带着阵阵寒意。 外屋没什么异常,问题应该是出在里屋。 里屋的门关着,我伸手轻轻推开。 明明是白天,屋子里却阴森森的,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嘎吱……” 里屋的门推开了,一个女人坐在炕头,正在把玩着胭脂盒。 看到她的脸,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她惨白色的脸上没有一点活人的气,嘴唇涂成了大红色,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挂着一抹诡异的笑。 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 “很意外吧。” 赵采放下胭脂盒,淡淡的瞄了我的手心一眼,“我没想到你能凭借着一点点信息就猜到我的计划,更没想到你会回到我的眼皮底下,我该说你聪明呢,还是该说你愚蠢呢?” 这一刻早晚会到来,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赵采……哦,不……”我嘲笑道,“我应该喊你赵采,还是徐芳?” 她淡淡的撇了我一眼,反问道,“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重要吗?” 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她继续说道,“就好像你一直认为我是徐家的女儿,借了你阴命的恩人。” 她特别咬重了“恩人”两个字,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讥讽。 顿了会儿,徐芳继而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个叫徐芳的人?” 我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不是没有冒出过这种想法,不过先入为主,认为她就是徐家的女儿,所以才会一直处在被动的情况下。 我苦笑一声,算来算去,自以为逃出来了,还是身在局中。 我说,“村里的人是无辜的,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配合你。” 徐芳冷笑道,“别装的那么高尚,你活着就代表了死亡,整座村子都是装你的棺材,这些人注定是要死的!” 我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他们做错了什么?” 徐芳摇摇头,指着我,“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是你活着,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的呼吸不由得一滞,说不出话来。 事到如今,我除了认命,似乎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问,“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吗?” 我已经不抱有希望了,没想到徐芳竟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有!”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咬重语气,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我姓徐!徐家人!” 说完,她站起来,指着我说,“就算你是姥姥选中的人,我也不认可。今天你若能活,我便帮你救封村的村民,你若是死,封村的所有人都要为你陪葬!” 她咬着牙说,“徐家的秘密,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半分!” 忽如其来的信息惊得我不知所措。 徐芳姓徐,徐家人。 阿婆也姓徐,她不是本村人,是年轻时候的外来户。 徐芳喊阿婆姥姥。 林姨看到徐芳的时候,认出了她的身份,惊的话都说不完整。 徐家的秘密,阿婆被掘开的坟墓,丢失的笔记本…… 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等我回过神来,徐芳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看向窗外,黑漆漆的,村民不见了,看不到一点阳光。 抬起头,房梁上吊着一个脑袋,徐守成瞪着眼睛,两颗眼珠子像是要突出来一样,眼角往外滴着血。 屋子里阴风骤起,我的手脚冻得发麻,牙齿上下咬的咯吱咯吱响,眉毛上凝结了一层白霜。 我尝试着抬起腿,想要先跑出屋子,忽然感觉两腿一沉,二狗他爹只剩下半边的身子抓住我的裤腿爬上来了。 背后也有脚步声响起,不用猜我也知道是李寡妇。 外面传来一阵呜呜的婴儿哭声,窗户上的玻璃哗啦啦的响,上面贴着的符无风自动。 透过窗户,我看到院子里隐约跪坐着一个人影,怀中抱着个婴儿,嘴里哼着摇篮曲。 “呼!” 其中一张符燃烧起来了。 “啪嗒!” 窗户外一个人脸紧贴在窗户上,王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趴在窗户上,咧着嘴盯着我。 “卡嗤……卡嗤……” 二狗手里拎着把柴刀在磨,墙边立着块磨刀石,刀刃上反射着我因为恐惧略微变色的脸,身边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这些人,全都是死人。 风声,笑声,哭声,摇篮曲声,磨刀声…… 各种声音杂乱的挤压在一起,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急促,徐守成的脸在我的眼中快速放大。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浑身绷紧,一动不敢动。 “呼……呼……呼……” 窗外贴着的符一张一张的燃烧起来,王老爷子和老太太的脸被玻璃挤得扁平。 我手中的三张符也开始燃烧,火焰烧在手上传来一阵剧痛。 我不知道从哪提起的力气,挣脱开二狗他爹的手,扭头就往外跑。 这些死人没有追,他们只是盯着我,阴测测的笑,像是在嘲笑。 还没跑出门,我就被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个婴儿趴在地上哭。 我暗道一声坏了,再一抬头,正好对上林凤蝶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就在这时,一声猫叫从头顶传来。 林凤蝶的脸变得又变,慌忙后退。 我趁机爬起来,继续往门外跑。 刚到门口,昨夜看到的那只没有眼睛的黑猫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它扑了个满怀。 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尖瘦的脸,让我猛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姓徐 一直以来,瞎眼黑猫给我的感觉都像是林凤蝶的婴儿。 可是这一刻近距离看,我发现它长得很像赵一手。 被瞎眼黑猫扑倒的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耳边的喧闹声也消失了。 眨眼的功夫,黑猫不见了,我还站在李寡妇家的里屋,好像刚刚经历的只是幻觉一样。 徐芳站在我的对面,脸上露出一抹我从未见到过的哀伤表情。 她似乎认定我已经死了,叹气说,“姥姥,你当年非要离开徐家,说能破解我们徐家历年的诅咒。结果呢,你找了一个废物,罢了……” 说完,她经过我,离开了李寡妇家。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力气忽然从身上抽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我的身体变得干枯,黑褐色的皮包裹着骨头,像是风干了几十年的尸体一样。 眼角的余光中,我看到了赵一手当初送我的绿色背包。 里面一共有三块寿糕,我吃了一块,还有两块。 我想要伸手去拿,但是无论我的身体怎么用力,手都抬不起来。 绝望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我听到了顺子的喊声,“小走阴婆!” 这个傻子,我让他洒了香炉灰就跑,结果他却进来了。 他扶着我的脑袋,在我的耳边大声喊,“小走阴婆,你醒醒!”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他眨眨眼睛,食指指向绿色布包。 顺子见了,连忙打开布包翻找。 里面除了寿糕,只有缝尸用的针线了。 顺子难得聪明了一次,拿起一块寿糕塞到了我的嘴里。 寿糕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暖流入腹,流向四肢百骸。 我尝试着动动手指,身上的力气在恢复。 顺子扶着我坐起来,担忧的问,“小走阴婆,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我摇摇头,一是不想说,二是现在发不出声音。 顺子扶着我到炕上,从柜子里找了床棉被,将我裹起来,说,“外面很多人,不能让他们看到你这幅模样,不然他们肯定会打死你的。” 我看得出来,顺子此刻也很怕,可是他仍然选择相信我。 这份情意,我记在心里,只剩下感动。 顺子说完就出去了,我听到他说我已经解决麻烦了,现在受伤了要休息,让村民们先回去。 有一部分村民不想回去,说想进来看看李寡妇家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是想凑凑热闹。 顺子拦不住,我已经听到有人进来了。 心中正紧张的时候,顺子忽然发火道,“小走阴婆为了村子里付出了多少,现在想休息会儿都不行吗,都给我滚!” 他的一番话,让村民们羞愧难当,有人说,“那我们过两天再来。” 脚步声渐渐远离,顺子返回屋里,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终,他叹气说,“我给你煮点粥。” 半个多小时后,顺子煮完了粥端到我面前,扶着我的后背坐起来。 他尝试着想要喂我,但我现在的状态什么也吃不下。 顺子急的团团转,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林姨!” 我想拦住他,但是我动不了,只能冲着他眨眼睛。 顺子是该聪明的时候笨,该笨的时候聪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装作没看到,锁上门飞快的跑了。 时间过的很快,因为吃了寿糕的关系,我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 我担心会有村民偷偷回来,关上窗户。 刚到窗前,我忽然看到院子里有一只黑猫在舔爪子。 它朝着我这边看了眼,黑漆漆的眼眶里空洞洞的,竟然是那只瞎眼黑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救了我一命的缘故,此刻的我对它的恐惧心理没有那么强了。 看了会儿,我关好窗户,拉上窗帘,从柜子里翻找了几件厚实的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打算离开,如果让村民们看到我这幅样子,一定会连累到顺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准备趁着天黑走。 这时,一阵车声响起,面包车亮着车灯停在李寡妇家大门外。 还没停稳,顺子就推开车门跳下来了,撞开大门直奔门口。 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响起,顺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眼睛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恐惧,颤抖着声音问我,“小走阴婆,林阴婆说你吃人,是真的吗?” 该来的总会来。 我沉默了两秒,点头,“是。” 我和顺子对视着,问他,“你是要将我交给村民吗?” 顺子紧咬着牙,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他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我没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 他将手里拎着的布包丢到炕上,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白花花的饺子。 “林姨让我带给你。”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如果你想吃人,就吃我吧,别伤害村里的人。” 说完,他推开门,快跑了出去。 我盯着顺子的背影,目送着他离开,拿起饺子,咬下去,熟悉的味道。 我不怪他,换成谁得知自己身边朝夕相处的同伴吃人,都会接受不了。 这盘饺子,他能给我带来,而不是带着村民过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吃的很慢,但还是吃光了。 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背上赵一手留给我的墨绿色背包,缠上围巾,带着帽子,我离开了封村。 走之前,我到村西头的棺材铺看了眼。 站在柳树下,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再看到棺材铺的老头。 我不舍的回头朝着村子看了两眼,迈步离开。 暂时无处可去,我准备到赵一手的破庙看看。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赵一手是在害我,还是在帮我。 直到今天下午,顺子冲进来,在绿色布包里取出寿糕喂给我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不管他中间做了什么,结果,是他的安排救了我的命。 或许中间有什么深意我没有想明白,但不妨碍他给我布包的初衷。 现在他的尸体还在棺材里装着,尸骨未寒,于情于理,我都得去送他最后一程。 十多公里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我的身体还没恢复,走了五六个小时才勉强看到前方不远处山的轮廓。 夜晚,山路黑漆漆的,两旁传来虫鸣鸟叫,远方的山林里还有隐约的狼嚎声传来。 正走着路,前方一个人影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三步一晃,五步一停,手里拿着个铃铛,走两步摇一下。 引魂铃我可不陌生,眼前来的人可能是同行,我装作没看到,低着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路过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影。 只不过这个人影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一扭一扭的,像是滩烂泥,还有一股很重的腐烂味道。 我顿时猜到了他的职业,赶尸匠。 赶尸一般都是在白天睡觉,晚上前进,用特殊的方法让尸体站立起来,跟在后面翻山越岭。 我是走阴婆,对赶尸匠的了解不深,略懂的一些也是来源于九岁前阿婆和我讲的故事。 听说赶尸匠已经快要绝迹了,偶尔出现也是在湖南那边,我们这儿更加偏向北方,遇到了让我感觉很诧异,不由得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赶尸匠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引魂铃也停下了,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有一种被天敌盯上了的错觉。 但紧接着,赶尸匠又重新摇响引魂铃,赶着尸体三步一晃,五步一停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从本质上来说,我现在也是尸体。 赶尸匠对尸体很敏感,他刚刚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担心他去而复返,不由得加快脚步,到最后已经由走变成了跑。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到了山下,一口气跑到了破庙。 也许是累的,也许是吓得,我感觉自己很困,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阴云密布,冰冷的雨滴透过破庙破落的瓦片落到我的脸上,将我从梦中惊醒。 “咔嚓!” 雷鸣声响起,豆大的雨点从空中落下,哗啦啦的连成一片,很快就形成了白茫茫的雨幕。 破庙很久没有住过人了,上面的破洞哗啦啦的往下漏水。 我顶着雨跑出去,想要爬到破庙上面修一下屋顶。 路过破庙前摆放的棺材的时候,我多看了一眼,棺材盖子竟然全都被掀开了。 昨夜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掘人棺材这种缺德事是谁干的? 我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赵一手的棺材上,小跑过去,棺材里已经积了很多水,空荡荡的。 赵一手的尸体,不见了!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口棺材一口棺材的查看过去。 发现只有赵一手的的尸体被人偷走了,其他的尸体还都躺在里面。 尸体泡水,要腐烂的,我赶紧将其他的棺材合上。 赵一手的尸体被偷,我也没了修屋顶的心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昨夜的赶尸人。 他赶的尸体,恰好只有一个! 章节目录 第34章 赶尸人 昨晚天太黑,我没看清赶尸人跟着的尸体长什么模样。 再加上出于对赶尸人的恐惧,我跑的飞快,哪还敢回头看? 如果他赶的尸体是赵一手,那我要怎么办,抢回来? 怕是要将自己也搭上去。 可赵一手毕竟救了我的命,就这样不管了,也说不过去。 大雨倾盆,我站在雨幕下,思绪成了一团乱麻。 然而我没想到,不等我去找他,他却回来找我了。 雨一直下到晚上,屋顶修缮的不及时,破庙里被淹了,地面上都是水,没办法睡人。 棺材里也全都泡水了,我只能一个一个的去清理干净。 夜晚,我躺在赵一手的棺材里。 十七岁前,我一直睡在棺材里,再次躺进去倍感亲切。 深夜,我从睡梦中惊醒。 “咚咚咚……” 头顶的棺材板传来一阵很缓慢的敲击声。 谁会大半夜敲棺材? 我不由得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棺材盖子。 刚推开一道缝隙,见到外面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月亮,看不清面容。 他头戴蓑笠,身穿蓑衣,浑身看起来臃肿。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物件上,黄锃锃的引魂铃。 “叮铃……” 他轻轻晃动手臂,引魂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的脑海中停顿了两秒,紧跟着就失去了身体的控制,不由自主的站起来。 这时我才看清他的模样。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刀刻进去的一样。 他皮肤很黑,也很粗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尸臭味道。 赶尸人! 他果然回来找我了! 我的脑海中警铃大做,想要反抗,却感觉身上像是捆着绳子,无论怎么动也挣脱不开。 赶尸人见了,眉头微皱,嘴里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又摇动了一下引魂铃。 我顿时感觉身上那种紧缚感忽然收紧,疼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吐出一口生气。 这口生气一出,我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感,像是变成了行尸走肉一般。 他见状,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的符咒看起来错综复杂,和阿婆留下的符咒完全是两个路子。 赶尸人抬起手,将符咒贴在我的脑门上,双手结印,喊了声,“起!” 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喊声,竟然自己跨出了棺材,低垂着头,跟在他的后面。 他绕到我的身后,解下背上的背篓,取出蓑笠和蓑衣帮我穿上,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 赶尸人的术法诡异至极,他走在前头,摇着引魂铃,我不由自主的跟在他的身后。 跟着他下山,走在去封村的路上。 昨天,他应该也是这样赶着赵一手的身体。 我有些恨自己没有多看一眼。 走了不知道多久,封村近在眼前了,天边也泛起鱼肚白。 不知不觉,走了一夜的时间。 我感觉到起卦的是,他竟然朝着封村走了过去。 赶尸人都是避着人的,尤其是村子,万万不能进去,一旦尸体接触到了生气,很有可能起尸。 他慢悠悠的走到村西头的棺材铺门口,然后掀开一口棺材的盖子,手上掐了一个咒决,“入!”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躺在了棺材里。 赶尸人揭下蓑笠,用手扯住脸颊,竟然撕下来一层人皮,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肤。 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展露在我面前。 他冲着我咧嘴一笑,“呵呵,要抓到你可真不容易。” 他好像变态一样,伸出手在我的脸上摸了摸,露出迷恋的表情,“死而复生的人啊,那么多人都在找你,不枉我蹲了你五年的时光。” 说着,合上了棺材盖,“好好睡一觉吧。” “咔哒……” 棺材盖扣上,陷入了无际的黑暗。 此时我的内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棺材铺的小老板,竟然是个赶尸人! 他一直在盯着我,终于被他逮到了机会。 五年,他竟然五年前就来蹲我了。他可能没想到我还有意识,不经意透露出来了一条信息,很多人都在找我。 老猎户,徐芳,赵一手,现在又多了个赶尸人…… 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人在暗处。 我一直以为他们要找的是阿婆的笔记,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要找的,是借阴命的办法。 而我,一个活着的例子,自然引来更多人的窥视。 我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他准备了五年的时间,肯定不会给我逃跑的机会,我的下场会变成怎样? 最好的结果,成为他的傀儡。 最坏的结果,被他抹除意识,炼成尸魁。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无法接受。 躺在棺材里,我逐渐失去了时间感。 漫长的等待时间,一动也不能动,无法预知的未来,都在考验着我的心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我听到了外面传来蹑手蹑脚的声音。 紧接着,棺材盖被敲响了,熟悉的声音从棺材外传来,“小走阴婆,是你吗?” 是顺子的声音! 我心中一喜,可是没办法开口。 顺子又喊了两声,没听到我的回答,脚步声逐渐远离。 我的心,再度沉了下去。 然而,没有过多久,顺子的脚步声重新响起,棺材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紧接着,棺材盖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一根撬棍伸了进来。 顺子用力将棺材盖撬开,看到我的时候忙问道,“小走阴婆,你怎么样?”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顺子左右看了看,低头将我头顶的符给掀开了,然后拽着我的胳膊,将我从棺材里拖了出来。 因为紧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不时的朝着棺材铺的方向看。 他压低声音说,“我先带你走。” 顺子背着我,往村外跑,他的面包车,停在村外的山脚下。 将我放在面包车后座,顺子一脚油门踩下,面包车高速飞驰。 天已经大亮,太阳挂在高空,顺子将车停在一处河边,然后跳下来,打开后车门,面色复杂的看着我,“小走阴婆,我刚从城里回来,见那个人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我,连呼吸都没有,和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顺子有些急了,“小走阴婆,你别吓我,你还活着吗?” 喊了一阵,顺子放弃了,颓然的坐在后座上,双手捂着脸,“都怪我,当时如果没有抛下你,或许你不会死。” 顺子对我没的说,见他内心自责,我也很难受。 这件事根本不怪他,该来的总会来,不会因为顺子在就发生任何改变。 我的命,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 阿婆非要帮我逆天改命,结果带来的后果是无穷无尽的。 哭了一会儿,顺子红肿着眼睛,擦干眼泪,在车后面找了根棍子,跳到外面去挖坑。 两个多小时候,顺子将我从车上拉下来,放在坑里,“小走阴婆,对不起,我每年都会来祭拜你的。” 我没想到这个二货真的准备把我埋了,那我就真死了! 我拼了命的挣扎,终于,我感觉到眼皮能动了。 但是顺子的注意力根本没在我这边,他一边铲土,一边哭,嘴里说着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一些事儿。 我急的不行,身上用力,竟然猛地坐了起来。 顺子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了一步,正好绊到了一块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又惊又惧的盯着我,浑身直打哆嗦,“你……你是人是鬼?” 没了赶尸符咒的限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可是需要时间。 坐起来是坐起来了,接下来没有任何动作。 顺子盯着我看了会儿,咬咬牙,又背着我上车了。 他骂道,“草,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油门踩下去,面包车晃晃悠悠的开出去了,方向看起来应该是王家村。 顺子说,“我带你去找林阴婆,然后我们再无瓜葛。” 我知道他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不会真的不管我。 车开到半路,距离王家村还有四五公里左右,忽然停下了。 顺子鼓捣了半天也没重新启动。 他用力砸了下方向盘,从车上跳下来,车也不要了,背着我就走。 天快黑的时候,顺子到了王家村口。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蒙在我的脑袋上,进了村儿。 过去了那么久,王家村逐渐恢复了平静,村民们没有找到我也就放弃了。 没有了徐芳的撺掇,村民们逐渐淡忘了曾经的事儿。 顺子背着我到林姨家门口,喊了声,“林阴婆,我又来叨扰你了。” 说着,我感觉自己落在了炕上。 他掀开蒙在我头顶的衣服,“林阴婆,小走阴婆出事了,你看看他还活着吗?” 林姨见到我的时候也很诧异,脸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摇摇头说,“顺子,上次给你一盘饺子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不想再和徐家有任何牵扯。” 顺子急的眼睛都红了,“他不姓徐,和那个死婆娘没关系,他姓冯,叫冯大毛!” 话刚说完,顺子直接就跪在地上了,咚咚咚的磕头,“林阴婆,我李大顺这辈子只跪过父母,求您救救小走阴婆,我就这么一个朋友。您要什么您开口,我李大顺能做到的,拼了命也去做。做不到的,下辈子我给您做牛做马。” 章节目录 第35章 欠你的 我看着顺子,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救我于水火。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张开嘴,声音像是两块锈了的铁块在摩擦,“顺子,站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女人!” 听到我的声音,顺子惊诧的转过头,“小走阴婆,你没事了!” 我对着顺子点点头,“死不了。顺子你记住了,咱就算死,也得死的有骨气,站起来!” 顺子闻言,站直了身子。 我看向林姨,她对我有恩,但是这点恩情,在她参与徐芳计划的时候就还清了。 我说,“林姨,再看到徐芳,请你转告她。我姓冯,不姓徐,徐阴婆只是我的阿婆,我不参与徐家的事儿,请她好自为之。” 林姨的脸色复杂,她开口道,“其实我可以帮你……” 我很果断的拒绝,“不用,没有你,我也能活!” 说是这么说,我的身体依然动不了。 我继而看向顺子,“顺子,扶我起来,我们走。” 顺子只是稍微犹豫,就走到我的一侧,伸手架住我的胳膊。 他说,“你要站不稳,我可以继续背你。” 我咬着牙说,“不用,我能行!” 费尽力气,走出林姨的家,我头都没有回,跟着顺子出了王家村。 期间有村民看到我的这幅鬼样子,吓得连忙跑回家,离我十几米远,根本不敢靠近。 我和顺子一直走出村子,都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反而后面跟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像是恭送某个大官一样。 我笑着对顺子说,“你看,我们还是挺受欢迎的。” 这一笑,比哭还难看。 顺子的脸顿时就哭丧起来了,“小走阴婆,你可别说话了,你的声音我听着怪难受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没了林阴婆的帮助,你的身体……” 我说,“去破庙。” 回破庙是一件很冒险的举动,赶尸人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去破庙找,搞不好就碰面了。 但是赵一手给我的绿色背包还在那里,我必须得回去取回来。 面包车开不了了,我和顺子只能一步一步的走。 不到二十公里的路,我们走了近两天的时间。 蹲在山下一片玉米地里,顺子说让我在这等着,他先上去看看。 我摇头说不用,一起上去,赶尸人对尸气特别敏感,我蹲在这就和晚上的火把一样,根本藏不住。 我们的运气还不错,破庙里没有人,不过有翻找过的痕迹,很多棺材盖子都被掀开了。 赶尸人发现我跑了后,气急败坏的到破庙发泄了一通。 我说,“顺子,你辛苦一下,到破庙里拿着铁锹,到后山挖十七个坑。” 棺材里一共有十六具尸体没有安葬,多出来的坑,是留着安葬赵一手的。 绿色的背包果然还在,我伸手在里面摸索,取出最后一块寿糕。 三块寿糕,救了我三条命,这是我欠他的! 现在他尸骨未寒,尸体被盗,责任在我,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的尸体夺回来。 顺子担忧的问我,“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笑着说,“先前我不也是一个人,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顺子听闻,不再坚持,说如果我遇到什么事儿就大声喊他,然后拎着铁锹走了。 等顺子背影消失在林中后,我坐在棺材上,取出寿糕,大口吞咽。 寿糕很快就吃光了,我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支开顺子,我还有一个目的。 如果让身体自然恢复,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 赵一手点尸体,等不了那么久。 赶尸人在封村等了五年,最后功亏一篑,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他盗走赵一手的尸体,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 两个月前,在二狗家里,我吃了他爹的尸体。 干瘪的身体,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恢复成了人的模样。 现在,尸体有十六具。 我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小子今日之事实属无奈之举,得罪了。” 说完,我没有犹豫,钻到了棺材里。 顺子挖坑一直挖到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前两天刚下过雨,他身上粘着很多土。 见到我的时候,顺子顿时一愣,“小走阴婆,你的身体怎么……” 我微微一笑,“没事,吃了寿糕就恢复了,你要休息会儿吗,还是现在就帮他们安葬。” 顺子咬咬牙说,“现在下葬吧,我还能坚持住。” 我们两个人忙活到大半夜,又是抬棺,又是填土,天完全大亮了才收工。 回到破庙里面,顺子也顾不得还潮湿的草甸子,倒头就睡。 我也累的浑身酸疼,眼皮打架,依偎在破庙的墙根睡着了。 刚睡下没多久,我就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我后脖颈吹气。 我伸手挠了挠,摸到的是冰冷的墙壁,顿时打了个激灵,醒了。 我摸向后脖颈,刚刚那种阴冷的感觉还在。 朝着顺子看过去,他正趴在草垫子上,睡得很熟,呼噜打的震天响。 困意袭来,我依偎在墙根,又要睡过去。 这时,我猛地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我重新睁开眼睛,再看向顺子的时候,发现他背后爬着个什么东西。 艳阳高照,烈日当头,一具尸体竟然趴在顺子的后背上,白花花的屁股搂在外面,伴随着顺子的呼噜声,屁股一动一动的。 顺子睡得太死,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背上多了具尸体! 我赶忙站起来,准备去帮顺子一把。 刚迈出一步,我就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寒意,本能的低下头。 明晃晃的刀,削掉了我十几根头发,砍在旁边的墙上。 “铛!” 清脆的声音,本就破落的墙这下竟然直接被砍出一个豁口。 不等我回头,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铃……” 我的思维瞬间停顿了一下。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柴刀已经近在咫尺了,朝着我的脖子砍了下来。 我身体后仰,躲过了这一刀,但是却被踹了一脚,脚下不稳,退了三四步。 还没稳住身形,他再次栖身而上,引魂铃伸到我的面前,又摇了一下。 “叮铃铃……” 我的思维再次停滞,虽然只有不足一秒,可足以让形势逆转。 柴刀自下而上,将我的衣服从中割开,在肚皮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几乎将我身子给劈成两半。 我仰倒在地,血从衣服里渗出来,疼的我额头上直冒冷汗。 赶尸人得势不饶人,看样子是一定要砍死我,提着柴刀又上来了。 身后是顺子,我不能跑,跑了他肯定要出人命。 我咬着牙,一副玩命的架势,和赶尸人撞在一起。 我按住他的手,阻止他摇引魂铃,张开嘴,对准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人的手腕是动脉,我这一口,直接连皮带肉,将他的手腕撕了个口子,血流如注。 他也是个狠碴子,整张脸都因为疼痛变得扭曲,抬起头,和我的头撞在一起。 “砰!” 我的脑袋一阵眩晕,震出耳鸣了。 他趁机翻身将我压在下面,提起柴刀就砍。 多亏我躲得快,这一下还是将我的耳朵切了一个口子。 机不可失,我张口咬住他握着柴刀的手腕。 他的力气其大,据说赶尸人入门非常难,力气和腿脚都是一等一的。 他一挥手,我感觉牙床都要被他扯了下来。 我狠狠的咬下去,将他的肉连同着血一起吞咽到腹中。 这一口,让他的手腕上残缺了一半,露出下方森然的白骨。 “啊!” 赶尸人终于忍受不住了,疼的直叫唤,捂着手转头跑出了破庙。 我没有追出去,而是转身将顺子后背上趴着的尸体拉下来。 尸体脑门上贴着一张符,我顺手揭开,尸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变成了一滩肉泥,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味。 赶尸人炼制尸魁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他伤了双手,又丢了一具尸魁,反噬之下,估计是天半个月不能来找我麻烦了。 尸体入体,顺子的状态很不好,脸上浮现着一股淡淡的黑色尸气,整张脸都变成了漆黑色。 我打开绿包,取出粗针,果断的扎破顺子的十根手指。 我下手极重,粗针刺入手指半数深,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粘稠的像是烤化的沥青,还带着腥臭的味道。 这样只能暂时缓解顺子体内的尸毒蔓延,想要根除,得去找坟头上的白茅草。 普通人吃坟头上的白茅草等于吃毒药,可若中了尸毒,白茅草可解毒救命。 附近哪有坟头? 我不禁想到上次在破庙着了道时,入了深山,看到的那座孤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座坟头上,长着一片白茅草。 上次我差点死在那,多亏赵一手的尸体拦了我一下。 可是顺子为了我出生入死,从未有怨言,现在他有了性命之危,我又怎么能弃之不顾? 紧咬着牙,我背起绿包,寻着记忆,离开破庙踏入深山中。 是死是活,全凭造化!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中尸毒 入山后,天上忽然阴云密布,刮起了狂风。 风撞到林子,打着旋卷起落叶,吹得沙沙作响。 深山老林中的落叶有膝盖厚,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我发现不对劲了,上次到孤坟也就半个小时的脚程,可现在随着深入,非但没看到孤坟的山坡,林子却越来越密。 耳边的沙沙声越来越密集,我不敢再往前走了,怕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拦着我。 这股风不太正常,我朝着前面看的时候,总是挡着我的视线。 就在我准备后撤离开的时候,林中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女人,躲在树后,露出半边身子在看着我。 见到我发现她,转身就跑,身子轻飘飘的,脚踩在落叶上竟然不会陷下去。 女人有些诡异,我不想去节外生枝,果断回头下山。 刚往山下跑了两步,我忽然感觉脚下一软,像是踩空了,身体不由得前倾,一头撞在了下面的树上。 我揉着脑袋站起来,脚腕有些冰凉,我低头看了眼,脚腕上有一个漆黑的巴掌印。 再看刚刚踩空的位置,下面竟然是一截胳膊的断骨。 我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刚刚是这截断骨绊倒了我? 林子里有古怪,我爬起来赶紧朝着山下跑。 我跑的速度很快,可是下山的路好像无穷无尽一样,无论我怎么跑,都看不到山脚。 跑了二十多分钟,我累了,依靠在一棵树上休息。 正喘着气,余光落在刚刚经过的一堆落叶上,那里一截伸出来的胳膊断骨看起来特别明显。 按理说,我跑下山的速度早就应该出林子了。 结果一直在绕圈子。 和鬼打墙还不一样,鬼打墙一般发生在平地,这里是山林。 我只要一直往下跑,就算是鬼打墙,也应该跑出去了。 可是当前来看,我应该是邪祟被遮了眼睛。 是什么时候着了道的? 我不禁想到刚刚在林子里看到的女人背影,会是她吗? 这一刻,我不禁想到破庙的位置。 赵一手为什么会选在破庙住,他明明可以住在村里,或者自己盖个小房子。 而且破庙的位置,四面环山,像是一个被封闭的**。 但偏偏,**的中间是一座庙。 涉及到风水方面,阿婆笔记中记载的不多,走阴更多的是走和看。 不过我还是能隐约判断出,这座庙有古怪,这下面怕是压着什么东西。 **聚阴,破庙镇邪,下面那东西要是出来了,十里八乡都得出问题。 休息了一会儿,我不打算下山了,而是继续朝着山上走。 现在我的眼睛看到的,不是真实的,往哪边走都一样。 得找到遮了我眼睛的东西,才能知道如何破障。 往山上走,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但是天空却越来越阴翳,乌云聚而不散,也不下雨,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变得压抑起来。 这说明林子里,有大恐怖,甚至能影响一方气候的变化。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的眼前又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了。 这次她距离我很近,只有二十几米,没了阴风遮挡视线,我看清她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脚尖点在落叶上,站在一棵树后阴测测的盯着我看。 对视的一刻,如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我浑身都僵住了。 可再眨眼,大红衣服的女人不见了,刚刚仿佛幻觉。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女人刚刚站着的地方,落叶上面有两个很小的浅坑。 不是幻觉,刚刚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站着。 人死后,怨气凝儿不散,活动的范围并不大,她的尸体一定在这附近。 估计遮了我眼睛的东西,就是她。 我低头去用手去挖,将周围的落叶都清理一空,露出下面血红色的泥土。 大红衣服,泥土血红,我的动作不由得僵住,背后冷汗直冒。 民间有句话,叫越红越凶,死后女人比男人凶,若是新婚之夜的新娘,大喜之日死了,整个村里的人都不得安宁。 若是葬下后,坟头土被血染红,说明她含冤而死,不帮她伸冤,会一直死人。 女人刚刚穿着的,是不是新娘服,我也没看清。 但地面上的土是红色的,却是看的真切。 我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点子这么背,两个大凶都让我碰到了。 我从旁边的树上掰下一根两只粗的木棍,开始掘土。 挖了有一米深,没有看到尸体。 我悬着的心,不由得落下了一半,松了口气。 忽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我的脑袋上了。 “下雨了?” 我抹了一把,黏糊糊的,再一看,手上全都是血。 猛地,我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对怨毒的眸子。 我的头顶,竟然吊着一具尸体,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脖子上的麻绳已经勒到了她的肉里。 鲜红色的血,浸染着麻绳,顺着她的手指,一滴一滴往下落。 血落在落叶上,渗到下面的土里。 这得吊了多少年,才能将下方一米多的泥土都染红了? 她看起来和活人一样,身姿婀娜,体态丰盈,惨白的脸色和红色的嘴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是一滴血落下,滴在我的眉心。 我感觉到额头一阵刺痛,像是要裂开一样,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 这种疼,比被赶尸人用柴刀豁开肚子还要疼上百倍。 “啊!” 我忍不住痛吼一声,用指甲去扣刚刚血滴下的位置。 那种疼痛感,像是要刺入骨头里,由内而外。 两分钟的时间,如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我躺倒在地上,浑身上下全都是汗,衣服已经湿透了。 喘着粗气,我盯着头顶的天空,上面吊着的女人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一根红的发黑的麻绳。 更加诡异的是,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山脚下,不远处就是那座孤坟所在的小山坡。 山坡上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草木枯黄,没有一点绿色。 一眼看过去,像是有黑气在弥漫。 股份上面,有一小簇白色在随风摇曳。 是白茅草。 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我环顾着四周,发觉自己四周都是山林。 四座山峰耸立,我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山坳,山坳的正中间,就是孤坟。 四座山峰,代表四神兽,这是一座用来封印的大阵。 深处山坳里,在山峰的压迫下,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有一种想要匍匐跪下的冲动。 上一次看到孤坟,明明没有这四座山峰。 仔细看,孤坟上面还躺着大黑狗点尸体,上面的血迹还没干涸,被太阳晒过后,形成一片黑褐色的污渍。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红衣女人和孤坟是什么关系? 我发呆了一会儿,轻咬自己的舌尖,传来一阵刺痛感。 回过神,我打开绿包,将两根缝尸用的粗针取出来用来防身。 常年浸染尸油的缝尸针对一般的阴秽来说还是很克制的,但是面对孤坟,我心里也没底。 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小心翼翼的朝着孤坟挪步,山坡并不高,走了二十几米,已经能看清孤坟前面歪斜着的牌位了。 牌位上面刻着一排小字,但是上面沾染了泥土,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第一个字是“徐”。 墓主人姓徐吗? 这一刻,我想到了阿婆,徐芳,徐家…… 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只需要取了白茅草救顺子。 上次看到孤坟差点着了道,所以这次来我也没有客气。快步上前,踩在坟头上,抓住白茅草,用力一扯。 手刚放上去,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感觉刺入骨髓,疼的我浑身一哆嗦,迅速收回手。 可是这一下,竟然没收回来。 定睛一看,坟头的泥土里不知道何时伸出来一双枯槁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心里一慌,有些急了。 此刻的我还踩在人家的坟头上,大黑狗的尸体就躺在边上,肚子被剖开,里面的内脏不知道哪去了,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我可不想变成大黑狗的模样,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另一只手用手指缝攥紧缝尸针,对准坟头的那只手插了下去。 缝尸针刺入的毫无阻碍,穿了个通透。 这一幕让我愣了下,因为我感觉没有刺到任何东西。 可是眼前看到的,却是缝尸针已经扎在坟头手的手腕里了。 不对劲! 我猛咬舌尖,喷出一口舌尖血。 舌尖血又叫至阳血,平时咬破舌尖没什么,但若是吐出去,会对人的精气神造成很大的损害。 这一口血喷出,我的精神瞬间萎靡了下去,疲惫感涌上身体,倦意一股一股袭来,两个眼皮沉的好像挂了铅块,很想就此睡过去。 现在若是睡了,估计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大黑狗的例子在前,我强忍着疲倦,攥着白茅草迅速后撤。 这时我才看清,坟头上的哪里是什么泥土,而是一节一节的白骨。 大黑狗的尸体被白骨刺穿,死状凄惨。 白茅草从断骨的缝隙中曲折生长,白色的穗随风摇曳着。 刚刚我的手,就是卡在两截断骨上拿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白骨坟 刚刚发生的惊魂一幕让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砰砰跳个不停。 白茅草到手,我不停留,转身就朝着山里跑。 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来时我被邪祟遮了眼睛,回过神来就在孤坟前了。 怎么经过的四座山峰,没有一点印象。 背后凉飕飕的,我总觉得继续留下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儿。 不能留在这,得赶快离开。 我随便选择一个方向,钻到了山林里。 走了一会儿,我发现林子里的树长得很奇怪,歪歪斜斜的,张牙舞爪。 “咔嚓……” 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断骨。 我蹲下身子,用手扒开地面上的落叶,下面竟然全都是白骨。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 这些骨头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最大的头骨比我的全身还要大,最小的只有巴掌大小。 林子里的树,全都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所以才会歪歪斜斜,看起来很别扭。 起初我以为这四座山峰,是为了镇压孤坟。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处山坳,是在养煞!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其他三个方向的林子里,恐怕落叶下埋着的,也都是累累白骨。 从树的年岁来看,至少有十几个年头了。 这么久了,孤坟的煞,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赵一手守着的,就是这里吗? 我不敢继续停留,加快脚步,爬到了山顶。 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山顶竟然是一片平地,修缮这一座大概三十几平的破庙。 这座庙前摆放着一盏香炉,三根香正徐徐燃烧,看起来刚点燃没多久。 这里刚刚有人来过! 是谁? 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走到庙里,供奉的不是佛,也不是仙,而是青面獠牙的罗刹鬼。 踏过庙门的一瞬间,我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由得抬起头,看向罗刹鬼像。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头皮顿时就麻了。 罗刹鬼像脑袋上,蹲着一个半大的女婴,正歪着脑袋看着我。 第一眼我还以为是林凤蝶的女儿。 可再仔细看,那女婴只是一具尸体,趴在罗刹鬼像的头顶上,已经死去多时。 诡异的事儿太多,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退出破庙,山的另一侧是无边无际的林海。 看来选择的方向错了。 我沿着山峰,朝着另一个山峰走去。 这次的运气不错,刚翻过山峰,就看到了赵一手居住的破庙。 不由得想起了一句古人的诗。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距离孤坟,竟然只有一个山头的距离。 而且破庙,不止一座,还有其余三座。 赵一手守着的,只是孤坟南边山峰上的破庙。 联想到刚刚的罗刹鬼庙前供奉的香火,我不由得疑惑起来,难道说每个破庙都有活人在守着? 他们扮演了什么角色。 看来赵一手不只是缝尸匠这么简单,他还有另一重身份。 可惜的是,他已经死了,尸体还被盗走,这其中的秘密,已经无从考究。 回到破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在上山的路上捡了些干柴,在破庙门口生了堆火。 用石碾子将白茅草碾碎,我在破庙里找到了赵一手平日里煮饭用的陶罐,将碾碎的白茅草一股脑塞了进去,添了半个陶罐的水,小火慢熬。 熬了四五个小时,里面的水和白茅草成了浆糊状,散发着刺鼻的香味。 我熄灭了火,将里面的药膏取出来,涂抹到顺子手指的伤口上。 然后再用缝尸针,挑破他的手腕,继续放血。 剩下的药膏,一口一口的喂他吃下去。 过了十几分钟左右,顺子脸上的紫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手腕流出来的血也由黑转红,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我撕下一块布,缠住他的伤口。 这时,我发觉顺子上衣兜里有一张露出来一半的纸条。 我离开的时候,有人来过! 我伸手将纸条拿过来,上面写着一段话:“想让你朋友活,今夜到秤砣岭一叙。” 我默不作声的将纸条揉成纸团,丢到旁边的火堆里。 “咳咳咳……” 顺子咳嗽了两声,吐出两口黑血,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虚弱的说,“小走阴婆,我做了个梦,梦到你被赶尸人抓住了,还让我把你埋在咱们村儿的后山。” “我是那种人吗,扛着铁锹就和他打起来了。结果那孙子太能打了,我也被埋了。” 我没有和他说纸条的事儿,笑骂着他整天乱想,赶尸人瘦的和麻杆一样,一看就是个弱鸡,怎么能打得过他? 顺子咧嘴笑了笑,目光落在我破烂的衣服上,上面的血迹还没干。 他的脸顿时僵住,忙问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摇头说没事,就是和赶尸人打了一架,血是他的。 顺子不信,让我脱了衣服给他看。 我笑了笑,转移话题说,“今晚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躺。” 顺子平日里脑袋转的很慢,但涉及到我的事儿,他一向敏锐。 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我故意糊弄他,骗他说我是去附近的村子买点米面,我们快断粮了。 他平日里憨得很,这个时候聪明劲儿却上来了,“小走阴婆,我虽然笨,但不是脑子不好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见瞒不住了,我索性问道,“你现在的状态,去了给我拖后腿吗?” 顺子急了,拽住我的衣袖说,“那你也别去,咱们今晚就离开,去县城里。我还有点钱,咱们找个房子,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我们。” 我沉默着没说话,因为顺子说的,还真有可能。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沉默了两秒说,“顺子,我先送你回家,这里不安全。” 赶尸人虽然受了伤,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忽然折返回来。 顺子几次三番的坏了他的事儿,赶尸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今夜秤砣岭之行,我自己心里都没底,我怕顺子留在这里再出事了。 事到如今,顺子拗不过我,只能听我的安排。 他语重心长的叮嘱我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无论发生什么,活命是最重要的。 我点头应下。 我扶着顺子站起来,他虽然虚弱,但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可没想到,这时又出现变故。 还没出庙门,我就听到一声铃铛响,脚步一顿,晃神了两秒。 等我回过神来,赶尸人已经站在破庙门口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推了把顺子,“你先走,躲起来。” 说话间,我已经拿起了破庙墙根放着的铁锹。 不等我有其他动作,赶尸人又摇动了一下引魂铃。 “叮铃铃……” 引魂铃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刚抬起脚,顿时身体不听使唤,一个趔趄四肢着地。 艰难的爬起,我愤怒的盯着赶尸人那张年轻的脸。 他凝重着脸色,看起来也不轻松,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引魂铃不是想摇就能摇的。 我再度抓起铁锹,大吼一声,朝着他扑了上去。 “叮铃铃……” 又是一声引魂铃响,我的脑袋一涨,疼的我差点跪在地上。 赶尸人也是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能抗。 紧咬牙关,我红了眼睛,一副拼了命的架势冲到赶尸人面前。 他说到底还是年轻,被我近身后方寸大乱,慌忙后退。 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我怎么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就砸了上去。 “叮铃铃……” 这次摇动引魂铃,赶尸人像是被抽干了血,连嘴唇都白了,身上冰冷的好像尸体。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捂着头倒在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 赶尸人两手都伤着,刚刚又遭到反噬,不想和我拼命,扭头就跑。 我想去追,可是脚下却不停使唤,任凭我怎么努力,也迈不开步子。 眼睁睁看着赶尸人跑了,我瘫软在地上,弓着身蜷缩成虾米状,一阵阵恶心感袭来,蹲在地上开始干呕。 因为白天没怎么吃东西,我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躺在地上缓了会儿,我晃着身子站了起来。 回过头,没有顺子的踪迹,估计已经躲起来了。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再次悬了起来。 现在我的状态很差,去秤砣山,怕是凶多吉少。 但是今晚的约,我必须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顺子身上肯定被动了手脚,那张纸条是在威胁我。 我不敢拿顺子的命去赌。 破庙距离秤砣山只有七八公里,算算时间,该出发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夜逐渐深了,天空挂着一轮圆月,却看不到星星。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阴历十五。 上一次去秤砣山,也是阴历十五。 今晚的事情不是巧合,对方应该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谋划了。 我的心不可避免的沉了下去。 对方这是势在必得。 是谁,会是老猎户吗? 还是其他人? 胡思乱想之际,秤砣山已经近在咫尺,高耸的山峰隐藏在黑暗中,像一只食人的黒蛟巨兽。 章节目录 第38章 罗刹庙 来到秤砣山的山脚下,我没发现有其他人在。 难道他是在山顶等着我? 我正准备爬上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也很快,短短的时间已经接近了。 我的手伸到布包里,抓住缝尸针,迅速回头,同时手也攥着缝尸针刺了过去。 “林陌!” 看到来人的时候,我赶忙收手,身子朝着一侧栽了过去,强行收力导致我的动作出现一瞬间的停滞,肩膀的关节处生疼。 可是林陌却去势不减,衣袖里露出一把尖刀,盯着我的目光流露出恨意,尖叫着喊道,“畜生,你去死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恨意这么深,但是很明显,她是真想杀了我。 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我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下。 刀尖刺破我的衣服,我的手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下压,旋转着绕到她的身侧,一掌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林陌的两眼一翻白,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倒了下去。 我扶着她的后背,将她平躺着放在地上,解开腰带,捆住了她的手。 尖刀有五寸长,刀柄上还染着黑褐色的干涸血迹,看样子是农村的杀猪刀。 我将刀收好,很是不解。 林陌曾经拜托过我救她娘赵采,可是后来我发现,赵采早就死了,还让顺子去告诉她一声。 现在她出现在秤砣山下,目的很明确,就是杀我。 纸条,是林陌送的? 难道是她在我进山的时候,来到破庙找我报仇,结果发现只有顺子,于是留下纸条引我到秤砣山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陌,是怎么知道秤砣山的? 她为什么要约我来这里,说不通。 看来只能等她醒了再问问了。 守在林陌身边,一直到天亮,她才幽幽转醒。 刚睁开眼睛,她就要冲着我扑上来。 但是因为手被捆着,她摔了个跟头,半张脸贴着土,红着眼睛盯着我,目光像是能杀人。 她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嘶哑着声音喊道,“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杀我爹娘,为什么!” “你该死,我要杀了你!” 我淡淡的说,“我没杀你爹娘,如果你能冷静点,或许还能找出仇人。” 林陌跪坐起来,怒视着我,“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能杀他们。落在你手里了,你动手吧,我爹娘都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的眉头紧皱起来,不解的问,“你为什么认为一定是我?” 林陌紧咬着下唇,血顺着她的唇角流向下巴,滴落在地上,“因为我看到了,你在吃我爹的尸体!” 我不怒反笑,指着自己,“吃人的,就一定是我?” 此刻林陌没有刚刚那样盛气凌人了,她说她去王家村寻她娘的时候,听王家村的人说我吃了二狗一家,还吃了王老爷子一家,是一个吃人的畜生。 我摇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你父母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想杀你。” “如果你还想杀我,尽管来找我,不要对顺子动手,更不要用他来威胁我。” 林陌的眉宇之间浮现出一抹疑惑,“我要杀的人只有你,不会对其他人动手。” 她的话,让我为之一愣,一股巨大的恐惧感从心底涌现。 不是林陌,那是谁? 我抬起头,看向秤砣山的山顶。 太阳悬挂在高空,夜已经过去了。 我赶紧帮林陌解开绳子,说,“你马上离开这,我要上去看看。” 说完,我将腰带系好,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山。 林陌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混蛋,你站住!” 我没搭理她,心里只剩下纸条上的那句话。 如果我不去秤砣山,顺子就会死。 林陌的出现是个意外,让我误认为她和递纸条的人有关系。 事实上,我已经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现在只希望递纸条的人还没有走,不然顺子就危险了。 一口气爬到山顶,我缓了口气,大声喊道,“我来了,你在哪?” 声音在山林中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我再次大喊道,“人呢,出来啊,我来了,你出来!” 喊得累了,我坐在地上,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这时,林陌也爬上来了,她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别跑……我要……杀了你!” 我红了眼睛,猛地回头,扯住林陌的衣领,将她推到了山崖边上,沙哑着声音问道,“说,谁让你来的,你为什么会刚好在昨夜出现在秤砣山!” 林陌吓傻了,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不停的喊叫挣扎。 我扬起手,抽了她两巴掌,“闭嘴,别哭了!这里只有你我,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没有人能在生死面前保持冷静,林陌她嘴里说着要和我拼命,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慌了神。 她的眼泪从眼角涌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冰冷的问道,“昨晚你为什么会来秤砣山?” 林陌哽咽着说,“跟……跟着你来的。” 我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手上用力,将她往外面推了一段距离,“你在跟踪我?” 此刻的林陌,已经半个身子悬空了。 她慌忙解释说,“我一直在破庙附近等你,我真的是跟着你过来的!” 林陌一直在破庙附近。 我的心里升起最后的希望,追问,“谁在顺子身上放的纸条?” 她茫然的看着我。 我没了耐心,加重语气问道,“我不在的时候,谁去了破庙!” 林陌回想了两秒,急忙说道,“一个女人,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人,她进去破庙没过两分钟就出来了!” 我几乎将一口牙齿咬碎,嘶哑着声音吼道,“徐芳,我要你死!” 将林陌拉回来,推在地上,我冷冷的说,“你爹娘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想杀你,但是如果顺子死了,你也别想活!” 如果不是林陌,昨夜我不会在山脚下守一晚上。 徐芳的冷血我是见过的,她说过让整个封村的村民闭嘴这种话,我也相信她做的出来。 昨夜,她没见到我,现在肯定会去找顺子。 我现在只能希望顺子躲藏的足够好,别让徐芳那么快找到。 她的目的是我,只要见到我,她就不会害顺子。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附近有个村落。 从秤砣山上下来,我直奔秤砣山下的村子跑过去。 我的运气不错,刚跑到村口就拦到一辆三轮车,要到破庙附近的地里收麦子。 开车的老农也是个淳朴的人,叼着根烟,也没和我要钱,说让我到后面的翻斗里坐着。 坐下不久,林陌也跟上来了,默不作声的站在路中央。 老农赶紧踩刹车,“哪里来的女娃娃,不要命了!” 林陌跑到车后面,爬到翻斗上来了。 我指着她说,“我赶时间,别和我闹。” 林陌什么话也没说,抱着膝盖坐在翻斗靠后的角落里。 我拍拍老农的肩膀,“大爷,这是我朋友,麻烦您了。” 老农抽了口烟,吐出个眼圈,感叹道,“你们这群小年轻啊,玩的真野,我们那个时候……” 我的心思都在顺子的安危上,听不进去老农的话,只是偶尔附和两句。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破庙上。 老农好奇的问我,“你们两个到破庙去干啥,那儿不是什么好地儿,死了不少人。话说回来,得有十七八年了,有个怀孕的女娃子到山里吊死喽。” “从那儿后,就没人敢去破庙了。听说有几个不信邪的,非要去探险,结果去了人就不见了,再也没回来过。” “去找他们的人,也都不见了。不只是人,那边的山里连只虫子都看不到,家雀儿也不往那边飞。” “你们听大爷一句劝,别进山里玩儿,要出人命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仔细想来,我还真没有在破庙附近看见活物。 吊死的怀孕女人,是我昨天在山里看到的红衣女人吗? 老农说的这件事儿,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当年我娘,也是怀着我的时候在冯家祖坟吊死了,时间是十七年前,和老农说的时间刚好对上。 但是我娘的尸体已经下葬了,具体位置阿婆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去世了。 破庙南山里面的女人,应该不是我娘。 只是,这真的是巧合吗?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我娘的死,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这其中,有蹊跷。 我多嘴问了句,“大爷,吊死的怀孕女人你知道叫什么吗?” 老农摆摆手,“你们小年轻就对这种事儿好奇,别瞎打听,有些事儿你们不信了,但是老一辈儿不会害你们,宁可信其有。” 我说我不去,就是问问,他这故事没讲完,我心里痒痒。 老农叹了口气道,“叫什么我不知道,但听说姓徐。” “哎,就是那边,嫁到封村儿外来媳妇儿。”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娘,就是外嫁到封村来的,她也是姓徐。 老农唠唠叨叨的和我讲了许多人生道理,见我听不进去,无奈的摇头叹气。 章节目录 第39章 十七年 三轮车停在距离破庙还有两公里的路边,老农说他到地儿了,开过去一个来回要烧不少油钱,就不送我了。 我道了声谢,也不管车上的林陌,大步朝着破庙跑。 两公里不算太远,跑了快十分钟就到了。 我蹲在山脚下休息了几分钟,迈开步子上山。 越往上走,我的心越是不安。 终于,我还是回到了破庙。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的心瞬间像被一双大手攥紧,喘不过气来。 我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被吊在破庙房梁上的顺子。 他的脸呈紫黑色,舌头吐露在外面,眼珠子瞪得老大,眼眶附近的青筋都起来了。 “顺子!” 我大喊一声,手脚并用的跑进破庙,抱住顺子的腿,将他放了下来。 他已经死了很久了。 我攥紧了拳头,趴在顺子的胸口,浑身抽搐不止。 顺子的上衣兜里,同样的位置,留有一张纸条。 我颤抖着手,将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一段话:下个月满月,秤砣山见。 我等不到下个月,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找出来剥皮抽筋! “徐芳,我一定要杀了你!” 正说着,我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在距离我不远处停下了。 回过头,我看到林陌捂着嘴,目光惊恐,不停的后退。 我恶狠狠的盯着林陌,需要一个宣泄口,“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忽然出现影响了我的判断,顺子就不会死!” 我的心里知道,就算林陌没有出现,我和顺子都要死一个。 但是死我,总比死顺子要好。 反正我都是一个死人了,既然那么多人想要我的命,我就给他们! 为什么杀了顺子?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很单纯老实的男孩儿。 林陌没有跑,颤颤巍巍的走到我面前,跪在地上,“对不起。” 我冷冰冰的说,“这句对不起,你不应该和我说。” 林陌又一次问我,“我父母真的不是你杀的?” 我正在气头上,一把扯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到我的面前,“你还要我说几遍!” 林陌慌乱的看着我,就算她长得再漂亮,此刻我的心里也只有杀了她泄愤的念头。 好在理智占据了上风,我深吸了两口气,用力将她推开。 林陌低着头,“我帮你一起找杀了你朋友的凶手,但是你也要为我爹娘报仇。” 我怒意横生,“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林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视着我说,“因为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脸。” 我说,“就算你没看到,我也知道她是谁!” “你不知道!”林陌说道,“她不是徐芳,我见过她,就是她假扮我娘,让我引你去王家村。”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我好像一个傻子一样,被徐芳耍得团团转。 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赵一手才是一直为我好的人。 他用自己的命,去破坏徐芳的计划,换我的三次平安。 出奇的,我冷静了下来,问道,“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一并说了。” 林陌犹豫了两秒,说,“告诉我杀了我爹娘是你的,不是徐芳,而是另一个女人。 “昨天来破庙留下纸条的人,也是她。” 又出现一个女人。 暗处,到底还有多少人在盯着我? 我问她,“再见到,你能认出来吗?” 林陌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能。” 我说好,如果她能帮我找到害死顺子的人,我就帮她父母报仇。 取出缝尸针,刺破手掌,伸出三根手指立誓:就算我死,豁出这条命,也要将害死顺子的人碎尸万段。 晴朗的天空,响起一声炸雷。 我低头看着顺子,帮他合上不瞑目的眼睛,叹气说,“我送你回家。” 我找了根绳子,将顺子背在背上,往封村走。 人都讲究个入土为安,顺子的家在封村,我必须送他回去,在封村葬下。 十几公里的路,我身上还有伤,走了一半肚皮上的伤口就撕裂开了,染红了大片衣服。 林陌见了,要我停下来休息,包扎。 我摇头拒绝。 紧咬着牙,走回封村,在村口,我见到了赶尸人。 他的双手缠着白色的布条,上面还有未干涸的血迹,怨毒的盯着我。 我无视他的目光,背着顺子回到了家门前。 刚好,顺子他爹站在院子里劈柴。 见到顺子的一刻,他手中的斧子忽然顿住,愣在当场。 片刻后,他忽然朝着我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开,夺过顺子的尸体,哭喊道,“我的儿啊!” 顺子他娘也听到声音,从屋子里赶出来。 看到顺子凄惨的死状,两眼一翻白,昏倒了过去。 我对林陌说,“你去照顾顺子他娘。” 林陌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呢?” 我说我没事。 话音刚落,顺子他爹就拎着斧头朝着我冲上来了。 林陌见状,赶紧拦住他,“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怪小走阴婆,是有人想要害他。” 顺子他爹五大三粗,常年干活,随时就将林陌推到一边。 他将斧头按在我的脖子上,气的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不是你,顺子怎么会被人害死!” 我无从辩驳,只能沉默。 顺子他爹见我不说话,更加气愤,抬起斧头就作势要砍。 我说,“叔,你现在砍死我,我也没有怨言。但是我死了,就真的没有人能帮顺子报仇了。” 斧头停在半空,顺子他爹颤抖着手,用力将斧头剁在了我身后的铁门上。 “铛”的一声,铁门被砍出来一道豁口。 他指着大门,侧过头不看我,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滚,马上滚!” 我对着顺子他爹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不久后,林陌也出来了,问我现在要怎么办,去哪找人? 我说,“活祭!” 走阴之所以叫走阴,是因为可以走到阴曹地府去问。 活人会说谎,但是死人不会。 但是任何事,都有代价,想要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们对我身边的人动手,害死顺子,已经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别想好。 这笔阴债,落在谁的头上,谁都扛不住! 林陌被我吓了一跳,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几步,远离了我。 我看着她说,“祭品不是你,过一会儿他自己就会送上门了,到时候我需要你在旁边帮忙。” 林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警觉起来,问我,“什么忙?” 我咧开嘴狞笑道,“帮我按着他,我怕自己按不住。” 刚说完,耳边就传来了一阵铃铛声。 我当即凝重着脸色说,“一会儿你看准时机,去抢他手里的铃铛。” “他可能不会出现,用其他手段对付我。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我撑不了多久。” 我担心林陌反水,威胁道,“你别想着搞小动作,你爹娘的死绝对和这些人有关,我立过誓,只有我会真心帮你。” 说话间,我从绿包里取出杀猪尖刀,递到林陌手里,“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林陌将刀藏在衣袖里,默不作声的退到旁边。 晴朗的天空一时间阴风大作,远处的乌云笼罩而来,遮挡住了太阳。 “叮铃铃……” 又是一声铃铛响,我发觉周围的景象忽然变换,封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坟头。 赶尸人在封村潜伏了五年,怎么可能一点作为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我无论如何也不回封村的原因。 在这里,就是他的主场。 五年来,谁也不知道他布下了多少阵法,留了多少后手。 已经入阵中,我只能多加小心,将赶尸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在我的身上,等待林陌得手。 忽然,我听到一阵沙沙声。 身侧的一个坟头上的土在抖动,紧接着,一只手伸了出来。 这只手好像一个讯号,耳边密密麻麻的沙土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尸体从坟头里钻了出来。 它们歪斜着身子,走的很慢,但架不住数量多。 我很快就被逼到了绝境,无处可逃。 其中一具尸体已经触碰到我的胳膊了,腐烂的脸上隐约能看到蛆虫在扭动,极度让人反胃。 我取出缝尸针,刺入尸体的眉心,上面沾染的尸气可以克制邪祟。 被缝尸针刺过的尸体,身体好像一滩烂泥一样倒了下去。 但是更多的尸体,围了过来。 它们的动作缓慢,力气却大的很,数量非常多。 我逐渐应付不过来,能活动的范围不断被挤压。 身边全都是尸体,我的手腕被抓住,双腿被撕扯,传来阵阵剧痛。 尸体撕碎了我的衣服,撕扯着我的血肉和四肢,张开嘴不断的从我身上咬下肉。 我不断是告诉自己眼前只是幻觉,要保持冷静。 可是身上传来的滑腻感觉,鼻腔里不断涌入的尸臭,还有身体上的疼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 在这样下去,我会死! 林陌在搞什么,怎么还不动手? 终于,在我意识模糊,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好像潮水一样褪去。 眨眼的时间,眼前出现一抹亮光,同时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林陌站在我的面前,手中握着杀猪刀,刀尖正往下滴着血。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下决心 她颤抖着手,惊慌的盯着我,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完了完了,我杀人了……” 我一把抓住她,说赶尸人没那么容易死,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林陌缓了一会儿,将另一个手张开,里面攥着一个染血的黄色铃铛。 她这是下手多重,才能有这么多血? 赶尸人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估计怎么都没想到会被一个女人在背后给捅了一刀。 我伸手去抓铃铛,刚触碰上,就像是抓着一块烙铁,烫的我的皮肉滋啦滋啦响。 赶紧收回手,疼的我额头上全是汗。 我说,“把这个铃铛毁了!” 林陌犹豫了两秒,盯着我的目光有些危险。 这一刻,我有点慌,要是林陌忽然转头对付我,距离这么近,我肯定跑不掉。 我强装淡定的说,“引魂铃被赶尸人炼化了,你拿了也用不了,不赶紧毁了等他反应过来,咱们两个都得完蛋。” 林陌这才用尖刀,将引魂铃里面的吊片给撬出来了。 我说,“铃留给他,里面的吊片拿走,找个地方丢了,别让他找到。” 别看我现在站着,因为刚刚进入阵法的原因,虚弱的脸路都走不动。 那种被啃食的疼痛和绝望,让我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我抓着林陌的肩膀,“扶着我点,快走,离开村子!” 林陌扭了一下身子,想甩开我,但是没有成功。 我抓的又紧了几分,加重语气催促道,“快点,不然我们走不出去了!”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搀扶着我往村子外面跑。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我感觉封村很大。 跑出去近百米远,眼看着就要离开村子了,我忽然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后心传来阵阵刺痛,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我挣脱开林陌的手,用力推了她一把,“跑!”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意识一沉,眼前的景物再度变换,一间老房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自己这是着了道了,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了,都是幻觉。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等着阵法自己解开,或者被认为的破坏。 “吱呀……” 老房子的门推开了,阿婆端着个铝盆走出来,将水倒在院子里。 看到我的时候,她愣了下,随即笑了笑,“大毛,你回来了啊,快进屋洗手,咱们吃饭。” 见到阿婆的一瞬间,我的心神忽然失守,整个人都沉沦了进去。 身子不听使唤的,朝着阿婆走过去。 阿婆冲着我笑,脸上的褶子一抖一抖的,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也眯了起来,表情看起来诡异的很。 她轻声道,“来吧,过来吧,我的好孙儿,到阿婆这里来吧。” 我目光茫然的走到阿婆身边。 她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脖子伸得老长,两个眼睛向上翻,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好孙儿,来,我们进屋吃饭。” 阿婆拉着我,跨过门槛。 我停在门外面,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不能跨过去,绝对不能跨过去! 我抬起腿,已经跨过去了一半。 阿婆的声音不断的在我耳边蛊惑着,“来啊,过来啊,回家吃饭,阿婆在等你呢。” 就在这时,我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用力咬了一口舌头。 剧痛让我瞬间清醒,不等脚落地,迅速后退远离。 我的后背凉飕飕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大口的喘着气。 舌头上传来的疼痛让我的脑袋都跟着一阵一阵疼。 再看过去,眼前站着的哪里是阿婆,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半张脸都腐烂了。 她身后也不是老屋子,而是一个坟头。 这个阵法邪乎的很,差点就着了道了。 清醒过来后,我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捂住耳朵,避免自己再被蛊惑。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感觉耳边有人在吹气,凉飕飕的。 林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走阴婆,你在干嘛,我们快点走啊!” 说完,她过来拉我的手,语气焦急,“快走啊,赶尸人就要追上来了,快点走啊!” 我睁开眼睛,发现此刻我的正站在村子边上,就差一步就能走出去了。 林陌急的直跺脚,不停的朝着我身后看,眼睛里是深深的恐惧,急迫的说,“你在干嘛,快点走,快啊!” 我刚准备转头,她忽然按住我的脑袋,“快跑,他追上来了,就在你的后面!“ 我心中一惊,背后被冷汗浸湿,抓着林陌的手,借助她的力气站了起来。 刚准备跑出去,忽然感觉双腿一麻,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倒。 我看向林陌,疑惑着她为什么不再拉我一下。 发觉她一直盯着我的后面,因为恐惧,五官都扭曲了。 我强忍着想要回头的冲动,朝前迈出一步。 不等脚落地,我忽然发觉一丝不对劲。 林陌的手上,竟然没有血,也没拿着尖刀。 我的动作顿时停住,抬头盯着她的脸。 发现她两眼发直,正用一种诡异的表情盯着我。 这一刻,我的头皮都麻了,赶紧后退。 刚退后一步,就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也被缠住,无论我怎么挣扎都动不了一下。 生死面前,我再也没办法保持淡然,慌了。 林陌的声音又一次传来,“你好重啊,别乱动!” 天旋地转,我感觉到一阵恶心,赶紧闭上眼睛。 再睁开,我发现身边的景物在快速倒退,身体悬在空中,剧烈颠簸。 等我完全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是在林陌的背上,她正背着我往田间跑。 这一次,应该是真正逃出来了吧? 阵法中的两次幻境,让我有些分不清环境和现实。 林陌的身体很瘦弱,不过山村里的姑娘从小务农,力气都不小。 但是背着一个大男人跑,还是有些难为她了。 跑了一会儿,林陌停下来,坐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喘气。 她脸色涨得通红,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干呕起来。 我走过去,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询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嘴上问着,我在观察她身上的细节。 赶尸人精通阵法,但是只要是假的就会有漏洞。 她手里握着尖刀,刚刚背着我跑的时候也没有丢下,双手上都是血,已经干涸了。 另一手紧紧攥着,应该握着的是引魂铃的吊片。 她缓了口气,没好气的回答我说,“你刚推了我一下就不动了,我总不能自己跑,你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做到,你不能死!” 答应她的事儿,自然是帮她的父母报仇。 我现在能确定,我已经脱离阵法了,眼前的林陌是真的。 我松了口气,坐在她旁边,笑了笑道,“我要死,就不会从我娘的肚子里出来。我既然爬出来了,那我怎么也要好好活着。” 林陌不知道我的身世,只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问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我说,“休息一会儿,然后回去,我需要借他的命一用。” 林陌豁然站起来,尖叫道,“回去,你疯了,刚刚我们两个差点死了!” 我淡淡的说,“他也快死了,被你捅了一刀,还引动阵法困住我,你觉得他现在能比我们好到哪去?” 林陌眼珠子转了转,重新坐下,恶狠狠的说,“行,要是你再出问题,我就丢下你自己跑!” 我淡然的笑笑,没接话。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我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力气回来了,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回去前,我找了个田埂,让林陌把引魂铃的吊片埋进去。 除非赶尸人有通天的本事,不然引魂铃算是废了。 回到村口,进去的时候,我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薄膜,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不由得凝重着脸色说,“小心点,我们离开的时候他又启用了一个阵法,他应该知道我们会回来找他,这个时候应该躲起来了。” 林陌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我将缝尸针取出来,握在手里,针尖从指缝中透出。 “先去棺材铺看看。” 片刻后,我们到了棺材铺,我掀开了外面摆放的全部棺材,全是空的。 接着,我来到了他的屋外,踹开了门。 屋子里阴测测的,很黑,连个窗户都没有。 看起来面积不大,中间摆放着两口黑色的棺材,其中一口棺材的盖子是开着的,里面是空的。 另一个棺材盖子上面用血画着繁复的咒文,贴满了黄色的符咒。 不出意外的话,赵一手的尸体,应该就在这口棺材里。 我走向棺材。 林陌拉了我一把,有些胆怯的说,“他不在这,我们走吧。” 我指了指棺材,“帮我打开。” 林陌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行,我害怕。” 我嗤笑了一声,“你捅人的时候都不怕,怎么还怕死人?” 被我一激,林陌上前一步,说,“开就开,谁怕谁,要死也是你先死。” 我们让她去棺材另一边,我喊一二三,一起用力。 “咔哒……” 棺材盖子掀开了一道缝隙。 寒气,从棺材里喷涌了出来,整个屋子的温度一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冻得我的手都没知觉了。 “咯吱……咯吱……” 林陌打着哆嗦,颤抖着声音问,“小走阴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章节目录 第41章 封魂阵 不用林陌提醒,我也听到了,声音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就好像是用手指甲,在剐蹭棺材板子,听起来让人鸡皮疙瘩都要升起来了。 她问,“要不然,咱们别开了。” 我咬着牙,语气肯定的说,“开,别磨蹭,直接掀开!” 我感觉林陌随时可能甩手跑掉。 为了不让她跑,我在说话的时候手上就用力,将棺材盖子给抬了起来。 借着我的力道,林陌也不得不用力,不然棺材盖子的重量都在她那边,她细胳膊细腿的,根本抬不动。 “咣当……” 棺材盖子掀开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尸体。 我所料的没错,里面果然是赵一手。 只不过此刻,赵一手的脑袋上贴着张黄符,身上有缝补的痕迹。 他的尸体被盗了这么久,赶尸人不可能不动手脚。 人死了,还不能落个安生,我对赶尸人的恨意又加重了几分。 林陌远离棺材,绕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衣袖说,“小走阴婆,我总感觉这里不太对劲。” 我的注意力都在赵一手的尸体上了,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她这一提醒,我顿时感觉有些奇怪。 赵一手的尸体没有尸变,为什么屋子里的阴气这么重? 我严肃着脸说,“先退出去,屋子里有古怪。”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旁边那口开着的棺材里发出“咔哒”一声。 将目光转移过去,我见到那口棺材下面的板子被掀开了,一只枯槁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上面的棺材,是假的! 真正的危机,藏在棺材下面! 赶尸人非常聪明,而且很有耐心,不然也不会在封村潜伏五年,就为了等我从坟里爬出来。 我大意了,本以为他受了重伤,还被反噬,应该没有能力再对我做什么。 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利用赵一手的尸体为引,布下了后手。 棺材下面,应该是他炼制的尸魁。 这玩意刀枪不入,赶尸人现在还不在附近控制。如果出来了,别说我和林陌,整个村里的村民,都要死光。 他这是要和我鱼死网破! 我推着林陌后退,“你先出去!” 林陌紧张的问我,“你呢?” 我看着赵一手的尸体,“不能让他留在这,我得带他走。” 林陌气的跺脚,“他已经死了!” 我反问道,“你爹娘也死了。” 都是一样的道理,没有经历过他人的痛苦,自然无法理解他人心中的感受。 对我来说,赵一手是我从坟里爬出来,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虽然说他对我也有其他的企图,但是死者为大,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三次生还的机会。 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 如果连让他入土为安都做不到,我这辈子都不会过的安心。 我不知道这次错过了,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救他。 这次是危机,但也同样是机会。 棺材下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尸魁的半个身子都要坐起来了。 林陌咬咬牙,转身跑了。 我来到赵一手的棺材旁,进去,骑在他的身上,勾住肩膀,将他拉着坐了起来。 然后转过身,拽着他的胳膊,将他背在背上。 解开腰带,在我的和他的腰上捆了一圈,固定住。 做完这些,我发觉周围有些安静。 刚刚尸魁还在不断的闹出动静,此刻竟然没声音了。 我朝着尸魁的棺材看过去,那里已经没了人影。 哪去了?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站起来背着赵一手的尸体往外面走。 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出去的时候,我才看到门的背后贴着一面半身镜。 房间里黑漆漆的,镜子中,隐约能看到我的一个轮廓。 在我的肩膀上,趴着一个赵一手的脑袋,他额头上贴着的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两个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生出密密麻麻的白毛。 白毛是要化煞了! 我的心顿时一紧,忙转头去看赵一手的脸。 不从镜子里看,赵一手的脸上还是贴着符纸,眼睛紧闭,脸上也没有白毛。 怎么回事? 是镜子有古怪,还是说我现在被遮了眼睛?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流下。 赵一手的尸体,是放下,还是继续背着? 如果镜子里才是真的,我背着他无异于找死。 但如果不是呢,是镜子本身的古怪呢? 我必须在最短时间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每一秒,对此刻的我来说,都变得无比漫长。 咬了咬牙,我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背着赵一手的尸体出去! 这里是赶尸人的主场,镜子挂在门上本身就是犯忌讳,我更倾向于镜子有古怪。 伸手去抓门把手,我准备出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镜子中,赵一手的脑袋动了。 我们几乎紧贴着镜子,他的胳膊在逐渐勒紧,脸上的白毛越来越多,嘴里生出两根又尖又长的獠牙。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压迫感,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 侧过头,赵一手依然是紧闭着双眼,没有化煞的表现。 “妈的,我还就不信了,你真能算无遗策!” 我仰起头,用力的撞在镜子上。 这一下,镜子竟然没有碎,连裂纹都没有。 反而镜子中的“我”,表情变了,狰狞着脸,呲着牙,脸紧贴在镜子上,像是要出来。 果然是镜子有问题。 我不再停留,伸手去拉门。 第一下,没有拉开。 我愣了下,手上用力,还是没有拉开。 “咔嚓……” 镜子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纹。 镜子里的“我”和“赵一手”,脸贴在镜面上,被挤得扁平。 他们,竟然想要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开始用脚踹门。 薄薄的门板,此刻却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怎么踹都踹不开。 周围的温度,不知何时又下降了,我的眉毛上凝结了一层寒霜,嘴里呼出的空气变成了白色。 再看镜子,上面的裂纹从一道变成了两道,而且还在不断的扩大,变成三道……四道…… 事情在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时间紧迫,我开始用身体撞,用拳头砸,大声喊着林陌的名字。 透过门板上的缝隙,明明就能看到林陌在外面站着,但她就是听不到。 我知道依靠不了她了,只能自救。 回过头,我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寻找一切能用的东西。 不远处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把羊角锤。 我快步走过去,拿起锤子,对准镜子就是一下。 诡异的是,镜子里的“我”和“赵一手”竟然像是被砸中了一样,身影后退,透过镜面怨毒的盯着我。 被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东西盯着,我相信很多人都不想去经历。 我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后背凉飕飕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 这时,我感觉脖子上的紧缚感又重了。 赵一手的尸体对比刚刚变得冰凉,我的整个后背都被冻的没了知觉。 不对劲! 自从刚刚镜子里的“我”发生变化后,我就忽略了背着的赵一手。 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我看到了一张生着白毛的脸。 他死鱼一样的眼睛也在盯着我,胳膊不断的勒紧。 这一刻,我见到镜子里的“我”和“赵一手”在狞笑。 镜子的古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真正的杀招,是房间里的尸煞! 趁着我注意力分散的时候,爬到我的背上,取代了赵一手尸体的位置。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尸煞的手臂还在不断勒紧,我感觉到窒息。 缝尸针,还在我的手中。 调转了方向,刺向尸煞的手臂。 可无论我怎么用力,就是刺不进去。 我的动作越来越小,脖子好像要被勒断了,疼痛加上窒息感,让我的大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弥留之际,我想到了死去的阿婆,赵一手…… 我不甘心! 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我调转脑袋,张开嘴,对着尸煞的脸就咬了下去。 你不是要杀我吗! 就算死,我也要咬掉你一块肉下来! 诡异的是,针尖都刺不破他的皮肤,我竟然一口咬掉一大块。 尸煞的肉干硬且发柴,还带着很重的尸臭味。 我一口一口的咬着,连皮带肉,最后是骨头。 我逐渐失去了理智。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趴在尸煞的身上,他的脑袋已经被我啃食了大半。 看到这一幕,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感觉到害怕。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还算是人吗? 一阵恶心感从腹部涌了出来,我趴在地上开始干呕,吐出来的都是黄水。 碰巧在这时,身后的门推开了。 阳光照射进来,正好将我和尸煞笼罩在一起。 林陌捂着嘴,惊恐的看着我,慢慢的后退。 她腿一软,坐在地上,眼泪狂涌而出。 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 林陌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我赶紧追出去,将她压在地上,解释说,“你误会了,你看到的不是真的,这是赶尸人的诡计!” 林陌因为恐惧已经丧失了理智,拼命的挣扎。 她用双手抓着地面往前爬行,指甲上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章节目录 第42章 计中计 我骑在她的身上,抓住她的双手,反扣在背后。 “林陌,你冷静点!” 用了足足十几分钟,林陌才清醒过来,看着我的目光仍然带着恐惧。 她惊慌的问,“我的父母,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我说,“我可以发誓,不是我杀的。” 即便如此,林陌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刚刚的一幕,对任何人来说都极具冲击力。 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看见林陌在吃尸体,第一反应肯定也是逃走。 我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说,“你要走就走吧,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会去找你,找到杀害你父母的人,帮他们报仇。” 林陌看着我的目光在犹豫,片刻后,她还是转身,选择离开。 我喊道,“等等!” 林陌的身子一震,慌忙回头,“怎……怎么?” 我说,“你等下,再帮我一个忙。” 我跑回棺材铺子,找到了赵一手的尸体,背出来。 我说,“帮我把他带出去,好好安葬了。” 林陌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唇说,“好。” 目送着林陌离开,我开始挨家挨户的搜索。 赶尸人伤的很重,他肯定没办法一个人离开,现在应该正躲在某一处看着我,利用村里他留下的后手周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来到了傍晚。 村里死一般的寂静,一个村民都没看到。 有些人家的家里还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但人就是不见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饭菜应该早就凉了才是。 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不知不觉已经入了某个阵法里。 我不由得警惕起来,浑身绷紧,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我已经从村西头找到了村东头,就剩下徐家没搜过了。 不过搜过的地方并不代表就可以略过了,赶尸人也在移动,他在暗处,我在明处。 太阳将房屋笼罩上一层火红色,我推开徐家院子的门。 门刚打开一道缝隙,我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出现异常,我一脚踹在大门上,赶紧往后退。 大门半开着,正对着堂屋的门。 门上,吊着一个人影,晃来晃去的。 距离太远,加上天黑,我看不清门上吊着的是谁。 出于警惕,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蹲在大门口等了会儿。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我站起来,走了进去。 踏过徐家大门,我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 每次迈步,都要用平时三四倍的力气才行。 看来赶尸人,打算将徐家作为最后的决战场地。 这里已经被他提前布下了阵法,贸然闯进去,得不偿失。 我开始后退,准备先寻找破阵的方法。 就在这时,我无意间朝着吊尸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下,就移不开目光了。 一根粗麻绳,悬挂在门梁上,另一边紧紧勒在林陌的脖子上。 她脚尖点着门槛,不停的挣扎,有时候会踩空,绳子会忽然收紧,勒住她的脖子。 林陌也看到我了,她朝着我伸手,脸色涨红,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救我……” 她在这里,赵一手的尸体,应该也重新被赶尸人夺走了。 只是我想不明白,赶尸人明明已经重伤,他是怎么将林陌绑到这里来的? 心里想着,脚下不停,我快步朝着林陌走过去。 赶尸人将林陌吊在这里,明显就是给我看的,逼着自投罗网。 边往前走,我边警惕着四周。 但是一直走到林陌身边,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敢掉以轻心,没有立刻去解救林陌,而是压低声音问,“赶尸人在哪?” 林陌两眼翻白,看起来马上就要窒息了,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衣服,“救我……”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好的局面,结果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站在门槛上,搂着林陌的腰,伸出手去解绳子。 就在这时,我的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如果我是赶尸人,将林陌吊在这里,却不动手,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是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将林陌绑来这里已经是最后的手段? 他没动手,我会认为他已经逃走了,否则为什么会不利用好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伤的很重,又遭到反噬,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如果他还能布下阵法,对我出手,那反而有些不太现实。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扫视着徐家院落。 赶尸人,一定就隐藏在徐家,打算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走。 若是按照刚刚的设想,我解救了林陌,会询问她赶尸人的去向。 换成我处在他的位置,我会误导林陌,将我引开,从而寻找机会逃走。 想明白这些,我动作加快,解开绳子,扶着林陌从门槛上下来。 她用力吸了两口气,发觉自己在我的怀里,推了我一把挣脱出去,焦急的说,“赶尸人带着赵一手的尸体跑了!” 我已经料定赶尸人一定还在徐家。 但是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故意露出慌张的表情,急切的问,“他跑哪个方向了,你怎么样,能带路吗?” 林陌揉着自己的脖子,皱着眉头说,“能!” 我们一前一后的追出去。 出了徐家大门,跑了不到百米,我加快脚步拉住林陌。 林陌不耐烦的问,“你干什么,再耽误一会儿他就跑远了!” 解释起来太浪费时间,我拉着她说,“跟我来,边走边说。” 回去的路上,我问她,“你当时看到赶尸人,他的状态怎么样?” 林陌心中有气,换谁被差点吊死都不会有好脾气,没好气的说,“快死了,我本来能走,赵一手的尸体太重了,这才被他得逞。但是我又捅了他一刀,他肯定不好受。” 我知道她这是在怪我让她带着赵一手的尸体离开,假装没听出来,继续问道,“换成你,重伤之下能拖着尸体逃跑吗?” 林陌恍然大悟,“你是说,赵一手的尸体还在徐家?” 智商不够是硬伤。 但凡她聪明一点,也不会被人当枪杆子使。 我们回到徐家,我让林陌守在门口,自己绕到房屋后面,翻墙进去。 刚进后院,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瘸一拐的朝着后墙跑过来。 他浑身被鲜血染红,只是匆匆包扎了一下,止不住血。 冤家路窄,赶尸人见到我就和见到鬼一样的表情。 我快步走过去,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赶尸人仰头倒在地上,我趁机骑在他的身上,用手按压住他腹部的伤口,“说,赵一手在哪!” “啊!” 赶尸人发出一声惨叫,连忙求饶,“他在屋子里,我没动他,轻点,轻点……” 我松开手,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拖到了前院。 我将林陌喊进来,让她看着赶尸人,别让他跑了。 然后走近堂屋,看到赵一手的尸体躺在炕上,这才松了口气。 回到前院,我逼着赶尸人解开阵法。 赶尸人的命拿捏在我的手里,尽管他很不甘心,但为了活命,只能照做。 他指着院子里的大石碾子说,“这是阵眼,把它转半圈,阵法就破了。” 我过去按照他说的办法,转动石碾。 “嘎吱……” 那种被水包裹着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身上一轻,动作也轻盈了许多。 我找了根绳子,将赶尸人捆上,问林陌,“你身上带钱了吗?” 她点点头,“带了点。” 我说,“去村里,买只大公鸡,一定要羽毛鲜艳,大红冠的。” 林陌没有问干什么用,转头去了。 赶尸人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惊慌的说,“冯大毛,你不能杀我,这笔阴债你还不起!”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赶尸人的情绪越来越崩溃,他从开始的威胁,到最后的求饶,我都不为所动。 他不是一次想要杀我,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概晚上辰时左右,林陌回来了,手拎拎着个麻袋,里面有活物在动。 她走到我身边,打开袋子,问,“行不?” 袋子里,是一只七八斤重的大公鸡,最主要的是,它的鸡冠红的发黑,像是能滴出血来。 我乐呵的说行,让她在这看着赶尸人,我去准备点东西。 说完,我拎着大公鸡去了屋里。 我记得在外屋,有一把柴刀,我拿过来,又找了个瓷碗,割开攻击的喉咙,放血。 血放干净了,我割开它的红冠,用力挤出了两滴血,落在瓷碗的鸡血里。 接着,我生火烧了一锅开水,将鸡丢进去,开始拔毛。 拔干净后,找了五根秸秆,扒开外皮,当做笔用。 做完这些,我将已经快要煮熟的鸡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分别用瓷碗装起来,又备好了一副筷子,拿到前院,放在赶尸人面前。 他也是懂的,见到我的准备工作后脸色刷的一下就变成了惨白色,扯着喉咙喊,“冯大毛,你放开我,你这么做有违天道,要遭雷劈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他没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赶尸人的下场是咎由自取,就算没有我,将来他也会遭到报应。 我拿起一根秸秆,沾了鸡血,对着林陌说,“帮我按住他,就会只有一次,别让他乱动。” 林陌点点头,踩着赶尸人的脑袋,将他按在了地上。 赶尸人此刻终于知道怕了,惨叫着出声,“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别把我当祭品,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晚了。” 我用尖刀割开赶尸人的衣服,打了盆清水,淋上去,将血迹和泥污清洗干净。 然后用秸秆,沾着鸡血,在他身上开始画符。 整整一夜,我都在耐心的勾勒着他身上的纹路。 黎明前,大概寅时左右,时间差不多了。 我勾勒了最后一笔,满头大汗,虚脱的都险些站不住。 将装着鸡内脏的瓷碗,放在他面前,筷子摆好,开始施展走阴的手段。 握住筷子的尖端,轻轻的用筷子的胃部敲打着瓷碗的边缘,嘴里用只有我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念叨着,“我知道你们能听到,祭品已经摆好,我想寻阴间一人,问阳间一事,你们若答应,就吃了这碗里的血食。若是不答应,不要挡路,时间打紧,莫要断了其他阴魂的财路。” “铛……铛……铛……” 敲击瓷碗的声音断断续续,忽然,停下了。 我感觉筷子的另一端被什么东西捉住,敲不下去。 有东西来了。 我松开手,盯着碗里的鸡内脏。 只是眨眼间,就见到鸡内脏变成了黑色。 我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儿是成了。 绕到赶尸人身后,我扯着他的头发,捏着他的脸,“林陌,把碗里的东西给他吃下去。” 最后一刻,赶尸人拼了命的挣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目光冰冷,催促道,“你还等什么?” 林陌吓了一跳,赶紧拿起瓷碗,犹豫了两秒,将里面的鸡内脏塞到赶尸人嘴里了。 赶尸人想用舌头把鸡内脏顶出来,我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另一手合上下巴,将他的下巴往上一推。 赶尸人噎的两眼翻白,仰头倒在地上了。 林陌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这一切,不安的问,“小走阴婆,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赶尸人的说,“请阴神。” 过了会儿,赶尸人居然开始抽搐起来,两颗眼珠子上翻,嘴里发出一阵阵哼哧哼哧的叫声。 他的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舌头都咬掉了半截,嘴角都是血沫子。 大概两分钟左右,他好像水蛇一样,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动着身子。 腹部先起来,然后才是脑袋,脑袋歪在一旁,眼睛里只剩下眼白,看不到眼珠子。 “咯咯咯……” 一个女人的笑声,从赶尸人的嘴里发出。 我问,“杀了顺子的人,在哪?” 赶尸人翘起兰花指,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嚼着血沫子断断续续的说,“咯咯咯……西……咯咯……西边……茄……茄子沟。” 我看了眼林陌,想到她被杀的父母。 怎么会这么巧,杀了顺子的人,也在桥子沟。 或许,那天在秤砣山遇见林陌,根本不是巧合。 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对方的目标,可能一开始就是不是我,而是将我引开,借口杀了顺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为了让我恨他,陷入自责吗? 他要杀顺子,完全可以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直接杀,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赶尸人的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时间不多了,我赶紧问下一个问题,“林陌他爹娘,是这个人杀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身旁林陌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不少。 赶尸人没有回答,而是和水蛇一样趴在地上,伸出咬断了的半截舌头,舔着瓷碗里面的鸡内脏的血迹。 我头也不回的说,“林陌,去屋子里把整只鸡拿出来,速度快点!” 涉及到杀害自己父母的仇人,林陌跑的飞快,不出二十秒,扯着鸡的腿出来了。 我接过来,没有第一时间给赶尸人,“说了,这只鸡就是你的了。” 他眼皮动了动,两颗眼珠子忽然翻了下来,双目充血变得通红,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他的脸上流露出贪婪的表情,沙哑着声音说,“是!” 我将鸡丢在地上。 赶尸人赶紧扑上去,好像野兽一样,将鸡皮撕开,大口吞咽。 吃光了,他抹了下嘴,咧嘴一笑,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紧接着,赶尸人忽然干呕,血混杂着内脏碎片土的满地都是。 他的气息也迅速萎靡了下去,眼睛逐渐失去光彩,好像死鱼目。 他死死的盯着我,怨毒的说,“冯大毛,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 说完这句话,赶尸人停止了呼吸,死不瞑目。 林陌吓得尖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没管他,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干净。天马上就要亮了,不能让村民发现赶尸人的尸体,不然没办法解释。 林陌足足哭了两个多小时才缓过来气,这种事情对一个花季少女来说,的确有些难以接受。 我让她留在徐家看着赵一手和赶尸人的尸体,我去村西头拉两口棺材回来。 处理完封村的事儿,我就去茄子沟。 顺子不能白死了! 离开徐家的时候,村里已经有很多烟筒冒起了白烟,村民们起来做饭了。 路过顺子家的大门,我特别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院里搭着灵堂,顺子的棺材落在中间,上面挂着黑白色的遗像,满院子都是纸物件,用来烧给下地府的顺子的。 顺子他爹呆呆的坐在顺子的棺材旁边,一只手搭着棺材盖,头发一夜之间变得花白。 人生中最惨痛的事儿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没有抓到杀了顺子的凶手,我没有再去打扰顺子一家。 路上的人不多,我拉着两口棺材回到徐家,没有被人看到。 将两具尸体装在棺材里,我去村里找曾经曾经和顺子一起抬棺的三个小伙儿,他们的口风都很严。 得知我是为了帮顺子报仇后,都说自己一定会保密,而且不要抬棺材的钱。 我说,“行里有行里的规矩,你们抬棺沾了业障,这份钱理应拿着。” 当初徐芳给我的钱还剩下不少,我从里面抽出六张红票,每个人两张。 当天上午,我们四个人就将赶尸人的尸体抬到山里给埋了。 上山的时候,我让林陌去村里买了条大黑狗,又去村西头的棺材铺前,摘了十几根柳树条。 在赶尸人的坟头前,我将柳树条压在上面,然后宰了大黑狗,将血从坟头上淋下去。 柳树条和黑狗血都是辟邪的物件,可以压着赶尸人的怨气,逼着他去投胎,以免过几年后成了尸煞,祸害一方。 回到徐家,我又让林陌去村里找了一辆三轮车,拉着赵一手的棺材回破庙。 赵一手曾经说过,让我把他的尸体葬在破庙的后山上。 在见识到了孤坟和白骨山后,我就隐隐感觉赵一手当初的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应该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 回到破庙,我让林陌帮我把赵一手的棺材抬到后山。 林陌着急回茄子沟报仇,和我大吵了一架。 但是最终,她还是妥协了,答应先帮我葬下赵一手。 在见识到了我和赶尸人的手段后,她对自己去报仇已经丧失了信心。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们两个人力气都不是很大,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到了选择下葬的地点。 破庙的后山和白骨山是相对着的,两个方向。 中间的夹角,刚好就是破庙的所在地。 站在后山山腰上,我看着周围的地势若有所思。 林陌问我,“看出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我不懂风水,但是这里的地势有古怪。和我们没关系,葬下赵一手后,我们和这里的因果就算断了。” 林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份因果,比我想的还要大。 我想断,根本断不干净,反而越陷越深。 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和林陌两个人合力挖坑,将赵一手葬下。 没有墓碑,就在附近找了块石碑立上。 我跪在石碑前,磕了三个头,“赵叔,谢谢你把我从徐守成手里买回来,又几次三番救了我的命。我不知道你是被什么人害了,但是白骨山的因果太大,我不敢碰,希望你别怪我。” “人都讲究个入土为安,你这辈子孤苦伶仃一个人守着破庙,下辈子投个好胎,娶个媳妇儿,多生几个大胖小子。” “顺子被杀了,凶手在茄子沟,还牵扯到了无辜的人的性命。我就不在这儿陪你了,相信你也不会怪我,等我下次来,给你带点好酒好菜。” 说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我还有命回来的话,一定带着烟酒过来看看你。” 说完,我抓了把土,扬在坟头上。 转过身,目光中带着冷意,对着林陌说,“走吧,下山,去茄子沟。” 章节目录 第44章 请阴神 我们回到破庙,取了东西,立刻下山。 刚到山脚下,我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穿着道袍的肥胖身影在打量着破庙的方向。 我的心顿时一紧,装作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经过。 我想躲着,他却笑呵呵的迎上来问我,“请问赵一手是住在这吧?” 我现在的身份敏感,对道士的身份很忌惮,只想赶紧去茄子沟,于是说,“赵一手已经死了,你如果想求他办事儿,还是回去吧,” 正常人听到赵一手死了,肯定会大吃一惊。 但是胖道士脸上依然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继而盯上了我,让我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我有一种感觉,他找赵一手是假,堵我是真。 他抓住了我的胳膊,“小哥别急着走,能不能告诉我赵一手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这破庙可不能缺了人,他死了,谁在这儿住着?” 被他抓住的一瞬间,我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感觉像是碰到了一块烙铁。 我想要挣脱开,但是没成功。 胖道士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小哥儿,问问而已。” 我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是走不了了。 于是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说,“死了有快一周了,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发现的时候他就躺在棺材里,就在刚刚才下葬。” 胖道士“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又问我,“你这是准备去哪?” 我冷淡的说,“茄子沟,找人。” 胖道士笑呵呵的说,“你要找的人,怕是不在那了。” 说着,他抬起左手,掐算了两下,“你现在去,身边的女娃娃怕是要没命了呦。” 我不知道他是装神弄鬼,还是煞有其事,此刻我只想赶紧离开,“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路。” 胖道士松开手,单手对着我做了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请去吧。” 明明是个道士,却行佛礼,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 和偏偏他行佛礼的时候,神情肃穆,目光虔诚,让人挑不出毛病。 我刚准备走,他忽然伸出手,手腕一翻,手里多了一串佛珠。 他一掌推来,打在我的胸口。 猝不及防之下,我没有任何防备,胸口火烧一样难受,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林陌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拔出尖刀。 她替父母报仇的希望都在我身上,肯定会护着我。 但胖道士的速度更快,他手中浮尘一抖,卷起尖刀的刀刃,扬起手,一巴掌抽在林陌的脸上。 和刚刚的肃穆神情不同,他此刻面目可憎,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鬼,对林陌说,“你杀了人,你有罪!” 我捂着胸口,强忍着灼烧感爬起来,“赶尸人是我杀的,和她没关系。” 胖道士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赶尸人是咎由自取,他死于阴间人之手,和你们并无关系。我说的罪,是活人,你此行和她去茄子沟,她必死,你也难活。” 这些修道的人就喜欢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什么她必死,我也难活? 胖道士说,“你且退下,念在徐阴婆这辈子做了不少善事,我愿意收你入我道观,莫要多管闲事。” 胖道士认识阿婆? 他来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找林陌? 我诧异的看了眼林陌,不明白她什么有什么值得胖道士出手的事情。 林陌被抽了一巴掌后就一直冷冷的盯着胖道士,手中的尖刀握的更紧了。 这个时候的她,根本不像是一个山村女孩儿,给我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我紧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道,“你不是林陌?” “林陌”没有说话,面对胖道士如临大敌。 如果她不是林陌,那我岂不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那她是谁? 我紧咬着牙关,想到了顺子的惨状,顿时明晰了一切。 我怒视着她,因为愤怒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顺子是你杀的!” “林陌一家也是你杀的!” “你想引我去茄子沟!” “你到底是谁,目的是什么?“ 我的话刚说完,就见“林陌”用尖刀割开了自己的脸。 然后用力一撕,一层人皮,落在了地上。 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笑颜如花,“可惜了,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她看了胖道士一眼,问,“你还要对我动手吗?” 胖道士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可憎的脸色重新变得祥和,“既然是徐家人,那贫道便不管了。” 徐芳嘴角微微勾起,笑道指着我问,“我可以,带走他吗?” 胖道士摇摇头,“这,恐怕不行,徐阴婆曾经与我有约,要保他一命。一个月内,你莫要再动他,你虽是徐家人,但贫道的名号,你应该也知晓一二。” 徐芳明显对胖道士很忌惮,似乎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没有继续坚持。 她的话,仅仅是一种试探而已。 看着徐芳的背影,我攥紧了拳头,很想冲上去杀了她。 但是理智告诉我,如果我冲上去,会经历比死还可怕的事儿,胖道士也保不了我。 一直目送着她离开,我的心反而越来越平静。 胖道士看了我一眼,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徐阴婆这孙儿不错,能沉得住气,你是和我走,还是自己走,这一个月你是安全的。” 茄子沟不用去了。 杀了顺子的人,就是徐芳,还一直乔装成林陌的模样潜伏在我身边,想要引我去茄子沟。 不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 目前来说我也无处可去,更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但是我更不信任胖道士。 他可以在三种性格中来回切换,让人看不透哪一个才是他,这种人比徐芳还要可怕。 这点从徐芳愿意让出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看出来。 胖道士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于是说,“你若不走,就留在这破庙,这里不能没有活人。” 我皱起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他先前只是说说,没想到破庙还真的有古怪。 胖道士摇摇头,“这里面的水太深,你还是少知道的好,既然赵一手选择你,你就必须守在这!” 我怒极反笑,“你什么都不说,就凭一句话让我守在这,凭什么?” 胖道士冷冷的盯着我,又露出那张憎恶的脸,咬着牙说,“你要离开这,不止你会死,很多人都会死!” “但是你留在这,死的很可能只有你。你本来就是个死人,能多活十七年,已经是恩赐了。” 我说,“那我宁可所有人都和我一起死,黄泉路上一个人多孤单,凭什么就得我死。” 胖道士怒不可遏的骂道,“胡闹,徐家人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我沉默了两秒说,“我姓冯,我不是徐家人。” 胖道士深吸了一口气道,“你骨子里,流淌着徐家的血,你爹姓冯不假,但是你娘姓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所言非虚,但我就是不想承认。 到目前为止,徐家的人除了阿婆,我只见过徐芳。 就连生我的娘,我都没有见过一面。 而徐芳,几次三番的设计我,想要置我于死地。 最重要的是,她杀了顺子! 目的,不过是让我产生愤怒,然后使用走阴的手段。 她从中作梗,引我去茄子沟,行她的计划! 这样一个徐家,凭什么让我认他们? 我说,“身体里的血,我没办法决定他们归属谁,但是我爹姓冯,他再混蛋,也是我爹!” 胖道士见我坚持,没有逼着我留在破庙,说,“你自己决定吧,你若留在这里,一周后你就会明白赵一手如何死的。你如果想走,谁也拦不住你,但我希望你想清楚,徐家这辈子,从来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到你这里出了问题,到了阴曹地府,第一个不放过你的,就是徐阴婆!” 听到这番话,我顿时红了眼睛,指着破庙的方向,“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被徐芳吊死在破庙上。林陌一家,被她杀了个干净,还剥了人皮用来伪装自己,你说他们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这些不是徐家……”胖道士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我在气头上,不想听他为徐家辩解,不耐烦的说,“你要说完了就走吧,如果你想动手,我就在这。” 胖道士咬咬牙,用力甩了下袖子,“罢了,罢了。” 说完,他扭头就这么走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 封村,我没脸回去,更无法面对顺子的父母。 我原本是想留在破庙的,但是胖道士的一番话,反倒激起了我的逆反心理。 我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牺牲自己顾全大局。 我只知道,阿婆用命换我多活着十七年,绝对不是让我去送死的。 至于徐芳的所作所为,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不管她有什么苦衷还是难言之隐,或者是为了什么大局,都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正犹豫着,我听到了一声猫叫。 “喵……” 山脚下的小路上,那只瞎眼黑猫蹲在路中间,很优雅的舔着自己的爪子。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佛道士 我怕黑猫,但是这只瞎眼黑猫救过我一次。 那天在李寡妇家里,要不是它,我可能已经被徐芳用手段害死了。 而且我有意一种很奇妙的感应,这只黑猫,可能和赵一手有关系。 在我印象里,他不是一个会甘于认输的人,就算死,也一定会留下后手。 盯着黑猫看了会儿,它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竖着尾巴,朝着我走了过来。 它走过来,我就得往后退,不敢和它距离的太近。 已经退到山脚下了,黑猫还是在往前走。 感情它是在逼着我回破庙去。 我咬着牙道,“你别过来了,我不可能回去的!” 瞎眼黑猫像是听懂了我说话一样,蹲在地上,用嘶哑的声音叫了声,“喵!”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它的叫声里多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徐芳威胁我,胖道士威胁我,现在连一只黑猫也威胁我。 我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你再过来,别怪我对你动手!” 黑猫弓起身子,威胁十足的叫了声,“嗷呜!” 我有点怂,身体在发抖,手脚不听使唤,只想快点远离它。 我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惧感,“我真的会动手!” 话音刚落,我只看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手背上就一疼。 没拿住,石头掉了。 手背上多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诡异的是,伤口里流出来的血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撒发着一股恶臭味。 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暗黄。 瞎眼黑猫优雅的在我脚底下转了个圈,用脑袋蹭了蹭我,“喵呜……” 事到如今,我想走估计是不可能了。 我的两条腿已经不是我的了,瞎眼黑猫每蹭一下,我就感觉自己的心被捏一下,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黑猫站在我面前,眼眶里是空的,可我总觉得它是在盯着我看。 艰难的咽了口吐沫,我慢慢朝着破庙的方向后退。 这一次,黑猫没有在逼我,而是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后面。 回到破庙门口,黑猫一跃跳到一口黑棺上,用爪子敲了敲棺材盖子,冲着我喵呜叫了一声。 我疑惑的走过去,手放在棺材盖上问,“你是让我打开它?” 黑猫跳到另一口棺材上,很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又嗷呜叫了一声。 一人一猫,在二十多口棺材前交流,这样诡异的一幕要是被谁见了,肯定要吓出病来。 我抬手放在棺材盖上,用力。 棺材盖子很沉,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掀开一点。 不对劲啊。 我虽然力气小点,但不至于连个棺材盖子都打不开。 这口棺材有古怪。 我抬头看了眼黑猫,发觉它正蹲在另一口棺材上看着我。 见我停下了,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喵呜。”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我能听懂它的意思,就很离谱。 棺材盖子被我推开了一道缝隙,还不等我低头去看,瞎眼黑猫就抢先一步钻了进去。 它的脑袋从棺材缝里露出来,冲着我呲牙。 被他挡着,我看不到棺材里有什么。 我准备换个角度看的时候,黑猫忽然朝着我手咬了一口。 我吃痛,迅速撤回手,棺材盖也“砰”的一声重新合上了。 我正准备重新掀开看看的时候,山下忽然走上来一个人。 来的人,竟然是顺子他爹。 他佝偻着背,怒视着我,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就给我跪下了。 我连忙伸手去扶,“叔,你这是做什么,本就是我对不起顺子,应该我跪你才是。” 顺子他爹攥紧了我的手,眼中除了怒意,还有痛苦之色,哽咽着说,“顺子的尸体不见了,我知道你有本事,也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事儿,但我希望你看在和顺子相识一场的份上,让他入土为安吧。” 顺子的尸体不见了? 这件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我说,“叔,你先站起来说,顺子的尸体不是我偷走的,这里面恐怕有其他的事儿,你和我讲清楚,我肯定不会不管的。” 顺子他爹也不知道信没信我,被我扶着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叹了口气道,“那天你们在村儿里斗法我都见到了,村西头的小老板那是罪有应得,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管不着。” “但是你们走后,顺子当天晚上就不见了。我守了两天夜,太累了,让老婆子守了一晚上。结果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棺材是掀开的,顺子已经不见了。” 我问,“顺子是自己走的吗,还是被人带走的?” 顺子他爹摇摇头,拿出烟纸,卷了根老汉。 他摸了半天,没摸到火,索性叼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缓缓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我说,“叔,我跟你走一趟,如果顺子是被人带走的,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如果他是自己走的,我想我有办法把他找回来。” 顺子他爹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说让他等我会儿,回破庙去取了绿色背包,回来说走吧。 走之前,我伸手在黑猫钻进去的棺材轻轻敲了敲,说了声,“我走了,去看看顺子,还会回来。” 我知道黑猫能听懂,它不让我离开,是让我守着破庙。现在我只是出去办事儿,还会回来,它应该不会太为难我。 果然,我说完后,棺材里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猫爪声音,然后棺材盖子竟然自己掀开了,露出瞎眼黑猫的半个脑袋。 棺材盖子至少有二十多斤重,它是怎么给顶开的? 没有时间细想,顺子他爹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了。 瞎眼黑猫没有阻止我,说明同意了。 我快步跟在顺子他爹身后,下了山,看到山脚下停着那辆白色的面包车。 顺子他爹坐在主驾驶上,指着后面的座位说,“你到后面坐着,我看到你就会想起顺子的死。” 我坐在后座,面包车开动了。 顺子他爹开的很快,紧绷着一张脸,嘴里的旱烟已经被他咬下去大半了。 十分钟出头,面包车就停在了封村村口,顺子他爹拐到院子里,低声道,“下车。” 顺子他娘站在院子里,目光复杂的盯着我看。 有怨恨,也有希冀。 我对不起顺子一家人,他们恨我也情有可原。 如果不是需要我找回顺子的尸体,现在就算顺子他娘用刀砍我,都不奇怪。 顺子他娘问我,“杀顺子的凶手找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旁边刚刚停好车的顺子他爹也是脚步一顿,侧耳听着。 “是谁?” 我说,“徐芳,徐阴婆那一脉的人,我杀不了她,但是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忘了顺子的死,一定会想办法帮顺子报仇。” 顺子他娘转身进屋,取了菜刀就往外面跑。 “站住!”顺子他爹拦住她,眉头紧锁着,“回家去。” 顺子他娘眼中含着眼泪,嘴角抽搐,“那是咱们的儿,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顺子他爹问,“你这样去能找到谁,能杀了谁,滚回家里去,你爷们没死!” 说着,顺子他爹一把夺过顺子他娘手里的菜刀,把他扯回了屋里。 过了三两分钟,顺子他爹才走出来问我,“怎么找顺子?” 我走到灵堂里面,盯着空荡荡的棺材看。 院子里的土经过常年的踩踏已经变得很硬了,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上面留下的脚印。 顺子的尸体失踪不过才一天多点,脚印还很清晰,能看到从棺材旁边,一排脚印走到了外面。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顺子,应该是自己走的! 但让我不解的是,顺子死的时候根本没有怨气,按理说不会化煞才对,他是怎么自己推开棺材,走出去的? 顺子他爹蹲在旁边,盯着地上的脚印问,“看出什么了吗?” 我说,“有点不太对劲,再给我点时间。” 我追着来到大门口,然后顺子的脚印就消失了。 外面的泥土路每天人来人往,什么痕迹都留不下来。 我返回院里,问顺子他爹,“最近有什么人来你家里,或者陌生人在附近吗?” 他皱眉想了想,摇头说,“没发现。” 忽然,顺子他爹提了句,“顺子还活着的时候,倒是有一个人经常来,而且还在院子东头放了个东西,说是镇宅用的。” 我急忙问道,“是谁?” 顺子他爹看着我,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赵一手。” 赵一手! 他为什么要来顺子家布置东西? 他一直在布局,我是知道的。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一直都不了解。 只知道他的布局,救了我不止一次。 这次顺子的尸体失踪,会不会就和他的布局有关? 我亲手埋葬了他的尸体,是他的计划失败了吗,还是说,他的死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是人都死了,计划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我忙问顺子他爹,“赵一手布置的东西在哪,带我去看看。” 顺子他爹朝着东头的院墙走过去了,指着东南边上的墙角说,“他当时拎着个麻袋,没让我看,埋了东西在下面,警告我说千万不能挖出来。” 章节目录 第46章 顺子爹 “挖出来!”我毫不犹豫地拿过挖锹,一铲子扎了下去。 以我对赵一手的了解,以及这些天的种种遭遇,我断定这肯定是赵一手留给我的某种提示。 顺子他爹现在唯我马首是瞻,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会不自禁地依赖那些他们认为可以帮到他们的人,而现在我在他眼里就是找到顺子尸体的唯一希望了。 很快,他又取来一杆铁锹,和我一起挖。 顺子他爹说就是这儿了,他当时看赵一手埋的挺深的,估计我们还得费点力气才能挖到。 闲话不赘叙,我俩开始向下挖掘,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埋的特别深,我俩挖了大概有半米出头。 直到一个深坑成型,手上一钝,铁锹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挖到了!”我眼睛一亮,丢了挖锹伸手清理上边的土。 顺子他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水有些激动。 他弯下腰想要看看,我赶紧伸手拦下他。 “别着急,你站远点,我先看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腐烂发臭的味道,刚刚挖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现在变的更加浓郁。 我们垂直向下挖的,坑口不大,又很深,大概有半米深,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翻出来的土里还夹杂着几根诡异的毛发,卷曲在一起,上面还粘着黑褐色的血。 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以防万一,还是我自己看看。 顺子的死已经让我很愧疚了,我不能再让顺子他爹出现什么意外! 等着顺子他爹稍稍站远了些,我弯下腰,双手探入深坑,很快我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但是手感又有点黏糊糊的! 我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还有点毛茸茸的…… 我想要把东西拿出来看个究竟,可不知道怎么的,手突然就使不上劲了! 抓着那个又硬又黏糊的东西,我心里难免发慌,人在面对未知的事物,还无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恐惧会在瞬间占据大脑! 猛地,我的手指头一疼,看到了坑里的两颗獠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咬在我的手指上。 我想要抽回手,但是越着急,就越是没力气。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急的满头是汗,赶忙向顺子他爹求助,大喊一声,“快拉我一把!” 这个时候我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这底下的东西大概率是黑猫的尸体! 至今我没有遇到过其他的什么东西会让我有这种反应的。 不过这次稍微好一点,估计是因为这只是黑猫的尸体,而且死了有一阵子了,所以我还稍微有点反抗的力量。 我的手还能用上点力气,所以顺子他爹拉着我的同时,我也顺带着把那黑猫的尸体从坑里带了出来。 顺子他爹有点慌,惊恐的问,“赵一手这个王八蛋,怎么在我家院子里埋了黑猫!” 手一出坑,我就立马松开手将黑猫尸体丢到一旁。 顺子他爹愤怒地跺跺脚道:“赵一手这不是坑我们家嘛!这种东西能拿来辟邪?招邪还差不多!” 我坐在地上缓了一会,等到力气差不多恢复以后起身走到那只黑猫的尸体面前。 黑猫已经在土里埋了有一阵子,整体腐烂的已经不能看了,凑近点就可以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味。 毛发也脱落的差不多了,我估计我感觉抓到的是它的身体,这上面还存留着一些毛发,黏糊糊的沾染着许多黑色液体。 还有一些蛆虫在上面蠕动着,让人看着不由得有些反胃。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上面也沾染上一些黑色液体和黑猫的毛发,我赶忙拍了拍手,可收效甚微。 黑猫虽然已经死了挺长时间,但它那绿油油的眼睛居然完好无损的,我总觉着它在盯着我看! 这让我更加难受,定了定神,我将视线从黑猫头部挪开开始观察它的全身。 “赵一手埋了这么一个东西在这干什么?” 我寻思着他的用意,怎么想都有些古怪,正如顺子他爹说的,这东西可不是用来辟邪的。 总不能是为了害顺子一家吧…… 黑猫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顺子他爹还在气头上,走过去踢了一脚,鼓鼓囊囊的肚皮居然被他给踢破了一个口子。 隐约露出一个古铜色的物品边角,上面也沾着黑色的粘稠液体,应该是黑猫的血,黏糊糊的呈现黑褐色,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臭味! 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我摸到这黑猫尸体的时候,感觉肚皮里头很硬。 “里面有东西!” “叔,我们得把黑猫肚皮里的东西给取出来,赵一手应该不会害你们,估计这黑猫肚皮里的东西才是真正辟邪用的。” 虽然赵一手设计过我,但是他的为人还算正直,不至于害一家子无辜的人。 顺子他爹点头答应,然后蹲下身来,也不嫌脏,直接用手顺着黑猫破开的肚皮一拉! 得亏我们发现的还算早,黑猫的内脏还保留的比较完好,顺子他爹这么一划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伴随着黑色粘稠血液流了出来。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是出于对黑猫天生的厌恶导致的。 好在很快顺子他爹就把黑猫肚皮里的东西给取出来了,顺手在旁边的水池子里冲了冲。 还好这是活水,不然非得毒死顺子爹娘,我断定这罗盘上沾染的黑猫血液里藏着尸毒,单是那上面散发的恶臭味就让人难以接受。 “是一块罗盘……还有一根鸡骨头?” “罗盘和鸡骨头?!” 我愣了下,罗盘确实是镇煞的物件,可这鸡骨头却是用来引阴邪的,两者互相矛盾,我实在弄不清其中缘由。 罗盘是很多高人常备的物件,一些罗盘沾染了主人的气息,甚至放在那里就可以抵消百灾,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至于鸡骨头,我也是从徐阿婆那里得知这东西很容易引来一些阴邪,看似无害,对付一些普通人却是十分有效,轻则染上一些病症,重则家破人亡! 赵一手将这两个东西填入黑猫的体内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要说他想要害顺子一家,可他又放了个镇煞的罗盘。 想不透的事情我暂时就不浪费精力去思考,我相信赵一手既然留下了这许多诡异布局,那一定会在最后给我一个答案。 不过我估计这两样东西肯定和顺子失踪的尸体有关联,所以接过罗盘瞧了眼。 罗盘上的指针指向村西头的方向,我轻轻拨动了一下,指针跳了跳又回到原先的方位。 我又将罗盘整个倒过来,结果指针开始转动起来,再次指向村西头的方向! 我心里顿时有了猜测,扭头看向村西头的方向,那边要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就只有村里的祠堂了! “走,我们去祠堂看看!” 祠堂我是进不去的,想要一探究竟还得带上顺子他爹。 顺子他爹不解地问道:“去祠堂干什么?你还没告诉我赵一手为什么要埋这么些东西在我家院子里!这罗盘和鸡骨头真是拿来辟邪的吗?” 我可以察觉到他现在对我以及赵一手的不信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也只能简单解释了一下。 “他这么做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我们去到祠堂,一定能够找到关于顺子尸体的线索!” 顺子他爹迟疑了片刻还是答应下来,他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了,说难听点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也不介意,说实在的,如果没有赵一手提供的线索,我根本没有半点头绪。 在顺子家挖地费了半天时间,天色渐晚,我心里有些不踏实,出了门就感觉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我将其归咎为刚才碰到了黑猫的缘故。 走在村里头,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少,而且多是些老人,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就我下山以后这些日子,村子里的年轻人或多或少因为我死了好几个,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自责。 更多的还是对顺子的愧疚,同时心中燃起了对徐芳的强烈恨意! “到了!” 我想着事情出了神,顺子他爹喊了一嗓子,我才回过神来。 我们已经来到祠堂门口,站在门口,我就可以感受到祠堂对我的排斥,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顺子他爹见我在门口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我:“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示意他推开祠堂的大门,顺子他爹一头雾水地照做。 “嘎吱~” 有些老旧的大门伴随着刺耳的噪声被推开,像是女人尖利的笑声一般,让人心悸。 入眼是昏暗的祠堂大厅,常年亮着的小灯泡挂在房梁上面,散发出微弱的光,只能勉强照亮祠堂正中的供桌局部,这让整个祠堂都显得阴森森的。 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候来到祠堂,但和时间无关,我总觉得今天的祠堂不大对劲,和平日里来时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股子霉味从里面传出,我的鼻子很灵,清晰地捕捉到这股霉味里夹杂着一股不属于活人的气息! 我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想要拦住顺子他爹,可已经来不及了! 顺子他爹直接迈步进入,只是刚刚迈出一步,后脚还没跟过门槛,浑身就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向内看去,只见祠堂正中的蒲团上面歪歪扭扭地跪着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顺子还能是谁! 章节目录 第47章 死黑猫 “顺子!” 顺子他爹看见顺子就这么跪在祠堂里头,一副软趴趴马上要倒下来的模样,哪里还能保持理智。 他回过神来以后就立马冲了进去,我想拦住他,可在祠堂跟前,我的身体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反应还是慢了些。 刚抬手,顺子他爹就已经飞奔到顺子身后了。 “叔,你小心点,先把顺子搬出来吧!” 我总觉得祠堂今天十分古怪,不宜久留,既然他已经跑进去了,那干脆带上顺子的尸体赶紧走人。 顺子他爹倒也不是听不进去话的人,多少保持着一点理智,听到我的话,他伸出双手从顺子的双肩底下伸过去,然后想要提起顺子的身体。 可不管他使出多大的劲,看似软趴趴的顺子却始终纹丝不动,就好像是一座刻意被人雕刻成这个姿势的石雕一般! 我心道不妙,赶紧出声提醒顺子他爹:“情况不太对劲,叔,你快点出来,等明早我们再来搬顺子的尸体吧!” 这眼看着太阳已经落山了,这个时候恰是最为危险的时候之一,顺子的尸体又这般古怪,再联想之前我对祠堂的古怪感受。 我意识到有危险在不断地想我们逼近着,如果再不抓紧离开,就凭我和顺子他爹俩人,大概率会很难应付! 只是都自己到这里了,顺子他爹显然不太愿意就这么离开,他还在使劲想要将顺子带走。 “啪嗒!” 也不知道他是碰到了哪里,顺子身上掉下来一块圆盘,我揉了揉眼睛发现那竟然也是一块罗盘。 我知道这肯定也是赵一手留下的,还真是一环扣着一环,让人欲罢不能! 咬咬牙,我大声吼道:“不想死的话捡上罗盘快出来,你也不想没人给顺子收尸吧!” 我这话应该是成功打动了顺子他爹,他也渐渐认清现实,所以在犹豫片刻后送开手弯腰捡起罗盘。 最后再看了顺子的背影一眼沉声道:“儿啊,你等着,你爹我一定会回来带你走的!” 放下这句话,他转身想着门口跑来,我清楚地看见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祠堂里唯一的灯光悄然眨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原本还隐约可见的顺子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当中,顺子他爹还想回头去看看儿子。 我急忙吼道:“别回头,快出来!” 他被我的吼声镇住,不敢再回头,快速向门口跑来,原先几步路的距离,此刻却变得那样漫长。 要不是我实在没法进入祠堂,我都有冲动进去接应他了。 好在最后他还是成功跑到了门口,我强忍着不适伸手一把将他给拽了出来,这种情况下早出来一秒都有可能决定生死,是绝对不能大意的! 将顺子他爹拽出来以后,我伸手快速关上了祠堂的大门,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景象。 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拼了老命冲回去的,别看之前他和顺子他娘说的好听,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他还能保持几分理智实在不得而知,我不能冒险! 好在似乎是因为我真带着他找到了顺子的尸体,所以他看见我将大门关上也并没有起疑。 喘了口气,他将罗盘递给我:“明天顺子还会在这里吧?”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但我估摸着这既然是赵一手的安排,那他肯定不会对顺子怎么样的。 所以顺子的尸体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至于祠堂里的古怪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为了先安抚顺子他爹的情绪,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叔,你放心,祠堂还是挺安全的。” 这话着实有些违心,我的表情不太自然,好在顺子他爹也没有怀疑,就让我这么混过去了。 我接过罗盘赶紧转移话题:“顺子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叔,你明天再来搬回去就好了,后面你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顺子身上的罗盘肯定是赵一手留给我的,我不想再带着顺子他爹冒险,所以没急着看罗盘,打算先劝退他。 他现在心里就惦记着给顺子收尸,也知道我涉足的都是一些危险的地方,所以老老实实地选择回家。 就是临走前多看了几眼祠堂的大门,我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 这大门关上以后,我身上的不适感倒是减弱了不少,但是紧闭着的大门还是给到我不小的压力。 仿佛择人而噬的鬼怪之口一般,一但被打开,我们今天怕是走不脱了。 目送着顺子他爹远去的背影,我低下头看了眼手中的罗盘,这个罗盘和之前在顺子家挖出来那个一样,指针都是不管怎么移动,始终都会恢复到原来的方位。 不过这个罗盘所指的方向就让我的心里有些发慌了,居然是西北方! 抬头望去,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徐守成,西北方有什么东西?我唯一能够联想到的就是徐守成的墓了! 想到这里我的眼前不禁浮现出徐守成的模样来,他打我的样子,他死不瞑目的样子! “赵一手想让我再去徐守成的墓一趟?”我自言自语的同时,身体已经开始朝着西北方慢慢走动起来。 尽管很是不安,但为了能够搞清楚赵一手的布局,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上山一趟! 独自一人上山,我也没有做什么准备,空着手在山脚下捡了一根还算粗的木头杆子。 这个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今天的天气还不怎么好,月亮躲进了云层里,我的眼力再不错,也只能看见前方三四步的道。 前面几回每次走这条山道我几乎都会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更是差点丧命。 我心想这次估计也不会例外,所以走的分外小心,生怕再着了道。 大概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前边的一棵大树后面传出古怪的动静。 “滋滋滋~” 我当下心里一秉,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身体做出防卫的姿势,举起手中木棍,同时开始缓缓后退。 只是让我大跌眼镜的是,过了老半天,我这马上就要退下去了,才看见一只黑猫从大树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只黑猫走到树前,抬起自己的一只爪子搭在树根上挠了挠。 “滋滋滋~” 原来是这黑猫挠树发出的动静,我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别的不说,每次碰到黑猫都没什么好事情。 所以我必须要谨慎行事,我瞅准了黑猫旁边还有一条可以容纳我通过的过道,所以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幸运的是黑猫似乎对树比对我有兴趣多了,所以我并没有遭到阻拦,很轻松地通过。 直到此刻我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看仍在挠着树根的黑猫,没曾想竟然和它的眼神对视上了! 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竟然从它的眼中读出了些许含义来,那是一种悲伤夹杂着恐惧的眼神。 我很有自知之明,它肯定不是在害怕我,因为只有当它的眼神越过我望向我身后的时候才会浮现出这种怪异的眼神来。 我心里一惊,猛的回头,却发现眼前空无一物,只有一条静谧的上山小道。 “它在害怕什么?” 兴许是接触的黑猫多了,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黑猫的眼中会出现出这种怪异的情绪,所以感到十分好奇。 不过我也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既然这黑猫不拦着我,我也就暂时摒弃无关紧要的念头继续前行。 后续的山路依旧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月亮还在我将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可越是顺利我就越担心,这一切似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我总觉得不大对劲,说不准下一刻徐守成就会从哪里扑出来。 就算不是他,也还有许多人想要我的命!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抱着这种光棍想法,我决心到徐守成墓前去查探个究竟。 只是我照着我印象里徐守成下葬的位置找来,却发现这四周竟然连一个小土堆都没有,更别说徐守成的墓了! 徐守成的墓居然不翼而飞了?! 我心想不对,同时心中警铃大作,我举起手中木棍环顾四周,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脑袋也很清醒,这和我之前遇到鬼打墙的情况时状态完全不同。 我开始冷静下来另辟思路,半晌,我才反应过来:“该不会是被人给挖开了吧!” 我开始慢慢向前走,低头寻找徐守成的墓,可气的是月亮又在这个时候收了回去。 无奈我只能用手中木棍来小心探路,我担心徐守成的墓被人给刨开了,那可是一个大坑,我可不想掉下去。 “啪嗒!” 木棍落在空处,最后又敲打在明显和地面不同土质的地方,最终我还是成功找到了徐守成墓所在的位置。 再向前一小步,我用渐渐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向前看去。 果不其然,他的墓已经被人刨开了,棺材板也不翼而飞,至于尸体就更不用说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过这些暂时都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我总算看清楚了棺材里都堆放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堆白花花的肉,堆在一块儿,定睛一看,我这才明白先前碰见的那只黑猫在害怕什么! 这些白花花的肉竟然全都是黑猫的尸体,只是它们的皮不知为何全部都被剥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徐家墓 见鬼! 我往后退了几步,这满满一棺材的黑猫尸体,尽管都被剥了皮,但我还是难以克制地感到畏惧。 徐守成的尸体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联系前后,我觉得应该是被赵一手给弄走了。 他留下种种布局费尽心机将我引到这里来,自然不会是为了害我。 我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走到棺材前探头向下看去,这个时候月亮倒是争气,出来帮了我一把。 借着月光,我勉强看清这些黑猫的尸体,白花花的一片,实在看不出什么玄机。 赵一手总不能指望我把这些黑猫尸体带回去做腊肉吧! 看来我还是得下去一趟! 我确定这附近没有其他东西,那么赵一手让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我看向下面的黑猫尸体,心中浮现出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他该不会有东西藏在黑猫尸体里面了吧?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决定跳下去看看,迄今为止,赵一手的布局都很缜密,我认为他不会害我。 经过白天的事情以后,我发现我对黑猫尸体的恐惧感弱化了不少,不至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为了破开前路的一片迷雾,我看着身前这满满一棺材的黑猫尸体,咬咬牙先将手伸了下去! 手刚刚触碰到黑猫尸体,我就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但我还是咬着牙,用手在里面搅拌。牙齿和爪子碰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出了一脑门的汗,绷紧了身子坚持着。 但就算是这样,我想要从这么一大堆黑猫尸体里找出赵一手留给我的东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一手一个抓住两只黑猫尸体猛地丢出棺材外,然后又快速抓起两只丢出棺材外面。 每次觉得手臂的承受能力到达极限的时候,我就会停下来休息一会。 等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继续将黑猫尸体往外扔,就这么周而复始,一直过去了小半夜时间,我总算将满满一棺材的黑猫尸体给清空的差不多。 “找到了!” 果不其然,在我将要清空棺材时,我就看见棺材正中放着一个麻袋,这应该就是赵一手留给我的东西。 麻袋不大,非常常见,就是村里大伙用来装粮种的小袋子。 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并不重,我一开始还用了大力气,差点给自己摔了。 将麻袋拿上来以后,我并没有急着打开它,先是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会。 现在我学聪明了,不论是和赵一手,还是和其他人打交道,都要尽力保持自己最佳的状态。 虽然不一定管用,但起码有个心里安慰。 等我自觉休息的差不多了,我拿起麻袋,干脆利落地打开了它。 是祸躲不过,不管里面是什么,今天我都要一探究竟。 打开麻袋,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衣服和一封信。 我盘腿坐在地上,将信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将黑子展开扬了扬灰。 展开以后我才发现这是一件贴身内衬,触感有些奇怪,和我平日里见过的所有衣服都很不一样。 更像是…… 我转头看向那些被我丢在地上的黑猫尸体,看着他们光秃秃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再细看这衣服缝合处粗大的针脚,我已经可以断定这件衣服应该是赵一手用他那逢尸体的针线给我缝制的。 “猫皮衣?他做这么一件衣服给我干什么?” 我止不住的好奇,心想答案应该就在这封信里面。 索性将衣服先收好,然后拿起了放在腿上的信。 “小走阴婆!小走阴婆!” 就在我刚准备打开手里的信时,远方突然传来了呼喊声,我顾不得看信,将猫皮衣和信都放进了麻袋里猛地起身。 在这种地方,不管是谁出现我都得保持警惕,经过徐芳的欺骗之后,现在哪怕是亲眼所见的东西,我也很难百分百信任。 听声音似乎是顺子他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可没说我会来这里,而且这大半夜的,让人不得不怀疑。 我悄然躲到了一棵树后面,随着呼喊声越来越近,我探出头去看见顺子他爹小跑着来到徐守成的墓前。 他手里提着根手电,倒是不用担心看不清前路。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在陡然看清那满地的黑猫尸体时也被吓得够呛。 “小走阴婆…” 这次他喊我的声音都带颤了,我从他身上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于是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叔,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我刚从树后面走出来的时候也给顺子他爹吓了一跳,不过在看清楚是我之后他又松了一口气。 他说自己是到处找了个遍最后才找到这里来的,这还是之前顺子和他说的徐守成就下葬在这里。 我对他的说辞保留怀疑的态度,不过并没有深究,我继续追问他:“不是说好了等明天再去祠堂搬顺子的尸体嘛,你这会不回去好好休息,来找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心里一直不踏实嘛。 我很快弄清楚顺子他爹找到这来的原因,就是心里不踏实,想要早点和我一起去祠堂接顺子回家。 我抬头望天,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点点头答应和他一块下山。 等我们下山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临近黎明,日出的时候是阳气最重的时候,我估摸着祠堂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 和顺子他爹一路赶往村西头的祠堂,清晨的阳光洒下,原本死气沉沉的村子总算有了点生机。 来到祠堂门口,这次我的感觉就要稍好一些,虽然依旧对我充斥着排斥力,但并没有昨天那种诡异的感觉。 看来黎明之后,祠堂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我示意顺子他爹把大门推开。 他早就迫不及待了,得到我的示意,当即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阳光随着大门被推开投射进祠堂大厅,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我先是扫了眼四周,确保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将目光聚焦在牌位前的蒲团上面。 “人呢?!” 昨天还软趴趴跪在蒲团上面的顺子尸体不翼而飞了,顺子他爹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发了疯似地冲进去。 我确定里面没有危险就没拦着他,同时也希冀他能够在祠堂里找到顺子的尸体。 可祠堂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根本没什么地方可以藏人的,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底,顺子的尸体显然不在这里! 顺子他爹认清现实之后死死地盯着我看,我保持着冷静,因为这既然是赵一手的谋划,那顺子的尸体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只是不知道转移去了哪里。 “当务之急是把顺子的尸体找出来,我们分头去找吧,叔,你往你家那边找过去,我往另一边找过去!” 还好他是分得清轻重的,也没答应,直接冲出祠堂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我深深地凝望了一眼祠堂内的那些牌位,沉默半晌带上了祠堂的大门。 转头我向着和顺子他爹相反的方向寻去。 临走的时候我检查了一下,地面上并没有脚印,看来这次顺子似乎并不是自己离开的。 一路前行,我找的很认真,不放过半点蛛丝马迹,可惜始终没有摸索到一点有用的线索,顺子的尸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我估算着时间,顺子他爹这会应该回到家里了,索性调头过去看看情况,不行再一起合计合计。 可我刚到顺子家,就发现房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出一阵争吵声,是顺子他爹娘的声音。 这让我有些奇怪,顺子他爹不抓紧着去找顺子,怎么还有闲心回来和顺子他娘吵嘴。 我伸手敲了敲门,想要和顺子他爹合计一下再去哪里找找看,村子里现在是没了顺子的踪迹,估计只能去村外瞅瞅了。 房门很快被打开了,顺子他爹骂骂咧咧地打开房门。 我探头进去看见顺子他娘在院子里抹眼泪,皱皱眉刚想说话,顺子他爹就冷冷将我拦在了屋外。 “你走吧,顺子已经回来了!” 我傻眼了,怎么也想不到顺子居然就在自己家里头,难不成这尸体也懂得顾家了? 我向顺子他爹提出想要去看看顺子,毕竟我也跟前忙后了大半天,他最终还是点头让我进去看看顺子,就是这脸臭的可以。 早就习惯了他人的冷脸相待的我也不介意,路过顺子他娘的时候,她抬头瞧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话,和顺子他爹一样摆起一张臭脸。 我自嘲地笑了笑,走到顺子的灵位前,低头看了眼躺在棺材里的顺子,姿势齐整,和昨天那软趴趴的模样截然不同。 见他安好我也就松了一口气,从旁拿起三支香点燃,拜了拜之后转身走出灵堂。 顺子他爹娘显然不想和我再有交集,一句话也没说,我也不想再去打扰他们,点头道别离开了顺子家。 站在顺子家门头,听着身后房门合上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赵一手留给我的麻袋。 我取出那封信来,打开信封展开信纸,印入眼帘的第一句话是: 别回破庙! 章节目录 第49章 无皮猫 我站在顺子家门口看完了赵一手留给我的这封信,看完这封信之后我真的是感慨万千。 信写的很简洁明了,字迹有些潦草,以我对赵一手的了解,这似乎是在一个比较紧急的情况下写下的这封信。 能够当好一个逢尸匠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和细心,赵一手这两点都不缺,这同样体现在写字这件事情上面。 所以我可以从此推断出他留下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处在一个比较紧急,甚至是危急的状态下。 信上说了,猫皮衣的确是他专门给我缝制的,经过特殊加工处理,这点我还真没看出来,除了那些粗大的针脚之外,我看不出半点稀奇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特殊的就是尽管这是用黑猫皮做成的猫皮衣,但我在接触它的时候并没有像接触到黑猫时那样痛苦。 据赵一手信上所说这件猫皮衣的功效却是非常厉害,说是可以掩盖我身上活死人的气息,这样我只要到了一个没什么人认识我的地方,就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那些想要利用或者镇压我的人,无非是看上了我活死人的身份。 同时他们也是靠着这一点才能够锁定我的,如果我身上这股活死人的气息被很好地掩盖起来的话,或许我真的可以逃离他们的视线和追踪。 而且赵一手考虑到我身上没什么钱,还在信封里头给我留了三十张红票子,卷成一团儿用橡皮筋扎起来,我说刚拿到信封的时候就瞧着凸凸的。 他的意思是让我穿着猫皮衣,再带上这三千块钱去县城生活,到了那里,只要我小心谨慎一些,应该可以过上平安日子,彻底远离封村这些是是非非。 我一直以来都不想被卷入这些是非当中,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我心中感激赵一手的种种安排,我也不是不识好人心的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现在我在封村已经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人和事了,干脆听从赵一手的建议去县城生活好了。 到县城以后靠着这笔钱生活,再找个工作,或许真的可以让我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呢! 想到这里,我已经开始憧憬我的未来了,索性不再犹豫,直接踏上了出村的道路。 从封村前往县城开车去的话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徒步的话我估计下午才能到。 现在顺子死了,我也没人可以搭车,只能靠自己的双腿,为了以防万一,我先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猫皮衣套在身上,然后才正式出发。 我这十七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上度过,封村我虽然没有待多久,可多少有些感情,临走的时候难免不舍。 从被带下来开始,经历过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我心底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但我清楚,并不是我不想留在这里,而是根本无法留在这里,这得分清楚了才行。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不只是我,村民们也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威胁,这不是我希望看见的。 旁的不说,就说顺子吧,顺子的死多少和我脱不了干系,顺子他爹娘已经那么大岁数了。 他们就指着顺子给他们养老送终呢,现在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顺子那么个大小伙子躺在棺材里头一动不动的。 他的音容笑貌我现在还记得特别清楚,当初顺子他爹娘不同意顺子帮我,还是顺子仗义执言,说把我当做好朋友看待! 可现在我这个危险的源头还活的好好的,他却死了都不得安生! 这对顺子爹娘的打击得有多大是我不得而知的,我理解他们,所以对于他们对我摆的臭脸一点也不介意。 甚至还觉得他们就应该那样对我,如果他们对我还是和以前那样的话,那我反而会更加羞愧难当! 思来想去,还是离开好,离开来这里,去到一个没有人认得我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当个普通人也不错。 我离开之后,那些人应该就不会再盯着封村不放了,封村也就可以慢慢恢复原先的安宁。 可有些时候事情的走向总是事与愿违,我才刚刚出村没走多远,在通往县城的泥道上面,一个熟悉的人已经在这里堵着我有一阵了。 出村的道路年久失修,之前听顺子说县城那边已经决定要重新翻修这条道路了,只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动工就说不准了。 我想如果这条道路被修缮一新的话,封村村民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不少,都说要想富先修路,路都不通就别想让村民们过上好日子。 不然大伙想要去县城赶个集都费劲,就更别说往返两地做什么长久买卖了,地里种的东西也只能自给自足。 道上有积水,走在有些泥泞的路上,我的心情难得轻松一回,想要学人哼哼小曲,却发现脑子里空荡荡的。 心底当即下定注意,有机会一定要学两首小调,普通人该怎么生活,我今后就要怎么生活! 可就在我还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当中时,我的耳朵动了动,它敏锐地捕捉到我的左侧有脚步声正在不断接近。 听声音,应该是一个体态比较轻盈的人,脚步声并不重,还有些细密。 我转头看去,左侧是一片密林,第一眼看过去空无一人,我再定睛一看,猛然发觉一道黑影站在距离我很近的一棵树旁! 我后退两步,心道不妙,虽然早有预感可能不会太顺利,可没想到这么倒霉,刚刚出村没多久就碰上了拦道的! 也不知道这黑影是什么来头,我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看来并不是鬼打墙之类的。 抬头仰望高悬天边的太阳,我心想这鬼怪什么的这个点应该不敢出来鬼混。 我和黑影各自站立一方对峙了一会,黑影似乎没什么耐心,先一步从阴影里走出。 待我看清她的模样之后,我愣了下随即火气瞬间上涌至脑海! “徐芳!你还敢出来!” 我看着堵住我前路的人,正是徐芳,我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她丝毫不退让,神色淡然,“回去吧!” 我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左右四顾,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来就朝着她冲了上去。 徐芳也不还手,只是不停地躲闪着,这让我更加愤怒,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老鼠一样被她这只猫戏耍不停。 我想起自己之前被她给耍的团团转,结合现在的境地,理智彻底沦陷,尽管力气再渐渐流失着。 但我和徐芳之间的本事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她面对我的攻势表现的非常轻松,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每一次躲闪都显得那么轻松写意,和我渐渐变的笨拙起来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力终有穷时,我差不多发泄完自己的气力之后,徐芳在我身旁站定冷冷看着我,我能够从她的眼中看出不屑和怜悯的意味,这让我很不爽! 我逐渐冷静下来了,低沉着声音问她,“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徐芳冷冰冰的说,“你如果想浪费时间,那可以继续动手。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赵一手的尸体已经出现异变,如果你不回破庙去的话,他只怕是连魂魄都保不住了!” 她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我的理智唤醒,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刚想要开口问个究竟,她却直接转身离开了。 徐芳的身影如鬼魅,我的问题才到嘴边,她就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手臂无力地下垂,石头掉落在一旁,和我的心一般重重落下。 我在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回破庙去。 现如今有两个选择摆在我的面前,其中一个看似康庄大道,可我的心过意不去。 这条康庄大道很有可能是赵一手拿自己的命给我换来的,现如今他的尸体出了问题,魂魄更是有可能无法存留。 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去往县城过自己的小日子,如果我这么选的话,那我就不是我了,我想这样的我肯定会让阿婆失望的! 我站在路口,左右看了一眼,朝前走,我可以彻底远离一切是非,可我真的可以问心无愧吗? 至于回去…… 回去的话有很大概率我再也无法离开封村了,这可能会是我最后一个可以脱身的机会,是赵一手拿命给我换来的机会! 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迟疑了很久,我最终做出了选择,我转身看着通往县城的道路,向前走了两步,顿了顿停下来。 “封村也挺好!” 我毅然决然地再次转身,然后加快自己的脚步向着破庙后山跑去! 我的理智已经恢复,我很快就做出自认为最正确的决定,先去后山赵一手下葬的地方看看他的尸体。 对于徐芳的话我还是心存怀疑的,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我就留下回到破庙去。 如果她说的是假的,那自然皆大欢喜,我会继续遵从赵一手的建议,离开封村,远离是非! 章节目录 第50章 难抉择 出于对徐芳的怀疑,我决定先回破庙后山去看看赵一手的情况。 出村的时候是中午,等我回到后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似乎是在昭示着什么一般,原先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变的灰蒙蒙起来,压抑的我有点喘不过气。 像是匹配我的选择似的,去县城我的前路就是一片光明,回破庙我的未来又重新蒙上一团迷雾!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我自然不会再反悔,因为我清楚,这个时候再摇摆不定只会害了我自己。 我毅然踏上上山的道路,这次上山要稍微轻松一些,我也算熟门熟路了。 经过一棵枯树,枝丫上有只我说不上名字的黑鸟,它的嘴上叼着一块灰扑扑的东西,在不停地吞咽着。 和灰蒙蒙的天空相衬起来,显的阴森森的,如果只是变天了倒也还好,毕竟这个季节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 可这诡异黑鸟的出现,让我的心也跟着蒙上了一片灰雾。 我小心翼翼地经过黑鸟所在的枯木,没曾想刚好就在我经过它下方的时候,黑鸟嘴里叼着的那块肉掉了下来,刚好砸在我的脑门上,然后滑落在地上! 黑鸟也在第一时间俯冲下来,我顾不得去查探自己的脑门有没有事情,忍着疼后退了好几步。 好在黑鸟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那块不小心从嘴里掉下来的肉,所以很快它又叼着肉飞上了枝丫。 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黏糊糊的,我抓了抓头发,将手拿到眼前。 黑乎乎的一小团粘液,还泛着绿光,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只黑鸟的口水,还是那块肉上的汁液。 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我嫌恶心,本来想甩掉的,可突然灵光一闪,我又把手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 “这是……人肉的气味!” 虽然不想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但作为一个切实吃过人肉和寿糕的人,我是不会辨认错误的。 因为在确定这是人肉的气息之后,我的心底竟然莫名地对手上这团粘液产生了尝尝看的欲望! 还好以我站在的状态,我还能保持理智,我急忙将手中的粘液甩开,觉得不干净更是在一旁的枯树上面抹了好几下。 等到我觉得差不多了,我再抬头看那黑鸟,它已经把那块肉吞咽的一干二净! 就在我看向它的同时,它也低头瞥了我一眼,黑溜溜的眼睛没有边框,我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此地不宜久留,虽然好奇这黑鸟从哪里叼来了人肉,保险起见,我还是选择视而不见,低头继续赶路。 可我想脱身,这黑鸟却并不打算放过我,竟然在半空中跟在我的身后,似乎是打算和我一起上山! 这鸟儿在天上,我拿它没什么好办法,好在它也只是跟着我,我只好低头老实赶路。 一路无话,我竟然还挺顺利地就来到赵一手下葬的地方,这和我一开始做好的心理准备有着不小差距。 人呐,有时候就是贱,没事的时候还盼着出事。 我埋汰了自己一句,走到赵一手的墓前。 不出我意料之外,他的墓已经被人刨开了,棺材板倒是盖的严严实实的,上面散落着密密麻麻的杂草,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犹豫了片刻,在旁边找了块趁手的石头走上前去。 棺材上的钉子还钉着,看样子来人也只是刨开了他的墓,并没有打开棺材。 当然也有可能是重新给他钉上了,如果是徐芳的话,的确有可能这么干。 我打算把棺材打开看看,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回头瞧了眼。 那只黑鸟还在,这回它直接飞到我的身后不远处的空地上面停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赵一手的棺材看。 那眼神我在很多人身上都看过,那是贪婪的眼神! 我愣了下,随即心底涌现出一种不好的猜想,之前这黑鸟嘴里的人肉该不会是赵一手额的吧! 想到这里我急忙用手里的石头去撬开棺材上的钉子。 钉子钉的很深,我废了好大力气这才翘起来其中一颗,只不过就在我刚刚准备挪到下一颗钉子的位置时。 整个棺材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尽管不是很明显,但是我因为手就搭在棺材上面,所以可以清楚的感知到! 这让我的身体也跟着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那黑鸟还在旁边盯着,只不过这一次它的视线已经聚焦在我的手上了! 看样子是在等我将棺材给打开,我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我在考虑要不要暂时放弃打开赵一手的棺材。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我就想到徐芳说的那番话,这万一他娘的是真的,那留给我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不管了!来都来了!” 我咬牙下定决心,继续用手上的石头去撬棺材上的钉子。 这些钉子都是实打实的铁钉,如果是桃木钉的话还好解决点,铁钉就要费更多力气了。 不过好在数量并不多,所以我很快就将这些钉子拔除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根钉在赵一手脑袋这边的主钉! 想要打开棺材,这颗主钉就必须要拔除才行,所以我开始摸索着向主钉的位置走去。 桄榔! 我刚动了一下,棺材居然也跟着动了一下,只不过这一次的动静就要更加剧烈了! 那只黑鸟直接一个起落来到了棺材上面,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享受美食了! 我鼓起勇气想要将黑鸟给赶走,但没想到棺材居然又动了一下! 只不过这一次是棺材板在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推棺材板一般,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后退避险。 那只黑鸟还沉醉在即将可以享用美食的美好憧憬中,对于棺材板的异动并没有放在心上。 棺材板的颤动越发激烈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开棺材板钻出来一般! 我抬手擦了擦额头的阵阵冷汗,看来徐芳说的是真的,赵一手的尸体果然出了问题! 铁钉也就是对我来说费点劲,但对于棺材里的东西来说,桃木钉才更有威胁。 噗的一声,在棺材板剧烈颤动了半天之后,最后一根主钉从棺材板上被弹飞起来,就好像是被人吐出来的唾沫一般! 不过在铁钉被弹飞之后,棺材板反而安份了下来,不再颤动了,似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见状我等了一会之后松了一口气,心想可能是因为时间还不长的缘故,所以赵一手的尸体虽然出现异变,但应该还比较弱一些,闹腾起来不够持久。 可很快我就被现实狠狠打脸了! 哗啦! 猛的,棺材板突然被人从底下推开了,那只黑鸟一脚踩空,刚刚想要振翅起飞,结果就被一只长着白毛的干枯大手迅速地抓住了! 然后那只黑鸟就直接被抓进了棺材里面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我站在不远处看不见棺材里面的具体情况! 但我可以听到一阵非常刺耳的磨牙声和咀嚼骨头才会发出的声音,还有点汤汤水水的吸溜声! 很快就有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从棺材那边传来,那只黑鸟应该是尸骨无存了! 过了一会,棺材里传出的动静渐渐消失了,我感受了一下,自己后背的冷汗在这个时候冒的更多了! 黑鸟被吃完了,那我呢? 棺材里的东西也不知道吃饱了没有,这他娘要是还没吃饱的话,那我不就成他的下一道菜了! 可我这个时候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一动起来,棺材里的东西就会追出来,小心起见,我打算先静静观察一下。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抬头瞧了眼,发现天色将暗,不知不觉地居然已经到晚上了! 棺材里的动静从黑鸟被啃食干净之后就彻底平息下来了,我心想看来棺材里的东西应该是吃饱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才鼓起勇气起身慢慢靠近棺材,临近棺材的时候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意外发现这里的布局有些特别。 链接四周地势,刚好呈现出一个聚**的布局,这不明摆着不打算让赵一手死后安生嘛! 再往前走两步,我已经可以看清棺材里面的情形!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棺材里的的确是赵一手的尸体,凭借他身上穿的衣服,以及身形,我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 但是此时的他露在衣服外面的脸颊和双手已经变的干枯无比,上面还长满了白毛! 这是将要化煞的前兆,准确地说已经快要成型了,不然之前也不会伸手出来将那只黑鸟抓了吃了。 说来我还得感谢那只黑鸟,如果不是它给我当了替死鬼,现在被啃的尸骨无存的就是我了! “得把他带回破庙去!” 再任由他留在这里就坏事了,我得把他带回破庙去才行,好在现在他应该有一阵子会保持这个状态,足够我带着他下山了! 说干就干,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我也不嫌弃他,直接跳进棺材里面将他扶起来然后绕到他身前去将他背了起来。 很轻,就好像我根本没有背负什么东西一样,但一股恶臭随即从我身后传来,这可比重量更难以忍受! 我腾出一只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堵住了口鼻,然后背着他爬出了棺材。 “还是赶紧下山吧!” 章节目录 第51章 白毛僵 下山的路我走的并不轻松,因为不知怎的,原本没什么重量的赵一手尸体在我走出一段路之后就开始变重了。 起先还好,可渐渐的我就感到有些吃力,而且那股恶臭味也变得更加浓重起来了,薄薄的衣领根本抵挡不住。 我只能强忍着头晕目眩拼了命地往下赶,经过一些灌木丛的时候也顾不上小心,手脚都被划开了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口子。 夜色渐浓,我越发焦急起来,身上赵一手尸体的重量开始变得越来越重了,这很不正常! 我担心他是不是即将化煞,那到时候不仅赵一手的魂魄保不住,我的小命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所以我只能拼了命地加快脚步,试图赶在他彻底化煞之前回到破庙。 或许是我的霉运到头了吧,就在我的气力快要用尽的时候,我总算看到了破庙的屋檐。 而此时我身后的赵一手尸体已经变的和一块巨石一样,又硬又重! 我清楚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松懈,我能够支撑到现在纯粹是靠着一股子信念。 没有抵达破庙,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我只是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就继续背着他向着破庙的位置跑去。 现在我已经相信徐芳所说的话,意识到必须将赵一手的尸体带回破庙去,至于后续该怎么做,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所以当我好不容易背着他回到破庙的时候,我背着他有些懵,犹豫再三,这才回过神来得找个地方卸货。 我寻思着尸体这种东西还是得待在棺材里头,所以我在破庙里头找了口空棺材,然后将赵一手的尸体给放进去。 以防万一,我还把棺材板给盖上了,顺带着找了几块石头盖在上面,有没有用不知道,但也是一种心里安慰。 做完这一切,我总算得空喘口气,这个时候我已经彻底站不住了,一口气吐出整个人直接瘫了。 软软坐在棺材旁边,抬头打量起四周,和我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还是那样阴森可怖。 蛛网密布的帘子随风轻轻摆动,月光照射进来将其投影在地面上。 看上去就和一个吊死鬼在不停地晃动着身体,时不时透过破门破窗传进来的风声,呜呜咽咽的,好似一个女人在不停地哭泣着,哀哀怨怨,让人冷汗直流! “这他娘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在心底下了个结论,刚想起身出去透口气,结果身边的棺材突然传出了古怪的动静! 猛的一下给我吓了一跳,我急忙后退,没想到又撞上了另一口棺材! 我定睛一看,发现刚才传出古怪动静的棺材并不是我将赵一手尸体放进去的那一口棺材,而是之前那只特别的黑猫在我临走前钻进去的棺材! 想到这里,我站直身子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想着是不是那只黑猫还在里面,现在想要出来了。 可想想又不太对劲,那只黑猫看上去挺有本事的,怎么会连一口棺材都钻不出来呢? 要不打开看看?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然后就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推了推棺材板,没想到这棺材板还挺好打开的,一下子就被我推开了一个小角! 随即一只猫爪从那个被我推开的小角里探了出来紧紧抓住棺材一角。 我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子异味,像是腐肉,可这黑猫显然还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有腐肉的味道呢? 只是我等了半天,黑猫也只是手搭在了棺材边角上,身体和脑袋都没有探出来,好像没了力气一样! 我上前一步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到我刚刚靠近过去,那只黑猫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直接从棺材里面飞扑出来撞在了我的胸口。 这一下力气非常大,我本来力气就因为将赵一手背下山耗费的差不多了,腿软得很,这下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那黑猫着实可恶,亏我好心帮他打开棺材,它一出来先将我撞倒就不说了,跟着我落在我身上之后更是对我又咬又抓的! 我想要反抗,可偏偏本来就没多少力气了,碰了黑猫加上心底的恐惧,情况变得更加严重起来!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黑猫似乎是想要想我传达什么信息,因为他虽然在不停地咬我抓我,但看上去更像是想要将我赶出去一般。 偶尔还会试着咬住我的衣领想要往门口那边挪动,可惜我这么大一个人,他的力气实在是有限。 我心底顿时感到非常奇怪,之前这只黑猫明明不肯我离开破庙,怎么现在又要把我往外面赶了? 难不成是…… 我还没想明白缘由,突然发现黑猫的身体竟然自己溃烂大半,之前那股子腐肉的气味显然就是从他的身上传出的。 我刚想挣扎着起身一探究竟,却惊讶地发觉破庙那破旧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主动关上了! 这一点那只黑猫也很快察觉到了,这一幕似乎是让他失去将我赶出去的动力,他瘫倒在一旁,也不知怎的,我好像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悲伤和无奈的情感。 踏踏踏…… 就在我想要试着和黑猫进行沟通的时候,我隐约间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非常细密,显然是很多人共同发出的。 我愣了下心想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破庙,还是一大伙人,总不能是来集体上供的吧! 不对劲! 我急忙躲到了破庙墙角,头顶就是窗户,我想要探出头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是还没等我有所动作,一阵铃铛声陡然响起,那些人的脚步声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好像就在墙的另一边! 他们正在经过破庙! 我瞬间不敢轻举妄动了,排除那些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哪怕是再稀奇古怪也是正确答案! 阴兵借路! 我很快反应过来,本来以为只是碰巧有过路人,毕竟这是在山脚下,刚好有过路人被我碰上也不奇怪。 可当我听到那阵诡异的铃铛声之后,我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这显然是阴兵借路,铃铛声就是指引那些阴兵的号令。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我活死人的身份和这些阴兵可谓是水火不相容,他们如果发现我的话,一定会拿了我去阴间的! 我躲在墙角底下一动不动的,希冀自己能够坚持到那些阴兵全部离开破庙。 可本就体力不支的我再这样半蹲着蹲了半天,实在是支撑不住了,身体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脚底和地面摩擦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这在那些阴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里显得那样突兀,几乎就在我发出声音的一瞬间,外面的脚步居然刚好停了下来! 我很确定他们那不是走远了,而是听到了我发出的声音,所以才会停下来! 我十分紧张地抬头,随即偷偷松了一口气,窗户虽然敞开着,但是那些阴兵并没有探头进来检查。 看来我躲在这个位置暂时还是安全的,那些阴兵在找不到发出动静的人以后应该就会继续前行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小会,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看来他们准备离开了。 我这才彻底放心,低下头想要老实蹲着等阴兵彻底离开。 可我才刚刚转头就看见身前出现了一双灰黑色的靴子,顺着靴子的缓缓抬头看去,赫然是一个阴兵! 身穿暗绿色铠甲,头顶着一样破败的头盔,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着装,长的五大三粗的,就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让人心梗! 我彻底傻眼了,没想到这些龟孙这么阴的,不愧阴兵二字,没想到我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而且这家伙好像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个活死人,我刚刚和他对上眼,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链子来想要往我身上套! 我知道他这是打算把我拿了抓去阴曹地府,这可使不得,老子还没活够呢! 我用手向前一推,借力整个人往后滚了两圈,然后爬起来就往门口跑。 破庙是藏不住人的,我想要活命就必须往外面逃,哪怕外面还有许多阴兵! 那阴兵显然没想到我敢绕过他往外面跑,所以在原地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追了上来。 而此时我已经冲出破庙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黑猫和赵一手的尸体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外头还有一大堆的阴兵,我冲出来的动静可不小,他们瞬间转过头来看向我。 这种被成千上百号阴兵盯着的感觉让我头皮发麻,整个人像是要炸开一般,他们的眼神如同利剑,似乎顷刻间就可以将我扎个透心凉! 这个时候完全是求生的本能在推动着我继续向前跑,顾不上挑选方向,就拼了命地向前跑。 那个发现了我的阴兵很快追了出来,他们好像有点瞧不上我,就那一个阴兵追了上来,其他人都留在了原地。 回头看见这一幕我松了一口气,只是一个人的话还是有机会把他甩掉的。 不过就这一个也够我受得了,他跑的实在是太快了,我现在状态又非常糟糕,所以不能和他直直地玩什么你追我赶。 这种时候也由不得我有所选择,我只能哪里能绕就往哪里跑。 这么跑效果还是很明显的,那阴兵一时间无法追上我,只能拿着那根铁链在我身后吃屁。 就这么周旋了大半天,没想到我竟然带着他跑到了封村来! 紧接着似乎是因为阴兵的规矩,不往人多的地方瞎窜,所以他停在了封村的村口不再追我了。 见状,我再也支撑不住了,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闭上眼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阴兵的体力无穷无尽,得亏我运气好跑进了封村里头,不然再这么跑下去,被抓住是迟早的事情。 踏踏踏~ 脚步声突然响起,我猛的睁开眼,和之前在破庙里头一样,眼前出现了一双破旧的靴子! 怎么会这样?! 你他娘的怎么能不守规矩呢! 我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根铁链从天而降占据了我全部视线! 喵呜~ 尖锐的猫叫声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躺在地上睁大双眼不停地喘着粗气! 转头看了眼趴在我身边的黑猫,他那绿油油的双眼紧紧盯着我,我愣了下这才回过味来,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叮铃铃~ 可就在这时铃铛声陡然响起,我刚要松懈下来的身体瞬间绷直! 叮铃铃~ 章节目录 第52章 过 叮铃铃~ 铃铛声不停地在我耳边回响,我的心弦绷紧,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次我学聪明了,干脆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这样最保险。 只是这一次一直过去挺长一段时间,一直都只有铃铛的声音,并没有出现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这让我感到十分奇怪,我想要稍微转头去看看大门外的情况,我记着破门上刚好有个小洞可以看到外面的泥路情形。 可又想到梦中发生的一切,那些阴兵似乎非常敏感,一点小小的动静都有可能让他们察觉到我的存在。 小心起见,我决定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双眼无神地盯着破庙的房梁,等待着铃声远去或消失。 只是这铃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了,渐渐的,好像那颗铃铛就在我的耳朵旁边一般!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原本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然后也顾不上是否会被那些阴兵察觉,转过头去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但是我刚刚转过头去,就看到一颗有些发绿的暗金色铃铛赫然悬空在我的眼前! 叮铃铃~ 铃铛又晃动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打了个哆嗦抬起头去看到佛道士那张圆脸! 小豆子似的双眼微眯,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挣扎着起身,再往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带上赵一手的尸体跟我走!” 我没想到居然是佛道士一直在摇响铃铛,害我以为是梦里的那些阴兵。 不过这家伙的危险程度在我看来和那些阴兵相差不远。 而且这家伙还要更让我忌惮,阴兵的目标是摆在眼前的,就是想抓我去阴曹地府,但佛道士的目的我就捉摸不透了。 一上来就让我带着赵一手的尸体跟他走,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我当然不会轻易就范。 现在赵一手的尸体在破庙里还算安全,化煞的情况似乎也有所好转,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他带出去。 不过他现在不打算和我废话,见我没有动作,便径直向我存放赵一手尸体的那口棺材走去。 我担心他会对赵一手的尸体不利,无奈之下只好跑到他的身前挡在了他和棺材之间。 “你想要把他的尸体带到哪里去?” 佛道士偏头看了眼后山的方向,尽管是在破庙内,但他的双眼给我的感觉似乎可以透过破庙的墙壁看见后山!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打算让我带着赵一手回山上去。 这我可就不乐意了,他娘的我才刚把赵一手背下山没多久,人都还没捂热乎呢,现在又让我再背回去? “我不会跟你去的!” 我只知道赵一手的尸体现在在破庙里头挺安份的,这要是再背回后山去,鬼知道会出现什么异变,所以我十分坚决地拒绝了佛道士。 佛道士闻言瞬间变脸了,他微眯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山上出了变故,你小子听我的那就老实点把赵一手的尸体带上,要是不听我的话…我一个人也不是搬不动他的!” 他这就是赤裸裸地在威胁我了,可偏偏我拿他没什么办法,至于他所说的,什么山上出了变故,我是不怎么相信的。 但现在也由不得我相不相信了,小命被对方拿捏在手里,理智告诉我还是老实点比较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迟疑片刻转头向存放着赵一手尸体的棺材走去,推开上面的石头,我用力掀开棺材板。 砰! 棺材板倾斜落地发出不小的动静,带起了一片烟尘,我挥了挥手低头向棺材里看去。 在破庙里这么长时间,赵一手化煞的趋势果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身上的白毛似乎比我刚将他背下山的时候要变少了一些。 看来只要离开了聚**,破庙里头的阴气和煞气是不足以支撑他成功化煞的。 可是现在…… 我回头看了佛道士一眼,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破庙门口。 我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只能弯腰将手伸进棺材里面将赵一手给扶起来,然后又是一阵折腾,费了老大劲这才把他背在身上。 可能是因为化煞的程度得到一定的缓解,他的重量又恢复成正常状态,不过我的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依旧有些吃力。 但那佛道士可不会管我有没有力气,见我背上赵一手,他便自顾自地出了破庙。 我有心背着赵一手逃走,但我只是想想罢了,我自己一个人都不一定跑得掉,更别说带着赵一手了,根本不现实。 我无奈地摇了摇,紧了紧身上的赵一手跟上了佛道士的脚步。 喵呜~ 就在我即将走出庙门的时候,那原先瘫倒在地上的黑猫却突然站了起来。 我看的出来它的状态非常糟糕,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可它偏偏还要拼了命挡住我的去路,一眨眼的功夫就挡在了破庙门口。 见状我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突然站定的佛道士,心里盘算着这黑猫该不会是想从佛道士这里虎口夺食吧。 没想到这黑猫还真的一点都不怕佛道士,竟然转过去对那佛道士炸起了毛! 但佛道士也不是吃素的,黑猫的状态本来就非常糟糕了,几乎是在它对佛道士表现出敌意的瞬间,它就被飞奔过来的佛道士一脚踢飞了! 我现在已经意识到黑猫应该是想要保护我的,所以急忙拦住了还想要上去补刀的佛道士。 “一只黑猫而已,你和他计较什么?” 似乎是不愿意节外生枝,佛道士成功被我拦了下来,随即拂袖转身继续向着山上走去。 我回头看了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猫一眼,心里叹了一口气,转头背着赵一手跟了上去。 老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那也得分情况。 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我越往上面爬,身上的赵一手的重量就变得越重,这和之前下山的时候一样。 不过那个时候应该是赵一手这些日子埋在地里头,通过那聚**积蓄的阴煞在作祟,等到耗费的差不多以后,自然而然没了后劲。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们在不断地接近那聚**,赵一手的重量也就随着阴煞之气的增加再不断地增加着。 背后传来一股子恶臭味,我知道这是赵一手将要再次化煞的征兆,这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运有一只黑鸟给我当替死鬼了。 除非… 我抬头看了眼走在我前面的佛道士,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再不停地晃动着手中的铃铛,但一路平安无事让我不得不感慨跟着这家伙倒也挺安全的。 不过现在我倒是更希望赵一手可以化煞,然后把这佛道士给生吞了,因为这种安全只是一时的,他现如今才是我最大的威胁。 大不了最后我再趁着他消化这佛道士的时候给他再背到山下去。 只可惜我的这个想法也没能实现,也不知道是不是佛道士早就预估好了,一直到我们爬到山顶,赵一手也只是变得更加不像人样,但是并没有彻底化煞! “山顶刨个坑把人埋了你就可以下去了!” 抵达山顶以后,佛道士冷冷放下这句话就找了棵大树,在树底下盘腿坐下闭目打坐,口中还念念有词的。 我偷偷听了一嘴,全是我听不懂的碎碎念,索性不再去听,转头看向一旁他早给我准备好的一根铁锹。 他娘的,东西倒是备的挺齐全,早就盘算好了让我来当苦力了是吧,真是伺候大爷! 我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最后还得老老实实地拿起铁锹来挖坑。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我挖坑的动静之外就只有佛道士碎碎念的声音了。 我刻意放慢了一点速度,希望可以给赵一手的尸体争取一点时间。 可惜这玩意实在不争气,我也没法偷懒,佛道士就在旁边呢,虽然闭着眼,但我可以肯定他对我的进度了如指掌。 深坑成型,我将铁锹丢到一旁,转头看了佛道士一眼。 “真的要把他埋在这里?” 佛道士用沉默代替了回答,我叹了一口气将赵一手推进了坑里,然后填上了土。 看着沙土一点点将赵一手掩埋,山顶天边高悬的圆月也慢慢地消失在云层里面… 啪啪! 最后用铁锹平了平地,我将铁锹插在赵一手新的坟头上面。 佛道士说了让我把赵一手埋了就可以下山去了,现在我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依旧在盘膝打坐的佛道士一眼,我转身向山下走去。 大概走出去一半的路程,我估摸着佛道士现在应该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了,索性停下脚步用力一拳砸在一旁的树根上面。 你个秃驴给老子等着! 我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佛道士,然后收手继续向山下走去,还得抓紧时间回去看看那黑猫的情况,毕竟它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被佛道士一脚踢飞的。 只是我刚刚准备继续动身前行,我突然听见了身侧传来了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左右迅速地打量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发现,一切平静如常。 但已经对这种事情有一定经验的我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罢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一个转身,非常迅速! 空荡荡的山道,什么东西都没有。 见状我挠了挠头心想不应该啊,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我一边挠头一边转过身想要继续前行,可我刚刚转过身来,就瞥见前方山道一闪而过一道红影,在黑夜里特别显眼! 是她!那个红衣女人! 章节目录 第53章 老秃驴 呜呜呜~ 一阵哀婉地呜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的心在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这突然一闪而过的红衣女人显然还没有离开,现在我可不敢乱动了,说不定我再回过头她就会出现在我的身后! 面对这种情况,我能够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拼了命地往前跑,只有逃离这里回到破庙或者去山顶去找佛道士,才能够给我一定的安全感。 可我刚刚想要抬腿的时候,我就发现我根本使唤不动自己的腿了,这还真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就算是遇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蒙头跑还是有机会闯出去的,可这次我居然连抬腿的能力都失去了! 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那呜咽声不断地侵入我的耳朵。 呼~ 突然,一道清晰的呼气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甚至可以感受的到些许寒意,这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的脖子开始变得僵硬起来,我知道应该是那红衣女人接近了我,她现在就在我的身后! 可我站在的感觉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半分,想回头看看也做不到。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意识也渐渐沦散,我心想这次完蛋了,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个红衣女人的实力未免也太强了些,和我之前碰到的那些鬼打墙完全不同,竟然可以不知不觉地控制我的身体。 我不想死啊! 这是我脑子还有意识的时候冒出来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我就失去了所有意识,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再有所感知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很久,可能只是几瞬,我猛地睁开双眼,脑子生疼,头疼欲裂,让我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又重重敲打了两三下这才慢慢缓解过来。 我浑浑噩噩地发觉自己居然站立着,就是意识仍旧不怎么清醒,从这个角度平视,刚好可以看见远处的天空。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和我失去所有意识之前基本没什么变化! 难不成才过去了一小会? 渐渐的,我闻到了一股子诡异的香气,这还真是少见,平日里遇到鬼打墙,我的鼻子铁定要倒霉,各种腐臭味拼了命地往里钻。 可这次居然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香气,而且这种香气还让我的意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原本僵硬的脖子也慢慢恢复过来。 原先是只有双手勉强能懂,现在好像全身都在恢复正常。 我尝试着控制自己的腿,居然能动了,这让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勉强站稳之后,我慢慢回头看了眼,并没有任何人在我身后,那红衣女人消失不见了,周遭原本不停歇的呜咽声也停下了。 仿佛一切仍旧只是我的一场梦一般,和之前阴兵过境一样。 可我很快就回过味来了,之前阴兵借道那个梦我在梦醒之后可是没有任何后遗症的。 哪像现在,虽然脑袋已经清醒过来,身体也慢慢恢复了,但是全身的酸痛是难免的。 动一动还会觉得刺疼刺疼的,活动了好几下这才缓过劲来。 看来这并不是一场梦,而是我现实所经历过的事情! 只是奇怪了,我有些懵,这红衣女人似乎并不想害我,那她刚才将我留下打算做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看看我嘛!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就是我娘! 这种感觉来的很突然,就像是有人植入我脑袋里一样的,像是有人不停地在我耳边重复这句话,然后我的脑袋就将其记录下来了!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赶紧下山吧! 我将这古怪的念头甩出脑海,然后加快了下山的脚步,殊不知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一道红色的身影悄然探出头一路目送着我下山! 回到山下,我凭着记忆来到黑猫被佛道士踢飞的落点。 它并不在这里,但是地面上有一摊黑褐色的血迹,已经凝结起来了,看样子是那黑猫留下的。 它的状态本来就很糟糕了,再被佛道士重重踢了一脚,难以想象它现在的伤到底有多重。 我顺着血迹蔓延的方向看去,黑猫好像进了破庙里头,沿途都是黑褐色的凝块,还隐隐散发出一股腥臭味来,让人作呕! 我急忙跑进破庙里头,果不其然,它已经自己爬进来了,瘫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 见状我找了个破碗出门盛了点水放到了它的跟前,黑猫听到动静慢慢睁开双眼。 它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我,随后又低下脑袋吸吮着碗里的水。 我松了一口气,还能喝水说明它还是有的救的,这可比我起先的预想要好不少了。 我在黑猫旁边坐了下来,折腾了这么一天一夜,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将后背靠在墙壁上,偏过头看着黑猫喝水,沉思了一会之后打定注意先留在破庙看看情况顺便照顾照顾这黑猫。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这一留,就留了三天时间,这期间佛道士一次都没有下过山,我就守在这破庙里头,他如果下山的话,破庙是必经之路。 我不清楚山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也没有任何头绪,只能在这里继续等待转机。 但是就在第三天的时候,黑猫还是没撑过去倒下了。 我也不是什么专业兽医,不过就黑猫这伤估计交到村里头那些专业给牛羊鸡鸭治病的兽医手头也是救不活了。 尽管再也没受到什么伤害,甚至佛道士给它踢得那脚的外伤在这三天里头也好的差不多了。 但它身上的其他伤口却在不停地溃烂着,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我也只能亲眼看着它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没剩下! 毕竟有心帮过我,我决定送佛送到西,再给它找个地方埋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恍然发觉,这黑猫实在是太像一个人了,所以我才会有给它下葬的打算。 不过给猫下葬就要凑合许多了,随便刨了个坑就给填进去了,相信这家伙应该心满意足了,毕竟有人给下葬的黑猫可真不多。 填好土,我站起身来眺望了一眼后山山顶,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看样子就快要下雨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也不知道那佛道士究竟在山上干什么事情…… 啪嗒! 就在我陷入思考中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脚步落地的声音! 我心中警铃大作,猛的回头同时做出防备的姿态。 可是当我看清楚这个站在我眼前的人时,我却瞬间傻眼了! “顺…顺子!” 顺子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之所以说他活生生的,是因为此刻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向我的时候眼睛还会偶尔闪动一下! 但我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顺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眼里的冰冷却是掩藏不住的! 不过这个顺子却一点也不嫌尴尬,径直向我走来,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毛,你愣着干什么呢?我回来啦!” 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我皱起了眉头,顺子这番话有些古怪,我酝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顺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兴许是我这话问的太过直白了,顺子生气了,他瞪了我一眼,吐了两口唾沫。 “大毛,你咒我干什么?我就是大病了一场,现在病好了就回来了!” 大病一场? 我愣住了,沉默半晌这才回过味来,看来我眼前这个顺子根本没有自己死去的记忆,当然更大概率是他根本不是顺子,而是其他人假扮的! 但我并没有直接拆穿他,没有和他撕破脸,因为我想要弄清楚这个人装成顺子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顺子显然耐心也有限,和我随口扯了两句就直接切入正题。 “大毛,你快跟我一起上山吧,那个佛道士是在骗你,他的目的其实是阴坟里的阴胎!” 他甚至连一个合适的借口理由都懒得找,就这么直白地和我说出这番话来! 说着两只手还搭在了我的双肩上面,我有预感,如果我站在拒绝他的话,恐怕他的手就不会只是轻轻搭在我肩膀上这么简单了。 顺子如果真的可以死而复生,我当然会是最高兴的那批人之一,可现在有人利用顺子的身份忽悠我,这是我不能忍的。 我有心想要拆穿他,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起码对方现在还顶着顺子的脸,而且说话的声音和一些小动作和顺子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有些迟疑,会不会是我多心了,毕竟之前顺子也跟着我掺和了不少相关的事情… 我还在寻思的时候,顺子就用力地抓住我的双肩帮我转了个身,然后就拉着我打算往山上走。 我回过神来想要停下脚步,没想到顺子的力气突然变得非常大! 他几乎是推着我在前进,我回过头,他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这笑容我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十分渗人! 他不是顺子! 章节目录 第54章 死复生 他不是顺子! 我反应过来,只是现在才肯定已经太迟了,我的双肩被顺子牢牢控制住,他的力气非常大,我根本没法挣脱。 我很清楚,和他撕破脸的话,那只怕是连现在的待遇都没有了,说不定待会就得被拖着上山了。 小心起见,我打算和他先周旋一番,反正这后山我也没少上来过,走一趟罢了,刚好我也挺好奇佛道士现在的情况。 顺子说佛道士骗了我,他的目的其实是阴坟里的阴胎,关于这点我是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的。 在我看来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佛道士在骗我我是不意外的,现在我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顺子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可以说是被他挟持着上山,这个时候太阳即将落山,是一天当中阴气比较浓重的几个时间段之一。 我看着渐渐变的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就发觉我们的前方慢慢地溢散开来一团浓雾,雾里隐隐绰绰的好像还有好几个人影! 顺子却恍若未见,对于四周环境的变化他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一般,一个劲地推搡着我,就这样我们径直闯入了浓雾当中! 而就在我们进入浓雾当中的瞬间,那熟悉的呜咽声陡然间响起,仿佛和这浓雾是配套的一样。 我知道应该是那个红衣女人来了,只是奇怪的是她先前并没有加害我的打算,现在又冒出来干什么?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了顺子一眼,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脸上的诡异笑容不见了,转而变得非常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一股子非常恶心人的腐臭味传入我的鼻子里面,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遮住自己的口鼻,但哪怕是这种情况下,顺子依旧死死地扣住我的双肩。 这导致我现在连抬手都做不到,我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地。 不过很快顺子就没法再继续守着我了,腐臭味越来越浓重,顺子显然也不能再无动于衷了。 他松开了双手脸色凝重地看着四周环境的变幻。 虽然我重获自由,但我清楚这种时候跟在顺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他显然想要利用我去做些什么,这种情况下,他是不会无视我的安危的。 因此我并没有选择趁机逃走,而且这莫名的浓雾变得越来越浓厚了,蔓延到我们身前,自己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刷! 一道妖艳红光一闪而过,在浓雾里头非常显眼,我反应过来,红衣女人出现了! 而那些掩藏在浓雾里的深色黑影身形开始拉长,张牙舞爪的,好像要从浓雾里面扑出来将我们生吞了! 呜咽声不断,我的耳膜感受到一阵刺痛,我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紧皱着眉头! 顺子想要继续前进,但是他一步探出,那些黑影便聚集过来挡在顺子身前。 他没有和这些黑影硬碰硬,而是后退了两步之后闪身想要从另外一个方向冲过去。 但是那些黑影的反应更快,再一次挡在顺子身前不让他冲出浓雾。 而且还有好几双浓雾形成的大手从浓雾里面探出来抓在了顺子的身上! 我知道红衣女人对我没有恶意,现在既然是红衣女人在作祟,所以当我看见顺子被那几双大手抓住的时候,还有些幸灾乐祸的。 但是很快我就傻眼了,因为大手抓过顺子的身体虽然留下了几道伤口,将他的衣服划破成破布烂衫。 但是暴露出来的伤口竟然没有流一点血,而且肉眼可见地在不断愈合着,看来这些黑影对他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 紧接着,更让我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顺子竟然径直朝着那些黑影冲了过去,不管不顾的,嘴角带起狞笑,显然是对这些黑影不屑一顾。 他娘的这要是顺子我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转瞬间,顺子已经冲进了浓雾里面,三两步的功夫,竟然将那些黑影全部冲散了! 紧接着原本浓重的灰雾在此刻竟然开始慢慢消散了,我左右打量了一眼,再抬起头的时候,顺子已经回到我的身前再一次将双手搭在了我的身前! 那诡异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十分渗人! 我看着他,突然双眼微微一动,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山道上方。 一道红影站在道路中央,看上去飘忽不定的样子,我看不清她的模样,除了那一身标志性的红衣。 她明显是想要拦着我们不让我们上山,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我就是莫名地觉得她不会害我。 不过对顺子,她的敌意就非常明显了! 腐臭味更甚,我已经有点头晕目眩了,身体变得僵硬起来,意识也在慢慢被抽离! 可就在我即将要昏迷过去的时候,顺子突然大喝一声,将我惊醒过来,脑海瞬间一片清明! 回过神来的时候,顺子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怎么听起来和之前佛道士念叨的那些动静有点像! 一眨眼的功夫,山道上的红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那阵阵呜咽声慢慢停了下来,那股子腐臭味也在渐渐消散!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身旁仍旧念念有词的顺子,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就这么随随便便念叨了一会,竟然将种种异像全部清除了! 异像被清除之后,顺子慢慢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脸上又浮现出那诡异的笑容来! “大毛,我们继续往上爬吧,时间可不多了!” 我没听明白究竟是什么时间不多了,但我清楚现在由不得我拒绝。 这个顺子可以如此轻松地解决红衣女人所制造的种种异像,我想他如果想要拿捏我的话,怕是动动手指就可以做到了! 我老实地点了点头,这次都不用他按着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似乎知道刚才的一幕幕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威慑力,所以他也很放心地让我走在他的身后,甚至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这让我有点不爽,真他娘想给这个顺子一个脑瓜崩。 只是我们刚刚走出去两步路,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腥臭味,这次直接刺激的我开始干呕起来! 我弯着腰吐了半天,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顺子站在我身前单手抓住红衣女人的脖子将她高高提起! 看见这一幕我彻底傻眼了,这未免也太离谱了,我原先还以为这红衣女人有多强多强呢,怎么这才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顺子给拿下了! 腥臭味在我的鼻尖萦绕,我知道这是从红衣女人身上溢散出来的! 我定睛望去,红衣女人长发覆面,我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是偶尔掀起的阵阵微风将她的头发带起一点点。 我隐约可以看见她的面容,双眼紧闭着,脸色在黑夜里显得非常苍白,最可怖的是眼角留下的血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没有感到多么害怕,更多是心疼,那是一种心连心的感觉! 看样子她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甚至马上就要被顺子给镇杀了! 看见这一幕我的胸口就难以抑制地烦闷起来,心也在急速跳动之后膈应得很,刺疼刺疼的!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应,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我娘了,想来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母子连心吧! “住手!” 我回过神来,发觉顺子已经打算对红衣女人动手了,我急忙喊住了他。 顺子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脸上依旧带着那诡异的笑容,稍微歪了歪头,好像是在问我为什么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慢慢地靠近过去,没曾想那红衣女人好像发觉到我在接近她,突然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周遭原本散去的浓雾又再一次浮现出来,隐隐有将我们重新包围的趋势! 但这也只是负隅顽抗罢了,顺子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红衣女人瞬间无法继续支撑异像的出现。 浓雾顷刻间消散一空,顺子不再留情,开始不断地加大手上的力气,红衣女人眼看着就要到达极限! 见状我加快脚步冲了上去抓住了顺子的手。 “把她交给我吧!” 顺子闻言稍稍放缓了力气,他转头看着我,我也在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笑脸让我的心一阵发慌,相比起红衣女人,顺子才是真正让我感到害怕的存在! 不过这一次顺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我的要求,他只是看了我几眼,就笑着将红衣女人甩手丢到了一旁。 我愣了下看着顺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顺子很快就甩开了我的手,他走到一旁的一棵大树下盘膝坐下,然后闭上了双眼,嘴里念念有词的。 此刻我感觉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佛道士一般,我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顺子是不是就是佛道士假扮的。 “时间不多了,半个小时以后我们继续往上爬!” 顺子突然开口将我的思路打断,我转头看向一旁一动不动的红衣女人。 我寻思了一下干脆给她埋了好了,在地里头她既不会彻底烟消云散,也不至于再出来瞎折腾,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又遇红衣女 上山的时候也没想过会遇到这么一档子事情,自然不会带着铁锹之类的工具。 只能在附近找了根趁手的尖木棍开始刨坑,也得亏了红衣女人的身材比较瘦小,所以半个小时的时间倒也够用了。 挖一个差不多的坑,我走到红衣女人身边低头看着她。 她依旧长发覆面,但是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怎么的,眼睛稍微露出来,我清楚地看见她眼角的两行血泪。 凑近了看,我发现这血泪已经慢慢凝结成块,上面还带着点点冰晶。 我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身体,一阵蚀骨的寒意瞬间从我的手指传达到我全身上下! 嘶! 我打了个寒颤,急忙松开手。 怎么会这么冰? 她这种情况,我就是想把她抱起来放到坑里都做不到,怕是还没等我把她放进坑里,我自己就会因为浑身冻结先滚进坑里头去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用木棍一点一点地将她往坑里面推。 泥土沾染在她的红衣上面,细石将她的红衣划破,我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现在也没有其他太好的办法,只能这么凑合一下。 好在我就在她旁边挖的坑,也没费什么劲,很快她就被我给推进坑里面去了。 哗啦… 一下接着一下地填着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的耳边隐约听到了一阵呜咽声,同时红衣女人眼角的血泪竟然再次流动起来! 我的心也跟着再一次一阵又一阵地刺痛起来! 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只能强忍着难受继续填土,红衣女人的血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很快就让身下的泥土都变成了黑褐色,还散发出一股腥臭味! 但是不知怎么的,我闻着这股腥臭味,竟然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好似这红衣女人的血对我而言是什么美味一般!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晃了晃脑袋加快了填坑的速度。 最终我掐着点将红衣女人给埋好。 拍了拍手,我回头想要喊顺子,没想到刚一转头就和他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撞个正着! 我猛地后退了好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稳住身形之后再抬头,顺子却已经继续沿着山道向上爬去。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打起精神来跟上了他的脚步。 我们一路向山顶爬去,没了红衣女人,这后山好像彻底归于平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遇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但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担心,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我总觉得即将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 不过和我想的还是有所出入,一直到我们爬到山顶,仍旧是风平浪静的。 但是夜色更深,我看着身前的顺子,隐约觉得他的身体似乎变的有些佝偻起来,行动也在慢慢地变的迟缓。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惊奇,但我并没有因此而轻举妄动,因为我不确定这是不是顺子装给我看的。 虽然不清楚他的用意,但越是这种事情我越要小心。 我们来到山顶以后,并没有看见佛道士的身影,顺子自顾自地在四周找寻起来,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我偷偷看了两眼,没有什么发现,只好走到先前我将赵一手埋下的地方。 只是我刚刚走过来的半道上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原本我是在这里留了一把铁锹的,现在铁锹不见了,坑上的土还被人给填平了! 我心底顿时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想来,可恨现在手上没有铁锹,附近也找不到什么趁手的东西。 “不用看了,赵一手的尸体已经不在那底下了!” 我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原本和我中间隔着一段距离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我刚刚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大脚朝着我踹了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躲闪,一脚被他给踢飞,摔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刚好我站在一个小斜坡旁边,滚了两下之后借着这个小斜坡直接滚下了山崖去! 我脚朝天从山顶摔下去,意识还清醒的最后一刻,我隐约看见顺子走到了山崖边低头冷冷看着我,脸上依旧带着那诡异的笑容!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躺在一片泥地上的我动了动鼻子。 我的意识还很混乱,但我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夹杂着一点尿骚味,就这么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我缓缓睁开眼,脑袋疼的我直冒冷汗,我慢慢抬手捂住了自己脑袋特别疼的一个位置,触感黏糊糊的。 我慢慢将手挪回到眼前,果不其然,满手的血,仔细感受一下,我脑壳上的这个破口应该不小! 我挣扎着起身,但没能站起来,只能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坐起来。 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不得不庆幸自己的运气还可以,竟然掉到了一片泥地上面,而且距离山崖也不算远,所以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他娘的!这个顺子别让我逮到你! 反正他人不在这里,我放了两句狠话发泄一番,然后开始认真检查自己的身体。 腿倒是没断,就是有点酸软,脑袋晕乎乎的,应该是因为伤口还在流血的原因。 我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之后感觉自己的体力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慢慢地站起身来,在泥地里差点又摔倒过去。 好在最终还是站稳了身体,我松了一口气,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我得找到回去的道路。 根据我掉下来的方位倒也不难推断出我应该是掉到了后山的另外一面,照常说的话,我只要再从这边爬到山顶去就好了。 只不过我落地的地方山壁实在是太陡峭了,我现在的状态爬上去估计还得再掉下来! 我想了想旁边倒是还有一条路可以回到山顶去,但是这条路有点特别,因为它得经过孤坟! 我不太想从那边走,因为不知道会碰到什么事情,可再感受一下自己身体的状态,最终我也只能认命。 在泥地上摸索着前进,今晚的天气不是很好,看着天边浓厚的乌云,我估计再有一会就要下雨了。 我现在的状态要是再淋了雨,我就真扛不住了,嘴上骂了顺子那个缺德的两句,我咬咬牙硬着头皮向着孤坟所在的那条路走去。 半道上我的运气还不错,捡到了一根长度刚好的树枝,可以用来当做拐杖。 但是走着走着我就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变重,倒也不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是我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还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我急忙找了棵树跑到底下去躲雨。 靠在树根上,我舒了一口气,刚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会的时候,眼睛却瞥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根白骨,看上去是某种动物的!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心慌,看着白骨的情况,好像是刚刚被剥下皮肉不久的样子,上面还粘着点肉沫,在雨水的冲刷下一点点散开。 山里头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还有许多野兽,他们对我的威胁同样不小! 我可不想刚刚活命下来,就又喂了豺狼虎豹,它们吃了我估计还得闹一阵子肚子呢! 想到这里我也不敢再待在这里继续休息了,急忙用树枝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准备冒雨离开。 可我刚刚起身,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昏昏沉沉的,一股子刺鼻的怪味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夹杂着雨水落在土地上带起的土味,让我的胸腔十分难受。 我晃了晃脑袋想要打起精神来,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一座孤坟赫然出现在我的身前,距离我不过三两步的距离! 他妈的! 我直呼倒霉,心底开始萌生退意,可我刚刚回头,就看见自己的身前突然又冒出顺子来,他脸上带着那诡异的笑容,陡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脖子! 也不知道该说我运气好还是倒霉,刚好这个时候我被他吓了一跳滑倒在地上,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朝我抓来的大手! 我用手撑着自己拼命地后退,可是刚刚后退两个屁墩的距离,我就撞上了东西,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那座孤坟! 看着眼前正在不断向我逼近的顺子,我发了狠,猛地起身,然后转过身一个大跨步从孤坟坟头跨了过去! 然后就一个劲地往前跑,可越跑我的身体就越重,偶尔回头看一眼,孤坟倒是没跟上来,可顺子却牢牢地撵在我身后。 我拼了命地往前跑,原本只是轻伤的伤口随着我的剧烈运动破开,伤势变得更加严重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身前突然升起一片浓雾来,我想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一头直接撞了进去! 不过在我冲进浓雾里头之后,身后倒是没了动静,好像顺子没有再继续撵着我了。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惊喜,可很快的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刚喘了口气,就被呛到了,不小心吸入的浓雾进入我的胸腔当中。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就感觉一阵腥甜上涌! 这雾不对劲! 我意识到自己得赶紧出去,可在这浓雾里实在是太难辨认方向了,我左右为难了一阵,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朝着正前方拼了命地跑! 跑着跑着我突然一脚踩空,然后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朝前倒去,紧接着在地上十分狼狈的翻滚了两圈,我撞上了一块石头停了下来! 我全身快要散架了,身心俱疲,再也支撑不住了,猛地咳出一口黑褐色的血,抬头看了眼身前那晃了晃去的破庙,最后失去了所有意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再回白骨坟 咳咳咳! 力气慢慢回到我的身上,意识渐渐从脑海蔓延到身体各处,我睁开眼偏过头看着身侧的破庙松了一口气。 总算他娘的回来了! 这一路有多么不容易只有我自己经历过才知道,那孤坟和顺子都还好,最可怕的是最后我碰上的那阵浓雾。 感受着时不时就一阵刺疼的胸腔,我意识到那阵浓雾应该是由死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也就得益于我活死人的身份,不然我估计连浓雾都走不出来了! 我挣扎着起身,现在我每走一步路,胸口都会疼的要命,每走一步腰就佝偻几分,到最后几乎是爬进破庙里面。 破庙依旧是那个破庙,但没了一点生气,寂静无声。 我提起全身上下最后一点力气爬到了角落里头,然后随便找了块破布盖在自己身上,紧接着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呜呜呜~ 一阵呜咽声透过层层迷雾传来,我睁开双眼,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片密林当中,眼前是我视线无法穿透的浓雾。 看见这一片浓雾,我急忙后退,生怕又沾染上这种诡异的雾气。 但我很快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我的身体非常轻松,就好像之前受的伤和吸入的死气已经全部好转了一般。 这个发现让我愣了一下,可还没等我细想,身前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条条裂纹,以一个点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散去! 紧接着地面彻底裂开,一只惨白的手从裂开的地面中心区域伸出,我被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思考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突然恢复过来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就更加无从而知了,我只知道这个时候我再不抓紧跑路的话,就要遭殃了! 这惨白的手刚刚从地面钻出来就带着一阵腥风,臭味迎面向我袭来,我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一时间却回想不起来。 直到这惨白的手再度向上伸长了一些,我清楚地看见了她被带出地面的红色衣袖! 是她! 我反应过来了,这腥臭味和红衣女人之前落在顺子手里的时候所散发出的是一个味道,再结合眼前着伸出来的手,我断定这地面下的正是红衣女人! 她正在破土而出,如果是之前我还不一定会太害怕,因为红衣女人似乎并没有伤害我的想法。 可现在情况就不太对劲了,她可是我亲手埋到地里头去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因此而记恨我! 小心起见我还是决定开溜,可我刚刚转身,就发现身后的浓雾再不断地向我逼近,明显是要阻断我的去路! 不过这一次我倒是没有那么害怕这浓雾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冲过这浓雾顶多重伤,但是以我活死人的身份,死是死不掉的。 可要是继续留在这里,一旦红衣女人破土而出,等待着我的一切就都是未知数了! 想通这一点,我咬咬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然后直直冲进了浓雾当中,身后的地面开始支离破碎,红衣女人悄然出现! 我回头看了眼,细密长发遮盖下的眼角血泪格外耀眼,她注视着我,突然嘴巴微张,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冲入浓雾当中!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我猛地坐起身来吐出了一口黑褐色的血,血落在地面上冒着点点如细丝一般的黑气! 我捂住胸口喘了口粗气,冷静下来之后惊觉自己居然身处破庙之内,身上还盖着先前随手扯来的破布。 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这是睡了多久? 我仔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比我印象里昏迷之前要好转了许多,现在呼吸的时候胸口也不会一阵接一阵的抽痛了。 看来我昏迷了有一阵子了,不然我的身体也不会恢复成现在这般,我勉力站起身来,然后活动了一下。 除了一些地方还有些酸痛之外,基本没什么别的毛病了。 我吐了一口气,再次确定自己吸入的死气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以后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打量一眼四周的环境,现在是晚上,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雨夜,在这静谧的破庙里头,我顿觉内心一阵安宁。 可是这种安宁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很快一阵刺耳的铃铛声陡然响起,我愣了下意识到应该是佛道士回来了! 果不其然,刚刚听到铃铛声不过瞬间的时间,佛道士就推开了破庙已经破旧不堪的庙门出现在我的身前! 恰好这个时候天边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亮光映衬着佛道士的身躯更加高大,同时他那狰狞的表情也显得更加可怖起来。 几乎是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他就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身前,然后伸手抓住了我的脖颈,将我从地面提溜起来! 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躲闪的空间,只能任由他将我抓在手里,我开始不停地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控制,但显然只是徒劳。 “阴胎呢?阴胎去哪儿了?!” 闻言我愣了下,拼命地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什么阴胎的下落。 但佛道士并不相信我所说的,他面容狰狞异常,想来这阴胎的失踪让他的理智接近崩溃! 我双手搭在他的手上,想要将他的手掰开,但是他的力气更大,我的反抗反而更加刺激到他。 他突然一甩手将我丢到了一旁的墙壁上,我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落地之后全身疼的直接蜷缩起来。 咳咳咳! 本来也只是刚刚好转的一些伤口被这么一碰又加剧了伤势,胸腔也因为窒息过后急促呼吸一阵接一阵地抽痛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阴胎的下落,咳咳…” 我极力地为自己辩解,本就是实话实说,什么狗屁阴胎我连见都没见过,更不用说清楚它的下落了。 可佛道士不知道是发的什么疯,好像认定了我知道阴胎的下落一般,或者说是认定了阴胎失踪和我有关。 我的解释在他看来全都是在狡辩,这让他更加愤怒,他掏出佛珠来径直向我走来! 我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墙壁,我已经退无可退了,这家伙眼看着一副要出手将我镇杀的模样。 我也是怕死的,有心想要逃走但无能为力,只能坐视他走到我身上再一次将我从地面上提溜起来。 然后举起了手中的佛珠对准了我,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起先还没什么感觉,但很快我就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紊乱,身体也开始下意识地抽搐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这家伙显然对我不怀好意,好像我在他眼中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了一般! 这个念头让我有些担心,如果是之前我可以肯定这家伙是不会对我下死手的,但是一旦我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了,那我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可就在他打算继续用佛珠镇压我的时候,又一阵诡异的铃铛声突然响起! 叮铃铃~ 这在此刻除了我发出的挣扎摩擦的动静之外就安静得很的破庙里头显得非常突兀! 我听见了,佛道士自然也听见了,我发现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凝重起来,好像来人让他也很头大的样子。 这个发现值得我高兴一下,我开始指望出现自己渔翁得利的结局。 但没想到佛道士竟然就这么提溜着我来到了一口棺材跟前,然后随手将我丢进了棺材里面,并且盖上了棺材板! 紧接着我隔着棺材板就听到了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同时还有他和一个女人交谈的声音。 我躺在棺材里面深吸了一口气,等着体力差不多恢复过来以后慢慢靠近棺材壁,我想要偷听一下佛道士和那个女人交谈的内容。 因为我刚才就觉得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徐芳的声音! 可惜他们俩似乎是在故意避着我,离的远远的,我只能勉强听到他们谈话的动静,但是具体内容是什么我根本听不清。 只能说可恨一个棺材的质量未免也太好了,他娘的不知道是哪个棺材铺卖的,也不怕赔的裤兜都当掉! 我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清他们俩人的对话内容之后,我就开始尝试着去推动棺材板。 这俩人在破庙门口守着,我是肯定逃不掉的,我就是想钻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徐芳,以及他们在干些什么。 可不管我怎么用力,这盖在我头顶的棺材板就是纹丝不动的,似乎是被人钉上了钉子一般。 可刚刚佛道士将我丢进棺材里面再盖上棺材板以后就走开了,这么点时间,哪里够他钉上钉子的。 看来是他在这棺材板上面动了什么手脚,想明白这一点以后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棺材里头,我还能做些什么? 出又出不去,我只能继续躺平了,希冀等会佛道士不会再杀个回马枪找我的麻烦。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一直睁着眼睛在棺材里头,突然棺材的一角被人从上面推开,通过裂缝折射进来的刺眼光线让我不禁抬手遮住了双眼。 没想到已经是白天了,我以为是佛道士回来找我的麻烦,心里有些慌张。 可紧接着我就傻眼了,因为我再慢慢适应光亮之后,就看见一颗黑猫脑袋趴在被推开的棺材裂口上紧紧地盯着我看! 是你?!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大病一场 我用力抓住棺材板的一角,然后猛地将其推开,紧接着坐起身来偏头看着站在棺材板上面正死死盯着我地黑猫。 这眼神没错!就是它! 就是那只死在血肉溃烂下的黑猫,他的眼神我是不会认错的,因为太有人味了。 它在盯着我看,我同样也在盯着他看。 因为有顺子的前车之鉴,我对这黑猫的死而复生同样有些怀疑。 但它和顺子不同,眼神是不会骗人的,我明显可以感觉到这黑猫看向我时眼里的担忧。 想到这里,我朝它咧嘴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转头看了眼破庙四周,并没有发现佛道士和徐芳的身影,看来他们已经离开了。 想来也是,如果他们还没离开的话,这黑猫应该也没办法将我从棺材里面解救出来。 不过此地同样不可久留,谁知道佛道士或者徐芳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安全起见,我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现在赵一手的尸体不见了,他的魂魄也不知道是否还保存完好,我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头绪,无奈之下只能暂时选择保存自己。 我强忍着不适,抬手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奇怪的是这次我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实际性地不适感,只是心里有点膈应而已。 难不成这只黑猫对我没效? 我顿时和这只黑猫产生出亲密的感觉来,更有同病相怜的意味。 叹了一口气,我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 接下来我又该何去何从,我有些迷茫,思来想去我又想起了赵一手之前的交代。 难不成我在回来经历了这么些天的折腾以后,最终还是得踏上前往县城的道路? 那我还回来干什么?早知道直接去县城好了,也不会碰上这一堆糟心的事情,还有顺子…… 对了顺子! 想到顺子我突然想去顺子家里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确定一下顺子的尸体是否还在他的墓里。 因为之前我遇到的那个顺子实在是太真了,除了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以及突兀的实力,其他方面和顺子几乎没有两样。 所以一开始我才会半信半疑地跟着他上山,现在想来是不是有人利用了顺子的尸体在作祟! 想到这里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顺子家一探究竟,转头看了眼黑猫,我试探性地向它伸出了手。 没想到它竟然十分机灵地直接说着我的手臂呲溜一下爬上了我的肩膀,然后四只小脚并拢在一起躲在我并不算宽大的肩膀上面倒也刚刚好。 一开始我是被吓了一跳,因为我担心这种程度的近距离接触会让我产生很大的反应,但过了一会我就发现是我多虑了。 现在的我也不知道是遇到的黑猫多了,还是单独对这只黑猫没有什么反应,除了心底有些膈应以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个发现还是值得惊喜的,我索性就这么带着黑猫上路了。 离开破庙,一路向顺子家走去,我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偶尔碰到人也只是擦肩而过。 大家都行色匆匆的,对于身边的行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我不知道到底我离开封村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方便找人询问,只能一路向前走去,很快封村就映入眼帘,白日里的封村还是有几分生气的,孩童奔跑在乡道上面,三三俩俩的笑声让我感受到安宁祥和。 我带着黑猫进入封村,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顺子家。 我上前一步敲了敲紧闭的大门,是顺子他爹给我开的门。 看见我的第一时间,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瞬间变脸,冷冷地瞪着我。 “叔,我就是来问一下顺子的情况,马上就走!” “顺子已经下葬了!你走吧!” 顺子他爹对我始终没有什么好脸色,听我提起顺子表情更加难看,我微微皱眉提出了一个有些过分的请求。 “能让我再看看顺子吗?” 顺子他爹先是一愣,回过神来以后直接操起身边的一根扫帚朝我打来,我急忙后退,连带着黑猫有点站不稳,从我肩膀上面掉了下来。 喵呜~ 黑猫落地以后对着身前举着扫帚的顺子他爹龇牙咧嘴。 顺子他爹可不会怕了一只黑猫,当即就冲了过来做势要去打它,我急忙抱起黑猫往后退。 最后再深深看了顺子他爹一眼,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顺子家。 我清楚我的请求确实有些过分,农村人都讲究入土为安,如若不是什么特殊情况,怎么可能乐意让我再把顺子给刨出来。 而且顺子他爹心头对我还有一定恨意,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他。 我抱着黑猫离开了顺子家,仔细琢磨一下随即打定注意一定要去看看顺子尸体的情况,既然顺子他爹不愿答应,那我就只能偷偷干了! 入夜! 我提着一根铁锹,带着黑猫偷偷溜上山,顺子就被葬在这里,这还是我从拿了一张红票子从一个村里人口中问来的。 也不知道靠不靠谱,沿途我看见了不少的坟头,我也不知道顺子下葬的具体位置,只能一个接一个的找过去。 坟地里头的坟是真他娘的多,我还不小心碰到了几座坟的墓碑,给人竖起来以后还得拜两下赔罪。 好在顺子是刚刚下葬没几天的坟,显然要比其他坟头干净,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他被埋在哪里。 找到地方以后,我将铁锹插在一旁的泥地里,然后先朝着顺子拜了拜,紧接着操起铁锹来正式开工! 夸擦~ 一声接一声铁锹挖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坟地中传出,实在是渗人的很,好在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天边挂着一轮圆月,身边还有黑猫陪着我,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很快我就将顺子的棺材给挖出来了,我将铁锹丢到一旁去,然后跳下坑去。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黑猫也跟着我跳了下来,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棺材看,似乎要将棺材板给看穿一般。 这一幕让我有些疑惑,我挠了挠头心想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可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挖了半天坑总不能看都不看一眼就给再填上吧! 不管了! 我咬咬牙用随手捡起的石头开始去撬动棺材板上面的铁钉。 顺子似乎是安然下葬的,上面的铁钉很轻松就被我拆卸下来了。 我用力地推开棺材板,内里双手交叉在胸前安静平躺着的顺子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他睁大了双眼,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就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个顺子一模一样。 看见这一幕我瞬间头皮发麻,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这个顺子除了表情不对劲之外,倒也没有其他动静,安份得很,看来已经死透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进去帮顺子闭上了双眼,顺带拉了拉他的嘴角。 咱们都死透了,还是死的安详一点吧! 我绕到棺材另一侧,想要检查一下顺子的身体情况,这个时候我发现顺子身上穿的衣服和那天我碰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急忙绕到棺材末端,随即惊讶地发现顺子的鞋底上面沾着泥土,可能是因为在棺材里头的原因,这泥土有点湿润,明显是刚刚沾上没多久的,毕竟前两天一直在下雨。 这个发现让我不寒而栗,也不知道顺子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然后大摇大摆地跑到我的面前去的?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和赵一手不同,顺子并没有化煞的迹象,身体很完好,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除了呈现出一些死人应有的灰败以外没有任何异样。 而且他死了也不久,下葬的地方也不是什么阴气特别浓郁的地方,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好地方,应该是顺子爹娘请人来给顺子选的。 如果他也被葬在一个和聚**类似的地方我还能理解,可现在看来顺子似乎并不是因为本身的变化才会起尸。 这搞得我都有点担心待会顺子就会登的一下坐起身来将我给抓住,想了想我决定还是赶紧将顺子给再埋了吧。 现在我已经确定之前我碰到的那个顺子的确是顺子了,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也和顺子的尸体没有太大关系了。 我估摸着应该是有人附身了顺子,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清楚,能够做到这一点又认识我的人屈指可数! 徐芳和佛道士都有可能,而且很大概率就是他们俩人其中之一! 所以我从坑里面爬出来,打算把顺子的坟给重新填了,顺带着再把坑挖深点,省的他们老是利用顺子来折腾我! 但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隐约还能看见点点如星一般的火光! 不好!来人了! 我心虚得很,心想这些人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不然这大半夜的,谁他娘的没事吃饱了撑的往这坟地里头跑,还一来就带了这么多人! 喵呜~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黑猫突然喊了一嗓子,我转头看向它。 它已经带头朝着一旁的坟地深处跑去了,见状我知道它这是在提醒我往那边跑,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喊声,我咬咬牙跟着黑猫向着坟地深处跑去。 章节目录 第58章 验尸 我跟着黑猫向前跑去,坟地里头可以藏身的地方并不多,我佝偻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赶在顺子他爹他们赶来之前成功溜掉。 还好有黑猫带路,不然我真不一定反应过来并找到合适的生路。 我躲的远远的,蹲在一座孤坟后边偷偷探出头去观察顺子坟前的情况。 顺子他爹在看见顺子的棺材就那么敞开着,两边明显是被人新挖出来的泥土,他红了眼大吼大叫着要把我抓去剁碎了喂狗! 村民们也是义愤填膺,一起高声附和着,这让我更加不敢出头了,心想着老实躲在这里,等他们离开了我再离开坟地。 我丢在顺子坟旁的铁锹这会重新派上了用场,顺子他爹领着几个村民们开始给顺子的坟填土。 他们几人一起动手,速度非常快,十来分钟吧,一座新坟又矗立起来,比原来的好像还要高大一点。 我躲在孤坟后边看着这一幕松了一口气,心想他们给顺子的坟重新填了土以后应该就要准备离开了。 可谁知道顺子他爹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筋,竟然在填好土之后提溜着铁锹就朝我这边走来。 看上去很随意的样子,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好像发现我了!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黑猫,它正在死死地盯着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的顺子他爹。 这下子我觉得更加不对劲了,再回过头看向顺子他爹时,竟然有一种和他的视线对上的感觉。 尽管我们中间还隔得挺远的,照常理来说,他根本不可能看得见我,也不可能听见什么风吹草动的。 可偏偏就是出问题了,问题具体出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只是意识到如果我再不离开这里的话,怕是今天就别想走了! 那些村民们也跟在顺子他爹的身后一起向我这边走来,大伙虽然有些不解,但是顺子他爹今晚是领头的。 喵呜~ 黑猫突然叫了一声,我可以肯定这个距离顺子他爹是听不见的。 可在我眼里,顺子他爹前行的速度明显增快了几分,而且走起路来也不再歪歪扭扭的,一点掩饰都不做了,直接就朝着我所藏身的这座孤坟而来! “快走!” 我朝黑猫招呼了一声,它应该是听得懂的,我转身就跑,它也迅速地跟上来。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掩藏什么了,想藏也藏不住其实,这坟地里的坟一个个的坟头能高到哪里去,顶多我弯着腰可以勉强遮挡一下。 但这样我就跑不快了,我琢磨着自己有黑猫领路,跑快点把顺子他爹他们给甩开才是正经办法。 “人在那里!快追!” 我一起身,顺子他爹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大手一挥就让村民们一起来追捕我。 同时自己也变成了跑步前进,手里的火把一摇一晃的,我回头看时,隐约觉得顺子他爹的脸庞在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我这能不能脱身还不好说呢。 我毕竟才下山也没多久,对这片坟地的地形也不了解,周遭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肯定没有身后追赶的那些村民们清楚。 所以我只能选择相信黑猫,因为之前是黑猫提醒了我,并且带着我躲起来的,所以我断定它应该是比较熟悉这附近的情况的,至于原因,现在也顾不得了。 黑猫也果然没让我失望,一路逃跑,我很快在它的带领下将身后的村民给甩开了,同时躲到了这附近的一处坑洞里头。 我现在藏身的坑洞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并不大,也没有被深挖到很里面去,只是刚好入口的地方有一块横长的巨石,所以刚好可以用来藏身。 虽然我在黑猫的带领下将顺子他爹和村民们给甩开了,但我躲在洞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因为这会我总算得空回想起顺子他爹那诡异的笑容,怎么看都和顺子的有点像,该不会他也被人附身了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这个洞也不怎么安全了,刚才顺子他爹隔得那么老远都能发现我佛存在,现在的话好像我也没把他们甩的多远! 隐约可以听见的呼喊声,不远处起起落落的火光,这都在说明顺子他爹和村民们还在这附近搜捕我! 不行!这里也不安全! 我不知道顺子他爹之前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但我估摸着他现在也有可能再发现我! 趁着现在他们还没发现我,我低下头看向黑猫。 “知道怎么从这里回到封村吗?” 黑猫没有回答我,它说不了话,直接用实际行动代替。 我话音刚落,它就带头跑出了坑洞,然后带着我转头进了一片密林当中。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这片看似不起眼的密林,里头居然藏着一条通往封村的小路,真不知道这黑猫是从哪里知晓的,总不能是它以前来过这里吧?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隐约可以看见一些人影,应该是顺子他爹他们找过来了! 我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如果是我自己想要在这种地方找人,还得找到这种非常不起眼的坑洞来,到底需要多长时间? 我一边跑一边琢磨,怎么想都不可能像顺子他爹他们这么快就找到,而且还这么准确! 顺子他爹肯定不对劲! 我加快了脚步,这个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所以我打算绕回到封村去看看情况,尤其是顺子家,我莫名有种预感,我想要的答案很可能就在顺子家里! 这次我的速度更快了,我不知道顺子他爹他们是否还能再得知我的去向,也说不好他们什么时候就打算回村里去了。 所以必须尽早回到封村,这样留给我的调查时间也会充裕一些。 很快我就在黑猫的带领下回到了封村,村里应该有不少人都跟着顺子他爹上山去抓我了,所以尽管时间还早,但显得特别安静! 我偷摸着来到顺子家,大门敞开着,我隔得远远地从巷口探头看去,顺子他娘此刻正坐在院子里,好像是在剥玉米粒。 我看着没有什么问题,刚想过去问问顺子他娘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没想到顺子他娘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我这边! 我急忙躲回巷口拐角后面,就那么一眼的功夫我就看出顺子他娘也不对劲了,因为她的脸上通往挂着那诡异的笑容,仿佛一家子都是一个模子里面出来的一样! 他娘的!到底是谁在折腾顺子一家人?! 对于顺子我心怀愧疚,现在顺子死了以后不得安生自己很让我愤怒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丧心病狂到对顺子爹娘再度下手! 我有心想要帮一帮顺子爹娘,但理智很快劝住了我,因为现在我也不清楚顺子爹娘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变成这幅样子。 所以就算我现在过去控制住了顺子他娘也只是在打草惊蛇了,而且就顺子他娘这种诡异的状态,我能不能控制住她还两说呢! 不过就在我准备再探出头去看看情况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顺子他家那边传来。 我顿时绷紧了神经,心想是不是顺子他娘发现我所以出来找我来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探出头去打算看看情况。 如果真被发现了,那我继续逃跑就是了! 不过很快我就发觉我的猜想出错了,因为顺子家门口此刻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原本坐在那里剥玉米粒的顺子他娘也消失不见了! 大门依旧敞开着,明显不能是出门去了,那也就是说顺子他娘应该是进屋里头去了,至于刚才得脚步声……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我琢磨了一下,如果真的出现了其他人,那么这个人应该是跟着顺子他娘进了屋里头去,不然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那么一个可以跟着处在那种诡异状态下进屋的人,除了幕后黑手之外还能有谁? 意识到这一点,我惊觉真相现在就在我面前,只要我冲进去将那个人给揪出来,那么我就能弄清楚顺子是怎么被操控的,还有顺子爹娘也就有救了。 可我刚刚走出去一步,就发觉自己的裤腿被黑猫咬住了,它用力地拉着我,显然是不想我过去。 我愣了下,这才恍然大悟,用力拍了拍自己脑门骂自己还真是够蠢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但我这么直勾勾地冲上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人家可以做到轻松控制顺子和顺子爹娘,而且还能在顺子身上展现出那种实力,明显不是什么好拿捏的果子。 我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还是别过去送菜了! 可要我就这么离开,我也实在舍不得,难得走这样一个可以弄清楚事情真相的机会,我不想错过! 我咬咬牙,指了指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向黑猫示意。 咱们就在这等着,万一能看见那个人呢? 这下黑猫倒是没有再扯我的裤腿了,于是我趴在墙角尽力让自己只露出一颗眼睛来紧紧地盯着顺子家门口。 过了一会,那轻盈的脚步声再度响起,我急忙定睛看去,只见一个人从顺子家门口走出来,身后还跟着顺子他娘! 我绝对不会认错她的模样,这个可恨的女人! 徐芳! 章节目录 第59章 幕后黑手 原来都是她在搞鬼! 我之前就有过猜想,控制顺子尸体的人要么是徐芳,要么就是佛道士。 现在总算可以确认了,徐芳就是这一切一切的幕后黑手。 我说顺子他爹怎么那么轻松就可以找到我,原来是徐芳搞的鬼! 只是奇怪的是现在她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尽管我们距离不远,但她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不然她只怕是早就挑明了说。 她没发现我对我而言自然是好事情,这就意味着我可以继续在这里躲着看看她到底想干点什么事情。 徐芳好像不打算这就离开顺子家,她手里拿着些东西交给顺子他娘以后还交代了几句。 紧接着两人就在顺子家门口忙活起来了,也不知道在干嘛,两个人都很专注的样子。 我想要凑近点看,但是被黑猫及时拦住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就把自己给暴露了。 不过很快我就有机会看清她们在干什么了,顺子他娘可能是忙完了徐芳交代给她的事情,让开了点位置,给我的视线腾出空间来。 我一眼就看见她们在往顺子家门口的地底埋东西,好像是一些符咒,也不知道具体是拿来干什么的,但我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有点不适。 难不成是用来对付我的? 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因为如果是用来对付我的,那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徐芳想要对付我真的挺轻松的,而且上次见面她就有机会可以抓住我。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们的举动像是在布置某种陷阱,具体是用来针对谁的我一时间还真有些分辨不清楚了。 不过有个好消息就是我现在看见了她们埋下符咒的位置,那万一真是用来对付我的,我也可以躲着点。 在布置好里里外外的陷阱以后,徐芳又和顺子他娘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顺子他娘也进门去了,这次她带上了房门。 我在拐角后面等了半天,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之后,我从拐角后面溜出来来到了顺子家门口。 那些符咒被埋的挺深的,小心起见,我并不打算将它们给挖出来,万一真有什么不良反应,我再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就是打量了一眼她们埋下那些东西的布局,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转头看看黑猫,它也没有任何表示。 这种局面对我而言还真是有些难解,我仔细琢磨了一下,真想要弄清楚缘由,还得从顺子爹娘身上入手才行! 可是……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顺子家,这里头现在我估摸着和龙潭虎穴没什么区别,我进去的话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最好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顺子爹娘出门且落单的时候! 顺子的死已经让我很愧疚了,他的爹娘我必须要照顾好。 现在徐芳疑似在利用他们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担心会有危险,所以必须弄清楚缘由。 因此我就潜藏在顺子家附近等待起来,一直等到了顺子他爹回家,等到了第二天太阳落下,顺子爹娘都没有再落单出门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继续等待,我的耐心还是很充足的。 好在第三天一大早,顺子他娘就提溜着一个酱油瓶子出门了,看样子是准备打酱油去了,我就想着他们哪怕是被徐芳给控制了,也应该是要吃饭的。 原先我在等着顺子他娘出门买菜,没想到居然是去打酱油,不过也没什么区别,只要她能落单出门就好了。 打酱油的地方在村西头,距离顺子家还是要走几步路的,沿途有不少巷子,七弯八绕的。 这对我而言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地形和人和都占据了,我当即提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跟了上去。 这一幕看着就跟我要去打劫顺子他娘一样,好在这个时候还早,路上没有什么行人,我也刻意低调着避开他人的目光,所以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 一路跟着顺子他娘走进了一条巷子里面,她这是在抄近路,从这边走的话大概可以节约个几分钟时间。 这么看来顺子他娘应该是有属于自己的意识的,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被控制的,现在又能保持几分清醒? 好在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木棍,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这条巷子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动手地点,狭窄又静谧! 砰! 我不敢太用力,但一闷棍下去,顺子他娘直接倒地,手里的酱油瓶摔落在一旁,我给她捡起来挂在了身上。 紧接着我从自己口袋里头掏出了一个小水壶来,老式军用的那种,还有点磕破漆了。 这里面装着我早就准备好的符水,我直接灌进顺子他娘的嘴里,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顺子他娘很快醒转过来,这符水还是挺管用的,顺子他娘刚一醒过来看见是我顿时慌了神。 “你要干什么?!” 我看到她这般反应,知道徐芳对她的控制应该是暂时解除了。 我松了一口气,也懒得和她废话,举起手中的木棍来指着她。 “现在开始,我问你问题,你按着你知道的回答就好了!” 这也就是做做样子,我怎么可能真的对顺子他娘进行刑罚逼供。 好在顺子他娘胆子不大,回想了一会就把所有事情都给捅出来了。 据她所说,徐芳是半个月前来的,具体怎么的她也不清楚,但后来就莫名觉得徐芳值得信任,还帮着干这干那儿的。 这个说法我有点怀疑,可再看顺子他娘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骗我,她的演技要是有这么好的话,那才是真见鬼了! 我消化着从顺子他娘这里得来的消息,现在看来顺子尸体的失踪也是徐芳干的,还有后续种种肯定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始终想不明白她的目的何在,自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感觉她和一团迷雾一样。 不过结合现有的一些信息,我还是可以做出一些推断的,现在看来当初赵一手将黑猫埋在顺子家,应该也是他留的后手,目的就是为了将我引开。 我越想就越担心顺子爹娘的安危,他们俩人现在已经被彻底牵扯进来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出现生死危机。 我不能坐视不理,我琢磨了一下,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将徐芳给引出来,我有心和她当面对质,只是不知道这次我还够不够资格! 对峙的事情稍后再说,眼下我还得琢磨一下如何引出徐芳了,我想了想决定让顺子他娘先回去,假意再次被徐芳所控制。 这还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在我的木棍威胁下,顺子他娘老老实实地听从我的安排,快速去打了酱油,然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而我就远远地跟在她后边,刚才我已经和顺子他娘说过了,徐芳是在利用他们,而且后面可能还会有更危险的事情在等着他们夫妻俩。 顺子他娘虽然不是很相信我说的话,但最终还是在我木棍的要挟下答应自愿帮我。 我跟着顺子他娘回到顺子家,我没有进门,还是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也不知道顺子他娘到底是怎么说的,我就在门口等了一会,顺子他爹竟然真的走出来了,然后还朝着破庙的方向快速走去。 这也是我和顺子他娘交代过的,尽量说服顺子他爹去破庙那边,因为那里相对村子里还是比较安全的,我过去了也好施为。 而且这么长的路程,我估计以徐芳的本事,她应该是可以察觉的。 我要的就是让她发现,然后让她找上门来。 就这样,我跟着顺子他爹一起往破庙走去,我们俩人一前一后的,明明这次距离的也不远,但顺子他爹始终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我寻思着之前夜里他之所以能够发现我应该也是得了徐芳的某种帮助,不然她不会那么轻松就找到我。 一路行至破庙,顺子他爹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也不知道他打算去干什么,我探出符水来想要跟进去给他解开徐芳对他的控制。 但我刚刚胎教,身前就闪现出一道人影来,正是徐芳,她站在我面前冷冷看着我。 “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 我想象过很多次我和徐芳再见面时的场景还有对白,今天这个算是比较平淡的了。 她现在对我似乎没有多大的兴趣,双眼盯着我手中的符水,微微皱眉。 我却不甘示弱,抓紧了手里的符水就要往破庙里走。 “顺子已经死了,他爹娘也都上了年纪呢,你还要利用顺子爹娘,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我的话徐芳不为所动,她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我,挡在我的身前,不让我前进一步。 我咬咬牙想要硬闯过去,没想到顺子他爹突然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跟我回去吧!” 徐芳轻声开口,但并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顺子他爹说的,我有心喂顺子他爹喝下符水,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他俩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60章 陷阱 我就顾着顺子他爹了,却忘记了徐芳有可能会去顺子家! 看着眼前顺子他爹的这幅状态,我意识到顺子他娘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不行,我得赶回去看看情况! 破庙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想了想将顺子他爹搬进了棺材里面,就让他在这里面先待着吧,顺带着我还给他盖上了棺材板。 他现在这状态,鬼知道什么时候就爬起来祸祸人去了,我得小心一点。 处理好顺子他爹以后,我就启辰向顺子家赶去,一路小跑,我回到了顺子家。 大门敞开着,我藏身在拐角后面探出头去观察情况。 过了一会,我看见徐芳走了出来,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但这次我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她身上,我在观察顺子他娘。 当我发觉顺子他娘的表情变的不对劲起来的时候,我就意识到她显然是被再次控制了! 完蛋了,看来我的计划已经全部被泄露出去了,现在看来我只能先回破庙去救顺子他爹了。 眼下顺子他娘紧跟在徐芳身边,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干脆能救一个是一个。 好在徐芳这会还没发现我就躲在这边,我急忙转头溜走。 又是一路小跑回到破庙,我左右打量了一眼,确定没有被人跟踪以后进到破庙里头将顺子他爹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这家伙和我走的时候还一模一样的,睁大了双眼,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看起来特别渗人。 但我现在已经免疫了,可能是因为看多了吧,我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我将符水灌进顺子他爹的嘴里,然后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多少有点解气,这家伙昨天可是把我追的团团转。 但是我这种力度的拍打好像效果一般,并没有将他唤醒,但明显可以看见的是他的眼睛已经慢慢闭上了,那诡异的笑容也渐渐愈合,看来是符水起到了作用。 奇怪了?难不成得再用力点? 想着我高举起手准备给顺子他爹来下狠的,黑猫却突然从一旁的棺材上面扑了过来。 我看着它愣了一下,发现它已经站到了顺子他爹的胸口,然后朝着顺子他爹叫了一嗓子! 喵呜~ 有些尖利刺耳,这是我平常没有听到过的,但是效果却明显的很,顺子他爹竟然真的慢慢睁开眼了。 只不过他一睁开眼看见我,回过神来就伸手要来抓我! 嘴里还大喊着要给我砍了埋了,这么一来我倒是明白了,他应该是记得我把顺子的坟给刨了的事情,但我不清楚他知道不知道自己之前一直在被徐芳控制利用。 恢复正常的顺子他爹我还是可以拦得住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向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虽然可以看的出来他非常厌恶我现在,但是对于我所说的,他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 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冷冷地瞪了我一眼以后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 我看着他那急匆匆的样子,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跑到了破庙门口拦住他。 结果他一把手就要把我给推开。 “老子得回去救人,那狗娘养的东西想要害老子媳妇儿,想都别想!” 我就知道这老家伙会冲动,我这好不容易把他救过来了,难道就是为了让他回去送菜的嘛? 我伸手按住了他的双肩拦着他, “叔,我劝你还是把招子放亮点,那徐芳可不是好惹的,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跑吧,估计她现在已经在来抓我们的路上了!“ 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顺子他娘既然已经被重新控制了,徐芳接下来一定会来找顺子他爹,所以我必须尽快带着他逃走。 至于去哪里…… 县城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顺子他爹会开车,我们再去把顺子的车开走,这样就可以很快到达县城了。 顺子的车并没有停在自己家里头,主要是村道太窄小了,车子也不好往里开,所以停在了村头,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只要到了村头就可以成功溜走了。 顺子他爹最终还是被我给说动了,他还是带着脑子的,也知道自己现在回去是屁用没有,所以最后决定和我一起先离开封村。 我俩一起上路,运气不错,徐芳应该还没追过来,我们开始往村头跑,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什么人。 只是越跑我越觉得不对劲,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明明才跑了一阵而已,照常理来说,我是不会这么疲惫的。 所以跑着跑着我就停了下来,实在是太重了,我感觉再这么跑下去的话,我怕是支撑不到上车,我必须得休息一会了。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检查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好像一切如常。 顺子他爹见我停了下来,他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有些不屑,好像在说现在的年轻人和当年的他们比起来实在不是个。 我有些无奈,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我休息了一会状态好像又回来了,身体可以明显感觉到没有先前那么沉重,我估摸着应该是昨天和今天跑的太多了。 再就是我也是大病初愈,所以身体比较虚弱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继续跑吧。“ 现在这种情况我就是休息也不敢休息太久,生怕晚了就被徐芳给追上了,她的手段很多也很古怪,我不得不防着点。 顺子他爹没和我废话,见我可以继续跑了,就自顾自地往前跑,我跟在他的身后,起初的一段路还是挺轻松的。 好像就休息了那么一会,我的体力就都回来了,这让我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只要能继续往前跑就行了,力气回来了是好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跑着跑着突然又感觉身体在慢慢变重,好像有一个人趴在我的后背上一样…… 心底不知道怎么的就升起了这个念头,我顿时感觉情况不太对劲,越想越觉得有个人趴在我的身上! 该不会徐芳在捣鬼吧? 这种时候我也不敢直接回头,看样子只要我装作不知道继续往前跑的话,好像也不会给我造成多大的麻烦。 可这也只是我想想的事情罢了,如果这是徐芳的手段,哪里会这么简单。 我刚这么想着,果不其然,身上的重量又加剧了几分,好像趴在我身上的那个人在不断地膨胀一样,还得是实心的那种!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这折腾的我根本跑不动了,我只能再次停下脚步。 顺子他爹回过头来看着我,他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还跑不跑了?” 我苦笑着点头,坐了一会以后再度爬起身来。 顺子他爹现在就盯着我看,他却没有看见我的后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这应该是只有我才能感受到的压力,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是徐芳在捣鬼了! 我再次跟上了顺子他爹前进的步伐,走着走着我就再次感觉到自己身后特别重。 好像那个人又爬上来了一样,我低头借着月光的倒影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我的身后隐约有个人影在不停地摇来摇去的! 我有心想要把他给甩开,所以走着走着,我突然一个急刹车,想要试试看可以把身上的诡异身影给甩开,结果她却一动不动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顺子他爹突然停下不动了,这眼瞅着我们马上就要到村门口了,我甚至都可以看见顺子的车子了,他怎么就给停下来了。 我想要开口问话,可周遭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是有很多虫子在这附近爬一样。 我顿觉情况不对劲,不仅是这声音,还有顺子他爹也不对劲。 我在想着他是不是再次被控制住了,结果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东西爬上了我的后背。 我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扣一下,我还以为是什么虫子,结果手还没折过去,顺子他爹突然回过头来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因为他的脸上再度浮现出那古怪的笑容,眼神也有些呆滞! 我想要躲开,结果身上的重量陡然变重了许多倍,就好像是一个人压在我的身上一样,我心里一慌,结果就没躲开顺子他爹的一个头槌! 砰! 非常清脆的响声,这一下直接给我干蒙圈了,我一下没缓过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过我并没有失去意识昏迷过去,我只是意识到这种情况下我再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干脆装作晕倒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顺子他爹并没有要我命的打算,看来是只想抓住我而已,他在把我打晕了之后就一直站在我的身边,像是在守着我一样。 我估摸着这应该也是徐芳的意思,不然就顺子他爹对我的恨意,在被控制住的时候,肯定会第一时间给我找地方埋了的。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他真打算这么做的话,我就是拼了命也得跑,好在我的运气还不错。 我一边装晕一边琢磨,过了一会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她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我没听清,但我可以肯定的一天那就是…… 她是徐芳! 章节目录 第61章 计划泄露 “把他带出封村!” 徐芳话音落下,我就感觉到自己被人一前一后从地上抬了起来。 抬起我的俩人应该就是顺子爹娘了,我还是大意了,光顾着自己,没想到顺子他爹居然又被控制住了! 不管我乐不乐意,顺子爹娘还是一前一后将我给架起来往村子外面走。 不知道他们这是打算把我带到哪里去,我有些好奇,可又不敢睁开眼。 徐芳就跟在边上,我现在有一点轻微的动作都会被她给发现的,所以我必须要小心一点。 但很快我就有点坐不住了,因为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周遭的环境变得特别安静起来,原先还能听见村子里猫狗的叫声,怎么现在就都没了。 不行!得找个机会拼一把! 我趁着路程有点抖动的时候稍稍睁开了眼,我微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夜里乌漆嘛黑的,我也看不太清楚这到底是哪里? 但我可以感觉到我们在不停地向上走,应该是在爬山吧…… 徐芳就跟在我的身侧,她一直目视前方,好像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的样子。 我掐准了这个机会,用力踹了前面抬着我的那个人一脚,这个时候也只能在心底和顺子爹娘说声对不起了。 我挣脱了他们的控制,然后就操起一块随手捡起来的石头朝着徐芳冲了过去。 老子今天非得给她开个瓢! 我冲到徐芳跟前,举起手里的石头朝她的脑袋砸下去! 没有我想象中爆头的动静传来,我还特意闭上眼睛,担心血溅到眼里! 猛地睁开眼,哪里还有徐芳的身影,她竟然消失不见了! 连带着还有顺子爹娘,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这一幕让我彻底傻眼了,徐芳暂且不提,顺子爹娘的触感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我转身想逃走,可我才刚刚走出一步,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就察觉到自己吸入了一股子腥臭味非常浓重的雾气。 这雾气从两侧蔓延过来,我第一时间还真没有注意到,一直到这会感受到身体不对劲之后才反应过来。 该死! 看着身体周遭渐渐被雾气所包围,我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我真是被这种由死气形成的浓雾给搞怕了,可不敢再随随便便吸入这种雾气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雾气似乎威力还要更猛一些,尽管我已经捂住了口鼻,但是我的手刚刚接触到这雾气就感受到一阵瘙痒难耐! 渐渐地,瘙痒感变成了一阵接一阵的刺痛,像火烧一样,看来这雾气我是连碰都不能碰的! 好在我对付这种雾气已经有了经验,不能吸不能碰,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拼了命地冲出去了! 之前我遇到这种由死气形成的雾气的时候,都是直接冲出去的,一般死气形成的雾气扩散范围不会太大,顶多跑几步路的事,因为也没有那么多的死气可以用来形成这种雾气。 所以我立即打定主意往前跑,方向也顾不上选了,处在这种境地中,方向感几乎失灵,根本找不准的,只能听天由命。 之前我的运气一直都挺不错的,不管朝着那个方向跑,只要逃出了雾气的范围,一般会出现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可是这次我跑着跑着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因为我跑了半天始终没有跑出雾气的范围,好像这一次的雾气不仅杀伤力更强,扩散的范围也要更加广阔! 这下坏事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在雾气里待多久,但肯定不会太久,因为我现在尽管捂住了口鼻,但还是需要偶尔透气呼吸一下的。 所以难免会吸入一些雾气,好在只是一点点的话我还是可以扛得住的。 但是我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身体就有点扛不住了! 我的手臂已经开始泛红了,我甚至都没有去挠过一下,现在已经是又疼又痒了,后续还会怎样发展真说不好! 该死! 我继续往前摸索着跑去,可刚跑出去没几步路,我就感觉到自己身后陡然有一个东西在一点点地蠕动着,并且覆盖住了我整个后背! 重量加重的感觉是最早感受到的,紧接着就是一股子比浓雾还要恶心人的腐臭味传入我的鼻腔当中,我用手都挡不住! 我的耳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心跳声,我猛地回过头,这次和上次一样,依旧是什么东西也没有! 我觉得不太对劲,身后的触感和重量都特别明显,怎么会什么东西都没有呢? 我咬咬牙,伸手到后背上,结果一下子就摸到了那个东西,黏糊糊的手感,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他的重量还在不断地增加着,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压垮了,现在是死死地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要栽! 我趁着自己还有几分力气,挣扎着爬起来,然后背对着身后的一棵大树,倒退着朝那棵树冲了过去! 砰!噗滋! 后背被撞的生疼,但我也听见了血肉爆裂的声音,再一打量四周的地面,果不其然,洒满了血和稀碎的肉沫! 看着这些肉沫我差点吐出来,蛆虫在大块些的肉块上蠕动着,隔得远远的,我都可以闻到一股子刺鼻的恶臭。 不过我刚才撞树那一下效果还是挺明显的,身上的重量果然减轻了不少,也不在有那种诡异的触感了。 我看着四周浓厚的灰雾,意识到自己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可就在我刚刚准备继续寻找出路的时候,地面上的那些肉沫却开始不停地蠕动起来,并且朝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就好像它们要重新组装起来一个整体! 看见这一幕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转身就跑,可我逃跑的速度根本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我才跑出去没几步路,就再次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在急剧上升,而且这一次似乎是不打算给我留余地了! 重量一路飙升,我抬脚迈出一步,随手就因为实在扛不住了,抬不动的另一只脚成功把自己给拌倒了! 砰! 身体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我喘着粗气,想要继续反抗。 但这个时候我发现周遭的雾气开始慢慢消退,渐渐地我看清了站在我身前的顺子爹娘! 他们就像是从未离开过这里一般,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双眼瞪大紧紧地盯着我看。 好像在他们眼里我是什么美味一般,又像是在盯着我的后背,应该是那诡异的东西,我发觉到这一点,情不自禁有些胆寒。 我刚才也不是没有往那边走过,可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现在看来她们应该是徐芳给藏起来了。 徐芳就站在他们身边,脸上带笑,是那种不屑的笑,显然是对我刚才的所有应对反应都看在眼里。 这让我觉得有点丢脸,本以为自己就算是打不赢徐芳,但也不至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现在看来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子。 徐芳向顺子爹娘点头示意,他俩立马朝着我走过来,我的身体现在倒是又恢复正常重量了,他俩很轻松就把我抬了起来。 但是在抬起我的时候,我察觉到,顺子他娘看我的眼神在一瞬间好像出现了一些波动。 我心里惊喜,以为他们要苏醒过来了,但最终还是恢复了那诡异的眼神,目光贪婪地盯着我的后背! 我再次回头想要看看我后背上的东西,可依旧是空空如也,但顺子爹娘这个时候却突然看向了徐芳,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徐芳点了点头,他俩就把我放了下来。 我知道徐芳肯定会不会良心发现的,果不其然,很快我就发现了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顺子爹娘竟然在挖我后背上的肉吃! 我趴在地面上,背过头。看着他俩蹲在我的身旁,用手奋力挖着我后背上的空处。 但每一次都能够挖出一块肉来,但我却根本看不见我后背上哪里有什么肉团子! 我知道他们这是中邪了,吃的应该不是肉,而是我身上的死气。 我已经死了,这些死气对我无害。但是他们是活人,吃多了要出人命的! 我红着眼睛,冲着徐芳喊道,“他们是无辜的,你要干什么就冲我来,别伤害无辜的人!” 顺子已经死了,我绝对不能坐视顺子爹娘受到伤害。 徐芳却面带冷笑,对我的愤怒不屑一顾。 “他们一家对我还有些用处,至于是什么用处你就没资格知道了,打铁还需自身硬,你现在还是太弱了!” 徐芳说着向我慢慢走来,脸上陡然浮现出那熟悉的诡异笑容! 我看着头皮一阵发麻。 “你到底想干什么?已经害死顺子了还不够吗?” “我害死他?真要说起来,我还帮他多活了几天不是吗?” 她说的是她操控顺子尸体的事情,她竟然直接承认了。 徐芳这个女人! 感受着眼前种种,我愤怒的紧咬住了牙齿,难不成今天老子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自投罗网 徐芳并没有直接对我下杀手,一直等到顺子爹娘慢慢啃食完我后背的死气以后,她才挥挥手让顺子爹娘将我捆在了一旁的树下。 我拼命挣扎着,但顺子爹娘的力气出奇的大,紧紧扣住我的手,然后我就被他们捆成了个团子。 我手上稍微用力试了一下,他们把我捆的很紧,我靠自己的力气是不可能挣脱的,手腕还被勒的红彤彤的! 被绑在树底下,我偏过头隐约可以看见破庙的轮廓,还真是大意了,早知道直接朝着破庙跑去,这样徐芳应该就会有所忌惮了。 之前几次,在破庙里头,徐芳有很多机会可以对我出手,但她都没有这么做,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仔细想来,这破庙才是我最安全的地方,在那里头,这娘们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导致她没法对我动手! 我的脑子现在很乱,顺子爹娘就守在我的身边,两个人都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我,我连一点小动作都没办法做。 他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色,我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吸食了太多死气导致的! 死气对我来说都是有大害的东西,对于普通人就更别说了,穿肠毒药都没那么毒的! 再拖下去,顺子爹娘非得被死气给祸祸死,我得找机会脱身救人! 徐芳倒是走开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感觉脚步有些匆忙,好像有什么要紧事发生了。 我又有了希望,等她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后,我左右打量了一眼顺子爹娘。 顺子他爹依旧瞪大了双眼,嘴角咧开带着诡异的笑容,他死死盯着我的脑袋看,眼底翻白,看着挺渗人的。 身体的扭曲程度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畸形异变了,行动起来也是一顿一顿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全身散架! 我一瞅他这德行,就知道指望他是不可能的了,于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顺子他娘。 这一看,我发现了端倪,之前我就感觉顺子他娘好像有点古怪,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脱离的控制恢复正常。 现在再一看就更加确定了,她的眼神不再呆滞,脸上也不再带着那诡异的笑容! 虽然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但身上的死气好像在一点点被抽离,畸形的身体也稍微恢复了一些。 顺子他娘偷摸着朝我眨了眨眼,我顿时反应过来,她居然自己脱离了控制。 我琢磨了下,应该是因为我的符水,估计还有点效果,时间到了,也就帮顺子他娘解开了徐芳的控制! 这么说的话,顺子他爹估计过会也得恢复过来,就是说不准什么时候。 “等不及了!” 我偷偷朝顺子他娘比了个嘴型,看的出来她是想等顺子他爹也恢复过来后一起救我。 这样要更稳妥一点,省的现在的顺子他爹在徐芳的控制下向徐芳示警。 但是我也说不准徐芳什么时候就回来了,这娘们干什么去了也不清楚,还是拼一把吧! 顺子他娘也干脆,当即走到我的身边就打算偷摸着给我解开捆绑着我的绳子。 她的动作很小心,只是偷偷给我松开了些绳子,然后就又缩回去了。 顺子他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脑袋,好像没有发现的样子。 我一直都很紧张,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双手微微颤抖,不停地用余光去观察顺子他爹。 在确认没有被他发现之后,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破庙虽然距离我并不远,但我知道只要我开始跑,徐芳应该就会有所察觉,那娘们本事诡异得很,指不定就把我截在半道上了。 我一个人逃跑的话,往破庙的方向其实挺危险的,也容易被猜到。 但我想带上顺子爹娘一起逃跑,以防万一,还是得往破庙里头跑最安全。 在我琢磨的时候,四周悄然弥漫起一阵淡淡的灰雾,我观察了一下,这应该不是人为控制的。 是一些残存的死气在渐渐流失,顺子他爹还被徐芳控制着,中了邪的他对死气特别敏感,一下子就被刺激到了。 他的脑袋僵硬地转动着,表情狰狞,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他从徐芳那得到的指令是守着我,但死气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灰雾在不断向我们这边蔓延,顺子他爹的自控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弱,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死气给吸引过去。 我松了松绑着我的手的绳子,顺子他爹突然向我走来,一瘸一拐的,身体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 我心里一咯噔,还以为是被他察觉了,有些慌乱地想要把绳子重新紧一紧,防止他来检查。 结果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径直走过我的身前,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些死气! 和之前一样,顺子他爹又蹲了下来开始啃食死气,狼吞虎咽的,一旁的顺子他娘看着他这幅样子再也控制不住了。 双眼泛红,咬牙切齿地瞪着徐芳离开的方向。 顺子已经被害死了,自己夫妻二人还被徐芳这样控制利用,眼瞅着就要活不成了,顺子他娘心底恨透了徐芳! 我意识到现在是我最好的机会,手上一用力挣脱了绳子,然后解开了身上的所有束缚。 顺子他爹还蹲在地上啃食死气,我走过去想要去敲晕他,然后把我仅剩地一点符水喂给他喝,加快恢复的速度。 “快走!她回来了!” 我刚想过去唤醒顺子他爹,顺子他娘突然推了我一把,然后挡在我的身前。 我猛地回头,看见徐芳从山道上慢慢向我们走来,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 “抓住他!” 徐芳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顺子他爹愣了一下,立马放弃那蔓延过来的死气,然后转头向我扑了过来! 他张牙舞爪的,我加快脚步后退,然后拉起顺子他娘的手臂想要带着她先跑。 但顺子他娘却将我的手给甩开了! 我朝旁边跑了两步躲开了顺子他爹,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顺子他娘。 “婶,我们先走吧,待会再想办法回来救叔!” “你先走,我帮你拦着她!” 顺子他娘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徐芳,一眨眼的功夫这娘们已经走到我们跟前了! 我知道顺子他娘是舍不得就这么丢下顺子他爹,我内心开始挣扎起来。 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拉着顺子他娘一起跑,但她直接冲向了顺子他爹,然后抱着他一起倒在了地上开始打滚! “快走!” 顺子他娘在恢复神智之后,就变成一个正常人了,很快就被顺子他爹给摁倒在地上。 我红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咬咬牙转头就跑进了密林里面。 穿过密林就是破庙了,只要进入破庙,徐芳拿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顺子他爹在摁倒顺子他娘以后爬了起来向我追了过来。 他跑的很快,很快就赶上了我,徐芳的速度也不慢,眼瞅着就要撵上来了。 这个时候刚刚倒地的顺子他娘从地面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她居然朝着徐芳扑了过去,她打算再给我拖延一些时间! 我看着身前马上就要追上我的顺子他爹,再看看那已经被徐芳一把推翻的顺子他娘! 我的心头在滴血,刚想要回去救人,朝着我追过来的顺子他爹突然用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一下子推进密林里面! 我意识到不对劲,一抬头,发现顺子他爹的眼神也变的清明起来,脸上的表情恢复正常,就是整个身体因为吸食了太多的死气还没有恢复过来! 他也恢复了,赶在最后一刻,我跌退到密林里面,一脸震惊地看着顺子他爹转头冲向了身后的徐芳! 我拼了命地爬起来想要回去救他们,可远处顺子他娘却朝我大喊道:“赶紧跑!我们一家就靠你来帮我们报仇了!” 闻言我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看着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徐芳的顺子他爹,很快他就被徐芳给甩开了,躺倒在地上,身上溢散出死气来! 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地抽搐起来,嘴角溢出白沫,也不知道徐芳对他做了什么,眼瞅着人就要不行了! 顺子他娘看见这一幕登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朝着徐芳用自己的脑袋撞了过去。 徐芳一下子拿捏住了她,然后顺子他娘就变的和顺子他爹一个德行了! 我的理智告诉我,自己现在必须要逃离这里,可双腿却迟迟没法迈开步伐! 眼瞅着徐芳越过顺子爹娘来到我的面前,我终于回过神来转头就跑! 身后的画面我已经看不见了,本以为会被徐芳立马追上的我却听见了徐芳愤怒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声,是顺子爹娘发出的! 我心知肚明,他们肯定是遇害了,最后应该是他们拼命为我再拖延了一些时间! 我的脚步凌乱,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往前跑的每一步,我心底的愧疚感都会一点点放大! 每一次想要回头救人,都会想起顺子爹娘最后的决然,我不能浪费他们拼命给我创造的逃跑机会! 最后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加快自己的脚步,同时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给顺子一家报仇! 徐芳!你给老子等着! 章节目录 第63章 遇害 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跑着,微弱的一点光线从前方传来,让我看见了希望,只要穿过这片密林就是破庙了! 我的脑袋现在乱糟糟的,耳边不停回响着顺子爹娘的惨叫声。 跑着跑着,我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有点发软,应该是之前吸入的死气导致的,我现在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 好在我还是成功跑到了密林出口,我伸手拨开挡在我面前的树枝,然后钻了出去…… “这……这不是顺子家吗?!” 我傻眼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钻出密林出口以后居然会跑进顺子家里来,猛地回过头,自己来时的路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紧闭着的大门! 我一下子精神过来,同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中了徐芳的招,他娘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直接给我送到顺子家来了! 我快步向门口走去,伸手要去推门,现在我要考虑的只有怎么尽快逃离这里回到破庙去。 可我刚一推门,就发现这门纹丝不动,我加大力气推了一把,外面明明没有门栓,可就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阻力! 我再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想要把门推开,但一点用都没有,连一条缝都推不开! 坏事了!这应该也是徐芳搞的鬼! 我抬头看了眼围墙,不算特别高,我跳起来是够得着的。 回头在院子里找了个小圆墩,拿到墙角下我站上去打算翻墙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声,我被吓了一条猛地回头就看见顺子家里头的所有房间大门都被打开了。 这些房间我刚进来的时候还紧闭着的,这会突然自己打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晃了晃脑袋专心翻墙。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墙我也翻不过去,刚一搭手在墙顶,我就立马被冻得把手缩回来。 这墙顶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他娘的冻死个人,手根本没法搭在上面! 我意识到徐芳这是打算把我困死在这里头了! 夜深渐浓,我下了圆墩,发现周围又开始冒起一阵阵灰雾,这肯定是徐芳那娘们折腾出来的! 灰雾在不断向我这边蔓延过来,跟他娘有主意一样的,一个劲地往我这里钻,我一瞅就知道不对劲。 眼看自己马上就要被灰雾触碰到了,我急忙后退,但身后就是墙,这墙我又没法翻出去,无奈我只能咬牙冲进灰雾里头往房间跑! 还好这次的灰雾扩散范围并不大,跑两步我就冲出来了,紧接着就跑进了正对面的房间里头。 我记得这间房间应该是顺子的房间吧,地方不大,东西都已经被收拾起来了,显得空荡荡的。 我现在在想自己要怎么逃离这里,也就没太在意。 可我刚一回头,就发现顺子的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个人躲在里面一样! 我脑子一愣,走过去就掀开了被子! “顺子?!” 被子里的人居然是顺子,他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脸色灰败,就和他爹娘吸食了过多死气的样子一个德行! 我差点没跳脚,冷静下来以后我开始认真观察他的身体情况。 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有几块紫色的淡斑,这应该是人死后才会出现的尸斑,按理说顺子的尸体早就应该开始腐烂了。 但可能是因为天天被徐芳折腾来折腾去的,所以现在还比较完好!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盯着顺子的脸,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陡然间我闻到了一股子怪味,一开始我以为可能是顺子的尸体腐臭味,也没太注意,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味道好像是从床底下传来的,我赶忙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床底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心里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站起身想要再去看看顺子! 可紧接着我就看见了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顺子居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紧闭着,但脑袋在一点点地朝我这边转动着!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顺子转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同时眼睛也跟着慢慢睁开! “徐芳?!” 我怒吼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转头跑出了房间,可我刚刚出门就看见另外一间屋子里头走出来两个人,赫然是顺子爹娘! 他们和顺子一样,脸色灰败,表情要更加诡异一点,看上去似乎是被再次控制了! 但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和之前不同,顺子爹娘现在的身体已经呈现出一种活人几乎不可能做到的扭曲状态,脊柱都错位了,怎么可能活命! 他妈的! 我咒骂了徐芳一声,看着在一摇一摆向我走来的顺子爹娘,再听着身后顺子房间里传出的脚步声,咬咬牙正打算和徐芳拼了。 但就在我准备找个趁手的东西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扫到了院子里的井! 村里的水井基本都是打通了的,连接着各家各户的水井,最后一起流向村头的小河。 我突然灵光一闪,直接冲向了水井,站在水井旁边低头看下去,深不见底,根本看不清底下是怎么个情况。 但现在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回过头顺子和他爹娘马上就要撵到我跟前来了,我可不想再被抓住,咬咬牙,我一头扎进了水井里面! 噗通! 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并不在水底,而是在那片密林里面,被一片淡淡的灰雾包围着! 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我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顺子家里。 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这徐芳还真是鸡贼,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中招的,还好最后我拼了一把跳进了井里! 我想最后应该是跳井那种下坠的感觉让我醒过来的,还记得阿婆在我小时候就和我说过,如果做噩梦的话就找个地方跳下来,这样一下子就会醒过来的。 这次我算误打误撞从幻觉里脱身,简单检查一下身体,确保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我打算继续往前跑。 可还没等我往前跑出几步路,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是徐芳! 我回过头看着追上来的她,眼睛一下子就聚焦到她那鲜血淋漓的双手上面! 我顿时感觉一阵血气上涌,想要冲过去和她拼了,但理智还是让我克制了下来,我不能让顺子爹娘白白为我牺牲! 我转头继续往前跑,徐芳的声音明明很远,却又像是在我的耳边响起一般,飘忽不定的! “别跑了,你是跑不掉的!” 我这一次刻意屏住了呼吸,我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中招的,但是一般会陷入幻觉就是因为吸入了一些不对劲的味道。 这臭娘们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套,我得小心着点,省的再着了她的道! 可哪怕是这样,我在往前跑的时候还是一脚踩空,然后摔倒在地上,脑袋着地,头晕目眩的! 等我再爬起来的时候,我竟然又回到了顺子家,这一次我还躺在地上,顺子爹娘已经靠过来了! 顺子就站在旁边,他的脑袋呈现出一种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我抬头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双眼无神,灰败的脸看上去十分渗人! 我心里一阵恶寒,挣扎着起身想要再跳入身后的井里,但被顺子爹娘一把抓住了我的大腿! 我拼命挣扎着,顺子爹娘的力气出奇的大,顺子也过来搭手,我一下子就被他们给抬起来了。 他们把我抬着走向院子中心,那里被一团浓重的灰雾笼罩着,隐约可以看见徐芳的身影就站在灰雾里面! 她的嘴脸依旧挂着那不屑的笑容,看着我被慢慢抬向她,她笑道:“我说了你是逃不掉的,别浪费力气了……” “喵呜~” 一声尖利的猫叫声突然响起,我原本浑浑噩噩的脑袋突然清醒过来,架着我的顺子爹娘和顺子突然消失不见,我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我再次回到了密林里面,耳边全是黑猫的惨叫声,十分凄厉,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挣扎着起身,想要寻找黑猫的踪迹,但是眼前除了一片密林之外什么都看不见,除了刚才那声猫叫以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不能继续待着了,我得赶紧离开。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来路,我有些想要回去看看顺子爹娘的情况,可挣扎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先去破庙看看。 刚才我没听错的话,那应该是黑猫的惨叫声,我现在怀疑它是不是拼了自己的命来救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我咬咬牙,继续向着破庙走去,心里怀着对黑猫的感激,同时愧疚感开始不断增长,是对黑猫的,也是对顺子一家的! 刚才在幻觉里看见他们一家三口,我的心就已经在滴血了,怒火差点燃烧了我的心智,我心里对徐芳的恨意越演越烈! 再一次我握紧了双拳! “徐芳,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章节目录 第64章 连环阵 没了徐芳在后面追赶,我也没有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我想尽快去破庙看看,黑猫凄厉的惨叫声还在我的耳边回响着。 如果刚才真是它拼了命救的我,那它现在的状态应该非常糟糕! 向前走着,我身周的灰雾还没有彻底消散,而且还有变的更加浓厚起来的趋势。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似乎徐芳还留了后手,黑猫凄厉的惨叫声也只是赶跑了她而已,但我想要逃到破庙去却还有不小的难度。 这一阵灰雾蔓延的速度非常快,我前脚刚走过去,后脚灰雾就黏了上来。 我开始加快脚步往前跑,但灰雾蔓延的速度比我更快,很快就将我笼罩起来了。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前的道路被灰雾所覆盖,自己也陷入到灰雾当中。 咳咳~ 陷入这种浓度的灰雾里面,我难免会吸入一些死气,胸腔受到刺激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玩意吸多了,我现在好像没以前那么难受了。 这个发现我真他娘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发愁,说是这么说,但也不能一直待在死气里头,那对我的身体还是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我忍着难受小跑起来,之前不是我不想跑,是我的状态很难维持长时间的奔跑。 而密林出口看着挺近,其实还有一段路程,望山跑死马。 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死气吸入过多是会这样的,我没当回事。 可跑着跑着,我的余光突然瞥到身侧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猛地刹车停下脚步,转过头却什么都没看见,好像只是我的错觉。 我提高警惕,再度加快脚步,打算尽快离开密林。 身处灰雾当中,我的状态已经很差了,如果再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应对起来很麻烦。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我往前跑着,突然一脚踩空,还好反应快用手抓住旁边的树,没摔个狗吃屎运气还行。 冷静下来以后,我低头瞧了眼,发现是一个小坑,也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刨出来的! 但我很快发现这个小坑有点不对劲,里面好像填着东西,看上去黑乎乎的,我踩着有点软软的感觉,好像是什么动物的毛发! 我弯下腰伸手捡起来一小撮,很快我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的毛发了。 黑猫! 这和我身上的猫皮衣上残留的猫毛触感相同,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黑猫的毛。 揉搓了一下手里的猫毛,再打量一眼坑底的一大团,这起码得是十几只黑猫的分量,但是并没有看见猫皮。 他娘的总不会是哪个好心人来给他们除毛来了吧! 怎么想都不太对劲,我没有一点头绪,更加担心黑猫的情况,先不管这些还是先去破庙看看吧。 可我刚刚起身准备继续往前跑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再一次瞥到自己身侧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一次换了个方向,还是一闪而过,我一边跑一边转头去看却依旧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中招了,索性就快要到密林出口了,我不打算节外生枝,还是赶紧跑了得了。 可现在我想跑似乎是来不及了,我刚转过头想要继续奋力往前跑,身前就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来。 背着密林出口唯一的光亮,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出一个轮廓非常高大! 我也顾不得身后的灰雾,后退两步和对方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但当我的眼睛开始渐渐适应这种亮度之后,我再定睛一看那黑影却又消失不见了! 他娘的见鬼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徐芳还躲在暗地里搞鬼,这高大人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会冒出来一会又消失不见。 我没有迟疑,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往前跑。 跑着跑着,我闻到了一股怪异的臭味,这是我从来没有闻过的怪异臭味,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琢磨一下有点像是在烧垃圾,可这密林里头我一点火光都没有看见,那这味道又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我琢磨的时候总算跑到密林出口,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树枝,我钻了出去。 这一次我稳稳当当地落地,抬眼一看自己是真的出来了这次,身前不远处就是破庙! 回头看一眼密林,我的视线只能通过由树枝分叉形成的一个小洞钻过去看到一点大概。 一瞬间又是一道黑色人影从我眼前闪过,我却始终不能捕捉到他的真实模样。 这让我心里有点发慌,我转头想要快点进去破庙。 可我这一转头,就看见刚才还在我身后密林里头的黑影居然出现在我的身前! 出了密林之后,我总算可以借着一点月色看清这黑影的模样了。 出乎意料的,这黑色人影居然不是一个人! 他是由许多只黑猫搭在一块组成的,它们一个个闪烁着暗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瞬间感觉毛骨悚然,虽然现在我不是特别害怕黑猫了,可他娘的这种阵仗搁谁也遭不住啊! 它好像是想要拦着我,不让我去破庙,可眼前我唯一的生路就在破庙,而且黑猫还在那里,所以我必须要过去! “喵呜~” 许多只黑猫一起发出尖利的叫声,我不知道它们究竟是受了谁的控制,竟然能够井然有序地搭在一块变成一个人样。 一两只也就算了,这么多只黑猫真是拿捏住我的死穴了。 我观察了一下,然后试着绕过去,可我刚跑动一步,顷刻间它就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不给我一点机会! 通往破庙的道路算是直接被堵死了,但我没有放弃,我算看出来了,它没有伤害我的想法,看来很有可能和瞎眼黑猫是一伙的。 这么一来我倒是不怎么害怕了,一个假动作晃了它一下,然后很自然地从另外一边绕了过去。 还是没啥用,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根本跑不掉,再这么耗下去,我都怕它逼急了对我动手! 可就在喘气的时候,我突然发觉那股子焦臭味越来越浓重了,而我面前的黑猫巨人在开始一点点地分散开来。 好像是失去了控制,从脚开始,再到脑袋,一只接一只的黑猫掉下来,散落在地上以后各自跑走了。 原本挡在我身前的巨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我顿感不妙,心想这该不会是瞎眼黑猫干的吧?要不然就是它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破庙,我隐约觉得有些古怪。 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给我的感觉却和以前不同了! 我心底有些不安,但还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接近破庙,我感觉自己一脚踩塌下去,踉跄了一下勉力稳住自己的身形。 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竟然踩在一团黑色的猫毛上面,看着分量怕是有好十几只黑猫才够攒出来。 算上前面在密林里头踩的,这得是多少只黑猫被剥了皮啊! 我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破庙里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喵呜~ 我急忙推开破旧的木门冲击了破庙里面,入眼竟然是佛道士,他的手里提着一只瞎眼黑猫! 他回头瞥了我一眼,然后将手中的黑猫甩手丢进了一旁的棺材里面,显然已经死透透的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回来。” 佛道士对我能够回到破庙感到惊讶,我猜测他应该是和徐芳达成了某种交易。 而我就是那个被他们交易来交易去的东西,想起惨死的顺子一家,我心底的怒火瞬间被再次点燃。 但是我并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我现在回到破庙看似安全了,但佛道士是什么人,他和徐芳不同,似乎并不忌惮破庙。 上次他就在破庙里对我动手了,如果不是徐芳刚好来了,只怕我已经被镇杀了。 我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愤怒,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这让佛道士有些意外。 他没再理会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火柴,点燃了手里的干草,然后丢进了棺材里面! 见状我愣了下急忙走上前去,低头看向棺材里面,满满一棺材的黑猫尸体,我说怎么感觉听着动静就不对劲! 这些瞎眼黑猫尸体上的毛发几乎都脱落了大半,身上多处溃烂,这给我一种很眼熟的感觉。 被点燃的干草落在黑猫尸体上面,很快引燃了黑猫的尸体,很快就有一股焦臭味从棺材里面飘上来。 我捂住鼻子后退,四处寻找着,想要找东西灭火。 佛道士站在棺材旁边,眼里倒映着燃烧的烈火,眼神冷厉,嘴角却挂着淡淡笑容。 “这些瞎眼黑猫其实都是赵一手!” 佛道士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我耳边炸响,我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他!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已经把他千刀万剐了。 我握紧了双拳,紧咬牙关,理智告诉我这是佛道士在激怒我,我不能上当! 但这又谈何容易,佛道士还在不停地挑战着我的底线,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木头来伸进棺材里面搅和了几下。 一想到这些黑猫都是赵一手,再看到它们就这么被烧了还要被侮辱,我差点走火。 和之前一样,我在心底暗暗发狠。 佛道士!你他娘的也给老子等着瞧吧! 章节目录 第65章 火烧黑猫 “倒是有点长进!” 我知道他是在说我能够一直忍着没有乱来。 虽然被不停地挑战着自己的底线,但我还是选择克制。 现在我已经学聪明了,没把握对付人家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有些时候愤怒和冲动是起不到一点帮助的,克制和忍耐反而能给我创造其他机会! 佛道士将手里头的棍子丢向我这边,上面还沾着黑猫的焦黑血肉! 我将木棍丢到一旁,冷冷看着他,佛道士倒也不生气,今天的他有些古怪。 我也说不上来哪里古怪,和这破庙一样,好像都不太对劲。 佛道士没有再搭理我,他掏出火柴来点燃了手头的干草,然后随手丢向破庙一角。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在破庙好几个角落都放了火,我一直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看见这一幕我傻眼了。 “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也想不到这孙子居然打算把破庙给烧了,这不是要把我往徐芳手头赶嘛,没了破庙的庇护,徐芳还不是想怎么拿捏我就怎么拿捏我! 佛道士没有回应我的质问,他要做的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我想要灭火,可这火势比我想象的还要猛! 点燃的干草刚刚接触到破庙里头那些干燥的木头和破布帆就立马引燃了它们,火势一下子就蔓延开来,整座破庙很快陷入一片火海当中! 我有心想要救火也来不及了,灰头土脸地跑出破庙,刚刚出门,就听见砰的一声,是破庙的房梁被烧断了! 本来就已经很脆弱的破庙根本抵御不住这场大火,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被烧的崩塌下来! 我站在原先破庙前的空地上面,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心头都在滴血! 这破庙也算是陪伴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了,今天就被佛道士这么一把火给烧了,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已经彻底来不及了,用不了多久破庙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佛道士同样站在空地上,就在我的旁边,他深深看了眼还在燃烧着地破庙,紧接着转头走上一旁的小道。 我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佛道士没有拦着我,身子搭理都不带搭理一下的,我观察了下,他好像是打算上白骨山,这个方向的话也就只有白骨山了。 不知道他打算去那里干什么,我带着好奇心跟他一起上路。 今晚的天气还不错,月明星稀,一路走来,可能是因为跟在佛道士身后,我们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碰到。 但进入白骨山之后,尽管还只是在外围,我就感觉到情况不大对劲了,周遭突然蒙上了一层灰雾,我本来以为又是死气结果这次并不是! 但出于小心起见,我还是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鬼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形成的,小心无大错。 我一直在观察佛道士,看的出来在进入白骨山以后,他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好像这里头有什么让他感到忌惮的东西一样。 这个发现让我更加小心起来,连佛道士都得小心应对的东西,怕是一个照面就够我受得了,我还是稳一点。 “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佛道士进白骨山的目的,佛道士回头瞥了我一眼一句话都没说,然后就又转过头去了! 这种不被放在眼里的感觉真的特让人不爽,我在心底偷偷骂娘,眼睛转个不停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四周异常安静,连个蝉鸣声都没有,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原本走在我前面的佛道士居然消失不见了! 我四处寻找他的踪迹,但是连根毛都没看见,他好像直接蒸发一样! 他娘的!我就知道不对劲! 虽然要有预料,但活生生我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还是让我特别郁闷,早知道就盯死这家伙了! 佛道士不见了,我就动了下山的心思,主要是我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瞎晃悠容易引来一些糟心的东西,我还是决定避一避。 而且现在破庙没了,也不知道徐芳会不会察觉得到,万一她追过来的话,我的麻烦就更大了! 可我刚刚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被笼罩在灰雾当中,这灰雾带着一股清香,这倒是让我有些奇怪。 我一下子就想起之前红衣女人释放出来的那种清香,可以让人提神醒脑,这股清香也一样。 我心里一咯噔,有些慌张起来,想起当时可是自己亲手把红衣女人给挖坑埋了,她该不会是回来了吧! 抬头看着眼前这座白骨山,被灰雾遮挡了视线,我只能勉强看见整座山的轮廓,在灰雾的映衬下显得很阴森! 我总感觉自己要是再往前走就要出事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选择后撤,我现在还肩负着给顺子一家报仇的使命,可不能白白交代在这里。 下山的路并不顺利,在灰雾的遮挡下,我根本看不清去路,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慢慢摸索。 有些时候一脚踩空就得摔个狗啃泥,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用不着走多久的来路,我愣是走了老半天也没有走完。 走着走着我还有一种在爬山的感觉,我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犹豫了一下,我转头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刚迈出第一脚就因为用力过猛踉跄了下。 往这边走也是在爬山,我彻底混乱了,现在我不管往前还是往后,都是在爬山,看不清前路我只能靠自己的感觉来分辨。 我和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方向感在这个时候彻底失灵了。 很快我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中招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乱冲乱转只会加快消耗我的体力! 认准一个方向走吧! 不管怎样,现在我的目标就是走出灰雾的笼罩,顾不得是上山还是下山了,我决定认定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 一路前行,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不停地往上爬,有心想要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可是想想自己刚才的遭遇,我还是忍了下来。 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前的灰雾开始慢慢变淡了,我总算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前路了,果然是越走越往上了。 我当即转头想要往下走,可一回头就看见身后浓厚的灰雾,不仅一点没少,好像好聚拢的更加浓厚起来了! 我猜测自己刚才之所以会出现那种古怪的情况,应该是因为身处那灰雾当中的原因。 他娘的不知道这灰雾又是由什么东西组成的,好像可以让人对外界的感知出现错误。 我是不敢再贸然往灰雾里面走了,抬眼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山顶,发现佛道士就站在山顶一角,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刚才那里还空无一人。 来都来了! 我咬咬牙向佛道士走去想要看看他上山来究竟是打算干什么。 佛道士已经察觉到我了,但他只是瞥了我一眼就没再看我,好像把我当成了空气一样。 我也乐的这样,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休息一边等着瞧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等啊等,我们一直等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我都开始打瞌睡了,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清香扑鼻而来! 这熟悉的香味,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红衣女人,刚才在山道上就闻到味道了,但是没有看见她的身影,难不成是在山顶? 我瞬间精神起来,抬头向佛道士的位置看去,却看见他的面前出现了一袭红衣! 正是红衣女人,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的模样让我印象深刻,甚至我还梦到过她好几次,绝对不会记错的! 红衣女人在和佛道士交流着,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隔得太远了,我根本听不清楚,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巴一动一动的。 我起身凑过去,打算离近一点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 看上去挺融洽的他俩,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见面就直入主题,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的很快。 这附近没啥可以躲的地方,山顶光秃秃的,好在他们并不是很在意我的样子,看都不带看我一眼的。 但很快我就发觉我错了,我刚刚靠近过去,他俩就同时转过头来看向我,动作整齐划一,看起来特别渗人! 我也抬头和红衣女人对视上了,惨白的脸不带一丝血色,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我见犹怜。 但我总感觉不太附近,好像这个红衣女人和我之前碰到的那个红衣女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她俩的样貌虽然没有一点差别,但是细看起来,两者的气质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就和一对双胞胎一样,之前我埋下的是姐姐,现在在我眼前的这个是妹妹。 这么一想我反而更紧张了,这他娘的要是让她知道是我把红衣女人给刨坑埋了的话,她估计会立马给我刨个坑埋了! 见鬼了!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现在是该走过去打个招呼,还是该赶紧跑路。 红衣女人对我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只是有些惊讶,紧接着转头不知道和佛道士说了些什么,佛道士突然向我走了过来。 这让我有些紧张,还以为他这是打算过来赶人了,当即后退了两步,然后转头打算识趣离开。 但我刚转头走一步,就撞上了突然出现在我身前的佛道士,我暗骂这个龟孙神出鬼没的。 抬眼一看却惊呆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再遇红衣女人 淡淡金光在黑夜里特别显眼,我分不清到底是太阳照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金光笼罩在佛道士身周,搞得他跟个神仙一样。 平常表情狠厉的他,现在却慈眉善目的,看着我然后向我伸出手,手上是一串佛珠。 我意识到这应该是他的慈悲相,就是不知道他突然露出这种面目来是为什么。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佛珠,佛道士面带笑容,声音也跟着温和。 “阿弥陀佛~” 不等我开口询问,佛道士就把佛珠塞进了我的手里,打了声佛号,然后越过我径直下山去了! 我一脸懵地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等到他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后,我才回过神来。 这家伙是犯什么毛病了? 我认真观察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这串佛珠,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这应该是由舍利打磨串成串的佛珠,非常珍贵! 就是不知道佛道士现在到底清醒不清醒,这家伙别到时候再反悔了,那我不是平白无故遭殃! 我有心想要追上去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个事,可突然想起来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 猛地回头,红衣女人正在盯着我看,好像要把我给看出花来。 这一刻我感觉她好像不是一个鬼,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但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个红衣女人真的是一个大活人! 而且她对我好像没有敌意,我可以感受的到,就这么杵着挺尴尬的,我咧嘴笑了笑向她挥了挥手。 但她没搭理我,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转头走进了山里。 我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来时的道路,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的双腿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红衣女人的速度特别快,我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只能勉强跟上她,时不时还会丢失视野。 好在她过一会就会停下来一会,好像是在等我一样,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同时更加好奇她到底是谁? 这边的山路并不好走,绕来绕去的,好在太阳升起来了,能见度还不错,倒也不至于跟丢了她。 我远远落在红衣女人身后,我发现她并不畏惧阳光,甚至很喜欢阳光的样子,这让我更加确定她不是鬼了。 我大致算了算我们的方向,红衣女人的目的地好像是位于白骨山西边的西山,那里我之前经过一次。 那座门前插着三根香的破庙还让我记忆深刻,不知道她要去那边干什么? 我现在打算和她一条路走到黑,回去的话还不知道徐芳会不会再来找我,刚刚死里逃生,我不想让黑猫白白牺牲。 红衣女人对我显然没有敌意,不然就我跟了她这一路,她早就对我动手了才对。 我想着能和佛道士和平对话的人,本事应该是不弱的,就是不知道和徐芳比起来怎么样。 说白了,我现在就想抱个大腿,之前我感觉那个红衣女人像是我娘,而现在在我面前这个,我又觉得她像我的姐姐。 不是我乱认亲戚,是真有那种亲近的感觉,我也说不太上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们不知不觉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还真被我给猜中了,红衣女人的目的地是西山山顶的这个破庙。 上次我没太注意,今天刚好借着天亮认真打量了一眼。 这一看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破庙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样子,好像和后山那个被佛道士烧掉的破庙有点像呢? 红衣女人停在了破庙门口,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不敢去打扰她,带着好奇心绕着这座破庙走了一圈。 这一圈走完我就更加确定了,眼前这座破庙和后山那座格局没有一点区别,里面我还没进去,但外边是真的一模一样。 要说区别也有,那就是这边这座破庙稍微好完好一点,起码门口还插着三根香。 我心想这该不会是红衣女人插的香吧?那她又是在祭拜谁呢? 我想要进破庙里面去看看,但是红衣女人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这弄的我也不太好乱走动。 人家既然对我没有敌意,那我也不能去打扰她,我还是很有原则的。 我走到一旁找了个树荫蹲下,破庙四周没有一棵树,又刚好在山顶,被太阳直射着,太热了。 红衣女人此刻就站在太阳底下,她还是一动不动的,我始终看不出来她在干什么? 正对着香炉像是在祭拜谁,可一不鞠躬二不点头的,又觉得不太像。 搞不懂索性就不去想了,连着折腾了好几天,我一直没有好好休息。 待在红衣女人身边我莫名地很有安全感,过了一会我就感觉到一阵困意来袭,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闭上了眼睛… “大毛!你快醒醒!” 我迷迷糊糊地被人叫醒,一睁开眼就看见顺子站在我面前,我的精神有点恍惚,他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慢慢清醒过来,刚想要说话就被顺子一把拉起来,他带着我开始跑起来。 我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还在西山山顶,身后的破庙也还在,但红衣女人却不见了! 我感受着自己手上的真实触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怎么了。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脑袋特别疼,不知道是磕到了什么东西,明明刚才睡得好好的。 顺子拉着我一直往前跑,我也不知道我们在跑什么,清醒过来以后我有心想要甩开他的手。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顺子已经死了,还死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怀疑我现在应该是中招了! 难不成是徐芳那娘们又找过来了? 想到这里我立马紧张起来,这才刚刚从徐芳手里脱身没多久,我连个好觉都没睡上,总不能又被她给追上了吧! 有时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看见不远处的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来,定睛一看那不是徐芳还能是谁?! 顺子的反应很快,在徐芳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一瞬间就拉着我朝另外一个方向开跑。 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同时更加怀疑眼前这个顺子。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徐芳在控制他,那又会是谁呢? 我心里满怀疑惑,但无论是徐芳还是顺子都不打算给我问话的机会! 不远处,徐芳小手一挥,顺子爹娘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他俩一直趴在地上一样,有杂草挡着我根本看不清。 他娘的!还来这一套! 虽然这次顺子好像是站在我这边,但我还是特别不安,主要是我站在面对顺子爹娘,哪怕知道他们已经惨遭毒手了,我还是会很愧疚! 徐芳你给我等着! 我咬牙切齿地骂着,同时加快了脚步,虽然不知道是谁在控制顺子,但我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活马当死马医了! 但顺子爹娘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跑起来一个比一个快,我一个回头的功夫,他俩就窜到了我的身前! 可以看见他俩的状态都很不对劲,跑起来偶尔还会手脚并用,像是两只猴子一样! 我不知道徐芳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眼瞅着就要被抓到了,还好顺子又拉了我一把! 他将我拉到自己的身前,然后又用力推了我一把,让我成功脱身,但他自己却被顺子爹娘给抓住了。 我本来以为顺子爹娘应该不会对顺子动手,可我怎么也想不到顺子爹娘对顺子也是一点都不手软! 哗啦! 顺子爹娘的手和利爪一样,一把划破了顺子的喉咙,顺子瞬间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我看见这一幕彻底傻眼了,站在原地红了眼睛。 “顺子!” 我冲上去想要救人,可顺子他爹却突然冲过来将我给撞了回去,然后他俩也不管我了,一起抓着顺子去扯他的手。 顺子他娘更是低头一口咬在顺子的手臂上,她在不停地啃食着顺子的手! 看着这一幕,我头皮发麻,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逃跑了,冲上去打算拦下顺子爹娘。 可我刚刚冲过去,顺子爹娘居然甩掉了顺子,然后朝我扑了过来! 顺子就那样在我面前捂着脖子倒下了,而我也被顺子爹娘摁倒在地面上,但我已经顾不上我自己了,双眼死死盯着倒在我面前的顺子。 他就躺在我的面前,瞪大已经无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就在这是,一股清香突然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我愣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突然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疼的要命! 我开始拼命挣扎,捂住自己的脑袋痛苦不堪,这次顺子爹娘都制不住我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再次昏迷过去,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还在西山山顶的破庙。 已经天黑了,我原本是靠在树根下睡过去的,现在却躺倒在地上,看来是磕倒了脑袋。 这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场梦,尽管这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踏踏踏~ 我还在揉脑袋,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眼看竟然是红衣女人。 她走到我面前丢给我一个馒头。 “想留下就留下吧,徐芳不会追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67章 西山破庙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回想起来了,刚才在梦里我闻到的那股清香,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应该是红衣女人在帮我。 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可能会深陷在梦境当中无法自拔了。 但她并不是很想回答我问题的样子,自顾自地说着话。 “记得晚上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离开破庙!” 放下这句话,她就转身走进了破庙里头,我还想要追问一下,但她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有些无奈,就这么一句话,我甚至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要离开破庙吗? 我回味着她的叮嘱,想了想,觉得自己还真的从没想过离开这里,这显然是我最近这段时间最安全的地方了,待的好好的我还能去哪儿。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馒头,我还真有点饿了,这馒头还挺大的,倒也管饱,我也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当即狼吞虎咽起来。 但是干吃馒头还是有点噎得慌,我起身打算去找点水来喝,但我刚刚起身我就听到一阵细密的脚步声从周围的林子里传出! 但我定睛看去却并没有看见火光,这三更半夜的,还会有人组队连个火把都不带往山上跑的? 今天的天气是还不错,月亮高高挂在半空中,要说借着月色上山也行,可那也是三两个人的事情。 现在我听着这一阵阵脚步声,少说也得几十上百人,怎么可能连个火把都不打。 这黑灯瞎火的,还是走的山道,万一有人一脚踩空了,会引发什么样的危险都说不准。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想起红衣女人的叮嘱,我没有冲动过去探查,而是走到了破庙门口坐下。 我还是有些好奇,所以没有直接进入破庙,我打算留在门口看看情况,待会万一是什么我不能应对的事情,我转头跑进去就是了。 脚步声连绵不绝,好像有数不清的人在周围的密林里面,我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想,这些人有问题,当然也不一定就是人! 他娘的真是见鬼了! 我可以肯定这里头有蹊跷,想了想破庙左侧离林子挺近的,我站在那边应该可以看到一点林子里的情况,那样也还在破庙周边,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所以起身走了过去,站在台阶上面探头向林子深处望去。 密林漆黑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甚至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见,但奇怪的是就是可以听到那阵诡异的脚步声,至今还没有停下来! 我鬼使神差地靠近林子,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树枝,我扫了眼林子里的情况。 里面空荡荡的,别说人了,除了树之外连个能动的都没有,但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好像整个林子里都是人一样! 我缩回了脑袋,心想是不是我把树叶被风扇动的声音给听岔了,可仔细分辨一下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我耳朵还没差到这种程度! 可我刚刚升起这个念头,林子里这次居然传出了一阵窃窃私语声,很快就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这下我可以肯定不是我听错了,看来是林子里的那些人有古怪啊! 我越琢磨越不对劲,好奇心促使我再次探头进林子里,这次我半个身子都进来了,果然被我发现了一些端倪! 刚才应该是我探查的角度有问题,这次我稍微偏了偏头,就在破庙的斜后面,正有一排人正在往山下的山坳走。 我所处的这个位置并不是很适合观察他们,但勉强可以看到个大概,刚才没注意,现在发现了他们我还挺惊喜的。 看他们打扮,似乎就是这附近的村民,一行人里头好像连个领头的都没有,都是自顾自地说话然后往前走。 看到有这么多人我倒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这么多人在一块还是能给人不小的安全感的。 我有心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可突然想起红衣女人交代我的,她让我夜里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离开破庙!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没有违背她的叮嘱,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不让我离开破庙,但是小心无大错。 红衣女人没有害我的动机,起码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所以她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这林子显然有古怪之处,我不一定能拿捏的稳,还是老实在破庙待着吧。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刚想着把脑袋缩回来,就发现那边的村民们居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明明刚刚他们还在往下走呢,几乎是我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山道上的村民也都消失不见了! 我傻眼了,第一反应是还不会村民们都从山道上面滚下去了吧?! 那总该有点动静吧! 那么长一条山道就是几百头猪都没这么这么着急的,村民消失的太突然了,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好像他们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 我把脑袋缩了回来,抬头发现月亮此刻躲进了云层里面,四周都变暗了许多。 我没太在意,还在想着那些村民是怎么消失不见的,明明刚才还在我的眼前,聊的家长里短也都听的一清二楚的! 过了一会,我始终没有想明白原因,摇摇头打算进破庙去看看红衣女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她请教一下。 红衣女人在这里待了应该挺久的,她肯定知道那些村民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我刚刚转身,身后的林子里就再次传出脚步声和窃窃私语声,我愣了一下猛地回头,一眼就看见那些之前消失不见的村民再一次出现在山道上面! 他们好像一直就在那上面一般,没有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井然有序地往底下的山坳走着! 这次我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折腾出来的动静还是挺大的,照理说他们应该是能够听见的,哪怕是转头过来看一眼也好。 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转过头来看向我这边,他们眼里好像只有脚下的山道,往前走的义无反顾。 我把脑袋缩了回来,恰好发现这个时候月亮再次从云层里钻了出来,今天天气虽然不错,但是天边的云朵还是挺多的,月亮时不时就会消失不见! 我突然反应过来,那些村民显然不是活人,他们应该是残留于世的各种冤魂。 在月光的照射下,他们可以显现出来,而一旦月光照射不到他们的话,他们也就会消失不见了! 这个推论我也不敢确保是否正确,但以前好像有听说过类似的故事,是阿婆说给我听的,所以我还有印象。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冤魂聚集在这附近,而他们一个接一个往山坳里走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这山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些冤魂? 还没等我想明白,月亮再次躲进了云层里,果不其然,那些脚步声和人声瞬间消失不见了! 弄清楚了原理之后我倒是不怎么紧张了,转头打算回到破庙里头,那些冤魂实力都一般,肯定不敢来招惹红衣女人。 我对他们也不是很感兴趣,眼下我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怎么帮顺子一家报仇雪恨。 慢慢缓过来了,我就开始规划起后续自己要做的事情来。 报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徐芳的实力,我可能都没有反抗能力就会被他给解决了。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转过身正要进入破庙。 可我刚转过来,就看见一个七八十岁上下的老太太佝偻着背站在我的身前,她的表情诡异,带着渗人的笑容。 咧开嘴的时候,一嘴的大黄牙难得没有掉光,但参差不齐的,看起来多少有点恶心! “你是谁?” 我心中警铃大作,虽然红衣女人就在破庙里面,但谁知道这老太太是怎么个情况,突然就冒出来的,而且脸上还带着那种诡异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慌。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老太太的声音有点沙哑,她向我招了招手,然后走进了一旁的林子里面。 她的步伐有点凌乱,好像腿伤刚好的样子,一瘸一拐的。 我明白了,她这是打算带我进林子。 至于原因我还真不大清楚,我在观察这个老太太,想看看她有什么能耐,她现在可算是在虎口夺食,红衣女人可就在破庙里头呢! “我们就在这说吧!” 我堵死了老太太的话茬,始终谨记红衣女人的叮嘱,不管看见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破庙的。 现在的我很理智,也是经历得多了,有些事情好奇归好奇,但我是不会太冲动的。 之前因为我的好奇心导致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现在就不一样啦,会更加稳重,面对老太太的呼唤我不为所动! 那老太太却不肯放弃,她使劲地向我招手,配上那诡异的笑容…… 他娘的这谁爱去谁去,我肯定不去! 老太太见软的不行,她似乎有些生气起来了,那本就满是皱褶的脸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嘶~” 一声尖利的嘶吼声,低沉而沙哑,从老太太的嘴中传出,我就这么看着她的脸慢慢扭曲变形,然后变成了一张猫脸! 章节目录 第68章 夜晚的人影 老太太突然显现出来的猫脸给我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她似乎对我破庙有所忌惮,并没有再凑过来。 “看到那些冤魂了吗?都是你身后破庙里的那个红衣女人害死的!” 老太太没有规律地晃动着自己的猫脸,佝偻着的腰慢慢挺直,很快就变的和我差不多高了! 我看着实在是太膈应人了,对于她所说的话更是一点都不相信,这家伙鬼话连篇的,刚才还想骗我离开破庙呢! “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吗?” 猫脸老太被我给问住了,她显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些冤魂是被红衣女人给害死的。 只是继续嘴硬道:“你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她这个态度,我怎么可能会相信她,冷静下来转身直接走进了破庙里面。 站在门口,我再回头的时候猫脸老太已经走到了林子入口处。 她同样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神阴森森的,在我转头看向她的时候,我清楚看见她的双眼一亮,显然是以为我犹豫了。 我回过头看着黑乎乎的破庙,尽管这样我还是觉得破庙更有安全感一点,不再犹豫抬脚走进了破庙里头。 进入破庙,我就不再去想猫脸老太了,她肯定对我不怀好意,但我只要老老实实待在破庙里面应该是安全的。 这座破庙和后山那座被佛道士烧毁的不仅外表没有太大区别,里面的布局也差不多,就是主桌上面供奉着一尊罗刹。 我没搞明白,为什么庙里会供奉罗刹,而且看盘坐在罗刹神像前的红衣女人那恭敬的模样,似乎这尊罗刹对她而言挺重要的。 我没有故意掩藏自己的脚步声,其实想藏也藏不住,以红衣女人的本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进入了破庙里。 但她没有搭理我,似乎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的样子。 我不去打扰她,人家愿意收留我我已经挺感激的了,虽然心底有很多好奇的问题,但我还是忍住了。 我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身后是破庙的柱子,靠在上面我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破庙似乎是外界隔绝了一般,原本在外面还可以听见那些冤魂的动静,现在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就隔着一扇门而已。 我觉得有点奇怪,转头向门外看去,乌漆嘛黑的,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应该是红衣女人在这里的原因,外面就算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敢过来打扰她。 我更加安心,就这样慢慢变得迷糊起来,然后缓缓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我睁开眼,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我躺在地上,身上还有一块破布,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我掀开身上的破布站了起来,红衣女人刚好从破庙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 她把馒头丢给我:“我要下山一趟,这是你今天的口粮,好好待在破庙里面,看着点!”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我愣了下急忙追问道:“你要去哪里啊?多久能回来?” 她这一走我还真的挺不安的,也不知道徐芳现在在哪里,红衣女人在的话,徐芳还会有所忌惮。 但是红衣女人显然对我的问题不是很在意,她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走出了破庙的大门! 我想要追上去,但身体出奇地突然变得无法动弹,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估计应该是红衣女人不想我再去烦她了,我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 等她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之后,我就感觉到自己恢复了行动能力,看来刚才就是她限制了我的行动能力。 他娘的!真玄乎! 我心里感叹红衣女人的本事惊人,同时也很羡慕,想着我要是有这种本事的话,应该就不用太害怕徐芳了。 但这也就是想想罢了,先不说这种本事好不好学,我估计就她对我那个爱答不理的态度,是不会答应教我的。 我叹了一口气,只能希冀有天自己也能走到那一步,到时候就可以不再被人当做一颗棋子随意摆弄了。 想到这里走出了破庙,站在门口看着身前的林子,红衣女人刚才就是在我面前消失在这片林子里的,也不知道她打算去干什么? 我看着庙门口插着的三根香,烟雾缭绕的,我突然想起来破庙里面供奉着的罗刹。 红衣女人应该是刚才在外头点了这三根香然后才进门来的,看她这架势,对这罗刹还真的挺重视的,我心里更加好奇这个罗刹的特殊之处。 转头走进破庙里头,趁着红衣女人不在,我想研究研究这个罗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走到罗刹神像面前站定,我左右打量了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和我平日里在其他地方看见的罗刹像一个样。 关于罗刹的事情我并不是很了解,所以也不清楚一般都是什么人会祭拜罗刹,看红衣女人那认真的样子,我觉得罗刹对她而言肯定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出于对红衣女人的好奇,我继续研究着身前的罗刹神像,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到了中午,红衣女人还是没有回来。 莫名的,我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生怕红衣女人出了什么事情,就像之前赵一手那样,这好不容易抱到一根新大腿,都还没捂热乎呢! 不过想到红衣女人的本事,稍微定了定神,我也没琢磨出这罗刹神像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揉了揉眼睛打算再去休息一会。 最近这段时间可真是太折腾了,现在难得有可以安心休息的机会,我得多补补。 但我刚走到一旁的柱子下准备再休息一会的时候,破庙门口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 我抬头看去,是一个道士打扮的人,出于对佛道士的坏印象,我对眼前这个道士抱有戒心。 “破庙的主人呢?” 道士一进门就开口问话,但又没有看向我,显然是没怎么把我放在眼里。 我早就习惯了这些家伙的态度,也不在意,只是好奇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红衣女人不在破庙里的? 我看他一进门就一直目不斜视的,找都不找一下,就跟有天眼一样。 “她下山去了,过一会应该就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个道士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又是好是坏,稳妥起见就说红衣女人过会应该就回来了,这样就算他真的不怀好意,也能让他有所忌惮。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话音刚落,这家伙就猛地朝我看了过来,然后就突然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慢慢地后退,想要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道士直接就操起一把桃木剑来朝我冲了过来! 我嘴上骂娘,拼了命地后退,这道士手里的桃木剑对付我真是神兵利器,这要是被砍上一剑,我就是不死也残了! 还好昨天休息够了,我的状态还不错,对于破庙经过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的逛荡,我也比道士要熟悉不少。 所以可以借着地形东躲西藏的,道士举剑追了我一阵,过了会倒是不追了,但这样反而更麻烦,因为我看到这家伙开始结印了! 他的口中开始念念有词,我站在一根立柱后面,有心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起来。 紧接着我就闻到了一股子腐臭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是掉进了尸体堆里面一样。 身体周遭开始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雾,我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死气! 这个道士他娘的居然可以操控死气! 我一开始很惊讶,但是想到徐芳也可以操控死气也就释然了,他们这些人的本事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要稀奇古怪,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门路。 来者不善,我拼了命地想要挣脱控制,可道士的诡异本事还不止于此。 腐臭味越来越浓重,已经开始影响到我的神智,本来受到影响行动变的特别迟缓的我现在更加难受了。 我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整个破庙好像变成了乱葬岗,原本的砖瓦地面裂开,一只接一只惨白且狰狞的手从地底钻出。 这些手全部向我伸过来,然后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腿,长一点的还在不停地向上攀爬! 慢慢的,又有几个没了脑袋的尸体从地底钻出来,他娘的一出来就朝我扑了过来,然后一起紧紧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感受到一阵窒息感,被迫张大嘴巴呼吸,身周的死气立马跟上,开始通过我的嘴巴拼命地往里钻。 这样吸入死气,我的身体很快就承受不住了,肌肉皮肤很快开始缩水,虚弱感从四肢百骸传来,很快我就再度变成了干尸模样! 大剂量吸入死气,我的身体承受能力到达极限,只能靠血肉精气来抵消。 道士的表情很冷漠,这家伙一副非得把我镇压的模样,我心里开始感到慌张,这次好像碰到硬茬子了! 眼瞅着老子今天就要栽在这个道士手上了,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破庙门口,我眼前的幻觉一点点消失不见,我慢慢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 红衣女人!他娘的,我的救星总算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遭难 那一双又一双的惨白血手慢慢消失不见,掐住我脖子的那些无头尸体也一点点破裂开来。 他们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然后一点点消失在地底。 裂开的地面也一点点愈合,我身周的死气像被一阵风给吹跑了一样顷刻间远离了我。 红衣女人回来了,她一回来那些折腾人的幻觉还有死气就都消失了,我也重获自由。 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多少行动能力了,变成干尸,我的身体非常虚弱,半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从庙门口走进来的红衣女人。 这一刻不得不说她真的让我很有安全感,但道士还在我身前,刚才借着幻觉他已经走到我面前高举起桃木剑来。 这他娘的红衣女人要是晚回来一步,我估计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道士也察觉到红衣女人回来了,他将要朝我劈下来的桃木剑停在了半空中,我抬头清楚地看见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似乎并不是他自己停下来的。 道士猛地回过头去看向红衣女人,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仅仅一眼,道士的整个身体就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身体和脑袋呈现出一种非常不正常的扭曲状态,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过后,他吐出了一口猩红色的血。 道士快速后退不敢再抬头去看红衣女人,就刚刚对视一眼,他就受了重伤,只要不傻,道士都应该知道自己不是红衣女人的对手。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道士要逃命了,但他并没有急着逃离这里,而是质问起红衣女人来。 “你为什么要留着他?” 道士表情狰狞无比,几乎是嘶吼着出声,还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显然是受了重伤。 红衣女人没有回话,她根本不屑和道士沟通,两个人之间实力悬殊,道士根本不敢再动手,咬咬牙走出了破庙。 等他走后,我迫不及待地向红衣女人追问这个狗道士是什么情况。 “他是谁?怎么一看到我一个屁都不放就要镇压我?” 刚刚经历过生死起伏,我的精神还有点恍惚,主要是身体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连带着我的脑袋也不是很清醒。 红衣女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寿糕,然后就又坐到罗刹神像跟前打坐去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吃了寿糕,然后靠在一旁休息起来,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哪怕是吃了寿糕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 好在这条命算是续上了,加之红衣女人回来了,我自然而然地也就安心了许多。 原本我还挺精神的,经过这么一趟折腾下来,整个人又变的特别疲惫,靠在柱子上,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再次睡了过去。 不过尽管红衣女人在身边,但这一觉我还是睡的特别不安,连续做了好几个梦。 在梦里,红衣女人没有及时赶回来,道士控制住我后直接一剑劈在我的身上,我这条小命也交代了出去! 这是我做的最后一个梦,前面几个梦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只是到最后这个梦的时候被惊醒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刚睁开眼就去寻找红衣女人的身影。 看见她还盘腿坐在罗刹神像跟前,我顿时感觉一阵心安。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正常了,就是和之前比起来还是有些干扁,想要彻底恢复正常还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 我慢慢站起身来,在破庙里面来回走动了一下,发觉自己的力气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但是胸腔还是一阵接一阵的抽痛着,应该是因为今天吸入了太多死气导致的,最近吸入的死气实在是太多了,我很怀疑自己已经快变成一个死气罐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喉咙一阵止不住的痒痒,用力咳嗽了两声,一股猩甜感涌上来,我凸出了两口黑褐色的血。 吐出这血以后我的感觉倒是好了不少,看在隐隐约约在冒着灰黑色烟雾的血,我心里一阵恶寒。 庆幸红衣女人回来的及时,真要再拖一会,我光是吸入死气的量就足以让我的身体彻底崩溃了! 道士没一个好鸟! 我在心底暗骂一句,转头看了眼还在神像前打坐的红衣女人,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破庙门口。 我走出来想要透透气,今天的天气不错,好像快到十五了,天边挂着一轮圆月。 我不由自主想起顺子一家,上个月的这个时候,他们一家还其乐融融的,现在好了,在地下团聚去了。 叹了一口气,我低下头,却突然看见身前的林子里闪过了一道人影,速度很快,我也只是看到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我心中警铃大作,心想该不会是那个道士又回来了吧,我快速后退想要回到破庙里面去。 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喧闹声,是从林子里传来的,我想了想大着胆子走到昨天观察林子里情况的那个位置。 我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树枝探出头去,果不其然,在月光的照射下,那些村民冤魂再度出现了,他们和昨晚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走在山道上面。 站在仔细一看,我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很呆滞,行动起来也很不自然,显得特别不协调,如果我是那样走路的话已经彻底站不稳了。 他们的目标都是底下的山坳,这让我很好奇,那个山坳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对这些冤魂有着这么大的吸引力,让他们每天夜里都如此往复。 难不成山坳里面有什么对冤魂特别有吸引力的宝贝? 之前我本来想询问一下红衣女人的,但是想到她平常对我那爱答不理的态度,我估计我问了应该也没用,她是不会搭理我的。 好奇心促使我把脑袋伸的更出去了点,我想要试着看的更清楚一些,这个角度我看不太清楚,今夜我胆子稍微大了一些,所以就把半个身子也探出去了。 这么一看我又有了新的发现,这些村民呆滞的眼神里似乎还潜藏着恐惧和惊慌,好像有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摆在他们的面前,可他们又偏偏直勾勾地往底下走着!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这么多人合在一块,基本都是这么个眼神,我就可以清楚感受到他们的惧意。 这说起来也挺奇怪的,这些冤魂居然也会感到害怕,我还以为他们都是没有意识的,眼里只有底下的山坳。 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我想了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破庙,觉得这附近能够让这些冤魂感到畏惧的,可能也只有红衣女人一人了。 至于我,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三两个冤魂我还能对付,再不济也跑得了,可这么多人,我就麻瓜了! 不过再细想一下,红衣女人应该不会闲到去欺负这些冤魂,就连那个道士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让对方重伤了。 这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冤魂,我估计真要被红衣女人瞪一眼的话,得在顷刻间全部灰飞烟灭!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突然又瞥到了一道黑影闪过,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存在!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这应该不是那个道士,想想道士今天应该是受了重伤,红衣女人就在破庙里头,可不敢再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那还能有谁呢? 我皱起眉头,心头闪过许多猜测,一时间有些担心是不是徐芳又找上门来了。 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我估摸着徐芳应该也不是红衣女人的对手,毕竟红衣女人今天可是一眼就给那个道士瞪吐血了! 今晚万里无云,月亮一直挂在天边,所以那些冤魂们始终没有消失不见。 看着他们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昨天夜里的那个猫脸老太来,村民们林子里的山道上走着,猫脸老太应该也会在才对!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那道黑影就再度从我眼前一闪而过,这次就要更加大摇大摆了,我虽然没能看清楚她的模样,但是光看那身形就知道是那猫脸老太了! 我二话不说转头打算回破庙里去,我不想节外生枝,以我现在的状态,去招惹这种东西指不定会出什么状况呢。 就昨天和她相遇的对话,我就觉得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多少都对我不怀好意! 可我刚刚转头,就看见猫脸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近在咫尺,我只要再稍微往前走一步就会和她撞上! 那张猫脸和普通猫脸不同,因为是挂在人身上面的原因,显得有些突兀,灰黑相间的颜色,眼角还有一道红色疤痕,密布着皱纹,怎么看怎么膈应人! 卧槽! 那张猫脸看上去似乎带着诡异的笑容,让人看着一阵心慌,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倒退两步和她拉开距离这才好受一点。 不过拉开距离之后我就发现她的身边这次居然还跟着一个小姑娘,她看上去倒是挺正常的,乖巧地站在猫脸老太身边。 只是我感觉她看向我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些许惊喜和依赖,这让我一头雾水。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70章 再度出现 就在我盯着人小女孩看的时候,猫脸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成正常模样,这么看上去倒是有点慈眉善目的意思。 但我可没有忘记昨天她变成猫脸之后那凶厉的模样,怎么可能因为她一时的温和就放下警戒。 她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一直盯着我看,尤其是那个小姑娘,她眼中的那些奇特情感我是不会看错的。 她难道认识我? 这个古怪的念头从我脑海中升起,可仔细想想自己和外界接触的机会少的可怜,怎么可能认识这个小姑娘呢? 起码从我下山之后,我有印象的所有经历里从来没有这个小姑娘的身影! 我被她们看的有点发毛,既然她们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想在这里和她们浪费时间,索性越过她们两个人走进里破庙里。 不过就在我刚刚走到破庙门口里的时候,小姑娘突然开口了! “哥哥~” 这声哥哥给我叫愣住了,这还真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我,关键还挺自然的。 我愕然回头,发现那个小姑娘张大闪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一旁的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看上去还真是一副爷孙和睦的画面。 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出于警惕性,我决定不去理会她们,转身再度向破庙里走去。 “哥哥~” 小姑娘见我转身又喊了我一声,我停下里脚步,感受着这声哥哥里包含着的委屈和小心翼翼。 我还是没忍住回过头看向那个小姑娘,她看向我的双眼陡然间蒙上里一层水雾,实在是我见犹怜,我差点就心软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们连找上我的目的都不肯和我透露,我实在是不想和她们有过多的接触。 经过这么多事情,我现在对于相识的人都不敢说完全信任,更别说这两个从前和我没有任何交集的人了,在我看来她们实在是不怎么靠谱。 小姑娘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信任,水雾顷刻间化作水帘一点点从眼角滑落,我咬咬牙心一狠转头走进破庙里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回到破庙里,我看见红衣女人还在罗刹神像之前盘膝打坐,她似乎对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为所动。 但我刚刚准备在柱子旁坐下来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了! “出去和她们见一面吧!” 闻言我愣了一下,实在是没想到她主动开口和我说话居然会是让我出去和老太太还有那个小姑娘见面。 我不禁有些着急地说道:“可我感觉她们都对我不怀好意……” 红衣女人不再言语,我知道她惜字如金,没想到现在连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 但我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也不敢忤逆红衣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向了破庙门口。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老太太和小姑娘还没离开,好像是笃定我还会再出来和她们见面一般。 小姑娘看见我再度从破庙里走出来瞬间破涕为笑,我有些无奈地在心底吐槽着,他娘的,要不是老子还得看红衣女人脸色吃饭,才不会出来和你们再见面呢! 但小姑娘可不管这些,她突然挣脱了老太太的手跑到了我的身前,看着就像是要往我怀里扑一样。 我急忙一个侧身躲开了她,她一手抓空,有些失落地低着脑袋,老太太走到她的身边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别着急孩子,哥哥就在这里呢,先和他解释一下吧。” 正戏来了,我还真没想到这次再出来,她们竟然会愿意和我先解释一下,我立马竖起里耳朵。 可这个小姑娘还不死心,再一次挣脱老太太的手朝我跑了过来,这次我分了心,所以一下子就被她抱住了。 我想要挣扎,可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扑闪着大眼睛的小姑娘莫名感受到一种亲切感,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惊讶,同时也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真的认识我。 小姑娘抱住了我就不打算松手了,我也拿她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总不能对一个小姑娘拳打脚踢的。 任由她抱着我,我沉声问道:“现在你们可以和我解释一下来找我的目的里吧?”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着点了点头,小姑娘像是得到里某种指令一样,开始解释起来。 “哥哥,你都忘记了吗?我们当年被灭族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逃出去了,我现在终于又见到你了!” 灭族?! 如果不是看小姑娘表情很认真的样子,我差点以为她们是在消遣我。 我对自己的身世还是很清楚的,这一直以来也是我的一个痛,如果能够当个正常人,谁又会想当个活死人呢? “就这样?” 我对小姑娘所谓的解释并不是很满意,甚至觉得她在和我瞎说,想想毕竟是一个小孩子,说话乱七八糟的也可以理解。 所以我抬头看向老太太,她却点了点头表示小姑娘刚才和我说的就是全部了。 我强忍住怒意质问她们:“那我问你们,你们说的这个灭族是灭的哪个族?我当初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这两个好像还真给她们俩问住了,小姑娘转头看向老太太,好像在询问她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看到这一幕我当即伸手想要将小姑娘给推开,本来她们说打算和我好好解释一下,我也就任由她抱着我了,可现在怎么看都像是在忽悠我! 本来就对她们不是很信任的我,也带上里一点火气。 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给推开了,她回过头看着我一脸的手足无措,过了一会眼泪就再次哗啦啦地往下掉! 我看着实在头疼,打算回到破庙里面去,眼不见心不烦。 红衣女人只是让我出来和她们见一面,也没给我什么指标,也没让我要干点什么事情,那既然已经见过面了,我就不打算再搭理她们了。 “哥哥别走好不好~” 小姑娘还想挽留我,她伸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袖。 我低头看向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如果放在一个正常小姑娘身上,我肯定二话不说留下。 但我深知这小姑娘也不太简单,加之刚才她所说的那些话让我感觉自己被耍了,所以我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直接甩开了小姑娘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破庙里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猫脸老太太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十分用力,我回过头看着她想要挣脱开她的束缚。 “放开我!” 我抬手指了指破庙里头,示意老太太红衣女人可就在里边,这狐假虎威的本事我是越来越熟练了。 但这次猫脸老太太却不怎么害怕的样子,她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同时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再一次慢慢地幻化成了猫脸! 看着近在咫尺的猫脸,尽管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但我还是膈应得很,心里有些发毛。 我后仰里一下,然后甩手挣扎着,但猫脸老太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我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够挣脱,反而手臂被她哗啦的一阵生疼! 你娘的! 我骂了一声,额头青筋毕露,手既然被抓住了,那我就打算动脚了。 可我刚刚准备要抬腿的时候,一旁的小姑娘却突然抱住了我的腿! 我原本以为对付这个小姑娘就是一甩腿的事情,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一个小姑娘能有的力气? 她紧紧抱着我,我动了动自己的腿,想要抬起来,却根本做不到,就好像有好十几个秤砣被绑在我的大腿上一样! 我现在手脚都被控制住了,猫脸老太还不满足于此,她开始用力拉着我往外面走。 准确地说我应该是被她拖动着离开了破庙,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其他地方根本动弹不得。 眼瞅着我就要被她们拉进林子里面了,这个时候红衣女人总算是从破庙里走了出来! 看见她我真和看见里亲人一样,心想还是她靠谱,自己的救星总算来了。 猫脸老太也看见红衣女人了,这家伙嘴上老说红衣女人的坏话,但真瞧见了对方就和老鼠碰见猫一样。 她手上更加用力,显然是想要拉着我尽快钻进林子里面,好像只要进了林子了,红衣女人就拿她们没有办法了。 这让我有些心慌,想着该不会今天没死在道士手里,又得栽在猫脸老太手上吧。 幸好红衣女人反应不慢,别看她平时不怎么爱搭理我,但这种时候她还是很利索的。 我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前的,就好像是我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在破庙门口她一个闪身就出现在林子入口处,挡住了猫脸老太的去路。 红衣女人也不和猫脸老太她们废话,轻轻一甩手,我只感觉一阵清香袭来,顷刻间一直抓着我不放的猫脸老太和小姑娘都僵住了。 我还以为她们是被红衣女人给控制住了,可紧接着我就看见她俩的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扭曲。 我感受到自己的手脚恢复了自由,所以轻轻动了动手,没想到就这么一动,抓着我手臂的猫脸老太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下再动了动脚,小姑娘也如法炮制地消失不见了,她俩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没留下一点痕迹和动静! 章节目录 第71章 灭族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脚,一脸懵逼。 回想起刚才猫脸老太和小姑娘那真实的触感,再想想刚才她们消失时的画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我琢磨里一下,她们就好像是影像一样,来时飘忽不定,走的时候也消失的飞快。 我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猫脸老太和那个小姑娘并不是鬼魂! 我现在也有点迷糊了,不太清楚她们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形成的。 我没忍住好奇心向红衣女人追问道:“为什么我刚才还可以感受的到她们的存在……” 话音未落,红衣女人就朝着破庙走去,显然又是不想搭理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追问她了,不用想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目送着红衣女人回到破庙里,我叹了一口气,她好像真的不是很喜欢说话的样子,除非是有什么要紧事,才会偶尔开口说两句话,那也是惜字如金。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我有些无奈,但还是跟着她回到了破庙里。 红衣女人一回到破庙就继续在罗刹神像前坐下打坐了,我观察了一下,她每天的生活都很固定。 除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外出,不然一到夜里就是在这罗刹神像跟前打坐。 在破庙待了这几天时间,我还从来没见她有修炼过什么的,我一开始还抱着偷师的想法,现在看来也是不切实际。 坐在柱子地下,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我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很好,身上的干尸状也没有彻底恢复过来,但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我的心底却萌生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慢慢的我都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起身走到了破庙门口。 打量着不远处的林子入口,耳边还依稀可闻那些村民的低语声,他们好像源源不绝一样,一直从入夜出现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全部走到山坳底下去。 我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和猫脸老太还有那个小姑娘一样都只是一种影像。 仔细想想,他们会出现在月光照射时,又会在月光消失的时候跟着消失,现在想来的确有这个可能性,月光就是他们出现的媒介! 站在破庙门口,我回想起之前从小姑娘身上感受到的那种亲切感,虽然我不怎么相信小姑娘说的话,但是那种亲切感是不会骗人的。 这让我非常奇怪,好奇心作祟,我现在有些冲动,但也保持着冷静。 要不跟下去看看山坳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破庙,心想这一次好像真相就摆在我的面前,我只要稍微大胆一点,说不定就可以揭开很多一直困扰着我的谜底。 山坳底下可能会有危险,但也有可能存在着可以帮助我的东西,迟疑再三,我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抬脚走下破庙的台阶,这一次我主动来到了林子的入口处。 探头向山道看去,村民们仍旧表情呆滞,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在往山坳走去,速度并不快,但出奇的整齐。 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观察他们,所以和平常的观感不太一样。 我咬咬牙慢慢向他们走过去,进入林子,我就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和红衣女人每次挥手时出现的清香不同,这种香味让我有点昏昏欲睡的。 我强打精神,看那些村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靠近,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反应,我索性大着胆子靠了过去。 村民们对我的到来既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表示抗拒,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让我更加怀疑他们就是只有在月光照射下才会出现的某种影像,虽然不太清楚原因,但我还是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去触碰他们。 现在看着他们都不怎么搭理我,鬼知道我万一打扰到他们的话,他们对我又会是怎么样的态度。 我低头看去,那些村民正走在一条有些破烂的山道上面,上面铺了地砖,但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了,常年失修,所以正常人走在上面应该挺不好受的。 但是这些村民却像是已经走过成千上百遍了,一个个都非常熟悉这条路,他们甚至可以做到目视前方,不用低头看路就可以走的四平八稳的。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再退回去吧,咬咬牙就跟在一个村民身后开始向下走去。 我的身体状态本来就不太好,这条山道又特别稀烂,走起来很让人头疼,一路跟着村民们下去,我走的有点吃力。 再有就是奇了怪了,我始终没法看见这条山道的尽头,好像我们走在一条通往无底深渊的道路上。 前面的村民挡住了我的视线,窄小的山道,我又不好去乱窜,也只能跟着他们一路摸索下去。 偶尔回头看一眼,发现自己已经走出去很长一段距离了,山岗在我后脑勺上方,隔着最少也得十来分钟的路程。 我算了下,这要是从另外一边下山去的话,我现在都快要走到后山破庙去了。 就算这边的地势更低一些,也没有道理差这么多的,我心里开始出现不好的预感。 可刚好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眼前一黑,而且还在慢慢地变得更黑起来! 猛地抬头,我惊讶地发现高挂在天边的那轮圆月竟然在慢慢地被一团乌云给遮挡住! 我再低下头的时候,村民们的动作全部僵住了,就和那猫脸老太还有小姑娘一个样! 我顿觉毛骨悚然,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想要抓住这个机会,趁机摸一把自己身前这个村民的身体,看看我之前的触感到底是真是假。 可我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就直接从他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他的身体很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波动扭曲来,紧接着就消失不见了! 他娘的! 我骂了一声猛地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的那些村民也全部都消失不见了,整条深不见底的山道上面竟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转头看向身前的山道,现在没有人可以挡住我的视线了,但没有任何用,没了月光的帮助,我的能见度甚至比之前还要低不少。 左右都是小土坡,我打量了一眼就收回里视线,我现在就剩下两个选择了,要么继续前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到头了。 可我总感觉这条山道根本没有尽头,起码仅仅凭我的能力是肯定走不到尽头的,所以我开始打起退堂鼓来。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等等看,这月亮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冒出来了,到时候那些村民再度出现,我就可以继续跟着他们往前探索了。 不得不承认,混杂在这些村民当中我还是挺有安全感的,因为他们不管是什么东西,对我显然是没有敌意的。 靠近他们以后我还可以清楚地从他们身上感受到和我从小姑娘身上感受的那种亲切感相近的感觉。 这让我更加好奇,同时回想起小姑娘之前说的话,我心里一突突。 晃了晃脑袋把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出去,我抬头看向那片挡住里月亮的乌云。 原本我寄望于这乌云能够尽快挪开或者散去,可没想到它居然在一点点的扩散开来,然后我就感受到点点细雨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愣住了,刚好一滴雨水落在我的嘴角,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咸咸的,他娘的居然下雨了! 我回过味来,这雨还越下越大了,今晚看来是等不到月亮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加快脚步往山顶爬,同时决定明天夜里再在山岗那边蹲守着村民们,只要出了月亮他们就会再度出现,我一定要跟着他们到地下看个究竟去! 回到山岗上,已经是小半个小时以后了,这条破路本来就不好走,下了雨就更加难走了。 我现在身体状态也不太好,因为路滑差点滑倒里好几次,幸好最近受的折腾多了,自己的反应能力也有所提升。 回到破庙里,红衣女人还在哪里打坐,对于我的离开和出现她都不闻不问的。 我知道她肯定清楚我刚才去了哪里,但她既然没有拦着我,现在也没有让我不要再去了,我稍微心安了一些。 她肯定是不会坐视着我去送死的,这么说来山坳底下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这更加坚定了我明天要继续往下走的想法,不管也不急于一时,我先找了块破布给自己擦了擦,然后就坐在一旁的柱子下休息起来。 我现在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行,明天还指不定得走多远呢。 就这样,一夜无话,白天的时候红衣女人又丢给了我两个馒头,然后她就继续打坐去了。 我则是默默地等着天黑,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我估计晚上的月亮应该会挺大挺亮的,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很快夜幕降临,我急忙起身走出破庙,站在林子入口,我抬头看向天边的那轮圆月,果不其然,今晚的月亮又大又亮。 我急忙走到山岗处去蹲守那些村民,可奇了怪了的是哪怕今晚的月亮已经照射到山岗这边来了,但是那些村民却始终没有出现! 我一直等啊等,却连个人影都没的,一直等到我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地面上原本被月光映照着有点泛白的石头突然蒙上了点点猩红色! 我愣了下猛地抬头,瞬间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月亮……竟然变红了! 章节目录 第72章 红月 “我们该走了!” 就在我盯着天边那轮红月傻愣的时候,红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 听到她的声音,我猛地回过头一头雾水:“我们要去哪里?” 红衣女人没有回答我,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我看着天边那轮红月,心里特别不安。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蔓延在我的四肢百骸,这红月似乎对我有着一定的克制能力,面对着这轮红月我浑身都难受。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爬起来跟上了红衣女人的步伐,现在也只有她能够带给我安全感了,尽管不知道她打算带我去哪里,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她的速度很快,我跟的很吃力,只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偶尔她还会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但很快就会再度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不敢去问她,只当是她有意想要等等我,不过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好像在不断地往山下走。 而且虽然七绕八绕地,但如果再这么走下去的话,就该是往那些村民们夜夜走的山坳里去了! 难不成还有其他路可以到那个山坳里面? 我昨天跟着村民们走过一趟那条山道,始终深不见底,我觉得就算是今天村民们再次出现了,我跟着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但是跟着红衣女人就不一样了,她带我走的这条路虽然有点绕,但我们走着走着反而是越来越接近地面了。 我隐约可以看见底下的山坳,那黝黑的地面,哪怕是在黑夜里也还是特别显眼,在红月的映衬下显得很诡异,让人压抑。 不过看似近在咫尺的山坳,我们还是走了挺长一段时间才真正抵达。 我估摸着如果是红衣女人自己走的话,可能早就到了,多了我这么一个累赘,才会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到达山坳以后,我四处打量了一眼,这里的地形和我想象中的区别很大。 我本来以为这底下会是什么乱葬岗之类的地方,那么多的冤魂都一个劲地往这里跑,我一开始的猜想是这底下就是她们的坟墓。 现在看来我错了,这山坳除了地面的颜色有点奇怪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让我觉得有些特别的就是前方矗立着的一座孤坟! 看着眼前这座孤坟,我心里莫名一阵发慌,我不知道红衣女人带我来这里的意思是什么。 她静静地站在孤坟前,像是在等我,我凑上去刚想开口询问她,她却突然转身对着我就是一甩袖! 我只觉一阵清香袭来,然后整个人就变的浑浑噩噩起来,脑子很重,我想要打起精神却做不到,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慢慢睁开眼,紧皱眉头只觉得脑袋疼的要死,过了好长一会才渐渐缓过来。 等我差不多恢复了意识我开始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四周一片黑暗,我抬起手结果一下子就碰到了木板,我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被关进棺材里面了! 我用力去推棺材板,上面好像是盖了土,他娘的我推了半天愣是一动不动的。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给填进那座孤坟里面了,顾不上思考红衣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拼了命地挣扎,但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但我并没有放弃,现在我只能靠自己自救了,如果我再放弃了自己,那就只能在棺材里躺平等死了。 砰砰砰! 我手脚并用去推和踹棺材板,接连好几下,但始终没有什么作用,折腾了半天给自己累得够呛。 我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很快手脚就开始酸疼起来,而且激烈运动之后,棺材里本就所剩无几的空气被我的猛烈呼吸吸的更加少了。 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片刻,恰好在这个时候,我隐约听见一点人声在慢慢向我接近。 是两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这还是比较好分辨的。 但很快我就变了脸色,虽然听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我还是从其中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里听出了徐芳的味道! 他娘的!怎么被这娘们找上门来了! 我现在也没法跑路,被困在棺材里面,徐芳如果知道我在这里头的话,肯定会二话不说把棺材刨了把我给揪出来。 虽然那样我就从孤坟里脱困了,但比起直面徐芳,我觉得还是在这孤坟里头待着比较痛快点,好歹我还有挣扎的能力。 我屏住呼吸,竟然让自己会发出的所有动静都降低到最低,以防被徐芳发现我的存在。 这娘们邪性得很,别看我现在被埋在这底下,说不定只要我稍微有点动静,她就能发现我的存在。 四周重归静谧,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因为有点紧张的缘故,就算我尽力控制了,还是难免比平时呼吸的要更加强烈一些。 现在我倒是得空想红衣女人为什么要把我给填进孤坟里了。 一开始我怀疑她是不是和徐芳做了什么交易,可认真一想,之前她说过了徐芳是不会找到西山破庙来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笃定,但看的出来她俩肯定是没什么往来的。 而且从我听到徐芳的声音过去了这么一会,我也没听见自己上面有什么动静。 顶上那俩人应该是不打算刨开这座孤坟的,就是不知道她们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我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们的声音就再度传了进来,我屏住呼吸认真地去听。 很可惜棺材板实在是太厚了,顶上还盖着一层土,我根本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另外一个人是谁? 我开始好奇这一点,因为上面两人在交谈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徐芳在说话,另外一个人虽然会偶尔附和一下,但也就是嗯哦啊之类的语气词。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向对人没什么好脸色的徐芳似乎在面对自己身边这个人的时候,说话的语气变的温和许多。 这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徐芳提及我的名字,也就这一句让我比较敏感一点,其他的我就听不清楚了。 我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刚想放弃偷听的想法,可另外一个人在听见我的名字之后却突然开口说了一段话! 我越听脸色就越不对劲,实在是太像了! 阿婆!这是阿婆的声音!我是肯定不会认错的! 我傻眼了,嘴巴张了张想要呼喊阿婆,让她来救我出去。 但很快理智就占据了上风让我清醒过来,阿婆已经死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那上面那个人是谁?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徐芳放出来的诱饵,就是为了把我钓出来的! 这个念头刚一萌生就开始疯狂滋生,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子的,当即咬紧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幸好在经历过了最近这些事情之后,我的心性得到了一定的磨练提升,碰到事情的时候也会冷静很多。 这他娘要是换了之前的我,刚才刚刚听到阿婆的声音,我肯定就喊出声来了! 松了一口气,我打算就在这棺材里老实呆着,等到她们走了以后再慢慢琢磨要怎么出去。 这一等就是老半天时间,她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一直在上面墨迹了半天。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么想都觉得是徐芳在蹲着我,所以干脆躺平了等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俩的交谈声总算是消失了,但我并没有大意,说不准是故意停下来等着我呢! 我打算再等一段时间看看,现在我根本不知道上面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也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来。 跨擦! 突然我听到了铁锹铲土的声音,接二连三的,我楞了一下马上精神了起来! 他娘的,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我自认自己一直都挺安分的,也没发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来,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难不成是她们蹲不到我就打算把这座孤坟刨开看看嘛? 的确有这个可能,我开始慌张起来,我手边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身体也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 这种情况下让我直面徐芳,我估计我跑都跑不出几步路! 不管了,也只能和她拼了! 我可不会轻言放弃,尽管心里非常紧张,但还是做好了准备,只要棺材板一被掀开,我就立马拼了命地撞出去,先干她个措手不及再说! 铁锹挖土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的心跳也变的越来越快,很快我就听见铁锹磕在棺材板上的声音! 然后应该是有人跳进了坑里,我听到自己身侧传来了人落地的声音,还敲了敲棺材板。 外面的人开始撬棺材板上的铁钉,总共七颗铁钉,我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铁钉一颗被一颗撬掉。 这种煎熬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体会的,我只能憋住气,做好逃命的准备! 很快铁钉就全都被撬掉了,我看见棺材板在慢慢地一点点被挪开,一道光线猛地射进棺材里来,棺材板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我抬手习惯性地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刺眼的光线让我有些难受,但我也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强迫自己放下手就准备往外撞。 但我刚刚放下手,看见眼前的一切我就懵逼了,我居然又回到了破庙里来,屁股底下坐着的是破庙冰冷的地砖! 章节目录 第73章 入棺 我双手撑地,挣扎着爬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恢复过来了。 行动自如不说,之前吸入过多死气导致时不时就一阵抽疼的胸腔也好转了许多。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罗刹神像,红衣女人就坐在那底下,依旧是盘膝打坐的状态。 我意识到自己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而已,但我的记忆却一点缺失都没有。 如果说是梦的话,那未免也太真实了,无论是触感还是痛感。 还有在山坳底下的时候,红衣女人挥手间就让我昏迷的事情,这让我现在想起来还耿耿于怀。 我总觉得那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所以心里有些不爽。 红衣女人对我的苏醒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连头也不回一下。 我本来以为又会和之前一个样,但她却突然开口了! “你都看见了什么?” “什么意思?” 我被她给问愣住了,这么突然,我还真没反应过来。 但我心里有气,而且对于自己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那些所见所闻,我也不想说给她听。 她没有再追问我,我也就不说了。 红衣女人倒也不生气,继续安静打坐了。 看着就挺让人来气的,再想起昨晚的事情,我现在对她也不是很信任了。 挣扎了许久,我开口说道:“我不打算再待在这里了,我想要下山去!” “可以!”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红衣女人并没有拒绝我,甚至答应的非常干脆! 但很快我就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了,因为紧接着她就开口说道:“想走可以随时走,只要你能走的出去就走吧!” 闻言我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安,心想这娘们该不会在背地里使什么手段不让我下山吧。 但既然都把话放出来了,我也不想丢这个人,现在不仅仅是寄人篱下的原因了,主要是我实在是不太信任她。 我们之间的信任很脆弱,红衣女人昨晚对我做的事情尽管我也分不清是不是我的一个梦,但我还是决定离开她。 我义无反顾地走出破庙的大门,然后认准了下山的道路一路向下走去。 现在是大白天,而且也过去了好几天时间了,我觉得徐芳应该不会还在蹲着我,所以我打算先回封村看看情况。 一路往下走着,起初还是挺顺利的,没有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有遇到拦路的。 就是太阳有点大,走到半道的时候,我已经汗流浃背了,同时因为脱水有点头晕。 在西山破庙里头,天天只吃馒头,干巴巴的,想喝口水都不容易,我就算身体恢复了,但被太阳这么一晒还是挺难受的。 折腾了半天时间也没有走到山脚下去,但我也不着急,现在还早得很,所以感到累了我就找了个树荫底下打算休息一会。 可我刚刚坐下,就发觉周遭似乎有一点点雾气在慢慢地流动着,我本来就打算休息几分钟,然后就继续上路的。 看见这一幕我瞬间意识到时间不等人,我就知道红衣女人不是无的放矢! 虽然不知道这点点雾气是怎么回事,但凭我过往的经验我就知道肯定是来者不善的。 我加快脚步往山脚下跑,这些雾气和死气构成的灰雾倒是不太一样,蔓延的速度并不快。 我跑快了点,也就成功突围了,看着自己身后的林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我松了一口气。 幸好老子发现的早,不然又要中招了! 我转过头打算继续往山脚下走,可这一转头我就傻眼了,我前边居然他娘的没道儿可走了! 刚才我冲出来的时候,这前边儿还有一条小道呢,这他娘一转头的功夫,那条小道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林,里面隐约还能听见一些野兽的嘶吼声,这谁敢贸贸然往里头探啊! 还是中招了! 我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但并没有特别慌张,抬头看了眼大大的太阳,现在我发现被这大太阳照着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起码我可以通过太阳的位置来大概分辨方向,不至于迷路了。 我看了看再算了算,然后很快选定了一个方向,我就打算一条道走到黑。 前边的林子是进不去的,但旁边还有一条小道,不怎么显眼,我走了两步靠近过去才发现的。 碰到这种情况,我也没有太好的选择,只能凭自己的感觉和刚才通过太阳分辨出来的模糊方向继续前进。 走在这条小道上面,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四周阴森森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两边其实也还是密林,而且越走越茂密,我很快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了,这个时候余光突然瞥到自己右边儿的林子里头闪过了一道黑影。 感觉不是很大的样子,但瞬间让我提起了精神来! 这大白天的还能活见鬼了不成! 我心里这么想着给自己壮胆,但刚抬头就发现头顶上的太阳居然消失不见了,我说怎么感觉温度下降了许多! 我回头瞧了眼,正琢磨呢,要不还是退回去吧,这条道好像有点问题。 可我刚回头就发现本来自己是走的直道的,但我这一回头就看见身后的道路变成了一个拐角,原本直溜溜的小道也消失不见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瞎晃悠了!” 我自言自语着,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检测着四周的情况。 左右两边的林子里头时不时就会有一两道黑影闪过,看的多了,我又觉得有点眼熟儿,像是一只又一只的黑猫一样! 这个发现让我有点惊喜,想着该不会又是黑猫来搭救我了吧。 但那些黑影却从来不会停留下来哪怕是片刻,速度又特别快,我根本捕捉不到他们具体模样,所以也不敢确定是不是黑猫。 我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然后抬起手来把食指放在自己嘴边咬了一口。 血很快从食指指尖冒了出来,我用自己的血为引子想要找到一条出路。 这招还是挺有效的,用出这一招以后,我就跟福至心灵了一般,突然脑子就变灵光起来了。 胆子也大了起来,瞅着了右边的林子就一头扎了进去,一路狂奔,也不管身旁时不时跑过去的三两道黑影,就认准了一个方向死命地往前跑! 很快我就跑出了林子,再回头的时候,身后依旧是那片林子,定睛一看,好像有很多双绿油油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被看的心里发毛,回头继续往前跑,这次前边的路就没有发生变化了,我踏上了自己熟悉的道路,这是从后山山顶下山的山道中段。 再往前一点我就能瞧见后山的破庙了,只可惜现在被佛道士给烧毁了,不然我一个人待在那个破庙里头也挺安全的。 我简单给自己的手止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我的整只手都已经变得鲜血淋漓了。 我刚刚用出的这一招可不是一点代价都没有的,别看我就咬破了一个小口子,但是流的血特别多,少说够攒一整碗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有点虚弱起来了,得亏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然还说不准能不能顶得住呢! 再往前跑了一段路,我总算是看见了后山破庙了,远远看过去,破庙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个大概的框架,黑乎乎的,倒是挺显眼的。 看见后山破庙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有点嘚瑟。 叫你瞧不起老子,老子这还不是跑出来了! 天天被人看不起,我这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难得这次可以成功逃出来,也算是勉强打脸红衣女人了。 可还没等我嘚瑟多久呢,我就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破庙居然自己动起来了! 外表层焦黑的墙在一点点的变白,已经被烧得稀烂的房顶也在一点点的复原着! 这个时候我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周的环境也在发生变化,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破庙上面了! 看见这一幕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揉了揉眼睛想要再次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可这一揉眼睛不要紧,再看过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座完好无缺的破庙! 我急忙加快脚步跑过去,没错,破庙居然恢复了被烧毁之前的样子! 我站在破庙的左边儿,一点都没变,就是好像比原来那座破庙要新了点… 我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娘的还挺疼的,我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我绕到破庙跟前去,想要进去看个究竟,可我刚走到门口,我就看见了门口插着的三根香! 烟雾缭绕,让我有些恍惚,再猛地一回头,就看见破庙里头供奉着的罗刹神像! 那神像分明没有在笑,表情特别狰狞,但我总觉得他好像在笑个不停,笑我蠢笨到这种地步! 我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觉自己身前的环境竟然变成了西山山顶的模样! 再回头看了眼破庙里的罗刹神像,和盘膝在神像底下的红衣女人! 他娘的!居然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下山 我的脑袋有些恍惚,整个人都懵懵的,刚才还在棺材里呢,怎么又突然回到破庙这里来了。 我断定一定是红衣女人在捣鬼,我有些愤怒地向她走去。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的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红衣女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又是突然一挥袖! 我还真没想过她会再次对我动手,所以一点防备都没有,又是一阵清香袭来,我很快就感到昏昏欲睡。 我拼命地晃着自己脑袋,想要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但这都是徒劳,很快我就陷入昏迷了。 夸擦!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意识慢慢恢复过来的我睁开了眼。 头疼欲裂,我强忍着难受左右打量了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又回到了棺材里面! 四周都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抬手去碰了碰棺材板,我没怎么用力,就只是试了一下。 果不其然,根本没法推动棺材板,应该是被钉上了,上面不出我所料的话,肯定是填了土的。 有过一次经验的我并不慌张,只是在想红衣女人再度把我填进来是打算干什么? 这娘们多少是沾点大病,我之前还以为她是一个挺不错的人,现在看来是我错看她了,她和徐芳差不多,同样对我心怀鬼胎! 一次折腾不够我,现在还要折腾我第二次,总不能这次也有人来把我刨出来吧……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夸擦一声,我就听见了铁锹在挖土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我愣了下心想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这让我有种错觉,好像自己又回到了之前那一次碰上这种情况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境地让人很难不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很快,铁锹碰到棺材板的声音响起,和上次一样,很快我就听见自己身边有一个人跳了下来,那动静还不小。 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我还是有些心慌,我不知道这次会怎样! 上次棺材一打开,我就回到了破庙里头,那这一次呢? 我想了想觉得红衣女人不会做无谓的事情,如果只是为了吓唬吓唬我,何必这么做,这么说的话,这次说不定我能够看见棺材外面的人是谁。 叮叮叮! 有人在撬铁钉,我听着这动静,应该是有人拿石头之类的东西在一点点把铁钉撬开。 这次我听的更加仔细,感觉也更加真切了,同样的,我的心情也更加紧张了。 七颗钉子,每被撬开一颗,我的心情就紧张一分,我在心底默默地数着,总算等到七颗铁钉都被拔下来了。 但外面那人并没有立马推动棺材板,好像是累了?我有点疑惑,只能默默等待。 刷刷刷……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原本寂静的环境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重物被拖动的声音。 我有点好奇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想试着自己去推开棺材板的时候,突然那重物被拖动的声音消失了,紧接着棺材板就被人撬动了。 我愣了一下,当即做出防备的动作来,我心里有预感,这次应该不会直接回到破庙里去,所以提前做好准备。 棺材板一点点被挪动开来,我的身体开始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我这次强忍着刺眼的阳光没有闭上眼,心里想着一定要看清外面的人是谁,再不济也要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但这次出奇的是一直到棺材板被全部推开,也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发生,我的眼睛在适应了外面的强光之后,很快就看清了外面的人是谁! 阿婆?! 我本来想要立马从棺材里面爬起来的,可当我看清楚棺材外面的人之后,我上仰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阿婆,我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看见阿婆我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迸发,一瞬间眼泪就从我的眼角滑落。 有委屈,也有想念,我回过神来向阿婆伸出手,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希望阿婆可以把我从棺材里面拉起来。 但阿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愣了下有点懵,以前阿婆都会第一时间拉我起来的,怎么今天…… “阿婆,是我啊,大毛!” 阿婆的表情很诡异,虽然看上去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但看上去又给我一种不同的感觉,好像她不是她。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躲在棺材里面听到徐芳和阿婆的交谈声,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这么一琢磨,我就回过味来了! 他娘的!这该不会就是和徐芳说话的那个阿婆吧! 我不太确定,但总觉得那个阿婆是假的,如果眼前的阿婆就是那个阿婆的话,那不用说了,肯定不正常! 我只顾着呼喊阿婆,一时间忘了自己还躺在棺材里面。 但是阿婆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我的呼喊一般,她自顾自地爬上坑,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了一个大桶,是用来给人泡澡的那种。 这桶看着分量就不轻,可阿婆却能够轻松拖动,我没有多心,想着以阿婆的本事,做到这点也很正常。 但很快我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因为这一个泡澡桶刚刚接近我,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我到处看了看,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那个大桶上面,隐约可见大桶的边缘有一些血迹,不认真看还真看不出来。 “阿婆,你要干什么?我是大毛啊!” 我还想着再挣扎一下,希望眼前的阿婆可以看出来我是谁,但很可惜的是根本没有一点用,她的反应就像是根本没听见我说话一样。 在发现大桶里可能装的都是血之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阿婆就突然将那桶血水朝着棺材里面倾倒下来! 哗啦啦! 躺在棺材里的我根本没地方躲藏,血水刚刚好全部倒在我的脸上,黏稠的血水带着一股腥臭味,充斥着我的鼻腔和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巴! 我急忙挣扎着起身,但手碰到已经被血水淹没的棺材底,一不注意滑了一下,整个人直接摔倒下去。 扑通! 血水这个时候已经蔓延过我的整个身体,我这下摔下去,整个人都掉进了血水里面,我抬起手挣扎着,透过血水,可以看见自己的双手已经通红。 同时窒息感传来,我被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闭上嘴同时屏住了呼吸,这种情况下能够让我活命的就只有我自己了。 我不断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同时在血水里不停地挣扎着,试图让自己可以坐起来或者浮起来。 但是血水的特性摆在那里,不像是在普通的水里,我还可以慢慢浮上去,这血水实在太黏稠了,我整个人都沉在底下,没有人帮我的话根本没办法爬起来。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到最后我已经无法再自控了,血水涌入我的鼻子和嘴巴里,我已经冷静不了了,意识也在一点点被抽离! 咳咳! 猛地睁开双眼,我捂住喉咙剧烈地咳嗽着,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血水里了,环顾周边的环境,我瞪大了双眼! 他娘的又回到了破庙里来了! 看来刚才的一切应该都是我的一场梦而已,可那未免也太真实了,如果不说的话我还 罗刹神像底下,红衣女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察觉到我醒来,她头也不回地问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东西?” 闻言我愣了下,本来就在气头上的我瞬间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将我填进那个坟里?” 红衣女人不问我还好,我或许会天真地安慰自己那只是一场梦,但她这么一问我,我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我这两次被填入那坟里显然都是她在捣鬼,这娘们我本来挺信任她的,站在看来她一点也不值得我信任! 我在气头上,这娘们却仍旧不怎么爱搭理我,登的一下我的血气瞬间上涌,我冲过去想要和她拼了。 但还没等我近身,她就是一挥袖,这招算是她的招牌了,好在这一次我有了防备,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让那股诡异的清香钻进我的嘴巴和鼻子里。 在我看来只要规避掉那股清香,我就不用担心会再次昏迷过去了。 但事实是我还是太天真了,红衣女人的手段根本不是我可以预料的,尽管我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但那股子清香还是在顷刻间就钻入了我的口鼻之中。 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直接傻眼了,转身想要逃走,但还没等我抬脚呢,我就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整个人就开始摇摇欲坠起来了。 他娘的又中招了! 再一次失去了所有意识,这一次好像特别漫长,时间一点点流逝,尽管我没有一点意识,但我还是感觉过去了特别长一段时间。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不出我所料的,我再一次出现在一个棺材里面,依旧是头疼欲裂,我缓了半天才回过劲来。 我这次都懒得去观察自己四周的环境,反正就是一个棺材,但很快我就发觉这口棺材好像和我之前进去的两个棺材不太一样。 这口棺材的气息让我觉得特别熟悉,好像我曾经在这里待过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一般! 章节目录 第75章 接二连三 我躺在棺材里,感受着这口棺材的气息,这和之前那两座棺材不同,它带给我的感觉像是我曾经在这里面待过很常一段时间! 我努力地回想着,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我猛地转身,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身后有一个小洞,小洞并不大,但可以容纳一个小孩子传过去。 “大毛!” 我刚刚看见身后这个小洞,棺材外面就传来了阿婆的声音,那么温和那么让人难以忘怀的声音! “阿婆……” 我想要开口应合,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变得特别费力,好像喉咙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 而且哪怕是我费尽力气说出来的话也是一种古怪的声音,像一个小孩子发出的动静一样……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往洞外钻了,低头瞧了眼自己的身体,借着洞口传进来的一点光亮,我很快就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他娘的!老子居然变成一个小孩子了! 我变成了可能只有三四岁大小的样子,手臂粗短粗短的,小腿也是,变成一条小短腿。 明明不怎么大的一口棺材,我却可以自如地往返调头,搞得空间很大的样子。 “大毛!” 阿婆又在外面叫我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洞口,然后探出头去观察四周的环境。 果然,我这回到了自己待了十几年的地方来了,在没有下山之前,我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这会应该是到饭点了,阿婆正在做饭,阿婆的手艺其实挺不错的,简陋的食材,在她手里也能变成非常好吃的东西。 更关键的是那是我少有的童年美好回忆,看着眼前正在忙碌的阿婆,我也顾不得去考虑什么真真假假了。 带着对阿婆的想念,我爬出了洞口,然后一摇一晃地向她小跑过去。 “阿婆!“ 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我的嘴巴里传出,让我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 但正在做饭的阿婆却特别高兴,笑着回过头,一脸慈爱地望着我,她一手举着铲子,一手将我抱起来。 “饿了吧,大毛,别着急,饭马上就好了。” 阿婆的声音很温柔,这是我想念了好久的声音,尽管已经时隔多年了,但我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这真是阿婆的声音,还有阿婆的音容笑貌都没有一点差错! 她就是真的阿婆! 我不管那么许多,认定了眼前这个对我特别温柔的阿婆就是真的,全然忘记了自己被红衣女人算计的事情。 我紧紧地抱着阿婆,脑袋在她的胸口蹭啊蹭的,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动作,在阿婆的怀抱里我总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温暖。 棺材里是冰冷的,黑暗时时刻刻笼罩着我,也只有每天的这个时候我才能够感受到温暖。 “大毛,你怎么啦?” 阿婆察觉到我有点不对劲,她微微皱眉放下了手里的铲子然后抱着我走到了一旁的树墩上坐下。 我没有回话,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继续用自己的脑袋去磨蹭阿婆。 阿婆倒是没有深究,只是摸了摸我的脑袋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开口说道:“大毛,阿婆给你说个故事吧。” 故事? 我有些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阿婆,她也在看着我,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阿婆再度朝我笑了笑,我有些慌张,总感觉阿婆是不是已经看穿我了。 我现在的灵魂,应该是这么说的吧,是属于之后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 这个逻辑有点乱,但理解起来还是挺简单的,反正我不想让阿婆察觉到我其实是多年后的我。 因为我觉得小时候的我更容易让阿婆放下戒心,她会告诉我更多隐秘的事情,这样我就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弄清楚很多我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可阿婆好像早就已经看透了我一般,只是盯着我笑着不说话,这眼神让我一阵心虚,我很快就不敢再和她继续对视下去了。 我刚想要心虚地低下头去,阿婆突然开口说起了她所谓的故事来。 “这个故事呀还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不过你的……阿婆的时间不多,所以只能长话短说了。” 阿婆的声音很温柔,同时听起来还有种悠长的感觉,像是在我耳朵旁边,又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自打有记忆起,阿婆就经常和我说故事,但说的都是一些逗小孩的玩意儿,很少会提及生老病死的。 好像阿婆刻意在回避这些东西,小时候的我也从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只是喜欢被阿婆抱在怀里听她讲故事的感觉。 但今天这个故事从我出现在我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不会是我小时候听到的那些童话故事了! “很久以前啊,有一个人他死了,然后他又复活了,然后他又死了,又复活了……” 阿婆就这样念叨着,我实在没听明白这算个什么故事,阿婆就好像只会说这两句话一样,死了复活,死了复活,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我有点懵,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听,在我看来阿婆应该不会无的放矢的,她既然想要说给我听这个故事,那这个故事肯定有某种特殊的含义在。 好在很快阿婆就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循环,我仰着脑袋看着阿婆,她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焦向远方,好像在看什么东西一样。 我努力地转过头想要去看看阿婆在看什么东西,但我这个小身板在阿婆的怀抱里根本没法转身,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阿婆的后文。 过了一会,阿婆继续开口说道:“大毛,你知道这个人他为什么要不停地死了复活,死了再复活吗?那是因为他的身上肩负着一个非常重大的使命,那就是要通过这种不断死而复生的方式去破解一直纠缠着徐家上下的诅咒!” 阿婆这段话是一口气说完的,似乎是担心我没有理解一般,她还特意放慢了速度,并且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加强了语气。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太听明白,只能勉强理解,似懂非懂的,琢磨了半天也没太搞懂阿婆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个所谓的不停死而复生的人到底是谁? 我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又不太确定,隐约间想起之前碰到的那个小女孩,该不会这一切…… 我有了一些联想,但还是云里雾里的。 还有徐家的诅咒,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说我和徐家有着不解之缘,但就算是这样,如果徐家真有什么一直被纠缠着的诅咒,也和我打不着关系才对。 “阿婆……” 我想要开口问问阿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还没等我开口,阿婆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菜刀来搭在了我的脖子上面! 菜刀十分冰冷,哪怕没有实质性地触碰到我的脖子,那冷冽的寒意也还是从刀锋上传来,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 阿婆的手好像也在轻微地颤抖着,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所犹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因为现在的我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她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起来:“大毛,阿婆今天和你说的这个故事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到那个时候你也会弄明白更多的事情,阿婆希望那时你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来!” “最后……” 阿婆有些欲言又止的,我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有些紧张,感受着脖子上的菜刀,心情起伏不定。 我觉得阿婆应该不会对我动手的,可看她的表情,她又好像不是在和我说笑,我只能认真地听她说话,希望能够记住更多的内容和细节。 最后什么? 我抬起头,那张小脸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惨白无比,挺像是被吓的,阿婆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之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眼看着菜刀就要落下了,我瞪大了双眼,阿婆却突然停了下来! “最后,大毛你要记得,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徐芳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除了徐芳不要相信任何人?闻言我傻眼了,徐芳一直以来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没有一天不想杀了她,但现在阿婆却让我相信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说完这句话,阿婆直接将手中的菜刀劈了下来,我眼前一黑,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感,但却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我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红衣女人紧紧地贴在我的眼前,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我,就像是那把锋利的菜刀一般! “你都看见了什么东西?!” 红衣女人总算暴露出自己对我的真实态度,这语气就是在逼问我在自己的梦境里都看见了些什么东西。 我并不清楚自己刚才和之前两次的经历算不算是梦境,只能姑且算作是吧。 看着眼前表情稍微有些狰狞的红衣女人,我想起了阿婆和我说的话来。 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紧紧闭上了嘴巴,同样仰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看! 老子就是不说,看你能拿我怎么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 故事 阿婆的话还在我的耳边萦绕,悠长而又温柔,同时让我十分警醒。 我是不会再相信红衣女人的,至于徐芳那就等下次遇到她的时候再说吧。 眼下我最重要的是如何从红衣女人手上脱身,这娘们和徐芳一样,邪性得很,一挥袖甩出的那种清香,哪怕是我挡住了口鼻也没有用处。 所以这次我打算先发制人,不等红衣女人动手,我就是猛地一推,红衣女人显然是没想到我竟然会直接对她动手。 她大意了下,倒退好几步到一旁去,这么看这娘们其实也还是个人,不至于我连推都推不动她。 我其实都不是很抱希望自己能够逃出去,所以一开始还看着倒退的红衣女人愣了两秒。 不过很快我就回过神来了,我趁着这个机会,加快脚步冲出了破庙。 我一刻不停地往外跑,我知道这娘们本事很强,速度也非常快,我尽全力都不一定跑得掉,更不用说走走停停了。 奇怪了?她怎么没追上来呢? 我跑着跑着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没有人在追自己,我回头瞥了一眼,还真的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渐渐放慢了速度,左右打量一眼,这娘们还真的没有追上来,我想了想往回走了几步。 刚才不知不觉我冲进了林子里头的,往回倒几步,我就可以透过之前我在破庙观望林子时的那个小洞看见破庙的情形了。 我探头出去,红衣女人赫然站在破庙门口,她一脸淡定地看向我这边,并不为我的逃离而感到哪怕一点紧张和不安! 这娘们该不会又在山里头动了手脚吧? 上次我就是着了她的道,本来以为我以自己的血为引子可以成功脱身,结果还是我想多了,绕到最后愣是给绕回来了。 “你是逃不出去的,别浪费时间和力气了!” 红衣女人轻飘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这会正死死盯着她看,却根本没看见她开口说话了! 这他娘的真是活见鬼了! 红衣女人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尽快逃离这里。 如果说两天前我对她的信任是一百分的话,那现在连零分都不剩了,直接变成负数! 对于她所说的话,我有些担心,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往后山破庙跑,那里虽然已经被烧成灰烬了,但曾经带给我的的安全感还是影响到了现在。 我认准了方向,一个劲地往前跑,不敢再回头了,生怕红衣女人反悔了再来追我。 夕阳西下,天慢慢黑了,山道上的能见度也变得越来越低。 我一直有在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并没有看见让我很担心的死气灰雾,一切都很平静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我知道红衣女人不会轻易放我离开这里的,她既然敢说出那样的话,不说百分百吧,最起码也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跑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一直有在注意自己的方向,的确是一直在下山没错,途经一些熟悉的地方,我稍微安心了几分。 眼瞅着这马上就要下山了,我好像都可以看见被烧毁的破庙轮廓。 但这次我并没有着急过去,因为上次也是这样,明明已经看见破庙了,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已经被烧毁的破庙愣是一点点复原了。 所以我没有急着过去,而是站在山脚处观望了一下,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被烧毁的破庙隐隐约约的,一点变化也没有。 我心下稍定,慢慢地靠过去,钻出山道的时候,我还没有彻底放松下来,生怕自己刚刚站到破庙跟前,自己又回到了西山破庙。 可我刚刚钻出去就傻眼了,我一个低头的功夫,眼前的破庙居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荒凉的空地,空地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孤坟! 卧槽!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座孤坟,刚才我瞅着还是被烧毁的后山破庙呢,结果我一个低头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功夫,破庙消失了,只剩下这么一座孤坟! 虽然知道不会那么轻松逃出红衣女人的手掌心,但我真没想到这娘们居然这么邪性,上次破庙变破庙就算了,这次直接给我变荒地里来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所处的地面,黑褐色的地面是那样晃眼,哪怕是在黑夜里,也很突兀! 周遭的环境很安静,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个样,孤坟也是静静地矗在那里。 看见这一幕,我就担心红衣女人会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头窜出来给我来一袖子,所以我特别小心地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他娘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很快就认出来这里是山坳底下,之前红衣女人带我来的就是这里,眼前的孤坟自然就是她把我填进去的那一座。 我心一下子就慌起来了,这肯定是红衣女人在捣鬼,我想都不用想,说不准待会还得再给我塞进坟里去。 这种情况下,我最好的选择就是尽快逃离这里,能跑远点是一点…… 嘎吱! 寂静的荒地里,一声突兀的东西被折断的声音响彻四周,我被吓了一跳,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赫然是那座孤坟所在的位置发出的声音。 我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准备离开这里,可我刚刚动身,眼前的孤坟表皮突然一点点裂开,出现了好几条显眼的裂缝,看起来深不见底的,肉眼可见的黑! 我的双眼情不自禁地盯着那些裂缝,像是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一般,我一直在挣扎着,可就是鬼使神差地想要走过去看看。 他娘的,这孤坟也邪性得很! 我更加慌张,拼了命地想要转过头去不再看这座孤坟,我有预感,再这么盯着看下去,我铁定要遭殃! 好在我的意志力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之后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磨了半天,我还是成功把自己的脑袋往旁边转动了一些。 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只要我的视线不一直聚焦在孤坟上面,我的身体就会慢慢轻松一点点,不再有那种僵硬的感觉。 我松了一口气,打算再加把劲的时候,突然我察觉到自己身前的那片林子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见状我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抬起头望向天边,只见原本还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乌云正在一点点散去,一轮惊人的血色月亮悄然升起! 血月一点点从云层里钻出来,我的耳边陡然间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喧闹声。 声音随着血月的浮现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本来只是感觉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叨着,现在好了,直接跟在我耳边说话没什么区别! 我的脑袋有些僵硬地转回去,表情狰狞,我是不想转回去的,但现在已经由不得我了! “哥哥!” 刚一转头,我就看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孤坟四周突然围着一大堆人,看他们的衣着打扮,赫然是那些只有在月亮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村民们! 小姑娘也在,她是头一个发现我的人,但我此刻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她的身上。 因为我发现在血月的照映下,眼前的孤坟居然在不停地往外滋滋冒血,那黏稠的血流经每个村民的脚底,但他们一点都不在意。 尽管和孤坟之间还隔得挺远的,但这种量的血滋滋往外冒,我想不闻到那股浓郁的腥臭味都难! 让人作呕的腥臭味,我的胃已经有了一些反应,特别难受,但那些村民们却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像那是什么琼浆玉液一般! 而且在血流过他们脚底的时候,他们还会一脸虔诚地跪倒在孤坟前然后不停地叩拜着孤坟! 他们那虔诚的表情我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红衣女人,之前她在跪拜罗刹神像的时候,就是这个德性。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我有心想要逃走,但那从孤坟里冒出来的黏稠鲜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到了我的身边来。 还很诡异地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刚好可以容纳我站着的圆圈!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个鬼情况,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现在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我尝试了一下想要用力抬脚,但我的双腿就和被埋进了土里一样,纹丝不动! 我的身体也一样,想要转过身去试试看,差点被自己绊倒,我不敢再随便乱动了,因为我不知道假如我出了这个圈子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小姑娘也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加大了自己的嗓门! 她看了看身后的孤坟,然后再转头看向我,语气有些疑惑的样子。 “大哥哥,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呢?” 村民们朝着孤坟跪下来之后基本就全都安静下来了,静谧的空间里,小姑娘有些尖利的声音特别突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给吸引过来了! 我站在由鲜血凝聚成的圆圈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村民们一点点地挪动着自己的脑袋,看上去特别僵硬的样子! 他们全部都跪倒在地上,但一个个的脑袋却全部转向了我这边来,在血月映衬下,双眼都带上了几分血色,全部死死地盯着我看! 章节目录 第77章 血月孤坟 村民们的眼睛全部都在死死地盯着我,带着血色的眼睛让人感到非常诡异恐怖,尤其是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心里一阵接一阵地发毛! 孤坟还在不停地往外冒着血,咕噜咕噜的,看见这一幕,我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之前在梦里看见的阿婆,她一个劲地往棺材里倒血。 细思极恐,我总觉得二者之间可能有什么关系,但始终没有什么头绪,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这个。 眼前这些村民可都在死死地盯着我,也不知道他们对我有没有敌意。 本来我差点以为他们已经要扑上来咬我了,结果一个两个都挺安份的,好像只是单纯地想要盯着我看,并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 这个发现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点,但那个小姑娘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我那样冷漠对她,这小妮子这会开始公报私仇了。 “大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呀?” 闻言我愣了一下,心想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鬼话? 总不能是在问我为什么从破庙里溜出来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实话说看着这些村民们血红的双眼,我想开口都有点心慌。 我没有搭理小姑娘,本以为她会继续纠缠我,可这一次还没等她开口,那些跪倒在地上的村民们却突然调转了身体齐齐朝着我跪倒下来! 他们的身体转动地时候显得特别恐怖,脑袋本来就是转向我这边的,身体几乎是硬生生转过来的,这要是个活人就等于自己把自己给掰成两段了! 幸好我早就知道他们不简单,所以只是觉得有点膈应,但是在看见他们齐齐朝我跪倒下来的时候,看着他们那狂热的表情,我瞬间毛骨悚然! 这他娘的又是干什么? 村民们红着双眼跪倒在我面前,就好像是在家举行某种祭祀仪式一般,我虽然站着享受他们的跪拜,但没有一点当家做主的感觉。 相反,我总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这些村民们生吞活剥了一样,这种莫名的感觉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我越想越心慌! 猛地一转身,没想到自己突然恢复了行动能力,这一下下意识地转身差点给我自己绊倒了,还好我稳住了身体。 但我低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左脚居然已经踩出了圈外! 并没有我想象当中的什么诡异事情发生,四周安安静静的…… 不对!我这后面还几百号人呢! 我猛地回头,却发现那些村民们已经全部站了起来,他们正在一点点地接近我,晃晃悠悠的,像是随时会摔倒一样! 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上走出这个圆圈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个箭步直接冲了出去,可我还没跑出去几步呢,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欢呼声! 我愣了下回过头看向那些村民们,却看见他们居然聚拢在一起蹦蹦跳跳地欢呼雀跃。 “有救了!老天爷开眼了!我们徐家终于有救了!” 他们嘴上喊着,过了一会又在几个比较年长的人的带领下齐齐朝我跪了下来! 小姑娘也是如此,跪倒在地上,表情和那些村民们一样狂热。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彻底傻眼了,虽然可以暂时确定这些村民对我应该是没有什么敌意的,可这种诡异的画面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是不是认错了……” 我艰难地发声,喉咙像是被硬物卡住了一样。 “他们没有认错人,你的身上流着的就是徐家人的血,你眼前的这座孤坟就是你的坟墓!”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衣女人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像是一阵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 对于她的出现我心里倒是早有一些预感,所以并没有特别惊讶和慌张。 但对于她所说的话我却是一点也不相信,我还记得阿婆和我说过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红衣女人的话的! “我叫冯大毛,不是什么徐家人!” 我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红衣女人却一脸淡然,好像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般,并不和我争辩。 她越这样我就越愤怒,这种被人玩弄在手掌心的感觉我真的是受够了。 这些莫名出现的村民朝我跪拜不说,还非得给我扣上一个徐家人的名头! 从我下山到现在,徐家人这三个字就和我一直分割不清,我不知道多少次因为徐家人遭难,也不知道多少次因为徐家人而获救。 这种种遭遇经历,让我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和徐家人撇清关系的想法,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徐家人这三个字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骨髓里了! 我其实很清楚这一点,但心里还是不服气,不想再被人整天耍来耍去的,所以这次我决心一定要逃离红衣女人的把控! 反正已经走出圈子了,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情况发生,我索性大着胆子往外走。 可我刚刚把自己的双脚都搁在圈子外面的时候,我的身边又冒出来了一个人! 我愣了下,慢慢地将脑袋转过去,那人的身形我实在是太熟悉了,一眼我就认出了对方来! 徐芳! 我的身体有些僵硬地转动着,看向徐芳,她看着我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这就是你的宿命,身为徐家人的宿命,跟我走吧!” 徐芳的表情淡然,和红衣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我们跟前的村民们还在不停地朝我跪拜着,明明这么诡异的一幕就发生在我们眼前,但是她俩却像是见怪不怪的样子。 好像曾经这一幕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一样! 这次再见到徐芳,我又有了不同的感受,因为我还记得阿婆和我说的,她让我可以相信徐芳。 虽然不知道阿婆为什么会那样说,但看在阿婆的份上,我对徐芳的敌意稍减几分。 但也就这样了,真让我完全相信徐芳,我是做不到的,这他娘的和玩命没什么区别! 而且顺子一家的血海深仇我还没有忘记,我是亲眼看着顺子一家全部死在徐芳的手上的,顺子爹娘为了给我断后,那一声声惨叫我几乎每天夜里睡觉的时候都能够听见! 还有之前徐芳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每一次碰到她的时候,她对我可没有留手过,要不是老子运气还可以,早就遭了这娘们的毒手了! 红衣女人和徐芳在我看来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相信谁都不如相信我自己的感觉。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还有我不是什么徐家人,你们别随随便便往我身上安插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头!” 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她俩估计早就有接触了,在我寄人篱下,待在西山破庙这几天里头,指不定她们就达成了什么协议。 所以我是坚决不会跟着她们一起离开的,放下狠话,我大踏步往前走,决心不再去搭理这两个娘们,她们爱咋样咋样,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可一旁的红衣女人却突然动身了,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挡在了我的身前,我还以为这娘们是口头留不下我,就打算对我动粗了。 心里有些焦急,刚准备换个方向跑的时候,我却发现一直以来笼罩在红衣女人脸上的点点薄雾在慢慢地散去。 见状我愣了下,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盯着她的脸看。 薄雾慢慢散去,我总算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全脸,平常虽然也看的差不离了,但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娘…” 我的喉咙再次像是被硬物卡住了一样,鬼使神差地我就朝她喊了一声娘! 很快我就回过神来了,看着眼前的红衣女人。 尽管我从前十几年都没有见过我娘,可现在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人,我还是认定了她就是我娘! 这是一种血浓于水的感觉,之前在后山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当时看的并不真切,而且我的心思也没有那么集中。 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此近距离地变化,我的视线完全聚焦在红衣女人的脸上,那种感觉就越发强烈起来了! 红衣女人对我喊她的这声娘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这让我有点失望。 实话说我的心底是渴望母亲的关怀的,不过这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我就不再赘叙了。 红衣女人仍旧是一脸淡然地看着我:“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就是徐家人,同样的,你也是徐家人,从你出生那天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被定下了!” 徐芳在旁边帮腔:“我说过了,这是你的宿命,你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跟我走吧!” 她们这一来一往的,我陷入了迷茫当中,开始自我怀疑起来,难不成我真的是什么徐家人?难不成我真的肩负着什么所谓的宿命重担! 我努力地想让自己清醒冷静过来,但这都是徒劳,红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她的声音再度在我耳边响起,是那样的温柔,让人不由自主地迷失其中…… “跟徐芳走吧!你是逃不掉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宿命 村民们仍旧红着眼睛不停地朝我跪拜着,原本还有几分天真气息的小姑娘此刻也表现的特别狂热,这种反差感让眼前这一幕显得更加诡异! 红衣女人让我跟徐芳走,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的宿命我是无法逃脱的。 我转头看着眼前这些村民,心想自己的宿命难道就是拯救他们吗?那我又该怎么做呢? 这个念头只是升起片刻就被我甩出了脑海,连带着在心底踩了两脚! 他娘的,差点就被她们给洗脑了! 就算我肯定眼前的红衣女人是我娘,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长时间的接触,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就因为这所谓的血缘关系,就让我全心全意地相信她,我是做不到的,我们之间还存在着一条巨大的隔阂,这可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够抵消的。 回头看向身前的红衣女人,我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我知道自己想跑是很难跑掉的,唯有和她们说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徐家人,也没有义务承担她们所谓的宿命…… 可我的手刚刚搭在红衣女人的衣袖上面,我就感觉到自己一手抓空! 我愣了下,以为是自己没抓到她,所以又伸手抓了一下,但这一下依旧抓空了,明明她就站在我的眼前,却触手不可及。 我抬手一看,自己的手掌心布满了暗红色的灰尘,在血月的映衬下显得特别诡异。 我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这暗红色灰尘的味道,熟悉的清香,我被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从鼻子前挪开,然后用力地吐气两口。 他娘的这不会又中招了吧! 眼下这种情况,我要是再中招了,那今天就彻底走不掉了,这娘们和徐芳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再抬头看向身前的红衣女人,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化作暗红色的灰尘,然后悄然飘散于天地之间! 一阵微风传来,将散落在地上的暗红色灰尘吹起,我伸手想要去抓住这些灰尘,那它们就和细沙一般,我的手根本握不住。 抬头看着随风飘散的暗红色灰尘,我有些迷茫,一旁的徐芳也在注视着我所注视的一幕。 “跟我走吧,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徐芳的语气稍微放缓,似乎是觉得我吃软不吃硬。 但这次她错了,面对徐芳,我是软硬都不吃的,这娘们已经把我对她的信任全部消耗殆尽了,如果不是看在阿婆的份上,我不懒得和她废话。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说着我转身就要离开这里,至于去哪里…… 我也还没想好,但是想起红衣女人的模样,我突然想去山顶破庙看看,那毕竟是我娘待了很长时间的地方。 尽管她对我似乎也不怀好意,这一点我也分不太清楚,但我始终记得她在我从阿婆的梦境里醒来的时候对我露出的狰狞表情! 当时我可以确定她是在逼问我,在我看来,如果她真的在乎我的话,就不应该用那种态度对待我。 我之所以会想要往西山破庙去,除了想要认真看看我娘这些年待的地方之外,也想要趁机好好搜查一下,说不准里头会有什么好东西也不一定。 可我刚刚准备动身,徐芳就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以为她打算对我动手,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抢先一步就是转身一拳! 啪! 徐芳的手掌心刚刚好把我的整个拳头给挡住了,她面露不屑,手上动作不停,不知道怎么的给我扭了两下! 我的手疼的要死,跟他娘的折了一样,徐芳松开我的手以后就无力地下垂着,这明显是折的不能再折了,这娘们还真是一点都不手软啊! 但我没有放弃和害怕,操起另外一只手就要再去打她,我一直在提防着她使出什么诡异的手段来。 所以想要趁着自己离她还挺近的,占着自己是男人的优势给这娘们撂倒了。 但很快我就被现实狠狠地打脸了,鬼知道这娘们是怎么练的这些年,愣是没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只是三两下我看着挺随便的拳脚功夫就给我撂倒了! 我趴在地上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几处伤口,疼是真的疼,但更多的还是心里不爽,身上的伤可以很快愈合,这自尊心受伤了可就不好愈合了。 这娘们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我和她差不多年纪,怎么她不仅连走阴的本事比我强,这拳脚功夫也比我强呢! 徐芳表现的很淡然,她对于把我放倒没有一点欣喜的感觉,似乎这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拍了拍手看着趴在地上的我摇了摇头:“说实在的,在我看来你就是我们徐家的耻辱,我们徐家还从来没有出过像你这么弱的人!” 我不甘示弱地反击道:“那你们还非得给我扣上徐家人的帽子?老子不干了还不行嘛!” “那可不行,谁让这是你的宿命呢!” 徐芳摇摇头:“没办法,虽然你是我们徐家的耻辱,可偏偏只有你可以救我们徐家,所以你小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说着她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她指着那些哪怕我被她打倒在地显得特别狼狈的时候,也仍旧十分狂热地跪拜我的村民们。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天边的那轮血月的血色变的越来越浓郁了,明明红衣女人已经离开了,但村民们还是对着我跪拜个不停。 而被他们围着的那座孤坟,比起我之前看过去的时候,裂缝变的更多了,也变的更大了,里面的血像是永无止境一般流个不停! 刚才我还没有仔细感受,现在回过神来,我发觉自己的身周已经彻底被腥臭味所包围了! 而那些村民们看向我的眼神也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变的更加狂热起来,我瞬间意识到情况很不对劲,转头看向徐芳,希望她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徐芳却表现的非常淡然,再度指了指那些村民们续上了刚才想说的话。 “看到了没有?这些人都是徐家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狂热吗?因为从我们每个徐家人有记忆起,你是我们徐家的救星这个观点就已经被深深植入他们脑中了!” 闻言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村民们,难怪哪怕我都这副模样了,他们还是十分狂热地朝我跪拜个不停。 “看看他们吧,你现在应该明白自己肩负着怎么样的重担了吧?” 徐芳试图通过这些村民来向我施压,但不得不说这招挺管用的,看着眼前这些狂热的村民,尽管我不认识他们,但还是会想要去帮助他们。 他娘的,老子还是被说动了! 我不停提醒自己不要心软,人倒霉都是从心软开始的,对此我深有体会。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不停地回想徐芳对我做过的那些好事! 恨意上涌,我冷声质问徐芳:“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你怎么解释你杀了顺子一家的事情?总不能顺子一家和你所谓的徐家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提及顺子一家,徐芳也知道这是我和她之间无法跨越的一道坎,难得的是这次她居然愿意开口和我解释了。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顺子并不是我杀的!” “那还能是谁?!” 我扭过头瞪着徐芳,心想这娘们还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的,除了她还能是谁杀了顺子? 徐芳却并不打算回答我这个问题,她自顾自地说道:“不论是谁,只要接近了你,就会走霉运,运气好点的受点伤也就算了,运气差的像顺子,就要小命不保了!” 这娘们直接把锅扣到了我的脑袋上,虽然我一直对顺子的死很愧疚,但他娘的也不是这娘们这么瞎说的。 我可不会什么黑锅都接,但被她这么一说,我一细想又觉得还真有点道理,好像不论是谁,只要接近我就一定会倒霉! 阿婆,赵一手,顺子一家…… 还有好多好多我可能都忽略的人,但我转念一想,自己要真是什么该死的天煞孤星的话,那眼前这娘们可没少接近我,怎么也不见她倒霉呢? 又想忽悠老子! 我很快警醒过来,说是自我安慰也行,反正坚定自己的信念,绝对不能轻信徐芳的话。 “那顺子爹娘呢?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杀了他们的!” 顺子的死先不论,但顺子爹娘可是真真切切死在我跟前的,他们的惨叫声至今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徐芳这次倒是很认真地回答我道:“你确定你亲眼看见我杀了顺子爹娘吗?” 闻言我愣了下,刚想说不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会这么笃定,可仔细想想,我当初听到惨叫声的时候,已经在林子里头了,顺子爹娘到底怎么了,我确实没有看见。 我沉默了下来,对于徐芳的这个问题我无话可说,现在想起来,我确实没有亲眼看见顺子爹娘死在她的手上。 “不管你信不信,我那是在救人,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只会影响你的一些判断。” 徐芳一把将我从地面拖了起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跟我走!” 章节目录 第79章 反转 徐芳将我从地上拖起来,然后还给我接上了我折断的手,手被接上之后,身上的其他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了。 她也没有抓着我,先我一步往一旁的出口走去,我站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的背影有些惊讶,我没有想到这娘们居然会这么客气。 我本来都想好了自己待会估计得被徐芳在地上拖着跑了,现在她这样反倒是让我有点不习惯了。 但我很快就回过味来了,这个时候不跑还等什么呢! 看着徐芳走到一旁的出口,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跑,另外一边还有一条道可以走,虽然不知道那条小道通往哪里,但这种时候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本来以为徐芳会立马追上来,但我跑出去几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并没有脚步声跟上来,好像徐芳就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 我愣了下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看见她果然还站在原地,一脸淡然地地看着我,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跑一样。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算了,等哪天你觉得我可信了以后你再到封村徐家找我吧,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徐芳放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好像之前那个拼了命都要抓到我的徐芳不是她一样! 这娘们是怎么了?咋突然转性了? 我觉得有点奇怪,但这种时候也不适合细想,不远处那些村民已经调转了脑壳朝着我这边继续跪拜了。 而孤坟里的血也像是有意识一样,在一点点地改变方向,朝着我这边流过来,再这样下去,我感觉自己可能得再次被血给困住! 想到这里,我咬咬牙一头扎进了身后的小道里。 虽然徐芳现在看着好像不打算硬抓我了,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万一她待会就反悔了呢! 我有心想要跟着她从那个出口出去,但最终还是决定冒险一点从这条不知名的小道离开这里。 小道并不好走,我一早就知道了,但这都不算什么事,这段日子再难走的路我也走过了,当时受了重伤的时候,不也拼了命地从山顶回到了后山破庙去。 真正让我担心的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徐芳那娘们嘴上说的好听,背地里在我走的这条小道上给我来上点死气,那我就又得狼狈逃窜了。 不过这次她好像真的不打算硬逼我了,我在小道上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吧,一直没有碰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再走了一会,我就看见了身前的岔路口,赫然是通往西山山顶的路,我总算走运一次了! 我二话不说踏上了前往西山山顶的道路,一路向上爬去,大概十来分钟吧,轻车熟路的我就来到了西山山顶的破庙门口。 可看着眼前的破庙…… 原先还算是有模有样的破庙现在已经变成残垣断壁了,没有一块好瓦的,一座破败的罗刹像从坍塌的屋顶钻出来。 歪歪扭扭的,之前的威严感一点都不复存。 红衣女人自然是消失不见了,原先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幻一般,可那种真切的感觉又让我感觉一阵恍惚。 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 我紧皱着眉头靠近破庙的遗址,我本来还想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但靠近过后却发现破庙的地板砖都被人给撬开了! 低头大致扫了一眼,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光秃秃的,几个被坍塌的屋顶遮掩的地方我也走过去掀开上面的瓦片瞧了一眼。 但依旧是什么发现都没有,这座破庙遗址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在一夜之间就被人从头到尾犁了一遍,就算原先有什么东西,肯定也被其他人给收走了! 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红衣女人和破庙的消失让我的心里没底,我凭着自己最后残存的一点理智琢磨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下山去看看。 说实话就现在西山破庙这个情况,还不如赵一手的那座破庙呢,好歹轮廓还在,稍微修缮一下,缝缝补补的还是可以住人的。 我现在也无处可去了,干脆往后山破庙走去。 当我离开山坳以后,天边的血月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我从西山山顶一路向下,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我越走越浑浑噩噩,精气神在一点点流逝着。 身上还是有些伤的,加上过度劳累,我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等我看见后山破庙的时候,我全身上下已经提不起几分力气来了。 眼前的后山破庙破破烂烂的,但比起西山破庙还是要好上一点的,我走进去,也懒得折腾了,随便找了个不至于被风吹雨淋的地方就和衣躺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我的脑袋现在乱糟糟的,一直在胡思乱想,所以连白天黑夜的变化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三天三夜居然过去了,我一直躺着期间没有起来过哪怕一回。 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醒了睡睡了醒,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如果没有人来打扰我的话,我估计我还会继续这样躺下去的。 可是在第三天夜里,本来一直很安静的破庙四周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我的耳朵很敏感。 尽管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但在听见脚步声的第一时间我就精神了起来,但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现在非常的虚弱。 三天三夜连一口水都没喝,我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如果再这么拖几天的话,我估计得因为脱水变成人干!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脚步声在一点点接近我,我认真听了一下,应该是从门口传来的。 但那脚步声的主人到了破庙门口之后好像有些犹豫起来了,借着月光的映照,我可以清楚地看见门口的地面上有一个人形倒影。 看上去来人的身形不是很大,影子被拉长了也就那样,一个正常成年人大小。 小孩? 我愣了下,心想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有人到后山破庙来,这是干嘛来了? 总不能是来找刺激的吧! 小孩子贪玩我可以理解,这破庙里头还有好多口棺材呢,虽然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但出于善念,我还是挣扎着起身,准备到门口去把小孩给赶走。 看那倒影的大小,估摸着就是个半大小子,这要是瞧见了那么多口破破烂烂的棺材,还指不定会做怎样的噩梦呢。 可我刚走到门口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之后我就傻眼了,此刻在门口徘徊不定的居然是个小姑娘,她正探头朝门里观望着,好像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样子。 我突然走到门口给她吓了一跳,她往后倒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哎呦! 这一看就是个不怎么聪明的活人小孩,我也就不怎么紧张了,只是有些好奇,她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慢慢向她靠近过去,想要去把她扶起来,可小姑娘看见我就跟看见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一样,在地上不停地挪动着,拼了命地往后退。 “我又不会吃人,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我以为她是误会了我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害怕,干脆开口打趣了一句,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她反而更加害怕起来了,好像我真的会吃人一样!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索性不再去管她转身就要回到破庙里去。 刚才我就是有点好奇,现在回过神来想想自己还一堆事情呢,哪有功夫去搭理别人。 “那个……你是冯大毛吗?” 我刚刚要走进破庙里,小姑娘突然开口向我问话,声音弱弱的。 我没想到她居然认识我,那他娘的还这么害怕我干什么? 我回过头看向她问道:“你找冯大毛干什么?” 小姑娘似乎是确定了我的身份,也顾不上害怕了,突然起身小跑到我的面前,然后就朝我跪了下来! “诶诶诶!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个大活人,不兴这一套啊!” 小姑娘却不听我的话,她自顾自地说道:“小走阴婆,我叫钱晴晴,是王家村的人,我爹前两天出车祸死了,现在也没个全尸的,所以我娘就让我来请你下山帮你缝尸!” 闻言我愣住了,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来找我帮忙缝尸体,而且还是王家村的人。 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既然是王家村的人,应该知道我是谁,还有我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吧?这样你还敢一个人来这里找我吗?” 小姑娘应该是挺了解我的,虽然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但人云亦云,那么多人一起说我的坏话,就算是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我的名声在王家村早就烂透了,这小姑娘还敢来找我确实胆子不小。 不过她胆子再大也没用,我不等她回答就直接拒绝她道:“我最近也没什么时间,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小姑娘闻言当即脸色一变,她十分慌张地拉着我的手哀求我道:“小走阴婆,求求你了,就帮帮我爹吧,只要你愿意帮我爹缝补尸体,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至于吗?这附近又不止我一个会缝尸体的…… 我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小姑娘有点发愁,我最见不得别人这副架势了,迟疑了片刻,还是于心不忍地答应下来! “行吧行吧,就帮你一次,带路吧!” 章节目录 第80章 钱晴晴 我让钱晴晴带路,可自己刚刚走了几步道,就感觉脚步有点飘忽,整个人都软软的,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几天没有吃东西喝水的后遗症来了,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这种情况下,先不说我能不能走到王家村,就是真要给人缝补尸体,估计连针都拿不稳。 钱晴晴一直很紧张,她小心翼翼地走在我跟前,察觉到我停下来以后有些疑惑地转身。 这小姑娘现在就指着我给她爹缝补尸体了,说难听点她还挺宝贝我的。 见我脸色不太好看,她急忙关心地问道:“小走阴婆,你没事吧?要不…要不咱休息会也行!” 看的出来她挺着急的,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话来,可见小姑娘人挺不错的。 我也没逞强,确实是走不动道了,连着三天不吃不喝搁谁也遭不住啊。 “我去找点水喝,你在这等我一会。” 不能再坐下去了,再坐下去的话,我指定是起不来了,我朝破庙走去,打算看看有没有地方接点水喝。 这个点我料定小姑娘也不敢乱跑,就把她留在了原地。 回到破庙,我按着自己对破庙的记忆找到之前储水的地方。 他娘的应该是因为那场火的原因,我手伸下去捞了一把,还真是一滴都不剩了! 我有些无奈地走出破庙,打算去其他地方再找找看。 结果一抬眼就发现钱晴晴不见了,刚才还矗在门口那么一个大活人呢,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我在破庙四周找了找,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我有点担心,小姑娘该不会是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吧。 但转念一想,就算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还是在破庙门口! 难不成自己跑了? 想到这里,我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想我有那么可怕嘛。 明明都已经答应她要帮她爹缝补尸体了,就是想喝口水而已,怎么就给跑了呢。 算了,跑就跑了,我还省事了。 我回到破庙里头,打算再躺躺,等天亮再去找吃的和喝的。 不然以我现在的状态,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吃的喝的,黑夜里的后山不知道潜藏着多少危险。 平常也就算了,打不赢还有的跑,但我现在走路都腿软,跑是真跑不动了。 这一躺就是一整夜时间过去,我睁开眼,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闷热的破庙让我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了,脑袋昏沉没有一点力气。 我挣扎着想要跑起来,再不整点吃的,我真撑不住了。 可我刚刚抬头就看见了一双脚出现在我面前,脚上穿着的白鞋,应该是吧,现在沾满了泥泞,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野回来的。 我慢慢抬起头,发现站在我跟前的赫然是钱晴晴,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朝我递过来两样东西。 我定睛一看,是一袋面包和一瓶水! 这丫头~ 我抿了抿嘴,还挺感动的,我原来以为她是害怕我跑掉了,没想到她居然是去给我买吃的去了。 我也不和她客气,从她手里接过面包和水,拆开包装袋我大口吞咽起来。 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虽然这面包有点干吧,但我嚼着还是特别香,噎着了就一口水,凑合了一顿,让自己恢复了几分力气。 吃饱喝足,我也没忘了钱晴晴的事情,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领着她走出破庙。 “走吧,这都拖一个晚上了,你应该也挺着急的。” 钱晴晴心里是挺着急的,但没好意思承认,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就往山下小跑起来。 我也跟了上去,后山破庙距离王家村可有一段路要走,以我俩的脚程,下午之前能到就不错了。 保守起见,这种活还是趁着天亮的时候干,我可不想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一路紧赶慢赶,我们总算是在刚过饭点的时候到达王家村,这个点的王家村大伙刚刚吃完午饭,准备出村去地里继续干活。 我和钱晴晴到的时候也没怎么遮遮掩掩的,直接进入村子里,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走过路过的村民有不少事认得我的,他们看见我第一眼都愣了下,似乎是没想到我居然还敢出现在王家村里。 杀人犯!大家快来抓住这个杀人犯! 不知道那个龟孙起的头,很快就有一堆村民围了过来,他们把我团团围住,开始对我喊打喊杀的。 我还好,但钱晴晴看着眼前这一幕急得团团转,眼瞅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大家听我说呀,小走阴婆是我请来给我爹缝尸的,他不是什么杀人犯,他是一个好人啊!” 我是一个好人这话不知道钱晴晴说出来会不会感到违心,我自己听着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实话说真的挺感动的,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信任过了。 钱晴晴他爹死了的事情村里应该是已经传来了,人死为大,村民们听钱晴晴这么一说,态度倒是缓和了几分。 看在钱晴晴他爹的面子上,总算不再吵着闹着要抓我了。 但还是有几个人站出来挡在了我们身前,看年龄应该是村里比较有威望的几个人。 领头的一个死死地盯着我说道:“让我们放你进去可以,但你要想好了,等你给晴晴他爹缝补好了尸体,我们就会立马把你送去县里公安局的!” 这他娘的不就是过河拆桥嘛,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索性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随意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拉起钱晴晴的手走出了村民们的包围圈。 “直接带我去你家吧,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抬头望天,在村口磨蹭一会,日头又偏西了几分,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钱晴晴被我从人堆里面拉出来,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也不避嫌,拉起我的手就往前跑。 大概跑了几分钟吧,我们在一户大门敞开的人家门口停了下来。 站在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蔓延在空气里面,如果不认真去感受的话是闻不出来的。 想来这应该是钱晴晴她爹的尸体溢散出来的血腥味,钱晴晴和我说她爹是因为车祸死的,那估计是死的挺惨的。 我好久没给人缝尸了,站在钱晴晴家门口先是给自己壮壮胆,然后跟着钱晴晴进了她家门。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在院子里来回晃荡着,看上去很焦急的样子。 听到我们进门的动静,女人猛地转过头来,看见钱晴晴之后眼里冒出惊喜的光亮。 “晴晴,你没事吧?” 说着还警惕地盯着我看,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个女人应该钱晴晴她娘,钱晴晴来找我的事情,她肯定是知情的,怎么现在一副这么害怕我的样子,这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也就好奇一下,并不打算深究,这都和我没有关系,我跟过来只是看在钱晴晴的面子上。 “你爹现在在哪里?直接带我过去吧,对了,我缝补尸体的时候是不能有其他人在场的,所以待会你们得先避让一下。” 我交代了一下,这是赵一手告诉我的行规忌讳。 钱晴晴她娘虽然挺害怕我的样子,但还是任由钱晴晴领着我去到钱晴晴她爹所在的房间。 钱晴晴她爹暂时被安置在柴火间里头,柴火什么的都已经被清空搬出去了。 里头有一张小床,钱晴晴她爹就躺在那上面,身上盖着一块布。 我站在门口瞥了一眼,脑袋还是挺齐全的,就是被布盖着的身体好像有点软趴趴的,估计重头戏都在这上面了。 我打发走了钱晴晴,然后向她爹的尸体走去。 我眼角余光瞥到钱晴晴好像盯着我看了半天,表情有些古怪,可回过头的时候她又急急忙忙跑开了。 我没放在心上,她和她娘都挺奇怪的,又想我帮忙,又很害怕我的样子,得亏是我,这才懒得和她们娘俩计较。 收收心,我掀开了盖在钱晴晴她爹身上的布。 和我想的差不离,他这应该是刚好被撞到了肚子,肚子破开好几个大洞,肠子带着血流淌出来,挺吓人的。 好在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有点疑惑他这得是撞上什么车了,才能给自己折腾成这样子,难不成是刚好碰到铲车的漏斗了? 我一边瞎琢磨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工具来,这是赵一手留下的,我一直带在身上。 还有一些要用到的东西,钱晴晴她娘倒是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边上。 我抽出两根竹节来给钱晴晴她爹简单架住,然后将肉色尼龙线穿过大概有中指粗细的粗针。 手里举着针,深吸一口气,我埋头下去开始缝补钱晴晴她爹的尸体。 起初还是挺顺利的,穿针引线什么的,我都做的挺流畅的。 可这缝着缝着我突然发现钱晴晴她爹的伤口有点不大对劲,上面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细碎颗粒物。 我随手抓起来一颗,放在自己鼻子前头闻了闻… 火药! 他娘的被骗了,钱晴晴她爹根本不是被车撞死的,他这明摆着是被人开枪打死的! 这个念头刚刚在我脑海里升起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给抓住了! 我猛地低下头,钱晴晴她爹悄然睁开了双眼! 章节目录 第81章 死因 钱晴晴她爹瞪大了翻白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看,感受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我瞬间回过神来! 我开始拼命地挣扎,先不管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死的,看他这架势,待会就得扑上来咬我了! 他动静闹的不大,就是一直抓着我的手臂不放,我估摸着自己的手臂都已经被抓的青紫了。 紧接着他突然坐了起来,整个人离我就一根手指不到的距离,翻白的双眼虽然无神,但我还是可以清楚感知到他在死死地盯着我看。 他娘的真倒霉啊! 我直呼倒霉,这大白天的也能碰到这种事情。 钱晴晴她爹的手劲特别大,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法给他甩开。 这给我整得挺郁闷的,心说自己和你无冤无仇的,怎么就逮住我不放了呢? 我不知道这家伙还有没有意识,只能试着和他进行交流沟通。 “我是你女儿请来给你缝尸的,你也不想破破烂烂的上路吧,咱赶紧老实点,我给你缝好就就撤,你也踏踏实实的,别在作妖了!” 我和他瞎扯了半天,打着分散他注意力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但这家伙听归听,手上的力气可是一点都没减弱,想挣脱是没指望了看来。 我手上也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无奈之下只能操起手上的那根缝尸针朝着钱晴晴她爹的脑门狠狠插下去! 这要是搁以前,我是不会这么做的,但现在我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避讳了,你抓住我的手不放是吧,那你也别想给老子好过! 因为要用来缝补尸体,所以粗针的针头非常锋利,一下子就扎进了钱晴晴她爹的脑袋里! 噗呲! 一个小小的伤口,却喷射出了不少血来,我的视线都被弄模糊了。 这招还是管用的,针头刚刚插进去,钱晴晴她爹就立马倒下去了,但是他并没有闭上眼睛,那双翻白的眼睛明显还在盯着我看! 我被他看的心里一阵阵发毛,伸手想要把他箍住我的手给扯开。 但还没等我碰到他呢,他忽然一个翻身下了床! 力气特别大,还紧紧抓着我的手,我被他带了一下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 好在随后他就松开了我的手,我爬起来想要去看看他到底犯的什么毛病,结果刚一抬头,就看见这家伙径直冲出了房门! 我刚想要追上去,钱晴晴和她娘突然堵在了门口。 她俩满脸惊慌失措,钱晴晴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爹怎么跑出去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拨开俩人走到院子里,可这会哪还有钱晴晴她爹的身影,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猛地回过头瞪着钱晴晴喝问她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爹不是因为车祸死的吧!” 钱晴晴闻言瞬间脸色大变,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家伙有问题,我之前还以为这小姑娘人不错,结果一样骗了我! 钱晴晴还想嘴硬:“小走阴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太明白…” 现在她爹发了疯一样跑出去,计较钱晴晴骗没骗我已经不怎么重要了。 我放下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待会要怎么和我解释吧!” 转身我追出了院子,钱晴晴她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这万一在路上碰到人,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追出去以后我才发觉钱晴晴家有点偏僻,位于村子的西边角落里头,门口有左右两天道,一条是我们来时的路,还有一条我看着尽头是一座山。 两条道上都没有钱晴晴她爹的半点踪迹,这让我挺发愁的,就是想找也没处找。 凭感觉的话,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往村口跑跑看。 如果让我蒙对了皆大欢喜,就算蒙错了,另外一条道上应该碰到人的概率会比较小一点。 我一路往村口跑去,得亏吃了点东西,现在还有力气,不然我根本跑不动道。 不过追出去半天时间,我都没有看见钱晴晴她爹的踪迹。 反倒是我自己在路上碰到那些行人的时候还会被他们指指点点的。 之前那几个领头的也在里面,他们看见我一个劲地往村口跑,还以为我是打算逃跑了,几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合计的,居然就带人开始追起我来! 我看他们这架势就知道钱晴晴她爹指定没有往村口这边跑。 那他跑走的方向应该就是他家门口另外一条通往那座山的道路了。 他往山里跑干什么?那座山里头难不成有什么玄机吗? 这个念头在我心中一闪而过,但我根本来不及细想,因为我这眼瞅着就要被村民们给追上了。 他们对我喊打喊杀的,我连解释的空档都没有,钱晴晴不在这里,他们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他娘的早知道就不来了! 老话说的没错,心软就是一个人倒霉的开始! 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哪怕是碰到这种事情,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可现在明摆着就是我被钱晴晴给耍了,我也不是活菩萨,怎么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一路往村口跑着,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想着能不能找到一条可以脱身的小道把这些村民给甩开。 最后我被逼无奈,只能往道路两边的麦田里面钻,有半人高的小麦可以勉强挡住我的身体,村民们追起来也更加费劲了。 又这么你追我赶地跑了半天,我憋着一口气,最后成功把所有追赶我的村民都给甩开了。 这些人还真挺黏人的,我双手撑着腿站在麦田里面喘着粗气。 休息的差不多了以后,我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那座山,钱晴晴她爹应该就是钻进那座山里面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跑进去干什么? 我挠了挠头有些犹豫,钱晴晴骗了我是不错,但是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这种事情我没碰到也就算了,但是今天让我给碰到了,那我就不能置之不理! 我休息地差不多了之后就向着那座山走去,从麦田底下绕过去,不用担心被村民们发现。 不过走在麦田底下,我的速度就要慢很多了,路程也比正常走道要远不少。 王家村的村民们几乎都是以种地为生,麦田一片接着一片,从头到尾可能都有半个王家村大小了。 得亏他们已经忙完了今天的农活,不然我在这麦田里面可能每走一步就会碰到一两个人,那样子真的想跑都没得跑! 日头一点点偏西,一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我才费尽力气从麦田里头钻出来爬到了进山的小道上面。 转头走几步路就到钱晴晴家了,我都没想到自己之前居然跑出去那么远一段路。 喘了几口气,我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细密的汗水,这一趟折腾下来,我的体力也有点扛不住了。 连着三天三夜,拢共才吃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本来是能挺挺久的,可这来来回回的,早就顶不住了。 我琢磨着是不是先去弄点吃的喝的补充一下体力,钱晴晴家就在后边,喝点水吃点东西花不了多少时间。 我可一点都不打算和她们客气,老子现在是在给她们一家擦屁股呢,买纸都得花钱,何况是我! 磨刀不误砍柴工,钱晴晴她爹现在情况很诡异,说不准我就得和他拼两下呢。 但是就在我刚刚准备转头去钱晴晴家看看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愣了下,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会不会是钱晴晴她爹下山来了,我急忙做好准备,等着他一出现在我面前,就立马扣住这老家伙! 可我刚回过头就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我面前扭来扭去的! 非常突兀的厌恶感,我一下子就意识到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了! 果断后退拉开距离,果不其然是一只被人抓在手里的黑猫,它正在拼命地挣扎着,因为有一把刀就架在它的脖子上面一点点地割开它的脖子! 噗滋! 黑猫脖子被人划开,带着腥臭味的血喷射而出,我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溅的一身都是黑猫的血! 一阵恶寒从心头升起,我颤抖着手脚,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虽然我现在对黑猫已经有一定的抗性了,但是被这种新鲜黑猫血溅了一身,我还是会感到非常难受! 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心跳慢了半拍,我抬头看着抓着黑猫的那个人,脸色大变! 老猎户! 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碰到这个家伙,而且一时不小心还中了他的招,身上被洒满了黑猫血,这下麻烦可大了! 我拼了命地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往后跑,但老猎户的反应更快,直接拎着被割破喉咙的黑猫走到我的身前来。 他一脸狞笑地看着我,手里的刀继续用力,将黑猫的整个脑袋都割了下来,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臂不让我逃走! 紧接着,他将黑猫的身体倒过来,黑猫的血就这样咕噜咕噜地全部倾倒在我的身上! 我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软下来,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章节目录 第82章 引火烧身 “终于逮住你小子了!” 老猎户将手上的黑猫尸体丢开,卸下后背背着的猎枪对准我的脑门。 我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心里一阵发慌,这要是擦枪走火了,我的脑袋非得被轰出一个大洞来! 等等! 我突然想起了钱晴晴她爹身上的那些伤口,还有伤口上残留的火药颗粒! 尽管我现在身处险境,但我还是忍不住质问他:“钱晴晴她爹是不是你杀的?!” 老猎户咧了咧嘴:“你说那老家伙啊,那确实是我杀的,就是没想到居然可以一石二鸟把你给逮住!” 我就知道钱晴晴她爹的死不正常,没想到居然是老猎户干的。 之前发现钱晴晴她爹身上的伤口时,我就应该提高警惕了! 说了几句话,我身体慢慢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 老猎户并不知道,我现在对黑猫的恐惧已经有一定克服了。 理智一点点占据上风,我意识到现在再不逃待会就真的逃不掉了! 他娘的,和这个臭老头拼了! 老猎户还以为彻底控制住了我,看的出来他有点放松。 我偷偷咬了咬自己的舌头,一阵刺疼让我瞬间清醒过来,力量回到我的身体! 趁着老猎户分心的瞬间,我伸手用力推开了他,然后转身拼了命地往山里跑。 我有些慌不择路,正常来说我现在往村里跑是最安全的。 这个点大伙都收工回家了,村道上人还挺多的,老猎户再狠也不可能对那么多村民下毒手。 可是我推开老猎户之后,整个人也往前倾了几分,一个踉跄,我已经越过老猎户一个身位站在进山的小道上面。 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拼了命地往前跑,但是我现在的状态特别糟糕,本来被村民们折腾过一次之后就已经很累了,刚才又受到黑猫的影响… 砰! 一声枪响! 我的心跳被震的慢了半拍! 但我并没有感受到中枪的疼痛感,看来我运气还行,老猎户第一枪没有打中我! 我提起一口气来加快脚步,小道崎岖难行,还有不少散落的尖锐石子,我踩了几脚,本来就发软的腿更加难受。 我一瘸一拐地在前面跑着,山道看不见尽头,两边是丛生的灌木丛,光秃秃的,尖利的枝丫伸长出来,我的腿还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不行,再往山上跑我肯定得死在他手里! 那声枪响已经让我回过神来了,我得找机会绕过他往村里跑才行。 可现在……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老猎户追的不紧不慢的,手上的猎枪再度上膛,一甩手就对准了我这边!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鬼使神差地我一个转身朝着老猎户跑了过去。 他显然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胆子往他那边跑,愣了下的功夫,我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了。 老猎户总算反应过来,可能是以为我想要和他拼命,匆忙之下抬枪随便射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弹药从我的肩膀擦肩而过,划破了胳膊上的血肉,一阵剧痛袭来,我的大脑出现片刻宕机。 伤口滚烫,非常痛苦,但我清楚如果我就这么倒下的话,今天就真的撂在老猎户手里了。 求生欲让我暂时克服了剧痛,我借着下山的惯性一脑袋撞向老猎户。 老猎户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直朝他撞过来,一时间还真给我得手了,他被我撞了满怀,猎枪高高抬起。 我趁着机会抓住他的胳膊,借力稳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径直朝着村里跑去。 我现在就指望着在村道上能碰到人了,老猎户看到其他人应该会投鼠忌器的,也就不敢那么嚣张地开枪了。 我一边跑一边侧头观察老猎户,这家伙站稳了以后就举着猎枪朝我追了过来,不紧不慢的,似乎是认定了我跑不掉。 我的左肩中弹,现在血流个不停,闻着渐渐浓郁的血腥味,我的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要失血过多了,老猎户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后。 咔嚓! 我听到猎枪上膛的声音,我的心立马揪起来,刚刚被打了一枪,已经让我的左肩快要疼的失去知觉了。 这要是再来一下,我真就没得跑了! 幸好我也没跑出村子多远,两步路的距离,我拼了命地往钱晴晴家跑去,但是快到钱晴晴家的时候我又有点犹豫起来了。 老猎户也直接承认了,钱晴晴她爹就是他开枪打死的,这种情况下,他再开枪打死钱晴晴和她娘估计也不是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 不行,我不能把无辜的人再牵扯进来了! 我很有原则,顺子一家当初就是被我给牵扯进来的,现如今又到了相似的境地,我不能再祸祸钱晴晴一家了! 我直接加快脚步跑过了钱晴晴家,村道很笔直,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遮掩自己的东西,听着老猎户紧紧逼近的脚步声。 我的心一阵慌乱,这种情况下我想冷静都控制不住自己。 这老家伙坏的很,他猎枪上膛之后也不急着开枪,就和我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一直追在我身后。 这给我的心理压力非常大,因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有可能朝我开枪! 这他娘的是在溜着我跑啊! 扭头看一眼自己的胳膊,已经是鲜血淋漓了,无力地下垂着,知觉正在一点点褪去! 但我根本没法停下来,村道上出奇地没有什么行人,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再看见追赶我的老猎户手里举着的猎枪时,全都认怂了。 当然了,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把老猎户当成来抓我这个杀人犯的人了。 说到底还是我在王家村的口碑太差了,导致现在没有人愿意向我伸出援手。 我只能拼命地往前跑,麦田是我的目标,我想着钻进麦田里,就可以借助半人高的小麦稍微干扰一下老猎户。 这样他不管是追我还是开枪都挺不方便的。 可还不等我跑到麦田的入口,砰的一声枪响再度在我背后响起。 是一发空枪,不知道老猎户打在了哪里,我估计这枪就是为了吓唬我的! 这老家伙肯定是为了报仇,之前不是给他整瞎了一只眼睛嘛,现在他这样戏耍我,估计就是为了出了那口恶气! 老子可不会认命,哪怕他手里端着猎枪,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想要抓我的话,也不会有这么一档子事情了。 被这么撵着跑,是个人都会特别不爽,得亏我费尽力气总算是跑到了麦田入口, 这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但是为了能够逃出生天,我还是拼了命地跳进了麦田里面。 正常情况下,我还能稳住自己的身体,这次就够呛了,要不是有手撑着,就得摔倒狗啃泥了。 但这么一来,我左手的伤势就更加严重了,仍旧滚烫的伤口崩裂开来,整个人差点痛到昏厥过去! 我只能再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挣扎着起身继续往前跑。 拨开一簇簇小麦,我猫着腰往前小跑着,我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老猎户没法瞄准我了。 可我刚刚跑出去没几步路,就又是一声枪响! 砰! 仍旧是空枪,但这次我察觉到了,弹药刚才就从我的身边擦肩而过,身侧的几簇小麦已经被轰成了秃顶。 我意识到这是老猎户在给我下最后的通牒了。 但我可不会就这么认命了,我依旧一个劲地往前边钻。 同时一直警惕着猎枪上膛的声音,真要说硬碰硬,我还真不一定会怕了他。 但是他手头的猎枪实在是太猛了,射程还特别远,这老家伙看来挺有经验的,在麦田里也能做到健步如飞! 他一路小跑着追赶着我,小麦根本对他构不成什么阻拦,没多会他就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猎枪。 咔嚓! 又是弹药上膛的声音,这一次我的心里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可当我想要回头看看的时候,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老猎户平举着手里的猎枪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紧接着我就看见一道火光从黑黝黝的枪口中听了下来! 砰! 枪响过后,我感觉就像是被狠狠地推了一下后背,整个人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猛地一个前倾摔倒在地上! 老猎户这一枪他娘的居然打中了我的后心,得亏我里面还穿着猫皮衣,所以弹药没有穿过我的身体炸裂开来。 但我也在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后背的剧痛让整个人都痛到渐渐失去意识! 扭头看着一脸狞笑地朝我走来,似乎是对自己的行动很满意一样! 我挣扎着起身想要继续逃走,但老猎户却一把用枪顶住了我的后脑勺,然后一点点地把我的脑袋压在地面上! 我的意识在一点点流逝,眼睛迷迷糊糊的快要睁不开了。 也就是在这个最后的紧要关头,我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在我的面前陡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双脚! 我想要抬头看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但来人很快就通过声音给了我答案! 徐芳?!她怎么来了?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猎户一个人我应对起来都够呛了,再加个徐芳,这下完蛋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绝境 唔~ 我慢慢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居然回到了钱晴晴家。 这间房间应该是钱晴晴的房间,门口挂着一个书包,拉链没拉上,里面有几本书。 这会我正躺在钱晴晴的床上,但钱晴晴和她娘都不在,两个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捂住自己胀痛的脑袋,一抬手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干尸了,手臂干枯无力,颜色惨白,就和一根枯树枝没有什么区别! 后心和胳膊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之前要好很多了,起码精气神回来了几分,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惊喜。 当时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后心中枪,整个胸口都溃烂开了,幸好我穿着猫皮衣,猫皮衣的韧性救了我一命! 我冷静下来以后开始回想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好像是我在被老猎户打中后心之后,徐芳突然出现了。 我没太看清楚,但是听声音是没错的。 难不成是徐芳救了我? 我不太确定,硬要说是不相信徐芳会这么好心。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徐家人这三个字肯定是过不去的,她们都说我身上还肩负着解除徐家诅咒的重担,说不定徐芳就是因为这个救了我。 就是不知道她和老猎户现在人在哪里,她俩对上的话,谁能打的赢谁? 就在我还在纠结的时候,钱晴晴端着一些吃的东西走进了房间里。 我转头看着她,这让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急匆匆地给我在床上摆上了一张小桌子,然后把吃的东西放在上面。 东西不多,但都是挑着能给我补补身体的东西。 我一边吃一边向钱晴晴问道:“现在想好要怎么和我解释了吗?”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外貌有多吓人,钱晴晴显然是挺害怕的,眼神一直在躲躲闪闪的。 干尸形态下的我就是这德性,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勉力让自己看上去温柔一些。 被我这么一问,她差点哭出来,但还是哽咽着开口:“我爹确实是被人打死的,但我们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他……” 这就是你骗我的原因? 我挺无语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可计较的了。 已经知道老猎户就是杀人凶手,而且说不准钱晴晴一家还得受我牵连,所以我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恢复自己的身体,然后去把钱晴晴她爹给找回来。 这家伙也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这万一在村子里折腾起来,那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我是不想再造孽了,不然真有下辈子的话,指定得变成个大猪头。 再就是钱晴晴和她娘现在相依为命已经挺可怜的了,这要是其中一个再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很愧疚的。 她俩现在应该是消停了,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就会往外跑去寻找钱晴晴她爹。 我随手拿起一样吃的开始狼吞虎咽,钱晴晴在一旁畏畏缩缩地看着我,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我是真的饿了,体内积蓄的能量也消耗殆尽,现在整个人的状况都非常糟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度昏迷过去。 我差不多填饱肚子以后向她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拿着猎枪的老头?我又是怎么回到你家的?” 钱晴晴闻言清了清嗓子,像是在壮胆一样,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和我娘是在村门口发现你的,当时你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没有看见其他人,我们就把你给抬回来了。” 老猎户真被徐芳给赶跑了? 我可不认为老猎户会轻而易举地放过我,如果不是有人赶走他的话,我现在早就被他镇压到某个棺材里头了! 就是没想到徐芳居然这么能耐,居然可以把老猎户给赶走,看来她是真心想要保护我的。 我的脑袋里不知为什么突然升起了这个念头,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小心了一直以来。 似乎我的命对于有些人还挺重要的,像是徐芳和红衣女人,她们都挺看重我的,那意思不就是说我有些时候可以稍微出格一点。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纠结这个也没什么用处,我已经变成干尸了,总不能这大晚上的出去吓唬人。 我打算在钱晴晴家先好好修养修养。 理清思路,做出决定我转头看向钱晴晴问道:“你们看见我的时候,我应该就是这幅样子了吧,你和你娘难道不害怕吗?” 钱晴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们挺害怕的,但是我们在决定去请你过来帮忙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知道王家村的村民们大多对我有些印象,但我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这么了解我,知道我偶尔会出现一些比较恐怖的情况。 就比如说现在,这要是一个普通人看见我现在这幅模样,估计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也就钱晴晴和她娘居然还能强忍着害怕把我从村门口接回来。 真不知道她们走在半道上会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我刚有点感动呢,钱晴晴却突然打断了我的感动心绪。 “小走阴婆,我知道你喜欢吃人,这样子,只要你能帮我们找到我爹,我愿意把自己送给你吃了!” 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哭腔,我却傻眼了,虽然我吃过人肉没错,但那都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我是打死都不会吃人肉的! 现在我虽然变成了干尸,但暂时是安全的,怎么可能去吃什么人肉! 看来都是那些不切实际的谣言一直在祸害我的名声,吃人的传闻真不知道是怎么传播出来的,给我徒增许多麻烦。 钱晴晴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解释,她娘就突然冲进了房间里面。 然后直接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小走阴婆,你要吃的话就吃我吧,晴晴还小,肉肯定比较柴!” 这话得亏钱晴晴她娘说的出口,吃人肉就算了,居然还觉得我会挑三拣四地吃,这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 钱晴晴一听这话也急了:“娘,你就别和我抢了,就让我来换爹爹回家吧!” 钱晴晴她娘哪里愿意让钱晴晴去送死,她肯定是琢磨透了,自己已经上了年纪,而钱晴晴还有未来的大好年华。 无论是权衡利弊还是出于母爱,钱晴晴她娘都不可能让自己女儿牺牲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老老实实写作业去,你娘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钱晴晴她娘打算先把小姑娘给支开,但钱晴晴也不傻,死倔死倔地站在原地就是不肯离开。 “娘,你和爹生我养我,都还没享福呢,现在我爹死了,我不能再让你去送死了!” “你个傻丫头!”钱晴晴她娘瞬间哭红了双眼,两个人抱在一起,就差埋头痛哭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无奈,这俩人真把我当成什么食人恶魔了! 我明明是抱着帮钱晴晴家的打算下山的,结果被各种倒霉事情缠身就不说了。 钱晴晴和她娘明明是请我下山的人,现在却像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大恶人一样。 我知道这会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她两得在这墨迹半天。 “你们听我说一句,我是真的不吃人!” 我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效果还是明显,钱晴晴和她娘慢慢分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都是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这可给我郁闷坏了,这俩娘们感觉像是认定了就很难改观的人。 我只能继续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吃人肉,随手拿起桌子上残余的食物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然后再朝人家努了努嘴:“看见了吧,我是真的不吃人肉!” 我这个动作让钱晴晴和她娘对我的戒心总算是没有那么大了,她们似乎是在慢慢接纳我了。 但我们这种信任根本没法持续多久,就因为我的身体状况太差劲了,我想要弄点血来快速补充我的身体能量,让我抓紧时间恢复过来。 我向钱晴晴娘俩委婉地提了下自己的要求,结果她们就直接认定我是吃人肉的了,不然怎么会喝人血呢! 这种时候我也没法遮遮掩掩的,有需要就得果断提出来,这俩娘们显然不太相信我,我索性懒得解释了。 但是钱晴晴娘俩也没有抗拒我的要求,她俩很快就整来了一把小刀和两个碗摆在我跟前。 她俩倒也果断,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一人给自己的手掌心来一刀,然后就开始咕噜咕噜地放血! 钱晴晴明明已经疼的眼泪都哗啦哗啦往下掉了,但还是忍着没有出声。 这一幕让我触动很大,看的出来她们是真的很想要找回钱晴晴她爹的尸体! 很快两个碗就装满了钱晴晴和她娘的鲜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漂浮起来,蔓延在空气里面,我感觉整个屋子都是这股子腥味了。 闻到血腥味的我心情瞬间愉悦起来,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在我变成干尸之后,对于血肉我本能的难以抗拒。 看着眼前满满两大碗还冒着热气的鲜血,我向钱晴晴和她娘保证道:“你们放心,我恢复之后就会立马去找晴晴她爹的!” 章节目录 第84章 吃人的传闻 闻着面前两口大碗里的血散发出的浓郁血腥味,我是真忍不住了,端起碗来就是咕噜咕噜地往嘴里倒。 血顺着我的喉咙一点点流经我的身体四处,原本惨白的脸一点点变得红润起来,脸上的肉也在一点点恢复。 还有藏在衣服底下的血肉,我的身体在鲜血的滋润下恢复的特别快,整个人也慢慢有了精神。 原本还隐隐作疼的后心和左肩伤口也慢慢平复下来,接连喝下两碗鲜血,我的身体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一幕被一直守在我跟前的钱晴晴母女看的一清二楚,刚才忘了把她俩支开了,结果就让她们看见了这神奇的一幕。 本来我变回正常人模样她们应该不害怕了才对,可偏偏亲眼看见我是在喝了她们的血之后才变回原样的,她们反而更加害怕了。 钱晴晴她娘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突然给我跪了下来:“小走阴婆,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吃晴晴啊,有什么就冲我来!” 我从床上爬起来,很无奈地解释道:“晴晴她娘,还有晴晴,你们真的误会我了,我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真的不会吃人肉的,你们俩就放一百个心好了!” 我想要和她们解释清楚,但是她俩根本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仍旧是一副很害怕我会突然暴起咬她们的样子。 “行吧行吧,你放心啊,真要吃的话我也肯定先挑你吃!” 我懒得和她们解释了,敷衍了一句,权当是答应钱晴晴她娘自己不会吃钱晴晴的。 这可比什么解释都管用,钱晴晴她娘当即高高兴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晴晴,你放心吧,人说了不会吃你的!” 钱晴晴带着哭腔含泪说道:“娘,我也不要你被吃了啊!” 我真是受够了这对母女,索性绕过她们走到院子里。 站在院子里,我扭头看向柴火间,那里隐约还有血腥气传出,连带着还有一股子腐臭味。 我愣了下,急忙冲进了柴火间里,左右打量一眼,破床上空空如也,并没有钱晴晴她爹的尸体。 奇怪了,那这股腐臭味是哪里来的? 我记得当时第一次来钱晴晴家里的时候,柴火间里虽然有血腥味,但并没有腐臭味。 难不成是钱晴晴她爹回来过? 这个猜想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来,他如果是在我昏迷的过程中回来的话,那么那个时候钱晴晴娘俩怕是十分危险! 当然,我也不能幸免于难! 我又一次意识到任由钱晴晴她爹在外面瞎跑有多么危险,得想办法把他抓回来才行! 钱晴晴娘俩从房间里走出来,她们看见我站在柴火间门口有些紧张,娘俩跑了过来,跟着我一起往里张望着。 “别看了,你爹他没回来。” 我率先退了出来,钱晴晴娘俩都很失望。 钱晴晴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期望的神色:“小走阴婆,你一定可以帮我找回我爹的吧!” 我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 “你们好好在家里待着,我现在出去找找线索看看。” 一直待在钱晴晴家是没有用的,什么线索都弄不到,钱晴晴她爹也不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 所以我打算出去走走,我的第一站是村门口。 钱晴晴娘俩说我是被她们从村门口抬回来的,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说不定可以弄清楚徐芳是怎么赶走老猎户的。 一路向村门口走去,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我比较低调,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 到了村门口,我转了两圈,并没有什么发现,四周空荡荡的,偶尔有三两个村民走过去,看见我在这里转圈,都吓得避开了。 我感觉的出来,村民们现在对我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之前他们要是碰见我,肯定会喊人来抓我的,但现在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像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不然照理说他们早就应该开始对我喊打喊杀了。 我估计是被人当成了神经病,我也不介意,在确定这里没有什么线索之后,我伸手拦住了两个村民。 他们应该刚刚从地里回来的,肩上还扛着锄头,额头冒着热汗,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看见是我拦住他们,他们全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扛起锄头来对着我,不停地往后退。 “你别过来啊!我们可喊人了,大伙可都刚从地里回来呢,一喊就过来了!” 我急忙举起自己的双手来表示自己对他们并没有敌意。 两人面面相觑,看我一直高举着双手,也就慢慢放低了警惕心,跟着放下了锄头。 “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咱们也不用靠近,就这么站着说说就好了。” 兴许是我的温和态度起了作用,他俩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下来。 我理了理头绪问道:“我感觉你们现在对我的态度好像有点变化?是不是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憨厚的大高个开口说道:“因为昨天我们半个村子的人都看见钱晴晴她爹死而复生了…这应该是你做的吧?” 闻言我有点无语,我要是他娘的有这种本事,肯定第一个先把顺子一家给拉起来,还有赵一手。 还别说,我做梦都想让他们活过来,很可惜没有如果,死而复生什么的可太玄乎了,根本不是我能做得到的事情。 “你们误会了,钱晴晴她爹没有活过来……” 我下意识地想要和他们解释一下,结果这话刚刚说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太好了。 果然,两个大小伙子给吓了一大跳,脸色都青了,我瞅着他俩的双腿都开始打颤了,就差尖叫出声。 “没复活……那他是变成鬼了吗?!” 两个大小伙子看着挺勇的,但碰到这种事情胆子瞬间就不管用了,愣了一会拼了命地跑开,生怕再和我沾染上半点关系。 我在他们身后着急地挥了挥手:“诶!你们有看见钱晴晴她爹往哪里去了吗?” “山里!往山里去了!” 两个人跑远之前给我指了指远处只能看见一个大概轮廓的山,在夜幕的笼罩下,形状看上去有些诡异。 莫名的,我感觉这座山像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躺在那里! 而且好像还会动的样子,看着怪渗人的! 我对自己会有这种想法觉得有些稀奇,琢磨了下,我突然想起来这他娘的子母煞可就埋在那座山里头呢! 钱晴晴她爹往里头跑干什么? 子母煞坟里头是空的,儿子跑了,他娘追他去了,这两都不在的话,应该就不是因为子母煞的原因了。 我有些捉摸不透,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进山里头看看去,有些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不过在进山之前,我还得做一些准备才行。 我先去村里头买卖白事贡品的小店里头买了一些香和纸钱。 店老板在看到我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对于我的突然出现,还说要买纸钱什么的,店老板心里指不定想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懒得去理会他异样的眼神,把东西凑齐,就转身离开了。 然后再孤身一人来到了山脚下,这座山有点玄乎,直愣愣冲进去,我估计会倒大霉。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是这山里头孤魂野鬼不少,我这次学聪明了,干脆先打点打点它们,省的进山以后它们给我好一顿折腾。 所以提前在这底下给山里头的孤魂野鬼们烧些纸钱,再点燃香火,希望他们看在我这么做的份上,等我进山以后给我行点方便。 我留了一半的香和纸钱,孤魂野鬼们分掉一半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一半是留给子母煞坟的。 虽然坟里空空的,但我也求个心安,希望他俩不管在哪里都能过的滋润点。 进山以后我直奔子母煞坟而去,沿途也一直在左右打量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钱晴晴她爹的蛛丝马迹。 钱晴晴她爹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真走过哪里肯定不会想着掩藏自己的行踪的。 但是一路走来,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我都开始怀疑那些村民们是不是看走眼了。 一直来到子母煞坟前,这里还是老样子,就是坟头渐渐钻出了一些杂草,看着有点破败,这才多长时间啊,看来一直没有人来打理过。 我倒是有心想给她们收拾收拾,但是没带工具,只能说等下次一定了。 站在子母煞坟前,我点燃了剩下的香火和纸钱,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她们虽然成了子母煞,但说起来也是可怜人,我还是挺惋惜的。 我一点点给她们烧着纸钱,然后将香火插在了坟头上。 只是我刚准备退回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坟前似乎有一摊血! 我的鼻子动了动,敏感地捕捉到了血腥味,有点臭! 我弯下腰看了眼,发现这摊血已经是黑褐色的了,还凝结在一块。 这是钱晴晴她爹留下的! 我很快就判断出这摊血的主人是谁,结合村民们看到的钱晴晴她爹往山里跑这一点,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没跑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进山 还真跑进山里来了! 我起身四处走走看看,没有其他的发现,就子母煞坟头前有这么一摊血,像是钱晴晴她爹在这里停留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样子! 我想了想这也不大可能,那么大一个人,可能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了,除非…… 我将视线聚焦在子母煞坟上,心想他该不会是钻进去了吧! 但是子母煞坟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没看见这上头还长满了杂草嘛,肯定不是新翻上去的土,看来应该是跑去其他地方了。 我之所以会怀疑钱晴晴她爹是不是钻进子母煞坟里的原因是除了坟头前的这摊血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血了。 正常来说,他是不可能就着这么一个地方流血的,他那肠子还露在外边呢,走动起来不得到处都是血! 不过子母煞坟看上去很正常的样子,显然钱晴晴她爹没有往里头钻,那估计就是跑到这附近哪里去躲起来了。 夜色渐浓,我想到这里突然有些紧张起来,这家伙要是真的躲在附近的话,岂不是现在就有可能在偷偷盯着我看嘛! 我有心想要把他给找出来,可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在夜幕的笼罩下,自己的能见度也是低的可怜,根本看不清楚四周的环境。 因为灌木丛实在是太密集了,我只能看见一团又一团黑乎乎的灌木丛,哪里找得着钱晴晴她爹的踪影。 不行,还是得过去看看才行,我小心翼翼地向眼前距离自己最近的灌木丛走去,现在我走的每一步都得特别小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钱晴晴她爹就有可能扑出来,这家伙可能就藏在这附近呢! 本来我是可以靠我的鼻子去感知去判断的,毕竟血腥味和腐臭味是无法掩藏的,但是刚好钱晴晴她爹在子母煞坟前留下了那一摊血,我反而不好判断了。 我现在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了,借此来迷惑我,然后抓住机会再偷袭我! 我一边想着,一边提高了警惕,就这样我踩过了好几个灌木丛,但没有任何发现,一圈绕下来,除了碰到了一只小蛇给我吓了一跳,再没有碰到其他活物! 这个时候我不知不觉已经绕到了子母煞坟的后边,隔得挺远的,我站在灌木丛里头叹了一口气,这老家伙还真挺能藏的! 刚想抬脚走出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子母煞坟的后边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光秃秃的,和前边完全不是一个样! 他娘的,该不会是在后边开的洞吧? 我突然想到钱晴晴她爹有可能在子母煞坟的后边开洞,当即小跑着过去,结果靠近一看还真是,这子母煞坟的后边明显被人新近动过! 这土都没盖严实呢,一看就是用手刨的,然后再用手一点点从里面填上去的,很容易就会塌下来。 我用脚拨了拨上面的土,很快就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个普通人穿过去的小洞露了出来。 得亏我绕到了后边去,不然还真没法发现这么小一个坑洞! 我现在断定钱晴晴她爹钻进了子母煞坟里头,索性大着胆子顺着小坑又往外刨了些土,把坑扩大了,整个子母煞坟支撑不住上边土堆的重量,我轻轻一推就向前倒下了! 我找来了一根木棍,把还盖在上面的土全部都扫开,露出了最底下的棺材来! 棺材板紧紧盖着,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的,但正中心那个黑红黑红的血手印显眼得很,看上去特别渗人! 我二话不说立马跳下坑里去,然后用力地推开了棺材,棺材一打开,我就看见了躺在里头的钱晴晴她爹。 真别说,这老家伙躺的还挺整齐的,双手搭在肚子上,就跟睡着了一样,就是肚子上露出来的那些肠子啥的有点碍眼! 钱晴晴她爹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尸斑了,一打开棺材,味道散出来,整个空气都杂夹着腐臭味,让人非常膈应! 我强忍住刺鼻的味道,弯下腰伸手去将钱晴晴她爹给拉了起来。 这家伙紧闭双眼,看上去很安详的样子,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安份下来了,所以也没多心,只想着把他给背下山去。 就是想到临走的时候还得给人把子母煞坟修缮好就有点头大。 可我的手刚刚伸下去,钱晴晴她爹就在的注视下猛地睁开了双眼,还是那双翻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愣了下,急忙想将自己的手缩回来,可已经来不及了,钱晴晴她爹在睁眼的第一时间就伸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 被他箍住手臂,我想要挣脱,却和上次一样根本无能为力!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手劲特别大,不过还好的一点就是他也就是箍住了我的手,然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我并不清楚这是因为啥,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缝尸用的粗针,我打算故技重施,再给他扎一针脑袋。 可这次还没等我动手呢,钱晴晴她爹突然手上用力,没有什么防备的我直接就被他给拉进了棺材里面! 我摔在了他的身上,另外一只手更是直接插进了他肚子上的伤口里面,跟棺材来了个倒插葱! 我挣扎着想要爬出去,但是钱晴晴她爹却继续用力,我现在的姿势也不是很好使劲,手上还黏糊糊的。 结果就是一个人都被他拉进了棺材里面,差不多整个人都贴在了钱晴晴她爹的身上,我抬起头,就看见他也跟着抬起头。 这会那双翻白的眼睛就在我的跟前了,我要是再往前点都能跟他嘴对嘴了! 他娘的,这家伙想干什么? 我心里直骂娘,慌张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开始用脚去蹬他。 但这些反抗挣扎都是在做无用功,明明已经被我推开的棺材突然合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外面动的手一样! 棺材板被盖上以后,整个棺材里面全黑了下来,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勉强靠自己的感觉去摸索着。 我抬手想要去把棺材板给推开,亮着的时候我都没法和钱晴晴她爹斗呢,更不用说现在了。 可是那棺材板就跟被人钉上了钉子一样,我根本没法推开,紧实得很! 就在这个时候钱晴晴她爹突然动了起来,整个人不停地颤抖着,我就趴在他的身上,所以可以清楚地感受到。 这家伙就和发了疯一样,之前还好,他就是乐意箍住我的手不放,老子权当他喜欢和我亲近了。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好像有点要发狂的趋势了,我可不想好好地被他给咬一口,只能更加用力地去推动棺材板。 但是我的手刚刚再次抬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痛传来,我的肩膀居然被这家伙给咬了,还刚刚好是被老猎户打伤了的那个地方! 他娘的,伤上加伤,我的肩膀疼得要死,另外一边手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了下来。 没有这只手撑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把自己顶起来去推动棺材板! 无奈之下,我只能先伸手去推钱晴晴她爹的脑袋,指望着先把这家伙给顶开,但是他却死死地咬住了我的肩膀不松开了! 我拿他没辙,只好用拼了命地用自己的脚去蹬棺材后壁。 在这样剧烈地冲撞下,钱晴晴她爹的嘴巴总算是松开了点,我抓住这个机会用尽全力给了他一拳头。 哗啦! 衣服被拉扯破的声音响起,我这一拳头是把钱晴晴她爹的脑袋给锤开了,但我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也被这家伙咬下来了一块肉! 但我也顾不得去想那么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棺材板打开。 我的手臂力量是不够的,想了想我打算撞撞看,所以挣扎着爬起来,哪怕肩膀还是很疼,也强忍着撑住自己的身体。 慢慢适应黑暗的眼睛隐约看见钱晴晴她爹缓过来以后打算再次朝我扑过来咬我,嘴巴都已经张开了,一股子臭味迎面而来,让人作呕! 我不敢再拖延下去,拼尽全力让自己的整个身体往后边撞! 砰! 棺材板真的被我给顶开了,但我整个人也因为撞击的原因直接朝着钱晴晴她爹砸了下去! 得亏刚好是脑袋磕到了他的嘴巴,这家伙嘴巴还没那么大,所以我这次没给他咬住自己。 我回头看了眼,发现自己刚才那一下就顶开了棺材板的一条小缝隙,不过这也够了,我当即回头伸手去扣那条小缝隙。 钱晴晴她爹想要抓着我,但我强忍着肩膀的疼痛,用另一只受伤的手死死地压住了他的脑袋。 这家伙只能舞动着双手不停地在我身上抓来抓去的,这家伙力气是真不小,但是被压住脑袋以后,行动起来就没那么方便了。 没了钱晴晴她爹的打扰,我用力一推棺材板,总算是把棺材板给推开了! 棺材板落地的瞬间,我双脚一蹬,手按在钱晴晴她爹的脑门上一撑,整个人从棺材里面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总算可以看清楚棺材里的具体情况了,很显眼的是钱晴晴她爹嘴里叼着的血肉,那明显就是从我肩膀上面撕扯下来的! 不过他嘴里叼着肉以后倒是渐渐安份下来了,慢慢的就一动不动的了!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这老家伙搬下山去。 趁着他没动静了,我把他从棺材里面架起来,然后背着他往山下走… 章节目录 第86章 找到了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背着一动不动的钱晴晴她爹,我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也不知道我的血肉是有什么魔力,这家伙愣是不动了,刚才还闹腾得很呢。 我有点郁闷,紧了紧身上的钱晴晴她爹,这家伙倒是不重,还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偶尔回头瞧一眼,他的脑袋耸拉在我的右肩上面,惨白的脸离我很近,看的我心里一阵接一阵的发毛。 我加快脚步,想要早点下山,夜色渐浓,周边似乎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我隔得远远的看过去,总感觉雾气后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我的预感一般都挺准的,尤其是这种时候,想到自己上山前给大伙烧了香火纸钱,稍微安心一点。 兴许是因为这一点,虽然我一直觉得挺压抑的,但还是顺顺利利地回到了山脚下,这一路上我都不敢有半点拖延。 也没顾得上回头观察,只是感觉钱晴晴她爹一直都挺安份的,所以就一路背着他往前跑,没带停的。 来到我之前给那些孤魂野鬼们烧香火纸钱的地方,我发现那些香火纸钱的灰烬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 看来是被那些孤魂野鬼收走了,我放下心来,加快脚步向钱晴晴家走去。 还没到钱晴晴家,走在村道上迎面走过来了两个村民。 天黑能见度不高,两个村民一直走到我跟前才看清楚是我。 他俩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对此我是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你们先过去吧,我这是要去钱晴晴家交差去的。” 说着我紧了紧身后有点要滑落下去的钱晴晴她爹,想着让村民自己认认看,最好以后在王家村宣传宣传,我可不是什么坏人,还是挺有责任心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村民在我紧了紧身后的钱晴晴她爹之后,突然瞪大了双眼,紧接着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地拼命往后跑。 “你怎么把他给背下来了!” 他俩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着,我就听见了这一句话,这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人钱晴晴她爹才刚起死没多久呢,你俩就算胆小,也不至于不让人家回家入土为安吧。 有毛病! 我只当他们俩是胆子特别小的那种人,或者其他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我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背着钱晴晴她爹继续往钱晴晴家里走。 又走了一小段路,大概十来分钟吧,我又看见前边走过来一个人。 这条村道四通八达的,虽然快要接近尽头,倒也不是只通往钱晴晴家。 这两边还有不少屋子,就是有些破破烂烂的,一般都是村里头混的不怎么好的人住在这边。 我看前面那个人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的,隔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酒味。 嗝~ 一声响亮的酒嗝,那人走到了我的跟前,借着月光和一旁有些昏暗的路灯,我可以清楚看见他的脸颊通红,双眼迷离,显然是没少喝。 我没打算搭理他,这种酒鬼天生让人感到厌恶。 紧了紧身上的钱晴晴她爹,我打算绕过这家伙,可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还不打算让我走了。 他好像是认出了我来,硬生生地拦在我的身前不让我过去。 村道狭小,这家伙张开双手,我要是一个人也就算了,背着钱晴晴她爹确实不好闪过去。 “让开!” 对酒鬼我可不会客气,吼了他一嗓子,打算把他赶跑。 但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就站着不动了,脑袋还不停地往我身后凑,一双迷离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盯着我身后的钱晴晴她爹。 得亏你小子喝多了,不然非得吓死你! 钱晴晴她爹应该是吸引住了这酒鬼的注意力,我趁机绕过他想要继续往前走。 啊!! 突然一声尖叫响起,是酒鬼发出的,我转过身看着他,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精神起来了。他 整个人都在不停地打颤,伸手指着我的身后,嘴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有些不耐烦,心想你这酒鬼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让你挡老子路,这下被钱晴晴她爹吓得够呛吧。 我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转身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那酒鬼总算开口说话了。 “你…你怎么把林凤蝶给背下来了!” 咯噔一下! 我的心跳慢了半拍,转过身想要去和酒鬼确认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的时候,酒鬼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我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突然莫名地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好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挠了一下我的后背! 这个感觉结合之前那酒鬼说的话,顿时让我毛骨悚然! 我慢慢地回过头,陡然间一缕沾染着湿润泥土的黑色长发从我眼前垂落下来! 钱晴晴她爹年过半百,已经快变成个老秃头了,哪里来的长头发! 我不敢再继续回头了,心里十分慌张,现在我已经可以肯定自己身后背着的是林凤蝶了。 他娘的,明明我下山的时候看还是钱晴晴她爹呢,怎么现在变成了林凤蝶了! 我没有继续往前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彻底陷入被动当中。 好在林凤蝶没有主动对我出手,好像对我没有什么敌意的样子,我是不太肯定的,但这么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犹豫了一下,我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道:“那个……姐,好久不见了哈,你怎么突然爬上我的后背了呢,那个谁,钱晴晴她爹人呢?” 林凤蝶没搭理我,甚至连一点动作都没有,但我感觉自己后背的重量好像加重了一些。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林凤蝶这是打算干什么,总不能是自己走路走累了,打算拿我当骡子使两天吧! 那我可不乐意了,虽然挺同情林凤蝶的,但我也不至于这么作践自己不是。 我只能继续装作和她很熟络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皮。 “姐,咱俩也挺熟的了,我觉着你要不还是从我身上下来先,咱有什么事情咱们就敞开了说,你这压的我心慌慌的……” 我是看出来了,林凤蝶是真不乐意搭理我,我跟她唠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半点回应的,哪怕是掐我脖子两下,也好过现在一动不动的。 气氛慢慢变的有些凝重起来,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等着。 作为子母煞中的母煞,在失去了子煞之后,林凤蝶的状态是十分不稳定的,谁也说不好她什么时候就会发狂。 所以她现在既然没有主动对我动手,我也不敢随便乱动,担心有可能会激怒她。 滴答~ 我和林凤蝶很默契,谁都没有再主动发出声音,静谧的环境下,落针可闻,这声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在此刻就特别突兀了。 我低头看去,发现那不是什么水滴落地的声音,而是一摊血,我稍微扭过头,看见林凤蝶下垂的长发上正有血在一点点顺着头发往下滑落。 最后全都滑落在地面上,奇怪的是这摊血慢慢地凝聚成了一个剪头。 剪头的尖端直指村外,我愣了下有些疑惑,心想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指引我去寻找钱晴晴她爹的尸体吗? 这个剪头肯定不是因为巧合形成的,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迟疑了片刻,我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毕竟林凤蝶始终都没有对我表达出什么敌意来。 人家趴在我身上这么长时间了,说不定就是被我给说动了,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所以就打算帮我一把。 对于林凤蝶而言,寻找子煞或许挺困难的,但是找个钱晴晴她爹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罢了! 我咬咬牙,再次紧了紧身上的林凤蝶,她没有任何表示,应该是不介意我这么做的。 我只是习惯性的动作,还真给自己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太敢动,幸好过了一会她也没什么反应,我这才放下心来了继续往前走。 就是背着林凤蝶和背着钱晴晴她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主要是担心碰到其他村民,之前那个酒鬼已经被吓得够呛了,我可不想再吓到其他人。 所以我尽量放慢了一些脚步,如果远远看到有过路人的话,我就会稍微往旁边靠一点,尽量能避开就避开。 至于实在避不开的,比如我快到村门口的时候碰见了几个结伴往村里走的村民,只能怨他们自己倒霉了。 目送着几个被吓得狼狈逃窜的村民,我莫名有些解气,之前他们不就是这样撵着我跑的嘛。 等他们跑远了以后,我转身看着身前不远处的麦田,跟随林凤蝶的指引我已经走到村门口了,但是这里并没有钱晴晴她爹的尸体。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藏进了麦田里面,但是这么大一片麦田,想要找出他来无异于大海捞针,这让我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熟悉的血滴落地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猛地低下头,是林凤蝶再指引我,说着血凝聚成的剪头,我朝前看去。 麦田里隐隐约约矗立着一个人影,钱晴晴她爹! 章节目录 第87章 母煞 我背着林凤蝶走进麦田里,然后向钱晴晴她爹所在的位置走去。 麦田里本来就不好走,我还背着林凤蝶,虽然她不重,但我总有些膈应和不适,所以速度上就更快不起来了。 费尽力气,老半天时间我们才钻到钱晴晴她爹跟前。 凑近了看,我才看见这家伙就这么直直地杵在地里,和一个假人一样,如果不是林凤蝶指引我的话,我可能真把他当假人错过了。 这他娘的明天要是村民下地里来干活的话,非得吓死不成,幸好我们来得早。 钱晴晴她爹紧闭着双眼,脸色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越发惨白了,好像有人给他上了一层白漆一样。 看着怪吓人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想要问问林凤蝶,想到她肯定不会回答我,只能放弃这个无用的念头。 刚才钻麦田花了不少力气,这个点对我这种夜猫子来说倒是还早,我索性背着林凤蝶坐了下来,打算休息一会再想办法把钱晴晴她爹带走。 顺带着我还得想想把他带回去之后该怎么办,给他缝补尸体的话,我又担心他会再度起尸,可不缝补就下葬的话就更糟糕了。 他本来就是被人杀死的,如果再在尸身残破的情况下下葬的话,怕是会变成不弱于林凤蝶的存在! 我肯定不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我可不敢担保钱晴晴她爹会像林凤蝶一样心底善良,没瞧见之前他已经对我动手两次了嘛! 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我有些烦闷,又想起了身后的林凤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我已经不怎么害怕林凤蝶了,她既然对我没有敌意,还愿意帮助我,这在我看来就已经和我的朋友没有区别了。 有些时候反而是她们这种存在更加值得信任,因为她们没有徐芳还有我娘这类人那么多的算计。 虽然我并不清楚林凤蝶找上门来的目的,但我心底已经有了几个猜测,我在纠结要不要和她摊牌。 林凤蝶还挺配合我,我坐下来的时候,她好像跟着把腿给收了起来,至于是怎么收起来的,反正不是往我身前盘,我也不敢回头看,就当她是收起来了。 “你来找我是不是想要让我帮你自杀?”最后我还是决定和林凤蝶摊牌了,坦然以对。 我这一路上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在转,还是想到了一个林凤蝶来找我的可能性,大概率就是为了让我帮她自杀吧。 我知道林凤蝶内心还是挺善良的,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肯定特别厌恶,但是又没有办法自我了结,所以只能来寻求我的帮助。 至于我要怎么帮她自杀,这一点我应该可以从阿婆留下的笔记里面找到答案,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次我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林凤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我的身后,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还搭在她的后背上面,我都要以为她已经消失了。 她虽然不能说话,但还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的。 之前她不就通过血滴成剪头的方式来帮我找到钱晴晴她爹嘛,可这一次她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在心底偷偷感叹一句女人的心思真难猜,然后背着她起身走到钱晴晴她爹跟前。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这么闭着眼睛杵在这里的,看上去他是没有半点意识的,照理说早该倒下了。 不过这种古怪的事情我也见多了,所以就懒得琢磨了,我试着放下一边手去拖动钱晴晴他爹。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钱晴晴她爹还挺轻的,一个廋老头,根本重不到哪里去,可现在我想要拖动他却十分困难。 这家伙实在是有够重的,我一边背着林凤蝶,一边想要去拖动他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怎么的都得双手一起用力才行。 “不行啊,这我得回去找几个人过来帮忙才行,实在是太重了。” 我话音刚落,林凤蝶突然轻轻动了一下,我有些惊讶,愣了下心想她该不会是误会了我说她太重了吧。 我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刚想开口转移话题的时候,我的手却突然一空,林凤蝶离开了我的后背! 我先是一愣,有些紧张地四处打量起来,但是没有看到林凤蝶的身影,她好像直接消失不见了! 不会吧,这不能是生闷气了吧! 我有点无语,自己刚才说的也不是林凤蝶啊,是在说钱晴晴她爹实在是太重了…… 突然我的手被人轻轻地拉动了一下,我猛地低下头,却看见自己的手上搭着一只纤细的小手,上面还沾染着一些湿润的泥土,隐约可见一些黑褐色的血凝结在上面。 这是林凤蝶的手?! 我顺着她的手抬头,本以为可以看见林凤蝶,没想到眼前居然空空如也。 手上的拉力也消失不见了,可我再度低头的时候,那只手又一次出现了,这一次她稍微加大了一些力气,感觉像是在拖动我。 我下意识地再次抬头,结果眼前仍旧是空空如也,好像只有一只手搭着我一样,可我每次抬头的时候,明明手臂是能看得见的。 这次我学聪明了,等到自己的手上再度感受到拉力的时候,我先是慢慢地低下头,然后猛地抬起自己的脑袋来! 哗啦! 眼前依旧空空如也,但林凤蝶好像有点生气了,她加重了手上的力气,虽然还是不怎么大,但我一时间没注意还是被她拖动了一小段距离,整个人一个踉跄撞进了麦浪里。 “姐,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啊?你是打算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她打算带我去哪里,紧张之下,呼吸都加重了几分。 但林凤蝶始终没有做出回应,只是手上的力气在一点点变大,不过这次我有了准备,就不至于被她拖着走了。 林凤蝶似乎有些着急起来了,她接连拉了好几下我的手,我下意识地用力反抗,但林凤蝶始终没有放弃想要拖动我的想法。 其实她是可以强行逼迫我跟着她走的,只要她冒出来吓唬吓唬我,我肯定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但现在看来,她对我好像不打算采取过于强硬的态度。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跟着林凤蝶走,我相信她应该是不会害我的,所以不再抬头,双眼聚焦在她的手上,然后跟着她一路向前跑去。 身后的钱晴晴她爹此刻刚好对着我们,就像是在目送我们离开一样,我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清楚是怎么个情况。 刚想开口问问林凤蝶的时候,她突然带着我跳进了麦田里的一个小沟里,这是浇水用的,里面还有没过脚的水。 我被她拉着蹲下身,整个人刚刚好藏进了沟里,只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位。 我本来想要站起来看看,可肩膀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压力,虽然不重,但我知道这是林凤蝶在压着我,所以就没有反抗,顺从地蹲了下来。 我们蹲着的这个沟刚刚好可以看见村门口的情况,我刚刚蹲下就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从村门口走了出来。 我再定睛一看,很快认出了这家伙是谁! 老猎户! 他娘的,难怪林凤蝶要让我躲进这里面来,原来是这个家伙来了。 看他走路也没什么不对劲的样子,看来是没受什么伤,真不知道当时徐芳是怎么把他赶走的。 也不知道他打算来干什么,这大半夜的,这外头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别的活人了,林凤蝶既然有信心我们躲在这里不会被发现,那我应该就是安全的。 那老猎户的目标也只能是…… 果不其然,老猎户一出村门口就果断跳进了麦田里面,然后朝着钱晴晴她爹的位置走去。 紧接着我就看见他背起了钱晴晴她爹的尸体往回走,急匆匆的,也不知道打算带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去干什么? 我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带走钱晴晴她爹的尸体,刚想要起身追上去看看的时候,肩膀上突然再度传来了一阵压力。 又是林凤蝶,之前是她帮我躲开了老猎户,所以我对她还是比较信任的。 这次学聪明了,直接就蹲了下来,躲在沟里死死地盯着老猎户看。 结果我远远的就看见又有一道人影从村子里钻了出来,这个人我隔得老远就能认出她来,是徐芳这娘们没跑了! 她俩难不成达成了什么合作关系? 我第一念头就是她俩打算合作起来干什么坏事了,没想到徐芳钻出村子以后,却是小心翼翼地跟在老猎户身后。 她先是跑到了钱晴晴尸体之前所在的位置绕了两圈,然后再加快脚步朝着老猎户追了过去! 她这是在跟踪老猎户?!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看来并没有达成什么合作关系,反倒是徐芳在偷偷摸摸地跟踪老猎户,不知道她打算干什么。 我想了想,现在徐芳反而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我俩现在的目标都是老猎户! 不行,我也得跟上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88章 跟踪 我躲在麦田里,等到老猎户和徐芳差不多走远之后,我从麦田里钻了出来走到村道上面。 他俩已经走远了,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边,这两个家伙都邪性得很,跟太紧的话很容易被发现。 这一次林凤蝶没有再阻止我,我选择相信她的感觉,她既然没有阻止我,那就说明我现在追上去应该是安全的。 老猎户背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徐芳都跟的有些吃力,更别说还带着林凤蝶的我了。 老猎户径直往山里去,得亏总共也就一条路可以走,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们的踪影。 我跟的很小心,所以时不时就会丢失他们的视野,其实这么跟着还挺危险的,指不定她俩之一就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停下来蹲守我。 好在有林凤蝶帮忙,几次真的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及时地提醒我,让我在原地停一会,就这样我成功避开来好几次老猎户和徐芳的蹲守。 其实她俩等的肯定不是我,应该是老猎户比较小心,在蹲守徐芳,结果徐芳不得已停下来了,我只能跟着倒霉。 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几次之后,老猎户兴许是放松了警惕,也就不再多做停留,加快脚步直奔山顶而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再次丢失俩她们的视野,这两个人跑的实在是太快了,我又不可能丢下林凤蝶,所以只能在原地停下来寻找她们的踪迹。 就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林凤蝶突然压了压我的肩膀,我愣了下急忙跑到旁边的灌木丛里面躲起来。 灌木丛里面有着很多尖利的枝丫,我的身上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只能强忍着疼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林凤蝶之前的几次预警已经让我养成了习惯,只要她压一压我的肩膀,我就知道该躲起来了。 但是我在灌木丛里面等了半天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愣了下有点疑惑,出于对林凤蝶的信任,我还是决定等等看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周遭一直都很平静,仍旧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姐,是不是他们走了啊?” 我其实有点怀疑是林凤蝶这次感觉错了,但人家毕竟是好意,偶尔失误一下也可以理解,所以委婉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林凤蝶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我就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全指望她,犹豫了一下我起身准备走出灌木丛。 “砰!” 就在我抬脚刚刚准备走出灌木丛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响彻云霄,我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楞在原地。 这他娘的怎么还开枪了呢! 我估摸着这枪应该是老猎户开的,难不成是徐芳被他给发现了? 这山上总共也就我们三个大活人,我既然没有被发现,那这枪子除了是打向徐芳的,我想不到还能是打向谁的。 我纠结了一下,还是打算追上去看看,这次我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追上去,很快就看见了徐芳的身影。 她有些狼狈,在山道上左右逃窜着,老猎户举着枪在后面紧追不舍,这一幕我看着有点眼熟,他娘的上次我好像就是这么被追着跑的。 没想到现在轮到了徐芳的头上,我没有幸灾乐祸,相比起徐芳,对于老猎户我更加厌恶,况且徐芳之前还救过我一命,姑且这么算吧。 但我也不至于傻到冲出去帮徐芳,那纯粹是在找死,我可没把握能够再次从老猎户的枪口下活下来。 我躲在暗处观察着,徐芳虽然有些狼狈,但跑起来速度不慢,老猎户又打了两枪,都打在了空处。 眼看着他们俩从我眼前跑过去,我心里有些紧张,生怕他们会发现我,不过眼下他们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彼此的身上,所以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我发现老猎户的身上并没有钱晴晴她爹的尸体,断定他应该是把钱晴晴她爹的尸体给丢在山上了。 等到他们两个人跑远了以后,我从灌木丛里面钻了出去,然后往山顶跑去。 趁着徐芳吸引住老猎户的注意力,我打算上山去将钱晴晴她爹的尸体给偷走。 一路往山上跑去,我很快就发现了钱晴晴她爹的尸体所在的位置,被随意丢倒在路边,看的出来老猎户刚才应该也是挺突然就发现徐芳的。 钱晴晴她爹现在倒是挺老实的,我估摸着应该是在老猎户身边,他想要发狂也不太敢的原因。 我现在也不怕他发疯,林凤蝶还在我身边呢,母煞对付老猎户和徐芳或许够呛,但是对付钱晴晴她爹还是手到擒来的。 我走过去将钱晴晴她爹给背了起来,这家伙现在越来越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想可能是老猎户对他做了什么事情。 我没有深究,老猎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所以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可我背着钱晴晴她爹刚刚准备下山去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我心里一惊,因为背着钱晴晴她爹的原因,我还以为是他在捣鬼。 回过头,却发现钱晴晴她爹依旧老老实实地趴在我的后背上,惨白的脸双眼紧闭,看不出半点有意识的样子,和之前我在麦田里找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瞬间反应过来,是林凤蝶在压我,我急忙背着钱晴晴她爹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面钻。 半道上,我的手被人拉了拉,是林凤蝶,我低头看去,她的手开始轻轻地拖动我。 有过一次经验的我很快就意识到她这是想带我去某个地方,但是看这个方向,居然是往山顶去,这让我有些疑惑。 老猎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这个时候往山顶去的话,万一他回来了,咱们都可跑不掉啊! 我有些迟疑,最后出于对林凤蝶的信任,我还是决定听她的。 只是我刚紧了紧自己身上的钱晴晴她爹,林凤蝶却再次压了压我的肩膀,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那只手就出现在了钱晴晴她爹的身上。 我感受到压力,是从钱晴晴她爹身上传来的,我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姐,你是让我把他扔下?” 这次没有压力传来了,看来林凤蝶确实是这个意思,这让我更加疑惑,这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钱晴晴她爹,现在还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就这么让我放弃钱晴晴她爹,我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舍。 林凤蝶估计是看出了我的迟疑,她加大了几分手上的力气,我权衡一番,最后还是将钱晴晴她爹给放下了。 我相信林凤蝶不会害我的,她既然让我将钱晴晴她爹扔下,那就说明我带着钱晴晴她爹可能会碰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好,只是我心里莫名地有了这种预感,我还是决定相信林凤蝶。 我将钱晴晴她爹背回了原位放下,这样老猎户回来以后就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有人来过,还差点把钱晴晴她爹的尸体给带走。 我是小心起见才这么做的,但是林凤蝶却在这种中间拉了好几次我的手,好像非常着急的样子。 我只好加快脚步,放下钱晴晴她爹的尸体之后,顺着林凤蝶的指引朝着山顶跑去。 山顶有一片密林,不会让整座山看上去光秃秃的,进入林子以后,少许月光全部被密布的树叶给遮挡住了。 我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黑暗,然后继续跟着林凤蝶往密林深处跑。 砰! 又是一声枪响,然后一切陷入了寂静当中,我心想是不是徐芳中招被抓住或者是被老猎户给结果了。 心里有些紧张,这老猎户要是真把徐芳给杀了,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但是林凤蝶却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似乎是并不在意这声枪响,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密林深处的某个地方。 我跟着她七绕八绕的,心下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她这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如果说是为了躲避老猎户的话,那我们现在已经在密林差不多正中间的位置,一座山的山顶能有多大面积,我估摸着是差不多了。 可林凤蝶始终紧紧地拽住我的手,偶尔还是用点力气,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跟上一样。 又跟着她跑了一段路,我发现四周若有若无地开始浮现出一些雾气来。 我隐约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和红衣女人散发出的那种清香不同,这种香味有些刺鼻,吸入鼻腔以后,让我觉得有些头晕。 我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紧了紧林凤蝶的手想要提醒她一下。 但是她反而更加激动起来了,拉着我不管不顾地往密林更深处冲去。 “姐,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林凤蝶没有回应我,只有不断加大的手劲,我突然觉得她好像也不是那么靠谱了,可现在已经上了贼船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我有心想要挣脱她的手,但我清楚这都是徒劳,所以还是忍住了,打算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省的待会没啥大事反而激怒了林凤蝶。 但很快我就被现实狠狠地打脸了,林凤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我因为惯性的原因往前跌撞了几步,直接冲进了灌木丛里面。 我挣扎着从灌木丛里爬起来,刚想说话,就看见自己身前的一棵树下有一个小婴儿正在对着我咧嘴笑! 章节目录 第89章 追杀 子煞?! 我傻眼了,瞬间感到毛骨悚然,我没想到林凤蝶居然带着我找到了子煞,但是眼前这小子好想和子煞的模样不太一样。 我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并没有发现林凤蝶的身影。 “姐啊,你早说你要带我来找你孩子啊……” 我现在有些紧张,子母煞在凑齐之后,也不知道林凤蝶会不会对我动手,毕竟子煞是没有什么善恶观念的。 他对人动手那纯粹就是在玩乐,就是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子煞对我出手的话,那林凤蝶到底会站在那一边可就说不好了! 我有些尴尬地说着话,试图让林凤蝶记着是我带着她找到了子煞,好歹念着点我的好,别待会给我三两口就啃干净了。 我再度转身,林凤蝶已经出现在我面前,她的双眼紧紧地贴着我的双眼,满是血丝的眼睛稍稍翻白。 我急忙后退,总算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和当初没什么变化,看得出来她最近日子不太好过似乎,身体比以前虚化了几分! 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说是虚化也只是我的一种感觉而已,我也不敢随随便便就去触碰她,所以没法确认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过了老半天时间我才回过味来,她应该对我是没有什么敌意的,就是不知道现在打算让我干点什么? 我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足勇气开口:“姐,你是想让我帮你俩一块自杀吗?” 没想到这次林凤蝶居然给出了回应,她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有些没搞懂她的意思。 却见她突然转身向树下走去,那个小婴儿正在树下嘻嘻哈哈地笑着,好像是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我看着心里一阵阵发毛,林凤蝶却将他给抱了起来,然后一摇一晃地走到树底下站定。 见状我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明摆着是告诉我子煞的尸体就在这树根底下! 我急忙找来一根粗树枝,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刨个坑问题不大。 我小跑到树底下,然后在林凤蝶和小婴儿注视下开始刨坑。 嘻嘻嘻! 小婴儿的笑声让我心里一阵阵发毛,这小崽子一直在盯着我笑个不停,让我膈应得很,但我也不敢让他不要再笑了,他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老老实实干活,粗树枝还是比不上铁锹,折腾了半天,我总算是把这个小祖宗的尸体给挖了出来。 一个小婴儿静静地躺在坑洞中央,身上没有盖着东西,但是奇怪的是却没有沾染上一点点泥土。 他的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着,除此之外和一个普通小孩没有什么区别,就好像是睡着俩一样。 这让我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睁开眼来,转头看向一旁被林凤蝶抱在怀里的那个小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可突然林凤蝶却朝我伸出了手,我有些惊讶,还以为他娘的这家伙打算卸磨杀驴,所以丢下粗树枝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但林凤蝶速度更快,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她现在轻飘飘的,直接被我带动着一起往林子跟深处跌撞过去。 我愣了下,随即感受到手上的力气加重,是林凤蝶在拉我,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慌张起来,我回过神意识到应该是我误会俩她,这是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了! 回头看过去,坑里的婴儿已经消失不见了,林凤蝶手里抱着的那个婴儿模样也变成了子煞的样子,看来子母煞这才算是真正凑齐了。 但哪怕是这样,林凤蝶也还是十分慌张的样子,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子煞,然后一把拉起我就往林子更深处跑。 出于对她的信任,我没有反抗,同时加快了脚步。 没跑出去多远,我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喊骂的声音,是老猎户那老家伙,没想到居然是他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打死徐芳? 我这才明白,林凤蝶之所以这么慌张的原因。 同时我也有些好奇,所以一边跑一边向林凤蝶问道:“姐,是不是老猎户一直在害你们?” 林凤蝶没有说话,但借着时隐时现的月光,我突然发觉林凤蝶和子煞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淡,好想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一样! 这个发现让我十分惊讶,我想要停下来和林凤蝶说一下,但她却不管不顾地一直往前跑。 我意识到情况很不对劲,她好像是失去了感知能力一样,我们这一路跑来,她老是带着我往不好走的地方跑,明明稍微往旁边挪一点点就很好走。 我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姐,你和孩子的身体快要虚化消失了啊!”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但我还不死心,我估摸着老猎户应该不会追上来,这都没听见他的声音了。 所以手上一用力,拉着林凤蝶和子煞一起停了下来。 可就在我刚刚想要开口劝劝林凤蝶的时候,身周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来,明明我们身处密林当中,这阵风来的未免也太诡异了! 而且我敏锐地从风里感受到了死气,非常浓郁的死气,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让普通人顷刻间致死了! 他娘的这又是什么鬼? 虽然碰到这种危险情况,但我仍旧没有打算放弃林凤蝶,我拉着她的手打算一起往外面跑。 但林凤蝶却突然挣脱了我的手,然后抱着子煞一脸淡然地站在我的对面。 我愣住了,扭头不解地看着她:“姐,这林子不太对劲,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老猎户应该已经离开了!” 林凤蝶没有回应我,她怀里的小婴儿却笑得更加大声了,风声夹杂着笑声,我心里一阵阵发毛。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香味,是之前刚刚找到子煞的时候闻到的那种香味,我本来以为那是子煞发出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因为在我闻到香味的瞬间,我短暂地失去了片刻意识,就像是在那一瞬间闭上了眼一样。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面前已经冒出来了一黑一白两道虚影。 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但我可以感受到自己在被人死死地盯着看,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我心里十分紧张。 我可没忘了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活死人,如果眼前这两位不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那我今天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奇怪的是很快他们就不再一个劲地盯着我看了,而是转身看向后边的林凤蝶母子。 我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子母煞身上的煞气已经消失殆尽,林凤蝶和子煞都在一点点地恢复她们原来的模样,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可是她们整个人都在一点点地虚化,虽然过程有些缓慢,但我还是能够清楚地感知到。 尤其是在身前这两位黑白大哥看过去之后,林凤蝶和子煞身体虚化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了! 我总算明白她俩的身体为什么会一点点虚化了,这是要离开了啊,她这是在和我做最后的道别! 我看着林凤蝶和子煞叹了一口气,她却突然带着子煞对我鞠了一躬,我本能地想要避开,但是一转身的功夫,却发现林凤蝶带着子煞又出现在另外一侧。 “唉,姐,你们一路走好!” 我很是感慨,陡然间狂风变得越发猛烈起来,身前那两道黑白虚影一点点地向林凤蝶母子飘去。 他们时隐时现的,如果不是林凤蝶突然对我鞠躬,我都感觉像是我的幻觉一样。 黑白虚影很快就围住了林凤蝶和子煞,我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受到那香味的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飘忽。 我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这可能是我和林凤蝶母子的最后一面了,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尽量保持清醒的。 但我始终没法让自己恢复过来,只能捂着脑袋,不停地晃动着,让自己不至于昏迷过去,同时眼睁睁地看着两道虚影抓住林凤蝶和子煞。 黑白虚影带着林凤蝶母子离开了,他们渐行渐远,身体也都在一点点地消失不见,从下到上,从里到外,我一直目送着她们远去,看着她们一点点消失殆尽! 脑子乱糟糟的,又是突然一阵失神,和之前一样,只是一闭眼的功夫,当我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林凤蝶母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两道虚影也是如此,我甚至感觉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刺鼻的香味也在顷刻间离开了我的鼻腔,脑袋一点点恢复精神。 她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原先狂风大作时掉落在地上的树叶也消失不见了,一切恢复原状,但我的心绪却始终无法恢复平静。 这一切看上去只是我的一场幻觉,可那种真实的感觉还在我的心头萦绕着,我往前走了几步,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心里感慨万千,最后汇聚成了一句呢喃:“真有下辈子的话,希望你们可以过上好日子!” 章节目录 第90章 离开 咔嚓! 我还在感慨林凤蝶母子的离开,身后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了接二连三铁锹挖地的声音。 应该是老猎户在刨坑,他怎么跑进林子里来了? 我有些紧张,担心会和他撞上,现在可没有林凤蝶帮我示警了,我得小心一点。 犹豫了一下,我打算偷偷溜过去看看老猎户到底在干什么。 我悄摸着爬下山去,一路都走的特别小心,老猎户的嗅觉很灵敏,这是一个猎人的本能,我不能掉以轻心。 路上碰到一点点风吹草动,我就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面钻,小心无大错,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我就接近了老猎户。 刨坑的动静一直没停,我躲在灌木丛里露出一只眼睛来。 老猎户手里操着一根铁锹,正在不停地刨坑,钱晴晴她爹的尸体被他随意地丢在一旁,看这架势,似乎是打算把钱晴晴她爹给埋了。 我不敢出去,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老猎户的后背还背着猎枪,一甩手就是一枪,我可不想出去吃枪子。 很快一个深坑在老猎户的挖掘下成型,他丢下铁锹,然后拖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丢进了坑里。 紧接着他从身上卸下来一个大水壶,然后往坑里倒了什么东西,隔得有点远,黑夜里我没法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老猎户肯定没有那么好心,会帮钱晴晴她爹收尸下葬,他这么做很有可能是想要让钱晴晴她爹变的更加厉害! 一天天的不安好心! 我吐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动作吓了我一跳,急忙往后缩了点,生怕给老猎户察觉到我的存在。 还好他现在正在填土,动静不小,应该是把我刚才的动静给压过去了。 我躲在灌木丛里不敢有一点动作,等了半天,老猎户依旧在不停地填土,显然是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 手不小心被灌木丛里的尖利枝丫划了一下,拉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 我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老猎户对血腥味肯定特别敏感,得亏钱晴晴她爹身上的血腥味更加浓重,刚好可以帮我遮掩一下。 过了老半天时间,老猎户总算完事了,他拍了拍手转身离开,我躲在灌木丛里面等了半天时间,然后才钻出去走到老猎户挖的那个坑跟前。 坑自己被他给填平了,靠近以后我才发现,土上面微微泛红,我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杂夹着泥土的味道,让人作呕。 老猎户刚才倒的该不会都是血吧? 我不太理解他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上面倒血是打算做什么,但我突然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在梦里碰到的场景。 那个时候阿婆也是不停地往棺材里倒血,哪怕我在里面喊破了喉咙也没有用,阿婆不管不顾一直让血淹没了我! 这两者之前会有什么联系吗? 我实在是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我发现老猎户用的那根铁锹就被他丢在一旁没有带走。 我立马跑过去拿起铁锹,然后就开始刨坑,不管老猎户打算做什么,我都要把钱晴晴她爹的尸体给带回去。 这样他的目的也就不可能达成了,而我也尽到了自己应尽的责任。 我用铁锹使劲地挖土,老猎户把钱晴晴她爹的尸体埋的挺深的,我搁这挖了老半天时间,总算是看到了一点苗头。 我不敢太用力了,稍微放缓了几分力气,主要是怕伤到钱晴晴她爹。 人家虽然是个死人了,但我可是被钱晴晴作为缝尸匠请来的,哪有再伤害钱晴晴她爹尸体的道理,这饭碗都不要了! 不过我越往下挖,就越是触目惊心,到快要把钱晴晴她爹挖出来的时候,这底下的泥土都已经变成鲜红色了。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来,还杂夹着腐臭味,让人十分难受,真不知道老猎户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这他娘的是往里面倒了多少血啊! 我强忍住厌恶继续挖坑,折腾了半天时间,总算是把钱晴晴她爹整个人都从坑里面给刨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原本惨白的脸也是如此,看上去特别渗人! 不管了,先把他弄回去再说! 我跳入坑里,打算把钱晴晴她爹给带回去。 可就在这时,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愣了下猛地回头,赫然发现老猎户就站在我的身后,手里的猎枪已经举起来对准了我! “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捣鬼,我说呢怎么尸体会突然挪动!” 我没想到自己当时那么小心地把尸体放回去,还是被老猎户发现了端倪。 他原来早就意识到除了徐芳之外还有其他人在这座山上了! 看着那黑黝黝的枪口,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有心想要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很清楚自己根本就跑不掉,老猎户的手轻轻一动,我就得趴下了! “你小子别想跑了,今天你可算是栽在老子手里了,徐芳那娘们已经被我打跑了,我看这次谁能来救你!” 老猎户用枪管示意我站起来,我无奈地从坑里面爬出来,举起自己的双手在老猎户对面站定。 嘿嘿! 老猎户狞笑了两声,然后走到了我的跟前,他用枪管戳了戳我的胸口:“你小子不是挺能耐嘛,有种再给我跑一个看看啊!” 我懒得搭理他,现在我的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自救。 徐芳应该是真的被赶跑了,这种情况下,我除了自己想办法逃命之外,就没有其他招数了。 但是老猎户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用力地捏了捏我的胳膊恶狠狠地说道:“你小子别想耍花招,给我老实点,现在前面带路,我们去秤砣山!” 秤砣山! 老猎户看来是打算在秤砣山把我镇压了,这老家伙还真会想。 可是隐约还冒着热气的枪管就指着我的胸口,我也不敢说不,只能先和他虚与委蛇。 走之前这个可恶的老家伙还让我把钱晴晴她爹重新给埋好,白白浪费我那老半天功夫,在枪管的威胁下,我又重新给钱晴晴她爹填进坑里了。 我很好奇老猎户到底打算干什么,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不然不会往坑里和钱晴晴她爹身上倒那么多的血。 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担心钱晴晴她爹有可能会变成什么了不得的怪物!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我在把钱晴晴她爹给重新埋进坑里以后,老猎户就用枪管戳了戳我示意我们可以上路了。 我无奈之下只能认准了秤砣山的方向,然后走在前边领着他一起往秤砣山走去。 秤砣山所在的方位刚刚好是林凤蝶母子消失的那个方向。 但是她们是回不来救我了,我其实也不希望她们回来,难得解脱,还回来干什么呢? 呜呜呜~ 我们走着走着,周遭突然传来了一阵风声,但是并没有感受到风的存在,好像是林子里吹过了一阵穿堂风,偏偏漏掉了我们。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稍微顿了顿,但出奇的是老猎户却没有半点反应,他只是看我突然停住,所以举起枪来逼着我继续往前走。 “你小子还不老实?老子的枪子可不是糖丸子!” 我愣了下,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念叨着。 这老家伙怎么回事? 我都明显感觉到了异样,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的样子,这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吗? 老猎户如果只有这么点水平那未免也太水了,我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老猎户了! 风声越来越大,就好像之前林凤蝶母子将要离开的时候那样,但我们还是只能听见风声,却感受不到一点风吹过身体的感觉。 他娘的不会是有人故意拿了收音机在这里装神弄鬼吧!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大的风声,这林子又不是密不透风,怎么可能我们一点被风吹过的感觉都没有呢? 我回头偷偷瞄了一眼老猎户,这家伙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一看见我回头,瞬间就举起手里的枪来对准我! 老实点! 他好像就会这么几句话一样,好好一个凶神恶煞的老猎户,怎么感觉变成了个差人了。 我心里疑惑,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周遭的风声越来越大了,我不信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听见。 老猎户却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老实点! 我有些郁闷,索性不再搭理他,只是走起来更加小心了,我们附近好像发生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还有这个老猎户也是不太对劲! 但就在我回过头的瞬间,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清香,这清香像是偷偷躲在了空气里一样,很淡。 如果不是因为特别熟悉的话我根本察觉不到! 红衣女人?! 啊!!! 老猎户的尖叫声突然从我身后传来,十分凄惨! 我猛地回过头,只见徐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我们身后,她的手里拎着一个面盆,里面还有残留的黑色黏液。 是黑狗血! 徐芳用黑狗血泼向了老猎户的脑袋,这老家伙一边惨叫着,一边挠着头。 脑袋上的血肉一点点消失不见,老猎户的脑袋瞬间变成了个骷髅头! 章节目录 第91章 抓包 “他已经不是活人了!” 徐芳看我一直傻愣愣地盯着老猎户看,隔得远远的喊了一嗓子。 我回过神来看着老猎户身上顶着的骷髅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他娘的都变成这幅德行了,还能是人就有鬼了! 我心说我又不瞎,同时庆幸没想到刚才的所有异样居然是徐芳在捣鬼,这娘们还真是有点本事,一盆黑狗血居然把老猎户给结果了…… 黑狗血! 我突然想到老猎户明明是个大活人,他怎么会因为一盆黑狗血就变成现在这样呢? 黑狗血对普通人可是没有半点作用的,总不能说老猎户不是活人吧…… 我突然意识到徐芳刚才那句话的含义,徐芳也恰好解释道:“他在上次和我们分开之后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已经被人炼制成了一个尸魁!” 啥玩意儿? 我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动静,这他娘的老猎户居然也有这么一天,他居然被人炼制成一个尸魁了! 我突然想起来,难怪之前我觉得老猎户不太对劲,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样子,一路上也只会重复那么一两句话,原来他的意识已经渐渐残缺了! 一个活人被炼制成尸魁之后,他的意识和智商就会一点点消失,他记不得自己已经死了,潜意识里会听从那个把他炼制成尸魁的家伙的命令。 而到了最后,尸魁一般都会化作没有任何意识,一心只想要啃人的野兽! 这他娘的是那个龟孙把老猎户炼制成尸魁了! 别看他现在被徐芳泼了一盆黑狗血,好像已经不太行了的样子,但是尸魁的恢复能力是十分恐怖的。 徐芳现在也只能说是成功地激怒了老猎户,果不其然,还没过多久呢,老猎户就不再挠头挣扎了,他发了疯似地朝徐芳扑了过去。 徐芳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又是一阵清香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精神了几分,徐芳也瞬间提速,然后带着老猎户开始在树底下兜圈子。 他们一个追一个跑,和之前下山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老猎户现在没法开枪了。 他的枪在刚才就已经丢在地上了,两只手一直在挠自己的脑袋,哪里还腾的出手去拿枪。 我看着被他丢在地上的猎枪,说实话我有些心动,这把枪可是个好东西啊,老猎户就是靠着这把枪一次又一次地威胁我。 现在这么好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突然很想走过去把枪捡起来。 但很快我就止住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突然想起来现在正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以带着钱晴晴她爹逃回村子里! 我当即放弃落在地上的那把猎枪,绕过徐芳和老猎户一路飞奔向钱晴晴她爹埋尸的地方。 铁锹还丢在旁边呢,这次我加快了速度,也顾不上会不会伤害到钱晴晴她爹了,很快就把他给刨了出来。 这个时候徐芳也刚好跑向了我这边,身后还跟着脖子上挂着个骷髅头的老猎户,他摇摇摆摆的,速度却特别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要追上来了。 我急忙背起钱晴晴她爹的尸体,打算往山下跑,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老猎户就已经赶上来了。 徐芳看见我还在坑里朝我怒吼道:“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啊!” 我心里腾的一下就起火了,我懒得搭理她,趁着老猎户的注意力还在徐芳身上,我背着钱晴晴她爹爬上了坑。 然后就背着他一路往前跑,下山的路并不好走,不论是我还是徐芳都跑的挺吃力的。 我是因为背着钱晴晴她爹的原因,而徐芳则是因为她需要不停地去和老猎户绕路。 如果说单纯地直线往下跑,徐芳早他娘被抓住了,得亏了老猎户变成骷髅头以后,这眼睛好像是看不见了。 他应该是靠其他方法来感应我们的存在,所以碰到一些灌木丛和树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撞上去。 徐芳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所以一路上可以借此拉开和老猎户的距离。 但是越往下跑,这路就越宽敞起来了,周边也没有什么灌木丛可以绕了,老猎户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提升起来。 我背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拼了命地往边上跑,得亏老猎户的注意力始终没怎么在我身上,所以我不用太担心自己会被追上。 但徐芳就不一样了,老猎户现在就是盯着她不放,估计是因为那盆黑狗血的原因。 我想想我要是被人泼一盆黑狗血,然后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估计会比老猎户还要疯狂。 “他娘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来找你这么个废物!” 徐芳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她转身正对着迎面而来的老猎户,手上动作不停,翻出了一道血符来。 虽然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我还是自己对号入座了。 心里很不爽,但我还是打算停下来看看这娘们打算干什么,看她这架势好像是打算和老猎户拼了一样! 我有些好奇,却见她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指头,然后将自己的血滴在了血符上面! 虽然只是一滴血而已,但我清楚那应该是徐芳费尽力气才凝聚出来的精血,和普通的血不同,那上面凝聚着徐芳的精气神。 果不其然,这娘们在挤出这一滴血以后,整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起来了,好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周遭的突然传来了一阵呜呜咽咽的风声,就在徐芳挤出的那滴血掉落在血符上的瞬间,我意识到这娘们应该是打算放大招了。 这个说法还是顺子之前教我的,想到顺子,再看着眼前的徐芳,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娘们可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眼前的老猎户身上。 周遭的风声变得越来越大,但是我仍旧是一点被风吹过的感觉都没有,显得特别诡异。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难道靠着风声就可以把老猎户赶跑吗? 突然有一股非常刺鼻的味道钻入我的鼻腔里面,我愣了下,这次并不是清香,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这种味道有点像馊掉的饭菜散发出的味道,让人有点恶心,同时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她这是打算干什么?对付老猎户呢,怎么把我也祸祸了! 风声在一点点变大,出人意料的是老猎户的速度居然也跟着放慢下来了,好像是受到了什么阻力一样。 明明他的身前没有任何东西挡着,但是肉眼可见的是他的速度一点点变的特别慢,跑起来也吃力了许多,就好像是遇到了一阵狂风一样! 看着这一幕我傻眼了,难不成这风是只对死人才有效的?活人吹不到?! 老猎户在一点点的后退,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可以肯定他现在应该挺不好受的,狂风吹在他的身体上面,带着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可哪怕是这样,老猎户也还是在不停地往前跑,好像非得和徐芳分出个生死来,我转头看向徐芳,这娘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似乎支撑这种狂风的持续存在,对她而言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我心想要不要提醒她一下差不多得了,咱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吧。 可徐芳却一咬牙再度往血符上面滴了一滴自己的血! 砰! 风声,应该说是破空声响起,老猎户整个人瞬间被吹了起来,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应该是被吹远了去! 这他娘还真是神乎其技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徐芳却突然倒了下来! 周遭那诡异的风声消失不见了,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我打了个冷颤,心想这应该不是徐芳弄来的诡异狂风吧。 我背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有些犹豫不决。 站在原地迟疑了半天,这才朝着徐芳走了过去。 这娘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好像快要失去意识了,血符已经消失不见了,应该是被她给收了起来。 我刚才还想捡漏呢,没想到她警惕性还挺高的。 我觉得有点可惜,徐芳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腿脖子! “你干什么?你现在可打不赢我啊我告诉你!” 我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这娘们打算干什么,没想到她却罕见地朝我请求道:“我现在没法走路了,你带上我一起回去吧!” 这娘们平日里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难得今天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这让我有些意外地同时,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 不过很奇怪的是她居然愿意相信我,说实话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我自己,毕竟我对徐芳还有很多误会没有解开呢。 不过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决定把她也带上,毕竟人家已经救了我两次了,我怎么的也得还上一次才行,拖着她一起回去也不是很麻烦。 不然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至于之后,如果我证实顺子一家就是死在她的手里的话,我还是会向她报仇的! “走吧,今天就当是老子发善心了,勉强带上你一起上路!” 章节目录 第92章 尸魁 一路无话,我拖着徐芳,背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吃力地走在山道上面。 气氛有点尴尬,徐芳估计也有点郁闷,现在被我拖着走,都傲娇不起来了。 咳咳! 可能是觉得脸面有点过不去,徐芳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顺子真的不是我杀的,还有他的爹娘也是!” 我没想到徐芳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我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趁机逼问她一下。 既然她愿意直面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客气,当即质问她道:“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是谁杀了顺子?” 至于顺子爹娘,当时我身后只有一个徐芳在追我,顺子爹娘为了给我断后,才落在她的手里,那惨叫声是不可能作假的! 我停下来扭头看向徐芳,她的脸色还是特别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看着就跟马上要断气了一样。 “我说过,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徐芳还是选择嘴硬,老生常谈的话让人心生厌恶。 “你连真正的凶手是谁都说不出来,又打算怎么让我相信你呢?” 我知道徐芳打心底瞧不上我,所以一直不肯向我透露那些被她们捂得严严实实的秘密。 我也挺无奈的,看着徐芳那一副嘴硬的样子,我就一阵火大。 徐芳却突然甩开了我的手自己站直,看的出来她站直身体有些勉强,整个人还有点歪歪扭扭的,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 我有些警惕地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别看这娘们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指不定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等着我呢。 不过徐芳只是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并没有对我动手,而是一脸淡然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很难相信我,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可以理解你……” 那你还不赶紧把杀害顺子一家的真正凶手告诉我? 我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娘们说的都是些废话,纯粹是在糊弄我。 徐芳看着我的表情,大概也猜出了我心中所想。 “我先回封村去了,还是那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选一下相信我,就来找我吧!” 言罢,徐芳就一瘸一拐地上路了,目送着她远去,一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我其实心里挺郁闷的,这娘们总是这样,有话留半茬,现在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又啥都不解释就要离开。 我没有去管她,我还是更愿意相信我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 我现在还没有打消对徐芳的怀疑,她在我心里依旧是杀害顺子一家最大的嫌疑人! 但是我也没办法留下徐芳,或者说是逼问她,也只能放任她自行离开了。 紧了紧身上的钱晴晴她爹的尸体,我继续向王家村走去,这会自己快要天亮了,折腾一整夜,我总算是带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回到了王家村。 就是有点奇怪,清晨的王家村安静的有些诡异,沿途愣是一个人都没看见,按理说这个点大伙都已经出工去麦田干活了才对。 平日里肯定不是这样子的,我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当即提高了自己的警惕心。 往村道上走,我发觉整个王家村好像都被淡淡的薄雾给笼罩了起来,我的能见度被缩减到不足两米,再往前就得往前走才能看见了。 这他娘的又是怎么个情况? 我仔细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始终没有碰到一个人,周遭好像就我和钱晴晴她爹嗯尸体一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认真感受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薄雾,有些湿湿的,清晨的薄雾有些湿润似乎是挺正常的一件事情。 这薄雾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除了出现的有些突然之外,因为我刚下山的时候,还可以清楚地看见王家村的全貌呢! 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暗地里捣鬼? 种种异样结合在一块,我很清楚现在的王家村非常不对劲,但是我已经快要走到钱晴晴家门口了,所以我没有选择退缩。 我背着钱晴晴她爹的尸体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一段路,周遭的薄雾开始一点点变的浓郁起来,好像是等着我一样! 我从哪里走过去,所经过的薄雾就会变浓,然后我身后的道路就会彻底掩埋在浓雾当中! 我不敢再浪费时间,紧了紧身上的钱晴晴她爹的尸体,加快脚步往钱晴晴她家跑去。 这薄雾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很快就追着我一路蔓延到了钱晴晴家门口! 站在钱晴晴家门口我有点傻眼了,因为大门紧闭着,上面还印着两个巨大的血手印! 身后的浓雾已经蔓延到我的身后,原本很安份的钱晴晴她爹在接触到浓雾之后开始有了反应。 我感觉到他的脑袋好像自己动了一下,回过头,他仍旧紧闭着双眼,看上去没有半点意识的样子。 虽然只是轻轻动了一下,但我还是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无论是身后的浓雾,还是眼前大门上的两道血手印! 钱晴晴她爹也是一个威胁,之前不知道怎么的就把他给压制住了,现在他好像又要死灰复燃了。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身后的浓雾在不断地逼近,我咬咬牙,尽管对眼前的钱晴晴家有着很不好的感觉,但还是背着钱晴晴她爹走上前去。 用力地推开钱晴晴家家门,血手印在我眼前一分为二,大门两边一边一个。 一股子腥臭味钻入我的鼻子里,十分刺鼻,让人头晕眼花的。 我急忙背着钱晴晴她爹跑进了院子里,然后关上了房门。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浓雾倒是被隔绝在外面了,我稍微安心了一点,背着钱晴晴她爹走进了柴火房里。 床还在,没有被收起来,应该是钱晴晴母女指望着我能把钱晴晴她爹给找回来,所以就一直留着。 我把钱晴晴她爹放在了床上,这家伙还挺安份的,看来远离了那浓雾之后,他就恢复平静了。 我不知道那浓雾到底是由什么东西形成的,和死气不同,它对人体好像没有伤害,只是在浓雾里,我总觉得身后的钱晴晴她爹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钱晴晴!钱晴晴她娘?” 放下钱晴晴她爹之后,我走到柴火间门口喊了两嗓子,打算和她们说一下我已经把钱晴晴她爹给找回来了。 顺便提醒她们最近还是小心一点,老猎户虽然被徐芳弄来的风给吹飞了,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跑回来。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呼喊并没有得到回应,钱晴晴母女好像不在家? 我皱着眉头走到了钱晴晴的房间,伸手敲了敲门。 毕竟钱晴晴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我不敲门就直接进去的话不太礼貌,这点素质我还是有的。 可是我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得到一点回应,房间里特别安静,院子里也是如此! 我开始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太对劲了,我急忙推开了钱晴晴的房门,冲进去一看,房间不大,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床上没人,床底…… 我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向床底看去,虚惊一场,床底也没人! 但我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好像是从一旁的角落里传来的,我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很快就在桌角发现了一只残缺的血手印! 这只残缺的血手印小小的,我估摸着应该是钱晴晴留下的,看得出来她当时应该是挺慌张的样子,是无意间才留下的这血手印,所以才会是残缺不全的。 钱晴晴有危险?!那钱晴晴她娘呢? 我没想我就离开了一天的功夫,钱晴晴母女就碰到了危险,但现在看来钱晴晴似乎是逃走了,房间里没有她的踪影,应该还没出事。 我急忙转身走出钱晴晴的房间,然后跑向钱晴晴爹娘的房间。 这间房门紧闭着,我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血腥味,我的脸色大变,也顾不上敲门了,抬脚直接踹开了房门。 砰! 我冲进了房间里面,这间房要稍微大一点,但也就那样,藏不住人的,我左右打量了一眼,并没有找到钱晴晴母女的踪影。 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我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那堵墙被一块红色的布挡着。 这布挂在这里有点突兀,我也就是一种莫名的感觉,犹豫了一下就走过去打算把这块布掀开看看。 没想到我的手刚刚搭在上面就有了一种黏糊糊的触感,我一下子把手缩了回来,然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他娘的全都是血,这哪里是一块红色的布,这是一块被血染红的布! 我一把将眼前的布掀开,露出了被挡在后面的那堵墙,墙上的画面让我触目惊心! 上面用血写写画画不下二三十个我的名字,几乎将整面墙都填满了! 滴答! 是血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但并不是墙上的血低落,而是我的头顶! 我缓缓地抬起头,又是一滴血滴落,刚刚好砸在了我的嘴边,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熟悉的味道…… 钱晴晴她娘的血! 我猛地抬起头,只见一个正在不停淌血的脑袋正对着我,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章节目录 第93章 惨死 我颤抖着手拨开了挡在眼前这颗脑袋上面的一些稀碎头发,上面还沾染着黏糊糊的血水。 很好辨认,是钱晴晴她娘没错,但就只剩下一颗脑袋了,被人用绳子绑着头发吊在了房梁上面! 血还在滴个不停,刚刚我进门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已经没有干净的落脚地了! 我扭头看向两边的房梁,很快就找到了钱晴晴她娘身体的其他部位,全都被吊在房梁上面,她被人大卸八块了! 草他娘的! 我咬紧了牙关,怒火中烧,这究竟是谁干的,居然这么残忍! 我慢慢帮钱晴晴她娘合上了眼睛,但很快她又自己睁开了,我心里一阵发毛! 不只是被她盯着,还有一点是我想到我现在看到的这一切应该都被钱晴晴给看见了,这对她一个小姑娘得有多残忍。 怕是被吓傻了都有可能! 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一边琢磨着,一边开始爬上爬下替钱晴晴她娘收尸,总不能就让她这么挂在房梁上晾着,说句不好听的,这样晾下去迟早会变成腊肉! 尸体的边缘被切割的很整齐,像是用锯子干的一样,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心里对那个人更加痛恨。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钱晴晴她娘被分尸的时候,准确的说是被肢解的时候应该还没有死透! 她相当于是饱受折磨之后才惨死的,这可比死了之后再被分尸要痛苦一万倍! 这他娘的要是等上几天…… 收拾好钱晴晴她娘的尸体,我尽力地把她们拼接在一块,她这么惨死,如果不能尽快给她拼上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非常可怕的存在了! 可我刚刚掏出自己家伙事来,我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就是院门被人从外面给踹开的动静! 好像是好几个村民结伴过来了,我看着自己拿在手里的粗针,再看看躺在床上刚刚被我拼成个人样的钱晴晴她娘。 这他娘的要是被村民们看见的话,那我可真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晴晴!晴晴她娘?你们在家吗?” “坏了,肯定是被那个姓冯的给吃了!” “我说什么来着,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村民们喊话和交谈的内容都被我听个正着,他们已经认定我把钱晴晴母女给吃了,这下事情大条了! 我不敢再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如果他们亲眼目睹的话,我的冤屈还是有机会洗白的,今天要真被村民们看见我和钱晴晴她娘的尸体待在一块,那我就成真的杀人凶手了! 左右打量一眼,我发现旁边还有一扇窗户,我当即跑过去推开窗户,窗户外面是直通钱晴晴家外边的巷子。 我回头看了眼床上钱晴晴她娘的尸体,总觉得她好像在盯着我看! 明明已经被分裂成了好几块,可毕竟前一天还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让我就这么适应她已经死了的现实有点勉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感觉钱晴晴她娘的脑袋在我将脚跨过窗户的时候突然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我迟疑了片刻,听着离我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知道是村民们找到这一间房间来了。 “怎么都只有血没有人呢?” “你傻不傻,肯定是被那个姓冯的给吃干净了!” 村民们的交谈声响起,我有点郁闷,心想老子就算真的要吃,这一两顿的也吃不完钱晴晴母女那么老大两个人啊! 我是活死人,但不是什么大胃王! 没有时间再给我犹豫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翻身跳出了窗外,然后快步逃离了钱晴晴家! 来到村道上,我发现之间的浓雾都消失不见了,好像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而已,转头远远地看向钱晴晴家。 她家门口的那两个巨大血手印倒是还在,村民们应该就是看见了这两个血手印才会冲进来找人的! 这会他们应该已经看见被分尸了的钱晴晴她娘,里边动静不小,除了叫喊声之外还有人呕吐的声音。 也是,钱晴晴她娘那副模样,也就是我瞧得多了,所以没有太大的感觉,换到其他人身上能不被吓晕过去都算好的了! 村民们很快跑了出来,小心起见我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站在拐角处看着村民们一个个离开钱晴晴家,听着他们喊着要把我抓住。 我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现在这情况我想要出村的话是挺麻烦的,村民们肯定已经集中起来在几个出口守着了,我琢磨了下想要混出去估计还得走麦田才行。 趁着天还没大亮,我偷摸着上了村道,一路上小心翼翼的,我的运气还算不错,村民们都没有发现我。 就是走到半道的时候碰到了一大波人,他们手里拿着家伙事,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估计应该是来找我的。 这我要是落在他们手里的话,那我今天可就没啥好下场了,被开瓢都是轻的,怕是会被村民们当成异类直接给烧死! 得亏了这些村民们一个个都没怎么注意我这个光明正大走在路上的人。 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村民们快速从我身旁经过,我一直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天还没大亮,我又挡着自己的脸,成功通关! 紧接着我一路小跑着来到麦田的入口,然后猛地扎了进去。 清晨的麦田地面有点湿润,我跳下去一脚踩进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一瘸一拐地挣扎出来,我站稳了以后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 村里死了人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钱晴晴她娘被人大卸八块了。 所以也没人有心思干活了,估摸着都被喊去抓我去了,还真是全村大动员起来了。 这倒是给我行了方便,躲在麦田里头也没啥人,我也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了。 就是我整个人累够呛,折腾了一天一夜,上山下山的,现在还得被村民们撵着跑,我的身心都有点扛不住了。 我索性躺了下来,想着在麦田里休息一阵子,可我刚刚躺下来不久,我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在慢慢地接近我。 我瞬间精神起来,我以为是来干活的村民,心想自己是不是被人发现了,有些紧张。 我爬起来也不敢乱动,万一人家只是路过并没有发现我呢,只是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脚步声一点点逼近我,连带着我身前的麦苗都一晃一晃的。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来人根本不是什么村民,而是钱晴晴! 她一看见我就立马嚎哭起来,就是干嚎,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看她红通通的双眼,我知道她这是快把泪水都哭干了! 钱晴晴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沾染着泥土和血,泥土应该是在麦田里沾染,至于血… 我在想会不会是从钱晴晴她娘身上沾染下来的,那这小姑娘当时应该经历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亲眼看着自己娘被人肢解,不发疯都算坚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钱晴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一边哭一边用干哑的喉咙说道:“你走了以后家里突然来了个怪人要杀我,我娘为了保护我被那个怪人给杀了!” 怪人?! 我微微皱眉,追问道:“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有那个怪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钱晴晴哽咽着说道:“我在家里和那个怪人兜圈子,我娘拼命拉住了那个怪人,我就从院门口逃了出来,但我一直都藏在我家附近,一直等到你出来我才跟了过来!” 至于那个所谓的怪人长什么样子钱晴晴并没有说,她直接忽略了我这个问题,我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她现在脑袋还不太清醒。 可转念想了想,听她说话,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一时间又说不太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总感觉不太对劲。 很快我就回过味来了,钱晴晴现在的状态,这一番回答说的是不是有点太流畅了,就好像事先预演过很多遍一样! 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人家毕竟已经哭了这么久了,慢慢冷静下来也是正常的,毕竟也不是什么特别小的孩子,上过学念过书还是比较不一样的。 我想了想问道:“那那个怪人呢?他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钱晴晴既然说自己一直藏在家附近,那如果那个怪人已经离开了钱晴晴家,她至少知道那个怪人的去向才是。 钱晴晴摇摇头:“我一直躲着,所以没有看见他往哪里去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离开了你家?”我下意识地问她。 我没有试探她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 可这一次钱晴晴却没有回答我,她的嘴角陡然间咧开,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来! 手里操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把水果刀,径直用力地朝我捅了过来! 速度非常快,快到我都反应不过来! 我的手瞬间被划破了一个口子,这还是我拼命后退的结果,不然就是我的胸口受伤了! 我愣了下瞬间回过神来! 她不是钱晴晴! 章节目录 第94章 洗不清 “你是谁?钱晴晴呢?” 我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往后退,眼前的这个钱晴晴比划着手里的水果刀狞笑着朝我走来。 得亏是水果刀,这要是把大砍刀我已经没得跑了,刚才就得被她偷袭一刀撂倒。 我拼命地往后跑,尽管钱晴晴看上去很弱小的样子。 看她刚才出刀的速度,我就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赢她,还是先走为妙,我现在对危险的嗅觉特别灵敏。 在麦田里奔跑很困难,看上去轻飘飘但是特别有力的麦秆不停地阻拦我前进,还有脚下泥泞的土地,深深浅浅的。 我差点摔倒了好几次,奔跑的速度也快不起来,但我很快就发觉钱晴晴她并没有追上来。 我一边跑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她仍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看我越跑越远却放肆大笑起来:“你是逃不出王家村的,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我可不会信了她的鬼话,拼命地往前跑,麦田的尽头也可以逃离王家村的范围,我认准了一个方向不停地跑。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都已经累的快要虚脱了,总算是从麦田里爬了出来。 这里是一块荒地,我看了看,好像是因为这块荒地地质太差的原因,也没有人在这上边种东西。 往前点就是出村的路了,我隐约已经看见了王家村的大牌匾,从这边刚好可以绕出去。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想要看看钱晴晴有没有跟上来,这小丫头片子说我逃不出王家村,可我现在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嘛! 可我这一回头就傻眼了,身后哪还有什么麦田,只剩下了一大片望不到头的荒地!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我远远看去,钱晴晴站在荒地里,在我的视线中心,嘴角仍旧挂着诡异的笑容! “我说了,你是逃不出去的!” 我打了个冷颤,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着了道,就是不知道钱晴晴是怎么做到的! 但我可不会束手就擒,放他娘的狗屁老子逃不出去,我之前不信这种鬼话,现在也不信! 还是老办法,我认准了一个方向就开始鼓足劲往前冲。 这招虽然土了点,但往往都很有效,不管钱晴晴是怎么做到的,我只要能远离她,这些障眼法自然而然就对我起不到作用了。 可我跑了半天,明明自己眼前就是出口了,但永远都接近不了,还真是望山跑死马。 脚下始终踩着荒地,我有些心慌,抬手擦了擦汗,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清香。 我愣了下抓紧自己的衣袖闻了闻,好像是之前拖动徐芳的时候留下的,已经微不可闻了,也就我鼻子比较灵才能发觉。 清香钻入我的鼻子里,尽管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让我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我眼前的画面突然发生了一些微弱的扭曲,藏在角落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清香的作用,但死马当作活马医,咬咬牙,我还是朝着那个位置冲了过去! 卧槽! 我猛地冲过去,结果一脚直接踩空,整个人感觉在往下掉。 一瞬间的失重让我失去了平衡,我摔倒在地上,但双手的触感却是柔软的泥地。 我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麦田里,不过出口就在眼前! 回头瞥了一眼,看不见钱晴晴了,但我没有大意,抓紧时间爬出了麦田。 站在一条破破烂烂的小道上面,我盯着自己身前的一大片麦田。 远远看去,已经瞧不见钱晴晴的踪影了,她人还没麦秆高,但带给我的压迫感却十足。 村民们估计是没想到我会从这种地方逃出来,所以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应该也是太偏僻了的原因,没几个人能记得起来。 我站在小道上思绪万千,现在看来钱晴晴应该也中招了,刚才我碰到那个钱晴晴要么是人假扮的,要么就是被人给控制了。 我心想不能就这么不管钱晴晴,这件事情越深入我越发觉得好像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钱晴晴家墙壁上的那些血字就不提了,还有这几天一直在王家村附近徘徊的老猎户。 虽然和我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细说起来怕是全都和我有关。 不行,得再回去看看,想办法把钱晴晴救出来! 尽管已经成功逃出王家村了,但我的原则还是让我决定再回去一趟。 不过不能从村门口进村,这边也不合适,因为钱晴晴指不定还在麦田里等着我呢,麦田里能见度太差,很容易被伏击。 我打算从其他小路绕进去试试看,这会已经是大中午了,天特别热,太阳高挂着,我觉的村民们的热情应该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王家村的团结我是看见了,但毕竟不是自家的事情,大伙地里都还有活要干呢,顶多就是在村门口和几个比较容易进出的地方留点人手。 果不其然,当我绕过小路一直到回到村里面,我都没有碰到几个村民。 偶尔碰见一两个也是行色匆匆,他们都拿着农具,应该是打算下地干活,麦田可是一天都离不开人的。 王家村的村民们都指望着地里的粮食来生活,一个早上的时间贡献出来已经很讲义气了。 我一路小跑着溜到了钱晴晴家附近,得亏了这边比较偏僻,没什么人。 我藏在一间有些破烂的屋子旁边,这里有一棵大树挡在前面,刚好可以看见钱晴晴家的情况,又不至于被人轻易发现。 路上是没什么人,但是钱晴晴家里好像有不少人的样子,大家进进出出的,还有几个人在门口洗着血手印。 “那个姓冯的好像又跑回来吃人了!” “等抓到了一定要打死他!” 门口洗门的几个人在讨论我,就是讨论的内容让我有点不喜欢。 他们现在是认定了我就是杀人凶手,想要自证挺困难的。 我躲在角落里头继续偷听他们说话。 “听说钱晴晴爹娘都是被那个姓冯的给吃了,死的特别惨,那模样,啧啧!” “那钱晴晴呢?她怎么没有被吃掉?” “应该是那个姓冯的暂时吃饱了吧,人小姑娘现在就在家里头,喏,就在那个屋头,真是可怜啊,大家能帮就多帮帮吧。” 听着他们交谈内容,我差点骂娘,你们也都看见钱晴晴爹娘的尸体了,那是少了哪一块吗? 我要是真吃人的话,他们还能留个全尸? 这么简单的逻辑,但是村民们都不管不顾,硬生生给我扣上了一个吃人的帽子。 我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释然了,毕竟在整个王家村,我的恶名早就已经被定下基调了,想要改过来怕是不太可能了。 钱晴晴已经回家了吗? 我的注意力很快放到钱晴晴身上,我不知道自己之前在麦田里碰到的那个钱晴晴是真是假。 现在他们又说这房子里还有一个钱晴晴,到底是她从麦田里回来了,还是根本就是有两个钱晴晴。 当然不可能真的有两个钱晴晴,如果钱晴晴家里这个是真的钱晴晴,那麦田里那个就是有人套了一层假皮。 这个发现有些渗人,我在想那层假皮底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会不会就是那个凶手?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等稍晚一点看看能不能溜进钱晴晴家里一探究竟。 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也有可能是钱晴晴被人控制了,这一切还都得等我见到她以后再做决断。 时间一点点流逝,村民们也不知道在钱晴晴家里忙些什么事情。 看他们进进出出抬得棺材什么的,我估摸着应该是在帮钱晴晴搭建灵堂。 钱晴晴一个小姑娘,还在上学呢,碰到这种事情,肯定手忙脚乱的,没人帮忙,怕是尸体腐烂了,都没办法。 门口的血手印很难洗掉,像是被刻印上去的一样。 不过在村民们的努力下,还是一点点被抹除了。 渐渐的,村民们开始离去,一直到了太阳下山,总算是走干净了。 看最后离开的几个行色匆匆的样子,我估计他们应该是挺害怕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们愿意过来帮忙已经是很不错了。 等着人都走了以后,我溜进了钱晴晴家里,大门敞开着,刚进院子就闻到了香火的味道。 原先钱晴晴爹娘的房间已经被清空了,现在被村民们布置成了灵堂,就在我的正前方。 房门一样敞开着,钱晴晴跪坐在地上,身体挺的笔直的。 她现在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所以也没法判断她的情况。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钱晴晴,主要还是担心自己眼前这个钱晴晴是一个冒牌货。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钱晴晴扭过头来看向我。 “钱晴晴……你没事吧?” 我轻声喊她,同时也在认真地观察她的情况,如果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样子我可以及时做出反应来。 钱晴晴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看见我她很高兴,还有些激动。 “我没事,小走阴婆,你回来是要来帮我的吗?” 但很快她就再次红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看上去特别让人心疼。 我不禁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95章 真假钱晴晴 眼前的钱晴晴一身白,穿的七扭八扭的,看来是被村民们帮着换上的。 她的表情有些呆滞,也就在刚见到我的时候有了一些变化,现在又恢复原样。 这会更是就知道哭了,这让我有点手忙脚乱起来,鬼老子都不怕,就怕小姑娘哭鼻子。 “别哭了,你现在要坚强起来才行,你爹娘的仇还没报呢!” 我也不会安慰人,只能寄望于钱晴晴可以想到自己爹娘的血海深仇冷静下来。 但一提起她爹娘,小姑娘就哭的更加厉害了。 我有些无奈只能在旁边找了个凳子坐下,哭吧哭吧,哭够了也就安静下来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小姑娘的本事,哭起来那真是没完没了的。 我被哭的有点烦了,索性起身走到了棺材旁边,房间里面有两口棺材,分别放着钱晴晴爹娘。 我先看了看钱晴晴她爹,这家伙挺安份的,躺在棺材里面,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面。 他的脸上被人扑了一层淡粉,双眼紧闭着,但嘴巴却莫名地微微张开。 我低头看了眼,发现钱晴晴她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肉沫,这明显是他之前从我身上咬下来的。 看来是村民们为了把那块肉给拿下来就把钱晴晴她爹的嘴巴给撬开了,暂时是没法恢复了现在。 我心里有些同情钱晴晴她爹,人都翘脚了,还得被人折腾来折腾去的,到头来连嘴巴都合不拢。 我伸手进棺材里面,摸了摸钱晴晴她爹的肚子,还是软绵绵的触感。 这些村民们也凑合,不说找个人缝补一下,直接就给人扔棺材里面了,这非得出大问题不可! 得亏晚上我来了,我想着待会帮钱晴晴她爹缝补一下。 这边是这样,另一边钱晴晴她娘就更不用说了。 我转过身来看向另外一边的钱晴晴她娘,这一看给我吓了一跳。 她的脑袋微微倾斜,一双圆瞪的眼睛刚好盯着我看,让人心里发毛,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棺材上面。 砰! 我这边弄出来的动静让一旁的钱晴晴停下了哭泣,她抬头看向我:“你在干什么?” 她的语气莫名有些冷漠,我一时间还没注意到,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们怎么也不找个人来帮你爹娘缝补一下尸体呢?” 钱晴晴没有回答我只是盯着我看,这让我心里有些发毛,好像之前在麦田里的时候,她朝我拔刀之前就是这幅样子。 我提高了警惕,慢慢从怀里掏出了干活的家伙事来。 “我给你爹娘缝补一下身体吧。” 我小心翼翼地退到两口棺材正中央,旁边就是之前我翻过一次的窗户。 我的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钱晴晴,只要她有什么不对劲,我可以立马翻窗逃走。 还好的是钱晴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打算先给钱晴晴她爹缝补一下肚子。 可我刚刚将手搭在钱晴晴她爹的棺材上面时,钱晴晴突然开口向我问道:“我娘是不是被你吃了?” “你说什么?” 我愣了下,听清了但没完全听清。 回过神我指着一旁的钱晴晴她娘的棺材:“你娘的身体不都好好的在这里吗?怎么就成被我吃了呢?” 要说真的有些缺斤少两的也挺正常的,毕竟被分尸成那个样子,尸体还是我一点点从房梁上面找下来的呢。 但钱晴晴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死死瞪着我,双眼通红。 “你给我滚出去!” 小姑娘这脾气发的未免也太突然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问道:“钱晴晴,你没事吧?我是想帮你爹娘缝补尸体啊!” 话音刚落,我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之前我进门时被我关上的院门被人给踹开了。 一群人手里拿着家伙事冲了进来,看见我以后就立马朝我这边追了过来! 抓住他!打死他! 村民们吵吵闹闹着朝我跑了过来,手里的家伙事全都高举起来,什么锄头铁锹的。 这明摆着是要给我开瓢啊,我自觉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也不再犹豫,立马从一旁的窗户翻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钱晴晴,她仍旧跪坐在哪里,隐隐约约的,我看见她好像在笑! 但我已经顾不上去细想了,村民们很快追了上来,我赶紧跳窗逃走。 还是老路子,我从巷子里往外面跑,村民们也直接跳窗追了出来。 这条路我已经跑过一次了,比起村民们来说还是要熟悉不少的。 就是天黑了,路有点不好走,磕磕绊绊的。 我打算继续往麦田里躲,我算是看出来了,钱晴晴现在招惹不得,小姑娘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想要救人我得寻找别的办法才行,当然了,前提是我能够从这些村民们手里逃出生天。 可我刚跑出巷子,就发现分叉路的另一边有一片火光亮起,是几个拿着火把的村民,他们也追了上来,看来是在这里堵我的! 他娘的,怎么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回来一样! 我现在怀疑自己是上套了,这些村民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偏偏脑子开窍了。 好像是知道我肯定会回来一样,居然做足了准备,路口有人堵我,得亏巷子另一边还有路可以走。 我调头跑向另一边,两股村民汇聚在一块在我身后追赶我。 我现在是在往山里头跑,两边的房子越跑越少,越跑越破旧。 我本来想说找个可以藏人的屋子躲一躲,但是村民们追的实在是太紧了,我根本没法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哪怕一刻。 还好我跑的多了,跑的自然也快了,村民们手头还扛着家伙,跑起来是没我快。 就是跑着跑着我就被迫进山了,说实话我是挺害怕进山的,因为老猎户应该还在山里头,也不知道现在恢复过来没有。 我可不想和他碰头,也不想带着村民们去送死,没有徐芳帮忙的话,我们这点人还真不够老猎户塞牙缝的。 但是村民们仍旧紧追不舍,嘴里还喊着要打死我,十分愤慨的样子。 我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能一直往前跑,跑了大概十来分钟吧,总算是把体力渐渐不支的村民们给甩开了。 但我也累的够呛,甩开村民以后,我立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想着休息一会。 踏踏踏~ 可我刚刚坐下,就听到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从我的身后传来,我愣了下猛地回过头,赫然是老猎户! 他的脑袋上面长出了一点血肉,眼眶里多出来一颗眼珠子,这幅模样还不如骷髅头呢! 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当即起身准备逃走,可一回头我就傻眼了! 我身前的地里突然钻出了两只手来,分散的很快,但看上去是同一个人的手,而且有点眼熟的样子。 我还在想自己哪里见过这双手的时候,一个脑袋从地里慢慢地冒出来,是钱晴晴她娘!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双手了,这不就是钱晴晴她娘的手嘛!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钱晴晴家里吗? 不过不管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都意识到自己真的要逃命了,所以我转身想要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走。 但老猎户已经出现在那个方向上面,他的嘴巴也长出了一点血肉,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我感觉他是在笑。 他娘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我嘴上这么喊着,然后朝着钱晴晴她娘钻出来的位置跑去。 在即将跑到钱晴晴她娘手边的时候,我一个侧身躲了过去,然后绕到旁边去继续往山上跑! 但很快我就跑不动了,脚脖子突然被人拽了一下,是钱晴晴她娘的手,一眨眼的功夫居然追了上来! 我用力地挣扎,可刚刚挣脱了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又抓了上来,我弯下腰用手去掰开她的手。 嘶! 我吃痛地松开手,钱晴晴他娘的脑袋突然从地面钻出来咬了我的手一口! 说时迟那时快,老猎户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他的猎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水果刀?! 我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把水果刀有些眼熟,这他娘的不就是钱晴晴划伤我的那把水果刀嘛,怎么到了老猎户手里! 老猎户举起水果刀来朝我刺了过来,我拼命地向后倒去,但已经来不及了,老猎户一刀狠狠地扎在了我的胸口上面! “抓到了!” 短暂的失神片刻,听到人声我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捆住了手脚,四周围着一群村民正在低头看着我。 我感觉现在我就和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村民们正在商量着要怎么把我煮了! 这他娘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想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就被村民们抬了起来,他们抬着我往山下走去。 很快我们回到了钱晴晴家,村民们二话不说直接把我绑在了钱晴晴家门口,我拼命地挣扎着,但是绳子绑的很紧,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 看着村民们手里的锄头镰刀,还有那熊熊燃烧的火把,我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 难不成老子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被抓 夜色渐浓,天气有些闷热,我被捆在大门上面,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村民们拿着家伙事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领头的几个都是老熟人了。 之前他们就喊着闹着要把我送去县里公安局,现在更是对我喊打喊杀。 好在领头的这几个好像有点文化的样子,哪怕是已经认定我是杀人凶手了,他们也还是劝住了其他村民。 “人先绑在这里让他吃吃苦头吧,明天咱们再把他送去县里公安局,他这样的肯定得吃枪子了!” “凭什么啊?这种人渣吃枪子都是便宜他了!” 还有村民唱反调的,这是打算立马杀了我的那一批,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镰刀跃跃欲试。 得亏那几个领头的还保持着冷静,他们拦下了那些很冲动的村民。 “谁他娘的想跟他一起去死,我们就不拦着了,就这么定了,明天送公安局去,留几个人看着他,其他人各回各家吧!” 我本来以为村民们会立马杀了我,没想到他们最后居然决定把我送去公安局,一波三折,我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但真要被送去了县里,我又没有办法自证清白,这么多的村民们一同作证,我估计真得吃枪子!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逃走才行! 我这边正琢磨着要怎么逃走,村民们大部分已经在领头那几个的带领下离开了,只剩下几个人留下来看守我。 那几个被留下来的村民在钱晴晴家门口搬了张桌子,然后就坐下来打牌聊天。 我不知道他们的用意,估计被留下来这几个村民也不会告诉我。 我自顾自地琢磨着要怎么逃脱,手一直在偷偷地挣扎着,想要把绑住我的绳子挣脱。 “别挣扎了,你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钱晴晴突然走了出来,我愣了下扭过头看见她站在我的身旁,她的表情很冷漠。 看向我时眼里带着明显的恨意,这种恨意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让我觉得她很陌生,还记得她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还是一个很纯真的小姑娘。 我大声向她解释:“我真的没有吃你娘,你也看见了,我一直在努力寻找你爹的尸体,而且你娘的尸体完好无缺的,怎么可能被我吃了呢?” 我觉得自己的解释还是挺有力度的,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证据,只要她愿意去看看她娘的尸体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可钱晴晴偏偏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根本不管这摆在眼前的现实,只是认定了我吃了她娘! 这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心想这小姑娘该不会又被人给控制了吧? “你不用狡辩了!” 钱晴晴放下这句话就朝着那些留守的人走去,她的手里提着一个水壶,应该是出来给大家添水的。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但偏偏没有月亮。 好像在昭示我的前途一样,明明自己是清白的,前路却没有一点光亮! 陡然间我发现自己的眼前微微泛红,像是出现了幻觉一样,明明天边刚刚还没有月亮,一眨眼的功夫又有一轮圆月高挂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情况? 砰! 突然一声东西落地破裂的声音响起,我低下头发现是钱晴晴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内胆被摔碎了。 至于钱晴晴已经倒在了地上,她的身体微微抽搐着,脑袋正正好对准了我这边,眼睛明明圆睁着,可意识好像在一点点涣散的样子! 至于其他几个留守的村民也差不多是如此,他们刚才还在激动地打着牌。 小村子没人管,下注是正常的事情,玩的都不大,但是对这些本来就没什么钱的村民来说还是很看重输赢的。 但他们很快就全部倒下了,和钱晴晴的表现一样,甚至还更有不如,几乎是上一秒还在大声叫喊着,下一秒就失去了全部意识昏迷过去!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鼻子下意识地嗅了嗅,并没有闻到什么古怪的味道,不应该是迷香啥的。 那她们怎么全都昏睡过去了? 我还在郁闷的时候,一旁的角落里突然有一道人影向我走了过来。 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在挂灯的照射下,我才看清了她的面容。 徐芳! “你来干什么?!” 徐芳的手里拿着一把刀,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怎么?打算趁着我现在没法反抗杀了我吗?” 我不给徐芳辩驳的机会,火气一上来就朝她大骂起来:“你个臭娘们,你不得好死,你有能耐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被人折腾来折腾去的,我心头也憋着一股火,现在徐芳送上门来,我想着反正要死了,非得骂个痛快才行。 徐芳却对我的谩骂置若未闻,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随时都可以去封村找我!”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很不屑:“想要我相信你很简单,现在就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顺子一家,我还可以考虑一下相信你!” 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而已,说实话经过这几次徐芳对我的出手搭救之后,我心底也有些动摇了。 但对于我自己亲眼所见闻的,我还是很难去改变自己的看法。 所以只要徐芳一天不说出杀害顺子一家的真凶,我就一天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不出我意料之外,今天徐芳依旧选择嘴硬,她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顺子一家。 “我说过了,你现在还不是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算告诉你也没有任何意义,等哪天你有资格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说了和没说一样,还是老样子,我心里越发光火,每次都是这几句废话。 “既然我早晚会知道,那为什么不提早一点让我知道呢?这样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提早做出预防!”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说出自认为有条理的话。 没想到这一次好像有些打动徐芳了,她站在原地愣怔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我所说的话一样。 我心里一喜,急忙趁热打铁:“你们也说了,我是什么徐家人,身上还有什么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你们最起码得先告诉我一些事情吧,这样我就算遇到危险也可以提早预防!” “是不是以为我在考虑你说的话?” 徐芳的语气突然变冷,我傻眼了。 她不屑地摇摇头:“踏踏实实活着吧,你现在只要努力活着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徐芳的脸色突然一变,她举着刀朝我冲了过来。 我差点骂娘,这不是刚说完咱们不是敌人嘛,就算是不想告诉我那些事情,也不至于这样吧,怎么就举着刀朝我冲过来了! 我咬咬牙,正打算硬气一回的时候,徐芳却用手里的刀给我解开了绳子。 “没时间了,这里我来拖着,你快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感受着捆绑着自己的绳子一点点松开,我有些懵逼,徐芳却在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之后猛地推了我一把,把我推进了钱晴晴家里! 我刚刚站稳,就看见前边道路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转头看向徐芳,她正死死地盯着那个人影看,手里的刀捏的紧紧的。 她的手在颤抖,身体也是一样,看的出来她在努力自控着,但始终没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惊讶,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徐芳会如此失态,那个人到底是谁,看着好像有点眼熟的样子! 老猎户? 我很快就认出来,因为那个人影的手里突然多了根长条棍子,看样子像是一把猎枪! 人影的身份呼之欲出,很快他就走到了灯光底下,赫然是已经恢复了原状的老猎户! 他的脑袋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且看上去变大了一圈,应该是脸上的肉变多了,身体骨架也比原来粗大很多! 我还记得之前他的猎枪已经丢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回来的! 他平举着猎枪正对着我,脸上带着狞笑,看看徐芳又看看我,一句废话没有,突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 我感受到了巨大的推力从我的肩膀处传来,不是我中弹了,而是徐芳抬脚把我踹开了! 我一个踉跄,扶着门框才让自己勉强站稳身体,我的耳朵里还回响着刺耳的枪声,脑袋乱糟糟的。 我回过神看向自己刚才站的那个位置,身后的大门已经破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这一枪要是打在我的身上,直接就可以让我重伤倒地! “他……他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 我实在是想不通,老猎户之前应该是受了重伤才对,可看他现在的状态,甚至比之前还要健壮不少的样子! 难不成这家伙也是吃了血肉就可以快速恢复吗? 徐芳没有解答我的疑惑,她只是一个劲地把我再往院子里推了推。 “这里我先顶着,你快走!” 老猎户已经再度举起了手里的猎枪对准了我,手搭在扳机上面! 还是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扣动扳机,枪口吞吐着火焰,子弹朝我飞了过来! 砰! 章节目录 第97章 来袭 砰! 又是一枪打空了! 还是徐芳救了我,她的反应很快,在老猎户扣动扳机的瞬间就把我推开了。 就是身后的房门遭殃了,又破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我回头看看大门口的枪口,咬咬牙发了狠:“不走了,我们一起把他给做了吧!” 这次我是真的起了杀心,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一味的逃避是没有用的,不彻底解决这个家伙的话,他会一直黏着我不放的。 徐芳却猛地推了我一把把我整个人都推进了院子里面。 “别傻了,这是一个针对你的阴谋,你赶紧走,他的目标是你,这里我先拖着他!” “我知道他的目标是我,所以这次我不打算走了!” 我是真的对老猎户起了杀心,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我肯定没有这个把握,但这不是还有个徐芳嘛! “咱们一起和他拼了吧!” 说着我摆开了架势,可还不等徐芳答应我,老猎户抬起手里的猎枪又是一枪打出!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但我没想到的是这次他的目标竟然不是我而是挡在我身前的徐芳! 徐芳中枪了! 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原地起飞,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我急忙跑过去伸手想要把她扶起来,现在已经不是计较其他事情的时候了,老猎户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老猎户打中这一枪以后开始装填弹药,我趁着这个机会拖着徐芳进了一旁的灵堂里,然后把房门给关上。 能挡一会算一会,我是打算带着徐芳翻窗户逃走的。 可刚刚关上门,回头的时候我就看见徐芳已经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她的脸色非常苍白,显然是伤的不轻! “你没事吧?还能跑得动吗?” “恐怕是不行了,我的腹部中了一枪,能止血已经很勉强了!” 徐芳还是有点手段的,普通人中这么一枪早就嗝屁了,也就她还能保持冷静给自己吊住小命。 但她现在这幅德行,已经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了,等老猎户冲进来,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你刚才说什么针对我的阴谋,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一边拖着徐芳往窗户那边走一边问她。 兴许是中弹了的原因,徐芳也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所以难得开口一次。 “这是派系之间的争斗,你现在知道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虽然仍旧没有提供什么有效的信息,但好歹是比以前强多了。 不过我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逃命才是最要紧的。 我已经听到老猎户的脚步声正在一点点逼近我们了,他已经走进院子里了! 我打开了窗户,打算拉着徐芳翻过窗户,可就是这么轻轻一动,就牵扯到了徐芳腹部的伤口! 嘶! 她痛嘶一声,我反应过来急忙松开了手。 徐芳咬咬牙说道:“你快走,别管我了!” 现在这个情况我想要带上徐芳逃命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娘们根本没有一点行动能力,就算是逃出钱晴晴家,我们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迟疑了一下,我将徐芳打横抱了起来,然后把她放进了钱晴晴他爹的棺材里头。 这娘们以前也没少对我干这种事情,今天算是得了报应了。 她现在很虚弱,根本没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我丢进棺材里面。 “你……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肉肯定不能烂在一口锅里,既然老猎户的目标是我,那我就只能把自己当鱼饵,把老猎户给引走了! 我没有回答徐芳,转身跑向了窗户旁边,刚好在这个时候,老猎户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我,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猎枪,我二话不说翻身跳出了窗户! 砰! 一声枪响,热浪从我身后划过,得亏我跳的快,不然就中枪了! 我拼了命地往巷子外面跑,扭头看一眼,一道人影追了上来,赫然是老猎户! 他的目标果然是我,我可不信他发现不了藏在棺材里的徐芳! 我放下心来,开始一个劲地往前跑,老猎户的速度非常快,得亏猎枪的射程不长。 我的目标是麦田,想了想还得是麦田容易甩开老猎户,我现在只想着逃命,也顾不上之后该怎么办了。 心里还存有侥幸,想着万一碰到村民的话,老猎户应该会收敛一点,实在不行就拖到明天去。 天亮了,村里的人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找来县里派出所的人。 老猎户再能耐也就一条枪,派出所火力可比他要猛多了! 很快我们来到了麦田入口,我已经轻车熟路了,一头直接扎进了麦田里面,然后立马猫着腰往前跑。 老猎户也没有半点犹豫,我回头的时候身后的麦秆在不停地左右摆动着,显然是老猎户在不停往前追赶我! 我不敢再犹豫,这家伙在麦田里的速度也很快,我突然发现自己跳进麦田里好像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在麦田里我的速度反而减慢了,但老猎户却和在平地上面没有太大的区别! 眼看我很快就要被追上了,我只能开始到处乱绕,有密布的麦秆遮挡着,老猎户想要抓到我也挺麻烦的。 得想办法回到村道上面去才行,这么绕下去,我早晚得累死! 老猎户的体力像是用不完一样,这可能和他现在的状态有关,但我不行,我还是一个活人,体力是有限的。 跑了这么一阵子,我已经开始大喘气了,也就是我跑出经验来了,换别人早就累瘫了! 幸亏自己醒悟的早,所以还没有往麦田深处跑。 带着老猎户在麦田里兜了两圈以后,我开始朝着村道快速跑去。 我赶在老猎户反应过来之前爬上了村道,回头一看这家伙刚刚反应过来,开始从麦田里往外面跑。 我发现了,他现在的反应能力好像有点差,变成一个尸魁之后,他的身体是比以前强壮了不少,但脑子变得不太好使了!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惊喜,让我看到了一点把他甩掉的曙光,我加快速度拼命地往村口跑。 老猎户已经从麦田里爬了出来,他的速度很快,紧紧地咬住我不放。 偶尔还会举起猎枪来试探性地打那么一两枪! 跑到村口附近的时候,老猎户枪响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有些人跑出来看热闹,我心想总算是有人出来了,老猎户应该会收敛一点,起码不至于一直拿猎枪打我了。 可很快我就被现实打脸了,这家伙现在是真没脑子,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看着我,说打枪就打枪,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我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想要喊人赶紧来抓杀死钱晴晴他爹的真凶。 可老猎户一声枪响直接把所有看热闹的村民都给赶回了家里去! 只能继续往前跑,很快村口就在眼前了,跑到这里我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只能寄望于能够在村口碰到那几个村里领头的人。 他们还是有点脑子的,看到老猎户拿着枪追赶我,只要我好好解释,他们应该会相信我的。 可还没等我跑到村口喊人,老猎户突然加快了速度,好像之前都是在遛着我玩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追到了我的身后! 他的体力无穷无尽,但我不一样,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长时间的奔跑让我气喘吁吁! 全靠一口气撑着自己跑,看到老猎户突然窜到我的跟前,我憋着的这口气立马泄掉了! 我一个踉跄直接绊倒了自己,整个人趴在地上费尽力气才翻过身来看着在我面前站定的老猎户! 老猎户脸上带着狞笑,高举起手里的猎枪,对着我狠狠地砸了下来! 我脑袋一痛,眼前一黑,意识恍惚间离开了我的身体! 砰! 枪响将我唤醒,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被人给捆住了。 晃了晃一阵阵抽疼的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抬头向前看去。 身前站着老猎户,越过他是村里那几个领头的人,他们站的远远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手里拿着家伙事的村民。 他们拦住了老猎户的去路,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惧色,老猎户刚才拿枪应该是没有打到人,但也成功把他们吓唬住了。 我不想再牵连无辜,趁着这个机会朝村民们大喊道:“他就是杀了钱晴晴她爹的真凶,你们快走吧,别管我了!” 我可还没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只是想要借机让村民们明白我是无辜的,现在这情形,只要是带点脑子的,应该都能看得出来我不是真凶了。 那几个领头的也确实没让我失望,看他们交头接耳的样子,我就知道自己应该是被接纳了。 不过屁用没有,别看他们人多,一个个看着老猎户手里的猎枪都在打颤呢! 老猎户也不和他们废话,举起猎枪来对准这些村民就是一枪,得亏是隔得远了,不然肯定得有人中弹! 但这一枪已经彻底瓦解了村民们的勇气,他们四散逃开,老猎户也不去追,只是转身一手将我给提了起来! 紧接着快速往秤砣山的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中枪 去往秤砣山的路有些颠簸,我被老猎户提着绑在腰上的绳子,手脚悬空。 我一开始还会挣扎一下,但很快就老实了,老猎户一手拿着枪指着我的后心… 哪怕是隔着衣服也还是感受到了枪口的冰冷,我只能等待其他机会。 但是老猎户把我看的很紧,他一直拎着我,一路上都没有放下来过哪怕一次,我根本找不到逃脱的机会。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秤砣山了,再这么拖下去,肯定要被镇压。 我开始和老猎户说话,试图借此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我已经落在你手里了,你能告诉我你背后到底是谁吗?” 老猎户对我的问题没有任何反应,我努力抬起头看向他,这家伙摆出一副臭脸来,油盐不进的样子。 我还不死心,再次追问道:“现在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就是告诉我也没有人会知道的,就当咱俩闲聊呗,这里离秤砣山可还有一段路要走呢,说说话时间过的也快点不是。”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老猎户看来真的失去了全部自我意识,被炼制成尸魁他好像一点点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还记得我在山里偷挖钱晴晴她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老猎户是还能说那么几句话的,而且意识也很清楚的样子。 但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像原来的那个他了,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占据了他的身体一样!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发毛,刚想再试试看的时候,老猎户突然加快了脚步。 这下子颠簸的更加厉害了,我再次抬头向他看去,这家伙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但我感觉他好像有点着急的样子。 有人在催促他?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我根本来不及细想,老猎户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我就被颠的提不上一点力气,脑子也被搅和的更浆糊一样混乱! 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秤砣山近在眼前! 到了秤砣山,这家伙就把我丢在了熟悉的棺材跟前,我知道他这是打算把我镇压进去。 因为有了心理准备,现在还能坦然面对,但很快我就发现我大错特错了。 这老不死的居然倒举起手里的猎枪朝我走了过来,我有点懵逼,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一愣神的功夫,他就举起了手中的猎枪狠狠地朝我地胳膊砸了下来! 砰! 骨头应声碎裂,老猎户这一下直接打折了我一只手,我咬着牙强忍着才没有惨叫出声。 这家伙下手还真是狠,可我也没惹到他啊! 我本以为他只是打算给我一个教训,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老不死的居然还不放过我! 他又把目标对准了我的另一只手,下手十分果断,我这次有个防备,拼了命地扭开。 老猎户第一下打空了,他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狞笑再次浮现在嘴角! 啪嗒! 他抬脚用力地踩在我的肚子上面,然后用力地转动着脚尖! 我的肚子受到挤压,连带着折断的手,两种不同感觉的剧痛让我浑身颤抖个不停,额头留下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一点点变的苍白起来! 紧接着老猎户不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他再次举起猎枪来狠狠地砸在我的另外一只胳膊上面! 这下我就没得躲了,两只手全部被老猎户给废掉了! 手废掉了,老猎户也没有放过我的双腿! 还是用猎枪把,连续砸了好几下,我的双腿断的稀***双手还要凄惨几分! 现在我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着! 老猎户很快将我拎了起来,然后丢进了棺材里面! 砸进棺材里面,我身上的伤口再度被触碰到,疼痛感差点将我的意识撕裂,脑子也跟着抽疼起来! 紧接着我眼前一黑,老猎户已经把棺材板盖上了,我陷入暗无天日的状态当中,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 可我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剧痛让我失去了所有理智,而且手脚全都被废掉了,我就是有心挣扎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我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就让我陷入了昏迷当中,我失去了全部意识! 滴答~滴答~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突然惊醒过来,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恢复。 就是身体湿漉漉的,还有点黏黏的感觉,空气里满是血腥味! 我回过神来,是有人在往棺材里放血,而且是新鲜人血,这玩意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以为是有人来救我了,开始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空气里弥漫的血气! 身体一点点恢复过来,我强忍着疼痛扭过头去舔了舔落在棺材面上的血,鲜血入口,我的意识瞬间清醒起来! 这种舒适感很快传遍我的身体,我开始拼命地舔落在棺材面四处的血,这血是有人从棺材缝一点点放进来的,量不多,每一点都对我特别重要! 哐当! 我在舔着血,试图尽快恢复过来,突然我感觉到棺材猛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就被人给抬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明显,我有些心慌,不知道外面的人打算把我给抬到哪里去。 可现在我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而且棺材板还钉着钉子,我根本没有办法推开,暂时也只能认命。 就这样,我躲在棺材里面努力地恢复身体,外面的人抬着我摇摇晃晃地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突然棺材往下倾斜,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撞去,脑袋磕在了棺材壁上面! 我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刚想往回挪一挪,就发现棺材从刚才开始始终保持倾斜的角度。 这是在往山上走吗? 我心里有些疑惑,想要出声询问,但小心起见我还是决定忍耐一下。 外面的人既然给我放了血进来就不可能是要害我,不然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就之前我那种状态,再拖延下去的话可以说是必死无疑了! 被镇压在棺材里面,我的恢复能力受限,伤口还在不停地冒血,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干尸化了。 老猎户这是打算让我死啊,不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 又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棺材倾斜的角度总算恢复过来,我的脑袋一直顶在棺材壁上面,一路上都硌得慌,现在总算是好受点了。 又是哐当一声,棺材落地的声音,我意识到我们应该是到地方了,我开始期待着棺材板被打开。 就是不知道外面救我的人到底会是谁? 徐芳? 应该不是,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一时半会肯定是恢复不了的。 她和我还有老猎户不同,是个正常人,没法像我们一样,靠吸食血肉来快速恢复身体。 难不成是红衣女人? 我其实还挺期待再次见到她的,我有很多问题想要向她求解,就是不知道再见面的时候她是否愿意开口。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棺材板上的铁钉开始被人撬动起来,一颗接着一颗,棺材板被人从外面一点点推开! 砰! 棺材板重重地砸在地上,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等着稍微适应之后再慢慢睁开眼。 入眼是挂着蛛丝有些破旧的屋顶,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挣扎着起身想要看看自己到底在哪里。 四周的环境有些陌生,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让我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人救了我。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一个人影从逆光的方向走了过来,等他靠近我之后我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佛道士! 但是是凶相脸的佛道士,他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被他看的心里一阵阵发毛,这老道士还真是变化多端。 上次在西山看见他的时候,这家伙还是佛相脸呢,一脸的慈眉善目,现在就成这幅德行了。 我没想到竟然是他救了我,有些惊讶的同时提高了警惕,如果说是佛相脸的佛道士会出手救我我还是可以理解的。 但他现在这个状态下出手救我,那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佛道士也不和我废话,他冷冷一笑,满是褶子的脸像朵菊花一样纠缠在一起,看上去更加可怕了! “别看了,我救你是想要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我就知道这老家伙没安好心,他让我做的事情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下意识地开口拒绝他:“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要有本事让佛相脸出来和我说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我不知道佛道士到底是怎么控制自己的面相的,我肯定更愿意和慈眉善目的佛相脸说话。 所以随口试了试,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冷冷一笑,很不屑的样子。 “你没有拒绝我的资格,你如果不帮我做这件事情的话,那徐芳就得替你去死了!” “你什么意思?” 我微微色变,没想到佛道士会拿徐芳来要挟我,他难道不知道我和徐芳之间还有仇吗? 佛道士难得重复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表情淡然。 “不帮我,徐芳就得死!你自己衡量轻重吧!” 章节目录 第99章 要挟 “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她有仇吗?她杀了顺子一家,我巴不得她去死!” 怕自己说的不够有说服力,我还急急忙忙地补充:“要是你真杀了她的话,那我可得替顺子一家好好谢谢你了!”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承认自己是在意徐芳的死活的,否则就真得被佛道士拿捏死了。 经过这几次事情之后,我对徐芳慢慢有了一点信任,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想要了解的许多真相还得徐芳来一点点帮我解答。 所以我对徐芳的生死还是挺看重的,这娘们可不能就这么死在佛道士的手里。 不然我到哪里去找其他人来帮我解答这些始终被迷雾笼罩着秘密! 我现在之所以能够这么干脆的拒绝佛道士,纯粹是因为我相信徐芳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抓住。 这娘们邪性得很,哪怕是身受重伤,我还是觉得她有一些兜底的手段,不到生死关头她是不会使出来的。 之前对付老猎户的时候,她不就掏出了一张血符来,那应该就是她兜底的手段之一,那威力嘎嘎猛,直接给老猎户吹跑了。 还有徐芳可以操控的死气,这玩意对普通人可是碰都碰不得的要命东西。 就算她重伤了,放点死气出来拖延一下,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就在我笃定徐芳肯定不会被抓到的时候,佛道士却是突然冷冷一笑。 “怎么?你觉得我如果没有把徐芳抓到手的话,会有这种把握控制你吗?”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人,赫然是徐芳! 此刻的徐芳非常狼狈,整个人奄奄一息的,看上去好像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 进来以后她勉力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她好像摇了摇头,但不明显,然后脑袋就无力地垂下去。 我不知道她那是什么意思,好像是让我不要听佛道士的话,可她话又说不全,也只能我自己抉择! 原本就还没好的伤现在变的更重了,她肚子的位置已经被血彻底染红,也不知道被带过来的路上有没有收到什么折磨。 佛道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是不想杀人的,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个小忙,你和他就都能活下来!” 形式比人强,我还能说什么,回想起徐芳之前和我说的话,这是一场针对我而来的阴谋,虽然还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但我知道徐芳会变成现在这样,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我倒是越来越相信徐芳了,只不过我也不能表现的很明显,我还有其他打算呢。 无论是对佛道士还是徐芳,老是当棋子是个人都会受不了,我现在的梦想就是早晚有天翻身做主人!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打算让我去帮你干什么事情?” 老道士笑了,他用一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认可眼神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回白骨山去,从四座破庙底下挖出来四个不同的石像,然后带回来给我!” 石像? 我微微皱眉,自己在赵一手还有西山破庙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石像藏在地底? 不过要说石像的话,西山破庙倒是有一尊罗刹神像,之前红衣女人每天都会在那尊罗刹神像跟前打坐。 而且她对那尊罗刹神像还很恭敬的样子,起初我还以为那尊罗刹神像真能显灵呢! 至于另外两座破庙,我还从来没有去过,不知道里面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况,会不会也有类似红衣女人这种存在。 最让我好奇的是佛道士为什么不自己去取这四个石像,我的脑袋开始不停地联想。 在这种情况下,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在短暂且有限的时间里,我有了许多猜测。 第一个猜测,也是最大可能的一个,那就是四座破庙里有什么让佛道士忌惮的存在。 红衣女人应该算一个,可西山破庙现在已经彻底坍塌了,红衣女人也不见了踪影。 那也就是另外两座我没去过的破庙里头有什么可怕的存在了,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挺不确定自己这小身板能不能抗住那两座破庙里的可怕存在的毒打。 佛道士似乎是看出来了我的担心,他淡淡开口:“我让你帮我去只是因为不大方便罢了,你大可不用担心!” 我怎么可能相信这个老阴比的鬼话,这明显是在哄小孩,我要是相信了他的鬼话,今天指定得撂在那两座破庙里头! 我装作尴尬地笑了笑,实则是在掩饰自己急转的眼珠子,我的脑袋继续开动,主要还是在琢磨佛道士究竟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先不说他自己,就他身边这个大高个看着也比我猛不少,这种跑跑腿的事情,还非得特定的人来做吗? “什么石像?有什么用处?” 我很清楚佛道士要我去做的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只是从四座破庙地底挖出四尊石像来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身后这个大高个拿来干什么用? 我看他拎着徐芳就和拎着一只小鸡一样,估计可以和老猎户来场硬碰硬! 而且我有种感觉,这大高个还不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简单,他只怕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就是下意识一问,佛道士并不打算回答我,他只是瞥了一眼被大高个拎在手里的徐芳,那眼神不言而喻。 这明摆着是在威胁我,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表示妥协。 这老家伙现在是准备靠着徐芳来拿捏死我了,可我又不能不管徐芳的死活,只能暂时放下自己的好奇心。 “那你总得告诉我那四个石像长什么样子吧?不然我这两眼一摸黑,哪里去给你找?万一认错了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这个你放心,大龙会跟着你一起去的,他认的那四个石像,也知道大概的方位,只要你去挖出来再给我带回来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那四尊石像好像是只有我可以挖出来并且往回带! 不然大龙明明知道石像的模样和大概方位,又何必带上我这么一个不是很确定的因素呢? 佛道士抬手拍了拍自己身后那个大高个,大高个当即将徐芳随手丢在一旁的地上,然后走到我的面前来。 佛道士皮笑肉不笑:“大龙接下来会充当你的助手,你有什么需求的话尽管和他说就是了,他开了车,你们尽快出发吧!” 什么狗屁助手,我心知肚明,这个大龙就是来监督我的,但凡我有什么歪心思,这大高个非得给我来上两拳头! 大龙看上去一副很不好招惹的样子,他的额头有一道刀疤,面相和此刻凶相脸的佛道士有的一拼。 也不知道佛道士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家伙,在他手里我估计都走不过两个回合! 我看了眼一旁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徐芳有些不放心。 她本来就很不好受了,再被大龙重重扔在地上,这再摔了一下,估计是再次碰到了伤口。 这要是再不给她止血的话,估计还没等我出发呢,她就得走在我前边了! 佛道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有些不耐烦地走到徐芳身边蹲下来,也不知道一阵鼓捣了什么。 徐芳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了下来,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起来了,仰面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在心里暗暗吐槽,你个娘们现在倒是快活了,睡得还挺美,我却要跟着这个大龙一起上路。 还不知道到底会碰到什么样的情况,我总感觉自己的小命今天都有点悬能保住! “放心吧,暂时是死不了,但是如果你不能给我带回来四个石像的话,我会亲手送你们一起上路的!” 佛道士帮徐芳稳定住了伤势之后,起身回过头看向我,他的眼神阴厉,带着明显的威胁意思! 我咬咬牙点头:“我会尽力帮你的,但是你得确保她活着!” 我指着躺在地上的徐芳,佛道士没有再搭理我,似乎是默认了。 我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出发,大龙已经走到我的身边紧紧地贴着我了! 他靠近我之后,我才感觉到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这家伙的快要比我高出一整个头来了! 我自认也不算矮的人,可大龙实在是太高了,给了我很足的压迫感,让我倍感压力! 大龙走到我身边之后,直接伸手推了我一把,力气很大,我努力想让自己站稳,但还是一个踉跄往前面撞去。 得亏扶住了门框,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这家伙一点当助手的觉悟都没有,这他娘的不是给我安排了个大爷过来嘛! 我回头看向佛道士,本以为他会碍于面子让大龙收敛点,结果这老不死的却当成根本没看见的样子。 看来这应该也是他授意的,我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握紧了双拳忍下这口恶气走出了屋子。 同时在心底打定主意,只要有机会非得给这个大龙一点教训瞧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石像 车子发动,大龙目光直视前方开着车带着我往山下驶去。 刚才走出屋子之后,我才发觉我们是在一座小山丘上面,密林深处藏着这么一座破旧木屋。 大龙开着的是辆面包车,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到林子里面来的。 出去的时候七绕八绕的,连带着下山的坡,陡的我七上八下的,一趟下来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但大龙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下山之后依旧是一副臭脸,把持着方向盘加速朝封村后山驶去。 看来我们的第一站是赵一手的那个破庙。 我之前在那里面待过那么长一段时间,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石像。 如果说埋在地底倒也情有可原,但我还是很好奇,那玩意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我瞥了眼一旁正在认真开车的大龙,试探性地向他发问:“大龙,你知道那个石像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没搭理我,他自顾自地开着车,对我的问题置若未闻。 我还不死心,佛道士不好糊弄,这个大龙看上去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样子,我想要从他嘴里套出点话来。 “那现在你能告诉我那四个石像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吗?” 这眼瞅着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我都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后山的轮廓了,可我对那所谓的四个石像还是一点信息都没有。 也不是一点没有,起码知道是石头做的,但这破庙里头到处都是石头,鬼知道是那一块儿! 但大龙还是没有搭理我,好像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认得出来那石像一样。 我有些无奈,只能放弃和他搭话的想法,转头看向车窗外。 经过一条条我熟悉的道路,我的心绪起伏不定。 前路一片迷茫,我在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穿透这一层层迷雾到达真相终点。 现在我总算有了点突破口,那就是徐芳,所以这娘们的小命我必须保住才行! 不管那石像到底有什么用,现在看来只能老老实实地给佛道士弄回去了。 可转念一想我又有些不甘心和不确定,如果我真的老老实实把石像弄回去的话,佛道士真的会留我和徐芳一命吗? 我想起徐芳刚被拎到我面前的时候朝我摇了摇头,她是不是在提醒我不要相信佛道士。 越琢磨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佛道士很有可能卸磨杀驴。 不行,得想办法确保我和徐芳的安全才行! 要不先找机会逃走?不行,要逃走也得先拿到第一个石像才行! 我动了心思,既然这个石像对佛道士而言很重要,那我干脆在拿到石像之后就找机会逃走。 然后再用石像去反过来要挟佛道士放人,这一条道路好像是可行的! 可我刚刚回过头,一旁一直沉默的大龙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察觉到他在看我,有些心虚,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大龙突然冷冷开口:“别动什么不该有的歪心思,我虽然不会杀了你,但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龙直接撕破了脸皮,根本不在乎什么狗屁助手的名头。 虽然我早就知道他是佛道士派来监督我的,可好歹挂着个助手的名头,我这都还没干啥呢,怎么就这幅态度了! 这让我有些不爽,我刚想发作,借此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 大龙却抢先一步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车窗前的一个瓷瓶上面! 砰! 瓷瓶应声破裂开来,碎片朝着我的脸飞了过来,得亏我躲得快。 我看着几块落在我手上的碎片发楞了片刻,随后果断地放弃了逃跑的计划! 这家伙招惹不得,我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没有机会的话最好还是老实点。 很快我们来到了赵一手的破庙门口,大龙的车技很好,这种山路也能一颠一颠地开上来。 下车之后,他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了一根铁铲来丢给我,自己也拿了一把,就是要更大一号。 “东西就在破庙中央的位置,往下挖就行了!” 我没想到这石像就藏在破庙中央,不过那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因为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原本是存放着好几口棺材的。 有棺材挡着,就算有什么蛛丝马迹也很难发现,我没事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着去随便挪动棺材。 我拎着铁铲跟在大龙身后一起进入破庙,破庙被佛道士烧毁以后,好几处地方都破破漏漏的。 太阳光从那些破口折射进来,一道又一道的光柱像是在给我们指引前进的道路一样,刚刚好到中央位置的时候黯淡下来。 我转头看了眼大龙,他已经把铁铲尖端抵在地面上,这上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木头渣渣。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焦臭味,还有淡淡的腥味。 都快忘了过去多长时间了,这些杂七杂八的味道还在铭记着破庙被烧毁的过往。 “是这里吗?” 我跟着把铁铲放下来,大龙点了点头:“大概就是这一块了,少废话,赶紧挖!”、 说着他率先动手,用铁铲开始用力地砸击砖瓦地面,他的力气很大,这些砖瓦本来就被烧裂了,很快就被他捅成碎片。 底下就是普通的泥地,我帮着清理了一下砖瓦碎片,然后开始挖坑。 大龙小心翼翼的,不太敢用力地样子,看来是害怕会不小心损坏了石像。 我有些疑惑:“应该不会埋的这么浅吧?” 大龙没有说话,我摇摇头跟他继续往下挖,我的动作就要大不少了。 果不其然,我们挖了半天,直至一个深坑成型,也没有挖出个什么石像来,石头倒是有几块。 几次碰到的时候我还挺惊喜的,以为这么快就挖到了,结果翻出来一看全都是破烂石头。 我还不放心,给大龙认了下,他都是瞥了一眼就摇头否决。 他娘的也不告诉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石像,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叮! 铁铲和石块碰撞的声音响起,我知道这是又出货了,但没抱什么希望。 连续好几次挖出破烂石头了,我都开始怀疑大龙是不是认错了地方。 因为坑越挖越大的原因,我和大龙现在是各分一头在往下挖。 我挖出来的就得我来往外掏,我扶着铁铲蹲下来伸手拨开了掩盖在石头上面的泥土。 这里的土有点湿湿的,我刨了半天总算是掘出来一块长条状的石头,破庙里有些昏暗,我随意瞧了眼还是没什么特别的。 我随手丢在一旁,连问都懒得问了,结果大龙却突然转过头来将那块长条石头给捡了起来。 他拿在手里往坑外面伸了伸,借着折射进来的阳光,我总算是看清楚这块长条石头的模样。 怎么有点像是一条龙? 我一愣神的功夫,大龙突然把那块长条石头丢给了我,像是一块烫手山芋一样,他的脸色函件地有些慌张。 我下意识地接住石头,有些惊疑不定地问道:“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大龙很快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原样,他淡淡点头:“就是这个青龙石像,用这个装上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来递给我。 我拿起手里所谓的青龙石像打量了一眼,现在看才越看越像是一条小龙,活灵活现的。 之前在暗处,加上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找的石像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就没把它放在心上,没想到真被我给找着了。 “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啊?” 我将青龙石像放进了檀木盒子里,刚刚好可以放下,这盒子应该是他们准备好的。 大龙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拎起铁铲爬出了深坑:“不想我把你活埋的话,就赶紧滚出来,我们接着去下一座破庙!” 我瞥了瞥嘴抱着檀木盒子从坑里爬了出来,然后跟着大龙一起上车,我们继续往西山破庙驶去。 路上,我打开了檀木盒子认真地观察着手里这只青龙石像,实话说雕的有点抽象,不知道的人肯定认不出来这玩意是个青龙。 石头的颜色倒是有点泛青,应该是埋在地底受了潮的原因。 至于其他的我就没看出来什么了,要说这玩意能显灵啥的,我是不太相信的。 还是说得集齐了四个石像才能够有反应? 现在我对于其他四个石像的模样有了大概的猜测,应该是四神兽的形象,刚好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破庙。 从后山到西山的路并不好走,车子开到一半就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了,大龙车技再好也不管用,地势根本不允许他继续往前开了。 我们只好下车走路,青龙石像被大龙锁在了车上,我们一人拎着一根铁铲往山顶的破庙爬。 西山破庙已经彻底坍塌,我已经记不太清楚西山破庙的中央位置是摆放着什么东西了。 印象里好像是一片空地,但是在破庙坍塌之后,好像那块空地就被倒下的罗刹神像给压住了! 我一边走一边努力回想着,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西山山顶,破庙就在眼前,我刚想拎着铁铲上去看个究竟。 没想到大龙却是突然对我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后颈! 我猛地回头,他一脸凶神恶煞死死盯着我:“别给老子耍花样,老实点!”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青龙石像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大龙,我还真没耍什么小心思,正打算去刨坑呢,怎么突然就拉住我警告我? 这家伙还真是喜怒无常,我很无语,拎着的铁铲砸在地上,也跟着摆出臭脸来。 “要不我回车上待着?你自己去挖?” 这次我真是被冤枉了,心里难免有点火气,大龙却不在意,他举起手里的铁铲指了指我再指了指坍塌的破庙废墟。 “你自己去挖!我在这里等着你!” 这就开始偷懒了? 我不明所以,心想好你个大龙,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刚离开佛道士没多会呢,就挖了一个坑,青龙石像还是我给挖出来的,现在就开始偷懒了。 可看着他手里的巨大铁铲,我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突然给我来一铲子。 我无奈地拎起铁铲朝破庙废墟走去,不出我所料的,破庙的中央位置果然被倒下的罗刹神像给压住了。 这罗刹神像体积很大,光看着就挺重的样子,这我估计够呛可以搬起来。 我回头准备向大龙求助,结果这家伙倒好直接找了个树荫坐下来休息了。 还真是放心我啊! 要不是徐芳还在他们手里,我非得跑一个让这家伙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眼下我却只能老老实实走到他跟前向他求助:“这座破庙的中央位置被一个很大的罗刹神像给压住了,我一个人抬不动,你得过来帮忙才行!” 本以为大龙会很痛快地答应我,毕竟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一致的,可他却一副不爱搭理我的样子。 “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内如果你挖不出来这座破庙里藏着的神像,我会让你好看的!” 说着大龙举起手里的铁铲来在我面前比划了两下,一副要拿来打我的样子。 我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心里憋着一团怒火却无从发泄。 但看他并不是在和我开玩笑的样子,我也只能拎着铁铲往回走。 站在破庙废墟跟前,我一个头两个大,眼前除了倒下的罗刹神像之外还有一大片废墟,破砖烂瓦堆了一地很难收拾。 我知道大龙不是在我和开玩笑,一个小时之后我如果没有挖出石像来,他肯定不会让我好过的。 咬咬牙,我开始收拾眼前的废墟,用铁铲一点点把挡在我跟前的破砖烂瓦都给撬开。 好不容易收拾出来一条通往罗刹神像跟前的道路,已经十几分钟过去了。 时间很紧迫,我站在罗刹神像跟前,也顾不得休息,将铁铲丢在一旁,伸出双手抓住了罗刹神像的脑袋。 现在我也顾不得尊重不尊重的问题了,掰着罗刹神像的脑袋就打算把它给拖开。 破庙的中央位置我也只能估摸出个大概来,所以保险起见必须把整个罗刹神像的脑袋都从这一块地面挪开。 我的力气有限,虽然可以勉强搬动罗刹神像,但每次都只能挪动一点点。 我的双手刚刚恢复过来没多久,折腾了一会又是一身冷汗,有累的成分也有疼的成分。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我倒是真的一点点把罗刹神像的脑袋给挪开了,整个人也累的不行,瘫坐在地上背靠着罗刹神像大口喘气。 抬头看去,大龙还坐在树荫底下,一副悠悠哉哉的样子。 我啐了口唾沫很不爽,估摸着时间就剩下半个小时不到了,又不得不爬起来继续挖坑。 罗刹神像砸在地面上,已经把砖瓦层都给砸裂开了,我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直接开挖了。 我可不会小心翼翼的,该挖就挖,时间不多了,还不知道石像藏在多深的位置呢,只能用力地往下挖。 中途磕磕碰碰的不少,都是些破烂石头,我不知道西山破庙里的神像到底是那一尊神兽的模样。 又担心万一被自己给错过了,只好每块石头都捡起来认真端详一下,折腾了十几分钟,我还是没有发现一块像样的。 大龙还是不管不顾,到了这一步也不肯过来帮忙瞅一眼。 我意识到不太对劲,是不是这西山破庙里头有什么危险存在被他给感应到了,所以这家伙就躲在了那边。 这个念头升起,我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什么发现都没有,废墟上很安静。 “还有十分钟!” 大龙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我只能暂时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加快速度刨坑。 总算赶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我挖出来了一块和一只鸟的模样有点像的石头。 拿在手里举过头顶,在阳光下左右打量了一眼,应该就是这块石头了,这是四神兽里头的朱雀! “找到了……” 我有些兴奋地喊着,声音却在看见眼前一幕的时候戛然而止! 原本空无一人的废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红影,她的长发随着微风缓缓飘动着,面容姣好如天上的明月一样。 我难以自禁地看呆了,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样貌这么倾城绝世的女人! 红影不是别人,正是红衣女人,她站在废墟前方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温柔似水,特别深邃,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被吸入她的眼底!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激动地说道:“徐芳那娘们和你应该挺熟的吧,她现在被佛道士给抓了,你要不去救救她?” 佛道士和红衣女人应该是挺熟的,之前还是佛道士带着我到西山山顶来,我想着要都是自己人,什么事情还不能商量商量的。 但红衣女人和之前一副德行,对于我的话没有一点反应,就是默默地盯着我看。 我朝她挥了挥手,她的眼神没有一点波动,美是挺美的,就是没有一点烟火气,好像不是个真人一样。 不对劲! 我拼命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红衣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幸好我还保持着理智,之前我也不是没有见过红衣女人,她还从来没给过我那种倾城绝世的感觉。 所以我才能够醒转过来,幸好我最近警惕性比以前有所提高,所以才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拿着朱雀石像转身打算去跟大龙交差,东西已经到手了,也不差那么几分钟的时间。 可我刚刚转身,眼角余光就瞥见在我的身侧,红衣女人和另外一个同样身穿红衣的女人在注视着我! 她们的出现悄无声息,就好像一直站在那里一样,我反而是那个突兀闯入的不速之客。 我愣了一下,视线再也挪不开了,死死地盯着她们两个人。 一个是当初救了我的红衣女人,还有一个是我娘,虽然她们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但我还是从一些细节将她们区别开来。 她们却没有向我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同时在交谈着,隔得挺远的,我没法听见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就是红衣女人经常挥散出的那种清香,我有些贪婪地吸收着这种清香。 我下意识地抬脚想要靠近她们,我想要离得近一点去听听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可还不等我靠近她们,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脑勺一疼,挨了一下狠的,我清醒过来,眼前已经没了两个红衣女人的身影! 人呢?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想要找找她们跑到哪里去了,可一回头就看见大龙站在我的身后正冷冷地盯着我看。 “你在干什么?拿到东西了就快点走吧,我们还要去下一座破庙呢!” 刚才应该该就是他打的我,我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铁铲,得亏是用手,要是用这根铁铲,我现在已经倒下了。 “别看了,再拖拖拉拉的,待会老子就用这个给你开个瓢!” 大龙的眼神特别凶厉,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在说笑,点点头:“走吧,我们去下一座破庙。” “别给老子耍花样!” 大龙说着他再次掏出一个檀木盒子来递给我,我接过盒子将朱雀石像装了进去。 还是刚刚好,这个檀木盒子的宽度要比装青龙石像那个大点,刚好可以容下张开双翼的朱雀石像。 我装石像的功夫,大龙已经往山下走了,车还停在半山腰呢。 我跟了上去,手里抱着檀木盒子,走了一段路之后,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红衣女人站在废墟上静静地盯着我看,我停下了脚步,想要看个究竟。 大龙又催促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非得我请你走是吧?” 大龙的请那指定是拳头和脚一起上阵,我不想挨揍还是得老实跟上去,这家伙一点当助手的觉悟都没有。 “知道了,这就过来!” 我回头应了他一声,然后再次回头想要看看红衣女人还在不在废墟上面。 但这一次红衣女人却消失不见了,废墟上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仿佛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一样,我揉了揉双眼,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心里一阵怅然若失,摇摇头转身追上了大龙…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朱雀石像 我们继续出发,坐在车上我还在想着刚才在山顶破庙废墟看见的那一幕幕。 红衣女人和我娘到底在交谈什么?她们那样看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看着跟在发呆一样,心里思绪万千,眼神有些飘忽。 大龙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扭头瞪了我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别动什么不该有的歪心思!” 好像自从到了西山破庙之后,大龙的情绪就变得很不稳定起来,动不动就怀疑我有什么歪心思。 我有点没搞懂,这家伙是个什么意思,我这一直老老实实的,可真没有动什么歪心思。 我没有搭理他,他反正除了警告和指使我的时候也不怎么爱搭理我。 就这样,一路无话,快一个小时过去之后,我们来到了下一座破庙门口 说是破庙,可比起西山破庙和赵一手的破庙,这第三座破庙已经不能用破这个字来形容了。 倒不是它有多烂,而是它看上去和普通的庙宇没有什么区别,整整齐齐的,除了朴素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明显是有人住在里面啊! 我看向大龙,他也是一脸诧异,好像事先并不知道这座破庙里有人住着一样。 “怎么说?我们直接进去吗?” 眼前这座破庙是有主的,我们贸贸然冲进去挖东西,估计人家主人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先进去看看!” 大龙这家伙心也是有够黑的,直接让我先进去探探路,我有心拒绝,可他已经拎起了铁铲在手里上下掂量着。 我在心底暗骂一声,迫于无奈只能拎着铁铲走进了庙里面。 这座庙和另外两座破庙不同,整体结构很完好,推开紧闭着的大门,我小心心地走进去。 入眼是和其他两座破庙区别并不大的主厅,看来这四座破庙的结构应该都是参照一幅建筑图纸构建的。 这么一来我还挺熟门熟路的,走进庙里以后就往中央位置看去。 可就在我的视线刚刚要从房顶下移的瞬间,我的胸口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巨大的推力! “滚!” 一声怒吼,我甚至连谁朝我动的手都没有看见就倒飞出了破庙! 砰! 我应声落地,大龙急忙走过:“里面是什么情况?” 咳咳! 我喘着粗气挣扎着起身,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看见就被打出来了,应该是个男人,他朝我吼了一嗓子……” 大龙皱起了眉头,他站在我身边迟疑了一会,然后拎着铁铲朝着庙里走去。 “我去看看你老实在这等着,少动什么歪心思,老子出来你要是不在这老实呆着的话,当心我废了你!” 大龙放下狠话转身快速走进庙里,我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我还真没打算跑。 不过我并不觉得大龙就一定能够打的赢里面那个人。 刚才我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里面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就吼了一嗓子,我就飞出来了。 要说和大龙硬碰硬估计没几个人能打的赢他,但是这种邪性得很的能耐却很有可能让大龙吃瘪! 但很快我就被现实打脸了,大龙进去之后并没有像我一样很快就被打飞出来。 反而是庙里传出了一阵阵打斗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听起来好像特别激烈的样子。 我心里特别好奇他们到底在里面打成什么样子了,小心起见,我还是没有跟进去看个究竟,省的待会自己遭受池鱼之灾。 不过从越来越大的动静来看,这两个人在里面打出了真火来,越打越起劲,感觉都快要把破庙给拆掉了! 这下子我倒是动了一点歪心思了,车子就在我身后,大龙进去的匆忙,也没顾得上拔掉钥匙。 一开始他显然是打算回到车上去等我挖石像的。 现在倒是给我行方便了,车上还有两个石像,我开始琢磨着拿那两个石像去把徐芳从佛道士手里换出来! 想到就干,我担心万一里面分出来胜负了,我就来不及跑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刚转身准备朝着车子走去,身后的打斗声就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庙里传出。 我愣了下猛地回头,赫然看见大龙浑身是血地站在我的身后! 他正在冷冷地盯着我看,手里的铁铲慢慢地举起来指向我。 “进去挖吧!” 虽然他浑身是血,好像是受了挺重的伤的样子,但我实在是没有把握自己就能打的赢现在的他。 加之刚才动了歪心思现在有些心虚的原因,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拎着铲子转身往庙里走去。 经过大龙身边的时候,我还可以听得见他正在不停地喘着粗气,眼角余光隐约瞥见他的胸口有一道细长的伤口。 上面鲜血淋漓,这明显是刚刚被人打伤的,还泛着一点点乌黑,像是中毒了一样! “信不信我现在捏死你还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大龙的脑袋低垂,扭头狞笑着盯着我,我被看的心里一阵发毛。 咬咬牙我没有搭理他,加快走不走进了庙里。 刚刚进入庙里我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重的血腥味,低头瞧了眼,自己踩着的每一步都是血! 这他娘的得是打成什么样了,居然打出来这么多血! 我有点懵,抬眼向庙里的中央位置看去,那里赫然有一个人背对着我坐在那里。 逆光看去,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整个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昏睡过去了一样。 但视线稍微下移,我就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这些血竟然都是这个背对着我的人身下一点点流出。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是被大龙给杀了,这种流血量,就算是当场没死,这么一会也该凉透了! 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无论是赵一手还是红衣女人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手段,我觉得自己眼前这个人应该也不例外。 可一直到我走到他的身后,他也没有任何动作,我举起手里的铁铲轻轻地戳了戳他。 他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我松了一口气,这应该是真的凉透了。 同时我的心也有点凉,这人应该是挺有能耐的,之前我甚至连看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我就被打飞了。 可这种有能耐的人落到大龙手里还是把自己的小命给交代了,那我现在落在大龙手里,这小命也有点悬啊!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到这个人的身前,他坐着的位置就是这座庙的中央位置,屁股底下有个蒲团,看来他常年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面。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人死灯灭,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将铁铲放在一旁,将他给抱了起来拖到了破庙门口。 破庙里面没有亮灯,黑乎乎的,所以把人拉到门口之后我才发现这个被大龙打死的家伙看上去有些岁数了。 雪白的胡子十分茂密,上面沾染着鲜血和污泥,脸上布满了皱纹,两边眼角都有乌黑的血溢出! 见状我摇了摇头叹气,这老头儿估摸着都快要寿终正寝了,结果临了了落在大龙手上。 这家伙可不会讲究什么尊老爱幼,老头儿的肚子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那满地的血都是从他的肚子里流出的。 看他肚子上的伤口,这应该是被大龙用铁铲给捅的,下手还不轻。 想来也是,那种生死关头没人会留手,拼死拼活的紧要关头,留手就等于自杀! 我将老头放在门框旁边,然后转头拎着铁铲走到中央位置开始往下挖坑。 这里的砖瓦好好的,甚至一点裂痕都没有,所以我还得费劲把砖瓦给撬开才行。 折腾了半天时间总算是撬开砖瓦露出了底下的泥地,和之前两座破庙一样,我一个劲地往底下挖。 中途也是一堆的废石,剩下的两尊石像应该分别是玄武和白虎,我看着都不太像。 一直到我挖了得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候,我总算是掏出来了一块长得有点像只乌龟的石头。 我不太确定这块石头是不是玄武石像,因为我印象中的玄武应该不长乌龟那样,顶多是有点像而已。 我犹豫了下还是拿起这块石头朝着庙外走去,打算给大龙认认看看。 刚一出门,我就看见大龙正靠着车门坐在地上,他的脑袋和老头儿一样低垂着,铁铲被他插在身前的土里,整个人一动不动的。 我愣了下,心想这家伙该不会也凉了吧,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可我刚刚走近他身前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他突然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圆瞪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石头。 我被他突然这么一下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石头。 很快冷静下来,我将手里这块长得很像乌龟的石头拿在大龙面前晃了晃:“你看看是不是这块石头?” 大龙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来递给我,我意识到应该就是这块石头的,玄武石像到手了。 我接过檀木盒子开始往里装石像,可我一低头的功夫,突然感觉到自己肚子一疼! 紧接着剧痛传来,手里的檀木盒子没拿稳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摔出了里面的玄武石像来。 我低头看了插在我肚子里的小刀,缓缓抬头看向身前握刀的大龙。 他狞笑着看着我:“你小子不老实,我也只能先废了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玄武石像 大龙用力地搅动着插在我肚子里的小刀,剧痛蔓延我的全身,冷汗瞬间从我的额头滑落。 我咬牙强忍着才没有惨叫出声,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大龙:“你个狗娘养的东西,佛道士的一条狗而已!” 我知道大龙还得靠我去挖剩下的那个石像,而且还有佛道士交代过他,这家伙肯定不会杀了我。 他也说了只是打算废了我,这种时候不发泄发泄自己心头的火,我得憋死我自己! 果然大龙对我的辱骂没有一点反应,他只是从车上找出来一条麻绳把我给绑了起来,然后丢上了车。 紧接着大龙上车发动车子朝着下一座破庙驶去,大龙根本不管我这个伤号,速度开的特别快。 颠簸的山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伤口不断地被牵扯触碰,一下下都疼在我的心窝子上面! 我咬牙忍住,同时寻找挣脱的机会和办法,但是不停地失血让我的意识渐渐有些涣散起来。 伤口特别疼这种状态下根本没有办法去挣脱绳子,我甚至连坐都坐不直,只能蜷缩在椅子上面。 大龙好像在赶时间,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第四座,也是最后一座破庙的门口。 这座破庙倒是对得上破这个形容字眼,确实是有够破的,比起赵一手的破庙还要邋遢许多。 我被大龙拎下车,靠在车门旁边坐直了身体,大龙站在破庙跟前打量了起来,我也跟着观察起破庙。 这都是下意识的举动,我的伤口还很疼,能忍得住是因为停下来以后可以维持住不动,就不会再牵扯到伤口了。 眼前这座破庙和其他三座破庙有着不小的区别,更加破烂是一方面,再有就是散发着一种阴森森的气息! 大龙背对着我,我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估计应该不会很好看,这个破庙的危险程度我感觉要比之前三座都高! 剩下的一个石像是白虎石像,白虎主凶煞,这破庙里面怕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 但不管里面有什么存在,我们来都来了,肯定不能空手而归的。 大龙很小心地拎着我走进了庙里,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铁铲,看的出来他很紧张的样子,我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了。 同时肚子上的伤口在不断地被牵扯着,血滴落下来,空气里渐渐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我总觉得在这种地方流血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对于血腥味是特别敏感的! 但我们走进破庙以后却什么发现都没有,这座破庙里面竟然空空荡荡的,除了角落里摆放着几具棺材之外,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大龙见状稍微安心了一点点,他加快脚步走到破庙正中央的位置,然后将我随手丢在一旁。 这一个屁墩下来,我的伤口再次被重重牵扯到,痛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变的软弱无力起来。 血在不停地往外冒,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出一定的干尸化了! 大龙兴许是良心发现了,知道我再这么流血流下去的话,没等他挖出白虎石像来,我估计就得凉透了。 所以大龙先给我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子,然后让我坐到一边去,这个破庙里的东西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动手。 我现在这状态,他就是逼着我来,我也没办法动手,血还在流个不停,我只能尽力捂住自己的伤口,希望能够止血。 效果一般,但好歹可以缓和一下我的伤势,我半躺在地上,看着大龙开始挖坑。 这家伙现在也学聪明了,知道石像肯定被埋在很深的地方,所以上手都用了大力气,铁铲不停地敲击在砖瓦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白虎石像早晚要被他挖出来,我开始琢磨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如果说我身体完好的话,拿着石像或许还有机会和佛道士换回徐芳,同时保证我俩的安全。 可现在我成了这样子,就算是回去了,佛道士愿不愿意履行自己之前的承诺还是两说呢。 我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的手上,得想个办法确保我和徐芳的安全才行! 咕咚! 什么声音?! 我正琢磨着呢,突然听到庙里有一声除了大龙刨坑之外的其他声音响起。 我愣了下先是朝大龙的方向看去,这没一会的功夫呢,大龙自己把自己都给挖坑里去了。 这白虎石像好像藏的挺深的,大龙一直挖出个深坑来都没有找到。 刚才那突兀的声音应该不是他那边弄出来的,这个发现让我瞬间紧张起来! 刚才那动静如果不是他弄出来的,那会是谁弄出来的的? 我可就半躺着,根本没有怎么动过,这动静肯定不是我弄出来的。 我将视线横扫庙里的边边角角,最后定格在那些棺材上面。 一二三四…… 总共有六副棺材,之前我还没怎么注意,现在看来这六副棺材堆叠在一块,最上面只有一副,还是最大的一副! 有古怪! 我心道不妙,一抬头的功夫,那最顶上的棺材好像轻轻晃动了一下。 “找到了!你过去拿上来吧!” 就在我想着到底要不得告诉大龙我的发现的时候,大龙突然从坑里面爬了出来。 白虎石像还是被他给找到了,难得这次我只要下去拿一下就行了,不过我现在的状态,这爬上爬下的活也挺费劲的。 可看着大龙那还沾染着血的铁铲,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朝中央位置的坑走去。 一瘸一拐的,特别勉强,表情很是狰狞,主要是痛的给我。 不过这么一来我就没顾得上和大龙说棺材的事情了,主要是我觉着这可能是我的一个机会。 不然再这么让大龙顺风顺水的,我和徐芳今天大概率要撂在这里了! 我慢慢挪到坑前,低头一看里面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块型似小老虎的石头,我咬咬牙跳了下去! 伤口再次被拉扯到,痛的我眼眶都有点泛红了,正常的生理反应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忍不住。 我忍着剧痛,走到石像跟前把石像捡了起来。 吼! 就在我的手碰到石像的瞬间,庙里突然回荡起一声怒吼声! 紧接着就在我刚刚将石像拿起来的时候,身后一声爆炸声响起,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我猛地回头,发现身后最顶上的那个棺材居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漫天飘零的木头渣渣! 随即眼前一道白色身影闪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了,紧接着我就看见大龙突然跑到我跟前来。 “拿好东西快走!是白毛僵!” 大龙的表情难得的显得特别慌张,这白毛僵威力非比寻常,我也有所了解,所以一听到他这么说脑袋都懵了! 我急忙爬出坑,然后跟着大龙打算往外面跑,可还没等我们跑两步呢,破庙大门就被一道黑影给堵住了! 我抬头看去,赫然是一尊身穿银甲,看上去像是个古代将军的白毛僵尸! 他的双眼闪着绿光,嘴角挂着将要滴落的口水,一副要把我们给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他那贪婪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大龙,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很快我又想到白毛僵对于血肉的渴望是非常厉害的,大龙这样子在他眼里应该比我要美味许多!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我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我身边的大龙就突然被推着倒退了好几步,白毛僵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我傻眼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快到我连看都看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突然飞到我身边的,又是怎么把大龙给打飞的! 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白毛僵似乎瞥了一眼我手里的白虎石像。 这一瞬间我刚好扭头看向它,我隐约觉得他的眼神像是在挣扎一样,但很快对血肉的渴望占据了上风。 他再度朝着大龙扑了过去,把我和白虎石像丢在原地不管!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被他盯的心里一阵阵发毛。 被他给盯上真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自己裸露在衣领外的脖子就像是给他洗干净的一样。 以他的速度,可能他咬上我脖子的时候我才有可能反应过来! 但我瞬间意识到这是我的一个绝佳机会,白毛僵盯死了大龙,我好像有机会可以甩掉大龙自己逃走了! 我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从在玄武破庙的时候我就在琢磨这个事情了,现在总算等到一个完美时机! 我二话不说直接抱着白虎石像往破庙外面跑,大龙挣扎着起身,他看见我突然往外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 “你小子给我站住,主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啊~” 大龙面色狰狞地指着我嘶吼着,可话音未落,白毛僵就已经飞到了他的身前。 大龙被逼无奈只能暂时放过我开始在破庙里四处逃窜起来,他被白毛僵撵着跑,特别狼狈。 甚至连一点反抗的欲望都提不起来,我站在破庙门口瞧了两眼,在确定大龙暂时没法脱身之后,转身头也不回地逃离破庙!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白僵 我拼了命地跑,出了破庙,我跑到车边,想着看看能不能把另外三个石像也带走。 可惜大龙这次早有防备,车门被锁了,钥匙还在他的手上。 我只能放弃另外三个石像,带着白虎石像瞅准了下山的路不停地跑。 一路上我的伤口在不断地恶化,意识也渐渐变得涣散,可我知道我现在绝对不能停下来。 因为白毛僵和大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可能分出胜负来。 白毛僵杀了大龙,如果我还在这附近的话,他一定会飞快追上来的。 而大龙要是从白毛僵手里逃脱的话,他肯定会开车追上来的。 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两个人不论是哪一个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下山的路很颠簸,加上我从来没有来过白虎石像所在的这座破庙,所以对道路也不熟悉。 在山道上兜兜转转了半天时间,我总算是找到出路,一条荒草丛生的偏僻小道。 我完全是凭着感觉和毅力往前跑,最终还真让我给跑下山了。 下山之后我倒是认得路了,可举目望去,我突然发现自己连一个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 意识已经开始渐渐变的不清醒起来,再拖延一会我估计就得晕过去了。 我咬牙坚持着,我绝对不能倒在这里,就算要晕过去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就这样我朝着自己的正前方不停地走着,偶尔有力气了就跑两步,但很快又得停下来喘口气。 肚子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我觉得是我的血差不多快要流光了。 抬手一看,整条手臂裸露在衣服外面的部分已经干尸化了。 轻轻挥了挥,没有一点力气,我不用去看自己的身体就知道我现在已经变成干尸模样! 我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将我彻底笼罩了,我没有停下脚步,这全是我的潜意识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我想要活下去,求生的本能让我坚持着没有倒下,一直走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我缓缓抬头一看,赫然是自己被烧的破破烂烂的赵一手破庙! 几乎是在我看见破庙的瞬间,我的意识陷入断层,整个人直接瘫倒下去。 自我保护的潜意识推动着我一点点爬进了破庙里面,然后我就失去了全部意识陷入昏迷当中!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应该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久到我在醒过来的时候愣是躺着发了好久呆。 直到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时,我才从神游当中回过神来! 我猛地扭过头,却发现眼前的画面直转,我竟然在一瞬间出现在西山破庙的废墟上。 四周的环境也随之变化,我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我想要惊呼出声,可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噎得慌。 我只能挣扎着起身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四周空空如也,刚才出现在我面前的红色绣花鞋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走到废墟下面,左右打量了一眼什么发现都没有,正打算回头看看废墟里面的罗刹神像的位置来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到了西山山顶。 之前我跟着大龙去西山山顶的时候,那罗刹神像可是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挪开的,位置我当然记得。 可我这一回头整个人就傻眼了,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废墟,和之前我第一次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一样。 西山破庙和当时的赵一手破庙一样几乎是在顷刻间恢复成了原样,就连门口的香火都被重新点燃了! 我急忙走上前去,同时我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已经恢复了,肚子上的伤口也消失不见了。 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受过这伤一样! 我有点懵,看着眼前的香火,我缓缓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正在燃烧的顶端! 嘶! 被烫到的我痛嘶出声,急忙将手缩了回来!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面对这种亦真亦假的情况,我的脑子和一团浆糊一样混乱。 我打算进破庙里面看看,如果还能看见坐在罗刹神像前打坐的红衣女人的话…… 我的视线刚刚从香火上面挪开,我就看见破庙的门口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红衣女人,就是看上去有些稚嫩。 另外一个人则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她的脑袋背对着我,正在和红衣女人说着什么。 我总觉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刚想要走过去看看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 我不得不闭上眼应对这种情况,让自己不至于被转花了眼。 可等到我感觉四周的动荡停下来以后,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西山破庙已经消失不见了! 转而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让我觉得有点眼熟的树林。 我感觉自己以前好像来过这里,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又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我正打算四处走走看看,突然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愣了下急忙往林子深处跑去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不知道来人是谁,但现在这情况我觉得自己还是得小心点比较好。 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脚步声的主人就穿过林子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她们的视线刚刚好停在了我的身上! 红衣女人!还有我娘! 我总算认出那个衣着朴素的女人是谁了,就是我娘! 我满脸震惊地看着她们俩,同时视线下移,看见我娘的肚子高高隆起,这已经到了快要生产的时候了! 就是她的脸色十分苍白,手里还拿着一条长长的绳子,我瞬间意识到她这是打算干什么了。 下意识地我转身跑到了她的身前,我想要去阻止她,让她不要做傻事。 哪怕我和她少有交集,甚至可以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但在这种时候,我还是衷心地希望她能够好好活下去。 可还不等我跑到她们跟前,红衣女人和我娘就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我有些惊喜,还以为我娘是看见我打算放弃自杀了。 可谁知道她哪怕是走到了我的身前也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紧接着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她和红衣女人先后从我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 她们根本就没看见我! 我猛地回头,我娘已经将绳子丢过一个歪脖子树的树枝,然后开始踮起脚尖打节。 而红衣女人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哪怕她有能力可以阻拦我娘也始终没有出手。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我就站在这棵树底下,所以她们其实是在看这棵树而不是在看我! 不要! 我亲眼看着我娘顺着树干一点点踩上去,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挂在了绳子上面! 我拼了命似地跑过去,想要将她给救下来,可不管我怎么蹦跶,怎么去碰她的双腿都没有用。 每一次我的手都会从她的双腿中间传过去,这一切像是过往的影像而已,只是重新放映一遍给我看! 就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娘在树下先是不停地挣扎着,然后一点点失去了呼吸,手脚慢慢下垂! 我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面上,面对这种情况我竟然什么事情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娘窒息而死。 我的心绪久久难以平静,我转头愤怒地看着一旁的红衣女人! 我不管这是影像还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她明明是有能力救人的,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这么看着我娘去死! 踏踏踏~ 忽然又是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转头看去,有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阿婆…… 阿婆的手上背着一个小提篮,里面放着什么东西我看不清。 只是她一来,红衣女人就转身离开了,两个人明明对视了一眼却连一句话都欠奉。 可我总觉得她们更像是已经商量好了一样,阿婆只是现在过来接手进行她们计划的下一个环节! 只见阿婆从小提篮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来朝着我娘走去! 撕拉! 我娘的肚子被阿婆用剪刀剪开,紧接着阿婆从里面掏了一阵,然后抱出来了一个血红色的小肉团! 我的心脏在此时跳慢了半拍,这个小肉团肯定就是我了,想都不用想! 阿婆看着自己手里的小肉团,然后再看看仍旧吊在半空中的我娘,摇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我放进了小提篮里面。 紧接着阿婆还很贴心地给我盖上了一块布,也就是在这块布盖下来的瞬间,我突然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好像也被盖上了一块布一样! 紧接着我又恢复了视线,可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面前是手里拿着一块寿糕,半蹲在我面前的红衣女人! 我下意识地接过寿糕开始狼吞虎咽,我现在已经意识到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了。 就是这梦实在是太真实了些,这让我不禁向红衣女人发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娘长的那么像?” 红衣女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取出了我之前一直抱在怀里的白虎石像。 “这东西我留下了,你去和佛道士说,让他用徐芳的命来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获救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我也是时候知道一些真相了吧!” 我真的受不了了,身体在寿糕的作用下一点点恢复着,理智却还有所欠缺。 红衣女人的回答依旧是沉默,对于我的问题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交代完我之后就不再言语了。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娘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臭脾气,真是让人火大。 可我又拿她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挣扎着起身,打算先回去把徐芳换出来。 看来我的突破口还得是徐芳,所以我现在对徐芳的死活还是很上心的。 可我刚刚起身,没有了红衣女人的遮挡,我就发现自己现在居然身处在一片密林当中! 眼熟得很,我一转头果然看见了一座孤坟,是那座白骨坟,之前它明明已经裂开了,可现在又完好无缺的! 我有意识这肯定都是红衣女人她们的手段,也懒得去深究,她现在肯定不会如实告诉我的。 我转身沿着记忆里的山道往山顶走,我得先到西山山顶,然后再沿着回去的路去找佛道士。 红衣女人没有拦着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我的身后默默地目送着我离开。 我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心中的许多疑惑只能暂时压下来。 那些关于我的身世还有徐芳所说的阴谋的谜底,早晚有一天我要自己揭开! 上山我已经熟门熟路了,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西山山顶。 破庙依旧是一片废墟,罗刹神像的位置已经不在废墟中央了,就是我之前挪动过去的那个位置。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现实世界。 可我又想起了在梦里看见的那一幕,以前我还只是听说过我娘是自杀的,感触并不是很深。 可现在我却是亲眼目睹了她自杀的全程,但我明明就在她的身边,却连将他救下来的能力都没有! 看似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我和我娘之间相隔着的是十七个春夏秋冬! 我回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路,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上山的那条小路已经消失不见了。 身后的林子也被一层浓雾笼罩起来,这应该是红衣女人施展的障眼法,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也懒得去管。 我只是有些感慨,红衣女人这么有能耐,她当初明明可以救下我娘的,那样的话无论是我还是我娘就不不用遭受现在的命运了! “总算找到你小子了!” 就在我陷入感怀当中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把我给惊醒过来,我抬眼一看,就看见一颗硕大的拳头朝我的面门冲了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一拳撂倒了,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是大龙,他居然从白毛僵手上脱身了! 我挣扎着起身,捂住自己还在往外冒血的鼻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大龙现在特别凄惨,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布,裸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来。 他的身上是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疤痕,脖子还有两行牙印,应该是被白毛僵给咬的。 就是不知道都被打成这样子了,大龙是怎么从白毛僵手里逃脱的,这家伙总不能还会什么金蝉脱壳之类的招式吧! 我顾不上去深究,眼看着大龙的拳头就要再次向我打来,我急忙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喊道:“带我去见佛道士,我有话要和他说!” 可大龙现在正在气头上,之前我丢下他一个人逃走。 他差点交代在白毛僵手里是一回事,再有就是他差点没法回去和佛道士交差了,所以他现在特别恨我! “白虎石像呢?!” 大龙没有理会我的要求,他朝我伸出了手索要白虎石像,看来他还没忘记自己这趟出来的职责是什么。 可那白虎石像现在在红衣女人手里,何况就算在我手上,我也不可能这么干脆地交出去。 我摇摇头:“你带我去见佛道士吧,我有话和他讲,你放心……” 我本来想说让大龙放心,就算他没有带着白虎石像回去,看在红衣女人的份上,佛道士应该不会为难他的。 当然了,我肯定希望看见他被佛道士狠狠教训一顿,但现在大龙不带我回去的话,我也没法见到佛道士。 所以只能选择先稳定住大龙的情绪,但我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狠辣! 我话音未落他就朝我扑了过来,紧接着一拳将我撂倒在地上,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我的肚子上面! 一块寿糕只是让我恢复的快些,肚子上的伤口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一直在隐隐作痛。 现在被大龙踩了一脚,伤口好像再次裂开了,冷汗瞬间从额头滑落! 艹! 我嘶吼着,拼命挣扎着,大龙却视若未睹。 他一边踩着我的肚子,一边狞笑着将另一只手上拎着的铁铲贴在我的脖子上面! “知道老子差点被那个白毛僵咬死吗?就是这个位置!他的牙齿已经扎进我脖子的血管里了……” 大龙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铁铲一点点往下压,铁铲锋利的边缘很快割破了我的脖子! 而且在他的挤压下还在不断地往下钻,再这样下去我整个脑袋都得被他用铁铲斩断! 原本在寿糕的作用下已经停止并且开始恢复的干尸化突然加剧! 大龙察觉到这一点冷冷一笑,突然松开了手里的铁铲,铁铲向旁倾斜倒去,连带着翘起我脖子上的一块血肉! “白虎石像呢?” 大龙俯身逼近我,他的双眼圆瞪,我这才看见他的嘴角沾染着白毛和血渍。 这家伙该不会反咬了白毛僵一口吧? 我越想越有这个可能,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大龙为了求生还真挺下得去嘴的。 但这也没啥用,白虎石像现在确实不在我身上,只有见到了佛道士,我们才有继续交谈的必要。 我没有搭理大龙,还有一点是因为我现在必须要全神贯注地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样才不会被身上各个伤口传来的阵阵剧痛给我痛晕过去! 大龙见状有些意外,似乎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嘴硬到这种地步 他狞笑一声抬脚对着我的肚子又是狠狠一脚踹下来! 噗! 这一脚他特别用力,我直接被踩吐血了,血喷了再次俯身靠近我的大龙一脸。 他却丝毫也不介意,摸了摸脸上的血怒吼道:“还嘴硬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我也丝毫不退让,白虎石像是我换回徐芳和我自己这条小命的唯一机会。 我必须要和佛道士当面沟通达成协议才行! “我说了!带我去见佛道士!” 我几乎是紧咬牙关说出的这句话,大龙这次倒是慢慢松开了脚。 他低头看着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冷冷一笑:“行,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见我主人,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听大龙这话的意思,佛道士真发起狠来只怕是比大龙还要可怕许多。 可我现在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只要见到佛道士,有白虎石像作为条件,佛道士应该懂得该如何取舍吧…… 我也不太确定,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大龙已经把我拎上了车,车子依旧是停在半山腰。 下山的路特别颠簸,得亏这一次他没有再绑着我,我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处理了下自己的伤口。 脖子上的伤口还好,只是一小块血肉,没有碰到我的血管,所以我简单包扎一下就好了。 但是肚子上的伤口再度裂开,我哪怕是包扎上了,血也还是隔着我用衣服做的简易纱布流个不停! 我躺在后座上面,紧闭双眼,不停地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状态,马上就要再见到佛道士,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接下来我可谓是九死一生的情况,是生是死全都掌握在别人手上的感觉真的特别糟糕! 可我又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大龙开着车飞驰在山路上,一直到我们回到那座小山丘上面的时候,车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大龙先是将放在自己副驾上面的三个石像抱在怀里,然后再绕到后面来打开车门把我从车上拖了下去。 我挣扎着甩开了他的手,刚想开口说我自己会走路的时候,佛道士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无声无息的! 他先是瞥了一眼大龙手里的三个檀木盒子,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这家伙的眼神给我很大的压力,我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白虎石像现在在我手里,你必须先放了我和徐芳,我才会把他交给你!” 没想到我话音刚落,佛道士就突然朝着大龙挥了挥手,那大龙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立马将手里的三个檀木盒子放在一旁。 然后一脚将我踹倒,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每一下都未曾留手,很快我就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佛道士这个时候端着一碗血放在了我的嘴边,我闻到血味,舌头下意识地去舔碗里的血,整个人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一个白虎石像只能换一个人的命!” 佛道士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虽然意识已经很混乱了,但始终坚守我的底线:“必须放了我们两个才行,不然你就别想拿到白虎石像!” 砰! 装血的碗被摔落在一旁,血倾倒一地,佛道士的声音冷冷响起。 “继续打,你今天只要能在大龙手上活下来,我就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反复折磨 佛道士一声令下,大龙二话不说对我续上一顿毒打! 他下手一点轻重没有,根本是要把我往死了打! 打着打着他还起劲了,估计是在发泄之前的事情的怨恨。 我刚才喝了那么点血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一点神智,这次干脆直接被打散了! 我趴在地上,连护住自己要害的本能都提不起来。 但我始终咬牙硬挺着,心里的执念让我忘却了疼痛! 我的精神已经快要崩溃了,刚好在这个时候,大龙不知道是不是打累了,停下了手。 “主人……” 大龙低头看着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是没想到我竟然可以抗这么久。 他下手再没轻重,也知道再这么继续打下去,我就彻底废了,人可能死不了,但脑子和精神肯定撑不住了。 佛道士显然也没想到我竟然可以抗住大龙这么久,他转头用那张凶恶的脸盯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他如同一个恶魔一样,只是盯了几眼,就朝着大龙挥了挥手:“继续打,血多的是,死不了!” 大龙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既然佛道士让他继续打,他当然不会对我手软。 随随便便给我喂了一点血,我的精神刚刚有所恢复的瞬间,抬起头就看见一颗硕大的拳头朝着我的面门再度砸了下来! 艹! 我在心里疯狂骂佛道士和大龙这两个人畜生,不是人! 不是我不敢开口骂出声来,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开口的力气。 而且喉咙像是被淤血给堵住了,每次我想要开口骂人的时候,总是会感到特别干哑难受。 就这样我始终保持着沉默,大龙没有得到佛道士的指示,他就继续虐打我。 看我快顶不住了,就立马给我喂一点血,每一次的量都掌控的刚刚好。 都只能让我恢复自我意识,这样打我会让我在始终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疼痛! 普通人遭受这种非人的虐待,怕是早就认怂服输了。 但我一直咬牙忍着,这次我还就偏偏要和佛道士他们刚到底了,佛道士不松口,我是绝对不会认怂的! 就这样周而复始,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大龙到底打了我多少次又给我喂了多少血。 我的五觉已经差不多沦陷了,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手脚能够感知到的也只有剧痛,稍微好点的就是我的鼻子。 可惜钻入我鼻子里的只有浓重的血腥味! 大龙这次是真的打累了,估计和白毛僵尸打架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累的。 他再次停了下来,佛道士始终站在旁边看着,大龙有些惊疑不定地向他问道:“主人,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都打成这样子了……” 我不知道佛道士心里是怎么想的,这家伙的心思和旁人不同,实在是太难猜了。 他的表情也始终只有凶相脸自带的那种凶恶,让人看着心里一阵阵发毛! 沉默良久,佛道士低沉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我答应你的要求了,白虎石像换你们两个人的命!” 我如释重负,同时意识到佛道士的耐心有限,他很迫切地想要得到白虎石像。 嘴边突然有一碗血被放下,我挣扎着起身,开始如饥似渴地吸食鲜血。 这是我身体最后的本能反应,对于血的饥渴让我焕发全身上下仅剩的一点还没被彻底榨干的力气。 好在喝了第一口之后,力气就开始一点点恢复过来了。 到最后,我把碗端起来直接往自己的嘴里倒。 喉咙咕噜咕噜地往下咽血,鲜血流经我的身体四处,干尸化一点点被祛除。 但一碗血根本不够我喝的,只能让我能站的起来,身体还是摇摇晃晃的,走动几步伤口还是会一阵阵地疼! 我忍着疼左右打量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徐芳的身影,我扭头看向佛道士,心想这老家伙该不会还想刁难我吧。 还好徐芳只是被他转移到后边去了,在佛道士的授意下,大龙很快将徐芳从后边带了出来。 徐芳现在的状态倒是比之前要好了不少,她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但脸色还是很惨白。 看她这样子,应该是伤刚刚好,如果佛道士反悔的话,我们还是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她看见我有些意外,很快她就变了脸色,刚想开口,佛道士抢先一步向大龙下令。 “带他们走吧,把白虎石像带回来!” 大龙二话不说,立马推着我和徐芳往外面走。 我的身体很虚弱,好几次差点被大龙推倒在地上,但徐芳也没有想过来扶着我。 佛道士就在旁边看着,徐芳暂时认怂,她保持沉默,只是默默地跟着我一起出了屋子,一直到我们上了车之后。 徐芳也不避讳在发动车子的大龙,直接和我说道:“白虎石像绝对不能给佛道士!” 我愕然回头看向徐芳,我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已经停下手上动作回过头来瞪着我们的大龙。 就我们俩现在的状态,大龙可以像拎小鸡一样把我们重新给拎回去! 徐芳却依旧没把大龙放在眼里,她咬死了不能把白虎石像交给佛道士。 “我们死了都不要紧,但是白虎石像绝对不能交给佛道士!” 有什么事情是比我们的生死还要重要的? 我有点懵,一来是徐芳的这番说辞,再有就是突然扭头去不搭理我们的大龙。 车子被发动了,大龙好像也没把徐芳放在眼里的样子。 他俩这副作态让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了,总不能这两人之间还有什么串通好的关系吧! 车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转移话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所说的那个阴谋到底是什么了吗?” “那已经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我们哪怕是死也不能把白虎石像交给佛道士,明白吗?” 我愣了下又看了眼开车的大龙,然后开口向徐芳解释。 “是红衣女人让我把白虎石像拿来和佛道士他们换你我的性命的!” “你说什么?!” 徐芳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再三和我确认之后才相信我所说的话。 让我感到很意外的时候,在确认是红衣女人让我把白虎石像交出去的之后,徐芳的态度产生了质变。 “那没事了,既然是她让你交出去的,那就交出去吧!” 我没想到红衣女人在徐芳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什么叫既然是她让给的那就给吧。 之前徐芳还一直坚持着我们哪怕是死也不能把白虎石像交出去,这变脸都没这么快的! 同时我也明白大龙为什么那么淡定了,他应该是从佛道士那里了解到的大概的情况,也知道徐芳肯定会做出这种选择。 车子里再次陷入沉默,大龙开车的速度依旧很快,颠簸的山路让我和徐芳都有点难受。 我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各自的伤口不至于那么痛。 沉默半晌,我还是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向徐芳问清楚杀害顺子一家的真凶到底是谁! “那顺子一家呢?他们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我突然开启的话题让徐芳有点措手不及,她愣怔了片刻之后摇头否认。 “我说过了,我没有杀害顺子和顺子爹娘,我一直以来都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 我追问道:“那真凶到底是谁?既然你说人不是你杀的,那你总该知道真凶是谁吧?” 闻言徐芳苍白的脸颊突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来,虽然不明显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到底是谁杀害了顺子一家!” 我加重了语气,我不知道徐芳刚才的表现意味着什么,是在糊弄我吗?难得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她的情绪也会出现波动。 兴许是被我问的烦了,她转过头去看向车窗外面想要逃避我的问题! 我也来了火,我这费尽千辛万苦都是为了什么,好几次都差点挺不住了,就指望你给我解开一些谜底!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有这个资格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了,逃避不仅可耻还没有任何用处!” 我的话似乎是触动到了徐芳,她迟疑了片刻之后转过头来看向我。 她看的很认真,我反倒是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起来了,但还是强忍住尴尬的情绪硬生生地和她对视着。 徐芳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嘲笑我的幼稚,但还是开口了。 “是佛道士杀的,顺子就是死在佛道士的手里!” “不可能!” 还没等我开口继续追问细节呢,前排的大龙就是一声怒喝打断了我和徐芳的交谈。 大龙回头瞪了徐芳一眼,就是他还在开着车,速度又特别快,我们差点撞到了一棵树上面。 得亏这家伙的反应不慢,在最后关头转动方向盘连人带车一起调转了一个方向,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跟前的树。 就是这一下给我和徐芳颠的不轻,没有绑安全带的我们一起往车子两边甩去,身体撞在车门上面,牵动了各自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大龙却根本没把这点小波折放在心上,他继续保持高速,车子在林子里左右穿梭着,他还能分心和我们说话。 “佛道士从来不会杀生,她在骗你!”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欺骗 我默默地注视着徐芳,实话说我也觉得她在忽悠我,因为她这个回答未免也太随便了。 就好像是刚好大龙在这里,刚好我们刚从佛道士那边离开,她就直接把佛道士拉来背黑锅了。 我又不傻,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徐芳的话,我继续追问道:“那佛道士是怎么杀的顺子?你是亲眼看见的吗?” 徐芳陷入了沉默,见状我就明白她刚才完全是在胡扯。 什么狗屁顺子是被佛道士杀的,要我说还得是徐芳的嫌疑最大! 本来我对徐芳的信任度正在一点点地往上累加,可她现在这么忽悠我,原本根基就不稳的信任感瞬间崩塌了! 大龙安静开车,见我没有得到徐芳的回答,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和可笑。 这让我心里一阵火大,我还是没忍住质问徐芳:“你知道我为了救你,好几次都差点死了吗?你到现在还要继续欺骗我吗?” 我现在就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其他的我还真没有考虑,可徐芳却连一个简单的真相都不愿意告诉我! 好在这娘们多少还是有点良知和感恩的心的,听我这么一说,沉默了半晌之后她突然点了点头。 我一直在盯着她看,见状愣了下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顺子真的是你杀的?” 徐芳摇摇头:“顺子确实不是我杀的,不过他的死也确实和我有关系,总之我没有对顺子出手,我可以发誓!” 所谓的誓言在我看来实在是太薄弱了,而且就算人不是你亲手杀的,可你也说了顺子的死和你有关,那你总该告诉我真凶到底是谁吧! 我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那真凶呢?真凶到底是谁!你快告诉我啊……” 提及真凶,徐芳始终讳莫如深,她再度陷入了沉默当中。 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衣领想要逼她说出真凶到底是谁。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龙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整个人因为惯性直接朝前面的椅子撞了上去。 我撞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面,五脏六腑都差点被撞挪位了。 我扶着椅子慢慢坐直,大龙推开车门走到我们后面来打开了车门。 “下车,我们到了!” 徐芳率先下车,我感觉她就是在逃避我,可现在也顾不上继续逼问她了。 我还是分得清事情缓急轻重的,和大龙早做交割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之后我还有的是机会去逼问徐芳,我认为自己救了她一命,她应该是对我心怀感恩的。 下车之后我们在西山山顶那片密林的入口处站定。 和我离开的时候一样,密林被一片浓雾遮掩,从入口处向里面看去,只能看见一片白蒙蒙的。 一直以来都很淡然的大龙在面对这片密林的时候,我发现他好像有些紧张的样子。 双拳紧握,仿佛眼前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一样,甚至要比之前碰到那个白毛僵尸的时候还要紧张几分。 徐芳倒是熟门熟路了,以她和红衣女人的熟悉程度,想来是经常到这密林里去的,白骨山肯定也是常客一个。 所以我们就都指望着她给我们带路了,可徐芳却一直站在入口处停滞不前。 我扭头看向她,徐芳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笼罩着密林的那片浓雾。 “以前还从未有过这浓雾!” 什么意思?该不会徐芳也被这浓雾给吓住了吧! 我刚想说自己之前挺顺利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可仔细想想那应该是红衣女人放我出来的缘故。 我们现在要进去的话,如果是在红衣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还真说不好这浓雾会鼓捣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呢! “走,我们别分散开就好了!” 大龙是带着任务来的,比起我们要心急许多。 尽管他现在还是很紧张的样子,但还是强作镇定领头走进了密林里面! 我和徐芳对视了一眼,很默契地暂时没去提顺子一家的事情。 点点头,我俩跟着大龙走进了密林里面,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掉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不过在进入密林之后,我们的能见度就被压缩到了极致,基本上只有贴着走才能看见彼此。 大龙走的比较快,这家伙像是被白虎石像勾了魂一样。 我和徐芳本来就是两个伤号,哪里跟得上他的脚步,很快他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当中! 紧接着就连他的脚步声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他突然离我们特别远的样子。 但我们自认速度也不至于和乌龟一样,就算比大龙要慢,可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也不可能什么都听不见。 “不对劲!” 我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一旁的徐芳却很淡定地继续往前走。 我伸手想要去拉住她,但一眨眼的功夫,这娘们也跟着消失在浓雾里了,我的手抓了个空。 四周顿时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四周密布的浓雾。 在这种境地里,我连辨认方向都特别难做到,更别说去找人了。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我记得当时我出来的时候走的基本都是直线。 只要一直走到红衣女人带我走过的那条通往山坳的小道就好了。 至于徐芳和大龙,他俩要是真的走丢了,等后面让红衣女人再把他们找出来就好了。 就这样,我在浓雾里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突然我感觉到周遭变得有些嘈杂起来,细细密密的声音,像是知了在叫个不停。 我微微皱眉,同时加快了脚步,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是从我的正前方传来的! 我还以为是徐芳或者是大龙,再度加快脚步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跑去。 啪嗒! 跑着跑着我突然脚下被人绊了一下,本就特别虚弱的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挣扎着爬起来,我低头看了眼,发现绊倒我的居然是一双人腿,至于他的上半身全被浓雾遮挡住了。 但从他的裤子和在浓雾里若隐若现的身形我很快就认出来这个倒在路边的人就是大龙! 我愣了下,走到大龙的脑袋跟前低下头去,我惊讶地发现大龙已经昏迷过去了。 他的嘴角和鼻子还有眼角都溢出了许多血,头发底下的耳朵也不例外,那血腥味应该就是他传出的。 这浓雾有毒? 看他这架势,我不仅开始怀疑这浓雾是不是有毒,不然也不至于让人七窍流血! 我伸手到大龙的鼻子底下,还有气,只是昏迷过去了,但他的呼吸现在很薄弱,这要是再耗下去,指不定真凉透了。 这小子这下算是落在我手上了,我可不会和他客气,用力踹了他两脚算是解气了。 可还不等我继续有所动作,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周的浓雾正在一点点消散。 紧接着还被我踩在脚下的大龙猛地睁开了双眼,他感受到自己后背的压力,抬头看向踩着他的我双目圆瞪发出怒吼! “你他娘的刚踩老子……” 大龙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我急忙后退,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块石头突然从远处抛向了大龙。 大龙下意识地伸手接下了那块石头,我跟着定睛一看赫然是白虎石像! 红衣女人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身侧,徐芳就跟在她的身边表情淡然! 原来她是自己先去找红衣女人去了,没想到红衣女人这么干脆,直接把白虎石像丢给了大龙。 大龙接手白虎石像的时候有点懵,很快他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应该是完成任务之后的高兴。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几乎是看清楚红衣女人面容的瞬间,他就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身体一样直直跪了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我看见大龙的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他甚至连直视红衣女人的勇气都没有了现在。 红衣女人却看也不看他,她始终在注视着我,同时红唇微动。 悦耳的声音回荡整片林子:“白虎石像你带走,回去告诉佛道士,以后不要再对他动手了!” 这里的他指的肯定就是我了,我没想到红衣女人居然会特意提这么一嘴。 大龙对于红衣女人的话根本不敢说不,他急忙点头:“我知道了,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会转告我家主人的!” 红衣女人没有再和他废话,挥了挥手,大龙就消失不见了,甚至连烟尘都不如,消散的过程都没有! 我回过神来走到了红衣女人的身边,注视着她我不仅开口问:“你明明这么厉害,当初我们在挖石像的时候为什么不动手呢?” 除了这个问题之外,我还很想问她到底为什么对我娘见死不救,这两个问题有些类似。 她明明是有那个能力的,可她都没有出手! 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她的实力我感觉绝对比佛道士只强不弱。 甚至是我见过最强的一个人,她完全有主动主宰一切的能力,可始终将自己置身事外! 红衣女人还是一副不太爱搭理我的样子,她淡淡瞥了近身的我:“这是因果!” 说完这句话红衣女人就转头看向一旁的徐芳,难得地主动询问别人:“徐老太太她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因果 “她老人家好的很,以徐家目前的地位,还没人敢对徐家人图谋不轨!” 徐芳说着看向大龙消失的位置,她冷冷开口:“徐家不会放过佛道士的,这件事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红衣女人闻言轻声道:“佛道士实力不弱,未必会怕你们徐家。” 徐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还是很孤傲地说道:“我们徐家还从未怕过任何人,他佛道士我徐家还从未放在眼里呢!”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难得红衣女人今天似乎有了说话的兴致,她笑着问徐芳:“这可不一定,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徐芳对此倒是深以为然地点头,看来她心底也是挺忌惮佛道士的。 我实在好奇她们在说什么东西,迟疑了一下我开口向徐芳问道:“你们说的徐家是哪个徐家?徐家和佛道士之间又有什么渊源?” 徐芳这娘们还是没把我放在眼里,红衣女人和她说话她还愿意多说两句。 轮到我的时候,她就冷着脸爱答不理的。 “徐家和佛道士积怨已久,各自有协议,这些事情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又是这一套说辞,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一旁的红衣女人看见我们这副样子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 我瞥见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十分惊讶,我没想到红衣女人居然还有这样子的一面,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似乎是察觉到我发现她在笑,红衣女人稍稍别过脸去。 她对徐芳表现的很亲切,这种亲切是我从未体验过的,以前我一直以为她性格就是个不爱搭理人的。 她们俩就像是好姐妹一样,手搭着手一起往白骨山里面走,看起来和出来春游的小闺蜜一样。 我直接被落在了后边,只能加快脚步追上去。 可她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刚刚经过一片灌木丛,我一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她们的踪影!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俩娘们都没怎么把我放在心上,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 但现在身处密林里面,再往前就是白骨山了,虽然是大白天,但我还是不敢随便乱跑。 白骨山的危险作为一个亲历者我很清楚,白天可能会好一点,但也说不准。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试着追上徐芳她们。 但是我跑了半天,一直都没有找到徐芳她们的踪影,反倒是误打误撞下自己一个人来到了白骨坟前。 我在白骨坟前站定,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想起之前徐芳和红衣女人所说的,眼前这座白骨坟就是我的坟墓! 说起来这是我始终都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前后的逻辑未免太混乱了,根本对不上我的记忆。 我慢慢地靠近白骨坟,这个时候我还没有察觉到原本高悬在天边的太阳突然被云层遮挡住了。 我一点点靠近白骨坟,太阳一点点消失,最后连映射在地上我的影子都消失不见了。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碰自己身前的白骨坟,手轻轻搭在上面,陡然间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精神一振。 好像是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涌入我的体内,可当我下意识地松开手的时候,这种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奇怪了。 这个发现让我顾不上寻找红衣女人她们了,我想要确认一下这白骨坟是不是真的可以帮我恢复身体的伤势。 我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白骨坟上面,那种感觉几乎是顷刻间从我的手心传来,让我感觉非常的舒适! 我有些惊喜,同时也有些惶恐,我不明白白骨坟对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功效。 我将手缩回来瞧了眼,手上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碰触到什么血的样子,就是沾染了一些正常的渣土。 虚弱感再次传来,这次我不再迟疑,直接将两只手一块搭在白骨坟上面。 我想着这样恢复起来应该会更加迅速,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没想到还真的有用,我可以明显感觉到恢复的速度变快了。 就是我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些酸涩起来,我想要抬手去揉一揉,可手却像是被白骨坟给黏住了一样根本没有挣脱。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只是觉得有些古怪,但我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恢复。 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可渐渐的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跟着变的有些恍惚起来。 眼前原本好好的白骨坟突然开始出现一条条细密的裂纹,就和之前那样,有血一点点从里面流出来! 不对劲! 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我开始拼命地挣扎,想要松开自己的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已经钻进了白骨坟的裂痕里面! 我的手的触感是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带着淡淡腐臭味。 这种血可不会让我的身体恢复过来,反而会让我的身体状态变的更加糟糕!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我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可惜收效一般。 我只能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刺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定睛一看,自己的手臂再度出现干尸化。 虽然之前的伤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但现在变的更加严重了! 坏事了! 我意识到这白骨坟根本没法让我恢复过来,反而在不断地加剧我的伤势! 我上了脚,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拔出来。 我把双脚踩在白骨坟上面开始往外拔自己的手,可折腾了半天不但我的手没有拔出来,我的脚居然也一点点陷入裂缝里面! 从白骨坟里溢出来的血已经开始一点点从我的手脚往我的全身四处蔓延。 腥臭味彻底占据我的鼻腔,很快我的双眼都被鲜红的血遮盖住了。 我想要闭上眼,但是酸涩的眼睛连动一下都特别困难,更别说闭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喊人,喊红衣女人或者徐芳来救我。 可我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根本没法开口说话。 眼看着我整个人马上就要陷入白骨坟里面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在我的眼前敞开,里面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感觉到这条裂缝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吸力,我的手脚开始打摆,但还是不受我的控制。 我的脑袋已经受到吸力的影响开始一点点往前挪,手脚也跟着往下陷,整个人有一大半都进入了白骨坟里面。 但我能够看见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黑,明明身后还是白天,虽然没了太阳,但也不至于让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但我始终没有放弃,一直在不停地挣扎着。 哪怕是意识到最后已经开始渐渐模糊了,但我还是硬挺着。 可人力总是有限的,尤其是在面对这种诡异的情况时,最后我还是因为意识渐渐模糊的原因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整个人陷入白骨坟里面,身后的裂缝迅速地被缝合上,我的意识也随之闭合,昏迷了过去。 唔!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缓缓睁开眼,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麻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上爬一样。 我下意识地抬头,却看见红衣女人和徐芳坐在我身前的一块巨石上面正在看着我。 我挣扎着起身,惊讶地发现我正躺在一片空地上面,周边是一片密林,我们好像回到了西山山顶附近。 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有点疼,抬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干尸化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抬头看向徐芳她们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才是……” 徐芳有些不屑地瞥了瞥嘴:“山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你自己不小心着了道,都只是幻觉罢了。” 幻觉吗? 我抬起自己的双手注视着,那种真切的感觉,我怎么都感觉不像是幻觉。 可是我昏迷之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只能全听徐芳怎么说就是怎么个情况了。 想到这里,我又看向红衣女人,我感觉今天的她好像比较好说话的样子。 红衣女人却只是笑着对我说:“你们俩啊,真应该好好相处的,毕竟以后你是注定要进徐家的!” 什么意思? 我微微皱眉,红衣女人这话让我有点不爽,什么叫我是注定要进徐家的,难不成我自己还没有选择的余地? 徐芳对我和对红衣女人是两个态度,她不是很想搭理我,转头关心起了红衣女人来。 “你呢?你现在的状态怎么样?这次还要多谢你了。” 红衣女人笑着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我也好得很,小事一桩罢了。” 说着她起身走到了我的身前,然后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不要有情绪,记住我说的话,你们之后要好好相处,你注定是徐家人,这是你的宿命也是责任!” 又是这套说辞,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表情难免有些不耐烦。 红衣女人倒也不恼,她笑了笑对身后的徐芳说道:“你们走吧,徐芳你带他出去吧,小心点,可别再着了道,我也要去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好好相处 红衣女人离开的很突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她就是这样,说消失就消失。 我摇摇头看向一旁的徐芳,她在红衣女人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也不介意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红衣女人既然交代了她让她带我离开这里,她肯定不会对我坐视不管的。 事实也是如此,徐芳跳下巨石,然后朝我招了招手,紧接着往密林出口的方向走去。 其实到了西山山顶附近我就算是自己离开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我还是想要等等徐芳。 因为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和她问清楚,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呢,徐芳就抢先一步问我。 “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徐家看看?” 闻言我其实是有些心动的,我想要跟着去看看这个所谓的徐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我如果这次跟着徐芳回了徐家,很有可能会丧失掉自己的自由权。 犹豫再三我还是拒绝了她:“算了吧,我就不去了。” 徐芳并没有逼迫我,听我说不去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然后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纸笔来写下了一个地址交给我。 “这里已经是西山山顶了,剩下的路你自己看着走吧,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就来这个地址找我!” 我没有去看她写下的这个地址,直接将纸收进了口袋里面。 我看的出来她已经不想搭理我了,估计我的那些问题就算是问了也没什么用,她肯定不会回答我的。 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再抬头的时候徐芳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西山山顶,凝望着身前的破庙废墟,沉默良久我最后决定还是回封村去。 世界之大,能容纳我的地方却少的可怜,我决定回封村去沉淀冷静一段时间。 最近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的精神已经很疲劳了。 一路沿着山道下山,路过赵一手破庙的时候我在门口驻足了片刻,但最后还是大踏步朝着封村走去。 等我到封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出门干活的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少人都看见了我。 几个比较熟悉我的村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我来。 “你回来干什么?还嫌害我们村子害的不够吗?” “这次回来你又打算害死哪一家人?” 顺子一家还有其他人的死已经让村民们将矛头彻底指向我的方向。 我听到他们这些话的时候,心情有些沉重也有点委屈。 说起来我真他娘的冤枉,徐芳所谓的只要靠近我就得倒霉的说法我是不信的。 真要有这么玄乎的,那靠近我的人海了去,也不见每个人都倒霉啊,完全就是巧合罢了。 我没有搭理这些村民,走了一段路之后刚刚经过了李寡妇家,她死了之后,房子就彻底空出来了。 大门敞开着,上面挂着蛛丝,灰尘密布,看上去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 我犹豫了一下,朝着李寡妇家走去,挥手打散了挂在门口的蛛丝,我走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散落着干枯的落叶,唯一的两间房间,一间是李寡妇睡觉的地方,还有一间则是伙房。 我还记得自己当初从伙房里的米缸子里掏出来了人手。 我下意识地走到伙房门口朝里面看去,没想到那个米缸子还摆在角落里,上面盖着盖子。 我抬脚走进了伙房里面,然后打开了盖在米缸子上面的盖子,里面是已经发霉的米,剩的并不多,隐隐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 看来就是之前那缸子米,我有些惊讶,当初我以为赵一手会妥善地处理这些事情呢,没想到就这么丢在这里了。 这要是哪个倒霉蛋端走吃了,还不得出大问题!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伙房,然后走进了一旁李寡妇睡觉的地方。 这里面倒是要干净一点,主要是没什么家具,空荡荡的,自然不容易沾染太多灰尘。 我走到床头,这里还摆放着李寡妇的一些衣服,我想了想把这些衣服拿了放到一旁的小柜子里面去。 然后抓起床单用力地甩了两下,整个人再往上一躺,决定了,就在李寡妇家先住下了! 我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我偶尔也会出门溜达溜达,所以村民们慢慢地就接受了我。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享受着夕阳的余晖时,院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紧接着也不等我开口邀请,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小哥推门跑了进来。 我听到动静睁开双眼向他看去,有些错愕,看他一脸懵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他是跑错地方了。 但转念一想,这李寡妇家不说人尽皆知,起码封村村民肯定不会随随便便闯进来。 以前李寡妇活着的时候不会,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 小哥很快回过神来,他刚才好像是在确认我的身份一样,在确认我就是我之后,他的表情从懵逼转变成了焦急。 “小走阴婆是吗?我娘中邪了,我听村民们你可以帮到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难得封村里头还有村民愿意相信我,我也不会见死不救,听到有这种情况发生,当即起身推着小哥往院外走。 “你家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看看!” 小哥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他愣了下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 在路上,我简单地问了问,得知这个小哥的名字叫做钱串,今年才十七岁。 他今天出门上学回家的时候发现他娘中邪了,精神恍惚,而且一直鬼叫个不停。 于是钱串就出门去寻求村民们的帮助,村民们最后把他推给了我,也算是把我推荐给了他。 他家在村门口附近,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和他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四周特别安静,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村民,人家没事也不会有啥动静。 细密的脚步声一下下仿佛踩在了我的心弦上面,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了。 我扭头看向钱串:“你娘中邪之后一直在乱喊乱叫吗?” 钱串还没有意识到眼下的这种寂静有可能意味着什么,他焦急地去推门:“是啊,一直乱喊乱叫的,但是什么都听不清……” 吱嘎~ 有些老旧的房门被钱串推开了,我朝院子里看去,地上赫然趴着一个人! 钱串也看见了,他站在原地愣了下随即像发疯了一样朝那个人跑过去。 “娘!你没事吧!” 我跟了进去,走到钱串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抱着他娘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了。 我低头一看,钱串他娘已经断气了,只是双眼圆瞪,死死地盯着天空。 我站在这个角度刚好和她对视上了,我可以感觉得到她死之前好像是看见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一样!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钱串他娘的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伤口,应该是不是被人所杀。 不对劲! 我突然感到一丝心慌,钱串他娘的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我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月的安宁日子,麻烦的漩涡就再一次找上门来了。 这个时候钱串突然抬头看着我,眼里饱含泪水。 “小走阴婆,我听村民们说你很有能耐,那你可以把我娘给救回来吗?” 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很懂事了,可在亲人的生死面前还是难免丧失理智。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早说了,如果我真的有这种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那顺子一家还有赵一手一定是第一个享受到这些待遇的人,然后还有很多人都等着我去复活呢! 钱串也没有怪我,他应该也清楚我不可能让她娘起死回生,只是不死心地问一下罢了。 我看着趴在他娘身上哭的钱串,沉默良久开口道:“你去邻村定个棺材吧,我先帮你娘收拾收拾,人死灯灭你也别太难过了。” 我其实是想要支开钱串好好检查一下他娘的情况,不弄清楚钱串他娘的死因,我总觉得膈应得慌。 压抑不住好奇心的我,最终还是对钱串说了个小小的谎。 钱串也没多想,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主见了,思考能力也因为他娘的死受限。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可能是出于对村民们的信任,他抹了一把眼泪轻轻放下他娘就往外面跑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头向我鞠了一躬:“小走阴婆,我娘就麻烦你了,我会尽快把棺材带回来的!” 我重重点头,感慨少年的赤诚之心,明明和我年纪差不多,可我总觉得自己要比人家老很多了! 等着钱串走了以后,我蹲下来开始检查钱串他娘的尸体。 “冒犯了!” 我低声呢喃,手搭在了钱串他娘的肩膀上面,正面我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伤口。 可翻个身依然如此,我仔细地闻了闻,空气里哪怕是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看来钱串他娘不是因为外伤而死的,可如果不是因为外伤死亡的,那钱串他娘又是怎么死的? 难不成是被吓死的? 那得是多可怕的东西才能够把人吓死! 我心里突然有些发毛,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我们就这么闯进来了,还从没检查过那东西到底走了没……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接纳 我猛地回头,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钱串家不大,总共也就三个屋子。 一大两小,小的两间屋子亮着灯,透过窗户一眼可以看到底那种。 唯有居中的那间大屋子房门紧闭着,从窗户看里面黑灯瞎火的,给人一种很深邃的感觉。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起身想要走过去看看情况,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下。 我猛地低下头,在看清是钱串他娘的手之后心里一阵发毛。 我顺着她的手往上面看去,钱串他娘的双眼圆瞪正死死地盯着我。 虽然刚才就是这么个状态,但我莫名地感觉钱串他娘的表情和之前出现了变化。 还好她没有任何反应,刚才应该是手不小心被我给碰掉了,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检查一下那间大屋子,不确定院子是安全的,我根本静不下心来检查钱串他娘的尸体。 咬咬牙我转头走向那间大屋子,走到大屋子跟前,我伸手轻轻地敲了敲屋门。 这是我下意识的动作,毕竟我在明敌在暗,我可不会贸贸然闯进去。 没反应。 我后退一步把手伸长推开了屋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壮壮胆,走进屋子里面,门口旁边就是灯的开关,我摸索了一下很快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是那种昏黄的灯光,还一闪一闪的,看来有些年头了。 屋子说是大,但那也只是和其他两个小屋子比起来。 到处堆积着东西,我四处打量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发现,空空如也,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我又仔细地嗅了嗅,空气里并没有什么古怪的气味,一切都很正常。 我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出现在钱串家。 可我刚刚走出去,我就发现钱串他娘的身体好像被稍微挪动了一点! 这个发现让我瞪大了双眼,我提高警惕的同时小心翼翼地跑了过去。 定睛一看,地面上有钱串他娘身体被拖动过的痕迹,看起来特别明显,甚至像是钱串他娘自己在动一样! 我心里顿时一阵阵发毛,往后退了两步,我一脸防备地看着钱串他娘。 我经历过太多次类似的事情了,可以说只要是让我碰上的就没几个不会起尸的。 可我站在原地等了半天,钱串他娘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见状我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出于好奇心和责任感,我还是决定冒险再检查一下钱串他娘的尸体。 冒犯了。 再次向钱串他娘表示冒犯,然后将手搭在钱串他娘的脸上。 之前我没什么感觉,现在越看越觉得钱串他娘的表情不太对劲。 掀开盖在额头的凌乱头发,我发现钱串他娘的额头青筋毕露。 她圆瞪的双眼密布血丝,我想了想用手摸了摸钱串他娘的四肢,很僵硬,应该说整个身体都特别僵硬。 这……好像真的是被吓死的! 我有些不确定,但钱串他娘的表现看起来非常像是被人或者说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吓死的! 可我刚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难不成是另外两间屋子? 我转头看了眼两间还亮着灯的屋子…… 不对! 其中一间屋子的灯暗掉了! 我起身小心翼翼地向那间灯暗掉的屋子走去,我也不知道这间屋子的灯是什么时候暗掉的。 小心起见,我还拎起了一旁的一根扫帚,将扫帚头调转过来拿在手里,勉强可以当一根棍子来用。 走到那间屋子跟前,我没有用手去开门,而是用手里的棍子捅了捅紧闭着屋门。 吱嘎~ 老旧的房门被我用棍子捅开,棍子顺势伸进屋子里面。 可当我准备把棍子收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不小的阻力,就像是有人在屋子里面抓住了棍子一样! 我愣了下下二话不说抬起脚朝着半掩着的房门就是一脚! 砰! 房门被我一脚踹开,我握住扫帚的手突然感受到一股子巨力传来,我整个人都稳不住了,一下子被拽进了屋子里。 跌跌撞撞冲进屋子里之后,我以最快的速度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我本来以为是藏在屋子里的东西在拉我,可我抬眼一眼,四周还是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手上的扫帚棍子突然有点硌得慌,我抓头一看,他娘的居然是我不小心捅到了门栓。 门栓没有拉到底,我捅开房门的时候,刚好穿了过去,再往回收的时候没掌握好角度,就有特别大的阻力。 我还以为是这里头躲着人准备攻击我,现在看来是我自己在吓唬自己了。 但我也没有大意,我试着打开屋子里的灯,摁了下开关,灯没亮起来,看来只是灯坏了。 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出了这个屋子,然后径直朝另外一间还亮着灯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走进去,这间屋子应该是钱串的房间,没啥大问题,一张床还是实底的,连一点藏人的空间都没有。 咔哒! 突然有硬物落地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了进来,我转身透过窗户向院子里看去。 是钱串回来了,他拉着一辆推车走进了院子里,推车上面放着一口黑黝黝的棺材。 我走了出去,钱串看到我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有些疑惑。 “小走阴婆你进我的屋子干什么?” 我随口打岔:“我四处都转了一遍,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来帮你娘入棺吧。” 说着我朝着钱串他娘走了过去,这一次她倒是老实了点,并没有再挪动自己的身体。 我打横抱起钱串他娘,然后等着钱串把棺材从车上卸下来,打开棺材板之后把钱串他娘给放了进去。 一旁的钱串看着我把他娘就这么放进棺材里,情绪再一次控制不住了。 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儿,面对这种事情他能够听我指示去邻村弄回来一口棺材已经算是特别坚强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眼瞅着自己亲娘被放进棺材里,这是凉的不能再凉了。 钱串没憋住又哭了起来:“小走阴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娘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现在基本可以断定钱串他娘的死因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吓死的。 但这种事实对于钱串而言未免太残忍了,所以迟疑了一下我还是没有如实告诉他真相。 “你娘是死于意外死亡,她的身体好像有一些隐疾……先把棺材一起抬进屋子里吧。” 钱串现在急需一些事情来让他分心,所以我开始拉着他忙前忙后地张罗他娘的后事。 他很相信我,对于我所说的关于他娘的死因,他当场就相信了,悲痛的情绪一直笼罩着他。 但为了给他娘张罗后事,这个十七岁的小孩还是一点点坚强起来。 农村的红白事都有着非常繁杂的程序,钱串他娘的尸体很完好,也用不着我帮忙缝补。 我们就把她给撂在棺材里面,两个人连着一天一夜没怎么熟悉,总算是把一个小灵堂搞得有模有样了。 我在钱串家待了七天时间,主要是担心会发生什么危险。 可这期间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一直到钱串他娘头七这天。 村民们受邀来钱串家里吃了席上了香,等到大家走了以后,我跟着留下的一些帮手们收拾。 村民们现在已经渐渐接纳我了,我这次陪着钱串忙前忙后七天时间,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和他们一起收拾东西的时候,还能说笑两句,大家之间的隔阂已经渐渐消失了。 “钱串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将刚刚洗好的碗筷搬到了一旁,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发现钱串消失不见了,不禁有些疑惑。 这小子一直挺懂事的,总是跟着我们一块帮忙打打下手什么的,毕竟这是他家的事情。 可怎么这会人不见了,村民们表示都没有看见钱串,有个婶婶从灵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些吃的东西。 听我们说起钱串,她指了指灵堂说道:“那小子在里面呢,我看他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这总算是事了了,想着拿点东西给他吃,可这小子偏偏不领情!” 我知道钱串是心情不好,毕竟刚死了老娘,哪里能吃得下东西。 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肯定是不行的,我走到那个婶婶跟前把吃的东西都接过。 “我进去看看……” 砰砰砰! 我话音未落,灵堂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敲击声,有点沉闷,我愣了下将吃的东西又赛回了婶婶手里然后跑向灵堂。 同时还不忘提醒村民们:“你们先别跟过来,我进去看看!” 跑到灵堂门口,这里原本是钱串爹娘的屋子,灯关着,视野不是很好。 我定睛一看,钱串正半蹲在钱串他娘的棺材跟前不停地用自己的脑袋去敲击棺材板! 我还以为这小子是想不开了,急忙走过去想要把他拉起来,可我的手刚刚搭在他的手臂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好僵硬! 钱串猛地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我,双眼翻白,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声。 “我好冤枉啊!”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吓死的 冤枉? 钱串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好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他一边看着我嘶吼着,一边伸手抓住了我的手,他并没有攻击我,只是不停地摇晃着我的手。 “我好冤枉啊!我死的好冤啊!” 钱串像是只会说自己冤枉一样,可我听着听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哪里是钱串,这明明就是钱串他娘! 原本的嘶吼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钱串嘴里发出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起来,和女人没什么区别了已经! 村里很多农妇的嗓门都是这样的,看来钱串这是被他娘给附身了。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停地抽搐起来,见状我反而放下心来。 钱串他娘肯定是不会害钱串的,她只是借钱串的身体一用表明自己死的冤枉罢了。 钱串这突然抽搐起来就说明钱串他娘准备离开了,我松了一口气拖着钱串走到一旁的蒲团附近。 钱串很快就陷入了昏迷当中,两眼翻白,一点点合上。 眼看着他就要向后栽倒,我急忙拉住他将他的脑袋放在了蒲团上面,就让他在这里先躺着吧。 外面的村民们还得应付一下才行,钱串他娘看来死的果然有很大问题,这种情况下还是让村民们避开点比较好。 我走出了灵堂,村民们都站在院子中央,看起来很关心的样子。 我知道不给他们一个答复是肯定赶不走他们的,还好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没事了,大家可以回去了,就是钱串刚才不小心把东西碰掉了。” 村民们最近对我的信任度有所提高,所以并没有怎么怀疑我所说的话,各自散去收拾。 晚些时候村民们收拾好了就全部离开了钱串家,临走的时候还有人邀请我去她家吃个晚饭。 如果放在平常我还是很愿意的,我也想多和村民们有正常来往接触。 但现在这个情况,我怕我一走,钱串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之前吓死钱串他娘的东西也有可能回到钱串家里来,尤其今天是钱串他娘的头七! 我关上院门,走进了灵堂里,刚好这个时候钱串醒了过来。 他一醒过来就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脑袋,表情有些狰狞,看的出来应该是挺痛苦的。 被钱串他娘附身,多多少少还是会影响到钱串的身体,也不可能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钱串听到我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回头看向我。 “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问题让我也有点懵逼,我总不能告诉他他是被他娘给附身了吧,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没想到钱串沉默了一会之后突然开口道:“小走阴婆,我刚才好像梦到我娘了,她在梦里说自己死的特别冤枉!” “那她还有说别的什么吗?” 我现在也说不好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钱串既然说自己梦到了他娘,我想着是不是可以从中得到其他信息。 本来我也不抱什么希望,就是随口一问,可钱串努力回想了一下还真的说出了点有用的信息。 “我娘还说了,什么明明不是她做的,却要让她偿命!” 这…… 我微微皱眉,琢磨了下向钱串问道:“你娘活着的时候都经常去些什么地方?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惜钱串这小子平常要上学,下了课也喜欢到处跟小伙伴们去玩耍。 所以并不是很清楚他娘平常都去些什么地方,要说他娘奇不奇怪,钱串也说不上来。 支支吾吾的,我知道他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我打算带着钱串去邻居家问问看,这个点隔壁邻居家里还亮着点灯,应该是还没休息。 我带着还有些头疼的钱串去拜访钱串家隔壁的邻居。 敲了敲一样老旧的院门,院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一张满是褶皱的脸陡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婆,她看见我和钱串站在门口好像有点不高兴。 脸上的褶皱变得更多了,但我还是厚着脸皮向她请求道:“阿婆,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你看你方便吗?” 老阿婆虽然不是很待见我们的样子,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示意我们进去。 我和钱串对视了一眼,用眼神问他和这个老阿婆熟不熟,怎么人家对我们是这种态度。 好歹也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好的过往? 我没多想,跟着老阿婆一起走进了院子里。 她没给我们准备坐的地方,自己倒是在一个躺椅上面躺了下来。 我也不介意,笑着向老阿婆问道:“阿婆,钱串你应该认识吧,他娘的事情……” 我话音未落,老阿婆就臭着一张脸冷冷看着钱串:“别跟我提他娘,真是给我们村里的女人丢人的东西!” 闻言我愣了下,刚想说话,一旁的钱串护母心切就气冲冲地质问起老阿婆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娘,我娘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怎么可能给村子里的女人丢脸!” 老阿婆一脸讥笑:“你个小屁孩能懂什么?你知道你娘平常趁你去上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吗?” 听老阿婆这话,我意识到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拦住了钱串,向老阿婆道歉:“阿婆你多见谅,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钱串被我拦着,挣扎了两下最后有些颓然地走到一边去,但耳朵还是竖的直直的,一直在偷听我和老阿婆交谈。 我没有管他,自顾自地向老阿婆问道:“阿婆,听你刚才那么说,你应该知道钱串他娘平常都在干些什么吧?” “知道又怎么样?老太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老阿婆有点油盐不进的样子,好像真的特别看不惯钱串他娘。 这不禁让我感到十分疑惑,钱串他娘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老阿婆这么看不惯他。 让村子里的女人丢人? 我想到了老阿婆说的这句话,心里有了一些猜想,但也只是猜想而已。 钱串他娘都死了,我不想随随便便给人扣上一个不好的名头。 可老阿婆却像是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她满脸讥笑:“别猜了,就是你想的那样,钱串他娘在外面偷男人!” 什么?! 尽管我已经有所猜测了,但得到肯定的答案还是十分惊讶,没想到真的被我给猜中了。 能够让整个村子的女人丢人,在乡下,除了这种事情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了。 还不等我去确定真假,一旁的钱串的理智就被怒火给吞没了! 他死死地瞪着老阿婆,咬牙切齿地嘶吼:“不可能,你胡说八道!我娘怎么可能偷男人!” “怎么就不可能了!” 老阿婆不屑地撇了撇嘴:“你也不想想你爹都出去打工多长时间了,快两年多没回来了吧,你娘这年纪,想男人那不是正常的事情,但她没忍住偷嘴就该死!” “阿婆,你这话有点过分了!” 我虽然可以理解老阿婆作为村子里的女性长辈,见不得这种事情。 但她这么去说钱串他娘确实是太过分了,得亏我在这拦着钱串,不然发了疯的钱串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呢。 年轻小伙子火气特别大,很容易冲动…… 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哪怕我的年纪比钱串大不了多少。 可经历过这么多的生死之后,我的阅历和眼界促使我快速成长成熟。 闲话暂时不提,老阿婆看着被我拦住十分激动的钱串有些害怕。 这会她倒是知道不断挑战一个年轻孩子的底线的危险了,但她还是把那讥笑挂在脸上。 估计是看我一直拦着钱串,所以胆子一点点变大。 “你们还真别不相信,那都是我亲眼看见的,钱串他娘特别经常带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回家。” 身穿白衣的男人? 这个说法让我有点疑惑,老阿婆继续说:“那个男人每次来钱串家都是穿的白衣服,一身白,找不到一点别的色,所以老太婆我记得特别清楚!” “不可能!那肯定是我娘的朋友而已!” 钱串还是不能够接受他娘偷男人的现实,说实话我都已经相信了。 主要是老阿婆说的有理有据,而且孤男寡女的,经常往家里带,说是朋友真的不太现实。 “钱串,你冷静一点!” 我将再度想要挣脱我的钱串摁住,然后向老阿婆告别。 从她这里得到的信息虽然不多,但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结合之前钱串他娘附身钱串时一直在喊的自己冤枉,和进去钱串梦里告诉钱串的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还要偿命。 我觉得钱串他娘应该是被老阿婆冤枉了,没错,虽然老阿婆说的有理有据,我甚至差点就要相信她了。 但比起老阿婆来,我更愿意相信钱串他娘,人死灯灭,她既然回魂,那肯定不至于再说谎了! 我琢磨了下,看来这突破口还是在那个所谓的白衣男人身上,一点别的色都找不到的白衣? 怎么听起来和一张纸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偷汉子 回到钱串家里,关上远门,还不等我和钱串解释,他就十分急切地拉住我的手。 “我娘肯定不是那种人!都是那个老太婆在胡说八道的!” 我是相信钱串的,也相信钱串他娘肯定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死人没有必要说谎,何况这件事情又不是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的。 要说钱串他娘为了自己的身后名回来骗人好像也不至于。 我想了想轻轻拍了拍钱串的肩膀:“我相信你,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脏东西跟着你娘回家了,但是她一直没有发现!” 脏东西?! 钱串听到这个词人都傻了,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我:“小走阴婆,你说的脏东西是不是就是那个……” 有些事情自己没必要瞒着钱串了,接下来还得他配合我去办一些事情才行。 我点点头:“你也不用太害怕了,有我在,保护你应该是没啥太大问题的。” 钱串对我还是挺信任的,听我这么稍微安心了一点。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十七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主见,碰到这种事情全都指望着我了。 我想了想还是得先把那个东西给找出来才行。 不然那玩意躲在暗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可能伤害到其他村民。 我得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我拍了拍钱串的肩膀:“你去村里的白事铺子儿买点纸钱回来,我有用。” 钱串对我唯命是从,二话不说往院外跑去。 目送着他离开,我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三间屋子。 老阿婆说了,那玩意经常跟着钱串他娘回家,那会不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呢? 我琢磨着真有这个可能,所以打算四处再转转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 我其实也没抱有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之前我几间屋子都看过一次了,但什么发现都没有。 不过不再看一遍我总是不太放心,所以还是决定去转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先是钱串爹娘的屋子,现在这里已经改成了灵堂。 我有些担心就算真有什么蛛丝马迹,这些天大伙进进出出的也给折腾没了。 灵堂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钱串他娘的棺材,这一块基本上都是我在布置的,我经手过的地方我印象很深刻。 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我把搜查的重点放在其他几个地方。 屋子里还有几个柜子我没有搬出去,现在全都堆积在角落里面。 我走过去把柜子全部打开,里面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缝缝补补的痕迹。 看的出来钱串家的条件不是很好,不然他爹也不会跑的很远的地方去打工了,而且一去就是两年多没回来。 我听钱串说他爹每年快过年的时候都会往家里寄钱,家里的地虽然没人种,但靠着他爹每年寄回来的钱还是足够生活的。 但要说过上多好的日子那是够呛,毕竟钱串上学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综上所诉,再结合眼前这些破破烂烂的衣服,我觉得钱串他娘应该是一个挺朴素的人。 这就让我更加确定了钱串他娘是被冤枉的,那个所谓的白衣男人,应该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老阿婆可以看见不难理解,她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自然可以看见这些东西。 但钱串他娘就没办法看见了,所以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吓死! 这都是我的推论,真实情况不能说一定就是这样的,但我估计应该差不了多少。 说到白衣男人,我突然有了一点灵感,想到之前老阿婆说过,那个白衣男人身上找不到一点其他颜色,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确定他是个不干不净的东西的重要原因。 至于我的灵感来源还得从阿婆留下的笔记里的一个片段说起。 纸人! 阿婆在走阴笔记里面记载了这种东西,说他们就是从头到脚都是白色的,肉眼看不出一点其他颜色! 这和老阿婆所描述的那个男人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特征。 阿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那家伙估计真的是个纸人! 这玩意可邪性得很,不知道是谁竟然用纸人来残害钱串他娘! 柜子里没有任何发现,我合上柜子转头打算去找找其他地方。 这一转头,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有一抹刺眼的白光闪过。 只是一瞬间很模糊,但我还是刹住了自己的脑袋,定睛看去,正对着我的床底好像有什么东西! 白色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想该不会那玩意就躲在床底吧! 在断定对方是一个纸人之后我反而不怎么紧张了,这玩意强不到哪里去,顶多吓人了点。 我二话不说操起一旁的一把扫帚朝着床走去。 走到床前,我抬脚试探性地踹了下床沿,想说把这玩意给吓出来。 可床底什么动静和反应都没有,我愣了下,弯下腰向床底看去。 我现在胆子算是练出来了,知道对付这些东西就得比他们更凶狠才行! 可我刚刚弯下腰就发现床底空空如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倒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角落里有几张散落的白纸碎片,并不显眼,但我刚才站在柜子前边刚好瞥见了。 我有些失望,但还是伸手把这些碎纸给抓了出来。 刚刚上手,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本来以为只是一些普通的碎纸,抓出来也是不死心而已。 没想到还真的有所发现,这些碎纸上面赫然有着淡淡的死气。 并不是很明显,但我刚好对死气特别敏感,所以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 看来还真的给我猜对了,现在就是得把那个鬼东西给找出来了。 刚好在这个时候钱串带着纸钱回来了,我也没说要买多少,这小子估计是把身上的钱都给用了。 手里拎着两大捆纸钱,得亏村里人知道钱串他娘死了,不然看见钱串拎着这么两大捆纸钱都得犯迷糊。 不过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和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买多点说不定还真有用。 我也没说啥,只是让钱串带上纸钱我们一起出发。 “小走阴婆,咱们现在要去干什么啊?” 天色渐晚,钱串手里拎着纸钱,想到之前我和他说的那些话,心里难免发毛。 我很容易就看出来他心里在害怕,双腿轻微地颤抖着,冷汗还从额头不停地往下滑落,这不是害怕是什么? 我摇摇头向钱串说道:“你别害怕,我已经大概知道勾搭你娘的是什么东西了,只要你胆子大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嗯嗯!小走阴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我没有嫌弃这小子的意思,点点头零头往院外走去。 钱串急忙拎着纸钱追了上来,我接过一捆纸钱,然后示意钱串把自己手上那捆纸钱打开。 “从现在开始咱们一路往村子外面走,你要不提地抛洒纸钱,那些脏东西最是喜欢纸钱,我们绕村子一圈看看,一定可以找出他来的!” 钱串不懂这些,他只知道相信我准没错,这倒是省去我不少解释的时间。 我们就这样一路撒着纸钱一路往村口走去,路上碰到不少经过的村民。 他们一开始都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不过在看见钱串和我之后就都释然了。 他们只当是我们在给钱串他娘撒纸钱送行呢,偶尔还会碰到那么几个让钱串节哀的人。 封村的村民们心地都是挺善良的,对于钱串和他娘都是比较同情的。 我们很顺利地来到村口附近,一路上都特别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让钱串有些动摇:“小走阴婆,咱们这样做真的可以引出那个脏东西来吗?咱们这都快到村口了。” 我们走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将近深夜了,说是顺利,但一路上我们走的比较慢,毕竟是在钓鱼。 可是我们什么发现都没有,我预想中那个玩意被纸钱钓出来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难不成那玩意不在村子里面? 我想了想否决了自己的这个猜测,那玩意既然出现了破损,应该是走不远的才对。 “走吧,咱们出村再看看。” 钱串点点头拎着剩余的半捆纸钱跟着我一起走出了村子。 我本来以为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可没想到的是我们刚刚走出村子,风云突变。 原本平静的周边在钱串手里的纸钱落地的瞬间起风了! 这风来的很突然,将已经落地的纸钱高高吹起! 不对劲! 我瞬间反应过来,立马将钱串护在自己身后! 纸钱在半空中飘来飘去的,紧接着一股子淡淡的腐臭味就乘着风一点点往我的鼻孔里钻。 让人直犯恶心! 钱串也闻到了这股子味道,他的反应还要更加激烈,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欲睡起来,看起来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我急忙拉着钱串往村子里跑,可还没来得急跑出去几步路,我们身前的村子就一点点扭曲起来。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村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地! 这他娘的可真是要命了! 我转头看见钱串手里还拎着小半捆纸钱,总算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钱串,赶紧把纸钱都烧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村里有鬼 钱串被我吼了一声,瞬间清醒过来,我催促着他赶紧把手里的纸钱都给烧了。 我估计我们之所以会碰到眼下这种情况,就是钱串手里的纸钱让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心动眼红了! 钱串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他那么做,但还是快速掏出柴火来把纸钱全部都点燃了。 纸钱燃烧带起熊熊烈火,但很快的这火焰的颜色就变成了幽绿色,看上去特别渗人。 钱串看见这一幕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 因为就在我们把纸钱烧掉的瞬间,原本消失不见的村子再度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空气里淡淡的腐臭味虽然浓烈了不少,但是在一点点地往和我们相反的方向退散。 我估摸着应该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到纸钱之后就放过了我们,看来他们还是挺好说话的。 我带着钱串往村子里走,刚刚经历过那种场面的他久久不能自拔。 他想回头去看看还在燃烧的纸钱,似乎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在做梦。 得亏我反应快拦住了这小子,把他的脑袋给扭了回来。 “别回头!你现在回头的话,他们会认为你舍不得他们的!” “我可没有舍不得他们啊!我真的没有……” 我就是和他开个玩笑,算是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但不要回头是说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有可能跟上来。 回到村子里,钱串总算是缓过来了,他一脸懵逼地向我问道:“小走阴婆,刚才到底是发生什么了?还有那个脏东西你有找到他吗?” 我摇摇头:“村子外面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忘了吧,他们都挺好说话的,没打算害咱们,至于勾搭你娘的那个脏东西……” 我琢磨了一下,纸人应该不会和村子外面那些孤魂野鬼厮混在一起。 纸人一般都是有主的,所以他应该不在村子外面,而是在村子里面藏着才对! 想通了这一点,我突然觉得有些可怕,不是因为害怕纸人,而是害怕人心! 纸人既然藏在村子里,那他的主人肯定也是村里人! 之前我还说过封村人心地都很善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害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怒火就涌上心头! 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鬼害人我还能接受,人害人我绝对无法忍受! “走!咱们挨家挨户地找,那玩意肯定就藏在村民家里!” 我带着钱串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头第一户人家走去。 走到人家家门口,刚好院门敞开着,我领着钱串直接闯了进去。 因为愤怒的缘故,我也放开了些,所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还挺吓唬人的。 这家主人这会正打算回屋休息呢,看见我和钱串突然闯进来十分意外,也有点生气。 “你们这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我转头示意钱串拦住他,钱串反应很快,为了找出那个害死他娘的鬼东西,他也决定拼了! 他一下子从我的身边窜了出去,然后直接一个熊抱抓住了这家主人。 “诶!钱串你小子干什么呢?你又干什么?那是我家你进去干什么?” 我趁着这家主人被钱串拖住的时候冲进了屋子里面,院子里总共有四间屋子,我一间都没有放过,全部都搜查了一遍。 但并没有什么发现,我几乎没有放个哪怕是一个角落,用了好一会才全部找完。 钱串这小子为了拦住这家主人还真是下了大力气,愣是把对方拖在原地纠缠了半天时间! “走吧,咱们去下一家,大叔对不起了,下回有机会再来和你好好赔礼道歉!” 我拉着钱串往外面跑,这家主人被钱串箍了半天,差点喘不过气来。 站在原地舒了好几口气,这才追到了门口。 但他能看见的也只有我们闯进他邻居家的背影了! 这的确是一个笨办法,但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这样一家家翻找下去,我们迟早能找到那个鬼东西! 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哪鬼东西就藏在村子里面,所以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 我走到哪里都不忘带上钱串,这小子可没我这么命硬。 就是这一路鸡飞狗跳的也引出了不少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他们很快就集合了一批村民打算把我们给抓起来。 就在我们打算往一户人家里面闯的时候,这户人家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一个老头从屋子里走出来,他一看见我们就大喊大叫起来。 没一会就有一群村民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他们将我和钱串给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村长,他拨开人群走到最前边来,他看着我和钱串怒喝道:“你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大半夜的挨家挨户乱窜!” 村长的态度也不是特别差,估计是看在钱串他娘刚刚死不久前的份上。 这么多村民围着我们,想要跑是不可能的,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和村长解释一下。 不过是单独解释,我不想引起恐慌,纸人的事情村长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 我拉着村长走到一旁,村民们倒是挺识趣的,并没有凑过来。 村长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打算和他说什么,至于把他给拉到旁边来。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还真多亏了最近村民们已经渐渐把我当成一个普通封村人来看待了。 所以并没有太注意我们这边,大多数人都在问钱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趁这个机会向村长解释:“我发现钱串他娘的死不太简单,这里面可能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 村长听了我的话大惊失色,他扭头看向我眼里闪烁着莫名的光亮。 “你确定不是你搞错了?” 我点点头:“我可以肯定,而且那个东西现在就藏在咱们村子里,再拖延下去说不准还会有别的人受到伤害!” 村长还是有些怀疑我,但他也不敢担保我就是在说谎,万一我说的是真的,万一那东西真出来继续闹事的话。 那他这个村长就成罪魁祸首了! “大家都让开吧,今天夜里是钱串家丢了东西,他们在找呢,大伙都帮帮忙!” 村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村民们一开始都是一愣,紧接着就回过味来了。 凭什么钱串家丢了东西非得往他们家里钻,这不是怀疑他们就是偷东西的贼嘛! 一个老头,就是之前给我们打开大喊大叫的那个,他第一个站出来朝村长质问起来。 “凭什么啊?我们又没偷没抢钱串家的东西,都好好在家睡觉呢,凭什么让他们进院里乱窜!” 我看着这个老头,老早我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了。 之前给我们开门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他的眼神好像有一些慌张,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 尤其是在看向钱串的时候,比看见我还要紧张一些,全靠后来的大喊大叫来掩盖。 现在想起来,我心里莫名有一种直觉浮现,这老头说不定就是那个纸人的主人! 想到这里,我跑到钱串身边,趁着大家都还在吵闹的时候,一把拉起钱串就往那老头家里钻! “诶诶诶!你俩进我家干什么……” 老头本来正起哄呢,突然看见自己眼前有两道黑影窜过去直接钻进了他家里,他急了,急忙追了上来。 我拉着钱串在前边跑,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村长把其他村民尽力挡在了外面。 看来这村长也是个明事理的,他这是打算让我再找找看,也让自己能够安心。 我拉着钱串往老头家里跑的时候,其实是有些不确定的,毕竟这只是我的直觉而已 可当我跑进院子里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死气味道。 赫然是从坐落在院子左边的屋子里面传出的,我当即拉着钱串往那间屋子跑。 老头看见这一幕急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他追了上来想要拦住我们。 但我和钱串都是年轻小伙子,速度要比这老头快多了。 到屋子跟前儿,我抬脚就是一腿狠的,房门直接被我给踹开了,是柴火间! 我和钱串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柴火间不大,因为没有窗户的缘故十分昏暗! 我摸索着打开了旁边的灯的开关,咔哒一声灯亮了起来。 一瞬间我突然看见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白色人影,非常高大,我被吓了一跳,急忙拉着钱串后退。 不过很快我就看清楚自己眼前这白色人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果然是一个纸人,一个已经破损了的纸人! 他一脸呆滞地半躺在柴火堆上面,灯光昏暗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还以为是一块布。 这个时候老头已经追进来了,我冷静下来以后转身看向脸色铁青的老头。 “这东西你要怎么解释!” 老头喘着粗气,双眼通红,眼泪都急出来了。 “真的不是我做的啊,真不是我做的啊!” “好好说话!老实交代,钱串他娘是不是你害的!”我怒吼一声,让老头正常一点,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帝114章 纸人 老头禁不起吓唬,被我吼了两嗓子,加上本来就心虚的缘故。 他开始和倒豆子一样交代起来。 老头姓林,今年五十九了,靠田里的几亩地过日子,娶过两个老婆,但都走在了他前头。 可他偏偏人老心不老,快半截入土的人儿,还想着找个女人续上。 可他这条件就摆在这里,根本没女人看得上他的,他倒还挺挑剔,傻的残的都不要。 林老头就这样盯上了钱串他娘,因为钱串他爹在外地打工很长时间没回来过了。 村里都有传言钱串他爹要么是死在外边了,要么就是跟着大城市的女人跑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林老头一开始也没啥办法勾搭上钱串他娘。 直到有一天他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道士,道士给了他这个纸人,告诉他纸人可以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 “道士?那个道士长什么模样?” 我现在对道士这两个字眼很敏感,我在想会不会佛道士在背后作怪。 下意识的想法并不准确,仔细想想他好像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林老头支支吾吾的,我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我总觉得这家伙刚才说的也不全是实话。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林老头岔开话题:“后来我想着让那个纸人先去帮我勾搭勾搭钱串他娘,只要勾搭上了,我就可以自己去了。” 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林老头指使纸人去帮他勾搭钱串他娘,结果纸人突然失控,应该是突然显形吓死了钱串他娘! 一旁的钱串听了林老头的话已经是怒不可言,他握紧了双拳狠狠地朝着林老头锤了过去! 眼看着钱串马上就要打到林老头的瞬间,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我猛地回头,钱串也被吓了一跳止住了打过去的拳头。 是柴火堆上的木块倒下来了,有点奇怪,好好的怎么会掉下来,总不能是钱串这一拳头带起的拳风刮掉的吧。 我没多想,只当是意外,可我刚准备转身去拦下钱串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纸人突然动了一下! 我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纸人突然整个站了起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纸人那紧闭着的嘴巴突然传出了桀桀桀的笑声,听起来特别渗人! 一旁的钱串已经被吓傻了,我急忙拉着他往外面跑。 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林老头,我和钱串跑到了院子里。 纸人也追了出来,他并没有对林老头不利,直接省略过他。 看见这一幕,我眼角一缩,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可还不等细想,纸人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想要拉着钱串躲开。 但是他的速度特别快,我只能来得及把钱串拉开,自己却被纸人撞到了半边胳膊。 嘶! 刺痛感从我的胳膊上传来,我扭头一看,我的胳膊已经被割裂开一个不小的口子,鲜血淋漓! 好锋利! 我转身看向背对着我们站着一动不动的纸人,他好像在蓄力,一旦蓄力完成就会发起下一次冲锋。 刚才他撞到我的地方是他的手肘,白色的纸人,上面无论是留下什么颜色都特别显眼。 我看见了清晰的血色,在纸人的棱角上面,我的血在一点点滴落。 这个纸人实在是太锋利了,尤其是他的棱角,而且我有预感他全身上下怕是大多部位都是一样锋利的!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发现院子一角有一根锄头,我二话不说跑过去操起锄头来。 这纸人我没法近身,鬼知道他身上都有哪些部位是锋利的,还是用锄头隔开安全点。 纸人并不害怕我手里的锄头,相反他在看见我举起锄头之后表现的更加来劲了。 他大跨步朝我冲了过来,我急忙举起锄头去打他,但是这家伙的反应特别快。 我连着挥动了好几下锄头都没能打到他,反而让他成功靠近我了。 他一拳头朝我打过来,我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挡,但锋利的拳头棱角瞬间割破了我的手肘! 幸好我反应得快,不然这边手就得断掉了! 这纸人实在是太诡异了,明明是用纸扎的,全身上下却特别锋利! 我让钱串先跑到旁边去,我得留下来想办法对付纸人,不然把他当初却的话,门口的村民们就危险了。 说话的功夫,纸人又一次朝我冲了过来,我将锄头用力地砸过去,这次倒是砸到纸人了! 锄头重重地砸在纸人身上,在我看来这搁谁都不会好受的。 可偏偏纸人和没事人一样,他被锄头砸到以后只是顿了顿,一点伤都没受,再一次朝我扑了过来! 他娘的,这玩意总不能是无敌的吧! 我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无敌的存在,一定是我没有找到对付纸人的正确办法! 纸人纸人! 我一边勉力躲避着纸人的攻击,一次又一次,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纸人突然来了灵感! 这玩意既然是纸做的,那她应该会害怕火吧!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的瞬间,我就朝着还缩在柴火间门口的林老头吼了一嗓子。 “赶紧弄点火来,这玩意肯定怕火!” 我本来以为林老头会站在我这一边,但很快我就发现我大错特错了! 我刚跑到柴火间门口,林老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了一把菜刀,猛地朝我劈了下来! 他娘的你这老头果然有问题! 幸好我对林老头还有防备,这才没有直接着了道。 我一个侧身躲开林老头劈下来的一刀,然后一把抢下这家伙手里的菜刀朝着后面追上来的纸人丢过去。 纸人又是顿了顿,我抓住这个机会一脚把林老头给踹倒,然后窜进柴火间里面。 老早我就看见这里边有火柴了,我的目标就是柴火间里的火柴。 纸人又追了上来,这个时候我已经钻进柴火间里了,林老头倒在门口,刚好帮我阻挡了一下纸人。 “啊!” 一声惨叫从我身后传来,我愣了下惊觉这应该是林老头被纸人给伤到了。 但我现在已经顾不上那家伙的死活了,这该死的老家伙刚才还想杀了我呢! 火柴就放在架子上面,我一进门就看见了,林老头这会算是起了点作用,我三两布跑过去将火柴拿在手里。 这个时候纸人已经冲进柴火间里了,他不知道有没有自我意识,看见我拿起火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仍旧迅速地朝我扑了过来,眼看着他锋利的拳头就要打在我脸上的时候! 咔嚓! 微弱的火光在幽暗的柴火间里升起,纸人的拳头在半道上猛地缩回去了! 就好像是人被烫到了一样,非常迅速。 我本来已经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没想到一点疼痛都没有感受到!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纸人竟然退开了,而且越退越后面去。 紧接着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这家伙就调头跑出了柴火间! 我愣了下,看着自己手上已经熄灭的火柴有点懵。 我虽然有预感纸人应该挺怕火的,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害怕到这种程度! 一根小小的火柴就给这家伙吓跑了! 回过神来,我又点燃了一根火柴追出去。 不过到门口的时候,小心起见,我先点着了一根木棍,然后再跑了出去。 经过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林老头躺在地上,我没管他,院子里不见了纸人的踪影我担心他是跑出去了。 钱串还守在院门口,脸色铁青,显然是吓坏了。 我拍了拍他的脸问道:“那个纸人呢?他往哪里跑了?” 钱串颤抖着手指了指天上,我愣了下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从天上跑了?” “飞……飞走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想要确定这家伙是不是弄错了。 但这小子已经被吓坏了,根本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来。 我有些无奈地扭头看向一旁的院门口,村长还在挡着那些村民们,不过已经安静许多了。 看这架势,我估计纸人应该真没从大门口跑走,不然早就引起骚乱来了。 难不成那纸人真的会飞? 我有些怀疑,可现在看来他好像除了飞走之外就没有别的门路离开了。 摇摇头,暂且收起寻找纸人的心思,我转头朝着柴火间门口走去。 林老头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呢,我打算把他弄醒,看看能不能从这老家伙嘴里再撬出来点什么。 可我刚刚走到柴火间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越接近就越浓烈! 刚才我一心想着去追纸人,所以没有太在意,现在反应过来,这他娘的得是流了多少血! 我急忙跑到林老头身前蹲了下来,掀开他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我发现他的腹部已经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血往外咕噜咕噜地冒,这眼看着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我想要抢救一下林老头,可还没等我上手呢,这老头直接一个歪头就从台阶上面滚了下去! 这肯定是活不成了! 我没想到林老头竟然会死在纸人手下,这么看来真正操控纸人的怕是另有其人了! 林老头这明显是被杀人灭口了,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隐藏真正操控纸人的人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另有其人 “钱串!” 我喊钱串,想要让他赶紧去喊人来。 可身后并没有传来钱串答应的声音,我愣了下猛地回过头去,却没有看见钱串的踪影! 这小子又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被吓跑了吧! 我有点担心这小子,活人可比死人要重要,万一他不小心碰到那个纸人的话,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我迟疑了一下,转身向着院子外面跑了出去。 村长的威望不小,这会已经差不多把村民们都遣散了,看见我跑出来,他急忙拦下了我。 “咋样?找到那个鬼玩意了吗?” 村长也不傻,我在林老头家里待了那么长一段时间,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这就说明林老头家多少有点问题,现在看我独自一人跑出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但也确实是出大事了,林老头死了就不说了,钱串还丢了,最关键的是那个纸人给放跑了! 我想了想,这件事情没有村长配合的话肯定是不成的,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得和他简单说一下。 我拉着村长走到边上,挑拣着一些可以说的说给村长听。 林老头的死是避不开的,人还躺在里面呢,总不能拦着村长不让他进去。 在听到林老头已经死了的消息之后,村长都傻眼了,他一脸懵地看着我。 “他怎么就死了?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呢!” 虽然林老头刚才一直在和村长唱反调,但毕竟是封村的一份子,村长对于他的死还是很看重的。 我就知道我如果不说清楚林老头的死,村长肯定不会再继续和我站在一边的,所以我尽可能地用简单的语句和村长解释了一番。 得亏村长还是愿意相信我的话的,他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怀疑,很快就相信了我所说的。 我拍了拍村长的肩膀:“钱串那孩子不见了,我去找找看,这边就麻烦村长您了。” 说着我不等村长答应,转头向着钱串家跑去。 一路上基本没碰到什么人,应该是都被村长给劝回家去睡觉了。 这大半夜的,折腾了快一宿,大伙都挺累的了。 我很快跑到了钱串家,大门紧闭着,我二话不说推开门跑进去。 可我找遍了三间屋子都没有发现钱串的踪迹,看来是没回来过这里! 那这小子会跑到哪里去? 我紧皱着眉头朝着林老头家走去,我打算回去看看,说不准钱串这小子想明白了就自己回去了。 我觉得一个十七岁的小男孩,应该适应性挺强的,不至于就这么被吓倒了。 回到林老头家里的时候,村长带着两个手下正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 我看着奇怪,走过去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说着我扭头看向柴火间的方向,但那里空空如也,林老头的尸体居然消失不见了! 村长这个时候摊手道:“你也看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林老头家,连条地缝都没放过,可就是没有看见林老头的尸体!” 闻言我愣了下,随即走到了柴火间门口。 地上倒是还残留着将要凝固的血,可一点被拖动的痕迹都没有! 如果说林老头是被人带走的话,那这些血肯定会有被拖动搅乱的痕迹存在。 这种痕迹是特别明显的,只要是见过血的人都能够分辨的出来! 不对劲! 钱串不见了,林老头的尸体也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不得不将二者结合起来进行思考。 我开始担心钱串是不是和林老头一样凭空消失了,或者说是被人给抓走了! 我的心底一阵阵发慌,我总感觉会有大事要发生! 抬起头看着天空,原本还有点星星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好像马上就要降下一场暴雨! 不行!我得早做准备了! 纸人现在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整个封村的人的生命安全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纸人毕竟是我给放跑的,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保证村民们的安全才行! “我去祠堂一趟!” 我抬头凝望着天空,沉默了许久之后开口和村长说了一声。 然后就朝着村口的祠堂跑去。 跑着跑着,我突然感受到雨滴落在了我的脸上,紧接着雨越下越大,我一身都被淋湿了。 沿途有的是避雨的地方,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眼下我被淋一身已经不要紧了,我必须抓紧时间解决村民们的安全问题! 一路跑到村口的祠堂,站在祠堂门口,我有些犹豫。 大雨落在我的身上,发出重重的拍打声,这场雨真的很大,给我的感觉更加不好了! 我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暴雨已经来临了,危险也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娘的拼了! 我咬咬牙朝着祠堂一点点靠近过去。 今天的祠堂并没有给我什么诡异的感觉,但和往常一样,我越靠近祠堂,我感受到的排斥力就越发强大! 当我走到手已经可以触碰到祠堂大门的位置时,我整个人都变的很痛苦了! 全身上下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排斥力,还在不停地压缩我周边的空气,窒息感传来,让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瞬间的空白! 我就是想进去取点香灰出来,想要保证村民们的安全,我想了想还是祠堂里的香灰比较靠谱。 可现在这情况,别说香灰了,我连看都没法看见香灰炉子。 可让我就这么走了我又不甘心,主要是时间来不及了,我不知道纸人和他背后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就会出来继续伤人! 我必须要尽快用香灰制作成可以保护村民们的东西才行! 噗通! 在雨水的浇灌下,祠堂门口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水坑。 我这一跪也没注意,直接跪进了水坑里面去! 但我并不在意,我低下头朝着祠堂叩拜起来! “各位祖宗在上,封村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就让我进去取些香灰出来保护村民们吧!” 排斥力依旧没有消失,我的脊背被压的更低了,我勉力支撑着,紧咬牙关。 “时间真的不多了,祖宗们肯定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子孙后代被人残害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这句话起到了一些作用,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变小了一点! 我心中大喜,赶紧趁热打铁:“各位放心,我只是取一些香灰就离开,绝对不会在祠堂里面逗留太长时间的!” 砰! 我话音刚落,身前祠堂的大门就自己打开了,我愣了下,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居然全部消失了! 我回过神来急忙向各位祖宗们道谢,然后爬起来跑进了祠堂里面。 祠堂里有一股霉味,在外面感受不到,我进去之后直奔正中央的供桌。 这上面摆放着几个大香炉,我操起一个中等大小的,然后就打算往外面走。 因为不知道祖宗们到底有多在乎封村村民们,所以我也不敢太贪心,这些量省着点用的话勉强也够了。 可还不等我走出祠堂,祠堂的大门突然就被关上了! 砰! 大门关上,发出和之前一样的声音,我愣了下有些紧张起来。 “祖宗们,咱们不都说好了吗,我拿这些香灰是打算去帮你们的子孙后代啊!” 没有人搭理我,这也正常,真要有人搭理我,那才是不正常的。 我抱着香炉左右打量着,不明白他们这是为什么又把我给关起来了。 琢磨了半天我也没搞懂,总不能是连这一炉子都不让我带走吧! “再少真不够用了啊!” 我有些无奈,但只能老老实实地往回走,打算再换一炉子少点的。 可让我感到十分惊讶的是我刚刚转头就看见之前分散在四周的香炉居然全部集中了起来! 我急忙走过去,看着这些自己跑到供桌正中央的香炉,愣怔了半天我才有些不确定地出声。 “祖宗们的意思是让我把这些香灰都带走吗?” 砰! 祠堂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就像是我念对了开门的咒语。 我的表情渐渐凝固,随即变成了狂喜,如果可以带走这么多的香灰,那我还真是第一次可以打这么富的战呢! 我也不和他们客气,毕竟我现在是在帮他们的子孙后代,危险程度很高,越多的香灰,我就越能确保村民们的安全! 我二话不说将所有香灰都倒进了最大的一个炉子里面,然后往林老头家里跑去。 临走的时候给祠堂关上了门,还向着祠堂拜了拜。 封村这次如果度过这个危急,还真是要多亏了这些祖宗们啊! 我回到林老头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得亏雨后来慢慢停了,不然香灰淋了雨就全毁了。 我抱着炉子走到柴火间里,然后把我身上的所有朱砂都拿了出来倒进去。 搅和搅和,我又急匆匆地抱着炉子出门了,然后从村头开始,我挨家挨户地管村民们要草木灰,再掺和到炉子里面。 就这样,很快的我这炉子可以保证村民们安全的玩意就算是做成了。 接下来就是苦力活了,我不打算假手他人,也顾不上什么累不累的。 直接抱着炉子就开始绕着村子兜圈,整个村子都得被我的草木灰线给圈起来才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暴雨来临 想要把整个村子都用草木灰线包围起来可是个不小的工程,我从大清早开始,一直折腾到太阳下山都没完工。 别看封村不是很大,但是绕一圈下来还是很费时间的。 主要是我不想放过错过任何一个角落,我不想因为我的粗心大意导致村民们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所以我一路兜兜转转,一直折腾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勉强把草木灰线布置好。 整个村子都被我圈了起来,但当我完工的时候,我刚一回头就看见许多村民站在我的身后。 他们一个两个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神闪烁,因为不明所以而感到恐惧。 我看着他们有些不解:“大家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各位。” 我这话一出口,总算是有胆大的开口了。 “小走阴婆,我们看你鼓捣了一天,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你这总得给大伙一个说法吧!” 我意识到应该是村民们对于我的举动感到害怕。 还多亏了他们现在对我的信任度有所提高,不然早就把我抓起来了。 但我并不打算如实告诉他们,因为那样只会引起恐慌,村民们最害怕的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家不用担心,我今天在村子四周布置的草木灰线是用来防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咱们村子里来的,有备无患嘛。” 我只是说把这些草木灰线拿来当做预防的一种方法。 村民们闻言也就释然了,他们这下子倒是挺愿意相信我的。 毕竟阿婆的威望还在,我身为小走阴婆,在这些事情上面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那我们真得谢谢小走阴婆你啊!” “是啊是啊!辛苦小走阴婆了,来我家喝口水吧……” 村民们难得对我热情一次,可惜我还有很多事情得做,实在是无福消受了。 我抱着已经见底的炉子朝钱串家走去。 那是我要重点防备的地方,同时我也打算去钱串家守着看看。 对于凭空消失的钱串和林老头,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先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来到钱串家里,院门我之前临走的时候带上了,现在还是紧闭着的。 我推开院门,将炉子放在院子一角,里头还剩下点,我打算全都用在钱串家四周。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先去看看钱串他娘的情况,顺便处理一下尸体。 头七已经过去了,虽然钱串消失了,但钱串他娘该下葬还是得尽快下葬,不然不仅会腐烂,更有可能发生更加可怕的事情! 我必须要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把他扼杀在苗头里。 走到灵堂里,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像是某种食物的香气,却又带着淡淡腥味,夹杂在本就带着一股子霉味的空气里,让人作呕。 这是什么味道? 我紧皱起眉头,心想该不会是钱串他娘已经开始腐烂了吧! 想到这里我急忙走到棺材旁边,然后推开了棺材。 入眼是钱串他娘的脸,双眼仍旧圆瞪,露出的额头青筋毕露! 看的人是一阵阵心慌,还好我已经看惯了,所以并没有特别的感受。 我的注意力放在钱串他娘的脸色上面,紫色的尸斑已经开始在她惨白的脸上浮现了。 看样子是快要腐烂了,不过应该不是那股子诡异气味的源头。 谨慎起见,我稍微弯腰,将自己半个身子都埋进了棺材里面。 我想要靠近一点闻闻看,棺材里倒是真有一点淡淡的腐臭味,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已经这么些天了。 我也就是凑近闻了一下,很快就把脑袋缩了回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来回,我抬起头的时候眼角余光好像瞥见钱串他娘轻轻地动了一下! 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的的确确是动了一下! 这个发现让我毛骨悚然,我急忙将自己整个人都从棺材里面拔了出来,然后后退了了好几步。 我之前就担心钱串他娘有可能起尸,第一次见到他娘的尸体时,我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没想到这过了头七了,钱串他娘居然还阴魂不散。 看来她的冤情没有得到昭雪是挺难释怀的。 不过我站在一旁等了半天,钱串他娘也没有啥后续的反应了,就好像刚才只是躺累了随便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一样。 见状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 低头一看,钱串他娘还是和原来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面。 就是脑袋的位置明显要比之前偏移了一点点,虽然并不明显,但我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我盘算着钱串他娘和我无冤无仇的,而且我一直在帮她和钱串,她肯定是看在眼里的。 我觉得我应该用不着那么小心防备着钱串他娘,起码钱串家我还是可以继续逗留的。 不过也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琢磨了下,对付僵尸的法子太残忍了,用在钱串他娘身上我于心不忍。 我走到院子里面,将炉子端了回到灵堂里。 炉子里面还剩下些我特制的草木灰,我把剩下的这些草木灰全部撒在了棺材四周。 这样就可以确保钱串他娘不会再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来了,也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招过来。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走到一旁的钱串爹娘的床上合衣躺下。 屋子虽然被改成了灵堂,但一些陈设并没有搬走,这倒是给我行了方便,我可以趁着这会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已经很晚了,夜色渐浓,昏暗的灯光根本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 我在床上躺下之后,灯泡偶尔还会发出爆裂声,这吵的我根本没法睡着。 我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灯,然后又爬上床接着睡觉。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困意一点点侵袭我的大脑,我陷入了沉睡当中……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我立马就被吓醒了,我惊醒过来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门口! 门口出现了一条腿,房门被人给踹开了,我急忙从床上跳下来。 这种情况下还躺着的都是脑子不好使的,只有站起来才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顺带着我还操起了放在一旁的炉子,我一点点向正中央的位置挪过去,那条腿却始终固定在门口。 既不收回去,也不往前迈,我有些疑惑,心想外头这人反应还真够慢的。 可当我挪到正面的时候,我总算看清那条腿的主人是谁了! 空空如也! 没错!门口除了一条腿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这腿只有下面半截,根部背对着我所以看不清楚。 但很显眼的是血一直在沿着腿往下滴落,看见这一幕我人都傻了。 我揉了揉眼睛,可睁开眼,那条腿仍旧停在我的面前! 噗通! 突然身后又有一声动静响起,我猛地转过头去,是棺材里发出的! 棺材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掀开了,我睡之前明明是盖上了。 而且我撒在那四周的草木灰也消失不见了,这明摆着是钱串他娘闹腾起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悄然往角落一点点后退。 可还没等我退到角落里,门口的那条腿突然啪嗒一下落在了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脑袋昏昏沉沉的! 极度危险的感觉传来,我顾不得其他了,看着已经落在地面上的那条腿,咬牙冲向了门口。 留在房间里死路一条,棺材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一直在动个不停。 无论是打算逃走还是留下和对方拼了,我都得到一个空旷的地方去比较有把握。 可我刚刚跨过门框,我就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就朝前摔了出去,紧接着脸朝地落在地面上。 得亏我反应快,用手撑住了,不然指定要烂脸。 但我的手触碰到了一些黏糊糊的东西,不用想肯定是那条腿之前滴落的血。 我挣扎着起身,想要再往外跑,可脑子突然一阵昏昏沉沉的,我的浑身变的酸软起来,渐渐的,连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了! 这他娘是什么情况? 这可真有点邪门了,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轻易就被人制服过呢! 踏踏踏!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想要往前爬却没有一点力气。 扭过头,赫然是钱串他娘,她低垂着脑袋朝我快速走过来! 她很快靠近我,然后猛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意识就模糊起来了,痛觉从我的肚子开始传遍我的全身上下! 砰! 我猛地睁开眼,入眼是屋内的房梁,我不停地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时间才一点点冷静下来。 我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噩梦,可抬眼朝着门口看去,房门居然再度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但是这一次并没有一条腿摆在那里,只是我透过窗纱可以隐约看见一个人影! 我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个人影在窗户上来回晃动着。 我怎么看怎么眼熟,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棺材,棺材板并没有被打开,但是空气里淡淡的腐臭味并没有逃过我敏锐的嗅觉! 这人影是钱串他娘?!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信任 这是钱串他娘?! 我很快认出来人影的身份,看头发高高盘起的模样,就可以判断出她的身份了。 我顾不上其他,立马翻身下床追了出去。 钱串他娘可能会知道钱串现在在哪里,我很担心钱串的安危,这小子和林老头的尸体一块儿凭空消失了。 至今都没有找到下落,我心里还是很着急的。 可我追出屋子以后,却并没有看见钱串他娘的踪影,她也凭空消失了! 我又跑回到屋子里面,隔着窗户往外看,徘徊在窗户前的人影消失不见了,看来是真的离开了。 回头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棺材,我觉得这一定是钱串他娘在提醒我,或者说是想要帮我找到一些线索。 我咬咬牙转身朝着院外追了出去,但是追到院子门口,我却陷入了两难的情况。 因为院子左右都有一条道可以走,各自通往不同的方向,我根本不知道钱串他娘是往哪边去了。 时间不等人,我不可能两边都找找看,天再晚点就该亮了,到时候钱串他娘还能不能帮到我就说不好了。 我低头瞧了瞧,想要看看钱串他娘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没想到还真的有所发现,是一个脚印,只不过只有半截,朝向村口的方向! 这是踮起脚来走路的? 我恍然,因为只有死人才会踮起脚来走路,而且一般也不会留下脚印。 我觉得这应该就是钱串他娘故意留给我看的,所以当即朝着村口的方向加快脚步跑去。 一路向前跑,沿途还有好几个脚印,指引着我七绕八绕的。 一开始我以为并不是往村口去,可最后我还是在脚印的指引下来到了村口。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明明从钱串家到村口有一条直直的道路,为什么钱串他娘要带着我到处兜圈子呢? 我心中疑惑,扭头看向一旁林老头的家,脚印是在这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四周找了找,基本可以确定钱串他娘指引我来的最终目的地就是这里了? 我心想难不成钱串和林老头的尸体都在林老头家里? 那还真是灯下黑了! 抬头望向东边的天空,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再过会估计就该出太阳了。 我不再浪费时间,朝着林老头家走去,可还没等我走到门口,我突然在台阶上面看到了几张碎纸! 我一愣神的功夫,一道锋利的冷风突然从我身后向我呼啸而来! 撕拉! 我后背上的衣服被划破了,连带着还有我后背的血肉,也被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纸人! 我没有回头,但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地上的碎纸,还有这锋利的劲风,一切都无不昭示着是纸人来了! 他对我发动了偷袭,我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身受重伤! 还好只是后背,我的本能让我往前跑了两步,然后再转过身来。 入眼是纸人硕大的拳头,刚刚好从我刚才站着的地方划过! 这纸人还真是成精了,居然偷袭我! 感受着自己还在不断流血的后背,我意识到自己现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必须想办法逃到有火的地方去才行! 我的身后就是林老头家,我想要往里面跑,里面应该还有火柴什么的。 可我刚刚跑到门口就发现林老头家的院门上了一把锁,也不知道是哪个鳖孙干的,直接把我送上了绝路! 看着桀笑个不停的纸人正在一点点逼近我,我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这玩意有多厉害我可是深度体验过的。 没有火的话根本没办法赶走他,我左右扫了一眼,转身从朝着村口的台阶跳了下去,然后朝着村口拼命地跑去。 这个点还开着门的估计只有村委会了,那里边肯定有明火,可以把纸人给赶跑。 但我跑归跑,纸人也不会傻傻地停留在原地,他很快就追了上来,黏在我的身后! 没多会,纸人距离我就只有半个身位了。 我后背上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在不断开裂着,失血过多导致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干尸化! 脑袋也渐渐变得昏昏沉沉的,这种情况下我知道自己肯定坚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我提起自己最后一口气来拼了命地往前跑,希望能够为自己搏的一线生机。 村委会就在眼前了,果然还亮着灯,开没开门是看不出来,但希望就在眼前,我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跑起来也轻快了一点。 但有的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当我跑到村委会门口的时候我傻眼了,眼前的村委会大门赫然紧闭着,上面也被上了一把锁! 亮着的灯只是门口的两盏路灯,他要是烛灯我还有一点救,可这种用电的那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浑身的力气在看见村委会大门紧闭的时候瞬间被抽干了! 纸人急促的跑动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有放弃,还打算再挣扎一下。 我转身朝着村口跑去,村子里是没法躲的,也就村口那里还有我布置下的草木灰。 我是没想到纸人一直藏在村子里面,不然这家伙根本没法再进村了。 但同理,只要我和他之间隔着草木灰线,他也就对我无可奈何了,之后只要拖到天亮,我也就安全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拼了命地朝村口跑去,可这一次就没有什么新的力量注入我的身体里面了。 刚才已经算是回光返照了,现在我早就筋疲力尽了,而且背后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我根本没有停下来止血的时间。 我越跑越慢,但纸人的体力却根本都用不完,他对我穷追不舍,没一会,我就被他给追上了! 桀桀桀桀! 纸人桀笑着朝我伸出手,他好像并不打算杀了我,只是将我抓住了! 我拼命地挣扎着,可没有一点用,纸人的力气很大,而且不小心碰到一些锋利的地方,受伤的也是我自己! “你想干什么?!” 纸人将我扛了起来,然后朝着村口走去。 我有点懵,搞不清楚这家伙打算干什么。 之前在林老头家里的时候他可是对我下死手的,怎么现在突然不打算杀我了呢? 我正疑惑的时候,纸人突然将我扔在了地上! 砰! 我重重摔落在地上,后背上的伤口被碰到,再次撕裂开一个更大的口子! 草! 我怒吼出声,借此来发泄伤口撕裂带给我的剧痛和压抑情绪。 还没等我缓过来,纸人就走到了我的身边举起手来。 我以为他这是打算杀了我了,没想到他却没有对我动手,而是伸手指了指前方。 我愣了下,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赫然是我布置的一圈草木灰线。 在纸人靠近的时候,草木灰线突然泛起一点点淡淡的清光,纸人似乎非常畏惧这种清光! 我明白了,这家伙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让我把草木灰线给撤除掉,看这架势他好像是想要离开封村,却被我的草木灰线给挡住了! 你小子还真是找对人了! 我回头看着纸人冷笑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这草木灰线是我辛辛苦苦布置的,为的就是保护村民们的生命安全。 同时也是为了防备纸人,只是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在村子里面。 不过这么一来,我相当于是用这草木灰线把纸人给困在封村里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纸人的操纵方式,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一旦纸人离开主人的时间长了,纸人就会一点点失去作用的! 有这草木灰线在,我就是一点点磨也能把纸人给磨死! 纸人没想到我居然有胆子在这种情况下拒绝他! 他猛地一拳就砸向我脑袋旁边的地面上,砰的一声,地面被他锋利的拳头钻出了一个大洞来! 我下意识地将脑袋往旁边挪了挪,纸人刚才还只是恐吓我,但当它再一次举起手的时候,我意识到这家伙打算来真的了! 这一次他并没有用拳头打我,而是将我整个人翻过来,然后用他那锋利的手指去不断地搅和我后背的伤口! 嘶! 剧痛传来,我的脑神经差点承受不住,但也濒临崩溃! 这家伙不知道是从哪学的这种折磨人的手段,疼得我根本无法呼吸。 过了许久,我的意识都因为剧痛开始一点点涣散了,但我始终咬牙坚持着。 我给自己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纸人离开封村的! 这家伙一旦离开了封村,之后会跑到哪里去都说不好,而且早晚有一天会再度跑回来的。 草木灰线不是万能的,也不是永久的,持续时间纯粹看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有多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纸人一定知道钱串和林老头尸体的下落! 纸人似乎是意识到了我的决心,他开始抓狂起来了。 这一次他干脆对着我后背的伤口就是一拳头! 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又让我在瞬间昏迷了过去! 在我昏迷之前,我意识到纸人这是打算杀了我了! 但在我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刹那,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亮红色,一阵清香袭来,我缓缓陷入沉睡当中…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偷袭 好疼! 我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抹亮红色在眼前闪过来闪过去的。 我头疼欲裂,揉揉脑袋,感受到自己身上还有点力气,挣扎着爬了起来。 左右打量一眼,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密林当中,周遭也是雾蒙蒙的。 我揉了揉眼里的水雾让自己看的更加清楚一些。 没有看见纸人的踪影,这家伙是怎么把我从封村里带出来的? 难不成他硬闯过了香灰线? 我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如果纸人真有这个本事的话根本用不着费力气抓我了。 难道是有人救了我? 我突然想起自己眼前偶尔闪过的那抹亮红色,还有自己昏迷前闻到的清香。 该不会是红衣女人把我救了吧? 我这么想着,突然发觉自己后背上的伤口似乎已经好了一样,居然一点也不疼了! 我一愣神的功夫,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密的脚步声,我猛地回过头去。 红衣女人和我娘一起携手朝着我走来,这一幕我似曾相识,但我还有些不确定。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打个招呼,可我刚刚抬起手,就看见红衣女人和我娘一起从我的身体中间穿了过去! 和上次一样! 我意识到自己好像是陷入了梦境当中,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红衣女人已经带着我娘来到了我身后的那棵大树底下。 又一次,我亲眼看着我娘将手里的绳子抛过树干,然后将绳子下端打成死结。 “不要!” 虽然知道自己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出声想要拦下将要发生的一切。 随即我有些失落地放下手,因为我知道和以前一样,红衣女人和我娘不会有一点反应。 可这一次我错了,因为我话音刚落,红衣女人和我娘就同时朝我看了过来! 她们的目光深邃,我娘的动作也因此停了下来,我愣了下,嘴巴微张,我想要说些什么。 可还不等开口,眼前的一切就突然幻灭消失不见了,身周一切开始支离破碎,我很快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小走阴婆!小走阴婆!” 突然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声音有些陌生,但却像是黑暗里的一道光亮一样指引着我。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突然一脚踩空,感受到下坠的感觉,随即惊醒过来! 猛地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床上,后背传来的剧痛让我连翻身都特别困难。 咔哒! 我扭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正开门进来,她的手里端着一个小盆子,上面盖着一块黑布。 我隐约闻到了一点血腥味,我的视线锁定在那个小盆子上面,血腥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你是……” 我挣扎着起身,但后背的伤口让我难以忍受,不得已我只能再度趴下去。 女人急忙走到我跟前来:“小走阴婆,你就别起来了,好好躺着吧,我是村长他媳妇,这里是村长家。” 村长家? 我微微皱眉,心想自己怎么会跑到村长家里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有看见那个纸人吗?” “什么纸人?” 村长媳妇有点懵,看她这样子我就没有深究,应该是完全不知情的。 村长媳妇倒也识趣,没有继续追问我,而是将手里的小盆子递给我。 “是一个红衣女人把你送到俺家来的,这是她留下来的东西,说是等你醒了之后再交给你。” 她留下来的? 我从村长媳妇手里接过小盆子,但没有直接掀开,那股子血腥味让我有些担心,这里面可能会是什么吓人的玩意。 村长媳妇是个聪明人,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这才把盖在小盆子上面的黑布给掀开,里面赫然是两块寿糕和一块带着血的人肉! 我迟疑了一下,看着自己干瘪的双手,还是咬牙把寿糕连带人肉一起吃了。 人肉的效果非常好,我原本将近枯竭的身体恢复的非常迅速。 几乎是在我吃下最后一口人口的瞬间,原本干瘪的身体顷刻间恢复过来,力量回到我的体内。 后背一阵瘙痒,我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伤口在一点点复原,人肉提供给我的能量让我的伤口也恢复的很迅速。 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从床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完全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走出房间,发现村长媳妇在院子里洒扫着。 这会已经夕阳西下了,没想到居然已经一整天过去了。 “婶,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啊,你说吧,俺男人还得晚上才能回来呢,这两天出了点事情,他一直挺忙的。” 这两天? 闻言我微微皱眉,这两天我记得也没出什么大事啊,村长还能在忙什么? 是因为林老头的失踪吗?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突然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我急忙追问村长媳妇。 “婶,我昏迷几天了?” “啊?你已经昏迷两天时间了。” 说着还嘀咕了起来,说我两天两夜不吃不喝的现在怎么和一个没事人一样。 我听到已经居然已经昏迷两天时间了,心里顿时一紧,两天时间可以发生的事情那可就太多了! “那你说村里出了什么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村长媳妇有些害怕地说道:“就是老陈头家的小子死在了咱们村门口附近,听说死的特别惨!” 死人了! 我有点懵,自己不是已经交代了吗?千万不要离开村子,怎么还是有人离开村子呢! 村门口附近,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离开了我布置的香灰范围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才行! 我不敢确定是不是我布置的香灰出现了问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整个村子都危险了! 我顾不上和村长媳妇交代,向她道了声谢谢,然后就朝着村门口跑去。 半道上我刚好碰见了往家里走的村长,他行色匆匆,眉头紧锁,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刚好迎面赶上,拦住了低头赶路的村长。 “小走阴婆?!你没事了!” 看见生龙活虎的我,村长被吓了一跳,我摇摇头:“现在不是说那些废话的时候,你快告诉我是不是我之前布置的香灰线出问题了?” “哎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村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十分无奈地向我说起我昏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其他不重要的暂且略过,主要就是老陈家那个小子硬是要出村去玩,结果就没熬过那一天晚上。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被人发现时,尸体都已经残缺不堪了,像是被什么野兽撕咬过的一样,死的确实特别惨。 听了村长的诉说,我有些唏嘘,也有些庆幸,还好香灰线没出问题,经过这次事件之后,村民们也会更加信任我的。 只是可怜了一条正处在大好年华的生命。 “那你现在这是?” 老陈家那小子的事情暂且不提,村长现在这行色匆匆的模样,应该是另有其他事情才对。 村长闻言也不瞒着我,一拍大腿苦笑着骂起来:“还是老陈家的破事!” 我听了下,大概弄明白了情况,原来是那老陈老来得子,对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心疼的不得了。 这下子莫名其妙死在了外头,老陈哪里咽的下这口气,他现在正闹着要冲出村子去给他儿子报仇呢! “那你不去拦着那家伙,跑回家里来干什么啊?” 我一听还有这么个情况也着急起来了,这已经死了一个小的了,再死一个老的,搁谁也接受不了啊! 村长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已经让人看着他了,我这不是回来看看你醒了没,想着应付这种事情你比较有经验……” 说着村长就拉着我往村委会跑,现在老陈头被村长安排人扣在那里,就是为了不让他跑到村子外面去。 路上,我和村长了解了一下情况,在老陈头儿子死了之后,村民们对于我的香灰线很是敬畏,也很信服。 所以大家基本都老实下来了,也幸好封村村民们都可以自给自足,不至于出不去就得饿死。 听他这么说我总算是可以稍微安心一点了,可等我们到了村委会的时候,我的心又被吊了起来! 太安静了!如果这里头真的扣着一个闹着要冲出去给自己儿子报仇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我和村长站在村委会大门口,对视了一眼,随即冲了进去。 没人!一个人都没有! 不好! 我急忙拉着村长往村口方向跑去,这他娘的还用想,肯定是老陈头给跑了,其他人应该是追他去了! 我和村长一路往村口跑去,路上果然碰见了几个跑的慢的村里人。 一问,情况和我所想的一模一样,老陈头先是装作闹累了休息,然后趁着大伙没休息就给跑了! 那这下事情可就大条了,我们急忙往村口跑去,很快就来到了我所布置的香灰线边缘。 可这里除了几个一脸懵的村民之外,哪还有老陈头那个疯子的踪影,人肯定跑出去了! 村长气的直骂娘:“他娘的,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出事 村长拉着几个村民在臭骂着,我顾不上去埋怨谁,我走到香灰线的边缘朝着外面看去。 “有人看见老陈头是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回答了我的问题,估计也是为了躲避错误的臭骂。 他指了指我的右边说道:“老陈头就是从那边跑掉的,我们没敢再往外追,只能看着他跑进林子里面去了。” 跑进林子里了? 我看着自己跟前不远处的一大片林子,这里头要说没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是不相信的。 这马上天黑了,老陈头钻进这林子里面,肯定是凶多吉少啊! 说真的,也是老陈头自作孽,所以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救人。 可就在我迟疑的时候,突然有个村民吼了一嗓子。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回过头看向那个村民,他用手指着我身前那片林子。 我愣了下二话不说朝前跑了几步,村民们眼看着我跑出了香灰线外面纷纷出声想要把我拦下来。 我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别出来,我过去看看!” 说话的功夫,我已经看见那个村民说的玩意儿了,只见我身前不远处,也就是林子入口处的那片草地已经被血给染红了!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黑影趴在地上,我心里顿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急忙跑过去,果不其然,是一个人,看上去上了年纪,我不用猜就可以断定他一定就是老陈头! 我也顾不上想别的,只是希望这家伙还有的救,赶紧走过去将他抱起来往回走。 回到香灰线圈内,村民们都围了过来,大家很快确认了这个人就是老陈头。 村长看着自己进气少出气多的老陈头十分紧张地向我问道:“小走阴婆,老陈头他这还有得救嘛?” 我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够呛了,失血太多了!” 我刚才已经检查过老陈头的身体了,他受了非常重的伤,肚子上被人挖出一个大洞来,肠子啥的掉了一地。 说实话他现在还能有气都算是命大的了… 村长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变的十分难看起来,村民们也是一脸敬畏地看着不远处的林子。 我看着渐渐失去所有生命特征的老陈头握紧了双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总不能让封村村民们一辈子都呆在村子里面吧! 大人们还好说,孩子们总有考出去上学的那天,一辈子被锁在这里面就注定了要穷一辈子! 我不能让封村变成真的封村! 琢磨了一下,我决定要主动出击,把纸人给消灭了,顺带着把幕后主使给挖出来! 说干就干,我转头向村长和其他几个在场的村民们叮嘱起来。 “大家回去之后还是尽量保持沉默,这种事情闹大了只会引起恐慌,无论对谁都没有任何好处!” 能跟着村长混的几个村民还是比较有脑子的,纷纷表示一定会守口如瓶。 我稍微安心一些,然后拉着村长走到了一旁去。 村长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小走阴婆,你这又是打算干什么……” 我拉着村长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他听,让他帮忙一起准备,因为有些事情没有村长帮忙,仅凭我是没办法做到的。 好在村长现在对我特别信任,我只是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了之后,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还保证一定会做到最好! 我稍微安心,然后独自一人回到了钱串家里,现在我就得开始做准备和守株待兔了! 至于老陈头,我暂时是没有空管的,村里还有其他的缝尸匠,也不一定非得我来干这活。 回到钱串家里,我就开始忙碌准备起来了,我的计划说来简单。 就是我打算把自己当做鱼饵,然后把纸人给钓出来,再集结全村的力量一起来消灭他! 我一个人举着根柴火是拦不住他,但如果是许多村民们举着火把呢?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被动的局势,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不过这个计划真要实施起来还是挺有难度的,并不是我所说的那么简单就可以做到。 中间还有许多需要准备的事情,村长那边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统筹安排。 所以等到一切就绪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三天后的夜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独自一人离开了钱串家,然后一路来到了村门口附近。 夜色很浓,我心想现在这附近只有我一个人,如果纸人还想要离开封村的话,那一定不会错失这样一个机会。 上次应该是红衣女人救了我,但我不清楚纸人有没有在她手上吃瘪,所以得小心一点才行。 还得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纸人并没有在守着我,而是因为红衣女人的关系,搞得他现在已经不敢出来为非作歹了。 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一直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在村门口四处兜圈子。 就像是在调查什么一样,顺带着检查一下香灰线的情况,这玩意可不是万能的,万一被磨灭了一截,那麻烦也不小! 可我一直在村门口这边兜了半天圈子,纸人始终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我有些怀疑,这么好一个机会他难道不懂得把握吗? 我有些担心是不是藏在村委会里头的村民们被发现了。 可是为了今天这个计划,我还特地去祠堂又求来了些香灰,然后在村委会四周布置上一圈香灰线。 纸人根本没法靠近村委会,怎么可能发现里面藏着的村民们! 我算了算时间,自己起码已经在这里浪费了有一个多小时了,这再耗下去天都快亮了,村民们哪里还扛得住。 我有些不确定,可看着空空如也的四周,根本找不到半点纸人的踪影。 算了,还是明天再试试看吧。 我估摸着今晚是无功而返了,转身朝着村委会走去。 村民都藏在里头,全是村长找来帮忙的,还是挺靠谱的大伙。 虽然忙活了一整夜,始终没有什么结果,但当我说让大家先回去明天再试试看的时候,大伙也没有什么怨言。 送走了村民之后,我和村长告别,然后独自一人往钱串家走去。 说起来这几天一直忙来忙去的,都没顾得上看一下钱串他娘的尸体。 我都给忘了这一茬了,我打算这会赶紧回去看看,如果还在的话,趁天亮找来几个人一块给她下葬了。 回到钱串家,推开门走进院子里,我想着待会应该找谁来帮忙,突然有一道劲风从我的身侧朝我冲了过来! 得亏我现在已经养成了不错的反应,这才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我猛地回头,赫然是纸人! 他桀笑着看着我,像是在嘲讽我居然敢给他下套,现在被他抓到我落单的机会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纸人居然会躲在钱串家里等着我,我转身想要往外面跑。 现在村民们应该还没有全部回家休息,我打算吼两嗓子让人来帮忙。 可还没等我跑出去,纸人就一个闪身出现在我的跟前,他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只能被逼着往后边的屋子里退,因为没想到纸人居然会在钱串家里蹲着我,我什么准备都没有,身上连包火柴都没的! 我只能寄望于灵堂里的蜡烛,可我刚刚跑进灵堂里面,我就看见这里头的所有蜡烛都已经熄灭了! 看来这是纸人早有预谋的一次偷袭,我在计划着主动出击解决他,他也躲在暗处计划着怎么偷袭我! 他娘的,这下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我吼了一嗓子给自己壮胆,然后操起灵堂里的一把椅子冲了出去。 我不能留在灵堂里面,留在这里面我一点躲避的空间都没有,纸人想要杀了我轻而易举! 得亏纸人还没来得及把我堵在灵堂里。 但我冲出去之后,他也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锋利无比的拳头狠狠地朝着我的脑袋劈下来! 这他娘的是打算要我的命啊!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里的椅子去挡,结果椅子一下子就碎裂开来,四分五裂地散落一地! 幸好我借着冲击力及时后退,不然我整个人都得被他劈成两半了! 他不打算离开封村了吗?居然会对我下死手! 我有些迷糊了,纸人刚才那一击明摆着是冲着要我死去的。 可如果我死了,他要让谁帮他拆除香灰线呢?他总不能就这么待在封村里一辈子吧,除非…… 除非那个幕后主使现在已经进入封村里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纸人的力量可真的是无穷无尽了! 让他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封村的所有村民都会受到生命危险! 不行!我今天必须把这个纸人给解决了! 我这么想着,可还是得十分狼狈地躲避纸人的攻击。 他现在每一下攻击都是冲着要我死去的,速度特别快,快到我好几次都被他的拳头擦肩而过! 身上已经被划破好几个伤口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也在不断流血。 我意识到再这么继续磨下去的话,我要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要么因为筋疲力尽而死,总之就是九死一生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钓鱼 哪里有火?哪里有火! 我一边跑,一边思考着哪里可以弄到火来对付纸人。 院子就那么大点地方,总共三间屋子,灵堂里我刚才已经看过了,火都熄灭了。 那我就剩下最后两个选择了,我将视线定格在厨房上面。 厨房总要生活烧饭,我还就不相信了会连一点能生火的东西都没的。 我跑进厨房里面,纸人也追了上来,这家伙对我穷追不舍。 不过厨房的房门比较低矮一些,所以纸人在钻进来的时候受到一定的阻碍。 我的运气不错,刚一进厨房就在灶台上面看见了一包火柴,还有一根蜡烛。 我不敢犹豫,趁纸人弯腰的功夫,急忙点燃了火柴,纸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将蜡烛一块点燃了! 可能是感受到热度了,纸人瞬间反应过来,他抬头看着我拿在手里的蜡烛脸上显露出慌乱来。 他猛地往后退,结果脑袋刚好磕在门框上了,我抓住这个机会将手里的蜡烛朝着纸人丢了过去! 纸人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几乎是在蜡烛触碰到他的瞬间,火焰腾的一下往上窜,将纸人的肚子烧穿了一个大口子! 总算是伤到纸人了,我没想到精神这么容易就可以对付他,担心这火还不够旺,我又点燃了好几根火柴朝着纸人丢过去。 纸人被火烧的特别痛苦,他疯狂地嘶吼着,紧接着冲出了厨房,我急忙追了出去。 发现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之后身上的火基本就被熄灭了,但是还有余烬在一点点蚕食着他! 不过在肚子上的火被熄灭之后,纸人的行动能力就基本恢复过来了,他一个翻滚爬起来,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调头往外边跑。 总算有机会可以彻底解决纸人,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搂着火柴盒就追了出去。 现在纸人的速度就没有那么快了,看来他这是受了不轻的伤,我远远看见他正在朝着村门口跑。 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心里暗爽,想着总算是换过来了,现在轮到我来撵着他跑了! 但跑着跑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纸人竟然在朝着祠堂的方向跑,一开始我以为他是慌不择路。 可他的目的性很明确的样子,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祠堂那边有什么问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纸人偷袭过一次,我现在有点敏感,怕再碰到什么意外情况。 不过我一直跑到祠堂门口,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倒是纸人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躲到哪里去了。 我想着这祠堂我一般情况下都没有办法进去,更别说纸人了,他肯定是藏在了这附近什么地方。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找来一根树枝将其点燃,然后小心翼翼地在祠堂四周寻找着纸人的下落。 这家伙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我居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看见。 不过找着找着,当我绕到祠堂后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里居然有一口水井,只是被一些伸长出来的树枝给遮掩住了。 这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我微微皱眉朝着水井走过去,这口井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我发觉这些树枝好像有被人弯曲折断的痕迹,心想纸人该不会是躲进了水井底下吧! 但是纸怕火难道就不怕水吗? 我有些疑惑,揭开盖在水井上面的树枝,低头朝着井里看去,我十分惊讶地发现这口水井居然已经枯竭了! 肉眼可见的地底,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小道,上面有着几个大脚印,明摆着是纸人留下的! 没想到纸人藏身的地方居然在这里,怪不得之前一直找不到他! 我犹豫了一下,心想纸人现在的状态已经非常糟糕了,这样的好机会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碰上! 我必须要考虑这是不是我最后一次有机会彻底杀掉这个纸人! 他娘的!干了! 我咬咬牙,握紧了手里被点燃的树枝,然后直接一个翻身从上边跳下枯井里面! 啪! 落地,我踩在松软的泥地上,应该是因为之前下雨的缘故,枯井里的地面还很湿软。 底下的光线不太好,有些昏暗,我借着树枝上的火苗可以勉强看见前路,果然是一条暗道! 也不知道是谁挖出来的,刚好可以容纳我通过,我比划了一下,钻了进去。 既然已经下来了,那这次不彻底解决了纸人,我是不会离开的。 我举着树枝往前走,一路上跟着纸人留在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往前走,很快我就走到了尽头。 可以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暗道尽头被扩大了许多,形成一个小洞,洞内很幽暗,洞口的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纸。 上面还有余烬,我估计是纸人壮士断腕,把自己身上还残留有余烬的部位全部给割掉了! 要说这家伙对自己也挺狠的,不过这种时候他不对自己狠点都不行了。 余烬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不断的蚕食他的身体,就像是人身上溃烂的伤口一样,只会不断蔓延! 我将树枝朝前举着,然后走进了洞口里,洞里纸人正背对着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双大手好像在挖掘着什么东西! 我心想是不是什么可以让他恢复过来的玩意儿,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二话不说举着树枝朝他冲过去。 纸人也反应过来了,他猛地回过头来看着我,现在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这家伙倒也挺狠的,愣是迎着我手里燃烧的树枝朝我冲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和我殊死一搏了。 但我可没打算和这家伙肉搏,那我可不是他的对手,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赖皮了。 手里有火,人就有胆,我直接把树枝伸在自己的跟前,纸人刚一靠近我就猛地往前一戳! 纸人那锋利的身体在面对火焰时脆弱的很,树枝一下子直接戳进纸人的身体里! 轰! 火焰在瞬间升腾起来,我开始用力搅动树枝,纸人根本承受不住火焰的炙烤,被烧的惨叫连连! 他整个人停留在原地,好像已经没有前进的力气了,但一双手还在不停地晃动,不停地挠刺。 我往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树枝狠狠地插进纸人的身体里面,多亏了我捡的这根树枝足够长。 纸人很快倒下了,这一次他没能逃脱,火焰几乎是在瞬间将他整个人覆盖! 火光照亮了整个小洞,我借此看清楚了周遭的环境,在纸人倒下之后,我发现在他身后有一个刚刚被挖出来的小坑。 纸人刚才应该就是在挖这个坑吧,他这是打算干什么?难不成准备给自己埋了? 我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快要被烧透了的纸人,他已经不再动弹了,身体大部分都变成了灰烬。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些,他还是没有动作,我索性将树枝抽了出来,然后对着他那张该死的脸戳了下去。 这纸人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脸上天天挂着诡异的笑容,我让你笑,一块变成灰吧! 等到纸人彻底变成灰烬之后,我举着手里的树枝走到了他挖的那个小坑跟前。 低头一看,什么东西都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坑,我感觉是纸人还没来得及挖到什么就被我给发现了。 微微皱眉,因为我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腐臭味。 这股子腐臭味躲在焦味里,不认真感受还真挺难闻的出来的。 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将树枝插在一旁,然后开始就着纸人挖的坑继续往下挖。 东西埋的并不是特别深,我很快就挖到了,刚入眼就是一根又细又短的手指! 挖出来的时候朝向刚刚好对准了我,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再继续底下挖! 很快我就在坑里翻出来了好几副尸骨,都是残缺不全的,我也判断不准到底是几个人。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些尸骨基本上都是未长成的小孩的尸骨,有新有旧。 旧的已经只剩下残缺的骨头了,新的甚至还有血肉粘连在上面! 他娘的,这到底是哪个丧尽天良的人干的! 我很快意识到这些小孩的尸骨血肉都是被人用来祭祀纸人的,被用来祭祀的血肉越多,纸人的实力也就越强。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是纸人死后,身为主人,一定会受到反噬的,我刚好有办法可以通过纸人和主人之间的联系将那个人找出来! 不过这需要一些准备工作,我想了想转身捡了一些纸人残留在地上的碎纸片和灰烬,然后往井口走去。 一路沿着暗道往回走,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谁在背后驱使纸人,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没有意义地害人我觉得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才会导致那个人将纸人交到林老头的手里。 而这个原因我却始终想不明白,不过好在马上我就可以找到幕后指使者了,我定定神,继续往前走。 但走着走着我就发现不对劲了,暗道本身并不长,还是笔直的,照理说我早就该看见一点自然光亮了。 可现在前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心里一咯噔,急忙加快脚步,凭着记忆的位置,走到了井口底下。 我抬头一看,他娘的井口居然被人给堵上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终结 从井底到井口并不高,而且井壁还有可以供人攀爬的石阶,虽然不是很好爬,但也好过完全光滑的表面。 我并没有很慌张,只是在想到底会是谁这么做,井底并没有什么危险,把我堵在下面干什么? 可惜我没有什么头绪,实在是想不明白原因,无奈之下,我决定先上去再说。 知道自己应该是中计了,纸人估计早就被他的主人给抛弃了,当成一条诱饵就是为了钓我上钩。 我打定主意,上去之后一定要尽快找出纸人的主人来,这家伙放任他一直藏在暗处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努力靠着石阶往上爬,很快我就爬到了井口下面,伸手试了试,堵住井口的是一块分量不轻的石头。 我用力推了两下,没有推开,这下子我有些紧张起来了。 这要是连出都出不去,那我就别想什么找出幕后主谋的事情了。 我还不死心,尝试着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一只手抓着石阶,一只手使劲地推动着堵住井口的石头。 可是我在底下真的不好使劲,哪怕是用尽全力,也没能够让石头挪开哪怕一点点。 这下子麻烦可大了! 我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顶开堵在井口的这块石头,哪怕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琢磨了一下,我想着是不是一只手的力气不太够,观察了一下情况,我决定拼一把,反正井口距离井底也不高。 我深呼吸了一下,做好准备,然后松开抓在石阶上面的双手,猛地一跳,紧接着双手同时撑在石头上面,用力朝着上面一顶! 啪! 我落在地上,身体有些不稳,跌退了两步。 我抬头看向顶上的石头,还是一点被挪动的迹象都没有,看来就算我用两只手的力量一起去推也没有办法把石头推动。 我挠了挠头,有点郁闷,这种情况下我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受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从自己的脚底板升起,一直传遍了我的全身! 如同电流一般,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低下头一看,发现自己脚底的泥土好像变得更加松软了。 而且隐约可以看见有暗红色的液体在一点点从土里钻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我捡起地上的树枝,上面的火还在燃烧,我的运气还行。 把火苗凑过去一看,我整个人也稍微趴下去了一点点,我闻到了一股腥臭味,这应该是血,就是颜色有点奇怪。 我发觉这底下估计还埋着什么东西,心想该不会又是什么小孩的血肉吧。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可以离开井底,我打算把他挖出来看看。 井底也没什么趁手的工具,我只能上手了,对于血什么的我并不避讳,速度很快。 不出我所料的,这底下果然也埋在人的尸体,刚刚冒头的和之前我在小洞里挖的一样,是一根手指。 看上去好像也是小孩子的手指,而且还要比小洞里的小孩小许多,看着怎么和刚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我心里一咯噔,这要真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的尸体,那那个幕后主使未免也太残暴了! 我加快速度,很快就把这个孩子整个给挖出来了。 这明显是刚刚埋下去不久的,孩子身上的血肉还很完好,和我所预料的一样,这明显是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这是什么东西? 我将孩子整个从坑里面抱了出来,我突然发现他的肚子上面还连着一根长条,带着一股子恶臭味! 我几欲作呕,但还是强忍住了,认真观察了一下,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他娘的是脐带吧! 我很快认出来孩子肚子上牵连着的长条是什么,这明显就是孩子刚刚出生时还未被剪掉的脐带! 难不成这孩子是刚刚从母胎脱落就被抓来埋了? 还是说…… 我心里一阵恶寒,看着眼前紧闭着双眼的孩子尸体,我轻轻将他放在了地上。 如果这是一个连母亲肚子都没来得及出的,没有彻底成型的孩子的话,那我可就倒霉了! 绝对的凶煞,这玩意儿要是发作起来的话,怕是没人能扛得住! 我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想要避开点。 可我刚刚退到暗道入口处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啧啧啧的声音,好像是水流声? 我皱起眉头,心想这口井已经枯竭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会突然有水流声传出? 刚想回头看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脚下好像有点湿软。 这是什么情况? 联想到刚才听见的水流声,我心底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水流声突然变大了! 哗啦! 水流从我身后的暗道里涌出,我四周的泥土也开始一点点爆裂开来,一道道水柱从地底喷射出来! 没有疏通的洞,水位开始不断升高,很快我的小腿就被升高的水给淹没了!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那人为什么要将我堵在井下了,这水位还在不断升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填满整个井了。 到那个时候,我避无可避,溺死都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身前那个孩子的尸体已经消失在水里了,我心里一阵阵发慌,这玩意儿也是颗定时炸弹。 我看着已经快要升高到我膝盖上面的水,赶紧朝着石阶走去。 这底下本来就很昏暗,刚才水柱还把我手里的树枝上的火给浇灭了。 我现在的视线可及范围特别低,路过已经印象里那个孩子尸体的位置时,我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尸体是被水流给冲走了还是…… 越想我就越心慌,赶紧跳到了石阶上面,伸手抓住了顶上的石阶,我挂在井壁上,暂时是安全了。 但是这种安全只是一时的,根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因为水位还在不断地升高。 很快,哪怕我在井壁上面,水也开始一点点淹没了我的双腿,而且还没有一点点停下来的趋势,反而升高的越来越快了! 他娘的!这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水的源头在哪里,如果说是地底的暗流,那为什么之前都没有溢出来,偏偏这个时候喷涌出来! 水位已经升高到我的脖子,我努力地往上面顶,但是收效甚微,水开始一点点淹过我的整个脑袋! 幸好我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暂时还可以憋住气,我开始寻求自救的方法。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一口气总是有用完的时候,窒息感很快传来,水从我的鼻子和嘴巴钻进来! 窒息感越发强烈,我也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挣扎起来,求生的欲望让我拼命地去顶堵在自己头上的石头。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水流在冲击到石头之后也开始渐渐回流,我整个人开始被一点点往下压! 我想要往上面游,但是水流带给我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我的反抗微不足道,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我现在整个人就在水流中央的位置来回挣扎着,窒息感让我的手脚渐渐发软冰冷,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我的全身上下! 他娘的!难不成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吗? 我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我咬咬牙让自己清醒过来,还没有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能放弃。 可窒息感再度传来,我就是有心想要再挣扎一下也彻底没有了挣扎的能力。 大脑的转动变得缓慢,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一直坚守的口鼻也一点点放开,水涌进我的体内,窒息感顷刻间占据了我大脑所剩的最后一点意识。 “退!” 就在我感觉自己已经要魂归天外的时候,突然我进了水的耳朵听到了一声非常熟悉的女声。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是怎么听到这声音的,但我的意识在顷刻间开始回流,我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红衣女人! 她又来救我了? 哗啦哗啦! 水流开始下沉,速度非常快,好像底下出现了一个大洞一样,我整个人也跟着往下掉! 砰! 我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原本湿软的泥地居然变得干硬起来! 咳咳咳! 窒息感消失,我咳了好几声,总算是把憋在胸口的水都给吐了出来,里面还有不少泥沙,这才是让我窒息感强烈的真凶。 我的肺很难受,说不出话来,脑袋刚才磕到了干硬的地面,也有点发疼,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差点昏倒过去。 不过我还没有忘记自己所处的境地,我想起来刚才应该是红衣女人救了我,那熟悉的声音,让我印象深刻,我是不会听错的。 我开始期待地看着自己头顶的石头,希望红衣女人可以顺带着把石头给我挪开,我在底下是真没办法。 还真是命大,我感慨了一声,一扭头,突然发现原本消失不见的那个小孩尸体再度出现在我的身旁。 刚好就躺在我的身边,他那紧闭着的双眼正对着我,我心里一阵阵发毛,总感觉他马上就要睁开眼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中计 我和面前的小孩尸体僵持了片刻,他一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我。 算了,也是个可怜人。 我最后想着他其实也挺可怜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在母亲怀抱里嗷嗷待哺才对。 嘶! 突然有一道刺眼的光线从上面洒落,我扭过头,这才发堵在井口的石头已经被挪开了。 是红衣女人干的吗? 我不太确定,挣扎着起身打算爬上去,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小孩尸体。 他这么个情况我是没法把他带出去的。 “你放心,有机会我会帮你报仇的,你就安息吧。”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找出纸人的主人,所以顺带着帮小孩尸体报个仇也没有问题。 我忍着痛顺着石阶往上爬,我的后背现在还很痛,脑袋也是。 之前为了求生没啥感觉,现在回过味来就有点扛不住了。 我强忍着疼痛往井口爬,还好井口距离地面并不高,上去之后我瘫坐在地面上,后背靠在井壁,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缓了一口气,我爬了起来,四处观察了一下,我并没有发现红衣女人的踪影。 但我可以明显察觉这里之前有过战斗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的碎纸和碎纸上面沾染的血色无一不证明着这一点。 是红衣女人和那个幕后主使打起来了? 我心里对红衣女人有着绝对的信心,所以并不是很担心她会打不赢对方。 我绕着祠堂又找了一圈,没看见红衣女人,也没有发现幕后主使留下的其他蛛丝马迹。 摇摇头,我转身准备离开,后背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是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 我打算去找个郎中给自己瞧瞧,抹点药好的也能更快一些。 封村里可谓是各种人才都挺齐全的,干啥的都有,当郎中的也不少。 多是在外边学了点本事,就回到乡下来的。 我就近找了个郎中,就在村门口附近,门口挂着一块黑幡,上边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 我刚看见的时候还想着这郎中挺能吹牛的,人都跑乡下来捞钱了,还好意思这么说。 索性我也就是打算弄点跌打损伤的药抹抹,所以懒得去管他是不是有真本事了。 推开门走进去,房间内有些昏暗,四周的窗户都被纸糊起来了,不打开的话光线很难透进来。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房间内的布局并不复杂,还有些空荡荡的。 封村里没有院子的屋子特别少,这种直进直出的我还有些不太习惯。 但很快也就释然了,毕竟是个郎中开的,为了病人们方便,没有院子倒也正常。 屋子里还有一扇门,在我的左手边,房门紧闭着,我在屋里没有看见郎中人在哪里。 我喊了一嗓子,很快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抬起头的时候,我心里就是一突突,这家伙长的实在是有点难看,往坏了说就是有点贼眉鼠眼的。 说实话,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一个郎中,反倒像是一个小偷一样! “你有什么事情吗?” 郎中尖利的嗓音让我回过神来,我看着他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找他帮自己看后背的伤。 就在这个时候,后背的伤突然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之前我一直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是现在想起自己后背的伤来,难免会感到刺痛。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凑合凑合。 “帮我拿点跌打损伤的药吧,后背摔了下,打算抹点药。” “我给你看看吧!” 郎中主动请缨,我没多想直接答应下来。 走到房间里唯一一张凳子上面坐下来,自己跟前就是屋子里最金贵的一件家具,一个半人高的药柜。 长倒是挺长的,一直绵延到墙角,就是有点奇怪,我并没有闻到浓郁的药香味。 就在我感到古怪的瞬间,我后背的衣服突然被掀开了,我的注意力顷刻间被吸引了过去。 郎中的手在我的手背上游走,他的手有些诡异的冰凉,不过触碰我后背受伤的地方时,还让我挺舒坦的。 我渐渐放松下来,本来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一点点变的不清醒起来。 过了一会,郎中的手突然从我的后背挪开,我回过神来有些怅然若失。 “怎么样?应该不是很严重吧?” 我看着走到我身前的郎中,他的眉头紧锁,好像我是受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伤一样。 但我对自己的伤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也就是摔了一下,有些淤青是正常的,再严重的就不至于了。 郎中却一副我马上就要大限临头的样子,他走到药柜前给我抓了些药混合起来,然后交到我的手里。 “你后背的伤挺严重的,外敷已经不管用的,气血受损还得内服补一补才行,把这服药直接吃了吧,对你的伤有帮助。” 闻言我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这服药,脸色一闪而过的难看。 我不是一点药理都不懂的门外汉,小时候也是跟着阿婆学过一段时间药理的。 郎中给我抓的这服药哪里是什么弥补气血的药,分明就是能让人穿肠烂肚的剧毒! 果然有问题! 我之前还只是觉得有些古怪,现在看到自己手里的剧毒,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我不知道郎中为什么想要害我,我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药放在跟前的桌子上面。 “这内服的先等等,先给我来点外敷的吧,不然这真的痛的受不了了。” 我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模样来,郎中也没啥好说的,他并没有怀疑我,而是真的从药柜里翻出来一瓶跌打损伤酒。 他拿着跌打损伤酒走到我的身后,搽了药的手在我的后背上游走。 这一次我就没有感觉到令人舒适的冰凉了,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刺痛寒意。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但我想到他给我开的剧毒,心里就一阵阵发毛。 我和郎中以前从未谋面,他想要杀我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就在我陷入沉思当中的时候,郎中总算是给我抹完药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我赶在郎中回到我面前之前猛地站起身来,郎中显然是被吓到了,他一愣神的功夫我已经走到了门口。 “药先放着,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等下就回来。” 说着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红纸来压在一旁的柜台上面。 先放了钱,让他安心一点,也尽可能打消他对我的怀疑。 然后我二话不说,转头就推门离开了,我没顾得上去看郎中的表情,一出门我就朝着村门口跑去。 我打算去喊人,现在我学聪明了,保险起见,多喊几个人总是没错的。 但跑到一半我又有些犹豫起来了,我觉得那个郎中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我有点担心万一害了其他人,那可真是罪过了,所以我在半道上又选择自己一个人折返回去,不过这次我手里多了一根粗木棍。 路上随手捡的,上面还带着铁钉,这玩意打人可猛了,一棍子下去,就是老虎也得晃神。 回到郎中家,我这次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敲了敲门。 毕竟是打算搞偷袭来的,我必须得给郎中来个突然袭击才行。 那家伙我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担心他可能会有什么诡异的手段,我得小心一点。 屋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郎中露头,我抓住这个机会,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棍子下去! 这家伙都已经给我上了剧毒了,我怎么可能再心慈手软,这种时候对他手软那就是对自己下死手了! 砰! 郎中应声倒地,我左右打量了一眼,路上没有行人,应该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发生的事情。 我把郎中拖进了屋子里面,然后拎着木棍开始四处搜查起来。 药柜被我一个个打开,我发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事情,那就是这些药柜里头有大半药材都是那种稍加混合就可以变成剧毒的玩意儿! 这他娘的哪是什么郎中啊,这明摆着是一个毒师! 我恶狠狠地瞪了昏迷不醒的郎中一眼,一脚把药柜给踹翻,没想到底下居然露出来了许多张白纸,就垫在药柜底下。 这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白纸底下还垫着一层布,应该是怕脏了白纸。 我看见这些白纸心里有些发毛,突然想起来了被子里烧掉的纸人。 就在这个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屋内一角的房门半掩着,我当即朝着那间房走了过去。 轻轻推开门,我拎着粗木棍走了进去。 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也很沉闷,我在想郎中之前待在这里面是在干什么。 在门口摸索了一下,我找到了电源开关,轻轻一按,白炽灯亮了起来,我有那么一瞬间短暂地失明了一下。 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光线,当我放下手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形时,我直接傻眼了! 身周布满了纸人,他们半躺在地面上,绕成一个圈,而我刚刚好处在圈子的正中心! 纸人们的双眼都圆睁着,直勾勾地盯着我看,我咽了口唾沫数了数。 不下十个,难不成郎中就是幕后主谋!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穿肠药 原来郎中就是幕后主谋,怪不得他想要用剧毒害我! 在看到这些纸人之后,我很快冷静下来,并得出了郎中就是幕后主谋的结论。 看着周围环绕着我的纸人,我心里阵阵发毛,这该死的家伙,弄了这么多纸人出来,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还好这些纸人并没有成型,只是刚刚被制作出来,并不能真的像之前那个行动自如。 我想了想打算把这些纸人全部烧毁,这些纸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可还没等我走出去找火,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熟悉的笑声,是纸人的桀笑声! 我很快反应过来,纸人已经被我烧毁了,难不成外面还有一个! 我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我在想是不是又有其他纸人出现了! 我身上本来是有火柴的,但是在井底泡了水,现在一点用也没有了。 我紧了紧自己手上的木棍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很快我就发现并不是纸人在笑,而是郎中醒过来了。 他躺在地面上,脸朝天在笑个不停,好像是有什么很值得他高兴的事情一样! 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只是他笑的让人毛骨悚然,我想了想在身后的房间里找了根绳子,是用来扎纸人的,我用绳子把郎中给绑了起来。 在我将他绑起来的过程里,他一直都没有反抗,只是在笑个不停。 我觉得这家伙指定是有点毛病,就是不知道毛病出在哪里,一直笑个不停是什么意思? 我把他绑起来之后狠狠地踹了这家伙一脚,然后开始逼问起他来。 “说!是不是你操控纸人害死了钱串他娘?还有钱串人呢?你把他抓到哪里去了?” 钱串至今还生死未卜,我很担心他的情况,还有林老头的尸体也是下落不明。 现在总算是找到幕后主谋了,我肯定得先问清楚他们的下落。 可郎中就是一句话都不说,一直在哪儿笑个不停。 我突然有点怀疑,是不是我之前那一棍子把他给打傻了,这家伙从醒过来到现在一直在笑。 “你制造这么多的纸人是想干什么?你到底害死过多少人?!” 我的问题一个都没有得到回答,他还是一直在怪笑。 我有些无奈,打算在房间里面再搜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很快我就在药柜底下发现了一块有些松动的地板,我用手里的木棍把这块地板给撬了起来。 地板底下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底下是个什么情况完全看不清楚,一股子霉味传了上来,我有些犹豫,想着到底要不要下去看看。 空气里有点淡淡的腥臭味,我想到了那些被埋在井底的尸体,心想这里头该不会也有吧。 咬咬牙,我还是决定下去看看,一个纵身直接跳了下去,这底下也是牵了电的,我找到开关以后成功打开了灯。 底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地窖,这里头和上边一样,摆放着许多纸人,他们将我包围在中间。 我被这些纸人盯着,是浑身难受,心里膈应得很,生怕他们会突然暴起对我发难。 我赶紧爬上去,然后把地板重新盖了回去,紧接着我来到郎中的身前。 这家伙还躺在地上坏笑个不停,我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老实交代,你做那么多纸人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的质问依旧没有得到回应,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感觉到危险在不断地向我逼近! 我有些担心这家伙还留有后手,这间屋子是待不下去了。 我迟疑了一下将郎中拉了起来,然后拖着他往外走,我打算带郎中先回钱串家去。 在哪里他就算是有什么后手,应该也施展不出来了! 出了门,我们一路往钱串家走去,我本来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会天已经大亮了,村民们该出来干活了。 这要是被人看见的话,还指不定会怎么想我呢,说不定还会有人站出来阻止我将郎中带走。 但是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路上居然一个村民都没有,我心里有些疑惑,往日里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特别吵闹了。 心里的危机感越发强烈起来,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觉迎面有个人在向我们走来,隔得远远的,我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一身白的人… 村长? 我发现来人赫然是村长,他身上穿着一身白,从头到脚找不到一点其他颜色。 “村长,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抢先一步问他,我有些担心村长会追问我为什么拉着郎中在走,那我只能再次拖他下水了。 但很奇怪的是村长并没有问我,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给我一个,径直从我的身边走了过去。 我有些疑惑,扭头看着从我身旁经过的村长,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村长是踮着脚在走路的,我愣了下整个人如同被五雷轰顶了一样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村长是纸人? 联想到他的一身白,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村长,而是一个纸人! 我急忙回过头来,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我很清楚这种时候还是别急着去揭穿对方。 因为身边的郎中还在怪笑个不停,明摆着有问题,我很怀疑就是这家伙召来纸人的。 “你为什么要让纸人扮成村长?!” 郎中还是那副德行,根本不带搭理我的,我有些无奈,只能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可我这刚刚往前走没几步路,我就看见又有好几个人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看着有点眼熟,好像之前见过几次,但这次我学聪明了,并没有主动打招呼,而是先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脚。 全都是踮着脚在走路的,我傻眼了,这些人和之前碰到的村长一样,居然全都是纸人! 桀桀桀! 郎中的笑声越发大了,我心里一阵阵发毛,这些村民们一个个从我们身边经过,我屏住呼吸,装作没有发现他们是纸人的样子。 我拖着郎中往前走,沿途碰到了许多纸人。 我仔细观察过了,没有一个活人,全都是踮着脚走路的纸人。 他们每个人的面孔都让我感到熟悉,明明昨天还是鲜活的人,现在居然全变成了纸人。 这种情况下,我不敢抓住他们去询问情况,因为我知道这些村民都是纸人假扮的。 我和他们沟通不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忽视他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愿意忽视他们,他们却不愿意忽视我和郎中。 很快我就发现之前从我们身边经过的那些纸人居然全部回过头来朝着我们走来。 速度在一点点加快,他们的目的性十分明确,就是我和郎中! 而我们前方也还有一大批的纸人在向我们走来,周遭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空气里的血腥味也渐渐加重! 我就知道自己的预感一向十分准确,危险果然来临了,但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是在我们离开郎中家之后! 郎中的诡笑声越发强烈,给我一种感觉好像是因为他的笑声才把纸人都给招惹过来的! 我想要堵住这个家伙的嘴,却突然看见他的眼睛开始溢出鲜血来,呈暗红色,紧接着还有他的嘴巴和鼻子。 我急忙看了眼他的耳朵,这里也是,这家伙的七窍都溢出了暗红色的血! 他的笑声也越发癫狂起来,纸人行进的速度也因此加快,很快这些变成了各个村民模样的纸人就将我们给包围起来了! 我十分紧张地看着他们,他们倒也没有其他什么动作,只是一直看着我和郎中。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压力瞬间达到极点,每一次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许多! 我觉得他们的视线更多时候是集中在郎中身上的,他们的眼睛这个时候变得有神起来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是一种贪婪的神色,他们正在眼馋郎中七窍中流出的血! 郎中却浑然不觉,对于自己有可能被纸人反噬这件事情他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笑声到现在仍旧越演越烈。 笑着笑着,他的声音开始干哑,最后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我因为纸人的围观下意识地松开手。 结果这家伙直接倒在了地上,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继续诡笑着。 伴随着他的笑声,纸人们的双眼越发灵动起来,我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咬咬牙,提起手上的粗木棍,打算拼出一条血路来。 这种时候我就顾不得郎中死活了,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有机会继续追寻真相。 可还不等我往前冲呢,郎中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我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他。 这家伙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灰暗的天空转向了我这边,他看着我眼里带着讥讽的笑意。 “迟了!一切都太迟了!时间已经到了!你已经逃不掉了!” 闻言我左右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纸人,他们一个个开始焦躁不安起来。 越过他们我看向就在前边不远处的钱串家,只要能进去拿到柴火,我就有机会赶跑这些纸人。 可现在我这身陷囹圄的情况,真的可以靠着手里的木棍杀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逃不掉 放弃这两个字从来不在我的字典里面,哪怕是眼下这种情况,我也不会轻言放弃。 一群纸人将我和郎中包围,我看他们似乎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有所动作,所以干脆拖着郎中往前走。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些纸人虽然将我和郎中包围起来了,但是他们的意识才刚刚觉醒,应该是郎中还没来得及唤醒他们就被我给打晕了的原因。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心里顿时有底了,我拖着郎中往钱串家跑,纸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来。 可我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功夫,其中一部分纸人就行动起来了! 带头的几个都是我比较早遇见的那几个纸人,他们应该醒的更早一些! 我拖着郎中拼命往前跑,纸人的速度很快,我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带着郎中这个拖油瓶就更加跑不快了。 咬咬牙,我将郎中甩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冲进了钱串家里。 得亏钱串家距离我并不远,我赶在纸人全部苏醒过来之前成功跑了进来。 然后我也顾不上去关门了,因为我知道关了门也没有用,纸人还是可以翻墙进入院子里。 我干脆直接往伙房跑,这里面肯定还有火柴,总不能钱串家就备着一包火柴吧。 伙房里有些昏暗,顶上的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坏掉了,我开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 我只能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寻找火源。 这个时候纸人已经追进了院子里面,他们的感觉很灵敏,很快就都冲着伙房过来了。 我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有些慌乱,四处翻找着。 一个跑得最快的纸人已经弯腰钻进了伙房里面,他站在我身后果断地对我出手! 咔嚓!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我总算是翻出来了一包火柴,可惜的是只剩下最后两根了,我迫不得已只能将这最后两根火柴一块儿点燃。 火焰瞬间从我的手心升腾起来,我猛地转身将手里的火对准了身后的纸人。 他和上次那个纸人一样,反应特别快,在手即将要触碰到火苗的瞬间把手缩了回去。 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捡起一根柴火棍来点燃,火柴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且外面的纸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种情况下,我想要活命,就必须得有足够大的火才能吓住那些纸人。 柴火棍燃烧起来的瞬间,我的胆子立马就大起来了,恶向胆边生,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将所有纸人一网打尽! 我索性举着柴火棍冲出了伙房,纸人刚刚闯进院子里面,看见第一个进入伙房又跑出来的纸人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直到我举着火把冲出去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才表现的有些慌乱起来。 我手里举着火把,这边扫一扫,那边挥一挥,纸人全部都被我给镇住了。 看着火把上熊熊燃烧的烈焰,没有一个纸人敢再靠近我,一个个的都在不停后退。 我心中大定,举着火把一步步向纸人逼近过去。 现在我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面前不下二十个纸人,我知道就算我手上有火,也很难把他们全部都解决了。 顶多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靠近我。 真要和他们拼了的话,我顶多换掉那么几个纸人,然后自己就得被他们给乱拳打死! 所以我只是一点点将纸人全部都赶到了院子外面去。 纸人们一直赖着不走,兴许是占着人多势众吧,他们虽然害怕我手里的火,却一直赖在院子外面。 我抬头望天,有些灰蒙蒙的,好像马上要下雨的样子,我有些奇怪,村民们到底都哪儿去了。 不过这种时候他们不出现或许也是一件好事情,毕竟这么多的纸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想有无辜的村民受到伤害。 不行,得把这些纸人都解决了才行,最不济也得把他们赶跑! 我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出于对村民们的安危考量,我觉得我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些纸人。 我第一个想到的办法还是火,扭头看看自己手上的火把,就这么点肯定是不够看的,得起个大火才行! 我想到了伙房里的那些柴火,想着干脆把柴火都搬到院子里,然后直接弄个大篝火出来。 纸人对热度应该也挺敏感的,那么大一个篝火摆着,他们应该就会被吓跑了吧。 想到就做,我紧了紧自己手上的火把走进伙房,然后开始一点点往外搬柴火。 很快伙房里的柴火就全都被我搬到了院子里面。 可就在我准备用自己手里的火把去点燃这些柴火的时候。 院子的大门口突然有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是郎中! 他狞笑着看着我,我一愣神的功夫他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这家伙突然解开绳子跑到我跟前来还真是给我吓了一跳。 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这家伙直接扑向我,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直面我手上的火把! 砰! 火把上的火吓唬吓唬纸人还行,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都是随随便便就能灭掉的。 郎中直接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灭火的道具,我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火把上的火直接被他给扑灭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所有纸人都重新焕发了斗志,一个个脸上原本慌乱的表情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涌进了院子里面,他们散开了站位,好像是打算把我包围起来! 我赶紧趁着他们还没有形成包围圈的空挡往后边的灵堂里跑。 伙房里已经没有任何火源了,我翻找过那么多遍还是很清楚的。 我往灵堂里跑一来是因为灵堂离我比较近,二来是我还怀有希望,想着灵堂里说不定还藏着我不知道的火源。 纸人们再度追上来,我冲进灵堂里,然后直接将房门给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死死地抵住房门。 幸好有个门栓,我赶紧把门栓给拉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砰砰砰! 还没等我踹口气呢,房门开始砰砰作响,我意识到这是纸人们开始撞门了。 这么多纸人一起发起冲击,小小一根门栓很快就有点不够看了。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最后将实现定格在身前的棺材上面。 我朝着棺材拱了拱手,表达冒犯之意,然后跑到跟前去将棺材推向了房门。 厚重的棺材抵在房门上,房门瞬间牢固了许多,纸人们的冲撞暂时是没办法把房门打开了。 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在灵堂里面翻找起来,想要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火源。 灵堂也就那么大点地方,本来是一直点着蜡烛的,但是之前被纸人熄灭之后,我也一直没顾得上再把蜡烛点上。 四处翻找了一通,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我已经连一个死角都没有放过了。 有些无奈,这种情况下我基本断定灵堂里是没有火源的了,但我还不死心,打算再找找看。 可就在我转头准备再找找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咔哒一声,我猛地回过头,什么发现都没有,一切如常。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那声动静在纸人势大力沉的撞门声中还是挺突兀的,我感觉自己应该是没有听错的。 我提高警惕,小心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不过依旧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好像刚才只是我听错了而已。 我渐渐放下吊着的心,转头打算继续去找火源,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比寻找火源更加重要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纸人在虎视眈眈呢。 可这次我刚刚转头,身后再度传来了古怪的动静,又是咔哒一声,我一愣神的功夫,紧接着又是一声! 我猛地回过头,身后一切如常,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但这次我却锁定了目标,我将自己的视线定格在棺材上面。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那动静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接二连三的响动还是让我锁定了目标。 之前传来的咔哒声肯定是从棺材里面传出的,我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这里边可是钱串他娘。 难不成是因为太久没有下葬,所以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冒险,棺材板可没有铁钉钉着…… 砰!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给棺材板上再盖点东西压一压的时候,棺材板突然从里面被掀开了! 棺材板应声落地,激起灰尘来,一个人影从棺材里面钻了出来,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郎中那个家伙! 他怎么会在棺材里面? 我傻眼了,之前这家伙还在外边呢,他是什么时候不知不觉跑到棺材里面躲起来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这家伙就把棺材给推开了! 我意识到他这是打算把房门给打开,我赶紧跑过去想要阻止郎中。 可已经太迟了,郎中发疯似地大笑着将门栓给抽掉,纸人几乎是在顷刻间就将房门给撞破了! 轰隆隆! 看着涌进来的纸人,突然天边一声惊雷将我唤醒过来,我二话不说扭头就朝着窗户跑,打开窗户之后一跃而出。 灵堂里的窗户正对着院子,我跳入院子里面,这外头还有好几个纸人呢,他们也在一个劲地往里边挤。 我赶紧往外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瞬间意识到或许除了找到火源之外,自己还有另外一条生路!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熄火 雾蒙蒙的天空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刚刚一声惊雷已经预示了这一点。 纸人怕火,同样也害怕水,只要我能够坚持到下雨,纸人就得遭殃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得遭受纸人们的围追堵截,他们根本不打算放过我,在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追出了院子。 我不知道村民们到底都去哪里了,一路上我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纸人紧紧撵在我身后,我粗略数了数,最起码有二十个纸人。 他们的速度都很快,我跑的很吃力,眼看着马上就要下雨了,可偏偏一直没有动静。 很快就有纸人追上了我,然后朝我重重地挥出一拳! 我拼命往前一跃,结果还是被纸人的拳头给划到了,锋利的拳头瞬间撕裂了了我的后背! 剧痛传来,我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一个踉跄我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咬咬牙硬撑着自己站稳,然后继续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往前跑。 可本来纸人的速度就要比我快很多,这种情况下我更加没法甩掉这些纸人们了。 眼瞅着他们就要追上我了,天边突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轰隆隆! 纸人们似乎是对这雷声有点害怕,稍微停顿了一下,给了我一点喘息的时间,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跑。 可还没等我跑出去几步,纸人就再度追了上来。 我感觉空气有些沉闷,好像马上就要下雨的样子,可一直没有半点雨水落下。 纸人们追的十分紧,很快就有另外两个纸人撵上了我。 这些纸人对我的后背还真是情有独钟,二话不说又是两下重拳,我后背的伤势再度恶化,这样下去怕是撑不到下雨了! 而且村道上开始蒙上一层浓雾,穿过浓雾,我的呼吸也变得不太顺畅起来,我很怀疑是不是郎中搞了什么手脚。 要说这郎中也没有像佛道士和徐芳他们那样给我那么强的压迫感,放在平常这种浓雾我是不放在眼里的。 经过这么多次的磨难之后,我对于如何应对这种事情已经有一定经验了。 可偏偏身后还有一大堆的纸人在追赶我,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很快的,我的体力就开始有点支撑不住了,纸人一个个从我身边越过去。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知道我跑的越来越慢,干脆将我给包围起来先。 我看着浓雾四周隐隐绰绰的人影,心里一阵发毛,这么多的纸人,还有这让人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我的全身,我环顾左右想要寻找逃命的机会,可是纸人已经朝着我步步紧逼过来了。 眼瞅着他们就要将我团团围住,然后一起对我出拳的瞬间,我突然感受到自己的鼻尖有一滴水滑落下来。 我愣了下,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伤口隐隐作痛,刚想说是不是纸人再次对我出手了。 可淅沥沥的雨突然开始落下,我整个人很快就被淋湿了,纸人也不例外,站在我跟前的几个纸人拳头已经冲着我打了过来。 我避无可避,胸口正中他们几拳,但和我刚才后背的感受一样,就只是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落在我胸口似的。 我定睛一看,纸人落在我胸口的拳头居然都变得软绵绵了,还有些湿漉漉的,我瞬间明白过来,他们这都是被雨给淋湿了! 我抬头看向自己跟前的这几个纸人,再回头看看几个拳头落在我后背上的纸人,他们的表情都从一开始的狞笑变成了慌张。 紧接着,随着雨越下越大,他们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变软,还有好几个纸人甚至都没有跑到我跟前来就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因为他们的腿已经无法支撑他们继续往前跑了。 再然后倒下的就是我身边这些纸人了,雨水让打湿了他们全身,原本坚硬的身体变的皱巴巴的。 双腿无力支撑他们站立,一个两个的都直接摔倒在地上,看这样子是不可能再爬起来对我动手了。 我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自己跟前的纸人,很轻松就把他的外皮给戳破了,雨水已经渗入他的体内。 纸人们的眼神渐渐失去灵动性,看样子很快就会全军覆没了,看到这一幕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无力地瘫坐下来,后背上的伤还在不停地流血,肺部因为刚才激烈的奔跑,现在喘气特别厉害。 这种情况下我能够坚持到现在真的是特别不容易了,不过这么一直淋雨可不行,雨水要是过多渗入我的伤口,我怕伤口有可能继续恶化。 我硬撑着爬起来,浓雾还没有散去,我只能凭记忆往旁边的房子走去。 很快我来到一户人家的需要底下躲雨,现在纸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我敲敲门想要知道村民们到底是怎么了。 咚咚咚~ 我轻轻敲了几下房门,但是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一个人都没有,这让我有些疑惑。 是出门了吗? 结果稍微一用力,房门竟然被我给推开了,我有些意外,同时心底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打算进去看看,毕竟正常情况下,没谁出门会连房门都不上锁的。 进入院子里,这里头倒是挺透亮的,没有雾气笼罩,我可以看清整体的情况。 四处打量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发现,房门全部紧闭着,好像主人家真的出门了。 我冒着雨跑到了一间屋子跟前,尝试着去推门,结果门晃动了两下却没有被我推开。 应该是从里面上锁了,这种锁还是比较少见的,得用钥匙才能够从外面打开。 我索性跳过这间屋子往其他两间屋子走去,我想要看看这户人家是不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院子里挺干净的,明显就是经常有人走动打扫,这才是一个最大的疑点! 可还不等我走到另外一间屋子里,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我以为是这家主人回来了,还有点无措,毕竟随随便便跑到别人家去也挺不好的。 可当我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我直接傻眼了,居然是郎中那个家伙! 他一脸诡笑地看着,手里还拿着一把尖刀,特别长,应该是转动用来给猪剔骨的那种,也就在猪肉摊子上会看见。 我还真把这家伙给忘记了,就想着那些纸人了,结果这家伙突然跑出来吓了我一跳。 我左右扫了一眼,想要找一件趁手的东西。 如果放在平常,就算郎中手里有刀我也不会怕了他的,毕竟我年轻力壮,而且身手经过这么多次的磨炼之后也不会太差了。 可偏偏我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别说是拿着刀的郎中了,估计他随便撞过来我都够呛能躲开。 我可不想就这么憋屈地死在郎中手里,当即用力地推了推自己身边的屋门。 没想到这间屋子的门还真让我给推动了,我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然后把房门关上,再用门栓堵住了房门。 郎中很快冲到了房门口,他开始用力地踹门,诡异的笑声越来越猖狂,我觉得郎中已经彻底疯了。 就是想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死盯着我不放,难不成是因为我把他的纸人都给解决了? 噗呲! 我刚刚松了一口气,想要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房门上的窗纸突然被尖刀给捅破了。 这种油性纸虽然有一定的韧性,但面对尖刀还是不够看的,三两下就被郎中给捅破了! 这家伙兴许是看到了效果,开始继续捅窗户纸。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窗户纸确实容易被捅破,但郎中想要进来还需要些时间。 我得抓住这个机会赶紧找到趁手的东西,不能到时候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可我刚刚起身,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有一股剧痛传来,让人窒息的疼痛差点将我压垮在地上! 我强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左右打量一眼,这才发现这间屋子赫然也是一间伙房。 自己还真是和伙房结缘了,兴许我更适合当个厨子? 我晃了晃脑袋摈弃不切实际的想法,然后在伙房里翻找起来。 哗啦啦! 一堆火柴盒从灶台上面翻落,是我不小心碰倒的,可惜我现在也用不上了。 这里头有把菜刀,就是有点钝了,但现在也好过什么都没有,我犹豫了一下干脆把菜刀拎起来,试图靠这玩意自保。 砰砰砰! 窗户纸已经被捅破大半了,但是那张可怖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他,真的十分渗人,我的心里一阵发毛。 这家伙开始用力地踹窗户,没有了窗户纸的链接,窗户变的十分脆弱,很快就被他给踹出了一个大洞来! 这家伙开始往里爬,我知道不能让这家伙爬进来,强忍着后背的剧痛,我靠近他挥动手里的菜刀。 郎中手里的尖刀比我长很多,一寸长一寸强,我只能勉强阻止他整个人翻进来。 眼瞅着这家伙就要一点点钻进来了,就在这个时候,郎中脸上的诡笑戛然而止,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人给拖出去了! 我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钱串!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暴雨 “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钱串我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回来了。 钱串没有回答我,而是低下身去继续压制郎中,我这才想起来郎中手里还有把刀呢,赶紧拎着菜刀跑出去。 可我刚刚跑出去,就看见郎中松开了手里的尖刀,好像是没有力气了一样,钱串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 这小子好像知道他娘的死和郎中有关了,摁住郎中之后他二话不说就是一拳朝着郎中的脸打下去! 接连好几拳,郎中被他打的是面目全非,我看也差不多了,出手拦下钱串。 “小走阴婆,我就是被这家伙给抓走的!” 钱串打了郎中几拳,出了一口恶气之后,稍微冷静了一些,他抬头向我说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当初是被郎中安排其他纸人给偷摸着带走了,还有林老头的尸体。 然后就把他们关了起来,这次郎中把所有纸人都派了出来,这才给了钱串逃脱的机会。 再然后钱串刚好往家里跑,刚刚好赶回来救了我一命。 低头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什么动静的郎中,想到他刚才那猖狂的怪笑,我心里一阵阵发毛。 还好钱串及时赶了回来,不然我今天就得交代在郎中手上了。 呃~ 突然郎中发出了一声诡异的嘶吼,他的七窍开始不停地往外咕噜咕噜地冒血。 他整个人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双眼放光,我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这只怕是他回光返照了,纸人被全部消灭掉了,郎中身为纸人的主人不可能一点反噬都没有受到! 他这情况一旦遭受反噬,那肯定是非常严重的后果,我估计这次他是活不成了。 但我还有很多话想要问他,他的所作所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呢。 “快说!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摁住郎中的双肩,防止他在最后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来。 可这家伙不管我怎么质问他,他都没有搭理我,脸上渐渐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流着血泪的双眼十分渗人,嘴唇已经变的乌漆嘛黑了。 没过多久,他突然开口:“你等着吧,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郎中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自己马上就得断气了,这句狠话放下来以后,他立马就断气了! 脑袋朝下一撇,双眼却还圆瞪着死死地盯着我! 一旁的钱串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他有些害怕地问我:“小走阴婆,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我打死了吧?” 我沉着脸摇摇头,郎中之所以会七窍流血而死和钱串没多大关系。 主要还是因为那么多的纸人一次性被雨水消灭了。 纸人这种玩意儿和主人是性命攸关的,主人如果死了,纸人会顷刻间失去行动能力的。 而纸人如果被消灭的话,主人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这个伤害会随着被消灭的纸人数量而增加。 上次一个纸人被我在井底解决了,郎中已经受了伤,不过并不是特别严重,那种程度的反噬他还是可以承受的。 但这次不同,一次性那么多个纸人被消灭形成的反噬是郎中根本承受不住的! 听了我的解释之后,钱串冷静了下来。 别看这小子刚才对郎中出手挺狠的,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而已。 杀人这种事情他是无法承受的,从一开始他也只是想要给郎中一点教训而已。 “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钱串问的是郎中的尸体,这玩意不太好处理,我迟疑了一下打算跟钱串一起找个地方给他埋了。 想到这家伙之前说死了也不会放过我,我还特意让钱串去拉来了一副棺材,然后在上面钉上了十来颗钉子。 完事了趁着夜色推着推车,载着棺材到后山去找了块空地给他埋了下去。 立碑刻字就别想了,郎中一开始可是想要杀了我们的,我们还不至于好心到这种程度。 解决了郎中的尸体之后,我们一起回到钱串家,我打算就在钱串家暂住下来了,主要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处理。 那就是钱串他娘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葬呢,之前我就有打算先帮钱串他娘下葬,可一直拖拖拖。 中间碰到了各种事情就不再重新赘叙了,简而言之,现在害死钱串他娘的真凶已经死了,钱串他娘也到了解脱的时候了。 走进灵堂,钱串看着眼前摆放的歪歪扭扭的棺材,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已经给你娘报仇了,现在她在这个世上也没有什么执念了,我们该给她入土为安了。” 钱串抹了一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等他缓过来以后,我俩一块将钱串他娘的棺材搬回原位。 今晚还得等等,明天一早我俩再找几个村民来帮忙,一起把钱串他娘安葬。 在雨过天晴之后,村民又都出现了,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一样,村民们其实一直都在各自家里。 只是被郎中施展了什么诡异手段,把我和他们给隔开了!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浮现的时候,我突然一咯噔,心想郎中这么做岂不是说明了我才是他的目标?! 他对我能有什么企图?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和郎中近日无仇往日无怨,最多就是在追查钱串他娘的事情时有过一些接触。 但我并不认为一个纸人的损失会让郎中对我死缠烂打,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今夜钱串打算给他娘守灵一天,算是最后的尽孝了,我估摸着再有一段时间就要天亮了,所以跟着他一块留了下来。 我给钱串他娘上了一炷香,然后就去一旁的床上躺着了,钱串吃了点东西就一直坐在蒲团上面。 我不去打扰他,自顾自地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之前都忘了这一茬了,一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撵着。 现在放松下来,背后的刺痛感让我想起来还是一个伤号来着,后背上的伤口挺深的,血倒是已经止住了。 仔细感受一下,我觉着有点头晕,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加上中间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 钱串家有伤药,我给自己简单上了点,然后就侧躺下来打算休息一会。 迷迷糊糊的,我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醒了过来,慢慢睁开眼发现钱串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坐在蒲团上的是一个女人,身穿寿衣的女人! 钱串他娘?! 郎中都已经死了,她也算是大仇得报了,现在这是? 钱串他娘低垂着头,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样和表情,不过想想我刚才一直在沉睡,她却没有趁机伤害我,应该对我没有什么恶意才是。 犹豫了一下,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前,还没等我开口呢,钱串他娘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 这下我总算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和之前完全不同,原本青筋毕露的额头还有圆瞪的双眼都变的正常起来。 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的样子,见状我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钱串他娘应该是真的放下了,大仇得报,她也到了解脱的时候了。 她没有开口,我想了想向她说道:“你放心,我会帮忙照看钱串的,这孩子也聪明,将来肯定有出息!” 我没当过爹,更没当过娘,但我清楚当当爹当妈的所希冀的无非就是自家娃儿能够成才有出息。 安慰了钱串他娘几句,她居然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整个人就开始一点点变的模糊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了林凤蝶,当初她带着子煞也是这样,在最后解脱的关头,身体一点点的虚化,最后消失不见!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又回到了床上,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钱串的方向,这小子还在一丝不苟地给他娘守灵。 我想起刚才所看见的种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黎明时分有点冷,我拿起一件外套走到钱串身边给他披上。 刚刚答应了钱串他娘会帮忙照看着这小子,这点表率还是要做出来的,指不定她还在屋子里看着呢。 钱串感受到自己身上披了一件衣服,转头看了我一眼,我看着窗外已经微亮的天空向他说道:“差不多了,咱们去找几个人来帮忙吧。” 给钱串他娘下葬和给郎中下葬不同,我俩随后也够力气,但不够正式。 所以钱串和我一块儿找来了几个村里的青壮,一人两百包了这个差事,钱是我从郎中那里搜刮的。 这家伙在自个家里还留了不少钱,他都要杀我了,我就不客气了。 钱串他娘下葬的地方是我根据阿婆留下的笔记里挑选的一个风水比较不错的位置。 可以庇佑子孙后代,也能福泽钱串他娘的来生。 我也不知道真假,但笔记里是这么写的,我相信阿婆的能力。 给钱串他娘下葬之后,日子再次恢复了平静,一天又一天的过着,每天就是钱串去上学,我就搁家里躺着。 一来是养伤,二来抽空琢磨琢磨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至今我的身边仍然围绕着一层层解不开的迷雾!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解脱 平静的日子很让人上瘾,尽管我心底还有很多未解开的问题想要去一一探究清楚。 可这种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有时候我也会想着维持现状也不错。 可我的宿命好像就注定了我过不了几天安宁好日子,在给钱串他娘下葬之后的一周。 钱串早上出门,一如往常,他要去隔壁村的一所学校上学,那是这附近好几个村子的小孩们上高中唯一的地方。 学校虽然一般,但好歹是一条出路,钱串还挺喜欢上学的,虽然调皮捣蛋了些,但一到上课的日子,他很早就会起来准备了。 送走了钱串,我又回到了院子里在竹椅上躺下,这玩意儿是钱串做的,这小子还有点手艺,我算是跟着享福了。 一天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这些日子我养成了午睡的习惯。 养伤挺耗费精力的,人一闲下来也容易犯困,索性就下午的时候多睡一觉。 这天下午我午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我看了眼天色,估摸着钱串应该要回来了,起身往伙房走去,打算下两碗面。 我没什么特别好的手艺,下面还是跟着现学的,凑合也能吃。 煮好面,我端着两个碗走到了院子里。 “钱串?开饭了!” 院子里没有钱串的身影,照理说这个时候他一般已经在院子里晃悠乘凉了。 难不成今天这小子转性了? 我朝着他的房间走去,可房门紧闭着,里面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愣了下敲了敲门:“钱串?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搭理我,反正都是男人,我也不用避讳什么,直接推开了房门。 没人,钱串并不在房间里面,这间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根本藏不住人。 我有点郁闷,这小子上哪儿野去了,居然这个点都还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我还只当他是出去玩儿去了,心里有些可惜多出来的那碗面。 可是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直到夜深了,钱串还是没有回来,我心里开始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我从房间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这眼瞅着就要下雨了,钱串这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个点还没有回来? 我迟疑了一下,从房间里找了一把伞往外走,我打算去找找钱串。 刚刚走到门口,想到自己心底那不好的预感,我犹豫了一下又多拎了一把菜刀带着。 钱串上学的地方我只知道一个大概的位置,是在几个村子的交汇处,那附近我记得还有一个小集市来着。 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这个点挺晚的,正常人早就回去休息了。 看见我,还有几个村民和我打招呼的,他们现在都已经不怎么介意我的存在了,大多数村民甚至可以完全接纳我了。 这都是上次我通过草木灰线保护了大家的功劳,大伙虽然不说,但都是看在眼里的。 “小走阴婆?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路上碰到一个有点眼熟的村民,好像是经过跟在村长后边办事的人。 我笑着向他解释道:“这不是钱串那小子还没回家吗?我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打算去他学校看看。” 村民闻言愣了下:“哎呦,那可不远啊,还有一段路得走呢。” “没事,就当是散散步了。” 我没把村民的话放在心上,我现在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多走几步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路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出了村子大概也就十来分钟左右吧,我就看见了一栋两层高的小楼矗立在我身前不远处。 那边隐隐有些火光传来,就是居然连一点灯光都没有,黑漆漆的,我也看不清这附近有没有小集市。 不过总归是到地方了,我加快了脚步冲着学校走去,可刚走了几步路我就发现了一点问题,那就是周遭突然起了一点淡淡的薄雾。 因为还在村道上面,我也只是稍有些疑惑,紧接着就朝着火光传来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有火就肯定有人,我还想着是不是钱串这小子和同学在捣鬼呢。 当我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我才知道火光是一个正在烧水的老头制造出来的。 这老头好像是给学校看门的,他正在烧柴取火,上面架着一个烧水的铜壶。 看门老头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向我,我这才借着火光看清楚他的模样。 看起来挺和善的,和我心里对看门老头的形象相差不远。 我没把他放在心上,扭头打量着眼前的学校,总共就两层楼高的砖瓦房,是几个村子一起出钱出力搭建起来的。 算是这附近几个村村里孩子们唯一的一个奔头和出路,我还从没有上过学,心底有些好奇,所以多看了两眼。 不过我也没有忘记了正经事,很快低头向正在烧水的老头问道:“你好,麻烦问一下,钱串是在这个学校里上学吗?他今天还没有回家……” “人在里边儿,你自己进去叫他吧!” 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看门老头就笑着给我指明了道路,他的笑给人一种很和蔼的感觉,我不自觉地就相信了他的话。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是学校的大门。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小子这么晚了还在学校里干什么?” 我有点懵,但还是走进学校大门,这栋两层小楼连一盏亮着的灯都没有,钱串待在这里能干点啥? “钱串?钱串你在哪儿?” 我喊了两嗓子,但是没有人回应我,转过头我想要去问问那个看门老头。 可眼前却没了看门老头的踪影,只剩下已经开始冒热气的烧水壶。 空气了渐渐弥漫起一股子强烈的血腥味,我盯着眼前开始沸腾起来的烧水壶,里面隐隐约约溅出了一些液体来。 看起来有些黏糊糊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可能是水! 我急忙走到火堆跟前,同时握紧了腰间的菜刀! 左右打量了一眼,看门老头并不在这附近,我犹豫了一下揭开了烧水壶的盖子! 轰! 在揭开盖子的瞬间,雾气一下子升腾起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挥散烟雾,很快看清楚了烧水壶里的东西,钱串的面容出现在烧水壶里面! 钱…钱串?! 看着在烧水壶里已经被烧的通红的钱串的脑袋,我整个人如遭雷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十分耳熟,是郎中! 我猛地回过头,入眼却只有那个看门老头,他仍旧一脸和善的看着我。 但现在他这和善的笑容在我看来比郎中之前那种诡异猖狂的笑还要可怕许多! 他刚才还和我说钱串就在学校里,那烧水壶里钱串的人头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说钱串剩下的身体在学校里面?!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眼前的两层小楼正在一点点地虚化,慢慢地消失不见! 到最后,我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学校,有的只是一处堆满了各式各样乱七八糟坟包的乱葬岗!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村民和我说的话了,之前我还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应该是我走错了。 或者说这个看门老头早就准备在半道上堵截我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了钱串?” 老头还是一脸和善地笑着,他没有搭理我,而是指了指我的身后。 我愣了下小心翼翼地回过头,身后的火堆已经渐渐熄灭了。 借着剩余的一点零星火星散发出来的光亮,我勉强可以看清楚烧水壶里的情形,哪里还有什么钱串的脑袋,只是一锅普普通通的水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这烧水壶里的还是钱串的脑袋,那模样我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整个脑袋都通红通红的。 看着渗人就不说了,而且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肉香味掺杂着血腥味从里面升腾起来,让人几欲作呕! 我拼命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定睛一看,还是一锅普通的水,没有任何不对劲地方! 障眼法? 我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看门老头,他仍旧保持着那看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和善笑容,现在我越看越觉得阴暗。 这家伙也不说话,竟然直接转过身去当着我的面就往乱葬岗里走。 我急忙追了上去,可还不等我追上他,我的眼前骤起一阵浓雾,直接将我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我拼命地往外钻,但没有半点用,偶尔还会踩到那么几个小坟包,我连连向人家表达冒犯之意。 浓雾一点点从我身前开始向四面八方溢散,虽然也在一点点变的稀薄起来,但整个乱葬岗都被这浓雾给笼罩了起来! 钱串肯定在那个看门老头手里! 我的直觉告诉我,虽然身后就是离开的道路,如果我想原路返回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我之前刚刚答应了钱串他娘会帮忙照看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钱串!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乱葬岗,我咬咬牙毅然决然地往前走去,前路漫漫,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 钱串,你可一定得好好活着啊!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乱葬岗 身处乱葬岗当中,要说一点都不紧张是假的,哪怕是现在的我也不例外。 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我可以很快调整过来,深呼吸两口,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 越是身处危险的境地当中,冷静往往是最好的利器,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停留在原地危险只会不断向我逼近,而且是从我未知的方向,我不想坐以待毙,这种时候主动出击才能有一线生机。 看门老头显然是早有预谋,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碰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一路直直地往前走,我渐渐加快脚步,周遭的雾气在不断地蔓延。 而且还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那就是我走到哪里,哪里的雾气就会变的浓郁几分。 就好像有人在暗地里盯着我一样,看我走到哪里,就往那个地方多加一些雾气。 我中途尝试性地突然后退好几步,那雾气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短暂地在我身前凝聚。 不过很快就追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我基本可以断定暗地里肯定有人在监视我。 左右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乌漆嘛黑的,加上雾气的影响,能见度非常低,我根本找不出那个监视我的人在哪里。 无奈之下我只能被这雾气裹挟着继续前进,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我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走出乱葬岗。 沿途是各式各样地坟包,也不知道这个乱葬岗到底有多大,我前前后后走了也有半个小时了! 这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往这边埋人才能有这样子的规模? 我对乱葬岗的规模感到非常惊讶,同时心底升起了一丝疑虑。 之前我还从来没有从谁的口中听说过这个乱葬岗,按理说这么大一个乱葬岗,平日里多少应该有人提过一嘴的。 难不成是这个乱葬岗有什么避讳在里面吗? 农村是这样的,对于乱葬岗这种地方,或多或少有些避讳,逼近不是什么干净地方,正经人死了也不会往这里埋。 我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往前走,乱葬岗的路也不怎么好走,磕磕绊绊的,时不时还得小心会不会踩到哪个哥们儿的坟包。 咔哒! 这不,因为雾气实在是太浓重了,我一个不小心就一脚踩在了一个小坟包上面,还直接把有些硬的表层给踩破了。 我急忙抬脚,可已经来不及了,之前我也有踩到几个坟包,不过上面的土都比较松软一些。 我松开脚之后就慢慢恢复了,谁知道这次居然直接把人家的坟包给踩裂开了。 我干不来那种置之不理的事情,没有犹豫,很干脆地弯下腰打算给这哥们儿重新起个坟。 可我刚刚弯下腰,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腥臭味,我还以为是看门老头回来了,左右打量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奇怪了…… 我扭过头来打算继续给这个哥们儿新起个坟,可还没等我动手,我突然看着眼前黑黝黝的小洞有些发懵。 那股子腥臭味好像就是从这个小洞里面传出来的! 难不成是新近埋下去的人?尸体还没有彻底腐烂…… 噗! 我还在琢磨着,突然眼前黑黝黝的洞口里窜出来了一只手,尖利的手指指甲距离我的眼睛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前的这只手,手开始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这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我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后退,可我下意识的后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坟包。 这次我虽然没有踩到我身后的坟包,但是这个坟包也还是自己裂开了。 和刚才那个被我踩破的坟包一样,又是一只扭曲的怪手从坟包里窜了出来! 这只怪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脚脖子,我用力地挣扎着,这手的力气倒是不怎么大,我很轻松就挣脱了。 但同时也把这只手从坟包里拉出来了些,我低头一看,手掌一下已经有骨头裸露出来了,上面还有蛆虫在爬来爬去的。 看这架势埋下去怎么的也得有一段时间了,再往地下的应该只剩下骨头了。 他娘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不能这乱葬岗里的所有坟包都有问题吧! 我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刚升起,我就又听见了好几声坟包开裂的声音,我愣了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果然,又是好几个坟包裂开,随即从坟包里头窜出了各种各样的人体部位来。 有手有脚,还有几颗光秃秃的脑袋! 他们的目标都很明确,那就是我,窜出手脚来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不停地扭曲挣扎着,看这架势就是冲着我来的。 至于窜出脑袋来的就更加直接了,全都死死地盯着我看,虽然有的已经没有眼珠子了,但是通过他们脑袋的朝向还是不难分辨出来的。 这一幕幕让我心里一阵阵发毛,我有心想要离开这里,可浓雾又紧随而上,很快我就看不清楚周遭的情况了。 身处浓雾当中,我的视线受到了阻碍,想到身边还有许多从坟包里窜出来的玩意儿,我有些头疼。 如果我可以看得见他们也就算了,以我现在的胆识还不至于怕了这些东西。 可偏偏这些东西最可怕的就是在人出其不意的时候突然钻出来,现在我因为浓雾的缘故被迫进入这样的状态当中。 最后我只能咬牙按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继续往前走,试着一点点去避开前路的坟包,就是每一步都得走的特别小心。 可哪怕是这样,我还是碰到了好几次手脚,他们一上来就是抓着我不放,还好力气都不大,想甩开也不难。 但最麻烦的就是那些个脑袋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抓着我,只能用牙咬。 在迷雾里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传来一阵刺痛感,低头一看赫然是一颗挂满了腐肉的脑袋正在咬我的小腿。 还好我穿着的是比较硬实的长裤,所以并没有被咬破,但疼痛感是跑不掉的。 我举起手里的菜刀朝着这颗脑袋就是用力一劈! 砰! 脑袋很脆弱,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坚硬,只是一刀甚至连个粘板都没有就被我轻松剁开了! 就是菜刀上面沾染了不少碎屑,我用力甩了甩才把菜刀弄干净。 弄干净菜刀,我继续往前走,可我还没走出去几步路,我突然看见自己身前的浓雾里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 我缓缓靠近过去,就在我即将要穿过浓雾的瞬间,人影突然暴起,他朝着我冲了过来! 他抢在我之前穿过浓雾,紧接着后头又浮现出了好几个人影,就是缺胳膊少腿的,哪怕是隔着浓雾我也能看的出来。 我瞬间意识到这些人影应该是哪些坟包里的尸体,这些家伙比那些手脚还要厉害许多,居然整个人爬出来了! 我二话不说就往后跑,一个两个的也就算了,这么多个鬼玩意儿我可收拾不了。 可我刚刚回头跑了没几步,我就发现自己的身前又冒出来了一个人影。 同样是隔着浓雾,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不过这人影若影若现的,我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看身形我感觉他有点像是钱串! 我犹豫了一下加快脚步穿过了浓雾,我走到人影跟前,这才看清人影的模样。 还真的是钱串这小子! “赶紧跑,后面的鬼东西要追上来了!” 我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只是在确认了他之后就拉着他往前跑。 只是有点奇怪,他这次居然没有被吓的大喊大叫,这要是放在平日里,他已经开始鬼哭狼嚎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在我看来他在跟着我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也该有所成长了,胆子大点也是应该的。 钱串有点轻飘飘的感觉,我拉着他就好像在放风筝一样,不仅没有半点被拖累的感觉,速度愣是一点也没慢下来。 他跟着我跑,甚至动不动还会拉着我避开一些坟包,避开了那些突然窜出来的手脚,让我们跑起来顺利许多,好像他对这边挺熟悉的样子!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升起的瞬间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钱串怎么会对这个乱葬岗这么熟悉,来过一次两次在这种浓雾的遮掩下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的。 除非他从小就在这里摸爬滚打了,但那就更加没可能了! 我扭过头想要看看身后的钱串是个什么情况,可还没有等我看清楚他的脸,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空,紧接着整个人就朝着前面摔了下去! 是一个深坑,周围乌漆嘛黑的,我刚好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钱串的身上,这一下摔的不冤。 手脚并用爬起来,抬头一看,这坑还真不浅,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挖的,在这里刨个坑居然还不填上。 我也没多想,喊了钱串一声,打上爬上去之后再说,可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呢,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传来了巨大的压力! 我猛地回过头,自己身边哪还有什么钱串,只有一个高大的纸人,他正用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抵住我的后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起尸 我早就意识到这个钱串不对劲了,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纸人变的,我说怎么会轻飘飘的。 这种情况下我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纸人暂时好像没有杀了我的打算,只是用手抵住了我的后背。 感受着身后锋利的冷意,我咽了口唾沫,正打算寻找机会逃走的时候,一捧土从天上落了下来。 土直接洒在了我的脸上,我拼命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将脸上的土给甩掉。 可紧接着又是一捧土从天上落下来,我没有听到铲子的声音,尽力扭头躲过这捧土,我抬头看去。 居然是一个纸人正用自己的手夹土往这坑里扔! 他这是打算干什么? 我愣了下看着不停往坑里洒土的纸人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他娘的是打算把我给活埋了啊! 那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毙了,可身后这个纸人死死地用自己的手抵住我的后背,我根本不敢乱动。 我估计一旦我露出什么挣扎的迹象,他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死手的。 可我有些疑惑,我现在都落到纸人手上了,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要把我活埋了呢? 难不成这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来不及去想,又是一捧土从天上落下来,土已经快要将我的小腿全部掩埋了,再这么拖下去我今天就得和身后这个纸人一块同归于尽了。 而且还说不准,纸人怕火怕水是没错,可从没有任何先例纸是怕土的,估计等我窒息了,纸人还能活蹦乱跳的! 不行,我必须要找个机会逃走才行! 尽管情形已经十分危急了,但我还是没有放弃生的欲望。 我在等待一个机会,同时也给自己定下一条标线,一旦土掩埋的高度超过我的膝盖。 那不管这个机会来没来,我都会拼命试试看的。 不过我今天的运气还挺不错的,眼看着土马上就要超过我的膝盖了,我都开始屏住呼吸准备拼命的时候。 这个机会突然就来了! 轰隆隆! 一声惊雷,不仅吓了我一跳,更是让我身后的纸人动作变的僵硬起来,我想起之前在钱串家,我也是借着一声惊雷冲出重围的。 这次我打算再赌一把,虽然看不见身后纸人的模样表情,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往前冲。 深坑虽然被挖的很深,但这个坑我估计应该是纸人用拳头一点点刨出来的,所以整体还是比较平滑的。 倾斜角度并不是很高,我手脚并用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爬了上去,中途也就把腿从土里抽出来的时候耗费了一点时间。 上去之后我看都没看两个纸人一眼,拼了命地往回跑,我算是想明白了,这乱葬岗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必须要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一直留在这里头我不仅没办法找到钱串,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危险等着我。 我朝前跑,纸人在雷声过去之后就开始追赶我,我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被纸人撵着跑了。 我后背上的伤都还没好全呢,好在伤口已经结痂了,倒也不会影响我跑路的速度。 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两个纸人的速度要比我之前遇到过的所有纸人速度都要快上许多。 哪怕是在乱葬岗里头,他们的速度依旧非常快。 最关键的是他们可以直接无视地上的那些坟包,基本上都是看都不看就一脚踩过去。 然后那些坟包里头窜出来的手脚和脑袋就倒霉了,他们连我的菜刀都遭不住,更别说纸人锋利的身体了! 纸人经过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片狼藉,一路砍瓜切菜的,不留一个活口。 但我就没有办法忽视这些坟包了,动不动就会有手脚窜出来纠缠我,还有脑袋就更麻烦了。 本来我是甩开了纸人一大段距离的,可被这些玩意儿一拖延就跑不快了。 纸人很快就撵了上来,这眼瞅着我马上就往被追上了,突然天空又是一道惊雷落下! 轰隆隆! 这好像是又要下雨了,我回头一看,身后的纸人停顿在原地,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往前跑。 浓雾始终萦绕在我的身周,我想要驱散都驱散不开,看不清前路的我也只能凭着记忆里的方向继续往回跑。 但是刚跑没几步路,我的小腿就再次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我一发狠,刚想举起菜刀把这只手给劈断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只手有些古怪,他居然是完好无损的! 看上去还有血在流通的样子,青筋毕露,这可不像是死人的手啊! 呜呜呜~ 我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的呜咽声,我愣了下心想这底下该不会是埋在一个活人吧! 回头看了眼,纸人并没有追上来,而是一直愣在原地。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没想到紧接着又是一声惊雷落下,然后就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来! 原来是纸人早就已经预料到要下雨了,但很可惜他们的行动因为雷声受到了阻碍,这下好了都得在雨里归于尘土。 不过被这雨一淋,我也想起来自己跟前这只手的主人恐怕还活着呢,但这要是等雨水浇灌进坟包里的话,他可就活不成了! 想到这里,我赶忙蹲下来用手里的菜刀去挖开这个坟包,和其他坟包不同,这个坟包显然是刚刚被堆起来不久。 土很新,就好像是刚刚翻过的一样,所以我挖起来会比较轻松一点。 但随着雨越下越大,这土就开始慢慢变的不好挖了,主要是太湿黏了,我用菜刀一下一下的根本挖不了多少。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菜刀放在一旁,然后开始用自己的手去挖。 没有人打扰我,很快一个深坑就被我挖出来了,但是我越往下挖,抓住我小腿的手的力气就越来越小。 一开始他还会配合我,但慢慢的就失去了动作,我心里越发焦急,开始拼命地往下挖,很快就挖出了一个人来。 但还是为时已晚了,我把他整个人从坑里刨了出来,然后抱到了一旁的空地上面。 拨开挡住脸的头发,有点眼熟,好像是封村的村民! 他的脸已经变的铁青,还微微泛紫,我迟疑了一下颤抖着伸出手搭在他的鼻尖上。 已经断气了! 我的脸色也渐渐变的铁青起来,心里有些愧疚,想着自己要是再快一点说不定就能把他救出来了。 这个村民是死于窒息的,雨水倒灌进坟包里,他本来就不多的呼吸空间被压榨地更少了。 他娘的,我一定得找到那个看门老头! 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看门老头,我很怀疑这片乱葬岗的各种古怪肯定和他有关,还有纸人也是。 就是不知道看门老头和郎中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他俩都可以操控纸人,肯定有一点渊源! 时不我待,我将村民的尸体再度搬回到坑里面去,然后帮他简单入土。 “你放心,等我出去了我会让大伙来帮忙给你再找个好地方下葬的。” 现在我是没有这个功夫去给他忙活下葬的事情,也只能等到我出去之后再做考量了。 暂且放下这件事情,我继续往回跑,接下来我倒是很少碰到会破土而出的坟包了,好像就是从那个村民哪儿开始。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奇怪,这种布局好像在告诉我如果我刚才越过纸人一直往前的话,终点一定掩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这并不难猜,联想一下就好了,纸人和那些可以窜出手脚脑袋来的坟包就是一道道防线,目的就是为了拦住想要通往乱葬岗尽头的人! 想到这里,我有些犹豫起来,我在想现在纸人已经被雨水解决了,我要不要继续往前走看看。 而且天马上就要亮了,这种情况下我如果往前跑跑看的话,应该也不用太担心那些从坟包里钻出来的尸体。 可我这个念头还没有开始付诸实施,我突然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铁锹挖土的声音。 这声音在雨声的遮掩下并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觉得这乱葬岗里头应该不会有其他和我一样好心的人儿了。 那么这挖土的声音很大概率要么是纸人发出的,要么就是幕后指使者发出的。 抬头望天,我的眼睛很快也被打湿了,有点难受地揉了揉双眼,别说这种大雨了,就是一点点淅淅沥沥的小雨纸人也沾不得。 肯定是那个幕后指使者! 他难道又想要把人活埋?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上去寻找乱葬岗终点的秘密了,我二话不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很快我就来到了一处灌木丛跟前,越过灌木丛朝前看去,赫然是那个看门老头。 他正拎着一把铁锹在卖力地刨坑,哪怕雨已经将他整个人都打湿了,他也没有一点要避雨的意思。 这老家伙的边上还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就是钱串,这次绝对不会有错! 我咬咬牙,紧了紧自己手里的菜刀打算冲出去和看门老头拼了,为了救钱串也只能这样了。 可还没等我冲出去呢,那看门老头突然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他将铁锹柱在地上,然后慢慢扭头看向我这边,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 突然他朝着我挥了挥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刚刚挖的坑。 这是在请君入瓮?!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活埋 请君入瓮? 看着看门老头那看上去特别和善的笑,我心里一阵阵发毛,这家伙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这副表情。 好像除了笑之外就做不出其他表情来了。 要我说他哪怕是摆两张鬼脸,我都比较能接受一些。 我没有轻举妄动,在旁边小心地看着,看门老头没有说话,他也没过来,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铁锹向着躺在地上的钱串走去。 我心一紧,意识到这家伙是打算对钱串动手了,这是在逼我过去! 但我还是没有轻举妄动,我能看的出来看门老头的真正目标好像是我,钱串只是一个用来钓我上钩的诱饵!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看门老头已经把钱串拖动起来,眼看着钱串就要被丢进坑里面去了。 我还是不能坐视不管,毕竟我之前可是答应了钱串他娘要好好照看他的。 咬咬牙,我提着手里的菜刀冲了过去,同时在小心警惕着各种有可能的的危险。 这个看门老头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我必须要打死一万分小心才可以。 可刚刚跑了没几步我就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原本近在咫尺的看门老头和钱串莫名地离我变远了许多。 他们明明就站在那里,而我也在不断向前跑,可偏偏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地扩大,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咫尺天涯吧。 我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看门老头耍了什么花招,眼看着钱串马上就要被丢进坑里了,我脑子一热果断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抹在自己的眼角。 我的双眼瞬间发生了变化,眼前的虚妄消失不见,我这才发现自己和看门老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一步之遥。 这个发现让我非常惊讶,我急忙后退一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可看门老头却没有搭理我,而是将钱串抛进了坑里。 砰! 钱串摔在坑里,原本昏迷不醒的他慢慢醒转过来。 在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他有点懵。 紧接着看门老头就拎着铁锹走到钱串身边。 咔嚓!哗啦! 土从半空中落下,钱串被淋了一身,他抬头看见正打算活埋他的看门老头之后总算明白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我就在旁边看着,钱串喊了一声:“小走阴婆,快来救命啊!” 这小子在这种时候倒是能第一时间想起我来,我还挺欣慰。 不过现在可没空高兴,我提溜着手里的菜刀就狠狠地朝着看门老头劈了过去。 这家伙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我也不用手下留情。 可我的菜刀还没有碰到看门老头,就顺着我的力气劈了下去,一刀落空我有点傻眼了。 看门老头一边铲着土,一边扭过头看向我,那诡异的和善笑容像是在嘲笑我无能一般。 我并没有被激怒,这种时候冷静才是我最强大的武器,我必须要保持冷静才行。 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菜刀,想到之前的经历,我在想是不是又中了看门老头的花招了。 想到这里,我二话不说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菜刀朝着看门老头丢了过去! 呼呼呼! 菜刀在空中飞速旋转着,直勾勾地冲着看门老头飞了过去。 可明明这家伙已经近在咫尺了,但菜刀还是飞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落地,最终也没有碰到看门老头的身体,只是倒插在他的身旁。 见鬼了!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触碰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碰到他,可让我感到十分惊讶的是这次我居然碰到了他的衣角。 我一愣神的功夫,突然反应过来那岂不是说看门老头就在我跟前了! 我刚想往后退开一个安全的距离,一根铁锹已经朝着我的脑袋落了下来!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这近近远远的把我给绕糊涂了! 砰! 我应声倒地,不过并没有昏迷过去,只是脑袋特别疼,应该是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但我在倒下的瞬间就顺手抓起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藏在自己的手里,这一铁锹把我给打倒的同时也把我打醒了。 我意识到想要对付这个看门老头我也得和他学习一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门老头的目标果然是我,刚刚把我打倒,他就顾不上活埋钱串的事情了,他走到我身边就我拉了起来,然后就要带着我往乱葬岗深处走。 我知道现在就是我最好的机会,看门老头刚刚把我抓到手,他的警惕性肯定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石头猛地扭头,强忍额头的剧痛,用尽全力朝着看门老头砸了下去! 砰! 同样是一声重物击打的响动,看门老头的反应很快,他在我砸向他的第一时间就准备要避开了。 得亏我死死拉住了这家伙,加上突然偷袭的原因,他还是被我给打到了颧骨的位置。 我趁这个机会当即转身往坑里跑,顺带着捡起旁边的菜刀,跳进坑里先帮钱串割掉了绑着他的绳子,然后就拉着他往上跑。 看门老头这个时候已经缓过劲来了,他拎着铁锹朝着我们追过来,这家伙的速度特别快,根本不想什么七老八十的人! 对于这一点我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是很惊讶,只是拉着钱串拼了命地往前跑,我们俩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逃离乱葬岗。 我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乱葬岗里看门老头就和无敌的没有什么区别,他可以掌控别人和自己之间距离,虚虚实实的让人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不过这一招对于一心想要逃跑的人应该是没有用的,这不,眼下我们在前面跑,看门老头也只能在后面撵着我们的屁股儿追。 就是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和钱串都是伤号,我是脑袋受伤了,钱串也是全身都有一些摔伤。 跑了一阵,钱串就有点扛不住了,他突然停了下来,我一直拉着他,这小子差点摔了一跤,得亏我及时扶住了他。 “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看着低头捂着自己肚子正在不停喘气的钱串,再抬眼看看身后已经快要追上来的看门老头,心里难免有些焦急。 幸好钱串这小子不是什么娇贵的孩子,碰到这种情况他还能升起拼命的心思。 喘了两口气,他就站直了身子,我见状二话不说拉着他继续往前跑,他得有我带着,不然肯定逃不出乱葬岗! 可我们跑了一阵子之后我却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原本乱葬岗的范围是没有这么大的。 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大概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走到我们刚刚逃走的位置。 可现在我们跑了早就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始终没有看见乱葬岗的尽头,好像前边还有无穷无尽的坟包一样。 当我们从一片林子里面钻出来的时候,又出现在了一片堆满了坟包的荒地上。 我和钱串看着眼前的这些坟包都傻眼了,我向钱串问道:“咱们刚才应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吧?” 实在是因为我们自己经历过好几个类似的荒地了,而且看起来都相差不大,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疑惑。 钱串也很迷茫,左右打量了一眼之后实在是回答不上来我的问题。 哗啦啦! 身后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树叶被拨动的声音,我和钱串猛地回过头去,赫然是看门老头追了出来。 他慢慢地从林子钻出来,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但是这一次我明显察觉到这家伙的眼里多了几分怒意。 看来是我之前的偷袭让他有些生气了,可我并没有沾沾自喜,这家伙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诡异手段。 我们现在根本走不出这个乱葬岗,看他这悠悠哉哉的模样,肯定是笃定了我们没有这个本事。 “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看门老头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很符合他的面容,就是脸上那虚伪的和善笑容让人怎么看怎么膈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将钱串护在自己身后,看门老头没有依旧保持和善的笑容,嘴里却说出了非常不和善的话来。 “跟着我回去吧,去完成你应该完成的使命!” 我应该完成的使命? 我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好像之前有人和我这么说过来着… 不过我可不会傻愣愣的因为这家伙一句屁话就跟着他回去。 以为我逃不出去是吧,那我还非得出去一个给他看看! 我果断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和之前一样,将鲜血涂抹在我的眼睛上面。 这次我用的可是我的精血,这乱葬岗的情况非常特殊,我估计普通的血能起到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 而我的精血还是很管用的,将其涂抹在我的眼角之后,我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的明亮起来了。 很快我就认准了一个方向,然后拉着钱串朝那个方向拼命地跑。 看门老头并没有追上来,我有些诧异地回头,发现他还停在原地,原本始终挂着和善笑容的脸突然带上了几分贪婪的神色。 他正死死地盯着我,好像我是什么大宝贝儿一样。 隔得大老远的,他突然开口声音和雷声一样轰隆隆的特别大! “不想整个封村葬送在你手上的话,就老实回来完成你的使命吧!”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逃出生天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边跑一边思考着看门老头的话。 难不成这家伙打算祸害整个封村村民?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更加不可能回去了,这种情况当然是赶快帮全村的村民们做好的预防的措施。 这个时候一直在不停喘气的钱串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停下来。 我以为是他跑不动了,索性在我的精血帮助下,我们自己快要逃出乱葬岗了,而且看门老头也没有追上来,所以我放缓速度停了下来。 “怎么样?跑不动了吗?” 钱串双手撑住自己的膝盖摇了摇头:“不是……那个老头还抓了几个我的同学,都是咱们村子里的人……” 什么? 钱串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我急忙追问道:“他抓了那么多人打算干什么?他们现在都在哪里?” 我不是什么圣母,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命搭上去救人。 可结合之前的事情不难看出,看门老头这是打算利用村民们的尸体来炼制祭祀纸人,而且祭祀的血肉越多,纸人的实力也就会越强。 我回头看着被一层淡淡的灰雾笼罩着的乱葬岗,再看看自己前方已经可以看到一点光亮的村道。 不行,必须要阻止他,不然等他祭祀出更强的纸人,那整个村子的人可能真的倒霉了! 不过这事情我并不打算带着钱串一起干,他这还受了伤呢。 想到这里,我拉过钱串,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重重地拍了拍。 这家伙立马疼的龇牙咧嘴的:“小走阴婆,你这是干什么啊?我这还浑身是伤呢!” 我要的就是告诉这个固执的小子他身上还有不轻的伤。 “我得再进去一趟,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去吧!” 钱串闻言愣了下,刚想开口的时候我用力推了他一把,然后转头朝着乱葬岗深处跑去。 钱串本就受了伤,又奔波了这么半天,哪里还能追得上我,最后也只能乖乖离开。 我躲在暗处确保他离开之后转头朝着乱葬岗更深处走去。 我不知道其他村民都在哪些地方,只能往之前看门老头打算把钱串活埋的位置跑。 没有钱串拖累,我大概花了之前一半的时间就跑到了这个地方。 坑还在原地,但是看门老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有点郁闷,心想这家伙又跑到哪里去了,左右打量了一眼,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我只能继续往深处跑。 一路上,那些坟包还是很不老实,接二连三地往外窜手脚脑袋的。 还好我现在已经有应对他们的经验了,三下五除二就越过了一大片坟包。 紧接着我钻进了一片林子里面,突然一声铁锹铲地嗯声音响起! 我立马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看门老头的身影! 这家伙应该是打算活埋其他人吧,就是我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要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挖坑,就不能集中在一个地方吗? 这里面难道是有什么讲究吗?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又是一声铲地的声音传来,但这一次居然是从完全相反的一个方向传来的! 我有些诧异地看过去,那边被几棵树给挡住了,我看不清具体情况如何。 我刚打算先去看门老头那边阻止他,突然自己的身后也传来了一声铁锹铲地的声音,非常刺耳,好像就在我的身后一样! 我猛地转过身,赫然看见看门老头就站在我的身后,他的手里拎着一根铁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挂在腰上的菜刀,这家伙不知道在捣什么鬼,刚刚明明还在另外一个方向呢,怎么突然跑到我的身后来了! 但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看门老头突然拎起自己手里的铁锹来。 我以为他这是打算对我动手了,可让我感到十分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对我出手,而是当着我的面开始铲地! 咔嚓!咔嚓!咔嚓! 铁锹铲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好像周遭有无数个看门老头一样。 现在雨已经停了,所以这声音特别清楚,我脑袋本来就有伤,这下子更加头疼了。 我的眼睛四处扫动着,正如我所听见的一样,我能够从四周看见好几个看门老头的身影,他们全都在做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挖坑! 不可能!这一定是什么障眼法!我必须要冷静下来才行! 我想要试着再用自己的精血来看穿看门老头的障眼法,可虚弱的感觉让我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丝光亮,好像是有人在生火! 这乱葬岗现在就是看门老头的地盘,这火除了他我想不到是任何人生的。 难不成真正的他就躲在那里! 我下意识地这么想,低头看了自己眼前一直在挖坑的看门老头,我转身毅然决然地朝着亮光传来的方向跑去。 果不其然,当我往这边跑的时候,周遭的铲土声变小就不少,好像在一点点远离我一样。 我加快脚步,可当我跑到亮光的源头时,我却发张这里根本没有看门老头的身影,只有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看上去有些僵直的身躯有点眼熟,隐隐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 至于亮光的源头确实是火堆,就摆放在尸体的旁边,就是这摆放的角度有些特别,呈九十度角,我好像在哪里看过这种摆放的画面。 我下意识地以为是某个有过一面之缘的村民,所以走过去打算确认一下。 可当我借着火光看清楚这具尸体的样貌之后我愣住了,这具尸体居然是郎中的尸体,我是怎么都不会忘记这个家伙的! 差点死在郎中手上,我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这家伙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我钱串拖到另外一个乱葬岗给埋了吗? 这两个乱葬岗可隔着老远呢,郎中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这个人是谁也不难猜,就摆在眼前现成的一个答案,明摆着就是看门老头! 他想干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看门老头好像也可以指使控制纸人,而且他还掌握着炼制更加厉害的纸人的方法。 难不成他和郎中之间有什么关系? 原来是一丘之貉! 他娘的,我就知道那个看门老头是冲着我来的,和郎中一样,针对钱串家只是一个幌子! 想到这里,我用力地踢了郎中一脚,他的身体朝旁边挪开了一些,露出了压在他身体底下的白纸一角。 白纸在黑夜里很显眼,我急忙将郎中拖到边上去,好家伙这底下还有不少张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堆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挂着对应那人生辰八字,我粗略扫了一眼居然在上面发现了钱串的名字! 这是打算干什么? 我有点不能理解,翻看着手里的白纸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自己曾经在阿婆的走阴笔记里看过的一些关于阵法的内容。 我想起来这火堆和尸体摆放的角度的画面是从哪里看过了,就是在阿婆的笔记里,阿婆还贴心地画了个图。 想来她那个时候就知道我将来有可能会碰到眼下这种情况了,所以对于这个阵法说的特别详细! 简而言之,我眼前这个阵法的核心就是通过祭祀人的血肉来让一个死人死而复生的。 和我成为活死人的方式不同,我的办法也不是所有人都适用的,这是专门针对突然夭折的人的! 我很早之前看过阿婆关于这个阵法的解释,现在已经记不全了,但有一点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就是想要完成这个阵法需要用到的血肉是非常多的! 原来看门老头打算让整个封村的村民陪葬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这是打算动真格了,至于他挖那么多坑埋下的人也不是为了炼制什么纸人,而是为了激活这个阵法…… 轰隆隆! 我刚刚理清思绪,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周遭的林子惊起许多飞鸟。 这震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停下来,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白纸,这上面的名字正在一个接着一个消失! 就当着我的面,我根本没有阻止的办法,想要将白纸撕毁,却发现这白纸和制造纸人所用的同一种材质的白纸。 而且还经过了炼制,根本不是我用力就能撕开的! 我必须要找到看门老头制止他,周围铲地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我知道他这是已经把抓来的那些村民作为激活阵法的工具埋下去了! 现在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因为想要激活阵法,他们就必须活着源源不断地给阵法提供能量。 但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阵法一旦成型,不但他们会立马死亡,还有封村村民们也会被瞬间血祭! 这些白纸上的名字消失的进度就是阵法激活的进度,眼瞅着已经有一整张白纸上的名字消失不见了! 我想要阻止这个阵法继续被激活下去,就必须要找到看门老头本人才行! 眼下这种情况,我也顾不上自己在提取过一次精血之后已经有些枯竭的征兆的身体了! 果断咬破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上面,耳目瞬间通明起来,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我捕捉到了看门老头的存在! 原来在这里躲着!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祭祀大阵 我靠着精血加持,很快找到了看门老头藏身的位置。 他现在在激活大阵,是他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分心对我出手的! 这家伙藏的并不深,就在阵法核心的附近,前方有一块巨石挡着,我之前才没有发现。 既然被我发现了,那他就别想再激活大阵了,我是不会坐视这家伙激活大阵的。 白纸上的名字还在不停地消失着,再这么下去估计再有一会就得全部被清除干净了! 我很心急,拎着菜刀冲了过去,手里就这么个玩意儿能对看门老头起到一定威胁了,虽然不怎么好看,凑合用吧。 可我刚刚跑出去两步,突然一左一右窜出来两道白影,我定睛一看赫然是两个特别高大的纸人! 他们挡住了我的前路,我想要去阻止看门老头就必须要先过了他们这一关才行! 但是现在既没有火,也没有雨水的,我想要解决他俩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是我想要活着还得抓紧跑才行! 虽然事态紧急,但我还是很理智的,这种情况下我冲上去就是在白给,没有任何用处。 我二话不说调头往回跑,越是这种紧急时刻,我的思路就越清晰,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两个纸人给甩开。 应该是因为看门老头才激活大阵无暇他顾,纸人没有得到他的其他指示,很快就追了上来,也不去守着他了。 我大呼幸运,得亏这个家伙在激活阵法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去做其他事情的,不然我想要引开这两个纸人寻找机会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个纸人是挺难对付的,而且他们的速度非常快,比之前我碰到的所有纸人都要快。 我在前面跑,朝着阵法核心的位置去,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轻松吊着他们。 可谁能想到这两个纸人的速度离奇地快,我还没跑出去几步,他们就自己追上了我。 当先的一个二话不说对着我的后背就是一拳。 我兴许是后背被纸人打出经验来了,这次我在感受到拳风的瞬间就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我没有为我自己的反应沾沾自喜,因为紧接着另外一个纸人的拳头就顺势打了过来。 我可没有他们那种可以做出各种诡异动作的能力,正常情况下我为了躲开之前那个纸人的一拳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身体的扭曲程度达到了极限,再也没有办法躲闪了。 哗啦! 我的后腰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鲜血一下子喷涌出来,剧痛侵袭我的大脑,让我陷入了片刻的宕机。 他娘的! 我咬牙忍下剧痛,身体扭转过来继续往前跑,阵法核心近在咫尺。 可纸人显然没有那么好甩开,他们的身体可以做出各种诡异的扭曲动作来。 跑起来基本是没有任何障碍可言的,哪怕是这会刚刚出手伤了我,下一秒他们就可以继续迈步往前冲。 受了伤,我的速度多少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求生的欲望,以及必须要阻止看门老头的责任感驱使着我拼命往前跑。 可纸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很快就再次追上了我,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形成一个包夹的状态。 他俩好像还有点配合的意识,在左右追上我之后,居然同时对我出手,这种情况下我想继续往前跑就只能躲得开一个纸人的攻击了。 但我也从没想过自己可以一路直直地往前跑就能顺利达到目的地。 就在他们出手的瞬间,我一个急刹直接停了下来,两个纸人虽然有配合的意识,但灵动性还是差了点。 我成功躲开了这看起来避无可避的攻击,然后趁两个纸人愣神的功夫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跑。 这次阵法核心是真的近在咫尺了,我越过两人之后直接跑到了火堆旁边。 两个纸人很快追了上来,但是在看到明火的瞬间他俩就都傻眼了,全部驻足在原地不敢继续往前。 我从火堆里抽出一根只有半截在燃烧的木棍,然后朝着两个纸人比划了一下。 这两个纸人看到我举着烧火棍冲他们比划,都有些害怕地后退了好几步。 这俩玩意儿虽然比其他纸人要强不少,但说到底也还是个纸人,面对明火他们有着天生的畏惧感。 我在确定这一点之后立马举着手里的烧火棍冲他们跑了过去。 他俩根本不敢和我靠近,对于明火的畏惧让他们不停地后退。 我就这样逼着他们回到了看门老头的身边,不过他俩也守不住看门老头了。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比划着手里的烧火棍将两个纸人赶到一边去,然后开始打量眼前正在激活阵法的看门老头。 他盘腿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口中却念念有词的。 对于我的到来好像一点也不关心的样子,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不知道是因为无视我,还是在激活阵法的过程中他只能保持这个状态。 这家伙已经丧心病狂到要拿整个封村村民的命来换郎中的命了。 我现在还挺好奇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逼近这种有损阴德的事情很少有人会做的。 不过眼下也不是细究的时候,赶紧阻止看门老头激活阵法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我尝试着用手里的烧火棍去戳他,直接用带火的那一面,不仅是因为我只能举着没火的那半截,而是因为对这种人已经没有必要留情了! 可烧火棍在触及看门老头身体的瞬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火焰也没有说直接蔓延到看门老头的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些不理解,又用力地戳了两下,可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看门老头始终紧闭双眼,一点动作也没有。 这明摆着是不在意我的干扰,我干脆走到他们身前,然后用力地去推他的身体。 或许只要能把他推倒,他就会因为受到影响而无法继续激活阵法。 可现实很快就告诉我我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我哪怕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推动看门老头。 他好像一颗巨石一样摆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难道已经到了不可逆的地步了吗? 我不相信会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家伙再能耐也是个人,一定会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认真回想自己之前在阿婆的笔记里看到关于这个阵法的详解。 回想了许久,我总算有了一些印象,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子剧痛从我的腰间传来,我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伤号呢。 腰上的伤正在不断流血,再这样下去我怕是熬不住了…… 血! 说到血我突然想起来非常重要的一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阿婆在笔记里记录了只要将大量的血泼在阵法主持者的身上,阵法就会不攻自破了! 但是这个血他有些特殊,他不能是普通的人血或者是动物的血,他只能是活死人的血! 总算是回想起笔记里破解阵法的方法,我有些感慨,难道这也是阿婆早就预料到的事情吗? 我没有过多犹豫,因为再拖下去我手上的白纸就只剩下最后一张还有名字了! 留给我的时间那是真不多了! 我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菜刀,再看了眼自己腰间的伤口,一狠心,我反手将菜刀插进了我的伤口里。 但没有特别用力,只是扩宽了伤口的宽度,鲜血一下子飙射出来,我二话不说立马将自己的伤口转向看门老头的方向。 剧痛难忍,可一想到一旦我失败了,那就是整个封村的村民要陪葬,我就一直咬牙坚持着! 鲜血在溅射到看门老头的瞬间就起到了作用,原本坚如磐石的看门老头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他那张始终保持和善笑容的脸在此刻变得十分狰狞可怖,这家伙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我一直在死死地盯着他,意识随着血越流越多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之前,我看见看门老头的突然口吐鲜血,在一阵剧烈晃动之后,居然先我一步昏倒过去! 我这才放心地闭上了双眼……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子清香,但也只是顷刻间的事情。 随即我就感受到温暖的阳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想要睁开眼却始终做不到,好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 但这么舒坦的鬼压床体验我还真是第一次经历,我都有些不想醒过来了,就让这温暖的阳光一直照耀着我吧。 再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拖动起来,也不知道被拖动了多久,我在一个很柔软的地方躺了下来…… 我在哪里?! 我惊醒过来,环顾四周,十分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身处钱串家里,那柔软的地方就是钱串的床,上面铺了好几层垫子。 看上去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应该是担心我的伤势…… 想到伤势,我赶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后腰,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本碗口大的伤口现在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体力,好像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拼死破阵 我挣扎着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身上的伤都已经好全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昏迷的时候好像闻到了一股子清香,我在想会不会是红衣女人来过了。 如果是她当时出现在那里的话,我的伤会好的这么彻底也就不奇怪了。 可看门老头呢?还有我是怎么回来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确定一件事情呢,急忙起身往屋外跑,三步并作两步,钱串听到动静从伙房里钻了出来。 “小走阴婆,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听到钱串的声音我就已经松了一口气了,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还是跑到了院子外面去。 现在应该是中午了,村道上村民们来来往往的,都是刚从地里下来准备回家吃饭的。 一切如常,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应该是成功阻止了看门老头启动大阵了! 还有几个村民朝我笑着打招呼的,我瞬间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转身走到院子里,刚到门口就碰到了钱串,他追出来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小走阴婆,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放心吧,我已经好全了,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你知道吗?” 说起这个,钱串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当时有些担心你,然后就往回跑了,刚好天亮的时候找到了你,你就躺在地上,我就把你往回拖了。” “那个看门老头呢?你还有看到其他人吗?”我追问他。 钱串却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来:“没有看见他人,而且那个乱葬岗也消失不见了,我回去的时候就剩下一千空地了!” 什么?乱葬岗消失不见了! 我十分惊讶地看着钱串,再三确认之后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可这种事情没有亲眼见证,我还是很难以置信,所以迟疑了一会我打算自己亲自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我觉得看门老头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我给杀了,他当时也只是吐血昏倒而已,那应该是阵法激活失败的反噬。 顶多让他重伤,致死应该是不至于的,不过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我是懂的。 这种人留着肯定是个祸害,我可不想再来一次大出血了,有机会必须给他彻底解决了! 怀揣着这样的决心,我告别钱串独自上路。 大中午的,路上行人特别少,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来到了印象里昨晚和看门老头折腾了一宿的地方。 主要是靠矗立在一旁的巨石认出来的,因为这里的环境和昨天夜里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 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二者是同一个地方,坟包全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荒芜的土地,光秃秃的,还很平。 难不成昨天看见的乱葬岗只是幻境? 我开始怀疑是乱葬岗的真实性,就在这时我突然闻到了空气里残存的一缕清香,这是红衣女人独有的香味,我是不会认错的! 看来她昨晚真的来过,那应该就是她救了我了! 心里感激的同时,我又有些疑惑,她是怎么每次我碰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及时出现的? 难不成她一直躲在暗地里偷看我吗?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一观察虽然没把红衣女人给找出来,但却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是一根落在地上的烧火棍,已经只剩下一小段没有烧干净的黑木块,这就是我昨天夜里用来驱赶纸人的。 看来昨晚发生的一切也不全是幻境,只是不知道看门老头现在人跑到哪里去了? 我在想如果看门老头比我先醒过来的话,他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毕竟我毁掉了他的计划。 他杀了我都是轻的,我现在哪还能站在这里? 可钱串却说自己来的时候地上就躺着我一个人,这么看来看门老头很有可能是被红衣女人给处理了! 不得不承受看门老头有几分本事,可那本事在我看来和红衣女人是根本没得比的! 这么说吧,如果昨天夜里是红衣女人想要激活大阵的话,根本用不着什么纸人,她一甩手我就的昏迷过去了。 不过这我就有些不理解了,在我看来像看门老头这种十恶不赦的人,直接杀了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他带走呢? 对了,还有郎中! 我突然想起来这一茬,看门老头昨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郎中复活。 之前我就特别奇怪,这种极度折损阴德的法子,除非是活够了的人,不然没有人会去做的! 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的直觉告诉我看门老头和郎中针对我的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我一直没有任何头绪,但现在我突然有种直觉,那就是只要调查清楚郎中和看门老头的关系,我身前的迷雾就会被揭开一块! 说干就干,不过在这里是找不到什么线索的,红衣女人来过,她一定会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了。 这对她而言估计也就是一挥袖的事情,轻轻松松。 所以我把目标放在了郎中家,之前我只是粗略地搜查过一遍,这次我打算再认真找找。 回到封村来到郎中家,好像郎中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哪怕他自己失踪这么多天了,村民们也没有发现,甚至一点风言风语都没有传出来过。 郎中家门口有些灰,这些天应该是都没有人来过,我试着推了推门,很轻松就把房门推开了。 走进去之后,我打量了一下,昏暗的屋子布局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基本可以肯定是没有人来过了。 我开始认真地翻找,上次因为比较匆忙,所以也没顾得上认真找,这次我干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从头到尾找下来,我总算是在一处墙缝里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里的砖瓦和其他地方的连接口有着微小的区别,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我也是认真看了半天才发现的。 我四处找了找,发现了一把小刀,应该是用来切药材的。 我用小刀试着去捅连接口的水泥,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给捅破了,其实也就外表有一层,薄薄的,估计我用手指甲都能捅破了。 不过里面的东西想要取出来还非得再细点的东西不可了,刚刚好这小刀就派上了用场,我直接将墙缝里的东西用小刀给扣了出来。 是一些书信,没有落款,我打开其中一封信看了起来。 很快我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了,一封接着一封看下去,我总算是弄清楚了大致的情况。 看门老头和郎中居然是亲兄弟关系,郎中是看门老头的弟弟,也是他唯一的一个亲人。 这下子我总算搞明白看门老头为什么宁愿折损阴德也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当他有能力去救回郎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理智了! 书信内容多是一些他俩话话家常,交流一下修炼和炼制纸人的心得,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不过从这些书信的内容可以看的出来,看门老头和郎中的关系应该特别好,两人不仅是亲兄弟,还从小相依为命长大。 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如果放虎归山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因为看门老头是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气馁放弃的人,他有很大的概率会卷土重来! 也不知道红衣女人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看门老头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发觉自己的杀心好像有点重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一直惦记着要杀了看门老头! 呼! 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我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继续翻看剩下的一些书信。 我想要试着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可惜这些书信都挺家常的,我也只能靠着这些书信来确定看门老头和郎中之间的兄弟关系了。 这让我有些失望,我想要转身离开了,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这屋子里还有一个地窖里面,之前那里面藏了许多纸人。 现在纸人已经全部被消灭掉了,我想要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走到墙角蹲下来打开了地窖的小门,这次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因为我已经可以肯定底下没有什么危险了。 这底下还是乌漆嘛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只能等着自己的眼睛一点点适应这底下的亮度。 几分钟时间过去,我总算是缓过来了,这底下的环境也尽收我的眼底。 之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但地上还残留有一些制造纸人的材料,我隐约闻到一点淡淡腥臭味。 顺着味道的我看过去,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好像这腥臭味是自然存在的。 但我可不傻,这地窖肯定有问题,看来我只能用老办法了,一点点摸索过去了! 我走到腥臭味的源头,这里空空如也,但我发现自己脚下的地砖连接口和其他部位不太一样! 很快我就把这个连接口也撬开了,然后再将镶嵌着的地砖给揭开。 滋啦~ 黏糊糊的一团东西被我拉了起来,我定睛一看赫然是一个已经被地砖压扁的人头!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兄弟 我将盖在脑袋顶上的砖瓦彻底掀开,底下的脑袋整个露出来,下面应该有一个小坑,但也被压的不成样了。 而且我看见了一点若隐若现的牙印,这脑袋好像还被人咬过一口! 我很难想象会有人咬这种东西,想想就让人作呕!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旁边的一块地砖好像也有点问题,我愣了下心想这底下该不会也有问题吧! 当即用手里的小刀将地砖给撬开,这小刀干这事还是挺好使的。 地砖很快被撬开,而且牵连着好几块底下有问题的地砖一块儿被带起来了! 是各种各样的人体部位,大多都被压的不成样了,而且上面都有一些牙印,好像一个标签一样! 他娘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用小刀戳了戳自己跟前的一条大腿,已经被地砖压的扭曲不堪,上面的血肉都干枯了。 这上面的牙印最多,好像是因为本身面积比较大的原因。 但有一点很奇怪,明明都留下了牙印,那为什么这些血肉并没有被撕咬的痕迹呢? 咬和撕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咬的话顶多留下牙印,但是撕咬的话就会有很明显的撕裂痕迹了。 但我在这些尸体部位上面完全没有发现撕咬的痕迹。 好像留下牙印的人就只是为了打一个标签而已。 我站了起来,这些尸体的部位得处理一下,就这么放着的话早晚得臭十里地。 我把这些尸体部位归拢起来,也没办法拼凑出个整来,缺胳膊少腿的,甚至还有些我都分不清是什么部位。 我把郎中的药柜抽出一个长条药盒子来,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朱砂,这倒是好东西,我找来几个袋子全给装上。 然后将零零碎碎的尸体部位全部放进了药盒子里面,然后直接在屋子里挖了一个坑出来给埋了进去。 再把被我撬开的地砖铺回去,这样一来也算是让那些尸体部位入土为安了。 我拍拍手走出屋子,手里拎着几袋子朱砂,还有一些我搜刮来感觉有用的东西。 我刚出门,不远处就有人在喊我,一边喊还一边冲我招手。 我扭头看向那人,是村长,他小跑着来到我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 “小走阴婆,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你怎么在这里呢?” 村长扫了眼我身后郎中的屋子有些疑惑:“你是受伤了吗?要不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这个郎中有点古怪……” 我摇摇头拒绝村长的好意,岔开话题:“您还是先说说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正事了!” 村长拍了拍脑袋,然后十分焦急地抓住我的手:“我媳妇不见了,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 “她回娘家去了?”我没有往坏了想,村长媳妇和我有过几面之缘,之前我受伤的时候还是她在照顾我,这份情我是承的。 村长有些郁闷地否认道:“这好好的她回娘家干什么?而且真要回去了,也该留个信儿,那我就不至于这么着急了!” 我瞬间意识到情况好像不太简单,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我担心村长媳妇有可能出现意外! 人家之前照顾过我一段时间,做人不能忘本,所以我二话不说就答应村长帮忙寻找。 我们一路往村长家赶去,路上我和村长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 村长媳妇是昨天夜里不见的,村长回家回的晚,因为要处理不少事情。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但随着时间流逝,他媳妇却还没有回家他就彻底坐不住了。 昨天夜里…… 我想了想,那应该和我们遭遇乱葬岗的关系不大,可这样的话她又是为什么失踪了呢? 我心里开始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我的预感一般都挺准的,所以我越发担心起来。 来到村长家,我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冲进去开始四处认真搜查。 我想要找出关于村长媳妇的蛛丝马迹,几袋子好东西我暂时寄存在村长家,然后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两进的院子里转悠起来。 我搜查的特别认真,村长媳妇既然是昨天夜里消失的,那她大概率会留下一些痕迹,通过这些痕迹,我就可以推断出她的去向了。 村长还找来了几个帮手,都是眼熟的人,他们对我都挺信服的,所以为我马首是瞻。 我也不客气,直接让大伙帮忙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被我错漏的痕迹。 没想到还真给其中一个村民找到了点线索,就在门口,我刚才就顾着进来找了,却没想到有个很明显的线索摆在门口。 这个线索是一个脚印,我打量了一眼,正常人大小,而且很齐全。 刚好这里的土因为昨天的雨被冲垮了一点,所以脚印没有消失。 看脚印的朝向,我抬头望去,那里赫然是祠堂的屋檐,远远看去就给人一种威慑力。 “好像往祠堂去了,我们去看看吧。” 这附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放在了祠堂上面。 一行人来到祠堂,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进得去,我也不想随意冒犯去尝试,所以让村长他们自己开门进去看看。 而我则是绕到了祠堂后边,我想要去看看那口枯井。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可当我走到枯井跟前的时候,我却发现枯井又重新被一块巨石给堵上了! 什么情况?这是谁堵上的? 我心里顿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想到失踪的村长媳妇,我二话不说冲上前去用力推动巨石。 巨石有些圆润,应该是为了可以无死角堵住井口的原因,真不知道堵住枯井的人是从哪里搞来的。 不过这种石头想要推开倒也简单了许多,我稍一用力就成功把巨石给推开了,底下瞬间涌出水来,像是喷泉一样,水滋了我一声。 但我顾不上去擦拭,因为我在这水里闻到了淡淡的腥臭味,底下有情况!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加大力气推动石头,可能是我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村长他们的注意,他们从祠堂里跑了过来。 看来祠堂那边没有什么收获,不然村长也不会一脸失望的表情。 “小走阴婆,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没有搭理他们,因为我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推动石头,根本腾不出精神和他们说话。 村长他们见状,出于对我的信任,很快就跑过来帮我一起推动石头,我们齐心协力,很快就将石头整个推倒下去。 底下的水瞬间喷涌出来,应该是自己灌到顶了,和我上次一样。 村长他们瞧见之后都有些惊讶:“这水井有好多年没有出过水了吧?” 大家纷纷附和,可很快所有人的讨论声音就戛然而止了,因为随着水的喷涌,突然有一个人也跟着被冲了上来! 长发覆面,身体微微肿胀,有些淡淡的臭味从她身上传来,村长几乎在看见这个人的瞬间就傻眼了! 这个人眼看着是死透了,我看着有些眼熟的衣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见到村长媳妇的时候,她穿着的就是这一件衣服! “媳妇儿!” 村长一声哀嚎,他立马跑过去将自己媳妇从井口拉了上来,得亏底下的水劲还挺足的,他也没费什么力气。 村长将自己媳妇抱起来放到一旁,然后发了疯似地给她做急救,但人都已经成这样了,早就没救了,这起码是在水里泡了一整天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媳妇儿不可能自杀的!” 村长很快一脸颓然地停下了动作,几个村民赶紧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我回想了一下,也觉得以村长媳妇的性格,不应该会做出自杀这种事情来。 而且很明显的是她的经历好像和我上次的差不多,只是少了一个及时出现将她救下的人。 我走到村长媳妇身边蹲下来开始检查她的身体,这种时候就没有那么多避讳了。 村长也意识到我想要干什么了,他急忙扶着村民的手臂往后退,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小走阴婆,你看我媳妇儿还有的救嘛?” 我苦笑着摇头:“我要有这本事就好了,你说的没错,你媳妇儿肯定不是自杀的,但是她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伤口……” 一般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要么是被鬼上身了,要么就是被人抓过来直接丢下去溺毙了! 我想不到一向与人为善的村长一家能招惹什么仇人,最后只能将目标暂时锁定在看门老头身上。 因为上次我是被郎中坑害的,现在郎中死了,还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人也就只有看门老头一个人了! “媳妇儿!你死的好惨啊!” 村长又开始哀嚎起来了,很快他的目光就变的凶狠起来,他看向我请求道:“小走阴婆,请你一定要帮我找出凶手来啊,不管是人是鬼,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我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我倒是大概知道凶手是谁,可看门老头的实力并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撼动的…… “大毛哥!你可让我好找啊!” 钱串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扭头看去,只见他捧着一个盒子朝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溺毙 “你怎么过来了?” 看着钱串手里的盒子,我有些疑惑,这盒子看上去挺古朴的,明显不是他家里的物件儿。 钱串将盒子递给我:“这是我出门的时候看到放在我家门口的,上面有张字条,说是把这个盒子尽快交给你。” 尽快交给我? 我一头雾水地接过盒子,可还没等我打开盒子,村长突然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嗓子。 “小走阴婆,你快来看啊,我媳妇儿的脖子上有牙印!” 牙印?! 我急忙将盒子塞回钱串的怀里,蹲下来认真检查村长媳妇儿的脖子,果不其然,这上面还真的有一排牙印! 这牙印看上去特别眼熟,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郎中家里看到的,那些尸体部位上面也有相似的牙印。 虽然不能确定,但我有预感,这似乎是一个人咬的。 村长很激动,他指着他媳妇儿脖子上的牙印脸上青筋毕露:“要是让我抓住那个害死我媳妇的人,我非得把他活剐了!” 我示意村民们看着他点,然后做到已经被吓的失了神的钱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串指着躺在地上的村长媳妇儿颤抖着问我:“大毛哥,这…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呢?”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也是,这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村民突然喊了一嗓子,原来是井里的水在一点点褪去,和上次一样而且速度特别快。 很快,我们站在井口边缘就可以看见底下的全貌了。 今天的天气不赖,阳光照射进井底,刚刚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我朝底下瞥了一眼,很快瞳孔一缩,因为之前落在井底的那具婴儿尸骨消失不见了! 咕咚咕咚! 就在我想着那婴儿尸骨是不是被水给冲到后面去了,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响动。 我愣了下,回过头,惊讶地发现钱串怀里地那个盒子正在动个不停。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钱串:“你这是干什么?” 钱串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同时有些惊恐。 “大毛哥,不是我在动啊,是这盒子自己在动!” 闻言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赶紧将盒子从钱串手里拿了过来,然后打开看了一眼。 我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因为盒子里的居然就是那具消失不见的婴儿尸骨。 对这具尸骨我的印象特别深刻,它怎么会跑到外面来? 我来不及细想,婴儿尸骨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没有盖子挡着,他的手脚开始上下扭动,这怎么看都像是在活动自己的身体!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这具婴儿尸骨的上下颌在不停地开张着,他的牙齿有点小,但很整齐。 因为牙印的关系,我下意识地多瞅了两眼,这一看我看出了问题来了! 无论是那些实体部位上的牙印,还是村长媳妇儿脖子上的牙印,好像都和这具婴儿尸骨的牙齿挺符合的…… 咕咚咕咚! 婴儿尸骨的动作变的越来越强烈了,我赶紧把盖子给盖上,没想到他瞬间就安份下来了。 这盒子不一般! 我不太懂这个盒子的原理,但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婴儿尸骨是个超级大麻烦。 上次我就说了这玩意儿一旦让他发起狠来,整个封村都得跟着倒霉! 还好有这盒子压制着他,就是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可以在盒子里动弹但现在又没了动静。 眼下我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村长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这边,几个村民已经开始商量着给村长媳妇儿搭建灵堂的事情了。 之前村长媳妇儿照顾过我几天时间,我一直也没有找到报答的机会,这次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所以我直接站出来包揽下来这件事情:“布置灵堂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也算是谢谢嫂子之前对我的照顾。” 村长一脸落寞地站在一旁,中年丧妻,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他都得难过好久。 我们都对村长现在的状态表示理解,我暂时压住自己对盒子依旧婴儿尸骨的探究兴趣,打算先帮着村长媳妇儿布置灵堂。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抬着村长媳妇儿的尸体回到了村长家。 这一路上碰到很多村民,他们在得知村长媳妇儿溺毙之后,都纷纷表示实在是太可惜了。 看的出来村长媳妇儿的人缘很不错,我们回来之前已经对好口供了,就说村长媳妇儿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不是我们故意想要隐瞒,而是为了不引起恐慌来,村民难得过几天好日子,我不想去破坏他们的宁静。 钱串也跟着来到村长家,我俩布置灵堂现在已经是有一手的了,大伙各忙各的,一个下午就把灵堂布置好了。 入夜,我们简单吃过饭,送别了几个村民,村长站在院子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他这架势我就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了,我想了想干脆带着钱串留下来一块儿跟村长守灵,反正睡哪儿不是睡。 村长很感谢我们,就是一直愁眉苦脸的,但我们也都能理解,就这样,整个村长家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前半夜的是一切如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一开始其实是有些担心的,因为村长媳妇儿死的挺冤的,估计怨念也不小。 可现在看来好像是我估算出现了错误,所以我就慢慢放松了警惕。 扭头看了一眼,钱串这小子已经在呼呼大睡了,而村长还在自己媳妇儿的棺材跟前跪坐着。 他肯定是睡不着的,我有心想要去安慰安慰他,可惜想不出来什么好话。 我索性不去打扰他,自顾自地拿起一旁的盒子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之前一直在忙活着,我还没有注意到,这盒子应该是檀木定制的,难怪对婴儿尸骨可以起到一定镇压的作用。 我琢磨了一下,在犹豫要不要再打开盒子看看,想来我只要能及时关上盒子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说干就干,我当即打开了盖子,没反应? 婴儿尸骨躺在盒子里面一动不动的,和之前的状态完全不同。 我正打算仔细检查一下呢,突然我眼角余光瞥见自己跟前出现了一双悬空的脚! 我猛地抬起头来,只见村长媳妇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我的身前。 她的仪容还是我给收拾的,现在整张脸铺满了白粉,看起来特别渗人! 这是什么情况?!前面还都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我发现村长媳妇儿正在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盒子看。 我瞬间意识村长媳妇儿会起尸有很大可能性是因为婴儿尸骨,肯定就是我揭开盖子之后,婴儿尸骨刺激到了村长媳妇儿! 这下可麻烦了! 我二话不说把盒子重新盖上,然后拎着盒子就要往外跑,本来我是跑不掉的,可村长却死死地抱住他媳妇儿。 这给我创造了一个逃跑的几乎,这个时候钱串也已经被吓醒了,看见已经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村长媳妇儿整个人都傻了。 我也挺慌的,村长媳妇儿是受到了婴儿尸骨的刺激才会起尸,这么说还是因为我手贱打开了那个盒子! 我琢磨的功夫,村长媳妇儿已经朝着一旁的钱串伸出了手。 我不知道这家伙打算怎么对付我们,但很清楚必须要阻止她。 可眼前这毕竟是村长的媳妇儿,我不可能用那些对付恶鬼的方法来对付她…… 对了!既然不能对付村长媳妇儿,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对婴儿尸骨动手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留在村长家的那些东西,都是从郎中家里搜刮来的好东西,刚好现在可以派上用场! 不过要想用那些东西还得人帮我拖住村长他媳妇一把,村长一个,钱串一个。 “帮我拦着点,我马上回来!” 我吼了一嗓子,还是挺管用的,钱串从吓傻的状态中醒过来,然后配合着村长一起拖延着村长媳妇儿。 他俩也不敢和对方近身,就只是带着村长媳妇儿在屋子里兜圈。 我没有浪费时间,跑出去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冲进了伙房里面,那些好东西都在这里头呢。 朱砂,还有灯心草,和我顺手划拉的一兜黑豆。 我很快将这些东西凑齐了,然后打开了盖子,直接一股脑地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塞了进去! 这是我之前在阿婆的笔记里看到过镇压凶煞邪祟的方法,我也不知道这招是不是管用,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将这些东西全部塞进了盒子里之后,我赶紧跑回到灵堂里,让我感到非常意外的是村长媳妇儿已经躺下来了。 而村长和钱串则是气喘吁吁地半蹲在地上,看来刚才为了帮我拖延时间,他俩也是废了不小的力气。 好在结果还是很不错的,我看着手里已经毫无动静的盒子,再看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村长媳妇儿,心里有些感慨。 同时也很疑惑,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这一切,他的真实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镇压 用朱砂镇压盒子里的婴儿尸骨可以起到一定的用处,但治标不治本。 这种凶煞一旦适应了朱砂的镇压,他就会慢慢挣脱束缚了,所以为了防止这玩意儿到处害人,我必须得想个办法把他彻底抹除! 我记得阿婆的笔记里记载了,对付这种凶煞,只要挑选一个阳气比较重的日子,再用烈火焚烧,就可以将其彻底抹除了。 我一边掐算着日子,一边帮忙和村长一块儿把他媳妇儿抬回了棺材里。 还好很快就被制止了,除了身上沾染了一些灰尘之外并没有什么。 村长惶惶不安地看着我:“小走阴婆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媳妇儿是不是变成…” 村长没敢把话说完,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是在担心自己媳妇儿变成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摇摇头安慰他:“你放心吧,嫂子就是受到这玩意儿的刺激了,没什么大碍的,咱们该干啥干啥就好了。” 我的话还是挺让村长信服的,他点点头又在蒲团前跪坐下来,看这架势是打算继续守灵了。 我拉着钱串走到一旁,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向我问道:“大毛哥,刚才是不是盒子里的东西在捣鬼?” 我脸色凝重地点点头,随即又拍了拍已经开始变脸的他:“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玩意儿我已经想到办法治他了。” 我打算今晚先这么过去,等到明天一早,就找个太阳大的地方先给他晒一阵子再说。 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我和钱串都有些疲惫了,我们两个人也无心守灵,所以很快就睡了多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砰的一声,我从睡梦中瞬间被惊醒过来。 然后我就看见村长倒在地上,而我身边的那个盒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钱串也爬了起来,他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大毛哥,怎么了这是?外面在打雷吗?” 我没有搭理他,赶紧来到村长身边把他扶起来,靠着棺材坐下,我朝棺材里面一看,村长媳妇儿已经消失不见了! 盒子应该是被她给带走了,村长已经陷入昏迷,好在也只是被打晕了而已,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 “你在这里好好照看着村长,我去把盒子追回来!” 我和钱串交代了一句,然后就独自朝着院子外跑去。 上了村道,我远远看见有一个人影正在不停地向前奔跑,看身形和村长媳妇儿没差。 我当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同时心里也在琢磨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婴儿尸骨已经被我用朱砂镇压了,最起码也得两三天的功夫他才能挣脱束缚,怎么可能再度刺激驱使村长媳妇儿? 难不成这个凶煞比我所想的还要强很多? 想了想我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凶煞这玩意儿吧,他也得看年份。 存在时间越久的凶煞,他的实力自然而然地也就越可怕。 那个婴儿尸骨我看了,顶天也就一年时间,应该是还在我的可控范围内的。 我觉得应该是这里面出现了什么我不清楚的变化,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现在也不是细究的时候,真相就藏在村长媳妇儿和婴儿尸骨身上,想要知道的话我就必须把他们追回来先。 村长媳妇儿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我很快就追了上去,可越跑我就发现周边的环境渐渐变的有些不对劲起来了。 原本还是在村道上面,但在穿过一片林子之后,我发现周遭被一层淡淡的薄雾所笼罩起来。 好像有点眼熟啊这里? 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而村长媳妇儿也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面了,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幻境当中了。 可村长媳妇儿刚刚死没两天,她应该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至于婴儿尸骨,他现在的状态能躲在盒子里,还是在朱砂的镇压下刺激指使村长媳妇儿已经很超乎我想象了。 应该也不是那个婴儿尸骨,我开始怀疑这一切的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捣鬼。 联想一下,我很快将目标锁定在看门老头身上,同时也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里了! 这里是乱葬岗的入口?! 我总算想起来了,之前我就是将钱串送到这里来再钻进乱葬岗的更深处。 我看向身前被雾气笼罩的道路,我知道这前边就是各种各样的坟包,坟包里还会钻出手脚脑袋来。 不过我现在对这些坟包都已经免疫了,他们对我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顶多阻止我前进的速度而已。 可我还是难免有些忌惮,主要是我觉得这乱葬岗出现的太突兀了,而且村长媳妇儿好像是有意把我往这儿引。 我本来以为上次红衣女人应该已经把看门老头给杀了,没想到这家伙好像还活着,而且还对我不死心! 他娘的,这次你别让我抓到你! 我握紧了双拳,稍微放慢脚步往前走,现在我得提高警惕了,乱葬岗里的那些坟包虽然不可怕,但看门老头阴险得很,我不得不防。 进入乱葬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虽然隔着淡淡的雾气,我还是可以看见地面上散落着许多尸体部位。 有手脚也有脑袋,这些应该都是从坟包里面钻出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再钻回去。 我四处观察着,想要找到村长媳妇儿和婴儿尸骨的下落。 可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明明这里的视野很开阔,我却已经看不见她了。 我只能继续往前走,想着乱葬岗深处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很奇怪的是我一路向前走,经过了许多个坟包,但是这些坟包始终保持平静。 对于我的到来他们好像并没有放在眼里,这和我上次来的时候可完全不同。 但我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就在这时,透过眼前的薄雾,我突然看见自己身前不远处有一个人正背对着我半蹲在地上。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 看这家伙的身形,也不像是村长媳妇儿,我瞬间警觉,这恐怕不是活人。 我左右扫了一眼,捡起一根还算顺手的长条树枝,然后慢慢靠近过去。 这个家伙挡住了我的前路,我想要继续深入乱葬岗,就必须要越过他才行。 在穿透薄雾之后,我终于看清了他,裸露在破烂衣服外面的血肉已经发烂发臭,稍微靠近些就有一股子恶臭传来。 他似乎是在啃食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根从坟包里钻出来的手臂! 这家伙很快感应到站在他身后的我,慢慢地回过头,嘴里还有未啃食完的血肉! 他的脸也已经溃烂的不成人样了,但是一些黑亮的眼珠子在看见我的时候还是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这玩意想吃我?! 我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的想法,心里一阵恶寒的同时也发了狠,就你这样的还想吃我,也不怕磕到牙齿! 不过现在我的目标并不是这些乱葬岗里乱七八糟的家伙,我估摸着一到白天,他们就会自己消失不见了。 可我不能让村长媳妇也跟着消失不见,留给我的时间可不多了,所以我打算避开这个家伙继续向前寻找村长媳妇。 但我愿意放过他,他却不一定愿意放过我,这家伙突然起身,速度很快直直地朝我扑了过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溃烂面容,我很冷静,操起手中的树枝就是一敲,我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这家伙再能耐也禁不住这一下。 被我打蒙圈了,我趁这个机会越过他打算继续往前深入。 可没想到的是我刚刚越过这家伙,就看见身前又出现了好几个人影,他们正一瘸一拐地向我走来! 身后的那个家伙也缓过劲来了,他堵住了我的退路。 他娘的怎么忘了还有这些家伙了。 我想起来上次进入乱葬岗的时候我也碰到了这些家伙,只不过当时我跑得快,所以成功躲开了他们。 没想到这次大意了,居然被这些家伙给堵住了。 不过我并没有慌张,因为我侧边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呢,就是得往林子里面钻,可眼下这种情况也由不得我了。 一个两个的还好对付,这么多个一起上我就麻瓜了。 我不敢拖延,当即转身做出想要后撤的假动作,趁着这些鬼东西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朝着自己的右侧猛跑。 我的右侧是一片林子,在这种地方,对于林子我是能避开就避开,因为里面能见度比较差,危险程度自然而然地也就提高了。 好在钻进林子里以后,那些鬼东西就没有再追上来了,我跑了一阵停下来回头看,确定他们没有追上来以后松了一口气。 我喘了一口气打算继续往前走出林子,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咀嚼声,仿佛就在我的耳边,十分清晰! 不过这声音忽远忽近的,一下子感觉在我耳边,一下子又感觉在很远的地方,我当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拨开挡在我身前的茂密树叶,我总算看见了咀嚼声的源头。 一片空地上,古朴盒子散落在旁,婴儿尸骨已经钻了出来,正趴在倒在地上的村长媳妇儿身上不停地啃着她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再入乱葬岗 咔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眼前一幕已经让我很震惊了,我当即扭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一道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次你别想再逃掉了!” 苍老沙哑的声音,很好辨认,看门老头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原本常带的和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翳的面容。 他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阵法激活失败带来的反噬让他很不好受。 我看到他的第一时间还有些紧张,不过想到这家伙现在的状态估计比我好不到哪里去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看了眼正在啃着村长媳妇脖子的婴儿尸骨,他并没有把村长媳妇的脖子给咬断,只是留下牙印。 这是在做什么? 我不理解婴儿尸骨的做法,看门老头却好像看穿了我的疑惑。 他冷笑着开口:“他可以通过吸收死人身上的死气来一点点壮大自己的实力,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 说着看门老头突然伸手指着我,然后对婴儿尸骨下令:“去!给我抓住他” 婴儿尸骨很听看门老头的话,几乎是瞬间就从村长媳妇儿的身上爬了起来。 这家伙个头不高,但速度特别快,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我的面前了。 我本能地想要反抗,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扑在了我的身上,然后就开始用只剩下两排牙齿的嘴朝着我的脖子咬了下去! 我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同时感觉到自己我的体力在不停地流逝! 这婴儿尸骨不仅仅可以吸收死气,还可以吸收活人的精力! 好在我随身还带着朱砂,虽然对婴儿尸骨已经不是很管用了,可我猛地撒上去还是起到了一点用处。 婴儿尸骨在接触到朱砂的瞬间稍微松开了嘴,我趁着这个机会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给甩了出去! 婴儿尸骨朝着看门老头的方向飞去,我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往回跑,这婴儿尸骨太诡异了。 我发觉自己好像并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也只能自保先了,至于村长媳妇的尸体,再想办法吧。 可我想离开也没有那么容易,看门老头一早就放下狠话了,说我今天别想逃走。 婴儿尸骨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朱砂稍微对他有些影响,但只是撒上去效果还是很一般,随风散去后,他就再度追了上来。 我急忙往前跑,这个时候我也没法去选择自己逃脱的方向了,基本上是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跑。 好在被朱砂干扰之后,婴儿尸骨的速度稍微变慢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离谱了,我勉强可以做到和他保持距离。 但想要甩掉这家伙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我跑了半天,依然没能把他甩开,他一直紧紧地粘着我。 就这样我俩一前一后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被赶上了一座山上,好像已经脱离乱葬岗的范围了,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这附近好像并没有什么山,只是不知不觉地我居然爬了上来,中途我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在爬坡。 而且这山很快就爬到顶了,站在山崖边缘,我转身看向身后已经追了上来的婴儿尸骨,再低头看看自己身后深不见底的崖底! 这下陷入绝路当中了,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和婴儿尸骨拼了算了,退也是个死,可还没等我做出抉择呢,婴儿尸骨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好像已经恢复过来了,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跟前,他的目标是我的脖子,想要继续吸收我的精气! 我怎么会让他得逞,当即后退一步打算躲过去,没想到婴儿尸骨却突然朝前伸出手,他应该是想要抓住我。 但是我刚好后退就变成了他在推我,这家伙不仅速度很快,力气也不小,我被退了一个踉跄,直接来到了悬崖边缘。 我无法站稳,一脚踩空整个人直接向后倾倒下去,婴儿尸骨可没有拉我一把的打算,我就这样直接掉了下去! 砰! 我应声落地,脑袋磕到了地面上,落地的瞬间,残存的一点意识我记得自己好像在掉下来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挡了几下,得到了一点缓冲。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未亮,恍惚间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慢慢从我的身边经过。 我努力回想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意识一点点清晰起来,我总算想起来都发生了什么。 天还没亮,危险还没有离去,我挣扎着起身打算赶紧离开这里。 可我刚刚站起来,就看见了熟悉的一幕,正前方,我娘身穿红衣挂在绳子上,一旁红衣女人正在默默注视着我娘…… 又是梦吗? 这一幕我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可再次看见时,我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感到难过和愤怒。 我想要救我的娘,可是永远都没有这个可能了,我也只能袖手旁观。 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我娘原本已经没有动静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像是在挣扎求生一样,我愣了下急忙来到她的身前。 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尝试着伸出手想要去把她抱下来,本以为又会是一次无用功,可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我居然切实地触碰到了她的身体! 这个发现让我非常惊喜,虽然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不同的梦里,可有机会能够救我娘一次,我还是愿意沉浸下去。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我娘从绳子上解救了下来,然后抱着还在不停颤抖的她走到一旁轻轻放下。 在草堆上,我娘一直不停地颤抖着身体,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因为窒息在挣扎,这让我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但自己的后脑勺一痛,是之前磕到了的原因,我伸手揉了揉,刚想低头继续照看我娘的时候。 眼前的我娘却突然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衣的陌生女人! 她双眼圆瞪正死死地盯着我看,脸上青筋毕露,眼神凶厉,明显不是什么善茬! 她的肚子被刨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也不知道这白衣是什么材质制作的,居然一点血色都没有沾染上。 一眨眼的功夫,白衣女人突然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我急忙起身左右寻找她的踪迹,很快就在自己身后的一棵树上发现了那个女人! 她被一根粗麻绳吊在树上,和我娘几乎相同的姿势,我现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做那个梦了。 白衣女人的肚子正在不停地往下淌血,但是流经自己的白衣时却一点颜色都不会沾染上。 她的眼睛现在倒是闭上了,但我总感觉她还在注视着我,用一种不同的方式。 这女人是谁? 我有些疑惑,不过在看到她敞开的肚子上好像还链接着一根脐带的时候,我突然有了猜测。 那个婴儿尸骨是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被人从母胎里取出来的。 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是怀孕之后被人刨开了肚子,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基本断定她就是婴儿尸骨的母亲了! 那她刚才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一开始她好像对我是有恶意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不打算对我下手了。 她始终吊在树上,一点动静也没有了,似乎并不打算搭理我。 我迟疑了一下向她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山崖底下有两条路,我也分不清自己该往哪边走,犹豫了一下就随便选了其中一条路。 可我刚走出去两步,我就感觉到一阵狂风骤然呼啸而起,我前进的步伐受到了巨大的阻力,想要迈步都很困难。 这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树上的白衣女人,没想到她却纹丝不动,好像这风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我瞬间意识到这阵狂风很有可能是她招来的,只是不清楚她到底打算干什么。 捉摸了下,我觉得她既然没有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伤害我,这就说明她对我应该是没有敌意的。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另外一条路,有些阴暗且荒草丛生。 难不成她是想让我走这边? 我想了想尝试性地朝另外一条路迈出了一步,没反应,狂风停歇了,好像还真让我给蒙对了。 她这是在给我指路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有些没搞明白,但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她。 这里我肯定是没有人家熟悉的,而且她一开始就对我没有敌意,所以我觉得白衣女人是值得信赖的。 不过就在我准备离开之前,我却发现了白衣女人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周遭原本并不浓郁的血腥味开始一点点蔓延开来,好像是从白衣女人被刨开的肚子里传出的。 肉眼可见的她血越流越快,我反应过来了,她为了招来狂风应该是耗费了不小的力气! 我愣了下,盯着白衣女人看了许久。 “你是想要我帮你找回你的孩子吗?或者说……” 我大概明白白衣女人的想法了,她应该是还没有放下自己的孩子,所以想要找回婴儿尸。 还有一点那就是和看门老头报仇雪恨!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白衣女尸 天边无月,周遭的空气有些沉闷,我看着吊在树枝上的白衣女人,她渐渐稳住了身体。 我不再去打扰她,向着她给我指明的路往前走。 同时心底有一个计划在悄然成型,但这个事情我还得再调查清楚才行。 顺着白衣女人指明的路往前走,没多会我就成功走到了村道上。 虽然中途的路不太好走,但起码结果是好的,看来白衣女人的确是在帮我。 我往封村赶,回到村子里,我直接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还没有醒过来,钱串正在照看他,这小子端着一碗水从另外的屋子里走出来,看见我有些惊喜。 “大毛哥,你把村长他媳妇儿给找回来了吗?” 我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她去了上次我们去的那个乱葬岗,现在落入那个看门老头的手里,我只能自己先回来了。” 简单解释一下情况,等钱串喂村长喝了点水,我拉着他走到了院子里。 “大毛哥,咋了这是?” 钱串突然被我拉到院子里还有点懵,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然后向他问道:“钱串,你知道咱们村子里有没有失踪过孕妇?” 婴儿尸骨是还未出生时就被人从白衣女人肚子里取出来的,一个孕妇突然失踪,对于哪个村子来说都应该是一件大事情才对。 这不,钱串回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有啊,去年突然失踪的阿沁姐,我听我娘说她当时已经快生了,结果突然失踪了,大强哥都因为这个得了失心疯呢!” 大强和阿沁? 我急忙追问钱串:“那后来呢?有找到阿沁人吗?还有那个大强他现在在哪里?” 钱串有些疑惑我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如实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大强哥发动了整个村子的村民一起帮忙找过,我也跟着我娘去帮忙了当时,可还是一直没找到。” 说着钱串有些难过地叹了一口气:“大强哥也因为这个得了失心疯,现在全靠大伙时不时接济一下,不然早饿死了!” “带我去找大强!” 我拉着钱串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院门。 路上,钱串很不解地看着我:“大毛哥,咱们去找大强哥要干啥啊?人现在已经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了。” 我将自己碰到的事情大致和钱串说了下,这小子立马就被吓的不敢出声了。 但他毕竟是个年轻小伙子,天生自带冒险精神,碰到这种事情是又害怕又激动的。 “大毛哥,下次能带我去看看阿沁姐吗?当初她对我可好了,经常给我糖吃呢!” “再说吧……” 大强的家距离村长家没几步路,钱串以前应该是经常过来串门,看的出来他对这里挺熟悉的。 入眼是一座小院子,院门紧闭着,上面布满了灰尘。 老旧的门联也不知道是几几年贴上去的,如果不是钱串说大强就住里头,我都以为这院子荒废许多年了。 我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没有人搭理我,钱串越过我直接把门给推开了。 “大强哥听不见的,我听给他送饭的几个婶婶说他现在每天只待在他和阿沁姐的婚房里面,基本上不怎么出来的。” 还这是一个苦情人啊。 我有些感慨,跨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里总共有三间屋子,封村的家家户户基本都是这么个格局。 三间屋子都没有亮着灯,靠近其中最大的一间屋子,一股子灰尘的味道钻入我的鼻腔,呛得我咳嗽不停。 咳咳咳~ 我挥了挥手驱散身前的灰尘,然后抬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同样老旧的房门,在推动的时候发出嘈杂的声音,我微微皱眉,突然有一股浓郁又有些怪异的血腥味从房间里传出! 我愣了下,拦住想要窜进去的钱串,掏出身上储备的装有朱砂的小袋子。 这玩意儿我现在多的很,都是从郎中那里搜刮来的,不用白不用,尤其是这玩意对付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总是有奇效。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我不知道大强睡了没,房间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这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却像是在昭告着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示意钱串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里面。 房间里面没有点灯,还好外面也不亮,所以我很快适应了环境。 房间不大,我左右打量了一眼,发现有个人影正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在墙上划来划去的。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大强了,看他这架势确实像是得了失心疯。 我四处找了找,在房门后面找到了灯的开关。 咔哒。 我的运气还不错,灯居然还能亮的起来,看来是有好心的村民给他也交了点电费。 就是这灯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怎么用过了,外边层粘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不过好在还是能够照亮整间屋子的,我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是端坐在床上的大强。 他背对着我,对于灯突然亮起来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我慢慢朝他走过去,看见他的身边躺着一条黑狗的尸体! 这条黑狗已经被他用一把菜刀开膛破肚了,大强时不时用手里的一根毛刷沾点黑狗血,然后在墙上不停涂抹着。 我作为一个活死人,黑狗血对我一样有着不小的克制,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大强也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我总算是看清楚了他现在的模样。 蓬头垢面,整个脸还有些溃烂的地方,胡子邋遢的,一身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这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了,我下意识地再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大强在看见我之后突然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鬼!你是鬼!我要杀了你!把我的阿沁给我还回来……” 大强在一阵剧烈颤抖过后突然举起了插在黑狗肚子里的菜刀跳下床朝我冲了过来。 我有点懵,心想这家伙怎么突然发疯了。 好在他的速度并不快,我可以轻松躲过去。 这个时候钱串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看大强正举着菜刀打算砍我,嘴里还喊着我是鬼,他急忙帮我解释。 “大强哥,大毛哥不是鬼,他是来找你问事情的,我们找到阿沁姐了!” “阿沁?阿沁!” 大强的情绪变的更加激动起来了,他随手丢掉手里的菜刀,抓住钱串的胳膊开始拼命地摇晃起来。 “阿沁在哪里?她在哪里啊?你快告诉我!” 我见状赶紧上山一个肘击打在大强的后颈上,他一下子昏倒过去,我示意钱串和我一起把他抬到床上。 靠近床沿,我认真打量了一下墙下大强用黑狗血涂抹出来的玩意儿。 刚才看不太清楚,现在一看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阿沁的名字,他写了将近一整面墙,每个字都写的特别小,也不知道这是写了多长时间了。 我还在一旁看见了一些骨头,看起来应该都是各种动物的,不知道大强是从哪里抓来这些玩意儿的。 “咋样,大毛哥你有啥发现不?还有大强哥他现在咋办?你有办法可以治好他吗?” 失心疯这种症状我也没有把握可以治好他,准确地说我根本就治不了。 不过我还是打算帮他看看,因为我感觉大强的问题好像不是普通失心疯那么简单。 我坐在床沿,伸手拨开了大强的眼皮,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还有些肿胀,这双招子算是废一半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强这情况好像确实不是普通的失心疯,相反的是他的精神意识应该是正常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我们提及阿沁的时候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而且真正失心疯的人是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可大强除了不爱洗澡之外,吃饭喝水还是知道的。 我突然想起来阿婆的笔记里好像记载了类似的情况,说的是一个人的三魂七魄如果有短缺的话,就会出现一些类似失心疯的症状。 我现在更偏向于大强就是丢失了部分三魂七魄,所以才会神志不清! 虽然不能断定,但我还是决定试试看,我不能让线索断在大强这里。 阿婆教过我给人招会三魂七魄的办法,虽然我没有实践过,但起码不会对大强造成什么生命危险。 这招魂本来是需要做很多准备的,可偏偏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身为活死人,我的血可以当做什么走阴法子的引子。 从身上装有朱砂还有其他零散药材的袋子里掏出招魂需要用到的东西,我让钱串先出去等着。 钱串有些担心地看着床上的大强:“大毛哥,你那招魂的法子有几层把握啊?” 我摇摇头:“我也说不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说着我将钱串推出门去然后关上了房门,招魂的时候能不受到打扰就最好不要有人在旁边打搅我。 我回到床沿,开始给大强招魂,我并不是很熟练,在将所有药材搭配朱砂塞进大强嘴里以后,再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入一滴血。 然后我就开始期待地看着大强,我记得阿婆的笔记里是这么说的,但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只能听天由命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大强 时间悄然流逝,大强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一直昏迷不醒。 我在想是不是得让他醒着招魂才有效果,我打算等等看看。 不过就在我刚刚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的时候,床上的大强突然有了反应,他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和之前一样。 但是他始终紧紧地含着自己嘴里的那些药材,好像也知道自己想要恢复过来就不能把这些东西给吐出去。 我急忙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虽然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帮助,不过也能看着点,省的万一出什么意外。 现在应该是到了很关键的时候了,能不能招魂成功就看这家伙的毅力如何了。 大强现在应该是挺痛苦的,如果他能够熬过这一阵,他就可以成功招魂,可要是熬不过去的话,那就没指望了。 好在他的颤抖在一点点变弱,看这架势,似乎是挺过来了,我有些惊喜,没想到自己就是随便一试,竟然真的可行。 可还没等我松口气,大强突然再次剧烈颤抖起来,而且开始口吐白沫,眼睛陡然睁开,只是翻起了死白! 这他娘的怎么看都像是要死人了,我的一颗心瞬间被吊到了嗓子眼。 好在过了一阵子他又慢慢平复下来,好像只是一时的反常。 我本来还以为他会再来这么一下,不过这次平复下来之后就是真的平复下来了。 大强重新闭上了双眼,呼吸也渐渐趋于平稳,而且嘴里的那些药材全都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成了?! “唔…我这是怎么了?” 我一直在死死地盯着大强,过了一会他突然睁开眼,然后瞬间捂住自己的脑门,看上去有些头疼的样子。 看见这一幕,我就知道自己的招魂成功了,阿婆果然是最靠谱的啊! 我急忙走到大强的身边,他看见有人,先是一愣,然后就猛地爬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看见他这副模样,我更加确定自己的招魂成功了。 没有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猜忌试探当中,我抬起双手向大强表示自己没有敌意,然后示意他先听我讲。 我也就长话短说,将我是谁,我来这儿的目的等等都说给了大强听。 大强已经慢慢恢复了理智,但在听了我的阐述之后,他还是愣了许久这才慢慢缓过来。 “你的意思是阿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已经死了?!” 大强有些崩溃,也难以置信,我干脆把钱串喊了进来。 “钱串,你和你大强哥说吧,把我告诉你的那些事情都说给你大强哥听听。” 大强认的钱串,所以也更加愿意相信钱串的话,尽管现实让人难以接受,但最后他还是含泪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在一旁看着他,估计他应该缓过劲来了,我这才开口向他问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吗?”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大强突然抬头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下为了线索能够持续不间断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可以,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都可以答应你。” 得到我的担保,大强深深地吸一口气,这才开口说起了当初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阿沁马上就要生产了,我就带她去找郎中,想要郎中帮忙接生……” 打断一下! 我抬手示意大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到了村门口的那个郎中那儿是吧?” 大强有些诧异,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样子。 我现在大概清楚情况了,当初应该是大强和阿沁自己送上门去的,郎中这才把目标放在了阿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我摇摇头没有告诉大强这个事,估计这只会让他更加愧疚。 “那后来呢?是不是那个郎中把阿沁带走了?” 面对我的问题,大强表现的很痛苦,他颤抖着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却还是难以制止地滑落。 “我当时也不知道,那个郎中竟然会将我弄成这样子,然后再将阿沁给掳走,我一开始还以为阿沁是自己离开的,还很相信那个郎中,一直到后来……” 听了大强的阐述我总算明白当初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了,长话短说呢就是这样的。 阿沁即将生产,大强带着他去找郎中接生,结果郎中对阿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想法。 所以他就趁着大强夜里休息的时候把阿沁给掳走,然后再告诉大强阿沁自己离开了。 大强一开始是相信郎中所说的话的,他发了疯地到处寻找阿沁,还发动了整个村子的村民一起帮忙。 一直到有一次他去找郎中想要再问问看阿沁到底从哪儿走的时,他发现郎中身上带着一块儿小玉佩。 这小玉佩是当初大强和阿沁结婚的时候大强送的,他瞬间意识到阿沁是被郎中给掳走的。 大强和郎中瞬间撕破脸,郎中于是驱散了大强的三魂七魄,让大强变成了外人眼里的失心疯! 往事并不曲折,但身为亲历者的大强还是很难走出来,主要也是这一年时间他基本都是不清醒的。 这种情况下,他相当于是刚刚和阿沁分别还不到几天时间。 大强有多难过可想而知,不过眼下可不是安慰他的时候,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向大强问道:“你刚才说想让我帮你做一件什么事情?” 大强闻言暂时从悲伤的情绪中脱身,他死死盯着我沉声道:“不用你帮我做什么事情,只要能带我去见阿沁一眼就好了!” 我没想到大强的要求竟然是这个,说实话这就让我有些为难了。 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乱葬岗都不敢说万无一失,这要是再带一个人进去的话,危险系数可就更大了。 “你可能不太清楚……” 我本能地想要和大强解释一下具体情况,没想到大强直接打断了我:“我很明白,但我不怕死,只要能见到阿沁就行了,其他时候你都不用管!” 大强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他自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我有些感慨,既然他已经有这种觉悟了,索性答应了下来。 我抬眼看了眼屋外的天色,估摸着时间还早,我想了想问道:“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回去的话应该还能看得见阿沁!” 听到这话,大强和钱串都很激动,两个人二话不说就往屋外跑。 我有些无奈地跟上去,我这个唯一认路的人都还没出门呢,你们俩这是着什么急? 时间确实还足够,我干脆领着大强和钱串一块上路,不过在路过村长家的时候却被突然闯出来的村长给拦住了。 “等等,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大强?你……你这是好了吗?” 村长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钱串跳出来指着我向村长得意洋洋地炫耀:“都是大毛哥的功劳,他治好了大强哥的失心疯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啊!” 村长一拍大腿,为大强能够恢复正常感到高兴。 紧接着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枚铜钱来塞进了我的手里。 “小走阴婆,我没啥可帮你的,这枚五帝钱还算有点用处就送给你了,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把我媳妇儿的尸体带回来!” 五帝钱可是好东西啊,我摩挲着手里这枚五帝钱,这玩意儿对不干不净的东西有奇效。 我有些疑惑村长是从哪儿弄来这种好东西的,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就那么点,天亮就来不及了。 所以我谢过村长顺便向他担保一定会护卫封村的安全,也会把他媳妇儿的尸体给带回来。 就这样我们一行三人继续出发,没用多久,我们就来到了之前我通过阿沁给我指的路的出口处。 只要我们从这里绕回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大强达成心愿了。 大强很激动,尽管我已经提醒过他阿沁死的有点惨,可他在接受了阿沁已经死了的事实之后,已经放飞自我了。 我们沿着不好走且荒草丛生的小道一路向前,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吧,我们来到了我之前摔落下来的山崖底下。 可眼前一幕却让我傻眼了,山崖是山崖,树也还在,可人却没影儿了! “你不是说阿沁在这里吗?” 大强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环顾一周,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和你说过了,阿沁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她跑来跑去也很正常。” 说是这么说,但我还是拉着钱串他们一点点后退,现在的情况我总觉得不太对劲,索性我们从乱葬岗那边绕过来看看。 现在我弄明白了,大强和阿沁都是那个婴儿尸骨的双亲,别人害怕婴儿尸骨,但他俩不仅不用害怕,甚至还可以操控他! 退回到入口处,我带着钱串和大强往乱葬岗的入口走。 这个时候乱葬岗里的浓雾已经散去了,周遭的环境也是清晰可见。 有大强兜底,我直接带着他俩往乱葬岗深处,婴儿尸骨,我带着你亲爹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原来是这样 再次进入乱葬岗,我对这里已经熟门熟路,第一次进入这里时的紧张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强心怀死志,所以表现的很淡然,但紧张是必不可少的。 钱串这小子属于是胆子不大,但又很喜欢追求刺激,所以左顾右盼的,一路上一直在叽叽喳喳的。 “大毛哥,这都兜了这么一大圈了,怎么连一个鬼都没看见呢?”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他还挺害怕的,说话声音也小,但现在已经敢大声说话了。 我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你们跟紧我,如果有发现什么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大强和钱串都很听我的话,纷纷表示一定会小心的,我点点头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只是我们一直走到之前看门老头布阵的地方,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像看门老头只留下这么一个乱葬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带走了。 他这算是什么?撂挑子不干了吗? 我有点郁闷,正打算继续再往前看看情况的时候,钱串突然指着自己的右侧低声喊道:“大毛哥,你看那是什么?” 我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趴着一个黑影,正在缓缓蠕动着,看样子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 等他接近了一些,我很快看清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了,赫然是那具婴儿尸骨。 “小心!” 我吼了一嗓子提醒大强和钱串小心,然后拿出村长给的那枚五帝钱,我挡在大强他们身上护住他们。 五帝钱的功效很显着,婴儿尸骨似乎对我手里的五帝钱有所忌惮,所以没有再继续接近我们。 但他却始终停留在原地,失去了眼珠子空洞洞的眼眶好像正在盯着我们这边看。 准确地说他是在盯着我身后的大强,我在想是不是婴儿尸骨能够感应到大强是他亲爹,所以才会这样。 大强之前已经听我说过婴儿尸骨的事情了,所以当他也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表现的有些惊喜,也伴随着难过。 “小走阴婆,我觉得他是在看我,他应该知道我是他爹吧?” 大强看似在问我,其实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 我想要拦住他,可已经来不及了,大强连手都和婴儿尸骨的手搭在一块儿了! 不过婴儿尸骨好像真的认的大强是他亲爹,所以并没有发生其他危险情况。 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我开口让大强带着婴儿尸骨过来,状况突发! 大强原本正眼中含泪,嘴角带笑,和眼前的儿子上演一出久别重逢,父子相认的感人大戏。 可突然他的脸色一变,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婴儿尸骨往前带了一大步。 不好!被骗了!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婴儿尸骨太奸诈了,这明摆着是在忽悠人,我当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要去拉大强。 可婴儿尸骨的力气和速度都要更快一些,大强一时不备,甚至连一点有效的反抗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被婴儿尸骨给拖进了地底! 我亲眼看着他整个人调入地底,好像他的脚下有一个大洞,整个人就那样直直地滑落下去! 可当我追上去的时候,跟前哪有什么大洞,只有一片平整的土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一手紧握五帝钱,想要借此看破眼前虚妄,可依旧还是平整的空地一片。 该死! 我没想到我一时大意居然让婴儿尸骨把大强给拖走了。 不过好在他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我觉得婴儿尸骨既然把大强活捉拖走,那应该不会这么急着杀了大强才对。 但我也不能大意,还是要尽快找到大强,鬼知道看门老头打算干什么。 “钱串,你小心着点,咱们得继续往前走了……钱串?” 这已经少了一个了,我想要让钱串注点意儿,可我喊了半天都没人搭理我,我心里顿时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猛地转身,可身后哪里还有钱串的身影,这小子也消失不见了! 我握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现在一定要保持一万分小心。 这很明显是看门老头在背后捣鬼,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向我出手,反而针对起了大强和钱串。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五帝钱,心想难道是因为这玩意儿。 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也不知道大强和钱串被他们弄到哪儿去了,我也只能趁着天还没亮,在乱葬岗里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 可他们好像都被拖入了地底,我在这乱葬岗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大强和钱串。 而且中间连一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没有出现,很难说这不是看门老头故意这么做的,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搞不懂,眼睁睁地看着黎明到来,身周的乱葬岗的一切开始一点点变的模糊起来,就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当阳光降临,乱葬岗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从头到尾,我只能看见一片空地。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有些无力,我现在根本没处去找大强他们了,乱葬岗都没了,我还能去哪儿找他们呢? 看来只能等到夜里了,我打算先回村子等等,到夜里再来找大强他们。 来的时候一行三个人,有钱串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倒也热闹。 可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心事重重的我孤身一人了,这种感觉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独自走在村道上,沿途碰到了不少起早出来干活的村民,他们看见我都会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强笑着点头答应,回到村长家,我推门走进了院子里。 村长好像不在家,想来也是,他毕竟是村长,村子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我走进灵堂里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开始琢磨晚上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是敌在暗我在明,我很被动,看门老头如果一心一意躲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 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把他给引出来才行…… “村长在家吗?” 就在我想到关键的地方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喊声,我愣了下走出去打开了院门。 来人是村长的一个手下,经常跟在村长屁股后面,和我也算混了个眼熟。 “小走阴婆?怎么是你?村长他在家吗?” 上来就是一个三连问,让我有点懵,我还以为村长出门办事了,现在看来他好像也失踪了! “你先别着急,我问你,你今天都没看到村长他人吗?” 村民摇摇头:“没有啊,本来今天早上还有点事情要村长处理的,他昨天也答应了今早会过去的,可我们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人,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闻言我紧皱起眉头来,这么看来村长也失踪了! 我现在越发迷茫起来了,村长应该也是被看门老头给掳走了,只是不知道他掳走村长打算干什么? “村长可能有什么急事外出了吧,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你们干脆再等等好了。” 我打发走了村民,来到了村长的屋子,我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被留下来。 可还不等我推开门走进去,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从屋门的缝隙里传出来。 我急忙推开房门冲了进去,看到满墙面的血字,写满了我的名字,正对着门口! 这毫无疑问是在向我挑衅,看门老头在不断地触碰试探我的底线! 我咬咬牙握紧了双拳,我现在反而更加理智起来了。 时间还早,我开始做起相关的准备,在夜幕来临之前,我要把自己能够做得到的所有事情都做的尽善尽美。 折腾了一整个白天,我给自己套上了一件从村长家里翻出来的工人服,这玩意儿没别的,就是能装。 然后我就踏上了再入乱葬岗的道路,这一次我打算直奔乱葬岗深处而去,所以当夜幕降临,乱葬岗再度出现的时候。 我人已经出现在之前看门老头布阵的地方了,周遭还是有些空荡荡的,好像是知道我会再回来一样。 看门老头依旧没有出现,之前那些尸体部位还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也一直保持安静。 我左右打量着,很快找到了之前大强被婴儿尸骨拖入地底的那个位置。 我还有印象,这个位置我昨天夜里的时候还踩过两脚来着。 地面平整,而且土色和旁边的土也没有区别,根本看不出来有被挖出一个大洞的迹象来。 但我也没有气馁,我打算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是未知的一条路,说起来我自己都还没有去过…… 踏踏踏…… 就在我打算继续深入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立马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是我身侧的那片林子里,还有不停拨动树叶的动静,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林子里面窜了出来! 有点眼熟,我愣了下,等人影跑到我的跟前,我才认出来他竟然是村长!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全部消失 再次进入乱葬岗,我对这里已经熟门熟路,第一次进入这里时的紧张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强心怀死志,所以表现的很淡然,但紧张是必不可少的。 钱串这小子属于是胆子不大,但又很喜欢追求刺激,所以左顾右盼的,一路上一直在叽叽喳喳的。 “大毛哥,这都兜了这么一大圈了,怎么连一个鬼都没看见呢?”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他还挺害怕的,说话声音也小,但现在已经敢大声说话了。 我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你们跟紧我,如果有发现什么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大强和钱串都很听我的话,纷纷表示一定会小心的,我点点头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只是我们一直走到之前看门老头布阵的地方,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好像看门老头只留下这么一个乱葬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带走了。 他这算是什么?撂挑子不干了吗? 我有点郁闷,正打算继续再往前看看情况的时候,钱串突然指着自己的右侧低声喊道:“大毛哥,你看那是什么?” 我扭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趴着一个黑影,正在缓缓蠕动着,看样子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 等他接近了一些,我很快看清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了,赫然是那具婴儿尸骨。 “小心!” 我吼了一嗓子提醒大强和钱串小心,然后拿出村长给的那枚五帝钱,我挡在大强他们身上护住他们。 五帝钱的功效很显着,婴儿尸骨似乎对我手里的五帝钱有所忌惮,所以没有再继续接近我们。 但他却始终停留在原地,失去了眼珠子空洞洞的眼眶好像正在盯着我们这边看。 准确地说他是在盯着我身后的大强,我在想是不是婴儿尸骨能够感应到大强是他亲爹,所以才会这样。 大强之前已经听我说过婴儿尸骨的事情了,所以当他也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表现的有些惊喜,也伴随着难过。 “小走阴婆,我觉得他是在看我,他应该知道我是他爹吧?” 大强看似在问我,其实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 我想要拦住他,可已经来不及了,大强连手都和婴儿尸骨的手搭在一块儿了! 不过婴儿尸骨好像真的认的大强是他亲爹,所以并没有发生其他危险情况。 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我开口让大强带着婴儿尸骨过来,状况突发! 大强原本正眼中含泪,嘴角带笑,和眼前的儿子上演一出久别重逢,父子相认的感人大戏。 可突然他的脸色一变,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婴儿尸骨往前带了一大步。 不好!被骗了!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婴儿尸骨太奸诈了,这明摆着是在忽悠人,我当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要去拉大强。 可婴儿尸骨的力气和速度都要更快一些,大强一时不备,甚至连一点有效的反抗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就被婴儿尸骨给拖进了地底! 我亲眼看着他整个人调入地底,好像他的脚下有一个大洞,整个人就那样直直地滑落下去! 可当我追上去的时候,跟前哪有什么大洞,只有一片平整的土地,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一手紧握五帝钱,想要借此看破眼前虚妄,可依旧还是平整的空地一片。 该死! 我没想到我一时大意居然让婴儿尸骨把大强给拖走了。 不过好在他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我觉得婴儿尸骨既然把大强活捉拖走,那应该不会这么急着杀了大强才对。 但我也不能大意,还是要尽快找到大强,鬼知道看门老头打算干什么。 “钱串,你小心着点,咱们得继续往前走了……钱串?” 这已经少了一个了,我想要让钱串注点意儿,可我喊了半天都没人搭理我,我心里顿时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猛地转身,可身后哪里还有钱串的身影,这小子也消失不见了! 我握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现在一定要保持一万分小心。 这很明显是看门老头在背后捣鬼,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向我出手,反而针对起了大强和钱串。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五帝钱,心想难道是因为这玩意儿。 现在情况有些复杂,我也不知道大强和钱串被他们弄到哪儿去了,我也只能趁着天还没亮,在乱葬岗里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 可他们好像都被拖入了地底,我在这乱葬岗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大强和钱串。 而且中间连一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没有出现,很难说这不是看门老头故意这么做的,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搞不懂,眼睁睁地看着黎明到来,身周的乱葬岗的一切开始一点点变的模糊起来,就好像从始至终都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当阳光降临,乱葬岗彻底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从头到尾,我只能看见一片空地。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有些无力,我现在根本没处去找大强他们了,乱葬岗都没了,我还能去哪儿找他们呢? 看来只能等到夜里了,我打算先回村子等等,到夜里再来找大强他们。 来的时候一行三个人,有钱串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倒也热闹。 可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心事重重的我孤身一人了,这种感觉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独自走在村道上,沿途碰到了不少起早出来干活的村民,他们看见我都会笑着和我打招呼。 我强笑着点头答应,回到村长家,我推门走进了院子里。 村长好像不在家,想来也是,他毕竟是村长,村子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我走进灵堂里面,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开始琢磨晚上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是敌在暗我在明,我很被动,看门老头如果一心一意躲着我,我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 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把他给引出来才行…… “村长在家吗?” 就在我想到关键的地方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叫喊声,我愣了下走出去打开了院门。 来人是村长的一个手下,经常跟在村长屁股后面,和我也算混了个眼熟。 “小走阴婆?怎么是你?村长他在家吗?” 上来就是一个三连问,让我有点懵,我还以为村长出门办事了,现在看来他好像也失踪了! “你先别着急,我问你,你今天都没看到村长他人吗?” 村民摇摇头:“没有啊,本来今天早上还有点事情要村长处理的,他昨天也答应了今早会过去的,可我们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人,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闻言我紧皱起眉头来,这么看来村长也失踪了! 我现在越发迷茫起来了,村长应该也是被看门老头给掳走了,只是不知道他掳走村长打算干什么? “村长可能有什么急事外出了吧,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你们干脆再等等好了。” 我打发走了村民,来到了村长的屋子,我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被留下来。 可还不等我推开门走进去,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从屋门的缝隙里传出来。 我急忙推开房门冲了进去,看到满墙面的血字,写满了我的名字,正对着门口! 这毫无疑问是在向我挑衅,看门老头在不断地触碰试探我的底线! 我咬咬牙握紧了双拳,我现在反而更加理智起来了。 时间还早,我开始做起相关的准备,在夜幕来临之前,我要把自己能够做得到的所有事情都做的尽善尽美。 折腾了一整个白天,我给自己套上了一件从村长家里翻出来的工人服,这玩意儿没别的,就是能装。 然后我就踏上了再入乱葬岗的道路,这一次我打算直奔乱葬岗深处而去,所以当夜幕降临,乱葬岗再度出现的时候。 我人已经出现在之前看门老头布阵的地方了,周遭还是有些空荡荡的,好像是知道我会再回来一样。 看门老头依旧没有出现,之前那些尸体部位还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也一直保持安静。 我左右打量着,很快找到了之前大强被婴儿尸骨拖入地底的那个位置。 我还有印象,这个位置我昨天夜里的时候还踩过两脚来着。 地面平整,而且土色和旁边的土也没有区别,根本看不出来有被挖出一个大洞的迹象来。 但我也没有气馁,我打算继续往前走看看,前面是未知的一条路,说起来我自己都还没有去过…… 踏踏踏…… 就在我打算继续深入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立马提高警惕,小心翼翼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是我身侧的那片林子里,还有不停拨动树叶的动静,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林子里面窜了出来! 有点眼熟,我愣了下,等人影跑到我的跟前,我才认出来他竟然是村长!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将计就计 村长浑身带血,看见我他十分惊喜,喘了口粗气,指着身后的林子:“有……有鬼!” 我来不及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他这么一说当即一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林子。 晚上依旧是乌云密布,没有一点光亮照映下的林子黑黝黝的,能见度特别糟糕。 而且林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这让我感觉村长像是在忽悠我一样。 不过他没有必要说这种瞎话,所以我已经悄然把五帝钱握在了手心里面。 哗啦啦~ 没有任何脚步声,也没有任何预兆,就在我差点以为是村长自己在吓唬自己的时候,一道高大的人影突然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纸人?! 我瞳孔一缩,没想到居然会让我碰到一个纸人。 而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村长竟然能够从纸人手里逃脱? 就算是我也没把握可以甩开纸人,毕竟纸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不过眼下大敌当前,我也没时间问村长是怎么甩开纸人的。 手里捏着五帝钱,我是一点也不怂,纸人嘶吼着想要上前,我将手里的五帝钱亮出来正对着他。 纸人瞬间停下了脚步,他反应还挺快,他要是撞上来的话,这枚五帝钱会发挥他最大的作用,让纸人顷刻间失效的!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我可以肯定五帝钱的功效非同凡响。 这个时候,一旁的村长有些惊喜地看着我:“小走阴婆,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居然一抬手就把这纸人给唬住了!” 闻言我愣了下,随即心中警铃大作,我本来以为纸人才是最大的威胁,没想到这最大的威胁就在我的身边! 这枚五帝钱可是村长昨天亲手交给我的,他就是记性再差也不可能忘了这么一茬吧! 他不是村长?! 我瞬间反应过来,不过我并没有拆穿他,只是淡淡一笑,等到纸人被吓跑了以后,我向村长询问起他都碰到了些什么事情。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从纸人手里逃脱的?” 这两个问题直入主题,我不给村长编瞎话的时间,没想到他还早有准备,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到这里的,只知道我一睁开眼就在这个地方了。” 村长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那时候刚醒来没多久,那玩意儿就突然冒了出来,我就拼了命地往林子里跑,得亏我跑得快啊……” 是这样啊~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随即转移话题:“那你有看见钱串和大强他们吗?” 没想到村长竟然真的点点头:“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了,他们也被抓了吗?小走阴婆,我现在带你去找他们吧!” 我有些犹豫,不过也只是片刻,因为我并不打算现在就揭穿村长,我打算将计就计。 “那你前面带路吧,我得提防着点后边。”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村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前面带路。 我跟着村长一路向前走,他看上去受了伤浑身是血,但走起路来却很轻松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受了伤的人。 这家伙的演技有点差,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假扮的。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们来到了一处湖泊跟前,看着眼前的湖泊,我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片湖泊,水质如何我现在也看不清楚,我扭头看向村长,打算看看他准备怎么说。 我不清楚这湖泊是存在于乱葬岗里的,还是本来就在这里的,但我总觉得这片湖泊不太对劲的样子。 村长却是一脸淡然地说道:“小走阴婆你没来过这里吗?这条河打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说着他指了指河对岸:“我之前就是在那边醒过来的,大强他们的声音就在对岸的林子里面,咱们得游过去才行。” 游过去?这么说村长之前也是游过来的咯? 我低头看了眼村长的衣服,还真有点湿漉漉的,只是被身上的血给遮掩了,并不是很显眼。 这么看来,我眼前这个村长应该不是纸人假冒的,想来也是,纸人虽然有意识,但还不至于这么类人。 村长说完,似乎是怕我怀疑他,所以身先士卒地跳进了河里,我迟疑了一下,想到自己身上带着的那些东西,心里瞬间有了底。 我跟着跳进了河里,噗通一声,我沉入水底,然后一点点漂浮起来。 水里的能见度特别低,有光亮的话还好,没有光亮基本上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我的水性还可以,阿婆之前有教过我游泳,从这里游到河对岸去虽然有点慢,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村长的速度特别快,浪里白条一样,噗嗤噗嗤地就往前猛蹬,很快我就只能望洋兴叹了。 我也不甘示弱,加快了速度,可游着游着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自己感受到的阻力在不断地变大! 原本可以很轻松前进的我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阻力而变的行动迟缓,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原来没什么味道的水突然溢散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我有些愣神,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恐怕是中招了,几乎是在我反应过来的瞬间,血腥味也变的越来越浓郁起来。 我再往前游动的时候,身周的水已经变成了黏稠的血液! 这血散发着一股恶臭,肯定是不怎么新鲜的,而且不全是人血,还掺杂着各种各样的血,我可以明显感知到的就有黑猫的血! 好在我现在对黑猫不说免疫,但起码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所以可以暂时忍受。 但是在这血河里待久了,我也不好受的,所以我开始拼尽全力地往最近的岸边游。 可等着我的不仅仅是黏稠的血自带的巨大阻力,还有突然缠住我脚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感觉到自己的双脚都被紧紧地缠住了! 我用力地蹬了两下,但没有挣脱,无奈之下我只能深吸口气,然后一个猛子扎进血河里。 在血水里我的能见度就更加可怜了,入目几乎都是一片黑红,基本上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我只能凭感觉摸索到我的双脚边,整个人呈弓形下腰,还好这是在水里,我还可以勉强做到这种动作。 我把手伸过去,很快就摸到了缠住我双脚的东西,触感有点硬,我摸索了一下,很快确定了这是一双人手,准确说是人的手骨!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我赶紧从自己工人服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包朱砂来。 还好这袋子是防水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防水不防水已经不重要了,我直接将袋子解开,然后尽量对准我的脚倒了下去。 朱砂全都漏了出来,虽然在水里不好控制方向,精准度也不高,但总归还是有一部分能够按我所想的洒在我的脚上! 松开了! 很快我就感受到一直缠着我双脚的双手松开了,我担心泡了血水的朱砂效果没有那么好了,赶紧向上挣扎着游上去。 浮出水面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认准离自己最近的河岸拼尽全力游过去。 还好朱砂应该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那双手的主人没有再追上来纠缠我,我也成功游上了岸。 但上岸之后等待着我的还有更多麻烦,我站在岸边,没来得及缓口气就朝村长游的方向望去。 哪里还有村长的踪影,看来他是以为这条血河就可以让我命丧其中了,所以连看都不打算看一下就离开了。 可我却没有就此放松警惕,这诡异的血河已经让我吃够了苦头,而且还把我带出来的一整包朱砂都给用完了。 后续我就少了一大助力,如果碰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只能寄望于手里的五帝钱,和一些零零散散的玩意儿了。 可就在我有些发愁的时候,不远处竟然传来了村长的喊叫声,我先是一愣神,气极反笑,这家伙居然还敢再回来找我。 “小走阴婆!小走阴婆!” 村长小跑到我面前,他身上湿漉漉的,但是一点血腥味都没有,显然是赶在河水变成血水之前就上了岸。 他一看见我就伸手来拉我,我没有躲闪只是把五帝钱紧紧攥在手心,这样不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我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不过村长并没有对我出手,也没有偷袭我的意思,他只是拉着我往他来的方向走。 “大强和钱串他们就在前面,但是他俩都昏倒过去了,我怎么都叫不醒他们,还得小走阴婆你过去看看才行。” 闻言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带我找到了大强和钱串,这应该不是糊弄人的,毕竟是真是假过去一看就知道了。 但有了眼前这个假村长作为先例,我现在也有些怀疑他所谓的大强和钱串的真假了。 不过还不等我做出什么判断,我俩就已经来到了村长所说的地方。 这是一片空地,周遭没有什么林子,算是整个乱葬岗里最大的一片空地吧。 大强和钱串就躺着空地上面一动不动的,我急忙走过去,但也留了个心眼。 可还没等我走到大强和钱串身前,突然两旁的地里冒出来了好几个纸人,紧接着还有好几具尸体从不远处的地平线一瘸一拐地向我走来! 看门老头也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身边跟着婴儿尸骨。 他的脸上依旧是和善的笑容,嘴里说出的话却不太和善! “这次,你打算怎么逃?”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以命换命 这次好像真的陷入绝境当中了。 我看着四周将我包围起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纸人锋利的拳头已经在我身侧待命,只要我敢跑,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势。 但不跑就是死路一条,这种情况我唯一的选择就是拼命了,我很快认准了那些尸体的方向。 他们在我看来是最脆弱的,也是我唯一的突破口,我一头朝着那些摇摇晃晃的尸体撞了过去。 他们纷纷围过来试图阻拦我继续往前,不过我也不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 五帝钱紧紧攥在手心,一有尸体靠近我,我就是一个巴掌拍过去,在五帝钱的护佑下,这些尸体根本不敢靠近我。 我一通乱拳,虽然一个尸体都没有碰到,但还是成功突出了重围。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根本来不及高兴,我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三个高大的纸人,他们分左中右直接挡住了我的所有去路。 身后那些尸体也一点点聚拢起来,人多势众,他们好像并不是很害怕我手里的五帝钱了。 我急忙从工人服里往外掏东西,可惜我准备的很多东西都已经在血河里被浸透湿掉了,防水的袋子可没有那么多。 朱砂也全都用完了,现在还能够派上用场的已经没剩下什么了。 纸人几乎没有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们瞬间围上来,然后突然对我出手。 一开始我还可以左右躲闪,甚至是往后倒退,可很快的,当那些尸体也围上来的时候,我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们并没有对我下杀手,好像依旧是打算把我活捉,可我还是难免受了一些伤。 最重的一处就是我的腰部,有好几公分深的伤口,是被纸人锋利的拳头给划开的! 剧痛让我的反应能力下降了许多,我现在根本提不起躲闪的力气,纸人见状突然停手,然后那些尸体就瞬间将我给抓住了。 他们人多势众,一个抓我这只手,一个抓我那只手,我的腿和脑袋也没有被放过,差点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他们将我架了起来,然后抬着我朝看门老头那边走去。 我拼命地挣扎着,还没有放屁生的希望,但是腰部的伤口对我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我的挣扎都变成了徒劳。 最后还是被这些尸体啪嗒一下丢到了看门老头的身前。 看门老头低头看着我,脸上仍旧带着那看似温和的笑容。 他突然拍了拍手,很快郎中的尸体被两个纸人从一旁抬了出来,我有点蒙,不知道他们这是打算干什么。 但看门老头好像是想要发泄一下在我这吃瘪好几次所累积的郁结,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老话说的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是你杀了我弟弟,那就拿你的命来还给他吧!” 什么意思? 我看着看门老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张符纸贴在我的额头上面,然后还有另外一张贴在了郎中的额头上面。 紧接着他再次布起之前那个大阵,不过这一次阵法的用料明显要比上次少了很多,好像是一个简化版。 看门老头一脸和善地笑着:“你没看错,这是换命大阵的简化版,你的命可比那些村民们的金贵多了,用你一个人的血就可以让我弟他活过来了!” 我总算明白看门老头打算干什么了,同时也很惊讶自己的血肉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功效? 看门老头没有再搭理我,他继续着手上的活,布阵需要时间,看门老头之前受的伤应该还没好全,看得出来他的动作都有些迟钝。 但布阵总共就那些环节,他的动作再迟钝也还是有完成的时候,我腰部受了伤,失血让我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两边还有好几个纸人在盯着我,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和机会。 这种情况下我好像只能任人宰割了,不过我始终没有放弃,我一直在等待机会。 轰! 我和郎中中间的火堆被点燃了起来,木头上面好像浇灌了火油,燃烧的特别快。 眼看着大阵即将要布置完成,看门老头已经站到了我和郎中的中间,他的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但我瞬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从脑海深处传来,正当我想要拼死一搏的时候,突然一声怒吼传来! “还我阿沁来!” 是大强!他居然挣脱了绑着他的绳子直直地朝看门老头撞了过去。 看门老头显然是有些大意了,他没有想到大强能够挣脱绑着他的绳子,所以被撞了个满怀,整个人往前翻了一个大跟头。 不过他很快就站了起来,脸上的和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他指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他的大强向纸人下令。 “给我杀了他!” 大强对于看门老头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杀他对看门老头而言真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纸人几乎在得到指令的瞬间就朝着大强扑了过去,包括我身边的这几个也是。 看门老头也是被大强突然袭击搞乱了阵脚,愣是忘记了我,估计在他看来我已经彻底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一个合适的机会出现,我会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机会的! 就是现在! 我强忍住腰部的剧痛,猛地从地上翻身而起,不去管一旁的看门老头,我将躺在我身旁的郎中尸体抱起来,然后一甩手丢进了火堆里面! 旁边还有半桶没有用完的火油,就在看门老头冲过来想要阻拦我的瞬间,我将这通火油砸在了郎中身上。 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火油桶炸裂开来,熊熊烈焰在郎中身上燃起。 而我和看门老头一块儿被震退了好几步,看门老头现在已经顾不上我了,他想要去救郎中的尸体。 可是火油的引火能力非常可怕,几乎是瞬间,郎中的整个尸体都被火焰吞没了! 看门老头再有能耐,面对着熊熊燃烧的烈焰也是无可奈何。 至于他手底下的那些纸人和尸体,他们拿这烈火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我更是趁乱捡起了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防身。 大强也不傻,趁着刚才那声爆炸声将纸人镇住的瞬间,他捡起了一根被蹦飞的树枝,上面还带着零星火焰。 本来就有几个纸人因为躲闪不及被蹦飞的火焰给点着了,现在更是不敢再找大强的麻烦。 几乎是转瞬间,看门老头这边损失惨重,这都要归功于大强和我的默契配合,我向大强投去赞许的目光。 不过很快我就瞳孔一缩,因为我发现婴儿尸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大强的肩膀上面,而大强却恍若未觉! 我想要提醒大强,可已经来不及了,看门老头已经狞笑着让婴儿尸骨把大强给杀了。 婴儿尸骨根本不顾念大强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一层关系,或许这就是人鬼殊途吧,婴儿尸骨毫不犹豫地张开嘴朝着大强的脖子咬了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狂风突然激荡而起,婴儿尸骨原本快准狠的动作,在这股狂风之下居然直接变的摇摇晃晃起来。 不对劲!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意识到这风有问题,可还不等我细想呢,这风已经呼啸着来到我的面前,我整个人瞬间就站不稳了。 我勉力用手里的木棍插入地面这才没有被狂风吹飞,一旁的看门老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本来就有伤,加上刚才那么一摔,那把老骨头估计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这狂风吹到他跟前的瞬间,我看见看门老头的脸色大变,似乎是想要做出什么应对手段,但根本就来不及! 他整个人都被吹飞了起来,在半空中腾转了两圈这才慢慢落地。 至于那些纸人和尸体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力气是不小,但在这股狂风的作用下却都十分脆弱,被吹飞的吹飞,甚至还有被吹散架的。 几乎是顷刻间,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浓郁的煞气,这煞气比起在场的所有纸人和尸体结合在一块还要强上许多。 这让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人,是阿沁! 之前她用狂风为我指路,当时我虽然没有认真感受,但也可以粗略地感应到阿沁的身上带着十分浓郁的煞气。 两者相结合,这突然激荡而起的狂风是谁在背后鼓捣的就很明显了。 狂风依旧呼啸不停,我看着一点点挣扎着爬到我跟前来的大强,伸手拉住他。 “是阿沁,这狂风是她招来的!” 大强闻言瞬间欣喜若狂,他还以为阿沁是来救我们的,但我却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因为她如果真的是来救我们的,那到现在她怎么得也该停下来了吧。 但从始至终她本人没有亲自出面也就算了,这狂风却始终没有半点要停歇的样子,我很怀疑阿沁这已经是无差别的攻击了。 很快我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是一个纸人,他好像发现了阿沁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落地后看门老头的指令。 他朝着我们右边的林子冲了过去,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狂风突然变的更加剧烈起来,天色顷刻间一片灰暗,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血河生路 “阿沁应该不认得我们,我们得赶紧走……” 我想要和大强说明白情况,可风声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我和大强已经靠的很近了,他还是没能够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那个纸人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阿沁,漫天风沙扬起,我发现周遭的乱葬岗开始出现扭曲和晃动,心想该不会阿沁要将整个乱葬岗都给掀翻了吧! 那个朝着林子冲过去的纸人很快就被这狂风绞杀变成了一堆碎纸,散落一地的同时随风飘散。 看门老头看到这一幕脸色已经是铁青了,但他好像做出了防备,尽管这阵风更加猛烈,但他却可以站稳身子了。 我心道不妙,担心看门老头知道自己打不赢阿沁,转头来追杀我们,所以我拉着大强打算赶紧跑。 不过在跑之前,我们还得把钱串给喊醒带他一块儿上路。 这家伙睡得那叫一个死,我和大强废了老大力气才把他给弄醒。 刚刚醒过来,他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结果吃了一肚子的风。 我们也没有时间浪费在和他解释上面,我和大强一人一边拉起钱串就往回跑。 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看门老头已经察觉到我们打算趁乱逃走的意图了,他顷刻间出现在我们身前,身后还跟着婴儿尸骨和最后几具纸人!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 我和大强配合着把郎中尸体给烧了,看门老头现在已经彻底发疯了,脸上的和善笑容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一心只想杀了我们。 在阿沁这种无差别的攻击下,虽然给看门老头他们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是对想要逃跑的我们而言影响其实要更大一些! 但很快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原本看门老头是打算亲自带着自己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追上来的,可狂风却像是瞬间有了明确的目标一般对准了他就是一钻! 呼啸而去的狂风几乎是瞬间就将看门老头身边那些人都给吹飞了,只有看门老头和紧紧抓住他胳膊的婴儿尸骨侥幸没有中招。 我在想是不是阿沁已经发觉看门老头身上的气息和当初将她掳走的郎中互相接近的原因,她将目标放在了看门老头的身上。 原本四处漫无目的呼啸的狂风,突然像是一支得到了调遣的军队一般,前仆后继地冲击着看门老头。 这种情况下看门老头能勉力抵抗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已经顾不上我们几个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打算自己独自应付阿沁,然后让婴儿尸骨他们来追杀我们! 看门老头也不知道是使出了什么诡术,原本可以覆盖他身周的狂风居然被聚拢到一个点上面。 虽然这样一来他自己应付的更加吃力了,可婴儿尸骨和那些残存的纸人们瞬间就被解放出来了。 他们得到了看门老头的指令,猛地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速度都特别快,好像是刚才憋足了气的原因! 见状我赶紧拉着大强和钱串开跑,我现在手里只有一枚五帝钱了,我自己自保或许没问题,但大强和钱串一个都跑不掉! 可是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就跑不快,腰部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恶化,血一直流个不停,我只能勉力支撑着。 这种情况下我反而成为大强和钱串的累赘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强突然甩开了我的手停了下来。 我和钱串都蒙了,回头看向他,他却直勾勾地冲着那片林子跑了过去。 “是阿沁对吧!林子里的是阿沁对吧!” 他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是在问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就已经跑远了。 婴儿尸骨继续向我们这边追来,但是那些纸人却分散出一部分去追赶大强了。 我和钱串被婴儿尸骨和两个纸人撵着跑,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或者是追上大强,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前进。 好在很快我们也钻进了一片林子里面,在这里面我们的速度虽然有所下降,但是婴儿尸骨和纸人想要追上我们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忍着腰部伤口传来的剧痛向钱串问道:“你有看到村长吗?”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还丢下了村长,之前那个应该是假的,估计很大概率是看门老头假扮的。 徐芳能做到的事情,这个看门老头未必做不到,只是不知道真的村长跑到哪儿去了。 没想到钱串却摇摇头:“没有,我们中间也醒过来几次,虽然都很快被再次打晕过去了,但一直都没有看到村长。” 一直都没有看到村长吗? 我紧皱起眉头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正的村长跑到哪儿去了呢? 难不成他并不是被看门老头给抓走了,亦或者是他已经被看门老头给杀了? 我现在觉得第二种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因为如果村长不是落在看门老头手里,他又怎么会假扮成村长来将我引入陷阱里呢? 哗啦啦! 来不及继续深究,身后突然传来了树叶被拨开的动静,是婴儿尸骨他们追上来了,我和钱串赶紧加快脚步。 很快我们就钻出了林子,身前是我之前跳进去的那条血河,这底下混杂着各种各样的血,特别恶心。 不过我突然想到纸人是怕水的,说不定我们可以…… 我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那两个纸人就从林子里面钻了出来,但是奇怪的是婴儿尸骨却消失不见了。 我正想要找找看他在哪儿的时候,一旁的钱串突然颤抖着声音指着我的肩膀:“大毛哥……那玩意儿,在你的肩膀上面!” 他娘的! 我知道婴儿尸骨的速度特别快,而且下嘴很果断,再拖延哪怕一分一秒我都有可能被他咬住脖子! 所以我二话不说拉着钱串就是一个转身直接跳进了血河里面! 噗通! 这么一来,两个纸人是只能望洋兴叹了,他们根本不敢下水。 可对我而言最大的威胁还是我肩膀上的婴儿尸骨,他特别轻,轻到他自己趴在我脖子旁边了,我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能是我们突然跳进血河里面,婴儿尸骨收到这杂七杂八的血的刺激,一下子就松开了紧紧抓住我脖子的手。 我赶忙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他的身体一把将他拉扯开,婴儿尸骨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飞远了。 然后噗通一声落入了血河里面,我松了一口气,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痛,是我腰部的伤口,血河里乱七八糟的血顺着破开的衣服钻进了我的伤口里面。 这血也不知道放置了多长时间了,说不定还饱含剧毒,我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恶化的更加厉害了! “大毛哥,你怎么了?” 一旁的钱串看我脸色不太对劲,急忙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刚想用最后的力气拉着他一块向岸边游去。 没想到那婴儿尸骨竟然腾的一下从血河里面飞了出来,他的小嘴嘎巴嘎巴的开合着,好像是在享用什么美味一般。 婴儿尸骨的适应性实在是太强了,刚才他还对这血河里的血有些不适,现在已经可以吸收这血河里的血壮大自己了! 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想到血河里那低的可怜的能见度,心想我们可能就剩下这么一条活路了! “深吸一口气!” 我吼了一嗓子,拉着钱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两个人一块一个猛子扎进了血河里。 婴儿尸骨有没有追下来,能不能看得见我们我现在也不清楚,我现在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自己腰部的伤口正在不断恶化。 还有我的双眼双耳都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我只能凭着大概得印象拉着钱串不停地往前游动着。 在血河里前进非常困难,黏稠的血让我们的四肢都变的不协调和迟缓起来,入目只有一片黑红,眼睛也是疼的厉害。 咕噜咕噜! 钱串率先憋不住了,他和我不同,我是活死人,短暂的失去空气也还能顶一会,但钱串对空气的需求量要更大一些。 所以他被我压着没法浮上水面换气已经快要窒息了,现在只能张开嘴,没成想喝了一肚子的血水进去! 我急忙拉着他想要往水面上浮,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带着点微弱的光亮,在这黑黝黝一片里特别显眼。 有光亮就意味着有出口,有出口也就意味着有空气! 我抉择一番,赶紧伸手捂住了钱串的口鼻,然后拖着他往光亮传来的方向游动。 是一个内里向上的洞,透过并不清澈的水面,也不知道是什么光亮,愣是折射到了这里来! 我赶紧拉着钱串钻进了这个洞里,顺着水流往上浮了一段之后,很快来到了一条与地面平起的暗道里。 这暗道好像是人为挖出来的,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和祠堂后面那口井底下的暗道有些相像。 好在这里的水位已经不深了,而且渐渐脱离的血色,借着折射而来的微弱光亮,我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居然已经开始有溃烂的迹象了! 但我来不及管我自己的伤口,这眼前还有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钱串呢!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泼脏水 我将钱串拖到了暗道更深处,这里的水位更低一些。 然后我强忍着剧痛,开始给钱串做按压,这小子也是命大,很快就把憋在喉咙的水都给吐了出来。 黑红色的液体看上去特别渗人,难以想象这玩意儿进到肚子里会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 咳咳咳…… 把血水吐出来之后,钱串很快醒了过来,他有些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大毛哥,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我瘫坐下来,他活过来我也就放心了,简单解释了一下,我拉着钱串爬了起来。 “走吧,咱们得赶紧回去了,村长还没有下落呢!” 大强那边我虽然挺担心的,但想到他和阿沁毕竟有夫妻这么一层关系在,就算阿沁不认,大强也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但村长现在的情况就比较危险了,主要是根本不知道他的具体下落,也不知道是被看门老头给藏到哪里去了? 钱串倒是没有受伤,所以他现在扶着我往前走,坚持了这么久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吧,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起来了,再这么拖延下去,我可能都坚持不到地面上。 不过就在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昏倒过去之前,我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难受,抬手一看赫然是刺眼的光亮从不远处传来。 我的身体瞬间燃起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在钱串的搀扶下,我们很快来到了出口的地方。 是一堵被破坏了的土墙,我和钱串钻过土墙,入眼的一幕让我先是一愣,然后十分惊讶,因为这里居然是祠堂后面的那口井井底的暗道! 原来是这样! 我总算明白了,祠堂后面这口井和乱葬岗所在的位置是互通的,怪不得这里会被郎中当做一个据点! 可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呢?早知道这可是祠堂附近啊,万一被祠堂里的哪个老祖宗看不顺眼了,他们怕是也不好受的。 我有点想不明白郎中和看门老头的脑回路,不过眼下也不是深究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还得赶紧上去才行。 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伤口正在不断地恶化,好在祠堂附近就是郎中的药馆…… 我突然有了一些灵感,会不会郎中将药馆开在这附近也是因为这口井里的秘密! 暂且摒弃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想法,我和钱串一块儿来到了井口底下,这次倒是没有哪个吃饱了撑着的人把井口给堵上了。 就是我现在的状态怕是爬不上去了,幸好钱串在,这小子灵活性还是不错的,他三下五除二就爬上来井口。 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条绳子丢了下来:“大毛哥,你顺着绳子爬上来吧,我在上面拉着你。” 这小子在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我当即咬牙忍着腰部在我用力时的剧痛,顺着钱串丢下来的绳子一点点爬了上去。 呼! 爬出井口,我喘了口粗气,整个人差点虚脱了,但我知道现在不赶紧动起来,待会就真得玩完了。 我起身把手搭在钱串的肩膀上,指着郎中的药馆:“带我去那里!” 钱串很信任我,当即扶着我往前走。 虽然郎中的药馆距离祠堂并不是很远,但我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很难提高速度,只能慢吞吞地前进。 走了十来分钟,我已经快要扛不住了,还好赶在最后时刻还是成功来到了郎中家门口。 胜利就在眼前了,我已经把九十九步都走过来了,现在倒下的话还真是死在了最后一步路上。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一些部位开始呈现干尸化,我赶紧推开药馆的门,同时让钱串在门口帮我看着点。 我窜进药馆里,郎中虽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他药馆里的药材还是有几样不错的东西,一些基本的药材也都很齐全。 我很快就找到了适合伤口清洁和止血的药材。 好一顿折腾,我总算是止住了血,顺带着清洁了自己的伤口。 精神稍微恢复了几分,但还是因为剧痛而脑子起身。 我靠在墙角,咬牙硬挺着,止血清洁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得看我能不能成功撑过去这一轮的药效起作用。 担心血河里杂七杂八的血流进我的体内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特意用了猛药,为的就是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好好的清理一下。 痛苦是难免的,不过只要能挨过这一阵以后,我的身体也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快速恢复的。 也不知道我自己硬撑了多长时间,我已经靠在墙角昏睡过去了。 “大毛哥,大毛哥你没事吧?” 嘎吱~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钱串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声小声一点。 但我还是被他给吵醒了,我慢慢醒过来睁开了双眼,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但是腰部的伤口似乎没有那么严重了。 我抬眼看了钱串一眼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钱串赶忙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大毛哥,你没事吧?现在已经是下午了,你都在屋子里待了大半天了,我就是担心你会出事情所以才进来看看的。” 刚刚醒过来,我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等我缓过来之后,我才挣扎着起身扶着钱串向屋外走去。 “我们去村长家看看吧。” 我已经回想起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了,现在这个点乱葬岗肯定已经消失了,我就是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钱串却拦住了我:“大毛哥,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情况,要我说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阵吧!” 我现在这个情况要说去乱葬岗什么的确实是够呛,估计跑都跑不动几步路的,但如果只是去个村长家倒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我执意要去村长家看看,钱串也拦不住我,只好和我一起上路。 村长家也就在这附近,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村长家里,我打算找找看这里面还有没有村长留下的蛛丝马迹。 可奇怪的是村长家的大门居然敞开着,好像里面有人? 我和钱串对视了一眼,我心里的第一想法是村长是不是自己回来了,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下,看门老头应该是无暇他顾的。 村长说不定自己就跑回来了,只是我们走的是底下的暗道,所以中途这才没有碰到他。 可仔细想想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不等我弄清楚详细情况,一旁的钱串就十分激动地冲进了村长家的院子里。 “村长,是你回来了吗?我和大毛哥回来了!” 没有人搭理钱串,空气有些凝固起来了,周遭安静的有些诡异。 我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很多人在接近我们! 我猛地转头,看见很多村民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他们的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又是锄头又是铁锹的,甚至有煤钳子都带上的。 “大伙这是打算干什么啊?” 我有点蒙,开口问了一下,可还没有等到我话音落下,人群突然分开,村长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看上去特别的眼熟和渗人! 他不是村长! 我几乎是在看见这个村长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和善而又熟悉的笑容,除了那个该死的看门老头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干什么?你杀了我媳妇儿和大强,你说我打算干什么?!” 假村长语出惊人,我傻眼了,刚想开口解释,可其他村民们之间突然有人冒出来起哄。 “把这小子抓起来烧了!” “这种阴邪之人就应该被烧死!” 村民都变得非常不理智,正常情况下他们就是再傻也应该知道不能完全听信这种话,起哄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的。 难不成他们都被看门老头给控制了? 我琢磨了下,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就是不知道看门老头是怎么控制的他们,居然让村民们彻底丧失了理智。 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保持着充足的理智的,我赶紧拉着刚刚听到动静从院子里走出来的钱串往旁边的小道跑。 村民们很快拔腿来追,再回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假村长的踪影,只有好十几个举着各种家伙事追杀我们。 好在我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部分了,所以可以承受一定时间的剧烈运动,拼死跑了一阵子,总算是把村民们都给甩开了。 这个时候钱串喘了口粗气,然后向我问道:“大毛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大伙为什么要追杀我们啊?” 我摇摇头苦笑道:“其实和你关系不大,他们主要是想要追杀我,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刚才看见村长了吗?” “看见了吧……”钱串有些不确定,努力回想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我直接抛出真相来:“那个村长是我们在乱葬岗里碰到的那个老头假扮的,他操控了所有村民,将杀害他媳妇儿的罪名安在了我的脑袋上” 钱串闻言有些惶恐起来:“那大毛哥咱们还能回得去吗?” 我拍了拍钱串的胳膊沉声道:“你先回去吧,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剥皮尸体 “不行,我要跟着你!” 钱串这小子还是挺讲义气的,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所以我并不打算带上他。 想了想这不找个合适的借口想要把他扔下来还挺难的,我只能故作认真地向他叮嘱起来。 “这样,你留下帮我留意一下那个假村长打算对村民们干些什么事情,我去去就回,我一定会回来揭穿那个假村长的!” 我的想法说来简单,既然那家伙说我杀了他媳妇儿和大强,那我就去找个有力的人证来证明好了。 村长媳妇儿是已经死透了,没有办法帮我作证了,但大强不一样,我的直觉告诉我大强应该还活着的。 钱串听我这么一说倒也不会硬要跟着我了,只要能够帮到我,他倒是也不挑三拣四的。 就这样,我和钱串在半道上分开,我独自一人向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黄昏时分,我总算是拖着受伤的身体来到了乱葬岗附近。 我腰部的伤还没有好全,这一趟折腾下来,原本已经止住的血好像又有点要流出来的迹象。 我估摸着应该是我的伤口再度开裂了,幸好我随身带着一点药,所以趁着乱葬岗还没有出现,我找了棵树靠着开始给自己上药。 我上药的速度特别快,三两下的功夫,现在倒是不用什么猛药了,只是快速止血的普通药材。 啪嗒一下往伤口一抹就算好了,我将掀起的衣服放下,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闻到了一股子诡异的腥臭味。 刚才因为我自己伤口溢出的血腥味影响,所以我没有闻到这股子味道,现在重新把衣服放下来,我就察觉到了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黄昏时分的空地也变成了乱葬岗。 我现在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并不是很惊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乱葬岗里的空气和外边也是不互通的吗? 我挣扎着起身向前走去,我并不打算去管这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这应该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估计是看门老头控制的那些尸体发出的。 他们对我倒是没有太大的威胁,一个两个的我都不怕,多几个我也可以逃走。 可我走着走着却突然发现这味道好像变的越发浓郁起来了,好像就在我的前方一样! 我先是一愣,然后就知道自己这是逃不过了,干脆往前走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走了大概几分钟时间,我突然看见自己身前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正趴在地面上,腥臭味似乎就是从他的身上传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没错的,这玩意估计就是看门老头操控的普通尸体。 看来是昨天夜里被阿沁招来的狂风直接吹灭了,现在还能留一个全尸也算不容易了。 这具尸体刚刚好挡在我前进的道路上,所以我想要继续向前就必须要经过他。 出于小心,我还是没有随随便便地走过去,而是掏出了自己藏在胸口的五帝钱攥在手心。 没有反应? 我经过尸体的身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只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确实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这是真的被阿沁招来的风给吹灭了。 我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尸体,可这一看我就挪不开自己的眼睛了。 因为这具尸体的身形看起来实在是太眼熟了,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有点像是村长来着! 村长?! 我急忙蹲下来想要将这具尸体给翻过去,可手刚刚触碰到尸体的腰部,我就感受到了黏糊糊的触感。 好像都是血,还有伤口,我换了个位置,可依然是这种触感,我看着尸体莫名高高竖起的衣领,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没忍住把衣领往下拨了拨,一抹血色出现在我的眼前,后颈的皮居然已经被剥掉了?! 这似乎是证明了我的猜想,我也顾不得那古怪的触感了,双手一起用力,把眼前这具尸体整个翻了过来! 脸,脖子,还有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所有皮都被剥掉了! 整张脸的血肉都裸露出来,还沾着土,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我扫过他的身体一眼,很快视线聚焦在尸体胸口的银链子上面,这果然是村长的尸体,这银链子村长之前一直带着! 他娘的这是那个畜生干的?! 我的理智瞬间被愤怒冲垮,但伤口的剧痛让我清醒了过来,我很快就理清楚真相了。 封村现在正由一个顶着村长外皮的人正在瞎折腾着,眼前村长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虽然有外皮被剥掉的原因,但最起码也是死了有两天时间了,刚好可以和昨夜我碰到的那个假村长搭边! 果然是他!看门老头! 我握紧了双拳,但理智却在一点点占据上风。 不行,不能让他在封村待太久,我一定要尽快找回大强才行,只有大强出现在村民们面前为我作证,我才能获得清白。 而我眼前这具村长的尸体也是非常重要的证据,我想了想忍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将村长给背了起来,然后带着他继续往乱葬岗深处走。 我决心这次一定要彻底解决了看门老头,我估摸着这家伙昨天夜里为了应付阿沁,肯定受了不轻的伤。 他现在是伤上加伤,可以说是我最好的机会了,不抓住这个机会杀了他,整个封村村民都会有巨大的危险! 我背着村长的尸体一路前行,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来到了昨天夜里阿沁藏身的林子里。 我盘算着大强现在肯定跟着阿沁,不过阿沁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大强能不能跟得上。 这家伙说不定就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绕呢,好在昨天临走的时候看见大强进了林子里,所以这里应该可以找到大强的踪迹。 林子里的树叶散落一地,看的出来应该是阿沁昨天招来那阵风所引起的。 但这也间接掩盖了大强的踪迹,我兜了两圈,始终没有看见大强留下的什么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深入,不过就在我打算抬脚的瞬间,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周冒出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不对劲! 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这雾气跟认人一样,居然一直撵着我不放,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也碰到过类似的情况。 刚想琢磨一下自己之前是怎么逃出这种诡异雾气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和雾气这么一顿来来回回的,我居然不知不觉钻进了林子深处。 而透过并不浓郁的雾气,我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前有一个人影,看上去很像大强。 从我这个角度看,他好像是跪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我赶紧背着村长的尸体跑过去:“大强!大强你没事吧?” 大强应该没什么大碍,听到我的声音他扭过头来看向我,只是他在看清来人是我之后就一直在摇头晃脑的。 这让我有些疑惑,但我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我现在急着带大强回去自证清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 但稍微靠近了一点之后,我总算是看清楚了大强不仅仅是在摇头,他的眼神略带惊恐,好像有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一样! 我愣了下,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可已经来不及了,身前的薄雾猛地散开,我也能看清楚自己身前的全景了。 我抬头看去,赫然是一双圆瞪的大眼在死死地盯着我。 我连连后退,差点被自己身后村长的尸体带着摔了一跤,还好我忍着腰部的剧痛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顾不上去检查村长的情况,我抬头再向身前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仍旧跪坐在我身前不远处的大强。 “刚才那是?” 我话音未落,大强就开始拼命地摇头,他现在好像不能说话了,这让我有点懵,心想他这是怎么了。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从我的身侧传来,并不是村长身上的味道,二者有明显的区别! 我猛地转过头,依旧是一双没有眼白的大眼珠子,他正在死死地盯着我。 不过这次我学聪明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我很快就冷静下来。 我慢慢后退,试图借此看清楚自己身侧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可我后退,这家伙也不甘示弱,他居然跟着我一起前进,好像是要一直粘着我,或者说是不想让我看清楚他的全貌一般。 无奈之下,我只能加快我的脚步,可这玩意儿的速度要比我快上许多,我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居然再度消失在我眼前了! 他娘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我背着村长的尸体,想要转身没有那么方便,所以没法确认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身前的大强肩膀上面多出了一道黑影来,这黑影看上去并不大,好像一个小孩子差不多…… 小孩子?!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升起的瞬间,我顿时毛骨悚然,心想刚才那大眼珠子和这黑影该不会就是婴儿尸骨吧? 难道他这是长出血肉来了嘛!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流沙 我总算知道大强为什么不能说话了,估计是和婴儿尸骨有关,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招。 就是奇怪了,婴儿尸骨是怎么长出血肉来的,难不成那血河里的血水对他还能有这种效果? 我作为一个活死人,对于血水是很敏感的,我可以百分百确定那血河里的血水对我而言不仅没有半点用处,还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种情况下,婴儿尸骨居然可以靠着血河里的血水来让自己长出血肉来,看来他应该要比我具有更强的适应性。 他现在的实力应该是得到了增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和我晃荡来晃荡去的,他始终就是靠近我一下,然后又退回到大强的身边。 这是在看守大强吗? 我看着有点像,却想不明白缘由,大强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如果说是看门老头让婴儿尸骨这么干的话…… 难不成他已经预料到我会来找大强回去帮我作证了吗?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杀了大强不是要更加省事吗?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大强救出来带走! 想要回去拯救封村的村民们,大强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虽然不知道看门老头是怎么给村民们洗脑的,但只要大强出现在他们面前,看门老头的谎言出现了漏洞,那他的洗脑就别想再继续下去了。 婴儿尸骨这会安份下来了,他就停靠在大强的肩膀上面,也不再向我靠近,我攥紧了自己手心的五帝钱有些紧张。 我小心翼翼地向大强所在的位置走去,我想要靠着五帝钱对邪物的震慑力来靠近大强。 不然我和大强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我根本没法判断大强到底是怎么被控制住了。 不得不说五帝钱的效果是真的好,婴儿尸骨虽然长出了血肉来,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程度的增强。 但是在面对攥有五帝钱的我时,哪怕我已经走到了大强的身前,甚至可以看清楚婴儿尸骨的模样了,他也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并没有其他动作。 我总算看清楚大强的情况,还有婴儿尸骨现在的模样。 先来说婴儿尸骨,他的身体稍微比之前变大了一些,不是骨架的原因,就是长出来的血肉有些畸形,很多肉都堆积在了他的肚子上面。 脑袋很大,上面一根毛也没有,脸上也是,没有睫毛,但是一双全黑的眼睛大的可怕,给人一种十分深邃的感觉。 我感觉多看上两眼自己整个人就要被吸进他的眼睛里面了。 “大强?你没事吧?” 我小心翼翼地做出了防备的姿态,紧紧地盯着婴儿尸骨生怕他会突然对我发动偷袭。 不过看来他应该也挺忌惮我手里的五帝钱的,所以始终没有一点动作。 但大强也是如此,他现在根本没办法说话,我的问题他也没有办法作出任何回答。 好在他的脑袋还是能动的,他表情狰狞地摇了摇头,好像是在说自己没事,又像是在让我赶紧离开我这里。 我心想婴儿尸骨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自己手里的五帝钱还是挺管用的,所以我打算再靠近一点看看大强到底是怎么了。 但我刚刚靠近了一些,我就感觉到自己一脚踩空,身前原本硬邦邦的土地居然变的十分松软起来,我的整只脚都陷入进去。 这是? 流沙?! 我瞬间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地抬起脚想要把自己的脚抽出,可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泥地里就好像是有一只有力的手一样在紧紧地拉着我陷入进去的那只脚。 嘎嘎嘎~ 一阵刺耳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抬起头,是婴儿尸骨,他趴在大强的肩膀上面,正咧开嘴笑个不停。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样,就是一般小孩儿没他这么渗人的笑声。 我瞬间意识到这小子并不是单纯地害怕我手里的五帝钱,他其实早就有预谋了,为的就是让我靠近过来之后陷入泥地里。 他娘的,这小子这是有自我意识了吗? 虽然之前婴儿尸骨也是一副有自我意识的样子,但还没有这么聪明狡猾,没想到这才一个白天的功夫,他居然进化到了这种程度! 好在我只是一只脚陷入流沙泥地里,另外一只脚还可以作为支点撑住我站在地面上。 我不敢再继续挣扎,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我慢慢地把我的腿往上面抬。 还记得阿婆教过我,万一不小心陷入流沙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要挣扎,只要放松身体,慢慢地顺着流沙的运动往上浮就好了。 我现在就是这么做的,效果很明显,我感觉到流沙底下的巨力在一点点消失,陷入进去的脚也可以慢慢抽出来了。 可这招是有局限性的,没有人干扰我也就算了,我可以一点点把我的腿给抽出来。 可一旦有人干扰我,那我就没办法继续保持这个速度了。 婴儿尸骨明显知道这一点破绽,眼看我马上就要把腿抽出来了,这小子直接一咬牙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赶紧举起自己手里的五帝钱来挡在身前,虽然我没有看见五帝钱是怎么发挥功效的,但婴儿尸骨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一样。 他漂浮在我的身前,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就掉落在地面上。 婴儿尸骨暂时没了动静,他趴在地面上,后脑勺正对着我,我有些惊喜,没想到五帝钱居然这么猛。 可还不等我高兴多久呢,婴儿尸骨就突然抬起头来冲着我的腿飞扑了过来,这小子装死搞偷袭! 还好我反应很快,赶紧蹲下来把五帝钱举起来,可一转眼的功夫,婴儿尸骨就在我面前消失不见了。 被他这么一干扰,我原本快要从流沙里抽出来的脚又陷入进去几分,甚至比原来还要严重,已经到脚踝的部位了。 可我现在已经顾不上脚了,婴儿尸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左右打量了着想要把他找出来。 放任着他在我四周干扰我,先不说我会不会整个人陷入流沙里,万一被他找到一个机会咬住我的话,那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我了! 我可不想沦为婴儿尸骨的盘中餐,但这小子明显是不打算放过我,我一直没有找到他藏身的位置,好像一下子消失在这附近了一样。 但我可以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这味道是婴儿尸骨身上独有的。 我现在已经养成了小心行事的好习惯,只要是碰到婴儿尸骨这种存在,我都会尽量把他们的气味记在脑海里。 你人确实能藏起来,我眼睛找不到是一回事,但是你的味道想要藏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且普通情况下,婴儿尸骨绝对不可能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手呢。 我就这样靠着他的气味判断出他还藏身在我的附近,可就是始终没能找到他到底在哪里? 我转头看向大强,大强也在左右转动着自己的脑袋,他在帮我寻找和注意着婴儿尸骨的位置。 这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在我们身周萦绕,这种情况下我想要凭借气味传来的方向来判断婴儿尸骨的具体位置有些困难。 而且还特别容易被误导,所以我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嗅觉扩展到最大,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这样做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在婴儿尸骨对我发动偷袭的时候,我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来。 五帝钱可以防备一个方向,却没有办法保护我的全身。 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因为很快我就感应到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一阵微风掠过! 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并没有看见婴儿尸骨,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一阵风吹过而已。 但我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乱葬岗里现在风平浪静的,如果是阿沁的话,哪一次不是狂风呼啸,这微风肯定有古怪! 前面没有,后面也没有! 我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低头的瞬间,我突然发现自己身下的地面突然微微凸起,然后就是一张人脸冷不丁地在我面前浮现! 婴儿尸骨! 我傻眼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钻到了地底去,而且就在我的身下,也就是我蹲下来的这个位置突然钻出来。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也是被突然浮现出来的人脸吓了一跳。 婴儿尸骨的速度特别快,他抓住这个机会猛地破土而出,然后直直地冲着我的肚子撞了过来! 嘶! 我被他撞了一下,整个人都往后倾倒过去,双手条件反射地往后撑,没想到一下子就陷入了流沙里面! 紧接着婴儿尸骨还不停手,他又高高跳起,然后用力地踩了我的肚子一脚! 刚好触碰到了我还没有好全的伤口,一阵剧痛让我的身体在瞬间失去了力气,我再缓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摔倒在流沙里了! 感受到全身上下传来的巨大拉扯力,我有些慌张,好在有了经验,我并没有挣扎,而是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可一只脚的时候也就算了,当我整个身子都陷入流沙里时,再想要顺着流沙移动的方向往上浮可就难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拆除祠堂 婴儿尸骨明显是打算把我整个人都压进流沙里面去,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又跳上了我的肚子。 这种情况下,我只有一条腿是不在流沙里的,想要反抗和躲避都做不到。 而且现在我也不敢做出什么太激烈的动作,这样只会加速我陷入流沙里的速度。 我整个人在不断地下沉,而且我还感觉到随着我的下沉,我的身下好像真的有几双有力的大手在不断地拉扯我。 我尽力地仰着头,现在我彻底陷入流沙里已经成为了定局,但我并没有放弃,我努力地深吸一口气,希望这样可以让我在流沙里坚持的更久一点。 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因为当我整个人都陷入流沙里的时候,我的口鼻很快就被人手给捂住了。 一阵恶臭传入我的口鼻当中,让人作呕,可我现在也没法吐出来了,双眼无法睁开,也看不清这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幸好作为活死人,短时间的失去空气,我还能够比普通人坚持的更久一点,但也只是短时间而已,再长一点就顶不住了。 捂住我口鼻的人显然是抱着让我死的决心的。 不对,不能说是人,就他手上传来的这股子恶臭,我突然想起来了乱葬岗里那些时不时就从坟包里钻出来的手脚。 他娘的,难不成我今天就在栽在这里了吗? 都到这种情况了,再不挣扎就没有机会了,我也不打算继续随波逐流了,我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捂住我口鼻的手给掰开。 并没有耗费多大的力气,我只是用力一掰扯,很轻松就把捂住我口鼻的手给掰开了。 这么看来的确和那些坟包里钻出来的手没什么两样,我估摸着他们很有可能都是从这流沙里钻出去的。 也只有流沙才能够让他们钻出去又杵在那里,就是不知道这流沙的范围到底有多大,底下又是怎么个情况。 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睁开眼,嘴巴还好,鼻子已经开始不通气了,全被流沙给堵住了。 我尝试着往上浮,但一股子巨大的拉扯力在不停地把我往下拉,这回倒不是那些手了,纯粹就是流沙自然的拉力。 我赶紧将手里的五帝钱紧紧地攥在手心,这玩意可以帮我避免那些手脚的干扰。 我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顺着流沙移动的方向开始往上浮,这招还是有点效果的。 在这底下,婴儿尸骨不来干扰我的话,我倒是不用害怕会再次被压下去, 所以我很快就浮了上去,这次我学聪明了,在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像已经浮出流沙表面了,我猛地睁开眼睛就开始观察外界的情况。 婴儿尸骨消失了?周遭并没有婴儿尸骨的气味,空气里残存的些许倒是不足为惧。 他好像是认定我陷入流沙里就死定了,所以并没有在这里继续蹲守,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冷静下来,不急不躁,等着流沙一点点把我从底下送出来,然后爬了起来。 这一招也就对我管用,普通人早就窒息了,我如果不是活死人可以顶的久一点恐怕也得死在流沙底下。 “大强?你没事吧?” 我起来之后立马转身看向大强,我没法判断自己和大强之间的地面到底有多大的范围是由流沙构成的。 所以不敢随随便便地就往前跳,不知道是不是婴儿尸骨离开的缘故,大强突然可以说话了。 他有些焦急地说道:“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赶紧走吧!” 我摇摇头,扭头看了眼之前陷入流沙时被我放在一旁的村长尸体。 “大强,你也看见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是村长,他的皮被看门老头给扒了,现在那家伙正顶着村长的皮在封村兴风作浪呢!” “什么?!” 大强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躺在哪儿的人是村长?” 我面容凝重地点了点头:“假村长也不知道怎么把村民们洗澡了,说是我杀了你和他媳妇儿,所以我必须把你带回去才行!” 大强明白了我的意思,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对封村村民们而言有多么重要。 他咬咬牙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我现在才看清楚他的双腿赫然鲜血淋漓。 “你这是……” 大强苦笑着摇摇头,好像是有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发生过,但他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咬咬牙忍住剧痛,一蹦一跳地往我这边走。 我急忙拦住他:“别动,这前面都是流沙!” 大强自然也知道,但他还是忍着剧痛一直到大概和我距离一米出头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就是往前猛地一跳! 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伸出自己的双手去接应他! 噗通! 大强的双腿受了伤,根本没有办法跨越这么长的距离,整个人还是难免在半空中跌落下来,刚刚好掉进了流沙里面。 还好我在最后关头拉住了他的手,他这才没有直接陷入流沙里面。 拉住他就是拉住他生的希望,我用力地拉着他,然后看着他忍着剧痛一点点地往外爬。 我不知道他腿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但流沙倒灌进去的感受肯定特别不好受。 好在我们并没有用多么长的时间就成功把他从流沙里面拉了出来。 出来之后,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休息,婴儿尸骨只是暂时离开了而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了。 所以我赶紧拉着大强,再把村长的尸体被背上,我们往乱葬岗的出口拼命地跑。 大强一路上都是强忍着伤口的剧痛跟着我跑的,看的出来他非常痛苦,但还是一直没有放弃。 在知道自己回去意味着什么之后,大强就一直表现的特别坚定。 这种时候我就算有些不忍,也只能狠下心来,因为这么一趟废的是大强的一条腿,但可以救下封村整个村子的村民! 我必须要做出取舍来,封村那么多人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我们的运气还不错,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婴儿尸骨,在走到半道上的时候甚至已经闻不到婴儿尸骨的气味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这也算是给我们开了方便之门,要是他在后面追赶我们的话,我现在还真没有把握可以把人给带回去。 一路向前跑,总算是赶在婴儿尸骨追过来之前跑出了乱葬岗。 但我们也没有大意,因为婴儿尸骨的速度特别快,一旦被他发现我带着大强跑了,他指不定就会立马追上来。 所以一出了乱葬岗,我就立马拉着大强往封村赶,好在这外边的村道就要好走许多了,我们很快就回到了封村村口。 可还没有进村,我们就被一道突然窜出来的黑影给拦住了去路。 是钱串,他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有些意外。 “你在这里干什么?现在村子里的情况怎么样?假村长有没有残害村民们?” 钱串小心翼翼地拉着我还有大强一块来到了一处屋子后面躲了起来。 他先是看了眼大强,再看了眼我背着的低垂着脑袋的村长尸体。 他有些紧张地说道:“他现在还没有让大伙干啥,就是我之前偷偷溜进了村委会里头,我听见他打算把祖祠给拆了!” 拆了祖祠? 我不相信村民们会答应这种事情,这可是祖祠啊,哪是说拆就拆的,而且里面还供奉着很多村民们的祖祖辈辈们! 钱串见我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他有些无奈地摊摊手:“我偷听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那家伙已经打算把人都召集过来宣布这个事情了!” 我注意到钱串话里关键的一个字眼,宣布! 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宣布,看来看门老头很着急要把祖祠给拆除了,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祖祠挡到了他做什么事情吗? 我有些不明白,随即将自己背在身后的村长尸体轻轻放在地面上。 砰! 尸体倒在地面上发出声响,钱串先是一愣,在看清楚村长尸体那可怖的面容之后,他被吓了一大跳。 “大毛哥,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说着又指着大强的双腿,说到大强,他现在已经报废了,一双腿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我叹了一口气:“看门老头应该是把村长的皮给剥下来换到了自己的身上去,你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至于大强……” 我扭头看向大强,大强却强笑着摇摇头:“我没关系,咱们还是赶紧琢磨琢磨要怎么让大伙看清那个假村长吧!” 要说对看门老头的恨,大强应该比我和钱串都要更甚之,老婆孩子都被看门老头给害死了。 而且至今看门老头还在利用婴儿尸骨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大强虽然表面上还能保持理智,心底早就不知道把看门老头凌迟多少遍了。 这一次一定要让看门老头付出代价来! 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每一个遇害的人都和看门老头有关,这该死的老头就逮着封村村民祸祸。 之前几次让他吃瘪还不够,这一次我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出来彻底结果了他!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新身体 现在整个封村的村民几乎都被看门老头假扮的村长给洗脑了。 所以我们几个走到哪里都不是很安全,得亏这会是天黑。 在钱串的带领下,我们在村子里的各个小巷子窜来窜去的,这才避开耳目回到了钱串家里。 假村长明天就要向村民们宣布拆除祖祠的事情,到时候因为他的洗脑,大伙肯定不会有所反抗。 这事要是成了既定事实,我们想要挽回都来不及了。 不过我也想好了,既然明天他会召集那么多的村民们一块儿宣布这个事情。 那我干脆就带着大强在那个时候出场就好了,当着所有村民们的面,揭露假村长的真面目!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弄明白一些事情才可以。 扶着大强坐下,他现在很痛苦的样子,双腿的伤还在不断恶化,就算以后真的废了,那现在也得赶紧止血处理一下。 得亏我从郎中家里带了不少药材,钱串家里也还有些,简单处理包扎了一下,止住血,剩下的就看大强自己的造化了。 大强倒是没啥,看上去还挺乐观的,但我知道他这其实是心死了,老婆孩子都那样了,他哪里还能乐观的起来。 “大毛哥,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钱串捂住自己的鼻子,虽然躺边上的是村长,但那股子恶臭味可真不是盖的,普通人哪里忍受得了。 钱串没有表现出特别嫌弃已经算是对村长的尊重了。 处理好大强的伤口,我在旁边拉了张凳子坐下,我琢磨了一下,现在这个情况吧,我还是得先弄清楚看门老头的真实目的才行。 这家伙嘴上喊着要拆除祖祠,可他拆除祖祠的目的是什么呢? 早知道这祖祠可不是说拆就拆的,村民们虽然被洗脑了,但有些底线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洗脑就能够攻破的。 假村长要是不给出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来,村民们恐怕会瞬间倒戈! “这样,你留下好好照看着你大强哥,还有帮村长的尸体找个东西盖一下吧,我去祖祠那边看看去。” 假村长既然打算拆除祖祠,我想着祖祠那边说不定可以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打算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钱串有心想要跟我一块儿去,不过被我给拦下了,这种事情还是我一个人去就好了,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刚才给大强上药的时候,我也给我自己又上了点药。 腰部的伤还没有好全,好在现在不怎么影响我行动。 留下钱串看着大强和村长的尸体,我披上一件黑色外套,一个人悄悄上路。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这个点村道上基本没什么人了,偶尔碰见几个,都是些爱喝酒的醉鬼,估计是刚刚散场。 隔得远远的,我就能闻到一股子酒味,这些人我估计假村长都懒得去洗脑,因为他们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都是晚上喝醉酒,白天睡死过去的那种,也不下地干活,要是家里没那几亩地,估计早饿死了。 但哪怕是碰到他们,我也还是尽量保持低调。 但低调并不意味着唯唯诺诺,这种迎面相遇的情况下,只有表现的越淡然,才越不会被人所怀疑。 我一路前行,碰到的那些醉鬼基本看都不带看我一眼的,很顺利地就来到了祖祠附近。 我接近祖祠,一股子巨大的排斥力瞬间朝我迎面扑来,还是老样子,我想要接近祖祠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是不愿意进祖祠的。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如果不赶紧搞明白假村长的真实意图,那明天我们就算是成功在村民们面前揭露了他的真面目。 也还是会碰到很多不确定的情况,我必须得弄清楚那家伙想要拆除祖祠的真实目的才行。 还是老一套,我勉力走到祖祠跟前,一顿求爷爷告奶奶的,祖祠或许真的是有灵性吧,再一次听懂了我的话。 这一次不仅仅是愿意放我进来了,更是突然一股子巨力从我身后袭来,直接将我推进了祖祠里面。 大门就在我接近的瞬间敞开,我进来之后又迅速地关上了。 我刚才已经把大体的情况都说了,祖祠即将面临被拆除的噩运,而且还是一个假冒村长的外村人打算这么干的。 祖祠里这些个封村村民的祖祖辈辈哪里还能忍,听说我想要进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当即就把我直接推了进来。 这下子我感受到祖祠对我的排斥力消失的一干二净了,而且隐隐约约还有几分亲和感,好像是认同了我的身份。 这让我感到很惊喜,不过现在可不是光顾着开心的时候。 我调整好心态,开始在祖祠里寻找线索,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可以如此自由地在祖祠里行动。 这要是搁在以前,我根本没有这个机会,上次来拿香灰也是拿了就不让我继续待了。 我总算可以好好看看祖祠里的具体环境,说起来祖祠也不大,就能那么点地方,总的来说还是挺整洁的。 平常经常会有人过来打扫,那些牌位也是,除了有些老旧之外,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上。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暂时没有什么发现。 这让我有些失望,我本来以为看门老头的真实目的可能和祖祠里的某样东西有关,现在看来好像又不是。 难不成是祖祠立在这儿会阻拦他干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好像只有这个可能性了,可又能是什么事情需要把一整个祖祠都拆除了呢…… 咔哒! 就在我打算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在一点点靠近祖祠。 这个点还能跑到这里来的人,我觉得多多少少有些问题,所以赶紧钻进了牌位桌底下去躲起来。 桌布很大,下摆刚刚好可以把我给遮住不至于被人发现。 我躲在桌子底下屏住了呼吸,默默等待着来人。 嘎吱~ 祖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躲在桌布后面,看见一双穿着军绿色帆布鞋的脚。 看这鞋子应该是个男人,我躲在桌布后面没有办法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 他进门以后很快就把大门给关上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打算干什么,看起来脚步很坦然。 他这边走走,那边走走的,时不时会有一些放置东西的声音响起。 到最后他走到我的跟前来停下了脚步,我在这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差点以为自己这是被发现了。 可还没等我做出应对来,来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 先是一阵哈哈大笑,我第一时间觉得有些耳熟,但只是笑声还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很快他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了,这下子我很快就通过他的声音认出这家伙是谁了! 假村长! 我屏住呼吸听他说话。 “明天,只要拆除了这座祖祠,那就可以用全村村民的血肉来炼制一具新的躯体了!” 新躯体?! 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娘的这家伙还不死心,现在居然想要利用全村村民的性命来给郎中炼制一副新的身体! 这种邪术我听阿婆说过,相当损阴德,万一失败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没想到看门老头和郎中之间的感情居然好到了这种地步。 不行,我必须要阻止他! 我不能坐视这家伙利用村民们的性命去干这种事情。 不过我刚刚下定决心,我的气息因为激动的情绪变的有些急促,这下子难免动静大了一些。 站在一旁的假村长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原本将要离开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 我的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这家伙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带着纸人什么的,如果在这里被他发现,那我大概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好在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猫叫声,有些突兀,却成功替我解围了。 看门老头继续迈动双脚往外面走去,我又在这底下躲了半天时间,这才从桌底钻了出去。 好久没有听到过猫叫声了,我突然想起来这么一茬,但这个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因为眼前一幕彻底将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每一个供桌上面都摆放着一把带血的尖刀,上面的血隐隐散发着一股子恶臭味,我闻着好像有点像是那血河里的混杂血。 奇怪了,他这是在干什么? 对于看门老头此举我有些不能理解,难道在这些牌位跟前摆放带血的尖刀也有什么说法吗! 我努力地回想着阿婆的笔记,里面并没有记载相关的情况。 不过既然看门老头这么做了,而且明显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将这些尖刀全部都收了起来,找了块破布一块裹上。 紧接着我转身也离开祖祠,现在我自己弄清楚看门老头的真实目的了,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明天的准备了! 离开祖祠,我先找了个地方把这些带血的尖刀全部都给埋了,一个小坑在我的双手费力挖掘下很快成型。 我把这些尖刀连带着破布一块埋了下去,拍拍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揭露真面目 黎明之前的黑夜很漫长,回到钱串家里的时候,钱串和大强都已经累的睡着了。 我一个人难以入眠,在院子里坐着,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想明天应该会有一场暴雨。 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时间悄然流逝,天色渐亮,太阳虽然没有照常升起,但院外却开始一点点热闹起来。 人们奔走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估摸着应该都是往村委会去的,假村长打算在村委会宣布拆除祖祠的事情。 大家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大清早地召集大伙去村委会,但出于对假村长的信任,还有部分被洗脑的村民们的引导,基本上全村的村民都起了大早跟过去了。 大强和钱串也醒了过来,他俩是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的。 钱串扶着大强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睡眼朦胧地喃喃道:“外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闹呢?” 这小子是睡懵了,都快要忘记祖祠即将要被拆除这件事情了。 还好大强依然很清醒,他拍了拍钱串的肩膀说道:“应该是去村委会集合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嘛!” 钱串这才恍然大悟,他急忙看向我:“大毛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赶紧过去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慢悠悠地起身往院外走去,我现在很冷静,也只有这种状态下的我才能够应对各种有可能的突发情况。 大强和钱串毫不犹豫地跟上我,今天的主角除了我和假村长之外,大强也是特别重要的一环。 他自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我们一行三人混在人群里面,很快就来到了村委会。 这里有个小广场,刚好可以容纳村民们聚拢在一起,大伙一起站在这里等着假村长出现。 “这家伙排场可真大,让大伙就这么等着他。” 钱串发了句牢骚,我摇摇头,心想假村长这会应该是在准备要拆除祖祠的各项事宜。 这件事情可不是说说就完事了的,肯定有不少事情还需要他去处理的。 好在我们也没有等多久,假村长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在村民们差不多来齐了以后,他从村委会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咳咳,今天把大伙喊来是有一件事情要通知大伙的,村里一并决定要把我们的祖祠拆了重新再修建一座更好的。”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这个借口确实无解,大伙就算是不乐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既然假村长已经许诺要重新修建一座更好的祖祠。 那大伙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谁不想自家祖宗住进更好的屋子里呢。 至于修建新祖祠的过程里,祖宗住在哪里倒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普通人修个新房子还得打地铺好长一段时间呢,让祖宗们先凑合一段时间死不了。 村民们大多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我也可以理解,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真的让假村长拆除了祖祠。 先不说他会不会真的再修建一座新的祖祠,就算他真的会那么做,我估计在场的这些村民们都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对!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今天这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看门老头昨夜更是在祖祠里一阵捣鬼。 他该不会想要今天就把祖祠拆了然后炼制村民们的血肉吧? 今天对他而言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刚好村民们都聚集在这里,而且今天的阴气非常重,应该很适合他的那种邪术! 滴答! 一滴雨落在我的额头上面,我抬头望天,然后趁着大伙突然安静下来的瞬间大声喊道:“大家听我说,不要被这个假村长给骗了!” 在一片附和声里,我唱反调就显得特别刺耳了,看门老头和村民们的视线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假村长看见是我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冷笑着抢过话茬:“你居然还敢回来,真当我们封村是好欺负的是吧!”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这家伙给煽动起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立马拉出站在自己身后的大强。 “你们好好看清楚他是谁!说我杀了大强,那就让大强亲自来和你们说说吧!” 村民们,无论是被洗脑了的,还是没有被洗脑的,他们在看见大强的瞬间都被吓了一跳。 大家都跟见了鬼一样看着大强,纷纷后退,在我们身周形成一个圆圈,我们处在圆圈中心的位置受万众瞩目。 大强表现的很淡然,趁着众人寂静无声的时候,他指着村委会门口的假村长,流露出痛恨的眼神来。 “大家不要被这个假村长给骗了,真的村长已经被他给杀了,还有我的老婆孩子,还有村长媳妇,都是被大家眼前这个人给杀了!” 还有什么比得上大强这个本来在假村长口中已经死去的人亲自现身说法更加有说服力呢。 那些没被洗脑的人,只要是还带着点脑子都听懂了大强话里的意思。 哪怕是那些已经被洗脑了的,在看见大强的瞬间,他们的精神也变的有些错乱起来了。 这种情况下,看门老头对他们施展的洗脑邪术也就没有那么有效了,渐渐开始有人清醒过来。 同时也开始有几个村里的老人对假村长提出的要重新翻修祖祠的事情表达了异议! 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假村长一点点变的难看起来的脸色,我心里说不出的爽畅。 这家伙之前欺骗村民,污蔑我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所有村民们怀疑。 不过这对于他而言只能说暂时阻止延迟他的计划而已。 这家伙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只见他深吸口气,脸上突然挂起那恶心人的和善笑容来。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你以为你赢了吗?” 这家伙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手? 我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却看见这家伙不再掩饰自己假村长的身份了,陡然间招出了好几个纸人来。 这些纸人并没有对村民们动手,只是守在看门老头的身周。 然后只见看门老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起来,只是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等了半天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看门老头的表情也从自信到疑惑再到铁青,我突然想起来他夜里的时候放在祖祠里的那些带血尖刀。 那些带血尖刀都被我埋进了一个坑里,难不成那就是看门老头自信的后手? 想到这里我试探性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指望着你留在祖祠里的那些带血尖刀吧!” “你怎么会知道……原来昨天夜里是你躲在祖祠里!” 看来这家伙昨天夜里还真的发现我了,真是多亏了那只黑猫帮我吸引了看门老头的注意力,不然我现在就没有办法站在这里了! 心里有些庆幸,但表面上我表现的很淡定,这种时候我越是表现的胸有成竹,越能够震慑住这个家伙。 可还不等我继续说话,看门老头突然冷笑了起来:“呵呵,你以为我就这些手段吗?” 他还能有什么手段? 听到他这话我瞬间紧张了起来,没想到还不等我反应过来,看门老头突然下令纸人抓住了好几个村民。 村民们在纸人出现的瞬间就不已经被吓傻了,我也忘记了让大家赶紧跑,现在好了,有几个人质落入了看门老头的手里。 “你的命换这些人的命!” 看门老头直入主题,他一脸玩味地笑着,好像是笃定了我一定会选择接受这个交换! 我咬咬牙,看着那些被纸人抓在手里的村民们,身周的村民们虽然都自已经清醒过来了,但都在紧紧地盯着我看。 我明白那些被纸人抓住的人里面肯定有村民们的亲朋好友,好在大伙并没有强迫我一定要去做这种交换,村民们不说深明大义,都没什么恶意。 “你先放了他们!” 我试图和看门老头谈条件,但这家伙根本是财米油盐不进。 我无奈之下只能走出人群向着那些纸人走去,钱串和大强想要拉住我都被我给甩开了。 这么多人被抓住,我不能坐视不理…… 看门老头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甚,像是在说没了你小子,我看这些村民们要拿什么阻拦我。 我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说是让我来交换村民们,其实就是想要先把我给解决,然后再随意拿捏剩下没有反抗能力的村民们。 但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眼看着自己在接近村委会大门时,有一个高大的纸人向我走来,我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朝前伸出。 轰! 是火油瓶和被点燃的火柴,火焰一下子就从火油瓶的瓶口窜了出去,一下子就冲到了我面前这个纸人的身上。 他的身体瞬间被点燃,紧接着我猛地一抬脚将跟前被燃烧掉落还带着火星的碎纸片踢向后边的其他纸人。 村委会的大门就这么点地方,一脚下去,所有纸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水火。 哪里还顾得上手里的村民们,随手一丢就往后边躲,我赶紧把所有村民们都挡在了身后,然后让他们赶紧离开村委会! 他娘的,这老头还真以为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火烧邪物 看门老头显然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手,他一脸懵地看着被我点燃的那个纸人,还有那些被赶跑的。 他彻底失控了,这家伙一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讨厌得很,这下可好,真当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我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所有火柴同时点燃,然后将手里的火油瓶朝前一泼,再把火柴丢在散落的火油上面。 一道火墙腾的一下升起,所有纸人都被挡在了火墙的后面,他们不敢再前进分毫,村民们的安全暂时有了保障。 “很好,你很好!” 看门老头气极反笑,他狰狞着脸死死地盯着我,我刚想要说话,突然我的脖子上有一阵剧痛传来,我猛地低下头。 婴儿尸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见婴儿尸骨趴在我的肩膀上面,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他已经咬住了我的脖子! 还好我发现的快,虽然感受到自己的精力在不断地流逝,但我还有足够的力气去把这邪门玩意儿给拉开。 我用尽全力,忍住脖子上的剧痛,将婴儿尸骨从我的脖子上拉开。 他的力气很大,给我的感觉是差点从我的脖子上扯下来一块肉。 还好我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五帝钱我一直随身携带着,怕的就是碰到这种情况。 把五帝钱攥在手心,对付这些邪门玩意儿也多了几分把握。 拉开这玩意儿之后,我用力地将他甩开,再抬头的时候看门老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转头看向身后的钱串和大强,他俩我交代过了,一定要紧紧盯着看门老头。 钱串看到我的眼神,当即指着祖祠的方向大喊:“他往祖祠那边跑了!” 该死,我恍然大悟,原来婴儿尸骨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看门老头还是没有死心,他打算亲自去祖祠那边破坏祖祠! “你们赶紧疏散村民,让大伙回家去好好待着!” 撂下这句话,我独自一人追向了祖祠。 祖祠现在还好好的,看门老头肯定没有办法带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我应该可以阻止他。 我是这么想的,可当我来到祖祠门口的时候却看见祖祠的大门紧闭着,四周并没有看见看门老头的身影。 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手里举着刚刚顺手捎上的火把,这玩意儿是用来防备那些纸人的。 刚才我也只解决了一个纸人而已,且不说明面上剩下的那些纸人,指不定看门老头还藏着多少纸人呢! 可看门老头并没有出现在这附近,他好像直接失踪了一样,我想了想走到了祖祠门口。 如果他没有直接离开的话,那他现在很有可能就躲在这里面。 现在的祖祠对我已经彻底没有排斥力了,我很轻松地就来到了门口并且推开了房门。 没人! 我探头走进祖祠,和昨晚没有什么区别变化,该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可就在我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猛地回过头,是看门老头! 他站在祖祠门口,脸上又恢复了那诡异的笑容,他的肩膀上面还趴着婴儿尸骨! “怎么会!婴儿尸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之所以现在没有被祖祠排斥,纯粹是因为我已经得到了祖祠的认可,但婴儿尸骨可是比我还要过分的存在,怎么可能一点排斥都没有。 看门老头闻言笑着从自己身后拿出了一包东西来,是块破布包着的一堆东西,破布上面沾染着一些泥土。 我看出来了,这不就是我夜里埋在地里的那些带血尖刀嘛! “今天就让那些恩恩怨怨一并解决了吧!” 经过这几次吃瘪之后,看门老头总算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平等的对手。 我能感受得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认真,这种情况下,我不仅有些担心,不知道他还藏着什么诡异的手段。 没想到不等我搭话,婴儿尸骨就直直朝我扑了过来,然后看门老头开始像昨天一样,他在每张供桌上面都摆放了一把带血的尖刀。 这玩意儿好像对祖祠有不小的克制,老祖宗们也不好使了,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一开始想要阻止看门老头,可婴儿尸骨始终撵着我不放,他就是为了给看门老头创造时间的。 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被婴儿尸骨撵着在祖祠里疲于奔波,这家伙并没有要杀了我的打算,一直在戏弄我的感觉。 我想起来之前看门老头说的,他打算利用全村村民们血肉来炼制一个新的躯体给郎中用。 但那也只是一副空壳而已,想要让郎中活过来,想来想去,还是得把我抓住再复刻之前的大阵才行! 我领着婴儿尸骨在祖祠里兜圈子,老祖宗们现在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路过一张供桌的时候,我有心想要抓走一把尖刀,一来是解放老祖宗,二来是为了自卫用。 可婴儿尸骨的速度忽快忽慢的,我光顾着跑的时候,他就慢悠悠地黏在我身后。 一旦我表现出想要染指那些尖刀的时候,他就会第一时间加快速度。 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了,我看见看门老头已经准备开始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但我能够预料到的是一旦让他成功的话,整个封村的村民都会面临生死危机! 我没有放弃,一直在寻找机会,婴儿尸骨虽然速度很快,现在脑子也比之前要好使不少,但他还是有弱点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带血的尖刀为什么可以压制各位老祖宗们。 但我也有类似的东西可以压制这个婴儿尸骨,就是可惜了这枚五帝钱了。 我攥紧了自己手心里的五帝钱,最后再感受了一下他的温度和形状,然后将五帝钱放在火把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上面炙烤起来。 这是我最后的杀招,我还从来没有尝试过,也是从阿婆的笔记里学来的。 婴儿尸骨看我此刻正在一把带血尖刀的旁边,他加快速度冲了上来。 殊不知这是我故意在勾引他,他还是上钩了,应该是之前我的表现让他放松了警惕。 我忍着手被火焰灼烧的剧痛,将五帝钱猛地丢向冲我而来的婴儿尸骨。 嗤! 被火烧过的五帝钱在触碰到婴儿尸骨的瞬间就嵌入了他的身体里面,婴儿尸骨的身体在一瞬间开始燃烧起来。 他从从空中掉落下来开始不停地打滚,这眼瞅着是没法再继续追我了, 我松了一口气,就是有些惋惜好好的一枚五帝钱,这玩意儿可太难得了,也难怪是村长家的传家宝了。 不过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因为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我一个转身直接拎起自己身旁供桌上面的带血尖刀。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感受到一股子熟悉的气息在祖祠里蔓延开来。 好像之前那些老祖宗们都睡着了一样,现在被我拿掉带血尖刀的这桌子老祖宗们全部苏醒过来。 啊啊啊~ 婴儿尸骨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我直接报废了一枚五帝钱带给他的伤害可不是盖的。 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他,一下子就被刚刚苏醒过来的老祖宗们给赶了出去。 而看门老头,他说到底还是个人,祖祠的排斥力对他是无效的,他还没有放弃,一直在念念有词的。 我急忙来到他的身旁,手里紧握着尖刀,这次我不会再手软了。 可还不等我动手,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隐约间我闻到了一股子诡异的香味,紧接着我就感受到身体一阵虚软。 手里的尖刀不由自主地滑落在地上,我意识到这应该是看门老头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近身就很难不中招! 他娘的! 我一狠心,咬了下自己的舌头逼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迅速捡起了尖刀,我迅速且准狠地朝着看门老头的胸口捅了下去。 卟! 尖刀一下子穿过了看门老头的身体,我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正在一点点扭曲变形的看门老头,这居然只是一道虚影! 他人呢? 我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明明刚才他还在这里呢,怎么会留下一道虚影自己消失不见了呢? 不好!他还在继续! 我看看门老头的嘴巴一直在念念有词的,这家伙显然是还没有死心,打算继续炼化整个封村的村民们! 我赶紧将所有供桌上面的尖刀都收了起来,但现在这么做好像有点太迟了,我可以明显感受到其他供桌上的老祖宗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会躲到哪里去?! 我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尽快找到看门老头才行,一旦让这家伙成功了,那封村村民就会被集于一身,成为郎中复活的垫脚石! 不过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地方,我赶紧跑到祖祠后边的水井旁边。 这水井的井口边缘还真的有带泥土的脚印,看门老头是从这里跑了,他的目的地难道是乱葬岗! 可他现在回去干什么呢,天都还没黑…… 不管了,追上去看看再说! 我想着,紧接着直接跳进了水井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偿命 跳入井底! 这里已经干枯了,地面又重新变得坚硬起来,所以看不见脚印什么的。 但总共也就这么一条暗道可以走,我二话不说往前追去。 顺着暗道一路向前追去,跑了十来分钟吧,我来到之前我和钱串从血河里钻出来的位置。 这里的泥土要稍微湿润一点,我看见了几个清晰的脚印,看上去是刚刚留下的。 发现自己没有追错路,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我直接钻进了血河里。 不过血河现在还不是血河,和乱葬岗一样,只有到了夜里才会变得不正常起来。 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乱葬岗和血河出现的原理,如果说是看门老头所幻化出来的,那他的本事未免也太大了点。 毕竟那种真实感,不,准确地说就是真实的,只是白天和黑夜的区别! 不是血河就好办了,我钻进去之后直接开始往水面上浮,很快就钻出了水面,然后我就看见看门老头就在岸边。 他好像到了很关键的时刻,已经不能再继续移动了。 但虽然是这样,他的嘴还是一张一合地念念有词。 我不知道他到底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现在也没法确认村民们的安危,我只能拼了命地向岸边游去。 我的手里还提着尖刀,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放过这个家伙了。 他说的也没错,杀人偿命,大强一家,村长一家,还有好几次差点死在他手上的我,一桩桩一件件,他都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很快我就上了岸,看门老头还在不停地念念有词,我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身前,尖刀再次出手! 并没有刺中他,这家伙原来还可以小幅度移动,一个侧身成功躲开了快要触及他胸口的尖刀! 紧接着我突然又闻到那股子诡异的味道,我一愣神的功夫,突然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我整个人就直接昏倒了过去! 这种情况下昏倒过去几乎是在宣告我的死刑,好在我在昏倒之前快速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 鲜血从我的口中溢出,我也随之清醒过来。 可当我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傻眼了,因为我发现天居然都已经黑了!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舌头还挺疼的,怎么可能是天亮的时候咬的,那会还是早上呢! 但我还是挣扎着起身,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都得赶紧找到看门老头才行。 他不杀我,估计是想等到利用村民们的血肉给郎中炼制的新身体到位之后再利用我来复活郎中! 他娘的,想的还挺美的! 我怎么可能让看门老头达成目的,我开始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同时我也有些担心,如果真的已经是晚上了,那这种情况下我再回到封村去,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在乱葬岗的附近了,但是今晚乱葬岗却并没有出现,还有那血河也是,好像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我知道越是这样反而越不正常,我开始继续深入,凭着记忆去往看门老头之前两次布阵的位置。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计划的话,那里应该有些说法。 可当我来到之前看门老头布阵的地方时,这里依然还是什么人都没有。 这下子我有点慌了,我在想这家伙该不会是回封村去了吧! 可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看看的时候,我突然发觉自己腰部的伤口已经好全了。 果然有问题! 我没有吃血喝药,也没有多余的寿糕可以这么浪费,就算是比普通人好的要快一点,也不可能是这种速度! 难道是在发梦? 想到这里,我咬咬牙举起了手中的尖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能继续被困在这里,为今之计也只能试试看这招了! 下定决心的瞬间,我用力地将尖刀插入我的胸口里! 噗嗤! 尖刀插入我胸口的血肉里,剧痛传来,似乎是在劝阻我,但我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更加用力! 这一刀直接捅穿了我的胸口,而就在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瞬间,我的意识突然变得清醒起来,我猛地睁开眼,天光大亮! 看门老头还在我的身边,他正用那诡异的和善笑容死死地盯着我看。 可当他看见我醒过来的瞬间他就笑不出来了,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在寻找看门老头,发现他正在盯着我看,原本一直念念有词的嘴巴也熄火,心想这该不会是被这家伙做成了吧! 但我并没有任何犹豫,我抓住了看门老头愣神片刻的功夫,我用尽全力将自己手心的尖刀插入了他的胸口! 呃! 看门老头显然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被我偷袭成功,他整个人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胸口还插着一把尖刀。 我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打算趁他病要他命。 可我刚刚爬起来,婴儿尸骨就挡在了看门老头的身前,现在的婴儿尸骨已经全身溃烂了,还带着一点焦黑。 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能跟上来,看来一把火不够,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足为惧了。 比起他们来,我反而要占据上风。 总算让我等到这样一个机会,我绝对不能退缩,因为一旦我这边退缩了,那等待着封村村民们的就只有死亡了! 我握紧双拳冲了上去,婴儿尸骨也朝着我扑了过来,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一些,是钱串和大强他们。 “大毛哥,不好了,有好多村民都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顾不上回话,一个侧身躲过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大截的婴儿尸骨,然后跑到了看门老头的身前。 这一次我学聪明了,我直接屏住了呼吸,然后直接抓住了他胸口的尖刀,双脚一用力,整个人向前倒去,顺带着将尖刀用力地推进了看门老头的心口! 噗嗤! 看门老头口吐鲜血,猩红的血喷在我的脸上,我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沫,大脑瞬间清醒了起来。 为了防止这家伙没死透,我又用了一把力气,把尖刀从左到右狠狠地划了一下! 撕拉! 尖刀划开他的胸口,刨开一个不小的伤口,看门老头眼看着就要断气了,但他的脸上却仍旧是那副和善的笑容。 好像到这种地步他还就有后手的样子,而且我始终觉得有些不真实,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轻松就结果了他。 可还不等我高兴呢,原本无风的林子突然激荡起一阵狂风来。 本来已经冲到了我身后的婴儿尸骨瞬间就被吹飞了,我瞬间意识到是阿沁出现了! 转头四处打量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看见,刚想说她是不是又藏在什么地方呢,结果头顶突然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 我猛地抬头,赫然是一颗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我看的死人脸! 正是阿沁,她被半吊在我头顶的树枝上,脑袋刚刚好低垂,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脸。 很快我就发现她其实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盯着已经断气了的看门老头。 我突发奇想,想要让阿沁帮忙确认一下看门老头的死活,所以我直接当着她的面将看门老头的尸体推了推,然后再指一指她。 阿沁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只是死死地盯着看门老头的尸体,我无奈之下只能自己进行检查。 大强和钱串很快跑到了我的身边,大强不用说了,自己找阿沁去了。 虽然阿沁不搭理他,但大强还是十分痴情地说自己会在这里一直等着她。 我没有再去管他们,我不清楚阿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倒是婴儿尸骨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被这狂风一吹,现在直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简单检查了一下看门老头的尸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易容的迹象,没错了,看门老头真的被我给杀了! 我领着钱串往趴在地上的婴儿尸骨那里走了。 这玩意儿也得赶紧处理了,不然留着始终是个祸害。 “村民们现在都怎么样了?你刚才说有很多村民都昏迷过去了吗?” 现在我总算可以抽出空来了解村民们的情况了,我一直很关心村民们的情况。 钱串点点头:“很多人都昏迷过去了,所以我就和大强哥商量着来找你回去帮忙。” 我不知道我杀了看门老头之后,他那炼制新躯体的计划是否还能成型,村民们又是否能够康复呢? 不行,还是得回去看看才是。 我走到婴儿尸骨的身边,打算把他给绑了,然后等哪天阳气比较重的时候再把他给烧了了事。 可我刚刚走到他身边,这家伙就突然爬了起来,通红的双眼陡然和我四目相对,这家伙现在恨透了我,抓住这个机会他就想要偷袭我! 但我早就有所防备,一个急停然后后退了好几步,婴儿尸骨扑了一个空,我猛地一抬脚踢在他的身上。 这小子不复往日,速度很慢,根本躲闪不及,一脚被我踢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不得安宁 我走到婴儿尸骨的身前,他趴在地上,溃烂的身体上的肉在不停上下蠕动着。 钱串也大着胆子靠近过来,他有些恶心和嫌弃。 “大毛哥,这玩意儿咱们应该怎么处理啊?” 我摇摇头:“先不管他了,赶紧去看看你大强哥吧!” 婴儿尸骨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我看的出来,他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小心起见,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最后一把朱砂撒在了他的身上,然后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大强。 阿沁仍旧吊在树枝底下,大强也不害怕,就那么杵在那里。 见状我叹了一口气:“算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咱们带上假村长的尸体回村里去吧!” 我担心这家伙可能还留有什么后手,保险起见,我打算挑个时间把他的尸体和婴儿尸骨一起烧了省事。 我急着赶回去看看村民们的情况,所以就顾不上大强了,和钱串一起带着看门老头的尸体还有婴儿尸骨上路。 乱葬岗今晚就没有出现,不知道是看门老头力不从心还是怎么了。 可惜看门老头已经死了,我就是想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也来不及了。 但是这家伙死之前露出的那诡异笑容,让我心里瘆得慌,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家伙说不定还真的留有什么后手! 越是这么想我越是不安,看门老头十分奸诈狡猾,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难以确信自己是真的把他给杀了。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雨,这雨来的并不突兀,天亮之前我就有预感了。 村道变的有些泥泞起来,不是很好走,我们多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才回到封村。 刚刚进村,我就发现整个村子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给笼罩着,透过白雾,我隐约看见村门口的地面上躺着几个人。 我脸色大变,将看门老头的尸体推给钱串,让他先看着点,自己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穿过薄雾,我很快来到躺倒在村门口的几个人身前。 定睛一看,他们好像都是被看门老头给洗脑的村民中的人。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巧合,毕竟钱串和大强都没有事情,这么看来但凡是之前被看门老头洗脑了的村民,全都被看门老头当做炼制所需血肉。 我走到其中一个村民身边蹲下,简单检查了一下。 很快我就发现他在之所以会昏迷过去,好像只是因为气血不足。 这种情况下睡一觉,再起来吃顿饱饭我估计就好的差不多了。 看来他们的气血应该是被看门老头施术给吸走了,得亏我及时将他给杀了,所以村民们也只是损失了一点精气神,并没有什么大碍。 “没啥大事,晚点他们会自己醒过来的,咱们进村里看看吧。” 我领着钱串进村,路上有不少人倒在地上,慢慢地有几个一脸懵地醒过来,他们都很迷茫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再看见旁边昏迷不醒的亲朋好友们都很慌张担心,看见我的时候纷纷围上来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村委会那边的时候,我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所以大家重新相信了我。 我示意已经醒过来的人聚拢到我的身边来,然后向他们解释道:“大家不用太担心,昏迷过去的人晚一点就会醒过来了。” 村民们还想要继续刨根问底,可我现在没有那个时间去慢慢和他们解释。 而且这还有好多人还没醒过来呢,让我一个一个解释过去实在是太浪费时间就。 “大家还是赶紧把自家人带回家去吧,具体的情况我之后会召集大家一起解释清楚的,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 可能是对之前冤枉了我心有愧疚,大伙很快就接受了我的提议,各自去寻找自己的亲朋好友。 我调头往村口走,回到村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好像是在告诉我已经雨过天晴了。 可我心里还是有些感慨,毕竟我们是等到了天晴,但有些人永远留在了雨天里。 钱串拖着看门老头的尸体走到我跟前来,另一手还拉着婴儿尸骨。 他现在倒是已经不怎么介意了,主要也是跟我混久了,对这些玩意儿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洗把手照样吃嘛嘛香。 “大毛哥,大伙醒过来了吗?” 我看了眼,原先躺在村门口的几个人也慢慢醒了过来,这么看下来,我总结出一个规律来。 一般先醒过来的都是比较年轻的,他们气血足,就算是被吸走了一部分,也能很快恢复过来。 这么一来我彻底松了一口气,村民们醒来只是时间性问题,现在我该考虑一下该怎么处理看门老头和婴儿尸骨了! 抬头望天,我突然有些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太阳格外的耀眼,明明才刚刚破开乌云,可照射在我的身上,总给我一种灼热感。 我很快意识到今天应该就是阳气特别重的一天,没想到刚好让我给碰上了! 我当即从钱串的手里接过婴儿尸骨,他虽然已经没了动静,但身上的血肉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走吧,该送他们上路了!” 我提溜着婴儿尸骨,钱串拖着看门老头的尸体跟在我的身后,先去村委会找了点火油和火柴。 我俩来到了之前将郎中埋下去的那个地方。 果不其然,郎中的坟要被人给刨开了,之前随便裹的破草席还在坑里面,上面积蓄着一些雨水。 钱串拖着看门老头的尸体走了半天,已经累的够呛了,到地方以后他一甩手就把看门老头丢在了一旁的地上。 我也跟着把婴儿尸骨丢在看门老头的身上,不过在烧掉这俩家伙之前,我还有个事情要做。 我弯下腰在看门老头身上摸索了一阵,这家伙诡异得很,我一是担心他会留有什么后手,二是想要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 别的不说,就是摸出来几张红纸也能吃顿好的了。 不过这看门老头却是个表面上看不出来的穷酸,我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至于其他好东西就更别想了,这家伙看起来挺能耐的,身上却一件宝贝都没有。 为了把婴儿尸骨镇压,我把村长给我的那枚五帝钱给用了,现在想想都心疼呢! 无奈之下,我只能放弃不切实际的发财梦,然后将火油瓶打开将火油浇在看门老头和婴儿尸骨的身上。 看门老头实在是太邪门了,他只有化作飞灰我才能够彻底安心下来。 哗嚓! 我点燃了火柴,看着眼前跳动着的火苗,心中感慨万千。 总算是成功彻底解决看门老头和郎中带给封村村民的危机了。 这俩兄弟这些年在封村也不知道祸祸了多少村民,郎中死在了我的手上,现在看门老头也差不多,算是为那些被残害的村民们报仇了! 想到这里我毅然决然地将手中的火柴丢向了看门老头的身上。 可就在火柴即将要触碰到看门老头的尸体时,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起,我愣了下感受着这阵突兀的狂风有些意外。 阿沁?她打算干什么?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大强从不远处跑向了我们,一边跑还一边喊着 “火下留人!火下留人!” 我很快反应过来,能够让大强和阿沁同时出现的,恐怕只有婴儿尸骨了。 其实我之前也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想到婴儿尸骨早就已经六亲不认了,除了一副空壳子之外,根本算不上阿沁和大强的孩子。 所以为了尽快解决有可能的危险,我就打算直接给他烧了,没想到阿沁和大强会赶在这最后关头来到这里。 “婴儿尸骨你们可以带走,但有一点我希望阿沁能够做到,那就是看好这家伙,别让他出来害人!” 我先发制人,我很清楚,和阿沁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等到她想要强行带走婴儿尸骨的时候就都来不及了。 所以我直接提出这个提议来,算是和阿沁换个人情,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得懂,但我觉得大强好像已经掌握了和阿沁沟通的办法。 有空我还得和大强请教学习一下,我至今都没有办法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行交流沟通,他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居然可以做得到这点。 大强很惊喜我愿意做出这种取舍来,他有些激动地从看门老头的尸体上面抱走了婴儿尸骨。 尽管婴儿尸骨现在的模样特别丑陋,准确地说应该是特别可怕,但大强还是一脸宠溺的模样。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我心中默默感叹,大强向我保证道:“你放心,我会和阿沁一起好好教导他的,让他绝对不会再出来胡作非为!” 大强这多少有点魔怔了,我心里有些担心,说实话我是想要彻底灭了婴儿尸骨的,可现在暂时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狂风一直没有停下来,我知道这是阿沁在表态,我如果不顺着他们一家三口,今天说不定都别想离开这里了! 好在他们只是带走了婴儿尸骨,等到狂风停歇,我扭头看向看门老头的尸体,这家伙的脸上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容。 我摇摇头,将火柴丢在了他的身上。 轰的一声,烈火瞬间升腾而起,我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感叹道:“恐怕咱们的安宁日子还是过不了几天啊!”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灭门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将看门老头的尸体给烧了之后,一直长在我心头上的那块疙瘩总算是消掉了。 村民们基本上都已经苏醒过来了,村道上三三俩俩的也有不少人,我观察了一下,大伙都有些惶惶不安的。 这也难怪,毕竟刚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还能够保持冷静的恐怕是没几个人。 我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抽个时间和村民们解释一下,让大伙可以稍微安心一点,不然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该静不下心过日子了。 就明天吧,我打算就在村委会那里,把村民们都召集起来,给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做个解释,让大家可以安心下来。 这个念头刚刚在我脑海里升起的时候,钱串突然问我:“大毛哥,你说村长他现在死了,那之后大伙会让谁来当村长啊?” 说到村长,他的尸体现在还在钱串家里搁着呢,他的后事也很重要,只是可惜我没能找到村长媳妇儿的尸体,不知道被看门老头弄到哪儿去了。 我对于谁来出任封村新任村长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关心。 反正都是从村民里面挑选,大伙现在对我态度都还可以,明天我再安抚一下大家的心,想来无论是谁当村长和我的关系应该都还过得去。 回到钱串家里,趁着时间还早,我俩又抬着村长的尸体去了村长家。 当然了,是裹着草席的,不然就村长现在那德性,估计得把路过的村民们吓个半死。 好在路上基本也碰不到什么人,大家应该是都回去了吧,先不说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情,单单是他们亏空的气血都还没有补回来呢。 来到村长家里,村长媳妇儿的棺材这下子派上了用场,我们将村长装了进去,然后打算等到明天一早,就找几个人来赶紧让村长入土为安吧。 其实我之前有试过想要把看门老头身上的那一层属于村长的皮给剥下来安回村长身上的,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把那身皮贴在自己身上的。 我费了老大力气,也没能剥下来,好像他真的换了一层皮上去。 当时的情况,我也只是尝试了一下,并没有想过要把看门老头被剥皮了,现在烧都烧掉了,后悔也来不及。 等到了天亮,钱串去找来了几个青壮,说是青壮,但他们今天的状态都不怎么好,一个两个都黑着眼圈,活生生一个国宝样。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气血还没有补充回来的缘故,每人拿了两张红纸,让他们回去之后买点牛羊肉什么的好好补补。 然后一行人就抬着村长的棺材上路了,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一切从简了,村长的儿女都不在村子里,等通知到他们的时候,村长的尸体都要腐烂干净了。 过了一个晚上,村道上渐渐有了外出的人,休息的好一点的,吃饱了饭的,开始大着胆子去地里干活。 没办法,这年头想要过日子就得在地里埋头苦干,不然连饭都吃不起了,也就别指望补充什么气血了。 我们一行人抬着棺材,多少有点扎眼,尤其是我的存在,让大伙都有些紧张。 他们也不是害怕我,主要是看见我跟着,就以为这棺材里头的不是什么好货。 几个胆子大点儿的,瞧见了以后都纷纷向我问道:“小走阴婆,你们这是抬着谁的棺材啊?咱们村里又有人死了吗?也没通知大伙啊!” 封村就这么大一点儿地方,家家户户有人去世了,基本上全村都会通知到。 我看着聚集起来越来越多的村民,他们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了,刚好我昨晚也打算找个机会和大伙好好解释一下,现在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干脆就现在吧,我这么想着,然后示意大伙把村长的棺材放下来。 “大家听我说!” 我高声一喊,村民们全部安静了下来,经过之前种种,我在村民们心目中的威望还是有的。 我这一开嗓子,所有人都注视着我,我索性挑着能说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做了个解释。 村民们的表情全都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最后的义愤填膺,我每一个人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 被我这么一说,大伙总算是打消了心里的顾虑,趁着这个时候我指着我身后村长的棺材叹了一口气。 “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棺材里装着的就是村长了,大家就别拦着了,我们还是赶紧送村长入土为安吧。” 村民们闻言纷纷退开,给我们让出了一条前进的道路来。 可就在我们即将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大伙突然因为一个事情又吵闹了起来。 我一开始没太在意,和找来的几个青壮一块儿抬着棺材继续前行。 走到一半的时候,钱串突然说道:“大毛哥,大伙好像因为新村长的事情吵起来了!” 群龙不可一日无首,虽然大伙算不上什么人中龙凤,但想要让村长照常运转下去,就必须要重新推举一个新的村长出来。 村民们心里虽然惋惜村长的死,但有好几个人已经开始琢磨着自己要怎么才能当上村长了。 我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这个事情,摇摇头示意钱串不用去管这些琐碎的事情,村民们自然会尽快推举出新的村长来的。 可我没想到的是,村长这个位置会给封村再度招惹来怎样的血雨腥风,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暂且不提推举新村长的事情,到了预定好要安葬村长的地方,我们就地开始挖坑,然后将村长好好安葬下去。 可我刚想着要给村长好好送行的时候,突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我们的身后传来。 我下意识地以为是有什么危险在靠近我们,猛地回头做出防备的姿态,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普通的村民。 不过这个村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好像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跑到我们跟前之后他不停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开口道:“小走阴婆,你快回去看看吧,又死人了!” 什么?! 我愣了下有些难以置信,我这才刚刚解决了看门老头,怎么会又出现死人了呢? 我回过神来急忙追问他:“你慢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来人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是黄大头,他们一家子突然暴毙了,一家三口人啊,死在了饭桌上面!” 三条人命?! 我没想到一下子会爆出这么一个大雷来,一家三口人同时暴毙在饭桌上,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让招来的青壮们自己散了,然后带着钱串,由这个赶来报信的村民带路往黄大头家跑。 路上,我的心底一直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我突然想起来了看门老头临死前那诡异的笑容! 难道这就是他所布置的后手吗? 我现在很怀疑黄大头一家三口的死和看门老头有关,这家伙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回到村子里,我们很快来到黄大头家里,门口已经被村民们围的水泄不通了。 有人看见我来了,扯着嗓子一喊,大家赶紧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客气了,赶紧往黄大头家里跑,我还心怀侥幸,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救一救。 可我刚进院子,就看见两个老郎中从黄大头家的大堂里走出来。 他们摇头晃脑的,还不停叹着气。 我知道这肯定是救不活了,我当即拦下了两个老郎中向他们问道:“那黄大头一家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有看出什么毛病来吗?” 两个郎中摇摇头:“应该是中毒死的,他们吃的饭里好像混了农药!” 中毒死的? 我有些怀疑地看着这两个老郎中,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进去看看。 一进门,我就看见这里头还有几个站着的人,都挺眼熟的,好像是之前跟着村长干事的几个人。 我对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奇怪,村子里出了这种事情,现在村长又不在了,他们于情于理都得过来看着才行。 至于黄大头一家三口,黄大头,黄大头媳妇儿还有黄大头他女儿,他们都趴在桌面上,桌子上面还摆着几道菜,和各自面前的大白米饭。 我走到黄大头的身边,抬起他的脑袋瞟了眼,一样有些眼熟,好像之前也是跟着村长混的。 从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看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嘴角溢出的鲜血呈正常的血红色,不像是中毒。 可那俩老郎中却说他们是中毒死的,农药?倒是真有可能,农药和其他毒药不一样,祸祸的就是肚子,肚子烂了,人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我四处找了找并没有发现农药瓶子,又观察了一下黄大头媳妇儿和他女儿的情况,八九不离十。 “小走阴婆,咋样,大头他们一家子该不会是中了什么邪了吧?” 有个村民突然惶惶不安地举手向我发问,我想了想摇摇头:“俩郎中说的应该没错,我估计是有人杀了他们一家……” 话音未落,我的双眼突然猛地一缩,因为我隐约看见就在我说到是有人杀了他们一家的时候,黄大头的女儿的手好像轻轻抽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推举 我定睛一看,黄大头女儿的手还是搭在桌面上,并没有任何动作。 我打算认真检查一下,说不准是人还活着呢,要是错过了,可就真救不回来了。 我把手搭在黄大头女儿的鼻子跟前,没有任何反应,这么看应该是彻底没救了,那刚才的是……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大概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可不论我怎么去说服我自己,刚才的画面还是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深深地注视了一眼黄大头女儿,然后向其他几个村民问道:“今天有谁出入过黄大头家吗?有没有人看到的?” 我这话问出口,大伙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想到黄大头一家并不是中邪,而是被人给害死了。 而凶手大概率就是封村村里人,可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才至于做到这一步,直接下农药毒杀了黄大头一家。 这可是灭门啊,要遭天谴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开口的。 见状我微微皱眉:“都没有人看见吗?” 众人齐齐摇头,我有些怀疑,但没说什么。 低头看了眼黄大头一家三口叹了口气:“先别管他们一家是怎么死的了,这人总不能就这么放着。” “我已经让人去拉棺材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说话的是黄大头的表哥黄四海,他和黄大头一样经常跟在村长后面。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喊声,是去拉棺材的人回来了。 都这种情况了,我也不打算离开了,帮着布置一下灵堂吧。 其实就算我不在这里,他们也会去找我的,最近这活干多了,我还是挺熟练的。 和几个人一块儿干,两小时儿出头的功夫,我们就布置好了灵堂。 用的是黄大头家的大堂,大堂里的零散家具都被撤出去了。 收拾好以后,我走到院子里打算透口气,却看见黄四海端着一些碗筷正要往外走。 我心想就算是要吃席,这未免也太早了点,觉得他有些古怪,我喊住了他。 “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呢?” 我走到黄四海跟前,因为发现他手里的这些碗筷好像是黄大头一家最后一顿饭用的,所以我的语气就不是很好了。 黄四海被我抓包,好像有点紧张,他一手端着那些碗筷,一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讪笑地看着我。 一般人做出这副姿态来的时候,基本都是在想怎么编瞎话糊弄人呢,黄四海明显不例外。 我就双手抱胸静静地盯着他,等着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表弟一家刚刚死了没多久呢,他这么急着端走这些碗筷干什么? “小走阴婆,是这样的,我这不是觉得这些碗筷放着不太吉利嘛,所以就想找个地方给扔了。” 闻言我微微一笑,他这瞎话编的还挺有逻辑的,但我却不太相信。 原因无他,在我看来只要是一个正常人,自己表弟一家死了,怎么都不应该像黄四海现在这么冷静的。 还能够想得到什么碗筷吉利不吉利的问题,这不是明摆着有鬼嘛!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藏着什么鬼,但我可没有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 我从黄四海手里接过这些碗筷,这家伙没敢反抗,就是我接手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气,看的出来他还是挺纠结的。 我端详着自己手里的这些碗筷,想了想开口问道:“如果让大伙推举一个新的村长出来的话,黄大头是不是挺有指望的?” 可能是没想到我的思维会这么跳脱,一下子就跑到了这个问题上面来,黄四海有点懵。 他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我发现他微微低垂着的脑袋上已经是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现在可不是什么三伏天,甚至到了下午一起风还有几分寒意,这恐怕是冷汗才对! 见状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可能是正确的,黄大头一家三口的死怕是和新村长的位置脱不了干系! 我将手里的碗筷放在地上,然后起身拍了拍黄四海的肩膀:“你表弟一家死的这么冤,死的这么惨,恐怕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善了了,你要是知道什么的话还是赶紧说出来吧!”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和黄四海距离很近,我清楚地听见了他在说话之间咽了一口吐沫,看来是把自己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我扭头紧紧地盯着这家伙,从刚刚在布置灵堂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琢磨着。 黄大头一家我也没听说过和谁家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封村就这么大点地方,真要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大伙早就传开了,我在封村待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有耳闻。 但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除了因为黄大头经常跟在村长身后有些脸熟之外,其他的一概不了解。 这么看来黄大头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高调的人,这个时候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因为某种利益,某种很有可能已经是黄大头的既得利益的东西。 人为财亡,但黄大头家也没有被人翻箱倒柜的痕迹,应该不是碰到偷抢的人。 那就剩下最后一种可能性了,我就随口一套,黄四海就供出来了黄大头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村长这个重要的信息!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黄大头当这个村长啊! 虽然不太了解黄大头为人如何,也不知道他凭什么就能大概率被推举成村长。 但他一家现在被人灭门已经是事实了,出于责任感,也出于希望能在以后的日子不至于被一个有可能是杀人犯的村长管着,我必须弄清楚这件事情。 黄四海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了,这家伙肯定是心里有鬼。 可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没有开口,一直紧咬牙关。 我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不能对他怎么样,有些无奈。 刚想说再吓唬吓唬他,黄四海就转身借口想要上厕所离开了,我刚想喊住他,灵堂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我愣了下,猛地转过头去,看见几个还待在灵堂里的村民一块儿跑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 我心里顿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虽然早有预料黄大头一家死的这么惨,恐怕不会善了,但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从灵堂里跑出来的人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起灵堂里发生的事情。 简而言之就是装有黄大头媳妇儿的那副棺材刚才突然动了一下,明明是摆放在平齐的地面上的,可就是突然抖动了一下! 听了他们的描述,我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之前我还能安慰自己黄大头女儿的手突然抽动一下只是我的幻觉,现在就不能再这么想了。 这是真的要出事了! 我赶紧走进了灵堂里,入眼是摆放整齐的三副棺材,但右边的这一副棺材仔细观察的话就可以发现稍微有些偏移。 而这副棺材正是黄大头媳妇儿的,看来他们没有瞎说。 棺材盖已经被盖上了,这是我特意嘱咐的,主要就是怕会出什么事情。 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出事了,我走到棺材跟前,外边几个人因为有我领头都大着胆子走了进来。 看我正在检查棺材,他们纷纷开口询问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实话说我检查了一下棺材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这么看来应该真的是棺材里面的尸体出现了某种变化! 不行!这要是不化解了黄大头一家的冤死怨气,等到黄大头也开始有动静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出错,下药毒害黄大头一家的人真的是为了推举新村长的事情,那他真正针对的目标就是黄大头了。 现在黄大头媳妇儿和女儿已经有反应了,作为最直接的苦主,黄大头只会有更加猛烈的反应! 这种情况下想直接让他们入土为安都不行,必须得找出这真凶来将他绳之以法,这才能化解黄大头一家的怨气。 “晚上大伙恐怕得留下来守夜了!” 这种情况下,我一个人已经有些不够看了,得有人搭把手才行。 好在大伙因为我的存在,所以并不是特别抗拒,似乎是我之前成功守护了几次村民们的缘故,所以大家对我的能力特别信任。 我打心底感激村民们对我的信任,不过这一次实话说我也没什么把握,我想了想找来钱串和他交代了几句,让他帮我去取点东西回来。 再然后,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说起来今天来到黄大头家里的这些人都是跟在村长屁股后面混的那几个人。 所以如果真的要推举新的村长,他们就是那些候选人了,包括黄四海在内,所以黄大头的下一顺位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直接拉着所有人在灵堂里坐下,就坐在黄大头的棺材跟前,然后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当我说完自己的猜想之后,黄四海现在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已经成功消化了。 至于其他人,瞬间沸腾了起来,所有人心里都长出了一个疙瘩来,开始互相怀疑起来! 而最终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黄大头的下一顺位刘强身上! 章节目录 第156章 黎明杀机 “你们看我干什么?这事可不是我干的啊!” 刘强我倒是认的,之前几次村长有什么安排我记的好像都是让他去办的。 按理说他应该比黄大头更高调些,也更容易被推举成新村长才对,所以我至今还有一个疑惑,就是黄大头凭什么会被大家认为一定会被推举成新村长的。 我还没来得及问出这个问题,黄四海突然站了起来,他指着刘强说道:“要我说就是你干的,大头死了以后,谁不知道你肯定会被乡亲们推举成村长的!” 我之前就断定黄四海有问题了,他现在这样胡乱攀咬,逮住机会就想要坐实是刘强害死了黄大头一家,我反而更加确信我之前的判断了。 但是其他人不这么想,黄四海毕竟是黄大头的表哥,加上他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刘强一下子变的非常无措起来。 所有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他,看的他是手足无措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知道一个劲地说不是他干的。 但是这种情况下这么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大家看他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反而更加怀疑他了。 最后刘强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小走阴婆,你帮忙说句公道话吧,这人真不是我害死的啊!” 我其实是相信刘强的,正因为大家都知道一旦黄大头死了,刘强就会成为下一顺位的新村长,所以刘强反而被架在这里不敢有什么动作。 而且刘强这个人我有印象,一直以来都挺老实的,基本上是村长让干嘛就干嘛,办事麻利,这种人不像是会动歪心思的。 不过这种时候我不能太偏向他,而且我也不是完全信任他,所以我只是摆摆手示意大家暂且安静一下。 “大家听我说,我刚才说的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大家也不用去怀疑刘强了。” 我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除了可以暂时稳定住局面没什么用处。 大伙稍微冷静了下来,我走到所有人跟前扫视了他们一眼,每个人的神态各异,有几个人在跟我对视的时候都有些不自然地躲开。 我将这几个人记在了心里,然后拍了拍一旁的门框,声音很大,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 “晚上大伙一起留下来守夜吧,到底谁有问题就让黄大头自己来选吧!” 我就是随口吓唬吓唬他们,这些人里面兴许真有人有问题,也有只是单纯胆小的,脸色都变的有些不好看起来。 这个时候钱串跑了回来,他的手里提着两袋子东西,这是我特意嘱咐他去帮我提回来的。 里面装着的是一些驱鬼辟邪用的东西,我从里面取出了一些草木灰来,和朱砂搅和一下,倒在三副棺材的四周,将三副棺材给围了起来。 这样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能给我们留出时间来应对。 看见我这么做,留下守夜的所有人都表现的有些紧张起来。 原先还挺横的黄四海顿时就怂了,他的脸色变的铁青,颤抖着身子看着我:“小走阴婆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我回头看了眼,发现这家伙在盯着我手里的草木灰看,我笑了笑道:“这不是提前做点准备嘛,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我现在这么说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相信的,他们都在担心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现在灵堂里的人,也就我和钱串比较淡定,我是已经有了充足的心里准备,至于钱串,这小子纯粹是傻大胆现在。 跟着我混久了,他现在已经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免疫大半了,没看他之前提溜着婴儿尸骨就跟玩儿一样嘛。 夜晚很快降临,这会儿人多,所以大伙虽然一开始有点害怕,慢慢地也就冷静下来了。 晚饭是托人送来的,在这儿的都是大老爷们,就算黄大头家里有米有菜的,也折腾不出一桌子好席来。 吃过了晚饭,我给大伙定了时间,我带着几个人守前半夜,刘强带着几个人守后半夜。 照理说前半夜是比较危险一点的,因为前半夜是得熬到凌晨一点的,而两天之间的交接时是整夜里阴气最重的时候,所以由我带人守着比较保险。 这么定下来,负责守后半夜的人就先去睡觉休息了,而我则带着几个人一起在灵堂里各自找地方坐下替黄大头一家守夜。 钱串跟着我守前半夜,我俩一块儿找了个角落里的空地靠墙坐下。 钱串左右打量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之后,他靠近我低声问道:“大毛哥,你觉着到底是谁杀了黄大头一家子啊?” 我摇摇头:“我也说不准,但我现在有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没有证据……” 咯噔! 我话音未落,钱串刚想要刨根问底,我们就听见了房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突兀的动静。 我猛地站起身来死死地盯着跟前的三副棺材,我以为是这三副棺材里的黄大头一家又开始作妖了。 可很快就有人站起来认领刚才的动静了,是一个跟着我守前半夜的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们。 “刚才不小心踢到凳子腿了……” 我松了一口气摆摆手:“大家有什么情况都一起注意着点,还有就是别人吓人,真得吓死人!” 就刚才这一下,我和钱串还好,其他几个人已经被吓了一大跳了,这一次两次的也就算了,次数多了指定有人要被吓出精神病来。 时间悄然流逝,前半夜很快就过去了,在新一天的交接时,我明显感觉到灵堂里的阴气增重了几分。 那一瞬间我都以为三副棺材里的黄大头一家马上就要钻出来了,不过最后他们还是保持安份。 这么看来今晚应该可以安全度过了,等到了时间,很快安排好守后半夜的人就来交替我们了。 我接连折腾了几天时间,一直没有功夫睡个好觉,这下总算有机会了,也不推辞,带着钱串还有其他守前半夜的人去其他屋子里休息去了。 也是真的累了,我躺床上没多久就入睡了。 可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屋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我听到这阵叫喊声的时候就想要睁开眼醒过来。 可不知道怎么了,我明明有意识,但还是没有办法睁开双眼,只能一个劲地挣扎着,想要把自己弄醒,但一直没法睁眼。 我心想自己该不会是碰到了鬼压床了吧,微微睁开的眼睛陡然瞥见我的身边好像站着一个人。 我这下可以确定自己是碰到鬼压床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之前都是从阿婆的笔记里看见过的。 普通人可能碰到这种情况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不一样,毕竟我是活死人,很容易招惹来一些刚强的鬼。 他娘的!给我起来! 我拼了老命,总算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那一瞬间我的身上冷汗刷一下就留了下来,我喘了口粗气,这才回过神来。 叫喊声还在耳边回响着,我扭头向自己的床边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叫喊声也随着我的转头变的越来越小声,最后直接消失不可闻了。 “大毛哥?你怎么了这是?” 钱串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就躺在我边上,好像是被我刚才搞出来的动静给吵醒了,有些睡眼朦胧地看着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心道应该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碰到这种情况。 打心底我希望自己可以有一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可我现在也没法安心下来。 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到屋子外面,我站在屋门口朝着灵堂那边看了眼。 灵堂门口有两个负责守夜的人在抽烟,火星在黑夜里显得特别显眼。 见状我稍微安心了一点,这么看来应该是一切安好。 再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快要天亮了,这种情况下,就算黄大头一家三口的怨气再大,应该也暂时消停了。 想到这里,我转身准备回去接着再睡会,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儿在等着我呢,能多休息一会儿就多休息一会儿。 可我才刚刚转身,突然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有点耳熟,好像是黄四海那个家伙! 我愣了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很快我就确定这次不是我在做梦了! 我猛地回头向灵堂的方向看去,结果就看见好几个人朝着我这边刨开,唯独一个黄四海没有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小走阴婆,你快去看看吧,黄四海被拖进棺材里了!” 什么?! 我没想到竟然在将要黎明的时候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困意一下子就被驱散了,我当即领着其他人一起往灵堂去。 冲进灵堂里,已经不见了黄四海的踪影,三副棺材上的棺材盖却都好好地盖着。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都十分害怕地指着真中间黄大头的棺材说道:“他刚才就是被拖进大头的棺材里面!”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阴魂不散 “你们确定没有看错吗?” 进到灵堂里以后,我观察了一下我之前布置的草木灰线,全部完好无损。 如果黄大头怎么起尸的话,这草木灰夹杂了朱砂的包围圈肯定会有所影响的。 可大伙却全都一个劲地点头,纷纷表示自己等人没有看错。 这下子轮到我头疼了,我这草木灰线确实不是无敌的。 但我可以通过草木灰线来判断这黄大头到底有多可怕,这家伙连草木灰线都不怕,那他恐怕怨气非常深重! 我迟疑了一下,让所有村民都退了出去,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到黄大头的棺材面前。 棺材一点动静都没有,刚才听村民们黄四海被拖进去之后立马就没动静了。 照理说是不应该的,那么一个大活人呢,真要被拖进去的话,挣扎的动静肯定是不小的。 可现在看来他好像已经昏死过去了,我还没往更坏了想,但大概率黄四海是活不成了! 不过我也不会就这么放弃,在没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黄四海就是杀害了黄大头一家三口的真凶之前,我是不会坐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从我眼前被夺走的! 我大着胆子上前,轻轻推动了一下黄大头的棺材盖。 嘎吱~ 棺材板虽然已经盖上了,但我们还没有上钉子,所以棺材板很快就被我推动了。 我探头一看,只看见了黑黝黝的一片,等眼睛慢慢适应了这种程度的黑,我很快就看见了一双正在不停颤抖的腿! 是黄四海的,棺材里好像只有他的腿,还在不停地哆嗦着,看到这一幕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人还是有救的。 我赶紧推开棺材板打算把他从里面拉出来,可我刚刚推开棺材板,我就看见黄大头居然已经半躺着靠在棺材的另一端棺壁上了。 他紧闭双眼,青筋毕露的双手紧紧地箍住黄四海的脑袋,这眼瞅着黄四海马上就要被勒断气了,我顾不上小心,当即伸手打算把黄四海给拉出来。 呜呜呜~ 黄四海好像是感受到有人在后面拉他了,所以恢复了一点力气,开始配合着我一起用力挣扎。 黄大头的力气出奇的大,我一个人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好在黄四海一起跟着用力之后,总算是看到了一点曙光。 黄大头开始一点点松手了,黄四海的脑袋也慢慢地被我从黄大头怀里给拉了出来。 咳咳咳! 就跟拔萝卜一样,我把脚蹬在棺材上面,猛地一用力,一下子把黄四海给拉了出来。 我整个人由于惯性向后倾倒,黄四海更是直接被我给甩了出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不停地咳嗽,这是被呛到了,刚刚经历过窒息的痛苦折磨,他对空气的渴望让他太过急促地呼吸了。 可能是听见了房间里面的动静,大伙冲了进来,结果所有人都看见了仍旧半躺在那里的黄大头。 他还是紧闭着双眼,双手倒是已经垂下去了,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我知道这只是一时的。 从他不怕草木灰线,还有那么大的力气,这两点结合在一起,我断定黄大头心里的怨气特别深重。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抓紧时间将真凶揪出来绳之以法的话,这怨气只会随着时间一点点加剧。 从而引发不敢想象的可怕后果,我想了想走到黄大头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 “小走阴婆!”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非常紧张,本来就已经很难看的脸色现在更是变的煞白煞白的。 我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然后低下头靠在黄大头的耳边低声道:“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帮你找出真凶来的!” 我知道黄大头应该是没法和我沟通的,但我就赌他可以听见并听懂我说的话。 很快我就有了一个惊喜发现,那就是黄大头原本虽然下垂但还是青筋毕露的手已经慢慢恢复了正常,就在我许下这个承诺的瞬间。 见状我松了一口气,心想他这应该是把我的话给听进去了。 不过我可没有一点放松下来的意思,因为我根本不清楚这家伙的耐心到底有多少。 我说过是给我一点时间,没有明确一个范畴,就是想万一没能尽快找到真凶还能有个拖延的机会。 但这招是建立在黄大头还有耐心的情况下的,所以我刚刚将黄大头扶着重新躺平之后,让人盖上棺材板,我直接走到了黄四海跟前。 也不管这家伙刚刚死里逃生还没有缓过劲来,我伸手扣住他的肩膀追问道:“你现在还不打算说出真相吗?” 大伙看我摁住了黄四海说出这句话,先是一愣,然后全都反应过来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我这话里的意思。 之前被大伙怀疑的最惨的刘强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他猛地一下子从人堆里跳了出来,指着黄四海就开骂。 “好你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连自己表弟都不放过,难怪大头会第一个把你给拖进棺材里面!” 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很容易让旁人理解成黄四海就是害死黄大头一家的真凶。 虽然我打心底感觉这件事情的主谋应该不是这家伙,但为了逼问真相,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刘强之前也是被冤枉狠了,他现在还在气头上,所以最是冲动,第一个发起了冲锋。 黄四海自觉冤枉,也顾不上已经沙哑的喉咙,指着刘强嘶吼道:“你少他娘的放狗屁,我怎么可能害死大头一家,我可是大头表哥啊,你别跟我来贼喊捉贼这一套!” 他俩吵起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认真观察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从大到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的出来,刘强的气愤并不是装出来的,虽然不能断定,但我已经将他从幕后真凶的名单里暂时排除了。 至于黄四海这家伙,我可以断定他肯定和幕后真凶有什么关系,就是说不准他到底掺和了多少进去。 然后就是其他人了,看上去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表现的都挺正常的。 想想也是,现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刘强和黄四海身上,那个人如果真的藏在众人里面的话,应该也不用太担心自己会被揪出来。 面对这种情况,我是真有点头秃,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去辨别真凶到底是谁。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钱串这小子不见了,就在刚才我救出黄四海的时候,所有人包括跟我一起守前半夜的都冲了进来。 可我就是没有瞧见钱串在哪儿,我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赶紧向众人询问:“你们谁有看见钱串那小子?” 可大伙刚刚就顾着冲进来看爬起来的黄大头,还有刘强和黄四海争吵,谁会顾得上钱串那小子有没有跟进来。 我推开人群向我们休息的房间跑去,我在想钱串是不是还在睡觉。 可进入房间,钱串并不在床上,就是床上有点乱糟糟的,好像是有人在上面拼命挣扎的痕迹! 这小子好像是被人给逮走了,我有点疑惑,到底是谁会盯上钱串这么个小透明。 他除了跟在我后边一块瞎跑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真是见鬼了! “咋样啊,小走阴婆,钱串那小子在这里头儿嘛?” 很快大伙来到房间门口,我走出去摇摇头有些担忧:“他不见了……这样,你们帮我去找找看钱串吧,至于调查杀害黄大头一家真凶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大伙听我这么说那都是求之不得,让他们调查黄大头一家被杀害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他们实在是害怕这万一调查的过程中黄大头突然爬起来给他们一个大逼兜子,那他们这胆子都要被吓破了。 至于我,不怕黄大头是其一,还有一点就是找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村民们来做比较好,人多力量大,总归比我一个人大海捞针要强。 我也不知道钱串到底是被谁给逮走了,这种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我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村民们了,还有就是替钱串那小子祈愿。 不过就在我刚打算走出房间去灵堂继续调查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门口的角落里好像散落着一些碎纸屑。 我愣了下,瞳孔瞬间收缩,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我有些着急地蹲下来,将这些碎纸屑拿捏在手上观察了一下。 和之前的看门老头还有郎中驱使的纸人是同一材质的纸,那种碎纸屑我还有留存,不过放在了钱串家里!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突然想到了看门老头死之前那诡异的笑容,心想这家伙不会还真的留有什么后手吧! 我现在已经可以断定钱串是被纸人给逮走了,这散落在角落里的碎纸屑足以证明这一点,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纸人! 不成,看来我得先改变一下计划了,钱串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 本来我估摸着他就是一个小透明没有什么作用,就算被抓走了,应该也不至于马上就被杀害。 但现在对方出动了纸人,我就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和看门老头还是郎中有关的人在捣鬼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调虎离山 我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碎纸屑,大伙都有点懵,不知道我这是在干什么。 刘强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估计是把心里的火都发泄的差不多了。 “小走阴婆,你这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纸人的事情我并不打算告诉他们,这只会引起大家的恐慌。 不过我可以利用这个来做一点文章,看看能不能引出那个杀害了黄大头一家三口的幕后真凶。 “确实有一点小发现,但还得进一步调查一下,我改主意了,黄大头这边你们先帮忙看着点吧,我得先去把钱串找回来。” 我现在在这些人里威望一天比一天高,主要是面对黄大头一家这种情况,他们都拿不出个主意来,没有一个能够充当主心骨的。 这种情况下,也就我能够让所有人都安心和相信了,所以我临时改主意也没有人说个不字的。 不过我在说这话的时候也在认真观察所有人的表情,挺可惜的是还是一切如常。 但越是这样我反而越觉得真凶就藏在这些人里面,更是断定除了黄四海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幕后主谋。 不过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了,那就是那个幕后主谋黄四海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个人又得向黄四海许诺了什么东西,才能让黄四海这么死心塌地的。 这个问题困扰着我,不过暂时我是顾不上了,因为现在还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那就是钱串的下落。 可就在我琢磨着的时候,黄四海突然开口道:“小走阴婆,要我们看着我表弟这边的事情儿也不是不行,但是今天就是村民们打算好推举新村长的日子了。” 今天?! 我微微皱眉看向大伙:“这事儿能往后拖一拖吗?” 众人想了想纷纷摇头,刘强跟着老村长干了最久,更加清楚情况,他站出来向我解释。 “虽然咱们封村就这么大点地方儿,可还真不能拿村长不当干部,老村长在的时候每天得处理很多事务,也得对接县级的一些人和事。” 他这话到头了,我也算是明白了,这新村长还就非得今天选出来不可了。 主要是村长这个位置对封村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大伙的生计还得指望着村长呢。 这几天的功夫,村委会里头已经堆积了很多事情没人处理了,再这么拖下去可不行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也挺无奈的,想了想我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推举谁来当这个新村长?” 我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大伙纷纷将目光投向刘强。 要说这些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比不过刘强,不过刘强毕竟刚刚被怀疑过,所以现在有些敏感。 看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他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咳,这回可是你们自己这么想的啊,和我可没关系!” 我知道刘强这是害怕自己再和杀害黄大头一家三口人的骂名掺和在一起。 我琢磨了一下提出我的建议来:“干脆这样,就让刘强先当一下代理的村长好了,等咱们找到了真凶,再看情况让他转正。” 这些话都是我跟着老村长学到的,自己说起来有点拗口,我不禁想起了老村长来。 同时我也想起了看门老头儿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你说这人都已经翘辫子了,尸体也被我给烧掉了,怎么还会有纸人冒出来呢? 至于另外一号,也就是郎中,他的尸体同样也被我烧掉了,按理说他俩都不可能还活着,可这俩人十分诡异,我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奇怪。 “就这么定了吧…” “我也觉得小走阴婆的这个提议挺不错的!” “是啊是啊!我也同意这么做!” …… 村民们的商讨声把我从过往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就我神游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做出决定了,就按我说的做,让刘强先当一段时间的代理村长。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我也不想再干涉关于新村长的后续事项,我让刘强帮忙找人一起来寻找钱串的下落。 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黄大头家,现在天已经大亮了,今天的日头儿还挺大的,也很晒人,这种情况下,黄大头一家三口应该会安份的多。 我离开黄大头家之后就漫无目的地在村道上走着,主要是我虽然发觉钱串是被纸人给带走的。 可其他的线索一概没有,这种情况下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上哪儿去找钱串。 所以我只能在村里四处寻找,期盼自己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很可惜只能发现一些蜘蛛丝。 有些失望地回到黄大头家里,我站在院门口,发觉这会儿已经快要天黑了,不知不觉我就在外面找了钱串一整天。 我有点疲惫,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一个劲地往院子里走。 这会儿已经得有晚上六七点了,山里的天黑的早,可黄大头家却没有点亮哪怕一盏灯。 这会儿我倒是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劲了,好像黄四海还有刘强他们全都不见了! 这才一天的功夫,他们飘然而去,甚至连个通知我一声儿的人都没有。 这让我有些生气,这事儿交给他们是真不靠谱,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全跑掉了。 我有些无奈,倒也没多想,只当是这些人害怕和累了,所以想回去好好休息吧。 所以我自顾自地往灵堂里走,一边走还在一边思考着钱串到底会被谁给抓走了。 但我刚刚走到灵堂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我愣了下,感受着还很新鲜的这股子血腥味,瞬间懵了。 我可以通过血腥味的新鲜程度来判断一个人受伤或者是死了有多久了,这么浓郁且新鲜的血腥味,我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人刚刚死了! 我赶紧摸索着打开了墙壁上的挂灯,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定睛一看,赫然看见刘强正躺倒在血泊当中,而他的血正分成三道流向三副棺材! 不好! 这是三副棺材里的黄大头一家三口正在吸取刘强的血,这一旦让他们把刘强的血给吸收干净了,那黄大头一家三口可就要变本加厉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打算把刘强给拉开,手刚刚搭在刘强的身上,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子彻骨的寒意。 这人是凶多吉少了,用不着看断气都不知道多久了。 只能是人生真的是大起大落,今天才刚刚当上了代理村长,到了夜里居然就被人给害死了! 我拖着刘强到屋外,然后把地面上的血用自己的脚抹了抹,这么一来血就不会一直滋溜滋溜地往三副棺材那边跑了。 在确保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我转头检查起刘强的致命伤,是在肚子上的一个巨大伤口,他的肠子都被划拉出来了。 看这架势,好像是用的什么带倒钩的玩意儿,这可太狠了。 不对! 看着刘强的伤口,这看着看着,我突然恍然大悟! 将钱串的失踪和刘强的尸体被放置在三副棺材之间作为黄大头一家变的更加凶恶的养分这两个事情结合在一起来看的话。 我恐怕是中了幕后真凶的调虎离山之计了,虽然不能确定两件事情都是一个人干的,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 原先我以为黄大头一家的死只是有人看不惯他可以成为下一任村长,所以才用毒药毒害了黄大头一家。 但现在看来,那个幕后真凶好像懂得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把刘强放在那里让黄大头一家吸血了! 没错,我已经将杀害黄大头一家的人和杀害刘强的人定性成一个人了。 这一点倒是不难判断,用脚想都能想得到,黄大头是为啥死的,还不是因为村长的位置。 现在刘强刚刚坐上这个位置就又死了,这说明刘强这个第二顺位不是真凶,真凶另有其人,而且就是为了村长的位置! 村长这个位置真的会让人眼红到这种地步吗? 我有些疑惑,可还不等我琢磨明白呢,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像是一个小女孩的笑声,听起来特别瘆人。 我很快就想到了黄大头的女儿,下意识地扭过头,三副棺材都还好好地摆放在那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只是我的幻听而已。 可我刚刚回头,这诡异的笑声再度响起,而且听起来好像还在不停地接近我当中! 好在我在经历过这么多的磨炼之后,已经不会碰到这种事情就轻易乱了阵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住呼吸,然后猛地回过头! 还是什么都没有,但这次笑声却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演越烈,好像就在我的耳边一样! 耳边?! 我没有回头,用我的眼角余光一瞥,赫然看见自己的右侧有一个黑影。 隐隐约约的看着好像就是黄大头女儿,我愣了下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小姑娘真他娘的不听大人话。 我都和你老子商量好了,给我点时间,你这蹦出来算个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马脚 小姑娘家家的不懂事,我可以理解。 这种情况下,我还是希望黄大头能出来制止一下他姑娘儿的。 咱俩可说好了的,给我点调查的时间,怎么我连个头绪都还没有呢,小姑娘就耐不住性子了。 我慢慢地扭过头,这一次小姑娘没有再躲开,她站在我的面前,双眼圆瞪死死地盯着我,带着煞气。 小嘴大大地咧开,呈现出一个非常恐怖的角度,看上去特别诡异瘆人!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突然我眼前一花,小姑娘就从我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愣了下,赶紧左右观察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小姑娘的踪影,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转头看向灵堂里面,三副棺材里黄大头女儿的那副棺材的棺材板从底下被一只惨白的手抬起。 一双带着深重煞气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仿佛是要将我刻进脑子里一样。 我很快反应了过来,她刚才的举动好像是在威胁和提醒我… 是想要让我加快调查的速度吗? 我低头看着刘强的尸体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哪里是那么好调查的,这就又死了一个人了! 砰! 就在我陷入沉思当中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黄四海领头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 都是之前跟着一块儿守夜的,还有几个生面孔,看上去倒是都和黄四海走的比较近一些。 “小走阴婆,这是什么情况?刘强他……” 村民们看见躺倒在地上血泊当中的刘强全都傻眼了,我虽然没有回头,但眼角余光一直在偷偷观察黄四海脸上的表情。 这家伙和其他村民一样,都对刘强的死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么看来他好像是没有问题的,可我现在由于没有其他可怀疑的目标,所以只能将目标暂时锁定在他的身上。 他们冲进院子里的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所以难免有几个人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我,这其中跟黄四海走的比较近的那几个人占了大半。 我一直有在注意所有的表情,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自己要是再不发声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当做凶手的。 所以我走到人前摇摇头说道:“人是我刚从灵堂里面拖出来的,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的话,刘强已经被里面的黄大头一家吸成人干了!” 听到我这话,他们瞬间就不敢随随便便怀疑我了,这些家伙别的不怕,就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之前黄四海差点被黄大头捂死的事情大伙可还历历在目呢,所以很快就相信了我所说的的。 我趁着这个机会转移话题顺便询问众人:“你们谁知道刘强今天都去了哪儿吗?” 刘强现在成了代理村长,他现在的待遇和老村长差不多,走到哪儿基本上都有人跟着。 所以对于他今天的行程比较了解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刘强的亲弟弟刘成就是其中之一。 看到自己大哥死的这么惨,他早就已经忍不住扑到刘强身上埋头痛哭了,听到我问话,他赶紧抹干净眼泪站起来说道:“我知道!” 我扭头看向他,不用我多说,刘成就把刘强今天一天的行程都给总结出来了, 其实他也没去哪儿,基本上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村委会处理公事,老村长走了这么些天,留下了一大堆事情等着人去处理。 刘强也是刚刚接手,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处理起来的速度并不快。 折腾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这才在将近黄昏的时候歇下来了。 再然后,刘强就和刘成还有几个人一块儿吃饭去了,结果吃到一半的时候,刘强说是去上个厕所,结果这一上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刘成赶紧带人顺带着找来相熟的几个人一块儿在村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刘强的下落。 最后还是黄四海提议说要不去黄大头家看看的,大伙这才会突然赶过来,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了这种噩耗。 听完了刘成的叙说,我陷入了沉默当中,倒不是为刘强感到惋惜,而是我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东西。 但一时间却没有反应过来,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就像我们常说的灵感都是稍纵即逝的。 我默然琢磨着刘成刚才所说的一切,众人本来都在等我给句准话,见我一直没有开口,他们还是按耐不住开始争吵起来。 这次的争吵是刘成起的头,他将矛头直指黄四海。 “你是怎么知道我哥会在黄大头大家里的?说!是不是你害死了我哥!” 刘成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鼻涕都已经哭冒泡儿了。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是好心提醒你,你凭什么这么说老子,你有证据吗?” 黄四海自然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害死刘强的,更是直接被刘成这话给惹毛了,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骂起人来一点都不示弱。 他们这种争吵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但我却从刘成刚才的话里捕捉到了我之前一闪而过的灵感。 的确和黄四海有关,但也不全是黄四海是怎么知道刘强他哥会在这里这一点,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 阿婆从小就教过我一个道理,人心难测,想要在这个世道好好活下去,就一定要学会看准人。 我自认为在经过了这么多次的生死磨炼之后,我看人的本事比我刚刚下山的时候要提升了许多。 黄四海这家伙我一眼就看出了个大概来,不说睚眦必报吧,但也不是什么喜欢以德报怨的人。 刘强昨天夜里刚刚和黄四海对喷过,两人差点闹得不可开交,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相熟,黄四海为什么要来帮忙一起找人? 要说他指出刘强有可能在黄大头家可以是运气使然,刚好被他给蒙对了,所以算不得什么太大的疑点。 但他会来帮刘成一起找人这一点是没法随随便便就推翻的疑点,以我看人的眼光,都觉得黄四海无论是从什么角度出发都不会这么做的! 前提是他心里没鬼的情况下… “好了,都别吵了,刘成赶紧带着你哥的尸体回去吧,我待会去你家帮忙缝尸,剩下的人跟我一块儿再检查一下,看看黄大头家里有没有凶手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 黄大头一家起尸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大家都亲眼看见过所以他们现在对我特别信任和尊敬。 哪怕是黄四海这家伙也不例外,毕竟小命要紧,谁也不想死在黄大头一家手里! 至于我这话看似在拉偏架,其实我是有些话想要单独和刘成说,在这里不太方便。 不过刘成这小子显然是没有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还以为我是在拉偏架,有些生气和郁闷。 不过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喊上两个人抬着刘强离开了。 我目送着他们离开,紧接着转头看向黄四海。 这家伙显然也误会了,还以为我这是良心发现了,居然愿意帮着他。 我没有解释什么,这样反而更方便我后面办事。 我也不客气,直接喊剩下的人一起在院子里寻找所谓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但我很清楚,这个幕后真凶不可能这么轻易露出马脚来,现在倒是被我抓住了黄四海露出的一点马脚,所以我必须要把握住。 把剩下的人忽悠住,我告诉他们晚点等我回来,然后就跑出了院子追着刘成等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他们抬着刘强的尸体走的不快,沿途还有不少村民驻足问话,碰到这种情况,刘成他们也不可能抬着刘强的尸体就跑,只能老实交代。 追上来的我看到这一幕不禁皱起了眉头来,这可不行啊,要是让太多村民知道这么个事情是会引起大面积恐慌的! 我赶紧追上去喊住了刘成他们。 刘成回头看见是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他也不敢和我抱怨什么,只是有些不耐地问道:“小走阴婆,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他这语气我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刚才是黄四海也在,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只能假装拉偏架,走吧,去你家,我有些事情还得问清楚了才行。” 听我这么一说,刘成不敢再怠慢,他赶紧带着我回到了他俩。 刘强刘成哥俩还有一家老小,看到自个儿子被人抬回来,还死的那么凄惨,刘成他娘直接昏死过去了。 刘强的媳妇儿和孩子也是哭的不成人样,我感叹了一声,然后拉着刘成单独来到了院子一角。 刘成看见自己老娘已经昏倒过去,还有嫂子侄子哭的死去活来的,他特别难受。 “小走阴婆,你现在也看见了,害死黄大头一家三口的肯定不是我哥,而且我觉得黄四海那家伙是最可疑的!” 我点点头没有反对他:“没错,我现在也可以断定黄四海一定有问题了,不过我能够感觉的到,黄四海还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这底下还有更加可怕的存在!”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刘成不是他哥,拿不定主意儿,只能将希冀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我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想办法让我当上代理村长吧!”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代理村长 “什么?!” 刘成像是没听清我在说什么一样,但其实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怕他误会,我补充解释道:“黄大头死了,你哥也死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你想过是什么吗?” 刘成愣了下试探性地说道:“小走阴婆,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因为村长这个位置,所以才会被人杀害的?” 刘成现在差不多冷静下来了,脑子还是有的,很快就被我点透了。 他恍然大悟:“你打算让他们来害你?” 没错! 我点点头表示他说的没错,我想明白了,这样盲目地去找幕后真凶到底是谁恐怕等到钱串骨头化成灰了,我都不一定能找得着。 这种情况下只有最后一招了,既然他们对我用了调虎离山的计谋,那我也可以反过来给他们来一个引蛇出洞! 不是我自夸,但我相信经过这几天的互相试探之后,幕后真凶对我的忌惮程度应该只高不低。 而且他好像对村长的位置念念不忘,这种情况下如果我成为了代理村长,那他会怎么做? 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他肯定不会坐视我在代理村长这个位置上长久待下去的。 那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主动出击,就像对待黄大头和刘强那样,想方设法地杀了我! 刘成理清楚我的思路之后,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小走阴婆,你这招可行吗?我担心你这么做会有危险的。” 我摇摇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现在想要把幕后真凶给引出来也只能这么做了!” 刘成也惦记着赶紧给他哥报仇呢,很快就被我给说动了,他只是迟疑了一会就答应了下来。 但是以我的身份,想要当上代理村长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别看村长这官儿不大,抢来抢去的人可真不少。 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为了村长的位置打的头破血流了,还弄出这么多条人命来。 “小走阴婆,不是我不帮你,可你也知道,以你的身份,想到当上代理村长挺麻烦的。” 刘成也不是头脑发热的人,他现在冷静下来还是能想的明白这些事情的。 我自己其实也明白,但总归还是要试试看,争取一下,如果可行的话,这是钓出真凶最好的办法了。 “你看着吧,我估计今天又会办一次推举,到时候我们一起做势应该就可以成功把我推举成代理村长了。” 这个事情其实只要我们愿意去做,就可以很轻松做到的,我对自己现在在封村的威望有一定的信心。 刘成最后还是答应下来,我和他确认了一下具体办法,然后离开刘强家前往钱串家里。 成为代理村长只是第一步,引出那个幕后真凶之后,还得想办法把他给解决了。 万一那家伙和看门老头还有郎中一样可以操控纸人的话,那我就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火源是必不可少的,我在伙房里翻出来了几包柴火,然后就是我留在钱串家里的那些朱砂和草木灰。 我找来一个荷包,将朱砂和草木灰混合在一起,然后加入一些从郎中那里顺来的药材。 这样一个辟邪用的朱砂荷包就算完工了,这玩意儿用处不大,但有些时候是可以拿来救命的,我做一个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齐整之后,刘成找上门来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和他哥关系比较好的村民。 “小走阴婆,我已经和大家都说好了,大家听说你愿意拿自己做诱饵去找出真凶都很感动,都愿意在推举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我点点头拍了拍刘成的肩膀,紧接着就有一个人跑进来大喊道:“成哥,黄四海已经喊了让大伙到村委会去了!” 果不其然,还是被我给猜中了,黄四海这家伙在刘强死后就原形毕露了,要么是他要么就是藏在他背后的真凶,他们肯定不会再隐忍下去的。 我们赶紧赶过去,这种事情去晚了可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 赶到村委会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所有人都在这里围着,黄四海则是在人群中间,他正指手画脚地和村民们说着什么。 我们靠近了一些之后很快听清了他所说的内容,无非就是让大家推举他来当新村长,说什么他一定会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的。 这家伙画饼的能耐倒是不小,村民们也都不是傻子,不会轻易听信这种鬼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拿出来,大家可不会上当。 “让一让!让一让!” 很快我们的到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刘成打头阵领着我们走进人群里。 黄四海第一眼估计是没有看见我,他看见刘成带人过来,脸上有些不屑,明摆着是看不上他,觉得对方没有资格和他竞争。 我并没有太在意黄四海,而是在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情况,说实话我真不觉得以黄四海这副德行会是幕后凶手。 他或许是毒害了黄大头一家的那个人,但钱串被抓走,我中了调虎离山计还有刘强的死,怎么看都不像是这家伙能做出来的。 我琢磨了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看来那个幕后真凶是把村长的位置许诺给了黄四海,所以他才会一直死咬着不松口。 至于黄四海当上村长之后,那个幕后真凶手里应该是有黄四海杀人的证据的,有这样的把柄在手,谁当村长已经不重要了。 “黄四海,今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自己当村长来的,而是我们决定让小走阴婆来当这个代理村长!” 刘成倒是挺会狐假虎威的,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但村民们听见之后反应就有点不太乐观了,大家显然对我来当这个代理村长有点意见,说到底还是我的身份问题。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必须要站出来了,可我刚刚抬脚的瞬间,我突然察觉到身侧好像有一道目光在紧紧地盯着我看。 我猛地回过头,视线穿过人群,在有些昏暗地角落里面,我看到了一抹亮光! 那是一个人的双眼,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是这双眼睛却在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很确定这一点,因为这目光让我感受到了非常深重的煞气! “小走阴婆!小走阴婆!” 刘成在喊我,但我却因为和那双眼睛对视而微微失神。 大家都下意识地顺着我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这让所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我却能够看见那双眼睛并没有消失,那个人也还停留在原地! 难道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他! 想到这里,我想要走过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可不等我靠近,他却从我眼前消失不见了! “小走阴婆,你到底怎么了啊?推举马上就要开始了!” 刘成还以为我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很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想要把我给拉回去。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想到刚才那双黑亮黑亮的眼睛,我微微皱眉,这家伙应该就是那个幕后真凶吧! 推举已经开始了,就在我失神的这一会儿,村民们自己开始给几个候选人投票推举。 我被刘成硬生生推进去的,倒是也有不少人跟着推举我来当这个代理村长,但是比起黄四海却还是少了点。 这个时候我才回过神来我还有些话要和村民们说呢! 为了让我们的计划可以顺利施行下去,我赶紧打断了推举的进行,然后开口向所有人说道:“大伙听我说一下!” 黄四海见我突然打断了推举的进行,他有些紧张起来了,赶紧出面想要拦住我。 但是我早就和刘成商量好了,他果断出面帮我挡住黄四海的干扰。 我趁着这个机会和村民们说道:“大家也知道最近是多事之秋,老村长死的冤枉,还有七七八八的各个村民也死的挺憋屈的,碰到这种情况我想我应该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代理村长了!” 我虽然没有明说,但大伙也都能听明白,毕竟都是刚刚发生不久的事情,大伙很快就想起来最近发生的这些诡异事件了。 每一桩每一件,如果没有我的话,只怕会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 被我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瞬间醒悟过来就,好几个村民立马就改选了我。 “大伙还是推举小走阴婆来当这个代理村长吧,咱们的安生日子还得靠小走阴婆来帮忙维护呢!” 村民们比起发家致富,更加希望自己能够长命百岁,谁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比起黄四海,我显然能让他们更加有安全感,我这话一说出口,大半村民都打算推举我来当这个村长了。 黄四海的脸色腾的一下变的特别难看起来,我一直在注意着他,刚好看见他在村民们决定推举我当代理村长的时候朝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点,眼睛扫过去,那里是一棵大树,大树底下好像站着一个人,我还是看不清他的模样。 但他的特征我却记住了,那黑亮黑亮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我看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夜袭 我躺在床上,睁开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疼。 我现在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出那双诡异的黑亮眼睛。 白天在村委会的时候,我本来想喊人一起抓住那个人看个究竟的。 可是和之前一样,在场的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有人可以看见那个人的存在,或许黄四海是个例外。 不过这家伙和我不是穿一条裤子的,所以就算他能看得见也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那家伙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一棵大树,村民们散去之后,我也没有找到他。 连轴转了两天,我也很疲惫,所以我就独自一人回到了钱串家里,钱串现在不在家,我自己做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就上床打算睡一觉。 这么看来一切好像都很正常的样子,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所有和常人没有分别的举动都是为了迷惑那个幕后真凶。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在暗中监视我,但我总感觉自己身周就又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放下手,躺在床上扭头看了眼房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给我吓一跳,因为那窗纸上赫然有一个人的倒影! 紧接着我就看见有一根手指戳破了窗纸伸了进来。 这应该是只有活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死鬼哪有这种机灵劲。 我知道他想要透过这个洞打探我现在的情况,我保持镇定,扭过头去闭上了双眼。 我之所以想要成为代理村长等的就是这一刻,看来幕后真凶已经坐不住了。 从那双黑亮的眼睛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有所预料了。 刘强和黄大头也就罢了,他们就算当上村长,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位置腾出来。 但我当上这个代理村长就不一样了,想要像对付刘强和黄大头那样对付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我一直紧闭双眼,所以也看不见窗外的人现在走了没有亦或者是还在盯着我看。 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家伙好像挺清楚这间屋子的布局的, 他戳破的窗户纸上的洞正正好可以看得见床这边的情况。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烟味儿,这玩意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香烟,我赶紧屏住呼吸,担心万一吸入的是什么迷烟。 碰到这种情况,只要我还有意识都好办,我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我一直躺在床上,外面的人估计是以为我已经昏迷过去了,所以烟雾在一点点散去。 嘎吱~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外面的人还是按耐不住进来了。 他很小心,先是小声地喊了我两声。 “小走阴婆!小走阴婆!” 听声音并不是我认识的人,但他是知道我的身份的。 这家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来杀我的,屋子里没有开灯,但我的眼睛早就已经习惯了黑暗。 悄摸着睁开一条缝,我看见来人手上提着一把晃眼的尖刀! 躺在床上看不清那人的模样的,因为他有点高,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脖子。 眼瞅着他自己提着尖刀走到床头,我是躺不住了,猛地一个翻身,然后双手撑着床,抬脚就是朝着对方的胸口狠狠地踹过去。 这家伙显然是大意了,他没想到我居然是清醒的,被我一脚踹了个正着! 我的力气也不是吃素的,这一脚下去这人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上,手上的尖刀也松开掉在了地上。 我赶紧跳下床把尖刀捡起来握在自己的手中,这玩意儿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一点。 我举起尖刀对准了眼前这个家伙,他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了,比我高出小半个头,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我摸索着往墙边靠,然后打开了灯,灯光亮起的瞬间有些刺眼,我强忍着痛楚让自己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死死地盯着那人。 打开灯的瞬间,我总算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是一个额头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的糙汉子。 他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想把我给吓住一样。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我见多了比他可怕的存在,这家伙在我看来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杀我的?” 问话的时候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尖刀,这上面还留有一点血迹,我突然想起来刘强的伤口。 好像就是类似这种尖刀划出来的,看来杀了刘强的人就是他! 疤脸汉子没有答话,他只是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好像在等待一个攻击我的机会?! 我瞬间提起一万分小心来,老话说的没错,有些时候人要比鬼可怕许多。 他既然不愿意答话,我也不和他客气,现在怎么看都是我占据了上分。 我握紧了手里的尖刀步步紧逼,疤脸汉子明显很忌惮我手里的尖刀,跟着我的节奏一步一步后退。 很快我就将他逼上了绝路,他已经被我逼退到角落里。 可就在我准备继续前逼的时候,这家伙的双眼突然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 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我愣了下,感受到自己身后的凛冽寒意,我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 砰! 我身旁的椅子瞬间被砸的粉碎,我跳开一看居然是一个纸人,就是身上有些残缺不全。 这是我见过最寒酸的一个纸人,一边动身上还在不停地往下掉碎纸屑。 我突然想到了钱串,我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钱串是怎么让纸人掉下碎纸屑的,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往下掉的。 这个纸人和我之前碰到的纸人都不同,实力好像要差很多,但他也没有要杀了或者抓住我的想法,只是将我逼开之后,就跑出了屋子。 跟着他一起跑走的还有那个疤脸汉子,我这才明白原来纸人是来从我手里救人的! 这还真的是活得久见识的多啊,我之前碰到的那些纸人一个个就知道盯着我追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救人的纸人。 看来这个幕后真凶不简单啊! 他们想要逃我是拦不住的,毕竟我就一个人,就算还留有后手,但幕后真凶没有出现之前,我是不会随随便便用尽底牌的。 站在屋门口,我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夜空,今晚算是打草惊蛇了,不知道那个幕后真凶还会不会对我动手。 不过我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既然可以操控纸人,想来他应该是和看门老头还有郎中用了同样的手段。 通过人的血肉去祭祀纸人,但这个线索认真说起来也是大海捞针,没有太大的用处。 这让我有些发愁,距离钱串被抓走已经过去两天时间了,再这么拖下去,钱串真的是凶多吉少。 我转身打算回到屋子里,接下来应该没有人来烦我了,我打算好好睡一觉。 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的我,在没有丝毫头绪的情况下能做的也只有保持绝对冷静和最佳的状态。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刚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还以为是他们去而复返,心一紧握紧了手里的尖刀猛地回过头。 在看清来人之后我松了一口气,是刘成,但很快我又疑惑起来,这大半夜的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小走阴婆,不好了!黄四海死了!” 什么?! 我傻眼了,这黄四海好好的怎么会死了,他可是我追索幕后真凶非常重要的一环啊! “你慢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成咽了口吐沫,这才一脸后怕地说道:“我也是从跟黄四海关系比较好的那几个人哪儿听说的,他们说黄四海又被拖进了黄大头的棺材里面去,这次你不在没有人救他,所以……” “你的意思是他被拖进黄大头的棺材里,然后被黄大头给捂死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成,他点点头:“那些人是这么说的,我还没敢去看,就先跑过来找你来了。” “走!去黄大头家!” 发生这种事情,无论是我小走阴婆还是代理村长的身份,都不允许我继续在家里蒙头睡觉了。 我跟着刘成一块往黄大头家赶去,我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围着十几个人了,但是没有一个敢进灵堂的,全都在院子里杵着。 这也是人之常情,大伙知道我来了,纷纷把视线聚焦在我的身上,我点点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然后加快脚步跑进了灵堂里面。 刚刚进入灵堂,我就看见黄大头和上次一样半靠着棺壁坐了起来,仍旧是双眼紧闭,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地箍住了身前黄四海的脑袋。 黄四海这眼瞅着是没救了,整个人都已经瘫软了,双腿呈一种活人根本不可能做出来的动作落在棺材外面。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不禁毛骨悚然,黄四海这家伙可谓是死有余辜,但黄大头既然对他下死手了,这就说明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了! 不过我也不可能就让黄四海这么倒插在棺材里面,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姿势。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试试看能不能把黄四海给拖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互相算计 我手上用力,拉着黄四海的双腿,想要把他从棺材里面拉出来。 但第一次失败了,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把他从棺材里拉出来。 黄大头箍的特别紧,这真是恨透了黄四海,估计黄四海被我拉出来以后脸都得憋紫了。 迟疑了一下,我走到棺材前边,这个位置刚刚好可以和黄大头面对面。 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人已经死了,这么夹着也不是个事情,关于幕后真凶我现在已经有一些头绪了,再给我点时间吧。” 我这也算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黄大头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我愣了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这万一他突然起尸的话,我也有个反应的时间。 不过还没等到我反应过来,突然啪嗒一声,黄大头整个人掉进了棺材里面,是黄大头松开了手。 见状我松了一口气,幸好黄大头现在还是可以沟通的。 我再观察了一会他的眼睛,也安份下来了,这么看来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了。 我靠近棺材,弯下腰打算把黄四海给拖出来,可就在我弯下腰的瞬间,我突然感受到有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 这双手哪怕是隔着衣服,我也能够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寒意,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刚想要起身,结果就感受到一股巨力从我的肩膀上传来! 呜呜呜…… 是黄大头,他用对付黄四海的手段箍住了我的脑袋,他的速度很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在我在面对窒息时还能多拖延一会儿,我拼了命地挣扎着,但黄大头的力气特别大,一时间我也没有办法挣脱。 就这样,我被黄大头给拖进了棺材里面,整个人趴在底下的黄四海身上。 砰! 我还在不停地挣扎着,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了棺材板和棺材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原本还算明亮的视野瞬间变的灰暗起来,没多会儿我的视线就是一片漆黑了! 这是棺材板被人该盖上了,我有点懵,一边挣扎着一边想他娘的该不会黄大头媳妇儿和女儿也爬出来当帮凶了吧! 我虽然在窒息的情况下可以比普通人坚持的久一点,但也只是一会儿罢了,时间一点点流逝,我很快就有点受不了这种窒息感了。 而且在这种环境下,感受着无声的死亡阴影,我很难不心惊肉跳。 挣扎的力气变小了几分,整张脸都已经被憋青了。 但我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我用力地推着黄大头,顺带着把自己的脑袋往外拔,但他的力气特别大。 甚至我有感觉,我再这么折腾下去,可能会来一个人首分离,就是身子拔出去了,脑袋落在黄大头的怀里! 窒息感越发强烈,我已经有点受不了了,就在这种绝境之下,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准备用来对付幕后真凶的那个朱砂荷包。 就贴身放在我的胸口,这种情况下我也顾不得浪费不浪费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赶紧抽出一只手来去掏那个朱砂荷包。 很快我就摸索到了朱砂荷包,赶紧把朱砂荷包掏了出来,然后狠狠地盖在了黄大头的胸口上面! 砰! 黄大头似乎是受到了非常大的刺激,他猛地松开了手,顺带着给了我一脚,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我给踢飞了,我整个人撞在棺材板上面。 这脆弱的棺材板根本挡不住,一下子就被我带着翻飞起来然后摔落在一旁。 我整个人也跟着摔在地上,剧痛瞬间从我撑地的那边手传遍我的全身。 折了这是! 我挣扎着起身,顾不上去看自己断掉的手臂,扭头将视线聚焦在黄大头的身上。 我的朱砂荷包还紧紧地扣在黄大头的身上,他已经安份下来了,但原本平静的一张脸现在却是青筋毕露! 看的出来朱砂荷包带给他的刺激非常大,应该让他感到很痛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朱砂荷包拿了下来。 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来是黄大头一家毕竟是冤死的,会无差别攻击也很正常,何况我至今还没有找到真凶。 之前和黄大头许诺会帮忙找到真凶的时候我就在担心黄大头的耐心有限。 现在果然应验了,只是我没想到他的耐心居然这么有限,和我原先所预料的三四天功夫还差的远呢。 至于第二点…… 我扫了眼没有动静的另外两副棺材,刚才黄大头这幅棺材的棺材板突然盖上我可还印象深刻呢。 这万一他俩再跑出来的话,手里只有一个朱砂荷包的我又该如何应对,所以这种时候还是见好就收吧。 我取下朱砂荷包之后,黄大头倒是挺安份的,并没有再对我出手。 但这次我学聪明了,我退到了棺材末端,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把黄四海给拉了出来。 至于他的脸摔在地面上还被我拖着走了一段我也顾不上了,这种情况下我能把他从棺材里收个全尸都算是成功了。 至于黄大头,我现在也不确定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心想要把他重新按回棺材里面,但我担心他可能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安全起见,我打算还是先等等看,这个时候外面的人终究是按耐不住了,他们纷纷跑进来。 一个两个哪怕是胆子再大,看见坐在棺材里的黄大头时也还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来。 我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害怕,然后指了指地上黄四海的尸体。 “把他带出去先吧,留在这里只会让这里变的更加危险!” 黄大头一家三口现在已经十分可怕了,如果再把黄四海这个冤种给留下的话,只会让他们的实力变的更强。 等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我的朱砂荷包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我没顾得上去看黄四海的具体情况,等其他人把他搬出去之后,我这才握紧了手里的朱砂荷包走到了黄大头的身前。 手里握着朱砂荷包,我倒是不用太担心他会对我突然出手,得亏这玩意儿对黄大头还管用,不然我今天怕是得交代在这里了。 我没有急着把黄大头给压下去,而是先开口试着去和他沟通。 “我现在已经有一些头绪了,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会把幕后真凶找出来的!” 我之所以限定了时间并不是为了更有力地说服黄大头,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意识到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钱串就要凶多吉少了。 所以两天时间也是我给我自己定的最后指标,必须要赶在两天之内找到真凶! 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但黄大头脸上的青筋还是没有消退,这让我有些失望,心想他的耐心怕是已经接受不了两天时间了。 可没多过久,这家伙又好像是想通了一样,脸上的表情渐渐回归平静,原本溢散而出的煞气也慢慢被收拢起来。 见状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是被我给说动了,那这下子可就好办了,我稍微一用力推了一下黄大头的肩膀。 他一点点顺着棺壁滑落下去,然后整个人又重新躺进了棺材里,我赶紧趁着这会儿他还没有反悔把棺材板给盖上去。 拍拍手,走到灵堂门口,我回头打量了一眼身前的三副棺材,现在都挺安份的, 我想了想向他们做出诚恳地担保:“两天,两天以内我一定会找到真凶的!” 说完我转身走到了院子里面,一堆人正围在院子中间,他们都在低头观察躺在地上的黄四海的尸体。 “小走阴婆,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刘成看见我出来了,他有些焦急地拉着我走到黄四海身边。 我看了眼,大伙好像都皱着眉头,似乎是碰到了什么难题。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黄四海的尸体,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刘成指着黄四海的脸说道:“小走阴婆你看,黄四海这家伙的下巴底下好像有一个伤口!” 碰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大伙都不敢靠近黄四海去检查他的尸体,所以基本上都是隔得远远的在看。 也是为难他们可以发现黄四海藏在自己多层下巴底下的伤口了。 我在黄四海的尸体跟前蹲下来,这家伙如我所料,现在的脸色有点泛紫,哪怕是在黑夜里也看的很清楚,旁边还有人拿着火把给我照明。 我观察了一下大伙刚才所说的伤口,是被刀片给划破的,虽然没有出很多血,但刚刚好割破了他的气管? 这么一来,被黄大头箍住无法呼吸的黄四海处境就更加糟糕了,恐怕没多会儿就被黄大头给捂死了! 看来黄四海的死是有人有预谋的啊! 我很快就将目标定在了那个幕后真凶身上,至于杀人动机也不难猜测,这明摆着就是想要杀人灭口啊! 啪嗒! 就在我翻看着黄四海的尸体时,他的上衣口袋里突然掉出来了一截白色的玩意儿。 我捡起来一看,赫然是一根手指骨头,看着形状应该是人的小拇指!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骨指 “小走阴婆,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端详着手里的骨指,这玩意儿有点邪门,我记得阿婆的笔记里好像有相关的记载,但时间有点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我想了想将这根骨指收进了朱砂荷包里面,不管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放在朱砂荷包里应该可以镇压的住。 “先不管这个了,去弄副棺材来把黄四海装进去吧,你们谁知道黄四海家在哪里,先带我过去一趟。” 黄四海这明摆着就是被杀人灭口了,行凶者怕不保险还给他送到了黄大头的怀里,这是一定要黄四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大概猜到缘由了,应该是我当上了代理村长之后,黄四海的作用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这种情况下,黄四海这家伙还有可能知道幕后真凶的身份,那他就更不能活着了,无论怎样都有可能是个威胁。 幸好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估摸着黄四海应该也不傻,不会想不到自己有可能狡兔死,走狗烹。 我打算去他家里看看,说不准儿,会有什么关于幕后真凶身份的线索呢。 这老话说的好,最了解一个人的往往不是他的亲朋好友,而是他的死对头儿。 刘成就挺清楚黄四海家住在哪儿的,当即自告奋勇:“小走阴婆,我带你去他家吧,让他们去给黄四海收尸先,然后再运到黄四海家里。” 甭管黄四海生前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在封村的村民们眼里,只要他黄四海是等错人,那就是人死为大。 不说多敬重吧,但也会帮着给他送回家去,我也没有意见,点点头然后就跟着刘成一块儿往黄四海家里赶去。 这可真是时间不等人,我觉得我既然能够想得到这一点,那个幕后真凶也很有可能想得到。 说不定他已经派人过去搜查了,我想到这茬赶紧问刘成:“黄四海家里有几口人?” 刘成掰着手指头想了想:“不少人儿呢,他老丈人一家也住在他家里。” 那这下事情有点麻烦了,我赶紧加快脚步,心里很担心黄四海一家我会不会被幕后真凶给盯上。 很快我就跟着刘成来到了黄四海家里,我们的运气还不错,敲敲门开门的是黄四海的媳妇儿。 她还不知道黄四海已经死了的消息,一个娘们儿家家的也不知道刘成和黄四海不和,所以看见我们还挺客气的。 “小走阴婆,你们这是?” 毕竟是来搜查黄四海有可能放在家里的相关线索,我不想闹的太僵,而且黄四海过会就该被抬回来了。 “四海拖我们回来帮他拿个东西,有点着急,赶紧带我们去四海房间吧。” 黄四海媳妇儿也是封村村民,这话要是别人说,她可能不会相信,但身为小走阴婆的我说这话,她很干脆就相信了。 黄四海媳妇儿还挺利索的,她以为真的是黄四海有什么紧要的东西落在家里了,小跑着带我们去了她和黄四海的房间里。 屋子不大,摆设也不多,看上去有些空旷,角落里摆着一个大柜子,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在里面。 “小走阴婆,咋样有找到吗?要不你们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准我能够帮到你们……” 这个事情肯定不能让黄四海媳妇儿掺和进来,她现在还不知道黄四海已经死了的消息,没有这么办事的道理。 我没有搭话,走到柜子面前停下脚步,我有预感,这柜子里肯定会有所发现。 迟疑了一下,我正打算拉开柜子的时候,这柜子突然抖动了一下。 我一愣神的功夫,这柜子又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我当即后退了一大步,果然这柜子有问题! 我刚才整个人把柜子给挡住了,刘成和黄四海媳妇儿都没有看清我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四海媳妇儿有些大惊小怪的,她看着突然后退了一大步的我惊讶地问道:“小走阴婆,这是怎么了?” 我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柜子,它这会儿倒是没有动静了,但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问题,因为我隐约从这柜子上感受到了一点点煞气。 不对劲!很不对劲! 黄四海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事,这样,你们先出去吧,我一个人找找看。” 说这话的时候我向刘成打了个眼色,他立马会意,也不管黄四海媳妇儿懵不懵,直接生拉着她出门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刘成还给我带上了房门,这让本来就有些昏暗的房间变的更加阴森起来。 逃避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面对这种情况,我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柜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而已,毕竟刘成和黄四海媳妇儿都没有瞅见。 可就在我靠近柜子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柜子突然再次抖动了一下,这让我有点懵,我在想该不会是只要我靠近柜子,柜子就会抖动吧? 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又后退了一步,果不其然,柜子又不动了,这下我来了兴趣,难不成这柜子里的玩意儿和我还有什么关系? 我不再犹豫,这次我很果断地走上前去打开了柜门,我倒是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柜门拉开,首先入眼的是一些衣物,这都没有问题,我随手翻找了一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这一眼看过去,柜子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之前使得柜子发出动静的总不能是这些衣服吧。 我微微皱眉,整个人往前面靠了点,我打算钻进柜子里再好好找找看。 就在这个时候柜子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非常突兀,我的双手撑在柜子两边都被带着抖动起来。 我有点懵,刚想要松开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柜子的抖动源头好像来自柜子的底部! 奇怪了! 我松开手蹲下来,柜子是一体式的,底下并没有夹层,而且还是刚刚好接地的,如果抖动的源头真的是在柜子底下的话…… 我站起身来,双手牢牢地抓住了柜子的两边,然后猛地一用力,很快就将整个柜子给挪动了一整个身位。 我绕到柜子后面一看,这底下居然有一个小坑,不出我所料的,我就说这柜子又古怪,没想到居然是藏在柜子底下。 小坑里放着一团裹在一起的油布,我靠近一点点,这团油布就开始原地打转,而且速度特别快。 我稍微后退一点,它又恢复了平静,我迟疑了一下来了个突然袭击,猛地伸出手抓住了这团油布。 入手的瞬间,这团油布就开始不停地挣扎起来,明显是不想让我轻易把控。 我二话不说打开了这团油布,里面包裹着的东西并不大,在揭开了最后一层以后,赫然是一截骨指! 这和我之前从黄四海身上发现的相差不远,看上去是人的大拇指,应该是属于同一个人的! 这根大拇指这会儿好像是认命了,它彻底安静下来,我观察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发现,只能和另一根小拇指一样丢进了朱砂荷包里面。 我现在也想明白这根大拇指刚才为什么一直在挣扎个不停了,估计是高兴到我身上带着小拇指了。 我得好好想想关于骨指的事情,这说不定就是一个我不知道的线索,现在我的线索特别有限,每一个都不能轻易放过。 砰! 就在我努力回想阿婆笔记里关于骨指的记载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给踹开了,没有人进来了,但房门处却传来了黄四海媳妇儿的凄厉嘶吼声。 “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四海!” 听到这阵动静我有点头疼,这事情我们该找谁说理去,黄四海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黄大头给拉进棺材里的。 哪里是被我们给害死的,我很坦然地走到屋外,刘成他们拉着黄四海媳妇儿不让她进屋打扰我。 我摇摇头示意他们赶紧把人给放开,刘成他们有些担心,但被我瞪了一眼还是松开了手。 黄四海媳妇儿也不知道是折腾的没了力气还是想开了,并没有冲上来刺挠我,而是在原地瘫坐下来。 我叹了一口气越过他看向院子里的棺材,里面装着的正是黄四海的尸体。 “人不是我们害死的,黄四海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撂下这句话之后我带着刘成他们离开了黄四海家,黄四海这边留下几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人帮着善后。 出门之后,我让刘成他们各回各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再跟着我了。 从现在开始我必须要冒险一点了,两天时间非常有限。 我相信幕后真凶既然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他对村长的位置客服特别在意。 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一定会再找机会来杀我的,我现在准备给他创造一个这样的机会! 告别刘成他们,我独自一个人往钱串家走去,创造机会是没错,但我也得给自己留退路,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我准备多带点东西在身上有备无患,同时我也在努力回想关于的骨指的事情。 一路走到钱串家,还真给我想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归来 关于骨指,阿婆在笔记有一段比较详细的记载。 说是一个人的五指连心,有一种诡异的秘法可以通过斩断一个人的五指从而让一个人拥有第二条命。 之后哪怕这个人死了,也可以靠着接回这五指来活命,相当于是靠斩断五指分走本身的一部分命数。 前提是这个人的死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年,一旦超过了一年时间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难道幕后真凶是想要利用这五指来复生什么人吗? 可我现在手里才只有两根手指,按理说这五指应该都放在一块儿才对。 这让我有点懵,看来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 想不明白的事情我不打算浪费时间,既然琢磨不透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去引诱出幕后真凶来。 这些事情只要找到了幕后真凶,自然而然地就破解开来了。 这么想着,我推开了钱串家的大门,有些日子没来了,来了也基本都是拿了东西就走,门上都落了灰。 我走进院子里,刚想要去钱串的屋子里拿东西,我突然发现钱串爹娘的那间屋子居然敞开着!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 是关着的! 我很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当初那间屋子就是关着的,基本上我不住在这里就不会开门。 我瞬间提高警惕,攥紧了朱砂荷包,顺带着从地上捡起来一根扫帚慢慢走过去。 嘎吱~ 里面传来了刺耳的声音,好像是桌子被推动的声音。 我一愣神的功夫,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逆光状态下我看不太清楚他的模样。 但对方却率先开口向我问道:“你是哪位?” 等我眼睛适应了光线,哦总算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容貌方面和钱串隐约有些相似点。 我突然想起来钱串在外边还有个亲爹来着,之前说是出去打工去了,将近两年多时间没回来,众说纷纭。 有说钱串他爹跟着大城市里的娘们儿跑路的,也有说他死在外面了,总之是让钱串他娘守了两年呢活寡。 现在看到这个中年男人,我下意识地就把他当成了钱串他亲爹。 “你是钱串他爹吗?我是钱串的朋友。” 中年男人点点头,果不其然,他就是钱串亲爹,这家伙外出打工两年时间总算是回来了。 不过这一回家就要面对的是妻离子散的消息,所以现在还有点懵。 “你说你是钱串的朋友,那能不能告诉我钱串现在去哪儿了?” 我估计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媳妇儿自己死了的消息,现在就指望着赶紧找到儿子了。 这让我有些尴尬,毕竟钱串是在跟着我的时候被人给抓走的。 但人家毕竟是钱串的亲爹,而且大有一副我如果不说他就会纠缠到底的架势。 无奈之下,我只能挑拣着一些可以说的内容对他如实相告。 钱串他爹叫钱多,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不知道这俩名都是谁给取的。 钱多一听自己儿子被人给抓走了,现在还生死未卜,他表现的特别紧张,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面用力地晃动着。 “那现在该怎么办?咱们去哪儿可以找到钱串?” 已经失去媳妇儿了,钱多怎么可能坐视自己再失去儿子。 我本来还想问问他这两年在外面为什么都不回来。 说到底,如果他可以早早回来的话,钱串他娘也就不会死了,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种事情有些时候也强求不来。 钱多很紧张钱串的生死,我也就没机会仔细询问他具体情况了。 我安慰他道:“你先别太担心,这个时候自乱阵脚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我已经在努力寻找线索了……” 我话音未落就被他给打断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我:“那线索呢?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走阴婆,我告诉你,我儿子是跟着你没了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钱多不是个好说话的人,我有点头疼,这种情况下我能做的也只有点头称是,我不想和他撕破脸,说到底我对钱串被抓走也心怀愧疚。 不过这种情况下,我和钱多已经没什么好沟通的了,我转身径直走向钱串的屋子,我打算把东西拿了就走。 可钱多却抢先一步拦住了我:“你要干什么?” “我有点东西落在这里了,我打算带走。” 我这话说的也没毛病,留在钱串家里的东西确实都是我的,哪怕是从郎中那里收缴来的,那现在也是属于我的了。 可钱多不这么想,他好像认定了我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开双手挡在我面前不让我过去。 “这是我家,是你说进去就进去的吗?” 我直视着钱多的双眼,这个时候我突然察觉到了一点异样,本来想要好好解释一下的我收住了话头。 因为我发现钱多的双眼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在哪里看到过一样,可钱多又说自己是刚刚回来的…… 看来这个钱多果然有点问题,毕竟在外面待了那么久,我一直都觉得他很不正常! 我没有和他争辩,转身走出了钱串家,但我没有走远,而是找了个角落蹲守起来。 这是一种直觉,我感觉钱多有问题,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可我一直在这附近蹲守到入夜,钱多都没有再出门一趟,唯一一次走到门口还是为了把院门给关上。 但我并没有就此放弃,一来是留在钱串家里的那些东西我还有需要,再就是钱多的问题了…… 踏踏踏~ 就在我紧紧盯着钱串家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有人在奔跑。 我瞬间来了精神,紧紧地盯着钱串家大门口。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最近又出了这么多事情,村民们基本上都回家休息了,这个点还在村道上瞎跑的那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果不其然,我很快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疤脸糙汉子,他跑到了钱串家门口停下脚步,然后二话不说推开院门就闯进进去! 不好!钱串他爹有危险!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下意识地以为这个疤脸糙汉子是来害钱串他爹的,赶紧起身向钱串家跑去打算去救人。 可我刚刚靠近钱串家,我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那个疤脸糙汉子唯唯诺诺的声音。 “头儿,那个纸人又废掉了!” 头儿?! 听到这称呼,我心里凉了半截,随即恍然大悟,他娘的我说这钱多的眼睛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熟悉呢! 不就是之前在推举的时候我看见的那个属于幕后真凶的双眼嘛,只是没有那么黑亮,而且多了眼白,但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骨指难不成是用来复活钱串他娘的? 想想我又摇摇头自己否决了这个猜想,主要是骨指必须要在那人活着的时候斩断才有效果。 可当时我看钱串他娘的尸体是完整无缺的,如果有手指被斩断的话,以我当时的检查仔细程度不可能没有发现的! 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贼喊捉贼,钱串就是被他给抓走的,不过这么一来我倒是稍微安心了一点,钱串落在自己亲爹的手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的心又因为他们的对话提到了嗓子眼。 钱多很快就质问起疤脸糙汉子:“怎么回事!不就是去杀个人嘛,你和纸人联手还能失败?” 疤脸糙汉子有点委屈:“头儿,咱也不知道那个小走阴婆那么能耐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黄四海给处理掉了。” “骨指呢?”钱多提及了最重要的东西。 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好像是疤脸糙汉子在拿东西。 “都在这儿了,就三根,还有两根也不知道被他藏到哪儿去了……” “废物!” 钱多骂了一声,然后就指示疤脸糙汉子赶紧去找剩下的两根骨指,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接近我。 这是疤脸糙汉子准备离开了,我赶紧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尽量让自己的动静小一点。 还好疤脸糙汉子现在也没有心思注意四周的环境,刚刚被骂成废物,我估摸着他的心情好不到哪儿去。 他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里又陷入了寂静,我突然想起来剩下的两根手指现在就在我的身上,如果我可以抢先拿到五指的话,就可以占据主动了! 不过现在剩下的三根手指都在钱多的手里,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水平,我在想要不要冲进去一探究竟。 但最终我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这个冲动的想法,这种情况下还是小心为上,事情好像没有那么急切了,钱串的安危有了保障之后,我就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规划一下了。 可就在我刚刚打算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远处有一道烟火升起,紧接着就是一声炸响! 砰! 片刻过后,这附近家家户户的灯都被打开了,陆陆续续有村民走出家门来观望着。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追凶 看着天边滑落的烟火,我有点懵,想不通到底是谁在这大半夜,还是这种特殊时期放这玩意儿。 走出来的村民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往烟火的方向走去,大伙都很好奇,这被吵醒也没那么容易睡着了,都上赶着去看热闹。 嘎吱~ 突然我听到旁边钱串家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钱多从院子里走出来,没想到他也对那烟火挺感兴趣的,看了眼天边之后跟着村民们一块儿过去了。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顾不上去看到底是谁在发神经放烟花,我等着他走远了之后溜进了钱串家里。 钱串的屋门敞开着,我估计是钱多进去看了我留在这里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拿走,我赶紧跑进去。 打开灯,发现东西基本都在,就是少了点药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钱多给拿走了。 我挑挑拣拣,把有需要的东西都拿上,现在我也管不着会不会暴露自己了,在知道钱多就是真凶之后,我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抓紧时间把他制服,然后让他认罪伏法…… 对了!还有那三根手指!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在钱串屋子里扫了一眼,应该不在这里。 我想了想跑到隔壁的钱串爹娘房间里,也就是钱多的屋子。 这里我住过一段时间,之前还布置成了钱串他娘的灵堂,所以我对这里的环境挺熟悉的。 驾轻就熟地打开墙上的灯,我扫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发现。 但我深知这间屋子是藏不住东西的,毕竟没有什么大的物件儿,柜子也就一个大的。 看见柜子,我想起之前在黄四海家里的遭遇,当即走到柜子跟前想要看看会不会有反应。 为此我还特意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朱砂荷包给拿了出来,但哪怕我把朱砂荷包贴近柜子,柜子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这么看来应该不在柜子附近,我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大床,现在看来整个屋子里能藏得住东西的也就只剩下这张大床了。 不过很可惜我靠近之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么看来那三根骨指应该是被钱多随身带走了。 他还挺小心的,我的计划泡汤了,但我也不气馁,应该这本来就是拼运气的事情,运气不好那就只能拼实力了。 拿到我想要拿到的东西,接下来就该去看看那烟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于情于理,我这个代理村长都应该在这种时候尽快赶到现场去的。 半道上,我碰见了行色匆匆的刘成,摸着黑,这家伙还没发现我。 “刘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喊住刘成,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我,脸色有点不好看:“又出事了小走阴婆,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刘成刚刚好就是来找我的,我一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一起加快脚步往烟火升腾起来的方向赶去。 到地方以后,这里已经围着很多人了,我观察了一下,虽然有点摸黑,但还是发现了钱多的身影。 他此刻正藏身人群中央,还没有发现我的到来,不过这种情况下我想低调都不行,很快就被村民们给发现了。 他们一起把我推到了里面去,我这才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黄四海他媳妇儿,她拖家带口的,还用车拉着黄四海的棺材到这里来,旁边就放着刚刚被点燃的烟火,还冒着热气。 这明摆着是打算闹事来的,我没想到居然会演变成这样,有些头疼。 结果黄四海媳妇儿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有人在喊我,立马来了精神。 原本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她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我,抹了把眼泪之后就恶狠狠地指着我大声嘶吼起来:“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们家四海!” 这事给我冤枉的,认真算起来应该是黄四海想要害我才对,怎么现在就成了是我想要害他了。 可还不等我说什么呢,她的话就在村民们当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一瞬间众说纷纭。 大家倒也不是怀疑我,就是乡下人的正常表现,碰到这种事情难免会讨论琢磨两句。 我并不介意,清了清嗓子之后准备站出来向大家解释情况,这种事情我怎么都要站出来解释一下。 不然肯定会在村民们心里留下一个疙瘩的,这是我不想看见的情况。 可还不等我开口呢,一旁的钱多突然窜了出来,这家伙的嗓门忒大,一声怒吼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是钱多?” “还真是他!” 在场的不少封存的老人,再者钱多也就离开了封村两年时间,认得他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这家伙跳出来之后也不急着承认自己是钱多,而是指着我骂道:“我一早就觉得你有问题了,随随便便跑到我家里头,现在看来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闻言我有点懵,他说这话有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真的想要让村民们怀疑我,让我把我赶下村长的位置吗?那未免有些可笑了。 我微微皱眉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这个时候刘成已经站出来替我辩解了,还有其他几个亲眼见证了一切的人。 有这么多人帮我作证,村民们很快就打消了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怀疑。 我却没有感到高兴,看着眼前趴在棺材上哭个不停的黄四海媳妇儿,我突然想到她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扭头看向钱多,没想到他正在紧紧盯着我看,我没有退让,和他对视着。 就在顷刻间,我仿佛感觉自己从人群里消失了,整个世界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这话不太准确,因为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正常人。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有那种黑的彻底的双眼,虽然他现在是正常的,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样! 晃晃脑袋,我回过神来,眼前的钱多已经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本来想去找他,结果刘成靠过来打断了我的思路:“小走阴婆,现在该怎么办?” 说着他指了指还趴在棺材上嚎哭的黄四海媳妇儿,这又不能直接扔着不管,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如果放在以前我不管也没人会说什么,可现在我是代理村长,这事吧我还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搭把手吧,帮忙收拾回去,好好劝慰一下,就说我一定会找到真凶的!” 我并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现在也只能凑合一下了,基本属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些事情交给刘成去办,然后我就朝着钱串家走去。 是时候了,我之前还因为钱串的安全有了保证,觉得这事拖一拖也没关系。 可在看到黄四海媳妇儿这么闹腾一顿之后,我意识到这件事情拖不得了。 让真凶伏法已经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情了,黄大头一家,黄四海一家,还有刘强一家,全都是因为钱多的原因境遇凄惨。 想到这里,我越发愤怒,攥紧了手心里的朱砂荷包往钱串家快步走去。 大伙这会儿基本都刚刚从村头散去,我走得早,路上没什么人,很快我就来到了钱串家门口。 院门离奇地敞开着,我之前走的时候记得是关上了,这就说明钱多应该是回来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会来吗? 我提高警惕,想要追凶这种人,我必须要特别谨慎小心,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中了他的套。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里,三间屋子的屋门都紧闭着,且都没有亮灯。 院子里很安静,可以说落针可闻,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暂时分辨不出来钱多在那间屋子里。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的到来已经被他察觉了,只是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柴火房我记得灯是坏了的,没亮着倒也正常,可另外两间屋子…… 咔哒! 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动在我的身侧响起,是钱串的屋子,我很快就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做出了判断。 这并不难,只要能精准分辨声音的源头就好了,我的视线很快锁定在屋门上,这才发现钱串的屋门并没有关紧。 我愣了下,当即走过去尝试着推开了屋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屋内的灯。 没人! 我看了眼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钱串的房间不大什么东西都藏不住。 可我刚要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股子凛冽寒意,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从我的肩膀传来! 哗啦! 我猛地回头,是那个已经残缺的纸人,他的拳头刚刚划过我的肩膀,也幸好我转身了,不然就不是肩膀那么简单了! 纸人还不死心,趁着我后退进屋子里的时候追了进来。 这个残缺的纸人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纸人不同,他的个头虽然一样高大,但相比较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可以轻松地钻进屋子里,很快追上来对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 不过我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反应过来的我在后退的时候已经掏出了准备好的火柴点燃了。 轰! 火焰升腾而起,纸人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柜中 纸人对火焰的害怕是与生俱来的,他们刀枪不入,但对水火却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我眼前这个残缺的纸人本来水平就比不上之前我碰到的那些纸人,哪怕是小小的火苗也唬住他了。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后退,拉开一个安全距离之后才抽出空来观察自己的伤口。 肩膀上已经被划破了一个又大又深的伤口,血不断地溢出,剧痛侵袭我的大脑,让我有点昏沉。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碰到了自己身后的立柜。 这个柜子是钱串的,之前我还真没在意,因为这柜子也不大,还有点老旧,应该是凑合给钱串用的。 但现在我的手触碰在柜子上,我突然发现这柜门居然是朝里开的,因为我轻轻一碰就感觉整个人往后倾倒了一些。 本来是想要支撑着柜子的,结果差点整个人撞进柜子里面去。 我有些诧异,但没有急着回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身前的纸人。 他还没有离开,好像是在等待我手里的火苗消失,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纸人还有这种脑子。 我对付纸人已经有很丰富的经验了,碰到这种情况我很镇定,掏出火柴来又点燃了一根赶在上一根火柴熄灭之前。 纸人看到这一幕好像已经萌生出腿意了,我二话不说把手里的火柴朝着他丢了过去! 这个纸人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他哪还敢继续停留在屋子里,一个转身就冲了出去,火柴落在空地上,火苗挣扎片刻就彻底熄灭了。 我又点燃了一根火柴以防万一,然后走到门口关上了屋门。 这么做用处不大,但可以起到一个示警的作用。 我现在还不知道钱多藏在哪里,还有他那个疤脸手下,现在受了伤,我不急着离开钱串的屋子。 退回到柜子前,我打量了眼身前的柜子,很破旧的一个柜子,两扇门上还有一点被老鼠啃咬出来的小洞。 我伸出手尝试着推了一下,果然是往里开的,这还真是稀奇。 我干脆用力推开了柜门,本以为会有什么发现,结果入眼却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柜子里就放着几件衣服。 钱串一个刚长成的男孩子,衣服几乎是一年一换,毕竟他的个头一直在长。 钱串家条件也没多好,所以每年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上一年的改的,根本没几套。 我掀开这些衣服,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咯吱~ 我突然听到了老鼠的叫声,屋内亮着灯,我下意识地朝着声音源头看去,却并没有看见老鼠的踪影。 我也没放在心上,一只老鼠而已,很快这老鼠又叫了一声,这下轮到我有点懵了,因为这声音好像就在我跟前。 但我身前除了柜子之外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按理说我应该是没有听错的,所以我绕到了柜子旁边看了眼。 柜子和墙面紧贴,中间一点缝隙都没有,看上去这柜子是靠着这面墙搭起来的。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惊奇,因为这柜子明摆着就是从其他地方搬来的老货,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是靠着这面墙搭起来的。 这个发现让我越发觉得这个柜子有问题了,我回到柜子正面,伸手敲了敲柜子贴近墙壁的那一面。 叩叩叩! 是空心的! 果不其然,这柜子后面是中空的,我用力地推了一下,并没有推动。 找了下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打开的缝隙,我左右打量了一眼,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砖头。 稍微走的远了一点,对准了柜面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柜面应声而破,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黝黝的洞! 拍拍手,我走到柜子跟前,洞口黑黝黝的,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根本看不清楚。 迟疑了一下,我攥紧了朱砂荷包,然后用手把洞口的木板都给捣碎,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很快被窝鼓捣出来了。 我没有过多犹豫,整个人钻进了洞里,眼睛在渐渐适应黑暗之后就可以借助着身后房间内传来的微弱光亮看清前路了。 但我的视野范围很有限,能看见的也只有自己一只手的长度,再往前就是雾蒙蒙的一片。 这是一条很像挺长的甬道,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我刚才观察了一下,柜面是可以从后面打开的。 正面的话没有开口,就只能像我一样暴力拆破,所以原先这条甬道应该是有人用来潜入钱串家的。 这甬道显然不是三两天就可以完成的,土质我也观察过了,很硬,明显就是开掘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琢磨着这条甬道的真实用处。 可以感受到甬道是一直在往下走的,虽然倾斜的角度不大,但大致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 想想也是,钱串家就这么大点地方儿,这条甬道光我走过的路程就已经可以绕我钱串家好几圈了。 看来这条甬道应该是通往地底的,我这么想着继续往前走,但越往前走四周的空气就越发稀薄起来。 很快就变的让人难以呼吸起来,我的伤口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一直在流血,这种情况下缺氧是很难受的一件事情。 所以我打算暂停脚步,先把我的伤口做个简单的处理。 还好我随身带了一些强力止血的药材,也没什么副作用,就是要忍受一阵子的剧痛。 我将药材拿出来放入口中咀嚼了一下,然后再吐出来敷在我的伤口上面,只有这样才能让药材以最快的速度发挥应有的作用。 剧痛很快从我的伤口处传来,我闭上眼咬紧了牙关,硬撑过第一轮刺激之后,就没有那么痛了。 我起身继续往前走,肩膀上的伤口在止血之后对我的影响就没那么大了,但靠近伤口的这边手暂时是废了。 前路迷茫,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突然闻到了一股腥臭味,我对这种味道非常敏感。 在闻到的瞬间我就提起了十万分警惕,陡然间,我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往上走了,这么看来我应该是快要走到出口处了。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小心,至今我还没有看到前方一点光亮,但腥臭味却越来越浓重起来了。 我稍微加快一些脚步,向上的路并不长,我一直在仔细感受着,很快地势就趋于平缓了。 和之前向下的路程相比较起来,我现在应该还在地底才对,只不过稍微高了一点点…… 咯吱~ 之前听到的老鼠叫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赶紧追着鼠叫声往前,在经过一个拐角之后,正前方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我心里一喜,心想自己总算是走到头了,加快脚步想要尽快通过甬道去看看这甬道到底通往何方。 可我刚刚迈出去一步,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已经自己脚下的触感有些奇怪,原本硬实的土地突然变的松软起来。 我瞬间抬起脚来,可又有一种黏黏的感觉,我低头一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无奈之下我只能蹲下来打算看个究竟,可刚刚弯下腰我就感觉腥臭味变的更加浓重起来了。 我一愣神的功夫,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面前窜了过去,尽管是在黑暗当中,但移动的玩意儿还是很好捕捉视线的。 好像是那只老鼠,我点燃了一根柴火,之前不点是没啥太大用处,我不想浪费。 现在借着柴火散发出的微弱亮光,我勉强看清自己脚下。 这一眼让我直接傻眼了,因为我的脚下赫然是一团团的血肉,混杂在一起,有很多甚至都被剁碎成了肉沫,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动物的血肉! 应该不能是人的吧! 我心存侥幸,因为我顺着火光朝前看去,这里可不仅有我脚下的这些血肉,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出口,我走的每一步估计都是布满血肉的! 这些血肉已经开始发臭发烂了,但看的出来的是都是最近几天刚刚放进来的,不然早就变成浆糊凝结在一起了。 这种视觉冲击加上腥臭味让我几欲作呕,受到这种刺激,加上伤口时不时传来的阵痛感,我的脑袋也变的有些昏沉起来。 我扶着甬道的墙壁,闭上双眼缓了一会,这才慢慢恢复过来。 钱多! 我可以断定这些血肉都是钱多的杰作,可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何在?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可能因为这些血肉就不敢继续前进了,强忍着恶心,我扶着墙踩在这些血肉上面继续前行。 尽量不去想这些血肉,我开始琢磨起钱多的目的以此分散我的注意力。 从我现在掌握的这些信息来看,钱多好像是打算靠五指让某人复生。 可他一个外出务工的人,又是如何掌握这些诡异的本事呢? 我觉得我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就很有必要知道钱多这两年在外面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不过这也是一个难点,钱多当初是一个人出去务工的,除了他自己之外,我找不到第二个了解这些事情的人。 想着这些事情,我很快就通过了由血肉铺成的这段路,光亮近在眼前,我迫不及待地走到拐角处打算转过去一探究竟。 突然有人交谈的声音传来,是钱多和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女人的声音特别耳熟!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歧途 很熟悉的女人声音,我听到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竟然是徐芳! 自从上次和她分别之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这娘们当初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张纸条,上面写了个地址,说是让我想明白了就去找她。 但我一直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她竟然和钱多有关系,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没有急着出去,躲在拐角后面打算听听看他们在密谋什么。 钱多的声音传来,有些凝重。 “封村这边的进展不是很顺利,那个冯大毛是个不小的阻力,他现在成了代理村长,我这边很难再发展了。” 发展什么?我捕捉到了关键点。 徐芳紧接着说道:“试着绕过他吧,那小子挺倔的,有些事情可以偷偷进行。”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只老鼠又从我的身边跑了过去,没想到徐芳他们却误以为是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 虽然的确是这样的,但这可是老鼠弄出来的动静,偏偏害得我跟着倒霉。 “谁在那里!” 钱多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火把,他一下子就把我给照出来了! “原来是你小子!” 钱多二话不说朝我伸出手,我肩膀还有伤,一时躲闪不及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拖着我走到了拐角后面,我这才看清楚这后边是个什么情况。 一条通往外界的甬道,再往前走一段就可以到外面去了,就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 徐芳正站在我面前,她看见我有些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呢,她不是已经回所谓的徐家去了嘛,怎么又跑到封村来兴风作浪! 看着我的眼神,徐芳沉默了片刻之后摇摇头道:“你都听见了?你别误会,其实我们并不是要害人……” 并不是要害人?! 我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你知道你们已经害死多少人了吗?还不是为了害人,你们害的多少人家家破人亡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很明确的一点是已经有很多人因为他们要干的事情命丧黄泉了! 但徐芳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那些事情他都没有干过一样,唯有一旁的钱多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旁的徐芳先是一愣,随即冷冷注视着钱多:“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些什么事情?” 钱多的表情渐渐变的狰狞起来:“是又怎么样?在你们徐家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可我这个工具偏偏不甘心只当一个工具,所以……” 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索性也不装了,彻底显露出他的丑恶嘴脸来。 我没想到徐芳原来也被蒙在鼓里,但我还是有所怀疑。 可还不等我继续追问,钱多突然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紧接着一股浓浓的紫色雾气从他的身上散出。 我虽然不知道这雾气是什么玩意儿,但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雾气溢散的速度特别快,不过片刻就已经将整个甬道覆盖。 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视野顷刻间彻底消失,我感觉自己的双眼接触到这雾气的时候也有些刺痛感。 小心起见,我只能暂时闭上了眼睛,反正在这种情况下睁开眼和闭着眼基本没有什么区别。 但肩膀上的伤口就没有那么好处理了,裸露在外面的血肉沾染上这紫色的雾气,先是一阵刺痛,然后就是让人难以抑制的瘙痒! 我咬咬牙强忍住这瘙痒感,撕下一块衣服然后绑在我的伤口上面。 挤压感和痛感让瘙痒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点,我这才腾出心思来。 钱多好像已经跑掉了,这雾气是无差别的攻击,根本不管是谁释放的,最多钱多可能有一些延缓的手段。 徐芳还在我身边,她也有些失措,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刚好扣在我的伤口上面,我痛嘶出声,以为这娘们想要害我。 我赶紧挣扎,她却一边咳嗽一边让我安份一点。 “咳咳,跟我走这边!” 徐芳好像还有办法可以分辨方向,她拉着我走,这种情况下我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跟着她一起走。 我们走的是直线,应该是她认准了甬道入口的方向,很快我就感觉到这雾气在变淡了,应该是要接近出口的缘故。 通了风,这紫色雾气就不攻自破了,很快我们就闯出了甬道,徐芳也松开了扣住我肩膀的手。 我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刚才她扣住我的肩膀,剧痛让我的手臂有些酸麻。 “我说了,这件事情我也是不知情的!” 看的出来徐芳不想让我对她有所误解,但说实话,哪怕是到了这种份上,我还是觉得徐芳也掺和进来了,肯定是有问题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面对我的质问,徐芳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保持沉默,我了解这娘们,她这架势摆明了是不想告诉我实情。 我抢先一步先声夺人:“你知道钱多为了你们所有的谋划已经害死了多少人了吗?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算我还不知情的就已经有五个人了!” 我可以断定钱多的手上肯定不止这几条人命,这家伙虽然不知道真实目的是什么,但他的心狠手辣我已经见识过了。 徐芳听到我报出的这个数字也是被吓了一跳,她显然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一次钱多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徐芳的掌控范围了,我一直在观察徐芳,这娘们的眼神罕见地出现了片刻的慌乱。 不过她的情绪调控能力很好,很快就又冷静下来了。 沉吟了片刻,或许是觉得这一次要是还什么都不说就说不过去了,她想了想开口道:“有些事情得等你进入徐家之后才能告诉你,至于我们的谋划其实目的很简单,为了钱!” 钱?! 这还是徐芳第一次愿意直面我的质问,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给出这种理由。 为了钱?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徐芳也看出了我的难以置信,她摇摇头道:“有些事情只有等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徐家人之后才能知道,但你要清楚的一点是我们要做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用到钱的!” 顿了顿徐芳指着我挂在腰间的朱砂荷包说道:“这里面应该是那两根骨指吧?” 我不奇怪徐芳为什么会知道,毕竟这些事情现在看来她都有参与谋划。 我点点头:“听说这玩意是用来复生人的,这真的有效吗?” 徐芳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岔开话题:“有需求就会有解决的办法出现,很多有钱人他们都很惜命,他们就是我们赚钱的对象了!” 不可能! 我拍了拍自己的朱砂荷包:“就凭这种办法就可以延长人的生命吗?” 我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相信,这未免有点离谱,就靠五根手指就想要让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复生。 如果不是阿婆的笔记有所记载,我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但我很确定的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的话,看门老头当初又何必做到那种份上,至于利用整个封村的村民的性命吗? 徐芳摇摇头:“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但效果也没有说的那么好,只是会有人有这种需求的。” 说着她转身准备离开,看这架势是打算去寻找钱多去了。 我自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拦住她问道:“那个钱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出去务工的吗?怎么会跟你们混到一块儿去!” 徐芳对于钱多的了解也不深,她摇摇头:“徐家会寻找一些误入了歧途的人拉他们一把,然后让他们帮忙做事,他也是其中之一。” 误入了歧途? 我听着有点懵,可还不等我继续追问,徐芳就已经消失在我眼前了,这娘们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我自知自己是追不上她的,索性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里我有些陌生,还从未来过,是一处山坳,不知道这条甬道挖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已经有些年份了。 我琢磨了下,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钱多肯定不是一时之间从一个普通村民变成现在这样的,他应该在一段时间之前就已经回到了封村。 但是他并没有回家,或者说是偷偷回了家却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包括钱串和钱串他娘。 然后他挖通了这么一条甬道,具体的作用是什么我还不清楚,让我深感疑惑的还有甬道里的那些血肉, 这个钱多的身上还真是笼罩着一层深厚的迷雾啊! 我有些头疼,两天时间将过,我现在虽然找到了真凶,可现在又把他给放跑了,回去该怎么办还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 黄大头一家三口的怨气至今未消,现在下葬只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变的更加可怕,更加没有理智! 不管这事该怎么解决,我总归是要回去的,虽然不认得路,但我看见了旁边的一条村道,心想上了大路总归不会出错。 可我刚刚走上大路,我就发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这里赫然有好几条岔路!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失踪的尸体 面对眼前的几条岔路,我突然心有所感,想起来徐芳所说的误入歧途的那些人。 我在想他们当初是不是也和现在的我一样碰到了许多条岔路,最终在各种诱惑之下踏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我突然有点明白徐芳的意思了,外出务工的人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难免会有迷失了自己本心的。 封村每年都多的很这种人,要么是跟着外面的人跑了,不管家里老婆孩子的,要么就是赌钱赌到倾家荡产的。 我不知道钱多算那一类,大概率是第二种,他好像也是为了钱,更有想要摆脱徐家控制的原因。 我走到了岔路前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往那边走。 这种时候我也只能凭我的直觉了,通过自己之前从甬道的方向反推,居中的一条甬道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天色渐亮,黎明即将来临,这种时候阴气是最重的,沿途我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躲在暗处偷偷地看着我。 这种感觉让人很压抑,我的伤口有加剧的形式,抹上去的药效已经快要消失了,再这么拖延下去,可能半条手臂都得废掉。 那紫色的雾气显然有毒,我的伤口被感染,还在隐隐作痛。 痛楚其实还好,主要是瘙痒的感觉让人难耐。 还好我的运气不错,选择的没有错,并没有踏上歧路,在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总算是看见了封村的轮廓了。 加快脚步,我的精神重新焕发,一进村我就往郎中家跑,这里现在成了我的半个根据地,里面还存有不少药材。 那都是放不坏的东西,进去之后我一顿翻找,找出来一些用来止血的药材,还有解毒用的。 我不知道那紫色的雾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毒性几何,对于解毒的办法我也不清楚,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咬咬牙,将几种常见的解毒药材压在我的伤口上面。 剧痛袭来,我强忍着才没有昏倒过去,额头瞬间滑落细密的冷汗。 这种时候我只能靠着意志力硬挺了,还好我的运气不错,也可能是因为我沾染的紫色雾气并不多。 过了半天时间,我慢慢缓了过来,挣扎着起身,看向窗外,这个时候已经天亮了。 我顾不上休息,推开门走出去,我打算赶紧去黄大头家里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从我和他许诺开始,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我不知道黄大头一家三口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大清早的村道上没什么人,一路紧赶慢赶的,我很快来到了黄大头家门口。 还没进院子里,我就看见好几个人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跑进去,听到我急促的脚步声,刘成回过头来看向我。 “小走阴婆,出事了!” 我有些无语,怎么每次出事都有这家伙。 我扭头看向灵堂的方向:“是不是又有人出事了?” 刘成摇摇头:“这次不是活人出事了,是黄大头一家三口的尸体都不见了!” 什么?! 我愣了下,随即难以置信地跑进了灵堂里。 刘成也跟了进来,他站在我身后说道:“早上的时候我们来换昨天夜里守夜的兄弟,进来一看就是这样了。” 我看着眼前棺材板都被掀开的三副棺材,里面全都空空如也,黄大头一家三口的尸体全都不知所踪了。 “昨天夜里守夜的人呢?”我赶紧追问。 刘成挠挠头:“说是根本没看见,大伙一直盯着呢,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早上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都不见了。” 我知道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去责怪昨天守夜的人的,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而且这种情况只怕落在我身上,我也不一定能够有什么发现。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赶紧向刘成他们询问道:“那刘强和黄四海呢?他们的尸体还在各自家里吗?” 闻言刘成愣了下,脸色也变的特别难看:“还没去看……” 我二话不说跑了出去,不管自己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赶紧往刘强家跑。 沿途不少看见我的村民都很奇怪,再看见我身后跟着的刘成他们就更加奇怪了。 现在是多事之秋,这么一来村里人都有些惶惶不安起来,还以为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事实是的确是出了大事情了,我现在不知道的是黄大头一家三口的尸体是自己跑掉的,还是被人给弄走了。 想要确定这一点,就必须要确认刘强和黄四海的情况,如果他俩还在的话,那黄大头一家就是自己跑掉的。 如果不是的话,那他们的尸体应该是被人给带走了,而现在有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就只有钱多了! 赶到刘强家,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刘强的媳妇儿正在地上趴着呢,看见这一幕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赶紧跑进去,我把刘强儿媳妇给扶了起来,还好人还有气儿。 我掐着她的人中让她醒过来,刘强媳妇儿慢慢醒过来,在看见我的瞬间就十分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地摇晃着。 “小走阴婆!强子的尸体……被人给抢走了!” “你冷静一点,你有看见是谁抢走强子的尸体吗?” 刘强媳妇儿一脸懵地摇摇头,还带着哭腔:“我在院子里扫地,那个人给我打昏了,我也是在晕过去之前才看清有人拖着强子的尸体出门的。” 大概率是钱多了,估计是让那个疤脸干的,我算了算时间,我从甬道回来大概用了一个小时,钱多就算比我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所以也只能是让那个疤脸来干这种事情了,现在刘强的尸体也失踪了,那黄四海那边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我有些头疼,钱多把他们的尸体弄走是打算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哭喊声,有点耳熟,是黄四海媳妇儿的声音! “我去拦着那娘们儿!” 刘成想要去拦着黄四海媳妇儿,我伸手拦住了他:“让她闹吧,我们也该走了!” 虽然不知道钱多打算利用他们的尸体干什么,但肯定没好事儿。 我打算赶紧去找到钱多,抢在他拿他们的尸体干什么事情之前破坏他的谋划。 我们刚刚走到门口,黄四海媳妇儿就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娘们手里还拿着两根烧火棍,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齐全了,应该是他们家的亲戚们。 看见我和刘成从刘强家里走出来,他们立马围了上来。 你这个杀千刀的家伙,赶紧把俺男人的尸体还回来! 黄四海媳妇儿现在已经有点疯疯癫癫了,他看见我就操着手里烧火棍打算打我,得亏我闪得快,不然就被她打着了。 “你男人的尸体不在我们这儿……” 刘成想要解释,但他们哪里能听的进去,黄四海媳妇儿一声令下,那十几号人就冲了上来,气势汹汹的,看上去是要不死不休了。 幸好我这边也跟着不少人,大家相互推搡着,也给我创造了离开的机会。 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面,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刘成带着其他人帮我拦住黄四海媳妇儿他们。 没想到黄四海媳妇儿突然操起手里的烧火棍,隔着人群就朝我扔了过来。 我心急着去找钱多,没有反应过来被砸中了后背,还好死不死地碰到了我的伤口! 嘶! 我咬牙强忍着剧痛,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两波人却因为黄四海媳妇儿这一棍子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当中。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向着钱串家跑去,对于钱多的下落我没有什么头绪,现在也只能先去钱串家看看情况先。 到了钱串家,大门紧闭,我二话不说推门进去,院子里空空如也,好像没有人回来过一样。 我虽然很着急,但还是谨慎地往屋子靠,一间间推开门,一直走到钱串的屋子门口,我屏住了呼吸推开了房门。 黑黝黝的洞口浮现在我面前,刚好正对着我,房间里倒是一个人都没有。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观察了一下洞口的情况,上面沾染着一些黑褐色的血,还有一些衣服的碎片。 我看着有点眼熟,这衣服的碎片好像是黄四海身上的! 看来钱多他们是从甬道这边走了,而且走的还挺着急的,不然也不至于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我不作二想,钻进了甬道里,这次我算是轻车熟路了,一个人在甬道里,哪怕是全黑的情况下也能快速前行。 一直到我闻到了一股子腥臭味之后我才放慢了速度,这说明我马上就要到出口了! 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要提高警惕了,因为钱多很有可能会提防着我,万一在出口的地方留下紫色雾气,那也是不小的麻烦。 慢慢地跨过身前由血肉铺成的甬道地面,这种黏糊糊的感觉让人很难受。 看着眼前的光亮,我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有人在说话,并不是我熟悉的声音,有些干哑。 我微微皱眉,刚想往前一点看看,突然一声炸响,整个甬道开始不停地摇晃起来,还有碎石从上面掉落! 他娘的!这是炸山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稻草人 地动山摇,我扶着墙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时不时就有石块从我的头顶落下来。 也就是我的运气还不错,这才没有被石块给砸个正着,这种情况下甬道我是藏不住了,再待在这里,迟早要被活埋了。 我往前跑打算跑出甬道,可哪知我刚刚跑过拐角就看见自己的前方是密布的紫色雾气。 我现在怀疑钱多是不是已经发现我追上来了,这前有狼后有虎的,我再三抉择还是打算穿过这紫色雾气赌一把。 我屏住了呼吸,闭上双眼,咬咬牙硬着头皮冲进了雾气的范围内。 一步并作两步,我跑的很快,这次我学聪明了,认准了方向很快就冲出了甬道。 在接近甬道出口的时候,雾气已经消散了很多,我微微睁开眼,隐约间可以看见钱多的身影,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看着怎么有点像是钱串? 我冲出了雾气,睁开眼,发现钱多身边的赫然就是钱串,他的身上绑着绳子,绳子的末端被钱多攥在手里。 疤脸糙汉子和纸人也在一旁,他们看管着躺在地上的五具尸体,疤脸糙汉子一手一个,纸人则是直接肩扛三个。 “大毛哥!” 钱多看见我很惊喜,但是他说话的声音却十分干哑,给人一种苍老的感觉,我说之前怎么听见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没想到居然是钱串发出的,我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钱串,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话的声音变成了这幅样子。 钱串显然看出了我心底的疑惑,可他还没来得及向我做出解释,一旁的钱多就猛地一拉绳子。 钱串被拉了个踉跄,他也不敢说话了。 “你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钱多对于我的出现并不感到惊讶,但可以看的出来他现在应该是挺不爽的,甩甩头,一旁的纸人立马放下了肩膀上的三具尸体朝我走来。 但我在观察清楚外界的情况之后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火柴瞬间从口袋里掏出来点燃,纸人的脚步戛然而止! 看见这一幕,钱多有些生气,骂了一句废物,然后就让疤脸糙汉子来对付我。 这家伙也丢下了手里的尸体朝我走来,对付这家伙我就没什么把握了,他又不是纸人不怕水不怕火的。 看着一脸狞笑朝我走来的疤脸糙汉子,我微微变色。 不过我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就在他朝我走来的瞬间,我掏出了自己藏在怀里的一个小袋子来。 二话不说解开袋子,然后猛地一挥,生石灰粉从袋子里挥洒而出,铺天盖地的,直直冲着疤脸糙汉子而去。 这家伙都傻眼了,愣是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手,想要抬手去挡都来不及,眼睛被我挥洒出去的生石灰粉碰个正着。 眼睛是一个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疤脸糙汉子看着挺硬气的,可被生石灰粉碰了那双招子,也是受不了地大喊大叫起来。 听着他凄厉的尖叫声,我的心很平静,我注视着钱多,相比起纸人和疤脸糙汉子,这家伙才是真正的威胁。 而且钱多手里还有钱串这么个人质在,鬼知道他会对钱串做出什么事情,毕竟原本好好的钱串,现在声音已经变成小老头了。 “你为什么要来碍事?” 钱多看见疤脸糙汉子也在我手上吃瘪,他好像特别愤怒,我不知道他的愤怒从何而来,这家伙的脾气好像有点不可控。 不过还没等我说话呢,钱多就拉着钱串准备离开,他打算留下疤脸糙汉子和纸人断后,至于那五具尸体…… 我一眼扫过去,也不知道钱多用了什么手段,之前老闹腾的黄大头一家三口现在特别安份。 我不禁在想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黄大头一家,不让他们起尸。 要知道钱多可就是杀害黄大头一家的主谋真凶,照理说黄大头一家三口碰到钱多那就应该和天雷碰到地火一般,怎么的都得碰撞出一点火花来吧。 可现在黄大头一家不仅一点动静没有,还准备眼睁睁地放钱多离开,这让我有点无法接受。 不过我也没指望他们能爬起来帮我拦住钱多,眼下这种情况靠人不如靠己,我瞅准了机会绕过疤脸糙汉子和纸人打算追上去。 没想到钱多突然又扬起了一阵紫色的雾气将我和他之前的通路挡住,我还没来得及闯过去,疤脸糙汉子就已经缓过劲来了。 他一个箭步朝我冲了过来,感受到自己身后传来的凛冽劲风,我不敢犹豫,猛地回头一挥手丢出了一个小口袋。 估计是被之前的生石灰粉给吓怕了,这次疤脸糙汉子的反应很快,一个转身躲过我丢出去的小口袋。 小口袋落在地上散落出里面的一些药材来,根本不是什么生石灰粉,其实我拢共也就带了那么一小袋子罢了,刚好派上用场。 疤脸糙汉子再回过头的时候我已经消失在紫色雾气里了,我现在学聪明了,这紫色雾气其实并不难对付,尤其是在四面通风的情况下。 我现在肩膀上的伤口还紧紧绑着,也用不着担心紫色雾气会钻进我的伤口里。 我满怀自信地穿过了紫色雾气,但很快摆在眼前的一幕就让我有些傻眼了,因为我眼前又出现了上次面对的许多条岔道。 这次和上次不同,钱多肯定不会再回封村去了,那没有任何意义,他才刚刚从封村逃离呢。 就在我纠结不定的时候,疤脸糙汉子和纸人追了上来,他们还带着那五具尸体。 我也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反应过来的,我瞬间有了办法,一个驴打滚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 也不管自己的身上被灌木横生出来的尖刺划破了几道口子,我躲在这里边紧紧地盯着疤脸糙汉子他们。 我打算看看他们走哪条路,他们肯定是要去和钱多汇合的,我只要跟着他们就好了。 这两个家伙,纸人就不说了,本来就有些残缺,带不了几个脑子出门,疤脸糙汉子也不是什么特别机灵的人。 他们在闯过雾气之后没有看见我也不感到疑惑,估计是以为我上了一条岔路往前跑了。 随即他们就挑选了其中一道岔道上路了,我等着他们差不多走远了这才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紧接着我跑上了他们刚才上的这条岔道,我也不知道这条岔道通往什么地方,但只要是能跟上钱多,现在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了! 我往前跑,没有刻意控制速度,因为我知道纸人和疤脸糙汉子是不会等我的,他们肯定很急着去追上钱多。 他们走得早就不说了,速度也比我快很多,这种情况下我一路往前跑都没有看见他们的人影。 就是这条岔道给我的感觉是越走越偏僻,到后面一段还特别难走,我感觉自己已经被带上一条去荒郊野岭的小道上了。 钱多他们往这边跑是打算干什么? 我有点迷茫,刚想说停下来看看四周的环境,观察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时,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前不远处好像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现在这个点倒是还早,但是天空已经乌云密布,瞧着架势好像是快要下雨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我脑海里升起的瞬间,轰隆一声,天边划过一道白光,一声惊雷响起。 借着惊雷带来的闪电白光,我突然看见自己身前好像还有一个人影。 他就站在我身上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我继续往前的话是刚刚好要绕开他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这里怎么会有人?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这才看清楚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根本不是活人,当然也不是死人,而是一个稻草人,他被充当做手的木棍上面挂着一个小镜子。 刚才的微弱亮光估计就是这镜子反射出来的,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但很快我又察觉到了不对劲,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稻草人呢? 天色渐暗,我看不太清四周的环境,这里大多被长的高高的杂草给包围起来了,很快我就又发现了几个稻草人,大体都长一个样。 我突然有个想法,这里以前莫不是一片田地?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的稻草人被遗弃在这里。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我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我只是在这附近停留了片刻就继续往前追了。 可我才刚刚跑出去没几步路,我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自己身侧不远处一个稻草人好像动了一下! 本来就是随意一瞥,但现在我走不动道了,我猛地扭过头去,赫然发现那稻草人和原先所在的位置偏离了不少! 碰到这种诡异的地方,我一般都会记住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所以我可以确定并不是自己看走眼了。 哗啦啦~ 就在我双眼紧紧盯着自己身前这个稻草人的时候,我突然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音,好像是树叶在地面打旋被风吹起的那种声音。 什么鬼东西? 我意识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可钱多他们之前不是也经过了这里吗?怎么就没让他们碰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前的那个稻草人又轻微地动了一下,这次干脆被我的双眼直接捕捉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微微转身用眼角余光瞥了眼自己身后的情况。 入眼即是一片草黄色,布满了我整片视野,我瞬间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情况,猛地一个后撤步跳开,入眼一个巨大的稻草人已经矗立在我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荒村 看着面前巨大的稻草人,我有点懵,同时也是汗毛倒立,这玩意儿移动的距离可就太大了。 比起刚才我身前那个稻草人,少说挪动了有十几米! 说到我刚才身前那个稻草人,我突然回过神来朝那边瞥了眼,那个稻草人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都没有发现,猛地回过头,入眼依旧是一片草黄色,我回过神来急忙退后。 果不其然,这个稻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我的身后了,而且还没有一点动静传出! 我意识到自己怕是上了一条很危险的道路,这鬼地方连几个稻草人都这么诡异,很难说前面还会不会有更加麻烦的存在! 我不知道这些稻草人和钱多他们有没有关系,但现在既然已经碰着了,想要直接跑掉肯定是不现实的。 但我很快就想到了对付这些稻草人的办法,我掏出了火柴来点燃,然后冲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稻草人晃动了两下。 火苗在我的晃动下显得有些摇摇欲坠的,但威慑力还是很明显的,身前的这个稻草人果然被吓住了,他当着我的面开始向后挪动。 这副画面很有冲击力,但在想到纸人之后我也就没有那么少见多怪了。 哗啦啦~ 稻草人不停地后退,我没有再去管他,因为我是要继续往前去追钱多他们的。 所以我果断转身,举着手里的火柴往前走,虽然只是一点小小的火苗,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却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周遭几个原本有所异动的稻草人全部都安份下来了,没有一个敢靠近我的,我就这么顺利地通过了这条被稻草人包围的路段。 再回首的时候,那些稻草人已经恢复原位了,这让我觉得他们好像是对我认怂了,同时也在等待着下一个倒霉蛋的光临。 等我回来就把你们全给烧了! 我现在主要是没什么时间,不想浪费时间给这些稻草人们,不过等我解决了钱多之后,倒是可以抽空把这些稻草人也给解决了。 我继续往前追,不过没追多长时间,我就看见了一些残垣断壁,原本还算晴朗明媚的天空在我追到这里之后就已经全黑下来了。 四周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好像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大火。 这是什么地方? 我感觉自己眼前的这些残垣断壁有点像是某个荒废的村庄,再往前还有一些残存的比较完好的院落。 难道这里就是钱多的根据地吗? 这年头越来越多人往县城里挤,附近也确实有一些比较小的被荒废了的村子,眼前这个荒村我估计就是这一类的。 这下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前边会有那么多稻草人了,应该都是荒村以前的村民们留下的,估计是被钱多使了什么诡异的法子变成那样。 我走进荒村里,这里可以藏身的地方是不多的,就是黑乎乎的现在,我的能见度很差。 我简单转了一圈下来,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发现钱多他们留下的什么蛛丝马迹。 就在这个时候,我走到了一间院子跟前,我本来只是想着往里看一眼的,结果刚刚好一道惊雷伴随着白光落下! 轰隆隆! 在闪电白光的映照下,我透过院子敞开的大门,赫然看见院子正中央的屋子门口吊着一个人影! 我瞬间感觉毛骨悚然,我赶紧加快脚步跑进了院子里想要一探究竟,可我在进入院子里的瞬间,原本敞开的大门突然自己闭合了起来! 砰! 速度很快,我根本来不及的反应,我也没有心思去反应,因为我发现在我进来以后,虽然可以看清楚院子里的角角落落。 但是之前借着闪电白光看见的那个被吊在屋子门口的人影却离奇地消失不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现在看来这钱多恐怕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我开始怀疑徐芳所说的话,如果钱多真的只是一个被徐家抓来加以利用的普通人,那他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全身而退的? 钱多他们肯定走的是这条路,他既然不是个普通人,那很有可能眼前的这一切就都是他在背地里捣鬼了! 老话说的果然没错,很多时候人心要比神神鬼鬼的可怕多了! 院子的布局并不复杂,四四方方的,如果可以从天上看的话,这个院子因为外围墙的厚度很厚,所以看上去就和一个棺材一样。 只要把棺材板盖在院子里的空地上,那这个棺材就成型了! 院子里拢共有五间屋子,正中一间,左右各两间,看的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左右的屋子墙壁上都爬满了爬山虎,周遭还有青苔杂草密布,几个窗户也是破破烂烂的。 我犹豫了一下,走到正中的那间屋子门口,我缓缓推开屋门,老旧的屋门瞬间发出难听刺耳的声音。 嘎吱~ 我手上微微用力,一下子将两扇门都推开,一股尘土味掺杂着淡淡地腐臭味迎面而来。 屋内有些漆黑,这种老式的,还很长时间没有人住过的屋子是没有牵电的,我也不指望能找得到灯的开关。 点燃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火柴,在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入眼就是一双已经有些褪色的红色绣鞋! 半悬在空中,十分惊悚,我将手里的火柴微微抬起,视线随之向上,赫然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吊在房梁上面! 准确地说应该是人骨,看身形是个女人,我观察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原先应该不是黑色的。 而是长时间累积的尘土加上衣服原有的颜色褪去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子。 我在想自己先前看见的吊在屋门的人影该不会就是她吧,至于为什么她现在在屋内,我琢磨着可能是闪电白光的照耀下,让她的身影刚好浮现在屋外…… 这说法有些牵强,我自己其实都不太相信,不过除了这个说法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其他说法。 面对眼前吊在房梁上的尸骨,我除了一开始有些紧张之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这明摆着是已经死去很多年了,倒是没什么可怕的,真要有什么了不得的变化,她的肉身就不会腐烂了。 就像阿沁那样,说到阿沁也不知道大强现在怎么样了? 我有些头疼,现在还没找到钱多呢,实在是不允许我另做他想。 我在屋子里四处打量着,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结果不是很理想,这里头什么玩意儿都没有,空荡荡的。 说起来这院子放在之前应该也是户有钱人家才对,可现在一对比,屋内的摆设还不如钱串的屋子呢,连个柜子都没有。 柜子! 我突然想起来钱串屋子里的那个柜子,那个柜子我一直觉得和钱串家有些格格不入的,现在看来怎么感觉和这间屋子反而要更搭边一点儿呢! 想到这里,我走到了屋子里有可能摆放柜子的地方,基本上各个角落都认真看了看,很快我就有了新的发现! 就在尸骨的正后方,这里的地面上布满了尘土,但只要认真观察就不难发现,这尘土的落点有些奇怪。 四周比较厚实,中间的一大块比较薄一点,这要是再等一段时间估计就看不出来了,但现在还能有点细微的差别。 我猛地站起身来,估摸着没错了,后退一步对准了自己身前的这堵墙狠狠地踹上一脚! 轰隆隆! 果然,里面是空心的,我一脚就成功把这堵墙的墙面给踹破了,显露出里面的一个向下的阶梯小道! 这是地下室? 我点燃了一根火柴朝前丢了下去,火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一直到落地都没有熄灭。 借着微弱的火光,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火柴就熄灭了,周遭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没有慌张,再点燃了一根火柴打算继续前行,可火焰升腾起来的瞬间,我原本记得是空无一物的身前突然多出来了一双褪了色的绣花鞋!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时瞬间汗毛倒立,我想要往后退,可手里的火苗却突然熄灭了,周遭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一股子淡淡地腐臭味迎面而来,紧接着开始变的越来越浓厚起来! 该死! 我赶紧掏出火柴来打算再点燃一根火柴。 面对这种情况,黑暗才是最可怕的! 可我还没来得及点燃火柴,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低语声,说是低语却有些尖利,让我感觉特别的刺耳! 我下意识地捂住耳朵,但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低语声仿佛已经进驻我的大脑一般! 我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短暂地清醒过来,然后点燃了火柴。 火焰升腾起来的瞬间,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人脸来,是一个女人的脸,她笑着朝我伸出了手! 我定睛一看,她朝我伸出的这只手居然一根手指都没有,断口处鲜血直流! 这是?! 我想起了所谓断指重生的说法,可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因为这只五指尽断的手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我下意识地后退,同时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刺痛感让我瞬间清醒过来,眼前女人惨白的面容变成了一个头骨! 搭在我手上的手也变成了骨头,只有手掌骨却没有指骨!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延寿 原先吊在屋子里的人骨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前,还是会动的,低头看着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我咽了口唾沫。 “冤有头债有主,我就是借个路……” 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气,刚好按压在我的伤口上面,剧痛让我大脑失神了片刻。 还好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咬牙忍住,我知道这家伙不是可以沟通的那种,很干脆地用力扣住尸骨的手,然后朝上猛地一掰扯! 嘎嘣! 这尸骨挺脆弱的,我也没想到,我就是随手一掰扯,这玩意儿就断掉了! 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但现在也不是道歉的时候,挣脱束缚,我将她猛地推开,我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越过尸骨向下跑去。 手里的火柴已经熄灭了,我全凭感觉在跑,脚下的阶梯一级接着一级,一直没有尽头,我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面。 不过这也只是我在黑暗之中的一种错觉罢了,最终我还是一脚踩空,前脚和后脚同时落地,整个人一个踉跄,扶着旁边的墙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到底了! 我喘了口气,掏出火柴来点燃,在微弱的火光的照耀下,我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 是一扇门,还是罕见的铁门,按理说这种老宅子,还是个破落的,怎么可能会有一扇铁门。 不过这就让我更加确认钱多他们一行人就在这里了! 我没有着急,回头看了眼,黑黝黝的阶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爬下来,那具尸骨是个不小的威胁。 我掏出朱砂荷包来倒了一点朱砂在我身后的台阶上,然后贴近身前的铁门想要听听看有什么动静先。 铁门好像很厚重,我什么声音都听不见,犹豫了一下我打算试着打开铁门。 但还没等我上手呢,铁门后面隐隐约约传来了钱串干哑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爹,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你快收手吧,俺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特别伤心的!” 钱多不知道在干什么,里面除了他俩的交谈声之外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你懂什么?你老子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咱们钱家名字里挂着个钱字,可都穷了好几代人了,现在总算有机会可以改变命运,你还让老子收手?” 听到这话我来了精神,我的猜测没有错,钱多果然是为了钱,这家伙估摸着是穷怕了。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怎么弄钱,恐怕不只是徐芳所说的那么简单… 我本来想冲进去阻止钱多,可没想到的是钱串刚才的话激发了钱多的倾诉欲望,也许是觉得自己成功在望了,他也懒得遮遮掩掩了。 “知道你老子在干什么吗?只要把他们的血肉用来做引子,就可以让这副骨指的主人复生了,到时候那个有钱的老头就会你老子我一大笔钱!” 听到他这话,我不再迟疑,再拖延下去肯定来不及了,我用力地去推铁门,但是没有一点反应,反倒是铁门被退之后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铁门后面瞬间安静下来,我意识到自己这是打草惊蛇了,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顾不上隐瞒自己的到来了。 我后退了一步,然后抬脚用力地踹上去! 砰! 铁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和我所想的不同,铁门并不是很厚重,我一脚就踢出来一个不小的坑。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有了希望,我又来了一脚,这下铁门直接承受不住我的力量,被我一脚踢开了! 等着尘土散去,入眼就是一个高大的纸人,他朝我挥拳,眼看着就要打在我的胸口上面,我赶紧后退,同时掏出火柴来点燃! 但纸人的拳头已经形成了惯性,这种时候他就算想要收手也来不及了! 哗啦! 我的衣服瞬间被划破,还好我后退了一步,不然被划破的就是我的胸口了! 虚惊一场,我的反应很快,直接将手里的火柴抛向了纸人! 火焰在纸人的身上燃烧的很快,一瞬间就升腾起来将它整个吞没了。 纸人不分强弱,只要碰到明火都是这样的,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没想到可以这么轻松解决一个纸人。 我不再管已经倒地的纸人,越过它冲进了铁门后面,果然是一个地下室,原身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空荡荡的。 居中的位置,钱串被捆着扔在地上,钱多站在他的身前,他的面前是那五具尸体,疤脸糙汉子半蹲在那些尸体跟前,好像在放着什么东西。 钱多扭过头看向我,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来,原本正常的双眼也变的黑亮起来! 没错,上次我看见的就是这样的,这双黑亮的眼睛至今让我印象深刻! 我刚想质问钱多他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没想到钱多却先我一步开口道:“你来的正好!” 我来的正好? 我微微皱眉,刚想反问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主了一样,再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四肢也变得特别僵硬起来!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我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钱多却表现的很镇定,我恍然大悟,这应该是他在捣鬼! 我想要挣脱这种莫名的束缚,可始终没有什么头绪,无论我怎么用力我都没有办法说出话来,四肢的动作也特别僵硬。 钱多阴笑道:“那种紫色雾气的效果可不只是那么简单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急着杀了你的!” 说着钱多走到我的身前一把将我腰间的朱砂荷包给摘了下来,然后扔给了一旁的疤脸糙汉子。 见状我瞬间明白过来钱多为什么会说我来的刚好了,我可不就是来的刚好嘛,刚好给他们送来了剩下的两根手指! 疤脸糙汉子狞笑着撕开我的朱砂荷包,然后把我放在里面的两根骨指取出来,再放到剩下的两具尸体上面。 这么一来,五具尸体的身上就各自有一根骨指了,我没想到钱多的手笔居然这么大,他这是打算利用这五具尸体的血肉来施行断指重生的诡术! 五根骨指就位,钱多转身走到那五具尸体跟前,他在五具尸体跟前盘腿坐下,嘴里念念有词的。 原本就很难闻的空气里突然掺杂进了一股子腥臭味来,我定睛一看,原本还没有腐化的五具尸体现在已经开始一点点干枯下来了。 就和我平常受了重伤那样,但这五具尸体和我可不一样,他们要是真的变成了干尸就没有办法复原了! 刘强和黄四海还好说,可黄大头一家早就因为怨气变成了鬼,现在要是害的他们变成了干尸…… 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要阻止钱多,可我现在的状态别说阻止他了,就连一个小孩子用处就比我要大很多。 小孩?! 很突兀的,原本一直躺在地上的黄大头女儿突然坐直了身体,隔的有点远,但我还是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煞气! 疤脸糙汉子就站在她的身边,看见这一幕被吓了一跳,他刚想要开口提醒钱多,没想到一扭头的功夫,黄大头女儿的手就自己插入了他的肚子里面! 噗嗤! 鲜血四溢,疤脸糙汉子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自己站在自己身前的黄大头女儿。 这小姑娘的表情狰狞,看的出来她现在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照理说她站起来就应该被甩掉的骨指现在已经插入了她的胸口正中! 她的身体在不断地往干尸化发展,但当她的手插入疤脸糙汉子的肚子里之后,这种状况就被减缓了! 他娘的这是在吸疤脸糙汉子的血肉啊,借此来抵消自己被骨指吸走的血肉! 我没想到黄大头女儿居然还有这种本事,可紧接着我的瞳孔就是猛地一缩,因为我看见黄大头和他的媳妇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一个朝着钱串走去,还有一个则是朝我走来,很明显他们这是打算吸收我们的血肉来抵消自己被吸走的血肉! 钱串不停地挪动自己的身体,想要离黄大头媳妇儿远一点。 他倒是还能挪动自己的身体,我就没辙了,整个人连动都没法动的,用力挣扎也没有任何用处,眼看着黄大头马上就要贴近我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这个紧要关头,突然我们所处的这间地下室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这种程度的晃动导致钱多连坐都坐不稳。 他不得不中断了自己的施术,黄大头一家也是被晃的东倒西歪的。 就是倒霉了疤脸糙汉子,这一阵晃动,黄大头女儿的手就和一柄尖刀一般,在疤脸糙汉子的肚子上转了一大圈! 疤脸糙汉子再壮实,始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受到这种重伤,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看见这一幕我心里一寒,自己因为没法用力站稳摔倒在地上,没想到的是这下子我反而有了行动的能力! 挣扎着起身,我很惊喜,二话不说跑向钱串那边,现在这种局势还不知道这地下室会不会坍塌,我打算先救下钱串再说! 可钱多这家伙到现在还不想让我痛快,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冒到我面前来的,挡在了我的钱串的中间。 “谁也别想破坏老子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人死灯灭 钱多挡在我和钱串身前,我有心想要救人,却无能为力,刚刚恢复行动能力,还是有点僵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地动,钱多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慌张,对于疤脸糙汉子的死他更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他的眼里只有他所谓的计划,其他人是死是活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我观察着四周的情形,已经开始有一些石块从半空中掉落下来,这次我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已经有好几块落石砸在我的身上。 我极力躲避着,同时小心盯着钱多,这家伙看来还留有什么后手,不然不会这么淡定的。 钱多却没怎么把我放在眼里,他挡在我和钱串之前,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念有词,躺倒在地上的刘强和黄四海的尸体已经无法抑制地走向干枯。 我有心想要阻止他,可刚往前一步,一块巨石突然从空中掉落下来,我往前的话根本来不及躲闪。 被迫只能后退,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拦这家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根手指将刘强和黄四海的血肉全部吸食干净! 可只有两根手指的话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经过短时间的震撼之后,我很快冷静下来,现在不是为刘强和黄四海叹息的时候,一切都等先解决了钱多再说。 我绕过身前的巨石,这个时候钱多正拿着手里的两根手指朝着钱串走去。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现在的模样和表情,但是从钱串那突然变的十分惊恐的表情来看,事情好像不太简单! 钱多也不掩饰,他径直向钱串走去,嘴里念念有词,突然高高举起手里的两根手指,对准了钱串,眼看着就要朝着钱串的双眼扎下去! “等事成之后,你老子我会想办法给你弄双眼睛的!” 钱多这是打算把钱串的双眼给废了,看他这架势完全不像是在装腔作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指不定是可以利用钱串的双眼让他的计划得以继续施行下去。 这眼瞅着钱串的双眼马上就要被扎个对穿了,我也顾不上自己发麻的双腿,猛地加快速度朝钱多撞了过去。 幸好被我赶上了,我整个人撞在钱多的身后,将他撞倒一旁去,自己则是压在他的身上跟着他一块儿在地面上翻滚了两圈。 钱多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停下来的瞬间,他就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猛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 砰! 他下了死力气,这一脚差点把我胃里的苦水都给踢出来了,我被他这一脚踢到了一旁,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腹部的剧痛让我一时间没法站起来。 钱多不再管我,他一摇一摆地向钱串走去,钱串被捆住了手脚,根本没有反抗的空间。 钱多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他狞笑着举起了手里的两根手指,一左一右,对准了钱串的双眼狠狠地插了下去! 砰! 突然一声巨响从我的身后传来,紧随其后的是地下室地剧烈晃动,钱多的身形一时没稳住,整个人向右倾倒。 手里的骨指虽然已经插下去了,但还是插偏了,只是划破了钱串的脸颊。 还有得救! 我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有所恢复,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地向钱多走去。 地下室的剧烈晃动只持续了片刻时间,很快就又恢复了原先的程度,吊顶上不时有落石掉下来。 我现在就算是能注意到,也很难躲避了,虽然近在咫尺,但我还是在中途被好几块落石砸了个正着。 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钱串才十七岁,要是一双招子被人给废了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钱多还不死心,哪怕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还是要把骨指插入钱串的双眼里面! 我还来不及赶到他的身后,钱多就再次举起手里的骨指对准了钱串的双眼,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我咬咬牙,整个人向前用力地飞扑过去,完全是同归于尽的做法,这种时候也只能这么拼了。 刚好撞到了钱多的身上,将他连人带骨指一块儿撞飞,这一次我的运气不错,顺带着将钱多手里的骨指给一块儿撞飞了。 钱多爬起来之后没有顾得上来收拾我,而是十分焦急地去捡那两根骨指。 我则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爬起来,然后慢慢走到了钱串的身旁,我蹲下来开始给钱串解绳子。 可还没等我把他手上的绳子给解开,我看见眼前钱串的瞳孔突然一缩,表情变的非常惊恐起来! 我意识到不对劲,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两根手指狠狠地朝我的额头插下来! 噗嗤! 我躲闪不及,两根骨指直接插入了我的额头,这骨指异常的锋利,还好我及时后退了一步,不然整个脑骨都有碎裂的风险! 被骨指插入脑门,剧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捂住了脑袋想要把两根骨指给抽出来。 可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没有用,骨指已经开始深入我的脑门。 钱多站在我的面前,他一脸狞笑地看着我:“既然你想要救他,那干脆就用你的血肉来补充骨指吧!” 说着他开始念念有词起来,骨指也随之开始吸食我的血肉。 可能是因为之前已经吸食了刘强和黄四海的血肉,所以这两根骨指吸食我血肉的速度非常快。 我感觉到自己的精气神在源源不断地向大脑汇聚,然后一点点流逝出去。 我原本清楚的精神也慢慢变得浑浑噩噩起来,这种感觉非常可怕。 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但我并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我用力地拔着两根骨指的同时,也在不停挣扎翻滚着。 我试图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去将两根骨指给拔出来,但收效甚微,这么看来这骨指不是靠蛮力就可以拔出来的。 我想要去摸自己的朱砂荷包,那里面的朱砂应该可以对骨指起到镇压的作用。 可当我摸到自己的腰部时,这才想起来我的朱砂荷包已经被钱多给拿走了。 这下真的完蛋了…… 砰! 就在我感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将我笼罩的时候,原本合上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这一次可比我狠多了,铁门直接整个飞起来,然后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之后倒插在地面上! 原本一脸狞笑地看着我的钱多看到这一幕眼睛微眯,他应该是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 别说他了,就连现在的我也感受到了,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在我的认知里实在是罕见得很。 尽管现在很痛苦,但我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短暂的情形定睛朝入口处望去。 等到烟尘慢慢散去,徐芳的身影浮现在我们面前! 她晃了晃高抬起来的腿,然后猛地收腿,紧接着悠哉悠哉地走进了地下室里。 地下室还在不停地晃荡着,但徐芳的步伐却十分稳定,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看见这一幕我差点下巴都掉下来,这娘们儿也是够猛的。 而钱多在看到徐芳的瞬间就有点犯怂了,他显然是有点害怕所谓的徐家人的,不然也不会一心想着脱离徐家,而不是说直接从徐家身上下手了。 钱多黑亮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徐芳:“你们徐家就真的不能放过老子吗?” 徐芳没有搭理他,瞥了我一眼,在看清插在我头上的两根骨指之后,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口袋来丢给我,我急忙打开这个小口袋,不出我所料,闻着味道我就知道这里面是朱砂。 我赶紧忍着痛将朱砂全都倒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面,接触到朱砂的瞬间,原本一直硬挺着的骨指瞬间没了脾气。 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说,我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才把两根骨指从我的脑门上拔了下来! 骨指拔出的瞬间,我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了,这个时候我才功夫检查我的身体状况。 非常糟糕,身上已经有很多干尸化的部位,徐芳这要是再晚来一点的话,我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两根骨指,这玩意儿可不能让钱多给拿回去。 不过这家伙现在已经顾不上我了,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现在只有徐芳一个人,主要是徐芳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徐芳看我没事之后,扭头看向钱多冷冷说道:“不要挣扎了,跟我回去认罪领罚吧!” 认罪领罚? 我微微皱眉,难不成这徐家还残留着以前私设公堂的老玩意儿。 就在这时我发现钱多整个人已经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了! 这是在害怕吗? 我有些不确定,心想徐芳所谓的认罪领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想到的是钱多突然暴起,他猛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夹克,一股紫色的浓厚雾气猛地从他的身上四溢而出! 徐芳显然没想到到了这份上钱多居然还有反抗的心思,她离钱多很近,根本来不及躲避,被紫色的雾气迎面喷了个正着! 我站在钱多的后面倒是还好,他的主要目标不是我。 但这种时候已经不分你我了,徐芳刚刚出手搭救了我,我也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瞅准了机会,我还是老一套,朝着钱多整个人撞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收场 我整个人向背对着我的钱多撞去,钱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徐芳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撞过来的我。 我一下子就得逞了,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他的后背上。 他被我带了个踉跄,然后我们两个人也冲进了紫色的雾气里。 我在第一时间就屏住了呼吸,同时闭上了双眼,钱多就没这么快反应过来了。 他也是突然被我撞进雾气里的,整个人可能还有点懵,缓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被撞进了紫色雾气里。 他估计是从来没有身处这种环境当中,一时间反应居然要比我们慢很多。 直到自己吸入了紫色雾气之后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有些迟了,还未闭合的双眼已经不再黑亮。 钱多开始惨叫起来,我抓住这个机会对准了他的后脑勺就是一拳,对付这种丧心病狂的家伙,我是不打算留手的。 我这一拳头是下了死力气的,直勾勾地打在钱多的后脑勺上,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我一下打懵圈儿了。 在原地兜兜转转了两圈之后,他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看他捂着后脑勺那样儿,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这个时候徐芳已经从雾气里脱身而出了,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除了一开始被偷袭有点懵之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她走到半躺在地上的钱多身前低头俯视着钱多:“别挣扎了,跟我回徐家吧……” 话音未落,钱多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看得出来他对于回徐家非常的抗拒。 但经过几次被我撞倒之后,加上渐渐癫狂的状态,钱多连着爬了两次都没有爬起来。 徐芳看着还在挣扎的他摇摇头,一手砍在钱多的后颈上,他直接昏倒过去,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颤抖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看着趴在地上的钱多,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总算是收尾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我脑海里升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在我们耳边响起。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身边还有三颗大雷呢,黄大头一家三口现在还在癫狂的状态中。 黄大头已经将疤脸糙汉子的血肉都吸食干净了,至于他媳妇儿和女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没能够吸食到足以抵消骨指吸取力度的血肉。 她俩转瞬间变成了两具干尸,面容十分狰狞可怕,但短时间是没有什么害人的能力了,她们俩都很虚弱地跪倒在地上。 而黄大头看见这一幕,好像是心有所感,他发出了恐怖的嘶吼声,然后就盯死了我们这边。 徐芳见状脸色未变,黄大头这样的对徐芳而言实在是有点不够看。 只见她随手掏出了一张黄符来,也不见怎么施为,只是随手摆弄了几下,然后黄符就莫名出现在了黄大头的身上。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黄大头立马萎靡下来了,要说原来像是只老虎的话,现在就成了只温顺的小花猫了。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徐芳手头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一张黄符而已,就可以这么轻松地镇压住黄大头。 徐芳没有理会黄大头,她抬头看着我问道:“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 我愣了下随即恍然,她这是在问我关于跟她回徐家的事情。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还是那句话,谁爱去谁去,我是不会跟你回什么徐家的!” 我至今还很有事情没有弄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徐芳以告知我真相做饵勾引我也是没有用的。 我还不傻,分得清轻重,这要是跟着徐芳去了徐家,那我就别想再离开了。 徐芳倒是不强求,淡淡点头,然后一手提起来钱多转身准备离去。 “这里快要坍塌了,赶紧走吧!” 她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个地下室还在剧烈地晃动着,正如她所说的,再拖延一会儿估计就要彻底坍塌了。 我顾不上心里还未问出口的许多问题,和钱多有关,也和徐芳有关的,转身赶紧去把钱串捞起来。 我把钱串夹在自己的腋下,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带着他往出口跑。 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全靠着一股子求生的意志,这才将钱串带出了地下室。 轰隆隆! 累的瘫倒在院子里,我回头瞧了眼,原先的小屋已经彻底坍塌。 我突然想起来那具女尸,估计是被埋在底下了。 说起来这间院子多少有点问题,不过现在不是深究下去的好时候,我的状态很糟糕,还有钱串也好不到哪里去。 理智告诉我应该离开这里了,可我再回头的时候,原先就在我身前的徐芳却消失不见了。 我有点头疼,一来是之前被骨指戳破了脑门,再就是那五具被钱多带走的尸体我是一具都没有来得及带出来。 徐芳临走的时候好像还使了点手段善后,包括黄大头在内,我带着钱串逃出地下室的回头瞧了一眼只剩下泛蓝的幽火了! “大毛哥,咱们现在咋整?” 听到钱串的声音,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带着一个他,赶紧把他放下来。 我先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然后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钱多摇摇头:“没事,就是喉咙有点疼……” 能不疼嘛!钱串现在说话的声音还是十分沙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我当即向他问道:“你的声音到底是怎么了?是你爹他……” 提及钱多,钱串的眼神有些黯淡,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有点难过地说道:“我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抓了我之后就让我吃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吃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微微皱眉,心想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事情,以钱多的尿性,还不知道会给钱串吃下什么东西,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回去之后我再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说着我和钱串彼此搀扶着往封村走,现在这情况,我俩是离了谁都没有办法继续行动了。 尤其是我,逃出地下室的时候耗费了许多力气,加上被骨指吸食了那么多的血肉,现在等于小半个干尸。 我俩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封村,回到封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村道上的行人很少,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归来。 我领着钱串去了郎中家里,一来是我打算给自己找点伤药,再就是钱串的喉咙还有肚子里的东西都是问题。 我的伤倒是不多,就是比较严重,但是上了药之后总算是有所缓解。 而钱串这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弄来了点泻药。 “这玩意还是挺管用的,不管是什么东西,拉出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钱串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被喂下了什么东西,就是特别拉嗓子,所以他的声音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既然连是个什么东西都说不清楚,那我琢磨着干脆全拉出来得了,也省的再担心。 钱串没有意见,吃了泻药自己找地方解决去了,乡下人没那么多的讲究,有块儿地就行了。 等着他离开之后,我靠着墙角坐下,闭上双眼开始梳理这些天的所有事情。 虽然钱多已经被徐芳带走了,但他还是留下了很多问题,这些事情不好好善后的话,将来引爆起来,说不准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首先是黄大头他们五个人的尸体,现在是都没了,全被徐芳清理干净了。 这种情况下,黄大头一家三口还好说,刘强那边有刘成在问题也不大,就是黄四海这个点有点麻烦。 他那个媳妇儿估计要闹上一阵子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我没办法把黄四海的尸体给带回来呢。 我并不是很放在心上,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然后就是代理村长的事情,这个村长我肯定是当不下去了,我也无心当这个村长,所以后面找个人替了我才是正轨。 基本上处理了这两个问题,其他小则的问题也会随之一并处理了。 再然后就是钱多留在我心底的一些问题了,准确地说是一些谜团。 看徐芳那样,钱多应该不是从徐家学的利用加强骨指效果的办法,那他又是和谁学的呢? 还有他又是怎么懂得操控纸人的,起初我就有过联想,钱多会不会和看门老头那一派有关,现在看来大概率是的。 虽然前路仍旧一片迷雾,但我感觉自己已经通过这次事件掀开了冰山一角。 起码我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看门老头那一派的人肯定和徐家不合。 不然也干不出挖墙脚还有传授这些乱七八糟的诡术的事情了。 再就是徐家…… 嘎吱~ 钱串推开屋门走了进来,他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狰狞:“大毛哥,你给我吃的那玩意儿也太狠了吧!” 我的思绪被钱串打断了,看他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我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有没有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钱串没有回答我,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他的手里是一张纸,上面有好几根微微泛黄的铁钉! 铁钉? 我愣了下有些疑惑,钱多为什么要喂钱串吃下铁钉呢?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县里来人 我有点嫌弃地从钱串手中接过纸,我仔细打量了一眼这几根铁钉,准确地说是七根! 七根…… 我突然回过味来,这铁钉看着怎么有点像是棺材钉呢? 那这下我就全都明白了,阿婆以前教过我,让人吃下棺材钉是可以镇压住这个人的魂魄的。 这说法多少有点玄乎,而且也不知道钱多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现在也只能不了了之。 好在已经将这铁钉都给排泄出来了,喉咙上的伤已经是被铁钉给划破了,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确认钱串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我松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面:“自个儿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现在是没力气再挪地儿了!” 我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现在没了后顾之忧,一心只想着好好休息了。 钱串也是累的够呛,他很干脆地在我边上直接躺下,也不管这地板脏不脏的。 见状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腔的浊气,然后闭上了双眼…… 时间悄然流逝,这一觉我睡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离奇的是一直到我缓缓睁开双眼,我都不记得自己有做过哪怕一个小小的梦。 往日里但凡是我昏睡很长一段时间的话,我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但这次并没有。 睁开眼以后我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像有所恢复了。 抬手看了眼,手臂的干尸化之前是最严重的,但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血肉附着在上面。 这让我有些疑惑,自己这一觉到底睡了多长时间? 刚刚醒过来还有点懵,全身也没有什么力气,缓了半天这才挣扎着起身。 我靠着墙角坐起来,屋内已经不见了钱串的踪影,我估计他应该是比我醒得早先出去了。 我没放在心上,开始观察自己的身体状况,感觉应该不可能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这次我身体的恢复速度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就在我对自己身体的恢复速度感到惊奇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些厚重的感觉。 这让我提高了警惕,钱串的脚步声不可能是这样的,更像是一个壮汉。 嘎吱~ 果然是冲着郎中家来的,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站起身来刚想做出防备的姿态,就看见钱串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钱串?你这是?” 我看着钱串抱进来的这些东西,是一些吃的,还有一床被子。 他将这些东西丢在地上,看见我醒过来还能站起来了,有些激动。 “大毛哥,你可算是醒了,你都已经睡了三天时间了!” 三天?! 这个时间让我有些意外,对于自己身体恢复的速度不免有些震惊,这要是放在之前的话,想要恢复到这种程度。 我想了想,最起码也得一周时间,就是一周也够呛。 难不成受的伤多了,变成干尸的次数多了,我的身体也有了一些变化,相比较从前可以更快地恢复过来了。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还没有办法验证。 “让你白跑一趟了,这些东西一起搬回去吧。” 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就不打算继续住在这里了,可钱串却摇摇头有些紧张地说道:“使不得啊大毛哥,我看你还得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了。” 什么情况? 看我皱眉,钱串有点郁闷地挠挠头:“回来这两天我跟着刘成哥问了下,那黄四海的媳妇儿从县里找了几个人下来,说是来抓你的呢,他们现在就住在村子里面!” 县里来人了? 我有些紧张:“是派出所的吗?” 如果真是派出所来人,那事情还真有点麻烦,这死了那么多人,钱多又被带走了,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明了解释,只会给我惹得一身腥臊。 还好并不是警察,钱串摇摇头道:“不是警察,是黄四海媳妇儿请来的几个神神鬼鬼的家伙,说是在县里头很有名气!” 闻言我心想该不会是那些江湖骗子吧,小时候我就听阿婆说过。 这个世上不只有像阿婆他们这样真正有本事却又保持低调的人,也有一些屁大点本事没有,却还特别高调的家伙。 我现在很怀疑那些被黄四海媳妇儿请来的人就是阿婆所说的江湖骗子。 反正只要不是派出所来人,我都不是很担心,摇摇头道:“走吧,带我去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黄四海媳妇儿的事儿总归要解决,一味地逃避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纯粹是在浪费时间,我打算一劳永逸。 钱串虽然有些担心,但总的来说还是更相信我可以对付那些人的,所以他很快就抱起搬来的那些东西打算带我去找人。 我跟着搬了一床被子,就这样我俩直接上路了。 本来以为在解决了钱多的事情之后就可以过上一段安生日子了,没想到麻烦接憧而至。 也不知道那伙人什么来路,如果真是江湖骗子的话倒是好打发。 我没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脑子更多时候想的是之前还没有想明白的一些事情。 我的眼界已经不再局限于封村了,不过这些事情还得再做一个详细的规划,现在这么说还有点太早了。 这会儿是中午了,村民们刚刚从田间地头打道回府。 看见我大家都有些意外,有笑着和我打招呼的,也有凑在一块对我指指点点的。 我知道他们没有什么恶意,所以都没有放在心上。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我们还没找上门去,黄四海媳妇儿就闻风而动赶了过来,身边还领着三个男人。 我抱着被子瞅了眼,这三个男人都身穿着明黄色的道袍,就是有点劣质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戏服多一点。 而且这三个人身上完全没有类似于佛道士那种道家高人的风范和气场。 看到这里我基本就可以断定他们三个就是阿婆所谓的江湖骗子了。 黄四海媳妇儿却对他们十分信任,在看见我的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你个不干不净的东西,今天俺就请这几位道爷给你收了!” 我现在是披着一件带兜帽的外套的,路上碰到的那些村民们都还好,就算看见我的脸也没什么。 因为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知道我不会害他们,而且一般很快就会恢复,所以都没有感到害怕。 黄四海媳妇儿可能也知道,但那三个所谓的道爷就不知道这一点了。 想要知道他们是不是江湖骗子其实很简单,我很随意地将自己盖在头上的兜帽给掀开,露出了底下干尸化的脸。 因为之前那两根骨指是插在我的脑门上的,所以我的脸是重灾区,至今还没有恢复过来。 几乎是在我的脸暴露在阳光底下的瞬间,我就看见对面那三个原本来势汹汹的假道士都傻眼了。 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小的更是开始双腿打颤,我都怀疑他这样会不会尿在裤子里。 剩下的两个也都好不到哪里去,看着我的模样都开始慢慢地往后退。 我玩心上来了,学着看门老头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笑容。 这下子他们三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装什么得到高人。 一溜烟的功夫全都跑掉了,只留下黄四海他媳妇儿一个人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 我摇摇头,抱着被子从黄四海媳妇儿身边经过:“黄四海确实不是我害死的,不过你可以放心了,害死他的人应该已经收到了惩罚了!” 三天时间,怎么算徐芳都应该带着钱多回到徐家了,徐芳之前就说要带钱多回徐家去认罪领罚,我估计钱多现在也是凶多吉少了。 留下这番话,我就带着钱串离开了,也不管黄四海媳妇儿会怎么想,总之我自己是问心无愧了。 回到了钱串家里,将东西卸下,我感觉浑身一轻。 接下来就打算继续在钱串家里住下了,希望生活可以早点恢复平静吧…… 但很可惜的是,每次我越是想要过上平静的生活,这事情就会不停地找上门来,根本由不得我拒绝的。 在家里待了一下午的时间,我基本都在院子里躺着。 我现在的状态还是很差,需要时间来慢慢修养,寿糕是一块都没有了,血肉什么的,不是逼不得已,我不想吃。 入夜,算算日子好像快到十五了,天边的月亮渐渐趋于圆形。 今夜月明星稀,空气很不错,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感受着这一切,我难得的觉得很舒心。 可这种舒心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我才刚刚松口气,院门就突然被人敲响了。 是刘成,他有些着急地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我起身看着他有些疑惑:“怎么了这是?” 刘成看见我在这里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跑到了我的面前十分焦急地说道:“小走阴婆,出事了!” 还真是每次出事都有刘成! 我有点郁闷,但还是提起了精神:“又怎么了这是?” 刘成哭丧着脸道:“是今天县里来的那三个假道士。” 我估摸着他们被我吓跑的事情应该是传开了,所以大伙都知道他们是假道士了。 我有些担心,还以为是他们恼羞成怒干了啥坏事。 刘成却说出了一个让我十分震惊的消息来。 “他们三全被人给剁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三滩烂泥 全被剁了? 我听到刘成这么说有点懵,这人好好的怎么就被剁了,又是被谁给剁了? “你慢点说别着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刘成说的很着急,让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喘了口气,双手撑着腿,瞧这样也是累的够呛的之前。 “就刚刚,黄四海媳妇儿突然从家里冲出来哭着喊着那三个假道士被人给剁了,就在黄四海家里!” 黄四海家里? 我微微皱眉,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那三个假道士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好歹也是三个男人,怎么都不至于被随随便便什么人就给剁了。 我看向刘成有些怀疑:“你们确定过了吗?该不会是黄四海他媳妇儿在胡说八道吧。” 提起这个,刘成的脸色变的有点难看起来:“小走阴婆,你可别说了,那三个人的尸体都烂成那样儿了,我都没敢细看!” 闻言我知道这事估计是真的了,不然刘成也不至于这样儿。 我知道自己是闲不下来了,这种情况下甭管我现在什么样儿,总得过去看个究竟。 毕竟我代理村长的身份还没卸下来呢! 跟着刘成一起去了黄四海家,我们现在也算轻车熟路了。 还没进门就看见一堆人围在黄四海家门口,站在门口,我向刘成问道:“那黄四海媳妇儿是个什么情况现在?” 刘成知道我是担心那疯婆子又闹事,当即说道:“我去找你的时候他已经昏过去了,估摸着还没这么快醒过来呢。” 少了那个疯婆子闹事,我松了一口气,推开人群走进了黄四海家里。 大伙都围在门口,没几个人敢进门的,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看到我都像是看见了主心骨,瞬间就安心下来了,纷纷为我让开了路。 我走进了院子里,这会儿天色有些昏暗,院子地面上的情形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那三滩烂泥一样的东西堆积在那里,我不用看清楚就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腥臭味,让人几欲作呕,我总算知道大伙为啥都围在院子外面不敢进来了。 一来是被这三具已经被剁成了烂泥的尸体吓唬的,再就是这味道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得了的。 我扭头看向一旁鼓足勇气跟着我进来的刘成,他已经弯腰捂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吐起苦水来了。 我摇摇头,转头走到了院子外面从一个村民那里借了一根火把,然后回到院子里走到三具尸体的跟前。 这腥臭味我一会儿就能克服了,主要还是闻的多了,多少有点免疫能力。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居中的这一具尸体应该是那三个假道士里面最高的那个瘦道士。 身上没啥肉,基本上是刀刀见骨,他的脸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样儿了,我也只能从他的身形来进行基本的判断。 就是我感觉这三具尸体好像都少了点什么东西,但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咋样啊小走阴婆?” 我倒是没想到刘成可以这么快适应,估计是吐着吐着就没感觉了。 我摇摇头:“看上去就是被普通的砍刀给砍的,就是可以推断的是这把砍刀非常锋利,不然也不能切的这么齐整了。” 这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卖肉的屠户们切肉都很难切成这样子,基本上是一刀一个口子,然后再剁成了细碎的烂泥! 这样子我觉得应该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干的,更像是一个很有力气的壮汉拿着一把非常锋利的砍刀剁的。 听了我的话,刘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了,估计是觉得封村里头居然还有这么变态的人,所以有些害怕。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倒也不用太担心,这三个假道士并不是咱们村里人,我在想会不会是他们从外面招惹了什么麻烦,刚好被人在咱们村子里给堵上了。” 虽然有预感事情应该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简单,但是为了让大伙可以安心,我还是尽量把事情往轻了说。 果然,听到我这么一说,刘成就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过这个事情也没有那么好解决,总不能说这人死了都不管不问的吧,而且还死成了这副鬼样子。 “给他们找三副棺材收拾收拾吧。” 阿婆曾经和我说过,但凡是江湖骗子都是死有余辜的,但我觉得这事儿吧也不能就真的不去管了。 凑合着找来三副棺材给人收尸,完事再找个远点儿的地方埋了,事也就这么成了。 大伙都挺害怕的,那三具跟烂泥一样的尸体就摆在那里,现在我提出要给他们收尸,大家都很积极。 刘成领头,很快就弄来了三副棺材,就是有点凑合,破破烂烂的,估计是棺材铺子里的残次品。 不过也够用了,这三个假道士还指望能有什么好待遇,有人给他们收尸就很不错了。 就是给他们收尸还有点麻烦,直接上手根本不行,都已经被剁成烂泥了,地上还有一堆的碎肉碎骨头呢。 我只能让人找来了根大点儿的铲子,然后一点点地给他们把尸体往棺材里铲。 折腾了半天时间,总算是给人收拾干净了。 “小走阴婆,咱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成看着眼前的三副棺材眼皮微跳,心里也是怕极了。 我大手一挥:“直接拖到后山去埋了吧。” 临走的时候我特意逃出来了刚好够三副棺材用的铁钉给这三副棺材钉上了铁钉。 这也是以防万一,有没有用另说,求个心安。 我并没有跟着大伙一块儿去后山,刘成带着十来个青壮去了,我则是留下来打算检查一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前边儿也说了,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这他娘的万一真是村里人干的话,那我们身边还真是埋着一颗大雷呢! 黄四海媳妇儿我问过了,已经被送去邻居家里躺着去了,现在黄四海家里是一个人都没有。 村民们还是不赶紧来,所以这偌大一个院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心虚,转身直接走进了黄四海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我之前来过,就是在这里找到了第二根骨指,但是还不知道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呢。 我本来想打开灯看看的,可一按开关却发现这屋子里的灯好像是坏掉了,我按了半天都没有一点反应。 我微微皱眉,心想这灯坏掉的速度未免也碰巧了,上次来还是好好的呢。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本来是想借着自己手里的火把看看这灯啥样,没想到我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房梁一角有一道银光一闪而过! 我当即顺着那银光一闪而过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那里是一柄砍刀,上面还带着点点血迹! 没想到凶器居然就这么被插在房梁上面,我将火把找了个地方一插,然后把一旁的桌子搬到那房梁底下。 我爬上了桌子,然后试着将那把砍刀给拔出来。 砍刀插得很深,我费了很大的力气这才把砍刀给拔出来,上面的血溅出来还洒了我一身,我抬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血,跳下桌子把砍刀拿到火把底下。 这砍刀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柄普通的砍刀,除了看起来很锋利的样子,但现在也已经有点钝了。 这倒是很正常,连着把三个人剁成了烂泥,这要是还不钝的话,那这把刀可真不得了了。 我试着挥舞了一下,这把刀的分量也不轻,由此我就可以判断出把那三个假道士剁成烂泥的应该是一个男人。 估计和我之前的猜想差不多,这玩意儿要不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还真没辙。 奇怪了?这黄四海都已经死了,黄四海家里头的那些亲戚我之前也差不多都见过了。 要说男人是真的不少,但都是些瘦胳膊瘦腿的,他们能做成这事儿我觉得是够呛的。 难不成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我琢磨着那三个假道士一直在四处行骗,指不定就和人结下了什么仇怨,现在被仇人寻仇也是很有可能的…… 咯噔! 就在我刚想着自己之前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诡异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面上。 可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刚想说是不是我不小心听差了,结果又是咯噔一下! 这下子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回过头去,我发现是两颗黑色的珠子,房间里黑乎乎的,火把的照亮范围有限。 我也不知道这两颗珠子是从哪里落下的,下意识地走过去想要一看究竟。 可我刚刚接近那两颗珠子,我就发现这两颗珠子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这两颗珠子除了背朝着我的一大片黑之外,往前一点就可以看见泛白的部分了! 眼珠子?! 我有点懵,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走到这两颗珠子跟前,我蹲下来一看,果然是两颗人的眼珠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是咯噔的几声,这一次的声音很混乱,从房间里的各个角落传来。 我顿感毛骨悚然,如果这些咯噔声都是眼珠子落地发出的话…… 这到底得有多少颗眼珠子?!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监视 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被很多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种感觉让我汗毛倒立。 我缓缓回头,只一眼就从一片漆黑当中发现了一颗黑亮的眼珠子,在火光的倒映下,我仿佛从那颗眼珠子里看见我的身影! 三颗了已经!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房间四处寻找其他的眼珠子,很快我就发现了其余的三颗眼珠子。 正正好凑够了三双眼睛,同时我也总算是想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觉得那三具尸体好像少了点什么了。 他们就是少了各自的眼睛,之前我也没细看,觉得他们脸都烂了,眼睛肯定也保不住的。 没想到他们的眼睛居然都被人给挖了出来。 我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这六颗眼珠子已经都是死物了,就是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掉落下来的。 我抬起头一看,并没有什么发现,要说他们是一早被人放在房梁上面的话…… 我本来正在观察房梁,突然发现屋顶好像有几个小小的漏洞。 之前没有仔细观察我还真没有发现,现在可算是让我给看见了。 我赶紧跑出了屋子,左右打量一眼,从一旁拉开了一架扶梯,然后就顺着扶梯爬上了屋顶。 刚刚爬上屋顶,还没等我翻身上去,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我赶紧翻身上去,定睛一看,借着月光我勉强看清屋顶有一块地方的颜色好像不太对劲。 顺着血腥味走过去,刚好就是这块儿地方,我蹲下来一看,这好像是用人血在屋顶上写了些字。 我来的有点晚,人血顺着屋顶倾斜的角度微微滑落了几笔,但我还是勉强可以分辨的清这些字。 不要妄想逃脱宿命! 看见这行字,我第一时间有点懵,先是念了好几遍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还有些不确定,但这件事情刚刚好被我给碰上了,我顿时就感觉这是不是在说我呢。 宿命论我已经听徐芳和红衣女人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最近没怎么和她们接触,所以我都快要忘记这一茬了。 难不成对方是冲着我来的? 我紧紧皱起眉头,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话,又为什么要杀掉那三个假道士呢? 我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晃晃脑袋,让混乱的思绪从我的脑海里滚蛋。 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为上! 结合以上种种,我仿佛明白了那六颗突然从天而降的眼珠子代表着什么意思了。 监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留下这行字的人应该是想要用那六颗眼珠子代表监视我的意思。 这让我有些不舒服,莫名的第六感就来了,我还真的感觉好像有人正在紧紧地盯着我看…… “大毛哥,你在屋顶干啥呢?” 钱串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在盯着我看的人居然是钱串。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哭笑不得,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屋顶跳了下去。 爬上去难,下来倒是不难,很多时候人想要往下跳的时候都会觉得特别高,因此而感到害怕。 但其实只要你蹲下去的话就会发现并没有那么高了,只是刚好你站着,从视线所处的那个高度就很容易出现错误的判断。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开窍了还是怎么的,在从屋顶跳下来的瞬间,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对于那行字还有那六颗眼珠子,我一直在把自己代入进去,这样得出来的答案虽然很可怕,但在没有经过验证之前都未必是正确的。 所以我稍微放松了一点点,拍拍手打量着眼前的钱串:“你小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里刚刚死了三个人,钱串要是来的早点就能看见那三具被剁成烂泥的尸体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能不能承受得住那种画面的冲击。 钱串没有回答我,而是有些焦急地说道:“是刘成哥让我来喊你的,我刚才在半道上和他碰见了,他让我赶紧来带你去找他!” 半道上和你碰见了? 我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地问道:“他当时在干什么?” 钱串闻言愣了下摇摇头:“没干啥啊,就他一个人,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让我赶紧来找你。” 不对劲! 我一下子就意识到有问题了,刘成我刚刚让他带着十几个青壮一块儿去后山处理那三个假道士的尸体。 他们那一大伙人应该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那问题就只有可能出在钱串碰到的那个刘成身上了! “他有说让你带我去哪儿找他吗?” 钱串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他点头道:“说是让咱们去后山那边,大毛哥,我看刘成哥好像真的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你还是赶紧跟我去看看吧。” 钱串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迟疑了一下也决心要去一探究竟,不过钱串就不带着去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呢。 我找了个借口让他去帮我到郎中拿点药材送回家去,钱串没有多心,径直去了郎中家忙活去了。 我则是独自一人离开了黄四海家前往后山,之前刘成他们走的时候我还有些不放心,现在好像是真的出了事了。 这大半夜的,不过去看看我肯定没法放心下来。 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我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后山的破庙,这里早已是一片废墟。 这地儿人来得少,大伙就算看见了,本来就没什么香火的破庙也没人会愿意重新修缮一下的。 但我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也算是当上了代理村长了,干脆有空就喊几个人来一起把这破庙修缮一下得了,也花不了几个钱。 经过破庙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几声猫叫声,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附近除了黑猫之外还有许多野猫呢,而且我现在对黑猫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这种心理障碍只要克服了一次就好了。 上山的道路有点难走,主要是我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所以速度不得不稍微放慢了一点点。 我往上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吧,应该是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了,但我一直没有看见刘成他们。 这就有点奇怪了,我就是让刘成他们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下给埋了就行了。 也没让大伙把那三副棺材往山顶抬,刘成他们应该不至于那么不懂变通吧。 想到这里,我停下了脚步小心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这四周呢除了我现在所处的这条村道之外就是一片片密布的灌木丛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之前在黄四海家里的遭遇,让我感觉好像这些灌木丛里有许多双眼睛正在紧紧地盯着我看。 这感觉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我屏住了呼吸想要认真感受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我猛地回头,刚做出防备的姿态来,我就看见刘成从一处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走到我的面前。 看见是他我松了一口气,但想起之前钱串所说的,我又立马提高了警惕,这四周不见那三副棺材,还有其他跟着刘成一起离开的青壮们。 我现在很怀疑自己眼前的这个刘成是真是假! 我没有急着和对方撕破脸,主要是我现在也没法判断这个刘成是真是假,万一他们真的是碰上了什么事情呢? 没想到我还没开口,刘成就抢先一步开口道:“小走阴婆,我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钱串那小子呢?他没和你一块儿过来吗?” 我面不改色地摇摇头:“我有点事情让他去帮我跑个腿,先不说他了,你们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明说让刘成去干什么,主要也是想要试探一下对方。 刘成在这一点上倒是没有出错,他有些郁闷地摇摇头:“我们迷路了,本来都好好的,结果那三副棺材突然开始冒出一阵又一阵的白雾来,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遮住了。” 棺材里冒出白雾来? 这个说法人让我有些惊疑不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三副棺材我都看过了,还有那三个假道士的尸体也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怎么会突然冒出什么白雾来。 刘成却是一脸焦急地催促我道:“小走阴婆,先别管那棺材是怎么冒出白雾来的了,你还是赶紧跟我过去找找看其他人吧!” 说着刘成就上手要来拉我走,我下意识地躲过去,然后故作严肃地说道:“这白雾可不简单,你赶紧说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小心一点无大错!” 我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刘成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我们走着走着就突然从棺材里面冒出来的。” 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下:“那雾气可老大了,直接将我们所有人都遮住了,大伙儿一乱,就都走散了,我运气还好点走了出来,一到村口碰见了钱串就让他赶紧去找你了。” 听刘成这么说,有板有眼的,好像真没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正打算跟着他去看看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刘成的领口好像有点脏,在定睛一看,我的瞳孔顿时一缩! 血!新鲜的血!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消失的人 新鲜的血! 我的嗅觉和敏锐,在发现刘成领口上的血的瞬间,我就动了动鼻子,很快就断定他领口上的血是新鲜的。 这意味着刘成要么是刚刚受伤了,要么就是接触到了他人的新鲜血液。 我观察了一下刘成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受伤的样子。 以他的性子,如果真的受伤了的话,肯定会告诉我的,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和我提及他受伤的事情。 我暗自提高警惕,并没有去说他的领口为什么会有血迹。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其他人的情况,十几个青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弄得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我跟着刘成跨过了身前的几个灌木丛,我们不再往山上爬,我观察了下,他应该是打算把我往山的另一边带去。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用意,也只能跟着走。 后山今天出奇的安静,原先还可以听到了三俩声猫叫声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们的脚步声在这种环境下显得特别突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心上。 脑子里紧绷着一根弦,我有预感自己已经跟着身前这个刘成一步一步踏入危险当中了。 咔嚓! 是走在前面的刘成突然停了下来,他踩断了脚下的一根枯树枝。 “怎么了?快要到地方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盯着他,刘成回过头来,脸上仍旧带着那焦急的表情,但我总感觉有些僵硬,好像他的表情已经被固定了一般。 “我记着就是在这里啊?怎么人都没了呢?” 在这里?! 我微微皱眉,打量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之后摇摇头:“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你确定不是你弄错了吗?”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打算干什么,但我还是决定先配合着看看,不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在没有暴露出来之前,我也只能见机行事。 刘成听了我的话,象征性地回头扫了一眼,然后很快就摇头回复我道:“不会出错的,小走阴婆,我记得我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当时就是这一片……” 说着他走到了我们身前的一片空地上,用手那么一划拉:“我们就是在走到这里的时候,那三副棺材里突然开始冒出一阵阵的雾气来。” 我跟着走到空地上面,蹲下身我用手捏了把地上的土,有点湿润,瞧这样子好像是刚刚碰过水。 可这两天都没有下雨,天气都挺好的,之前的水分要么被晒干了,要么就是渗透到地底去了。 这块空地有点不对劲…… 这个念头刚刚在我脑海里升起的瞬间,我突然听到自己身侧传来了呜咽声。 我猛地回头,却发现原先就站在我身边那么大的一个刘成突然消失不见了! 人呢?! 我站起身来四处寻找刘成的下落,但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找遍了四处,都没有发现刘成的下落。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那阵呜咽声,心想这刘成该不会是出事了吧,可他明明不太对劲…… 踏踏踏~ 就在我正为刘成突然失踪的事儿烦恼的时候,突然有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脚步声非常的整齐,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一般! 想到这里,我突然惊醒,这他娘的该不会是阴兵吧! 我可不想被他们抓去送入轮回,赶紧找了个灌木丛先躲进去,同时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但我刚刚躲进这个灌木丛里,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猛地扭过头去! 一双泛白的大眼珠子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往后退了一点点,这才看清楚这是一具尸体,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 看清尸体的瞬间,我先是一愣神,然后很快就认出这具尸体是谁了,正是那十几个跟着刘成走的青壮之一! 之前还活生生的一条生命,现在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哪怕是见多了这种事情,我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脚步声在不断接近,我暂时忍住检查尸体的冲动,就这么和这具尸体对望着。 他的双眼圆瞪,额头还布满了青筋,暂时我还没有找到他的致命伤在哪里,只是可以推断出他在死之前应该是碰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咔嚓! 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原本整齐的脚步声也因此停了下来。 他们的脚步声有些古怪,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样,所以我只能感受到一直在靠近我这边,却无法分辨清楚具体的方向。 我现在躲在灌木丛里也不方便行动,因为这种情况下我随便动一动就会有不小的动静。 微微扭头,我想要看看自己这个角度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没想到我的运气还不错,真让我看到了一点东西。 是一个黑色的边角,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认真看了好几眼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他娘的不就是那三副破棺材其中之一嘛! 踏踏踏~ 脚步声重新响起,我视线里的破棺材也被人重新抬起,随即我就看见许多双穿着各式各样鞋子的腿脚从我的眼前经过。 不是阴兵! 阴兵都是有统一着装的,再说了,也没有阴兵会穿解放鞋的啊。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人应该是那些青壮们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我下意识地想要钻出灌木丛。 没想到还不等我站起来,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拉扯了一下。 我猛地回头,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身前的那具尸体,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来。 他的双眼正在死死地盯着我看,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这个时候却发现他的手并没有搭在我的手上。 那是谁?! 我猛地低下头看向我的手,这一看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被一根横生的树枝给勾住了衣袖。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我也冷静了下来,这都已经死了一个了,那些青壮们怎么会走的那么齐整? 就算一切正常,他们走的那么齐整也很有问题,还有眼前这具尸体又是为什么会被丢在这里的。 这一切都透露出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我琢磨了下,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比较好。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着急出去找那些青壮们,趁着他们离开了,我伸手抓住了眼前这具尸体把他往灌木丛外面拖。 在空地上将他的尸体放平,我开始检查他的致命伤到底在哪里? 很快我就发现了这家伙是怎么死了,看他脖子上的紫痕和淤青,这明白着是被人掐死的,印记还有些手的形状若隐若现。 可我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和淤青比对了一下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手的方向对不上,好像得反过来,可这样的话就像是他自己把自己给掐死的了! 想到这里我愣了下,心中得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答案。 这家伙总不能是自己把自己给掐死的吧? 可再联想到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我突然感觉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可就在我准备将他的手抬上来试试看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愣了下,还没等我回过头,就听见刘成惊恐的声音:“小走阴婆!你怎么了会在这里?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之前的莫名消失我还没和他计较呢。 可我回头一看就发现了端倪,眼前的这个刘成和之前那个给我带路的刘成有着很明显的差别的。 眼前这个刘成身上的衣服是破破烂烂的,像是刚刚从哪儿逃难出来的一样。 这个刘成给我的感觉就比较正常了,主要是他的表情要多变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个刘成似的,一路上都是那副僵硬的表情。 “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我知道我刚才的姿势容易让人误会,不过只要让刘成自己过来看看应该就能解释清楚了。 刘成还是比较信任我的,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然后探头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尸体。 “大庆!他他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这才知道这具尸体的名字叫大庆,我指着大庆脖子上的淤青说道:“我是在旁边的灌木丛里面发现他的,看他这样子好像是被人给掐死了!” 说着我站起身来向他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情况,然后反问他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刘成先是拼命地摇头:“我一直在后山兜圈子,之前根本没碰见你!” 然后就是一脸惊恐地指着树木之上后山的黑影:“就在后山里,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三副棺材里突然冒出白色的雾气来,然后我们就都走散了!” 也是白色的雾气! 这么看来当时的确发生了这件事情,眼前这个刘成还是值得信任的。 “那你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其他人吗?” 刘成摇摇头:“我当时是在前面领路的,我刚刚跑出雾气,就发现其他人还有那三副棺材都没有从雾气里走出来。” 说着刘成有些自责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说我当时要是再回去找找看就好了,说不定大庆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了,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现在看来从那三个假道士的死开始就有人在暗地里设局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抬棺 我的话刘成有点不太明白,他看着躺在地上大庆的尸体还是感到非常自责。 可这人死灯灭,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想办法找出真凶来替他报仇了。 而且眼下还有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其余的那些青壮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之前碰到他们时那个情况,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的话,那其余的青壮应该都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 但是单独一个刘成逃出来也挺奇怪的,听他的说法是自己从白雾里逃出来的,如果真有人在背后设局的话,他们为什么要把刘成放出来呢? 想不通的事情我暂时搁置,我和刘成一起将大庆的尸体先搬到旁边的灌木丛里藏起来。 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做,总不能就这么把他放在这里。 就这么把人放在灌木丛里,之前我也是碰巧才发现的,正常路过的人应该是不会发现的。 把人藏好了之后,刘成问我:“小走阴婆,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其他人吧?” 我摇摇头:“先别着急,我刚才已经碰到过他们了,不过我并没有出面,因为我觉得他们并不是很正常。” 刘成听到我这话有些害怕:“小走阴婆,这不太正常是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细说,实在是没有这个闲工夫,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现在还得赶紧去找找看其他人往哪里去了。 我所谓的不着急只是不着急出现在他们面前,跟着还是没问题的,也必须要跟着,谁知道他们打算往哪里去。 我领着刘成往那些青壮们之前离开的方向追去,他们其实并没有走远,我和刘成很快就看见了那些青壮们。 还好我一直有注意放低脚步声,不然就我们这么突然冲过来,肯定要被发现。 我拉着刘成躲到了一旁的灌木丛里开始观察那些青壮们的情况。 三副棺材都好好的,我让刘成点了点人头,发现除了大庆之外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三副棺材看上去都没有什么问题,从我这个角度看是没有什么漏洞的,那所谓的白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刘成,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低声问道:“咋了?” 刘成回头看着我小声嘀咕道:“小走阴婆,我看大伙好像都没啥事啊,咱要不过去看看吧。” 刘成看不出来端倪我可以理解,我拦下了他,指了指那些青壮们,根本用不着我说,他们接下来的举动就足以让刘成打消过去看看的念头了。 只见他们在短暂停留之后,突然又开始整齐地踏步起来,连带着架起了那三副棺材,他们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踏在了刘成的心头上! 刘成看见那些青壮们这诡异的举动都傻眼了,一直等到他们消失在视线当中后才回过神来:“大伙咋这样了呢?” 这个问题我暂时也说不清楚,要说我也还在发愁呢,十几个人突然这么齐整地走路,还架着三副棺材,怎么看都是大有问题。 就这一下子让刘成有点不敢继续往前走了,我想了想后面的路带着这小子也不太安全。 他毕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就算是带着钱串,那小子还知道要小心谨慎点呢,所以我打算把他先撂在这里。 和刘成交代了几句,这小子也有点害怕,所以干脆决定就待在这灌木丛里等着我回来。 我想了想那些青壮既然已经离开了,估计真要有什么危险也会跟着他们一块儿离开了。 所以刘成待在这里应该是挺安全的,我答应下来嘱咐他万事小心,然后自己一个人追了上去。 我一个人追上去的话就可以比较自由地掌控进退了,不过那些青壮们只要不是突然踩断个树枝什么的,一般也不会停下来。 这让我有些疑惑,好像只要是突然有什么声音出现的话,他们前进的步伐就会暂停片刻。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仔细回想一下,阿婆的笔记里也没有这方面相关的记载。 也不知道这些青壮们的目的地何在,跟着走了半天时间吧,也不见个头。 不过很快异变突起,原本正在好好走着的其中一个青壮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这一停直接打乱了所有人的步伐。 原本齐整的步伐变得十分凌乱起来,一时半会还调整不回来,因为这个人刚好是夹在前后两个人中间的。 他架着棺材底,他要是不往前走的话,其他人就别想继续往前走。 我也跟着停了下来,为了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从旁边绕道了他们的左前方去。 我发现那个突然停下来的人表情变的特别狰狞起来,好像是在不停地挣扎着,身体也开始出现一些异常的扭曲动作。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这好像是马上要苏醒过来了啊,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后头又有一个人开始出现这种反应了。 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出现相同情况的人,像是连锁反应一般,出现了一个之后就彻底停不下来了。 我瞬间意识到他们应该是要恢复正常了,这种时候我就得赶紧出去助他们一臂之力才行! 方法也很简单,我估计他们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自我意识了,这种时候外界再给他们一点点刺激的话,就会清醒过来了。 可我刚刚准备窜出去的时候,原本安安静静的三副棺材突然开始作妖了! 首先是居中的那副棺材,莫名地棺材板就被顶起来了一点,刚好可以露出了一条容纳人手出入的缝隙。 但并没有什么人手钻出来,钻出来的只有之前刘成和我说过的那种白色诡异雾气! 我突然明白了,这么看来应该就是这白雾让大伙变成之前那样子的,现在大伙马上就要恢复过来了,释放这白雾的人显然是坐不住了。 这对我而言也是一个好机会,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我打算能拉走一个是一个。 但是白雾溢散的速度实在是超乎我的想象,我原先以为自己可以来得及带走大半的人,没想到冲上前之后才拉开了两个人,白雾就已经将我一起笼罩起来了。 置身白雾当中我并没有慌乱,屏住了呼吸打算继续救人,但我再去拉下一个人的时候就行不通了。 之前拉走的两个人在被白雾重新笼罩的瞬间也不再挣扎了,在场的所有青壮都开始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 我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刚想要先离开白雾的范围,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变的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我明明已经屏住了呼吸,怎么会? 我抬起自己的手,透过雾气,我发现这雾气好像在不停地往我的手里钻,准确地说是往我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里钻! 这倒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白雾居然还能通过我的皮肤进入我的身体里面! 我可不想变成和那些青壮们一样,而且我要是变的和他们一样的话,那我们就算是全军覆没了。 总不能指望还有人来救我们吧,我咬咬牙晃晃脑袋让自己短暂地清醒过来,然后加快脚步认准了一个方向就往前跑。 可我跑着跑着就发现不对劲了,我记得我的正前方原先是一块灌木丛来着,可我跑了得有好十几步了,却还是如履平地。 我断定自己是不可能记错的,刚才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调个头的事情,怎么可能认错方向。 突然我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很突兀,听着又有点耳熟。 我愣怔了片刻,很快就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了,这不就是刘成那家伙的嘛! 他不是和我答应的好好的,要在后面等我吗? 不对! 我虽然脑袋有些昏沉,但可能是我的抵抗能力相对的要强一些,所以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失去自我意识。 我还能保持理智,为了不让自己沦陷,我发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刺痛感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同时耳边的笑声也变的更加清楚了! 是之前那个给我带路的刘成! 基本可以断定是那个家伙,他应该是发现了我,可现在我身处白雾之中,可见范围特别差,根本没法找到他在哪里。 我继续往前跑,但始终没有触碰到之前熟悉的灌木丛,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身上一重,跑起来的速度也因此变慢了。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眼,什么都没有发现。 微微皱眉,我刚想说是不是我的身体开始负担不住了。 毕竟我的身体状态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再被那白雾侵袭…… 这都可以归类成我的自我安慰,因为很快我就发觉事情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我的后背上莫名出现了一种蠕动感,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后背上爬来爬去的!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眼,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但是这一次我直接上手了。 双手在后背上搓了搓,两边都没有放过,但依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摸到! 可那蠕动感却变的越来越强烈了,好像……好像已经钻入我的身体里面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下坠 后背的蠕动感越发强烈起来了,还伴随着越来越难忍的瘙痒感。 我不得不腾出手来去挠自己的后背,但和之前一样,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身边的白雾倒是有一点点变得稀薄起来的趋势,好像是我快要跑出白雾笼罩的范围了。 我估摸着通过皮肤吸入这白雾的速度还是相对比较慢的,所以我一直到现在也只是脑袋有些昏沉,像其他人一样失去自我意识。 但是眼下这种情形,只是脑袋有些昏沉就已经够我受的了。 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跑,好不容易这才穿过了白雾笼罩的范围,我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但就在我刚刚离开白雾的范围的瞬间,后背的瘙痒感突然爆发起来,再难抑制。 我伸手去挠,却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好像真有什么玩意儿钻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面对这种情况,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盘腿坐下,我从身上取出了一些解毒用的药材一口全部吞下。 我怀疑根本不是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身体里面,应该还是那白雾在捣鬼。 虽然不知道那白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一些常用解毒的东西肯定是可以派上用场的,就算不行也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吞下药材之后,我原地坐着休息消化,瘙痒感始终没有停止,让我总算把手伸到后面去挠一挠。 我咬牙忍着,同时开始观察四周的情况借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这注意力一被分散吧,瘙痒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真的变小了许多。 我回头瞧了眼,白雾所笼罩的范围似乎很广,就在我身后不远处,我跑出来之后也没跑几步路就停了下来。 这白雾并没有继续往我这边扩散了,我放下心来,再瞧了眼自己前边的情况。 不知不觉我跑进了一片林子里,这里的空气有些潮湿,还有点闷热,在这个天气还挺奇怪的。 我正有些疑惑呢,就看见一只兔子从我的面前跑过去,我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兔子移动。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只兔子跑着跑着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前脚还看见它健步如飞呢,后脚就整只不见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再三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我有心想要靠过去一探究竟。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青壮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我一愣神的功夫,回过头就看见他们抬着三副棺材从白雾里走了出来。 这幅画面让我毛骨悚然,我想任谁看见十几个人抬着三副破破烂烂的棺材从深不见底的白雾里走出来都会如此的。 他们对我视若无睹,哪怕是我就坐在他们的正前方,但他们还是看都不带看我一样的,十几个青壮们抬着三副棺材直直地从我身边经过。 我一直在盯着他们看,心弦已经绷紧到了极点,就等着有人突然发现我,然后一起停下来对我出手了。 可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说不搭理我还真就不搭理我,一直到他们抬着棺材走过我的身边我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我将视线放在了那三副棺材上面,我惊讶地发现三副棺材之一,也就是中间那副,之前释放出白雾的棺材的棺材板居然还是悬浮在半空中的状态。 这世上可没有什么会飞的棺材板,我断定在那黑黝黝的缝隙里,应该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在顶着棺材板。 我的视线牢牢锁定居中的那副棺材,想要看出个所以然来,可不管我怎么看,都是黑黝黝的一片,什么发现都没有…… 砰! 非常突兀的,就在我视线的锁定下,十几个青壮还有那三副棺材突然全部消失了,就和之前那只兔子一样! 好像前面有一道看不清的屏障一样,只要穿过屏障,他们就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慢慢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瘙痒感有所减弱,看来我之前的猜想是没有错的,都是那白雾在捣鬼。 虽然没能像控制其他人一样控制我,但潜入我的体内还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现在恢复过来,我赶紧起身向前走去,不过在走出几步路之后我就停了下来,并没有急着往前靠。 我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如果真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那我能穿的过去吗?我穿过去之后又会碰到些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我必须要考虑的问题,我放缓脚步将手伸长一点点试探着前进。 很快我走到了他们消失的位置,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切如常,我还是站在原地上。 环顾四周也没有看见他们的踪影,可刚才青壮们落后的几个人明明就是在这个位置和前面的人一块儿消失的…… 想到这里我发觉了逻辑上行不通的一个问题,照理说他们如果真的是穿过了什么我看不见的屏障从而消失的话。 那先通过的人我早就应该看不见了才对,但他们是同时消失的,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 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大概是青壮们的位置,也是之前那副居中的棺材所在的位置! 下坠感突然传来,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开始迅速地往底下掉! 砰! 浑身都快要摔散架了,在半空中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狠狠摔在硬邦邦的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 唔~还有点黏糊糊的,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我缓过劲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正处在一口棺材里面,四周漆黑一片! 之所以能够判断出这是一口棺材,是因为我的手碰到了两边的棺壁。 在棺材里待久了,我自然可以轻易地分辨出这到底是不是棺材。 同时我也恍然自己底下的是个什么黏糊玩意儿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三个假道士其中之一的尸体碎肉! 还好棺材板没有盖着,我赶紧爬出来,然后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火柴来哗啦一下点燃! 火焰升腾起来的瞬间,我就看见自己的身前站立着两个人,他们的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身前。 在火焰的照耀下,他们的双眼里刚好可以将我整个人映照出来。 我总算明白自己现在是处在怎么样的一个环境中了,同时也意识到青壮们消失的原因了。 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从地面上掉落下来的,只要站到差不多中央的位置,似乎就会触发什么机关一般。 但抬起头一看,还是乌漆嘛黑的一片,好像让我掉落下来的洞口已经闭合上了。 可一点动静都没有又让我觉得有些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后山里头居然还存在有这样一个地方是我不知道的。 我举着手里的火柴绕着自己转了一圈,身周已经被那些青壮们包围了,他们都在紧紧地盯着我看。 越是这种情况,我反而变的比平常更加冷静。 因为我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怎么紧张慌乱都是没有用的,还不如顺其自然。 好在青壮们似乎并没有打算对我动手,他们只是紧紧地盯着我看,看久了我反而觉得他们有点呆呆傻傻的。 这个发现让我松了一口气,我借着火柴散发出的微弱光亮避开了青壮们往前走。 我刚才看过了,三副棺材就在青壮们中间,棺材板应该是在掉落下来的时候掉在了一旁。 我检查了一下,三个假道士的尸体都在里头,刚才我就是碰到了其中一个道士的血肉,弄得我现在身上还有股子腥臭味。 条件特殊,也别指望有身新衣服可以换了,我看了下后边是一堵墙,而且是用砖块砌成的,不过是老式的那种砖块,得有些年头了。 往前呢是一条甬道,看着和之前在钱串家碰见的有点相似,不过这里可都是用砖块砌成的,看着很牢靠的样子。 之前我就断定那居中的棺材里面有问题,可刚才我掉进去之后却什么发现都没有,这就说明那玩意儿应该是跑掉了。 而它在这地底唯一能够去往的也就只有这条甬道里面了,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上又上不去的,我索性过去找找看。 一根火柴是不够看的,很快就燃尽熄灭掉了。 好在我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出门身上总是要备着几包火柴,应付眼下的情形暂时是够用的。 这火既然可以燃起,说明这地底是有空气流通的,我细细感受一下,好像还有点风从我身上轻轻拂过。 看来暗处应该是藏着一些通风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光都没有漏进来。 我一只手撑着墙小心地前进,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磨牙声,感觉隔得还挺远的,我第一时间提高警惕停了下来。 磨牙声可不是什么友善的信号,我将手里的火柴熄灭,然后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慢慢适应黑暗。 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我总结出一个道理来,越早适应黑暗,我就越安全。 不然万一火柴突然熄灭了,又碰到了危险,那个时候我却还需要时间来适应黑暗,那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窟窿 我的双眼一点点适应黑暗,事实证明还是有一点点微弱的光亮存在的,只是我没有发现源头。 我勉强可以看见自己身前的两步左右的情况,再往前就是漆黑一片了,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压力没有让我止步不前,磨牙声停了下来,我放轻了脚步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十来米左右,那诡异的磨牙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这声音干脆就直接出现在我的耳边了,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空荡荡的一片,只有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的砖块。 磨牙声并没有消失,还是紧紧地跟随在我的耳畔,我试着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滋滋滋~ 我还是可以清楚地听见磨牙声,好像这磨牙声已经植入了我的耳朵里面一样! 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危险出现,我迟疑了一下打算继续往前走看看。 我继续摸索着往前走,磨牙声始终没有停下来,但也仅仅只是发出这诡异的声音而已。 我慢慢的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到习惯了这声音的存在。 可就在我习以为常地踏出下一步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刺痛,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样! 我抬手朝着自己感觉到刺痛的地方拍了两下,我想着可能是甬道里的什么虫子刚好落在我的头顶了。 可触感除了自己并不长的头发有些扎手之外,就没有其他感觉了。 这能让我感觉到刺痛的玩意儿,怎么的也得有只蟑螂的大小吧! 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刚想停下来好好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时,突然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猛地袭来。 我努力地睁着眼睛想要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收效甚微,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啪! 我直接顺着墙壁滑倒下来,紧接着就陷入了无意识的昏迷当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下头一看顺带着一扒拉,手上立马沾染上了那黏糊糊的玩意儿。 我抬起手来放在自己的眼前,等着视线慢慢聚焦总算是看清楚自己手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一团血肉,好像还挺新鲜的,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这块新鲜血肉就这么摆在我的眼前,说一点感觉没有是不可能的。 但很快另外一个发现就让我成功抑制住了啃食血肉的冲动。 我这是在哪儿? 原先我是在暗无天日的甬道里的,可现在我却出现在一处亮堂堂的地方,刺眼的光线让我的双眼有些无法适应。 缓了老半天时间这才慢慢恢复过来,我撤下挡在眼前的手,挣扎着起身顺便将自己身上的碎肉一扫而空。 这下我总算是看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了,这里好像是甬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地下室,没有门,我回过头就可以看见自己来时的甬道。 甬道漆黑一片和地下室里的灯火通明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既来之则安之,我四处走了一圈认真地检查这间地下室。 这个时候一直烦扰着我的磨牙声已经消失不见了,我还没有察觉,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一个窟窿,而这个窟窿从形状上来看好像有点像是之前我替佛道士从破庙里挖出来的青龙石像! 这?! 我环顾着自己所处的这间地下室,心底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如果真的被我猜中了的话,那这个窟窿应该是刚刚好可以放下那个青龙石像的。 我把自己的手伸到窟窿跟前比对了一下,凭着我记忆里对青龙石像大小的掌握,好像还真的差不多! 那这也就意味着还有其他三个窟窿咯? 我这是正常人的思维,我开始在这间地下室里寻找其他的窟窿,可除了这正中央的一处之外,其他地方都是光滑的表面。 难不成还有其他三个地下室?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现在我却意识到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直在背后推动着我前行! 意识到不对劲的我有心想要离开这里,要知道四个神兽石像现在都在佛道士手上,我现在基本可以断定他肯定是冲着这窟窿来的。 估摸着是只要将四个石像放入对应的窟窿之后,就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变化吧。 还是先走为妙! 此地不宜久留,这地下室也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留下来的。 石像当初是听红衣女人的话交给佛道士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再弄回来,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可我刚刚想要走回甬道里,之前那莫名消失的磨牙声就再度出现了。 这一次磨牙声变的非常猛烈,甚至影响到了我的精神状态,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变的非常昏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啃食我的脑髓一般! 剧痛袭来,一阵天旋地转的,但我并没有晕过去,反倒是不受控制地朝着身后的墙壁直挺挺地撞过去。 砰! 我极力挣扎,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脑袋刚刚好磕在窟窿的边角上面。 额头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鲜血流出顺着墙壁滑落进窟窿里面。 我本以为会有什么异变发生,却一切如常,这让我感到非常疑惑,刚想谨慎点把这血给擦拭干净,我整个人就突然浑身一软昏倒了过去! …… 时间悄然流逝,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刺痛,猛地睁开眼,入眼却是漆黑一片!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火柴来一次性点燃了好几根。 吓我一跳的是火焰刚刚升腾起来,眼前就冒出来好几个双黑亮黑亮的眼睛! 我感受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点空地,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拉开距离之后总算是看清楚了这几双眼睛的主人。 原来是那些青壮们,我愣了下举起火柴环顾四周,随即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我竟然再次回到了掉落下来的位置! 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挺良好的,好像还比之前有所恢复。 我很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我昏迷期间给我喂了什么东西,比如说之前挂在我身上的那些血肉…… 到底是谁?还有那诡异的磨牙声! 我回头望向甬道深处,迟疑了片刻我还是决定不再进去了。 里面的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了,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让我自己走到底。 我倒是有心想要一探究竟,可想想我好像根本没有制裁那莫名的磨牙声,和动不动就让我头晕眼花的诡术。 所以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哗啦~ 突然一阵动荡声响起,是从我头顶传来的,紧接着就是一道白光透过我头顶的巨大洞口照射下来! 我反应过来了,这是这儿的不知名主人在向我下逐客令了。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视线聚焦在棺材上面,只要将两副棺材搭在一起的话,我应该就可以够得着上面的洞口边缘了。 说干就干,我走到三副棺材之间,这会儿这三副棺材和那些青壮们都特别老实,兴许是因为已经到了白天的原因吧。 我将其中两副棺材搭在一起,然后自己先试着爬了上去,我的身高刚好可以触碰到洞口边缘,用力一拉,很轻松就爬了上去。 不过洞口并没有就此关上,我估摸着应该是在给我机会让我将其他青壮们也带走。 那我也不客气了,左右打量了一眼,反倒是在底下的棺材上面发现了粗麻绳。 我只好再次跳下去,然后解下棺材上面的粗麻绳,紧接着将其绑在一个青壮身上,自己先爬上去之后再将他给拉上来。 这可废了我不小的力气,基本上每拉上来一个青壮,我都得喘口气才能继续。 这些大小伙子一个比一个壮,好在没过多久,应该是那白雾的效用到时间了,总算是有人恢复过来了。 和之前一样的,先是一阵挣扎,这次没有白雾再续上,他们也没有挣扎多长时间,最终还是成功恢复了正常。 我顾不上和他们解释情况,拉过来一个壮丁就让他赶紧把底下我已经绑好的人给拉上来。 一个接着一个,等到底下的青壮们全部拉上来之后,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就在我打算再下去几趟把那三副棺材想办法弄上来的时候。 我们身前的洞口却莫名地合上消失了,没错就是消失了,甚至连一点边角都看不见了,和我之前踩在这上面的时候是一样的,一点缝隙都看不见! 奇怪了! 我尝试性地走到了中央的位置,还用力地跺了两脚,但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是底下的不知名主人已经不欢迎我了! “小走阴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大伙都怎么了之前?” 身后众人的议论声和质问让我回过神来,我凝视着身前的地面摇摇头有些苦恼。 该怎么和大伙解释呢…… 踏踏踏~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我们身前传来,我愣了下抬起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刘成,是那个衣着整齐的刘成! 他看见我们,原先惊恐且僵硬的表情一顿,然后咧开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大伙没事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带路的 刘成? 大伙看见刘成都很惊喜,他们在恢复过来之后自发地清点过一次人数。 发现总共就少了刘成和大庆两个人,刚才还问我他们去哪儿了呢。 “大庆呢?刘成你有看见他吗?” 现在这个问题被抛向了刘成,没想到刘成竟然直接接过话茬点头道:“他受了不轻的伤呢,就在前边,我带大伙过去吧。” 这家伙果然有问题,大庆早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在前面! 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拦住大伙,然后将真相告诉他们。 但想了想我又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我想要跟过去看看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眼前这个刘成之前突然消失,我之前还有些担心他是不是一直在暗处监视着我,现在看来似乎没有。 我没有制止大伙,跟着他们一块儿往前走。 刘成的表情虽然僵硬,但是步伐很快,这家伙好像有点心急的样子。 好在大伙都是身强体壮的小伙子,跟着加快脚步就是了。 就这样,刘成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追,如果旁边有人瞧见的话,肯定会觉得十分诡异。 好在现在虽然是大白天,但是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的人还是少的可怜,基本是没有的。 往前跑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我也没有掐着时间去算,只是凭着一个大概的感觉。 我们一伙人都有点扛不住了,青壮里有人提出来想要休息一下,顺便问刘成到底还有多远。 “刘成,你不是说就在前面嘛,咱们这都跑了多久了!” “是啊,大伙都快累死了,这大庆到底在哪儿呢?” 我一直有在观察我们前进的路线,如果我的推断没有出错的话,我们应该是一直在拐弯。 就好像是从正方形的一个点走到另外一个点去,这让我突然想到了四个神兽石像的事情。 我琢磨着这二者之间该不会是有什么牵连吧? 刘成在大伙的质疑声当中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来看向大家,脸色仍旧挂着之前的那种诡异笑容。 其实在常人眼里是挺和善的笑容,但我是知道真相的,所以怎么看都有点怪怪的。 “就在前面一点了,大伙再加把劲吧,大庆受了重伤,得赶紧过去帮忙啊!” 村里的青壮们还是很讲义气的,听到这话,哪怕是已经累的够呛了,一个两个的都继续动了起来。 我可能真的是被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喂了血肉,所以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倒是还能跟得上他们的步伐。 对于继续往前我并没有意见,走了半个多小时也差不多了,我估计再往前就该到刘成想要带我们去的地方。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将自己的警戒心再提高了一个等级,往前的每一步我都尽量走的特别小心。 由于有点怀疑刘成可能和四个神兽石像的事情有牵连,所以我得担心着点脚底下的情况,我可不想再出现莫名掉进坑里的情况了。 这次刘成果然没有再忽悠我们,往前继续走了大概百来米吧,走在人群前面的他突然停了下来。 大伙以为是到大庆所在的地方了,几个性子比较跳脱些的直接越过刘成走到他的前面去,他四处找了下,却并没有发现大庆的身影。 “刘成,大庆人呢?” “该不会是被山里的野猪什么的给叼走了吧!” 有人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山里是有一些野猪出没的,他们虽然比不上大虫,黑瞎子,但对于一个受伤还手无寸铁的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存在! 大家没有找到大庆的踪影,纷纷变了脸色,很快人群里就有人开始指责刘成,说他为什么要把大庆给扔在这里。 我没有去理会他们,视线越过刘成望向他身后的那块空地,和之前我们掉落下去的那块空地相似。 我估摸着应该是同样的道理,只要有人走到那块空地的正中央去,那诡异的机关就会被瞬间触发,然后再机关范围内的人就会掉落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成突然朝着那块空地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大伙放心,人我就藏在这儿呢,你们跟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大伙将信将疑地跟着刘成往前走,我没有着急跟上去,视线一直聚焦在刘成的身上。 很快我就发现这家伙走着走着,在临近那块空地的时候突然拐了个弯。 他自己一个人还挺轻松的,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可后面跟着的大伙们想要跟上他的步伐的话,就注定要走到那块儿空地上面了!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动静,那诡异的机关再度开启,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所有青壮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几乎是在他们一群人踩在那块空地中央的瞬间,他们就消失不见了。 得亏我现在知道了真相,所以我并不是特别慌张,我估摸着想把他们救出来应该就和之前一样自己下去一趟就好了。 我抬头看向已经回过头来注视着我的刘成,他的脸色仍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眼神却有些疑惑。 像是在询问我为什么没有跟着大伙一块儿下去,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 然后二话不说地就转身走进了身前的密林里,也不管横生出来的树枝将他的身体划伤,好像根本没有痛觉一般。 此时我已经意识到这家伙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知道真相的,只是他预判了我的好奇心会让我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我心里微微发寒。 现在我已经可以断定刘成和四个神兽石像是有关联的,只是还不知道他到底属于哪一边的人。 当然了,这明摆着是一个假的刘成,真人现在还在后山的灌木丛里躲着呢估计。 目送着刘成离开,等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之后,我才慢慢回过神来。 有心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可扭头看看空无一人的空地,又觉得还是救人要紧。 迟疑了片刻,我最终还是放不下已经掉入地底的青壮们,毅然选择走向空地的中央。 当我的双脚全都落在空地中央的瞬间,失重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穿来,我开始下坠! 这一次我的意识很清楚,状态也不错,趁着下坠的时候抬头望天,没想到那诡异的机关早就已经闭合起来了。 啪!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过我的运气还不错,刚好底下软软的,好像是砸在了一个倒霉的青壮身上。 我爬起来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柴,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掉下来的青壮们居然全部昏迷过去了。 我想了想好像也没多高,这么多人一块儿摔下来,怎么可能连一个还清醒的人都没有。 这才是不正常的,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闻到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怪味。 自己下意识地吸入了一点,我就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晃了晃脑袋这才清醒过来,同时屏住了呼吸。 看来是这古怪的气味在捣鬼,应该是某种可以让人陷入昏迷的迷药吧。 这玩意儿对人体伤害倒是不大,我松了一口气,举起火柴来试图照亮自己的前路。 往前走了几步路,我就可以断定这里和上一个地方的布局基本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就像围绕白骨山的四座山都各自有各自的破庙一样,四座山里同样都有一座这样式地下密室。 我这一路上一直有在想在上一个地下室里发生的事情,总结了一下,我感觉是不是非得要我找到石像窟窿把自己的血滴在里面,这诡异的机关才会重新打开。 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要我的血罢了,这么一想我发现之前的种种,包括三个假道士的死,好像都是冲我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做这种局? 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很不好受,可是为了把其他青壮们都救出去,我也只能认命了。 我举着手里的火柴顺着甬道往前走,甬道很长,我一直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来到尽头。 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之前那个地下室里的人为什么要把我弄昏过去然后直接把我送到地下室里了。 不然就我当初那个状态,可能还没等我走到尽头我就晕过去了,干脆他直接帮我一把还省事一点。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那诡异的磨牙声,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出现了。 我想着可能是因为我现在的状态已经足以支撑我走到头了,所以对方就不打算再帮我一程了。 这倒是刚好合了我的心意,相比起尽快到达终点,我更想好好看看这一整条甬道都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就我现在走了这么一大段,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两边都是老式的砖砌成的墙,干巴巴的。 可就在我刚刚有点松懈下来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味,就是之前让青壮们昏迷过去的那种怪味。 明明在我进入甬道之后不久,这怪味就渐渐消散了,可现在又突然变的浓郁起来了,而且是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先是一愣,排除了种种可能之后,我回过头看向自己来时的路。 莫名的,我感觉好像是有新的人进入到甬道里了,不然这怪味没道理会再次出现的!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甬道惊魂 会是谁? 我眉头紧锁,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甬道里肯定多了些我不知道的变化! 我现在有些担心那些青壮们,可是想想这么浓郁的怪味,如果真有人落下来的话,估计也够呛能扛得住。 况且也有可能是个不小心路过的倒霉蛋路人呢! 自我安慰了一番,我转身继续往前走,都走到这一步了,让我就这么回去是不可能的。 迟则生变,我得赶紧去尽头的地下室把血给滴上了。 四周漆黑一片,我已经不再点燃火柴了,一来是我如果点着火柴的话,我自己用处倒是不大,但是后边如果真的来人的话,那我就成了一个明晃晃的靶子了。 双眼开始适应这种黑暗,继续往前走一路都挺顺利的,也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的缘故。 只是再往前走了十来分钟吧,我还是没有走到尽头,这下子我就有些心急起来了。 我算了算时间,自己从掉下来到出发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我实在是想不到这甬道能有这么长。 可如果这甬道真有这么长的话,按照我所处的方位,岂不是已经走出后山回到封村里了! 这个念头是我突然冒出来的,但是一冒出来就在我脑海里扎根挥之不去了。 我停下了脚步开始认真地估算了一下,还真是和我所猜想的差不多,就我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应该就是封村所在的位置了! 那之间的那条甬道是通往…… 我灵光一闪,刚要算出之前那条甬道大概是通往什么方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风声! 我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还真有东西窜进来了。 隔得这么远,还能够引起让我听得见的风声,这他娘的可不是一个路过的倒霉蛋可以做到的事情啊! 我瞬间提高警惕,同时加快了脚步,想着在那玩意儿还没追上来之前先一步跑到地下室里。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话,在甬道里显然不太好应对,这里的环境太狭小了,我就是想躲闪都没有什么空间,更别谈反击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后来人的速度,风声越来越近,到后面几乎是呼啸着在贴近我。 我跑起来了,但还是被对方给追上了,漆黑一片的环境里,我没有选择回头,因为我清楚这个时候回头只会将自己的要害暴露出来。 就在自己感觉到风声已经贴近我的瞬间,我往前扑了一下,整个人飞扑出去之后落在地上紧紧地贴着地面。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哪怕是这呼啸的风声已经贴近我了,我还是没有听见一丝一毫的脚步声。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我尝试性地趴在地上,没想到还真让我给赌对了。 原先已经贴近我背后的风声在穿过我的头顶之后就在我的正前方停了下来。 我的反应很快,二话不说掏出火柴来一次性点燃了好几根并拢在一起。 火焰升腾起来的瞬间,我却发现自己身前空无一物! 可那呼啸风声分明已经停下来了,我猛地回过头去,但身后除了深邃而又漆黑的甬道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不对劲!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玩意儿现在就在我的附近,既然前后都没有的话,我愣了下,缓缓抬头…… 一张青紫的老人脸庞映入我的眼帘,双眼泛白,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了一口沾满了污垢的黄牙! 我没有任何犹豫,看不清这鬼东西是怎么贴在上面的,我直接将手里的火柴往顶上一插,然后立马往前跑。 呼啸的风声再度响起,这鬼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跑进来的,关键是这条甬道里偏偏没有管得住它的存在。 就只有那怪味,可那怪味又对这鬼东西不起作用,反倒是限制了我。 跑动起来的时候和正常走路所消耗的氧气还有体力都有很大的差距,一直强迫自己屏住呼吸,我根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我用力插上去的火柴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甚至连拖延对方一会儿都没有做到,呼啸的风声很快就再次追了上来。 我被逼无奈只能松开自己的鼻关,然后加快呼吸借此来提升自己的速度。 这下子倒是勉强可以把那鬼东西给吊在身后了,但实际作用不大,对方迟早还是会追上来的。 我开始从自己身上往外掏东西,鼓捣了半天总算是掏出来了一袋子朱砂。 这玩意我是真的所剩无几了,这一小袋还是在解决了钱多的事情之后费尽心思找来的。 不过现在我也顾不上可惜不可惜了,直接打开袋口然后猛地往自己身后一扬。 朱砂从袋口挥洒出去,这玩意还是挺管用的,身后紧追不舍的呼啸风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好像是来了个急刹车,我听到了尖锐的东西和墙壁摩擦的刺耳异响。 我没有停下脚步去观察后面的情况,我估摸着就那么点朱砂应该拖延不了多长时间,趁现在赶紧跑进地下室里才是正经事。 好在我这一个多小时的路也不是白赶的,总算是让我在这惊魂之后看见了前方的光亮。 冲进光亮里,入眼和之前的那个地下室一样,四周都吊挂着用人鱼油制成的长明灯。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有点像是凤凰石像的窟窿。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将血滴落在窟窿里面。 嘶吼声突然从我的身后响起,从甬道里一直传入我的耳里,尖利异常,像是在惨叫一般。 应该是那个鬼东西,就是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突然惨叫起来。 我低头看了眼窟窿里属于自己的血,心想该不会是和我将血滴入窟窿里有关吧。 现在我的使命已经达成了,我转身看向甬道,出口就在入口处。 不仅是我自己要出去,我还得带着其他青壮们一起离开,所以我必须要回头了现在! 搜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我翻出来了几根灯心草,这玩意本来是要掺杂在朱砂里会有更好的效果的。 可之前事急从权,我根本来不及把这几根灯心草加进去就把朱砂全给扬出去了。 现在我只能靠着这几根灯心草暂时保护自己了。 咬咬牙,我硬着头皮开始往回走,呼啸风声已经停下来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直响彻整条甬道的凄厉惨叫声。 我攥着灯心草的手已经开始冒汗了,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很快我就回到了自己将朱砂洒下的地方,我感觉自己距离那惨叫声还有些距离,不过还是点燃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几根火柴。 没想到我在点燃火柴的瞬间,自己的眼前就浮现出那张诡异的老人脸来! 该死! 声音明明在更远处,可她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耍了,下意识地后退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没想到对方却没有对我出手,仔细观察一下原先狰狞的表情现在却变的有些凄惨起来。 我意识到她现在的状态恐怕不是很好,用火柴照了一下这鬼东西的全身,没想到我只照见了一颗脑袋,底下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之所以能够贴在上面,居然是因为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似乎有点黏糊! 嘶吼声再度响起,这鬼东西的表情变的更加痛苦凄惨起来。 但是她的嘴巴却没有张开,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声音离自己还有很远了。 两个答案,要么这声音不是她发出的,要么就是她用不着张嘴就能发出这诡异的惨叫声来! 我攥紧了手心里的灯心草,迟疑了一下决定趁他病要他命,发了狠直接冲上前去,然后掰开了这鬼东西的嘴。 紧接着将自己手里的灯心草全部塞了进去,可没想到的是这玩意儿居然一口咬下来直接将我的手给咬住了! 剧痛袭来,我意识到自己还是大意了,没想到这鬼东西都这样儿了,居然还这么有劲儿。 我用力地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腿部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 借着手里火柴在熄灭之前散发出的最后一点光亮,我勉强看清楚了咬住我腿部的是个什么鬼东西。 赫然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老太鬼脸! 他娘的,居然不止一个! 我用力地甩着腿,想要把腿上的这个鬼脑袋给甩开。 只是还没等我成功呢,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 我扭过头,刚好和一双泛白的眼珠子对上了,脑袋稍微后退一点,就是一张青紫且皱巴巴的老太鬼脸!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另一条腿,我的双手,我的脖子,我全身上下只要是延伸出去的地方几乎都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不松口了! 火柴熄灭,我感受到自己的血肉在不停地流逝着,是无数个老太鬼脸在吸食着我的血肉! 我拼命地挣扎着,却没有丝毫的作用,渐渐的,死亡的阴影将我笼罩,我整个人失去了挣扎的力气,顺着墙壁倒下!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真假难辨 迷迷糊糊当中,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被撕裂。 意识很不清晰,努力回忆着自己身处什么样的环境中。 等到我想起来自己碰到了怎么样的境地时,剧痛袭来,我猛地睁开眼,可入眼却是刺眼的阳光,我又不得不闭上眼。 怎么回事? 我记的自己应该是在甬道里,同时被很多鬼脸老太给纠缠住,想要挣扎却无法挣脱,最后还被鬼脸老太给淹没了。 然后…… 后来怎么样了?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疼,好像是磕到了什么东西,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感觉出了血。 挣扎着起身,无力感顿时传来,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抬手一看,我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现在又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干尸。 看来之前在甬道里的遭遇不是我的幻觉,可我又是怎么被弄到这里来的? 我喘了口气,脑袋微微扭动,看见不远处有一棵树,我慢慢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奋力爬着。 靠近树旁,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起来然后靠在树上,这样我就可以检视自己的全身了。 简单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无论是最早被咬住的手,还是其他地方都完好无缺。 就是变成了干尸状态,而且特别严重,一般的重伤都不至于让我变成这样子。 我的手颤巍巍的,费尽力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来。 这是我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基本不会启用,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提及。 这里面装着的是我收集来的一些血肉,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境地了,加上这血肉已经存放了有一阵子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袋子,里面传出了一股子淡淡的腥臭味。 我将存放在里面的血肉倒出,并不多就只有一小块。 看颜色,估计再放上一段时间就得彻底腐坏了,现在的话应该还有点效果了。 忍着腥臭味,我一口将血肉全部吞下,还舔了舔自己手心的血。 效果很显着,刚刚吞下这块血肉,我就感觉自己浑身有劲了一点。 然后我的身体就开始快速恢复起来,干尸化的部位一点点有血肉流通补充。 这种感觉让我好受了许多,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吧,这块血肉的效果差不多殆尽了。 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没有恢复到之前的巅峰状态,但也还凑合了。 我站起来观察了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没想到居然还在已经下落的那个空地附近,我犹豫了一下,走到空地的中央。 下坠感很快传来,我并不感到意外,很快就感觉自己砸在了软软的东西上面。 我爬起来等着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低头一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自己身下有很多人,应该是青壮们吧。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惜我现在身上也没有火柴,没办法看清楚他们现在的状态。 想要把他们唤醒,可惜周遭还有那怪味,就算把他们弄醒了也没有用,很快就会再次晕过去。 我抬头看向头顶,突然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这诡异机关应该已经打开了才对,怎么现在还紧紧闭合着。 我浑身上下掏了下,摸出来两个分量比较重的袋子然后用力往上一抛。 袋子砸在顶上掉落下落,同时伴随着卡拉卡拉的声音,机关被打开了。 他娘的还有卡壳的情况出现! 不过看到机关打开且光线照射进来,我松了一口气。 左右打量了一眼,果然也有一架扶梯,看来这是地下甬道建造的时候被人特意留下来的。 我如法炮制,将所有青壮都弄了上去,在顶上空气一流通且没有那怪味之后,其他人慢慢苏醒过来。 帮着我把所有人都搭救上来之后,我就不得不面对该如何和大伙解释的情况了。 这次刘成并没有再出来救场,不知道这家伙是跑到哪儿去了。 我本以为他会再度出现然后带我们前往下一个地下甬道,可他始终没有出现。 我想了想,考虑到自己眼前这么多人,估计真让他现在出现在大伙面前,他可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得被暴揍一顿。 “小走阴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看着自己面前这十几个正眼巴巴盯着我的青壮们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我也没有一点头绪,鬼脸老太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 “大伙听我说,这些事情咱们还是等回去之后再细说吧,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不安全了。” 既然刘成不再出来给我们带路,我也懒得继续等下去了,眼下还是赶紧回到封村里去,我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把大伙给安全带回家嘛。 大家在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也挺人心惶惶的,所以我这么一说基本上都点头答应下来,就算有那么几个不太乐意的,也都随大流地跟着一起往回走。 我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负责殿后,脑子里思绪混乱,一直在琢磨着之前发生的种种。 第一次我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弄到地下室里的,第二次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么多的鬼脸老太手上脱身的。 这种被人操控一切的感觉让我非常不爽,我有心想要反抗挣扎,却连出力点在哪儿都找不到。 往回走的路上,大伙也不时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无言以对,有些事情是不适合弄的人尽皆知的。 我只能尽力安慰他们:“大伙不用多心,这一次咱们确实是碰到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了,不过现在都已经被我解决掉了,咱们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就成了。” 我话说到这里,大伙就算是还有意见基本上也都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我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就有人提起了刘成和大庆来。 刘成好解释,我就说他之前是被那不干不净的东西给附身了,现在已经回到前面等咱们了。 至于大庆…… 我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大伙都不傻,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 他们都有些难以置信,毕竟前天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呢,现在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我很快就带着他们找到了被我藏在灌木丛里的大庆尸体,尸体上面已经开始爬有一些蛆虫了。 毕竟是放了有两天快三天的时间了,就算是个大活人搁这扔着也该长虫子了。 大伙倒也不嫌弃,帮着把大庆抬起来往回走,沿途我们碰上了一直等在这儿的刘成。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乞丐了,看见我们大部队走来,就跟看见了救星一样,一下子从灌木丛里窜来出来。 “我可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我拦住这家伙没让他多说话,因为我之前还和大伙说了刘成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给附身了,他要是多说两句就该露馅了。 催促着所有人赶紧回村里去,到了这一步其实就用不着我继续殿后护送他们了,我和刘成交代了几句,然后一个人留了下来。 没错,我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开后山,如果就这么离开的话,我会一直惦记着这儿的遭遇的。 所以我打算再往回走走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主要是我察觉到那个假刘成和四个神兽石像有关联,这就说明了他很有可能是某个类似于徐家和佛道士那样的派系所操控的。 这就涉及到了我所谓的宿命,难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继续深究下去,我不想就这么错过这个机会。 我开始往回走,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吧,我回到了我第一次掉落进地下甬道的空地前。 这次我可不打算再主动掉下去了,在四周观察了一下,发现地上散落着一些衣服碎片,好像是被什么利器给划开的。 看这布料,我觉得有些眼熟,怎么像是刘成那小子的。 想起他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我恍然大悟,可很快我又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那小子明明告诉我自己是冲出了白雾范围之后一路直行往前跑,直到和我相遇的,那现在这里出现了他的衣服碎片…… 我愣了下,心里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也顾不上继续追查什么了,我转头就往来时的路跑去。 可我一路一直跑到后山破庙的废墟这边,却始终没有发现大伙的踪影,算算时间他们的确是有可能已经回到了村里。 我稍微喘了一口气,安慰自己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刘成往哪儿跑都是有可能的。 再就是他的精神状态当时也不太好,有认错路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这些自我安慰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我自己说出来都不怎么相信自己,想了想还是加快脚步往村里跑。 一直跑到了村门口我才停了下来,刚好迎面有一个村民路过,我赶紧拉住他问道:“老伯,有看见刘成他们回来吗?” 路过的村民是个上了岁数的老伯,被我拉住有点惊慌失措,等到看清楚是我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俺一直在村口溜达呢,没瞧见刘成那小子啊?” 老伯的回答恍若惊雷,我愣了下骂道:“他娘的,又被忽悠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复生 我顾不上和一脸懵的老伯解释什么,转身朝着山里跑去。 我越晚找到大伙,他们就越危险。 进入后山之后,我一路向山顶跑去,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我却始终没有找到大伙的下落。 他们就像是彻底失踪了一样,不知道被刘成那家伙给带到哪儿去了。 我四处寻觅着,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就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突然有一阵尖叫声突然响彻云霄。 啊啊啊~ 我愣了下,转头看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是封村! 这两头为难的情况让我有点懵,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村里看看。 主要是我现在这么和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找也没有任何用处,根本找不到大伙的下落,白白浪费时间! 可村里的尖叫声是切实摆在我面前的,说不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赶紧回去看看。 下山的路我跑的飞快,回到村里的时候,村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 他们都围在村委会门口,我还没凑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几个人大声交谈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哭泣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一头雾水地挤进人群里,大伙看见是我还是愿意给我点面子的,我成功来到了人群中间。 可定睛一看,眼前的一幕差点把我给吓住了。 原本已经被剁成了碎肉的三个假道士现在居然完好无损地站在我跟前,他们的面前则是趴在地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黄四海媳妇儿。 看见眼前这一幕,我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几天前一样,恍若隔世! 不过现在那三个假道士的气场现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不再是之前那副虚势模样,而是变的特别硬气。 莫名的很有底气,我再三确认了一下,他们的确是那三个假道士,样貌从高矮胖瘦无论是哪一方面都没有任何区别。 我这会儿已经挤进了人群中央,大伙自觉地给我让开了一个位置。 所以我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三个人同时回头看向我。 在看见我的瞬间,他们的表情变的有些莫名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我不知道该说是他们自身比较丑还是什么原因,总之看着是挺瘆人的。 “大家先都散了吧,不要再围在这里了!” 我不知道这三个假道士到底打算干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其他村民们造成什么威胁,所以还是让大伙赶紧散了比较安全。 可是还不等大伙散掉,那三个假道士突然开口了。 他们是同时开口的,声音聚拢在一起特别奇怪。 “不许走!” 三个假道士出声制止了所有想要离开这里的人,村民们自然不可能听他们的。 在场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有不少,之前是没有主心骨出现,所以一直留在这里也是为了跟大家凑在一块儿比较有安全感。 但现在我回来了,那大伙就有了主心骨,自然用不着在看他们眼色了。 几个比较胆小的当先准备离开这里,可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迈出去几步之后,他们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我愣了下,当即跑到了那些倒下的人身边检查他们的情况。 在检查确认过后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都没什么事情,只是暂时昏迷过去了。 我起身看向那三个假道士,他们的双眼都死死地盯着我,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之前在黄四海家里碰到的那六颗眼珠子一样!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也没顾得上处理那六颗眼珠子,现在怎么感觉是那六颗眼珠子成精了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快让村民们醒过来!” 我现在不仅是村民们的主心骨,更是封村代理村长,碰到这种事情我不可能置之不理。 头一个站出来让三个假道士让村民们苏醒过来,可他们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看。 我们就这么对峙了半天时间,一直趴在地上的黄四海媳妇儿突然爬了起来。 她估计是被吓坏了,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种种事情,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特别糟糕,我估计是离疯掉不远了。 她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不是转身逃离这里,而是朝着那三个假道士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脑袋去撞他们。 那三个假道士佁然不动,他们的眼里此刻好像只剩下了我,对于外界的其他事物都不放在眼里。 我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想要开口阻拦黄四海媳妇儿,可根本来不及,这傻婆娘直接一头冲进了居中那个假道士的怀里。 就在一瞬间,他突然一个转身将黄四海媳妇儿给死死扣住了。 我看见黄四海媳妇儿还在不停地挣扎着,不过这种挣扎对于人高马大的假道士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我这个时候想要救人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扣住黄四海媳妇儿的假道士陡然一转手,就听见了咔嚓一声,黄四海媳妇儿的身体已经变的瘫软了。 假道士松开手,黄四海媳妇儿顺着他的手缓缓滑落下来,这眼看着是没气了! 我虽然见多了生死,可这个假道士居然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把黄四海媳妇儿就这么轻飘飘杀了,还是让我大感震撼。 这家伙就一点都不怕吗?众目睽睽之下,明天县里肯定会派人下来的! 村民们也是一愣,紧接着就炸锅了,谁也没有想到就是看个热闹的事情居然会碰到这种惊悚画面!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如果他们不想让人知道他们杀了黄四海媳妇儿的话,那只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 我本来想让大伙赶紧离开这里,可一想到之前那几个率先离开的人莫名倒下的画面,我意识到三个假道士应该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只要村民们离开现在这个圈子一定的范围就会昏倒过去,失去所有行动能力。 看着身前这三个假道士,我咬咬牙喊道:“大伙先别怕,他们就三个人,咱们把他们先撂倒了再说!” 刚刚假道士杀了黄四海媳妇儿也没有用什么诡异的手段,硬要说他拳脚功夫不错倒是可以理解。 现在对他们而言假道士只是一个代称了,他们应该是有一些真本事的,这年头当道士的多少是会那么两招拳脚功夫的。 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的道理我还是懂得,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这么多人呢! 村民们在我的激励下也来的脾气,他娘的都是封村的人,凭什么你说杀就杀了,这谁能忍得了。 所以大伙很快就一拥而上,看见这一幕我其实是挺紧张的,有心反悔让大家先冷静下来,可这个时候再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所有人涌向了三个假道士,村民们一个接着一个越过我,很快就将那三个假道士给淹没了,我已经看不见他们在哪儿了。 “干死他们!” “给黄四海媳妇儿报仇!” “老子断了你的子孙根!” 村民们喊打喊杀的,什么话都冒出来了,我看那三个假道士好像都没怎么反抗就被干翻了。 虽然我看不见他们到底在哪儿,可是听大伙这么有劲地喊着,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够呛能囫囵个出来了。 渐渐的,大伙可能是打累了吧,一个接着一个散开,总算是露出了最里面的情况。 可我定睛一看,发现除了躺在地上的黄四海媳妇儿之外,那三个假道士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是!大伙刚才都在打空气呢?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傻眼了,好几个小伙儿都抬起自己的手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是冲的最里面的。 要说打那三个假道士他们应该是打的最真切的,可现在人都消失不见了,那他们之前打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加快脚步走到黄四海媳妇儿身边,我蹲下来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人确实是死透了,这情况大罗金仙来了都没法救活了。 我回过头看向正一脸期盼地看着我的村民们,无言以对地摇摇头。 难不成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可这又怎么解释莫名死掉的黄四海媳妇儿! 我现在是真的理不清了,那三个假道士诡异地复生,再制止村民们离开这里之后,又杀掉了黄四海媳妇儿,然后又在挨打之后离奇失踪…… 综上种种,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是故意这么做,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引起整个封村的恐慌。 同时还有大家对我不信任的目光,我回头的瞬间就看见好几个人朝我投掷来了怀疑的眼神,我知道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威望开始有崩塌的迹象了! 虽然我并不是很在意自己代理村长的身份,也不需要人人对我敬仰,但现在这个情况,一旦大伙开始怀疑我的话,很多事情就会变的特别难办了! “先把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收了吧……” 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有些没底气,可很快我在翻动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时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印记。 是在她的脖子上,和大庆一样,她的脖子上出现了那种反向的青紫印记!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久违 大庆也是被他们杀死的?! 仔细端详着黄四海媳妇儿脖子上的青紫色印记,我很快反应过来。 这明显和大庆脖子上的痕迹是一样的,就像是黄四海媳妇儿自己把自己掐死一样。 我把手伸过去比划了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而且大小和之前大庆脖子上的痕迹也相差不远。 从那三个假道士的身形来判断,基本可以断定大庆和黄四海媳妇儿都是被那个瘦高个给杀死的! 村民们这会儿已经稍微安定下来了,他们看见我把手搭在黄四海媳妇儿的脖子上都有些惊恐。 我起身回头向他们解释道:“大伙可能还不知道,大庆也死了,而且他的脖子上也有这种印记……” 村里死人是瞒不过人的,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我现在直接说出来也是为了让大家能早点接受这个现实。 估计是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已经让村民们渐渐麻木了,他们只是惊讶了一会儿就开始惋惜起来又是一条生命的流逝。 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很快被他们家的亲戚给带走了,这回他们倒是没有再闹了,主要是他们都在场看完了全程。 难过伤心是少不了的,我听到了许多人的哭泣声,但现在我的脑子有点懵,一切听在耳朵里都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一样。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突然有几个村民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他们成功让我回过神来。 我猛地回过头去,发现之前被刘成带走的那些青壮们居然都回来了。 刘成打头,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模样,走起路也一摇一摆的,好像是累够呛的。 至于他身后的那些青壮们,一个两个的看起来倒是挺精神的,这也难怪,他们毕竟在两个地下室都昏睡了那么长的时间。 看到他们都好好的,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之前的自我安慰成真了,这么看来刘成应该是真的不小心迷路了。 至于后面下山的时候…… 我现在的脑子因为那三个假道士的事情有些混乱,所以一时间也没有打算细究。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刘成就自己跑到了我的跟前:“小走阴婆,你咋先回来了呢?” 闻言我还有点懵,过了会才开口问道:“应该是我问你呢,你们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呢?” 刘成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我们下山的时候兜错圈子了,这才晚了点……” 我没有多想,心思现在都在那三个假道士身上,点点头就算认可了他这个理由。 大伙自然而然地散去,越到后面村委会附近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就剩下几个平日里喜欢在这里瞎晃悠的老头。 他们聚在一块儿下棋,我从屋头里搬出来了一张凳子坐下,听着他们下棋的动静儿,眼前一花突然看见了那三个假道士好像就站在我身前不远处! 可我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又消失不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在这个时候钱串突然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走了过来。 他瞧见我就朝我跑了过来:“大毛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啥!” 说着他献宝似地从袋子里掏出来一堆吃的东西递给我,然后袋子里还放着一些小口袋。 我确实有点饿了,接过吃的咬了一口,然后低头翻了下剩下的那些小口袋。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随手打开了一个口袋,抬头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钱串有些好奇。 这小子咧嘴笑道:“是我今天跟着去赶集的时候买来的朱砂,跑了好几个摊子呢!” 我没想到这小子能给我这么大一惊喜,朱砂我一直很缺,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能给我弄到这玩意儿来。 “可以啊你小子!”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一脸等夸的样子,我笑了笑正打算不吝啬地多说两句的时候。 我的表情突然僵住了,因为我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人从村门口经过,他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窜进了村子里。 我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虽然现在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了,但我可以确定自己刚才是没有看错的。 “大龙?!” 我对大龙的印象很深刻,这家伙之前可把我给折磨的不轻。 可自从佛道士拿到了四个神兽石像之后就彻底消停了,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过他们俩了。 “大毛哥,你咋了这是?” 钱串迟迟没有等来我的夸奖有点懵,我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的不错,快回去吧,我这会儿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敷衍了两句,我将钱串带来的朱砂拿了几袋子系在我的身上然后小跑出了村委会的院子。 这会儿已经是夜里快九点了,村道上都没有什么人,大伙都回家睡觉去了。 我举目望去,自己眼前的村道上是空无一人,早就不见了大龙的身影。 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但我琢磨了下,他来到封村还能是为了什么事情,怎么想都是找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由于之前差不多和对方算和解了,所以我并不是特别担心他会伤害我,红衣女人对他的威慑力有多强我是亲眼所见的。 我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也不做任何掩饰。 按理说以大龙的能力,他早就该发现我了,可我愣是从村头跑到了村尾,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他就像是在故意躲着我一样,我莫名地有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难不成还是我自作多情了,人家这次来封村压根就不是为了找我来的! 可这样我反而更加担心了,大龙是个什么德性我自诩还是挺了解的,只要是被他给盯上的人,只要有点小心思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能够全身而退还得多亏了红衣女人呢,就是不知道他这次来封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再往回走一样看看,可就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好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一样,我顺着声音追踪过去,很快就发现沿途不少人家都有人推开门走了出来。 我拉住一个村民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个村民看见是我很痛快地指着不远处说道:“俺也不晓得啊,就是听见了一阵狗叫声,这大半夜的,该不会是有该死的偷狗贼吧!” 偷狗贼? 大龙应该不至于干这种事情,我想了想按着村民给我指的路往前走。 大概过了十来户人家,我看见几个村民围在一块儿正盯着地上看,我走过去一看,没想到还真是一条家养的看门狗正倒在地上。 看这架势应该是活不成了,村民们指着倒在地上的狗议论纷纷。 “这又是那个该死的偷狗贼,迟早要遭天谴啊!” “可怜的狗,是六子家的吧,养了得有几年时间了。” “诶?小走阴婆,你怎么来了?” 很快有村民发现了我,我没有搭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定睛观察了一下这只狗的伤势。 表面上是没有致命伤的,但肚子上却凹下来一个大洞,看这样子好像是被人一脚直接踢死的! 肯定是大龙!也只有大龙能做到一脚就把这只狗给踢死了! 因为之前看见了他一闪而过的身影,所以我先入为主地认为就是他干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在警告我吗? 这只狗我估计是发现了大龙的身影,所以才会乱叫的。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退缩,我左右打量了一眼,认准了一个方向继续往前追。 沿途都没有什么异常,但就在我经过黄四海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了异常情况。 黄四海家的大门居然紧闭着,这可不应该,放在平常是没错,可今晚黄四海媳妇儿才刚刚死了…… 不对劲! 我停下了脚步,迟疑片刻径直走进了黄四海家里。 院子里空无一人,远远看去,居中大屋子已经被改成了灵堂,直接套用的黄四海的灵堂,都省事儿了。 可里面也是空无一人的,这就更加不对劲了,再怎么说黄四海家里也有那么多的亲戚,多少留几个人守灵才是正常的。 果然有问题! 我的好奇心让我步履不停,但我也没有忘记小心提防,攥紧了刚从钱串那得来的一口袋朱砂,我走进了灵堂里。 这里头漆黑一片,我摸索一下,试着开灯却没有任何反应,我这才想起来上次来那灯就已经坏掉了。 我屏住呼吸仔细感受身周的每一点变化,不错过任何细微的动静。 啪嗒! 突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我愣了下猛地回过头去,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 可当我再缓缓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却看见自己身前突然多出来了一道人影,只有半人高的样子,因为房间内有点黑,所以我一时间看不太清楚。 等我的双眼适应了黑暗之后,我总算是看清楚这道只有半人高的人影是什么玩意儿,居然从棺材里坐起来的黄四海媳妇儿! 她正面朝我,双眼紧闭!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争斗 起尸的事儿我也算是碰多了,所以反应并不是很大。 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这一步我就感觉自己后背撞上了一道坚硬的壁垒! 我愣了下猛地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仔细一看赫然就是大龙! 他的手里正拉着一条闪着白光的细线,我顺着细线回头看去,居然是牵着棺材里的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 原来是大龙在捣鬼,我说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起尸了。 “你小子来这里干什么?” 大龙显然是早就发现我了,不然不会这么和我说话,他说着越过走向棺材旁边,然后将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给抱了起来。 紧接着将她背在自己身上,再用那闪着白光的细线链接捆在自己的身上防止脱落。 这让我感到有些疑惑,如果大龙想要带走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直接拎走就是了,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呢? 我看着他腾出空来的双手心底突然有了些猜测,难不成他是有意空出双手来的。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大龙现在倒是挺好说话的,他抬了抬自己身后的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示意我就是为了将她的尸体给带走的。 见状我愣了下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带走她的尸体?” 大龙冷冷开口:“不该你管的事情最好不要胡乱插手,那样只会给你招惹麻烦!” 说着他就背着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往外走,我怎么可能就这么坐视他将尸体带走,我挡在了门口。 这家伙明面上跟我还挺客气的,但出手却一点都不手软,一拳直接打在了我的肚子上面。 剧痛袭来,我总算是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故意腾出双手来了,就是为了方便这种时候可以和人动手的! “我说过了,不该你管的事情最好不要胡乱插手,这样只会给你招惹麻烦的!” 大龙下手特别狠,我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挣扎了一会这才慢慢靠着门框站起身来。 回过头,大龙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我一瘸一拐地追上去,可还没等我走到院门口,我就看见自己身前突然多了三道身影! 那三个假道士! 大龙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我的视线绕过三个假道士,发现大龙已经转过身来一脸凝重地盯着那三个假道士。 这一瞬间我恍然大悟,大龙和这三个假道士摆明了不是一边的! 虽然看不见三个假道士此刻的模样和表情,但我基本可以断定,他们应该是充满了敌意的! 我迟疑了一下子绕到了那三个假道士的身前,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三个假道士还真是死死地盯着大龙。 看上去特别凶残的模样,这明摆着就是来找大龙麻烦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没法善了了。 不过我有些怀疑,这三个假道士真的有把握可以对付大龙吗? 跟着大龙一块儿去过四座破庙,我很清楚大龙的实力有多强…… “果然是你们,那倒是不用浪费力气再把她带走了。” 大龙先开口说话了,一边说话他还一边解掉了身上的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 好像他把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带走也只是为了想要验证出是这三个假道士将黄四海媳妇儿给杀了。 那三个假道士却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左边的那个胖子突然出手,他的道袍猛地掀开,就是一阵白雾被释放出来。 这白雾特别眼熟,我一下子就认出来是之前棺材里溢散出来的那种白雾。 我有些惊讶,同时也明白了之前那白雾来自哪里,原来都是这三个假道士在捣鬼! 那么那个鬼脸老太…… 我刚想到那个鬼脸老太,结果就看见在白雾的笼罩范围内突然多出来了好几颗球一样的东西。 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可我基本可以断定就是那鬼脸老太的脑袋! 他娘的,这下子都说得通了,原来全是这三个假道士在背后捣鬼。 如果不是大龙出现在这里,逼得他们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的话,我估计我永远都弄不明白这些玩意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大龙将黄四海媳妇儿的尸体丢在一旁,尸体摔落在地上呈现出诡异的曲折角度。 不过这对于即将爆发的一场大战而言已经无关紧要了。 隔着白雾我已经看不清楚那三个假道士的身影了,没想到大龙却一点都不忌惮这白雾,他直接就冲进了白雾的范围里! 紧接着四周反而安静了下来,我本里以为这会是一场动人心魄的大战,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一切好像并没有按照我设定好的剧本前行。 大龙闯入白雾之中,并没有引起什么大动静,这甚至让我觉得他是不是已经被白雾给控制住了。 但很快我就顾不上大龙在白雾里是个什么情况了。 我站在一旁观望着,突然感觉自己小腿一疼,他娘的居然又是那鬼脸老太,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好在我这次早有准备,手里可一直攥紧了装满了朱砂的口袋呢! 我赶紧将口袋解开,然后将口袋举过自己的头顶,将一整袋朱砂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这鬼脸老太上次就是这样,会不断地出现在我身上的各个部位。 安全起见,我也只能这么做,让朱砂覆盖我的全身上下。 朱砂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鬼脸老太在接触到朱砂的瞬间就松开了嘴,然后飞速地逃离了我的身边。 我本来想追上去的,却发现这鬼东西直接窜进了白雾里面。 白雾里的情形我现在也不清楚到底如何,迟疑再三我还是没有跟进去。 可就在片刻之后,我突然察觉到白雾有消散的迹象! 我以为是他们的争斗结束了,眼巴巴地盯着,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胜谁负。 可还不等我看清楚呢,大龙就从已经快要消散殆尽的白雾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看他这样好像是受了不轻的伤,我本以为他这是落入了下风。 没想到的是等到白雾散去,那三个假道士已经消失不见了! 连带着的还有那些鬼脸老太的脑袋,只是地上的一滩黑血特别显眼,这摆明了不是大龙一个大活人能留下来的。 大龙对我倒是不怎么避讳,他直接盘腿坐下,就在我的身前,还是背对着我的,可真不拿我当外人。 他开始打坐,口中还念念有词的,瞧这架势,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钱串家里那些武侠话本里的人物一样。 在受了伤之后就通过打坐来疗伤,之前我一直觉得挺扯淡的,可亲眼看到大龙这样之后,我又不得不相信这玩意儿的真实性。 大龙并没有打坐很长一段时间,他很快就起身了,转头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后就准备离开这里。 我心里还有很多问题想要和他问清楚呢,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么离开。 “我这里有些药材,应该可以加快你伤势好转的速度,你只要告诉我那三个假道士到底是什么人,我就都拿给你。” 我知道大龙这人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点好处是不可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的。 他现在受了伤,刚才的打坐看的出来也只是匆忙应付一下,对方毕竟有三个人,就算是打成了个两败俱伤的局面,那大龙现在的情形也挺危险的。 所以有机会可以加速伤势好转,他明显有些犹豫了。 我二话不说将手里的药材丢了两袋给他,小锦囊装的,特意准备在身上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受伤的时候没有应急药材。 大龙打开口袋瞧了眼,似乎是在确认药材的实用性。 自从之前的石像事件之后,我俩勉强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所以他只是迟疑了片刻就将我给他的药材敷在自己的伤处。 他要是不这么做我其实都没有发现他伤在什么地方。 现在这么一看,没想到他伤的还挺重的,掀开衣服,肚子上一块巨大的淤青,他将伤药用手碾成汁水,然后涂抹在淤青处。 他的表情微微狰狞,看得出来是受到了刺激有些痛苦。 “他们是和主人持有不同理念的人,都是异类,早晚会被我亲手碾碎的!” 大龙可能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至于太疼,所以他开口和我说话了。 他口中的主人自然就是佛道士了,和佛道士持有不同理念的人…… 我琢磨了下这句话的意思,听起来和我之前的猜测相差不远。 只能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们之间还是有一点区别的,起码佛道士不会动不动就杀人。 “那他们现在是?” 我本意是想要询问那三个假道士现在的状况和他们想要做的事情。 大龙却一点都不带通融的,闭上了双眼不再理会我。 我刚想开口追问,他却漠然开口:“我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的!” 说完他突然转身向院外走去,我有心想要拦住他,却根本来不及,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我追出了院子外面,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的。 大龙在院子门口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眺望远方,正是村口的方向。 “他们开始狩猎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无形的手 我凝望着村口的方向,心里正琢磨着大龙口中所谓狩猎的意思的。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再回头时大龙已经消失在我的身前了。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都没有看见他的踪影,这家伙应该是跑远了。 我心里还有很多问题想要向他问清楚,但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很快我就将注意力放到了村口传来的尖叫声上面,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事之秋,哪怕是一点点小小的动静,我都得重视起来,更何况这种一听就是出了大事的尖叫声。 我关上院门加快脚步往村口赶去,可等我到了村口的时候,这里却空无一人,村民们也是各自安好,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一般。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没什么事情总归是好的,我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身前不远处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看身形好像有点眼熟,似乎是某个我认识的人,但我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对方到底是谁。 我现在很敏感,对于这种异常情况都很在意,当即追了上去。 本以为可能是大龙在跟踪我,可想想又觉得不像,我们既然已经打过照面了,以大龙的性格估计会更直接点。 黑影的速度很快,我们处在笔直的村道上面,我勉强可以看见他的行踪,一路跟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紧接着黑影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这户人家旁边的巷子里面。 我追到了巷子入口,朝里面看了眼却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跟前是一堵高墙,估计是邻里间故意隔起来的。 别看封村村民们平日里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团结一心,但那是在对外的情况下,对内还是会有不少邻里间的矛盾的。 我走进巷子里,一直走到那堵墙跟前,自个比划了一下,高出我一个人还有余,这就是想翻过去也得费不小劲。 追了这么老半天,那个黑影是个什么身形我还是记得很牢靠的。 肯定没我高,那就更难翻过这堵墙了,那他是怎么消失的呢?难不成他还能飞上天去! 我想了想退到了巷子外面,走到旁边院子看着比较大的这户人家院门口。 我没有敲门进去,都这个点儿了,就算大伙对我很敬重,我现在跑来人家门口敲门说要进去搜查也不好圆过去。 我看了下,这户人家的外墙倒是不高,村里人一般也不怎么担心会有小偷小摸的,所以墙上也没有倒插什么东西。 我退后了几步,加上一个助跑,登登两下直接窜了上去。 得亏我现在的身体状态还可以,扒拉住墙上的倒口,一条腿抬上去紧紧地扣住,然后翻身进去。 落地之后,我回头一看,发现这户人家的屋门全部紧闭着,没有亮灯。 这个点会这样倒也正常,倒是方便我进去查看,我慢慢靠过去。 可就在我接近屋门的瞬间,我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我立马停下脚步屏住了呼吸,整个人挪动到一旁的窗户底下蹲下。 脚步声一开始是细密的,渐渐的却变的有些断断续续起来,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人在拖动着自己前行。 屋子也不是很大,可他却一直没有停下脚步,像是在兜圈子一样。 要说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里面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细细感觉像是人摔落在地上一样。 紧接着屋里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了,我等了会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好像是出事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伸手推开了屋门。 “有人吗……”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走进屋内。 没有人回应我,我摸索着在墙壁上寻找灯光的开关,但很快我就发现这户人家居然是没有通电的。 这在封村里还是挺少见的,这年头但凡是有点条件的早就通电了。 我看这户人家院子也挺大的,屋子修缮的也不错,没想到竟然连电都没通。 要知道钱串家都通电,这还是钱多一直在外面,家里少了根顶梁柱的情况下。 摇摇头,我开始寻找蜡烛的位置,既然没有通电,那肯定是有蜡烛的,一般就摆放在桌子上面。 屋内漆黑一片,窗户又被窗纸糊着,我的双眼还未适应这种黑暗,慢慢走着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下头定睛一看,我发现是一个躺在地上的人,顾不上寻找蜡烛,我赶紧蹲下来检查他的情况。 检查之后我松了一口气,还有进出气,应该只是昏迷过去了。 看来之前屋里的脚步声就是他发出的,我起身走到桌子旁边,这上面有蜡烛和火柴。 我点燃了蜡烛,昏暗的灯光照亮我的身周,也勉强照亮了整间屋子。 但是屋子里的陈设不少,所以还有许多阴影处无法被火光照亮。 我简单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身旁再认真地检查他的情况。 这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有些面生,我感觉自己好像从未在村里见过这个人。 这些日子以来我经常在村里窜来窜去的,村里的大部分人我都混了个眼熟,还真少有我不认识的人。 我检查了一下他的全身,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可他却莫名昏迷过去了。 我本来是怀疑他是不是被那个黑影给打晕过去了,可现在看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毕竟是个上了岁数的老伯,我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刚好这个时候犯了,所以昏倒过去。 我虽然懂一些药理,但不是专业的郎中,碰到这种事情还是得去请人来看的。 活人要紧,那个黑影暂时是顾不上了,我起身准备去找人来帮这个老伯看看情况。 可我刚刚站起来,就有一阵穿堂风从门外吹了进来,蜡烛上的火焰开始摇晃不定起来。 微弱的火苗很快就被风吹灭了,屋里瞬间又恢复了一片漆黑。 但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是自然现象,迈步正打算往屋外走,可屋门却在我走过去的时候突然自己闭合起来了! 原本屋里还有一点从门外漏进来的月光,现在干脆是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我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加快脚步想要去打开屋门,可手刚刚搭在屋门上的时候,我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诡异的摩擦声。 好像是衣服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人的沉重喘息声。 我咽了口唾沫,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口袋朱砂来。 这种事情遇见的多了,我现在已经可以在遇到危机的第一时间做出最正确迅速的选择了。 没有急着回头,而是仔细感受身后的情况,用自己的耳朵和鼻子。 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就算是回头也是看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我和桌子之间还隔着那个老伯。 而且现在也不知道那个老伯到底正常不正常,这蜡烛也没有办法重新点燃。 身后的诡异摩擦声在一点点地接近我,我攥紧了手里的朱砂袋子,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我猛地转过身去将口袋里的朱砂一次性全部挥洒出去! 哗啦! 朱砂漫天散落,我趁着这个机会试着往桌子的方向跑,没有光亮的情况下我很难应对各种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可还不等我跑到桌子旁,我就感觉自己的双脚好像被一只手给扣住了。 我没有惊慌,用力地一跺脚,试着挣脱这只手。 但是这家伙的手箍的很紧,不管我如何用力跺脚都没法挣脱。 我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脚上并没有任何东西,可就是一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死死地扣住!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掏出来一袋子朱砂洒在自己的脚脖子上。 这下子我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脚轻松了许多,我没有迟疑,这种时候犹豫就会败北。 我一个箭步冲到了桌子旁边,点燃了蜡烛。 火光瞬间充斥整间屋子,我举起蜡烛来往后一照,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刚刚松了一口气,那诡异的摩擦声却再度响起,在这间并不大的屋子里显得特比的刺耳突兀! 屋里明明空无一人…… 那个老伯!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老伯已经不见了踪影,没想到他居然有问题,可之前我试探他的气息时,他的身体明明是温热的。 那是只有正常人才有可能出现的体征,我也不是没有碰过死人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是冰冷的触感。 这是因为他们的阳气已经都流泻掉了,阴气向来是阴冷冰寒的,流通全身就导致了冰冷的触感。 我又掏出了一口袋的朱砂来,这是我手上剩下的最后一口袋朱砂,我打算靠它离开这间屋子。 继续待在屋子里,实在是太过狭小了,真碰到什么也不好施展。 我和屋门的距离并不远,大步些的话四五步就跑过去了。 可我刚刚跑出去一步,我就感觉自己的脚再度被一只手给抓住了,他娘的速度还挺快的。 我打开口袋将朱砂倒在脚上,然后就打算复刻之前的做法直接跑到门口去。 但我刚刚迈出去下一步,我的另一只脚就被一只手给牢牢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难逃 感受到自己脚上渐渐加重力气的手,我有些惊讶,朱砂的效果不该只有这么一会儿的。 上一次也就是刚才,我同样是用朱砂,从门口到桌子旁边都没有再受到阻拦。 可这次居然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拦住了,我低头一看,仍旧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我的脚脖子死死地扣住。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和之前一样,扣住我脚脖子的这只手特别有劲,根本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撼动的。 我将手里的朱砂口袋用力地甩了两下,总算是跟挤牙膏似地挤出来了一点零星分量的朱砂来。 我将这些连我手心都无法填满的朱砂用力地拍打在我的脚脖子上面。 脚脖子一疼,我更是一下子清醒过来,感觉身体的负重感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可收效甚微,我能够感觉到,那只扣住我脚脖子的手只是松开了一下,就再度紧紧地箍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试着用力地往前拖动自己的脚,可没想到的是顷刻间又有一只手紧紧地扣住了我的另一只脚! 我差点失去平衡,扶着一旁的椅子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我身上除了这三口袋朱砂之外就没有其他可以用来驱邪的东西了。 但我并没有感到惊慌失措,起码现在对方也只是扣住了我的双脚,并没有对我发起什么实质性的攻击。 可终究还是我多想了,这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鬼东西,既然已经扣住了我的双脚,怎么可能不对我出手。 我刚刚准备试试看能不能撑着椅子把自己整个人从地面上撑起来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身后好像多了一个人!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上面多了一颗脑袋,显然这并不只是我的感觉,而是确实有人站在我的身后! 我屏住了呼吸,这种时候我想要转身都没法做到,双脚被紧紧箍住,我能做的就只有回头。 但我并没有急着回头,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很多多余的动作反而会把我推入险地之中,就比如回头。 我现在很难做出什么有效且实际的反抗动作,身体也没法来个九十度扭转。 静观其变,等待时机才是最好的选择。 嘴上说着不紧张,但额头细密的汗水已经将我出卖,但凡是个正常人,碰到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带紧张的。 身后那人,准确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子腥臭味从我的身后传来。 这味道让我差点没憋住吐出来,实在是太臭了,强烈且刺鼻的臭味始终折磨着我的鼻子。 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暂时闭气,比较了一下,被憋死总好过被臭死。 闭气的瞬间,和这剧烈刺鼻的腥臭味隔断开,我整个人好受了点。 可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攀上了一双手,这双手在我的后背四处游走着,力气很轻,但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后背还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又试着脚上用力,想要挣脱将我束缚住的双手,可不管我怎么使劲都没有用,这双无形大手就好像是长在了我的脚脖子上面,还和地面牢牢链接在一起。 背上的手还在不停地游走着,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鬼东西对我有意思一样。 脑袋里莫名升起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谁能乐意和这么个恶心人的东西有牵连。 我再也无法忍受,勉力扭过头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不过在转过头去一半的时候,我的视线锁定在了桌上的蜡烛和火柴上面。 我突然改变了注意,刚好自己的手从这个角度伸过去可以触碰到桌子。 我直接将桌子上的蜡烛和火柴迅速拿到手,然后点燃了蜡烛。 火光升腾起来的瞬间,我感觉一直游走在我背上的手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二话不说低下身去,将蜡烛往自己的脚边凑。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就闻到了一股焦臭味,我知道我赌对了! 本来我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这招还真的有效果。 在感觉到原本紧紧箍住我的手略微松开,我赶紧往门口的方向跑。 这次我很顺利地跑到了屋门口,然后一把推开了屋门,我跑出屋子…… 这他娘又是什么情况?! 推开门的瞬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我迈出门槛的时候,我才惊觉自己居然又走进了另外一间屋子里面! 猛地回过头,身后还是刚才我所处的那间屋子,借着蜡烛的光亮,我勉强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依旧空无一人,只是有些角落处在阴影的遮掩下我看不太清楚。 再回过头的时候,看着自己身前同样是一片漆黑的屋子,我咽了口唾沫,这他娘的还真是见鬼了!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身前的这间屋子里面,这次我手里紧紧地攥着点燃的蜡烛。 借着蜡烛的光亮,我小心翼翼地前行,走进这间屋子里,我感觉有些沉闷,好像是走进了一间已经被尘封了许久的屋子。 我试着摸索了一下,还是没有灯的开关。 这间屋子还要更大,一根蜡烛的可视范围很小,而且我刚刚走一步路就扬起了一片尘雾来,火光都显得没有那么明亮了。 屋子正中央的位置是一张八方桌,这年头还真是少见,桌子上面摆放着两块牌匾,我凑近了点想要看看写的什么字。 可刚刚靠近牌匾,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吹来了一阵冷风,我猛地回过头去,身后依旧是链接着那间屋子。 可这样的话,这阵冷风又是从哪儿吹来的? 我感到毛骨悚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将蜡烛放在了桌子上面。 这里面倒是还有两根蜡烛,不过是白色的,就摆在两个牌匾之前,我也没有多想,用火柴将其一一点燃。 这两根蜡烛一点燃,整间屋子的亮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总算是可以看清一个大概的全貌了。 在看清这间屋子的全貌之后我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奇怪,主要是这间屋子看上去有些古老,各种陈设都像是许多年前的一样。 上面沾满了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我走到其中一个柜子跟前,好奇心让我暂时不去想该如何离开这里了,我伸手过去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柜子。 上面的灰尘很密,沙沙的触感,这应该是积攒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柜子上面没有锁,我试着拉开了柜子,柜子里面黑乎乎的,我举起蜡烛往里面照了下,这才发现里面居然放着两枚铜钱。 我看着有点眼熟,先是一愣,然后将那两枚铜钱拿了出来。 拿在手里定睛一看,我惊讶地发现这两枚铜钱居然是五帝钱! 我很惊喜,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弄到这种好东西,我将其中一枚五帝钱藏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攥紧了另外一枚在手心里。 在这种地方,有一枚五帝钱在手,我瞬间感觉安心了许多。 本以为这里会是什么危险的鬼地方,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藏着宝贝的好地方。 我试着拉开了底下的柜子,想要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好东西。 可我刚刚拉开底下的柜子,一股腥臭味就迎面扑来。 我下意识地用蜡烛照亮柜子,没想到里面居然还真的有货! 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脸上的肉都快掉光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还有些奇怪,看起来像是很久之前的人才会穿的衣服。 可我观察这具腐尸的腐烂程度,好像也就死了一个月不到的样子。 仔细端详着柜子里的腐尸,我现在见多了尸体,已经免疫了所有嫌恶感。 大体看了下,这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尸体,而且看上去年纪应该不大,脑袋上零星挂着的头发都还是黑色的,就是现在看起来很枯燥。 这还真是挺奇怪的,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所处的环境本身就很奇怪。 回头望向身后的屋门,感觉那就像是一扇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大门一样。 摇摇头,我将柜子重新关上,这腐尸背后不管有什么故事我都不打算深究,和我无关不说,我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 关上柜子之后,我走到了一旁的梳妆台,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这里原先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屋子了。 也不知道柜子里的尸体是不是这间屋子原先的主人。 我伸手去拉梳妆台上的两个小抽屉,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万一还有像五帝钱这种好东西的话,那这次还真是来的不冤。 可不等我将有点生锈的抽屉给拉出来,我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嘎吱~ 我愣了下,猛地回过头去,却发现柜门还是紧紧闭合着,根本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 微微皱眉,我没有急着去拉身后的抽屉,很谨慎地走到柜子跟前。 我站在柜子旁边,将柜子从侧面打开,想看看是不是里面那具腐尸在捣鬼。 可我刚刚打开柜子的一角,我就发现柜子里居然空无一物,原先将整个柜子填满的腐尸居然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亦真亦假 冷汗瞬间从我的额头滑落,几乎是硬憋出来的。 我就一个转身的功夫,原本还好好在柜子里的腐尸居然消失不见了,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我不死心地将柜门全部打开,那腐尸还真的消失了,不过柜子里面还残留有一些黝黑的血迹和一些散落的碎肉。 碎肉上面爬着好几条蛆虫,看这架势这具尸体好像真的才死了没多长时间。 我将柜子关上,然后起身回头检索各个角落。 这么看来我刚才听见的柜子被开起来的声音应该不是我的幻听。 可屋内现在不说灯火通明,也算是亮堂了,我的视线扫过了各个角落,却都没有看见那具腐尸的踪影。 我攥紧了手心里的五帝钱,有这玩意儿在,我总算是安心了一点。 屋里找不到腐尸下落,我打算先看看那个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用力拉开已经生锈的抽屉,这玩意硬的很,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拉出来。 总共有两个抽屉,可抽出来一看却全都是空无一物,倒是我用力过猛把其中一个抽屉整个给拉了出来。 我还以为是这个抽屉坏了也没多心,刚准备把抽屉给插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这底下居然是实底的。 而且上面还放着一个小口袋,我拿出来一看,这口袋从针线和绣花来看,好像是挺值钱的玩意儿。 我现在勉强可以算是见多识广了,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这小口袋放在以前不是有钱人根本用不起。 这种好东西就这么压在抽屉底下吗? 我有些好奇地打开了口袋,伸手往里面一掏,结果掏出来了一手的朱砂,还有几颗黑豆。 我愣了下,没想到会是这些东西。 这个配方和我的刚好一样,我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拿过类似的口袋镇压过骨指。 这口袋应该不是随随便便放在抽屉底下的,我又把手伸进去掏了掏,结果还真让我掏出来了点别的东西来。 手感有些奇怪,我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缕头发。 看着手里有些枯燥的头发,我觉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那具腐尸脑袋上的那种。 想到这里我微微愣神,这玩意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为什么会被人用朱砂口袋镇压住? 可还不等我仔细思量,我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重物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我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去,就看见消失在柜子里的那具腐尸从屋门处缓慢地拖动着自己的身体朝我这边一点点靠近。 腐尸的身体完全靠自己的骨架支撑着,看起来很脆弱的样子,但我的视线扫视过去,定格在被她抓过的门框时,我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木制的门框已经变成了焦黑松软,明明只是被她轻轻扶了一下,这门框看着也挺厚实的,总不可能脆弱到这种程度吧! 好在我现在手里有了五帝钱,我并不是很慌张,照着以前的老办法,举起手里的五帝钱摆在自己身前,试图借此来吓跑对方。 但让我感到惊讶和些许失措的是这具腐尸似乎并不是特别害怕我手里的这枚五帝钱,她步步紧逼,还抬起了双手对准了我。 看她这架势,估计一接近我就得掐住我的脖子,我自然不能让她轻易得逞,果断将手里的朱砂口袋朝前一扬。 朱砂混合着黑豆漫天飞舞,落在腐尸的身上。 这玩意儿对腐尸的效果就要显着许多了,朱砂和黑豆接连触碰到腐尸,腐尸的身体瞬间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好像是被烈焰灼烧一般,腐尸似乎感到非常痛苦,她高举起自己的双手捂住脑袋。 虽然没有看见她开口,但凄厉的嘶吼声还是传入我的耳边! 这间屋子我已经翻找的差不多了,就算是还有什么好东西也只能说和我无缘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冲过腐尸身边,临行的时候还用自己手里的五帝钱做了最后的尝试,狠狠扣在腐尸的身上。 可惜还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看来五帝钱对腐尸是无效的,得知这一点我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打起精神来继续往屋外跑。 屋门联通着的依然是另外一间屋子,但我还是跑了过去,相比起看得见的腐尸,我觉着在另外那间屋子可以用明火对付的鬼东西更好应付一点。 跑到另外一间屋子,我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得亏蜡烛我一直带在身上,不然回到这间屋子我就没有明火护身了。 不过回到这间屋子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腐臭味。 和之前我从在我身后的那个鬼东西身上闻到的不同,这股子腐臭味里居然还夹杂着些许香味。 这香味我闻着有点熟悉的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在哪里闻过这种香味。 回头看一眼紧紧闭合的屋门,我稍微安心了一点,然后开始检视这间屋子还有没有其他我还没发现的变化和诡异之处。 不过我寻遍整间屋子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间屋子没有相连的另一间屋子那么大,陈设也相对要少一点。 每个角落我从门口这个角度扫视过去,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错漏的地方。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之前那双无形的大手也不知道时被我给吓住了,还是跟着那具腐尸跑到另外一间屋子去了。 从我进门到现在,他都没有再出现过,我感觉浑身轻松,也没有被什么鬼东西趴在背后的感觉。 总算是正常起来了,可还不等我彻底缓过劲来,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屋门传来了一股不小的力气。 有人在外面…… 准确的说是有人在另一间屋子里正在用力地推门,这还能是哪个,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那具腐尸! 没想到朱砂和黑豆也只是延缓了她片刻,她反倒是先我一步缓过劲来。 我死死地用自己的后背抵住屋门,我都顾不上回头看,身后传来的力气越来越大。 屋门拼命地晃动着,硬邦邦的木门敲打着我的后背,该说不说还真挺疼的。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发现自己跟前刚好有一张半人高的凳子,我用脚勾过来,然后和自己的身体来了个替换。 用凳子死死地抵住屋门,我的双手发力,压住凳子,这样子可比我用后背抵住木门要轻松不少。 可很快我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外面怎么感觉……天亮了! 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男人的骂声! “他娘的,居然进贼了,婆娘你赶紧去喊人,老子就在这里盯着他!” 听到这话我瞬间反应过来了,没想到自己居然熬到了天亮! 一直紧绷着的线瞬间断了,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散去,木门一下子就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冲进来了一个眼熟的村民。 他的手里操着一根扫帚,一进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怒气冲冲地朝我打了过来。 还好这个时候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面对着刺眼的阳光,我伸手架住了扫帚。 然后开口喊道:“是我,看清楚了再打!” 我再看清楚来人的面貌之后,很快就想起来他是谁了,也是之前跟着老村长混的一个村民,大家都叫他大虾。 老村长死了之后,他家里刚好碰上了丧事,所以就没有再掺和到后续的事情里面,没想到这次我居然误打误撞闯进了他家里。 他自然是认得我的,听见我的声音,再认清楚是我之后,他感到非常惊讶:“小走阴婆?怎么会是你?你在俺家里干啥呢?” 大虾原以为是家里进贼了,没想到进来了个我,我也不好和他解释说自己是撞到鬼了。 只能挑拣着说:“昨天夜里我看见一个黑影闯入了你的家里,我就跟了进来想要抓住他……” 我一边说着一边爬起来越过他走到了屋外,这一次我直接走入了院子里,抬头望天,太阳初升,之前那间看上去特别古朴的屋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好像只是我的一场梦而已,可梦里那种真实的感觉是我到现在还无法释怀的。 我突然想起来屋内的那股子腐臭味,赶紧跑回去想要求证一下。 可当我顶着大虾怀疑的目光回到屋子里的时候,那股腐臭味却消失不见了,我努力地嗅了嗅都没有闻到那股子腐臭味! 也包括那股香味,我心里开始怀疑起来,难道一切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可昨夜我明明在外面看见那个黑影…… 想到这里,我感觉到自己手心还攥着什么东西,张开手一看,赫然是那枚五帝钱! 我赶紧伸手到自己怀里一掏,那枚被我藏在怀里的五帝钱也还在!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已经有些分不清楚了,这种亦真亦假的感觉让我非常郁闷。 难不成是因为太阳升起了,所以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可这样的话,这两枚五帝钱又作何解释呢? 那个仿佛很多年前的屋子,那具腐尸,还有那缕被镇压在朱砂口袋里的头发…… “小走阴婆,你没事吧?” 大虾凑近我,就在这个时候他婆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都是喊来抓贼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大老板 好不容易才让大虾等人相信我也是来抓贼的,我独自一人走出了大虾家。 他们倒是留我吃早饭来着,不过我一来没什么时间,再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回到钱串家里,我还在琢磨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钱串从屋子里窜了出来,这小子昨晚睡得挺香,这会很有精神的样子。 看见我站在院子里,他有些激动地跑到我跟前来大喊道:“大毛哥,咱们要发财了!” 发财? 我不解地问道:“你是发现什么好宝贝了吗?” 钱串用力地摇摇头:“有个大老板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来找你,说是有一笔大生意想要和你谈,但是你不在,所以他就说先回去等今天再来找你。” 大老板?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自己好像并不认识什么大老板,要说什么大生意那纯粹是扯淡。 我一来没什么做生意的天赋,也没有涉猎过什么生意,哪来的大生意落到我头上来。 “该不是骗子吧……” 我漫不经心地说着,走进厨房准备给自己弄碗面吃,一天没进油水了,确实给我饿坏了。 这种时候来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才能慰藉我不安的灵魂。 钱串跟进了厨房里,他信誓旦旦地说道:“大毛哥,那人肯定是个大老板,我看他还有司机呢,我听我们学堂里的老师说了,能有司机给开车的都是大老板!” 听到对方有司机给他开车,重点是对方居然是开车进的封村,这下子我才我真正重视起钱串的话来。 “那他有说今天打算什么时候来吗?” 我刚刚问出这个问题,手里的面还没来得及下锅呢,院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就是在封村这种根本没几户人家有车的地儿鸣笛,怎么看都有点骚包啊! “大毛哥,人来了,我给你下面,你赶紧出去看看吧!” 钱串从我手上接过锅铲,我点点头走出了伙房。 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所谓的大老板,这人都来了,也不能就这么晾着。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刚走出屋子,就看见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拎着一堆东西走进了院子里。 他们看见我就跟看见亲人一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朝我跑了过来。 “哎呀,你就是那位小走阴婆吧!” 年龄比较大的那个,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他手里拎着的好像是一些烟酒,一上来就直接往我的手里塞。 我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的也是把自己手里的各种东西往我的手里塞。 年纪大的那个开口道:“小走阴婆你好啊,我先做个自我介绍,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下啊。” 这塞来塞去的也不好看,我将东西拎着这才得空好好听他们做自我介绍和说明他们的来意。 “这么说,是有人介绍你们来找我的?” “是啊,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就来找你了,就是想请你帮忙解决一下发生在我家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听了他们两个人的解释,我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他们两人是叔侄关系,叔叔叫李长明,侄子叫李德,两个人都是县里下来的,早些年家里抓住浪潮机会赚了不少钱发了家。 可他们家里头自从李德老爹死了之后就一直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他们是求爷爷告奶奶找遍了各种法子都没有半点用处。 这个时候就有个人冒出来介绍他们来找我,说是我一定可以帮忙解决他们家里的问题。 可我问他们到底是谁介绍他们来找我的时候,他们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一个朋友的朋友。 这让我不禁有些怀疑他们所说的是真是假。 我现在留在封村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处理解决,也有许多谜团等着我去一一揭开,所以我并不是很想跟着他们去县城。 这世界上又不止我一个走阴婆,关键是比我有本事的人比比皆是,还不至于离了我就活不成了这叔侄俩。 可我刚刚说出自己并不是很想跟他们去县城,他俩就跟发疯了一样,死死地拉住了我的手:“小走阴婆,我们可就指望着你了啊,你一定要帮我们这个忙啊!” 说着李长明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大叠红票子来塞进了我的上衣口袋里。 “小走阴婆,这只是定金,只要你帮我们解决了我们家的麻烦,我们愿意再拿出三倍定金的酬劳来给你!” “这个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我感受了下,他塞进我口袋里的钱少说也有万把块了,这要是再来个三倍,那正如钱串所说的,还真是发财了。 不过眼下对我而言,封村里的种种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呢,如果可以延后一段时间,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跟他们去县城。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确实是比较忙,所以实在是没功夫去县城,二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放下这句话就将他们带来的礼物全部放到他们身前,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钱递还回去。 李长明和李德都有些尴尬和颓丧,钱他们收下了,但礼物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收回去。 “小走阴婆,这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这事情虽然办不成,但也算是交个朋友,万一以后你得空了,我们也好找你帮忙不是。” 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拒绝了,点点头正要答应下来的时候,我突然看见李长明在把自己的钱往口袋里塞的时候,口袋里露出一个小袋子来。 有点眼熟,好像是一个镶金丝边的小口袋,我很快就想起来这玩意儿我在哪儿看过了。 不就是昨天夜里我在那间屋子里的梳妆台抽屉底下发现的那个朱砂口袋嘛! 虽然没有看清楚李长明这个小口袋的全貌,但我感觉应该正如我所想的,和我昨夜看见的那个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把那个小口袋拿出来看看,李长明一开始愣住了也没反应过来。 我很轻松地就把那个小口袋给抽了出来,我拿在手上一看果然不错,和我昨天夜里看见的那个小口袋一模一样! “小走阴婆,你这是……” 我抬手打断了李长明,指着自己手里的这个小口袋问道:“李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儿弄到这个小口袋的呢?” 李长明没有因为我的冒失感到生气,看着我手里的口袋眼神有些茫然起来。 “这是我们家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是我老娘交给我的,也不算什么宝贝吧,就是一个做工还不错的小口袋,我觉着好看,往里面装了点求来的护身符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闻言我恍然,原来是这么个事,可能李长明的这个口袋和我在那间诡异屋子里见到的口袋都是一个年代的物件儿,所以才会出现做工一样的情况。 不得不说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口袋的,只可惜当时为了应付那具腐尸,所以将小口袋给抛了出去,也没顾得上捡起来就离开了那间诡异的屋子。 李长明或许是看出了我对这小口袋的喜爱,他突然灵光一闪拉着我的手说道:“小走阴婆,要不咱们这样,如果你愿意帮我们的话,我可以把这个小口袋送给你!” 我估计他也是觉得这小口袋哪怕是装着护身符,也只是起到了一个好看的作用,根本没有一点真正让他辟邪辟恶的用处。 现在看我挺喜欢这个小口袋的,干脆就把这玩意儿送给我换我帮个忙。 不等我回答,他又说道:“应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顺利的话只要两三天就好了!” 这下子我还真有些犹豫起来了,要说钱吧我真不怎么动心,可这个小口袋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让我心心念念的。 李长明和李德见好像有一点希望了,他俩立马来了精神,又是一通死缠烂打,原先收回去的钱也重新塞进了我的口袋里面。 犹豫再三,我最终还是因为这个小口袋答应了下来,主要还是他们也说了,顺利的话就两三天功夫就好了。 我想了想自己也不差这两三天的时间,用两三天时间换个很不错的小口袋,再加上一笔不菲的报酬。 该怎么选我心里已经有明确的答案了。 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李长明和李德又一副事不等人的样子,我索性和钱串交代了两句,面也顾不上吃了,就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车。 一路飞驰,村道也算宽敞,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村门口。 到了村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刘成那小子,他正蹲在村委会的院子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背对着我手还动个不停,好像是在刨坑一样。 我想了想让李德停下车:“我有点事情得交代一下,麻烦小李先生停下车吧。” 他们叔侄俩对我很客气,李德当即停下车,我从车上走下去来到了刘成的身边。 探头一看,我发现这家伙居然是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画的东西也是乱七八糟的。 像是两条小鱼,又像是一个大圆盘,总之我是看不出来他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他这才回过头来看向我:“小走阴婆?啊,我这瞎画呢,你咋来了呢?” 刘成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将地上的图案用自己的脚给抹乱,我双眼微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没有戳穿他。 只是笑了笑,伸手指着自己身后叔侄俩开着的车说道:“和你说一声,我要去县城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初来乍到 告别一脸懵的刘成,我怀揣着心事坐上了车。 李德开车的速度很快,没多会儿我再回头的时候就已经看不见封村的影子了。 路上我向跟我一块儿坐在后排的李长明问道:“李先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 提及这个事情,李长明和李德同时叹了一口气,李德在开车不方便说,李长明看了后视镜里他一眼,然后开口道:“事情是这么个事情……” 听完李长明的阐述,我总算弄明白他们叔侄俩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 据李长明所说的,大概是两个月以前吧,李德的老爹,也是李长明的哥哥莫名奇妙地死在了家里。 身上一点伤口没有吧,还特别安详,不像是得了什么急病的样子。 派出所的也派人去看过了,也送到了医院去过,都没查出来人是咋死的,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叔侄俩就当李德他爹是得了什么说不出来的病给死了,时间一长,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也就慢慢淡忘了。 可就在一个月以前,一天夜里李德起夜的时候,突然看见自己老爹回来了,还在屋子里晃悠来晃悠去的。 这可把李德的尿都给吓没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老爹的踪影了。 他因此病倒了,还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本来李长明是不相信李德所说的话的,以为就是自己侄子太想念自己老爹了,所以出现了一些幻觉。 可直到有一天夜里,他自己也碰见李德老爹的时候,他就不得不相信李德所说的了! 事情基本就是这么个情况了,后来基本上是每天夜里李德老爹都会在自家屋子里溜达。 这毕竟生死有别,就算生前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这人都死了还跑出来吓唬人确实是有点不太地道了。 叔侄俩干脆找来了一些道士和尚,在家里开坛做法,折腾了好几回,但都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看见。 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有个所谓朋友的朋友给他们介绍了我,说我肯定有招可以解决他们的麻烦。 叔侄俩就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来找我来了。 昨天夜里进村后,他们也不傻,没找着我就先找了几个村民询问了一下我的情况。 在得知我经常帮助村民解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他们才会有今天这么热情的态度。 我也能理解他们担心,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小事情,还被那么多人给糊弄过了。 不过说实话,碰到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就能处理的好。 所以我事先和他们说了,如果结果不好的话,一应报酬我都可以退还给他们。 阿婆从小就教导我做人要有底线和原则,我始终牢记这一点,对不义之财是不会动心的。 不过他们还有点没搞懂我话里的意思,愣是以为我不打算帮忙了。 李长明赶紧拉着我的手拼命地摇头道:“别介啊小走阴婆,这事吧我们也知道不好解决,但只要你去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定金和口袋都是你的了!” 我不想和他们拉拉扯扯的,也不好看,浪费口舌。 干脆岔开话题:“那你俩上次看见小李先生的父亲是什么时候呢?” 李长明回忆起这个事情来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来。 他说道:“应该是上周天夜里,我这个岁数的人本来就觉少,加上最近碰到这么个事情,也睡不深,醒得早的时候才凌晨四点多。” 李长明那天夜里醒的很早,天还是彻黑的状态,他一睁开眼,就听到自己屋子里有人在走动的声音,爬起来一看更不得了,李德老爹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头了! 就那样冷冷地盯着他看,直接把李长明给吓晕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人都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现在这两人还能有点精神那纯粹是因为最近这几天一直待在医院,所以稍微缓过来了一点点。 在了解完他们碰到的事情之后,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了县城的范围。 县城城门口还留有前朝留下来的老旧城门,不过过道已经被扩宽了一倍有余。 开车进去还绰绰有余,不过到了县城之后,李德开车的速度就明显放慢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县城,和封村相比,县城的一切都显得那样新鲜。 随处可见的两层乃至三层楼,让我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这里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宽敞的街道上不少人骑着自行车或者摩托车的,也有一些开小车的人。 这年头除了像大壮那种专门两地跑送货的会咬牙配个小货车,其他能开得起小车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李家叔侄俩进城之后并不急着把我往他们家带,硬是要带我先去吃顿好的,说是要给我接风洗尘。 这都到地方了,加上我之前那碗面也没顾得上吃,所以我就答应了下来。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吃过饭,他们开车带我来到了他们家,是一栋三层楼的小洋房,就在县城中心的位置,一楼租给人家开水果店了,生意很不错的样子。 站在这栋楼跟前,叔侄俩有些望而生畏的样子,李德指了指三楼说道:“我和我叔叔都住在三楼,原先我爹也是住在三楼的。” 我一眼看过去,从外面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能是因为现在是大中午的缘故,是一天里阳气最终的时候。 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显露出来。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既然是被请来解决问题的,我自然要表现出自己的从容来。 估摸着现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我打算带着叔侄俩先上去看看情况。 他们都有些害怕,对视了一眼好像有些抗拒上楼。 见状我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说道:“你们也看见了,人水果店现在生意这么好呢,这么多人在,就算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敢这个时候冒出来的!” 听我这么一说,他们俩总算是安心了一点,但跟着我一块儿上楼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躲在我的身后。 一楼已经租给水果店老板了,我们想要上楼就得从这栋楼外边重新架起来的外接楼梯上到二楼去,那里开了一扇门。 从身后的李德手里接过钥匙,我打开了身前的门,推开门走进去,入眼就是通往三楼的楼梯。 至于我们现在所处的则是一个杂物隔间,刚好在这个位置开了一扇门用来和外接楼梯相连。 我先在二楼转了一圈,二楼应该是叔侄俩平常生活的地方,有个厨房还有一个书房。 我观察了一下都没有什么发现,二楼好像是挺正常的,看来问题就出在李德老爹原先住的三楼了。 我走到楼梯口,抬起头来,入眼是一个拐角,过了拐角就直达三楼了。 叔侄俩现在还躲在我的身后,显然是前些天的经历已经让他们对三楼有了阴影了。 我估计他俩这样,就算我真的把事情给解决了,他们以后也够呛能住的安心了。 拍拍两个人的肩膀示意他们不用太担心,然后自己掏出五帝钱来攥在手心踏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 踏踏踏~ 木制的楼梯,我们三个人踩在上面发出了邦邦响的声音。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抬脚往前迈步的瞬间突然停了下来并且拦住了身后想要跟上来的叔侄俩。 踏! 果然! 我就觉着我们的脚步声好像多出来了一个人,这次我明明没有落脚,却还是有脚步声传来,看来这楼梯上也有古怪! 叔侄俩也反应过来了,他们俩瞬间变了脸色,李德更是颤颤巍巍地抓紧了我的衣袖。 “小走阴婆,你不是说大白天的不会有事吗?” 我环顾四周有些无奈,这楼梯口也不露光啊,真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藏在这里反而才是正常的。 不过对方既然没有露头,那我觉得那东西对我们三个人应该是有所忌惮的。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尽量集中行动,可不等我开口呢,叔侄俩就已经踏踏两步跑到了二楼去了。 见状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让他们自己先在二楼待着,然后自己一个人往楼上走。 很快我就来到了三楼,中途倒是没有再听到多余的脚步声了,看来那东西还带点脑子,知道自己已经被我发现了。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很多时候我不怕那些鬼东西有多厉害,就怕它们特别奸诈狡猾! 不过现在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想要再调头也是不现实的,我上了三楼站在楼梯口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一上来就是一个宽敞的过道,过道上面有三扇门,正好对应着叔侄俩和李德老爹各自的房间。 我发现其中一扇门上面上了锁,是那种老式的铁锁,必须要用钥匙才能打开。 这应该就是李德老爹的屋子了,上了锁我暂时也打不开,所以我就打算先看看其他两间屋子。 可就在我走到其中一间屋子伸手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李长明的尖叫声! “救命啊!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睡一觉 “出什么事情了?” 我急忙从三楼跑到了二楼,刚下来就看见李德扶着差点摔倒在地上的李长明,两人都是一脸惊恐的样子! 好像是碰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我赶紧走到他们面前去,两人回过神来看见我,都是立马拉住了我的手这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我有些疑惑地追问道:“到底怎么了这是?你们俩没事吧?” 李德毕竟是年轻人,缓过劲来之后抬起手来指着我的身后颤颤巍巍地说道:“哪儿……刚才有个人影闪过去……” 人影?! 我皱着眉头转过身去,顺着李德手指的方向,那儿是我们刚刚进来的杂物隔间,里面除了堆积一地的杂物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还有点不放心,犹豫了下走到那个杂物隔间里,然后将里面的杂物翻起来,里里外外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回过头看向叔侄俩摇摇头:“可能是你们看错了吧,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叔侄俩见状松了一口气,他们俩还是没有适应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所以在我上手验证过后,都很容易相信我所说的话。 其实这都是我在安慰他们的,这间屋子肯定有点问题,刚才的脚步声先不说了,还有叔侄俩看见的人影。 我想了想还是让他们先下楼去等着我,他们如获大释,一起跑下楼去。 现在,这二楼和三楼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在二楼重新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厨房就不说了,总共也就那么大点地方,一眼望到头,除了瓶瓶罐罐的还是瓶瓶罐罐的,别的啥也没有。 至于隔间书房的情况,就一个柜子看上去有可能藏人,可我打开一看,就发现里面存放着许多本书,杂七杂八的堆得很满。 这么看来二楼的两间屋子都是没有问题的,难不成之前他们看见的人影真的只是他们俩的错觉? 我微微皱眉,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暂时是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所以我打算继续上三楼去看看,踏上楼梯,还好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我略微加快一点脚步,上到了三楼。 和我之前上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三间屋子仍然紧闭,我推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间屋子。 这次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打断我了,推门进去一看一看,入眼呢是一张大床,床的正对面有个立柜,上面放着一台电视。 要不说是县城呢,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叔侄俩还真挺有钱的,而且这玩意儿在这年头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的好东西。 不过我也就是看了几眼就挪开了目光,我可没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标是什么,这事儿还没解决呢,哪有那个闲工夫看什么电视。 这间屋子我看着像是李长明的房间,墙角的衣架上面挂着几件大衣,这种款式我感觉有点老气,所以我推断是李长明穿的。 其他的方方面面我看了下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屋子并不算特别大,总共就那么点东西。 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我突然看见了身前的这张大床,在村里待久了,我一开始还真没注意到这县城里的床居然不是实底的。 这床底下还有一大块空呢,要说哪里能藏人的话,那指定就是这床底下了! 我二话不说走到床前将床垫给掀开,露出底下的空来。 一股子腐臭味迎面而来,我看着这底下的画面有些错愕。 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腐尸之类的,而是一窝已经死了的老鼠,他们聚成一团,总共有四只。 看这样子应该死了有两三天时间了,隔着床垫还好,但一把床垫掀开,味道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不过就是几只老鼠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有放在心上将床垫放下。 这么看来李长明的房间暂时是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手心里一直攥着五帝钱,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也会有一点相应的感应的。 可我从始至终连一点感觉都没有,这让我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想到还有一间屋子还没检查,我又释然了,如果那玩意儿真的有脑子的话,肯定是会躲着我的。 于是我走出李长明的屋子来到了另外一间屋子跟前,打开房门我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肯定就是李德的了,布局都差不多,也有一台电视,这李家还真是有钱。 不过李德的屋子里还贴有一些海报,我认得几个,大壮还在的时候,偶尔也会拿给我看,顺便教我认过这几个人。 都是一些时下比较有名的演员明星,李德是年轻人,喜欢这些也不意外。 我照例扫视了一圈李德的屋子,然后将他的床垫也给掀开。 他这床垫底下的空里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堆积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杂物,还有一些垃圾。 连李长明那挺干净的床底都有老鼠,李德这边就更不用说了,一样是一窝死老鼠! 不对劲! 我很快就察觉到这两窝死老鼠有问题,这好好的怎么会冒出两窝死老鼠来。 我在房间里看过了,叔侄俩也没有放什么老鼠药,那这两窝老鼠的死就很蹊跷了! 我对老鼠的死活并不在意,只对他们的死因感兴趣。 我环顾四周,李德的屋子也和李长明的一样,没有什么其他发现,有个衣柜我打开一看也都是放着衣服。 那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间屋子了,也就是李德老爹的那间屋子,不过那间屋子被上了锁,我还得找叔侄俩拿钥匙才行。 不过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我发现放着电视的立柜上面有一把钥匙,看样式好像挺适合李德老爹房间门口的那把锁的。 我当即拿起这把钥匙走到李德老爹的房间门口,一比对还真的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面。 之前两间房间都没有什么发现,但我越发感觉三楼有问题,所以我现在基本断定李德老爹这间屋子肯定是有问题的! 咔哒! 锁应声开启,我拿掉了锁,然后推开了房门。 咳咳咳! 这间屋子好像是有一阵子没有被打开过了,我刚刚打开一条缝就是一阵灰尘冒出来。 清了清嗓子,我将房门推开到底。 这里面的窗帘应该是拉上了,一片漆黑,我伸手进去想要把门后的房间的灯打开。 我之前有观察过另外两间屋子的布局,房间的灯的开关就在门口,可这间屋子的布局好像有所不同。 我伸手进去摸却没有摸到灯的开关,无奈之下,我只能直接走进去打算去把我斜对面的窗帘给拉开。 虽然是一片漆黑,但窗帘多少还是能透过一点点光的。 只是我走进屋子之后,我的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自己的身侧好像站着一个人! 我猛地扭过去,还真他娘的有一个人影杵在那里,看上去有点佝偻,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当我眼睛眨了一下之后,那人影又消失不见了! 他娘的! 我暗骂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将身前的窗帘猛地拉开! 阳光瞬间照射进来,我再回过头去,发现屋内的空无一人! 至于这间屋子的布局和另外两间屋子的布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灯的开关要更靠里面一点,也不知道是哪个瘪三设计的。 我走到大床跟前,如法炮制将床垫掀了起来。 让我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间屋子的床底下特别的干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本来我以为还会再撞见一窝死老鼠呢,看来李德老爹是三人里面最爱干净的一个人。 刚才的人影肯定不是我的错觉,我手心里一直攥着五帝钱呢,碰到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一点感应都没有。 手心一热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碰上叔侄俩所说的李德老爹了。 看他那佝偻的身形,我估摸着应该是他没错。 不过他似乎并没有伤害我的想法,也只是和我相处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可他又是怎么冒出来的呢? 我有些疑惑,按理说李德老爹如果想要伤害叔侄俩的话,早就可以得手了,为什么要动不动出来吓唬人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我这么想着走出了房间,现在我已经确定过了,三间屋子基本都没什么问题,只是那个李德老爹有些古怪。 我回到了二楼,然后顺着外接的楼梯来到一楼。 叔侄俩正在楼下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听到我下来的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我都特别激动。 我还没走到楼下呢,他们就凑了过来十分着急地问道:“咋样啊,小走阴婆你有什么发现吗?我们家这事能给解决了吗?” 我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在楼上的发现说出来。 主要是关于如何解决这个事情我也还没有头绪,所以我只是点点头道:“有一点发现了,这样吧,你们把二楼进出口的钥匙先给我吧。” 闻言叔侄俩有些不解地看着我,李德率先问道:“小走阴婆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我回首指着三楼说道:“我打算今晚在这里睡一个晚上,有些东西不到夜里是没法查明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关联 “睡一晚?!” 听到我这么说,李家叔侄俩都傻眼了。 他俩都没想到我居然会提出这种办法来,主要是他们现在是真的怕了。 我早就说了,就算这次我帮他们把事情给解决了,他们今后还能不能安心住下都是个问题。 虽然叔侄俩有点害怕,但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把钥匙交给了我。 当然了,他们并不打算留下来陪我,所以整栋楼在入夜之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在楼下找了个地方吃过晚饭,回到一楼的时候,水果店已经开始收摊了。 水果店的老板今天已经听叔侄俩说了,他知道我是被请来解决楼下的麻烦的。 所以对我还挺客气的,看见我就拿着一个苹果扔给我:“小师傅,吃个苹果吧,希望你晚上能平平安安的。”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寓意,我笑着接过苹果啃了一口。 嗯,还挺甜的,我一边啃着苹果一边上楼。 清脆的苹果每咀嚼一下都会发出不小的声音来,我倒是挺坦然的。 叔侄俩临行的时候,我让他们帮我去县城里收罗了一些朱砂来。 本来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没想到他们竟然给我搞来了一麻袋的朱砂。 这才是我此行最好的收获,这一麻袋朱砂可以直接把那鬼东西给灌死了,所以我现在很安心。 打开二楼外接楼梯的门,杂物隔间里一片漆黑,我打开了灯,顺带着把二楼的每个灯都给打开了。 先检查了一下二楼的情况,厨房和书房依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么看来二楼好像不是那个鬼东西的目标,他基本上只在三楼徘徊。 我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往三楼走,可刚刚踏上楼梯,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手心里的五帝钱从未被我松开过,我现在的感知能力还是有所增强的。 我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木制楼梯微微下陷,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踩在上面就能做到的事情! 我低头一看,除了我的脚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我舔了舔嘴角,又咬了一口苹果,然后加快脚步往楼上走。 经过拐角,我往二楼瞥了一眼,隐约间好像看见了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可额头细密的冷汗还是让我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大意了。 这他娘的肯定不止一个鬼东西! 因为我刚刚走到拐角的时候,我就听到了一阵咀嚼声从楼上传来。 这可不是我在咀嚼苹果,二者之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我的咀嚼声是清脆的,而这从楼上传下来的咀嚼声却像是在咀嚼某种动物的骨头一般! 咔嚓!咔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还是大踏步走上了三楼,三间屋子的房门仍旧是我离开的时候敞开的样子。 我先走进了离我最近的李长明的屋子,站在门口打开屋内的灯,房间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 和之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瞧这样子也不像是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想了想还是打算检查一下那窝老鼠还在不在,所以走到床旁掀开了床垫。 腐臭味迎面袭来,那窝老鼠都还在,一家团团圆圆是一只也没少。 我刚才就在想是不是那个鬼东西在咀嚼老鼠的尸体,现在看来起码不是这一窝。 但还有李德房间里的那一窝呢,我走出了李长明的房间,来到李德的屋门口。 一样伸手进去想要把灯打开,可我的手搭在记忆里开关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搭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面! 我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摸索了一下,随即回过味来,这也是一只手啊! 我当即冲进了李德的房间里,然后背靠着房门死死地盯着自己身前的这个人影。 他的手挡在开关上面,明摆着就是不让我开灯,这家伙和我之前在李德老爹屋子里看见的那个人影一模一样。 虽然现在四周一片漆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那佝偻的身影还是让我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我二话不说就举起了自己攥有五帝钱的手朝前一推,这人影一下子就被我给推开了。 我趁着他的手从开关处离开,打开了屋内的灯! 咔哒! 灯亮起的瞬间,我总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眼前这个人影的模样。 可在看清楚他的脸的瞬间,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再度看见这张脸! 我现在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让李家叔侄俩给我找一张李德老爹的照片先认认人。 不然就像我现在这样,看着自己眼前这张十分熟悉的脸,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李德老爹。 眼前这张脸我在大虾家里见到过,在还没有到联通的那间诡异屋子之前。 我冲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伯,正是我眼前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 眼前这个老伯正半躺在地上,他的双眼微微翻白,正死死地盯着我这边! 他没有开口说话回答我,我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阴气,这肯定不是个活人! 可没想到的是我一眨眼的功夫,这家伙他娘的居然直接消失不见了! 我追出房间却发现过道上空无一人! 站在李德的房间门口,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突然想起来李德他们之前和我说的。 李德老爹死的时候外表是一点伤口都没有的,就是莫名其妙地死了,表情还特别安详。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大虾家见到这个老伯的时候也是这样。 当时他虽然还有气儿,但也是没有一点外伤,莫名其妙地就昏迷过去了。 只是现在不知道他们二者之间的关联是什么,县城和封村隔得还是挺远的。 不开车光走路怎么的也要一天的时间,所以从时间上来算是肯定不够这家伙从封村跑回县城来的。 我挠挠头有些发愁,扭头看向一旁李德老爹的屋子,现在就剩下这间屋子还没有去查探了。 不过就在我准备过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茬,当即走回到李德的房间里。 我把床垫掀开一看,果不其然,底下的一窝老鼠已经少了两只了,底下还有一摊血和一地的碎毛! 这家伙是猫吗?怎么还带吃老鼠的! 看来之前我听到的咀嚼声就是那家伙发出的,我也没听差,还真他娘的是在啃骨头呢,只不过是老鼠骨头! 我从怀中取出一把朱砂来,然后在屋门口往里面一洒,朱砂散落一地。 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那鬼东西暂时进不来这间屋子。 我刚才观察过了,李德老爹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家伙,这点朱砂就够他受得了。 紧接着我又在李长明的屋子里如法炮制,然后我来到了李德老爹的屋子! 原先房门是敞开着的,可这次我走到跟前的时候,房门却已经紧紧地闭合起来了。 我尝试着推了下门,没打开,好像是有人从里头反锁了。 不过这点儿小伎俩就像拦住我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当即后退了一步,过道够长,我抬脚狠狠地踹了一脚! 砰! 房门微微凹陷下去,我看见有成效了,当即补上了好几脚! 砰砰砰! 临门一脚,我憋足了一口气狠狠地踹上去! 屋门直接被我给踹开了! 我还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都会锁门儿了,当即冲进去,二话不说就先来一阵朱砂雨。 然后打开了屋内的灯,灯亮起的瞬间,我却惊讶地发现房间内居然空无一人! 我还真就不信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鬼能做到动不动就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就算可以做到,怎么的也要付出一些代价来吧! 这是我碰的鬼东西多了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管是什么样的鬼,想要使出一些诡异的术法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我的视线瞬间锁定了眼前的大床,这底下我之前看可是很干净的,但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我走过去一把将床垫给掀开了,果不其然,入眼就是那双翻白的眼睛! 李德老爹就在这床垫底下藏着呢,我观察了下,他的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和一些灰白色的碎毛! 这明摆着就是那窝老鼠的,这让我觉得有点恶心,不过现在更多的还是紧张。 虽然可以断定这家伙并不是很厉害,但是他之前莫名出现在封村,现在又出现在这里,而且身份是李德的老爹。 这一切种种我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关联,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自己又中招了。 可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这一个晚上就解决了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大问题不成? 踏踏踏~ 就在我刚刚要用朱砂将自己面前的李德老爹镇压住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愣了下,意识到应该是这间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影,也就是我之前在二楼瞧见的那个上楼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先将朱砂掏出来洒在面前李德老爹的身上。 这点分量也只是让他痛苦一小会儿而已,只会限制他的行动能力。 眼下这种特殊情况,我也顾不上他什么感受了! 紧接着又掏出了一个小口袋来,这里头装着一些黑豆,也是我让叔侄俩准备的,分量并不多,但是和朱砂结合起来那是绝对的大杀器! 来吧,就让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调虎离山 踏踏踏~ 脚步声渐渐逼近我所在的这间屋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我的胸口上,给我一种非常沉闷而压抑的感觉! 我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从这种压抑的感觉中摆脱出来。 这个时候我已经可以看见有一道影子渐渐在门口的地面上一点点缩短了。 一直缩短到若有若无的时候,我猛地抬起头来,迎面就是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 看见这双诡异的黑亮眼睛时,我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钱多?!” 不!并不是他! 我很快看清楚来人的模样,是一个女人,从她眼角的皱纹来判断,怎么的也有三四十了。 她正盯着我,嘴角扬起诡异的冷笑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就不禁想起钱多来,心想这两人该不会是一伙儿的吧。 之前徐芳问话钱多的时候,我也听了个大概进去,好像钱多背后还有什么人一样。 本来我是不怎么感兴趣的,可现在看到眼前这个状态和钱多一模一样的女人时,我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我细想,因为这家伙是不怕我手上的朱砂和黑豆混合起来的所谓大杀器的。 她和钱多一样都是个大活人的,怎么可能会害怕朱砂和黑豆呢! 还不等我想到其他反制的法子之前,她就狞笑着朝我冲了过来,速度非常快,快到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动作! 我总算是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在二楼找不到这家伙的踪影了,除非她故意露出破绽来,不然我根本没法捕捉她的踪影,只要她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 砰!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感受到了一股巨力来袭,是那该死的破庙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撞了我的胸口一下! 得亏挨打多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卸力,跟着惯性后退了好几步,一直到撞在窗户旁边,我这才缓过劲来。 这是抱着杀我的心思来的啊! 我瞬间察觉到这一点,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真的中招了,这婆娘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 亏我一开始还以为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这么看来好像是有人故意想把我引出封村! 我现在都说不准李家叔侄俩到底时好时坏了,迟疑了一下赶紧爬起来,因为那个婆娘又抬起头来将视线锁定在我的身上了! 这是打算再给我来一下狠的,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我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可以对付她的东西,但一些阴人的东西还是有存货的! 就在这个疯婆娘朝我再度冲过来的瞬间,我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将从怀里掏出来的一口袋生石灰猛地撒出去! 哗撒! 生石灰漫天落下,我挣扎着起身,狠狠地抬脚朝着来不及捂住自己双眼的疯婆娘就是一脚! 前边也说了,她再怎么能耐也只是一个活人,而只要是活人,我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就不可能一点作用都没有。 直接给这个疯婆娘踹飞出去了,趁着这个机会,我操起旁边的凳子上面对准了她的脑袋就是狠狠地砸了几下。 我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因为我知道她和钱多一样,处在这种状态下的时候,他们可耐打了! 我接连敲了好几下,这家伙才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昏迷过去! 我丢掉凳子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了眼还在翻来覆去的李德老爹。 朱砂让他现在很难受,我走到他的面前,掏出了一袋朱砂来狐假虎威:“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封村出现?” 可惜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回答我的能力,可能是听懂了我的话,但也不稀地搭理我。 和鬼接触多了,我也能理解,有些失望地收起了朱砂。 身后那个女人我想了想先找来了绳子给她捆起来,然后用朱砂在这间屋子里布置了一下。 紧接着跑出去找李家叔侄俩,这事儿还得他们来做个最后的了结才行。 李家叔侄俩这会儿已经在不远处的一家宾馆里睡着了。 我把他俩给叫醒的时候,李长明好像还做了一场噩梦来着,一身的冷汗。 这个天气,出门的时候还是要披上一件外套,不然以李长明现在的状态,明天准犯病。 带着两人回去的路上,叔侄俩都有些怀疑。 李德比较率直一下,半道上拉住我问道:“小走阴婆?你刚才说……我爹真被你给抓住了吗?” 我知道他还有些无法接受,不过现实就摆在面前,也由不得我作假什么的,跟我回去一看便知真假了。 我认真地点点头:“你们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还不止你爹,还有一个疯婆娘,我估计你爹就是被那个疯婆娘给控制了,所以那家伙还得你们帮着处置一下。” 我的想法很简单,干脆就让李家叔侄俩带着那个疯婆娘却派出所,就说这疯婆娘闯入民宅,还想要对李家叔侄俩下狠手。 放在这年头,这可是重罪中的重罪,几乎可以等同于杀人未遂。 我也是听老村长说的多了,所以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李家叔侄俩听我这么说都很义愤填膺,一边是自己老爹和哥哥,一边是一个疯婆娘。 尽管生死有别,但是听到自己老爹和哥哥被一个疯婆娘操控着整天跑出来吓唬他们。 他们都在感到愤怒的同时对李德老爹感到非常愧疚,没想到之前是自己两人误会了李德老爹。 可我却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主要还是自己之前在大虾家里看到过李德老爹。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还是先解决了那个疯婆娘要紧。 带着叔侄俩回到家里,上了三楼,他俩还有些紧张。 我首当其冲推开了李德老爹的屋门。 人都还在里面,那个疯婆娘仍旧昏迷不醒,不过就算她现在醒过来也没用了,还被我捆着呢。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我可是下了死手的,捆了好几个死结,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扯掉的。 李家叔侄俩也跟了进来,他们在看见躺在地上的疯婆娘之后就相信了我所说的话了。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了在床垫底下还在翻来覆去的李德老爹。 “爹!” “大哥!” 两人同时呼喊李德老爹,不过他现在是没法搭理他们了,身上那点朱砂的效用还没抵消干净呢。 李德看见这一幕,有些担心地问道:“小走阴婆,我爹他这是怎么了啊?” 解开误会之后,那毕竟还是亲爹,而且是在这种亮堂堂的环境底下。 李德也就只顾着关心他爹的情况了,倒是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胆小了。 我摇摇头安慰他道:“之前为了制服他不得不用了一些朱砂,不过你放心,过一会朱砂的效用抵消干净了,他就会恢复正常了。” 说是恢复正常,其实也就是恢复成一个正常的鬼,实际上还是不正常的。 人鬼终究殊途,我想了想说道:“你俩还是赶紧带着这个疯婆娘去派出所吧,一定要把她给弄进去明白吗?” 李家叔侄俩是能在这个年头赚大钱的人,自然不会心慈手软,闻言对视了一眼当即架起这个疯婆娘来就往外走。 派出所是二十四小时开门的,现在送过去刚好可以说是刚刚制服那个疯婆娘就把人给警察同志们送过来了! 等着他们走了之后,我走到了躺在地上的李德老爹跟前。 我观察着他的情况,脑子里却不禁想起来之前在大虾家看到的他。 两者之间的衣服还是有区别的,之前在大虾家看见的他身上穿着的是那种比较老式的衣服。 现在的身上穿着的却是这年头才有的衬衫和裤子。 但是两者眉宇之间给人的感觉却是一模一样的,这让我不禁怀疑一切到底是我的错觉,还是自己真的中招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封村去了! 虽然只是离开了一天不到的时间,但我总感觉已经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我打算等李家叔侄俩一回来,就让他们送我回去。 可我在李家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一直等到李德老爹都恢复过来了,还是没有等到李家叔侄俩回来。 等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房间里的时候,原本一直被我的朱砂困的死死,表现的很安分的李德老爹十分害怕地往阴影处缩。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起身把窗帘给拉了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挺弱的,这年头怕阳光的鬼已经很少见了。 可就是这么个家伙,却出现在了封村,还是在大虾家那么诡异的一间屋子里! 我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直等不到李家叔侄俩回来,我咬咬牙决定主动出击,去找找看他们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下了楼,迎面碰上那个水果店的老板,他看见我囫囵个从楼上下来,双眼微微一缩,似乎有些惊讶。 我起初还没放在心上,可当他问出我昨晚都碰见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人有好奇心是很正常的,可一个人如果因为好奇心而什么东西都无所畏惧的话就有些不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寻魂 不过我现在着急去找李家叔侄俩,所以并没有将这家伙太放在心上。 县城我也是初来乍到,派出所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只好向水果店老板求助。 他很痛快地给我指明了方向,我顺着他指给我的方向追去。 不过还没到派出所门口,我就在半道上碰见了李家叔侄俩。 那个疯婆娘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赶紧问他们:“怎么样?人被抓进去了吗?” 李德点点头:“做笔录耽搁了一会儿,人已经抓进去了,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让那个疯女人在里面好好吃一阵子牢饭的!”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那这事可算是解决了,我提出来让李德连夜送我回村去。 李家叔侄俩极力地挽留我,说什么也要让我再在县城待一天。 说是我帮了他们家这么大一个忙,明天一定要带我好好逛一逛县城,带我四处玩一玩。 主要是我这个效率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他们现在还有些不安,可能是觉得有些不现实吧。 毕竟之前请了那么多道士和尚都没能够解决的问题,我一出马居然一天不到就给解决了。 他们感到难以置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我实在是心系封村的情况,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要先回去看看情况。 李德他们也不好强留我,有些不舍,但还是答应下来回去就由李德开车送我回封村去。 可我们刚刚回到李家楼下,我就看见一楼的水果店门口散落了一地的水果,而水果店老板却不见了踪影。 李家叔侄俩也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对视了一眼之后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 “小走阴婆,这是怎么个事儿?应该不是还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我走到了水果店门口,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个苹果擦了擦。 “应该不是,我感觉更像是水果店老板碰到什么急事不小心把这些水果给碰到了。” 虽然我之前就觉得那个水果店的老板有些古怪,但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再想深究也来不及了。 至于我和叔侄俩所说的也不是胡编瞎诌的,看这散落一地的水果,确实是像被不小心碰到却来不及收拾的样子。 听了我这话,叔侄俩稍微安心了一点点,紧接着他们就问起了李德老爹的事情来。 我抬头看向三楼属于李德老爹房间的那扇窗户,这个时候我突然瞳孔一缩,看见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记得很清楚,之前我打算出去找李家叔侄俩的时候,李德老爹表现出对阳光很抗拒和害怕的样子。 所以我离开之前顺手把窗帘给拉上了,可现在不仅窗帘是拉开的,窗户更是被人打开了! 这下我也不敢确保李德老爹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了,赶紧招呼李家叔侄俩跟我一起上楼。 通过外接楼梯,我们很快来到了二楼,可等我们到了二楼却犯了难。 因为我用钥匙去开二楼连接外接楼梯的这扇门的时候,钥匙插进去之后却无法转动了。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更像是门口多了个锁,让屋门原先的锁无法转动! 要是现在我还不能判断出楼上出事了,那我这个脑子就可以砍了不要了。 “你们后退一点!” 我让李家叔侄俩后退到底下一点,然后自己后退了一步,在不大的台阶上面用力一蹬腿,紧接着狠狠一踹! 砰! 得亏了这门本来就是往里开的,不然我这一招可起不到什么作用。 一脚下去这扇门直接就被我给踢开了,兴许是我最近踹门踹出了心得来了,这次居然特别轻松,一脚就踢开了。 冲进二楼,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腐臭味,同时又杂夹着一缕几乎微不可闻的清香。 普通人是感觉不到的,可这两股味道混合在一起却让我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大虾家那间屋子联通的诡异屋子当中! 当时我在那里面也闻到了类似的味道,混合在一块儿让人觉得很膈应。 不过空气里的腐臭味李家叔侄俩还是能闻得到的,他们纷纷皱眉捂住鼻子。 “小走阴婆,这是什么怪味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问题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主要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没有顾得上回答他们的疑惑,先是粗略检查了一下二楼的情况,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将视线锁定在上三楼的楼梯上面。 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先上去看看再说。 让李家叔侄俩现在二楼等着,我加快脚步上了三楼。 此刻的三楼,阳光透过过道底的一扇小窗户透进来,看上去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阴森了。 我往里走了两步来到了李德老爹的房间门口,房门是敞开着的。 站在房门口,入眼就是随风轻轻飘扬着的窗帘,窗户同样是敞开着,虽然还没有亲眼所见,但我能感觉得到,屋内已经没有了李德老爹的气息。 缓缓走进屋子里,同时攥紧了刚刚掏出来的五帝钱。 一扫眼,果不其然,李德老爹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这肯定不是自己离开的,之前我就能感觉得到,李德老爹对于阳光十分抗拒。 似乎阳光对他会有一定的危害和影响,这种情况下,出于人本能的趋利避害性,李德老爹是不可能自己作死往外跑的。 这间屋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我走到窗户边缘,仔细打量了一眼。 窗台上面也没有任何印记,这么看来那个将李德老爹带走的东西,恐怕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小走阴婆!” 我听到楼底下李家叔侄俩喊我的声音,他俩在楼下等久了,难免有些心虚担心。 毕竟之前二楼也是出过状况的,只是我当时及时赶下去,所以他们才没有被那个疯婆娘给盯上。 下楼之前,我还是不放心地检查了一下另外两间屋子,在确定李德老爹确实已经不在三楼了之后,我转身走了下去。 一看见我下楼,李家叔侄俩就立马凑了过来,他们十分紧张地看着我问道:“小走阴婆,楼上没出啥子事情吧?” 我摇摇头如实相告:“你父亲他消失不见了,好像是被人给带走了!” 我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李家叔侄俩都傻眼了,他们当即请求我一定要将李德老爹带回来。 在经过这么一趟子事情之后,他们也算是看开了,也弄明白了,知道一切都是那个疯婆娘在捣鬼。 这李德老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被人利用的孤魂野鬼。 也算他俩还有点良心,所以现在只想赶紧把人给找回来,然后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李德老爹安息。 可惜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水果店老板的身上。 我始终觉着那家伙没有那么简单,他从一开始就对我能够从这栋楼里囫囵个出来感到很惊讶。 这让我感觉他好像是知道这楼上都有些什么诡异的东西的,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果店老板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我向李家叔侄俩询问起关于那个水果店老板的事情来。 李德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李长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个水果店老板好像在咱们这租房子租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李长明想了想点头道:“是有一段时间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从咱们家发家没多久之后他就找上门来说是想要租借咱们家一楼的门面了。” “你们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这一听就知道这个水果店老板有问题,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就是凭我的直觉做出判断。 既然如此,干脆去到他家里看看就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了。 还好这李家叔侄俩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大傻子,这点防人之心还是有的,对于水果店老板的住处知晓一二。 一听我说那个水果店老板有问题,他们起先是有些怀疑的,但很快就选择站在我这一边了。 他俩倒也干脆,直接就领着我往人家家里去,距离并不远,想想也知道开水果店的住处肯定不能太远。 出摊早收摊晚,不住在水果店边上肯定是遭不住的。 来到水果店老板的家门口,李长明指着一间有些破旧的小平房,对着那敞开的房门说道:“就是这儿了,我也就跟着来过一趟。” 透过敞开的房门,哪怕是在大白天,还是感觉平房内一片漆黑,好像是一个无底黑洞一般。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息,想了想让李家叔侄俩在门外等着,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朝前走去。 手心里的五帝钱是一刻都不松开,刚刚靠近屋门,我就闻到了那股子熟悉的气味,正是我之前在二楼闻到的味道,三楼也有。 就是这儿了! 我断定李德老爹是被人带来了这间平房里头儿,加快脚步走进去,同时也在警惕着有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 进入平房内,我总算是看清楚了这里头的大概环境,和外面差不多,都很破旧,就一张床还有一些老式的家具。 看来水果店老板住的是挺凑合的,屋内空无一人,李德老爹并不在这儿。 但很快我的目光就锁定在屋内的一张有些破旧的梳妆台上面再也挪不开了! 这他娘的不就是那间诡异屋子里的那张梳妆台嘛!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再入鬼屋 我缓缓走向身前的梳妆台,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家伙事儿。 我再三确认之后,这的确就是我之前在那间诡异的屋子里看见的梳妆台,就是看上去要老旧了一些。 我还不死心地拉了一下上面的两个抽屉,也就是昨天的时间,那触感和阻力我还是很熟悉的。 拉不动,稍一用力就整个给拉出来了,这回底下倒是没有再压着小口袋了,似乎是因为已经被我给取出来了一样。 看着眼前的这个梳妆台,我总有一种自己仿佛回到了那间诡异的屋子里的感觉。 晃了晃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可顷刻间我就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腐臭味! 我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寻找腐臭味传来的方向,猛地回过头去,我惊讶地发现自己他娘的居然再度出现在那间诡异的屋子里了!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具腐尸也再度出现在我的身前,她正在从梳妆台斜对面的柜子里爬出来! 看着这玩意儿好像是冲我来的,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刚一后退,我就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 我想都没想就往前跳了一步,虽然拉近了和柜子里腐尸的距离,但也好过和身后不知名的东西太过接近。 我往旁边一闪,回头再看,就看见原本明明空无一物的抽屉空儿里头居然钻出来了一只和触手一样的东西。 房间里有点灰暗,我仔细一看,这触手好像是呈黑褐色的,准确地说应该是血凝固之后放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的颜色。 触手刚刚钻出抽屉空儿,好像还有点呆呆的,在半空中停立了有一会儿,这才慢慢蠕动起来。 看朝向居然是冲着那具腐尸去的! 我本以为是冲着我来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对那具腐尸更加感兴趣。 我当即后退到门口,想要看看他们之间会产生怎样的碰撞,主要是不相信这些鬼东西会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触手刚刚钻出来的时候速度特别慢,但在接近腐尸的过程中,就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顶级美味一般。 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直接化作一道虚影,我根本看不清它的踪影,只见腐尸明明没有开口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而那触手已经牢牢地吸附在腐尸的胸口了! 还真是冤家?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抽屉空儿底下放着的小口袋,里面装着的就是那个腐尸的头发,还有一些朱砂和黑豆,组合在一起为了镇压腐尸的黑发。 当时我还没有想明白,现在看到这一幕我好像有点头绪了。 这腐尸看来是被高人镇压在这间诡异的屋子里的,而那触手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肯定和那个小口袋有关。 说不定就是那个高人用来镇压这腐尸的两手准备! 只是我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困惑,那就是我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明明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除了我从这里拿走了两枚五帝钱…… 想起那两枚五帝钱,我愣了下随即赶紧将其拿出来,放在手上端详了一番,看着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我越看就越觉得这两枚五帝钱有问题,抬起手来拿到自己的鼻尖闻了闻。 我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自己之前一直闻到的那股子淡淡的清香味,似乎就是附着在这两枚五帝钱之上的! 果然有鬼! 我努力回想着自己之前是怎么离开这间诡异的屋子的,眼前一切如梦泡影,我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索性趁着双方都没功夫搭理我赶紧离开这儿。 还记得昨天夜里,我是直接从门口离开,然后就回到了大虾家里的,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我回过头看向自己走进来的房门,门口是敞开着的,回首望去,入眼是一片雪白。 看上去似乎阳光很刺眼的样子,但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感受到这光线很柔和。 我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来时的房门走去! “小走阴婆!怎么样,有找到我爹吗?” 刚刚走出去一步,我就听见了李德的声音,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我抬手挡住了额头,缓过来以后再看,李家叔侄俩就站在我的跟前。 他们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我摇摇头道:“里面没有找到你父亲,不过……就是挺破一个地儿,咱们还是赶紧分头找找看那个水果店的老板往哪儿去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再进去的话会碰到什么情况,是原先的破旧老房子,还是那间诡异的屋子? 谁知道万一真的再进到那间诡异的屋子里,自己是否能够全身而退,小心起见我就不打算再进去了。 我琢磨着现在赶紧去抓到那个水果店的老板才是正经事,这既然是他住的地方,他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我现在是想回封村去也回不去了,这么个事儿就摆在我的面前,我不可能说走就走的。 和李家叔侄俩商量好一起分头去找那个水果店的老板,一个小时以后家里集合。 我们就在这里分成三路人马各自散去,也没什么好选择的,就是各自挑离自己比较近的岔道。 我顺着我这条路走了一段路之后,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走的这条路周遭都是比较老旧的房子, 大多是平房,出入的人也穿的比较朴素,看来这县城里也不全都是有钱人。 就我看着好几乎人家还不如封村里头的普通村民过得好呢,更别说和那些个家里田种得好的那些人家相比较了。 路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这一路走过去,整体给我一种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我之前在李家附近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走着走着,我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我加快脚步赶过去,心想有可能就是那个那个水果店的老板。 他走的应该是挺急的,怎么看都不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 可当我跑到喧闹声传出的位置时,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找了个路人一问,原来是刚才有一只狗一直冲着一个人狂叫个不停。 大伙还以为那人要被咬了,赶紧让他跑路,所以才闹出一点动静来,其实没什么大事,狗被吓唬了一下就跑走了。 我一开始也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多心了。 可我转念一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狗可不会无缘无故就对着别人狂叫的。 除非说…… 狗是可以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的,这一点是基本常识,所以才会有黑狗血可以辟邪这么一说。 我之前一直有心想要去弄一点来,不过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的,所以一直没有存货。 这狗既然会对着那人无缘无故的狂叫,那就说明那人身边或者是身上跟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李德老爹,在外头他肯定不会让我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他的,我估计那水果店老板但凡是有点小能耐也不可能放任李德老爹瞎晃悠。 这县城说大也不大,李德老爹多少算是个小名人,毕竟手头有圆子嘛! 这万一碰上一两个认识他的人,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我赶紧向路人追问那个人往哪边去了,道谢之后赶紧追了上去。 我跑着跑着发现这边其实就一条路,走到底的话已经快要出城去了。 跑了半天时间,我停在了一处亭子的入口,从这里向亭子另一边看去,是一条小湖,上面栽种着一些荷花。 只是还没有到开花的季节,隐隐绰绰的都是些绿叶。 荷叶之上还有一座石桥,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幅画面我觉得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代,而是在小人书里头的古时候。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闪而过,我没有忘记自己还有正经事要做,扫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李德老爹。 他就在石桥的另一边,身影有些虚,不仔细看的话隔着这么远我还真看不见。 不过他的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他也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是一个正在等家里人接回去小孩儿。 李家叔侄俩不在,我现在就得充当他的家人角色,赶紧加快脚步往桥边跑。 可跑着跑着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周遭莫名地起了一阵淡淡的紫色雾气,而且在不断地向我为中心蔓延过来! 我看着这紫色雾气,很快就想起来了之前钱多释放过的那种紫雾,心想这他娘的恐怕是一伙人啊! 然后赶紧将自己的口鼻捂住,同时微眯双眼,加快脚步朝着李德老爹那边跑去。 可我刚刚跑到桥中央,我就发现原先还呆呆站在桥末的李德老爹居然回过头来朝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笑容好像是在嘲笑我? 我瞬间意识到不对劲,心念急转,心想自己这该不会是被钓鱼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水鬼缠身 我微眯着双眼,只能看见在石桥的末端,李德老爹朝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看起来特别瘆人,反差很大,和之前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他完全不同! 我还来不及仔细看,身周的紫色雾气就已经将我团团围住,很快我前面的视野就变的更加模糊不清。 我眼前彻底失去了李德老爹的身影,能够看见的只剩下一片厚重的紫色雾气。 我加快脚步想要先下桥,刚刚迈出去两步,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空,原先踏实的踩地感消失不见了。 一脚踩空,我赶紧扶住旁边的桥墩,定神一看,却发现自己脚下的路已经断裂开来了。 我这一脚踩出去就是桥下同样被紫色雾气所包裹的湖面,虽然不知道这湖水有多深,但我估摸着真要掉下去的话,是够呛能爬上来的。 我用力地抓住身边的桥墩,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现在所踩着的这块桥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也会掉落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预料中最坏的情况出现,我还是老实谨慎一点比较好。 但也不能确保我抓住的这个桥墩就不会消失,回头一看,身后已经被浓厚的紫色雾气所包裹。 我根本看不清楚身后的道路到底什么情况,似乎再这么下去,我掉落下去已成定局。 就在这个时候,雪上加霜的是我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腥臭味再不断地向我袭来。 哪怕我已经屏住了呼吸,可这股诡异的腥臭味就好像是可以直达我的神经深处一般,不管我如何分心都无法忽略不计。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向我袭来的紫色雾气,肉眼可见地在往我的身体里面钻。 我袒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感受到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感。 这紫色雾气好像是凝聚成了一根根细针一般,不停地扎刺我的身体! 这感觉很不好受,而且我知道这紫色雾气的可怕程度,吸入一点点还好,一旦吸入过多的话,就算是我也能承受住它的毒性。 可我现在陷入了前后为难的境地,身后是根本不知道情况如何,紫色雾气笼罩下,我根本看不清楚。 身前则是一条死路,再往前一步我就要掉进湖水里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又和死路有什么区别呢,再不做出抉择的话,一旦吸入过多的紫色雾气,我距离死也就不远了。 低头看着眼前被紫色雾气所笼罩的湖面,我一咬牙松开了紧紧抓住桥墩的手。 他娘的拼了! 我一个纵身跳进了湖水里,现在就赌紫色雾气和这湖水是隔绝开来的了。 噗通! 我落入水中,身体先一步下意识地往上浮动,睁开眼的瞬间,我发觉那紫色雾气和湖水是相互隔绝的。 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紫色雾气再诡异,说到底也还是一种雾气,和湖水哪怕相接,也很难融入进来。 在湖底暂时是安全的,我很快就判断出这一点来,我突然不打算急着往上浮了,干脆就在这底下待一会儿也不错。 我的屏息能力在上面是没有用的,无论是可以钻透我身体肌肤的紫色雾气,还有那诡异的可以直达我神经深处的腥臭味。 都在告诉我湖水上面现在特别危险,可这湖底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不等我松口气,我就感觉到自己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游了过去,速度很快,我只听到了水流动的身影。 我转过头去一看,水底漆黑一片,这湖水好像特别深的样子,一眼望不到底。 此地不宜久留,我赶紧向岸边游过去。 湖水虽然没有和紫色雾气相融,但因为紫色雾气笼罩着湖水上方,所以太阳基本都被遮挡住了。 没有光线透过水面,我在这底下的视野范围很小。 只能凭借自己大概的记忆来判断方向,不过我的运气还不错,只是游了一会儿我的手就搭在了湿漉漉的土块上面。 我本能地想要撑着这土块上岸,可还不等上去,我就感觉到自己手下撑着的土块突然下陷,我整个人也跟着陷落下去! 在水里一个翻滚稳住了身形,我想着可能是那土块在水里泡久了,所以被我这么用力一摁就塌下去了。 这倒是挺正常的,我没有多想打算往上游,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之前那股诡异的可以直达我神经深处的腥臭味再度来袭了! 我明明已经屏住了呼吸,可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子腥臭味直钻我的脑门,让人特别上头。 我上浮的动作也因此中断了一下,我很快反应过来,脚用力一蹬打算赶紧上岸。 可就在下一秒,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之前听到的水流声再度传来。 身周一黑,好像是什么东西将我身后的些许光亮都给遮挡住了! 感觉到这一点,我意识到应该是那个一直在我身边游来游去的东西来到了我的身后。 我的反应很快,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个最佳选择,我没有往上游,而是用力地低头弯腰,占着现在在水里,我的身体可以做出各种灵活的姿势。 我从怀里掏出了随身带着的小刀,这玩意儿平常就算是碰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也不怎么实用。 可偏偏这次让我碰到了这么个情况,我当即拔出小刀来,然后朝着那缠住我的双脚的东西用力一划拉。 刺啦~ 还真有效果,我看见一大团和头发一样的东西被我一刀给划断了! 我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向前游动,可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身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岸边,而是一处种荷花用的填土。 难怪之前我一扣就给掉下来了,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往前游动,可我身后那个鬼东西却在不停地靠近我。 脚踝处也能够感觉的到似乎有头发丝儿在试着将我缠绕,我心想自己该不会是碰上什么水鬼了吧。 这玩意儿可罕见得很,只是现在我也顾不上细想,一心一意只想着赶紧游上岸去。 可我身后那玩意儿却不打算让我这么轻松就游上岸去,试图将我的双脚再次缠住的头发丝儿突然速度暴涨,数量也跟着暴增。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双脚使不上力气了,我想要故技重施,用手里的小刀去将头发丝儿给割断。 我刚刚弯腰,那头发丝儿就顺着我的手臂疯狂地缠绕上来,很快就延伸到了我的脸上。 我抬手想要先将自己脸上的头发丝儿给清除掉,可对方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我的手臂在抬到一般的时候就没法动了。 整个被头发丝儿给缠住,而且这鬼东西还不停地往我的眼睛还有口鼻里蔓延。 这头发丝儿估计是带着它主人的味道,就是那股子诡异的腥臭味,现在还带着点油腻的感觉。 这他娘的得有一阵子没洗过头了,哪怕是在湖水里也是这德性。 我有心继续反抗,但现在却是无能为力了,头发丝儿很快就将我整个人给包裹了起来。 我试着扭动自己的身体,可哪怕是这样也无济于事,折腾了半天之后愣是没法动了。 因为这鬼东西突然收缩起来,像是打算把我整个给勒死一样,窒息感袭来,我在水底已经待了够久了。 这下子实在是憋不住了,虽然被头发丝儿紧紧缠住不会有水进来,但我现在这个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水是进不来我的口鼻了,但头发丝儿已经开始顺着我的鼻腔往我的脑子里钻了! 我感到自己的脑袋传来了一阵阵的刺痛,紧接着就是突然的一下剧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最后还有意识的时候,隐约间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拖上了岸,再然后我就被人拖动着走了一段路。 至于之后的情况我也就不清楚了,我彻底地昏迷过去了。 …… 无边无际的黑暗,我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只看见了这幅画面。 我好像是被人给装进了棺材里一样,可感觉又有所不同。 要说我这也算是经常被往棺材里塞得人了,这种黑暗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我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敲了敲自己的脑壳,觉着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些什么事情的样子。 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弄到这儿来的,左右打量了一眼,依旧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入眼只有黑色,无穷无尽的黑,我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踩着的也是黑色的地面,但并不透光。 我蹲下来瞧一眼,这地面很光滑的样子,看上去特别诡异!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起身打算四处走走看看,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人声,有些嘈杂,我听着不是很清楚。 我赶紧坐下,屏息凝神,认真地听着这阵人声。 “封村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次可别再失手了,上次已经白白搭进去一个人了!” “放心吧,这次我把有可能妨碍到咱们计划的人都给弄的远远去了!” …… 人声在我耳边越来越清楚,我眼前的黑暗也开始渐渐消散,突然一阵剧痛从我的胸口传来,我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那个水果店的老板,旁边则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他正把脚踩在我的胸口上面一脸狞笑地盯着我。 “这小子醒了啊,上次就是他妨碍了我们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真相一角 我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没急着反抗挣扎,先是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 没有伤痛的感觉,微微动动自己的手,很松快,除了胸口踩着我疼得慌之外,旁的倒是都还好。 刚才听了那么老半天,我也算是弄明白了。 之前那一片儿黑的地方估摸着是我的幻觉,要么就是我潜意识所在的地方。 反正是挺玄乎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所说的话! 从他们的对话里不难听出,他们的目的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就是为了将我从封村引开。 至于他们口中上次的事情,我估计应该指的是钱多。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当初无论是我还是徐芳都觉得不对劲。 钱多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会变成后来那样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什么人教会他那些诡异的术法的。 在桥上看见那紫色雾气的第一时间我就猜到了这一点,现在只能说是更加确认了。 嘶! 那个踩住我胸口的人突然加重了力气,他用脚用力地在我的胸口打着转。 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脚想要把他的脚给弄开,可这家伙脚上的力气特别大,我用尽全身的力量,也只能将他的脚抬高一点点。 这个时候那个水果店的老板发话了,他微微皱眉示意踩着我的这个人把脚挪开。 “别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直接埋了吧!”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回过神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伙人好像并不知道我活死人的身份,我突然想起来钱多,他当初其实也不是很了解我的情况。 要不是和他接触多了,他估计也不会知道我活死人的身份。 我还来不及仔细思量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就感觉到自己胸口一松,那人将踩在我胸口上的脚挪开了。 紧接着他就从旁边拎着一根铁铲走了回来,我刚想要爬起来,这家伙就扣住了我,然后将我拖到了一旁丢进了他们早就挖好的坑洞里面! 我拼命地挣扎着,想要往坑洞上面爬,这俩人却不管不顾地开始往坑洞里填土,那漠然的眼神,显然是没少干这种事情! 我表面上看起来很慌张的样子,其实内心是很淡定的。 如果他们先给我来上几刀,我可能就没法这么冷静了。 但想要直接把我活埋杀了,我反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了,连口棺材都没有,以我的能力早晚能从土堆里钻出去! 就这样,我在挣扎了一阵子之后,就好像是无力再反抗了一般,倒在了地上,随着掉落下来的泥土越来越多。 我整个人都被沙土给覆盖住了,窒息感传来,但这可比之前在水底要好受多了。 我的耳朵竖起,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 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一开始我能听到明显的铁铲铲土的声音,渐渐的就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了! 我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就开始用力地往上钻。 这种事情没有经验的人还真不一定做得来,也就是我有过经验了,所以相对比较熟练一点。 但我的时间也不多,所以我尽量加快自己手脚的速度,奋力地向上钻着。 噗嗤! 我的一只手率先钻出了地面,紧接着就是我的脑袋,接下来就好办多了,将另一只手从地底伸出来。 然后双手撑着身前坚硬的地面,用力往上一顶,很快就从地底爬了出来。 站在地面上,我恍若隔世,浑身无力得很,这是憋死憋久了的后遗症。 干脆倒在地上,感受着刺眼的光线,我闭上了双眼松了一口气。 等着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我爬起来左右打量了一眼,自己现在正身处一片密林当中,好像离我之前落水的地面挺远的。 但举目向身后望去,我还是可以看见一点点县城的轮廓的,这里的地势应该相对比较高一点。 我没有急着回去,盘腿坐下我打算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现在已知的信息。 水果店老板和之前踩着我的那个男人还有钱多,他们都是一伙的。 他们的目的,我想了想应该就是钱多之前在做的事情,通过他人的血肉,加上五指续命的诡术来赚钱。 这么说来他们是将整个封村当做了一个血肉仓库了,难怪要将我引开。 至于他们赚钱的目的是什么,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我觉得和徐家还有佛道士那一派系应该相差不远! 不过他们的消息明显要滞后一些,得亏他们不知道我活死人的身份,不然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还有那个李德老爹,我所料不差的话,从一开始他就是被人给控制了,那个所谓的朋友的朋友,之所以给李家叔侄俩介绍我也是为了将我从封村引开。 可要是这么说的话,大虾家里那间诡异的屋子就和这伙人有关系了。 想想也是,之前在水果店老板的家里我也看见了那个梳妆台,而且再次进入了那间诡异的屋子里! 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理清事情的真相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事情好像不止表象上所见的那么简单! 现在我只是掀开了真相的冰山一角,想要继续探寻真相,我还得赶紧回村里去。 现在他们认定我已经死了,这倒是给我一个机会,原先是敌在暗我在明,但现在一切就颠倒过来了。 我往县城的方向跑,还好之前没有受伤,我的身体状态在稍作休整之后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想要尽快回到封村去就得向李家叔侄俩求助,他们是无辜的,这一点我倒是可以确认。 回到县城之后我的行动就要小心一点了,主要是不想让那伙人发现我还活着。 这不仅会影响到我后续的计划,也会招惹来一些麻烦。 我直奔李家而去,先在远一点的地方观望了一下,确认水果店老板还没回来,我转头去了李家叔侄俩暂住的宾馆。 之前我们约好了一个小时后在李家汇合,但现在早就过了时间了,我估计我没回来,他们应该是不会直接回到家里去的。 所以就来宾馆找他们,我的判断没有出错,敲响房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给我开门的人是李德,看见我他很激动,急忙拉住了我的手将我拉进房间内。 “小走阴婆,你没事吧,我们之前在家门口等了你半天也没等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李家叔侄俩在宾馆房间里急的团团转,一直很担心我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有心想要出去寻找我,可又担心万一我来找他们,又得错过彼此。 我摇摇头示意他们我没有什么大碍,然后让李德赶紧送我回封村。 “你父亲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想要让他安息的话,就得赶紧送我回封村去!” 李德老爹现在肯定是在水果店老板那伙人手上,不论是为了什么,抓紧时间回到封村去阻止他们的计划都是现在的最优解。 李德听我这么一说也不敢再拖延,说着就要带我赶紧回村里去。 这个时候李长明却突然拉住了我,然后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来塞给我。 “小走阴婆,这是之前答应你的报酬,走之前一定要收下这个!” 我看了眼这个厚实的信封,少说也比之前答应给我的报酬要多不少。 我想了想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这样吧李先生,这钱我就不要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李家叔侄俩经过这次事情之后看得出来是很认可我的,所以对我是有求必应。 我干脆就让他们帮我在县城这块儿收集朱砂和黑豆,这两个东西我的用量还是很大的。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帮我再收集一些黑狗血,不过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有当然是最好的了。 李家叔侄俩虽然不是很了解我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下来。 紧接着我就让李德开车送我回封村,他的车子就停在宾馆旁边,这倒是方便了我,不用再担心回李家去会被人发现。 我们很快上路,兴许是知道我比较着急,李德一路上开的特别快,哪怕是在县城里也是能快就快。 就这样我们只用了原先一半出头的时间就开回到了封村附近。 村道上偶尔能看见几个行人,都是去山里头采摘野菜的。 乡下就是这样的,没什么可吃的东西,想要饭桌上多些口味,就得去山里采摘野菜。 我坐在车里看见他们一直在盯着车看,这也难怪,在封村像李德开的这种轿车还是个新奇玩意儿。 我看见一个有些面熟的村民,让李德停下车,然后摇下了车窗。 “大哥,问你个事情,村子里这两天咋样啊?” 村民自然是认得我的,看见我他洒然一笑:“原来是小走阴婆啊,你这是出远门了吗?村子里这两天都挺好的,不过……” 听到这个转折,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神情一紧赶紧追问道:“不过什么?大哥你快说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那村民挠了挠头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村子里这些天看有些鸡鸭猪狗失踪,也不知道是哪个遭天谴的坏贼!”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暗中调查 鸡鸭猪狗失踪?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活人失踪,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村子里也不全是质朴善良的人,也是有一些游手好闲的家伙的。 他们没有赚钱的门路,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盯上村民们家养的鸡鸭猪狗啥的。 告别村民,我们继续往村里开,不过我没让李德直接送我回钱串家里,只是快到村门口的时候就让他停了下来。 现在的情况是那伙人还不知道我死而复生了,我觉着这样也挺好的,自己可以躲在暗处暗中调查真相。 “麻烦你了,接下来的路我已经走回去就好了,你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德还有些不舍,这家伙也是害怕离了我之后,回去又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看出来这一点,犹豫片刻取出了一枚五帝钱来交给他。 “这东西你拿着防身。回去之后再准备一个小口袋,里面装上朱砂和黑豆一直挂在自己身上,这样应该就能避免很多不干净的东西了!” 李家叔侄俩刚刚接触过李德老爹的鬼魂,他们现在身周阴气比较重,很容易引起一些孤魂野鬼的注意。 李德得了这五帝钱很高兴,重重点头表示自己回去之后就会按我说的去准备。 目送着他离开,我回头望向身后的封村。 虽然刚才问过村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之前那个水果店老板还有另外一个人可说了,他们的计划已经在封村落实了。 所以我可以断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罢了,我必须赶在他们的计划施行成功之前将其找出来并且阻止他们! 我悄悄潜入村子里,我打算先去找钱串,这小子比较机灵,一些打探消息的活交给他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路上,我尽量避免和过多的人有交集,基本上是能躲就躲,有小路可以走就绝对不上大路。 好在钱串家就在村门口附近,我很快就溜了进去,沿途碰到我的人也不多,暂时我应该不会暴露。 回到钱串家里的时候,钱串并不在家里,这小子应该是上学去了还没回来。 不过看看日头也差不多要回来了,我索性先去伙房里弄点吃的。 家里也没啥可吃的,下了两碗鸡蛋面,端到院子里,我一边吃面一边等着钱串回家。 这小子很快就回来了,背着一个小包,飞奔着回家,似乎是闻到了面的香味,一进门看都不看就喊道:“大毛哥,你回来啦!” 我赶紧起身把他拉进院子里,然后探头出去左右打量了一眼,确定附近没有人在盯着我们这边之后将院门给关上了。 “你小点声,先吃面吧,我有点事情得让你帮个忙,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我趁着吃面的功夫,把自己想让钱串帮忙调查那伙人线索的事情一说。 这小子是一点也不害怕,相反比我还要激动,当即痛快地答应下来。 吸溜~ 他畅快地吸溜了一口面条,又就了一口面汤,一边抹着油腻腻的嘴巴一边说道:“大毛哥,这事情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按着这小子的说法就是调查的事情就交给他好了,我成了在幕后调兵遣将的军师,他则是成了那个话本里冲锋陷阵的先锋大将! 这个比喻还挺形象的,我也没啥意见,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朱砂口袋塞给了他一袋。 嘱咐他万一碰上什么危险情况可千万别不舍得用,小命要紧,跑就行了。 钱串再三向我保证自己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吃碗面就跑出门去了。 看他这急匆匆的样子,我实话说是有些不放心的,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等到钱串离开以后,我也没闲着,收拾好碗筷,我换上了一身黑衣,带兜帽的那种,然后就出门朝着大虾家走去。 大虾家多多少少也是有些问题的,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断定了。 现在我对他们的计划没有太大的头绪,想不到他们打算从何处又是在哪里对村民们下手。 这种情况下,只能顺着一开始的源头找起了。 来到大虾家门口,这附近一个行人都没有,看上去有些冷清。 将要入夜,温度转凉,躲在暗处角落里的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的双眼一直盯着大虾家门口,突然我看见大虾家门口原本是暗着的两个挂灯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这他娘的可不是什么电灯,挂灯里面装着的是蜡烛,没人点燃的话怎么会莫名自己亮起来? 而且我看着这灯光的颜色也觉着有点不对劲。 没有喜事也没有丧事的情况下,一般这种挂灯的外皮都是用淡黄色的油皮纸做的。 大虾家门口的这两个挂灯也不例外,可它们透出来的光亮却显露着莹绿色,一开始看着挺淡的,再盯着看一会儿就彻底变成了绿光! 这要说大虾家没问题谁能相信? 我反正是不信的,左右打量一眼,确认没啥人之后,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大虾家门口底下。 这个时候再抬头看向头顶的两个挂灯,我可以看见挂灯里的蜡烛,蜡烛上面的火苗就是绿色的。 还记得阿婆的笔记里有记载,碰到蜡烛上的火苗变成绿色了,那这大概率就是撞鬼了! 现在这情况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迟疑了一下我转头看向自己之前翻过一次的围墙…… 啪嗒! 我轻轻落地,翻墙进入大虾家里。 屋子的门都紧紧闭合着,也没有什么动静,好像大虾一家人都不在家里。 我走到了主屋门口,这间屋子联通着的就是那间诡异的屋子。 我没有推门进去,我可不想再进入那间诡异的屋子里了,事不过三,我能够从那间屋子里安然退去两次,谁知道第三次进去还能不能行。 只是侧耳在门口听了一下里面有没有动静,一开始还是挺安静的,就和院子外面一个样。 可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在房间内响起,那脚步声在一点点接近门口,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到边上去。 可不等我走开,突然门上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我愣了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要想出来直接开门就是了,为什么要敲门呢?他这是指望谁给他开门呢?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我很快就感到不对劲了,难不成里面那人已经发现我的到来了吗?那他这是…… 我可不会傻乎乎地打开屋门,放低自己的姿态,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的角落里头躲起来,打算观察一下看看。 扣扣扣! 敲门声不停,而且渐渐变的急促起来,似乎是里面那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咽了口唾沫,越想越觉着不对劲。 心里莫名地有种冲动,想要去把屋门打开,可理智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没让我做出这种冲动的举动来。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屋内并没有亮灯,但敲门声仍旧一刻不停。 这敲门声就像是可以和我的心跳共鸣一般,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都因此加快了几分。 里面到底是什么人在敲门?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我鬼使神差般地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站在门口,我的双眼有些无神,颤巍巍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嘎吱~ 轻轻推动一下屋门,原本紧紧闭合着的屋门被我给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儿。 听到屋门被推开的声音,我惊醒过来的同时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我想要把屋门重新合上,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刚一用力手上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阻力! 里面有人在紧紧地拉着房门,我定睛看去却是一片漆黑,仿佛自己是在和整片黑暗为敌,得亏门口有两个把手,不然我还真不好用力。 可哪怕是这样,我也渐渐有些不支,屋内的人力气特别大,就像是附着在门上一样,始终和我僵持着。 我意识到再这么拖延下去,很可能会被彻底把门拉开,自己也会因为惯性冲进屋子里! 现在这间屋子在我眼里和龙潭虎穴没有什么区别,我可不想被拉进去! 一咬牙,我干脆松开了一边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身上还剩下的一袋子朱砂掏了出来。 我朝着已经被拉开了一半的屋门用力一甩朱砂口袋,口袋松开,朱砂和黑豆漫天飞舞,我感觉到自己手上的阻力一松。 虽然还看不清楚屋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和我作对,我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将已经被拉开大半的另一扇门给拉了回来! 砰! 屋门被我重重合上,我不放心还找来了根扫帚插在门环上面。 这下子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就折腾了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是一身汗了。 背靠着屋门坐下来,我不停地喘着粗气。 这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这些好宝贝比较管用。 我气还没喘匀呢,突然我身前的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赶紧起身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虾和他的媳妇儿拎着农具走进了院子里,看来他们是刚刚从地里回来。 他俩有说有笑的,看见我的时候都傻眼了。 “小走阴婆?!你咋又来俺家了呢?”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看不见 面对这尴尬的场面,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了,这才没几天功夫,就往人家家里跑了好两趟,怎么说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我支支吾吾地说道:“那啥,我其实是来找大虾的,敲了半天门没人搭理我,我担心是不是出啥事情了,就翻进来看看……” 这个借口多少有点蹩脚,我也没指望他们相信。 大虾和他媳妇儿显然是有点怀疑的,但看在是我的份上还是没有质疑我。 只是问我找大虾有什么事情,我正琢磨着理由呢,大虾媳妇儿径直走向我身后的屋子。 “奇怪了,这是谁插了根扫帚在上面?小走阴婆,是你插的吗?” 听到他的话,我猛地回过头去想要拦住她,可还没等我开口,大虾媳妇儿已经把扫帚拿下来,紧接着推开了屋门! 嘎吱~ 屋门被推开的声音就好像是压垮我紧绷着的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焦急地喊出声:“快把门关上……” 话音未落,屋内突然亮起灯来,我站在门口,看着亮堂堂的屋子有点懵逼。 “不是,大虾你家有通电吗?” 我记着上次来的时候,大虾家是没有通电的,不然门口也不会挂着那两个挂灯了。 身后传来大虾的声音,他憨厚着笑着:“这不是最近地里收成好了嘛,昨儿个刚刚牵的线,还有好几个灯没装呢。” 顿了顿他有些疑惑地问我:“这为啥不让我媳妇儿开门啊?” 他越过我走进了屋子里,顺带着还邀请我进屋里坐坐。 我看着明亮的屋子,从我这个角度看,屋里除了大虾和他媳妇儿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走进了屋子里,大虾很热情地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邀请我在屋内的凳子上坐下。 我一直在观察屋内的情况,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突然窜出来。 可从我进门到现在,屋子里一直很平静,大虾媳妇儿慢着归置农具,大虾给我倒了杯水之后也帮着收拾起来。 很快就端着一杯水走到我的身旁坐下:“小走阴婆,你这到底找俺有啥事情啊?” 这问题还是来了,我有点尴尬,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旁的大虾媳妇儿突然开口有些疑惑地问道:“大虾你快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大虾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走到他媳妇儿身边,然后也跟着一头雾水起来。 我刚刚因为大虾注意力被吸引开松了一口气,发现他俩好像有点懵逼的样子,我也跟着好奇起来了。 我起身走到他们身后,定睛一看有些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一缕头发,看着有点眼熟,我很快就想起来了! 这他娘的不就是那具腐尸脑袋上的枯燥头发嘛! 危机感瞬间袭来,我整个人一个机灵,想要赶紧带着大虾他们离开这间屋子。 没成想大虾媳妇儿在辨认出来那是一缕头发之后突然生气了,她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大虾质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带别的娘们儿回家了?” 大虾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急忙摇头否认,可他媳妇儿哪里能听得进去大虾的解释,一个劲地逼问大虾。 我这下子反而有些里外不是人了,想要开口帮腔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不过他们吵着吵着,动静越来越大,却始终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状况打断他们之间的争吵。 这反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之前和我角力的那个鬼东西应该已经消失不见了。 或者说是…… 我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屋门,入眼是外面的院子。 可我一眨眼,又感觉自己看到的是那间诡异的屋子,而在那间屋子的门口。 那具腐尸正站在那儿死死地盯着我看,我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她居然还咧开了嘴朝我露出了可怖的笑容来! 我顿感头皮发麻,可又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那具腐尸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院子外面的一片灰暗! “小走阴婆?你没事吧?” 身边传来了大虾的呼喊声,他有些着急地摇晃着我的胳膊,我回过神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没事……” 大虾也就是客气地问一嘴,紧接着他就拉着我想要我帮他说说话。 大虾媳妇儿这会正在气头上,我也有些为难,只好从大虾媳妇儿手上接过那缕头发拿在手上假装端详了一下。 “这应该不是一个女人的头发,就算是女人的头发,估摸着也是个很不干净的女人,嫂子你这么好看,大虾怎么放着你不要去找一个很不干净的女人呢?” 枯燥且带着灰尘的头发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只是没人提出这一点来,所以大虾媳妇儿也不会用心往这方面去想。 我在心底暗暗吐槽,这何止是一个不爱干净的女人,大虾要是真能受得了那具腐尸,没二话,我立马跟他姓! 大虾媳妇儿总算是没那么生气了,现在只要大虾再哄一哄就好了,乡下女人嘛,都是这个德性,给个台阶就好了。 我趁着大虾他们注意力不在我身上的时候收起了那缕头发,转身走到了院子里。 在经过屋门的时候我还在想自己会不会一下子就窜到那间诡异的屋子里。 不过最后我还是成功地走到了院子里。 可感受着院子里的气息,我又变了脸色,一股子腐臭味在空气中蔓延,仿佛那具腐尸刚才就在我站立的这个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我左侧的屋子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屋门,里面没有亮灯,黑乎乎的一片,我的心弦一下子就紧绷起来了! 刚想招呼大虾他们赶紧跑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却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爹娘?你们回来了吗?俺饿了……” 听这话应该是大虾的儿子,没想到他一直待在那间屋子里没出来,看那睡眼惺忪的样子,好像是刚刚午睡醒来没多会儿。 我看见是他松了一口气,他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和我的身边。 “哥哥姐姐,你们是谁啊?怎么在我家里呢?” 哥哥姐姐?! 我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身边,明明空无一人,可大虾儿子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和那个我看不见的姐姐! 我知道小孩子有时候是可以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的,可我也不是常人啊,身为一个活死人,怎么可能还有我看不见的存在! 如果连我都看不见的话,就算是个小孩子也不应该能够看得见的。 这个时候大虾和他媳妇儿走了出来,他们看见自己儿子笑着迎了上去。 很快大虾就抱起自己儿子走到了我跟前来:“你小子饿了是吧,那就让你娘赶紧去弄吃的吧。” 大虾这是把自己媳妇儿给哄好了,她媳妇儿很痛快地去伙房准备晚饭去了,大虾则是邀请我留下来吃饭。 “小走阴婆,晚上就别急着走了,留下来吃口饭吧,我再整点小酒,这次可得好好谢谢你啊!” 大虾是感激我之前帮他解围,可我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刚才他儿子的话让我现在都觉得汗毛倒立。 还没缓过劲来呢,这小子突然再次开口问大虾:“爹,你咋不让姐姐一起吃饭呢?” “什么姐姐?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大虾皱眉,他显然也没看见他儿子口中所谓的那个姐姐。 说着就抱着他儿子进了屋子里,我目送着他俩进屋,他儿子一直盯着我身边看,嘴上还不停地嘟囔着。 “姐姐就在哥哥旁边啊!”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脖颈边好像有一阵微弱的冷风吹过,就好像是有个人正贴在我的身边朝我吹风一样! 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现在是想不相信都难了! 我赶紧后退了一大步,同时掏出五帝钱来紧紧地攥在手心。 五帝钱在手,我稍微安心了一点,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子,眉头紧锁。 就在我紧紧盯着身前的空地看的时候,大虾媳妇儿从伙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两碟子小菜。 她笑着招呼我:“小走阴婆,咱们快进屋吧,入夜了外面有点冷,进去喝两口暖和暖和。” 我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往屋子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去! 腐尸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依旧在对着我笑,那笑容看上去是那样的诡异,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恐惧!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看来大虾儿子没有在瞎说,这具腐尸是跟定我了。 只是不知道在那个孩子眼中这具腐尸会幻化成什么模样,是一个姐姐的模样吗? 我有些琢磨不透,就这么和她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渐渐的我反而是冷静下来了,这具腐尸对我应该威胁不大,只要我不再次进入那间诡异的屋子里就还好。 “小走阴婆?你站门口干啥呢,快进来吧。” 身后传来大虾的声音,我点点头:“来了……” 说着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只留给那具腐尸一个背影,这家伙不是能耐嘛,我还就不鸟她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过去 “怪冷的,我还是把屋门关上吧。” 我刚刚入座,大虾媳妇儿就起身走到门口把屋门给带上了。 我回头瞧了眼,那具腐尸并没有跟进来,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向大虾儿子问道:“那个姐姐走了吗?” 大虾儿子回头看了眼,然后朝我摇摇头:“哥哥,为什么姐姐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大虾听的有点懵,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当即向自己儿子问道:“小子你嘀咕啥呢?什么姐姐,这里只有你老子和老娘,还有这位是咱们村里的大能人,是吧小走阴婆?” 大虾和他媳妇儿肯定是看不见那具腐尸的,只要那具腐尸不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点点头敷衍了他两句,然后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来和他碰了一杯。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可没工夫和大虾多喝,之所以碰这一杯是因为我想要从大虾口中套出一些话来。 大虾媳妇儿和儿子吃饱了饭,一个收拾去了,一个则是跑到了院子里玩。 小心起见,我还特意走到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确定那具腐尸不在之后这才放任大虾儿子在院子里玩。 然后回到了屋子里,先是四处打量了一眼,确定屋内还是挺安全的,走到已经有些微醺的大虾身边坐下。 这家伙的酒量很不错,得亏了他没有一直劝我酒,我喝得少也就很清醒现在。 “来,小走阴婆,咱们接着喝吧,菜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让我媳妇儿再给咱们添点!” 我摆摆手示意不用再添菜了,紧接着给大虾倒了一杯酒。 “大虾啊,你家这院子我看着有些年头了吧?”、 大虾闻言兴许是喝了酒,这吹牛的劲也就上来了,他咧嘴一笑道:“嘿嘿,那可不是嘛,这是俺们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院子,算算时间得是前朝的了!” 这院子要真是如大虾所说的是前朝遗留下来的院子,那大虾家放在旧社会也是个小地主了。 我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或者什么传说啊?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这但凡是以前留下来的老宅子都会有那么几件好东西。” 什么好宝贝我是不在乎的,我对钱的功利心并不强,不然也不会拒绝李家叔侄俩给我的丰厚报酬了。 我之所以这么问,主要还是想知道这个院子在以前有没有什么传说故事跟着遗留下来。 我一早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宝贝,不然大虾家也就不至于等到最近地里收成好了才琢磨着给家里牵电线了。 这村里头早几年前就基本上家家户户都牵了电线,有钱一点的,那家里处处都是亮着灯的。 我提起这个事儿吧,大虾结巴了一阵,这才支支吾吾地摇头道:“宝贝是没啥宝贝,不然俺们家早就发达了,不过要说这传说故事吧,那倒是真有一个……” 重头戏来了,我赶紧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大虾喝了酒,说头一开那是根本就停不住,他源源不断地说起了过去曾经发生在这个院子里的故事。 大概是前朝的时候吧,大虾也说不太清楚,他也是从自己已故的老爹那里听说的这个故事。 那时候这个院子可比现在要大上许多,左邻右舍现在的院子基本上都是从大虾家这边拆出去的。 我一听也是,怎么说也是个小地主,不能就这么大点院子,至少也得是个三进门的大院子吧。 大虾说起这祖上荣光来是津津有味,据他所说,那个时候自家祖宗老来得女,生了个宝贝女儿出来。 宠爱得很,给他女儿配了好几个佣人,我们现在所处的这间屋子,就是之前那些佣人们住的地方。 隔壁邻着的就是那个小姐的屋子,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间和这间屋子联通的诡异屋子! 那里头有梳妆台,看着也的确像是一个姑娘的闺房,我的心一凉,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么说来,那间诡异的屋子放在以前就是那个小姐的屋子了,那那具腐尸呢? 我回想了一下那具腐尸身上的衣服,虽然有点破破烂烂的,但我之前就觉得有点古朴,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人穿的衣服。 现在想来那具腐尸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宝贝小姐,也就是大虾的祖宗之一? 我有些不确定,当即向大虾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传说故事肯定得有那么点值得被称之为传说的点,总不能一个老来得女也能算作传说吧。 大虾就着花生米又喝了一口酒,然后靠在椅背上说道:“后来啊,那个宝贝小姐长大成人了,结果碰上了战乱,有山贼闯入家里,她为了避难躲进了自己屋子里的一个柜子里面。” 听大虾提及柜子,我现在总算是可以确定那具腐尸的身份了! 大虾嘀咕道:“也不知道后来是个什么情况,我听我老爹说那些山贼在这院子里头待了好几天时间,结果那宝贝小姐愣是给饿死在了柜子里面。” “后来呢?” 我现在只觉得毛骨悚然,怎么也想不到那具腐尸居然是前朝遗留下来的。 但我又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具腐尸我碰到过她几次了。 之前两次在那间诡异的屋子里都还好,可今晚这一次,她一直对我流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来。 那种笑容里包涵着满满的恶意,如果我之前是落单的状态下,她应该已经对我出手了! “后来嘛,我听说那个宝贝小姐的鬼魂出来闹腾过好几次,接连几户人家搬进来住了没多久,要么死要么伤的,总之就没一个顺利的。” 闻言我有些疑惑:“那之后你们家又是怎么搬回来的?” 说起这个事儿,大虾也有点郁闷:“那也是那件事情过去之后很久的事情了,这院子都已经被拆分的差不多了,俺们家靠着祖籍从外地分地给分回来的。” 说着大虾摇摇头:“要说住进这院子就倒霉吧,俺们家这些年确实都不太顺,也就是今年地里的收成才好一点。” 我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大虾口中的这个信息,一直到今年地里的收成才好点,准确地说秋收也就是这些天。 那这么算起来的话,似乎就是从我第一次进入那间诡异的屋子里开始! 我感觉有了一点头绪,可仔细思量起来又觉得自己的想法不一定是准确的。 摇摇头,打算继续和大虾唠唠看还有没有其他事儿。 可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哭闹声,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可能是吵的大虾有点烦恼了。 他起身骂骂咧咧地走出去:“臭小子,你嚎什么呢?” 我这才听出来那是大虾儿子的哭声,有些好奇地跟着走出去。 结果一入眼我就看见那具腐尸现在正站在大虾儿子的身旁。 她的手轻轻地搭在大虾儿子的肩膀上面,我定睛一看,大虾儿子的肩膀已经微微塌陷下去了! 我当即走上前去想要将大虾儿子救下来,可还不等出手,大虾就走到自己儿子身边,他想要将自己儿子拉到身前来。 可手上一用力,却没有拉动自己儿子,看起来就像那小子自己执拗着站在原地闹脾气了。 这下大虾可就真的发火了,乡下人打孩子那都是家常便饭了,大虾一看这小子敢和自己闹脾气,当即抬起手来就打算给自己儿子来一巴掌! 我赶紧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大虾儿子可是无辜的,他只是被那具腐尸给摁住了自己的胳膊! “小走阴婆?” 大虾回过头来看向我,手上微微用力想要挣脱我。 我用力一拉他把他拉到了我的身后:“不要动不动就打孩子,可能是在院子里玩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是吧。” 大虾还是给我一点面子的,他摇摇晃晃地站在我的身后,挥挥手道:“那就麻烦小走阴婆你了,完事了咱们接着进来喝酒啊!” 大虾现在已经有点迷糊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转身走进了屋子里面,独留下我一个人面对那具腐尸。 “放开他!” 我怒视着腐尸,这家伙似乎有意识,她应该是能够听得懂我的话的。 本以为没那么容易让她放了大虾儿子,结果她却十分干脆地松开了手。 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了,我的反应很快,伸手一把抓过大虾儿子将他拉到自己身旁。 这小子还在哭个不停,大虾媳妇儿已经从伙房里走出来了。 我将他推进他娘的怀里,然后让她赶紧带着孩子进屋里去。 大虾媳妇儿就要细心多了,很快就发觉自己儿子的肩膀塌下去一块儿,这可给她吓得不轻,急忙带着她儿子进屋里检查。 现在这院子里就只剩下我和那具腐尸了! 腐尸直勾勾地盯着我,更是咧嘴露出了之前的那个诡异笑容。 我已经将五帝钱紧紧地攥在了手心,本以为这家伙准备对我动手了,可我还不等有所反应呢。 这具腐尸就突然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紧接着我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狗吠声。 然后就是人的尖叫声,再接着原本入夜已经安静下来的村子就瞬间热闹喧嚣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饲鬼 “咋了这是?” 大虾摇摇晃晃地从屋子里走出来。 这家伙现在可不适合去凑什么热闹,我拦住他:“没什么事情,我去看看就好了,你先回屋里等着我,我待会再回来和你继续喝酒。” 把大虾给赶回了屋子里,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院子,赶紧往喧闹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到了地方,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了,许多人凑在一块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满怀好奇心,走到了人群后面,老样子,大伙一看到我就自觉地散开了,不过往前挤进去的时候,前边几个人就不动了。 我探头一看,前边是个猪圈,猪圈门口栓着一条老黄狗,此刻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而且腿还少了一条。 赶紧看看猪圈里的猪有没有少吧! 有村民开口提醒,前面堵着的几个人都是猪圈的主人,他们这会儿正哭着呢,估计是这老黄狗死了,让他们心疼的不行。 结果进猪圈里一清点,没想到还真的少了几头猪,这下子更完蛋了,他们一家子哭做了一团,嚎的更惨了! 这我倒是可以理解,村里人养几头猪那是真不容易,这累死累活一整年下来就指望着这几头猪能卖个好价钱呢。 现在出了这么个事情,今年的奔头可算是全玩完了。 不过这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这种事情我就管不着了,也没那个心思管。 原先我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情,没想到只是一条狗死了,连带着少了几头猪。 看来是有人在偷猪的时候顺手杀了这条狗,这种事情该交给村里负责抓贼的人管,要么就上报给县里的派出所。 我转身准备离开,此地不宜久留,主要是我一开始回来就是抱着潜伏在暗中调查的打算的。 我在这里待久了,人多眼杂的,真要是被人看见的话,还是挺麻烦的。 而且我现在还不知道对方都藏在哪里,说是敌在明,我还得再想办法把他们找出来才行。 可我刚刚准备离开,突然有个村民发声道:“大伙快看,这狗腿子咋像是被人给咬断的呢?” 咬断的? 我停下了脚步,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咬断的狗腿就不太正常了。 我转身回到了人群里,挤到前边去,然后蹲下来一看,这老黄狗的狗腿裂口确实像是被人给咬断的。 而且看上去像是非常用力地撕咬,一般情况下还真折腾不出这种裂口来。 我本以为是有人用刀砍断了这条老黄狗的腿,没曾想竟然是被人给咬断的,难怪才出了这么点血,现在想想也对。 “小走阴婆,这是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弄得啊?” 正常人怎么可能咬断活着的大黄狗的狗腿,很快就有村民提出疑惑来。 我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不能这么说,这样只会引起大家的恐慌。 我摇摇头:“兴许是什么野兽溜进村子里来了,大伙回家了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 这的确有可能,封村四面环山,山里的野兽比较多也正常,听我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担心害怕起来。 不过野兽出没总好过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村民们也有应对的经验,当即就有几乎人家决定在没有抓住那只野兽之前一起注意着点。 一般都是邻里之间互相帮扶,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他们可以及时通知到彼此。 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村民们也就慢慢散去了,只剩下猪圈的主人还在猪圈里头抱头痛哭。 我起身走到猪圈旁检视了一圈,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兴许是夜里,我看的不太清楚。 但照理说丢了那么好几头猪,不可能只留下一点细小的痕迹的。 先不说别的,猪圈围栏这一圈我就没有看见一头猪的脚印,这里的土特别松软,还有点潮湿,脚印应该很明显才对。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猪圈的男主人从猪圈里走了出来,他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看见我就冲上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小走阴婆,你肯定有办法的对吧,快帮俺们家找找看那丢掉的猪都被带到哪儿去了吧!” 闻言我有些无奈,如果说是丢掉了几个鬼,我说不定还有办法给你找出来。 可你这丢掉了几头猪,我又不会和猪说话,哪里能问的出来那几头猪是被谁给带走的,现在又去了哪儿。 可我现在不说出所以然来,这人还就不松手了。 刚好我想进猪圈里看看,顺水推舟走进猪圈里。 这里头还有几头猪,看上去病殃殃的。 而且一进来我就闻到了一股和猪圈味道格格不入的香味。 这香味和猪圈里的臭味想融合,闻起来让人直犯恶心。 这倒是一条线索,而且这香味有强有弱,有些角落比较淡,有些角落就比较浓烈。 我顺着这香味走到了猪圈的西北角,低头一看,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一道白光给晃了一下。 我赶紧蹲下来翻了翻脚下的土,还真让我从里面翻出来了一块镜子碎片来。 拿起这块镜子碎片,我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那香味还真的是从这块镜子碎片上溢散出来的。 这还真是挺新奇的,我端详着手里的这块镜子碎片,总感觉这玩意儿有点问题。 “咋样啊,小走阴婆你有什么发现吗?” 猪圈主人很心急,这偷猪的贼偷猪还能为了干啥,要么宰了吃了,要么就是拿去卖钱。 这找猪也是个争分夺秒的事情,不过很可惜我除了觉得这块镜子碎片有点不对劲之外,对于猪跑到哪儿去了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起身摇摇头,还是等天亮了让县里派出所的人来帮忙找找看吧,这种事情还得是他们在行。 村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我明确表示自己对找猪这个事情无能为力了,他们也不好再强求我什么。 我捏着镜子碎片离开了猪圈,走到门口的时候瞟了眼地上躺着的老黄狗。 看着它那凄惨的死状,我觉得这个杀狗偷猪的家伙怕是有些凶悍,就是不知道和那具腐尸相比较起来又如何。 我满怀疑惑往大虾家里走,但是刚刚走到大虾家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从大虾家紧闭着的院门里传出。 我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我赶紧掏出五帝钱来攥紧手心,然后冲上前去一脚踹开院门! 砰! 血!入眼是满院子的血,夜里我其实是无法分辨颜色的,但只要闻这味道我就能断定这已经沾染整个院子的黑是血迹! 而在院子中间,那具腐尸正背对着我低头啃食着什么,看她的姿势,她似乎是抱着那玩意儿在啃,我这个角度没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这是大虾家里,能够被腐尸一个人挡住身形的,除了大虾儿子之外我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我忍无可忍,尽管对腐尸心怀忌惮,但在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还是义无反顾地举着手里的五帝钱冲着腐尸跑了过去。 我还抱有希望,祈祷大虾儿子还有口气,可当我跑到腐尸身前的时候我却傻眼了。 这家伙怀里抱着正不停啃食的根本不是大虾儿子,而是一只还在微弱挣扎着的小猪崽子。 腐尸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出现,她看起来像是饿得不行了,还在不停啃食着怀里的猪崽子,双眼却呈一个诡异的角度高高翻起。 她看向我,却没有任何动作,一边吃还一边露出诡异的笑容来,仿佛是在询问我要不要一起来两口。 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过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外边那几头猪的丢失和这具腐尸是有关系的,她之前突然消失应该就是去领吃的去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些丢掉的猪很有可能是有人将其偷盗走之后再分发给这具腐尸的,至于其他几头猪…… 难不成村子里还有其他鬼? 那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人在暗中饲养这些鬼! 结合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这具腐尸的来历,我觉得水果店老板那伙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他们的图谋看起来不小的样子,我盯着眼前一心只顾着啃食猪崽子的腐尸,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家伙和大虾一家共存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对大虾一家下过杀手,最多就是让大虾家倒霉一点。 我在想她之前是不是从未沾染过血腥,而在被人投喂了小猪崽子之后,她开始对大虾儿子下手了。 虽然只是将大虾儿子的肩膀压伤,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如果再这么任由其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的话。 下一次她可能就不是压伤大虾儿子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我是留她不得了,当即举起手中的五帝钱来狠狠一用力扣在了正在啃食小猪崽子的腐尸额头上。 如我所料的一般,我从柜子里找出来的两枚五帝钱就是为了镇压克制这具腐尸的。 所以当我将五帝钱扣在腐尸额头上的时候,效果特别明显,腐尸啃食的动作瞬间停止下来,她的脸上露出了狰狞恐怖的痛苦表情。 看着她青筋毕露的模样,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本以为被我先手得逞的腐尸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可突然的,她的手一下子就扣住了我压着五帝钱的手。 剧痛来袭,赫然是腐尸将自己尖利的指甲插进了我的手臂里面!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过往云烟 头晕眼花,腐尸的指甲含有剧毒,我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抬脚猛地一踹腐尸。 她的身体一下子倒飞出去,插在我手臂里的指甲划破了我的手臂,带出一条不深不浅的伤口划痕! 我咬牙强忍着剧痛,从身上掏出一些药材来敷在自己的伤口上面。 我的脑袋现在昏昏沉沉的,眼前的画面也出现了许多重影,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拿了些什么药材。 只感觉药材敷在伤口处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我仍旧感觉天旋地转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倾倒在地上。 我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脚步也变的凌乱起来,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我只看见那具腐尸转身飞快地消失在院门外面! 我一直绷着的心弦在这一刻断开,剧毒侵袭我的大脑,我再也无力支撑自己站立,一下子就倒在了地面上,失去了所有意识。 在我的胸口处,我从猪圈里带回来的那块镜子碎片突然闪了闪,但我已经看不见了。 ……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我只看见了屋顶的房梁。 房梁上悬挂着一条已经绑好打好结的白绫,这玩意瞅着像是给人自杀用的…… 自杀?! 我惊醒过来,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回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我以为我是在大虾家里。 所以立马爬起来想要赶紧探查一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又昏迷了多长时间,怎么好好的就把白绫都挂上了呢? 可我刚刚翻身下床,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入眼是一间看上去还挺气派的屋子,大虾家可没有这么豪气。 我观察了一下,这间屋子里的各种陈设,看上去都挺值钱的。 桌边点着许多根摆在蜡台上的蜡烛,火光照亮了整间宽敞的屋子,这指定是一户有钱人家。 普通人家哪里舍得一次性同时点燃这么多根蜡烛,这不纯纯败家子嘛! 我看着都有点心疼,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我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也没人进来,我索性走到门口打算出去看看。 可我刚刚推开屋门,还没等我看清楚外面是个啥样呢,我就听见自己身后,也就是床头的位置,传来了凳子倒地的声音。 我回过头去,就看见一双脚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而地上倒着一张凳子! 我顺着脚抬头一看,赫然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她双眼圆瞪,青筋毕露,手无力地下垂,这明摆着是已经断气了!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从自己听到凳子倒地的声音到现在也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怎么可能就这么断气了! 我冲上前去想要把人给救下来,可刚刚靠近过去,双手张开却扑了个空,什么东西都没抱到,整个人直接穿了过去来到床边! 我快去转过身去,眼前的女尸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可还不等我细想,我就看见自己眼前的场景突然开始迅速地变动起来。 这里的陈设消失又出现,出现又消失,最后这间屋子定格下来,入眼却是我已经深深印刻在脑海里的模样! 那间诡异的屋子,那间和大虾家联通的屋子! 看着身旁熟悉的梳妆台,回头再瞧一眼柜子,我咽了口唾沫。 这么说来,这间屋子还不止是出过一条人命,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也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只是不知道那又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慢慢走到柜子跟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柜门,里面展露出来的是一些女孩儿的衣服,并没有什么腐尸。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非常神奇,自己现在到底在哪儿?这该不会是回到了过去了吧! 下山之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对这种诡异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已经可以比较淡定的面对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冷静下来以后打算亲眼看看这许多年前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山贼来了!山贼来了!” 我刚刚决定先观察一下情况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我听到有人喊山贼来了,瞬间意识到正戏就要上演了。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还不等我动身呢,房门就已经被人推开了! 我有些紧张,琢磨着自己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一个女孩子的闺房里。 可很快我就发现急匆匆跑进门里来的人似乎并没有看见我,她四处打量了一眼之后直接打开了柜子。 里面的衣服被她翻出来放在上面的柜子里,然后她整个人躲了进去! 看见这一幕,再一看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我就认出来她就是那具腐尸的原身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亲眼见证这一幕,这让我感到非常神奇。 不过还没等我感叹完,我身后的屋门就再次被人打开了,几个手里拿着刀枪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做山贼打扮,应该就是那伙山贼了。 他们扫视了一圈,确定屋子里没有人之后就离开了。 但那具腐尸的原身却一直待在柜子里面没有出来,看来是害怕极了。 当时听大侠说是因为那伙山贼在这里待了几天时间,这才活活把人给饿死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我本以为自己得一直搁这等着了,没想到周遭的环境突然再度变化起来。 它是以一种非常快速的状态在变化的,我根本无法捕捉清楚变化的细节。 偶尔放慢片刻,可以看见有人住进这屋子里,但没多久就是全家倒霉,然后搬离这里。 一切都和大虾告诉我的对应上了,但我却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点,那就是这些人的死伤倒霉似乎并不是因为柜子里的腐尸, 虽然周遭环境变化的的速度很快,但我一直紧紧盯着那个柜子,也有人往里放过东西,不过他们是看不见腐尸的。 腐尸也会给他们腾出位置来放置东西,基本上是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这么一个情况。 可之后搬进来的住户还是一个比一个倒霉,更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离奇的死伤。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个在这间屋子里上吊自杀的女人,这么看来她才有可能是那个罪魁祸首! 在我想明白这一点的瞬间,画面突然停止下来,屋内的陈设已经变的有些老旧了。 柜子也不例外,也不知道这是过去了多少年时间。 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带着兜帽身穿黑衣,我一时间看不清楚他的样貌。 不过很快他就掀开了自己脸上的兜帽,我一下子就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模样。 看清楚男人的样貌,我先是一愣,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居然是他!” 眼前的男人就是那个水果店的老板,只不过看上去要比之前我在县城看到他的时候要年轻一些。 看前面这个中年男人身边穿着的衣服,看上去应该是前些年的款式了,而且眉宇间有点像是大虾。 这么算起来好像还真的差不多,估计这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大虾的爷爷辈。 “小兄弟,你说俺们家有不干净的东西是真的假的啊?我可没钱给你骗啊!” 中年男人开口,他的语气略带质疑的意思,似乎是不怎么相信身旁的水果店老板。 而对方却十分自信地走到了我身后地柜子旁,紧接着我就看见他拿出了两枚五帝钱来放在了上面的柜子里。 我没想到这两枚五帝钱居然是他留下来的,现在倒是成全了我。 还没完,他又拿出了一个口袋来,正是我之前从李家叔侄俩手上弄来的那种口袋。 里面不出意外装着朱砂和黑豆,水果店老板打开了底下的柜子。 他也可以看得见那具腐尸,只不过腐尸现在是一动不动的状态,他很轻松地从腐尸脑袋上取下了一缕头发。 一旁的中年男人都看傻眼了,空手变出一缕头发来,这可谓是神仙手段了。 一个乡下庄稼汉,他能懂什么,彻底相信水果店老板所说的,脸色大变开始哀求对方一定要帮他们家解决了不干净的东西。 水果店老板胸有成竹,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也都能猜得到了。 他将从腐尸身上取下来的头发放入朱砂口袋里,然后压在了抽屉底下…… 紧接着四周的环境再度快速地变化起来,我的视线定格在梳妆台上,我突然发现梳妆台的镜子在环境的变化种突然缺了一角。 我先是一愣,然后急忙掏出自己怀里的镜子碎片拿在跟前比对了一下。 缺口处刚刚好可以对得上,原来这块镜子碎片是从梳妆台上的镜子掉落下来的。 可这个梳妆台的镜子的碎片又是怎么跑到猪圈里头的呢?而且那股香味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团迷雾当中,每一次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揭开迷雾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混乱的谜团!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指向那个水果店老板,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有错,这伙人在封村已经布局谋划很长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误入歧途 “小走阴婆!你快醒醒啊!” “大毛哥,你没事吧?” 恍惚间我听到有人在喊我,眼前的诡异屋子突然一点点崩溃消散,最后归零为一片望不到低的黑暗。 咳咳咳~ 胸口有点难受,我连着咳了好几下,脑袋不由自主地仰起来,再落下去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丝疼痛。 嘶~ 我的脑袋应该是磕到了地面受了伤,这一点我不用检查就可以判断的出来。 有点小小的难受,这个时候钱串的面庞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家伙正一脸担心地盯着我。 “大毛哥,你还好吧?” 我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见所闻应该都是一场梦而已,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子的梦,但似乎是和那具腐尸指甲上的毒有关! 我所看到的一切应该就是那间诡异的屋子的前世今生了,借着这一次经历,我也算是弄明白了很多事情。 不过也还是存在有一些我至今都没有搞清楚的事情,还有让我觉得事情反而变的更加复杂的点。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挣扎着起身,看见大虾也站在一旁,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了。 估计是被躺在院子里的我给吓醒的,我摆摆手捂住自己脑袋受伤的部位:“没啥事情,就是刚才喝多了,不小心给摔了。” 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大虾他们担惊受怕,我很快就拉着钱串离开了。 大虾家这边我该了解的信息已经都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看钱串这小子有没有在村里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拉着钱串出门,这小子立马就跟献宝似地凑上来。 “大毛哥,我告诉你,这次我可是历经九死一生这才给你搞到了一条很有用的消息啊!” 我示意他有屁就放,什么九死一生,这小子我还能不了解,如果真是九死一生的境地,他根本没有应对的能力。 钱串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起正事的时候倒是严肃了起来。 “咱们分开之后,我就在村子里到处溜达,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发现了那伙偷村民们鸡鸭猪狗的人的落脚点了!” 闻言我有些惊讶地看向钱串,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给我带来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之前我就有所判断了,那伙人偷了鸡鸭猪狗,应该就是为了去饲养封村里的那些鬼魂。 虽然不知道具体目的是什么,但这都不要紧了,既然能够找到他们的落脚点,那到时候抓个落单的人好好审问一下就都知道了! “在哪里?”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说起这个事情,钱串却显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了。 我有些疑惑,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在某个村民家里?” 钱串咬咬牙点头道:“就在刘成家里!” 刘成…… 这么说的话,那三个假道士…… 我试着将最近发生在封村的事情都牵连在一块儿,突然感觉有大半节点都被我给理清楚了。 但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还有很多事情我都是没有证据瞎猜的。 刘成这小子果然有问题,当初我因为心里还有别的事情困扰着我,所以就没有太在意。 结果到头来这家伙还藏了这么一手,得亏今天被钱串给抓包发现了。 “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刘成家里把人都给抓了?” 钱串已经开始跃跃欲试起来了,我赶紧拦住了这小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就我们两个人,对方还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人呢,我估计最少也不低于五个人。 这种情况下,我们三个人贸贸然地杀上门去,和送菜又有什么区别。 被我拦住,钱串有些失落:“那咱们不去找他们的话,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大毛哥,你不是说这伙人会伤害到大伙吗?” 现在该怎么办…… 说实话这个问题把我都给问住了,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回答。 反正肯定是不能就我俩直接杀上门去的,还得从长计议才行。 “先带我去刘成家附近看看去吧。” 我想要先去确认一下情况,不是不相信钱串,而是有些事情只有亲眼看到过之后,我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来。 我俩很快来到刘成家附近,院门是紧紧闭合着的,我们刚刚靠近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这和我在猪圈里闻到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里要稍微淡一点,不过空气里杂夹的血腥味对我而言更加敏感。 果然有问题! 钱串捂住自己的鼻子嫌弃道:“大毛哥,你说他们到底偷了那些猪用来干什么啊?卖钱吗?” 我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然后指了指一旁并不算高的围墙。 钱串会意,这小子的手脚特别灵活,一个助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手挂在围墙上面,撑起一颗脑袋来朝院子里面看去。 我站在底下等着他,他很快就跳了下来,只是当他跳下来之后我就发觉到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了。 而且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画面。 我微微愣神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是?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好多……好多尸体!” 尸体?! 钱串这话也没说清楚,我还以为是院子里有很多人的尸体。 当下自己爬上了围墙,探头一看,入眼却是满地的各种动物尸体。 见状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反应并没有钱串那么大,但也同样感到悚然。 我拍了拍钱串的肩膀:“你先回家吧,我接下来还有点事情要去做!” 闻言钱串扭头看向我有些不解,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推了他一把之后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这小子估计是真被那么多的动物尸体给吓到了,现在的状态挺差的。 我带着他不仅危险也会影响到我后续的一些行动,小心起见,还是让他自己先回家里呆着去。 而我也没有走远,只是躲在一个拐角后面,等着一直呆愣愣站在原地的钱串回过神来离开之后,我重新回到了刘成家门口。 刚才我探头查看的时候,院子里是没有其他人的,也不知道是跑到哪儿去了。 说起来刘成家我还真的没有来过,所以也不清楚具体布局是咋样的,看起来里面有三间屋子,但具体哪一间是住的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翻墙进去,一个后退助跑,和钱串差不多,我也就是稍一用力,整个人就翻进了刘成家的院子里。 落地之后,非常浓重的血腥味迎面袭来,我意识到看来刘成那伙人是用了什么办法控制住了血腥味的扩散。 不然就院子里这么多的动物尸体,恐怕半个村子都得臭掉! 我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动物尸体很多都是被啃咬的乱七八糟的,也有一部分是只有脖子上有伤口。 那里同样是一些动物的血管最脆弱的部位,看来那伙人里头还饲养了一些只吸血的玩意儿! 他们到底想……不,应该说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就院子里这些动物的量,少说也能饲养百来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无论是有实体的还有没有实体的,简而言之,水果店老板那伙人所图甚大! 我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想要利用封村村民们的血肉来发展他们的五指续命的赚钱计划。 但现在看来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赚钱并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赚到钱之后要做的事情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我想起来徐芳和我说过的话,这伙人既然和徐家站在对立面,那恐怕他们和徐家的目的也是相同的…… 嘎吱~ 就在我站在墙角看着眼前遍地的动物尸体,思考着那伙人的真实目的的时候,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趁着推门的人还没进来的时候,赶紧躲到了院子里的一口水井旁边,蹲下来勉强可以挡住我整个人。 我也没忘了探头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推门进来,结果一入眼就是刘成那家伙。 远远看去,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呆滞,这一瞅就准有问题,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给控制了。 刘成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身形其中一个我觉得有些眼熟,好像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一般。 另外一个人就比较大众化了,他们都带着兜帽,隔得还挺远的,我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 “都放出去了?” “一百零八个,全都放出去了,过了明天夜里,封村就会彻底被我们掌控了!” 我躲在水井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听起来让我觉得云里雾里的。 可我一结合自己之前的一些推断,我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所谓的一百零八个该不会指的就是他们所饲养的鬼魂的数量吧。 至于那个人所说的已经将所有鬼魂给释放出去了…… 既然那具腐尸也得到了饲养,而且她之前一直都待在大虾家中,这么说的话,其他鬼魂现在很有可能就待在各个村民家里! 这他娘的是打算把整个封村给一锅端了啊! 我突然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给那些鬼魂喂食鸡鸭猪狗的血肉。 阿婆的笔记里就有记载过,其实很多鬼魂是不会害人的,但一旦他们开了荤戒,再想要管控住自己的理智就非常困难了! 这伙人是在把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招来的那么多的鬼魂往吸食人的血肉的邪恶道路上引导啊!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三足鼎立 我对自己的猜测感到震惊,如果真的和我所猜测的一般,那这伙人就是真的丧心病狂了。 别说是一百零八个了,就算是一个会吸食人血肉的恶鬼就够我受得了。 别的不说,被看门老头和郎中折腾出来的婴儿尸骨,就那么小个一只,他在吸食了一些混杂了各种动物的血之后实力都上增了好几个档次。 更别说这些被这伙人分散出去的那些冲着活人去的鬼魂了! 不过我现在还有阻止他们的时间和机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们好像并不打算立马动手。 不过过了明天夜里的话,我现在所剩下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天不到了! 我正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阻止他们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后背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窜到了我的身后。 我躲在水井后面,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立马回过头去,可我的身后却空无一物,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但我深知那并不是我的错觉这么简单,因为我已经可以感受到有人在我的正面重重地喘息着了! 慢慢回过头,入眼就是刘成那张表情呆滞的脸,他死死地盯着我,双手已经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扣住了我的肩膀! “你小子居然还活着!” 不等我有所反抗,另外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他们纷纷卸下头上的兜帽,在看清楚发声那人的样貌之后我瞳孔一缩。 这个人就是我之前觉得身形有些熟悉的人,他就是当初那个踩着我的胸口,把我拖进坑里的人! 另一个人并不是那个水果店老板,长相有些猥琐,很显老态。 “大智,这人你认识?” 长相显老的这个人向另外那个人询问我的身份。 大智,也就是之前跟着水果店老板将我活埋的那人,他看着我咧嘴笑了笑:“有点意思,之前我和老大明明已经把他活埋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活着!” 看的出来,他们果然是不知道我活死人的身份的,但今天要是再落到他们手上,就算是傻子他们也知道要检查一下我的身体了! 不知道刘成是怎么发现我的,看来被人给控制之后,他的五感要比之前敏锐许多。 现在我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幸好五帝钱从我进入院子开始我就紧紧地攥在手心。 主要是担心会碰到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让我碰上这种情况。 我反手用力,将手心里的五帝钱狠狠地贴在了刘成的手臂上面,看似是在挣扎,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有五帝钱的事实。 这东西对刘成还是有效的,他应该是中了什么邪术,而五帝钱就是这些个邪术的绝对克星! 刘成的手微微松开,其实已经用不上什么力气了,我猛地一甩手将他整个人推倒,然后起身朝着大门口跑去。 但余下两人也不是好对付的,面容显老那个人没有做什么,大智则是一个闪身直接先我一步出现在大门口。 我前后打量了一眼,他们俩刚刚好将我夹在中间,这下子我是往哪边跑都不成了。 而且刘成也缓过劲来了,他起身堵住了我翻墙进来的位置,还就是这么巧了! 我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我的怀里还有一口袋生石灰,这玩意儿我一直都不舍得用,而且用了也不一定管用。 但现在这个情况摆在眼前,看来今天是只能拼一把了! “小子,你有点意思啊,被活埋了居然还能好好地爬出来!” “本来以为他就是个小骗子,没想到还有点本事,是不是身上藏着什么好宝贝呢?” 大智和那个老头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已经开始商量起如果从我身上搜罗出什么宝贝来的话要怎么分账了。 发现他们有些轻敌,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是越看不起我越好,这样我可以逃生的机会也就多上几分。 可就在我刚刚准备掏出怀中的生石灰粉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叫喊声。 嘶…… 这应该不是正常人能够发出的声音,我脸色微微一变的同时察觉到我眼前的大智也跟着变了脸色。 “不好!出问题了!” 我身后那个老头朝大智说着,紧接着就顾不上管我了,他竟然从我的身边跑过去,然后喊着让大智赶紧跟上去看看。 大智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看了一眼,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小子等着,我们的事情你最好少掺和,今天算你命大,下次我一定会先活剐了你再把你埋了的!” 放下狠话,大智就跟着跑了出去,我扭头看向一旁的刘成,他还站在哪儿盯着我。 我可以感觉的到刘成是真刘成,不过他现在是被人给控制了,而控制他的人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应该是和那三个假道士也干系的。 大智叫水果店的老板叫老大,这么看来那个水果店的老板就是我他们这一伙人的头目了。 我走到刘成身边,那两人离开之后,他就失去了进攻性。 呆呆地站在原地,我换个角度他也就不盯着我看了。 我检查了一下,暂时没有发现他到底是怎么被人控制的。 找不到原因,既然也想不出解救的办法来,无奈之下只能暂时把他给扔在这儿了。 那阵凄厉的叫声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听下来呢,但是村民们却都很安静,好像根本没有人听见这叫声一般。 我决定顺着声音的源头跟过去一探究竟,大智临走时的威胁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这对我而言起不到任何恐吓的作用。 我跑出院门,顷刻间就感受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变淡了许多。 但是莫名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周遭很安静,安静的让我觉得十分诡异!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顺着声音的源头追赶过去。 大概到了距离村口百来米左右的位置,声音越来越大,我很快就找到了发源地。 居然是在老村长的家里,话说老村长家现在已经没有人住着了,他的儿子都搬到县城里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让那伙人钻了空,只是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出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还有这诡异的凄厉叫声,这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的叫声。 好奇心驱使着我靠近村长家,可还没等我溜进去呢,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给死死扣住了。 我想要往前走,对方却像是一根铁钉一样,直接将我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他娘的,是个人都能扣牢我的肩膀,我来了脾气,用力地挣扎着。 这个时候大龙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有些淡漠。 “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大龙?! 我勉强回过头,在看清楚是他之后停下了挣扎,大龙也跟着松开手。 我下意识地问道:“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不能掺和进来?” 大龙根本没有回答我的意思,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院门,闭上眼似乎是在认真倾听着凄厉叫声。 过了一会儿,他一把手将我推开到一旁去,然后自己走上前去推开了院门。 我本来想跟着他一块儿进门的,之前我还有些担心呢,现在有大龙给我垫着,那伙人我还真不是很担心了。 可大龙关门的速度却比我想象的要快上许多,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家伙就已经把院门关紧了。 我伸手想要去拉开院门,结果身后再度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徐芳? 看着正注视着我的徐芳,我有些懵:“你们怎么都来了?” 都? 徐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我知道她是想要问都还有谁。 我也很干脆,直接告诉她大龙也来了,还有一伙我不认得,但大概率就是他们教会钱多那些诡异术法的人。 听了我这话,徐芳顿时变了脸色,紧接着她居然一个起落直接跳进了院子里。 我看到这一幕都傻了,退出去一看这围墙的高度,立马摇摇头这玩意儿我可没法像徐芳那样一个起落就和飞一样跳过去。 这已经有三方的人在老村长家里了,还不知道他们之间会触碰出什么火花来,这种场面我肯定是不想错过的。 说不定还能够从中得知一些我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我试着推了推老村长家的院门,大龙这家伙还真是不给我留机会,直接从里面上了门栓。 无奈之下我只能试着绕到了后门去,只是还没等我到后门呢,院子里的动静就突然消失了。 我也没有听到什么打斗的声音,那一直保持不间断的凄厉叫喊声也停息了下来。 我赶紧加快脚步绕到老村长家的后门,这后边儿我也是在老村长家待了一阵子之后才知道的一个门。 上了锁是没错,但这边儿的围墙并不高,应该后面联通着的是一条死胡同,得绕好几条小巷子才能绕进来呢。 我轻轻松松地翻墙进入院子里,前院的情况都被我身前的大屋子给挡住了,我也不着急,从旁边慢慢地绕过去。 可我探头出去一看,就发现这前院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了,他们好像都已经离开了老村长家一般! 章节目录 第206章 镜花水月 人呢? 我从拐角处走出来,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地面上也没有散落下来什么,看着似乎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回头一看,身后的大屋子屋门紧闭着,两旁的几间小屋子也同样是如此。 不过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小屋子都上了锁,老村长儿子去县城生活之后,这里的屋子基本上就都上锁了。 主屋那肯定是不例外的,但现在主屋门环上的锁已经被人给敲断了,锁头断裂成两半就落在门口呢。 我眉头紧锁,一步并作两步走到主屋门口。 弯腰将地上断裂开来的锁头捡起来,我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下,这好像是被人用刀给劈开的! 应该是砍骨刀,不然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不过不管是用的什么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那绝对不是普通人! 主屋的房门并没有被关紧,我轻轻推了一下,房门向屋内两边散开。 我抬脚跨过了门槛走进屋子里,凭着记忆我试着打开屋内的灯。 没有反应,这倒是没有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这种情况下如果这灯还能亮的起来反倒是有鬼了! 老村长家还是蛮有钱的,这主屋既然是比较大的,但其实也就是那样,我之前也不是没有在这儿住过。 靠着自己的记忆,等我慢慢适应了这种程度的光线,我很快就顺着墙壁在屋内走了一圈。 什么发现都没有,屋内和院子外面一样是空无一人! 奇怪了…… 这下子还真把我给弄懵逼了,这好几个大活人呢,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们进来的。 怎么一下子说不见就全都不见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一道白光微微一闪,在这种环境下还是挺晃眼的。 我低头一看居然是我身上带着的那块镜子碎片儿,我一愣神的功夫,再抬头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眼前的一切居然都变了! 不再是村长家的模样,而是来到了之前那个我非常熟悉的诡异屋子里。 灯火也有些晃眼,我缓了半天时间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将自己怀里的镜子碎片掏出来拿在手上一看。 我现在明白了,这玩意儿上面自带的香味,还有这块镜子碎片都大有问题! 往玄乎了说,好像是可以把人送到过去去,可又定点在这间诡异的屋子里,而且过去的人是看不见我的存在的。 回过神来,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陈设什么的看起来都挺新的,我估计应该是那具腐尸的原身还没死之前的时候。 屋子里有些凌乱,门窗都被人打开了,好像之前有过一场争斗在这里面。 我估计着应该就是徐芳他们干的好事情了,现在他们应该是出去了,我二话不说追了出去。 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那具腐尸的原身,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儿。 她们依然没有看见我,只是惊讶于房间的门窗怎么被人给打开了,进门一看凌乱的屋子更是以为进了贼人。 整个大院瞬间就闹腾起来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走出那间诡异的屋子,之前我都没有机会。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始终没有出现之前那种动不动就突然快进一阵子的情况。 看着身边跑来跑去的几个人,他们喊着要抓贼,可他们根本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的贼有一个就在我的身前不远处! 大龙?! 我也是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才发现的他,不得不说这前朝就是腐败,我还真没想到大虾家的院子原先居然有这么大一块儿地。 而且还有一个不小的竹园,大龙现在就在这竹园里头的小道上面。 察觉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见是我有些错愕:“你小子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他们呢,不过很快大龙就释然了,因为他看见了我手上的镜子碎片。 他没有再搭理我,转身就打算离去,我赶紧喊住了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们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家伙还是那副鸟德性,根本不带搭理我的,连和我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欠俸。 目送着他漠然离开,我走到了他之前站立的位置,仰头环顾四周,我并不急着去找其他人。 我其实是有一些头绪的,之所以问大龙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居然他不乐意说,那我也只能自己理一理了。 从我被那具腐尸指甲里的毒迷晕开始,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碰到了这个院子更久远之前的一个女人上吊自杀在那间诡异的屋子里。 应该是同一方位,后来那间屋子肯定是经过了翻新,但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很有可能就留了下来! 至于她留在哪里……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这块镜子碎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有很大可能她就是留在梳妆台的镜子里面! 至于原因,我当时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我记得我是闻到了那股子香味的。 我说怎么第一次在猪圈里闻到那股子味道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呢! 那这么说的话,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那个上吊自杀的女人的回忆了。 她躲在镜子里,动不动就出来溜达溜达,然后只要是拥有镜子碎片的人,就能靠着镜子碎片联通那个女人的回忆!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我看大龙在看见我手上的镜子碎片之后就释然的样子,我估计我应该是弄清楚了事实真相。 可现在让我们进入这回忆里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有些没搞明白,好奇心本能地驱使着我想要弄清楚一切谜底。 可我至今都没有察觉到的是我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竹园前后是相通的一条略带弯曲的小道,我现在站在小道的中间段,晚风微凉,我不禁收紧了自己的衣领。 刚想说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 踏踏踏~ 这脚步声很沉重,像是一个老人的脚步声,可这大半夜的…… 我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劲了,瞬间冷汗就从我的额头冒出,我赶紧攥紧了手心里的五帝钱,然后猛地回过头去将五帝钱伸到自己身前一手长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 明明我是听到了脚步声的,可我回过头来之后,我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这种情况我已经撞的多了,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错觉这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断定的! 我仍旧攥紧了手心里的五帝钱,同时摆开了防备的姿态。 再慢慢转过身,就在我即将彻底背对来时的路时,我猛地一个转身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入眼,一个身穿白衣,在夜里看上去特别显眼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褶皱,眼眶微微塌陷下去,黑不溜秋的是一点眼白都看不见! 我也只能凭借她脑袋上的长发和大概的体态判断这家伙是个女人,准确地说是个女鬼! 普通人在这里头可是看不见我的,这家伙就不一样了,她的面容十分狰狞,看着我吧看着看着突然歪起了脑袋。 她的脑袋呈现出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这眼看着马上就要掉下去了! 她突然咧开嘴朝我笑了笑,然后我就感觉到一阵腥臭味朝我迎面袭来! 我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可这腥臭味却可以直达我的神经深处,根本不是屏息就能规避的。 他娘的,又是这一招! 我意识到这玩意儿恐怕和大智他们脱不了干系,没想到这老娘们儿突然开嗓了。 嘶…… 凄厉的叫声在我耳边炸响,原来之前将我们所有人都引来老村长家的就是这么个鬼东西。 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这声音实在是离我太近了,我的耳膜感受到了剧烈地疼痛感。 很快就有鲜血从我的耳朵里顺着手指溢出来,我知道这要是再不阻止她的话,我恐怕要成为第一个被鬼叫死的人! 跑是肯定没的跑的,我跑的再快也跑不过声音传播的速度。 干脆握紧了手心里的五帝钱,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这老娘们儿的跟前,伸手将五帝钱狠狠地扣在她的脑门上。 但收效却和我所想的相差甚远,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她依旧在凄厉地尖啸着。 靠近之后我的耳朵更加难受了,脑袋更是因此乱成了一团浆糊,我拿这玩意儿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她却突然朝我伸出了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脖颈然后就开始用力地收缩双手!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我的五感瞬间崩塌,这还真是大意了。 好在,大龙即使地赶过来了,这家伙虽然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俩也不是什么朋友关系。 但他还是对这老娘们儿出手了,一上来就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木剑,上面我看着是贴着一张黄符。 大龙口中一阵念念有词的,我眼前这老娘们儿瞬间就蔫了,双手松开的瞬间,我整个人掉落下来。 咳咳咳…… 用手撑着地面拼命地咳嗽着,可我却已经听不见自己咳嗽的声音了,我突然惊觉自己他娘的居然聋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望楼 我试着说了两句话,可我根本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声音。 我很快就确定自己是真的聋了,当然了,这只是暂时性的事情,毕竟比这更重的伤我都受过。 只要出去之后想办法弄点血来补补,我想这点小伤应该很快就能好转过来了。 那老娘们儿很快就被大龙给收拾了,我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消失不见了。 大龙解决了这老娘们儿之后,他连个屁都不放就打算直接离开。 我本想跟上他,可这家伙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转眼就又消失在我眼前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我估摸着大龙也不是为了帮我什么忙,那个老娘们儿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往前走出竹园,过去了就是另外一处小别院了。 走到这儿的时候我有些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耳朵又能听见声儿了,就是有点不清晰。 我刚才就在想,大智他们也是为了那老娘们儿进来的,为什么后来却只有大龙一个人退回来。 还有徐芳人又跑到哪儿去了? 这么看来,这里头怕是还有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他们走向这边,那肯定是藏在这边了。 我拿自己眼前看见的,和封村的实际情况做了一下对比。 这个小别院应该是被拆掉了,后来就成了宽敞的村道。 世事变迁,这偌大一个院子是不可能完好无缺地保留下来的。 小别院坐落在一片密林里面,竹园里的竹子延伸出来,遮掩之下,我只能隐约看见几间小屋的屋檐。 不过这小别院里还有一座两层楼高的望楼,特别显眼,我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朝着这望楼走去。 我想着上去看看这院子里的情况,顺便找找看大龙他们躲到哪儿去了。 不过当我来到望楼前的时候,我却发现望楼一层的大门敞开着,似乎是已经有人进去了。 碰到大龙和徐芳还好,这要是撞到大智他们,这一次他们就不一定会再放过我了。 小心起见我并没有急着进去,在一层门口观望了一下。 很久没有人进出,也没有任何动静,我在想他们可能早就已经往更前面的地方去了。 心下一定,我从树后走出来到望楼一层的门口。 刚刚靠近大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这味道很刺鼻,让人微微有些心悸感。 这是人血,而且是刚刚留下不久的,不然我不会有这种反应。 对新鲜人血的渴望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理智,我加快了脚步冲进望楼里。 好在我现在已经能够比较好地克制自己的欲念了,强忍着对鲜血的渴望,我停下了脚步。 清醒过来,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望楼一层空荡荡的,唯一的光亮就是墙角的一盏挂灯,上面有一根特别长的蜡烛。 挂灯边上就是上二楼的长梯,抬头一看,长梯走一段就走一个拐角,上面的情况从底下是看不见的。 我再观察了一下一层的情况,确定没有任何异样之后,我走到了长梯路口。 刚打算上去的时候,我突然听见有人从上面往下走,我赶紧躲到了一旁,长梯底下刚刚好可以藏得住一个人。 踏踏踏…… 脚步声有些沉重,听起来和之前我在竹园碰到的老娘们儿的脚步声有些相似。 我屏住了呼吸有些紧张,心想这里头该不会还有其他鬼吧。 可我记的大智他们说了,他们已经将饲养的所有鬼都散出去了,不应该还有其他的鬼啊。 我躲在长梯后面等着,但我等了半天都没有感觉到有人下来,脚步声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感觉到不对劲,我迟疑了一下走到了长梯前面,定睛一看就我可见的长梯部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望楼总共也就两层而已,这长梯我就是爬也怕下来了,这脚步声怎么会一直不带停的。 我抬头看着看不到头的长梯,迟疑了一下我踏上了长梯。 这长梯是木制的,似乎是建造了有一段时间了,我踩在上面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动静。 这声音像是一根根紧绷着的弦被我踩断了一般。 我加快脚步经过了拐角,嘎吱声节奏变快了许多。 站在拐角平台上,我抬头一看,入眼赫然是一个正在上下来回踱步的小孩子的背影! 我总算明白这脚步声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停下来的,原来是这个小屁孩在捣鬼。 他上上下下的,脚下的木制楼梯被他踩得一摇一晃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惹人烦躁。 我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喝止他,可很快理智就让我冷静下来,我没有开口而是掏出了五帝钱来。 在这种地方哪有什么正常小孩儿,再说了,正常小孩儿也没有这么大胆的。 大半夜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来回踱步,做出这么诡异的举动,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 五帝钱在手,我并不是很担心,放低自己的脚步声,我慢慢靠近过去。 那小孩似乎一直没有发现我,我壮着胆子贴近他的身后,然后用力地将五帝钱狠狠地扣在他的脖子上面! 很多不干不净的东西,他们最脆弱的位置其实就是他们的脖子。 脖子联通他们的身体和脑袋,一旦脖子被砍断或者受阻,他们就会立马变的十分虚弱。 放在平常我是没有这样子的机会的,别说是我偷偷走到他们身后了,他们不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就不错了。 第一次得手,我还有点高兴,可过了一会儿我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了。 我跟前这个小孩儿他依旧在上上下下的踱步,脖子却诡异地吸附在我的手上,渐渐呈现出一个非常诡异的角度来。 我愣了下,急忙松开手,这个时候我跟前这小孩儿脖子上的脑袋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我总算是看清楚了他的模样,哪里是什么小孩儿,显露在我眼前的是和之前被大龙制服的老娘们儿一模一样的脸。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瞬间感到汗毛倒立! 蹬蹬蹬! 我猛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从长梯上摔下去,得亏扶住了墙壁。 跟前这个鬼东西死死地盯着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朝我咧嘴一笑,然后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本来是打算往上一级台阶走的,结果一只脚却停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她放下了这只悬在半空中的脚,然后转身朝我走了过来。 五帝钱我刚才已经试过了,对这家伙根本不起作用,而我身上现在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制服她。 我毫不犹豫地后撤,一个转身直接跳到了底下的平台上面。 一个踉跄过后,我站稳了身子,然后头也不回地往一层跑。 但我还是低估了自己身后那鬼东西的实力,我这刚刚跑到一层,那鬼东西就突然出现在一层的门口了。 她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十分诡异,而且咧开的嘴角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这他娘的看着实在是吓人得很。 我虽然没有被吓到,但还是不免有限慌张,在没有对付这东西的手段的情况下,我能够做到的也就只有想方设法地离开这望楼了。 咬咬牙,转头就往楼上跑,可也不知道这鬼东西是怎么个事儿,一眨眼的功夫,她又先我一步来到了长梯的终点。 这一次我没有再往回跑,因为我知道即使我跑到一层去,这鬼东西也还是会先我一步堵住门口的。 我想着干脆和他拼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同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手沾染在五帝钱之上。 普通的五帝钱如果威力还不足以对付这鬼东西的话,沾染上活人鲜血的五帝钱威力瞬间暴增。 这一招我上次也用过了,是属于亲测有效的,我毫不犹豫地将沾染了我的血的五帝钱狠狠地推过去。 五帝钱扣在了这鬼东西的脑门上,他的反应更快,已经将手抬起准备掐我的脖子了。 不过沾染了鲜血的五帝钱可不是开玩笑的,扣在他脑门上的瞬间,这鬼东西的身子就立马一软。 我趁着这个机会再用力那么一推,她直接被我给推开了。 但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带朱砂之类可以镇压这些邪物的东西,而且看这鬼东西明摆着是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我都没信心自己再往回跑她会不会再次堵在门口,所以我直接越过她冲到了望楼二楼。 二层其实和一层差不多,也是空荡荡的,看来这个望楼纯粹就是给人站在这上面了看整个院子用的。 估计平常会安排人在这儿盯着,防止有什么小偷小摸的闯进来。 而现在之所以空无一人,我估计是因为那位宝贝小姐的屋子门窗大开,他们肯定追贼去了。 二层有一个很大的窗户,我飞奔到这个窗户跟前,低头扫了一眼,有些惊讶。 从我可见的范围,以望楼为中心,一直连线到这个院子的围墙,这他娘的说是前朝王爷的宫殿我都相信! 没想到大虾祖宗居然这么发达,这要是知道自己的子孙辈后来那么倒霉的话,估计他们老祖宗会气的从祖坟里跳出来! 还没等我惊叹完呢,我就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异响,我反应过来应该是那鬼东西恢复过来了。 低头看了眼窗外的地面,两层楼高而已,我心里一发狠,一咬牙直接跨过了窗户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离开的方法 安全落地,我赌对了,只有这样那鬼东西才不会第一时间堵住我的去路。 但我也没有懈怠下来,落地的瞬间我就开始往前跑,甚至缓都没缓一下。 虽然双脚都有点疼,好在我还能够忍受,这种情况下我能够跑的掉都是烧高香了,谁还在意这么一点轻伤。 不过我跑了一阵之后,还没离开望楼的范围,我就感觉有些奇怪了。 这要是放在之前的话,那鬼东西应该早就堵住我的去路了,可这一次并没有,任由我跑出去这么老远。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望楼,第一眼扫过去我就发现那个鬼东西正站在二楼我跳下来的窗户旁边。 她那双已经彻底翻白的双眼正在盯着我看个不停,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瘆人。 不过这家伙似乎是不能离开这栋望楼的,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 我在这儿站了半天都没走,她也没有追上来,迟疑片刻,我还是选择转身离去。 这鬼东西还是交给大龙他们来处理吧,我跟进来也只是想要打探一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降妖除魔的事情,就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只是可惜刚才在望楼上没来得及好好观察一下,不然我说不定可以借着望楼的高度把大龙他们给找出来,也省的我像现在这样跟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跑。 挠挠头继续前行,过了望楼前的这条小道,几座小屋就显露在我的面前了。 我有些惊讶地发现徐芳就站在这些小屋的跟前,似乎是有些犹豫,在驻足着,也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走上前去,她察觉到了我的脚步声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这里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赶紧出去吧。” 大龙也说让我赶紧出去,可这事吧真不是我能做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离开这里。 这也是我之所以要跟着他们的原因,不然等他们都出去了,我岂不是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头了。 我直截了当地跟徐芳说了这个事情,徐芳这才对我稍微重视了那么一点点。 她转过头来神情有些诧异,似乎是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感到惊讶。 我重重点头表示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还摊了摊手。 徐芳这回倒是没有再不搭理我,她抬手戳了戳我的胸口,那里放着那块镜子碎片。 我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我还真是因为这镜子碎片才进来的这里?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难不成和这镜子商量一下?” 我这就是纯粹扯淡了,徐芳没有接我的话茬,显然也觉得我这个玩笑并不是很有趣。 “只要破坏掉你身上的这枚镜子碎片,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破坏掉…… 我将自己怀中的镜子碎片拿出来放在手上端详了一番。 可要是这么说的话,上次我离开的时候却是自己说离开就离开了。 但也有区别,当时我是中了毒,应该是我的一场梦罢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我是真真切切地来到了这里,想要离开的话估计还真得按徐芳所说的,将这枚镜子碎片破坏掉。 至于破坏掉它的方法那就多了去了,再砸碎应该也算是一种吧…… 我没有轻易尝试,因为我并不打算这么着急离开这里。 现在有了这么一个信息,我反而更想在这里面多待上一阵子了。 实在是碰到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我再直接弄坏这枚镜子碎片,估计我就可以直接离开这里了。 我的脑子里刚刚冒出这么些想法,都还没确定下来呢,徐芳就先我一步朝着那几座小屋走去。 我赶紧喊住了她问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你们在这里面迟迟不走是为了做什么?” 徐芳这次就没有搭理我了,我知道我再继续追问下去,她能够给我的答案肯定就是让我加入徐家。 我对徐家还是抱有很强的戒心的,反正再怎么也不可能为了一点信息就答应这种事情。 所以在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我就很干脆地放弃了继续追问她。 我跟上了她的步伐往前走,徐芳没有再阻止我,在这里头她似乎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至今我都还没有看见大智他们,所以我估摸着大智他们应该是走在最前面的。 至于大龙这家伙,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很有可能是追着大智那伙人去了。 没辙啊,有实力的人就是可以这么嚣张。 要是我能一拳撂倒大智的话,我怎么可能当徐芳的跟屁虫。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徐芳在前面给我探路,总好过我冒冒失失地闯上去。 小屋错落有致,看上去应该是给客人住的屋子,都不大但是外观上看布置的还是比较风雅的。 这和封村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搭边,这么看来封村放在以前还是个挺有钱儿的地方。 但这也挺正常的,现在还没有碰到战乱的时候。 等碰到了战乱,这里的一切美好就将不复存在了,也算是亲身经历过的我还是有一点心得体会的。 嘎吱~ 我陷入思考的时候,徐芳已经推开了自己跟前的一扇屋门。 这娘们儿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客气,也不怕万一里头住着人。 挺奇怪的是我们虽然不会被这里的普通人看见,但是我们是可以改变这里的环境布局的。 就像是之前那个宝贝小姐的屋子,乱糟糟一片,门窗还被人给打开了,一瞅着就是先我一步进来的徐芳他们干的。 我想着这屋子里要是有人的话,打扰人家还是小事情,他娘的好好一扇门自己打开了,这不得把一个普通人给吓死。 好在我跟着探头进去的时候,屋内是空无一人的,黑漆漆一片,徐芳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个火折子。 这可是个好东西,看的我都有些眼馋,如果我之前就能有这么个东西的话,碰到很多情况都可以用火折子来防身来。 兴许是看出我有点眼馋了,这娘们儿难得大方了一次,又拿出来了一根火折子丢给我。 但也没忘了继续对我谆谆善诱:“回到徐家,该有的都不会少了你的!” 还是这么老一套,我根本就不可能因此心动,摇摇头轮到我没有搭理她。 徐芳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桌子上有两根蜡烛,她将蜡烛都点燃,屋内瞬间明亮起来。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没什么古怪的地方,看上去就是一间挺平凡的屋子。 可徐芳却不这么看,也不知道她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突然就走到了靠墙的床边,伸手直接将床上的铺垫都给掀了起来。 空心的? 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徐芳跟前的这个床居然是中空的,也就是中间的木板被切空了,底下放着什么东西我倒是没看见。 可看着切空的范围和形状,我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口棺材! 回过神来我赶紧走到床头,定睛一看还真被我给猜对了,就是一口棺材,但是是一口大概只有正常棺材三分之二长宽的棺材! 我突然灵光一闪,把这口棺材的长宽和自己记忆里那个在望楼里出不来的鬼东西比对了一下。 还真的给我对上了,大概就是这么个高的鬼东西。 当然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可徐芳却很直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她就已经上手了! 棺材板上没有钉钉子,这娘们儿一手搭在棺材板上,然后猛地一用力,整个棺材板就往旁边斜着退去,显露出棺材里面的情形。 我本以为这里头会空无一物,可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那个在望楼里出不来的鬼东西就躺在这里头。 只不过她现在是紧闭着双眼的,面容看上去也要安详许多,和之前那狰狞恐怖的模样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这鬼东西可不简单啊,之前我才在望楼看见她,现在就跑到这里来了。” 听了我的话,徐芳的脸色始终保持如一,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我提供的这个信息。 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口袋来。 刚一打开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这味道让我感到很不适。 我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时候,那是一种克星的味道。 好在我现在已经渐渐可以克服了,再一看徐芳已经将口袋里的东西倒进了棺材里。 我仔细一打量,应该是血吧,就是颜色有些奇怪,微微泛黄还有点淡。 “黑狗血,还加了一些特殊的东西,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烟消云散了!” 烟消云散?! 听到这个词,我着实是吓了一跳,本来是难以置信的,可很快我就发现棺材里的鬼东西身上突然传出了一阵滋滋滋的声音。 就像是在烤红薯一样儿,过了一会儿更是开始冒烟儿来了! 我这才相信了徐芳的话,刚想说仔细看看到底是怎么个烟消云散法,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是大智他们!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连横 “总算让我们逮到你们了!” 外面传来了好几个人的笑声,其中之一就是大智和那个老头脸。 看来他们是已经发现我们了,毕竟这里的几间小屋子里头也就我们这儿亮着灯,他们只要是不傻都应该能看得见。 怎么办? 我扭头看向一旁已经站起来的徐芳,她倒是表现的挺镇定的,想想也是,这娘们儿估计是不怎么怕大智他们的。 这可能就是身为所谓徐家人的傲气吧,不过我还是挺担心自己的安危的。 就单论人数来说吧,我们这边就不占什么优势,何况大智他们多少也会一点诡术,肯定没那么好欺负。 这不,我刚这么想呢,就发觉一阵雾气从门框附近开始蔓延进来,在火光的映照下,雾气中的紫意若隐若现。 我赶紧提醒徐芳闭气闭眼,我们之前可没少吃这种诡异的紫色雾气的亏。 在空旷的环境下都挺难应对的,更何况是现在。 这屋子说着不小,那跟这紫色雾气蔓延的速度相比较起来还是太小了些。 不过片刻,我们身周就已经被紫色雾气所笼罩了。 我的耳朵本就受了伤,闭气闭眼是能行,这闭耳朵我可就没辙了。 紫色雾气钻进我的耳朵里,我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心想这玩意儿该不会是顺着我的耳道钻进了我的脑子里了吧。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有些头疼起来,看来是被我给猜中了。 一咬舌头,让自己打起精神来,这种时候我要是昏倒了,死在这里头都没人管的。 徐芳已经率先冲出去了,她是毫无畏惧可言,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 我也赶紧跟了出去,结果刚刚到门口,他娘的一根木棍就朝着我的肚子打了过来! 砰! 得亏我一直注意着,一个侧身躲开,木棍打在了门框上。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老头脸,他嘿嘿一笑丢下了手中的木棍,突然就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我本能地想要给他来上一脚,算是报刚才那一棍子之仇。 可刚刚抬脚,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 像是那些雾气在不停地啃食着我的脑子,身体也开始渐渐变的无力起来。 看着自己身前正在不停念念有词的老头脸,我意识到这家伙居然还可以催化紫色雾气的效用。 这可比当初钱多使出来要厉害许多,我很快就站不稳了,只能撑着身后的墙壁贴墙靠着。 老头脸这会儿才停了下来,然后操起了地上的木棍朝我走了过来。 “小子,怎么样?刚才的感觉挺爽的吧!” 他很嚣张地嘲讽着我,然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朝着我的脑门砸了下来! 我在这个时候已经将镜子碎片拿在手里准备扔下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木棍打到,等了一会儿居然听到了大龙的声音! “滚一边儿去!” 我睁开眼,发现是大龙挡在了我的身前,这我是真的没想到这哥们儿居然会再次出手救下我。 算上之前那一次,已经两次了都,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大龙对我的态度好像有点好的过头了。 也不怪我怀疑他,主要是这家伙之前是怎么折磨我的,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倒也不是我记仇,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倒有些像是话本里所说的合纵连横,大智他们总共有五个人,现在四个都在和徐芳斗法呢。 我抽空瞟了一眼,徐芳那边压力也挺大的样子。 我估计让大龙上来和他们单打独斗也差不多。 看来大龙是打算和徐芳,还有勉强算个我一起联合起来对付大智他们了。 在我看来这肯定是个很明智的选择,也不等我开口道谢呢,大龙就一拳狠狠地打在了老头脸的胸口! 噗嗤! 还是熟悉的大龙,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他就不会动用其他诡术,而且效率往往都特别高。 老头脸直接被打懵圈了,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狰狞抬头死死地盯着大龙。 我看他这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心想大龙该不会一拳就给人打死了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刚才所面临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可还不等我松一口气儿呢,我就看见这老头脸突然嘿嘿一笑,然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身后一凉,回过头的时候那家伙居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可我再回头看的时候,他明明就在我身前,我急忙跳到旁边去,再一看这老头脸居然分成了两个人! 而且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他们现在的状态也是一模一样,都捂着自己的胸口,表情狰狞地盯着大龙看。 我心想这是个什么诡异的术法,可大龙却依然十分淡定。 他开口了,语气十分生硬。 “这里的东西你们是拿不住的,只有我家主人可以!” 大龙所谓的主人自然是佛道士了,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个什么东西,就是这地图炮一开吧,其他几个人立马就不答应了。 徐芳也同样不例外,看的出来她对大龙口中的那样东西也是挺在意的。 他们都没有搭理大龙,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有嘴上的念念都变得更加狠厉起来了。 徐芳那边我看着是已经落入下风了,不过对她我反而是挺放心的。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她的那张底牌我可是亲眼见到过的,虽然对她而言会有很大的损耗,但到了实在是没有办法的时候,我想她应该不会继续留手的。 至于大龙这边,这老头脸还真有点意思,愣是变出来了另外一个自己。 大龙主动出手,对着我们身前这个老头脸打了好几拳,但是都打在了空处。 这么看来我们后边那个才是真正的老头脸,可当大龙一个飞踢又落空的时候,我就察觉到这家伙有些不对劲了。 他好像可以随意地切换两个自己的真假虚实,这下子大龙就麻爪了。 但是大龙也不是单凭拳脚就能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抗的,他只是图个方便而已。 碰到这种情况,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掏出了之前我看见的那柄桃木剑! 这可真是个好宝贝啊,我很小的时候就听阿婆说过了。 但凡是有桃木剑傍身的道士,那都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 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桃木剑的道士就不行了,只是说有桃木剑的人肯定不赖。 之前大龙已经和我展示过一次这桃木剑的威力了,那真是念叨了一段,就直接降伏了那个在竹园堵住我后路的鬼东西。 现在我估计也不会例外,可很快我就发现桃木剑上贴着的那张黄符上的字迹似乎比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要浅了许多。 我想着这东西该不会是用一次就少一次吧。 大龙已经动手了,依旧是一阵念念有词,那老头脸显然不是这桃木剑的对手。 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变出来的另外一个身体就开始扭曲起来了。 他的真实位置也暴露出来,大龙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飞扑过去,接下来的画面就可想而知了。 大龙这边是成功把对方给撂倒了,但是徐芳哪儿还僵持着呢。 大智他们利用不停溢散的紫色雾气,还有在紫色雾气里钻来钻去的黑影,让徐芳疲以应对。 而我在看见那些紫色雾气里的黑影时,我就想起了那三个假道士来。 那些鬼脸老太当初也是在雾气里头钻来钻去的,现在看来大智他们这伙人果然和那三个假道士有关联,应该就是一伙的。 我琢磨着吧也不能一点作用都起不到,左右打量了一眼,突然想起来自己手头刚刚从徐芳那里得来了一个火折子。 这东西还是挺有用的,我跑回了屋子里,把床上的铺垫都搬了出来。 然后找来了几根干草做引燃物把铺垫给点燃起来,然后趁着火势还没有蔓延开来的时候用力地丢向大智他们。 我可没指望这玩意儿能伤到他们,也不是为了去干扰他们。 大智他们显然也没把这东西当回事,但徐芳身上有啥我可是知道的。 这娘们儿在这种时候倒是和我挺默契的,看见火势渐渐有扩大的趋势。 她二话不说掏出了一个小口袋来,里面装着的是黑狗血,我很快就闻到了味道,这下子我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的手上果然还有黑狗血,这一招是阿婆笔记上记载的,徐芳肯定有看过! 她立马将黑狗血抛向了火源,装满黑狗血的口袋在接触到火的瞬间炸裂开来。 很快我就看见紫色雾气里的那些黑影全部停下了动作,紧接着他们就烟消云散消失不见了。 徐芳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许多,而大智他们似乎是遭到了反噬,纷纷口吐鲜血。 “走!” 大智这个时候还真挺理智的,喊着让他们跑路。 不过他们逃跑的这个路线还挺奇怪的,居然是冲着徐芳去的,然后越过了徐芳往前继续跑。 我本以为徐芳会阻拦他们,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扭头看向大智他们逃离的方向面容严肃。 大龙更是直接追了上去,我恍然大悟,看来大智他们还是不死心啊!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宝贝 大龙和徐芳没有沟通,但都很默契地追了上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也没有半点要等等我的意思,早就习以为常的我干脆就也不急着去追赶他们。 他们之间的争斗我现在也不是很想掺和进去了,因为我可以感觉的到他们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种情况下,我再胡乱凑上去,很大概率会把自己给自己给搭进去,那可就不值当了。 我望着大龙他们远去的背影,迟疑片刻之后走向了一旁的一间屋子里面。 之前我和徐芳进入的那间屋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硬要说的话就是床铺底下的棺材和那个鬼东西了。 但这里还有好几间屋子呢,我不免有些好奇这些屋子里的又是些什么东西。 推开屋门,我走了进去,用火折子勉强照亮这间屋子,我四处打量了一眼,和之前那间屋子的布局基本上是一样的。 我没有犹豫,直接走到床旁,然后学着徐芳掀开了铺垫。 没有东西,这张床再普通不过,看来也不是所有床都会被挖空用来放棺材。 但我总觉着这几间屋子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我仔细推算之后,很快就判断出这几间屋子所在的位置放在现实里应该是郎中家附近。 我是觉得那个看门老头还有郎中选地方肯定是有什么说法的,既然碰巧是在郎中家附近,那我肯定会多几分怀疑。 这间屋子没有发现,我就转战到另外一间屋子,接连打开了好几间屋子的房门走进去探查。 可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走出最后一间屋子,我扭头看向自己进入的第一间屋子,也就是之前和徐芳一块儿发现有问题的那间屋子。 我心想难不成真的就只有这间屋子是有问题的,可我总觉得这几间屋子建造在这个有些偏僻的小别院里有些古怪。 但一时间我也说不上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无奈地摇摇头,我打算再回到了第一间屋子里查探一番。 走进这间屋子里,刚一进门我就直奔床头而去。 镂空的床中间藏着一副小棺材,里面的那个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但她并没有彻底烟消云散,因为我在棺材里面发现了一根白色的蜡烛。 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了眼,没什么新奇的地方,看着就像是普通的白蜡烛。 可当我把这根白蜡烛拿到自己的鼻尖闻了闻之后,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白蜡烛上居然有一股子和那个鬼身上的气味十分相近的气味。 我心想这东西莫不是从那个鬼身上掉下来的,可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干脆不做多想,直接用自己手里的火折子将这根白蜡烛点燃,一根蜡烛而已,我还就不信了它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可幽绿色的火焰刚刚升腾起来的瞬间,我就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 我立马就想起来了阿婆笔记里记载的一个东西,说的就是这种白蜡烛。 只有怨气十分深重的鬼才能在消散之后遗留下来这么一根由自己怨气凝结而成的蜡烛。 至于为什么是蜡烛而不是其他东西我也不知道,实在是阿婆的笔记里也没有记载相关的内容。 但我紧紧记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种白蜡烛在被点燃之后会散发出幽绿色的火光。 而这火光会招引来这方圆十里所有鬼魂的侧目! 简单说这就是个招惹鬼的不祥之物,我当场就想要把蜡烛上的火苗给吹灭了。 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原本敞开着的屋门突然闭合起来,黑乎乎的屋子在幽绿色的火光照耀下显得特别诡异。 如果这个时候我能有一面镜子摆在自己跟前的话,我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的脸色也在这绿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诡异了。 这他娘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意识到自己估计是被这附近的鬼给盯上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现在想来似乎是大智他们的计划出了差错,导致他们原先准备散出去的鬼都跑到了这镜花水月当中。 这算是一件好事情,那些鬼留在外面也是祸害村民们,现在被关进来了,村民们的安全暂时就有保障了。 但同时我现在就要面临生死危机了,这让我现在有点后悔。 早知道会碰到这种事情,我肯定就跟着大龙他们一起往前了。 身后突然挂起了一阵冷风,我回头一看,明明门窗是紧闭着的。 这不明摆着是在告诉我有不干净的东西闯进屋子里来了嘛。 他娘的还挺客气的,知道进来先和我打个招呼。 可惜我并不是很欢迎对方,感受着骤降的温度,我握紧了自己手心的五帝钱。 这玩意儿虽然偶尔会失灵,但关键时刻还是顶用的,也就是一些比较强大的鬼才有可能不怕我把这玩意儿往他身上一扣。 但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这屋子里闯进来的鬼东西在哪里,昏暗的屋子里,可能下一秒就从角落里窜出来一个。 我屏住了呼吸,尝试着往门的方向前进,脚步声尽量放低。 这么做倒不是紧张还是怎么的,是为了可以更加清楚地感知到其他微弱的动静。 鬼出没的时候也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在这种环境下,一点点小小的风吹草动都不对劲。 不过它或者说是它们很谨慎,我往屋门的方向走了几步,他们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我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但我可以断定它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动作,毕竟我现在距离屋门不过跑两步的事情,它们肯定要坐不住了。 就在我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我就察觉到自己的身后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很轻微地响动,但在这种环境里面特别突兀。 我没有回头,这些鬼东西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它们了。 既然它们打算对我出手了,我干脆加快脚步往前跑。 本来不是很长的一段路在此时却显得那么漫长,我跑动起来的时候,一开始还好,可我跑出去两步之后我就感觉到自己后背上一重。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后背上面,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一来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压在我的后背上面,再就是负重感越来越强,好像已经成了一个千斤顶一般! 我很果断地将手中的五帝钱倒扣在自己的后背上,这么猛地一拍,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后背上的负重感减轻了许多。 趁着这个机会,我抓紧了往门口跑,可就在我跑到门口伸手去准备将屋门打开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消失的负重感顷刻间又回到了我的后背上,而且这一次更加厉害! 突然猛增的负重感差点没把我直接压垮,我反应很快想要故技重施。 将五帝钱倒扣在自己的后背上,但这一次效果就非常一般了,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整个人往前一冲直接被顶在了屋门上。 这门是朝里开的,这下我相当于是把自己当成了门栓,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 这么看来还是只能用那一招了,我勉强将手伸到自己的嘴边,咬破了手指之后将血滴落在无敌强之上。 这一招其实不能用太多次,次数一多,五帝钱很容易失去灵性的。 但现在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为了脱身只能利用自己的血来激发五帝钱的威力。 血滴落在五帝钱上,原本有些暗淡地五帝钱瞬间焕发出一丝崭新的光泽来,我用力地将其倒扣在自己的后背上! 负重感瞬间减轻了,但我不知道这一招能管用多久,赶紧拉开了屋门冲了出去。 可当我冲出去之后,我却傻眼了,因为在我眼前出现了郎中家,但是只有一半,另一半还多则是一间小屋! 看着眼前介于虚实之间的画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不过很快我就大概猜到了原因,应该是有人将镜子碎片破坏了,借此离开了这里。 就是不知道是大龙他们之中的哪个人,难不成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身后的东西已经追出来了,这一次它干脆不再掩藏自己的身形,估计是生气了。 我听到沉重的脚步声猛地回过头一看,赫然是两个面容狰狞可怖的恶鬼。 他们踩着沉重的步伐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紧绷着的心弦上面。 走着走着他们还抬起了手,看这架势似乎是打算把我给掐死!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赶紧后退的同时,决定往大龙他们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一来是看看到底是谁离开了这里,再就是跟着他们,这些鬼东西就没法对我造成威胁了。 恶鬼的速度很快,而且他们之间有着不错的默契,这一点从他们相近的面容也可以察觉出一二来。 还好那根白蜡烛已经被我熄灭了,不然只会招惹来更多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但我突然感觉这白蜡烛也未必不是个宝贝,只是得看是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如果用的好的话,也是可以发挥出一些奇效来的。 这么想着我攥紧了白蜡烛打算回去以后再好好研究一下,然后朝着大龙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而那两个恶鬼也是如影随形,似乎是打算跟我不死不休了!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破镜重圆 过了小别院,再往前其实就快接近整个大院子的围墙了。 跑了十来分钟,身后那两个恶鬼依旧紧追不舍。 他们倒是轻松得很,但我的体力已经渐渐有些不支了。 这镜花水月里的一切都很真实,除了那些活在过去的人。 我想可能是人这种东西是很难复制的原因吧。 其他的,像是房子还有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什么的,没有灵智想要复制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其他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容易复刻了,那估计会是个不小的工程,那个鬼也不一定能够做得到。 嘶吼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发觉那两个恶鬼已经快要追上我了。 他们的速度特别快,我已经快到避无可避的地步,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反抗能力的。 我时不时地往后挥舞自己手中染血的五帝钱,给足了那两个恶鬼威慑力。 他们有点笨,准确地说是没有什么特殊手段,所以我应对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跟着我到大龙他们跟前去,我是抱着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的想法的。 只要将这两个恶鬼给引到大龙他们跟前去,那他们可就要倒大霉了。 可跑着跑着,我突然发觉一直紧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恶鬼突然停下了脚步。 原先我以为是他们掩藏了自己的脚步,但后来我回头看了眼,就发现他们已经停在了我身后不远处。 我渐渐放缓自己的速度,停下来回头朝那两个恶鬼看去。 以他们的能力,肯定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追赶上来而选择放弃,我想了想有很大概率是它们察觉到再继续往前追的话会有危险了。 我喘了口气,心下一松,鬼的直觉可比我要准确许多,他们对危机的敏感程度是胜过很多人的。 当然了,这个距离肯定也不会太远,既然它们察觉到前方有危险,那就说明大龙他们应该就在前边儿了。 我没想到这两个想要害我的恶鬼还能给提前预告一下,意识到再往前走就要碰上大龙他们了,我也放缓了前进的脚步。 主要是现在我也不清楚这前边到底是大龙他们还是大智那伙人! 从我逃出那间屋子的时候看见的画面不难推断,现在已经有人打破了镜子碎片离开了这里。 如果是大智他们也就罢了,可要是大龙他们先行离开,而我又和大智他们撞上的话,那我也就只能打破镜子离开这里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琢磨,我大概弄清楚这镜花水月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 我感觉我们应该都中了那个吊死鬼的诡术,准确地说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是被迫中招的,大龙他们明显都是自愿进来的。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是她的梦境或者说是回忆里。 打破镜子便是一个脱离那个吊死鬼梦境回忆的方式,因为她后来应该被承载在梳妆台上的那面镜子里了。 我想起来自己在水果店老板家中再次看见那个梳妆台的时候,梳妆台上已经没有镜子了,只有镜框边缘的一些碎片残渣。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很快我就听见了有人交谈的声音从前面不远处传来。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出错,那两个恶鬼就是发觉这前边还有能够给他们造成巨大威胁的存在。 我躲进了一旁的一棵大树后面,探头出去一看,赫然是大智那伙人。 看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栽在大龙和徐芳手里了。 这么看来他们想要进来拿的东西应该是被大龙和徐芳给抢走了,只是不知道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打算继续深究下去。 那东西已经被大龙他们带出去了,我留下来看不到什么好戏,自然到了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我取出了藏在胸口的破碎镜片,左右打量了一眼,自己身周都是松软的土地,砸一万次估计都摔不坏这块碎片。 无奈之下我只能将碎片拿了慢慢地往回走,可我刚一动身,大智他们似乎就察觉到了我的动作。 在我的注视下,他们一行人同时将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这下乐子可大了,被这么多人盯着,我知道自己要是不抓紧时间离开这里的话,估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只能试着直接用手去掰镜子碎片,可这镜子碎片实在是有些小块儿,我费劲了全力都没能将其掰断。 估计真的只有用力摔在地上才能够让其碎裂开来,我手上做尝试的时候,这脚上的动作也不慢。 在大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空档就朝着原路往回跑。 大智他们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我刚刚跑了几步路,他们就一起追了上来。 听着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我有些紧张起来了。 大智已经知道我被活埋不会死了,这要是落入他们的手里,那我这条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跑着跑着,我很快就带着大智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之前那两个恶鬼停下的位置。 他们似乎已经离开了,我被后面那几个人追的着急,也顾不上小心,直接冲了过去。 但我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两个恶鬼就在一旁的大树后头躲着呢。 他们在看见我的第一时间就朝我冲了过来,但我们还没有交汇在一块儿,我就已经先行冲过去了。 这下子两个恶鬼刚好和大智他们撞在了一块儿。 两个恶鬼本来还很嚣张,这会儿立马就怂了,大智他们虽然现在看起来都挺惨的,但身上的气势可一点也不弱。 摆明了是还在气头上呢,宝贝被大龙他们抢走,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下刚好,两个恶鬼冲出去挡路算是狠狠地触了他们的霉头。 不等两个恶鬼逃脱,大智他们就果断地对恶鬼出手了。 我抓住这个机会远远逃走,总算是回到了有石板路的小别院里。 我很干脆地将手里的镜子碎片摔落在地上,迟则生变,我可不想留在这里等着被抓住捅几刀再活埋了。 镜子碎片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落在地面上,我只听见叮的一声,镜子碎片碎裂成了好几片。 顷刻间,我身周的画面就开始扭曲抽象起来,一切都在以一种让人难以捕捉精确画面的速度在飞快地改变着。 很快我就回到了现实里,再一眨眼的时候,入眼就是郎中家附近了!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镜子碎片还在我的身前,这么看来这镜子碎片在带我回到现实之后并不会直接消失不见。 我将这些碎片捡起来,只是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不能再带我回到那场迷梦当中。 毕竟再小也是镜子碎片啊,没道理摔的小了点功效就消失了,或者说是必须要达到一定大小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能力。 我也无法确定这些零零碎碎的镜子碎片是否还能带我回到那镜花水月当中。 主要是这也就是我随便想想罢了,真让我再回去的话我是不乐意的。 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里头还有不少恶鬼呢,想起这些恶鬼我就有些担心。 虽然它们现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都跑到了那里边去,但谁知道大智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把它们给带出来的办法。 砰~ 就在我担心恶鬼会再次跑出来祸害封村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听起来像是一座房屋倒塌了一般,连绵不绝,还有些余震顺着地面传来。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大约估算了一下,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 那个方向应该是大智他们所在的位置…… 如果再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的话,就是大龙和徐芳相继离开的地方了! 大智他们自己没有什么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我想了想有可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来的,应该只有大龙和徐芳两人了。 至于动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为了他们从镜花水月里得来的宝贝! 可就在我准备要赶往那个方向查探一下情况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手心一疼,张开手我发现居然是自己手里的镜子碎片突然自己跳动起来。 一开始动作并不大,但渐渐地开始疯狂跳动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它们。 我本能地想要将它们给按住,可手刚刚搭在上面,我就再也感觉不到镜子碎片的存在了! 消失了! 我张开手,愣在了原地,那些镜子碎片居然全部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来。 不过很快我也久释然了,毕竟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在使用过一次之后失去功效再彻底消失也挺正常的。 我没有多想,拍拍手打算去前边打探一下大龙他们到底是掀翻了哪户人家才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可我刚刚走了两步路,我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我扭头看向一旁的郎中家,双眼紧紧地盯着门头的一扇窗户。 刚才好像是有一双眼睛透过这窗户在盯着我看…… 而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院外县城的水果店老板家里,老旧的梳妆台上,镜框开始一点点复原。 原本只剩下一点残渣的镜子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复原了,昏暗的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但却好像有人声从屋子里传出……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癫疯 县城发生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我现在一心只想要进到郎中家里去打探一番。 我的感觉不会出错的,刚才的确是有一个人躲在窗户后面盯着我看。 我没有犹豫,暂时放弃去寻找大龙和徐芳,来到郎中家门口直接一脚踹开了屋门。 打开灯,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郎中家我还是很熟悉的,一脚踹开之后我发现屋子里没有人。 我直接走到了药房门口,可打开门一看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我接连翻了几个药柜后面,也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微微皱眉将视线转移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这个地下室按理说现在还知道的人就只剩下我和钱串了。 可钱串现在还在家里闷头睡大觉呢,再说了他也没有必要躲着我…… 我走到了地下室的入口上方,迟疑一下将其拉开。 底下黑漆漆的,也没有牵电,我只能拿出火折子来伸下去打算先在上面观察一下情况。 可火光刚刚将地下室照亮了一个小角落,我就看见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没看清楚,刚好又把火折子挪开了一点,那里又重新恢复了黑暗,我赶紧把火折子挪回去。 可当我再照亮那个角落的时候,那张一闪而过的惨白人脸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咽了口唾沫,意识到自己这是撞鬼了,心想之前郎中家和镜花水月略有重合,看来是那个时候有鬼从那里面跑进了郎中家里! 可这么说起来的,那岂不是我也可以直接在那个时候走到郎中家里去,然后借此直接回到现实当中? 可惜我现在已经没有再做尝试的机会了,回想起自己之前看见的那张惨白人脸,我顿感毛骨悚然。 虽然没有看清楚那家伙的模样,但我觉得这地方是不适合继续久留了。 我现在身上都没有什么可以制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家伙,除了一枚染血的五帝钱可以勉强保命之外。 继续留在这里未免有些不知好歹了,可我刚刚起身,原本就有些昏暗的灯光突然开始不停地闪烁起来。 只是闪烁了几下,很快这灯就自己熄灭掉了! 来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有一些冰凉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脖子后面吹着冷气。 我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因此变得僵硬起来了! 我二话不说直接将五帝钱狠狠地扣在自己的脖子上面,现在我学聪明了,大智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饲养的这批恶鬼,居然都不怎么害怕五帝钱。 非得我用染血这种方法来加强五帝钱的威力才能够达到五帝钱原先的威力。 这种情况下,我干脆把五帝钱用来自保,扣在自己的脖子上驱邪,感觉到四肢恢复了力气,我果断地往外跑。 一回头,那张惨白人脸并没有出现在我眼前,但我已经听到了来自自己身侧的脚步声。 有些凌乱却又十分清晰,我的大脑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总是可以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细微的声音! 我挥动着自己手里的火折子,一瞬间将自己身侧照亮一角,那张惨白的人脸再度浮现在我的眼前! 看见这一幕我也是吓了一跳,这次我总算是看清楚这家伙的模样了。 看上去居然和郎中长的一模一样,不,他好像就是郎中! 两个人的外貌确实有可能会出现相似或者相同的情况,但一个人的气质是很难一样的。 这涉及到一个人在成长中所经历的各种各样的事情,生活是会不断磨炼改变一个人的气质的! 眼前一个拥有惨白人脸的家伙,在我看来除了表情比较僵硬之外,其他方面几乎和我记忆里的那个郎中没有任何区别! 可当初我明明已经把他的尸体都给烧掉了…… 这神神鬼鬼的事情我还是不够了解啊,我感觉到自己最近有点安逸过头了,还是要多加强一下关于走阴方面的学习! 不过眼下可不是琢磨这件事情的时候,郎中我必须要彻底给解决了。 其他恶鬼也就罢了,有能力我自然不会放过,没有能力的话就暂避锋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是郎中不同,他和我算是有深仇大恨,我说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地下室,又为什么会在窗户后面盯着我看引起我的注意。 虽然看他现在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我估计在这家伙的眼里,和我应该是有着一样的感觉,都把彼此当做了仇家! 他的怨念很有可能都是来自于我,我不能把这么一个大麻烦给放跑了。 既然我没法解决他,那干脆就让大龙他们来好了。 我推开屋门冲了出去,郎中对我紧追不舍,出了屋子我总算是可以看清他的全身了。 这家伙的速度并不算快,和我也就差不多,这么看来他的实力似乎并不是很强的样子。 想想也是,他又不是什么一点罪过都没有就冤死的普通人,就算是对我抱有怨气,但也就这样了。 所以相应的,他的反应速度也比较慢一点,这要是之前那两个恶鬼的话,我根本没办法这么轻松地闯出去。 我顺着之前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很奇怪的是村道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明明之前大龙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出来看看热闹。 不过我现在也顾不上去深究,一路紧赶慢赶的,总算是来到了自己估算的位置。 刚刚跑到这里,我就看见正前方有一栋倒塌了大半的屋子,看着有点眼熟。 我认了下位置,这不是黄四海家里嘛! 不好! 黄四海媳妇儿还在家里养病呢吧! 上次她看见死而复生的那三个假道士之后基本上就得了癫疯。 估计这屋子倒塌的时候她就算是清醒的也不一定能够知道要逃跑。 虽然那娘们儿没少为难我,但毕竟是一个大活人,而且说不定还有黄家的其他亲戚在家里,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当即冲进了院子里,可看着眼前已经倒塌大半的屋子,我也是束手无策。 这屋子现在连个门都找不到了,而且院子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也没法判断黄四海媳妇儿是否被压在倒塌的屋子地下,又是被压在什么位置…… 身后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是郎中追了进来。 不过我的运气很好,徐芳并没有走远,郎中追进来的时候,徐芳就落在了倒塌的屋子废墟上面。 就是看上去有点狼狈,估计是和大龙打了一架,看她现在摆着一张臭脸我就知道她肯定没占到什么便宜。 徐芳正在气头上,对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她本能地感到厌恶。 很干脆也很直接,一甩手就是一道黄符从她的袖口中飞出,紧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郎中那张惨白的脸的额头正中心! 原本还生龙活虎的郎中立马就蔫了,紧接着徐芳丢了一个小口袋给我。 接住口袋,不用打开我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淡淡的腥臭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让我略感厌恶。 黑狗血! 我心领神会,拿着口袋走到了已经被黄符定住身形的郎中跟前。 我将口袋打开,将里面的黑狗血从郎中的脑袋上面淋下去! 黑狗血顺着郎中的身体下滑,很快他的身上就开始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没用多少时间,他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一个不安稳的大雷。 郎中和其他恶鬼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同时我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诡异。 别的恶鬼再怎么狰狞恐怖,我也能够接受了现在,可郎中的出现让我感到了浓烈的危机感。 既然他可以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那看门老头呢…… “人在隔壁屋子里,你好自为之吧!” 徐芳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神来急忙向她追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在那镜中世界里寻找什么东西吗?” 我本来以为等待我的依然是老一套,只是我自己不死心,所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徐芳也不知道是不是转性了。 她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竟然开口说道:“是一个我们三方都觉得对于我们的终极目标而言特别有用的东西!” 剩下的详细内容自然是要求我进去徐家才能知晓了,这在我听来和用这个事情的详情诱骗我没有什么区别。 我还是保持自己的初心,对于加入徐家的提议,毫不犹豫地摇头表示拒绝,徐家在我眼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诱惑力。 相比起知晓那些事情的真相,我谨慎地认为还是自己的性命安危更加重要一些。 我就不信了,自己早晚有一天都会知晓所有迷题的真相的,也不用非得入什么徐家。 徐芳还是不强求,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直接离开了。 我也没有再挽留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屋子,徐芳刚才说黄四海媳妇儿在这屋子里头?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打算看一看她的情况,敲敲门没有反应,我索性直接推开了屋门。 嘎吱~ 屋门刚刚被我推开,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女人颤抖着的声音:“别过来别过来!这里有鬼啊!”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送医 我打开了屋子里的灯,灯光亮起的瞬间,我就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黄四海媳妇儿。 她的脸色很苍白,神情惶恐,双眼失去焦点,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着。 仿佛她眼前真的有一个恶鬼一般,这让我也有点紧张起来。 左右打量了一眼,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异状,一切如常,我也没有发现黄四海媳妇儿口中的鬼。 屋子并不大,总共就那么点地方,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存在,我肯定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的。 我慢慢走到黄四海媳妇儿的身前,这娘们儿看见我朝她走去,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往后缩。 看的出来她很害怕我的样子,我想了想轻声道:“你不用害怕,那鬼已经被我给赶跑了。” 我也就是试着这么一说,谁知道黄四海媳妇儿还真的信了我的话,她畏畏缩缩地抬起头看向我。 眼中带着点点怀疑:“真的吗?” 现在的黄四海媳妇儿和之前那个泼妇样完全不同,和我说话的语气要客气了许多。 但很快我就发现她的状态很不对劲了,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我是谁的样子,而且太容易相信我所说的话了。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难看出,黄四海媳妇儿现在应该是真的陷入了疯癫当中。 以她现在的状态,估计就是有人要伤害她,她都不一定能够反应的过来。 我心想那三个假道士的死而复生竟然会对黄四海媳妇儿的心神造成如此之大的冲击。 这让我多少有些感慨,这才没几天的功夫,封村就乱成了一锅粥,还不知道其他村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之前我赶过来的路上,我是一个村民都没有看见,照理说徐芳她们折腾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来。 就算是个聋子也应该有所察觉的,怎么会连一个跑出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这和封村村民以往给我的印象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要是搁在以前,就算是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大伙就算是不穿裤衩也得跑出来看个热闹。 我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黄四海媳妇儿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 这娘们儿也不知道脑子里是那根线搭错了,居然特别信任我。 不过这种情况放在现在也是一件好事情,她愿意听我的话配合我,我也省事了。 我让她在屋子里好好待着,自己再出去看看鬼跑远了没有。 然后也不管她哀求的目光,转身离开了屋子,我跑到了院子外面观察了一下村道上的情况。 依旧是一个村民都没有看见,迟疑片刻我走到了黄四海邻居家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有些不耐烦的人声从院子里传出,紧接着周遭的一些人家也亮起了灯来,咒骂声如同雪片一样向我飞来。 大家居然都好好的在家里睡大觉,这反而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嘎吱~ 院门被人从里面用力地拉开,我的手还搭在院门上,差点被拉倒。 站稳之后入眼是表情看着有些惶恐的一个普通村民,我看着有点面生,不认得他是谁。 不过他是认得我的,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反正在看见我的瞬间就表现地有些畏惧。 好像我会给他们家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或者是天大的霉运一般。 自讨没趣,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有听见什么动静吗?我刚刚路过这里,听见了一声巨响,所以就想找人问问。” 眼前这个村民闻言立马皱起了眉头来,他看在是我的面子上,这才忍住把我给赶出去的冲动。 认真回想了片刻他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巨响啊,小走阴婆你要不去问问别人?”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也没有再问别人的必要了,这明摆着是除了我之外,其他村民们都没有听到那声巨响。 难不成是徐芳和大龙施展了什么神奇的术法,屏蔽了除我之外其他村民的听觉?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了,摇摇头转身回到了黄四海媳妇儿所在的屋子里。 她还蹲在地上,看见我原本惶恐的表情慢慢安定下来,似乎我能够给她带去很大的安全感一般。 这多少让我有些无语,毕竟之前我和她还势不两立来着,当然了,是她单方面和我势不两立的。 不过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往事不堪回首,现在我发愁的是该怎么处理黄四海媳妇儿。 她的亲戚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管她了,就她现在这个状态,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用不了几天就得饿死在家里了。 我琢磨了下,县里的精神病院应该是她最好的去处了。 我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代理村长的职责还没有卸下来。 而且黄四海媳妇儿实在无辜,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干脆联系李家叔侄俩帮个小忙好了。 翌日一早。 我到村委会用村里唯一一部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是李家叔侄俩留给我的联系方式。 等到下午的时候,李德就开着车来到了黄四海家门口。 黄四海媳妇儿还在屋子里待着,他们家的几个亲戚被我找来。 他们也都赞同干脆就把黄四海媳妇儿给送到县里的精神病院里去,在他们眼里这娘们儿现在就是个累赘。 很现实,我也能理解他们的内心想法,出于恻隐之心,我把黄四海媳妇儿带出来扶上车,然后让李德开车驶离封村。 县里的精神病院其实距离封村并不远,刚好是在靠近封村这一边的城郊。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是在入夜的时候才开车抵达这里。 我坐在车上环顾四周,环境是挺安静的,就是这安静多少有点瘆人。 周遭黑漆漆的,唯有抬头看时,才能从位于半山腰的精神病院那块儿看见一些光亮。 我觉着这地方有点不对劲的样子,当即向李德问道:“这地方靠谱吗?” 李德胆子大不到哪里去,他瞅了一眼山腰上的微弱光亮,哪怕是在车里,他也有些害怕。 “县里就这么一家精神病院,我听街坊邻居说是挺不错的。” 李家叔侄俩对我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接到电话听说我想要找个精神病院安置一个人。 他们特意跟街坊邻居们打听了一下,这才找到这里来,说是这里还有不少例成功被治愈,最终出院的病人。 我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就是这里了。 李德壮着胆子开车往山腰上驶去,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这家精神病院的正门口。 安康…… 这家精神病院看起来不大,建在半山腰上,入口处有一个长长的石碑,上面刻着已经掉色的鎏金大字。 李德没有熄灭车灯,所以我可以看清这家精神病院的名字。 带着黄四海媳妇儿下车,我正打算带她进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 我回过头看向她,她眼神躲闪,还在不停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 我问她原因,可她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眼神畏畏缩缩的,摇头不断,看的出来她对这里很抗拒的样子。 李德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有些怜悯地看着黄四海媳妇儿。 “我听说精神病人都是这样的,进医院这种事情他们肯定是比较抗拒的。”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来的这种说法,但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也不是没有道理。 正如他所说的,没啥事情谁能乐意去医院呢。 可就黄四海媳妇儿现在的情况而言,她已经到了再不去医院都不行的程度了。 我只好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拉着她往里走,兴许是感受到了我的决心,她并没有再挣扎,而是顺从地跟着我往里走。 来到门口,旁边有个保安岗亭,里面坐着一个正在台灯底下听收音机看报纸的中年大叔。 他听到我们的动静,抬起头来看向我们,用手指抬了抬自己鼻梁上有些掉色的老花镜。 “你们是干什么的?” 深夜造访,还带着一个看上去有些不对劲的女人,由不得保安不怀疑我们的来意不纯。 李德应付这种事情很有经验,当即掏出自己口袋里的烟来凑了上去。 我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黄四海媳妇儿,她已经低下了头,像是认命了一般。 但我还是可以发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似乎这安康精神病院里头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回头一看,不得不说这地方还真有点瘆人,哪怕是接近之后亦是如此。 总觉得敞开着的大门就好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不过看着保安一个人呆在这儿也安然无恙,我又觉得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这个时候李德突然有些紧张地跑到了我们身边,我发现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跟着皱起了眉头。 “这地方不太吉利啊!” 一上来就是个坏消息,据李德从那个保安那里用一包烟换来的消息,这家安康精神病院这些年一直不太安生。 至于原因嘛,则是因为这里收押着一个犯下灭门惨案的病人,他被抓住之后被判定患有精神病,然后就被送到了这里关起来了。 结果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原本还算平静的安康精神病院掀起了波澜来!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灭门惨案 所谓波澜,说直接点就是闹鬼了,动不动就有几个病人说自己看见了鬼。 按理说在精神病院里,总归是有那么几个病人是因为说自己能看见不干不净的东西被送进来的。 所以起初的时候也没有人在意这件事情,直到前年的时候,有一个病人起夜的时候,前脚和值夜的护士打了个招呼。 后脚就失踪不见了,过去十来分钟,值夜的护士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发动当晚所有值夜的医生护士一起寻找。 结果在厕所里发现了吊死在吊灯上的那个病人,死状极其凄惨! 这么一来,本来只不过是谣言的事情一下子就被很多人当真了,接连好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医生护士离职。 导致安康精神病院一直到现在人手都特别紧张,而且之后两年也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和一些死伤。 这就导致很多人都认定了之前的谣言是真的,看门的这个保安吧,要不是因为胆子本来就大,加上实在没地儿可去了,他早就跑路了。 所以大半夜看见我们一行人上山来,看在李德态度挺好的份上就把这个事儿说给我们听了。 “小走阴婆?咱们还进去吗?” 李德的呼喊声让我回过神来,我刚刚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现在就不是我的直觉这里有问题了,而是这里肯定有问题! 我倒是有点后悔不想进去了,可转头一看黄四海媳妇儿。 我之所以帮她也是出于一时的恻隐之心,让我往后的日子里一直照顾她是不现实的。 我心想这里既然还有病人,以及医生护士存在,估摸着就算是真有问题,我应该也有能力解决。 所以我最终还是打算进去看看再说,身怀五帝钱,只要不是被大智那伙人用古怪手段饲养出来的恶鬼,我都有把握应对。 而且李德的车后备箱里还堆满了一堆我之前请他们叔侄俩帮我找的朱砂和黑豆,尤其是里面还有两大口袋黑狗血。 据说是李长明找了自己一个在老家做狗肉养殖生意的老朋友买的,特别金贵。 朱砂和黑豆暂且不提,这黑狗血那绝对是对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大杀器! 这一点之前我已经从徐芳那里确认过了,那娘们手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黑狗血存货,用起来是一点都不心疼。 但效果都特别明显,哪怕是我用染了血的五帝钱也只能暂时逼退的恶鬼,一小口袋黑狗血下去,他们都得化作飞灰! 想到这里,我信心顿时暴增,我想了想从车上找了两个小口袋和一个水瓶。 然后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一打开后备箱,我就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腥臭味。 不过这股子腥臭味却让我原本觉得有些压抑的环境一下子就变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总感觉自己身周的空气的流通速度一下子都变快了几分!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是真的管用,尤其是在应付这些鬼东西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病院,现在的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原先带给我不小压力的病院,现在看起来也就那样。 李德看见我打开后备箱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他凑了过来。 “小走阴婆,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我将装有黑狗血的大口袋打开,然后分装了两个小口袋,扎紧以后丢给李德一个。 “带上这个,咱们进去看看情况!” 我话音刚落,李德就傻眼了,他显然没想到我最终会决定进这医院里看看。 他瞧了眼呆呆地站在原地的黄四海媳妇儿硬着头皮问道:“那她呢?咱们直接往里带吗?” “小子,我劝你们还是别瞎折腾了,不过你们真的想要进去的话,不带着病人的话,我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保安显然不想黄四海媳妇儿留在这儿,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这保安的活可就干不下去了。 我也没想把黄四海媳妇儿留在这里,身上揣着黑狗血,我现在特别硬气儿。 带着病人进精神病院,保安也没有拦着我们的理由了,他给我们放行,我和李德就这样领着黄四海媳妇儿进入了这家安康精神病院。 这家精神病院总共有三栋楼,两栋比较低的,听说一个是医生护士们的办公室,还有一个则是医生护士们生活起居的地方。 至于我们跟前,也是地处病院中央的这栋楼则是病人们的住处了。 这么看来这里的医生和病人的数量有着不小的差距,可总共就那么一个保安,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得住那么多病人的。 还是说这栋楼里还有其他保安? 走到主楼前,李德还有点不安,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放心吧,只要我们有黑狗血傍身,就算真的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敢靠近我们的!” 对黑狗血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所以一路前行我都是很正常地在走路,没有可以放低自己的脚步声。 因此很快就有值夜班的护士发现了我们,我们走进主楼一层,这里的前台后面有两个恰逢今晚值夜班的护士。 她们本来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立马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看着她们有些惊慌失措的表情,我觉得恐怕不止是担心自己打瞌睡被领导发现那么简单! 她们调整的倒是挺快的,没一会儿就臭着一张脸盯着我们三个人不停打量着。 这种时候还是李德比较擅长应对她们的白眼,笑嘻嘻地凑上去就和那两个已经三十好几的胖护士热情地喊起姐姐来。 我估摸着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年纪比较小的护士了,年纪小一点的肯定是待不住的,吓都吓跑了。 也就是这些年纪比较大的,实在是没有其他工作了,才会顶着那么吓人的传说一直待在这里。 “你们是来送病人入住的?” 李德大概和两个胖护士说明了来意,她们有些惊讶,主要是我们来的这个时间点有点奇怪。 但是有生意上门谁能不乐意呢,她们没道理把我们赶走,态度倒是要热情了一些。 我将一直躲在我身后的黄四海媳妇儿拉到身前,然后向那两个胖护士问道:“医生在吗?我想请医生先看看她的情况。” 胖护士摇头:“医生现在都去休息了,精神方面的疾病都用不着着急,着急也没啥用,所以等明天一早吧。” 胖护士们说的也不无道理,的确正如他们所说的,黄四海媳妇儿现在这个情况着急是没有用的。 其中一个护士起身走到黄四海媳妇儿身前牵起了她的手:“我先带她去病房吧,你们赶紧办理一下入住的手续,还有交一下钱。” 说着她就拉着黄四海媳妇儿离开了,黄四海媳妇儿一开始还有点想要挣扎的意思,不过被我的眼神给制止了。 总算是把她给交代出去了,而且也没有碰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这医院里头的护士们估计也是挺害怕那些神神鬼鬼的,走廊上的灯那都是崭新的,特别明亮。 这么一来还是能够给人不小的安全感的,我也跟着放心了不少,待在这种地方,黄四海媳妇儿也算是有了个安身之所。 至于钱的事情,黄四海家的那些亲戚们凑了一部分,黄四海家里的存款算一部分,我暂时给她交了一年的钱。 办好手续之后,李德问我:“那小走阴婆,咱们现在先回县城去吧,等明天一早儿咱们再过来一趟看看医生怎么说。” 我想着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干脆点点头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一直提防着的异状还是来了。 一个不知道从那间病房里钻出来的病人,拖着有些佝偻的身子走到了我们身后。 我一开始都没有察觉到他,若不是看见李德突变的脸色,我都反应不过来。 猛地回过头,迎面撞上一张有些苍白的女人脸。 这个女人的双眼微微翻白,佝偻着身子才刚刚到我的腰部往上一点。 她正站在我的身后抬起头看着我,这一幕让我瞳孔一缩,我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好在很快我就察觉到她是个活人,虽然确实看着有点瘆人,但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阳气还是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在确定她是一个活人之后我微微松了一口气,想到这里是精神病院也就释然了。 在我的有限认知里,这种地方出现这种人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情。 我让开了身位,那女人就不再盯着我看了,而是走到了还在前台登记黄四海媳妇儿入住信息的胖护士身前。 胖护士察觉到她的存在之后抬起头看了眼,在发现是这个女人之后,她的表情明显凝固了一瞬间。 我看的出来她好像有点害怕这个身形佝偻的女人。 不过很快她就摆起了架势来,似乎只要自己表现的更加凶恶就能在那个女人面前取得心理上的优势。 “这么大晚上的你不在病房里好好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呢?” 胖护士的质问并没有让那个身形佝偻的女人感到害怕或者其他情绪。 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紧紧地盯着胖护士,原本没有一丝弧度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第215张 藏身之处 一闪而逝,我敏锐地捕捉到眼前这个有些奇怪的女人方才露出的诡异笑容。 胖护士直面着她,自然也看见了她刚才的诡异笑容。 这让胖护士的表情一僵,似乎是被吓到了,说话都有点不利索起来了。 “你到底打算……干……干什么?” 女人这会却恢复了正常,身形也直溜起来了一点。 看见这一幕,我瞳孔微微一缩,这幅画面在我看来有些像是她之前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而现在只不过是那不干净的东西暂时从她的身上离开了一般。 那那个鬼东西会跑到哪儿去呢? 我正琢磨着呢,就看见这个女人一脸迷茫地看着胖护士。 “我……我要睡觉!我要睡觉!” 身形佝偻的女人突然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和刚才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她这么一闹腾,很快就有几个人从走廊另一头赶了过来,他们身上穿着和胖护士一样的护士制服,稍有些凌乱,像是刚刚睡醒一样。 看年龄都差不多大小,和我的判断一样,这家医院已经没有什么年轻人了。 照着这个趋势下去,估计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的,这家精神病院就该关门大吉了。 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话将黄四海媳妇儿安置在这里算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我出神片刻,那个女人已经被一群护士们给牢牢摁住了,护士们下手都不怎么客气,估计也是习惯了。 碰到有闹事的病人,她们下手的时候都不怎么控制轻重的。 我看着微微皱眉,不过想到这个女人之前的表现又释然了。 我观察过她的情况,身上的阳气已经若有若无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手续都已经办理好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惊魂未定的胖护士还是很敬业地给我们办理好了黄四海媳妇儿的入住手续,我和李德准备离开了。 不过就在我们刚刚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突然瞥见走廊尽头有一个略有些熟悉的人影走了过去。 我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因为我想起来那种熟悉的感觉是谁带给我的了! 看门老头?! 我可以断定自己没有看错,就是那个家伙,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留给我的深刻印象还是让我很快就做出了精准判断。 可他明明已经死透了啊! 我可是亲眼看着,也可以说是我亲手送他上路的,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我又想起之前看见的郎中鬼魂,我现在有点怀疑看门老头是不是也通过某种方式,或者某些人的帮助以鬼魂的状态重返人世间! “我们先不急着走了!” 我转身和胖护士说道:“咱们这应该有陪护房吧,我打算留下来住一个晚上,等明天见了医生再走。” 闻言,胖护士还没回答我,一旁的李德就有些紧张地拉着我的衣袖说道:“小走阴婆,要不还是回县里住吧,这里就算是有陪护房条件应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这话都算是客气的了,就我们观察这安康精神病院的情况,连前台都有点破烂,所谓陪护房肯定更糟糕。 胖护士一听他这话虽然有点不乐意,但也没有反驳他。 我摇摇头:“没关系的,我凑合一下就好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过来就好了。” 接下来可能会碰到一些危险,带着李德容易让我分心。 李德见我执意如此也没有再坚持下去,他先行离去,我则是在胖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二楼的陪护房。 “喏,就是这间屋子,平常都不住人的,有点脏你就凑合一下吧。” 胖护士推开陪护房的门,打开有些昏暗的灯,我看了下屋子里的陈设,就一张行军床摆在里面,还有一个小床头柜。 其他的就都没有了,的确很简陋,灯光一开还透射出不少灰尘来, 不过我也不嫌弃,因为我留下来可不真是为了睡觉的。 一来是为了调查我之前看见的形似看门老头的身影到底是谁,再就是我对这家安康精神病院曾经发生过的灭门惨案有些好奇。 我总感觉这家精神病院不是很简单,本来是不打算牵扯进去的。 可在看到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身影之后,我改变了主意。 胖护士显然挺嫌弃这间屋子的,她交代完我就挥挥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离开了。 我关上房门走进屋子里,然后就在床上坐下。 我现在可睡不着觉,时间尚早,我还得再等等才行。 就这样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估摸着差不多了,护士们打瞌睡的打瞌睡,休息的休息,只要我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我轻手轻脚地来到屋门口打开了屋门,走出房间,入眼就是一条十分深邃的走廊。 尽管是亮着灯的,但看上去还是特别瘆人,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十分安静,可我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两侧窜出来。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我一路向前走,由于陪护房是在走廊尽头,我打算去到走廊的另一端看看。 可我刚走两步来到了靠我这边的楼梯口,我就听见底下有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好像有人正在通过楼梯往上走,微微皱眉我躲到了一旁的墙后面,站在这里我探出头露出自己的一只眼睛刚好可以观察楼梯口的情况。 很快我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楼梯口走出来,正是看门老头,略有些佝偻。 他没有在二楼多待,转身直接朝着三楼走去。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追上去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紧接着就慢慢地扭过脑袋,一点点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来。 我眼瞅着他似乎要朝我这边看过来了,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一秒,两秒……过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我也没有细算,脚步声再度响起,听着是继续再往上面走。 我等了一会儿,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这才重新探出头,走廊上仍旧空无一人,再往上有些幽暗的楼梯口亦然。 但脚步声还是若隐若现,看来他是朝着更上面的楼层在走。 这个看门老头肯定不是活人,这一点我已经可以断定了,就他那脑袋扭转的诡异角度,活人那样的话早就把自己的脖子给拧断了。 我有心想要跟上去瞧瞧,可我刚刚从墙后面走出来,就听见屋门被打开的声音,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我当即缩回了墙后面,依旧是探出头一阵打量,似乎是一个病人,他一摇一晃地走着,紧接着拐进了不远处挂着厕所牌子的厕所里面。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应该是刚好碰见起夜的病人,当即趁着这个时候往楼梯口跑。 可我刚刚跑到楼梯口,就听见厕所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尖叫声,紧接着整个病院就闹腾起来了! 有被吵醒的病人们,他们本来就受不得惊吓和刺激,这一阵尖叫声就像是火把一样,将原本就干燥的柴火给彻底点燃了! 整个二楼的所有病人都开始闹腾起来,连带着的还有其他楼层的病人们,一层接着一层传染下去! 很快就有许多护士出动了,我深知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继续去追踪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了。 只能回到了陪护房门口,装出刚刚从里面钻出来看热闹的样子。 我的对门住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病号服,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显得挺镇定的。 就是看上去有些沧桑,在看见我的时候先是打量了一下我的穿着,发现我并不是病人之后愣了下,然后再朝我礼貌地点点头。 他的举动让我觉得他好像精神挺正常的,也跟着回礼点头。 不过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些冲出来的护士们给吸引走了,这下子我才知道这病院里还是有不少护士的。 起码每层楼都应该有个五六个护士看守,有留在这里值夜班的,也有从隔壁宿舍跑过来应急的。 她们联合着将出来看热闹的病人给赶回病房里去,等差不多局面稳定下来之后,大概十来个护士吧,她们围在了二楼的厕所门口。 我占着自己不是病人而是陪护者的身份凑了上去,没想到那个住我对门的中年男人也一脸好奇地跟了上来。 这下子我更加确定他的精神是正常的了,但是护士们可不这么认为。 我还好,那中年男人直接被两个护士给赶回去了。 我趁着她们漏出的空钻进了人堆里面,朝着厕所定睛一看,入眼却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瘫倒在地上的病人。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一边颤抖还一边表情惊恐地呢喃个不停。 “死人!吊死的鬼!救命……救命……” 我微微皱眉,再认真地观察感受了一下,果然在厕所里察觉到了一丝残留的阴气。 不对劲! 虽然早就知道这间精神病院有问题,但我没想到问题居然如此繁多。 先是疑似看门老头鬼魂藏身在这里,再就是那些问题很多的病人们。 之前那个露出诡异笑容,像是被鬼魂附身的女人,再就是现在这个残留有阴气的厕所! 我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急潜藏于此!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惊魂夜 看来我留下来的选择是正确的! 如果我跟着李德就那么离开的话,就要错过今晚的好戏了。 “把人带回去吧,应该是犯病了!” 护士里有胆子比较大的,很快就给这件事情定性了。 几个护士鱼贯而入,她们将那个瘫倒在地上的病人扶了起来,然后就拉着他往旁边的病房里走。 能够留下来继续当护士的,除了年龄比较大一些之外,胆子大也是必要的。 兴许是经历的多了,她们明面上都挺淡定的,当然了,这也和现在人比较多是离不开关系的。 换想一下,如果现在只有一个护士在场的话,她估计早就被吓跑了,哪里能镇得住场子。 护士们也注意到了我,这间精神病院显然是少有人愿意留下来过夜陪护的。 所以一开始她们都有些疑惑,在听说我是留下来陪护过夜的人之后,都感到十分惊讶。 还有个好心的护士提醒我入夜之后就好好睡觉,不管有什么动静都尽量别一个人出来瞎跑。 我答应下来,说是这么说,其实就是敷衍一下她们。 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为了调查清楚这间精神病院不对劲的事情,以及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 护士们见我答应下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很快就各自散去。 大部分都是轮到早班的,她们还得回去继续休息。 我先一步回到了陪护房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护士们对病人们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原本还有些吵闹,但是几个护士来回走一圈下来,就全都安份了。 我等着外面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偷偷溜了出去,我没有急着上楼,而是来到了之前那个厕所处。 我手里提溜着装有黑狗血的口袋,我现在信心十足。 别说打开这个口袋了,我就是拿在手里,这普通的鬼魂都是不敢靠近我半步的。 走进厕所里,灯是亮着的,我接连打开了所有隔间,都挺正常的。 除了空气里杂夹着的淡淡腐臭味之外,我已经察觉不到一丝不干净的东西存在过的痕迹了。 迟疑了一下,我将自己手中装有黑狗血的口袋给收了起来,这玩意拿在手上,别说是普通的鬼了,就算是恶鬼都得好好掂量了一下自己扛不扛得住。 收起口袋之后我没有急着离开这里,背对着门口站在通风用的窗户前,我打算就在这里等着。 果不其然,将装有黑狗血的口袋收起来之后,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没多久,原本还很崭新明亮的厕所吊灯就突然开始闪烁起来了,我站在窗户口没有回头,背着手表现的很淡定的样子。 但其实我的心里已经十分紧张的,毕竟我现在是在和鬼魂玩钓鱼执法那一套,一不小心搭进去的就是我的小命!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听着有点黏糊拖沓,好像是紧紧黏着地面在走路的样子。 我还是没有急着回头,也不着急就这么拿出黑狗血来对付身后的存在。 一直到对方的手已经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面,我这才缓缓回过头…… “是你?!” 我没想到入眼的并不是什么恶鬼,而是之前住我对门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看着我和善地笑了笑:“小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原先就感觉他似乎是一个正常人,迟疑了一下,先是探头观察他身后的情形,确保除了他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松了一口气,然后干笑着摇头道:“没干什么,就是在这里吹吹风,你咋出来了呢,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 说着我绕过他准备回去了,这家伙还挺自来熟的,一边走到旁边解手一边念叨着。 “这不是刚才被吵醒了嘛,回去躺了会就想来放个水了。” 我没有怀疑他所说的,自顾自地走着,可突然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我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吊灯又闪了好几下,而且空气里杂夹的腐臭味也在一点点变得浓重起来了! 这他娘的明摆着是有问题啊,我想了想那中年男人对人还是挺和善的,就这么把他一个人留下来,我估计明天一早就可以来给他收尸了。 我回过头打算等一等他,可没想到的是我刚一回头,入眼就是一双雪白雪白的脚,半悬在半空中! 我顺着这双脚抬头,赫然是一个吊死在吊灯上的女人,她的脑袋微微下垂,双眼圆瞪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当即掏出了五帝钱来拿捏在手心。 而那个刚刚放完水的中年男人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回过头来,他也看见了这个吊死的女人,瞬间双眼瞪大起来,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就要大喊大叫。 我赶紧拦住了他:“别喊了,有我在这里不用害怕!” 我主要是不想他这么一大喊大叫的把其他人都给招惹来,这个吊死的鬼东西估计就是那个灭门惨案后来的受害者。 我能够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浓厚的怨气,估计后来也没少害人! 刚好让我碰见了,我身上还带着黑狗血,所以我不打算放跑了她! 中年男人原本想大喊大叫的,被我拦住之后,估计是被吓得够呛又没的发泄出来,一口气憋着直接吓晕过去了。 我现在可没空管他的死活,双眼直勾勾地和眼前这个吊死鬼对视着。 身上带着黑狗血,我现在除了有些紧张之外,害怕那是一点儿也不害怕。 兴许是察觉到了我对她并没有多少恐惧的意思,这吊死鬼突然咧开了嘴角露出了可怖的笑容来。 原本还在跳动闪烁个不停的灯光一下子就彻底熄灭了,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好在外面走廊的灯光还可以投射进来一点儿。 我勉强可以看清眼前这个吊死鬼的身形和动作,她慢慢地抬起手对准了我。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些沉闷,好像是有人打了我一拳一样!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有点轻飘飘的,并没有让我受伤,我微微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心想这鬼东西就这么点本事吗? 我二话不说举起了自己手中的五帝钱来就朝着身前这个吊死鬼摁了上去。 可刚一动身,我就差点摔了个狗啃泥,我的一只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双从地底长出来的手死死地箍住了。 我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看来之前的胸闷只是声东击西罢了。 这吊死鬼还挺机灵的,居然能够想的到这种阴招,我低头一看箍住我一边脚的双手在走廊投射进来的微弱光亮的映照下显得特别苍白。 手指甲还很长,已经割破了我的脚踝,我一咬牙赶紧将五帝钱先一步扣在那双手上面。 那双手在接触到五帝钱的瞬间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赶紧松开。 我趁着这个机会一个驴打滚躲过了接憧而来的吊死鬼的攻击。 说是她的攻击,但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或不是,因为接憧而至的攻击就是从地底又钻出来的另外一双手! 我本以为自己躲过去了一次之后就应该消停了,没想到接二连三地又有许多双手从地底钻出直奔我而来。 随机应变,我掏出了装有朱砂和黑豆的口袋,解开之后用力地抛洒出去。 朱砂和黑豆落满了整个厕所的地面,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苍白怪手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再抬起头来看向身前不远处的吊死鬼,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种程度的黑暗。 入眼就是那吊死鬼咧开的嘴角,她似乎被我激怒了,一股子浓厚的腐臭味从她的身上传出,还杂夹着一股怪味。 在闻到这味道的瞬间我就选择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再吸入更多的怪味。 这种情况经历的多了,我自然懂得该如何做出最好的应对措施。 所以从头到现在我都还算是占据着主动的局面,这吊死鬼本事一般,气势倒是十足! 我都不打算用黑狗血了,直接抓起地面上的一把朱砂和黑豆掺和在手里,然后捏住了自己手心的五帝钱一并朝着这吊死鬼扔了过去! 五帝钱落在这吊死鬼的身上,她原本咧开的嘴角瞬间闭合起来了,这娘们儿是笑不出来了。 紧接着朱砂和黑豆也落到了她的身上,这吊死鬼的气场瞬间衰落下来了。 我趁着这个机会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五帝钱,然后重重地扣在这个吊死鬼的身上。 那是我能够够得着最高的地方,这一扣下去,吊死鬼的身体还是剧烈地颤动起来。 我乘胜追击,打开了黑狗血口袋,稍微倒了一点点在已经无法做出有力反抗的吊死鬼身上。 滋滋滋~ 伴随着烤肉的味道,吊死鬼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过这惨叫声明显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得见,我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很快就发觉外面的走廊并没有因此出现什么动静。 看来其他病人和护士们都是听不见这惨叫声的,我放下心来开始盯着眼前这个吊死鬼。 一直到她彻底被黑狗血磨灭消失不见,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咔哒! 厕所里的灯自己亮了起来,空气里杂夹的腐臭味和阴气也一点点消散,总算是解决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一楼一个 吊死鬼虽然被解决了,但现在还有一个麻烦摆在我的面前。 那就是眼前这个倒地不醒的中年男人,他刚才也看见了那个吊死鬼,而且还是和我一块儿看见的。 当时我不想让事态扩大,就拦住他让他不要乱喊,等于是把自己能看见那吊死鬼给暴露出去了。 他要是醒过来肯定要找我要个说法的,好在这个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的。 我只要咬死了自己没有看见就好了,毕竟一个正常人和一个精神病人,任谁都会相信我这个正常人说的话的。 我走上前去将他扶起来送回了他的病房,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走进这间精神病院的病房里。 四处打量了一眼,设施也挺简陋的,这个中年男人似乎是个知识分子,小小一个床头柜上面还摆着好十几本书。 难怪他和正常人区别不大。 我想着他可能就是快要被医治好的那种,这倒是今天来到这间精神病院之后难得的一个好消息。 这间精神病院还真有本事可以医治好病人,那黄四海媳妇儿说不定也是有指望的。 将中年男人扶上床之后我就离开了他的病房,站在病房门口,我将视线聚焦在不远处的楼梯口。 现在是时候上楼去看看了! 踏上上楼的台阶,我走的很慢,主要是除了一楼和二楼是亮着所有灯的,再往上这亮着的灯就要少很多了。 似乎是因为护士们基本上很少会在大半夜去到三楼以及三楼之上。 我暂时也不清楚原因,我从拐角处这个角度看,三楼的走廊是比较昏暗的。 来到三楼,我没有急着走到走廊上面,而是站在楼梯最后一级上面探出头去观察一下走廊两端。 靠近我住的陪护房的这边走廊一眼就可以望到头,就一扇敞开着的窗户,什么东西都没有。 至于另一边,由于灯光有些昏暗,所以我也看的不是很清楚,隐隐约约间似乎是有一道人影在走廊的另一端尽头晃荡着。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朝着走廊那一端走去,同时攥紧了自己手心里的五帝钱。 我想着总该不会那么倒霉,每一层楼都有那么一个鬼东西。 可有时候就是这么倒霉,我才刚刚靠近了一些,头顶昏暗的灯光就开始不停地闪烁起来。 有了经验的我知道这就是在和我示警了,或者说是警告我不要再继续往前走。 但我是来找看门老头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当即加快了脚步,同时一只手已经放在了怀里装有黑狗血的口袋上面! 有了这东西打底,我还是很有底气的。 但是很快我就发觉自己先前是看走眼了,等我走到了走廊的这另一端,我才看清楚自己之前误以为是人影的东西居然是一块被风吹动的白色窗帘! 我说怎么这人影摇摇晃晃的,他娘的原来是一块窗帘。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无语,心道自己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倒也不必如此。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猛地回过头去,就在这一瞬间我身后那些昏暗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紧接着原本身前空无一物的人,突然看见一双映照着我身后月光的眼珠子! 我赶紧后退,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本以为自己能反应的过来的我,还没等我掏出黑狗血口袋呢,我的脖子就被对方给掐住了! 我不得不用力挣扎着,可对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渐渐地我的身体开始被对方拎了起来。 我的两只手都紧紧地抓住了掐住我脖子的双手,可以感觉的到对方的指甲很长也很锋利,但我现在也只能勉强看清楚抓住我的双手的模样。 那是一双看上去特别苍白无力的手,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双手在掐住我脖子的时候却爆发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无论我怎么挣扎反抗都没有用,窒息感袭来,我的大脑陷入了片刻的宕机中。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就有这么个鬼东西突然窜出来给了我一个深刻的教训。 好在我也不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一开始突然被掐住脖子有些紧张罢了! 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的挣扎是在做无用功,这个时候想要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怀里的这口袋黑狗血了! 面对这种情形,我还是保持着理智,松开抓住对方双手的手。 这一瞬间对方的力气开始猛增,我咬了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然后掏出了装有黑狗血的口袋,我没有一次性全往下倒,这可是我在这间精神病院里继续调查下去的底气所在。 不可能为了眼前的危机就全部使用了,那太久太奢侈了。 我还是和之前一样,瞪大了双眼,对准了对方的双手往下倒了一点出来! 吼! 砰!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和怒吼,我从半空中摔落下来,得亏我护着手里的口袋,这才没有让黑狗血倾倒出去。 将黑狗血装入自己的怀中,同时取出了火折子来点燃,我照亮了自己的身前。 这下子总算是勉强可以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是一个看上去很弱小的小男孩,就是他的双手特别的长。 他现在正在不停地甩动着自己沾染上了黑狗血的手,那看上去就和一个人在甩大枪一样。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是没有办法甩脱已经粘附上他的手的黑狗血。 感受着钻心的痛楚,以及看着黑狗血在他的手上不停地蔓延着,这鬼东西倒是心狠手辣。 居然用另外一只手抓住了自己沾染了黑狗血的手的胳膊肘,然后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饱含怨恨,似乎下一秒就打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紧接着他就猛地一用力,将自己沾染了黑狗血的手生生掰断了! 我本打算趁他病要他命的,可没想到还没等我爬起来呢,这鬼东西就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咽了口唾沫,发了狠,知道这鬼东西如果不彻底铲除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钻出来咬我一口呢! 所以我暂时还不急着离开这三楼,我打算找找看那鬼东西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没想到这间精神病院里头居然藏着这么多不干不净的东西,看来当年的那个灭门惨案所带来的影响是真的不小啊! 这下子我对这桩灭门惨案就更加好奇起来了,不过我也没有忘记自己留下来的初心。 看门老头才是我最主要的目标,不揪出这家伙来我怎么可能心安! 我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打探过去,一开始站在第一间病房门口的时候,我是有些犹豫的。 主要还是里面住着病人,倒不是怕打扰到他们,主要是担心他们会大喊大叫地引来护士们。 那到时候我可就不好解释了,但是考虑到那鬼东西随时有可能对病人们发起攻击,我还是咬牙推开了屋门。 这些病房都很简陋,这倒是给我提供了一定的便利,推开屋门之后整间病房一览无余。 这间病房里的病房侧躺着背对着我,看身形是个挺胖的家伙,睡得很香的样子。 我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病房的门,然后直奔第二间病房…… 一路走过去,也碰到了几个没有睡觉正在鼓捣着各种事情的病人。 不过他们就算是清醒着,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意思,都是该干嘛就干嘛。 这些精神病人们每天就是吃喝睡觉,所以时间完全由自己而定。 我基本上都是扫一圈,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关上屋门。 这么一趟下来,大概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就来到了厕所门口了。 再往后面就是这一层楼的陪护房和最后一间病房,我跳过厕所来到最后一间病房门口。 推门进去,里面居然没有住人,看来是空着的病房。 我关上屋门正打算回身去看看陪护房的时候,我的耳朵突然敏锐地捕捉到这最后一间病房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这动静很小,放在一般人身上可能就错过了,可偏偏我的耳朵对这些细微的动静都很敏感。 在捕捉到这动静之后,我果断地推开屋门,重新扫视一圈还是空无一人…… 不对!床底! 我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腥臭味,这可瞒不过我,刚才只是一路走来习惯了,差点就错过了! 我果断地走进病房里,先是假装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在病房里四处转悠着,但其实已经将装有黑狗血的口袋拿在手里了! 解开口袋,然后慢慢地靠近病床,心里默念一二三,我伸手猛地掀起铺垫来! 没有人?! 不对!是在我身后! 我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动静,可当我回过头的时候,却只看见敞开着的屋门,身后早已空无一人了! 但空气里杂夹着的腥臭味是那样的熟悉,正是我手中黑狗血的味道,让我都有些厌恶的感觉! 他娘的居然让他给跑了! 我当即追了出去,却只见那家伙一摇一晃地往四楼跑去。 我本能地想要追上去,但在跑到楼梯口的时候还是恢复了冷静。 这四楼恐怕也不简单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黎明 我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栋楼的每一层恐怕都不简单了。 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暂且不提,根据之前李德打探到的消息。 那桩灭门惨案发生之后,这间精神病院也有不少死伤,这要是都堆在一块儿的话,每一层楼分配个一个都不在话下。 万一还有一些是集体行动的,那我手里这口袋黑狗血就有点不够看了。 二三楼的话且当时我运气好吧,都只碰到了一个鬼东西,但再往上的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 但要我就这么放过对方的话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在上楼之前我还得做些准备才行。 我回到了二楼的厕所,这里头可还有散落一地的朱砂和黑豆呢。 之前我没顾得上收拾,现在为了上楼继续调查,我得收拢一下这些东西,让它们重复利用起来。 等我收拾好之后,再上到三楼的时候,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我感觉已经快要天亮了。 渐近黎明,如果再拖下去的话,那今天就没指望解决那个鬼东西了。 到了黎明的时候他们还指不定会躲到哪儿去呢,而且护士们也会四处走动起来,我想要自由的行动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加快步伐,上到四楼,也许是因为快要天亮的缘故,四楼的灯干脆全部熄灭了。 这下子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我观察了下,走廊两端的窗帘都是紧紧拉着的。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就算是天亮了,估计都够呛能够看得清楚自己脚底下的路。 我只能拿出火折子来点燃,这下子才能够勉强看清楚自己身前的路,但是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事情。 因为火折子散发出来的光亮在这种情况下,反而会让我成为一个标靶。 如果这层楼的鬼东西和之前三楼的那个小孩子一直在暗处盯着我的话,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发觉我的到来了。 我是有些犹豫的,不知道要不要把火折子给熄灭,不过还没等我做出决定来呢,突然有一阵脚步声从底下传来。 很急促,还有点重,我当即熄灭了火折子躲到了暗处去。 等到那人上楼之后,她直奔走廊尽头而去,然后一把掀开了遮掩住窗户的窗帘。 我这才发觉时间悄然流逝,太阳已经升起了,光线投射进来,整个走廊瞬间亮堂起来。 还好我躲在了角落后面,这才不至于被照出来,但就在光亮投射进来的瞬间,我捕捉到了一个身影消失在厕所里! 看身形居然是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 我有心想要追上去,可那个护士已经朝着我这边走过来了,她显然是想要把另外一边的窗帘也拉开。 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推开了自己身后的病房门躲了进去。 等着护士经过病房之后,我这才得空回头看。 可这一看差点没给我吓到,一张大脸紧紧贴着我,还能够闻到一股子很浓重的臭味。 我立马往后退,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是一个脸上皱巴巴的老头子,他看着我咧嘴笑了笑。 “好玩!好玩!” 这家伙脑子明显不太正常,看着是个老头子,实际上心智还不如一个小娃娃。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看见我就手舞足蹈地喊着说好玩。 我没有理他,打算等护士离开之后就出去。 可这老头喊着喊着,走到了自己的床边,然后就掏出了一把剪刀来。 我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刚想问他打算干什么的时候。 他咧嘴的嘴角微微收拢,灿烂的笑容也变成了狞笑。 “杀鬼!杀鬼太好玩了!” 说着他就举起手中的剪刀朝着我冲了过来,剪刀被高高举起,这要是扎了个瓷实,那我肯定要受重伤的。 还好我反应够快,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旁去,然后抬脚就是猛地一踹。 对于想要伤害我的人而言,我可不会有半点留手,这老头显然是想多了,上了年纪的身体速度很慢,根本伤害不到我。 我一脚就轻松地将他给踹倒了,过了半天他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看上去像是晕过去了一样。 但我可没有放松警惕,这家伙堵在门口我就是想离开也得经过他,所以我先绕到了他的身后去,蹲下来抓住了他的双腿把他往后拉。 果不其然,这家伙是在和我装死,他根本没有昏迷过去,在感觉到自己被我抓住了双腿往后拖动之后,他开始不停地挣扎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拖住别人的双腿,这感觉挺奇怪的,以前都是我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拖住双腿。 这老头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就算是我都不一定能够在被控制住双腿还倒在地上的情况下挣扎脱身。 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头,我可不会在这种时候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 硬生生拉着他倒了床边,然后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剪刀,再把这家伙拿床头的尼龙绳绑在了床柱上。 毕竟是精神病院,为了防止一些病人闹事,每间病房里都会背着尼龙绳,就是为了在他们闹事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有工具把他们给绑在床上。 等我将这个老头绑住之后,他就彻底老实下来了,这个时候他已经是一脸的颓然,像是认命了一般。 这让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如果他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就此蔫了。 不停挣扎反抗或者做出其他古怪举动才是正常现象,可他现在这样子…… 装的啊! 我恍然大悟,伸手拍了拍这个老头的脸:“我问你答,告诉我一些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就放了你,不然……” 说着我拿起了掉落在一旁的剪刀然后恨恨地扎在他的双腿中间的空地上。 虽然这家伙已经上了年纪了,但被我这么一吓唬,身体还是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么形容也勉强配得上现在的情形。 这老头本来还想要和我演戏,可形势比人强他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当场就认怂了。 “你问你问,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为什么要对我动手?”我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很重要,我也只是出于好奇,加上先行试探一下。 老头说是正常的,但多少还有点毛病,他干笑了一下说道:“就是闲的无聊嘛,每次有不认识的人我都会吓唬吓唬对方,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那些护士们。” 这个回答我是真的没想到,他娘的原来是在吓唬我,我算是半信半疑吧,主要是这个我的确可以从其他护士那里去求证一下。 只是不好解释我自己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罢了。 姑且算他是老实的,我问起了下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比较刁钻了。 “你住在这四楼,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夜里的时候!” 这家伙显然也是个夜猫子,如果夜里有什么状况的话,他应该会有所察觉。 在这间精神病院里头,除去医生护士,正常人实在是太少了,难得抓到这么一个家伙,我对他还是有不小的期望的。 这老头儿也没让我失望,我问起这么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脸色明显地出现了一丝变化。 我赶紧追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天亮了,就算是有估计也出不来了!” 这个就属于是我的判断了,但并不一定是准确的。 不过老头儿还是被我说动了,估计这个事情也已经在他的心底憋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迟疑了一会开口道:“每天夜里的时候,我总是能听到有人在走廊上面来回走动着,之前我也出去看过,但是最后都是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闻言我眉头紧锁,这么看来四楼果然也有一个鬼东西,喜欢在夜里的走廊上来回走动吗? 我拍了拍老头儿肩膀跟他问起了关于那个灭门惨案的事情。 “你在这儿住了多少年了?之前那个灭门惨案的凶手知道吧,见过他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估计那个保安告诉我们的应该不是全部事实,肯定省略了一些细节。 没想到我刚刚提起这个事情,眼前的这个老头儿表情大变,甚至比之前提起夜里来回晃荡的那个鬼东西还要惊恐许多。 见状我就知道这家伙果然是知道些什么,当即拔出了扎在地面上的剪刀指着这个老头儿。 他一开始是不想回答我的这个问题的,可考虑到自己和自己小兄弟的安危,最后还是认命了。 “这个事情就说来话长了,那应该是三年前的一个下午吧,当时大伙都在外面的院子里放风……” 放风? 我打断了老头,之前我和胖护士资讯过,可没有让病人们到院子里放风的环节啊。 老头和我解释道:“就是从那个凶手在这儿闹出第一条人命之后,放风就彻底被取消了,说起来这件事情还挺气人的,本来每天下午都能出去溜达溜达的。” 顿了顿老头也来劲了,他神秘兮兮地看着我说道:“那家伙其实一直还活着,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其实他一直都待在这间精神病院里!”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我愣了下有些难以置信,但想想之前那个保安确实没告诉我们那个凶手的死活…… “他在哪里?” 老头抬手神秘兮兮地指了指房顶,我抬起头来,只听老头儿沉声道:“顶楼唯一的一间病房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留下 顶楼! 我瞳孔一缩,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现在这间医院还能容纳的下他?” 我会有此一问也不奇怪,都说是这个凶手来了之后,医院就变得不安生起来了,没想到医院居然还让他留在这里。 老头儿显然和我有同样的疑惑,他无奈地摇摇头:“谁知道呢,反正那家伙确实就住在顶楼,我也是听照顾我们这层楼的护士说的。” 说到照顾他们的护士,我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又是谁来负责照顾他?” 以那家伙的情况,我觉着敢负责照顾他的护士那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普通人肯定是干不来这差事的。 老头儿笑了笑道:“是轮着来的,这里的每个护士每个礼拜都得上去换一批下来,每次她们下来之后都是脸色苍白的,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呢。” 一批! 听到这个词我大概知道那顶楼是个什么情况了,看来想要照顾那个凶手也是个折磨人的事情,一个两个护士肯定是干不来的。 不过这就让我更加好奇那个凶手的境况了,而且我有一种预感,那家伙肯定和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我得想办法上楼去看看! “继续说说看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心底做出决定,我打算先从这个老头这儿再好好了解一下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老头儿现在是彻底认命了,可能是太久没和人坐着好好聊天了,他也来了兴致。 打开话匣,他滔滔不绝地说起当年发生的事情。 据他所说的,那个凶手是三年前的一个下午来到了这间精神病院,那个时候他是被十几个警察押送进来的。 手脚上都带着镣铐,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但听人说是在夜里发疯杀了自己全家老少十几口人。 那个时候老头儿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他的精神在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之后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站在正常人的角度看去,他觉得那个被警察扣住的小年轻看起来还挺和气的,也不像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 那天下午所有病人都被拉出去放风了,院子里就那么一条过道,就是我们昨天夜里来的时候走的那条路。 现在上面已经长满了杂草了,好些年没有人打理过,三年前的时候上面还会种着一些花儿呢。 那凶手一路被押送进了医院里,病人们大多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但也有几个突然发疯的,靠过去就要阻拦他们进医院。 在警察和护士的护送下,凶手还是顺利进入了医院。 但这些个想要阻拦凶手进入医院的家伙可就倒霉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从凶手入院的第一天开始就接二连三地以各种诡异的方式死去! 就说二楼那个吊死鬼,我根据老头儿形容的,很快就判断出她也是其中之一。 听了老头儿的阐述,我对三年前乃至后来在这间精神病院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凶手明明一直被关在顶楼,他又是怎么影响到其他人的呢? 我向老头询问这个问题,他也说不清楚,我只能换了个问题。 “那最近一次出事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头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之后答道:“应该是上个月吧,我也是听照顾我的护士说的,五楼有个人拿刀割自己的皮,幸好被及时发现了。” 割自己的皮? 听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这个人恐怕和那个凶手的关系不大,反而和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关系要更大一点! 我可是至今都没有忘记当初看门老头顶着老村长的皮在封村里作妖的事情。 这家伙掌握中可以十分顺畅地利用他人外皮的本事,以他的手段,他应该也能够做到操控一个精神病人的神智,让他自己将皮剥下来的!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自己没有看走眼,那家伙就是看门老头! 这还需要我继续去追查一番才行,我琢磨着封村现在暂时是安全了。 大龙和徐芳离开了,大智那伙人也是冲着被大龙带走的东西去的,现在肯定也追大龙去了。 所以我可以在县城里多待上两天时间,刚好有时间可以好好调查一番这间精神病院的情况。 以及确认那家伙到底是不是看门老头!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我侧耳一听居然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意识到可能是李德来了,给老头儿松了绑,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两天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老头儿还真是单纯地闲的慌,他现在这把年纪了,也不想离开这里出去讨生活了,干脆就装疯卖傻。 被我松开之后也不再挣扎了,反而笑着和我说有空多来坐坐,一起唠唠嗑啥的。 我还指望着这家伙能再给我提供一点别的信息,当即答应下来,然后果断开门离开了这里。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两个护士,他们看见我有些惊讶,先是一愣然后回过神来问道:“你就是冯大毛吧?” “是我朋友来了吗?” 我没有给她们质疑我为什么会在四楼的原因,说着直接越过她们往楼下跑去。 那两个护士本来想拦住我问个清楚的,但最后也没有如愿。 我一路往下跑,很快见到了在一楼前台的李德,他急的团团转,估计是以为我出什么事情了。 在见到我的时候表现的很激动,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哎呀,小走阴婆,还好你没事啊,我以为你昨天夜里出啥事情了呢!” 我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前台,这会儿前台的值班护士已经换人了。 我想了想拉着李德走到医院外面去,一直走到杂草丛生的一个角落里这才停下。 李德一开始还以为我是打算跟他一块儿离开这里了,还问我已经和医生问清楚情况了吗? 我没有搭话,带着他走到角落里之后说道:“我打算在这里多待上两天,待会还得麻烦你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搬进我住的陪护房里。” 闻言李德十分惊讶,他赶忙拉着我的手劝我:“小走阴婆,你这肯定是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吧,要我说咱还是赶紧走吧。” 他是知道我和黄四海媳妇儿也只是出于恻隐之心才带她来的这里。 所以劝我直接离开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担心,但现在黄四海媳妇儿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最重要的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不把他揪出来,我是不会安心离开这里的。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再劝我了,然后指着我们身边这栋楼的顶楼,也就是七楼说道:“那个凶手就住在七楼,听说是唯一一个住在七楼的病人。” 听到这里李德就更加担心了,但我却笑着宽慰他:“放心吧,那家伙有不少护士看着呢,而且我的主要目标也不是他,如非必要我不会上到顶楼去的!” 听我这么一说,他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心底还是不想见到我留在这里的。 也算是真心换真心,李家叔侄俩对我还是没得说的。 我带着他走到了病院门口,很快我们就从车上提着两口袋的黑狗血,以及一大口袋已经掺和在一起的朱砂和黑豆。 说实话,就守着这三口袋玩意儿,我能够在这间病院里横行无阻! 接下来就是追查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时候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走个程序,昨天夜里已经和一个医生约好了,今天得先带黄四海媳妇儿去看看。 安排好的医生在我和李德将东西搬到陪护房里之后就找上门来了。 他和几个护士一块儿带着我们去到黄四海媳妇儿入住的病房。 是在一楼,在经过昨天夜里突然发疯的那个身形佝偻的女人门口时,我发现她的屋门是敞开着的。 里面有两个护士正在给她打针,从这个角度看去,她的脑袋刚好对着我。 兴许是看见了我,她突然咧开了嘴角朝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 这笑容让我顿感毛骨悚然,我本能地觉着有些不对劲,突然想起来这二三楼的鬼东西被我解决的解决了,赶跑的赶跑了。 就是这一楼的鬼东西我可还没瞧见呢! 看来和这个身形佝偻的女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不过我没有急着去找她的麻烦,主要是现在也不是时候,跟着医生护士一路走过去。 很快我们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黄四海媳妇儿的房间。 说实话这间病房我觉着多少有点不吉利,旁边就靠着厕所,而厕所一般来说阴气都比较重一些。 黄四海媳妇儿本来就接触了不少不干不净的东西,身上的阴气已经过于浓厚了。 这使得她现在其实很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这一楼不干净的东西我还必须在离开之前给解决了才行! 推开病房的门,黄四海媳妇儿这会儿正在安睡,这倒是挺难得的,让我有些惊讶。 不过想到现在已经天亮了,倒也正常,估计她昨晚也是一整夜没有睡着过。 医生走上前去观察她的情况,我则是在病房里的长椅上和李德一块儿坐下等候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觉黄四海媳妇儿的病床一角有一块儿黑黑的东西。 微微皱眉,凑近了一看,瞬间引发了我的瞳孔地震,那赫然是独属于腐尸才会流出的脓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顶楼 有人来过! 准确地说应该是有一具腐尸来过这里! 关于腐尸,我还是略有了解的,毕竟之前在那镜花水月里的那具腐尸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这也是我之所以能够一眼就认出这是腐尸才能留下的脓血的原因。 蹲下来一闻我就更加确定了,浓重的腐臭味夹杂着腥臭味迎面袭来,让人几欲作呕。 可这好好的,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腐尸呢? 我本以为这间精神病院里头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偏向于鬼魂,没想到居然还存在有实体化的腐尸。 这么看来这间安康精神病院早晚得改名成尸鬼精神病院! “怎么了?” 李德凑上来,我起身摇摇头,同时用脚遮住了地面上的腐尸脓血,还用力地擦了两下。 这东西一般来说是没人能够认出来的,但是对普通人而言还是比较奇怪的,以防万一还是毁尸灭迹比较保险一点。 “没事……医生,怎么样?我这朋友还好吗?” 我很快转移话题,医生差不多也检查好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们面色有些凝重。 “病人的情况我大概看过了,她处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我能够做出的判断还是比较少的,不过从一些细节的表现上看病人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对于医生的话我点点头表示认可,黄四海媳妇儿的情况我也看过了,确实不乐观。 不过现在也就是走个流程,等大概了解完之后我们就各自散去了。 李德没有久留,他还有事情要去忙,等他离开之后我就自己一个人回到了陪护房里面。 我开始收拾和分装那三大口袋好东西,等夜里去追查的时候,我肯定是不能扛着这三大口袋的。 还好李德也带来了一些小口袋,分装一下刚好塞进自己的怀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夜晚的到来了! …… 时间悄然流逝,等待还是很煎熬的一件事情,我一直在透过窗户盯着外面的天色。 中间吃了点李德带来的干粮,总算是白天一直等到了入夜! 入夜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动,外面仍旧有些喧闹。 但我也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整天下来似乎基本上没有一个病人的亲属回来探视病人们。 这多少是有些可悲,进了这里之后基本上就和外界彻底隔绝了。 我又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外面总算是慢慢安静下来了,我打开屋门探头出去观察了一下。 二楼走廊已经没有任何人了,灯光明亮,而且之前那个吊死鬼已经被我给解决了,所以二楼现在应该是很安全的。 我走出去打算往三楼走,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对面的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那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脸色很苍白,但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看到了对吧!”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神神鬼鬼的事情,但凡是个正常人,碰到这种事情估计都没有什么弯弯绕绕了。 我迟疑了一下,现在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我索性点头承认。 “放心吧,那个吊死鬼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二楼算是彻底安全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听我这么一说,中年男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他突然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我。 “那是不是说,你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人呐?你会对付鬼对吗?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帮忙? 本以为他会被吓到,没想到他竟然会让我帮他个忙,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和鬼有关的。 我不禁有些好奇,还没等我开口问,他就巴拉巴拉地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来。 “我不直到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你应该有听说三年前来的那个灭门惨案的凶手吧,他现在就住在顶楼……” 中年男人让我叫他老二就行,他的目标也是那个凶手,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据他所说的,他有个很好的朋友,当时两人都恢复的差不多了,结果他朋友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在那个凶手入住的当天冲上去阻拦他。 结果没过多久就死掉了,后来那些传闻越传越厉害,老二就认定了自己的朋友是被那个凶手给害死的。 他希望我可以帮他对付那个凶手,如果我可以做的到的话,他愿意付给我一笔钱。 说到这里我不免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他立马就来劲了,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我在外面也是有点小生意的,现在是我爹妈在管着,等我出去了肯定不会赖账的!” 老二现在这情况看着确实挺靠谱的,不过他的目标是那个凶手我就保不齐能够帮到他了。 出钱让我帮忙解决一个不干净的东西,我还有可能考虑一下。 可那个凶手分明是一个大活人,在对方没有威胁到我的情况下,我是不会乱来的。 但我也没有直接拒绝他,因为我总感觉那个凶手会对我后续追查看门老头造成一定的影响甚至是威胁。 所以说不定后面会有一些转机存在,我只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但没有明说。 很快我就奔着三楼去了,我没有在三楼停留,这里我基本上已经检查过一遍了。 那个小孩我估计他暂时是不敢再下楼来了,我打算先去四楼找那个老头再问清楚一些事情。 可就在我刚刚到达四楼的时候,我突然看见走廊的另一端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走廊两端都有楼梯,那道人影明显是朝着楼上去的。 一般来说护士们是不会单独行动的,在这里单独行动还是挺危险的。 所以虽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身形,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家伙就是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 想到这里,我二话不说顺着自己这边的楼梯继续往上爬! 五楼走廊,我探头左右打量了一眼,都没有人,上来的路上也没有听见开关门的声音。 我果断地上了六楼,可六楼依然如此,那就只剩下最后的顶楼了! 我微微皱眉,望着顶楼,我有些犹豫,这地方我并不是很想上去。 可现在的话看来是不得不上去看看了,我只是迟疑了片刻还是转身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来到七楼,这里的灯光是全亮着的,布局和底下几层楼都不一样,估计原先的隔间都被拆除掉了。 入眼是一个很大的大厅,总共只有三间屋子,右边两间,左边一间。 右边的这两间屋子上面都挂着牌子,写明是给医生护士们休息用的。 至于左边这一间没有挂牌子的用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那个凶手就是被关在这里头。 但这对我而言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根本没有在这上面看见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 反而是右边的护士休息的房间里传来了人声交谈的声音,我想着该不会是有护士上楼来刚好被我瞧见了吧。 是我看错了吗? 我也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有心想要离开这里,毕竟这里的灯都是亮着的,医生护士们万一出来了,一下子就能发现我了。 可就在我刚刚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发觉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看! 我下意识地扭过头一看,赫然是左边那间属于那个凶手的屋子,屋门上有一个估计是用来送餐的小窗口。 那里有一张人脸透过玻璃船露出,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面容正如那个老头所说的,确实是挺和善的,看不出来是个大凶大恶的人! 我现在是比较有底气的,所以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向他走了过去。 而他也在看见我向他靠近之后露出了笑容来,这笑容很和善,但却让我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这和善的笑容我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来着! 看门老头?! “是你?”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凶手,但是他却在我问出这句话之后表现的有些茫然。 “什么是我?好久没有在这里见过外来人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在演戏还是真的不是他? 我也有些不确定了,可看这家伙似乎真的不像是一个大凶大恶的凶手,和我说话的语气也挺和善的。 “我是碰巧上来的……这上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呢?” 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岔开话题的同时向他提问,这家伙居然没有一点戒心。 和我侃侃而谈起来:“因为有人说我杀了十几个人,我说不是我杀的,可他们就是不信我说的话,然后我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不是你杀的? 如果说在之前我在其他人的阐述下已经认定眼前这家伙就是凶手了之后,我现在反而有些怀疑起来了。 因为一个人在说话时的神态是不会欺骗人的,这家伙既然说自己不是凶手,而且还这么有自信的样子。 难不成当年的事情真的另有真相? 不过我很快想起来这些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直接向他问道:“那你有看见一个老头上来过吗?” 他闻言微微皱眉,表现的很正常,摇摇头道:“什么老头,我说了除了你之外我没有见过其他任何外人!”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交易 除了我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上来过了? 我有些怀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灭门惨案的凶手,刚才我分明看见那个形似看门老头的家伙往楼上跑了。 我决计是不会看走眼的,虽然后续几层楼都没有看见那个家伙,但是我也没有在走廊上看见他。 因此他上到这顶楼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且很有可能现在还躲在顶楼上面。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怎么就被眼前这个家伙牵着鼻子走了,他说到底是一个凶手,还是特别穷凶极恶的那种。 那警察能把他给抓了,就说明肯定是铁证如山的,我的感觉就不一定准确了。 想到这里我心头暗暗警惕起来,但是并没有表露在外。 可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心理状态的变化,他突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凶手?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只能说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我没有搭话,重新环顾了一圈四周,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自己来到顶楼的目的,那可不是为了和这个家伙侃大山的。 看门老头才是我的目标,相比起看门老头,这个所谓灭门惨案的凶手还真不太够看。 不管他是不是真凶,在我想明白之后其实都不太值得我重视了。 不过这家伙的感觉还挺敏锐的,他似乎又发觉了我开始对他没有那么重视了,也许是让他感觉到了惊奇。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在这间精神病院就是最特别的那个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像我这样子对他不那么重视的。 他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你是在你说的那个老头?别找了,我一直在这里盯着呢,一个人都没有。” 一直在这里盯着…… 听了他这句话,我愣了下有些疑惑:“你一直在这里盯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被我问到了一个对于他而言比较敏感的问题,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岔开话题做起了自我介绍。 据他所说,他叫李金,是被人冤枉杀害了自己一家十几口人,然后被关进这里来的。 我也就信了个名字,其他的是一概当成耳边风,现在我已经恢复警醒,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他所说的。 李金见我有点爱答不理的,他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很快就缩回了自己的病房里。 说是病房,他这间屋子更像是牢房,门头上了锁,还是看起来就十分厚重的大铁门。 除了门口送餐用的这个小口子用来偶尔放放风之外,他在这里的生活始终很无趣,这也是他为什么在看见我之后会有那么多话可说的原因。 我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在顶楼四周检视起来。 可我转了一大圈下来,这顶楼的角角落落除了三间屋子内部之外,我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医生护士住的就不谈了,那么多人,我估计那家伙应该是混不进去的。 那最后有可疑的地方就是李金的病房了! 我走回到他的病房跟前,李金察觉到了我的靠近,他的脑袋又贴近了送餐的小窗口。 “你还在找那个老头呢?” 我点点头刚想问他确定没有看见那个老头的时候,李金突然和我提出了一个请求。 “这样,咱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 我微微皱眉,心想这家伙总算是图穷匕见了,看来是早就做好了和我做这所谓交易的打算了。 出于好奇心我没有直接拒绝他:“你先说来我听听!” 李金见我意动,也不墨迹,当即把自己想要和我做的交易一说。 “我看你好像对那个老头很在意的样子,要不我以后就给你盯着他,如果他有上来的话,我就及时告诉你。” 及时告诉我? 我低头看着被铁门困住只能显露出一个脑袋来的他,就他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真让他逮住了看门老头,他也没有办法及时地告诉我吧。 察觉到我的怀疑,李金当场指着对门的护士们居住的屋子说道:“我可以让护士们帮我喊你的,相处久了,她们还是愿意帮我这个小忙的。” 闻言我摇摇头道:“想要骗我这个新来的是吧,你以为我不知道每个礼拜换岗下去的护士都得缓好几天吗?” 如果真如李金所说的,那这些护士换岗下去之后都应该表现的很正常才对,怎么可能需要时间来缓冲呢? 李金被我戳穿了也不生气,他嘿嘿一笑:“你反正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帮我个小忙也就是顺手之劳啦。” “你怎么知道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我可没有说过我打算在这里久留,也没有表现出来这种意向,这家伙又是怎么知道我之前做出的决定的? 我有点想不明白,李金却十分自信地说道:“这还用想嘛,看你这么上心的样子,我就知道在没有找到那个老头之前你肯定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他算是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对看门老头很上心,但也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实在是找不到也只能暂时离开了。 不过他能够猜到这一点已经让我对他所说的交易开始感兴趣起来了。 “说说看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李金很高兴,不过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非常凝重起来:“帮我找到当年杀害我一家十三口人的真凶到底是谁,我觉得这对你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家伙对我似乎有着莫名的信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我要是有这本事的话,还至于找不到看门老头吗? 我没有忽悠他的打算,坦诚地摇摇头:“这件事情我恐怕就没有办法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慢慢追查!” 说着我转身就打算离开顶楼,李金赶忙出声拦住了我:“等等!我可以把我印象中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闻言我停下了脚步,要说我对所谓的灭门惨案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原先我感觉李金并没有什么诚意,不然早该告诉我这些事情了,但现在他既然愿意和我如实相告的话,那我倒是可以留下来听听看先了。 见我回到了他身前,李金怕我会离开,赶紧说道:“三年前的事情我印象里应该是这样的……” 据李金所说的,他家住在城郊,不过并不是这边,而是另外一边的城郊。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夜里,他从县里买了东西回家,刚刚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就被人敲了一闷棍晕过去了。 再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警察破门而入,而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尖刀,自己的亲人已经全都倒在一旁的血泊当中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抬手打断了李金,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他就这么几句话就把自己从灭门惨案里摘出去了。 连带着自己也成了一个受害者,可信度实在是低的可怜。 我很明白地说道:“如果只有这些的话不仅不能取信于我,更没法让我帮你找到所谓的真凶!” 李金应该也清楚这一点,迟疑片刻他还是说出了更多内幕来。 他在醒来之后就直接被抓进监狱里了,受了很大刺激的他确实如他人所说的疯了。 不过可能是报仇的执念驱使着他慢慢恢复过来,但那个时候他已经被送入了这间精神病院里。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一直被关在这里面,考虑到自己如果说自己已经恢复过来了,大概率要被抓出去吃枪子。 打着留得青山在的算盘,他继续装疯卖傻,保住了这条小命,但他一直都没有忘了家人的深仇大恨。 这些年以来他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谁跟自己家有那么大的仇怨,或者说是和他有那么大的仇怨。 至于杀了他家一家十三口人然后嫁祸给李金,没想到这些年下来还真让他给琢磨出了个所以然来。 据他所说,那是一个叫李荣的家伙,算是他们家的亲戚,前些年的时候因为分地拆迁的事情闹了矛盾。 然后双方就一直处于冷战对立的状态下,后来到了正式分地拆迁的时候,李金家分的了更多的好处,这李荣估计就坐不住了…… 我耐着性子把李金的猜想都给听完了,之后我在心底暗暗做出了总结,听着全像是在放屁。 为了这么点事情你说打一架我还可以相信,可灭门这种事情…… 我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怀疑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李金是不是和我在演戏,他现在的表现都给人一种很幼稚的感觉。 那我干脆就顺着他说的好了,反正也对他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大概了解了,我会帮你调查看看的,不过你答应我的事情呢?如果你发现了我说的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及时地告诉我?”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真的发现你说的那个老头子,我肯定会第一时间传递给你这个消息的!” 迟疑了一番,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和他的交易,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这里。 不过就在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李金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 “小心六楼!”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上身 小心六楼! 这是我离开顶楼之前,李金给我的忠告。 我心里一咯噔,记住了这句话,走到楼梯口向下看的时候都有些紧张起来了。 不过总归还是要下楼去的,深吸了一口气,我加快脚步向楼下走去。 来到六楼,我没有因为李金的话就急着离开这里,照例探头出去观察了一下走廊的情况。 和我之前上来的时候一样,走廊上空无一人,我也没有发现看门老头的踪影。 可就在我准备下楼收回脑袋下楼去的时候,我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 很细微的声音,也就是我能够捕捉到,但并不是很清楚。 我再次探出头看去,走廊上依旧空无一人。 我皱起了眉头,伸手将自己藏在怀里装有黑狗血的小口袋取了一个出来。 李金让我小心六楼,所以在下楼的过程中我就已经想好了,如果六楼真有什么特别厉害的鬼东西,那我就要让他尝尝看这黑狗血的威力了! 现在听到这一阵脚步声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同时也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稀薄起来。 这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这里的话,可能都要感受到一定程度的窒息感了。 我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走上了六楼的走廊,然后径直朝着走廊尽头走去,也就是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可我一路走到走廊尽头,都没有什么异状发生,似乎对方已经察觉到我手里的黑狗血了,有所忌惮就躲了起来。 这倒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之前不也是这样,我当即把黑狗血收了起来想要故技重施。 还特意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背对着整条走廊,这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危险之下了。 我就不相信了,如果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存在,它还能够忍得住。 可偏偏我等了半天时间都没有等来什么攻击,似乎那个鬼东西真的已经躲起来了。 但我感觉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要阴险,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我装作一副认为对方已经离开的样子,转身朝着楼梯走去,像是准备离开这里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六楼走廊上的所有灯光突然都自行熄灭了! 我意识到应该是那个鬼东西准备对我出手了,当即从怀中掏出五帝钱来攥在手心。 这玩意儿虽然不如黑狗血一般可以直接对恶鬼造成巨大的伤害,但可以护我一时周全。 只要让我反应过来,再取出黑狗血来,那想要袭击我的恶鬼可就没有那么好逃命了! 既然决定动手,那我就不会留情,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走廊的灯光熄灭之后,走廊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走廊的灯光也只是因为年久失修罢了…… 我自信自己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这里边肯定有什么猫腻。 就在片刻之后,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后脑勺钻进了我的脑袋里面! 我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难以控制地摇晃起来。 我已经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钻入我脑海里的东西开始在我的脑袋里兴风作浪了。 这种感觉可不好受,我意识到这是有阴秽上了我的身,这下子黑狗血可就不管用了。 黑狗血用来对付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鬼东西还好说,可用来对付这种直接钻进我脑袋里的就没招了。 我赶紧盘腿坐下,想要试着用五帝钱和怀里的朱砂还有黑豆试试看能不能压制一下对方。 可那鬼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我的脑袋里面,这些外物终究还是外物,我总不能给自己脑袋来一刀然后把这些东西放进去吧! 在剧痛地侵扰下,我很快就支撑不住了,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整个人直接晕倒在地面上陷入昏迷当中。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我缓缓睁开眼,神智还有些不清醒,我发现自己的眼前是一片群星闪烁的夜空。 再感受着空气里稻草的香味,我先是一愣,然后挣扎着起身,环顾四周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身处在一片稻田当中! 我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还有点疼,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时就有一阵剧痛袭来,让我不得不中断自己的思绪。 我一时间也有些迷茫起来了,忘记了自己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情,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走出稻田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可我刚刚动身,我身前的稻谷就被人分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稻谷后面走了出来。 “大壮?!” 我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感到十分震惊,无他,因为来人居然是我已经快要记不清阔别多长时间的大壮! 我现在脑袋还有点浑浑噩噩的,本能地只感到高兴,和故人重逢的喜悦占据了我的脑袋。 大壮也在朝我笑:“大毛,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走吧,去我家里喝两杯去!” 我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个大壮说话的方式,但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跟着他一起往稻田外面走。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大壮家里,这一路上很奇怪一个村民我都没有看见,稻田里也是,抬头望天,虽然有些阴沉,但也是白天,大家总不能都在家里睡大觉吧。 但这个疑惑也只是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我就一心一意地想着要和大壮好好喝两杯了。 回到大壮家里,大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一桌酒菜,一进门就拉着我坐在桌子两边,然后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现在还有点迷糊,大壮举杯我也跟着举杯,两个人就这么推杯换盏地喝起来了。 但这喝着喝着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酒喝进嘴里为什么一点味道都没有呢?还有大壮爹娘又去哪里了? 我再次抬头望天,天色依旧阴沉,可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变化的样子。 而且我的脑袋也越发昏沉起来了,眼前的大壮似乎渐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我已经看不清楚他的具体模样了! 不对劲! 我用力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整个人瞬间惊醒过来,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 而原本坐在我对面的大壮,不,现在应该说是李金,他已经起身走到了我的身前,手里还攥着一把带血的尖刀! 我现在已经恢复了清醒,也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了,用手撑着自己猛地后退,然后一个翻身爬了起来。 身前的李金仍旧在步步紧逼,他的表情从狰狞变得越发古怪起来,渐渐的,他脑袋上的头发掉光了,头皮也在一点点剥落下来! 我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并不是真正的李金,但我也因此对当年我的灭门惨案有了一些猜测。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这个怪物,我左右打量一样,顺手操起一旁的凳子。 刚刚将凳子举起来,身前这个由大壮变成李金再演变成的怪物就已经高举起手中的尖刀朝我劈了下来。 我赶紧举起手里的凳子架住了朝我劈下来的尖刀! 噔! 尖刀一下子就扎进了凳子腿里,我用力地将凳子丢出去,试图借此将这个怪物手里的尖刀一块儿给甩出去。 没想到这家伙的力气不小,竟然可以硬生生地将尖刀给掰扯下来了,这下子我就成了手无寸铁了。 这家伙又举着尖刀朝我冲了过来,看这架势是奔着要我命来的,下手特别狠,一上来就是狠狠一扎。 我试着躲避,可手臂还是不小心被尖刀划破了一个口子,剧痛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变得有些昏沉起来了。 这可不对劲,手臂被划伤对我而言已经不能算是重伤了,比这还重的伤都是家常便饭了,还不至于一下子就让我感到脑袋昏沉。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赫然发觉自己的伤口处流出的血竟然都是黑色的! 来不及细想,那个怪物已经再次举起尖刀朝我劈了过来,我赶紧往前跑想着先跑出大壮家。 同时往自己的怀里去掏装有黑狗血的小口袋,可手伸进怀里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掏出来。 他娘的! 我认命地往前跑,这下没有了可以克制这个怪物的东西,我能够做的也就只有夺路而逃了。 可上了村道,我发现现在依旧是一个人都没有,原先我还想着能不能拉两个村民一块和我对付这个怪物,现在这个计划算是泡汤了。 我迟疑了一下朝着祠堂所在的方向跑去,在手头没有可以克制怪物的东西时,我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放在祠堂上面了。 拼尽全力,很快我就来到了祠堂,那个怪物依旧对我紧追不舍。 我回头瞧了眼,咬咬牙朝着祠堂冲了进去,很奇怪的是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丁点阻力。 可我刚刚推开门,一入眼就是那个怪物举着尖刀站在我的面前,我猛地回过头去,自己身后祠堂的大门已经被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真凶 看着我身前已经举起尖刀来的怪物我变了脸色,这家伙是怎么跑到我跟前来的?祖祠又怎么把他给放了进来? 要知道祖祠对这些妖魔鬼怪是有很强的排斥力的,当初我想要进入祖祠都受到了莫大的阻力。 按理说这种怪物是不可能进的来祖祠的,我先是感到惊讶,随即恍然大悟。 这里根本不是祖祠,应该说根本不是现实世界! 就在我恍然大悟的瞬间,我的脑袋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哪里还有什么祖祠,入眼只有一个躲在床上瑟瑟发抖的病人。 我感觉到自己手上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扭头看去,赫然是一把尖刀,没错,就是那个怪物手里的尖刀! 这是什么情况? 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同时也感觉到空气里的压抑感消失不见了。 而且我的脑袋也恢复了正常,轻轻敲一敲,也没有疼痛感传来。 握紧了手里的尖刀继续感受了一番,我突然灵光一闪理清楚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刚才应该是被阴秽附身了,也不知道六楼是个什么鬼东西在盘踞着,他似乎可以附身在人的身上,并且让人失去神智。 我之前应该就是失去了神智,受它操控,这才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尖刀准备伤害眼前这个病人。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年的李金是不是和刚才的我碰到了同样的情况。 或许他就是因为被某个鬼魂附身了,所以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杀害了自己的家人们! 他也说了自己感觉到进门的时候被敲了一闷棍,脑袋一疼就晕过去了…… 这些迹象和我之前碰到情况十分相似,我也是感觉自己脑袋一阵剧痛,然后没多久就陷入了昏迷。 再然后我就陷入了幻境之中,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手里举着尖刀还要对眼前无辜的病人下狠手。 看来这盘踞在六楼的鬼东西有点玄乎啊,就是不知道它和当年的灭门惨案有没有关系。 如果真是它让李金失去了神智,并且犯下杀害了一家十三口人的血案的话,那李金还真有些冤枉了。 但这还是未知数,我也是靠着自己刚才的经历做出的合理猜测罢了,当不得真。 “你不用害怕,我刚才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而已,我不会伤害你的。” 眼前的病人也是个麻烦,好在他的神智不是很清晰的样子,我试着用那些护士们对付病人的那一套一通瞎话抛出来。 没想到还真的挺有效果的,原本还很害怕地缩在床上,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就咧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看来是真的相信了我所说的话,认为我是在和他玩游戏。 看着眼前这个病人傻笑的模样,我心里莫名有些感慨,从走阴的角度,这些病人的病根其实就是三魂七魄缺少了一部分。 大多是因为受到刺激然后丢失掉了一部分,还有天生的,不过比较少见一点。 替人寻回魂魄这种事情我是能够办得到的,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但这并不意味我可以治得好他们。 还是要分情况的,刚刚丢失不久的魂魄,我的确有能力可以找回来,可丢失了长时间的魂魄就没有办法了。 阿婆的笔记里有明确的记载,人的三魂七魄离开身体之后一段时间内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无依无靠的魂魄是非常脆弱的! 忽悠住了这个病人,我转身离开了病房,也不管他有多么不舍我的离开。 主要是我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来,万一有的话,招惹来护士们我就不好解释了。 走到走廊上带上病房的门,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自己就在先前昏迷的位置不远,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朱砂和黑豆。 看来盘踞在六楼的这个鬼东西真的不怕朱砂和黑豆,而且就连黑狗血对他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我估计我想要防止自己被它附身的话,就必须要将黑狗血洒满全身,但这样我哪儿也不用去了,万一被人看见估计会直接被当成恶鬼的。 六楼不宜久留! 我很快意识到这一点,这个时候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如果我有办法可以应对那个鬼东西的话,我自然不会轻易离开六楼,怎么说也要解决了他。 可现在我身上带着的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可以克制这个家伙的,小心起见,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是我眼下最好的选择。 我果断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可我想走,那家伙却容不得我就这么离开这里。 几乎是在我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拐角处时,我突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再度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我意识到是那个鬼东西再次对我出手了,之前我是因为突然感悟到祖祠不可能对那种怪物没有任何排斥力,所以才能够成功从幻境之中脱身的。 可这一次的话,鬼知道自己又会陷入怎么样的幻梦当中,我不能赌也不敢赌,万一自己失去了神智,很有可能酿成比李金当年造成的灭门惨案还要严重的惨剧! 别的不说,就单论六楼这一条走廊上的每一间病房里可都是住着人的。 而且他们大多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如果我真的失控的话……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尖刀,还没等我想出应对的办法来,我就感觉到一阵剧痛突然袭来。 还是我的脑袋,那鬼东西再一次钻入我的脑袋里,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因为我很清楚只要我稍有迟疑,我很快就会陷入昏迷的。 二话不说将装有黑狗血的口袋拿出来,然后将黑狗血倒满我的全身上下! 黑狗血淋下来,我整个人沐浴黑狗血,虽然有点难受,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相比起黑狗血带给我的不适感,正在我脑海里兴风作浪的鬼东西才是真正让我不适的根源。 好在有黑狗血压制住我整个人,我现在勉强可以保持清醒,并没有立马昏迷过去。 我盘腿坐下,开始努力地回想阿婆的笔记里是否有解决当下麻烦的记载。 眼下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寄望于阿婆的走阴笔记里能够有相关的记载。 如何应对阴秽附身? 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旋绕着,终究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成功回想起阿婆的笔记里关于这阴秽附身的应对方法。 只是在想起来应对的办法之后,我却皱起了眉头,倒不是这个办法有多难,而是这个办法太简单了! 当然了,这个简单是相对而言,只是说我现在确实有办法可以做得到,不需要利用什么外力。 但如果我用了这个办法,就相当于是和那个鬼东西杠上了,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出来才行! 想到就做,眼下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全力以赴,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 决心要用阿婆笔记里记载的办法对付这个鬼东西,我很果断地放弃挣扎。 原本还在脑海里和那个鬼东西斗争的精气神一下子都收缩了起来,像是被对方成功侵占了我的意识一般,全面溃败。 很快,我就像之前那样陷入了昏迷当中,估计这个时候就是一声惊雷都无法将我吵醒! ……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原野上了! 这里依然是我从未来过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腥臭味,我哪怕是躺在地上也能够清楚地闻到这股子味道。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同时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现在的意识其实是非常清醒的。 看似我被阴秽再次附身了,但那只是我故意放纵阴秽侵入我的意识,为的就是能够将其在我的脑海中一网打尽。 没错,阿婆的笔记里记载的解决阴秽附身的办法说来很简单,那就是在自己迷失在幻境之中的时间里将阴秽尽早解决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之前能够在祖祠里杀了那个怪物的话,那鬼东西在现实里也会随之烟消云散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这个办法说起来简单,但真正执行起来却难度很大。 因为在幻境里我是无法携带任何可以克制阴秽的东西的,之前我也不是没有试过去掏自己随身携带的黑狗血,可我直接掏了个空。 我现在还有点不死心,再次伸手在自己的怀里摸索了一番,结果和之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掏不出来。 但既然已经决定和那个阴秽拼个你死我活了,我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等着瞧就是了。 而我之所以觉得有些奇怪是因为这股子浓郁的腥臭味,照理说阴秽附身应该会让我放低戒心的。 那鬼东西的主要目标肯定还是控制我的心神,让我去造成类似当年发生在李金身上的灭门惨案! 之前一次被附身,它就是这么做的,我差点就因为被操控了心神而对一个无辜的病人痛下杀手。 但是这一次它好像不打算这么做了,一开始就放任这股子浓郁的腥臭味在空气里蔓延,似乎已经发觉我是清醒的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烤红薯 似乎已经被发现了,我如此想着,往前走了几步打算再试探一下,同时也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印象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应该不是我熟悉的地方才是。 可我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却发现在原野的尽头赫然是一座我十分熟悉的山。 破庙? 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看见完好无损的破庙,看似遥不可及,但就在我的眼前,只要走进后山,我就可以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了! 尽管清楚自己现在身处幻境之中,危机四伏,但我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一来是我本就是冲着和那个鬼东西拼个你死我活来的,这个时候避开它没有任何意义。 浪费时间不说,万一在现实里我已经醒过来并且失去了神智的话,那留给我的时间就不多了。 每浪费一分一秒都有可能造成让人后悔不已的罪孽,我可不想变成李金那样子,咱还是守法良民的。 进入后山,看着四周熟悉的画面场景我心里有些感慨。 临近破庙门口的时候我更是有些踌躇不前,主要是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完好无缺的破庙。 我一下子就被拉扯进了过往的回忆当中,那个时候我还涉世未深,如果不是赵一手处处帮忙的话,我可能早就烟消云散了。 破庙的大门紧闭,我推开门走进去,我没有一心一意只顾着怀旧,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提高了警惕。 那鬼东西既然让我来到这里,就说明他一定在这破庙里有所安排,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冲出来再次攻击我。 小心起见,我一进门就左右打量起来,很快找到了一根木棍操在手里,这才稍有些安全感。 举着木棍前行,我很快就来到了破庙的中央位置,这里理应埋有一尊四神兽石像,只是不知道在这里面有没有。 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把神像挖出来,就算真有那我也带不走,浪费力气的事情现在还是少干为妙。 破庙和我记忆里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我四处打量了一眼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似乎那个鬼东西并不在这里面,我抬头望向破庙正中央供奉着的神像。 看着神像狰狞可怖的表情,我感到一阵恍惚,很快我就打起了精神来。 这尊神像当初可不存在于破庙里啊,我意识到不对劲,当即后退了一步,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屋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而是注视着自己身前的神像,本以为那个鬼东西寄生于神像之上,并且马上就要对我发动攻击了。 结果一个人影突然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处在角落暗处,我定睛一看勉强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 只是这一眼我就再也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了,嘴巴一张一合的有些难以开口。 “赵……赵叔?” 没错,来人正是赵一手,他从神像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能够感受到他对我释放出的善意。 赵一手他面带微笑地走到我的身前,他伸出手似乎是打算拍拍我的肩膀。 可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那个附身在我脑海里的阴秽折腾出来的幻境。 出现的一切人和物都有可能是那个鬼东西附身其上幻化出来的,赵一手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我果断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了门口,同时一脸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这个赵一手。 一旦他有什么异动的话,我手里的木棍可不会客气留手的! 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赵一手在看见我后退到门口之后表现的很是错愕。 他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灵动,当即不解地询问我原因。 “大毛,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我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说服自己眼前这个赵一手是他本人了。 可很快我就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幻境之中,而且随时有失去神智的可能。 那个鬼东西肯定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我必须要保持清醒。 赵一手早就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我面前,更何况是出现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赵一手的问题,而是抬头扫了一圈破庙。 别的不说,就我眼前这个破庙,我可是亲眼看着他被焚烧成一片废墟的,就算是重建了,也不可能完全复刻我的记忆吧! 仅此一点我就可以断定我眼前这个赵一手不是真人了,而且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变成一个怪物,就和之前的大壮一样! 想到这里,我紧了紧自己手上的木棍,只要赵一手有一点变化,我就会立马用自己手里的木棍狠狠敲打对方的! 可让我感到非常意外的是,眼前这个赵一手只是问了我一嘴,然后就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朝着神像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招呼着我:“先别愣着了,我烤了点红薯,快来吃吧,都是从村民那里换来的。” 闻言我愣了下,左右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半点生火的痕迹,除非…… 我打量了一眼身前的神像,那后面倒是有若隐若现的香气传出。 强烈的好奇心让我跟上了赵一手的步伐,起码他现在还没有对我暴露出什么敌意来,我觉得还是不急着撕破脸,静观其变也好。 如果我现在已经不清醒了,那我确实应该着急,因为在那种状态下,现实中的我肯定也失去了自控能力,将要大开杀戒了。 但现在我很确定自己是清醒的,也能够明辨是非,那我还有的是时间。 走到神像后面,果不其然,如我所料的一般,赵一手居然真的在神像后面烤起了红薯来。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万一把悬挂下来的幕布给点燃了,那这破庙又要付之一炬了。 我本能地想要劝阻他,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幻境之中,能少说话还是尽量少说话。 我的每个想法现在都要严格把控,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一个漏洞一条缝。 只是还不等我想明白那个鬼东西到底打算干什么,半蹲在火堆前的赵一手就已经拎着一串红薯递给了我。 “快尝尝吧,闻着这么香肯定特别好吃!” 我看着已经被递到自己面前的烤红薯,散发着阵阵香气,也算是沁人心脾。 再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眼前脸上带着和善笑容的赵一手,他渐渐和我印象里的那个赵一手重合在一起。 但很快我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我印象里的赵一手可不会这么温柔待人。 虽然他心怀正义,但是脾气也不小,怎么可能会给人烤红薯,还这么温和地递给我! 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我反而不急着和对方撕破脸皮了,因为我已经十分明确眼前这个赵一手是假的了。 就此一点,我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那鬼东西再想要让我变的不清醒,从而失去神智暂时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前的赵一手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仍旧面带微笑,蹲在地上高高举着自己手里的红薯。 我迟疑了一下接过红薯,赵一手似乎很高兴我能够接下红薯,他赶紧催促我:“快点吃吧,等会儿凉了就要变硬了,那可就不好吃了。” 烤红薯这玩意儿确实要趁热吃,我当即开始剥皮,不过就是在磨洋工,其实一直在观察着赵一手。 这家伙还真是和红薯杠上了,见我拿了红薯,他又回过头去继续烤他的红薯去了。 这怎么想都很不正常,我的记忆里可从未有赵一手烤红薯的相关记忆点,那个鬼东西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烤红薯呢。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我将已经剥好皮的烤红薯拿到了自己眼前。 香气扑鼻,不得不说赵一手这一手还真是不错,就连已经清醒认知到眼前这个家伙并不是真正的赵一手的我,都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巴就要咬下去。 好在最后关头我闭上了嘴,强忍住扑鼻的香味吸引,没有吃下这烤红薯。 这玩意儿肯定有问题,虽然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是这莫名其妙且来历不明的烤红薯谁敢吃。 本想将手里的烤红薯找个机会扔掉的,可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我突然感觉自己手里的烤红薯手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再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烤红薯,分明是一颗猫脑袋,还是被剥了皮的猫脑袋! 原本扑鼻的香味消失不见了,剩下的只有让我感到非常不适的黑猫血肉的腥臭味! 我顿感一阵头晕目眩,没想到在这幻境里面,我碰到黑猫也会有这种反应。 本来这对我已经不算什么了,毕竟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只要熬过一阵就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蹲在我跟前的赵一手突然站起身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里已经多出来了一把尖刀,正是我握在手里的那一把! 他慢慢转过头来,在这个过程里,他的脑袋开始出现和之前大壮一模一样的变化! 紧接着,等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那个熟悉的怪物再度浮现在我的身前。 看上去他似乎有些生气,我很快意识到应该是我及时发现所谓的烤红薯有问题,导致他的计划失败了。 而生气的怪物变得更加可怕了,在我愣神的功夫,他已经举起了手里的尖刀朝着我的脑门狠狠地劈砍下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如烟 砰! 我架起手中的木棍挡住了这一刀,得亏我反应快,不然脑袋就要被开瓢了! 暂且保住小命,我用木棍用力地撬开架在上面的尖刀。 这怪物的力气大的吓人,我用尽全力也不过和他拼个五五开,甚至还要落于下风。 我知道在这破庙里自己是施展不开的,无论是躲闪还是反击,外面的原野都是我最好的选择。 所以我开始朝着门口跑去,但是这怪物怎么可能让我轻易如愿,我刚刚跑了两步,它就十分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身前! 这家伙不仅仅力气大,速度也快的惊人,我眼神微微一凝,知道自己想要应付这鬼东西就必须要和他比比脑子了。 我占着熟悉破庙的环境,转身往供桌的方向跑,这怪物也追了上来,手里的尖刀不停地劈砍着,我听着来自身后尖刀和空气摩擦的声音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跑到供桌前,我用力将供桌掀翻,自己短暂地消失在那个怪物的视线里。 怪物追了上来,等他绕过供桌的时候,我已经消失在供桌后面了。 无它,我早就顺着供桌弯腰跑到了顶梁柱的后面躲起来。 趁着怪物愣神的功夫,我朝着大门飞速跑去,然后二话不说用自己的身体将大门撞开! 剧痛从肩膀胳膊等处传来,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成功地撞开了破庙的大门,整个人飞身而出。 落地之后,我根本顾不上观察四周的环境,只顾着埋头往前跑。 我的目标是那一片原野,可跑了几步之后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原本我照着原路返回应该很快就能跑回到原野的。 可现在却越往前跑就越无法到达那片原野,明明那片原野就在我的眼前,可不论我怎么跑,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我意识到不对劲,同时也听到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的时候入眼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没错,这会儿已经入夜了,明明我记得才过去了一会儿,我不过是在破庙里走了一遭,居然就从白昼变成了黑夜! 我停下了脚步,这种情况下再往前跑的话,我估计是跑不到原野上的,大概率就是白白浪费自己的力气。 现在的我每一分力气都要好好存留着,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到危险当中,如果我的状态很差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个怪物给抓住的。 我回头看向后山的方向,咬咬牙我朝着后山深处跑去,当然了,是避开了那个怪物从另外一个角度绕过去的。 我的身后现在是一片漆黑,我根本看不清楚那个怪物在哪里,他似乎已经和黑暗融合在一起了。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后山跑,猫着腰,不过跑着跑着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四周实在是太黑了,抬头看一眼,确实没有月亮,可也不应该这么黑才对,我基本上都是靠感觉和摸索在前进。 好在我对后山特别熟悉,尽管两眼一抹黑,也能够勉强分辨出自己前进的方向,如果继续向前跑的话,用不了多久我就跑到白骨山里了。 我在想那鬼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幻化出红衣女人来,应该不行吧,红衣女人的道行肯定要比这种阴秽强出许多。 我一边想着这一茬,同时也在仔细观察自己身周有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 之间就拎着一根木棍跑了出来,想要靠这个对付那个手拿尖刀的怪物还是比较困难的。 我想着万一能碰到个利器就好了,但也就是想想罢了,先不说这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就说自己现在身处对方制造出来的幻觉里,哪里去变出利器来。 但我也不是一点发现都没有,在往后山山顶跑的过程中,我发觉自己的身上隐隐有一股子腥臭味传出。 因为我穿着的也是一身黑衣,所以尽管可以推断出味道来自于我的领口,但也没法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很快我就想起来了,自己在决定和那个鬼东西拼个你死我活之前往自己身上倒了一口袋的黑狗血。 如果不出我所料之外的话,这从我身上传出腥臭味的东西应该就是我之前泼在自己身上的黑狗血。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怎么把黑狗血给带进来的,难不成是因为我残留有一部分的意识且黑狗血已经附着在我的身上了。 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种可能性了,旁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黑狗血带进来的。 要知道之前一次我是什么东西都没能带进来,但是我的衣服还是完好无缺的…… 我正琢磨着的时候,原本还以为将那个怪物暂时甩开了,没想到身后又传来了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听起来很急促的样子,明摆着就是那个怪物在追赶我,这家伙似乎可以感应到我在哪里。 本以为自己绕了个道,能够将他甩开,现在看来恐怕是不行的。 不过在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携带着黑狗血之后,我反而不怎么担心了。 之前在现实里虽然我带着黑狗血还有朱砂和黑豆,可没有办法碰到那个鬼东西,导致我也只能望洋兴叹。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咱俩他娘的都是实打实存在在这里的,只要让我找到机会将黑狗血沾染在他的身上,这家伙就别想逃了! 想到这里,我开始放慢自己的脚步,等待着那个怪物来袭。 可那个家伙像是可以察觉到我内心的想法一般,我刚刚放慢自己的脚步,我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放缓了。 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明白了,那家伙附身在我的脑海里,他应该是可以透析我的内心想法的,不然不可能和我如此拉扯。 那这么看来现在这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就要对换一下了! 被撵着跑了这么半天我早就受够了,既然这家伙可以洞悉我的内心想法,但他还没有逃离,这就说明他只是谨慎起来了,但还是觉得自己可以解决了我。 那既然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果断停下脚步,沿着腥臭味传来的位置将自己的衣领一整块撕了下来紧紧攥在手心。 为了防止被他察觉到自己更多的内心想法,我干脆放弃一切杂念猛地回过头去就朝着破庙的方向跑去! 正如我所预料的一般,这家伙虽然谨慎起来了,但依旧觉得自己可以解决我,所以并没有因为我的回头而停下脚步。 我朝前冲了一段距离之后,感觉到对方的脚步声已经距离我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在身前不远处,我停下脚步注视着正前方。 在往回跑了一段路之后,四周已经渐渐有了一点光亮。 这光亮来历不明,但我感觉这很可能是因为我的想法出现了改变,映照在这幻觉里就变成了光亮! 踏踏踏~ 脚步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可让我有些慌张的是这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而不是之前我判断的正前方。 我可以肯定只有一个阴秽,不然我早就扛不住了,这么看来是这家伙在故布迷阵!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依旧正视前方,但耳朵已经开始仔细地倾听四周的一切响动。 别看这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但肯定有着细微的区别,无非就是我是否能够捕捉到这细微的区别罢了! 这阴秽估计也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种本事,他对自己这一招很有自信,并没有对其中细微的区别做掩饰。 我稍一用心,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猛地转过头,就在我的左后侧! 尽管依旧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但我却毅然决然地相信自己的判断,我朝着自己的左后侧伸出手,手里有沾染了黑狗血的衣领! 吼!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我的耳膜,仿佛可以直达我的灵魂一般,震人心魄! 我知道我赌对了,没有一丝慌张,也没有因此窃喜,我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朝着前方的空处狠狠地按下去! 滋滋滋~ 烤肉的声音响起,那怪物再也无法掩藏自己的踪影,他于一片黑暗之中显露出来。 外表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怖,手里提着尖刀,还在不停地挥舞着,似乎是想借此来伤害到我。 我不给他这个机会,继续加大自己手上的力气,衣领就像是一块被烧的滚烫的烙铁一般深深烙印在这个怪物的身上!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传来了一阵剧痛,我咬牙忍住的同时还不忘继续加大自己手上的力气。 随着我手上的力气不断增大,眼前的黑暗很快就被光亮撕开了,我的身体也已经是一半处在后山上,一半处在精神病院六楼的走廊上了! 黑狗血对这种阴秽天生克制,这家伙根本无法抵抗,幻境一点点消散,这家伙也随之开始消散! 等着他在我眼前发出凄厉吼声烟消云散之后,后山的画面也如烟一般彻底消散。 我的手顷刻间没有了受力点支撑,整个人往前一倾,再无半分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 但我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我现在只想好好缓一缓,这个阴秽真的是太难对付了,得亏我最后反转了局势!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村里来信 靠在墙壁上,我在六楼走廊上瘫坐了许久。 等一口气缓上来之后,这才站起身来观察四周的情况。 尖刀还被我握在手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了想没有丢掉这把尖刀。 这玩意儿对付恶鬼没啥用处,但也能给我提供一些安全感,毕竟我还要寻找看门老头的下落。 六楼的那个阴秽应该是被我彻底解决掉了,黑狗血对阴秽的克制不是说着玩的,效果十分显着。 这么算起来,如果每层楼都有个不干净的存在,那我已经将二三楼还有六楼的给解决掉了。 现在就只剩下一楼和四五楼的了,不过之前三楼那个小孩儿跑到了四楼躲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四楼的那个苟合在一起。 很快我将这些杂念驱散,我现在的状态就算是知道底下几层还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也不适合去探查了。 别看我只是在幻境里出力气,就如同黑狗血可以从现实里映照到幻境里一般,我损耗的气力也同样如此。 我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全身有点虚脱的感觉,让我再去对付一个鬼魂的话实在是够呛。 我没有迟疑,保险起见我直奔自己位于二楼的陪护间,途中经过了四五楼,都挺安份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我在六楼的所作所为有所察觉。 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留心了一下看门老头,但仍旧一点发现都没有。 回到陪护间我竟然放缓自己的动作,我现在可不想去应付对门的那个家伙。 锁上门,我直接上了床,这陪护间算是一个安全屋。 有这么一大口袋的黑狗血在,那些阴秽和鬼魂是半步都不敢靠近的。 已经感到心力交瘁的我很快就沉沉睡去了,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一早。 等我醒来的时候,透过狭小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已经透亮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刚好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略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我愣了下想着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我,走到门口顺手拉开屋门,入眼是李德的脸。 “你怎么来了?” 本来已经和李德说好了,我会在这边多待两天的,按理说他今天用不着过来的。 李德却递给我一封信道:“今天在门口的邮箱里收到的,上面写着由你亲启,所以我就给你送来了。” 给我的信? 我微微皱眉,自己下山以来还真没有收到过信这种东西,我不免有些好奇。 从李德手中接过信封,我小心地将其打开,谁知道这里头是个什么东西,小心起见还是提防着点。 不过打开信封之后掉出来的也只是一张信纸而已,我松了一口气张开了信纸。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封信居然是钱串那小子托人送来的,我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告诉过钱串李家叔侄俩的家住在哪里。 估计他记下了地址,然后就送了这么一封信过来。 我收起杂念开始认真地看信里所写的内容,很快我的瞳孔就是一阵收缩,因为信里的内容确实让我大受震惊。 钱串来信是为了告诉我村子里这些天出现了很多怪事,动不动就有村民找上门来,说是家里撞了鬼,要我帮忙过去看看。 钱串一开始觉得没啥要紧的,可这两三天的功夫就接二连三出现了十几个村民说自己撞了鬼。 钱串就是再木楞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他当即写了信让邮差当天加急给我送了过来。 看完信之后我大概猜到是怎么个情况了,看来我之前的判断出现了一点错误,大智他们饲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鬼魂并没有尽数被困在镜子里。 或者说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出来了一些小鬼,至于为什么我断定是小鬼,那是因为既然村民们还可以完好无缺地去找钱串,那就说明应该只是碰到了一点邪门的事情。 这种情况的话,一般都不会是什么恶鬼,实力不强,自然没法对村民们造成什么威胁。 顶多也就是让一些身子骨本来就比较弱的村民们伤伤神,修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防备着,这万一有个恶鬼也跟着溜出来了,那指不定就要闹出大事情来。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我将信收了起来,同时心中打定主意,精神病院这边我得赶紧处理好了,然后赶回村子里去。 “小走阴婆,没啥大事吧?” 可能是看我表情有些凝重,李德不禁有些好奇。 我摇摇头示意他没什么大事:“帮我收拾收拾,我今天再在这里待一个晚上,明天我就准备回乡下去了。” 李德惊讶于我居然这么着急回去,但还是帮着我一块儿收拾东西。 我也不打算继续住在这里了,这间精神病院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也不是我一两日之内能够解决的掉的。 不过好在我已经解决了两个鬼魂,还重伤了一个,我估摸着短时间内剩下的那几个受到震慑应该不会再闹出什么大事来了。 但封村那边时间可就不等人了,村民们已经碰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再拖延下去,我是真担心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坏结果。 因此和李德一起将东西都收拾好之后,我们先是去看了下黄四海媳妇儿,然后离开医院去了县城。 我估计看门老头就算是要出现也得是在夜里的时候,我这大白天的留在医院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去县城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捡漏。 我现在手头可以用来克制那些阴秽之物的东西实在是少的可怜,不像徐芳大龙他们,随手掏出来一张黄符就大有效果。 李德还挺来劲的,听说我想去县城转转,当即提出要带我去见见世面。 我也的确对县城一些新鲜玩意儿抱有好奇心,当即和李德一起启程前往县城。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精神病院,莫名地感到有些心悸,这间病院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一时半会都没法彻底理清楚。 但我可记得,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从李金来到这里开始的,想要解决这些问题,李金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一个重中之重! 我怀揣着一堆的心事上了车,很快李德就驱车带我来到了县城。 途径李家的时候,李德停下车说是去拿点东西让我稍等一会儿。 我正在想事情,也没在意点点头就打算在车上等他。 李德走后我就继续思考自己后续到底应该做的事情,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乱了。 我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想要理清楚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认真地从头梳理一遍了。 不过就在我认真梳理自己近况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很快就没入了人群当中。 我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回想起来那家伙不是那个水果店的老板吗? 我再转头看向李家一楼,早就已经改换门庭了,现在一楼是租给了一个开理发店的。 当初发生的事情李家叔侄俩都有数,肯定不会再让那个水果店老板占着自家一楼。 就是后续我也没顾得上去了解他们善后的情况,所以还不知道已经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附近? 我担心这个家伙抱有对李家叔侄俩不利的想法,谁知道他心眼大小,万一呢? 小心起见,我迟疑了片刻就下车追了上去,也顾不上和李德说一声了。 水果店老板行进的速度很快,可谓是神出鬼没,如果不是我碰巧瞅见了,估计都没有办法发现他的踪迹。 我站在人群里四处打量了一眼,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不过我想着他刚才前进的方向,似乎是他在县城里的那个破家。 现在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干脆就过去一探究竟吧。 我抱着碰运气的想法沿着自己记忆里的路线向水果店老板家走去。 来到水果店老板家门口,屋门紧闭着,看不出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周遭还有不少的行人,我想了想绕到了他家旁边的小巷子里面,刚好这里有开着一扇窗户,我可以直接看见屋内的情形。 窗户开的有点高,我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看去,屋子不大,我从左到右扫了一眼过去…… 我的视线停在了一双悬空且惨白的脚上面,这双脚还在随着窗户里渗透进去的微风在不停地摇晃着。 我顿感毛骨悚然,可还不等我抬头看清楚这到底是谁被吊死在半空中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悬空双脚却消失不见了! 转而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面镜子,一面杵在老旧梳妆台上的镜子! 破镜重圆了?! 在这一瞬间我想明白了那双悬空的脚的主人是谁了,就是之前自己第一次进入那镜中世界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吊死的女人! 我咽了口唾沫,再揉了揉自己的双眼,镜子刚好对着我这边,可以倒映出我的面容来。 我没想到这镜子居然会复原,明明大家为了从镜中世界离开都把碎片再打碎破坏了一次…… 就在我惊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脑袋之后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影,我愣了下猛地回过头,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棍!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浮出水面 砰! 我应声倒地,再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 擦擦擦~ 恍恍惚惚间我的意识渐渐回归,我感觉自己在被人拖动着,微眯着眼睛,我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下意识地打量自己眼前的环境,原先还是天亮呢,现在已经漆黑一片了。 感受着自己身下的触感,有点松软,更像是林间小道,不像是县城里的泥地。 慢慢的,我缓过劲来了,意识重新占领脑中高地,同时四肢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这个时候我才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用绳索捆住了全身,就我现在这个状态,想要脱身是不可能的。 感受到拖动着我行走的人拉着从我后颈处延伸出去的绳索,我勉力转过头看了一眼,只有一个背影,但我一眼就看出来那家伙是水果店的老板! 这家伙似乎是察觉到我已经醒过来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 我也没有忘记观察四周的环境,他把我带到了一处林子里,虽然天色已经彻黑了,但还是可以看到一些树木林立。 水果店老板松开了手上的绳索,他也不怕我逃跑,因为我的双脚同样被捆住了,勒的特别紧,我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挣脱。 起码当着这家伙的面,我如果想要挣扎反抗的话,估计还没等我站起来,他手里的木棍就会朝着我的脑门再度砸下来了。 “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周柏,我还真没想到你小子原来是个活死人,难怪之前我们将你活埋了,你却能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水果店老板,也就是所谓的周柏,他已经发现我活死人的身份,这让我有些不安。 如果他没有发现我活死人的身份,那我哪怕是被他活埋,或者受到一些对普通人而言可谓是致命伤的伤害,我倒也有一线生机。 但是现在被他知晓了自己活死人的身份,以这家伙的手段,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我…… 似乎是看出来我有些慌张,周柏嘿嘿一笑:“放心吧,暂时我是不会杀了你的,你小子对我们的计划可是有大用啊!” 他们的计划? 在我想来他们的计划无非就是利用所谓的五指续命之术来赚取钱财,我身为活死人,虽然确实可以帮助到他们,但也十分有限。 这周柏性子和大龙徐芳他们不同,话匣一开,似乎是打算让我死也死个明白一般。 “你应该也知道了一些我们的计划,不过那都只是流于表面的罢了,追寻长生,这是多少人毕生的梦想,你小子可是打开那白骨坟的关键所在啊!” 听到这里,我总算是明白了,周柏他们其实和徐家还有佛道士抱着相同的想法,只不过他们应该属于野路子,算是半道出家的。 所以一些信息和要素还有所缺失,但他们的目的也算是彻底浮出水面了,和徐家一般,他们赚钱背后还有更大的目标! 话说到这里,基本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周柏也不打算继续深入和我沟通什么。 我估计在他看来,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了他手里的瓮中之鳖,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了。 他抓住绳索,起身继续拖动着我往前走,我有心挣扎,但也清楚自己现在挣扎的话只是在浪费力气,还不如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我也是抱着看看他到底打算带我去哪儿的想法,按着这家伙的说法,他应该不会直接杀了我。 关于他所说的打开白骨坟,我大概也有一定的猜测,无非就是如佛道士一般,先要我将自己的血滴在四座地宫里头。 但是之前我也只是去过两座地宫,还有两座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没去了,这个事情说起来和那三个假道士有关。 我本以为那三个假道士和周柏大智他们是一伙儿的,但现在看来顶多算是有交集,大概率是互相利用的程度。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反而不着急也不怎么担心了,周柏应该还不清楚到底要如何利用我打开所谓的白骨坟。 那他就必须要花一定的时间去慢慢了解,但这个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弄清楚的,我的时间应该还算充裕…… 这么想着,周柏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定神环顾四周,这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带到了一处湖泊的旁边。 看见湖泊,我莫名有一种预感,自己估计又要在水里走一遭了。 不过这一次我却猜错了,因为过了没多久,眼前这片湖湖心处突然显现出一艘小渔船来。 随着渔船渐渐靠近岸边,我看清楚了渔船上的情形,空无一人的渔船,却能够无风自动,而且方向目标十分明确!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感到十分好奇,没想到周柏等人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手段,这倒是给我开了眼了。 周柏回头看了我一眼,在看到我眼底的惊讶之后,他不免有些得意。 我看他那眼神,就仿佛是在问我他们这手段如何,是不是哼能耐。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这种手段我还真是第一次瞧见,确实是挺能耐的。 周柏没有废话,直接拖着我上了船,渔船很快开始原路返回。 周柏自顾自地进了渔船的船舱里,我则是被扔在了船头。 这家伙根本就不怕我跳船,因为我现在手脚都被捆住了,只要是不想死都不可能跳船逃生的。 被捆住手脚,在平地上我或许还能自救,掉进水里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可以撑住更久的窒息也只是拖延了死亡的时间罢了! 不过坐在船头,我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低头看着湖面,尽管因为黑夜视线受阻,但我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船底下似乎有人在不停地划动湖水,借此来推进渔船前行。 我不禁把头转向另外一侧,这边同样也是有人在船底下划动的痕迹,很明显只要是不瞎的基本都能看得出来。 这肯定不是一个活人能够做到的事情,那会是什么东西? 我本以为这渔船无人操控便可无风自动是周柏这伙人有什么神奇的手段,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我很快就想起来阿婆的笔记里所记载的相关情况,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驱使可以在水中自由行动且有一定自我意识的存在。 而这种存在其实并不多,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起码阿婆的笔记里是如此记载的。 我觉得周柏这种野路子出身的人,应该不可能拥有一些特别珍稀的宝贝,那就只有最后一个选项了! 水鬼! 没错就是水鬼,他们可以操控水鬼来行船,虽然不知道周柏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阿婆的笔记里确实有记载,水鬼是可以被人操控的。 无非就是看那个人本事如何了,本事大的人操控个水鬼还是手到擒来的。 而他们可以操控两个水鬼划船,这么看来周柏一行人的本事还是不小的,底蕴亦然。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我还是忍不住发问了,周柏就一直躲在船舱里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我发问之后,他还是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站在我身前,他的身高一般,算是不高不矮。 但是此刻他站在我身前给我的感觉却特别高,这应该是视觉上的差距导致的。 这家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脸上带着有些古怪的笑意,似乎我刚才问出来的问题让他觉得很搞笑一般。 我微微皱眉,心想你这要是不乐意说就算了,有必要和我搁着摆谱吗? 这家伙却很快变化了表情,稍有些凝重,我没有等到他回答我,因为他的视线已经越过我飘向了我的身后。 我愣了下回过头去,却看见自己的身后莫名多了一艘渔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显然周柏也没有察觉到。 远远看去,这艘渔船同样没有掌舵之人,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船夫。 我原以为是周柏他们那伙人,但是想到周柏凝重的表情瞬间恍然。 跟在我们身后的这艘渔船应该和周柏他们不是一伙的,不然周柏也不会是这般表情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们会不会是特意来搭救我的,但仔细一想,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朋友或者势力能够做到这一步的。 徐芳和大龙? 我在心底暗自摇头,他们俩可不至于为了我而费这么大劲,而且他们现在应该是各回各家了才对。 不过趁着周柏愣神的功夫我也没闲着,他的注意力此刻全部集中到了跟在我们之后的渔船上面。 我赶紧往后靠一点,然后开始用船的边缘摩擦捆住自己双手的绳索。 渔船的边缘并不锋利,所以想要做到将绳索割断是比较困难的,但不试试这招的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在我努力尝试着的时候,身后的渔船已经快要追上我们了,我远远看去,他们的船底下同样有人影在划动着。 水波荡漾,只怕是不止两个水鬼,难怪速度这么快!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水鬼来袭 停船! 是周柏主动这么做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传递这个命令给船底下的两个水鬼。 停船之后,后面跟着我们的船很快就撵了上来,一时停船不及,还磕碰了一下,渔船开始摇晃起来。 我也被撞的晕头转向的,为了不暴露自己一直在摩擦手上的绳索,我只能顺势倒在船上。 这个时候对面的渔船里有两道人影窜了出来,我挣扎着起身这才看清楚他们的模样。 脸色微变,来人是那三个假道士其中之二,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出现在这里。 比起我还要紧张的是周柏,在看见眼前两个假道士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袖口处已经有一柄锋利的匕首顺着手臂滑落了。 这下子我更加确定他们不是一伙的了,这要是一伙的,怎么可能会是这般作态! “你们来干什么?你们现在不是应该在调查那个佛道士吗?” 周柏莫名地将我护在自己身后,看这架势似乎是担心我会被那两个假道士给抢走。 那两个假道士却面带笑容,其中比较高的一个开口道:“佛道士那边有我们师兄盯着,一旦有了机会他就会出手抢夺他手里的石像的,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放心? 我不由得有些想笑,这三个假道士怕是还不知道佛道士的实力吧。 在我的印象里,就这三个假道士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只怕是还不如佛道士十分之一。 大龙估计都能打他们三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敢独留一个人在盯着佛道士。 这要是被佛道士察觉到了,只怕他们俩回去之后就只能给他们师兄收尸了。 不过这两个假道士显然对他们师兄特别自信,周柏似乎也如此。 我没有说话,因为眼前这一切暂时都与我无关,只要他们还没有对我正式发难,我就可以稳坐钓鱼台。 但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的,从坐起身来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拼命地摩擦着绳索,试图在这最后关头可以将绳索磨断。 但这并不容易做到,我主要是我不敢太用力,那样会表现地特别明显,只要被发现了,我再想逃出生天就难了。 这个时候那两个假道士突然开口了,他们已经发现了周柏手里藏着的匕首。 皆是冷笑:“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我们只要他!” 三个假道士早就知晓我的血可以激活四座地宫,准确地说应该是活死人的血。 所以他们才会找上门来,我估摸着他们早就在暗地里跟踪我了,只是没想到让周柏捷足先登。 但想要让周柏就此把我交出去却没有那么容易,他看上去很镇定的样子,这让我都觉得他好像有什么后手早就准备好了。 “二位,我们的合作一直以来都维持的很不错,现在就想要撕破脸独自抢占好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两个假道士闻言冷笑了起来,高个那个阴沉着一张臭脸:“你确定是我们率先想要撕破脸的吗?” 我早就看出来了,周柏这家伙明摆着是想要独吞好处,不然没必要把我往这么偏僻的地方带。 应该是想要将我藏起来,等到暂时不知去向的大智他们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但没想到的是这三个假道士早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独留下一个人盯着佛道士,剩下两个追到了县城来。 我大概已经推算出他们的所有计划和目标了,但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因为我现在还身陷囹吾呢,就算是高兴也等我脱身之后再高兴也不迟。 话不投机,周柏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他倒是挺硬气的,就在我以为他们还会继续扯皮下去的时候,他居然率先动手了! 手里的匕首猛地出鞘,然后就朝着两个假道士冲了过去。 人和人之间的争斗就少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诡术了,估计是那两个假道士也清楚那些诡术对付别人还好,可想要对付周柏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们很快斗在一起,小小的渔船充当着他们的战场,很快就摇摇欲坠起来。 我身处其中,尤其是被捆住了手脚,就像是无根浮萍一般,可能下一秒就会因为翻船而落入水中。 但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趁着他们打起来的时候注意力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我开始加大自己手上的动作。 渔船摇晃起来我也跟着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这样子哪怕我的动作很大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这下子我总算是很快解开了捆住自己双手的绳索,双手被解放出来,紧接着就是我的双脚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柏他们已经发现了我这边的小动作,他们打归打,但是都是为了得到我。 所以都坐不住了,纷纷主动停手,周柏虽然还防备着他们两人,但已经慢慢后退着朝我逼近过来! “咱们打归打,可别让鱼儿逃跑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周柏说着已经退到了我的身边,那两个假道士对视一眼都收手了,看他们这架势,似乎是打算让周柏先把我重新捆上之后再接着分出个胜负来。 可这个时候我才刚刚解放了双手,双脚都还没来得及解开。 我意识到继续留在船上的话,我最好的结局就是坐等他们之间分出个胜负来,然后再决定我的归属。 我扭头看了眼湖面,漆黑的湖面此刻已经是一片混乱,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底下的水鬼好像各自散去,但不知道游远了没有。 看来还是得下水了! 我咬咬牙,整个人往左侧一倾,然后翻身下水! 噗通! 落入水中的那一瞬间,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弯下腰开始去解开捆绑住自己双脚的绳索。 同时双眼也圆瞪着,时刻观察四周的情况,虽然水下漆黑一片,但只有某个方向稍有波动,我还是可以察觉一二的! 我落水的很果断,所以上面的三人也是过了会才反应过来。 我之所以下水是有考量的,我断定他们不会轻易下水,因为在水底下争斗起来的话,那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对于他们而言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所以他们只会操控水底下的水鬼来抓我。 果不其然,很快我就听到上面的打斗声再度响起,而我的身周也传来了一阵湖水流窜的声音! 这声音渐行渐近,而且还有很多道的样子,可我现在还没有解开捆住自己双脚的绳索。 周柏这龟孙阴得很,哪怕是我已经昏迷不醒了,他在捆绑我的时候还是打了好几个死结。 我在船上的时候还可以靠着硬磨把绳索磨断,但现在在这水下这一招就不管用了,我只能拼命地尝试解开绳索。 但危机已经朝我袭来,很快第一个水鬼就露头了,在一片漆黑当中,我在渐渐下沉。 突然一道激流从我的右侧袭来,我圆瞪着的双眼瞅过去。 赫然是一个披头散发,身上不着寸缕,同时肤色十分惨白的佝偻水鬼从黑暗之中一下子窜了出来! 在临近我跟前的瞬间猛地抬起头来,头发散开露出底下的真面容! 那是怎么样一张脸,我看着都有点反胃,早就彻底糜烂的眼珠子挂在深陷下去的眼眶里,上面还有诡异的黑色丝线在随波逐流地飘荡着。 这鬼东西是有实体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手爪特别锋利,看颜色估计还有着剧毒! 我本能地想要躲闪,可我现在双手被双脚处的死结难住,而且在水下我对身体的操纵能力和这些水鬼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他朝着我迅速地伸出利爪,直扑我的胸口而来! 撕拉! 我胸口的衣服一下子就被划破了,同时留下了三道带血的刮痕! 我本以为这一下自己躲不过去的话就要被开膛破肚了,但现在看来这个水鬼对我留手了。 我恍然,水鬼毕竟是受到船上三人的控制,他们当然想要是想要好好活着的我。 这样才能够确保他们的计划可以安全无虞的施行,不然直接采走我的血就是了,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我直呼侥幸,可很快我就变了脸色,因为我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三道带血刮痕传来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刺痛感还有强烈的灼烧感。 这感觉刚刚涌上心头,我的脑子就变得有点昏昏沉沉的,这可不是因为我在水底下待久了的原因。 从落水到现在还不到一分钟,照理说我还能硬挺很长一段时间的。 可当这种昏沉感传来的时候,窒息感也就随之袭来了,这爪子他娘的果然有毒! 而且是在和水接触之后,虽然我仍旧一心一意地解着困住我双脚的绳索没有去看我的伤口。 但不用仔细看我就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伤口在以一种非常迅猛的速度溃烂着! 不能再继续待在水底下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本能地想要上浮,双手也暂时从双脚处离开,起码要让伤口处浮出水面才行。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两个水鬼从黑暗处窜了出来朝着我冲了过来! 眼看着自己又要中招了,我的脑子在这个时候飞速运转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开窍了。 我猛地一个倒身,先是躲过了一个水鬼,紧接着用自己被捆住的双脚对准了另外一个水鬼! 撕拉! 利爪落下,被打了死结的绳索瞬间断裂了大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挑拨离间 打了死结的绳索被水鬼锋利的手爪切断了大半,我感觉到双脚一松,但同时也有一阵刺痛感袭来! 我的运气显然没有那么好,水鬼的利爪确实帮我割断了捆住我双脚的绳索,但也划破了我的双脚。 我赶紧弯下腰将余下的绳索解开,然后手脚一起配合着用力朝前游去。 不管怎么样先远离渔船,阿婆的笔记里有相关记载,操控水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超出一定的范围就没那么灵光了。 我不知道周柏他们到底能隔着多远操控这些水鬼,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拼命朝前游去,很快激流声传来,而船上的打斗声也停了下来,我回头看了眼,水面上渔船的船底已经开始朝着我这边追来。 看来他们再一次为了我而停战了,如果是在陆地上,我一直跑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甩掉他们,可在这水里…… 我有些头疼,精神不振感时不时袭来,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维持自己的清醒。 但是这水底下是真的不能多待了,再这么耗下去,我的伤口只会溃烂的越发厉害。 到最后我估计就要整块整块的溃烂掉了,毒素也会蔓延进我的血肉里,那时候我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水鬼的速度很快,和我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我,听着自己身侧的激流声,我心跳的很快。 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争取在水鬼利爪袭来的时候能够反应过来躲避。 但很快我就想起来自己也不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之前双手一直在顾着双脚上的绳索。 现在腾出空来了,我回过神来赶紧取出了自己放在怀里的装有黑狗血的小口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玩意儿在水底下的蔓延速度可不会比我现在身上所中的毒蔓延的要慢,甚至还要快上许多! 感受着激流声渐行渐近,我知道时间不等人,当即打开了口袋,黑狗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很快就和水掺和在一起! 我的身周渐渐形成了一个由黑狗血聚集的防护圈,那些水鬼躲闪不及,接二连三地和黑狗血触碰。 在水底下我听不到黑狗血灼烧他们身体的声音,但感受着自己身边慢慢停下来的激流声,我知道自己这一招奏效了! 但黑狗血终有尽时,蔓延的速度虽然快,但和水稀释之后,原先说不定可以解决十几个水鬼的量,现在也只能解决一半不到了。 身后还有好几个水鬼在追赶我,但或许是因为前边几个水鬼的惨烈下场让他们有点犯怂了,他们的速度变慢了许多。 我趁着这个机会又把他们甩开了一点,还好湖面并不宽广,很快我就来到了岸边,翻身上岸,伤口处毒素的蔓延总算是延缓了下来! 不过眼下还有更加麻烦的事情,水鬼虽然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了,但周柏和那两个假道士也跟着我靠岸了。 我根本没有休息喘口气的空档,刚刚上岸就不得不继续起身向前奔跑。 周柏他们现在算是彻底放下成见了,一心一意地追赶我。 还好湖两边同样是一片密林,我钻入密林里,借着茂密的树木遮掩自己的行踪。 不过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事情,我现在的状态有多糟糕就只有我自己清楚,可谓是身心俱疲,这种情况下持续奔逃的话,我扛不住多久的。 必须想个办法彻底甩开他们,或者说是让他们接着打斗起来! 相较于彻底甩开他们这种不怎么现实的想法,我觉着还是想办法让他们继续打斗比较靠谱一点! 想到这里我冷静了下来,咬咬牙打算赌一把,我瞅准了前面的一处灌木丛,回头瞧一眼确定他们还没有追上来,一个转身钻进了灌木丛里。 也不管这灌木丛锋利的灌木划破了我的衣服更是划破了我的皮肤,忍住痛楚,我保持冷静就躲在这里面等待着身后追兵的到来。 很快周柏就率先追了上来,而他身后就没有动静了,和我所料的不差,他们两伙人不可能一起追赶我的。 他们现在也是貌合神离,大概率会分头追赶我,我之所以有勇气赌一把就是断定了这一点。 现在周柏出现在我面前,他还没有发现我藏身在灌木丛之中,速度不减分毫打算继续往前追赶我。 而就在他经过灌木丛的时候,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捡来的一块石头朝着他砸了过去! 周柏的反应很快,他闪身躲避石头,不过等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我已经反方向跑远了。 一片漆黑当中,我断定周柏也无法判断这块石头到底是我扔出来的还是那两个假道士扔出去的。 而且我扔了块石头就跑了,就好像是故意拖延周柏追赶我的速度一般,这么做倒是更像那两个假道士的行事作风。 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能不能行就看周柏自己怎么想了,但一颗怀疑的种子是已经种下了。 我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向前奔逃,本以为周柏会往我这边追过来,没想到他还真的中招了。 估计是真把我当成了两个假道士其中之一,在这片密林里我反而安全了许多。 接下来我就要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了,林子很大,我无法分辨清楚方向,只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县城不远的地方。 一天不到的时间,周柏也没有车,肯定没法带我到多远的地方。 抱着这个想法,我认准了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跑,而就在我掀开眼前遮挡我视线的树叶时,身后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像是什么东西炸裂开来,能够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的,我估计就只有周柏和那两个假道士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够有这么惊人的威力,不过这都和我无关了,因为我已经成功钻出了密林! 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码头,我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居然跑到了县城码头的对岸来。 扭头看去,我这才发现自己先前落水的湖只不过是这边一条大江的支流罢了。 码头上船舷林立,伙夫们正在来来往往地搬运着货物,我站在漆黑一片的对岸中,感受着此间天差地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来到人多的地方就好了,周柏和那两个假道士行事还是有所忌惮的,他们再能耐也拼不过枪子,码头旁边就有一个派出所呢! 在岸边等了会,刚好有艘船经过,是巡视码头的,如果有什么货物不小心落水了,他们能及时打捞上去。 我站在这边朝着他们招手呼唤,那艘船上的人很快就听到了我的呼唤声,然后驾驶着小船朝我这边驶来。 总算是上了小船脱离密林,也彻底甩开了周柏和那两个假道士的追捕。 站在船上,我突然心有所感,回头瞧了眼,密林之外周柏和那两个假道士已经钻了出来。 他们站在对岸死死地盯着我这边,看上去是气的够呛,不过很快他们就又争锋相对起来了。 我只能远远看见他们好像再次交起手来,至于后续的发展我就不清楚了。 小船渐行渐远,船上总共有三个人,一个船夫,还有两个负责巡视水面的小伙,一个叫大金一个叫阿荣。 晚上没啥事情,靠岸的货船比较少,他们的活自然也就比较少。 所以两个小子就凑了过来,大金率先开口询问我的来历。 等我一说自己是封村人之后,一旁的阿荣有些惊喜地喊道:“大哥你也是封村出来的啊?俺也是封村人,前两年才出来混口饭吃,算算都已经有一年多没回去过了!” 我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碰到个封村人,一年多前的话,那个时候我还没下山呢,阿荣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 阿荣一听我是封村人就拉着我问东问西的,主要就是封村的近况,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 这要说大事情那还真不少,不过没几件是能说给人听的,阿荣既然不知道那还是继续不知道比较好。 同时我也有些好奇:“阿荣,你是哪户人家的啊?” 在封村待了那么久,还成了代理村长,对于村子里的村民们家里的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阿荣这号人我还真没听人说起过,所以不免有些好奇。 阿荣也不在意,他笑着说道:“我家里人都已经去世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跑到县城来混口饭吃的。” 都已经去世了…… 我微微皱眉,我现在对于这种事情这种情况已经有一定的应激反应了。 听闻阿荣全家人除了他之外都已经去世了,莫名地就感觉这里面有点问题。 不过很快我就释然了,封村也不算小,总有那么几户倒霉人家,我也不能说随便那户人家死了人就认定那户人家有鬼吧。 阿荣兴许是看我表情有些凝重,还以为我是觉得自己提及了他的伤心往事所以有些自责。 他赶忙摆手道:“大哥,没事的,我家里人都已经去世快两年了,该放下的我都放下,顶多就是有点古怪……” 闻言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来了!古怪!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早有谋划 古怪?! 听到阿荣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立马就来了精神。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继续说下去,我们所乘坐的小船就已经靠岸了。 船夫是个老伯,他从船头一步跳到了岸边,然后朝我们喊道:“上岸吧,开饭了这会!” 在码头讨饭吃的,基本上三餐时间都是固定的,别看现在已经是夜里将近凌晨了,但这才是他们一天里的午饭。 听到开饭了,早就饿坏的大金和阿荣都来劲了,纷纷拉着我上岸。 阿荣邀请我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吃饭,如果说阿荣只是一个普通的封村村民的话,我是不会跟着他一起去吃饭的。 但我现在心系他所说的古怪,所以只是迟疑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跟着阿荣他们一块儿前往码头的食堂,我心里盘算着等问清楚阿荣所说的古怪之后,就赶紧回县城去。 我估计李德现在应该找我快要找疯掉了,精神病院那边我也打算再去一趟。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再看看能不能逮住看门老头的。 我带着一堆的心事跟着阿荣他们来到了码头食堂,大金先一步去盛饭了,阿荣察觉到我似乎有心事不禁有些好奇。 “大毛哥?你怎么了?” 刚才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自己的名字,阿荣比我要小一岁,所以很客气地称呼我为大毛哥。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在想你刚才说的古怪是怎么个古怪法?” 阿荣闻言笑了起来:“嗨,我以为你怎么了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家里人去世那一阵我老是动不动就能梦见他们。” 梦见? 闻言我微微皱眉,如果只是梦见的话其实也算不上古怪,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很正常的现象。 我有心想要追问一番,不过这个时候大金已经端着我们三个人的饭回来了。 码头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毕竟大家干的都是体力活,不吃肉肯定是不行的。 闻着饭香,我也感到有些饥饿了,之前折腾了那么久,我消耗的体力也不小。 不吃白不吃,我干脆开始扒饭先,都填了几口之后,我向正在狼吞虎咽的阿荣问道:“就只是会做梦梦见他们吗?” 阿荣正在对付自己眼前的饭,闻言愣了下然后才恍然我说的是他刚才说的古怪事情。 他想了想又扒了一口饭:“也不只是梦见他们,我记得有一次给我吓坏了……” 阿荣回想起过往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据他所说自己当时还真碰到了一些更加诡异的事情。 那可就不是梦到自己的家人那么简单了,就说他有一次从朋友家回家的路上。 他原本走的好好的,突然被脚底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阿荣低头瞧一眼就看见了一截白色的指骨,他本来以为是什么东西的骨头也没放在心上。 可回家之后是越想越不对劲,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最后一咬牙就跑到了碰到那截指骨的地方打算好好看看那截指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给阿荣吓了一跳,那哪里是什么动物的指骨,分明就是人的指骨! 阿荣被吓得丢掉手里的指骨,可又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所以找来了老村长,不过这件事情后来被老村长给压了下去,也就没有后续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听着阿荣述说着自己碰见的怪事,不过这件事情似乎和阿荣一家人的去世没有什么关系。 但也确实是怪事一件,没想到老村长居然还压下过这种事情,只是不清楚他是出于怎么样的目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有多想,把重点放在了指骨上面,旁的不说,指骨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实在是太敏感了。 我立马就联想到了周柏那伙人身上,如果说两年前就有指骨在封村出现的话,那周柏他们应该是两年前就开始在封村筹划布局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了钱多,那家伙不就是在两年前离开的封村嘛,难不成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周柏他们所掌控了? 还真是一节关联着一节,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微微皱眉,我向阿荣问道:“那后来呢?还有碰到什么怪事吗?” 我估摸着阿荣之所以会离开封村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去,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碰到的这些怪事。 我这么一问,他稍一回想还真的又想起来了一件怪事。 阿荣说道:“好像就是我碰到那指骨之后的几天吧,我就生了一场怪病,每天躺在床上动不动就听到有人在我的耳边说话。” 阿荣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来,我倒是大概猜到他为什么会得病了,应该是那截指骨在无意中吸食了他的部分气血。 得亏阿荣没有一直拿着那截指骨,不然他整个人都得被吸成人干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感慨,这小子也算是福大命大了,这种事情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计已经凉的透透了。 不过就在我以为这已经是怪事尾声的时候,阿荣却突然有些惊恐地说道:“这还不是最古怪的,后来还发生了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发冷!” 码头的食堂亮着灯,周遭也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的,加上我们就坐在他的身边,阿荣这才在我鼓励的目光下开口了。 据他所说,那件可怕的怪事是在他的病好了一阵子之后。 他思来想去,觉得那根指骨很不对劲,自己好像就是从捡到那根指骨开始就得病了。 他担心村长拿着那根指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就找上门去想要和村长说一下这个事情。 可当他上门之后,就发现老村长已经倒下了,比他要严重许多,眼看着进气少出气多了! 再然后没过几个时辰的时间,老村长就彻底断气了!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是坐不住了,我当即变了脸色向阿荣追问道:“你说的老村长是哪一位老村长?” 闻言阿荣愣了下问我:“咱们村一直以来不就只有一位老村长嘛,家住村门口的那位……” 我已经可以确认阿荣口中的老村长就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老村长了。 但阿荣说他早在两年前就断气了,那我后来接触的那个老村长又是什么人? 阿荣的话明显还没有说完,我在心底安慰自己可能还有什么转机,毕竟这个世上也不是不存在死而复生的人。 当然了,这只是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讲的,和走阴无关。 阿荣只是疑惑了片刻,然后就接着说道:“我当时以为老村长是被那根指骨给害死了,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我第二天早上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居然又碰到了他!” 什么意思?真的死而复生了? 不用我问,阿荣就开口说道:“他还朝我打招呼来着,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老村长的媳妇儿也跟着和我打招呼,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我的一个梦一样!” 我听明白了,难怪阿荣会感到如此恐惧,这种死而复生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换成谁都会感到害怕的。 这么看来老村长和他媳妇儿似乎都有一些问题,可当时我和他们接触的时候,只感觉到他们俩都是好人啊! 可惜他们俩现在都已经死了,算是死无对证,我就是想要追查也没有路子了。 不过我根据阿荣所说的,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一个人可以死而复生一次,那会不会还有第二次…… “大毛哥?” 大金看我走神了喊了我一声,我回过神来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摇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有点惊讶,没想到你小子还碰到过这种事情。” 大金在一旁有些不以为然:“你可别听阿荣瞎说,这小子就是喜欢和大伙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有没有个准信还不好说呢!” 阿荣一听他这话可就不乐意了,两个人拌起嘴来,我没有去理会他们,而是在认真思考老村长的所有言行举动。 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觉得老村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被阿荣这么一说,有些原先看起来很正常的事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了! 就在我琢磨着的时候,饭点已经过了,大金和阿荣打算去自己的宿舍休息一会儿,阿荣还邀请我过去坐坐。 我摇摇头:“你们快回去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一趟县城。” 李德现在肯定还在找我呢,我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今晚必须要去精神病院一趟! 找得到看门老头那就皆大欢喜,找不到也得赶紧回封村去了。 听阿荣说了这些事情,我越发觉得封村现在是危机四伏。 那么多村民的身家性命很有可能都已经悬于一线了,我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告别了阿荣和大金,我在码头入口处拦了一辆车,现在已经很晚了,也只能奢侈一把坐个车了。 在我的催促下,很快我就乘车回到了李家楼下。 李德车就在楼下,很碰巧,他刚刚从车上下来,一脸的颓丧,估计是找了我半天都没有找到我。 我下车之后就想要上前去,可我刚刚抬脚就停下了脚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因为在我的对街口,我瞥见了周柏那家伙的身影! 还真他娘的阴魂不散啊!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通关 隔得远远的,这家伙朝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看的出来这家伙暂时是放过我了,只是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阴谋! 我眉头紧锁,这一次我没有再贸贸然地追上去,已经夜深了,这个时候追上去还指不定会碰到什么情况呢。 那两个假道士也不见了踪影,小心起见我还是赶紧和李德去一趟精神病院,然后就赶回封村去。 “李德!” 我朝着已经向自家门口走去的李德喊了一嗓子,他猛地回过头来,看见是我当即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来。 “小走阴婆?!你这是去哪儿了,我都找了你一整天了,还以为你出了啥事情呢!” 李德果然找了我一整天,不过我现在也没有那个功夫和他多做解释。 询问他还有力气没有,李德说自己就是开了车到处转了一圈,力气那肯定还是有的。 我也不和他客气,当即让他带着我去精神病院一趟。 李德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在路上和他简单说了下自己碰到的事情之后,李德还问我要不要报警。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周柏和那两个假道士神出鬼没的,想要抓他们难于登天。 我说不用了,李德也就作罢了,他开着车很快就带着我来到了精神病院。 重新回到这里,我的心里莫名地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能是因为已经过了凌晨,现在是一天里阴气最为深厚的一段时间,刚刚下车我就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有些压抑。 保安亭里的保安正在打瞌睡,听到车声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看见是我们之后微微皱眉:“怎么又是你们?白天来不行吗?” 李德一脸讪笑着和他打起招呼来,很快保安就给我们放行了,也就是一包烟的事情。 这次我让李德直接把车开进了病院的停车场里,然后嘱咐李德就在这里等着我。 没错,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不管这次能不能找到看门老头的下落,我都会尽快离开这里的。 倒不是我怕了这里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而是封村那边的情况已经有些紧急了。 我得赶紧回去才行,阿荣和我说的那些话更是让我对封村的现状感到担忧。 “要不我和你一块儿进去吧?” 李德有心想要和我一起进去,但被我拦下了,我此行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危险,而且我是抱着横冲直撞的心思的。 带着李德的话说句不好听的,实在是个累赘。 李德见说不动我也只能放弃了,我独自一人带着从李德车上刚刚补给的黑狗血和朱砂黑豆就出发了。 踏入精神病院,我直奔一楼前台,护士们都在打瞌睡,我的动静很小,她们都没有察觉到。 我扭过头看向自己斜对面的那扇门,那后边是那个身形佝偻的矮小女人。 她当初露出的那诡异笑容还让我记忆犹新,或许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吧,我这次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鬼魂,只要是撞上我的…… 我这么想着将装有黑狗血的口袋拿了出来,然后直接推开了已经在跟前的门。 进门之后我没有急着去寻找那个女人在哪里,而是将门反锁起来,再抬头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坐在病床上面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瞬间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腥臭味,他这是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根本不带一点伪装的。 在看见我之后只是片刻就流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这家伙的身前低头看着她。 看的出来我并没有被她放在眼里,还不等我开口,她的手就已经莫名地伸长朝着我的脖子缓缓伸过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愣了下,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直接,看来她是误以为我站着不动是已经被吓呆了。 我摇摇头,她立马就愣住了,但很快的,她伸手的速度变快了许多,眼看着就就要触碰到我的脖子了。 我二话不说将黑狗血口袋打开! 比之先前更加浓重的腥臭味猛地钻了出来,她直接被吓傻了,一双手停在半空中是收回去也不是,往前伸也不合适。 我没有任何心软犹豫,直接将黑狗血倾倒在她的身上,当然了,只是倒了一点点然后就立马收了起来。 这一口袋的黑狗血对我而言可金贵得很,我可舍不得全用在这娘们儿身上! 不过这些分量就够她受了,很快她的身体上就开始冒出一阵阵的黑烟来,倒是没有灼烧她的身体。 这一点我早有预料,她应该也是被阴秽附身了,至于这阴秽为什么就盯着她一个人我就不清楚了。 但从今天开始这阴秽就不复存在了,她如果从身体里逃出来的话或许还能躲过黑狗血的效果。 但附身在眼前这个身形佝偻的女人身上,黑狗血的作用会让那个阴秽变成黑烟一点点消散掉的! 看着女人渐渐陷入呆滞的眼神,我转身离开了这间病房,一楼的阴秽也解决掉了! 那接下来就是三楼的那个小孩了,他现在应该是躲到了四楼去。 我同样不打算放过他,还有四楼和五楼的,他们也别想跑! 我不是什么大善人,我的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让看门老头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觉得我之前之所以没有找到他的下落,就是因为几层楼的阴秽在作怪。 如果我把所有阴秽都解决掉的话,那看门老头就别想一直藏着了。 抱着这种想法,我来到了三楼,在三楼我观察了一下,无论是走廊里还是厕所,都没有发现那个小孩子的踪影。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躲到了四楼去了,我二话不说直奔四楼而去。 四楼的阴秽位于哪里我也不清楚,走廊上没有任何发现,我直接将目标放在了厕所里。 之所以将目标放在厕所,以及那些阴秽为什么老是在厕所出现。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厕所这个地方相对于其他地方阴气要更重一些,很多阴秽都喜欢待在厕所里。 所以单人上厕所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很容易碰到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不过这也是特殊情况的产物,倒也不一定就在厕所,像一楼那个阴秽就喜欢待在那个矮小女人的病房里。 我来到了厕所门口,果不其然里面传出了一股子淡淡地腐臭味。 我现在也算是个兜里有钱的人了,所以我直接用朱砂和黑豆开路,尽管厕所里黑乎乎的,我也是怡然不惧! 一把朱砂混合着黑豆撒进去,然后再提着装有黑狗血的小口袋大步流星地走进厕所里。 我先打开了一旁的灯,灯直接亮了,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一入眼就是那个小孩被朱砂和黑豆给缠住了。 他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但双眼还是死死地盯着我,露出了仇恨的眼神! 我照例没有任何心慈手软,走到他的身前打开装有黑狗血的口袋就准备把黑狗血倒在他的身上。 但就在这个时候,厕所里的灯突然熄灭了,紧接着我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这是人的眼睛从光亮到黑暗状态下的自我保护机制,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黑暗。 但我身前这个小孩却不给我这个机会,他原来是装出来的,其实并没有因为朱砂和黑豆受到很大的伤害。 得亏我一直留心防备着,应付这些阴秽我怎么可能大意! 二话不说直接将自己手里的黑狗血抛洒出去! 黑狗血有没有命中目标我不知道,因为我的耳朵被厕所里隔间的小门不停拍打起来的声音给干扰了。 我现在也听不见黑狗血灼烧那个小孩的声音,姑且就当做没有吧! 我意识到四楼的那个阴秽应该是和那个小孩达成了协作关系,看他们这架势好像一早就知道我会杀上来了。 我退到了厕所门口,这种情况还是没有超出我的掌握的,因为我一开始就做过预判了。 也想到了两个阴秽可能达成协作,所以我还是留了一手的。 退到厕所门口的时候,厕所的门已经自己关上了,啪的一声让我的心神一振! 我一直在小心注意四周的情况,同时一边手已经伸进了怀里取出了另一袋黑狗血来! 既然准备将这些阴秽一网打尽,我怎么可能就带了一口袋的黑狗血。 至于我到底带了多少就不提了,反正肯定能让我感到信心十足的份量! 很快我的双眼就适应了眼下的黑暗,没想到眼睛刚刚能勉强看清身前的时候,入眼就是一张十分可怖的脸! 皱巴巴的不说,好像不是正常人的肤色,他张开了血盆大口就朝着我的脖子咬了过来! 我当即掏出怀中的黑狗血口袋,来不及解开,直接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估计这家伙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做,他的嘴巴刚刚闭合,口袋就因为承受不住锋利的牙齿破裂开来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黑狗血直接在他的嘴巴里四溢开来,滋滋滋的烤肉声从他的嘴巴里传出。 这家伙甚至连惨叫都无法做到了,不过片刻,这种份量的黑狗血直接让他化作乌有!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尽在掌握 两个阴秽协作起来,差点摆了我一道,幸好我还留有一手! 接下来就是那个小孩了,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 我站在厕所门口试着打开灯,应该是刚才已经解决掉了一个阴秽,灯瞬间亮了起来。 但厕所里已经不见了那个小孩的踪影,看样子是逃出去了! 不过我可不会让他轻易逃离的,早在进来之前我就准备好了阻拦的阴秽逃离这层楼的准备。 我转身走到了走廊上面,果不其然,就在走廊的另一端,那个小孩正看着自己眼前的楼梯犯难。 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就是防着不小心把他们给放跑了,一个两个的还好,我可不想看见他们好几个结合在一起。 那样子的话我也应付不来,小心起见我特意在两边楼梯的上下端口都布置了朱砂和黑豆画成的阻拦带。 上面还洒了一些黑狗血,他们想要经过的话可不是说跨过去就可以的! 我提着手里的黑狗血口袋,这是我拿出来的第三个黑狗血口袋了,这么算起来刚好是解决一个阴秽就需要用到一口袋。 当然了,对付眼前这个已经走投无路的小孩倒是用不着一整口袋了。 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家伙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很快就回过头来死死地盯着我。 感受着他眼里的无穷怨意,我自然是不能放过这家伙的,不然他迟早还会给我招惹一堆的麻烦! 斩草除根!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缓缓走到了这个小孩的身前,我还没有打开手里的黑狗血口袋,所以这小子对我并不是很畏惧的样子。 在我靠近他之后估计是抱着和我拼一把的想法,居然朝我冲了过来,剩下的一只手猛地张开,五指伸出利爪来! 看起来这小子和那些水鬼倒是有点相像,攻击人的时候都喜欢用自己的利爪。 我没有任何犹豫,这个时候也容不得我有半分犹豫,我直接打开了手里的黑狗血口袋朝前一扬。 不过这一次我控制住了力道,没有说将全部的黑狗血都抛洒出去。 但这些份量已经很足够了,走廊很明亮,他根本避无可避,黑狗血精准地洒在了朝我冲过来的小孩身上! 他的脚步突然一顿,紧接着身上就开始冒出了滋滋滋的烤肉声音。 估计是他的身形相对比较小一点的缘故,还没等他开口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他整个人就彻底烟消云散了! 解决了这个小孩,我心底并没有泛起太多波澜,他本就是威胁最小的一个。 我很快将视线放在了通往五楼的楼梯上,接下来这整栋病楼里就只剩下五楼的一个阴秽了! 说起来,这五楼的阴秽是个什么玩意儿我还真不清楚,现在就这么上去的话,要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没有任何退路,我估计那家伙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底下几层发生的事情了。 所以我必须要尽快上去,省的让他给逃走了,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逃走呢,万一是个怂包。 想到这里,我攥紧了手心里余下还有半袋多的黑狗血快速上了五楼。 来到五楼的走廊,我刚刚探出头,就看见了一道黑影从走廊的另一端窜了过去。 看身形似乎就是看门老头,我眉头紧锁,没想到自己刚刚来到五楼就碰到了这家伙。 看他行动的方向,应该是朝着楼上去的,我思虑一番,最终还是决定稳妥行事。 先不急着去六楼,我打算把五楼的阴秽找出来一并解决掉。 看门老头应该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了,但他始终没有露头,也没有离开这间精神病院的意思。 我感觉事情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简单,这家伙之所以留在这里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我解决了所有的阴秽,他应该也会继续留在这里的,这是我根据之前和他接触的经历做出的判断。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我还要应对五楼不知名的阴秽。 尤其是在我不清楚对方到底有什么手段的情况下,我必须要打起百分百的精神来,稍不留神就有可能陷入危机当中! 照例,我先从走廊一端走到了另一端,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感觉到阴秽存在过的痕迹。 我很干脆地将目标放在了厕所里面,既然走廊上面没有阴秽存留的痕迹,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厕所了。 我走进了厕所里,有些奇怪的是厕所里的灯是亮着的,而且里面还传出了一阵水声。 我先是一愣,随即就看见一道人影从隔间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穿着病号服,脸色有些憔悴,转过头来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的样子。 不过在发现我是个活人模样之后,他松了一口气有些埋怨地瞪了我一眼。 “不是,兄弟你说你上厕所就上厕所,怎么走起路来一点动静儿都没有呢?” 这家伙显然是已经康复的差不多的病人,我没有搭理他,绕到了隔间里假装上厕所。 那家伙没多久就离开了,我这才断定他是个正常人。 可这下子我反而觉得有些古怪了,难不成这五楼的阴秽已经逃走了? 照理说如果那个阴秽还在这里的话,刚才那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 阴秽可不会对我有什么忌惮,尤其是一个大活人就摆在跟前,只要有点脑子,抓住这家伙作为人质我就拿他没辙了! 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刚才还看见看门老头来着…… 我先是一愣,突然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说看门老头就是这层楼的阴秽呢?!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可能性的,因为那家伙明显不是普通人,不然他也没法做到这般神出鬼没了! 那他现在是去了六楼! 我反应过来当即从隔间里冲了出去,然后跑到了六楼。 刚刚来到六楼的走廊,我就看见走廊的另一端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往七楼去了! 那家伙就是看门老头,他好像是一直在等着我一样,故意等到我反应过来上到六楼之后才继续往上走! 原先我还没法确定五楼的阴秽是不是他,现在我觉得有很大概率就是这家伙了! 可看门老头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成为第五楼的阴秽呢,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 顾不上这些,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这次肯定要抓住这家伙一探究竟,所以我又转身上了七楼。 来到七楼,不出我意料之外的是我并没有看见看门老头的踪影,这家伙又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 不过这一次略有不同,我刚一上来,李金就朝我喊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你说的那个老头子了!” 我本来都打算转身追下楼去了,听到李金的喊声,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他。 他的脑袋从窗口处钻出来,微微扬起,表情看上去十分着急,生怕我给走了。 我走到他身前同样有些急迫:“你看到他往哪里走了吗?” 虽然那家伙大概率是往楼下跑了,可上次我追下去之后却什么发现都没有,以防万一,还是问李金一下比较保险。 但李金在看见我走到他身前之后却不开口了,我很快意识到这家伙想要什么,当即将自己在六楼碰到的那个阴秽说给他听。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当初应该是被那个阴秽给控制了心神,最后才对你的家人……” 我没把话说满,因为这都只是我的推断并不一定就是事实真相,不过这些就已经让李金感到十分崩溃了。 他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表现出难以置信的样子来。 我知道一般人知道这种事情都很难接受,李金本身肯定是不会杀害自己的家人的,他会有这种表现并不奇怪。 我叹了一口气,尽管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我也只能继续追问他看门老头的下落。 还好在这里关了这么多年,李金的心性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成长,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但我也清楚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他内心有多崩溃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躲进医生的房间里了!” 我们的交易继续,闻言我十分震惊地回过头看向自己身后医生的房间。 我还真没想到那家伙会躲进医生的房间里,由于李金身份比较特殊,这七楼是有两个专门的值班医生盯着的。 透过门口的小玻璃窗,我可以看见那间屋子里有淡淡的幽光传出。 那应该是小台灯的光亮,里面有人?! 我顾不上李金了,当即冲到了医生房间的门口,我没有急着推开门进去,谁知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贸然冲进去的话,如果看门老头不在里面,或者已经逃离了,那我说不得就要被医生给架出去了。 但我担心医生可能会被看门老头伤害,迟疑片刻我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连续的敲门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响,但房间里没有人答应我,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里面有可能会出什么事情。 我不再犹豫,果断地一脚踢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心之所想 空无一人! 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我本以为这里面的医生已经被看门老头制住了。 可是我冲进来之后,这里头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医生也都不在。 房间挺大的,不过没什么遮掩视线的大物件,两张床,一个大衣柜,还有两个书桌和一些花花草草的。 我四处打量了一眼,都没有什么发现。 我眉头紧锁,想了想走出了房间,对面的李金正失魂落魄地靠在小窗口旁边。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微微抬起头来,在看见我一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愣了下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看他这样子倒也不像是在故意糊弄我,似乎对我一个人从医生的房间里走出来感到很惊奇。 我摇摇头道:“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李金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来:“这不可能,我之前分明看见他打开医生的房间走进去了,怎么可能不在那里面!” 说着他又有些不确定地问我:“你刚才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医生也都不在里面吗?” 我点点头表示没错,医生不知道都去哪里了,居然一个都不在。 李金再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这不可能啊,我从早上就一直待在这儿了,如果有什么动静的话,我肯定能发现的!” 他话里的意思不难理解,无非就是他认为医生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七楼。 我不禁问道:“那他们会不会是在你睡着的时候离开了?” 李金毕竟是个大活人,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不带睡觉休息的,兴许医生就是在他睡着的时候医生悄然离开了。 那他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他亲眼看见看门老头进入医生的房间应该不假,这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很快我就释然了,毕竟那家伙是个阴秽,他有很多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房间,这么一想反而是我多心了。 “我去其他几层楼看看去,你自己静静吧,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就喊我!” 看的出来,李金还沉浸在自己将自己一家杀害的奔溃情绪当中,这种情况下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吧。 我也没有时间去安慰他,现在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我。 抬头看向大厅一端的窗户,看天色好像黎明渐近,再拖延下去看门老头就又要消失了。 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李金突然喊住了我。 我回过头看向他,莫名地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凝固起来,似乎是在害怕或者说畏惧什么东西一般? 见状我微微皱眉,心想他怎么突然会这样,左右打量了一眼也没有任何发现。 再度看向李金,我察觉到他用眼睛示意我他的身后好像有什么情况! 我愣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跑进了李金的病房里了,还从他的后背控制住了他? 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所判断的情况,但看李金不敢出声的样子,我意识到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而且说不定就是看门老头窜进去了! 这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没有任何犹豫,我挥手示意李金后退,然后不等他有所反应就是一脚朝着病房的门踹了上去! 这病房是从外面上了锁的,不过这种锁困住里面的人容易想要挡住外面的暴力拆除就很难了。 我一脚就将病房的门踹开,就是李金有点倒霉,跟着被一脚踹倒了,我的速度太快了,主要是不想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我冲进病房里,果然,一个形似看门老头的黑影出现在我的身前! 病房里一片漆黑,他从漆黑处朝着光亮底下走来,整个人显露在我的面前! 我总算看清楚了这家伙的面容,还真就是看门老头那个家伙,他朝我流露出了那招牌的和善笑容,让我顿感毛骨悚然! 我低头看了眼已经陷入昏迷的李金,很快又将视线锁定在看门老头的身上。 这家伙在我心底属于特别危险的一类人,笑面虎什么的,最让人头疼! 但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不过身上的阴气也不是很浓厚,相比起其他几层楼的阴秽要稀薄很多。 我本以为看门老头见了我一定会和我说些什么,可我等了一会儿愣是没有等到他开口。 这家伙就那么看着我,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和善实则暗藏杀机的笑容。 我微微皱眉,心想这多少是有点不对劲,以这家伙的性格,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对我冷嘲热讽一番吗? 当初到了最后一刻的时候,他也被我弄破防了,彻底撕破脸,再也维持不了自己那副和善的虚伪面容。 有问题! 我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看门老头绝对有问题,可还不等我细想呢,他就突然动身了。 不过并不是朝着我来的,而是冲着躺在地上的李金去的,看架势似乎是想要了李金的命! 我哪能让他在我面前如此嚣张,二话不说掏出装有黑狗血的小口袋就打算往他的身上抛洒。 可就在这个时候,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金突然睁开了双眼,我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一直到他猛地站起身来我才发觉他已经醒过来了。 本想让他快跑,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对我出手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尖刀,二话不说就恶狠狠地朝我的胸口扎了过来! 我反应过来想要躲避,但已经彻底来不及了,这家伙的速度出奇的快,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拥有的速度! 尖刀一下子穿透了我胸前的衣服,紧接着深深扎进了我的血肉里! 而我眼前的看门老头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仿佛之前我看见的他只是幻影而已! 不!就是幻影!是李金制造出来迷惑我的幻影! 几乎在尖刀扎进我血肉里的瞬间,我就察觉到李金的身上流露出了浓重的阴气! “没想到吧,嘿嘿,我能够逃离这里还真是要多亏了你啊!” 李金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在演戏! “你的家人……” 我咬牙强忍着剧痛,话音未落,李金就大笑起来:“很可惜,你猜错了,人都是我杀的,而且是在我清醒的时候杀的!” 我实在是没想到李金居然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原先我一直是对他有所防备的,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慢慢降低了对他的防备。 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当中,这个龟孙早就在这等着我了! 不等我继续反问,也不给我反抗的机会,李金手上一用力开始旋转刀柄! 尖刀在我的胸口血肉里搅合起来,剧痛让我差点陷入昏迷当中。 我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了,但我很清楚我现在如果再不进行反抗的话,我今天就要撂在这里了! 用力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我拼死抬起自己的双脚来朝着李金的胸口用力一蹬腿! 噗嗤! 李金被我一脚踢开,尖刀也从我的胸口被拔出,带出了一地的鲜血! “来人!快来人!” 这种情况下我没有逞强,李金这家伙可谓是穷凶极恶,但只要我能够喊来医院的安保人员,双拳难敌四手,他肯定会被制服的。 还有一点就是我可以确认李金是个活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阴气,反倒是比我还像一个活死人! 还是老样子,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且搁置,如何度过眼下的危机才是我最应该思考的问题。 我没有任何犹豫,在倒地的第一时间就爬起来打算先跑到大厅外面去。 李金也跟着我爬了起来,他朝我这边追了上来,手里的尖刀猛地一挥砍,眼瞅着就要划到我的后背了。 我回头瞧了眼,当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面飞扑出去,这才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刀。 我爬起来捂住自己胸口上的伤口,现在伤口处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为了防止自己失血过多,我能够做的就是尽全力捂住伤口。 我打算往楼下跑,七楼的人不知道都到哪里去了,其他几个楼层我觉得也够呛,我刚才都喊那么大声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现在只能寄望于楼下的李德了。 可我刚刚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李金突然开口了。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老头去哪儿了吗?” 我察觉到他已经停下脚步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在楼梯口处停了下来。 回过头就看见李金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表情和语气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这副表情冷冷回话:“他是你创造出来的幻象吧?为了勾引我跳入你的陷阱里!” 早在刚才自己被李金偷袭得逞之后,我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 要说刚才还只是我的猜测的话,那现在看李金的表情我就可以确定这一点了。 李金对我能够猜到真相并不意外,他笑了笑道:“还真是奇怪了,你心里居然会想着一个老头子,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不过没关系,待会就让我用这把刀割开看看好了!”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结怨 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不由自主地变得昏昏沉沉的,在一场激战过后,我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自然而然地就无法压制自己伤口的恶化速度了! 紧接着我就陷入了昏迷当中,不过在我的意识还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挣扎的时候,我瞥见一旁的李德动了动,好像是醒过来了,我这才放心的昏迷过去。 …… 也不知道我具体昏迷了多长时间,感觉是挺久的,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病床之上了。 一旁传来了一阵争吵声,我觉得有点吵微微皱眉,心想医院里怎么会这么吵闹。 扭过头朝着吵闹声的来源看去,却发现居然是李德在和医生争吵着什么,他张开双手似乎是打算拦住朝我这边过来的医生。 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自己在昏迷之前的时候,伤口周边就已经有呈现干尸化的反应了。 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伤口处一点都不疼了,好像是好全了。 李德手里肯定是没有寿糕的,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应该是让医院方面给我输血了。 估计李德已经发现我的伤口好全了,不过他发现也就发现了,以我们的关系,他肯定不会到处去乱说的。 但这要是让医生们发现我的情况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他们本着好奇心都会对我穷追不舍刨根问底的。 我可不想陷入那种麻烦当中,想到这里,我趁着两个医生的注意力都被李德吸引住的时候,赶紧起身绕了出去。 然后直接跑到了医院门口,在停车场里我很快就找到了李德的车。 站在这里等了一会就看见他急匆匆地从医院里跑出来,站在门口一脸焦急地寻找我的下落。 我靠在车边朝他招了招手,李德看见我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车子旁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小跑着来到我的身边,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小走阴婆,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一个人跑掉了呢!” 估计是我之前一个人从安康精神病院里出来却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给他吓得不轻,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我笑着摇摇头示意他我已经没事了,然后用担心的眼神看向医院门口。 李德察觉到我的担心,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放心吧,那两个医生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他们非要看看你的状况,可我知道那肯定是不能让他们看的,所以就把他们给拦住了。” 我向他投以感激的目光,李德说的没错,我的身份在乡下暴露了也就暴露了,可这里是县城,要是让人知道我活死人的身份,那麻烦会一个接着一个向我袭来的。 而且这些麻烦比那些阴秽都要难缠许多…… 闲话不提,我看了眼天色,一轮烈日正挂在天边,我估摸着现在应该是中午一两点左右,当即向李德说道:“带我回精神病院,我必须药再进去一趟!” 听到这话,李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我:“小走阴婆,这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你才从里面死里逃生,我怎么可能再眼睁睁地看着我一个人进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的表情很严肃也很凝重,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是不想把自己放入那种龙潭虎穴里的。 可李金这家伙是我放出来的,我必须要承担自己犯下的过错,总不能让医院里其他无辜的医生护士还有病人们去替我承担吧! 而且李金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有问题,他早就被阴秽附身洗脑了,近乎变态……不!他就是一个变态! 我没有解释什么,在我有力的目光凝视下,李德还是败下阵来,他答应带我回医院一趟。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他说什么都要跟着我一起进去,说是哪怕帮忙提着后备箱里的那些东西打打下手也是好的。 我本来是不想让他掺和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的,可想到现在已经是白天了,而且医院里的人大概率是醒过来了,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我们很快就又回到了安康精神病院。 中午的时候,这里倒是有些人出入,兴许是因为这会儿是一天里阳气最重的时候。 我们开车进入了停车场,门口的保安看见是我俩啥话都没说就直接给我们打开了门,还朝着我们笑了笑。 看见这一幕我双眼微眯,看保安的表现,似乎今天所有人的昏迷都只是我的幻觉而已,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 这不可能! 我受的伤还有李德的昏迷都是货真价实的,再不济,李金那家伙都逃走了,保安怎么可能还这么淡定! 和这个保安接触过两次,我也算是了解他的部分性格了,很碎嘴的一个人。 既然他之前告诉过我们李金的事情,那如果李金逃走了,他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可现在他没有这么做…… 我抬起头看向眼前病楼的七层,从我的这个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见李金那间屋子唯一一扇小窗户。 窗户外面被上了铁栅栏,估计是为了防止李金狗急跳墙破窗跳楼。 就在这一瞬间,我莫名地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我很快将视线锁定在那个窗户上面。 就是那里面! 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有人在盯着我看,我二话不说当即拉着李德一起进入了眼前的病楼。 前台现在都在接待今天的访客,还有点忙,但看上去都挺正常的。 我意识到情况有变,心想难不成李金自己回到了病房里面? 可剩下那两个人呢? 今天我们走的时候,可没有带上那两个家伙啊! 我赶紧向一旁的李德确认道:“你醒过来的时候有看见车子旁边躺着两个男人吗?” “啊?什么男人?我就只看见了你一个人啊!” 李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来在我昏迷之后,那两个男人就失踪了,可能是被李金带走了吧。 我觉得有些牵强,如果是李金带走了他们,那他为什么不朝我补刀呢,要知道那个时候李德可还没醒过来啊! 可如果不是李金把他们带走的话,那他们又去了哪儿了呢? 这还没到七楼呢,一堆疑云就已经将我困住了。 不过一切等我到了七楼应该就有一个答案了,小心起见,我和李德带着一大口袋的黑狗血,上楼的时候不少人看见我们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还有两个医生拦住了我们质问我们带着这么一大口袋东西打算上楼去干什么。 还好李德口齿比较伶俐,三言两语应付过去,我们继续往楼上跑。 来到七楼之后,我第一时间将目光锁定在李德的房间门口。 很快我就看见了让我十分震惊的一幕,这家伙的脑袋居然就趴在那个小窗口上面,此刻正看着我笑呢! “回来了啊!要不再进来坐坐?” 我着实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回到病房里,而且现在面对我还是这样一副态度,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任何犹豫,从李德手里接过装有黑狗血的口袋走到了李金的病房前。 李金瞅了眼我手里装有黑狗血的大口袋微微一笑:“至于嘛,就为了对付我一个人,带了这么一大口袋的黑狗血,这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啊!” 他嘴上说着浪费,可语气明显是很骄傲的,好像得到别人的重视让他感到非常的高兴。 我没有和他废话,抬脚就打算把房门踹开,这一次我准备直接用手里的黑狗血让李金身上的附身的阴秽彻底烟消云散。 再之后就一定要让李金受到他应有的惩罚才行! 可我刚刚准备抬脚踹门的时候,我们身后医生的房间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见我抬脚正准备踹开李金的房门,先是一愣,然后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来! “来人!快来人!有人要来救走李金了!” 得,这是一个把我当成来劫狱的家伙。 不过他大声喊起来效果可比我今天凌晨的时候喊起来有效果许多,很快底下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意识到应该是安保人员赶上来了,但我仍旧没有放弃彻底清除李金身上阴秽的打算。 我用眼神示意李德,他会意当即冲到楼梯口打算用自己的身体给我拖延一会儿时间。 见状我不再犹豫,再次抬起腿来准备一脚将李金病房的门给踹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底下窗口里,李金突然笑着开口道:“你要是把门踹开的话,今天你可就别想轻松离开这间病院了哦!” “你什么意思?” 我微微皱眉,本来不打算听信他的废话的,可这家伙自信的模样还是让我有些迟疑了。 李金没有故作高深莫测,很直接地威胁我道:“其实我是有机会杀了你的,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杀了你吗?” 我意识到他说的应该就是我昏迷之后的事情了,估计那两个男人还真是被他带回病院来的,所以才会一切如常! 这家伙还真拿捏准了我的好奇心,是的,这次我犹豫了。 李金见状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过了一会,安保人员已经冲到了楼梯口和李德纠缠在一起了,李金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试验品 同类人? 闻言我皱起了眉头,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绝不可能和李金这种人是同类人。 他这么说未免有些给自己贴金的意思了,说这话还真是挺不要脸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的一时犹豫导致李德已经被那些安保人员给控制住了。 他们分批出来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我深深地看了仰着头盯着我笑的李金一眼。 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我的双肩就已经被两个安保人员分头按住了。 不过我一点也不慌张,也不打算反抗挣扎,很配合地拉上李德一起,在安保人员的看守下离开了七楼。 他们有心想要拉着我们去医院底下的停车场好好教训一顿我们。 李德掏出一条好烟来就给他们打发了,毕竟我没有成功踹开李金病房的门,最严重的后果没有酿成,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上了车,坐下之后李德一边绑安全带一边问我:“小走阴婆,咱们现在去哪里?” 我一路上都在思考着李金话里的意思,他说自己和我是同类人。 先前我觉得他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的都是瞎话,但现在仔细想来却有些不对劲。 他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我是同类人,更像是在他本身和我是一类人。 这个时候我想起来了,李金明明从表面上看是一个大活人,可偏偏身上又饱含阴气。 这么看来倒是有点像个活死人,如果说我是一个完整的活死人的话,那他就算是个残次品吧。 “小走阴婆?” 李德见我一直没有回答,再次开口喊了我一嗓子。 我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麻烦你先送我回村一趟吧,这边的事情就先告一段落了。” 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看见的看门老头不过是李金用莫名的诡术让我出现的幻觉了,那自然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久留下去了。 本来我是想着自己把李金给放出去了,这家伙说不定会招惹出很多麻烦来,甚至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只是一时高兴和我玩了场游戏,根本就没有逃离那间精神病院的打算,明明都已经离开病房了,居然又把自己给锁了回去。 这种情况下,医院方面是不会允许我对李金做什么的。 同时我也可以基本断定李金不会胡来,那干脆就先不管他了,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再想办法解决吧。 李德没有埋怨我动不动就要让他带着我到处跑,很痛快地答应下来,然后就启动了车子向着封村的方向驶去。 我们是中午从县城出发的,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李德本来想给我送到钱串家门口的,不过我还有点事情要去一趟村委会,就让他在村子门口给我放下了。 告别李德,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村委会,这个时候村委会里头一个人也没有,还好大门没有上锁,不然我连找个人开门都麻烦。 村子里小偷小摸是有,但是没有人敢来村委会里头偷东西,所以这里的门基本上都是不锁的,也就一些档案室会上锁。 但我在成为了代理村长之后就知道档案室的钥匙都存放在什么地方了。 村委会总共也就一栋两层小楼,看着一般但比起村子里大伙住的院子已经要好上许多了。 我直接跑到二楼拿了存放在村长办公室的档案室钥匙,然后回到了一楼。 档案室在一楼走廊最后面的隔间里面,总共有两间屋子,里面存放着的是村子里这些年来发生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的记录。 我不知道阿荣所说的那些事情会不会被记录在其中,但既然回来了,那就先找找看了。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过去,天色已经彻黑了,我打开了第一间档案室的门,同时打开了一旁的灯。 刚刚推开门就是一股子灰尘迎面扑来,自从老村长死了之后,这里已经有一阵子没有人来过了。 基本上村子里大事小事都是一年入档一次的,老村长不在了,我也不怎么管事情,所以打扫的人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我抬手挥散灰尘,走进档案室里我开始翻找两年前的相关档案,按理说阿荣家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会留下不少档案记录的。 可我翻找了一整遍这个档案室里的档案,都没有发现相关的记录,两年前的记录是有不少,但阿荣这个名字就像是被彻底抹除了一般。 这可不是正常现象,尽管我只是粗略地看一遍过去,但封村就这么大点地方儿,一个人死了都会被记录下来的,阿荣家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会留有很多档案的! 难不成是老村长的缘故? 我想起来阿荣所说的,如果真是老村长的缘故,准确地说是阿荣看见的那个死而复生的老村长,那就能说得通了。 阿荣一家的死肯定是有问题的,同时那个死而复生的老村长亦然,而且他还销毁了所有和阿荣一家有关的记录,试图掩藏事实真相。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后背发寒,我原先一直觉得老村长是个很好的人,可结合阿荣和我说的那些话,还有我现在在档案室里碰到的情况。 我突然发觉老村长有很大的问题,那他当初又是为什么在我身陷囹吾的时候没有趁我得病要我的命呢? 要知道当时无论是老村长还是老村长的媳妇儿,都是照顾过我的,在我昏迷的期间,他们想要杀了我可谓是轻而易举! 我放下手里的档案,暂时想不通老村长和他媳妇儿当初为什么没有对我下手。 我转身来到了另外一间档案室门口,这间档案室就要更加破旧一下了,是上上任村长留下来的,也是从那会儿开始村子里才有的档案室。 这里面的档案大多是十几年前的了,和我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没有太大关系,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干脆一起看一下好了。 我推开房门走进去,照样是浓厚的灰尘迎面扑来,这一次我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挥散身前的灰尘,我打算打开灯,可摁了两下才发现这间档案室里的灯已经坏掉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取出火折子来点燃,勉强可以照亮自己身前的书架。 书架上面堆着很多文本,我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本翻看了几眼。 本来是挺随意的,可当我翻看到走阴婆这三个字的时候我愣住了。 我还真没想到这里的档案书里居然记载有和走阴婆相关的事情,紧接着我定睛一看,这上面说的赫然是阿婆当年帮村民们走阴的一些故事。 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收获,我当即认真翻看起来。 上面记载了不少阿婆当年帮助村民们解决阴秽的故事,有很多都是我从来没有从阿婆嘴里听说过的。 我看的入神,却没有发现档案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关上了,因为本来就已经天黑了,加上我一直对着火折子散发出来的微弱火光,所以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 翻看了一会儿之后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声响,说不太清楚是什么动静,有点像是人的手指在不停地扣动着桌面一般。 叩叩叩…… 我微微皱眉,想了想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档案室里的老鼠在作祟。 继续翻看手里的档案,这本档案书里记载了不少和阿婆相关的事情。 而且不知道这本档案书是什么人负责统筹记载的,居然还记载了一些和阿婆之间的对话内容! 大部分都是一些阿婆在帮助村民们解决了阴秽之后,提醒受到帮助的村民们要多注意修养之类的废话。 我看着没啥意思,所以速度也很快,基本上是一目十行,不过很快我就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显眼的关键词! 试验品! 活死人的试验品! 这本档案书起码是十几二十年前的物件儿了,没想到阿婆在那个时候就提出了制造活死人的办法。 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甚至我娘都还没怀胎呢。 阿婆也是突发奇想有了这么一个灵感,她和写下这本档案的人说过这个事情,自己打算找一个合适的试验品来尝试一下!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李金身上,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有想过,那家伙很像是一个活死人残次品。 难不成当初阿婆找到的试验品就是他? 那他岂不是成了我的垫脚石了!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逝,我觉得世间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李金是在三年前在发疯的,这和阿婆十几年前的灵感应该是无关的。 将这个念头摒弃,我继续往后看,可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阵古怪的声音又响起了,而且频率变快了许多! 我回过神来回头瞧了眼,这才发觉档案室的门不知不觉关上了,我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当即掏出了自己怀中的黑狗血口袋来。 既然决定要回村来,我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黑狗血什么的我准备了不少。 而且在回来的路上我还让李德载着我去采购了一些别的可以用到的东西,现在都放在外面大厅里呢!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当年旧事 我没有慌乱,主要是这种情况我也碰到的多了,自然而然地要比以往淡定许多。 我很清楚这种时候慌张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趁着这古怪还没有对我出手,我打算先离开这间档案室。 不过我的手刚刚搭在门把手上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门居然从外面锁起来了,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给架住了。 我从里面无论怎么用力都是没办法打开房门的,这种情况下我想要出去就必须使用暴力手段了。 这还真是奇怪了,这好好的门怎么会被锁住了,我没有多想,抬起脚来就准备踹门。 可就在我动手之前的瞬间,那阵诡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但我很清楚,这下子反而更加危险了,对方既然会在我翻看档案的时候冒出来,就说明它肯定是对我有所图的。 现在门都已经被锁上了,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去! 我屏住了呼吸,试图将对方寻找出来,我现在反而不急着走了,毕竟我手头有黑狗血,而且我的双眼也渐渐适应了这种程度的黑暗。 主要是我手里的火折子,这玩意儿还是很好使的,一般的阴风是吹不灭的,而且越吹他还越亮堂。 借着微弱的火光以及我已经渐渐适应黑暗的双眼,我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源头,就在我所在的这个书架的斜对面。 那边儿有一个书桌,我刚刚锁定目标,书桌的抽屉就突然轻微地抖动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那诡异的声音! 我二话不说走到了书桌前,如果说是什么大的鬼魂或者阴秽的话,我或许还要小心一二。 可只是一个抽屉里的东西,我一下子胆子就大起来了。 走上前去,我直接伸手拉开了抽屉,显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居然是一根指骨! 我瞬间想到这根指骨是谁留在这里了,肯定就是老村长从阿荣那里弄来的,看来我所认识的那个老村长果然有问题! 这指骨不知为何一直在跳动着,我仔细观察了一番,除了上面附着着淡淡的阴气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发现。 不过就在我准备伸手将其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的时候,这指骨居然自己立了起来,瞬间和我的食指相触碰!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精气在源源不断地通过手臂向这根指骨输去! 我感到非常惊讶,愣怔了片刻之后赶紧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还好这指骨并不粘人,我一抽手它就自己倒下了,但是其上附着的阴气变得更多了,而且跳动的动作也变大了许多! 叩叩叩! 这一次传出的声音无论是频率还是响度都比之前要猛不少,我意识到应该是我的血肉精气给了他不少的养份,所以他才会重新活跃起来。 这根指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大概能够猜的到应该是周柏他们在捣鬼,为了他们的计划和目标,从两年前开始布局倒也不奇怪。 要知道徐家和佛道士都是从十几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周柏他们半道出家,能够接触到那么多的核心秘密也比我强出许多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根骨指都不能久留,我既然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又觉得这玩意儿留着纯粹是个害人精。 所以直接提起了另一边手里的黑狗血口袋,我打开口袋直接将黑狗血倒在骨指上面! 原本还活蹦乱跳的骨指在接触到黑狗血的瞬间就蔫了,整个倒在抽屉上面,扭动了两下就失去了所有的活性。 我还有点担心这鬼东西是在装死,稍等片刻之后再次将自己的食指轻轻搭在骨指上面。 没有任何反应,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根骨指已经被我彻底解除了身上的阴气和活性了! 而且没过多久,这根骨指就在我眼前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咔哒的一声,档案室的门自己松开了锁,这还真是有点意思了,一根小小的骨指居然能够影响到外界的事物。 不得不说周柏等人还真是有本事,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研究出这种鬼东西来的。 我没有再多想,从档案室里搬了几本档案书走了出去。 外面就要亮堂许多了,我把档案书放在一旁的书桌上面,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就坐下来开始认真翻看这些档案书。 我现在突然发觉自己对封村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封村远没有我现在所看到以及所发掘的这么简单。 单单是老村长一个人就藏着许多的秘密,如果不是这次我碰巧遇到了阿荣,我可能一辈子也想不到老村长居然有问题! 翻看着档案书,不知不觉的时间就悄然飞逝,很快就到了深夜时分。 我觉得有点饿了,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正打算找找看村委会里面有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突然透过门口看见村头远远有两个人好像在争斗着,紧接着就是一阵吵闹声传入我的耳里。 我微微皱眉,毕竟这大半夜的不是很安全,村民们这个时候不赶紧回家睡大觉,居然在这里打架。 我身为代理村长怎么说也要插上一手,所以我也顾不上找吃的东西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过去。 靠近些之后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重的酒味,是从这两个村民身上溢散出来的。 看起来他们是喝了不少,我原本就皱着的眉头变得更深了。 两个人倒是没有大动拳脚,就是互相推搡着,但嘴上都不饶人,骂的也是越来越难听了。 估计要是任其发展下去的话,早晚要见血。 我摇摇头上前一步打算把他们两人分开,不过喝醉酒的人哪里顾得上这些,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一把手就把我给推开了。 估计是有点上头了,他挥动着自己的拳头就朝着另外一个人打了过去。 那家伙如果是清醒的话或许还能反应过来躲闪一下,但是这种酒醉的状态下他根本来不及躲避,一下子直接就被干懵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那人高马大的家伙嘿嘿一笑,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对着自己的脑门又来了一下。 砰! 这下好了,两个傻子酒鬼全都倒下了。 如果是平常我就懒得管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把他们放在这里不管的话,我估计用不了几天我就可以看见他们鬼魂被周柏那伙人抓去了! 所以我费了老大的力气把这两个酒鬼拖进了村委会里面,找来了一盆水,两个人各自泼了点上去。 总算是让他们都清醒过来了,还好这两个酒鬼先前只是因为喝醉了才产生了一些口角,清醒过来之后倒是还好,居然还互相道歉起来了。 他俩都是认得我的,回想起来自己先前做了什么事情,那个人高马大的家伙面露歉意。 “小走阴婆啊,这次是俺不好,以后俺再也不喝酒了!” 我摇摇头,指望这种家伙戒酒,我还不如指望周柏他们对我跪地称臣呢,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不过我也没有打算去劝他戒酒什么的,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他们之后会被周柏等人杀害,我才懒得去管他们。 我点点头敷衍了一下,就让他们自己坐着醒酒了,转头继续翻看起档案书来。 本来是想去吃点东西的,可是闻了他们的酒味,我瞬间没有胃口了。 就在我翻看着档案书的时候,那个人高马大的家伙突然开口了。 “小走阴婆,你这是在看咱们村子里的档案吧?” “是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在这翻看档案书,还不如找个村子里的人好好聊聊看,说不定还能有更多发现呢。 问清楚这家伙的名字叫大齐,祖祖辈辈都是封村人,和他一块儿喝酒的叫黄阿敏,祖祖辈辈同样是封村人。 这还真让我给碰着了,我索性合上手里的档案书,看着他们俩好奇地问道:“那你们认识一个叫阿荣的人吗?年龄就和我差不多吧……” 阿荣! 没想到我话音未落,大齐就十分惊讶地看着我:“小走阴婆你是怎么认识阿荣的?他都已经离开咱们村子得有两年时间了吧!” 我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是在县城碰到的阿荣,但是没有说阿荣告诉了我些什么事情。 大齐也没有深究,只当是我和阿荣在县城上演了一场老乡见老乡的戏码。 兴许是喝了酒,他也有了说话的欲望,在我的循循善诱之下很快就打开了话匣,一旁的黄阿敏也动不动做出补充。 我问了几个问题,他们都很好地给出了回答,不过那都是和阿荣一家有关的,我大概都从阿荣那里了解的差不多了。 现在问大齐他们也只是为了验证一下真实性,确定阿荣告诉我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也不怪我多疑,实在是被骗的多了,在经历了李金的事情之后,我对所有初识的人都抱有一定的戒心。 在确认完阿荣和我说的都是真实的之后,紧接着我向大齐抛出了一个比较刁钻的问题。 “大齐,你们知道老村长是什么时候当上的村长的吗?”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缠身鬼 想要时刻警惕缠身鬼并不难,我只需要一直停留在原地,然后警惕自己身周,就可以把危险程度降到最低。 但这种法子治标不治本,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我想了想索性拿出黑狗血来往自己脚的周边倒了一圈,这个圈我画的还挺大的,为的就是试试看黑狗血能不能对对方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 在倒完黑狗血之后,我再度往前走了两步,并没有出圈,这一次我倒是没有再听到那诡异的脚步声。 看来黑狗血还是有点用处的,但正如我所猜想的一般,当我从黑狗血画成的圈子里走出来之后,那脚步声就再度在我身后响起了。 这缠身鬼还真是难缠的很,而且遁逃的速度特别快,想要彻底甩开是不可能的事情。 黑狗血虽然对阴秽鬼魂有很强的杀伤能力,但是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如果不能触碰到那些阴秽鬼魂身上的话,是一点效用都没有的。 这缠身鬼现在看起来对我是没有什么威胁,只要我胆子稍大些,甚至可以随时随地带着它行动。 但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带着这么个鬼东西吧,我总是要睡觉休息的,一旦我陷入沉睡当中,这缠身鬼就会露出自己的獠牙来了!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鬼东西! 我继续前行,在我提高警惕之后,暂时是不怕这鬼东西对我出手的。 我想了想想要对付它,还得先把这家伙引出来才行,不然以它遁逃的速度,我根本没法对它形成什么有效的伤害。 本来是想先回到钱串家里的,到时候可以装睡把缠身鬼骗出来。 可我刚刚朝前走了几户人家的距离,我就再度瞥见自己先前在身后不远处的巷子里瞥见的人影! 还有其他阴秽鬼魂! 这下麻烦就有点大了,本以为自己之前瞥见的那个人影就是缠身鬼,现在看来并不是。 而且大概率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那个人影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才没有察觉到缠身鬼纠缠上我。 阿婆的笔记里有记载,缠身鬼想要纠缠一个人的话,一开始是会有一些比较显着的特征的。 如果在最初的时候能够躲过去的话,倒也不用太过担心会被纠缠上了。 这种缠身鬼的脑子比较灵活,同时又很怕生,一旦一次纠缠不成功,他们就会立即放弃这个目标的! 晦气! 我暗骂一声,打算停下观望一下。 之前我有信心往钱串家里走,是因为我只需要盯着一个缠身鬼就好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多出来一个阴秽鬼魂,万一在它向我下手的时候,缠身鬼再突然窜出来,那我就会腹背受敌了! 我想了想将黑狗血从自己的头顶淋下来,整整一口袋的黑狗血,让我多少有些难受。 还好我的承受能力比那些阴秽鬼魂强出许多,而且之前在安康精神病院的时候也有类似的经历。 所以第二次承受黑狗血淋遍全身的时候,我已经好受许多了。 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我继续向前走,有了黑狗血护住全身,起码一段时间内,对方应该是不敢轻易出手的。 而且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就是那个缠身鬼一直纠缠不放的脚步声也消失了,看来是暂时被我全身的黑狗血给逼退了。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只是和之前一样遁入了地面罢了,说起来还是紧紧跟着我的。 很快我就回到了钱串家里,沿途我看到了不少次那道一直跟着我的人影,基本上都是一闪而过。 像是在不停地观察着我身上的黑狗血流逝情况。 毕竟是雨天,而是还是暴风雨,就算是撑着伞,也难免会淋雨。 雨水不断地冲刷着我身上的黑狗血,还伴随着大风,这种情况下,我身上的黑狗血在不断地流逝着。 还好在最后关头我还是成功赶到了钱串家里,这个时候钱串家的大门是紧闭着的。 我上前一步推开大门,钱串的房间亮着灯,我关上院门,还上了门栓,转身打算朝钱串的屋子走去。 可我刚刚转身就看见自己的身前就出现了一道黑影,那家伙还是按耐不住了! 但我早有准备,我的身上怎么可能只有一袋黑狗血,在看到这道黑影的瞬间,我就果断掏出另外一袋的黑狗血来朝前泼了出去! 哗啦! 黑狗血伴随着大风和雨水一起化作一道黑色的天幕从半空中落下。 我眼看着黑狗血马上就要落到这个黑影身上了,同时双眼也慢慢适应了这种程度的黑暗。 很快我就可以勉强看清楚自己眼前黑影的模样,在看清这黑影模样的瞬间,我瞳孔一震。 因为这张脸似乎和我之前看见的缠身鬼的脸型有些相近!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眼前的黑影就瞬间遁入了地面当中,紧接着黑狗血全部落在了地上,却没有对对方造成半点的伤害! 坏了!他们联合起来了! 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两个鬼魂居然会联起手来。 下意识地从怀中掏出了仅剩的一个朱砂口袋,可还不等我动手呢,我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血腥味在我的身后蔓延。 我猛地回过头~ 噗嗤! 不知名地尖锐东西一下子插进了我的胸口处,剧痛袭来,我却除了一道院门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我当即意识到坏事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已经开始往外咕噜咕噜地冒血了,黑夜里我根本看不清楚自己流出来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不过却有一股子莫名的臭味,我很快意识到这是中毒的现象! 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插在上面,这么看来我像是被类似水鬼的利爪来了个穿刺。 还好我的反应够快,而且对方应该是对我手上的朱砂口袋有所忌惮,所以没有继续深入,不然我还真不一定就能够反应的过来! 我咬牙忍住了剧痛,这种时候我必须要赶紧到房间里去,外面的动静终究还是让屋内的钱串听见了。 他打开屋门,看见捂着胸口站在院门口的我,他在跟着我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已经变得非常机敏了。 在看见我这幅作态的瞬间就意识到我可能是受伤了,他赶紧冒雨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回过头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同时也看见了一道黑影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坏事了! “快躲开!” 我忍住剧痛大吼一声,钱串毕竟是年轻小伙子,反应还是很快的,当即一个闪身朝着自己身侧扑了过去。 而我也借着房间内传出的光亮看清楚了那道黑影的模样,让我感到非常震惊的是那家伙居然是我的一个老熟人! 老成!是当初一直跟着老村长混得人,我和他接触不少,只是没有什么交集,所以也没有提起过。 之前他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十分老实憨厚的人,老村长对他可谓是十分信任,有什么事情基本上都是交给他去办的。 所以我才会说他是我的老熟人,就是我们之间没说过几句话罢了。 但是这家伙现在的模样十分可怖,脸色惨白不说,双眼更是翻到了天边去,只能看见一片白。 而且他的脸上有着一片片像是鱼鳞一样的东西在不停地翻动着,如同永不停歇的波浪一般。 水鬼!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在县城水底下碰到的那些水鬼,虽然二者之间长得并不是很相像。 但是老成手上伸出的利爪,以及脸上类似鱼鳞的东西,无一不在提醒我这家伙就和水鬼没有什么区别! 这下子麻烦就有点大了,如果不是下雨天的话,老成应该是没法在陆地上行动的。 水鬼这种东西,如果长时间不能接触到水的话,那就会很快自己消散掉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这就是天地之间的道理吧,阿婆的笔记里常常会出现一些就连阿婆都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 每当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阿婆都会归纳为天地之间应有的道理,我在潜移默化之下也渐渐接受了这种说法。 不过这都不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这场大雨我估计没有到天亮是不会停下来的,那老成就会一直在封村肆虐了! 我当即打开了自己手中的朱砂口袋,打算用这个对付老成,同时向钱串喊道:“家里还有没有朱砂存货,有的话就去拿出来防身!” 现在我的身边还有一个缠身鬼,我必须要站在自己刚刚泼出去的黑狗血范围内,这样才能确保自己短暂时间内不会被缠身鬼偷袭。 暴雨之下,钱串家的地势又略有些倾斜,而我所处的位置正是上坡,黑狗血很快就会被暴雨冲刷干净的,所以我才说我只有短暂时间不用担心被缠身鬼偷袭。 可我没想到的是麻烦接憧而至,钱串刚刚起身准备绕过那个水鬼往房间里跑。 那里头应该是还有一些我留下来的朱砂存货,本意就是留给钱串防身用的。 可他刚刚跑了两步,院子里一直在和老成对峙的我就听到了一阵莫名多出来的脚步声! 我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察觉到钱串的身后多出来了一道有些模糊的人影! 居然还有一个缠身鬼!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吓跑了 还有一个缠身鬼! 我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我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前的老成身上。 所以再一次让缠身鬼得逞了,没发现它的出现,也没来得及提醒钱串。 那个缠身鬼速度非常快,从钱串的身后窜出来之后,就立马趴在了钱串的身上。 而钱串就像是被什么特别重的东西压住了身体一般,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摇摇晃晃了两下之后直接向前倒了下去! 这下可真坏事了,我本能地想要去救援钱串,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受到这样的伤还有得救,这要是换成钱串的话,如果我还能活下来,我也得替他收尸了! 我迫不得已,只能将自己手上最后的一个朱砂口袋解开,然后将朱砂和黑豆一并朝着钱串的身上扬了过去! 哗啦啦! 伴随着雨滴落下,那缠身鬼在趴在钱串身上之后似乎是有些舍不得离开了,反应速度也慢了许多。 朱砂和黑豆居然成功落在了他的身上,这倒是让我有些惊喜。 朱砂和黑豆混合在一起的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凄厉的尖叫声陡然间从钱串的身上传出。 紧接着我就看见那个缠身鬼的身上开始冒气一阵阵的黑烟。 我之前的计划果然是可行的,只要将缠身鬼勾引出来,就可以将其解决掉了。 可现在我就无能为力了,除了自己脚底板上已经快要被雨水冲刷干净的黑狗血之外,我连防身的东西都没有了! 老成估计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已经在向我步步紧逼了,同时还有那个缠身鬼! 在我将朱砂口袋扬出去的瞬间,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后莫名地多了些重量! 没有与人接触的那种触感,而是单纯的重量,而且这重量还在不断地加重着。 和钱串不同,我还是能够顶得住更大的压力的,估计是我身上还有残留的黑狗血,所以纠缠我的这个缠身鬼并不敢直接压上来! 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再拖延下去都是一样的结果,如果我被压倒的话,那就成了老成的靶子了! 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要主动出击! 虽然脚底板上残留的黑狗血还能帮我拖延一些时间,但这也是慢性死亡。 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决定主动出击。 抓住老成在忌惮我脚底黑狗血的时机,以及身后的缠身鬼还没有彻底压下来的时候。 我一个垫步,直接朝着钱串的屋子冲了过去。 钱串现在是指望不上了,虽然他身后的缠身鬼已经被我用朱砂口袋解决掉了,但他看起来状态也不是很好。 应该是缠身鬼的阴气侵袭了他的身体,这种缠身鬼想要伤害人的话,就只能靠用自己的阴气去侵袭人的身体。 这一招对我可能短时间内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是对钱串来说却是一点点的量就非常痛苦了! 他现在根本没法爬起来,更别说跑到房间里拿朱砂的存货了。 我动身的瞬间,我身后的那个缠身鬼还没反应过来,这倒是让我喘了一口气。 感觉到自己身后的压力一轻,我的速度也随之快了起来,不过这只是一时的罢了,很快那个缠身鬼就再度追了上来。 而且老成也动身了,拖沓的脚步声响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冲到了我的身后,同时抬起了利爪! 这种时候退则死,进则生的道理我还是能够分的清楚的。 往前我还有机会,退缩就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咬牙忍住自己胸口的阵阵剧痛。 然后果断一个前冲,整个人飞扑到了门槛上,这磕了一下,我的上下牙齿差点都磕碎了。 但总归是躲过了老成的一击,不然后背就要被戳穿了! 这个时候我没有任何时间庆幸自己躲过老成这一下子,赶紧爬起身来继续往前跑。 外面的钱串估计是缓过来了一点,他在外面向我大吼道:“在床头!” 我反应过来,直接朝着床头跑去,就在钱串的枕头旁边,赫然有一个小麻袋装着鼓鼓囊囊的朱砂! 生的希望就摆在眼前,我爆发出了一股子狠劲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床头,拿起小麻袋。 也不管老成追上来没有,直接将朱砂抛洒出去! 哗啦啦! 朱砂漫天飞舞,全部洒落在一道人形黑影身上,是跟着我的那个缠身鬼! 缠身鬼就是这样子的,除了脸部微微有一点人脸的模样,全身上下基本上都是漆黑的,像是都由阴气组成的一般! 没想到他给老成挡了枪,虽然只有朱砂,但对付缠身鬼是足够的了,掺入黑豆的话都是杀鸡用牛刀了! 眼前这个黑色人影和之前钱串身上那个缠身鬼一样开始发出一阵阵的凄厉惨叫声。 这么多的朱砂洒落在身上,不过片刻就直接倒地不起了,身上亦是冒出阵阵黑烟来。 我没有去管他,扭头看向门口的老成,他正在死死地盯着我,准确地说是盯着我手上的小麻袋。 这里头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量吧,我原先以为会是老成先追进来,所以就用力抛洒。 现在只剩下这三分之一的量,我还真有点没底气。 但是老成仿佛也很忌惮我手里的朱砂,时不时还会看一眼正在地上翻滚惨叫的缠身鬼。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地举起自己手中的小麻袋,做势要将其抛向老成。 还没等我出手呢,老成就果断地退出了门外。 得!这还是个胆小鬼! 我想起来钱串还在外面,赶紧举着小麻袋追了出去,不过到院子里之后却发现老成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是被两个接连倒在朱砂之下的缠身鬼给唬住了。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心想今晚还真是危险。 然后就赶紧走到了钱串身边,这小子现在已经差不多缓过来了,但还是趴在地上一副无力起身的模样。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后背,上面还残留有些许阴气,如果不根除的话,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持续性的伤害的。 不过我现在手头也没有可以根除他身上阴气的东西,只能等到天亮了。 我将钱串扶起来带回房间,此时房间里的那个缠身鬼也已经烟消云散了,地上同样残留着些许阴气。 扶着钱串躺下,这小子看见我胸口的伤有些焦急:“大毛哥,你的伤没事吧?” 他要是不说我他娘的都差点忘记了,被他这么一说,我瞬间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 还好钱串这里有足够多的药材,都是之前从郎中家里搜刮来的。 我赶紧找出来,然后给自己敷上,还好水鬼的利爪虽然有些毒性,但并不是特别毒,只要能够及时敷药的话还是很好解决的。 给自己找了个绷带,处理好伤口之后缠上,久病成医的道理同样适用于我。 “大毛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东西……” 钱串现在就是有点头晕,这都是阴气入体的关系,我先安慰了他一下,说明天就能解决了。 然后将缠身鬼和水鬼简单做了介绍,本来我是打算好好询问一下封村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的。 但钱串现在这个样子急需好好休息,天色也不早了,干脆就先好好睡一觉得了。 告别钱串,让他好好休息,我也来到了另外一间屋子。 在经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之后,我着实有些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重复之前的画面。 心想自己在应对这些鬼魂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如果我当时可以保持冷静的话,旁的不说,至少不用差点把钱串给搭进去。 同时我也提高了戒备,想着得给自己准备个大点的背包,咱这本事没有徐芳大龙他们那么强,那就多带上点东西好了。 如果今晚我把留在村委会里的那些东西都带上的话,别说三个鬼了,再来三个我都不在话下! 这还真不是我在吹牛,我从县城带回来的那袋子东西确实不一般。 这么想着想着我就睡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了。 的确是昨天夜里一场闹腾下来太过疲惫了,不然我早该醒来的。 我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去村委会,现在我想想,把那袋子东西放在村委会是个挺傻的决定,这万一要是被人拿走了,可就抓瞎了。 我甚至顾不上去看看钱串现在怎么样,一路向村委会赶去。 行色匆匆,让很多路上碰到的村民们都有些诧异。 他们和我打招呼,我也就是点点头就过去了,很快我就来到了村委会。 刚刚到门口,我就发现村委会的大门敞开着,这让我心里一沉,生怕自己的担心会成真。 我赶紧跑进去,在看到好好放在角落里的大袋子,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走过去拿了就走的时候,档案室的方向却走出来了几个村民。 其中还有个我的老熟人——刘成! “小走阴婆!” 大伙在看见我的瞬间都有些惊讶,然后就纷纷围了上来。 我根本没机会去拿自己的大麻袋,这伙人围住我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村里这些天碰到的怪事,纷纷要我帮忙解决!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琐事 “大伙别着急,一个一个说,都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我心系自己的大麻袋,可被这么多人围着,也没有办法,只能招呼大家各自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村民们也渐渐冷静下来,各自找地方坐下然后不等我走到大麻袋跟前就开始诉起苦来。 “小走阴婆啊,自从你走了之后,咱们村子里就接二连三地碰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大伙真的是受够了……” 村民们一个接着一个说着自己碰到的古怪事情,就连我一直觉得有问题的刘成也说自己碰到鬼了。 不过现在看刘成这小子倒是顺眼了不少,我在想是不是他之前被什么阴秽附身了,但现在已经摆脱了那个阴秽,所以看起来正常了许多。 我一边听着大伙说着自己碰到的各种诡异事情,一边走到自己的大麻袋旁边打开麻袋瞧了眼。 只一眼我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的东西都在,这下我就能彻底安心下来了。 我索性就站在这旁边听着村民们诉说,很快就笼统地理出一个大概情况来。 先说一个最严重的,住在村里最靠近后山的酒鬼老曹。 他前几天夜里喝醉了酒回家的路上,不小心溜达进了后山里。 干脆是在后山里头睡了一整晚,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总算是清醒了,可他刚准备下山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脑袋顶上有很粘稠的东西滴落下来。 他抬头一看就看见了一个吊死鬼,听老曹说还是老头子模样的吊死鬼,不仅对着他咧嘴笑,身上也不知道从哪儿流出来的血一直往老曹的头顶滴落。 也就是说老曹一整晚都是睡在这个吊死鬼身下的,老曹当场就被吓晕过去了,还是家里人找到了后山上才把他给扛回家去。 不过据他所说的,回去之后他家里人都说山上就老曹一个人,根本就没看见什么吊死鬼。 这弄得老曹都以为是自己看走眼了,大伙也说是他喝醉了酒出现了幻觉。 老曹本来都快要相信大家的话了,可第二天夜里睡觉的时候,他感到一阵尿急,准备起床起夜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吊死鬼出现在他屋里。 好家伙,那直接给老曹再次吓晕过去了,这种事情吧说起来就是听个乐子,但真正经历的人没几个人能遭得住这么吓的。 老曹是连着好几天的时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动不动就去钱串家里问我回来了没有。 其他村民的暂且不提,我看向脸色很差的老曹问道:“那后来呢?你有再看见过那个吊死鬼吗?” 一提起那个吊死鬼,老曹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我表示理解,但这种事情总得问个清楚才行。 老曹也是想着让我帮忙赶紧把那个吊死鬼给解决了,所以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后来就再也没瞧见过了,但是这些天夜里我睡觉的时候总是能做梦梦见那个家伙!” 这倒是属于正常情况,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我想了想干脆从大麻袋里面找出来了一口袋朱砂然后分出来一把递给老曹。 “这样,你先把这点朱砂找个小袋子装起来,然后每天不管干什么都紧紧带着。” 老曹很是兴奋地接过朱砂,他不懂这些,只是单纯地觉得从我手上给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好宝贝,可以制得住那个吊死鬼。 我也没有细说,如果那个吊死鬼真如老曹所说的一般的话,这么点朱砂顶多是防身。 其他几个村民,他们的情况还没有老曹这么严重的,我干脆每个人都分一点朱砂,先观望一下再说。 不过轮到刘成的时候,这小子就有点不同的意见了,他碰到的事情要更加麻烦一点,说是自己每天都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有两个人在打架。 我一听这话就断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刘成之前估计就是被阴秽附身了。 只是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自己恢复了过来。 碰到这种情况,我还真有些抓瞎,我想着先给刘成检查一下好了,可也没有下手的头绪。 结果说着说着,刘成就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又疼起来了!那两个人又开始打架了!” 见状我愣了下,没想到居然说来就来,刘成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开始不停地翻滚着身体。 一旁的村民们似乎都见惯了这种画面,倒也不慌乱,纷纷起身按住了不停翻滚的刘成。 村民们纷纷表示刘成这几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赶紧起身拿起一把朱砂来洒在了刘成的身上。 在他闹腾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到刘成的身上冒出了一阵阵的阴气来了,这显然是之前附身在他身上的那个鬼东西还没有离开。 这种情况还真是有些少见,我也弄不明白具体原因是什么,好在朱砂还是能起到一定的压制效果的。 我这一把朱砂撒下去,刘成没多久就安定了下来,不过人也陷入了昏迷当中。 虽然暂时稳住了刘成的情况,但是我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眼前昏迷的刘成,碰到吊死鬼的老曹,还有其他碰到各种诡异事情的村民们,封村是越来越乱了现在! “给他送回家去吧,对了,你们之前在档案室干什么呢?” 有两个村民主动请缨给刘成送回家去,其他村民们本来也准备离开了,听我说起档案室,他们都满不在意的。 老曹刚刚从我这拿了朱砂,脸色稍微好看了点,回头和我说道:“这不是老村长儿子回来了嘛,他从家里翻出来一些档案,就让我们帮忙给送到档案室来。” 老村长儿子!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回来了,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老村长家里的那些档案。 昨天夜里我翻看档案的时候就发现有很多缺漏的地方,我在想会不会都被老村长给弄到哪儿藏起来或者销毁了,没想到居然都在老村长家里。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 打发走了所有村民,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档案室,推开档案室的门,一切和昨天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墙角的位置多出来了一个木箱。 看来被老村长带回家里去的档案都在这里面了,我果断打开木箱,一股子灰尘味迎面袭来。 咳咳咳~ 我挥散了灰尘,定睛一看,这里面放着不少本档案,零零散散的胡乱堆放在一起。 我随手拿起来一本翻看了一下,所记载的都是对我而言没什么用处的内容。 基本上都是村子里这些年发生的各种琐事,小到谁家老母猪多生了几胎这种事情都会被记录下来。 我还不死心,一本一本地翻看下去,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消息! 是关于阿荣的! 这也是这个木箱里最新的一本档案,里面记载了阿荣一家的死,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面有很大的猫腻! 据这本档案所记载的,阿荣一家总共四口人,阿荣,阿荣爹娘还有阿荣的一个爷爷。 阿荣之前和我说他家里人都是正常死去的,可是在这本档案书里面却记载了一些疑点。 说阿荣的爷爷的脖子上有很重的淤痕,根本不像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给勒死的! 看到这个说法,我瞬间就想起来老曹说的那个吊死鬼,莫名的联想,因为两者之间的确有些相近的地方。 不过很快我就摒除了杂念,我开始思考老村长和这件事情的关联。 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没有关系的话,老村长又何必将这本档案书带回家里去呢? 至于其他的档案书,在我看来更像是掩饰的一种手段,就是为了将这本档案书藏起来。 但是这又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那就是老村长明明可以直接毁了这本档案书啊…… 谁在外面?! 就在我沉浸在这本档案书当中试图找出更多蛛丝马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我微微皱眉放下档案书走了出去,却发现是刘成那小子回来了。 但是这一次再见他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他的表情又变成了我离开封村之前看见这家伙的模样! 干巴巴的,说话的时候亦然! “小走阴婆,我就是回来谢谢你。” 我实在是从他脸上看不到一点感谢的意思,我瞬间警惕起来,这家伙似乎再次被阴秽附身了! 但我没有急着和他撕破脸对峙,而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很淡定地走到了自己的大麻袋旁边,还从他的身边大摇大摆地经过。 “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我说着从大麻袋里面拿出了一把桃木剑来,这玩意儿是李明德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就是为了送给我当做之前帮助他们叔侄俩的谢礼。 我转过身去将桃木剑轻轻搭在了刘成的肩膀上面,他回过头来看着我,表情依旧不变:“小走阴婆,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心里暗暗冷笑,这附身在刘成身上的阴秽还真有点意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到现在还在演戏。 我已经来到了自己大麻袋旁边,瞬间有了底气,很干脆地撕破脸:“干什么?当然是干掉你!”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争夺 占着自己身边大麻袋里头装着的一堆好东西,我现在底气十足。 刘成却还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但是他的脑袋已经歪了下来,侧脸已经压在了桃木剑上! 这一瞅就不对劲,桃木剑这玩意儿我还没有研究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使,只能从旁边的麻袋里掏出一口袋朱砂来。 我打算先用朱砂试试看,朱砂这种东西比较万能,在我看来刘成现在依然是被阴秽附身了,用朱砂看看能不能祛除。 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趁着刘成还没有反抗挣扎,我直接将一口袋的朱砂从他的脑袋顶端倒下来! 哗啦啦! 朱砂从他的头顶洒落,这家伙原本歪着的脑袋一下子就自己掰直了,但是他的双眼却变的彻底无神了。 看着眼前双眼已经有翻白趋势的刘成我微微皱眉,刚想试着喊喊他的时候,这家伙就自己倒下了。 四肢朝天,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着,这显然是站不住的。 但这还没完,他的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具体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嘀嘀咕咕的和跳大神的没什么区别。 我意识到这家伙的情况很不对劲,蹲下来将他身上的朱砂全部都清扫干净。 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但在一阵抽搐之后却陷入了昏迷当中。 不过这总好过一直闹腾个不停,我现在已经无法确定他的状态了,像是被阴秽附身了,又像是中了邪。 阿婆的笔记里还从未有过类似的记载,无论是哪种他似乎都能沾点边,可正是这样我才不好确定然后对症下药。 村委会二楼有供人休息的地方,刘成这么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儿,我干脆把他拖起来拉到了二楼。 丢在床上,我站在一旁观察着刘成的情况,他的呼吸现在已经满满平缓下来了,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我转身下楼,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总不能一直耗在刘成的身上。 但我也没有大意,在刘成的身周我用朱砂画了一个圆,这样刘成如果有什么异动的话,第一时间就会被制住的。 多的不说,我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这是我从来没有碰到过的情况,起码能给我拖延一些时间用作反应。 我下楼去,没想到老曹突然跑了回来,表情看起来十分惊慌的样子。 看到他我有些意外,心想难不成那个吊死鬼大白天得就敢出来闹腾了? 没想到我的猜测还成真了,老曹一看见我就赶紧拉着我的手十分紧张地四处张望着。 “小走阴婆,那个吊死鬼又冒出来了,你给的那朱砂也不管事儿啊!这可让人怎么活啊!” 我有些无奈,甩开老曹的手,心说朱砂如果一点都不管用的话,我现在都有可能见不到你了。 不过这种话肯定不能随便说,那样只会让老曹彻底失去理智。 还好他现在还有理智,知道碰到那个吊死鬼第一时间就来找我,我当即询问他是在哪里看见的那个吊死鬼。 老曹说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碰到的,他走在半路上正高兴着从我这里弄来了朱砂,没想到刚刚走了几步道,就瞥见路边的大树底下那个吊死鬼被半挂着树枝上面。 闻言我转头看向屋外,现在可是大白天啊,这事儿说起来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我还从未见到过哪个阴秽鬼魂会在大白天跑出来瞎溜达的。 不过这毕竟不是小事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老曹过去看看。 反正现在刘成的情况暂时是稳定住了,有朱砂困着他,也不用太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我跟着老曹一块儿朝着他撞到那个吊死鬼的地方走去,沿途有不少村民,村子里大白天的时候还是蛮热闹的。 昨夜下了大雨,今天大伙都急着去田里照看庄稼,忙的是热火朝天的,也就老曹这个好吃懒做的酒鬼没事干。 看到这些村民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阳气照理说是非常浓重的。 整个封村人气这么旺盛,我就不信了有那个鬼魂敢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触霉头的! 被周柏等人饲养的阴秽鬼魂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脑子都比较好使。 也可以说他们都比较怕死,基本上都是打得赢就上,打不赢就跑的那种。 昨天夜里的老成就是一个例子,照理说那个吊死鬼应该也不例外才对。 阴秽鬼魂之类的东西,除了我手头的那些东西可以对付之外,特别厚重的阳气和人气都是特意轻易压制他们的! “你确定不是你看花眼了?” 我有些怀疑,老曹就是个酒鬼,一整天到头都是酒不离身的,就刚才我们走了这几步路,他就掏出藏在怀里的酒瓶子闷了好几口了。 我离得近些都能够闻到十分浓重的酒味,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糟老头子就是喝醉了看花眼了。 可老曹却十分惊慌地拉着我的手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喝醉没有看花眼。 “小走阴婆,这次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真的看见那个吊死鬼了,我老曹的酒量你可以在这十里八乡的打听一下,我说第二那是没人敢说第一的啊!” 这糟老头子还把这个当做十分值得炫耀的事情了,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只得暂时相信他。 很快我就跟着老曹来到了他所说的那棵大树底下,老曹指着我们身前的大树说道:“就是这里了,我就是走到这棵树旁边的时候看见那个吊死鬼的!” 说着老曹走到了大树底下还给我指了指具体的位置,估计是我在这儿,他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了。 我看他说的有模有样的,上前一步观察了一下树干各处。 肉眼是看不出来什么的,一眼扫过去,我连一点阴气环绕的地方都没有发现。 我微微皱眉扭头看向身旁的老曹,这糟老头子又拿起酒瓶来闷了一口,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壮胆还是咋的。 我很干脆地说道:“应该是你看走眼了,这里没啥不对劲的地方,你以后还是少喝点吧!” 撂下这句话我就准备离开了,老曹哪里肯放我离开,他急忙紧紧拉住我的手,连酒瓶都顾不上了。 “哎呀,我的小走阴婆啊,我是真没忽悠你啊!这不是拿我的命开玩笑嘛!” 老曹说着差点就要哭出声来了,见状我倒是有些相信他了,正如他所说的,狼来了的故事还是很深入人心的。 他肯定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胡乱开玩笑的,我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回村委会去,接下来几天你就老实跟着我好了!” 我打算把老曹带在身边观察两天,如果他所说的事情属实的话,兴许真能钓到一条大鱼呢。 老曹自然是乐意的,他之前就想过这个法子,就是不太好意思提出来。 现在可算是有正当理由可以黏着我了,见我转身朝着村委会走去,他也急忙跟了上来。 回到村委会,这里却聚集着几个村民,他们都在一楼张望着二楼楼梯,但是没一个敢上去的。 同时我也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刘成的嘶吼声,动静不小,村民们估计就是被这个吸引过来的。 我意识到应该是刘成醒过来了,现在看来他是再度被附身了,看来朱砂还真是治标不治本! “你们别跟过来!” 我让村民们都退出去,自己拎着一把桃木剑,再带上一口袋的黑狗血跑了上楼去。 不出我所料之外,刘成的确是醒过来了,但是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糟糕,在地上翻滚个不停,伴随着阵阵痛苦的嘶吼声。 应该是我之前用朱砂画的那个圈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所以他才没有逃脱出去。 我赶紧走上前去,迟疑了片刻用手沾了点黑狗血,然后抓住了还在翻滚个不停的刘成,在他的脑门上面用黑狗血点了几下。 很快,肉眼可见的他的脑袋上冒出了两股黑烟来,他也慢慢恢复了镇定了,但和之前一样的是很快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而我则是看着眼前冒出来的两股黑烟有点懵,这黑烟应该是他体内的阴秽冒出来的。 本来我是可以直接用黑狗血解决刘成体内的阴秽的,但是我实在是分不清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也害怕黑狗血会在他的身上起到作用,所以刚才只是用手沾了点想要压制一番。 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两个阴秽在他的体内,难怪这家伙的状态这么奇怪,让我一直无法分辨清楚状况。 你小子还真是有够倒霉的,一下子碰到了两个阴秽! 我现在弄明白了,刘成这是被两个阴秽附身了,而他们还在刘成的脑袋里打起架来了。 估计是在争夺刘成身体的所有权,结果不仅把刘成给害惨了,也蒙蔽了我的判断。 现在我得出了准确的结论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我果断拿起手中的黑狗血口袋来就准备整个往刘成身上倒。 可没想到的是刘成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来,我的手微微一顿,刘成就看向我说道:“小走阴婆?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眼前双眼恢复灵动的刘成,我意识到那两个阴秽居然溜掉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假人 没事…… 刘成既然不清楚自己碰到了什么情况,我干脆就不说了,省的让他想太多。 不过我不确定那两个阴秽还会不会再找回来,毕竟我连刚才他们是怎么溜走的都没有发现。 万一他们再度跑回来附身刘成的话,没有一点防备肯定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我干脆将自己手上的这一口袋黑狗血塞给了刘成。 “接下来一段日子里不管去什么地方,不管在干什么,就算是洗澡也得带着这一口袋的黑狗血明白吗?” 刘成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看我表情凝重的模样,也意识到情况紧急。 没有多问什么,他收下黑狗血,双手环抱着,生怕不小心给掉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吧,记得一定要时刻带着这袋黑狗血。” 折腾了这么久,我估计刘成现在的精气神应该是特别糟糕的,只是现在刚过醒过来还好一点,等一会儿就要撑不住了。 其实对付那些阴秽鬼魂,如果一个人本身的精气神特别好的话,是完全不怕的,只要不自己作死,那些阴秽鬼魂也不会盯上他。 而就刘成现在这个状态,如果真的被阴秽鬼魂给盯上的话,他们可以非常轻松地侵入刘成的身体。 这就是摆在明面上的差距,黑狗血只能保证他一时的平安,应付一两个还行,数量再多就挡不住了。 而且依着刘成的性格,他也不会选择主动出击的,甚至都不一定能够反应的过来。 我是越想越头疼,这个事情还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不过刘成自己还挺乐观的,得亏我没有告诉他实情,不然他现在指定是笑不出来了。 他很快就听我的话回家去休息了,我则是留在二楼四处检查起来,我想要看看那两个阴秽是不是还藏在二楼没有离开。 可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在我看来他们要么是跟着刘成离开了,要么就是跑远了。 踏踏踏~ 老曹跑了上来,看见是他我微微皱眉:“你上来干什么?” 老曹贱兮兮地笑道:“这不是小走阴婆你吩咐我说一定要跟着你嘛。” 这糟老头子是真的怕了那个吊死鬼,他现在只要离了我,就总感觉那个吊死鬼在暗处盯着他。 我还算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也没有在意,在确定二楼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就转身下楼了。 老曹急忙跟着我跑下楼,不过刚刚下楼我就发觉到档案室的方向有些不对劲了。 通往档案室的那条小走廊深处刚才好像躲着一个人! 我莫名地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盯着我看,这是一种直觉,而我的直觉很少会出错! 我还没走下楼梯,老曹被我堵在楼梯上面有点懵:“小走阴婆,这是咋了?”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同时老实站在原地不要乱动,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朝着档案室的方向走去。 老曹看见我这般作态,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都被自己吓唬的瑟瑟发抖起来。 要不是我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喊乱叫,他估计已经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了。 我慢慢走到了档案室的门口,身后一间档案室,身前也有一间,走廊上是空无一人的。 那我的直觉如果没错的话,那个躲在暗处盯着我的人应该是躲进了两间档案室里面去了。 我没有急着进去,我现在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对付阴秽的东西,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去后头拿点东西再回来。 可我刚刚准备回身的时候,我身后档案室的门突然传来了咔哒的一声,有人把门打开了! 我猛地回过头去,只能看见门缝微漏,档案室里黑乎乎的,我唯一能够看见的就只有一双翻白的眼眸! 我二话不说抬脚就朝着自己身后档案室的门踹了上去! 砰! 档案室的门一下子就被我踹开了,连带着还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身后的这间档案室里是没有灯的,我只能吹着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我总算是看清楚那双翻白眼眸的主人。 居然是一个假人! 一个全身黑漆漆的假人,无论是脑袋还是身体都是黑漆漆的,就只有眼睛处是涂着全白。 看见这个假人我微微皱眉,心想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虽然这个假人并不会动,被我连带着门踹倒在地上之后也是一动不动的,但我总觉得这玩意儿有点邪门。 我伸出脚轻轻踢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假人一脚,没有任何反应。 再探头往房间里瞧了眼,里面没有其他人了,那意思是刚才开门的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小走阴婆,咋样了?没啥事情吧?” 老曹听到我这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没忍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主要还是跟着我比较有安全感一点。 我踢了踢地上的假人示意他自己看:“一个假人,应该是我多心了……” 这话也就是和老曹这么一说罢了,真实情况只有我自己清楚,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假人肯定是有问题的,我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 老曹留在这里不是很安全,我让他先出门去等着。 这家伙现在也觉得房间里有些阴森森的,主要是这一块比较昏暗,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等着老曹离开之后,我从麻袋里翻出来一口袋朱砂,回到假人的身边我先洒了一把朱砂在假人身上确保安全。 然后再蹲下来认真检查这个假人,试探性地伸手敲了敲假人的身体,传来了清脆的响声。 里头好像是空心的,从手感上看是木头做的,就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木头做的。 假人如果立起来的话是很高大的,我估摸着比我要高出一个脑袋来。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和纸人比起来如何,不过我也发觉了,这玩意儿应该是和纸人一样的,肯定比较怕火。 毕竟是木头做的,对此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我不打算给这看起来就很邪门的东西留机会,想到就做,先用朱砂镇压这个假人,然后跑到外面去找可以引燃的东西。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些草纸,转身返回档案室,我打算把那个假人拖到外面的院子里烧了。 可当我回到档案室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原先假人所处的空地已经空无一物了! 果然有问题! 我早就知道这个假人有问题,没想到我才走开一会儿就冒出来了。 我赶紧推开另外一间档案室的门,这间档案室里是有灯的,打开灯一看这里头也是空无一物。 会跑到哪里去? 我眉头紧锁,左右打量了一眼,突然我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老曹的惨叫声传来! “救命……” 听到老曹的惨叫声我顿时反应过来了,那个假人居然奔着老曹去了,这还真是让我没有想到。 我当即向门外跑去,经过自己的大麻袋的时候顺手抽出了桃木剑来。 冲到院子里的时候,老曹已经被那个假人紧紧地抱住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假人之前都是在和我演戏。 和我之前的判断差不多,假人站起来之后得高出我两个脑袋来,他现在死死地扣住了老曹,而且力气还在不断地增大,眼瞅着就要把老曹给勒死了。 老曹刚才还能惨叫出声,现在干脆双目圆瞪,整个人在不停地挣扎着,试图从假人的钳制下脱身。 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老曹的力气在不断的消散,可以预料的是再这么拖延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得窒息而死了! 我很清楚这一点,这种时候我必须要果断出手,直接将手中的草纸用火折子点燃,然后就挥舞着火焰朝那个假人冲了上去。 我认定假人肯定是害怕明火的,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假人在面对我的时候居然没有选择躲闪,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准确地说是他似乎准备把老曹掐死了再说! 这我肯定是不能忍的,果断出手将已经被我点燃的草纸摁在了假人的身上! 噗~ 我很快就傻眼了,因为被点燃的草纸摁在假人的身上非但没有将假人引燃或者对假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草纸上的火苗居然在一瞬间就像是被水给浇灭了一般,直接熄灭了! 这下是我大意了,我着实没有想到回是这么一个情况,这个明明是由木头制成的假人居然不怕火! 得亏我发现老曹的手里头还攥着一口袋黑狗血,我赶紧抢过来,老曹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一下子就被我得手了。 我果断打开了口袋,然后将黑狗血泼向假人。 假人的反应非常快,尤其是对危险的敏感程度很高,在我将黑狗血泼出去的瞬间,他居然反应过来直接将老曹丢了出去。 眼看着老曹化作一道抛物线远远落地,我再低头看的时候假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咳咳咳~ 我本来想要追出去看看的,可是老曹的咳嗽声让我稍微冷静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还是先保证老曹和我的安全比较要紧,毕竟黑狗血已经被我抛洒出去了。 至于那个假人…… 有点棘手啊!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顺藤摸瓜 我没有坐以待毙的理由! 手上还有一口袋黑狗血,我其实敢这么在黑暗的情况下盲目地追进来就是有这个底气! 我把自己当成了鱼饵,而我手里的黑狗血就是锋利的鱼钩! 在假人的另一只手搭在我的另外一侧脖子上的瞬间,还没有彻底合拢起来的时候。 我果断出手将自己手里的黑狗血一次性地抛洒出去,就顺着手的方向! 哗啦啦! 黑狗血漫天洒落,在这个狭小的走廊里,连带着还有很大一部分落在了我的身上。 但这都不要紧了,因为假人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无法避开。 他要想避开就必须要先绕过我才行,可谁让这家伙已经被我这个鱼饵钓上钩了呢! 咔哒! 钱串也不是一点事情都不干的,在我和假人斗智斗勇的时候,他已经跑到了门口连续尝试了好几次,总算是将灯给打开了。 就是在假人被黑狗血泼洒到身上的瞬间,他身周蔓延的阴气一下子就收缩了回去。 我感到很惊喜,还以为自己一击成功,这个假人即将烟消云散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将阴气收缩之后,居然将身上的黑狗血都逼迫出来,然后不等我反应过来就伸手猛地将我推开。 我整个人往身后的墙壁撞了上去,假人踉跄逃跑,钱串哪里能拦得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家伙消失在屋内! 但我很快就回过神来了,除了一开始实话说的确有些被假人在沾染了黑狗血之后还有反抗能力给吓到了。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家伙虽然还有反抗能力,但很大概率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然速度也不会降低那么多! 得到假人重伤的消息,我缓过劲来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尽管胸口的伤开始有些隐隐作疼。 我还是加快脚步追出了院子,临走的时候也不忘吩咐钱串:“别跟过来,看好老曹!” 假人虽然已经受伤了,但我断定他现在肯定是冲着自己的主人去的。 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之所以追上来是不想错过这个可以得知假人主人到底是谁的机会。 所以这么冒险的事情还是不让钱串参与比较好一些。 假人果然不出我所料,黑狗血虽然有大部分都被他用莫名地手段逼出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快速地渗透过阴气残漏在他的体内。 尤其是之前接触面最广的两条手臂和右腿,所以假人现在的速度变得非常慢,一步一瘸的。 但这也得看是和谁比,我也受了伤,之前被假人那么一推,本来就还没好全的胸口的伤又再度复发了。 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够勉强跟在假人的身后,不过这已经让我很满足了,我的目的就是跟踪假人看清楚他的主人到底是谁! 顺藤摸瓜,我跟着假人一路往前跑,这个点村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偶尔有几个行人,因为假人是全身黑的,而且在行人眼里速度还是挺快的,所以一闪而过基本都没有察觉到。 不过行人们还是会看见我的,他们纷纷向我打招呼,只可惜我现在没有功夫搭理他们了。 我一直在不停地换气喘气,试图让自己能够跑的更快一些。 我现在的速度是能够勉强跟得上假人,但是我的持久能力和假人相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再这么跑下去的话,我肯定要先累倒下去,到时候先不说能不能追的上假人找出操控假人的主人。 只怕假人会瞬间杀了回马枪来,这家伙我算是看明白了,阴险的很,比有些普通人还要聪明许多! 也多亏了,我手头还有一口袋黑狗血,我之前就有所预料,虽然没想到假人会在离开之后的当天夜袭,但也做好了一定的防备。 这是我最后的手段了,如果不算自己手上这把快要被我当成拐杖来用的桃木剑的话。 又往前跑了一大段路,我们已经快要逼近后山了,越往这边跑我就越觉得奇怪。 这操控假人的人难不成是躲在后山里面? 那会是什么人在操控这假人,我很快就列出了自己认为的几个可疑对象。 首先就是佛道士,因为这家伙之前经常在后山出没,再然后就是…… 可还不等我继续列出自己的怀疑对象呢,前边一直在奔逃个不停的假人突然往前倾倒下来! 砰!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扬起了一片浓重的烟尘来! 这算什么事情? 我加快脚步跟上去,假人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心想这家伙该不会又是在和我演戏吧,可当我再靠近一些之后我就发现假人身上原有的厚重阴气居然彻底消失不见了! 甚至连一点残留都没有,就好像是被抽风机给抽干净了一样! 就这么说吧,假人现在就只是一个假人,再不会对人产生任何威胁了,除非被抽离的阴气回到他的身上! 我知道了!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肯定是操控假人那人察觉到我在追踪假人,加之这个假人已经被黑狗血污染了躯体,所以干脆断尾求生,为的就是不让我发觉他的真面目! 该死! 我眼下只能将目标放在眼前的假人身上,我当然不可能就因为这个假人已经倒下了就放过他。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假人其实可以看做是一种容器,只要往里面添入足够多的阴气,就可以让其自如行动起来。 再然后收到操控他的人的命令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那个藏在暗地里的家伙操控这个假人就是奔着档案室里的档案书去的。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奔着之前被村民们送回来的那本被老村长带回家的档案书去的! 那里面记载了关于阿荣一家的离奇死亡! 但我又觉得如果只是阿荣一家的离奇死亡的话,似乎又犯不着动用这种假人来执行这么个计划。 实在是太张扬了,对方既然敢在封村动手,肯定是认得我的才是。 也不是我自夸,他肯定知道我会出手阻拦的。 也不说我就一定能够拦得住吧,起码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已经把自己身上的黑狗血整袋倒在假人的身上。 假人身上的阴气被抽离之后,他就不能再无视火焰灼烧了,而且还被我用黑狗血污染了躯体。 我尝试着用火折子的微弱明火点燃了假人的躯体,没想到很快火焰就燃烧起来,甚至比纸燃烧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 看来之前应该是假人身上的阴气保护了他,所以这家伙才能够做到无惧火焰! 虽然没能够顺藤摸瓜找出操控假人的人来,但好在是彻底解决了这个假人,我松了一口气,想着赶紧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如果对方已然知道我追着假人离开了,那他会不会是在使用调虎离山的计谋! 不好了!村委会那边! 我瞬间反应过来,顾不上身后还没有彻底烧毁的假人,反正只是时间问题了,我加快速度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跑去。 临近村委会的时候我就看见钱串在门口转来转去的,看起来十分焦急的模样。 在听到我的脚步声之后,他扭过头来看向我很是惊喜。 “大毛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走的那会儿有个人冲进来抱走了一个大箱子,我想拦着他但根本拦不住!” 终究还是我来迟了一步,虽然已经猜到了会是调虎离山的计谋,但还是被对方得逞了。 至于钱串所说的被抱走的那个箱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装有那本档案书的箱子了。 不对! 我突然想起来,对方如果是冲着那本档案书来的倒是挺正常的,可能是从什么地方听说了,也可能是早有预谋。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那本档案书在那个箱子里的! 我瞬间就明悟了,知道那本档案书在那个箱子里的人除了那些村民之外还有谁呢? 而且村民们基本上都是可以排除掉的,他们只负责把东西送过来,看过里面档案书的我估计都没几个人。 就算有看过的,也只是粗略翻了翻,不然我之前打开那个箱子的时候,里面的档案书不应该那么凌乱放着的。 村长儿子回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关键点,之前村民们和我说过的,那个箱子还是村长儿子发现的! 还是不能确定,但有极大的可能我只能这么说。 “大毛哥,没事吧?” 钱串看我一直沉默着,不禁有些疑惑,我摇摇头看向他,发现他的身形有些佝偻,当即问道:“你受伤了?” 钱串有些无奈地点头道:“那家伙力气太大了,我想要拦着他,没想到一把就被他推开了,他还踹了我一脚!” 我赶紧给钱串检查了一下他的胸口,还好只是有一些淤青,并不是特别严重的伤,敷点药就好了。 “你有没有看到他的模样?” 钱串赶紧说道:“人长什么样子我是没看见,他戴着一个面罩,但是我发现他的腿好像有点跛!” 跛脚吗?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看来明天必须要去一趟老村长家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露馅 趁我去追假人的时候跑到村委会来将装有档案书的箱子抢走的家伙,据钱串说我是个跛脚。 这是一个很鲜明的特征,村子里我有印象的跛脚的人没几个,但大多都是老头老太的。 唯一我不能确定的就只有老村长的儿子了,说不定那家伙就是个跛脚,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老村长看看。 至于上门的借口我都已经给自己想好了,就说我想要看看老村长有没有给我遗留下什么工作就好了。 咱现在可还是代理村长呢,这种借口虽然蹩脚但是有理有据,放到哪里说理都是可行的。 扶着钱串进入村委会,老曹还躺着呢,看他这样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了。 我检查了一下屋内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对方的目标只是那个箱子,倒是没有存什么害人的心思。 折腾了一晚,老伤复发,我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暂时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索性就在村委会这里休息好了。 一夜无话,翌日一早给钱串重新上了药,我就独自一人出门前往老村长家。 来的有点早,老村长家的大门还是紧闭着。 我很坦然地走上前去敲了敲院门,过了一会儿院子里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人出来了。 很快就有人从里面拉开了院门,入眼是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中年男人。 他应该就是老村长的儿子了,只是我对照了一下,感觉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挺老实的,不像是大齐他们口中会做什么离谱事情的人。 “你是哪位?” 他看见我皱起了眉头来,看的出来是不认得我的,这倒是正常情况,毕竟在村民口中老村长儿子一直待在外面。 我自我介绍自己是代理村长,这个身份还是很管用的,老村长儿子听我这么一说立马就打开了院门给我让开了一个身位。 这倒是挺干脆的,我很坦然地走进去,在经过老村长儿子身边的时候说出了自己早就盘算好的借口。 “我前段时间出去了一趟,这次过来是想看看老村长有没有留下一个工作在家里,我这边好帮忙处理一下。” 老村长儿子让我叫他三兴就行,说是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老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他也是刚刚搬回来没多久。 在走进院子里的时候,我一直有在留心观察他的走路姿势,并没有发现他有跛脚。 一个跛脚的人想要掩藏自己的走路姿势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因为那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 似乎是察觉到我有在留心他,三兴微微皱眉很直接地向我问道:“村长,我这身上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 被他揭穿我也不尴尬,笑着点点头道:“老村长之前待我很好,我有此受了伤还多亏了老村长和婶娘照顾我,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想着怎么着也该来看看你。” 这个理由就更加名正言顺了,任谁也说不出个不是来。 三兴也没话说了,他只是点点头,然后就带着我走进了老村长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我来过很多次了,之前还在这里面趟过一阵子呢。 三兴推开屋门请我进门:“这里我也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以后就打算住下了,我爹留下的东西大多都没动,村长你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留下的工作吧。” 也就是三兴可能不太懂,其实封村村长这个职位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留下笔记档案的工作的。 多是一些琐事,基本上都是当天发生当天处理的,所以我这个借口是特别蹩脚的。 好在三兴没有察觉到异常,既然他让我在这里面自己找找看看,我也就不客气了。 屋子虽然不小,但应该是被三兴收拾过了,相对以前要更加整洁一些,可遮挡视线的东西也都变少了。 我在屋子里简单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找到那个装有档案书的箱子。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三兴,他正自顾自地在摆弄着门口的门栓,我瞧见了有些好奇就问他在干什么。 三兴举起手里的门栓说道:“之前也没发现,这门栓看着好像快要断掉了,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来得换一根了。” 闻言我倒是有些尴尬起来了,这门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所以快要断掉,还得从我之前在老村长这儿的时候说起。 反正和我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咳嗦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向三兴问道:“大伙都说你这些年在外面混得还不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 我用拉家常的方式,想要从三兴这里套套话。 虽然他现在表现的很正常,也不是跛脚,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就是告诉我三兴有很大的问题! 可能是我先入为主的原因,毕竟我昨天夜里的很多推断结果最终都推向三兴身上。 他身为老村长的儿子,也是唯一有可能知道箱子里的档案书的内容的人。 不过这种事情吧,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我的一面之词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我不能给三兴定罪,也不能逼供三兴,只能旁敲侧击。 三兴倒是没有什么防备的样子,很干脆地说道:“就是有些想家了,得到我爹娘去世的消息之后,我就在盘算着回村了,最近刚好得空了也就回来了。” 没什么破绽的理由,和我那些看似蹩脚的借口一样。 但我仍旧不死心,继续向他追问道:“那你这次回来是不打算走了吗?有想过在村子里干点什么吗?” 老村长家里倒是有一些田地,可我觉得三兴应该不会甘心回来种地的。 他对这个问题就表现出不怎么想和我沟通的想法来了,我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互相敷衍了两句,然后就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打算还是去其他几间屋子也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如果还是一无所获的话,那今天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可我刚刚抬脚走出门槛的时候,三兴突然追了上来。 他在我的身后,我又一直提防着他,所以在察觉到他向我追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跳了出去。 下意识的动作我在反应过来之后就意识到自己把自己给暴露了。 再回过头的时候,三兴看向我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了。 我回过头看见他抬起手看着我,眉头微皱,似乎是觉得我有些奇怪。 我现在也不清楚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装作尴尬地挠挠头:“还有什么事情吗?刚才你突然喊了一嗓子,我差点没被这门槛绊倒。” 在心底为自己的临场反应点个赞,我将问题又重新抛给了三兴。 他随即释然,然后面色略有些凝重地向我问道:“那个村长,我想要了解一下我爹娘他们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我还真没想到三兴会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身为他们的儿子,这才是正常情况,不想刨根问底那才是真有问题。 我想了想,觉得三兴这么大一个人了,也应该经历过了一些大风大浪,看面相又不像是一个咋咋乎乎的人。 加上我现在还对他有所怀疑,所以我很干脆地掐头去尾将老村长和老村长媳妇儿的死因说给三兴听。 很明显的是在听到老村长的外表皮被人给扒掉之后,三兴就有点遭不住了,脸色也已经变得非常苍白,身体颤抖着,双拳已经握紧了! 我肉眼可见的,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处打滚了,这么看来他好像还真的是挺正常的。 还不等我做出象征性的安慰,三兴就急不可耐地抓住了我的手问道:“那凶手呢?他现在在哪里?” 我没有说看门老头和郎中的事情,故意留下一些悬念,就是为了可以借此拿捏三兴。 当然了,这也只是一种尝试而已,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三兴是不是和周柏他们是一伙的了! 如果我昨天的推断都是成立的话,那三兴还真的很有可能和周柏他们是一伙的。 甚至一开始我碰见的老村长也是,至于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什么…… 我想老村长一家应该更偏向于是赚钱吧! 不过现在的三兴表现的非常正常,我的猜测反而是一点也站不住脚,更像是在随随便便往人家脑袋上泼脏水。 所以我想了想说道:“凶手已经都死了,你爹娘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很模糊的一句话,我没有表明凶手的身份,本以为三兴还是会继续追问我。 但他没有,而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我就这么看着他眼角的泪水滑落,好像真是因为大仇得报,他的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一些。 见状我微微皱眉,心底越发觉得三兴有问题了,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喊叫声。 我听声音好像是老曹的,转身走出屋门,就看见老曹冲进了院子里来。 他一进院子就四处打量着,在看见我之后满是惊慌地跑到我的跟前。 “小走阴婆,那个……那个吊死鬼又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现身 又跑出来了? 我看着眼前满脸惊慌失措的老曹皱起了眉头。 那个吊死鬼我一直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先不论老曹所说的是真是假,尽管我现在都还没有见到过那个吊死鬼,我也姑且当他是真的存在的吧。 那好,这家伙老是动不动出现在老曹跟前是打算干什么? 只为了吓唬老曹吗? 我一直觉得就算是真有这么一个吊死鬼,估计也伤害不到老曹,顶多是吓唬吓唬人。 可是吓唬人这种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而三,这老曹神经都快被吓唬的衰落了,再这么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吓死了! 这次看来要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才行。 不过老曹刚才说话的时候都没有避开三兴,所以我们刚才交谈的内容都被三兴给听见了。 他直到现在还是一副根本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模样,我还没开口说话,他就向老曹和我问道:“你们俩在说什么呢?什么吊死鬼?” 老曹这才发觉到三兴的存在,在看见三兴的时候,老曹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但只是片刻,之后就笑着向三兴打招呼道:“是三兴啊,你怎么了回来了呢?” “曹叔,这不是家里都没人了嘛,我肯定要回来照看一下自个家的” 三兴和老曹也算是老相识了,我估计以老曹的岁数,说不定还抱过呢。 看的出来,老曹对三兴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碍于面子还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不再搭理他了。 我现在也无法分辨三兴是在装糊涂还是真就那么一个普通人。 所以这种事情我不打算当着他的面继续往下说,也顾不得继续调查他了,我当即拉着老曹离开。 三兴本来想要追上来问个清楚的,但我手疾眼快腿也不慢,替他拉上了院门,等他打开院门的时候,我和老曹已经躲进了一旁的一条小巷里头了。 “你是在哪里碰到那个吊死鬼的?具体都经历了些什么,全都说来我听听。” 既然决定要彻底解决了那个吊死鬼,我就必须要先弄清楚那个吊死鬼的下落,以及他有可能使出的一些手段。 可惜了老曹碰见吊死鬼就知道跑路,也不可能留下来和那个吊死鬼大战三百回合的。 所以他只能给我提供那个吊死鬼出现的位置,让我感到十分意外的居然是在村委会里头,而且还是在档案室里面! “你确定没搞错?” 我有些难以置信,档案室里我特意放了一些朱砂在各个角落,就是为了防备再次碰到昨天那样子的事情。 可老曹现在却说自己在档案室里面看见了那个吊死鬼…… “我肯定没有看错啊,我亲眼看见的,还看了好几眼呢!怎么可能搞错!” 老曹喊冤,他现在整个人已经快要被那个吊死鬼给整神经了,所以十分固执,认定了自己肯定没有搞错。 但我又察觉到了一个问题:“你好端端地跑到档案室里面干什么?” 老曹摊了摊手:“这不是听钱串那小子说昨天有人冲到档案室里面抢东西了嘛,我还以为里面能有什么宝贝呢,谁知道都是一堆破书。” 那些档案书对老曹而言确实是一点用都没有,说难听点还不如上厕所用的纸呢,起码没那么扎屁股。 但是对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而言却是非常有用的,昨天的那个跛脚,还有今天突然出现在里头的吊死鬼。 我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扑朔迷离起来了! 老曹见我陷入了沉思当中,他赶紧扯了扯我的袖子:“哎呀,我的小走阴婆啊,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呢?快跟我回去看看吧!” 这回他倒是没有说错,这种情况下在这里干站着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我索性跟着老曹一起往村委会的方向小跑,在跑出巷子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朝着村长家敲了一眼。 院门已经重新闭合了,看来三兴暂时是安分了。 我安心跟着老曹回村委会,村长家距离村委会并不远,几步路的事情,等我回到村委会的时候钱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见我跟着老曹回来不禁有些无奈:“大毛哥,你别听曹叔瞎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吊死鬼,我一直跟在曹叔边上看着他,根本就没看见什么吊死鬼呢?” 早上临走的时候的确是有嘱咐钱串帮忙照看一下老曹,所以基本上除了上厕所的时间之外,钱串肯定是不会离开老曹身边的。 我扭头看向老曹,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总不能是只有老曹一个人才能看得见那个吊死鬼吧! 老曹被我双眼盯得有些尴尬,他挠挠头再次向我确认道:“小走阴婆,还有钱串儿,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我真的看见那个吊死鬼了!” 按老曹所说的,他当时也喊钱串看来着的,可是钱串偏偏说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这就让老曹更加害怕了。 先前他没有提出这个想法,但现在趁着人多,他胆子稍微大了一点点,于是开口说道:“该不会真的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看见那个吊死鬼吧?” 这话说到最后的时候,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老曹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不得不说这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确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所以又交给了老曹一口袋的黑狗血,吩咐在没有危险之前绝对不能随意使用。 老曹得了黑狗血还是很不安心的样子,我想了想向老曹说道:“不行你就去我,这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了!” 我这么一通安慰下来,老曹的表情总算是稍微好看了一点点。 我索性让他们都留在外面等着,然后自己大踏步走到了档案室门口。 档案室的门是开着的,两间都是如此,我先是往有灯的那一边探头瞧了一眼,什么发现没有。 紧接着往没有灯的这一边,也是老曹看见那个吊死鬼的那间。 在探头进去的瞬间我就察觉到了一点异常之处,这里面有一股子淡淡的腥臭味还未散去。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个吊死鬼留下的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再想要找出来,估计还得拿老曹做个诱饵才行。 想到这里,我转身走出去打算问问老曹的意见。 可就我刚刚走出档案室的时候,我隐约间感觉自己的身周穿过了一阵微风。 但我也只是一愣,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村委会的大门还是开着的,偶尔有穿堂风过来也很正常。 可我刚刚走老曹身前的时候,他就傻眼了! “小走阴婆!你……你身后,那个吊死鬼!” 闻言我猛地回过头去,同时抽出最近一直佩戴在身上的桃木剑。 我想起来桃木剑这种东西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温养的。 所以急是肯定急不得的,现在的话更多的还是起到威慑宵小的作用。 不过这用来对付一个吊死鬼在我看来是已经足够了,所以我都没有后退哪怕一步。 第一次桃木剑再说,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好好舞动一番。 可当我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却傻眼了,因为我的身后根本就没有老曹所谓的吊死鬼,空空如也! 我回过神来看向老曹面带疑惑:“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老曹现在却已经紧张到说不出话来了,突然他双眼一缩,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 我姑且再相信他一次,回过头瞧了眼,自己的身后仍旧是空空如也。 这下我就有点生气了,不是我说,老曹这不是在消遣我玩嘛,任谁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他在这里过家家。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好像被一只手给扣住了。 我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肩膀,但是没有用,我反而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这个时候我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刚想说往后退几步看看的时候。 老曹突然抬起头脑袋来指着我的肩膀上面:“站着……站在你的肩膀上面!” 我的反应很快,在察觉到老曹可能不是在忽悠我之后,我很果断地从老曹手里把刚刚给他的黑狗血枪来,解开之后一把倒扣在自己的肩膀上面! 滋滋滋~ 烤肉声响起,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我再抬头看,却仍旧什么也看不见。 不,准确地说还是可以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一缕缕微弱的黑烟从我的头顶半空中向四周溢散!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摆脱了那个吊死鬼,没想到的是就在片刻之后原本敞开着的村委会大门居然自己关上了,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人过去动弹哪怕一下! 而我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轻,之前的重物已经离开了我的肩膀之上。 可我的眼睛却发现就在钱串的脑袋后面,有一双惨白的脚正在一点点显露出来! 这双惨白的脚悬空不说,还在冒着一缕缕的黑烟…… “快躲开!” 我朝钱串吼了一嗓子,钱串和老曹都反应了过来,两个人赶紧往我这边跑,想要躲到我的身后来。 可不等我抬头看清楚这双苍白的脚的主人是什么模样的吊死鬼,屋内突然起了一阵狂风,紧接着钱串和老曹两个人就都被风鼓吹着,一路跌跌撞撞冲出屋子外面去。 现在这屋内就只剩下我和眼前这个吊死鬼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千丝万缕 阿荣?! 我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吊死鬼的模样,只是一眼我就觉得他和阿荣长得特别像!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哪里是什么阿荣,这分明就是阿荣他爹! 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而且这也验证了那本档案书里所记载的内容,阿荣老爹果然是被吊死的,根本不是正常死亡! 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念头及此,眼前的吊死鬼已经彻底成型了,还好老曹和钱串出去了,不然非得吓死他们。 我倒是见惯了,就是有些紧张,屏住呼吸握紧了自己手里还有所残余的黑狗血口袋。 既然吊死鬼已经现行了,那我手里的黑狗血就能够起到最大的作用,只要碰到他,他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可还不等我动手,眼前的吊死鬼那双惨白的脚上就开始冒出一个个黑色的泡来。 我这才察觉到应该是之前我扣在上面的黑狗血,这家伙的反应倒是挺快,只沾染上了一点点。 应该是在我将黑狗血口袋倒扣的瞬间就躲开了,只是被一些飞溅出去碰到了。 不过这也够他喝一壶了,似乎是察觉到了脚上的疼痛感,吊死鬼微微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又像是被风吹动了一般。 但很快他脚上的那些泡泡就一点点消退下去,这么看来他是可以顶得住这点黑狗血的。 我攥紧了自己手里残余的黑狗血,感受一下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量吧。 我估摸着如果全部都能倒在吊死鬼的身上,他指定是扛不住的,但是怎么把这些黑狗血都倒在他的身上是一个难题。 我有心想要趁着他现在被脚上的黑狗血分心的时候冲上前去将黑狗血都倒在他的身上。 但是这个计划稍有些不现实,这个家伙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心思,还不等我往前跑,他的身体就开始一点点变得虚幻起来了! 这是……想跑?! 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吊死鬼是想要逃离这里,我赶紧向他冲了过去,同时举起手中的黑狗血口袋来。 眼看着眼前吊死鬼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幻,我用力一抛黑狗血口袋,想要赶在他彻底消失之前将黑狗血抛洒在他的身上。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黑狗血泼洒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可最后还是啪嗒一声全都落在了空地上面! 砰! 我都顾得上感到失落,思绪就被突然从外面被人踹开的门给打断了。 是钱串和老曹,他们一人手里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棍,踹开们就冲了进来。 可在看见屋内只有我一个人之后,他们都傻眼了。 钱串向我问道:“大毛哥,那个……那个鬼东西呢?” 我摇摇头:“已经跑了,速度太快了,可惜就差一点就能把黑狗血泼到他的身上了!” 老曹小心翼翼地跟在钱串后面,在确定吊死鬼已经消失不见之后这才站直了身体。 手里的木棍仍旧高举着,他向我问道:“小走阴婆,这下你相信我说的了吧,我就说真的有个吊死鬼动不动就跑到我跟前来,你说这家伙怎么就缠上我了呢?” 这个问题也是我想要知道的,照理说这些阴秽鬼魂之所以会一直纠缠一个人,要么是因为生前是被那人害死的,要么就是那个人是他的亲人。 我当即向老曹确认阿荣一家和他的关系。 老曹却是很干脆地摇头否认:“一点关系也没有啊,除了是同村的,偶尔碰面能打个招呼,基本上都没说过几句话。” 老曹这个酒鬼,能够和他搭上话的同样都是些酒鬼。 他们每天聚在一起就是喝酒吹牛,就是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杀人的,还是一家三口人! 看得出来老曹很真诚,我也就没有继续深究,但是在真正见到那个吊死鬼之后,我意识到老曹现在是很危险的一个状态。 那个吊死鬼也不知道到底想要干什么,一直纠缠着老曹不放,我感觉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我感到有些头疼,现如今当真是多事之秋,一堆的事情摆在我的跟前,想要倾尽全力解决其中一件,可接二连三的麻烦又一直不停。 我根本没法专心下来,这边应对一下,那边折腾一番,这千丝万缕的最后居然还有汇聚成一条线的趋势。 “大毛哥?你也不用太失落,总归这次是把那个吊死鬼给赶跑了,他应该不敢再回来了吧!” 比起我来,钱串这小子就要乐观许多了。 认真算起来,我和钱串差不多大小,可我的心性在经过这么多次的生死危机之后,已经变得很成熟了。 这样有好有坏,好的暂且不提,坏的就是我很容易想七想八,有很多后顾之忧! 看着眼前钱串的笑容,还有一旁老曹希冀的目光。 我略带迟疑地说道:“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不过老曹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 顿了顿我补充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阿荣一家的死,我希望老曹再好好想想看,自己有没有和这件事情沾边。 如果有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实情,因为这个事情牵扯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老曹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不过他还是没有离开村委会,看这架势是打算继续跟在我身边了。 我也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离去,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各自去休息好了。 刚才折腾了那么一下,大伙都挺累的,主要是心累,尤其是我现在脑袋乱成一团糟,急需一段时间来好好冷静梳理一下。 可有的时候事情是一件赶着一件来的,根本不给我半点喘息的机会。 吊死鬼才逃走没多久,就有一个麻烦上门来了。 是三兴,钱串喊我出门的时候,我还愣了下,心想村子里现在还会有谁来找我。 没想到我从档案室里面钻出来一看居然是三兴找上门来了。 我有些疑惑地看向眼前的三兴,三兴很直接地说道:“村长……应该是小走阴婆吧,我想请你帮个忙,报酬方面还请你提一下。” 帮忙? 我还真没想到三兴会找我帮忙,他能知道我小走阴婆的身份并不奇怪,他既然想要找我帮忙肯定是遇到了一些邪门的事情。 那他只要找村里人打听一下,就能轻易获知我的身份信息了。 我第一念头是不想要帮他什么忙的,毕竟我现在还在怀疑他。 可转念一想,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我干脆就先答应了下来,然后问道:“报酬的事情倒是不急,可以先说说你想要我帮忙做什么吗?” 三兴见我这么干脆,他表现的很高兴的模样,当即向我说道:“报酬的话还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至于我想要请你帮的忙是和我爹娘有关的!” 闻言我愣了下有些不解:“什么意思?你爹娘他们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老村长和他媳妇儿两人现如今都已经下葬了,虽然婶娘最终还是没有找回尸体,但好歹设了衣冠冢,这么长时间来也没有发生什么邪门的事情。 这么看来一切应该都挺正常的,可三兴这突如其来的到访让我不禁有些担心莫不是他爹娘的坟墓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万一真的出事了,那我肯定要帮忙处理一下,毕竟老村长和婶娘的死多少也和我有关系。 至于什么报酬我是不指望了,这件事情我只要接下肯定不是为了三兴所谓的报酬去的。 三兴很快向我解释了他碰到的邪门情况,说是自己这几天睡在家里总是动不动就能梦到自己爹娘,他们总是让三兴赶紧跑,不要继续待在封村。 三兴被这接二连三的梦折腾的不轻,现在也有些疑心病了,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爹娘在向自己托梦警告自己赶紧离开封村。 闻言我微微皱眉,我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真碰到坟墓那边出什么事情要强上千百倍。 托梦的话,我在阿婆的笔记里有看过一些记载,并不是很详细,但说的是人之所以会接二连三的做一个梦,那大概率是中邪了。 如果梦里的情况是比较良好的,也就是像三兴那样,他爹娘让他赶紧离开封村这种。 也可以说是中邪也可以说不是,反而简而言之就是最好选择相信! 我不知道三兴所言是真是假,迟疑了片刻之后向他说道:“托梦这种事情比较由心,如果你觉得继续待在封村会让你感到不安的话你早点离开就行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想着现在也找不到给他定罪的证据,也不好一直怀疑他,干脆把他打发走好了。 不过三兴显然并不是很想离开封村,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了,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我觉得这只是一个梦而已,而且我是想从今往后一直留在封村的。” 他表明自己的心意,我知道想要就这么把他给打发走确实是不太容易。 最后也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一场梦的话,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挑衅 听我说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三兴表现的有些失望。 说实话我觉得他的失望有些无厘头,毕竟他自己也说了觉得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既然自己都这么认为了,又何必来找我呢…… 对啊!我这才察觉到这一点,他这明摆着是前后矛盾,我就说这家伙找上门来就很奇怪了! 我本能地想要喊住他问一下,可这个时候三兴已经转身走到了屋门口。 我刚刚准备开口,可在看见三兴走路的姿势之后我先是一愣,随即就迎来了一阵瞳孔地震! 跛脚! 我失神片刻,三兴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了,当我追到门口的时候,左右打量一眼,却不见了他的踪影! 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他的话,那现在我已经认定他有问题了。 无论是刚才前后矛盾的问题还是之后故意展露在我面前的跛脚,这一切都指向他有问题这个推论。 我很快就意识到这家伙好像是在挑衅我,察觉到这一点我不由地有些不爽。 本能地想要去找三兴对峙一番,但前脚刚刚踏出门槛我就冷静下来了。 我现在就是跑到三兴家里去,他也大可以说自己是无辜的,都是我看错了之类的话搪塞我。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时,我拿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难怪这家伙敢于挑衅我,我估计应该是从他得知我的身份之后就猜到了我之前去他家的真实目的了。 所以刚才的属于是报复行为,想明白这一点我突然觉得这家伙多少有些幼稚,不然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既然他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是克制一下,不能被带入他的节奏当中去。 我没有去找他当面对质,那纯粹是在浪费我的时间,眼下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当是被一个小插曲打扰了,我很快就回到了档案室,钱串这会儿在一旁站着。 见我突然追到门口去还有点懵:“大毛哥,你没事吧?” 我笑着摇摇头:“咱能有什么事情,就是刚才想岔了点事情,这会也挺晚了吧,走,先去弄点吃的去。” 在有条件的时候,我是能吃一顿就多吃一顿,能多喝一口水就多喝一口水。 这样子真到了绝境的时候,我也还能多挺一阵子,在经历过那么多次的生死危机之后,我对吃饭这件事情还是很上心的。 钱串也没有继续追问我,我们喊上了在呼呼大睡的老曹一起出去吃饭。 老曹这些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现如今待在村委会里头他倒是能够睡得着了。 还睡得特别香甜,那呼噜声差点能把整个村委会的小楼给震垮了。 被我们喊醒的时候,老曹还在做梦和几个酒鬼朋友们喝酒吹牛呢。 村委会里头是没得吃的,也没有可以生火做饭的地方,我们想要吃东西还得各回各家才行。 不过老曹现在是不敢自己一个人回家了,生怕路上再碰到那个吊死鬼。 所以就死皮赖脸地缠着我们俩,反正家里也不缺他这一双筷子,干脆就一起回到了钱串家里。 当然了,我也顺手带上了大麻袋,之前发生的事情让我提高了警惕。 封村现在的局势可以说是很混乱了,碰到阴秽和鬼魂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这种事情总不能全靠运气,说不会碰到就一定不会碰到,小心起见还是抡着大麻袋回去吧。 当然了,我也不是免费保护老曹的,他既然愿意跟着我,那就帮我拎着大麻袋好了。 老曹还挺高兴自己能够接下这个差事的,在他看来只要有我大麻袋里面的东西防身,他就根本用不着害怕那个吊死鬼。 话是这么说,可这大麻袋里面的东西他要是不会用的话也是白费。 很快我们回到了钱串家,一路上倒是一直畅通无阻,不知道是不是那些阴秽鬼魂感受到了老曹身后的大麻袋里面的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就算是不拿出来用,威慑力也是有的,而且黑狗血对于一些嗅觉比较敏感的阴秽鬼魂而言就和蚊香对蚊子一般,驱赶效果特别明显。 回到钱串家里,我们也没打算吃好喝好的,就简单下三碗面大家一起对付一下。 不过钱串在煮面的时候,一个村民却找上了门来,是住在村郊的养鸡人,名叫长生。 长生看起来得有三十多岁了吧,脸上满是褶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腥臊味。 他这名字取得是挺带劲的,就是这人看起来不像是能长生的样子。 当然了,这也就是开个玩笑,长生的养鸡场算是村子里这些年做的最好的。 我当上了代理村长之后也有所了解,他养鸡场里的鸡和鸡蛋经常会外销到县城。 然后再从县城外销到全市各地,别看他现在穿的很朴素,但他绝对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看见他有点懵,因为之前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也就是我当上代理村长的时候,他好像也推选了我一票来着。 他一看见我倒是挺自来熟的,拉着正打算进伙房端面的我就急赤白脸地说道:“小走阴婆,这次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都用到救这个字眼了,我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当即向他询问碰到了什么情况。 对于村子里的村民我现在是这么个态度,如果大伙有什么事情想要请我帮忙的话,亦或者是缝补尸体。 我都可以收点钱意思一下,也是给自己留个赚钱养家的门道,然后只要是我能帮的我就一定会帮的。 长生在我的劝慰下慢慢冷静下来了,我也顾不上吃面了,带着他走到一旁的石墩上面坐下。 “说说看吧,是碰到什么事情了,不用着急,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长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家里的鸡全遭人杀了,今早起来一看就没剩下一只还活着的,然后门口还被人用鸡血画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事情听着还是挺邪门的,我当即向长生问道:“你的养鸡场我也有了解,那么多鸡,想要全杀了,那动静肯定不小,你当时就一定都没有察觉到吗?” 像长生这种养鸡场,长生肯定是住在养鸡场附近的,因为养鸡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发生,他必须要留在那里盯守才行。 长生却一脸懵逼地摇头道:“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我现在才越想越害怕,小走阴婆,你说我这肯定是招惹了什么鬼了吧!” 这事还不好说,但正如我所说的,那么多鸡想要全部杀完的话,肯定会有不小的动静的。 这个世界上能够做到悄无声息杀了那么多鸡的,除了那些阴秽鬼魂我也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什么东西了。 这么看来长生还真有可能是撞邪了,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对他摇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有没有检查过,是不是那些鸡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长生当场赌咒发誓:“肯定没有!我们养鸡场给鸡喂得都是自家做的粗粮饭,只有这样那些城里人才乐意买的,每次喂鸡之前基本我们也会先吃一顿,怎么可能有问题!” 听长生这么一说,我也断了他们有可能给鸡喂了什么不能吃的东西的念头。 如果不是我所想的这般,那看来确实是有什么鬼东西在捣鬼了! 不过这种事情我不到现场一探究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到了现场探查清楚情况之后,我才能够做出准确地判断来。 我很直接地向长生提出要去他的养鸡场看看,主要也是好奇他所说的那些画在门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长生当然求之不得,不过也得等我吃完了面,这鸡都已经死光了,长生人又在我跟前,所以他现在也愿意等着。 钱串还多煮了一点出来,长生估计是从早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热乎的。 干脆就端着碗和我们一起吃起来了,等解决了面,我们四个人一起上路了。 没错,是四个人,把钱串和老曹留在家里我实在是不放心,尤其是老曹现在也挺心虚的。 长生不太清楚情况,还以为我这是带着两个得力的帮手呢,一路上他脸上还难得地出现了一些笑容。 估计是觉得我们三个人合在一块儿肯定能够把养鸡场那些鸡的死给调查清楚。 但我却有些没信心,因为我莫名地感觉到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上一次那些猪圈里的猪的死还历历在目,我在想是不是周柏他们在捣鬼,又想要利用长生养鸡场里的那些鸡去饲养恶鬼! 长生的养鸡场在村郊,离村子还是有点距离的,再过去点就要到隔壁村了。 也就是长生是封村人,不然这个养鸡场就要算到隔壁村子去了。 还好大家都比较朴实,这里头没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事情混杂。 我是不太在意这种事情的,不过最好还是能够简单一些,能够直面阴秽和鬼魂,我都不想要和人打太多交道。 之前黄四海的事情已经让我有些厌烦了,只是当我们走到养鸡场门口的时候,麻烦还是不可避免地找上门来了!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屠杀 我们走到养鸡场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本以为这中间不会有什么波折。 可我们刚刚到门口,就有两个人冲着长生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明显不怀好意! 我定睛一看,他们的身后好像还藏着棍棒。 我想要提醒长生小心,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长生居然自己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来了?” 长生和那两个人显然是认识的,表现的还挺热情的。 可那两个人就没那么客气了,一上来就掏出身后的棍棒来指着长生。 “鸡怎么全都死了?那你答应我们的货呢?” 我恍然,他们应该都是和长生家的养鸡场有生意来往的人。 说直白点就是买鸡买鸡蛋,现在鸡全死了,长生这边肯定是供不上来了。 长生察觉到对方是来找麻烦的,当即变了脸色,连连后退,但那两个人却穷追不舍。 他们根本没把我们三个人放在眼里,毕竟和长生是一个村子的人,如果对方好好讲道理也就算了,现在眼瞅着要打长生,我们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我招呼了一声老曹和钱串就迎了上去,长生退到了我们身边总算有了一些安全感。 而那两人看我们四个人站一块也有些心虚了,很快就停下来不敢再前进了。 “怎么?你不给我们定好的货就算了,现在还想要以多欺少是吧!” 这两个人毕竟占了理,所以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们拿他们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而且我也不太赞同打架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长生有些害怕这两人手里的棍棒,加上本来就理亏,所以憋屈了半天没能开口说出一句话来。 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向前走了一步,这两个人也是虚张声势的,看见我往前逼近,马上就后退了好几步。 估计是看我们人多,所以有点犯怂了,看到他们这副样子我就知道事情好办了,就他们这样式的,也闹不到哪里去。 我直接了当地说道:“这么多鸡都死了,长生他现在也很头疼,但我相信长生后面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咱们还是和气生财比较好对吧。” 这些话我基本上都是和李德学的,我估计如果李德在这里的话,他应该会表现的比我更好。 不过对付眼前这两个人已经足够了,他们应该是看我们人多,虽然还是忍不住反驳,但是语气已经比之前要松软很多了。 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两个人也是外强中干,当即指着他们身后养鸡场的大门让他们自己看。 “你们来得早肯定也看见了,那大门上面用鸡血画着一堆的鬼画符,指不定就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撞进了这养鸡场里面,你们要是不想撞邪的话就先回去吧。” 这两人一来是的确被我说的有些害怕了,再就是继续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两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一起选择退让了。 但想要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却没有那么容易,两人见我们人多,索性就喊着要加入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养鸡场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样的打击。 他们愿意和我们一块儿进去趟雷,我肯定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只是告诉他们安全自负,然后就领头走向养鸡场。 我打算趁着天色尚早,先好好检查一下情况,如果没有调查出什么来的话,拖到夜里,别看我们人多,但麻烦更不少。 走到养鸡场的大门前,这上面正如长生所说的,有很多鲜红的符画,看起来是乱七八糟的,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但我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自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这符画来着。 这种感觉持续了片刻,我摇摇头又觉得应该是自己看走眼了,毕竟我细细回想了一番都没有任何头绪。 长生在一旁指着我们跟前的这些鬼画符说道:“早上一来我看见这些鬼画符就觉得出大事了,结果进去一看就发现我家养的鸡居然全部死了!” 说着他推开门,刚刚推开一条门缝,一阵风吹过,我闻到了一股极其浓厚的血腥味,还伴随着鸡屎的臭味,让人作呕。 门被彻底推开,入眼是一地鸡毛,满地的鲜血混杂着鸡的尸体,可谓是尸横遍野了。 看到这种场景,哪怕钱串跟着我混了这么久,也还是难免感到十分难受。 更别提另外三个人了,长生稍微要好一点,那也是因为他早上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该吐的都已经吐出来了。 我屏住了呼吸,同时提醒其他人小心一点。 长生也说了,他检查过,却没有检查出来这些鸡都是怎么死的,所以我怀疑是不是空气里有毒素在蔓延什么的。 还别说,养鸡场此时整被一层淡淡的薄雾覆盖着,如果放在平常这是挺正常的一件事情。 毕竟这里是村郊嘛。 相比起封村的核心区域,村郊这边的气候要差很多,时不时就有浓雾环绕,今天就这么点薄雾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大伙也都怕死的很,纷纷拉高自己的衣领捂住了口鼻。 长生却有些不以为然:“应该是没事的,我今天早上在养鸡场里转了好几圈,这不到现在也都是好好的嘛。” 说是这么说,但是在我看来这种时候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万一真中招了,那才是真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走进了养鸡场里,这个养鸡场规模不小,长生也确实有两下子,操持了这么多年。 可惜一夕之间这一切都成了泡影,这么多鸡的死,对他的养鸡场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想要东山再起,本钱也是个大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就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除了帮长生这个村里人一把之外,就是担心这一切是周柏等人在背后捣鬼。 我走到离我最近的一只鸡的尸体前蹲下开始检查它的尸体。 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血很奇怪的是从嘴里流出来的,倒是有点像人中毒的样子。 我原本就想着能够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杀了这么多只鸡,除了阴秽鬼魂作乱之外,就只有下毒这一招了。 而且这毒还是下在空气里的,毕竟吃的喝的都是长生一家当天自己吃喝一块儿供应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大家最好还是把口鼻给捂上吧,这些鸡好像真的是被毒死的!” 这次我是比较确认的说了,长生也不敢再大意,赶紧用衣领捂住了口鼻。 我起身向养鸡场深处走去,养鸡场这里除去给鸡们放风的一大片空地之外,还有三间鸡舍和一间守夜人住的屋子。 我走到鸡舍跟前,刚刚走上前就闻到了一股腥臊味,微微皱眉,探头各自检查了一下三间鸡舍内部的情况。 鸡舍里的情况比较简单,很空旷,也没有什么遮挡物,所以我一眼就能望到头。 鸡舍里也有一些死掉的鸡,死状和外面的也没有区别。 “我看里面的蛋都还在,应该能让你少损失一些。” 长生听到这话向我报以无奈的苦笑,估计就那么点鸡蛋,根本不够看。 对此我就爱莫能助了,我转身走到了守夜人住的屋子门口,屋门是紧闭着的,还从外面上了锁。 看到门上的锁我愣了下向一旁的长生问道:“对了,昨天夜里是没有守夜的人留在这里吗?” 长生闻言挠挠头:“我表弟四喜昨天本来应该留在这儿守夜的,可我早上喊了他好几嗓子了他也没出来,我看门锁了,估摸着他应该是没留在这儿守夜吧。” 说起他表弟,长生明显有些生气,估计是觉得他表弟玩忽职守,要是昨天夜里他表弟老老实实守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这些鸡就不会出事了。 可我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低头再看了眼门上的锁,我突然发现锁上似乎沾染着些许血迹! 再定睛一看还真是血迹! 为了以防万一是鸡血沾染在上面,我特意凑近了点闻了一下,这一闻我就基本断定这锁上的血迹是人血了! 而且还是非常新鲜的人血! “坏了出事了!你表弟他就在里面!”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锁上的血迹是长生表弟的,但现在养鸡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四喜却一直没有出现,现在看来他出事的概率特别大! 我当即决定破门进去看看,左右打量了一眼,那两个来找麻烦的人手里的棍棒现在成了最实在的工具。 我很迅速地从其中一人手中抢过一根棍棒,那家伙还被吓了一跳,抬手做出防御的姿势,以为我要去打他。 我哪有空搭理他,转身走到门前,将钢制的棍棒插在锁和门中间,开始用力往外暴力撬锁。 这锁是在门外的,而且门也是朝里面开的,想要踹开是不现实的。 我持续性地用力,旋转棍棒的同时也在不停地向外拉扯门锁。 咔哒! 门锁被我一下子扯断了,我赶紧拉开屋门冲了进去。 刚刚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子腥臭味,这是人血的味道,和鸡血有着明显的差别! 我估计长生就是被鸡血的味道所蒙蔽了,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一点! 转过头去,借着窗口透射进来的微观,我看见了一个坐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的人。 他一动不动,房间内传来了血水滴落的声音! 滴答~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四喜 “四喜!” 我冲进屋子里面之后,长生也跟着冲了进来,还顺手打开了屋内的灯。 灯亮起来之后,我便能看清楚屋内的具体情况了。 长生跑到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身前,抱着他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嘴里一直喊着四喜四喜的。 不出意料之外,这个人就是四喜了,我观察了一下,他的致命伤很明显,就在肚子上面。 被人开膛破肚了,半拉肠子都挂在肚子外面,很大的一个豁口,根本止不住,方才我听到的血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我走到四喜身前,伸手将长生扶了起来。 长生抬起手臂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着说道:“要是我早上能早点进来,说不定四喜就不会有事了,都他娘的怪我!” 说着他就抬起手来要去扇自己的脸,我伸手拦住了他:“和你没有关系,他应该是昨天夜里就被人给杀了!” 我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从落在地面上的血迹凝固程度来判断。 四喜应该是昨天夜里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杀了,不然这个血应该是比较滑溜的。 长生闻言缓缓放下手,他愣怔了片刻之后又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很是害怕地问道:“小走阴婆,你说我表弟他该不会是撞到哪个鬼了吧!” 长生所说的也就是杀了那些鸡的人,或者说是鬼吧,具体的暂时还不好确认。 我想了想如实告诉他:“大概率是的,估计那家伙杀鸡的时候还是会弄出来一点动静的,为了以防万一就把四喜给杀害了!” 此刻外面还站着四个人,他们都只是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就不敢继续看了。 那两个来找麻烦的人更是直接选择开溜,也顾不上什么生意买卖了,钱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有命赚没命花,这一点他们还是看得开的。 他们走了之后,这偌大一个养鸡场里面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如果不算已经死去很长一段时间的四喜的话。 我检查完了四喜的尸体,没有其他问题,致命伤就是肚子上的伤口,看上去像是被什么很锋利的东西一下子穿透然后划破的。 这样东西我仔细想了一下,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老成! 他的身上是有毒素的,他的利爪也十分锋利,而且养鸡场又很泥泞,到处都有水可以补给给他…… 越琢磨我越觉得这件事情就是老成干的,再没别人可以做到这样杀了四喜,然后再悄无声息地杀了那么多鸡了。 我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真凶了,但我并不打算直接告诉长生。 一来是我自己现在都没法找到老成,更别提长生了。 再就是我担心老成有可能会对长生不利,在我看来老成应该是受人控制的一个水鬼。 上次被周柏他们抓了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水鬼是可以被操控的了。 而且正常的水鬼是没有什么脑子的,可能说有一定的意识,但绝对没有那么灵活。 只有在被人在幕后操纵之后,才能够做到精准地指哪儿打哪儿。 而既然老成是被人所控制的,那背后控制他的那个人肯定是冲着这些鸡来的。 估计早就打听清楚长生一家的情况了,说不定就会对长生一家……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我顿时变了脸色,我赶紧向一旁的长生问道:“你家住在哪里?家里还有几口人?” 长生被我一下子问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呆呆地说道:“就在养鸡场附近,家里还有我爹娘和姑丈姑妈,怎么了……” “先去你家看看!” 说着我就拉着长生往外跑,四喜是已经凉透了,晚点回来收尸也来得及。 可要是一切真的和我预料的一般,那长生的其他家人就危险了。 钱串和老曹也不敢在养鸡场久留,赶紧跟上我的脚步一起往外跑,我们很快就跑到了长生家。 到家门口的长生还有点没缓过来,好在我一直催促着他,所以他一路上都专心给我们指路。 喘了口气,我看向身前长生的家,是个不小的院子,从外观上还挺气派的。 门口还立着一尊石狮子,当然了是小号的,这玩意儿是辟邪用的好东西。 长生家这一尊大小刚刚好,太大了反而他们家镇不住。 看到这一尊石狮子的时候,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我估计以老成的实力,想要顶住这尊石狮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本事还没有那么大,不然上次他就用不着害怕我手里的黑狗血了。 “小走阴婆,你这急匆匆地让我带你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长生还想着去给四喜收尸,我突然把他拉回家里来,他难免有点弄不明白。 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能够自己好好理一理,这当中的具体想法,我不打算告诉他。 因为握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成真的话那肯定是悲剧一场,可要是不会发生的话,就省去让他们日夜担心了。 “走吧,进去看看先,就算要收尸,也得告诉四喜的爹娘一声吧。” 是这么个道理,长生听我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了。 “姑妈这些年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要是突然得知了这个消息,我都害怕她老人家能不能顶得住!” 这是我没有考虑到的事情,这还有一个病号呢,那事情就变得更加麻烦了,如果真让人因为悲痛过度而顶不住的话,那罪过可就大了。 可不管怎么样,这种事情总是要面对的,我们在门口短暂驻足之后,还是走上前去推开了屋门。 刚刚推门的时候我还有些紧张,生怕入眼会是什么血腥的画面,石狮子虽然可以挡住老成,但肯定挡不住背后操控老成的人。 不过推开门之后,院子里却是一片安静祥和,长生的爹娘正在和他的姑丈姑妈一块儿收拾着院子了稻谷。 这些都是他们自家种的,倒也不是用来卖的,而是用来制作鸡饲料的。 他们都还不知道家里的养鸡场已经出了大事,连带着四喜的小命都搭进去了。 看见我们来了,一家四口都是一愣,村子里的老人都是认得我的,看见我都起身招呼。 长生他爹领头,他向我问道:“小走阴婆,你怎么了到俺们家里来了呢?”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长生,这种事情还是得交由长生自己来说比较好,我有些事情也不好掺杂自己的理解去进行解释。 长生知道自己是注定躲不过这一关的,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爹娘,姑丈姑妈,有个事情我得和你们说一下,你们听了之后一定不要太激动啊……四喜他……” “表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长生话音未落,突然有个人从我们右侧的房间里推开门走了出来。 我们纷纷循声望去,我和长生还有老曹钱串都在同一时间瞪大了双眼露出了震惊的表情来。 钱串在一旁嘀咕道:“长生哥,你这表弟是双胞胎吗?”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长生等待他的答案,可是光看他的表情我就已经能够察觉的到了,明摆着就是四喜本人啊! 我再度转过头看向站在我们右侧屋子门口的四喜,他的表情很自然,在看见我们几人的时候还微微皱眉了一下。 看上去似乎是在疑惑我们的来意,同时又向长生问道:“表哥,你刚才说我怎么了?” “是啊,你表弟他怎么了?该不会是闯什么祸了吧!” 估计是看到我们一行人跟着过来,还以为是四喜闯祸了,所以四喜爹娘都表现的有些着急。 长生面对这种局面算是彻底傻眼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开口欧说道:“没……没什么,我就想问问四喜在哪里,既然你出来了,那咱们就说事儿吧。” 还好长生也不是太笨,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有的。 可能是觉得自己不用说四喜已经死了的消息了,所以长生反而放轻松了不少。 只是双眼一直有意无意地在躲避着四喜,这可算不得什么好事情,慢慢也引起了四喜的注意。 不过很快他们一家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养鸡场里发生的事情给吸引过去了,当然了长生忽略了四喜死在养鸡场里的这一点。 长生在说完养鸡场内发生的事情之后,一家人估计是没有亲眼看到过,所以只是表现的有些难过和生气,倒是没有因此而感到害怕。 不过当长生再稍微补充了一些细节,以及请到我的原因之后,一家人就开始害怕起来了。 长生爹娘还有他的姑丈姑妈我都没有放在心上,我一直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四喜。 有过老村长被看门老头扒皮假装的遭遇之后,我现在对使用假皮层的人是很敏感的。 可我并没有发现四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身上的每个动作,脸上的每个表情都很自然。 和之前的看门老头有着很大的区别,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肯定能行! 这家伙还真是四喜? 那养鸡场那边的那具尸体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夜探 “表哥,你没事吧?怎么一直躲着我呢?” 眼前这个四喜不论真假,肯定不是个傻子,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毕竟长生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些。 长生爹娘他们也觉得有些古怪,放下难过和害怕很是担心地看着长生。 长生却不好解释,总不能真的告诉他们四喜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是个假货吧,这谁能知道呢,万一养鸡场里的那个才是假的。 作为四喜的表哥,作为他的亲人,长生肯定更希望养鸡场里的那个四喜是假的。 但我总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眼前这个四喜虽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但对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在养鸡场留下一具假的尸体…… 滴答~滴答~ 本来大伙准备一块儿去养鸡场再看看的,长生爹娘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家的养鸡场一夕之间竟然一只活的鸡都不剩了。 可这就是事实,而且养鸡场那边还有那具四喜的尸体,长生肯定是不想让自己爹娘还有四喜爹娘看见的。 只能尽力劝说他们,不过他们还是有些执拗,非得跟过去看个究竟。 这个时候我就不得不站出来了,我知道普通的劝说是没有用的,这种时候还就得吓唬吓唬他们才行。 “还是先别去了,这一来一回的,再折腾一趟下来就快要天黑了,一旦拖到了天黑,指不定就会有一些邪门的东西冒出来。” 听我这么一说,长生爹娘他们瞬间就怂了,再也不敢提起什么去养鸡场看看的想法。 本来长生是想要跟着我们再回去看看确认一下四喜的尸体的。 可长生爹娘现在是说什么也不让长生离开家了,说是等明儿个一早再一起去一探究竟。 顺带着还留我们下来吃饭,也可以在这里住一个晚上,还有一间客房,我本来是有心想要离开这里了。 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确定我们跟前的这个四喜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万一他在我们走后图穷匕见,那长生一家可就危险了! 我迟疑了片刻选择答应下来,就留下来住一个晚上顺便看看情况好了。 时间悄然流逝,我和老曹还有钱串聚集在长生的屋子里。 长生是有个媳妇儿的,不过刚好这阵子带着孩子回娘家玩儿去了。 他也不避讳我们,直接让我们往他的床头两边坐,说是桌子那边离窗户太近了,容易被人偷听到我们说话的内容。 闻言我就知道长生应该是对家里头的这个四喜有所怀疑的,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让我们小心盯防的话了。 他能够有这种觉悟是好事情,我们现在既然聚集在一起,那就要统一一个思想。 我看向长生:“你爹娘他们晚上睡得早吗?” 长生愣了下点点头:“都挺早的,毕竟每天早上还得去收稻谷呢。” 那就好,我估算了一下时间,这个点的话,长生爹娘他们应该是睡着了,就是不知道四喜睡着了没有。 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到养鸡场去一探究竟,至于为什么是我一个人,那是因为在这种时候,再带上他们的话,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我已经有预感了,自己这趟出去估计会碰到一些危险,能够避免伤害到无辜的人还是尽量避免比较好的。 我和长生询问了一下,然后就让他们帮我们放风,自己从一旁的窗户口翻了出去。 回过头,三人都挤在窗户底下看着我,我朝他们挥挥手小声地说道:“不管今夜有什么情况,都尽量不要随便出门!” 听我这么一说,这三个胆子本来就不怎么大的家伙立马认怂了,他们果断地关上了窗户。 我转过身四处打量了一眼,视线尤其是在四喜的屋子处多停留了片刻,然后我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四喜的房间内并没有亮着灯,也没有任何动静,我估摸着应该是睡着了。 当然了,他也有可能正躲在暗处盯着我,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我既然有胆量独自一人回到养鸡场那就是有着一定把握的。 得亏我出门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在自己身上补充了不少的好东西,应付一般的阴秽鬼魂绝对是手到擒来的。 一路赶往养鸡场,当我到达养鸡场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已经和早些时候来的不同了。 略有些凝重,而且空气里杂夹着的腥臭味我隔着很远就可以闻得到,我估计再这么拖延下去不处理的话,当真是要迎风臭十里了。 不过我可不是来给长生家收拾这个烂摊子的,对于养鸡场的一地鸡毛我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向了守夜人休息用的屋子。 走到门口,地上还落着今天被我撬掉的门锁,走进屋子里之后,我顺手打开了屋内的灯。 突然而来的强光让一直身处黑暗当中的我有些不适应,抬手挡了挡,很快我就看见了仍旧瘫坐在椅子上的四喜的尸体。 他的姿势和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半点区别,我的印象里是这样的。 我走到他的身前,蹲下来后再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 还凑近点闻了闻血的气味,我可以确认这肯定是正常人的血,这一点起码就可以证明我眼前的这具尸体不是假货。 我站起身来打算拿点东西再试试看,彻头彻尾地检查一遍。 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口袋,里面装着的是一些白米,就是上次让李德他们帮忙买的特殊贡米。 这玩意儿可不只是能用来辟邪,还能用来鉴别一个人是否中了邪或者碰到了邪祟。 尸体也是一样可行的,我打算看看四喜生前有没有碰到什么邪祟,或许借此可以做出一些推论来。 可还不等我动手,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这也就是我了,普通人还真不一定能够捕捉到这轻微的脚步声。 这间屋子现在亮着灯,我就是想躲起来也只是掩耳盗铃罢了,我干脆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桃木剑来举在身前。 这里要说一下,现在我的桃木剑上面已经被我贴上了自制的黄符了。 效用虽然肯定不如大龙和徐芳他们的高级货色,但比起原先的我已经算是装备上的一次重大更型换代了。 脚步声在一点点接近我这边,我举剑的手也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我已经做好了口念符咒出手镇压对方的准备了。 这一套我都是跟着大龙徐芳他们学的,这次要是用得上的话那还是我第一次用这招呢。 很快我就看见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的拐角处,再下一秒就有一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可当我看清楚对方的面容之后我却傻眼了,因为此时此刻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正是四喜! 应该说是我们在长生家里看见的那个四喜! 四喜看着我,再看了眼我身后的被开肠破肚的四喜的尸体,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瞬间意识到这个家伙果然有问题,看来四喜的死,还有养鸡场那些鸡的死和眼前这个家伙是脱不了干系的! 我不再犹豫,这个时候也没有迟疑留手的必要了,直接口念黄符,桃木剑向前一指。 旁人是看不见的,但我却可以看见一道微弱的黄光一下子冲向了站在门口的四喜。 黄光没入四喜的身体里,见状我心里一喜,想着这家伙还挺自大的,躲都不带躲一下的。 可很快我就傻眼了,因为黄光在没入他的身体里之后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直接石沉大海! 我很快就意识到应该是自己的黄符还是太低级了,根本无法对眼前这个四喜起到什么作用。 可就我所感觉的,眼前这个四喜也是一个大活人来着,身上至今都没有冒出哪怕是一点点的阴气! 根本不像是一个邪祟啊,认真说起来,他只怕是比我身后这个四喜的尸体还要强出许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四喜啊!” 来人很果断地说出自己就是四喜这句话,十分理直气壮,还有点觉得我有问题的样子歪了歪脑袋。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一定要包吃冷静,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生气冲动。 我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黑狗血口袋来,事到如今看来还是只有这个东西比较靠谱好用了。 我很快走到了所谓四喜的身前,他还在看着我笑个不停,我看着他这张脸,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我看你待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说着我直接解开了口袋的封口,然后将一整个口袋的黑狗血向身前的四喜抛洒过去! 哗啦! 黑狗血洒在四喜的身上,然后散落一地,四喜的身上现在已经满是黑狗血了。 可见了鬼的是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仍旧保持着原来的诡异笑容! 这下轮到我笑不出来了,结果这个家伙还突然抬手朝我身后指了指:“看看你后边……” 我后面? 我微微皱眉,突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挪动着! 猛地回过头,赫然看见原本瘫坐在椅子上的四喜的尸体现在居然站立了起来,整个人歪歪扭扭的,但十分坚定地朝我走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高级手法 我有点看傻眼了,前后两个四喜,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一模一样的。 要说有什么区别,就是一个是死的一个是活着的了。 可现在已经死了的这个却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还在一点点地向我逼近着。 而等我再回过头的时候,我身后那个活着的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先应对自己身后这个突然死而复生的四喜了。 我的怀里还留有朱砂和黑豆,看他这行进的速度,我估摸着压制住他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稍微放心一些,我直接拿出朱砂口袋来倒在了自己身前。 朱砂和黑豆混合着落地,发出淅沥沥的声音,眼前的四喜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开始飞速后退。 我直接用朱砂和黑豆将他重新逼回了房间里面,然后将剩余的朱砂和黑豆一次性抛洒进房间里面。 紧接着关上房门,再将掉落在地上的门锁利用起来,扣住了房门。 这锁虽然被我给撬坏了,但拿来当个门栓还是够用的。 这样就可以暂时将四喜关在房间里了,等到天亮的时候,我估计他就会继续躺尸了。 眼下我要面临的最大的麻烦是另外一个四喜,刚才我一个转头的功夫,他就消失不见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还没有走远! 我跑下去,沿着养鸡场绕了一圈,果不其然,我在三间鸡舍当中的一间找到了他! 翻过栅栏,我走进了鸡舍里面,他此刻正背对着我站在鸡舍正中间。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脚步声,他缓缓开口:“这件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进来!” 认识我?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一点,当即追问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了那么多鸡?” 四喜转过头,我看见他的手里抓着一只鸡的尸体,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这只鸡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上面还爬着几只虫子,再继续演变下去的话,就要冒出各种各样的蛆虫了,只会变得更加恶心! 但他却丝毫都不在意,很干脆地当着我的面前举起了手中鸡的尸体来,然后用力地撕咬了一口! 我看见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享受的表情来,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啃食腐肉的感觉。 可我就不怎么好受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反胃。 他却咧嘴笑了笑,嘴角上还带着残留的黑褐色血迹。 “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一点换皮的痕迹都没有?其实我们用的根本不是换皮的手段,而是比换皮更加高级的术法!” 眼前这个四喜我估计他早就已经察觉到我会半夜跑到养鸡场来了,所以是一路跟踪我来到这里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面对我一点都不隐瞒,很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四喜。 虽然不知道他所谓的高级术法是什么,但我觉得应该就是一种类似换皮的法子,顶多算是高级手法罢了。 手法和术法是有很大区别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自大的家伙,我觉得手法都算是看得起他了! “我对你们所用的法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只要告诉我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就行了!” 很快我就从他啃食腐肉的恶心画面中挣脱出来了,我现在只想要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人却不再搭理我了,站在原地继续啃食着手里的腐肉。 我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袋黑狗血来,看他这样子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问题。 既然普通的黑狗血没办法对付他,那就加上我的血一起好了! 可就在我刚刚准备咬破手指往黑狗血里滴入我的血时,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刷刷刷! 一眨眼的功夫,老成就出现在我的身前,挡住了我的前路! 果不其然,我的猜测是对的,真正的四喜就是被老成所杀,还有那些鸡,也是被老成的毒素所杀的。 人和鸡不同,人能够顶得住的毒素剂量是要远远大于鸡的。 老成体内的毒杀不死人,但绝对能够杀死一大片的鸡! 他挡在我的身前,看样子是想要阻拦我靠近假四喜。 我一点也不慌张,因为我现在手头有很充裕的准备,暂时就先不咬破自己的手指了。 我直接将手里的黑狗血口袋解开封口,然后就朝着老成泼洒过去! 我现在泼洒黑狗血已经有了心得,那速度是相当的快,同样是一眨眼的功夫,黑狗血就化作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老成的头顶! 哗啦啦! 我刚刚以为自己得手了,就看见黑狗血一路穿过老成的身体最终落在了空地上面,而眼前老成也慢慢消失不见了! 幻觉?虚影? 我也有些分不清楚了,揉了揉双眼,刚想要拿出其他东西来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破空声! 我瞬间意识到是老成从我的身后袭击我来了,我赶紧往旁边一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但好歹躲过了这一下! 他娘的! 我猛地爬起身来,然后整个人直接趴在了落在空地的黑狗血上面打了个滚。 这样子我就能够护住自己身周了,省的老成再偷袭我,我可没有功夫一直分心应对他。 老成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一下子显露出身形来,就站在我的身侧不远处,却不敢靠近我。 黑狗血对他的威慑力还是很强的,就算是被人所操控,也不可能硬顶着这种威慑力冲上前来。 我再拿出一袋黑狗血来,这是我带在身上的最后一口袋黑狗血了,也是我从县城里带回来的最后一口袋黑狗血! 可以说我现在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地步了,如果这最后一口袋黑狗血不能起到作用的话,我的麻烦就大了! 我慢慢向着眼前的假四喜走去,他还是很淡定地停留在原地,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现在突然有些庆幸老成刚才打断了我的动作,不然假四喜就会知道我在打什么算盘了。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淡定就是认为我手里的黑狗血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作用,但我很快就会给上一课! 缓步走到他的身前,就和之前一样,我举起手来,将黑狗血口袋举过这家伙的头顶。 他抬起头看着我,手里的鸡已经只剩下一些骨头了。 靠近些我就能够闻到一股子特别恶心人的腥臭味,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忍住这种恶心吃下去腐肉的! 不过想想他有可能和我有着类似的情况,就是对血肉有着怪癖,我也就释然了。 假四喜再次朝我咧嘴露出了那诡异的笑容来,现在我已经可以读懂他笑容的含义了。 无非是嘲笑我的无能,认为我根本不可能用黑狗血伤害到他。 既然如此,那便试一试看好了! 我举起另外一只手,解开了黑狗血口袋的封口,然后就将黑狗血顺着他的头顶慢慢地往下倒。 一开始我并没有利用自己的血,一直到这家伙居然狂妄地闭上了双眼开始享受黑狗血淋身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果断地收回一只手用力咬破手指,然后伸到了黑狗血的底下! 呼!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本冷冰冰的黑狗血像是被突然加热了一般,冒出了点点雾气来! 假四喜的反应也不慢,可终究他还是太过猖狂了,这个时候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黑狗血伴随着我的血一起落在他的身体上面,滋滋滋的烤肉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大量的黑狗血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破坏力来,原本一直表现的很淡定的假四喜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 他踉跄着往后跌退,但双腿很快就失去了支撑身体的能力,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身上开始冒出点点黑雾来,很快这黑雾便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没多久等到黑雾散去的时候,只残留下一副透黑的骨架! 见状我瞬间明白了,他们原来是利用骨架重塑了一个和四喜一模一样的人出来。 这种法子我还是在阿婆的笔记上面看过的,很有难度的一招,是下九流不知道怎么琢磨出来的。 以前是用来变戏法的,后来被人加持了阴魂,就成了一招很好用的替身诡术! 假四喜倒下之后,我回过头去看向自己身后的老成,他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原先的锐利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直接受到那个假四喜的操控的,这次还得多亏了老成突然袭击我,帮我掩藏了我原先的并不完美的计划。 我才能够找到这样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出手…… 砰砰砰! 眼看着老成马上就要倒下了,我正打算上前去用朱砂镇住他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巨响。 是四喜尸体所在的屋子! 他在敲门? 我本以为假四喜被我给解决了之后,四喜的尸体也应该恢复正常了,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担心那边会出什么事情,我只好掏出朱砂口袋来简单地往老成身上抛洒一些。 他现在行动能力已经变得非常迟缓了,所以根本没法躲开。 很快就倒下了,而我则是转头跑向四喜尸体所在的那间屋子! 麻烦接憧而至!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梳理 来到四喜尸体所在的屋子前,我看见屋门在不停地剧烈晃动着,我用门锁暂时充当的一个门栓已经快要被撞掉下来了。 也不知道里面四喜的尸体是发的什么疯,明明假四喜已经被解决掉了,他的尸体应该恢复正常了才是。 我想了想觉得让他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干脆从怀里掏出那包贡米来,然后取下门锁。 砰! 四喜的尸体再一次撞在了屋门上,只不过这个门是朝里面开的,所以在剧烈撞击之后,才慢慢向后退开。 很快屋内四喜的尸体显露在我的眼前,很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突然冒出了比之前还要多出许多倍的浓重阴气来。 仿佛假四喜消失之后,他身上的阴气都跑到了这边来,难怪四喜的尸体会突然变得这么精神。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再放任他这样闹腾下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是不可控的了。 我赶紧趁着这家伙还没有对我出手,直接掏出一把贡米来抛洒过去。 贡米可以压制四喜身上的阴气,落在四喜身上之后,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我走上前去,看着眼前浑身上下都已经开始出现溃烂的四喜,我意识到他们这是在透支四喜尸体的血肉让‘复生’。 这种法子非常阴毒,四喜在一次疯狂之后,就会变成一具干尸了!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腐臭味,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就他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缓解了。 为了不让他出去伤害到无辜的人,我只能让他彻底灰飞烟灭了! 回到门口,地面上还散落着之前我第一次浇在假四喜头顶的黑狗血,用一个空口袋当成布,沾了一些黑狗血我回到了四喜的尸体跟前。 他在被贡米压制住身上的阴气之后已经变得奄奄一息起来了。 身上血肉溃烂的速度却变得越来越快了,再这样下去,一旦到了一个临界值,只怕贡米都压制不住他想要啃食血肉的欲望了。 我只能向他告别,将沾染了黑狗血的口袋轻轻地盖在四喜的脸上! 滋滋滋~ 四喜的尸体上面现在覆盖着满满的阴气,这些阴气和黑狗血接触的瞬间就像是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一般。 四喜的尸体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地上的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有留下。 我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鸡舍里面还有一个老成来着。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一起送他上路,他和四喜一样都是被人所害的,魂魄困于体内永远无法往生,我这么做也是给他们一个解脱。 捡起地上给四喜用过的口袋,又沾染了一些黑狗血,回到鸡舍的时候,我看见老成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了。 看来他的情况和四喜有所区别,在假四喜被我解决掉之后,他就慢慢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才是正常情况,四喜那样就是被假四喜施了阴毒的手段。 还是老一套,我将沾染了黑狗血的口袋直接覆盖在老成的脑袋上面。 一阵烤肉声响起,没过多久,老成也随之烟消云散,此间事也算是终了了。 但眼下还有一个麻烦,那就是四喜爹娘那边应该怎么交代。 这活生生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他们只怕是很难接受。 不过这种事情我就不打算掺和进去了,还是让长生自己去慢慢解释清楚吧。 我离开了养鸡场,回到长生家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黎明了。 这一顿闹腾下来,我的身心都很疲倦。 趁着长生爹娘他们还没有醒来,翻墙进了长生家里,然后走到长生的屋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屋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是钱串给我开的门。 看见是我他急忙将我迎进了屋子里,长生也跟着醒过来了,只有老曹还在呼呼大睡。 我也不打算叫醒他,轻声向长生说道:“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就是四喜的尸体现在消失了,所以你之后和他爹娘解释起来恐怕有些麻烦……” 我挑拣着和长生说了下先前发生的事情,长生在听说之前在家里碰见的那个四喜是假的时候着实是吓了一大跳。 不过在听我说那个假四喜已经被彻底解决掉了之后,他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彻底解决假四喜算是根除了长生心头最大的担忧,至于后面该如何解释四喜尸体消失的事情,长生在沉思片刻之后就有了答案。 “我不打算告诉我爹娘还有姑丈姑妈他们四喜已经死了,我打算告诉他们四喜因为害怕被我追究没有好好看管养鸡场……自己跑掉了。” 现在四喜的尸体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长生这个说法确实是可行的,起码这个世间会因此少了一桩伤心事。 我点头表示认可长生的决定,然后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要说我现在胸口的伤还没好全呢,这接连折腾了好几趟下来,也是有些扛不住这种重压了。 招呼长生他们赶紧去休息吧,我自己就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同时梳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们俩知道我累坏了,都各自安静地休息去了,在这种安静且安心的环境下,我的思绪很稳定,很快我就罗列出了自己眼下需要解决的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也是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佛道士,徐家还有周柏三方一直在互相争夺的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无论是四神兽石像也好,还是那镜花水月里被大龙抢走的不知名宝贝也好。 最终目标都直指白骨坟,我想起了红衣女人和我说过的自己身上所肩负的使命。 其实后续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和这件事情有关联的。 如若我能够彻底解析自己身上所肩负的使命,我就能够弄清楚全部事情了。 只不过这个事情急不来,佛道士现在拿了四神兽石像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已经潜藏很长一段时间了。 徐家那边又只有徐芳一人出面,基本上是和大龙争锋相对的一个状态,但同样的是徐家依旧藏身幕后。 这么看来周柏他们一行人反而是最跳脱的,这和他们是半路出家的也有关系,而且我可以看得出来,周柏等人的组合是比较分散杂乱的。 有那三个假道士,有周柏大智,还有我今天碰见的这个假四喜。 他们各自为营,在对付佛道士和徐家的时候会抱团在一起,但是碰到利益分配的时候,又会立马分散开来。 所以我想要继续深究这件事情的话,或许周柏一行人是我最合适的一个目标。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安康精神病院那边了,李金的情况我还有很深刻的印象。 他的状态和我十分相近,之前我就猜测他有可能是类似我的残次品,这或许是解开我当年被制成活死人的秘密的一个关键点。 和第一件事情不同,这第二件事情只对我个人而言非常重要。 我已经意识到如果我想要弄清楚所有事情的前因,就必须要弄清楚自己被制成活死人的前因后果。 之前村里人都传言,阿婆也是这么告诉我的,说我是因为我娘上吊自杀了,阿婆为了救我才出手将我制成了活死人。 由我借命徐芳,这才引出后续的种种,但现在我感觉一切因果恐怕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我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才得出的一个结论,不说百分之一百,我起码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概率肯定自己的猜想。 还有第三件事情,也可以说是很多零散的事情,像是阿荣一家的死,三兴的古怪,老村长当年的情况等等。 这些事情我感觉和周柏一行人是有关系的,但因为我还无法确定,所以暂且分割出来。 再就是现在潜藏在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阴秽鬼魂,都是周柏他们饲养的。 他们倒好,饲养了那么多的阴秽鬼魂,现在全都扔在了村子里,我还得一个个清除过去,算是麻烦缠身了现在。 大概需要我来做一个梳理的也就这几件事情了,我梳理的比较笼统,但主要是为了给我一个方向和目标。 我想了想自己应该主动起来,不能事事被动。 事实证明,被动挨打是没有好下场的,我已经被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 那些麻烦就算我不愿意去招惹,他也会主动找上门来的,既然无法挣脱,那我干脆主动出击好了! 就先从周柏一行人开始,有一个算一个,我要想办法从他们的口中问出更多的信息来。 不过想要从他们的口中套话,我就必须要准备更多东西了,别的不说,黑狗血是已经用完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愣了下抬起头看向门口,长生也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想要去打开屋门,我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但很快就察觉到外面敲门的人有问题! 不!或许不是人!因为此刻已经将近黎明,长生家的门估计是为了应景儿,所以用的是老式那种纸糊的木门。 就是上半部分是用纸糊的木格子,下半部分是实木。 我没有在木格子处看见人影,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分魂 “别去!” 我喊住了迷迷糊糊的长生,起身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 本以为长生家的麻烦已经彻底被我解决了,现在看来还有后续! 我从怀中取出贡米来走到了门口,长生已经被我赶到一旁去了。 这边的动静也让钱串醒了过来,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咋了这是?” 我没有搭理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门口。 这会儿长生也已经清醒过来了,看见我这副作态,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从旁举起了一张凳子来。 这是准备用凳子来防身了,不过我估计用处不大…… 将杂念祛除,我攥紧了手心里的贡米,想了想还是从中直接取出一把来。 因为我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在敲门,说不定我开门的瞬间,对方就会突然暴起袭击我。 贡米这种东西还是拿捏在手心里比较安全靠谱,紧要时刻可以直接一把撒出去,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握紧了手心里的贡米,我稍感安心,然后伸手推开了屋门。 嗯? 外面空无一人,刚才的敲门声仿佛只是我的幻听而已! 我回过头看向一旁仍旧举着凳子,但表情和我一样十分惊讶的长生。 这才确定那阵急促的敲门声应该不是我的幻听,长生这表现肯定也是听见了那阵敲门声的。 迟疑片刻,我缓缓迈步跨过了门槛,探头出去打量了一眼,却仍旧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院子里还是比较昏暗的,黎明的确将至,只不过阳光还没有从最东边儿透射到这个院子里来。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干脆走到了院子中央,再四处打量了一眼最终我将视线锁定在了四喜的屋子。 如果说长生家里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的话,那就只有四喜的屋子了。 之前那个假四喜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指不定是留下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抬手示意已经举着凳子跟出门的长生先回到房间里去,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向四喜的屋子走去。 我尽量放慢自己的速度,同时屏住了呼吸让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这种状态下,我相信就算对方突然偷袭我,我也能够做出一定的反应来。 站在四喜的屋子门口,我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屋门。 没啥反应,里面好像没有上锁,我再稍一用力,屋门就被我成功推开了一条细缝。 嘎吱~ 明明是崭新的木门,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动静还不小,我都有些担心会不会吵醒长生爹娘他们了。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一来是防备长生爹娘他们突然醒过来,我不想再弄出更大的动静。 再就是我得先适应一下这种程度的黑暗,我可不想进去之后陷入一段时间的睁眼瞎状态。 那样可就太危险了,就算是我手上有贡米,如果找不到对方藏身何处的,一次两次或许躲得过去,三次四次的,可就不好说了! 等待片刻,我的双眼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程度的黑暗,我伸手将屋门推到底。 然后迈步跨过了门槛,首先入眼的是正对着我的一副桌椅。 很普通的桌椅,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长生家每个房间的布局我估计都差不多,包括养鸡场那边供给守夜人休息的屋子也一样。 刚进门都是一副桌椅,右手边临近着一堵墙,左手边则会延伸出去,到底的地方就是床位了。 我慢慢扭过头,心里已经做好了眼前会突然冒出来阴秽或者鬼魂。 可当我转过头之后,却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床上也是,连一点微微的凸起都看不见。 这么看来之前敲门的那家伙并不在这里面,难不成是已经离开了? 我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当中,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但并不是在接近我,而是在一点点远离我,我下意识地倾听,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是朝着长生的屋子去的! 我瞬间变了脸色,意识到那家伙他娘的是在使调虎离山的计谋啊! 反应过来的瞬间,我拔腿就往长生的房间跑,这个时候就顾不得会不会吵醒长生爹娘了。 飞快跑到了长生屋子门口,那人速度要比我快很多,已经赶在我之前进入长生的屋子里了! “长生……” 我喊着长生的名字,想要提醒他们小心,可当我冲进长生的屋子里之后却因为眼前一幕看傻眼了。 四喜?! 四喜再度出现在我们面前,而且表现的非常正常,我刚进门的时候他是背对着我的。 我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直到他脸带疑惑地转过身看向我时我才认出他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到四喜居然还能够出现在我们面前,本以为他已经彻底被我解决掉了,没想到他居然还留有一手! 不过这家伙到现在还在嘴硬,面对我的质问,他表现的很迷茫,似乎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样。 “你是哪位?我能想干什么啊,这不是刚从隔壁村运稻谷回来嘛,让我表哥出去一块儿搬一下也有错了吗?” 隔壁村?搬东西? 看着眼前四喜侃侃而谈,我突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越过他我看向他身后的长生,这小子也懵逼了。 他察觉到我在看着他,当即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我听到长生爹娘他们似乎是察觉到我们这边的动静已经起来了。 再这么闹下去的话,长生爹娘和四喜爹娘那边就瞒不住了。 我还是比较认可长生的决定的,打算瞒着长生爹娘他们,所以我选择暂时隐忍一下。 很快长生爹娘他们就一块儿涌进了屋子里面,看见我们都站在一块儿,长生他爹问道:“你们怎么都起的这么早,这大清早地围在一块儿是干什么呢?” 四喜想要说话,长生反应过来抢先一步说道:“四喜运回来了一些稻谷,喊我们大伙儿一块去搬一下呢,爹娘,还有姑丈姑妈,你们接着睡去吧。” 一点稻谷,长生爹娘他们也没有怀疑,很快就被打发走了。 长生当即拉着四喜出门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还听见四喜向长生打听我们一行人的身份。 这会儿老曹倒是醒过来了,他还不知道之前我已经解决了四喜了,只是看见这个四喜这么嚣张的样子有些不岔。 “小走阴婆,要我说你就拿黑狗血给他喷两下,保管这小子原形毕露!” 我倒是想这么做,可惜我现在手上也没有黑狗血了,夜里为了解决四喜还有老成,我已经把所有黑狗血都用光了。 看来有机会还得再去县城一趟,必须要准备更多的黑狗血才行! 我今后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就这么点黑狗血根本就不够用,碰到一些紧急情况,只有黑狗血才能发挥出效用来! “出去看看!” 钱串是知道实情的,不过我没让他说,他也就懒得和老曹解释了。 反正总归是要和那个四喜对上的,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只要断定这家伙有问题就可以了! 走到院子里,四喜和长生一块儿推着一辆推车走进了院子里。 推车上面有很多稻谷,密密麻麻的,还沾染着一些露水,看起来似乎真的是从隔壁村星夜运回来的。 这下子我反而有些迷茫了,难不成之前死去的四喜也是假的?而我们眼前这个四喜才是真正的四喜。 不对! 我很快就察觉到其中逻辑不通顺的地方,别的不说,昨天夜里四喜和他爹娘还有长生爹娘都是在一块儿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四喜就在家里呢? 可他们又对四喜运回来稻谷这件事情表现的那么淡定…… 难不成那个假四喜早就做好铺垫了,在昨晚跟踪我之前就已经告诉长生爹娘他们他是去隔壁村运稻谷去了! 如果这么梳理的话,逻辑倒是勉强可以说得通,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很快就断定眼前这个四喜是那个假四喜留下的一个后手! 一环牵着一环,还真是扣人心弦啊! 我有些头疼,眼下想要动这个四喜是不可能的事情,长生爹娘他们都还在呢。 可要是说把他引走再解决掉,好像也不太现实。 黑狗血直接泼洒在那个假四喜身上都是无效的,更何况我现在连黑狗血都没有了! “长生,你过来一下!” 我向正和四喜一块儿往地上卸货的长生喊了一嗓子。 一旁的四喜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我们,脸上带着疑惑和不解,看上去非常正常的模样。 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古怪,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四喜肯定就是那个假四喜留下的后手! 长生已经走到我的身边了,他靠近我小声地说道:“好像真是四喜,我感觉他和之前那个四喜不太一样……” 这就已经迷倒一个了? 我微微皱眉,但还是顺着长生的话问下去:“你是四喜表哥,肯定比价了解四喜,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问一些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毫无破绽 长生在我的授意下很快就回到了四喜的身边,一边搬着稻谷一边和四喜说着话。 我则是带着钱串老曹回到了房间里面,本来是打算今天离开长生家的,现在看来暂时是不能走了。 万一我们走了之后,四喜突然发难的话,只怕长生一家都要遭殃! 回到房间里,老曹有些不明白:“小走阴婆,你要是怀疑那个四喜有问题的话,干脆就按我说的拿黑狗血泼他啊!” 我让钱串去和老曹解释,自己则是走到门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从这个角度我刚好可以看见院子里四喜的一举一动。 长生一直跟在四喜的身边,看样子一直有在按我说的对四喜旁敲侧击着。 可看长生的表情,似乎四喜表现的很正常的样子,两人有问有答的,长生甚至还会露出笑容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我都开始担心长生会不会被四喜误导了。 不过眼下再把长生喊回来也不太好,我只能等到他们搬完稻谷,长生回到房间之后向他询问他们刚才交谈的内容。 长生回房间的路上都是带着笑容的,不过在关上门之后他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见状我松了一口气,这么看来他应该还是很理智的。 还没等我开口,长生就面容凝重地说道:“他一点破绽都没有,我问什么他都能答得上来,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不对劲!” 我没想到我和长生之间还有这样的共同话题,正如我一开始我预感的一般。 虽然这个四喜看似合理,而且表现的也很正常,可他越是这样我们都越觉得他有问题。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面对危机的自然反应。 一旁的老曹这会儿已经听完钱串的解释了,他在一旁小声嘀咕道:“那万一人家就是真的四喜呢?说不定之前的两个都是假的!” 老曹这种说法的确是有可能的,而且就现在四喜所表现出来的状态,极有可能是真的。 但我仍旧对四喜保持怀疑…… “表哥,咱们该去养鸡场了。” 我们在房间里商讨的时候,四喜突然走到了房间门口喊长生。 我们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四喜这个时候会突然来找长生。 本以为他会一直避让着我们,没想到这家伙是一点都不怕被我们发现自己的破绽。 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这养鸡场里的鸡现在都已经死了,四喜却说该去养鸡场了,这语气就不对劲啊! 长生还没反应过来,他有些无奈地应了起身,一如往常地习惯性地想要去跟四喜碰头。 我赶紧拦住他,低声道:“养鸡场的鸡不是已经死了吗!” 长生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养鸡场的鸡都已经死了,四喜为什么要说该去养鸡场了。 放在往常他这么说自然是没问题的,可现在不同,前后矛盾太大了! 果然有问题! 这下长生就有些紧张的起来了,他看着我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我想了想还是让他去应付一下四喜,他既然打算把长生带去养鸡场,很可能有危险在养鸡场等着长生。 虽然不去更加保险一点,但这样我们就永远没办法揪出这个四喜的真面目来了。 长生这会胆子倒是挺大的,估计也是觉得不能这么干坐着,四喜现在找他过去也是一个机会。 长生先行一步,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向老曹和钱串叮嘱一声,让他们先留在这里,然后自己一个人追了上去。 之所以让老曹他们留下,是想着让他们留下来保护长生爹娘他们,好歹是两个大男人,就算是碰到一些阴秽鬼魂,大白天的也能拖延一会儿。 这一次我跟的比较小心,因为我现在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克制阴秽的东西。 就剩下一点贡米,有没有效用还两说呢,我担心会被四喜发现,万一这家伙不装了,和我撕破脸了,我现在还没想到应对的法子。 四喜还真的带着长生往养鸡场赶,就像是他们平常去养鸡场那样一般。 我远远地吊在后面,看得出来,四喜的表现挺正常的,长生却有点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就没指望过长生能够做到完美应对,他毕竟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有现在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我甚至已经做好准备了,如果四喜对长生发难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别的不说,起码要救下长生。 不过一路上四喜都没有察觉到我跟在后面,所以等他们到了养鸡场的时候,四喜仍旧保持原样,一点异状都没有发生。 到了养鸡场门口,长生和四喜先走进去,我跟在后面等了一会儿,一直没有等到什么动静发生。 心里觉得有些不妙,赶紧追了上去,跑到养鸡场门口,探头进去一看,我发现四喜此刻独自一个人正在一地鸡毛面前。 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看起来是被眼前的画面给震撼到了。 我扫了一眼,那些鸡的尸体又经过了将近一夜时间,现在腐烂的更加厉害了。 站在门口就能够闻到一股子非常浓重的腐臭味,一般人还真顶不住这种味道。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接连的呕吐声,我反应过来这是长生发出的动静。 我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很明显的差距嘛,长生都来过一次了,现在还吐成这样子,四喜还从没来过现如今的养鸡场,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不过就在我刚刚因此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时,四喜却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弯下腰开始当着我的面呕吐起来。 好家伙,还真是说来就来,我有点郁闷,恰在这个时候长生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我看见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非常苍白了,估计是被恶心的够呛,看见四喜也在吐,已经将肚子里的苦水都吐出来的长生走过去拍了拍四喜的后背。 这是长生下意识的动作,毕竟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很突然,就算是对四喜有所怀疑,长生还是会习惯性地做出一些以前会做的事情。 就在这一瞬间,我屏住了呼吸,因为长生现在是中门大开,如果四喜想要伤害他的话,现在就是最佳时机了。 我已经做好冲出去拦住四喜的准备,眼看着四喜抬起手,我也跟着迈出前脚,可很快我就停下了前进的动作。 因为四喜抬手居然只是想要挥挥手示意长生自己没有事情,手上空空如也,也没有什么利器,根本就不是冲着伤害长生去的。 见状我又重新躲到了角落后面,想要再等等看,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大跌眼镜。 因为四喜居然趴在地上开始嚎哭起来:“这下完了,这么多鸡都死了,咱们不得赔死啊,表哥,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我着实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有这种表现,本以为呕吐已经是很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了。 长生见状也忘了怀疑四喜了,赶紧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我转过身背靠着墙壁仰头叹了一口气,如果四喜一直保持这种毫无破绽的表现的话,我都要被说服了。 可我还是觉得有问题,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就在我犯难的时候,我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辆车开了过来,是辆货车,透过车窗隐约可以看见好几个人影。 我看着这辆车似乎是冲养鸡场来的,想了想先躲到了一旁去,结果这辆车直直冲进了养鸡场里面。 砰砰砰! 养鸡场的铁门被撞开发出了巨响,看这架势似乎是找麻烦来的,等着车子进入养鸡场之后,我又回到了那个角落里。 探头一看,赫然发现上次来找麻烦的那两个人居然又带着三个人回来了。 五对二,四喜和长生一下子就陷入了逆风当中,而且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家伙事,看这个架势,明摆着是要来找麻烦的。 我本能地想要进去帮忙,虽然一直怀疑四喜有问题,但长生可还在里面呢。 但是我刚刚动身,对方五个人就已经果断出手了,他们是一点都不留情,上来就操着棍棒向长生他们打去。 我这个时候赶过去也拦不住他们了,好在长生和四喜都不傻,眼见对方人比较多。 立马就朝着养鸡场门口开溜,我不想让四喜发现我跟了过来,再度躲到了一旁去。 然后就看见长生和四喜跑出了养鸡场,那五个人也跟着追了出来,接下来估计就是一阵追逃了。 不过有些意外的是那五个人其中之一居然把手里的棍子甩了出去,还刚好打到了四喜的后背上。 我一直在盯着他们,下意识地朝四喜看去,结果就发现四喜在被棍子击中之后居然没有任何停顿,只是微微扭头往后瞥了一眼。 我像是抓到了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甩出棍子的人要遭殃了! 不过不是现在,四喜和长生都跑的很快,毕竟是乡下年轻小伙子,体力都很不错,他们把那五个人甩的很开。 我估计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就打算回到养鸡场里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之前忽视的线索。 可就在我刚刚走到养鸡场门口的时候,我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是那五个人之一?! 章节目录 第257章 睚眦必报 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 刚才我就有预感,那个用棍子打到四喜的家伙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没想到这么快后面就传来了这么凄厉的惨叫声,听这动静恐怕是要出人命啊! 我也顾不上在养鸡场里瞎晃悠了,转头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没多久,我就看见那五个人了,准确地说现在还站着的就只剩下四个人了,五人之一已经倒在了地上。 远远看去,倒在地上那人好像还在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我有心想要靠过去看个究竟,不过这些人刚才还想人多欺负人少,我想了想还是停留在原地。 咱没必要上去白白挨揍,他们中是有人认得我的。 不过很快我就察觉到一股子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了。 十分浓重的血腥味,这可不是一点小伤能够匹配的,怕是已经血流如注了。 原先我还只是估摸着可能会出人命,现在看来是一定会出人命了,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这种程度的失血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五人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叫喊声,我稍微了靠近了一些,就听见他们一个两个都在喊着要赶紧回去。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死了一个人,其他几个人显然是扛不住了,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他们居然很快就跑开了,那个倒下的人就被他们扔在了原地不管不顾。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没想到这伙人这么不讲义气,说把人丢下就真的把人丢下不管不顾了。 等着他们都跑远了之后,我还是来到了倒地的那人身前,我想要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等靠近之后,看清那人的死状,我总算明白那伙人为什么都跑的那么快了,因为眼前这个人死的实在是太惨太诡异了。 他的面容现在已经是一片焦黑,早就已经看不清他原来的面目了,而且脸上还伴随着很多的坑坑洼洼,如果不是知道的,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的尸体。 我定睛一看,这人脸上还有好几只蛆虫在爬来爬去的,而且整个人已经开始有向着腐尸状态发展的趋势了。 速度很快,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变成一具腐尸了。 我对于这种恶心人的画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是中了什么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难不成是什么毒吗? 我想着蹲了下来,伸出手想要检查一下这家伙身上的情况,看看他的致命伤是什么。 不过刚刚出手我就又把手给缩了回来,我突然隐隐有些心悸,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触碰了他的尸体,自己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看着眼前这人凄惨的死状,我打了个寒颤,赶紧忍住自己直接上手的冲动。 左右打量了一眼,我找到了一根树枝,这玩意看着趁手,捡起来挥动了一下,确认硬度适中之后,我将树枝伸出先是轻轻戳了戳眼前的尸体。 尸体在经过短时间的演变已经变成了一具彻头彻尾的腐尸了,这个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没救了。 正面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血流都是在地面上,我估计他的致命伤应该在身后。 只能用树枝勉力将他整个人给翘起来,然后用脚辅助让他翻了个身。 等看清他后背上的情况之后,我瞬间傻眼了! 这家伙的后背上居然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这个口子刚才应该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但现在已经渐渐干枯了。 而且其中同样还有很多蛆虫在爬来爬去的,见状我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阿婆笔记里看过的一种邪门诡术! 这种法子特别阴毒,一般人还真使不出来,都是心狠手辣的人才会使用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中招的人下场和眼前这个人是一模一样的,起码从阿婆笔记里的描述里来看是这样的。 四喜果然有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刚刚死了一个人,还是以这种诡异的死法,周遭的空气略有些凝结。 我站直了四处打量了一眼,这才发觉我的身周已经开始弥漫起一层灰色的薄雾,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下意识地觉得有危险,我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至于方向自然是长生他们离开的方向。 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四喜有问题了,那任由他一个人带着长生,这任谁都不会放心的。 我只怕自己去晚了,长生也落的和我眼前这具腐尸一样的下场,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可我想要离开,有人却并不想我离开,准确地说对方已经不是人了。 我刚刚抬脚走出去没几步路,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 回过头一看,赫然是那具腐尸已经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了!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这家伙居然产生尸变,本以为他会继续加重干尸化,最终变成粉末彻底消散。 结果愣是让这家伙焕发出了第二春来,我肉眼可见的是这家伙的动作在一点点变得敏捷起来。 估计再有一会,他就能跑能跳了,到那个时候,我的麻烦就要来了。 我本能地想要和这个家伙拉开距离,因为我现在身上是一点可以克制这玩意儿的东西都没有了。 唯一的一把贡米,我还着留给四喜呢,所以我打算直接把这具腐尸甩开了事。 我看的出来,他虽然焕发了第二春,但也只是强弩之末,这是在透支他身体最后的一点血肉,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溃的。 不过这个用不了多久对我而言还是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我看他的动作越来越顺畅就已经可以预估到这家伙的速度肯定不会慢了。 果不其然,我刚刚往前跑了两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我的身后传来了追赶着我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我意识到是那具腐尸在追着我跑,他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就认准了我一个人。 这种情况下我能够做的也只有跑,之前的心悸感让我一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我有预感,我或许可以依靠贡米解决那家伙,可万一不小心被他给碰到的话,自己就麻烦大了! 那家伙的身上我怀疑还携带着让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能不碰最好还是不要去碰。 不过我身周的薄雾已经变的越来越浓稠起来了,原本还有点太阳的天,这会儿也变的阴沉起来,像是应景一样。 我感觉到不妙,这气势这排场可不像是一个刚刚尸变的腐尸能够引动的。 我很合理地开始怀疑是不是四喜早就察觉到我在他们身后跟踪他,所以想要利用这具腐尸拦住我。 这种怀疑很快就在我心底生根发芽,我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车辆的轰鸣声,应该是那伙人的。 我回头一看,没想到那具腐尸居然果断地抛下我朝着那辆车追了过去。 看来这家伙还在埋怨他们对他的不管不顾,所以哪怕变成了腐尸,潜意识里还是想要去追上他们讨个说法。 我松了一口气,这家伙不追我了还是让我轻松了不少,不然一直被他撵着,我很快就要顶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奔跑了。 我胸口的伤还没有好全,能够坚持这么久都是吊着一口气了。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自己身周的薄雾已经变成了浓雾,我转个身的功夫,都有些分不清具体的方向了。 微微皱眉,我意识到事情还没完,本以为那具腐尸追别人去了,我这边就没有麻烦了。 现在看来对方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我! 这浓雾我伸手感受了一下,并没有毒性,也没有什么古怪的气味,看来只是普通的水雾,这看上去似乎只是想要借浓雾拖住我前进的步伐而已! 想到这里,我脸色大变,如果真的是四喜发现了我,才会鼓捣出这么一出来的话,那长生现在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我闭上双眼,屏住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凭着自己记忆里的方向,很快确定了自己的前路在何方。 认准这个方向,我提起一口气来继续往前跑,跑了大概十来米左右,这浓雾就有开始变淡的趋势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本以为自己还要在浓雾里兜兜转转好久,没想到只是跑了个十来米就成功脱身了。 可不等我高兴,我看着眼前浮现出的画面就陷入了一阵呆滞当中。 穿过浓雾,展露在我眼前的并不是原先的荒地平原,而是变成了一片黑黢黢的密林。 现在算起来的话算是秋末,可眼前的密林说是密林,也只是枝干特别繁多。 而且每一根枝干看起来都特别锋利的样子,上面还长满了倒刺,又有点像是一根根细长的黑毛…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这里,可我很快就发现前方的空地上掉落着一片衣服的碎片。 看颜色看样式…… 是长生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寂静无声 长生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他一直想要回去救人,不过好几次起意都被我给拦下来了。 别的不说,我之前说的确定低调就是和很大的问题,长生根本没有办法反驳我。 几次被我阻拦之后,他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过仍旧十分担心四喜的情况。 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比长生更加清楚,之前四喜回头的那一眼我可是一直都没有忘记。 要说他能是个正常人,我是根本没法相信的。 至于后来他和长生却发生的那些事情,在我看来都只是四喜的阴谋罢了,什么狗屁断后,就算是真的四喜来了,能不能做到这一点还两说呢。 “走吧,不管怎么样,咱们俩现在这个状态继续待在这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赶紧出去吧。” 我打算带着长生先离开这片密林,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继续待下去的话,我担心还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来。 但是长生却有些不舍,看来心里还是没有彻底打消救人的念头,我也不怪他,这都是人之常情,长生是没有像我这般见过那么多的丑恶,所以还怀有初心。 不过在我的极力劝说下,长生最终还是跟着我一起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返回。 不过走了一小段路之后,我和长生就出现了一些分歧,因为我想要往右边走,在我的印象里自己就是从这条路来的。 可长生偏偏说自己一开始就没看见过右边这条路,从始至终都是从一片片灌木丛里面钻出来的,所以才会受那么多的伤。 闻言我微微皱眉,刚想开口问话的时候,我突然惊觉自己身边的长生好像不见了! 这是人的一种习惯性的感知,自己身边有人没人都是很容易就能够察觉出来的。 长生有问题?!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实在是自己之前碰到过太多次类似的情况了,所以当有异状发生的时候,我难免会有这种想法。 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长生真有问题的话,他之前和我说那么多的废话又是为了什么? 刚想要试着喊喊长生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的枝干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身前的画面就是一变。 倒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变化,就是原本在这个位置的枝干突然变到了另外一个位置上。 而且我感觉自己脚底下的土地好像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只不过我第一时间并没有捕捉到,更像是我的错觉…… “小走阴婆,你没事吧?” 长生的声音突然在我耳畔响起,我愣了下回头一看就发现长生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刚才那一瞬间好像只是我的幻觉一般。 但是身前阻拦我们继续前进的枝干上那渐渐冒出来的阵阵阴气让我意识到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应该不仅仅是我的幻觉那么简单! 我突然想起来阿婆笔记里的记载,是关于响鼓换位的,说的是以前有一种法子,一声鼓,被鼓声笼罩的范围就会来上一次移形换位。 这种移形换位基本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危害,但绝对是吓唬人的一把好手。 不过我刚才并没有听见鼓声啊,硬要说有什么动静的话,那就只剩下我和长生的脚步声了。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很普通平常的地面,没有任何古怪…… 踏踏踏…… 身旁的长生见我一直没有搭理他,所以就走到了我的身前,他想要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吭声了。 可就在他走到我身前的瞬间,他整个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真就像是移形换位一般,一眨眼的功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如果一把将他拉到我的身边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可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我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万一被我拉了一下,长生一半身子在移形换位的范围里,一半在外面,那说不定整个人都要被分割成两半了! 那我就不是来救他了,而是来害他来的。 不过我也找到了一定的规律,迟疑了片刻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踏…… 左右打量一眼,没有找到长生,也没有其他任何反应,这么看来应该是我下脚的这个位置不对。 我没有灰心,继续往前走了一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第三次我学聪明了,根据长生之前站立的位置,我瞅准了之后一脚踩了上去。 “小走阴婆?!” 长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可以感受得到他现在十分惊讶,这么长的时间他显然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了。 我担心他可能会再度触发移形换位,赶紧出声喊住他:“现在开始不要乱动了,等我给你指路!” 我慢慢转过身,尽量做到不让自己的脚挪动哪怕一点点距离,这么一来也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出现不小心触发移形换位的情况了。 可当我回过头的时候,入眼却并不是长生那张脸,而是四喜! 他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就那么站在我的对面紧紧地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里有些发麻。 “你果然有问题!” 我说了句废话,但也不能完全算是废话。 因为四喜这一次没有否认,很干脆地点头承认下来。 “不得不说你的血真的很特别,和黑狗血融合起来确实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不过很可惜的是你杀掉的只是我的一个分魂罢了!” 分魂? 我眉头紧锁,这个说法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以前的的确确是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个说法。 努力回想了一下,阿婆的笔记里面也没有这个说法,这就有些不应该了,或许是某种不同的说法? 但大概得意思我还是能够理解的,无非就是将他的身魂剥离出来一部分,然后死活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我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四喜,此时此刻我在思考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这个四喜是不是也是他的一个分魂之一还是…… “别看了,先不说这个是不是我的分魂,就算不是,你现在又有什么本事可以对付我呢?你的身上应该没有黑狗血了吧!” 这家伙居然知道我的虚实,那事情就麻烦了,我本来还想装腔作势一下,现在直接被他揭穿了,我的底牌也就随之暴露了。 本来我手上还有些贡米的,只不过在之前为了应对那些已经落在我身上的蛆虫,我又不得已全都用掉了。 我有些头疼,同时也很担心长生现在的状态,他不知道被换到了哪里去,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甚至在想他会不会已经面对上另外一个四喜,而那个四喜正在以一个无辜者的态度面对长生。 兴许是猜到了我内心的想法,我面前这个四喜突然笑了笑,然后往前踏出一步。 紧接着我眼前的画面陡然一转,就在我身前不远处,长生和四喜正站在一块儿。 他们有说有笑的,长生表现的特别激动,显然是因为重新见到了四喜的缘故。 我刚想喊长生小心的时候,画面再度一转,那个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四喜再度回到了我的面前来! 我微微皱眉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四喜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本来其实只是想让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的,但是在见识过你的血之后,我现在想要你全身上下所有的血了!” 说着他还舔了一下嘴角,看样子似乎十分嘴馋我的血。 我意识到这家伙不怀好意,这明摆着是冲着要我的命来的,我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当即转身踩在了自己之前所踩的位置上面。 我试图利用移形换位将自己从这个家伙跟前挪走,可我刚刚一脚踩下去,眼前的画面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四喜却仍旧站在我的面前一动不动的。 看见我诧异的表情,他笑了笑说道:“你不会以为我一点反制的手段都没有吧?那我身为这里的主人还有什么乐趣呢?” 闻言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片密林显然都被四喜所掌控,我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脱身,除非解决了四喜,否则其他的小聪明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可我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根本不可能解决眼前的四喜,而且说不定解决了一个之后还会有下一个四喜冒出来,源源不断! 陷入困境当中,我想要寻找四喜的破绽,不过这家伙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被我察觉出什么破绽来,居然还一步一步地向我靠近。 在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然后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割喉的动作。 “不要挣扎了,把你的血交给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他认定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到了这种地步,我只能三分真七分假的扮演出自己已经认命的态度。 然后秉着自己的好奇心向他发问:“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闻言四喜收敛起了脸色的诡异笑容,似乎这个话题有些敏感,不过我隐约捕捉到这可能就是我的一线生机。 当即继续追问:“是周柏他们?不对!是徐家对吧!”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黑白两面 徐家! 当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清楚地看见四喜的表情产生了很大的波动。 似乎还真被我给说中了,四喜就是隶属徐家的人,准确地说是那个躲在幕后分魂的家伙。 我本来以为他和周柏有关系,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徐家也不是铁板一块,有黑就有白,我早该想到的! 可能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四喜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阴沉起来,看他这幅样子,我顿感不妙。 这家伙看来是想要对我杀人灭口了,对徐家而言,他就属于是黑的那一面,这是不容许暴露在外人面前的一面! 意识到这一点,现在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反制对方的手段的我只能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 我很快就有所反应,转身装作想要去再踩一下先前那块地面,眼睛却一直在注意四喜的动作。 我怀疑他之所以能够控制这一切,他脚下所踩着的那块地肯定有猫腻。 结果他一动不动的,就那么阴沉着脸紧紧地盯着我。 他有信心我没法逃离这里吗? 我脑袋里冒出这个想法来,心想这下麻烦有点大了,这家伙显然是不怕我能离开这里,看来他还有什么底牌! 在我念头百转之际,我突然听到一阵沙沙沙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经过布满了枝干的地面。 我下意识地低头敲了一眼,自己脚下倒是空无一物,干净得很。 但很快我就察觉到四喜那边的动静略微有点大,定睛一看,他的脚下赫然已经被一大堆的蛆虫所包围了! 这是什么情况?蛆虫准备噬主了吗? 这种好事情也就做梦有可能实现了,这些蛆虫显然是被四喜召唤而来,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如何控制这些蛆虫的,它们竟然都围在了四喜的周边地面上不停蠕动着。 蛆虫越来越多,迅速地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看着那一条条肥硕的蛆虫蠕动着长条状的躯体,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四喜这是打算干什么? 我的心底刚刚升起这个疑惑,四喜就突然抬起手来指着我,他的嘴巴聚成一个圈,然后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那些蛆虫瞬间像发了疯一样朝我冲了过来,前仆后继的,密密麻麻的,看上去特别瘆人! 我下意识地转身想要逃离,可刚刚抬脚踩下去一步,我身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紧接着我就发现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蛆虫堆里了,这些蛆虫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我踩进去的一瞬间就顺着我的身体往上爬。 很快我的身上就爬满了蛆虫,这些蛆虫的身体上冒着黑气,很明显,它们都是附着着阴气的蛆虫。 比之普通蛆虫,这些蛆虫明显要更加狂躁一些。 正常蛆虫是只吃腐肉的,但是这些蛆虫在面对我的时候,仍旧张开了它们的嘴巴。 别看一只蛆虫和我对比起来并不算大,可这么多的蛆虫同时覆盖在我的身上时,又同时向我的身体各个部位咬下去的时候。 剧痛瞬间从身体各个部位袭来,与此同时,我还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变得十分沉重,昏沉感让我几乎马上就要晕倒过去。 我意识到应该是蛆虫的体内还带有一些毒素,这么多只蛆虫同时咬我,肯定向我体内注入了很多毒素。 不过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已经有点晚了,这些蛆虫已经将我的身体覆盖,我连呼吸的空间都快要被压榨一空。 在这种状态下,我想要脱身就必须要先解决了这些蛆虫,可我能够感受得到,除了现在已经在我身上的这些蛆虫之外,还有源源不断的蛆虫正在往我的身上爬。 别的不说,就我能够感受的到的重量就一直在增加个不停,这种重负让我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死亡的阴影已经将我整个人笼罩,我意识到自己再这么耗下去的话就要完蛋了,说时迟那时快,赶紧开始拼命地抖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将蛆虫全部都甩下去。 可这些蛆虫似乎已经附着在我的血肉之上了,我无论怎么抖动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办法把我身上的蛆虫给甩干净。 透过厚厚的蛆虫组成的墙,我听到了四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不要浪费力气了,好好享受吧!” 这家伙多少有点心理变态,能操控这么恶心人的蛆虫暂且不说,还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可我不会因为他这种话就放弃求生的希望,我还在坚持抖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借此突出困境。 可越挣扎我就越绝望,因为这些蛆虫咬的很死,我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挣脱他们。 可能费尽力气我也只能够挣脱掉那么一部分,然后很快就会有新的蛆虫附着上来,源源不断让我心生绝望! 它们咬我是一回事,遮掩住了我所有的呼吸空间才是最要命的。 我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能够坚持下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这么拖延下去,我就得落个窒息而死的下场了! 砰! 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栽在这里,栽在四喜手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前有一道火光猛然升起。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炸响传来,很快我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蛆虫在飞速散去,我莫名地感觉到他们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所以才会有这种表现。 紧接着,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觉一阵刺眼的光线照射在我的眼睛上。 刚才被蛆虫包围的时候,我是闭着眼的,不过在蛆虫渐渐散去之后,我就睁开了双眼。 现在总算可以看清楚眼前的情况,让我感到十分惊讶的是自己的身前居然冒出来一团火焰来。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发现在自己眼前的火焰是有源头可寻的,低头瞧一眼,赫然是一堆蛆虫在前仆后继地往火堆中央跑。 是它们用自己的身体架起了近半人高的火焰! 我身上还有一些残留的蛆虫,不过他们也像是被眼前的火焰牢牢吸引住了一般,开始发疯一样地从我身上褪下,然后朝着火焰快速蠕动过去! 我回过神来,再去寻找四喜的身影时已经看不见他了,这家伙居然消失了? 我有些没搞明白,刚才我眼看着马上就要被这些蛆虫给堆死了,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团诡异的火来。 是有人在暗地里帮我吗? 我也不清楚,但总归眼下我的危险暂时消失了,不去管那些蛆虫,左右打量了一眼,我想要找到长生的下落。 不过他现在应该还在另外一处地方,我想了想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之前四喜所处的位置。 按着他之前脚踩下去的位置用力踩下去,眼前的场景瞬间发生了变化,我很快就看见倒在我身前不远处的长生! 赶紧跑到长生身前,我的运气还可以,沿途没有踩到其他会让我移形换位的地方。 蹲下来查看长生的情况,还好他的呼吸比较均匀,看样子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额头有点微微肿起,像是被人打晕了。 确认长生没什么大碍之后,我就开始考虑我们该怎么离开这片密林了。 现在方向已经全部被打乱了,我们来时的路也没有办法准确分辨出来。 我抬起头想要借助太阳来进行定位,可一抬头我就傻眼了。 之前我一直没有留心,现在才发觉这片密林的茂密枝干已经达到了遮天蔽日的效果。 唯一的光亮也是透过枝干的层层封锁好不容易才穿透进来的,怪不得这里面这么昏暗。 “小走阴婆?我们这是在哪里?四喜呢?” 就在我为我们的出路发愁的时候,长生突然醒了过来,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哪里?至于四喜……” 长生居然还在惦记着四喜,那就说明长生应该不是被四喜打晕的。 我突然想到了之前突然冒出来的那团火,这么看来还真有人救了我,同时也救了长生,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长生打晕过去。 我岔开话题向长生询问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长生揉了揉自己脑袋肿起来的位置,痛嘶出声,努力回想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记得我碰到了四喜,我俩说着话,突然有个人影从旁边窜出来,一下子就把我打晕了……” 那之后的事情长生也就记不清楚了,我估计他就是被那个救了我们的人给打晕了,只是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打晕了长生。 难不成是不想让长生看清楚他的真实面容吗? 我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因为眼下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困扰着我们,那就是该如何离开这片密林。 我向长生询问他之前有没有听说过这片林子,长生琢磨了下说道:“之前好像是有听说过来着,村里有好几个老人都碰到好几次了。” “那他们是怎么走出来的?”我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长生却很快摇头:“我也是听人说的,听说他们都是瞎转悠就转出去了。” 瞎转悠就能转出去? 我皱起了眉头来,这不是赌运气嘛,我并不觉得我和长生能够有这样的运气可以顺利离开这片密林!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灭门 不管是否能够走出去这片密林,一直停留在原地肯定不是办法。 我最终还是决定和长生一起往前走看看,不过这一次我学聪明了,干脆一路上就勾搭着长生的肩膀,省的出现不小心被移形换位的情况。 长生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可当我告诉他如果不这么做很可能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在我面前之后,他立马就靠的更紧了。 这小子在这种时候还是很从心的,我们现在是认准了一个方向往前走,前路到底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谁也说不好。 不过走了一阵子之后长生就有点遭不住了,他和我不一样,我一顿两顿的不吃饭没关系,但长生不行,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被我察觉到之后他表现的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早上没吃饱,这会有点饿了。”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稍有些心急起来,长生感到肚子饿还是一件小事情,等到口渴的时候,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这里虽然是一片密林,可看这些树的情况就不难看出想要在这里找到水源有多么困难了。 还好在我看来,这片密林应该不会太大,再往前走一段路看看,大概率是能够顺利走出去的。 可前提就是我们不能够再次被移形换位了,我刚刚这么想着,我们前脚踩出去,后脚还没来得及跟上,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长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和我不同的是他好几次经历这个事情都是在比较懵逼的情况下的。 所以哪怕是现在,也还是会感到惊讶,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估计是看我紧皱着眉头,所以没有出声。 我现在有点头疼,之前救我们那人怎么就没想着顺手把我们给带出去呢,以对方的能力大概率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好歹送佛送到西不是。 不是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了,对方能够在那种境地下救我们一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可没想到就是这一步又惹出了麻烦来。 跟在我后面的长生见我往前走,赶紧跟了上来,他受到了惊吓,现在虽然冷静下来了,却忘记了我的叮嘱。 他跟上来的时候没有踩在我刚刚走过的地面上,而是踩到了另外一个位置,就这样当我再回过头来寻找长生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该死! 长生这下子也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我有心想要往回走,看看能不能直接被换到他所在的那个位置去。 可就在我准备动身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前不远处有一道强烈的亮光,这在这片昏暗的密林里是十分突兀的。 我先是一愣,心想该不会这里就是出口了吧! 当即循着亮光传来的方向朝前走,很快我就钻过了亮光,然后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一轻,整个人如释重负一般,再抬头看的时候,身前已经是一片光明了! 我走出来了! 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轻松就走出来了,可是现在我却有点高兴不起来,因为长生还在密林里面呢。 我有心想要回头去找长生,可等到我再回过头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得见什么密林,我的身前身后都只剩下荒凉的平原了。 我很快意识到自己在走出密林的同时,应该是被移形换位回了封村附近。 而我之前之所以能够走进那片密林里估计也是相同的原因。 还真是大手笔,我觉得这种手段应该不是那个分魂四喜的家伙能够做到的。 看来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成真,徐家的黑暗面让我感到心悸。 他们也在暗中饲养恶鬼吗?不然为什么要把养鸡场的鸡全部杀了呢? 我很快就发散性地联想到了很多东西,计较下来,我得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 徐家内部恐怕对我的想法也是有很大的分歧的,一方面可能像徐芳那样希望我可以回去承担起所谓的责任,一方面杀了我的心思应该更重一些!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有一个天大的麻烦困扰着我。 长生独自一个人被困在密林里面,他刚才都已经觉得饿了,再拖延个一天两天的,我估计他连行动的能力都会受到影响。 等到那个时候就再也没有办法走出来了,正如他所说的很多封村老人都是误打误撞走出来的,可要是连走都不能走的,又哪里能看得见希望呢? 我试着回到自己刚刚走出来的位置,用力地在四周踩了几脚,不过都没有任何效果。 自己依旧处在原地,并没有被移形换位到其他地方,看来想要回到密林里就必须要去到我之前走进去那片密林的位置。 可当时我是被那浓雾裹胁着进去的,现在让我去分辨准确位置根本是天方夜谭。 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也不是个事情,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村里去看看。 说不准长生也误打误撞走出去了,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但总好过我现在在这里和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转悠。 往村里走,沿途我一个人都没有碰上,兴许是因为已经是下午的缘故吧,大伙这会儿应该都在地里干活。 这边是比较荒凉的,田地什么的是别想了,能开个养鸡场的话倒是不错。 长生一家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会在这附近开养鸡场的,不过现在养鸡场算是彻底玩完了,长生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走出那片密林。 回到村子里,人气总算是多了起来,我稍感安心,一路上看不见几个人总让我感觉有些不安。 现在村里的情况很混乱,三方都安插有人手在暗地里,而且就连我一开始认为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的徐家也出现了黑暗面。 这么一来我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信任谁了,只有钱串和老曹还算是靠谱。 当我回到长生家里的时候,钱串和老曹按我的吩咐坚守在长生家里,听到我开门的动静,他俩立马就提着棍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在看见是我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棍子,我左右打量了一眼向他俩问道:“长生爹娘他们人呢?” 长生一家基本没什么田地需要打理,就那么几亩地,种点给鸡吃的就够了。 所以一般这个时候早就回家了,怎么这会儿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呢? 说到这个钱串有些欲言又止,老曹却大大咧咧地说道:“那个四喜中间回来了一趟,说是要带他们去养鸡场看看,然后他们就全都跟着去了!” 钱串在旁边有些焦急地补充道:“大毛哥,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我和老曹根本拦不住他们……” 果然还有其他分魂! 我的脑袋里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很快我就回过神来了,四喜将长生爹娘他们都带走了,那他们现在恐怕是命在旦夕了! 他娘的不知道四喜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认准了长生一家。 我赶紧跑出门向着养鸡场跑去,钱串和老曹也是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赶紧追着我跑出门。 我们三人紧赶慢赶地总算是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养鸡场,刚刚到养鸡场门口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黄昏下,养鸡场门口躺着一个人,看身形有点像是长生他爹! 我赶紧跑上前去,定睛一看果然是长生他爹,他的身下已经满是鲜血,地上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扩散着,眼瞅着是凉透了! 老曹和钱串对视了一眼,钱串率先开口:“大毛哥,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这不能怪你们,你们现在外面等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看看!” 长生爹娘他们都是有主见的人,他们又不清楚四喜的情况,对比之下肯定更加愿意相信四喜的话。 钱串和老曹也算是尽力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长生他爹已经倒在养鸡场门口了,那其他人呢? 看长生他爹的倒向,他并不是从养鸡场里逃出来的时候被杀的,更像是在进入养鸡场的时候就被杀了。 当然也不排除杀他的人帮他挪了个方向,不过这种事情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我走进养鸡场里,钱串他们留在门口紧紧地盯着我看,不过我很快就在下一个拐角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 我刚刚走过身前这个拐角,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我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已经做好看见其他死人的准备。 可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出现在我面前的居然是背对着我蹲在阴影处的长生他娘。 我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只当她是感到害怕,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能够看见一个活人。 可当我靠近过去之后,我就知道我错了,因为长生他娘的身前躺着的正是四喜他娘! 而长生他娘此刻已经发狂了,她用自己的手往四喜他娘已经被破开的肚子里掏着肠子血肉。 然后不停地往自己嘴里送,我刚才看见她身体的颤抖,现在看来更像是在享受美味的颤栗!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好主意 长生他娘很快就察觉到了我的到来,她缓缓回过头来抬头看向我,手里还抓着一把血肉! 我看向她的嘴角,满是鲜血,隔着远远的都可以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她的双眼已经彻底翻白,我意识到她现在其实也已经死了,身体看来是被阴秽所占据! 啃食人的血肉不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至少不应该,也只有阴秽恶鬼才会如此! 长生他娘只是看了我一样,然后微微皱眉,看上去似乎是有点嫌弃我。 我发现她现在已经和一头只知道啃食尸体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了,看来附身在她身上的阴秽也不是什么高级货色。 我有心想要帮她一把,可惜我现在身上也没有携带什么可以克制阴秽的东西,无奈只能暂时放弃。 我咬牙转身去寻找四喜他爹的下落,很快我就在鸡舍里面找到了他。 和四喜他娘一样,他的肚子也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看来对他们俩下手的人似乎比起长生爹娘来要更加痛恨四喜爹娘一些。 我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养鸡场门口,钱串他们等在这里,看见我赶紧凑上来。 “咋样大毛哥,其他人没事吧?” 钱串这小子还有一点侥幸心理,他想着其他人可能是躲起来了,应该不至于全部都被人给杀了。 可惜事实就是这样子,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一旁的老曹看我这样子就猜到了大概情况。 他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怜的一家子,这好好过日子呢,怎么就全出了事呢?” 钱串当即向我问道:“那长生哥呢,他没跟你回来该不会也……” 提起长生我现在也拿不准他的情况如何,如果他现在还在密林里面的话,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他们是几点被四喜带走的?”、 我突然想起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可以借此判断长生现在是否还安全。 当时那个不知道是谁却救了我们的人好像已经把四喜给解决掉了,要么就是赶跑了。 不然我们后续在林子里也不会那么畅通无阻,四喜如果还在密林里的话肯定会跳出来阻拦我们的。 钱串努力地回想了一下,确定对方是在中午早些时候回到家里把长生爹娘他们带走的。 我转身走到长生他爹的尸体跟前,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虽然没有办法推断出准确的死亡时间,但一个大概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应该就是在我们被困在密林里的时候,这么看来应该不可能是我和长生跟前的其中一个分魂跑过来杀了他们然后再回去了。 那样子时间上是来不及的,这么说来我之前的猜想也就是成立的,的确还有一个分魂,就是说不准他现在在哪里,万一回到了密林里的话…… 我现在就差给长生打上一个已经没救了的标签,如果真的和我所预料的一般,那他现在估计是已经落在四喜的手里了。 钱串看我眉头紧锁,不禁有些好奇:“大毛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自己在没了黑狗血等东西之后实在是太被动了。 家里倒是还有一点东西,但都没有黑狗血能够带给阴秽恶鬼那么大的威慑力。 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县城一趟,这一次一定要收集更多的黑狗血才行。 之前我还是低估了村子里的情况恶劣程度,没想到事态已经到了现在这般地步。 几乎是步步为牢,想要找到一个突破口都很难。 吼! 就在我发愁的时候,养鸡场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嘶吼声,我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长生他娘的声音。 钱串和老曹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问我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实话也不太清楚,只能让他们在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再次走进了养鸡场里面。 回到养鸡场里面,来到长生他娘所在的位置。 她仍旧背对着我,我突然发现她的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看这样子像是在哭泣一般。 我愣了下,随即她察觉到我的存在,猛地回过头来,这一次她的双眼不再翻白,虽然无神,但看上去多了几分意识。 我惊觉她好像是自己挣脱了那个阴秽,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能够活过来了,只是回光返照罢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承受不住身体被阴秽彻底占据的损伤死去的。 长生他娘看见我,焕发了求生的欲望,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能够救她一命,很可惜的是我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被阴秽彻底占据身体,这对身体的损伤几乎是不可逆转的,轻则重伤,重则必死! 长生他娘不是什么很强壮的人,一个中年妇女的阳气也是少的可怜,哪里能顶得住。 见我无奈摇头,长生他娘也明白了自己的下场,她的双眼再次溢出泪水来,只不过这一次已经是血泪了。 她的身体正在濒临崩溃,精神亦然,在清醒过来之后她就看见自己正在啃食四喜他娘的身体。 先前的嘶吼声就是她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在难以置信的情况下发出的。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什么想要遗言的话现在说吧,如果长生还活着的话,我会帮你转达给他的。” 长生现在是否还活着也是个未知数,我也不敢打包票。 长生他娘艰难地张开嘴巴,闭合了两下之后,她好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只能凭借她的口型来判断她说的应该是让长生好好活下去! 紧接着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整个人没多久就彻底瘫软下去了,我再凑近些看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面对生死我现在不说已经看透了,但比之从前已经有些习惯了。 虽然内心还是有些难过,但也能够振作起来去思考后续自己应该怎么寻找长生了。 先回县城一趟! 我很快做出决定,快去快回,带上黑狗血,然后赶回来,我估计长生一天两天的坚挺一下应该没问题。 而如果他已经被四喜所害的话,那我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帮他们一家子报仇了! 徐芳不是常说让我肩负起身为徐家人的责任嘛,那我这次就不拿捏了,帮徐家清理一下门户! 我带着钱串和老曹一块儿帮着长生一家四口人下葬,他俩先去拉回来了四副棺材,棺材铺的老板因此都被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哪家害了瘟疫,居然一次性死了这么多人。 钱串和老曹也不敢说是长生一家都被人给杀了,就索性按着疫病的说法蒙混过去,省的棺材铺的老板跟过来一探究竟。 我观察了一下,养鸡场的风水其实还可以,现如今长生一家都死的差不多了,我估计这养鸡场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干脆就张罗着钱串和老曹一块儿把长生一家四口人都埋葬在了养鸡场西边一角。 将他们下葬之后,我就带着钱串和老曹回家去了,草草吃过饭,先前在养鸡场打电话让李德帮忙来接一趟,他速度很快,将近凌晨的时候赶了过来。 我也不和他客气了,让他带我直奔县城而去,然后我交代钱串老曹在村子里记得要小心一点。 老曹就说要带着钱串去找他的几个酒鬼兄弟住上几天,我觉得这样也不错,起码人多比较安全,就答应了。 只是叮嘱老曹千万别让钱串跟着喝酒,好好一个小孩子,还在上学呢,这要是跟着老曹那些酒鬼学坏了就糟了。 看着老曹一边打包票一边跟我挥手,我坐在副驾驶上陷入了沉思当中。 现在只希望长生能够坚持的久一点,一天时间,明天下午我应该就能够赶回来了。 路上李德问我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着急要赶去县城。 我如实告诉他,然后问他县城哪里还能够搞得到更多的黑狗血。 黑狗血这玩意儿在村里是个宝贝,在县城里头却并不是特别值钱,很容易就能够弄到手。 李德说自己认识的狗肉厂老板那里可以弄到很多,因为一般也是没啥用处的,没人要都是直接就倒掉了。 所以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做个中间人,帮忙以后把所有的黑狗血都定下来,花不了多少钱。 我一听还有这种好事情,当即答应下来。 如果可以得到一整个狗肉厂的黑狗血的支撑的话,我只能说自己这辈子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战了。 满心期待着马上可以弄到手的大批黑狗血,李德突然和我提出了一个很有创造性的建议。 “为什么不弄一根水枪呢?不然就是那种撒农药的,这要是背着一个大水箱在身上,里面装满了黑狗血,哪里有什么鬼敢近身的!” 兴许是跟我见识过了阴秽鬼魂之后,李德现在说起这些事情来还挺激动的,毕竟是年轻人,和钱串肯定有不少共同话题。 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如果自己真有那么个东西在手的,碰到一个鬼魂,我就直接举枪射他们一身的黑狗血。 这可比我之前用手泼出去要靠谱多了,而且容量也更大一些,稳定性确实要更好! 我不禁有些激动地拍了拍李德的肩膀:“好主意啊!”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灵性 李德朋友的狗肉厂有些忌讳,所以一般都是在夜里开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点狗肉厂刚好在准备明天一天的货。 所以李德就直接带走去了狗肉厂,到地方之后,刚一下车,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有些难闻地气味。 糅杂了血腥味和屎尿屁的味道,还有些刺鼻的香味,让人感到特别恶心。 李德率先有点扛不住了,他后退两步,几次想要躲进车里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每次来这里都能闻到这股怪味,弄得我都不是很想来这里。” 我也是微微皱眉,这味道着实让人有些难受。 那刺鼻的香味更像是为了掩盖臭味故意喷上去的,却弄得现在这样不伦不类。 我有点发愁,也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愿不愿意把黑狗血提供给我。 这里给我的感觉有点古怪,不过想到毕竟是个狗肉厂我也就释然了。 阿婆的笔记里有句话我一直记得很清楚,万物皆有灵性,狗自然不例外。 在这种地方,容易碰到一些怪事也很正常,要是一切如常的话我反而觉得不对劲了。 李德忍住恶臭走到了门口,狗肉厂的大门是关着的,平常会有些人过来闹事。 大多是想要来讹诈钱财的,就说这里面的狗是他们家的,然后硬要老板给钱才肯走。 这都是李德在路上的时候告诉我的,我初听到的时候还觉得特别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不过李德却表现的很习以为常,按他的说法就是狗肉厂这种地方少不了这种事情,不论是哪里的狗肉厂都是这种情况。 他的这个朋友这里算是比较好的了,因为自己脾气比较暴躁,所以敢来惹事的人并不多。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些人来触霉头,我们运气不错,是半夜里来的,这个时候李德朋友正在干活。 李德敲了会门,过了一会有人从厂里走出来给我们开门。 大门打开,入眼是一个手持砍刀的胖子,看起来糙糙的一个人,正如李德所说的,有那么点凶神恶煞的意思,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他。 不过在见到李德之后,他却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看样子他和李德的关系应该不错,两个人相视一笑,胖子领着我们进了狗肉厂内部。 这厂子不小,刚一进门我就能听到阵阵狗吠声,不过都比较微弱,看样子是饿了有一阵了。 听人说过,饿一阵子肉质会比较紧实一点。 我和李德都不是很想在这里久留,总觉得有点膈应,所以进来之后直接说明了来意。 胖子答应的很爽快,看在李德的面子上他还给我送了个消毒用的那种喷枪,和一个装消毒水的背桶。 这一套东西可不好搞到手,没想到在这里能一块儿凑齐了。 装满了一桶新鲜出炉的黑狗血,我直接在狗肉厂里展开实验。 对准了自己身前的一顿射,一开始还有点阻塞感,很快就顺畅起来了,黑狗血从喷枪里射出,射程不错,速度也很快! 这可比我用手泼要精准快速许多,本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打算,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用。 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兴奋,我要是能随身带着这玩意儿的话,以后哪怕是面对一群的阴秽也能横行无阻了! 我腾了腾自己身后的背桶,心里已经开始想象着自己回到封村后背着这东西大杀四方的画面,我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有李德当中间人,我们的计划很顺利,胖子答应以后会帮我把所有黑狗血都留下来,我只要付个两张就能定下来了。 本以为自己这次来县城肯定要大出血,没想到现在居然这么轻松就拿下了源源不断的黑狗血。 我向李德表示自己的感谢,他摆摆手示意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看来就是跑两趟的顺手之劳罢了。 我承他的情,在弄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也在李德的请求下答应之后给胖子弄张辟邪用的黄符。 胖子总说自己最近睡得不是很踏实,时不时就会梦到自己被狗给咬了,或者其他噩梦。 对此我其实有些无奈,之前我便说过,万物皆有灵性,胖子开着这个狗肉厂就注定逃脱不了这种事情。 好在我所制作的黄符要说对付阴秽啥的不一定有效果,但是镇定心神,帮忙胖子睡个好觉还是可以起到一定作用的。 皆大欢喜,我和李德乘车在胖子兴高采烈地目送下离开了狗肉厂。 车的后备箱里摆放着背桶和喷枪,还有两大桶的黑狗血,这一次我装备精良,回去以后准备对封村来一次彻头彻尾的清洗。 “我们现在要回封村吗?还是先去县城?” 李德询问我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我想了想,这么长时间都过去了,长生要能挺得住的话也不差这么一会,所以就让李德带着我去了趟码头。 这个时候已经天亮了,一整夜的时间过去我还很精神,但李德就有点遭不住了。 让他在码头把我先放下,我向他说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完了帮我再准备一些上次的东西,我在码头这里有点事情要处理,咱们下午再回去。” 我和李德兵分两路,他回去休息,等休息差不多了再去县城买点贡米朱砂直接的东西。 只有黑狗血还不是很保险,我想多准备一点东西,用以应对多变的局势。 至于我,我打算去找阿荣一趟,关于他家人的死我现在已经有一些眉目了,我想再好好问清楚一些情况。 长生一家的事情打乱了我原本的计划,但我可没有忘记还有三兴这么一颗雷埋在自己的身周。 封村现在的局势本来就很混乱,我可不想再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了,能够提前预防的话,还是要弄清楚比较好。 码头今天早晨开始就很忙碌地样子,我打起精神,问了几个人之后总算是找到了阿荣的下落。 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搬运船上的货物,也就是我来了,他跟工头找了个借口跟我溜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大毛哥,你咋来了呢?中午留下来吃个饭呗。” 阿荣很有朝气和活力,他现在正在存钱,为的就是之后娶个媳妇给自家留个后,顺便再开枝散叶一下。 我摇头婉拒了他,我知道阿荣希望和过去彻底告别,过上新的生活,但为了封村其他村民的安全着想,我也只好重提旧事。 提起自己家人的死,阿荣兴致就不是很高了,但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认真回想起来。 我则是将自己在村委会看到的档案内容告诉他,阿荣在得知还有这么个事情的时候感到非常惊讶。 “当时我就觉得村长很不对劲,大毛哥,你说我家人该不会是被老村长给害死的吧……” 离开封村的早,对于老村长阿荣不像我那样有多少比较好的回忆,所以也谈不上多敬重老村长。 说着说着他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看这架势显然是被气的够呛,已经认定了自己家人都是被老村长害死的了。 我没有解释什么,因为我现在也觉得老村长一家有问题,尤其是突然从外地回来的三兴! 他或许也隶属于三家之一,回到封村估计是因为现在三家关于白骨坟的争夺越来越白热化了。 本以为能从阿荣这里弄来些有用的信息,不过结局还是让我有些失望,他所知道的信息也有限,能够告诉我的就那么点。 过了会,工头喊阿荣去干活了,我就和他告别了。 自己找个地方吃个饭,然后就在码头处一边等李德下午来接走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一些事情。 我这次回到封村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村子里现在的气氛有些诡异。 应该是因为那些被释放出来的阴秽恶鬼到处瞎溜达的缘故,让整个村子都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气。 想要破开这种局面,我就必须要将村长里的阴秽恶鬼全部清洗一遍,这也是我在得到充足的黑狗血之后就决定要做的一件事情。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被我排到了首位了,欲攘外必先安内! 刹车声响起,我愣了下回过头,发现居然是李德来了。 他从车上走下来,咧嘴朝我笑了笑:“小走阴婆,你这边的事情办完了吧,咱们干脆早点走?” 李德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我看见后座上面有很多零散的口袋,从露出的一角可以看见里面放着的是贡米朱砂等等我拜托李德帮我买的东西。 本来是让他回去休息一下的,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去准备了这些东西。 我也不和他客气了,这种时候再客气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我起身拍拍屁股,跟着李德上了车,然后李德直接启动了车子带我往封村驶去。 经过码头的时候,我看见阿荣正在搬运货物,他的生活已经在蒸蒸日上了,我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应该再来打扰他。 重新踏上返程的道路,我只想感叹一句前路难。 李德不清楚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事情,表现的很激动:“小走阴婆,你又要回村里去对付那些鬼魂了吗?” 我扭头望向车窗外,看着沿途飞速闪过的风景沉声道:“是啊,这一次一定要彻底解决封村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再入密林 站在村门口,身边站着钱串和老曹两个人,两旁放着一堆的东西。 告别李德,我带着两人一起将这些东西往村委会搬。 钱串一边抱着背桶一边向提着两大桶黑狗血的我问道:“大毛哥,你弄来这么两大桶黑狗血,是打算给咱们村子里的那些鬼魂来个串串吗?” 钱串的意思是问我是不是打算彻底清洗村子里的那些阴秽,我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头。 一旁的老曹很高兴,赶紧说道:“小走阴婆,我看就从那个吊死鬼开始吧!” 本来我确实没有什么准确的目标,只打算一个个找过去。 既然老曹提起了,那我就干脆定下以那个吊死鬼为首要目标,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事情急着要做。 回到村委会,我给背桶里装满了黑狗血,想了想觉得有些不保险,还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往里面倒了一点点自己的血! 这下子就齐活了,这一背桶的黑狗血足以让所有阴秽退避三舍! 我背着背桶走出了村委会,钱串和老曹立马跟了上来。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吧,我要先去把长生找回来。” 我所说的眼下比较紧急的事情就是找回长生,村子里的情况现在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那些阴秽恶鬼虽然存在,但是大白天的基本不会出来瞎晃悠,但长生现在身处密林当中,可能碰到的阴秽恐怕是少不了! 钱串有些担心我,他伸手拦住我:“大毛哥,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吧,咱们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我摇头拒绝了他:“那片密林的凶险不是开玩笑的,就算我现在带着这个背桶,我也说不准自己是否能够全身而退,所以还是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我心意已定,告别钱串和老曹,自己一个人背着背桶上路了。 来到之前进入那片密林大概的位置,我放眼望去,四周都是荒凉的空地,连杂草都很难看见几株。 在这种地方哪里去找一片密林,我实在是有点抓瞎,只能凭着自己记忆里的方位往前走,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误打误撞闯进去。 很快我就回到了自己当时走出来的出口位置,这里我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标志。 用石头块搭建了一个尖堆,现在看见还是好好的,并没有被破坏。 我开始在四周走动起来,上次我其实试过一次,不过效果很明显的差,根本找不到进入密林的入口。 但这一次不知道是福至心灵还是怎么的,当我踩在距离自己留下的标志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时。 我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前的场景开始迅速地变化起来,一眨眼的功夫,我整个人就从平地上来到了那片密林当中! 我有些惊喜,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碰巧撞进来了! 一边感叹自己今天运气出奇的好,我一边在密林里寻找长生的下落。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顾及,也不怕自己会踩到移形换位,一路向前走,哪怕好几次被弄到了密林里的其他位置,我也仍旧无所畏惧。 无它,就是我身后的这一背桶的黑狗血给了我信心,我现在底气十足。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路,我在路边发现了一块破布,看样子是长生的衣服。 不过上面只有一点泥土,没有鲜血,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加快了脚步,同时张开嘴大喊长生的名字。 “长生!长生!” 可惜密林的覆盖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我在这里头转悠了好几圈,又有好几次被弄到同一个起点去,所以一直找了将近半个时辰都没能发现长生的下落。 这还真是有些麻烦,我开始担心长生是不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不然这半个时辰里我总归能碰巧碰到他一次吧。 除非他现在已经固定在一个地点了,不然我们怎么都应该撞上的。 昏暗的密林气氛很压抑,我的心也因为始终找不到长生的下落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四处找寻下来,我根本没法找到他,心里已经有些焦急起来了,背后的黑狗血此刻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沙沙沙…… 突然有一阵沙沙声响起,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被四喜召唤而来的那些蛆虫,心里一惊,赶紧左右打量观察,想要找到蛆虫的下落。 可我环顾四周,自己身周的地面上并没有蛆虫的踪影,好像是我多心了。 耳边的沙沙声也短暂地停止了片刻,不过也只是片刻,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呢,沙沙声再度作响,而且变得更加大声了! 好像是在不断地接近我,我握紧了自己手上的喷枪,已经做好和那些蛆虫周旋的准备。 其实那些蛆虫挺好解决的,之前我纯粹是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克制它们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困住。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手里这么多的黑狗血,一喷枪射过去,没有一只蛆虫能够幸免! 可是我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也没有看见一只蛆虫,但是沙沙声却不绝于耳。 我很快意识到这些蛆虫应该是躲在了某个地方,它们在不停地蠕动着,只不过是始终在原地盘旋。 我循着沙沙声的源头向前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棵大树跟前。 抬起头看,这棵树难得的有一些绿叶,就是这绿叶我瞅着怎么感觉像是附着了阴气在上面!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想说要不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结果这棵树我身前平行的位置突然就破开了一个口子来。 一堆的蛆虫从里面冒出来,一只接着一只,很快密密麻麻的蛆虫就布满了整个树干! 我看着眼前一幕大跌眼镜,被这么多的蛆虫深入内部,这棵大树却仍旧可以长出绿叶来,这是个什么道理? 他的养份是从哪儿来的? 我很快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我根本就搞不清楚,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蛆虫在树干上十分拥挤地蠕动着。 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蛆虫在全部爬出树干上的破口之后,破口里面好像还有些什么东西。 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抹银色的亮光,我想了想这些蛆虫留在这里也是个祸害。 如果再次碰上四喜的话,他说不定就会再度召唤来这些蛆虫影响我和他之间的对决。 所以干脆在这里就把这些蛆虫全部消灭掉了好了! 想到就做,我直接举起手上的喷枪对准了树干上的蛆虫,然后果断地射出黑狗血来! 黑狗血在树干上四溢,那些蛆虫身上都沾染着阴气,哪里能够抵挡得住黑狗血的灭杀能力,何况里面还加了我的血,效果更强! 这些蛆虫基本上是碰到一点点黑狗血就会立马被融化了,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我只是轻轻地喷射了几下子,树干上的蛆虫就被我消灭了大半。 其他的蛆虫慢慢察觉到了危险,他们开始疯狂地往树干上的破口里钻。 这个时候他们开始想要逃跑了,但反而中了我的圈套,我之所以留着这个破口就是为了将这些蛆虫一网打尽! 等到差不多大半的蛆虫都进入破口里之后,我直接举起喷枪对准了破口的位置。 滋滋滋~ 黑狗血喷射而出,落入破口里面,临近破口的几只蛆虫在碰触到黑狗血的瞬间就化作了飞灰。 剩余的蛆虫也不好受,在树干上逗留的我直接用喷枪对准它们,每一只蛆虫都只需要轻轻点一下就会彻底消失。 不过十分钟时间,我就将自己身前这棵大树里的所有蛆虫都清理干净了。 或许还有漏网之鱼,不过已经不要紧了,三两只蛆虫根本兴不起什么风浪来。 我靠近破口往里面探头瞧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我一大跳,破口后边赫然有一副人的尸骨,而且上面还有些血肉,看上去像是刚刚被干掉的一样! 看见这一幕我屏住了呼吸,因为在我看来这片密林里面只有长生一个活人,如果这人真的是刚被杀了不久的话,那他该不会就是长生吧! 不过很快我就释然了,因为眼前这具尸体的手臂上带着一个银色的圆环,之前我看见的银光应该就是这个圆环散发出来的。 这玩意儿显然不是长生的,这么看来眼前这具尸体应该也不是长生。 我伸手进去把他从破洞里面一点点拖出来,刚刚把这具尸体拖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磕到了哪里,整个骨头架很快就散架了。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蹲下来开始观察它的具体情况。 其实也看不出什么来,因为他身上的血肉都已经被那些蛆虫啃食的差不多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被蛆虫包围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人救我的话,估计我的下场和他差不了多少。 我将尸体手上的银色圆环取了下来,拿在手上端详了一番,结果有了一个很让人惊讶的发现。 这个银色圆环上面居然刻着一个徐字,看见了这个字我就不禁开始联想起徐家来。 难不成这个家伙是徐家人?可徐芳手上怎么就没有这种圆环呢?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自食其果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徐芳的手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什么刻有徐字的圆环。 我突然想到这该不会是那个在背后分魂操控四喜的人吧。 他应该是隶属于徐家的,之前我在他面前试探性地提及徐家时,他的表现不似作伪。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自己身侧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猛地转过身去,我随之举起手中的喷枪。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出现在我眼前的居然是长生! 他十分狼狈地从茂密的枝干后面钻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是破破烂烂的了,而且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 看他这架势,估计是这一天一夜下来没少受罪。 长生的脸色已经十分苍白了,见了我就跟见到了亲人一样,眼泪差点都飚出来了。 还没等我上前,他就跑到了我跟前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得亏我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 “长生,你没事吧?” 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在长生靠近我的时候小心观察了一下。 因为四喜的缘故,我现在看见长生也不免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的长生。 还好长生表现的很正常,起码暂时我是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他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就算是我扶着他,他也还是一副马上就要倒在地上的模样。 我干脆扶着他在地上坐下,然后向他询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缓了一会儿之后,总算是有了说话的力气,一开口就曝出一个惊雷来。 四喜又被人给杀了! 我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发现的那具尸体,我有预感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会成真。 据长生所说,他当时在和四喜说话,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敲了一闷棍,在昏迷之前他看见四喜血流如柱地倒在自己眼前。 闻言,我知道不出意外的是自己发现的那具尸体应该就是之前我看见的那个和长生说话的分魂了。 没想到恶人自有恶人磨,四喜那家伙看着挺嚣张挺能耐的,结果到头来居然被人给杀了。 摩挲着自己手上的圆环,我有一种猜想,是不是徐家有人出手清理门户了。 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估计是徐芳那一边的人看不下去了,黑白不两立,他们出手清理门户也很正常。 “我们赶紧出去吧,看你这样子估计也饿坏了。” 长生的脸色特别苍白,脸颊都有些微微凹陷下去的感觉,这肯定是给饿坏了。 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一顿不吃都是顶不住的,何况还是在这种环境下。 恐惧和饥饿交加,他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没说之前还好,我一说长生就真有点顶不住了。 兴许是因为见了我,他慢慢放松了下来,开始揉着自己的肚子苦笑:“还真别说,我现在已经饿的有点受不了了。” 我赶紧带着他往外走,说是往外走,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离开这片密林,只是凭着自己进来时的记忆摸索着前进。 好在这一次我俩的运气还可以,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了四喜的干扰,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出口。 沿着光亮传来的方向前进,我和长生很快钻出了出口,只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地是我们竟然出现在了封村后山的入口! 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我还有点懵,一旁的长生却早已经忍不住了。 他拉着我就要往家里去,这里是封村后山,他家在村郊,正好是相对立的两个方向,就这还得走上半天呢。 长生早就已经饿的受不了了,现在总算是回到封村了,他就想着赶紧回家里去找东西吃。 可是现在他家里人都已经死在了四喜的分魂手中,他就算回去了也只能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家。 我不禁有点心虚,虽然说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多少会感到内疚,在长生被困在密林里的时候,我没能够帮他照顾好他的家人。 “这里离钱串家很近,先去他家吃点东西喝口水吧,也不急着回去,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一路上背着背桶,我也是累的够呛,我现在发现了,自己之前还是太乐观太想当然了。 这背桶背在身上虽然给了我很强的安全感,可先不说今天也没有派上用场,就是这重量一时半会地还察觉不出来,但时间一长就有点不好受了。 长生也是累的够呛,听说这附近有地方可以吃东西,他没理由拒绝,果断答应下来。 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我带着长生往钱串家走去。 我们俩很快就来到了钱串家里,钱串他们不在家,估计还在老曹朋友那里。 我让长生自己找个地方休息,然后一个人走进伙房里面开始收拾起来,过了会从里面端出来了两碗面。 “先简单吃点,等缓过来了再弄点肉来吃。” 刚刚饿过的人还是不要吃的太硬了,简单吃点东西就好,也能顺带着补补水和盐份。 长生那管这些,他自己开始狼吞虎咽了,现在就是一盆猪食摆在他的面前,他估计都吃的特别香。 人早就已经饿坏了,能有一口吃的就够他高兴的了,哪里还管是什么东西。 我看他这样子干脆将自己那碗也让给他,在他吃面的空档里,我开始观察自己放在一旁的背桶。 刚才那一趟下来,我不禁开始思考这个背桶的实用性,先不说累不累人,我背着这玩意儿行动能力也随之变差了很多。 “小走阴婆?你在想什么呢?” 不知不觉长生已经把两碗面都吃完了,他抬起头发现我在发愣,所以开口询问我,眼中饱含关心,这让我有些触动。 我叹了一口气向他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一定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不要太激动了……”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我将他爹娘还有四喜爹娘的死讯告诉他之后,长生很快就陷入了迷茫当中。 迷茫之后就是无尽地崩溃,他傻眼了,有些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脑袋。 他一直低着脑袋,过了半天时间,我听到了一阵哭声,是长生在哭,我摇摇头起身走到了院子外面,这里还是留给长生自己一个人安静安静好了。 刚走到院子外面,迎面就有一个女人向我这边走来。 我远远看过去,是一个中年女人,面容有些显老,也有点苍白。 她见了我立马就很激动地向我跑过来,我有点懵,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女人冲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小走阴婆,我可算找到你了,快跟俺走一趟吧,俺们家男人死了,得你帮忙缝补一下尸体。” 缝补尸体的活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干过了,我本来就手生没怎么干过这活,村子里还有几个水平比我好的,所以我生意很一般。 眼前这个女人莫名找上门来,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留心观察了一下,这个中年女人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脸色很苍白,但身上并没有被阴气萦绕,反倒是很有力气的样子,这也不像是被阴秽缠身。 虽然如此,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想要拒绝她,现在长生一个人在院子里,万一我不在,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就麻烦了。 可不等我开口,长生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我有点脸生的中年女人他看上去却特别熟悉的样子。 “毛姨,你怎么来了?” 被称之为毛姨的中年女人看见长生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没工夫和你扯皮,小走阴婆咱们赶紧走吧。” 女人很着急的样子,不过哪怕是这样也不忘记呛长生一嘴。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本来就不想去的我因为这个女人的态度更加不想去了。 我摇摇头直接拒绝她:“麻烦另请高明吧,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过缝补尸体的活了,手艺早就忘记干净了!” 闻言女人还是不死心,她好像是认准了我,就非得让我来做这个事情。 我有心想要回到院子里不去管她,这个时候长生却突然开口向我请求道:“小走阴婆,帮帮毛姨吧,她家也不容易。” 这次这女人倒是没有再呛长生,反而顺着长生的话接道:“是啊,小走阴婆,俺们家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你就帮帮俺吧。” 这家伙变起脸来实在是太快了,让人措不及防,不过长生都开口了,我迟疑了片刻还是无奈地答应下来。 旁人向我请求的话我不一定会答应下来,但长生现在向我开口,出于心里的内疚感,我还是决定看在他的面子上帮个忙。 说是手艺已经忘光了,但那纯粹就是糊弄人的。 赵一手教我的那些东西我都深深地印刻在脑海里,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忘记的。 被长生称之为毛姨的中年女人叫毛花,是村东头的人,家里有四口人,她和她男人,还有两个女儿。 我在听到毛花自己介绍自家情况的时候,就大概猜到长生是不是和她家那两个女儿有什么关系了。 思来想去,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好好的也结不下什么太大的梁子。 我一开始还挺轻松的,可听毛花说起她男人的死状之后,我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开始 死的很惨! 毛花没有什么形容能力,绕了半天也只会说她男人死得很惨,但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谁也听不明白。 最后还是我一个一个地问才问清楚,她男人的肚子被人刨开了,虽然还没有亲眼看见,但已经可以预想得到那个画面。 追问毛花凶手是谁,她却始终说不清楚,只说自己回家的时候就已经看见自己男人倒在一片血地里。 这情况我听着有点不对劲的意思,找不到凶手,而且毛花还说现场没有凶器遗留下来,这怎么听着像是被水鬼之类的存在给刨开了肚子呢?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老成,不过时间是对不上的,我在想难不成是村子里还有其他的水鬼,亦或者是类似的鬼东西。 封村现在很乱,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不吝啬于用最坏的考量去做出判断。 不过我们现在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也没有什么意义,一切还得等到地方以后再看。 村东头离钱串家有点远,也不知道毛花是怎么找过来的,不过现在村子里确实不少人都知道我会住在钱串家里,所以也不算什么怪事。 我没有多想,跟着往毛花家走,相比起我来,长生就要熟门熟路许多了,这要说没有问题我都不相信了。 走了大概将近半个小时的路,我们总算是来到了位于村东头最边上的毛花家里,这里有些偏僻。 虽然比长生家在村郊的院子要近很多,但格局上就要小很多了。 路上我已经和长生偷偷见聊过了,他虽然还沉浸在家里人都死了的悲痛之中,但还是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和我所猜想的差不多,他和毛花家里的大姑娘以前处过对象,结果当时因为长生家还没有开养鸡场,日子过得比较穷苦,所以毛花死都不让自家姑娘和长生好。 不过后来她看见长生家日子好起来了,就想着让长生和现在的媳妇儿离婚再来娶自家女儿,变脸的速度和刚才有的一拼,就是底线全无。 如果不是因为长生的话,我才懒得管这种事情。 推开有些破旧地屋门,刚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伴随着血腥味的还有一股子腐臭味,这股腐臭味里还杂夹着水腥味。 这明显的水鬼特征,我想都不想就可以确定毛花家是招惹上了类似于老成那样的鬼东西。 还没走进毛花男人尸体所在的房间,我就向毛花询问她女儿人都在哪里。 听说她俩都在县城帮工,平常只有周末才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水鬼杀起人是没有休止可言的,基本上是看见一个杀一个,如果毛花两个女儿还在家里地话,估计也得跟她们老爹一块儿被水鬼刨开肚子。 不过我刚刚松了一口气,就想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水鬼就这么巧偏偏在毛花家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闯进来吗? 还好这种巧合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没有多想,加快脚步顺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毛花感到十分惊讶,因为这个院子里拢共有四间屋子,我偏偏走向了其中最小的一间屋子,也就是他们家的厨房。 可偏偏毛花男人就是在这里面被人给刨开了肚子,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好了。 还是长生在旁边替我鼓吹了一下,说以我的本事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的确算不得什么,不过也不能算作什么本事,就是经历的多了,嗅觉对于血腥味要更加敏感一些。 推开厨房紧闭着的房门,一进门就是昏暗一片,我只能隐约看见自己身前不远处的灶台旁边倒着一个人。 他应该就是毛花的男人了,我径直向他走去,身后跟进来的毛花替我打开了厨房里的灯。 灯亮起来的瞬间,我看清楚了毛花男人的死状。 比她所说的还要凄惨几分,一整个肚子几乎都被刨开了,连带着的还有一张被利爪刮花的脸。 基本已经看不出他原来的模样了,我扭头看了毛花一眼,先前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面对自己男人的死,她表现的也不说淡定,总之就是很不正常。 在乡下,每家每户的男人都是一根顶梁柱,自家男人死了不说呼天抢地也就算了,怎么连一滴眼泪都不带掉的。 而现在我看向毛花,她在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神。 我发现她看向地上的尸体时,眼里只有害怕的神色,却连一点可见的伤心难过都没有。 有问题! 我的直觉告诉我毛花有很大的问题,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既然已经答应了长生要来帮忙,我也不矫情,直接找毛花弄来了粗线,自己则是从怀里取出了赵一手留给我的缝尸针。 手指粗细的缝尸针拿在手上,一旁的毛花瞧见之后当即往后退了好几步,我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她已经闭上了双眼,一副不敢直视的模样。 见状我越发觉得她有问题,正常来说好歹是自己男人,就算生前再嫌弃,死了之后最起码得尊重也还是要给的吧。 她表现的甚至还不如我这个收钱办事的人,没错虽然是看在长生的面子上我决定帮个忙,但这不代表我就不收钱了。 就她这德性,我肯来帮忙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我免费做这一趟是不可能的事情,长生倒也不会这么不讲道理。 我蹲下来开始替毛花男人缝补尸体。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从鬓角上的白发,以及眼角的皱纹深浅不难看出他的年纪应该是不小了。 我估算了下,起码得有五十多了吧,看衣着就像是个很憨厚朴实的人,和死了男人还穿的很花哨的毛花对比起来有很大区别。 毛花男人的肚子被人刨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里面的肠子还有血肉都溢出来了,我想要帮他缝补尸体还得先给他把这些血肉给填回去先。 也没有带手套,我只能忍着自己对新鲜血肉的渴望将他的血肉一点点填充回去。 还好我现在的克制能力已经比以前强很多了,哪怕是我现在身周没有一个人,我也能够很好地克制住自己。 毛花已经忍受不了了,她率先离开了房间,倒是长生还能挺得住。 我估计他是还沉浸在自己家人死去的悲痛当中,现在看见其他死人,哪怕是有些血肉模糊,他也只是感同身受的悲伤罢了。 我回头看了长生一眼,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叹了一口气,我让他先去外面等着。 这毕竟不是什么享受的美好过程,长生虽然不害怕也不嫌弃,但能不看着自然还是不看的好。 等到长生离开了屋子之后,我扭头看向自己身侧的一块空地。 毛花家的厨房并不大,空地也就这么一块儿是能落脚的。 那里有一块浅浅的阴影,先前因为长生在,所以我没有察觉到这阴影的存在。 但当长生离开之后,我就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阴影的存在了。 我左右打量了一眼,房间里唯一的窗口在左上角,那里投射进来的光亮和这块阴影没有任何关联。 我随身携带着背桶,虽然这玩意一直背在身上很累人,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在我感到毛花有些不对劲地时候,我就把背桶一起带上了。 握紧了卸下来的喷枪,我对准了阴影处,那里如果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冒出来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将黑狗血喷射出去的。 可我刚刚摆好了架势,那个阴影却开始一点点变淡变浅了,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在监视我吗? 我有点懵,不知道那个阴影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个情况,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 我将喷枪重新装回到背桶上面,紧接着继续拿起缝尸针来给毛花男人缝补尸体。 不管刚才的阴影是个什么情况,我打算赶紧解决手上的活,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缝补尸体的手艺我一直没有忘记,当初赵一手教我的时候,第一次缝补的那个尸体让我印象特别深刻。 比起当时那个女人的尸体,这具尸体的品相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把肚子上溢出来的肠子血肉收拢回去之后,就比较齐整了。 就是他的脸就没得救了,已经被利爪彻底撕破像,我手上拿的是缝尸针,粗的很,搞不来帮他恢复面容这种精细活。 主要是赵一手也没有教过我这个,也只能任由他现在烂脸了。 缝补好了尸体肚子上的伤口,我起身拍拍手走到了厨房外面。 可奇怪的是长生和毛花都不见了踪影,我说怎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我试着喊了一嗓子:“长生?” 没有人搭理我,我微微皱眉感到不对劲。 赶紧取下喷枪,同时做出了防备的动作。 我突然想明白了,刚才的阴影恐怕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真正的目标应该是院子外面的长生和毛花! 开始了,我感受到了,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去找那些阴秽的麻烦,他们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我紧了紧自己背后装满了黑狗血的背桶,眼神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一往无前 天色渐晚。 我感觉到自己身周的空气里开始有点水汽蔓延,好像是快要下雨了。 抬头望天,确实天边已经挂满了乌云,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况是长生和毛花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抓走了,而我所处的这间屋子也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变化。 首当其冲的就是当着我的面突然闭合起来的院门,明明门内门外一个人都没有,但就是十分突然的闭合起来了。 我本来是想要先出去看看的,可现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院门一时半会是打不开的了! 我转身看向身后的厨房,那里面还有毛花男人的尸体,我刚才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摩擦声,好像是有人正在从地面上爬起来…… 嘎吱~ 厨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首先入眼的是一只苍白干枯的手,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我之前缝补的毛花男人的尸体的手! 该死! 我早该想到的,这里只有毛花男人一具尸体,如果出现什么异状的话,他必然是首当其冲的! 屋门被拉开的很彻底,毛花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形佝偻,他的双眼已经睁开了,布满了红色血丝。 而且眼角还有血泪落下,他的双手在推开屋门之后,就平举起来,手指甲肉眼可见地在不断增长着。 这一幕看起来特别瘆人,不过我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因为我身后的背桶里面装满了黑狗血,我现在信心十足! 我握紧了自己手上的喷枪对准了身前的毛花男人,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不想让他的尸体彻底烟消云散。 不过他哪怕是我在举起喷枪来之后,他还是在步步紧逼,好在我手上还有一点朱砂,将其抛出落在毛花男人的身上。 朱砂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他的脚步很快停止下来,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这家伙原本已经僵直的身体突然出现了一些抖动的痕迹。 尽管不是特别明显,但这应该是他马上就要恢复行动能力的征兆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赶紧出手再用更多的朱砂制服他,可还不等出手,我的身周突然有一阵浓雾弥漫开来。 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一阵血雾,透过血雾,我现在也只能勉强看清身前毛花男人的模样。 这血雾来的十分突然,不给我半点反应的机会。 我有心想要直接朱砂抛出,这么做虽然有可能没法精准地全部落在毛花男人的身上,但总好过就这么看着他恢复行动能力。 可是当我将朱砂抛洒出去的时候,我身周突然溢散开来的血雾已经彻底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了! 我感觉到自己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有些灼热的痛感,眼睛就更加不好受了,一阵阵瘙痒感袭来,我很快意识到这血雾是有毒的! 多亏了我的活死人体质,不然情况只会更加严重,我有心想要离开这片血雾笼罩的范围。 动身瞬间,我的右边突然有一条白色的绸带直直地朝我飞了过来,速度特别快,不给我半点反应的时间。 绸带触碰到我的瞬间就开始顺着我的肚子开始转圈,很快就将我整个人给缠住了。 还好我虽然没能反应躲过绸带,但手是抽出来了,不至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对毛花男人我还有留手的想法,这其他鬼东西就别想我和他客气了! 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偷袭我,那就要做好被我反制的准备了! 我很果断地将喷枪对准了绸带,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东西,但既然有实体存在,那黑狗血肯定是管用的! 果不其然,但黑狗血喷射在绸带上面的瞬间,这绸带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开始疯狂抖动起来。 我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传来了很大的压力,但是这压力也只是强弩之末罢了,我咬牙强忍了片刻之后,绸带就开始松开了。 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开始往回缩,但这个时候再想缩回去就已经太迟了! 我的血加上黑狗血混合在一起的杀伤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绸带在缩回去的半空中就开始自燃起来。 没错,就是自燃,我也弄不清楚是什么原理,为什么黑狗血可以让这绸带自燃起来。 眼见着上面冒出血红色的烈焰来,我微微松了一口气,这绸带和它的主人这下肯定是没好果子吃了! 果断出手让我尝到了甜头,我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顺着绸带缩回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只是刚跑出去两步,我的身侧也就是毛花男人所在的位置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意识到是他恢复了行动能力,说时迟那时快,毛花男人已经跑进了血雾里面,他的双手已经长出了利爪来。 整个人也有点变成一个水鬼的趋势,在这一瞬间,我在想是不是被水鬼杀死的人最后也会变成水鬼。 我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说过相关的传说,倒不是阿婆的笔记,如果是阿婆的笔记的话,我肯定是记得很清楚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刚刚变成这副模样不久,所以他的实力还是差了点,比起老成的速度,他的速度可以说是特别慢了。 我一个侧身很轻松地就躲过了利爪来袭,然后继续向前追去。 很快我就冲出了血雾,显露在我眼前的是院子里水井所在的位置。 我亲眼看见那绸带缩进了水井里面,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水井跟前。 不过并没有冲动地低下头观察水井底下的情况,因为我很担心自己要是这么做的话,有很大可能会被突然从井底窜出来的绸带给拖下去! 这是一种莫名的直觉,我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选择了比较保险的做法。 先是用喷枪在井口处喷射了一些黑狗血,然后才慢慢靠过去。 不过这个时候毛花男人已经从血雾里面追出来了,一而再再而三我就不能忍了,果断朝他喷射了一些黑狗血。 只是一下子,仅有一点点黑狗血落在他的身上,但效果却是非常惊人的。 毛花男人瞬间就动弹不得了,他根本站不住,很快就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还伴随着刺耳的吼叫声。 我懒得去管他,低头向井底看去,本以为会是空无一物的井底,没想到我刚刚低头就和一张十分苍白的脸对上了! 是个女人,年轻女人,苍白的脸色有一颗全黑的眼珠子,咧开的嘴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来,她好像是在对我笑…… 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可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就消失不见了,再认真看的时候井底就只剩下了一片漆黑! 我回想起刚才自己看见的那个女人,就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的。 有心想要下去一探究竟,因为我感觉长生他们应该是被先前那绸带给拖下去了。 可那张女人的脸却让我有些犹豫起来了,我很清楚,那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阴秽鬼魂。 只怕是一个非常凶厉的恶鬼,凶厉的程度绝对和当初的母子煞有的一拼! 而就在我感到十分犹豫的时候,身后地上一直在不停翻滚的毛花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边嘶吼着一边向我这边冲了过来,我心想这家伙居然还不知死活,刚准备举起喷枪给他一个教训的时候,我发现他好像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我身边的水井…… 噗通! 他一头扎进了水井里面,很快就传来了落水的闷响,我愣了下回过神来赶紧来到井口处。 低头瞧了眼却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他应该是深入到水底下了。 我咬咬牙,最终还是克服了心里的恐惧,估摸了一下自己背着背桶也可以下井之后果断地跳了下去! 当然在那之前我从水井旁边放下去了一根粗绳子,万一待会想要上来的话,也有个门路。 绳子是水井旁边找来的,放在哪儿应该是用来打水的,我试了下还是挺结实的。 噗通一声,我也跟着落水了,下水之后第一时间迎面袭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寒意,这井水实在是太冰冷了,要不是我活死人的体质,我估计是扛不住多久的。 这底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我知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赶紧适应这种黑暗。 可这还真不是我说适应就能够适应得了的,因为这黑暗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简单,几乎是一点光源都找不到。 我在底下折腾了一会儿眼前也还是一片漆黑,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寄望于自己灵敏的听觉和嗅觉了。 静下心来,我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身前不远处有比较湍急的水流声,那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按时间来看,很大可能是毛花男人! 我朝前游去,在水底,我身后的背桶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我的速度还是可以的。 很快我就感觉到自己距离那湍急的水流声的源头越来越近了,不过对方也在不停地向前游动着,所以我想要追上去还需要一点时间。 只是还不等我追上这家伙,我的眼前莫名地再一次出现了那个女人的脸!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井底惊魂 在这井底,我基本上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的,可偏偏那个女人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非常突然。 我赶紧停下向前游动的动作,我很快就发现自己除了她之外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她仿佛是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的存在,脸上仍旧带着那瘆人的笑容,而且还在一点点地向我逼近! 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连忙控制自己的身体后撤,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喷枪来对准了这个女人。 黑狗血喷射出去,在水底喷射的距离会大打折扣,不过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已经很充足了。 黑狗血一下子喷射在女人的身体上面,我刚刚为此感到惊喜,没想到她居然躲都不带躲的。 这未免也太小看我的黑狗血了,要知道这里面可是夹杂着我的血,对阴秽和鬼魂的杀伤力非常大。 先前这玩意儿喷在毛花男人身上的时候,那效果就已经特别明显了,如果我再多喷上去一点的话,他根本没有能力可以站起来跳进井底。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是马后炮了,而且我也没有心思夸耀什么,因为我很快就发现黑狗血对眼前这个女人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的身体在接触了很多的黑狗血之后仍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状态,整个人像是漂浮着一般,在不断地向我靠近着! 该死!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碰到不惧怕黑狗血的存在,因为阿婆的笔记里也明确说明有些恶鬼是不能以常理度量的。 可没想到我今天就碰到了这么一位怪胎,黑狗血喷射在她的身体上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我只能加速后退,可别看她只是在慢慢的飘浮,在水底她的速度还是要比我快上许多。 很快我就被她给撵上了,这女人在靠近我的顺手就伸出了手抓住了我的双肩。 我拼命地挣扎着,可是收效甚微,根本没法挣脱她的控制,只能勉强地保持自己的身体稳定性,不让自己整个人倒过来。 我还是不死心,在离得这么近的情况下,不停地用自己手里的喷枪喷射黑狗血在女人的身体上面。 起先我以为黑狗血对她无效是因为她并不是一个实体,或者说只是我的幻觉而已。 可现在人都已经把手搭在我的双肩上了,如果我现在还认为她不是一个实体的话,那我就是纯纯的大傻蛋了。 很快我就放弃了,因为黑狗血已经被我浪费了将近半桶,这半桶黑狗血放在外面已经足以解决掉整个村子的阴秽了。 偏偏对这个家伙一点作用也没有,而她在扣住我的双肩之后也没有对我做出其他动作,只是那张可怖的脸在一点点地靠近我。 眼瞅着这娘们马上就要用她那咧开的大嘴亲上我了,我赶紧别过头去。 没想到她在靠近我之后却没有对我做什么,而是把嘴靠近了我的耳边旁边呢喃了两声。 在水底下,我没能听清楚她说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隐约间感觉好像喊了声我的名字。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对劲,我和她在今天之前是素未谋面。 而且就算她生前的时候我认得她,现在也认不出来了,下意识地回过头,却发现眼前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我双肩上的压力也一点点消散,剩下的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这他娘的是怎么个情况? 我有点搞不明白了,这娘们还真是有毛病,莫名地跑出来吓唬人,又突然消失不见。 我缓了半天时间才慢慢缓过来,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好像是长生的声音? 我抬头望,发现自己居然被那个女人推到了井口底下,而长生的声音就是从水井外面传来的! 同时还伴随着毛花的嘀咕声:“是不是小走阴婆已经先走了啊?可我男人的尸体呢,他总不能也带走了吧。” 闻言我有些无语,自己好好地把你男人的尸体带走干什么,难不成拿回去珍藏起来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重新回到了最佳状态,然后认真地在水底下感受了一番。 这一次我没能再听见湍急的水流声,看来毛花男人已经游远了,我估计自己是追不上他了。 而且我很怀疑如果我继续往前追的话,那个女人会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来劝退我的。 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先上去再说,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很快就上浮到水面,然后抓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往上面爬。 很快我就爬出了水井,没想到在爬出水井的时候刚好被毛花给看见了,她吓了一大跳尖叫出声。 还好长生反应的快,不然这娘们就要用水桶来打我了,这要是那么大一个木桶敲一下的话,我估计我会直接掉下去。 “是我,别叫了!” 我有些不耐地喝道,然后跳下了井口,长生赶紧凑上来问我:“小走阴婆你怎么了掉进水井里面去了。” “对啊对啊,还有俺家男人呢?他的尸体怎么不见了?”毛花在旁边抽冷子问道。 我摇摇头指着身后的水井和他们简单解释了一下,在解释的同时我也在盯着毛花看。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在听说尸体掉进了水井里之后只是感到一阵嫌弃和恶心,完全没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模样! 一开始还有点害怕,想到什么尸变之类乱七八糟的事情,差点就跪下来哀求我救她一命了。 不过在听到我说应该是安全的了之后,她就立马变脸了! 她求我帮忙想想办法能不能把尸体给捞出来,说是这口井还挺金贵的,当初花了不少钱打的呢,要是就这么被污染了,也怪可惜的。 尸体刚刚掉下去,井下又是活水,毛花自然是不怎么嫌弃的,她只是不想好好的一口井就这么被毁了。 但她的想法让我彻底断定这个女人有很大的问题,哪有一个正常女人能够说出刚才那种话的。 我有心想要逼问个清楚,最后还是摇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不论这娘们到底有没有问题,恶人早晚都有恶人磨。 她反而是没有什么威胁的,我现在要做的是解决封村里的其他阴秽,这娘们就留到之后再来慢慢处理好了! “长生,咱们走吧,我带你去养鸡场一趟。” 我担心长生会再一次帮毛花说话,所以抢先一步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来。 长生闻言果断地选择跟我一起离开这里,本来他就觉得有点不爽了,毛花说的话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我和长生一起离开毛花家,她还在后面喊着让我们留下来帮忙,不过我俩都走的特别坚定,并不打算掺和这一趟浑水。 出门走了几步路之后我向长生问道:“刚才你们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掉进水井里去了呢。” 长生还心有余悸,提起这个事情来,我赶紧向我说道:“我刚才在院子里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我,好像是阿秀……噢,就是毛姨的女儿。” “然后你们就追出去了?结果呢?” 其实不用问我大概就能够猜的到,看长生这副失落的表情,明显就是没有追到人。 可长生却固执地说自己和毛花是一块儿听见了阿秀的声音,还是在彼此确认过后才追出去的。 闻言我心里顿觉有些不妙,这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啊,我心想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在里面。 可还不等我再度向长生确认情况,长生就突然十分激动地指着我们前边空无一人的村道说道:“阿秀!阿秀在那里!” 我眨了眨眼睛,再度确认了一下,自己眼前只有空无一人的村道,哪里来的什么阿秀! 我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长生,没想到她已经先我一步冲了出去,眼神十分狂热,还张开了双手,看上去是想要去拥抱他所谓的阿秀! 见状我赶紧追了上去,也不知道该怎么拦着他,只能喊道:“你他娘的是不是忘记了,你是有媳妇儿的男人!” 没想到这句话还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长生真的因此停下了脚步,我追上去的时候,他的双眼已经变得无神起来了。 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又像是他所谓的阿秀消失在他的眼前,让他看上去显得有些失落的样子。 我微微皱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只能用力地推了他一下。 这下他倒是有反应了,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我,他整个人还有点懵,抬起手来指着自己身前。 “阿秀刚才还在这里的……” 我感觉这家伙是不是中邪了,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脑袋,他吃痛发出了痛呼声,双眼总算是有了点精神。 我有些无奈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把贡米来塞进了他的嘴巴里面,这下子他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回想片刻,他的双眼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来,他抬起手指着自己身前不远处颤抖着声音说道:“就……就在那里,刚才我看见阿秀的背影,可她回头的时候,整张脸都烂掉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四棺皆空 听着长生的描述,我开始感到这四周危机四伏。 他口中这个所谓的阿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明明在我看来根本不存在的人,他却能够说的有模有样的。 我感觉长生的精神状态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人的死让他受到了比较大的打击。 所以现在才会有这种表现,我实在是有些担心,这小子的心理状态现在很不对劲。 不过我也清楚封村现在的状况,的确很有可能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碰巧被长生撞到一个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拉着长生打算先离开这里,就我感觉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长生却有点不想就这么离开这里,阿秀的身影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面,他现在很想找到这个所谓的阿秀问个清楚明白。 我不知道长生到底看见了什么,仅听他的形容,我所能获知的信息也是有限的。 这种情况下我就更加不敢就这么把他留在这里了,我打算直接把这家伙拖走。 我手上开始用力,长生虽然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被我给拖动了。 我就这样生拉硬拽的,总算是把他给拖动了,我俩继续往养鸡场去。 我可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是想带长生去看看他的爹娘们的。 虽然他们的尸体现在估计有些难看,可长生身为他们的儿子,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些事情。 提及他的爹娘,加上已经被我给拖远了,长生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尽快跟我去看看他的爹娘,总算是不再一直惦记着那个阿秀。 我俩加快脚步,赶在黄昏之前来到了养鸡场,刚刚走到养鸡场门口,我就发现长生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有某种感应之类的存在,临近养鸡场的时候,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长生周围的气场都变得悲伤起来了。 我拍了拍长生的肩膀,示意他他的爹娘还有四喜爹娘都在养鸡场里面,就在边角上,埋下他们的位置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可当我带着长生来到自己埋下四人尸体的地方时,我却傻眼了,因为这里赫然有四个大坑! 我赶紧跑到大坑前,很快就看见四副棺材虽然都还在这里,但已经被人打开了,而里面的尸体则是消失不见了! 看到这幅画面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傻眼了,这好好的尸体才刚刚埋下去没多久,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 我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感受到痛意,我确定自己眼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长生拉了拉我的手问道:“小走阴婆,这是什么情况啊?我爹娘他们呢?” 我现在也很想找个人来问问这个问题,实话说我也不知道他爹娘哪儿去了。 就在我酝酿着自己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我突然察觉到自己身后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察觉到这一点,我猛地回过头,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可当我们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我皱起了眉头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打算招呼长生先离开这里,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先回家去再好好商量。 可长生突然拉着我的手指着自己前边的一个角落颤抖着出声:“小……小走阴婆,你快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发现那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看上去略有些扭曲,看上去特别诡异! 我赶紧将长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取出了怀中的一把朱砂来攥在手心:“你站我身后,小心一点,我们慢慢退出去!” 我不是很想招惹这种玩意儿,我倒是不怕他,自己身上还背着装满了黑狗血的背桶呢,但是长生不行,万一他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这玩意儿给缠上的话…… 我摇摇头驱散了自己脑海里不好的想法,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可当我们准备往后退的时候,身前那个黑影突然开始慢慢地向我们逼近过来。 因为隔得有点远,所以我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办法判断这家伙是不是在靠近我们,只是单纯感觉这家伙的身形扭曲的更加厉害了。 而在我们发现那个黑影在逼近我们的时候,我赶紧拉着长生拔腿就跑,这鬼东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说不清楚,还是赶紧离开再说。 长生怕极了这种玩意儿,他跑的比我还快,我俩很快就跑出了养鸡场。 我回头瞟了眼养鸡场的大门,发现那个黑影停在了养鸡场大门口一动不动的,就那么呆呆地盯着我们看。 我在想这黑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同时心底做出猜测,这玩意儿是不是没有办法离开养鸡场。 现在已经入夜了,四周有些昏暗,我和长生跑出养鸡场一段路之后在一块荒地上停了下来。 长生弯腰大喘气,刚才就属他跑的最快,现在已经撑不住了。 “小走阴婆,咱们应该是把那个鬼东西给甩开了吧?”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实话说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在最后看见那个黑影停在养鸡场大门口之后,我也就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追上来了。 不过我们在原地停留休息了这么一会儿,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黑影,我估摸着应该是安全了。 不过就算暂时安全了,我也不打算带着长生在这种地方久留,别的不说,鬼知道刚才那个鬼东西会不会再追上来。 我们往回走,我打算先带长生去钱串家里。 现在老曹和钱串都在老曹朋友那边,应该没啥大问题,我打算让长生在钱串家住一段时间。 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这个点村道上面都没有行人,我和长生两个人走在村道上面多少有点寒意 我还好一点,见得多了,现在也有点免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但长生不一样,人多的时候看见也就看见了,人少的时候,像是现在他特别没有安全感。 我能够感觉得到,长生靠我靠的非常近,这应该是害怕所导致的,对此我只能表示自己也很无奈,眼下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碰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路向前,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有回钱串家了,我们到了门口之后,我推开门正打算进门。 可长生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袖说道:“小走阴婆,我刚才好像又看见那个黑影了!” “在哪里?!” 我猛地回过头去想要捕捉那个黑影的踪迹,我虽然不害怕,但有点草木皆兵,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很容易出现一些过激的反应。 长生赶紧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巷子说道:“好像是跑进那条巷子里面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走眼……” “这样,你先进去吧,我自己过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那个黑影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我实在是不想自己在休息的时候还有这么一个鬼东西跟着我们。 我给了长生一把朱砂,有这一把朱砂在手,就算是调虎离山的计谋,他也可以支撑到我赶到。 让长生先进院子里,然后我一个人向着那个巷子慢慢地走过去。 每走一步,我都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一个黑影从那个巷子口窜出来,不过到头来也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我走到了巷子口,从我这个角度往里面看去,黑黝黝的一片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的。 我微微皱眉,心想是不是长生真的看走眼了。 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虽然很小声,但我敏锐的双耳还是将其捕捉到了!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自己这背桶里的黑狗血今天算是在那个水鬼身上折戟沉沙了。 刚好有气没处发泄呢,你这个黑影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 我举起了喷枪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走到半道上,我就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这玩意儿我可太熟悉了,虽然看不见前面的道路,也没法捕捉到那个黑影的踪影,但我现在很确定这家伙就在这条巷子里面。 我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着,想要将那黑影给找出来。 说来也怪,这黑影似乎是可以将自己的身形融入黑暗里,所以我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那家伙的下落。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这玩意儿好像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简单。 可现在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让我再退回去,我觉得会更加助长对方的气焰…… 哗啦! 就在我为此感到为难的瞬间,我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侧有衣服和墙壁摩擦的声音响起! 在我身边! 我猛地转过身来举起喷枪二话不说将黑狗血射出! 噗呲! 黑狗血并没有如我所想的一般落在黑影的身上,而是落在了墙壁上面! 我如临大敌,黑影的速度好像特别快,只是一转身的功夫,居然已经移动到了其他位置。 而就在我因为黑狗血落在空处愣神的片刻时间,那黑影再度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是来到了我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往复 砰! 我重重地倒在地上,一直到我趴在地上的时候,我都没有想明白,这黑影是怎么把我弄倒的。 我只是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却连一点疼痛感都没有,整个人就向前趴下去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因为我对我的身体失去了控制能力,我有心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莫名地没有一点力气。 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开始有些惶恐起来,更多的则是后悔,心想自己还是太过托大了。 本以为自己带着那么一大桶的黑狗血应该没有什么阴秽敢近我的身,没想到这才刚刚被井底那个女人打脸完,自己又栽在了一个黑影身上。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还躺在这条巷子里面,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对方只是不想我继续纠缠他,所以把我给打晕了! 可我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不是那道黑影非要跟着我们的话,我又何苦跑到这条巷子里面来一趟呢?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抬头望天是乌云密布,想要通过月亮的方位来辨别时间也不太现实。 我突然想到对方的目标该不会是长生吧,刚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往钱串家跑。 我的身上好几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应该是因为摔倒在地上的原因,整个人也不是很有精神。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想着自己毕竟刚刚昏迷醒来,脑子不太灵光也是正常的。 跑到了钱串家门口,院门还是敞开着的,我直接在门口喊了长生一声,但是没有得到长生的回应。 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冲进院子里面四处找了一下之后,长生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该死! 我意识到对方的目标还真的是长生,自己就是个顺带的,难怪我只是被打晕了过去。 我追出去打算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帮助我找到那个黑影和长生的去向。 可当我跑到院门口的时候,我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了。 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天边的乌云,心里不禁嘀咕着这乌云好像一动不动的,一直都是这么个位置…… 这个细节我只是念叨了一下,很快就被眼前其他人家敞开着的大门给转移了注意力。 我站在钱串家门口,从这里看去,这四周的邻里人家的院门都是敞开着的。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也没有留心,所以没法判断到底是在我进了院子之后这些人家的院门才打开的,还是在我进院子之前就已经开着了。 我心里一阵突突,觉得自己好像是碰到了了不得的鬼东西,赶紧走到离我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口。 探头进去打量了一眼,黑乎乎的,我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心里有些疑惑,这一个人都没有,又是谁把院门给打开了。 等到双眼慢慢适应之后,我走了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一些杂物摆在四角。 我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几间屋子房门倒是都关着,我算了算时间,自己从进到钱串家再到出来也没多久。 这要是开关门一点动静都没有被我听到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果然有问题! 我感觉自己又碰到了麻烦,这一次我谨慎了许多,因为刚才的事情让我耿耿于怀,我在想如果自己再小心一点,说不定就不会被弄倒了。 不过这也就是我自己想想罢了,因为我刚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弄倒的。 明明我没有感觉自己被击打或者闻到什么迷香之类的东西,莫名其妙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我越琢磨就越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地推开了身前的一扇屋门,刚刚推开屋门,我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一阵磨牙的声音! 我顿时回过神来,举起喷枪的同时用力地将房门推到底。 一个转身冲进屋子里以最快的速度调转喷枪的方向。 很快我就看见屋子里面的床上趴着一道黑影,而在黑影的下面若隐若现好像有一个窝在被子里的人! 这黑影明显是想要伤害被子里的人,我当然不能忍,果断出手将黑狗血喷射在那个黑影的身上。 可那个黑影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在黑狗血落在他身上的瞬间消失在了床上! 我都没看清楚这家伙是怎么躲开的,而且他在我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我再转头打量这间屋子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这间屋子里面了。 我担心床上的人,赶紧跑到床旁,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用被子蒙住了半个脑袋。 我赶紧将被子掀开,哗啦一声,入眼却是一张已经只剩下一团烂肉的血脸,上面还爬着好几只蛆虫! 我紧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黑影竟然这么凶恶,本以为只是一个对常人没什么恶意的家伙,现在看来他可以说是穷凶极恶了。 眼前这人早已经断气了,一整张脸都被啃食成一团烂肉了,就算没直接断气也得痛死了。 我心里有些愧疚,如果自己能够早点进来的话,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不过我也很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必须要尽快抓到那个黑影,不然只会有更多的人陷入危险当中。 我向眼前这人微微低头致意,表明自己会帮他报仇的,然后就转身打算去追那个黑影。 可就在我刚刚转过身来的瞬间,入眼就是那张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的脸! 他就在我的面前,几乎是紧紧地贴着我的,我瞬间就傻眼了,这好好的一个死人,怎么会突然跑到我的面前来!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刚想要摆出防备的姿势来,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血脸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我则是跌退到了床旁,我下意识地回过头瞧了一眼。 原本是正面朝上的血脸,此刻却是侧过头来对着我。 虽然他的脸上已经找不到眼珠子了,但我总感觉这家伙好像是在盯着我看! 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我自己也说不太清楚,只是心里一阵发毛。 很快我就站起身来准备赶紧离开这间屋子,不管这家伙是个什么情况,这间屋子我是不能久留了。 我很清醒,面对这种鬼东西,在一间窄小的屋子里,自己需要面对的还有很多诡异的情况。 但是如果是在外面的院子里的话,很多时候就是直来直往的正面交锋了。 我现在带着这么一大桶黑狗血,正面交锋我是占据一定优势的,所以没有必要抛弃自己的优势。 可我想要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我刚刚起身转过头来准备往外跑,那张血脸就再度出现在我的身前! 这次我要比上次冷静了许多,我意识到这家伙是不打算让我离开这间屋子,而当我再回过头的时候,血脸果然再度出现在床上。 而且他好像还会随着我的视线移动自己的方位,虽然我也不清楚这玩意儿是怎么做到的。 但现在我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仍旧感觉他是在紧紧地盯着我看! 我顿感毛骨悚然,再回头,血脸依旧在我眼前,再回头,血脸又出现在了床上! 如此往复了几次,我总算是确定了,这张血脸的主人,似乎是被人所控制了! 他也不对我出手,只是在不停地阻拦我离开这间屋子! 不过在看得多了之后,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些免疫了,一张血脸是挡不住我的! 回过头直视着眼前的血脸,我二话不说将喷枪里的黑狗血喷射出去! 这家伙总算是露出了破绽来,在黑狗血落在他身上的瞬间居然变成了一道黑影直接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没有找到那道黑影,本以为是那家伙的速度太快了,现在才知道原来床上的尸体就是那道黑影变化的! 我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在得知真相的瞬间就朝着门外跑去,我可不想再被困在这里面了。 心底的一点愧疚也随之烟消云散,这他娘的人也没死,我对长生的存活希望又大了几分,打算到院子里再好好和这个黑影算账。 黑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喷出去的黑狗血给吓到了,这一次我很顺利地跑到了院子里面去。 站在院子中央,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盯着自己刚才进去的那间屋子门口看。 屋内漆黑一片,从门口看去是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的。 我侧耳倾听也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我在想那个黑影该不会也跟着我跑出来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有点发疼,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痛感,我找不到源头,就是莫名的痛。 我有心想要暂时压制一下这种痛楚,可越是去压制,这种痛楚就越加厉害。 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分心应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道黑影突然从屋子里面窜了出来。 我强打起精神来打算用手里的喷枪对付他,可让我感到十分意外的是这家伙的身后居然还跟着双眼无神的长生!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厉鬼毛花 长生双眼无神地跟在那道黑影的身后,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有心想要喊一下他,可我突然发现眼前这道黑影的身形看着有点眼熟。 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道黑影,可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黑影已经消失在我眼前了,独留下一个站在原地看上去很呆滞的长生。 我不知道长生这是怎么了,赶紧走到他跟前退了推他:“长生,你没事吧?” 没有任何反应,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我很快发现他的嘴巴在不停地开合着,好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始终没有成功开口。 我微微皱眉,开始回想自己刚才在那间屋子里面的遭遇,刚才我并没有发现长生的下落,他应该是不在屋子里的。 可一转身的功夫,他就跟着那道黑影走了出来,这让我慢慢开始怀疑眼前的长生是不是那道黑影变化出来的! 没办法,谁让之前那道黑影就已经给我表演过一次了呢,那团烂肉我可是印象深刻。 我赶紧后退了两步举起手里的喷枪对准了他,这种时候我无论如何都应该小心一些,所以我这种表现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只是迟疑了片刻,就果断地将黑狗血喷射在长生的身上。 我想明白了,不管眼前这个长生是真是假,试一试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如果他是真的长生,一点黑狗血对他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而如果他是假的,那他一定会及时躲开…… 长生没有躲开,我看着眼前生生挨下一记黑狗血的长生,他仍旧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似乎是对外界一切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一般。 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个长生的真假了,这种情况下我自然不可能再对长生出手。 不过这黑狗血落在他的身上也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有点奇怪了。 我本以为长生这是中邪了,只要自己将他体内的邪祟祛除,他就可以恢复正常,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子的。 我伸手再推了他一把,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一直在开合个不停的嘴巴总算是有点动静传出来了。 “别伤害阿秀……” 我听了半天时间总算是听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居然到现在还在惦记着他的所谓阿秀。 我有点无奈,这小子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感觉脑子已经有点不太清醒了。 不过我还是想到了唤醒他的办法,我靠近他的耳边大声地喊道:“你的阿秀在外面呢,赶紧醒过来跟我去找阿秀去!” 我吼了一嗓子,还真有用,长生打了一个激灵很快就醒转过来,双眼也渐渐变得有神起来。 “阿秀?阿秀在哪里?” 我看着眼前双眼渐渐恢复了神智的长生松了一口气,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被那个黑影抓走之后去了哪里?你在房间里都碰到了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长生对自己落入那道黑影手里的事情是否有印象,只能试探性地询问一下。 没想到长生居然还真有一些印象,他只是回想了片刻就开口说道:“我当时一个人在钱串家里待着,然后眼睛一黑,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没法动弹了……” 据长生所说的,我估计他也是被那道黑影给裹胁过来的,就是不知道那黑影到底有什么本事,又是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噗嗤! 就在我低头思考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银光,我只是一愣神的功夫,自己的肚子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我惊愕地抬起头,却发现站在自己跟前的哪里是什么长生,已经变成了那道黑影,黑影的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了一把杀猪用的尖刀,尖刀半段都已经插入我的肚子里面! 这下我是真的傻眼了,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眼前这家伙再欺骗一次。 可我明明用了黑狗血做实验,黑狗血落在这家伙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所以我才会选择相信他……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自己刚才的试探估计是无效的,这道黑影要么是不害怕黑狗血,要么它就不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现在思考这些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这插入我体内的刀可是真实存在的! 我在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死死地抓住了眼前这黑影的手,而在我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黑影突然有了具体的模样! 我看着眼前的黑影一点点变成,准确地说应该是褪去身上黑色的表皮,显露出底下毛花的脸来!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黑影居然是毛花,原来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女人在捣鬼! 我将所有事情都和毛花串联起来,感觉事情一下子就能说得通了,原本很多我搞不明白的事情也得到了解释。 不过我现在还不是时候分心去理清楚思绪,我要应对的是眼下的危机! 感受着自己肚子处不断向上涌来的剧痛,我抬起脚来打算把毛花给踹开。 可他却借势将尖刀从我的肚子里拔了出来,鲜血难以抑制地飙射出去,我赶紧捂住了自己的伤口,如果任由鲜血四溢的话,我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变成干尸了! 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变成干尸,一旦我的行动能力收到影响,我就彻底拦不住毛花了! 说到毛花,我现在再看向她的时候,他的嘴巴已经裂开,露出了底下布满血丝的锋利牙齿! 我心里一阵突突,我在想落到他手里的长生的下场,莫不是已经被这个家伙给吃干抹净了? 我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另外一只手举起喷枪对准了身前的毛花,黑狗血喷射出去落在毛花身上。 我还是不死心,想要再试试看黑狗血的效果,可最终我还是失望了。 因为黑狗血落在毛花身上一点效用都没有,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这家伙是不害怕黑狗血的! 面对这种情况,我现在手上可以克制他的手段就少的可怜了,本以为自己有了黑狗血之后可以横行无阻,没想到刚刚回到村子里就碰到了两个不怕黑狗血的存在! 我开始后退,这种时候我再不赶紧跑就是傻子了,可毛花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我离开这里,我的奔逃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毛花就是黑影,黑影就是毛花,他的速度快的离谱,我刚刚转身的瞬间,他居然就出现在我的身前了! 毛花的脸变的越来越可怖,原先起码还是能看的,现在已经变的很狰狞了。 我能够感觉得到,这家伙的凶性还在不断被激发,一旦让他彻底激发自己的凶性,我今天肯定要被撂在这里。 可我也没有办法制服这家伙,连黑狗血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其他东西就更别说了。 而且我渐渐发觉自己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这是我无法自控的事情。 血液的飞速流逝让我的身体在渐渐走向衰弱,干尸化的症状已经开始显露出来,我如果想要逃命,那么留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可毛花就挡在我的身前,他明摆着是不想轻易放我离开这里,我现在又该何去何从呢…… 就在我感到十分头疼的时候,感叹自己今天恐怕就要撂在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刺痛,耳边还传来了他人呼喊我名字的声音。 我有点迷糊起来了,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难不成那把尖刀上面还有毒素可以侵蚀人的神志? 这个发现让我越发心慌起来,我用力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随着自己耳边的声音一点点变大,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了,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办法自控! 随着眼皮的一张一合,我开始感觉眼前的画面在一点点分崩离析,原本还是黑夜,可转瞬间又变成了大白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感觉特别不好受,就好像我一个人也被分成了两份,一份在这边,另一份在这边! 恍惚之间,我好像看见毛花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似乎是正在惊讶于我当下的情况。 这个发现让我更加迷惑了,本以为自己现在所碰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毛花,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子的! 也不知道自己处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过去了多长时间,应该是挺长的吧,我感觉自己一直没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才一点点清醒过来,而在这之前我陷入了一段时间的黑暗当中。 当我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受不了,我慌忙抬起手来挡住了自己的双眼,可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似乎不疼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赶紧爬起来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衣服好好地没有破口,掀开衣服里面也没有伤口! 同时我也发现自己居然还处在那条巷子里面! 我赶紧起身走到巷子外面,这个时候我看见钱串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水的面盆跑了过来。 看他这架势我大概猜到了他打算干什么,同时也意识到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一件毛衣 “大毛哥,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钱串端着面盆,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差一点点他就打算把水泼出去了,只能说还好我醒的及时。 我摇摇头示意他我自己没有事情,可不是没有事情嘛,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消失了,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我还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能够感受得到痛觉,我现在都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还处在梦境里。 可转念一想自己先前在那梦境里也可以感受到痛楚,尤其是在我被尖刀刺中之后。 不过现在认真回想起来,那剧痛似乎还是差了点意思,和我想象之中应有的疼痛感是有差距的,看来自己之前应该是被那黑影给拖入梦境里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竟然有这般诡异的手段,而且最后我所看见的,那黑影居然是毛花…… 我不确定这到底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所以也不能断定毛花就一定是那个黑影。 不过正如我在梦境里所说的一般,当我将所有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套入毛花之后,很多事情就能够说得通了! “大毛哥,你在想什么呢?” 钱串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刚才一直在梳理自己的思绪,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回过神来我向他问道:“你这些天一直跟着老曹待在他朋友家里?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不是很想继续纠缠自己为什么会被人给弄倒的话题,这没有太大意义,只要不断提醒自己以后要更加小心就是了。 钱串也很配合的没有继续纠结,他点点头说道:“这些天我一直跟着老曹住在他朋友家里,今天是想趁着白天回家来拿身衣服的,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你倒在那条巷子里面,所以我就……” 说着钱串朝前挪了挪自己手里的脸盆,里面装满了水,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如果我刚才还没有醒过来的话,这水就要落到我的身上了。 不过我真应该感谢钱串,我之所以能够醒过来我想除了天亮之外,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钱串刚才一直在我的耳边呼喊我。 我带着万千思绪和钱串一起回到了院子里,刚刚回到院子里,长生就迎面走了过来。 在看见长生的瞬间我有些紧张,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了,之前自己碰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而已,眼前的长生是正常的。 长生的脸上和钱串刚看见我时一样带着担心神色,我现在不是很想应付这些关心,摆摆手示意他自己没有事情。 然后我开始询问他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长生摇摇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就在屋子里睡了一觉,本来想出去找你的……” 我有些庆幸,还好这家伙没有出去找我,不然麻烦就更大了,我感觉那个黑影比起我来应该对长生更有兴趣一些。 就在我打算和长生再好好聊聊的时候,我突然看见钱串从房间里面抱着一件毛衣走了出来。 我起初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他之前也说了自己是回来拿衣服的,本想让他不用走了,可很快我的视线就锁定在了那件毛衣上面。 毛衣是灰色的,很朴素上面还有一个补丁,看来有些年头了。 看上去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这件毛衣的中心位置好像有一点红,这红红的有些古怪,不像是染色上去的。 反倒是有点像是朱砂的颜色,我因为最近用朱砂用的比较多的原因,所以对此比较敏感一些。 我喊了钱串一声,让他把毛衣拿来给我看看,钱串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毛衣抛给我。 我将毛衣摊开,一旁的长生倒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来:“小走阴婆,这毛衣有什么问题嘛?” 这家伙的好奇心不比我弱,不过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在看清楚毛衣上红红的图案之后就被震撼到了。 正如我所想的一般,这红不是普通的红,应该是用朱砂一点点磨上去的,而且这图案有点像是一种黄符的画法。 我赶紧向钱串追问道:“这件毛衣是谁给你的?” 钱串有点懵,但还是如实回答道:“这是我娘以前给我做的,都穿了好几年了。” 钱串他娘做的? 我有些怀疑,因为这手笔显然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别的不说,这上面的用料就不便宜,还有这黄符的画法,怎么可能会是钱串他娘做的? 这么说吧,如果这件毛衣真的是钱串他娘做的话,那当初她就不会死了,我估计敢来招惹她的那个阴秽反而要倒大霉。 不过这种话我不打算和钱串说,只是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看来封村里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事情。 这次的遭遇算是给我上了一课,不要太过骄傲自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将毛衣还给了钱串,这应该是个防身的好东西,我估计钱串穿着这个毛衣应该能够辟邪。 不过我并没有贪心到要将这件毛衣据为己有,反而替他感到高兴,这么一来钱串只要一直穿着这件毛衣自身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我也算是省事了,我这次不打算让钱串跟着老曹去他朋友家了。 老曹那些朋友都是一群酒鬼,我担心钱串跟他们混的久了,有可能会学坏,那反而得不偿失了。 说到老曹,我突然想起来老曹这次居然没有跟着钱串一起来,这家伙不是最怕死嘛? 我向钱串询问老曹的情况,提及老曹,钱串的脸色就变的有点难看起来了。 据钱串所说的,老曹这些天每天都在买醉,几乎是一天三顿,顿顿都离不开酒瓶子,早晚要喝死过去。 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不过钱串说的也是真的,一个人天天喝酒的话早晚有一天真的要变成鬼。 不过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说,我觉得老曹之所以会这样,更多的时候还是想要逃避现实,逃避那个吊死鬼。 人在迷醉的情况下,是不会对阴秽感到害怕和恐惧的,尤其是老曹的身边还有一堆相同的酒鬼朋友。 “带我去老曹朋友家一趟吧。” 虽然连续在两个阴秽身上遭重,但我觉得自己现在应付一个吊死鬼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所以我打算先出手解决了那个吊死鬼。 钱串也不想一直跟在老曹朋友身边了,这一点我还是低估了这小子的好玩心,他根本就不可能跟着那伙人学坏,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根本凑不到一块儿去。 听我说要去先解决了那个吊死鬼,钱串是最来劲的,就是长生有点迷茫,让他一个人继续待在家里他有些不安…… 我看向一旁的长生刚想开口让他跟我一起走,可长生却突然说道:“小走阴婆,我打算回家一趟,家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一下。” 我估计他家里应该还有一些贵重的东西,他现在想要回去收拾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抬头望天,现在是大白天,那些阴秽出于对太阳光的厌恶,一般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活动。 面对过盛的阳气,那些阴秽还是比较畏惧的,所以只要长生自己不作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交代他尽量小心一点,同时要赶在夜晚来临之前和我们会和然后就彼此分开了。 我和钱串一起前往老曹朋友家,他朋友家位于村西头的边缘地带,这里临近西山,所以在来到这里之后,我就不禁想起来了那个红衣女人。 说起来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那个红衣女人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事情? 眼下三家争霸的局面,我很好奇她在这里面又是扮演着怎么样的一个角色,是中立的一方,还是已经加入了其中某一家…… 暂且摒弃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我看着钱串带我来的这个所谓老曹朋友的家门口。 说实话实在是太过破败了,甚至一度让我以为这里是早就被人荒废的一处院子。 别的不说,转头看一看这四周其他人家的院子,那都是好好的,看上去不说多富贵,起码是干干净净的。 可是轮到我们身前这户人家的时候,说他破败都是客气的了,门头挂满了蜘蛛丝,也不知道是有多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打理过了。 我转头看向钱串向他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没有认错嘛?” 钱串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老曹和他朋友差不多都是一个德性,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怎么会抽出空来收拾,我好几次看不下去想要收拾一下,老曹又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也不知道这伙人是怎么想的,真的就这么在酒中度过自己的一生嘛? 我很想问问他们是怎么做到每天不干活都有钱买酒买肉的,这几个人难不成是祖上都有些遗财?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钱串已经自来熟地推开了屋门,嘎吱一声特别刺耳,这门显然也是老旧的不行了,再不修缮一下,我很怀疑早晚有一天会直接倒塌下去。 这还不是最让我感到不适的,入眼就是一群躺在地上,衣服敞开着的大肚男人,他们显然是刚刚喝完一顿,这大白天的都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缺少人气 我皱了皱眉,看着这一群躺在地上醉生梦死的酒鬼,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最近封村发生的事情确实是让我有些焦头烂额,感觉看什么似乎都有些诡异。 而这诡异的来源就是这破败的房屋。 密布的蜘蛛网,厚厚的一层层灰尘,轻轻一吸气,都感觉有些呛人。 在我看来,这间房子本就很诡异。 经过钱串老曹他们说过的话,我也清楚,这间房子是一直有人居住的,虽然一直没有收拾过,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破败。 就感觉是极其缺乏人气,像是没有人居住的荒村老宅。 我心中存下了警惕的心思,手掌握住喷枪,而钱串以及长生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进去了。 钱串走在最前方,不过他穿着哪一件毛衣,倒是应该可以保住他的安危,而长生若是遇险,我也有足够的把握,救出长生。 一踏入大门,就能感觉到丝丝阴凉的气息盘旋在自己的脖颈上。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尊布满尘埃的佛像面前。 这佛像已经失去了神韵了,无法在庇护宅子。 钱串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拍了拍老曹的肚子:“老曹,快起来,今天我们和小走阴婆来给你解决麻烦了。” 老曹依旧呼呼大睡,嘴里时不时的嘟囔几声。 钱串见老曹没被摇醒,心里也来了几分火气,声音也大了几分。 “老曹,还魂了!” 钱串一声大吼,然后猛地一摇老曹,老曹登时一个激灵,然后眼神逐渐无神茫然起来。 原地愣了好长时间,老曹才缓缓回过神来。 “小走阴婆,长生、钱串你们咋来了?”老曹看向几人,显然是有些不解。 钱串咧了咧嘴,笑道:“这次小走阴婆就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老曹你不是被那个吊死鬼缠了好长时间了吗?” “小走阴婆,你总算想起我老曹了。”老曹几乎是要落下泪来了,他虽然是个酒鬼,但是以前也没有这么好酒。 自从遇见那个吊死鬼之后,老曹就天天和这些酒蒙子一起喝酒,一来是人多,阳气重,二来是喝醉了之后好睡觉。 自从被那吊死鬼缠住之后,老曹就从来都不敢一个人出现了。 因为他怕他一个人看到吊死鬼的话,估计要疯了。 自从上一次和小走阴婆在档案室遇到哪一个吊死鬼之后,老曹就再也没有去过档案室了。 “我这不就来了吗?”我看着老曹,笑呵呵的说道。 我刚刚已经将这个房间大概的扫过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过重的阴气邪祟之类的,但是我始终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个房子人气太少了。 按理说,像是老曹他们这种正值壮年的男子,经常聚在一个房子里一起喝酒,人气应该很足的,但是始终缺少了一点。 其余几个和老曹一起喝酒的酒蒙子现在还在呼呼大睡,老曹起身带着我朝着档案室走去。 “钱串、你两就不用跟着我了,先回去补补觉,好好休息一下。”我看着长生脸上的疲倦之色说道。 两人点了点头,而我和老曹也朝着档案室走去。 “小走阴婆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吊死鬼就一直缠着我没完没了的,我老曹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啊。” 老曹抱怨道。 我瞥了瞥老曹的背影,随意的附和了两句。 说句实在话,我现在甚至觉得封村处处透着诡异。 “我在其他地方也遇见过那个吊死鬼,但是在档案室遇到的吊死鬼是最多的,其他人从来没遇见过,就我遇见了,还有上次小走阴婆你不也亲眼看见了吗?” “那个吊死鬼的怨气很大,他之所以缠着你,或许和你有什么冤孽。”我淡淡的说道。 上次在档案室,吊死鬼受到过我的重创,这也是这几日老曹没有遇见吊死鬼的原因。 吊死鬼并不难除,只是之前我黑狗血并不多了,所以没有追寻消失的吊死鬼。 我亲眼的看见过吊死鬼的面貌,那是阿荣…… 不,或者说那是阿荣的爷爷,不知道为何吊死,导致怨念不散。 缠住老曹的原因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很快就会见个真章。 …… 档案室。 我和老曹停在了档案室的门口,我微微思索了一下,我心里有一个思路,若是行得通的话,或许我以后对付这些冤魂邪祟会更加的得心应手。 “老曹,帮我去找一把刀。”我看着老曹说道。 老曹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很快找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回来。 我将背后的背桶打开,刚一开盖,里面就传出一股浓烈粘稠的血腥气。 拿出水果刀,在手指上开了个口子之后,我将鲜血滴入背桶里。 很快,鲜血停止低落,我将盖子封住,摇了摇背桶,然后背在背上。 我的鲜血对邪祟有很大的克制作用,配合上黑狗血,算得上是我的独门绝技,对付任何邪祟几乎都是无往不利。 不过最近倒是吃了两个小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看了一眼老曹,示意他先走进去。 “老曹,你先进去,我在门口等着你,若是遇见吊死鬼,你直接喊我,我怕我和你一起进去的话,吊死鬼不敢出来。” 我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缓缓说道。 老曹有些担忧,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档案室,最后沉声道:“小走阴婆,我老曹这条老命就放在你手里了,你一定要救我啊!” “放心。”我这句话给老曹定下了心神。 档案室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有些老旧的铁门发出尖锐的声音。 刚一开门,浓郁参杂着恶意的阴气便扑面而来。 我有些讶异,这阴气似乎又变浓郁了许多。 老曹猛然冲了进去,当老曹进去的一瞬间。 “砰!” 大门轰然自动关起。 老曹一惊,下意识的就回头想打开铁门。 下一刻,老曹脸色铁青,像是被遏住喉咙一般,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的脚缓缓拔地而起,像是被人一下子抬了起来一般。 而他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具吊在房梁上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吊死鬼 吊死鬼脸色苍白,猩红的舌头吊在嘴外,那双死鱼眼散发着浓郁的恶意,死死的盯着老曹,他嘴角似乎裂开一个弧度。 老曹几乎要肝胆欲裂,求生的本能让他不断的踢动着双腿。 诡异的是,不敢他如何挣扎,都没有丝毫作用。 脖颈处缓缓出现一道漆黑色的勒痕。 “小走……阴婆……” 老曹好不容易的喊出这一段话,而铁门也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我猛然撞向这个破旧的铁门,平时这个档案室的铁门并不坚固,可是此刻却宛如金铁浇铸,巍然不动。 我急速的在脑海里翻找着徐阴婆留下的笔记。 在一些阴气的加持下,平日里脆弱无比的纸张,或许也会坚韧无比,蛮力无法破开…… 一段笔记在我脑海里缓缓铺开,我没有犹豫,立马拿着喷枪,朝着铁门喷去。 然后一脚轻易的踹开了铁门。 老曹现在的情况几乎要出气多进气少了,我甚至都感觉不到老曹的心跳呼吸声了,我连忙朝着老曹喷了一枪黑狗血。 说来也是奇怪,当黑狗血喷到老曹身上的时候,老曹身上发出一阵“滋滋”像是烤肉的声音。 老曹也直接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上布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走阴婆,要是你在晚进来几秒钟,我就感觉我要死了……”老曹咳嗽了几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惊恐道。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我没有回答老曹的话,我的心神全沉浸在挂在我前面三米处的吊死鬼身上。 “他似乎有了一些变化?”我谨慎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吊死鬼。 他那布满血丝的死鱼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配上那一副恐怖的面容,让人背后汗毛下意识的就升起,鸡皮疙瘩茁壮生长。 “噗嗤!” 这是喷枪喷出黑狗血的声音。 “滋滋!” 这是黑狗血浇灌在吊死鬼身上冒出的声音。 我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下一刻我脖子似乎就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死死的勒住。 然后我的身子缓缓的漂浮起来,一如我刚进来时,老曹的那一副模样。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的脑子有些眩晕,但是我知道,要是不迅速做出应对,我只有缺氧死路一条。 我将喷枪对准自己,喷了自己一身,然后落了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吊死鬼的身体发出剧烈宛如气泡的声音,下一瞬,浓郁的黑气猛然四散开来。 这是吊死鬼被消除之后,最后的怨气。 我连忙拿起喷枪,顾不上脑子的眩晕感,对着面前喷出黑狗血。 黑气触碰到黑狗血就宛如碰到了天敌一般,迅速的消散。 见此,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将呼吸调整平顺之后,我看像老曹,有些不客气的问道:“老曹,阿荣的爷爷你认识吗?” “阿荣的爷爷?”老曹先是一阵茫然,然后脸色难看起来,消失了十几年的记忆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老曹沉默了很久,我也没有立马的追问。 “小走阴婆,这件事情是我们封村十几年前的一段往事,其中的细节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这得去问一下阿荣……”老曹抬起头,看向我。 “我只知道,阿荣的爷爷好像是被老村长杀死的。”老曹语气有些干涩,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这一切,最后还是要回到阿荣一家身上吗?” 我稍稍捋了捋思路,而老曹这时也站了起来,补充道:“昨晚喝酒的时候,我看见阿荣了,他从县城里回来了,现在估计在他们家老宅子里。” 我点了点头,平静道:“你和我一起去吧,阿荣的爷爷就是刚刚那个吊死鬼,他的怨念很重。” 若但是这么一件十几年前的事情,我当然没有兴趣去了解。 但是我总是感觉,封村这一件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都是有着联系的。 而联系的源头,我有一种直觉。 三家才是造成封村这一件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更何况现在的一切似乎都有些扑朔迷离,若是不将事情的始末给了解清楚,我觉得我估计以后睡觉都睡不着。 “刚刚那个吊死鬼是阿荣的爷爷?”老曹几乎一下子汗毛竖了起来。 他虽然遭遇过吊死鬼数次了,但是从未仔细看过吊死鬼到底长什么模样。 毕竟那个正常人敢去仔细打量鬼长什么样? “嗯,我感觉这件事并不简单,里面有很多的联系”我叹了叹气。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卷入这些事情当中,那么想置身事外那肯定不行了。 徐家黑道会分魂,想得到我鲜血的人,大智以及三个圈养鬼的假道士…… “不过趁着现在是白天,阳气十足,我先去把那些游离在封村的白色游魂给解决掉,等晚上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找阿荣。” 我对着老曹说道,老曹有些不情愿。 “小走阴婆,要不然这件事情我就不掺和了?我也没啥自保的能力,万一……”老曹挠了挠头,有些贪生怕死的说道。 我冷冷的瞥了一眼老曹,平静道:“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以后遇见这种事情,别来找我了,你和这件事情有联系,必须要去。” 老曹脸色一下垮了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看见我说得这么严肃,老曹也不敢左言右他,毕竟听小走阴婆的语气,自己的小命似乎还没有完全的保下来。 “那晚上我来找你。”我紧了紧身上的背桶,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当我走出去的一瞬间,老曹的眼睛闪过一丝阴气,但是我没有察觉到。 他瞥了瞥化作脓水的吊死鬼,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乍一看,竟然喝之前的吊死鬼那似笑非笑的笑容有七成相似。 封村游历的白色游魂算不上很多,但同样不少,有威胁到别人能力的邪祟早就已经被我解决了,如今这些几乎被吼一嗓子就要消散的白色游魂对人的威胁不大。 身躯稍微凝实一些的,我直接黑狗血招呼上,身躯近乎透明的游魂我直接吼了一嗓子,便消散在风中。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如坠冰窟 是夜,夜凉如水,皎月高悬。 已是秋末,空气中透露出的寒意让人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 我如约而至,来到了老曹门前。 老曹也在这里等待了我一会,我们两稍稍寒暄了几句,便一起朝着村尾阿荣家走去。 “这鬼天气真折磨人。”老曹将放在兜里的酒瓶拿出来,“咕嘟咕嘟”的灌了两口,小声的骂了一句。 “小走阴婆你要来一口酒,壮壮胆气吗?”老曹喝完一口酒之后,紧绷的精神似乎轻松了许多。 “我不喝酒的。”我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会说我这是嫌弃老曹刚刚喝了的酒。 不知道这个酒蒙子多久没刷过牙了,一笑起来,满嘴的黄牙。 老曹也不在意,又笑呵呵的灌了一大口。 村尾。 阿荣家。 村尾算是封村大部分人都不想来的地方。 这里紧挨着大山,据说早年的时候,村子里死人了,直接裹上草席,丢在山上。 再加上村民的口口相传,这里的住户逐渐减少,方圆百米只有阿荣家一人居住。 昏暗的灯光在一扇破旧的门内缓缓摇曳。 “阿荣哥,在家吗?”我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一个脸色有些蜡黄,但是身体健壮的中年男子。 阿荣是县城码头上的伙夫,平日里靠着搬货卸货维持生计。 蜡黄的脸上布满了饱经风霜的痕迹。 “小走阴婆,你咋来了?”阿荣有些惊讶,他冷淡的瞥了一眼跟在我身后,有些紧张不安的老曹。 “小走阴婆,要不然我就不进去了吧?我在外面等你。”老曹打了个寒颤,他感觉阿荣家的大门就像是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 择人欲噬! 我笑了笑,淡淡的瞥了一眼老曹,随意道:“不进来也没事,这后山似乎是不怎么安宁。” 听到这话,老曹也顾不得阿荣的冷淡,连忙进屋。 进了房子后,阿荣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榻上,沉默起来。 阿荣并不擅长交际,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闷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古板的中年人。 “阿荣哥,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问问阿荣哥。”我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 阿荣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道:“小走阴婆你开门见山就是,我要是知道,我肯定给你说。” “唔,我想问的事情我估计村子里就你最清楚了。”我尽量的斟酌着用词,希望尽量不让阿荣感到逼迫感。 “当年你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唔,这件事情让我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阿荣哥能如实告诉我。” 话一刚落,阿荣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我也没有继续开口,等待着阿荣的回话。 而一旁的老曹似乎是有些焦躁不安,一直不停的打量着周围。 阿荣家布置很简单,就一个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一个很古老的衣柜,老旧的墙壁似乎饱经风霜,甚至房间墙角处出现了许多的裂痕。 “小走阴婆是想问我我爷爷到底怎么死的吗?”阿荣情绪似乎平复下来,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有些淡漠的眼睛。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隐瞒,将今天遇见吊死鬼的事情讲述给阿荣听。 这一次,阿荣沉默了很久,最后用一种有些干涩的语气缓缓讲述。 当年阿荣的爷爷是老村长的有力竞争者,但是两人的关系很好,也一起约定过,不管是谁做了封村这个村长,都不许往心里去。 后来,阿荣的爷爷以差距极少的票数落选,而老村长成功坐上了村长这个位置。 因为约定,两人都没有生出什么怨恨,甚至老村长还打趣道,要是他以后退休了,就让阿荣的爷爷当上村长。 后来,有一天,阿荣的爷爷突然死了,死在自己房子里,而还极其年幼的阿荣躲在衣柜里,亲眼目睹了自己爷爷怎么死的。 他被老村长打晕之后,活生生吊死的。 说到这里,阿荣的语气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小走阴婆,你抬起头看看,看看房梁上的那根绳子。”他的语气低沉,里面蕴含着莫名的味道。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然后抬起头朝着房梁上看去。 这一看,让我瞬间如坠冰窟。 老曹赫然吊在绳子上,露出一个诡异且似笑非笑的面孔。 这让我头皮几乎要炸开了,我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 我一瞬间就想到了阿荣爷爷那一副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我抬起头,看见阿荣也歪着头,扯着一副诡异的笑容。 “小走阴婆,有些你不该干涉的事情,就不要去干涉!”他的声音低沉却又有些刺耳,就像是破旧的鼓风机。 我下意识的握住了喷枪,吞了口唾沫,死死的盯着阿荣。 阿荣依然很平静,他嘲弄的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喷枪。 “黑狗血吗?对我没有什么作用。”他站起身子,端起水,抿了一口。 他的意思很明显,端茶送客。 我毫不犹豫的喷出黑狗血,喷在阿荣身上。 他却淡淡的拍了拍身上腥臭的黑狗血,表情依然是那一副嘲弄的模样。 “小走阴婆,你和当年的事情没有什么牵扯,我也不想把你拉进去,你是个好人,但是好人却没有好报。” 他声音淡漠,不似人类的声音。 我沉默了一下,转身就走。 老曹已经死了,而且阿荣并不惧怕黑狗血,这让我有些大失分寸,脑袋里原本清晰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断。 我对阿荣没有办法,也或许是我还没有找到到底如何对付阿荣的方法。 而且,虽然阿荣举止诡异,但是我能清晰的感知到阿荣身上浓郁的人气。 换言之,阿荣并没有被厉鬼附身,他还是人类的范畴。 但是也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变化。 这种变化,直接让我的想要理清的思路一下打断了。 夜晚的凉风让我清醒的了许多,我尽力的尝试着让自己的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刚刚阿荣似乎在讲述当年的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到,阿荣似乎也在隐瞒什么,他并没有将当年所有的真相全部告诉给我。” 章节目录 第276章 诡异的三兴 我从阿荣家出来之后,便蹲在后山入口处,有些出神。 阿荣这一环出现的变化,直接打乱了我所有的部署以及思路,而且最让我感到不解的是老曹为什么吊死在绳子上。 我可以很肯定,吊死鬼已经死了,那么老曹为什么会在我没有丝毫察觉的情况下,吊死在绳子上? 如果有阴气的话,我绝对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但是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劲。 我尝试着梳理一切的脉络。 附身毛花的黑影,那名叫阿秀的鬼魂,以及躲在暗处兴风作浪的大智和三个假道士,三家,阿荣…… 正当我苦苦的思索是,我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影。 我有些好奇,这个时间,到底谁会来到这个让村民避之不及的后山? 我藏入黑暗之中,默默的注视着这个黑影。 黑影的行动有些蹩手蹩脚的,似乎身体极其的不协调,他一瘸一拐的走着,很快,他走到了阿荣家的门口。 借着从窗户里透出的昏暗灯光,我看清楚了这个黑影的样貌。 这赫然是一直在外生活的三兴! 三兴是老村长的儿子,曾经回过几次村子,我也遇见过两次,我总觉得这三兴也不太正常。 三兴在阿荣家门口停了下来,然后轻轻的敲响了阿荣家的院门。 这次,阿荣没有开门。 三兴阴恻恻的笑了笑,然后又一瘸一拐的朝着我走来。 我差点以为三兴是发现我了,结果我看见三兴在后山的入口处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走上后山。 我有些犹豫,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直接追上去,看看三兴到底在做什么? 但是我又怕黑狗血无法起到什么反制作用,因为黑狗血这几天频频失灵,甚至让我感觉黑狗血没什么作用了。 追上去或许能知道三兴到底为什么举止诡异以及半夜进入后山。 但同样的有可能自己也永远的留在后山了。 我咬了咬牙,如今思绪断开,想要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理清楚一切的脉络,必须要从三兴这里下手。 因为,阿荣爷爷的死,似乎是一切的脉络开始。 我蹑手蹑脚的跟着三兴,而三兴不停的弯弯绕绕,最后站在一处坟前停了下来。 然后三兴低下身子,开始拿手迅速的开始刨土,很快一个棺材就被三兴活生生拿肉掌刨了出来。 三兴将棺材打开,然后将头埋了进去,嘴里发出咀嚼的声音。 “咔嚓。”像是骨头被活生生咬碎,在嘴里咀嚼。 “半夜挖开棺材,活生生吃死尸?”我脑子有些宕机,但是没有立马出来,静静的躲在暗处,注视着三兴的一举一动。 至于被三兴发现这件事情,我没有想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已经不算是活人了,对新鲜血肉我也有种强烈的进食感。 而身体没有丝毫阳气的我,怎么可能被三兴发现? 很快,三兴将尸体吃了干净,然后抹了抹嘴。 又将棺材给合上,将刨出来的土又给填了回去。 而这时,三兴没有动了,他呆呆的坐在原地好一会。 然后发出一声惊恐的叫声。 “妈了个巴子,真是见鬼了,我怎么又半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三兴怒骂着,以此来装着自己的胆气。 “明天得去找一找村子里最近来的小走阴婆了,他似乎对这一方面有着自己的解决办法。” 他一边怒喝着,一边朝着后面迅速的走去。 我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三兴之前似乎是没有意识的状态,或许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但是这脏东西有很高明的手段,或许这脏东西背后有人…… 等等…… 我似乎抓住了什么要点。 黑狗血真的失灵了吗? 这不可能! 任何邪祟都不可能可以无视黑狗血,而之前无视黑狗血的所有那些邪祟。 从表面上看去似乎都和常人无差异! 之前那个黑影? 徐家那个陷入旁门左道的弟子? 很高明的换皮之术? 我背后有些发寒。 这一切似乎都和那个坠入旁门左道的徐家弟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分魂之术! 三兴已经是个死人了,但为什么他还有自己的意识? 我一动不动,趴在草丛里,而三兴这是也慌忙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甚至差一点踩到我身上了! 同时,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散发出来。 借着月色,我看见了三兴后脑勺似乎死死的钉进去了一颗钉子? “是封魂钉吗?”我心中暗道。 封魂钉是一种很阴毒的术法,将封魂钉钉入其他人的脑袋上,可以将他人的魂体死死的限制在身体里。 从被打入封魂钉的那一刻开始,这人就已经是死人了。 但是他自己不清楚,甚至作息还和以前一样,之前那股浓烈的尸臭味,就是从三兴身上传出来的。 所以分魂之术可以操纵着三兴的尸体,然后每晚前来进食尸体,维持着身体尽量的腐烂速度减缓。 我似乎陷入了一个局。 这个局里所有人都是棋子,但同样的,所有人都可以是棋手。 我没有追寻三兴离去的背影,这在我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反正刚刚听三兴说,他明天也要来找我。 我离开了后山,朝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三兴的背影我已经见不到了,当我走到后山入口的时候。 不远处赫然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这是阿荣。 他站在自己家门前,昏暗的灯光映照出他冰冷的面孔。 没有以前的老实,现在他脸上只剩下麻木的冰冷。 “我说过了,你不要在掺和这一件事。”我路过阿荣身边的时候,他冷淡的说道。 “我就算现在不想掺和这件事情了,也来不及了,我已经入瓮了,掺和不掺和已经不再我的掌握之中了。”我看向阿荣,认真的说道。 阿荣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那就一起死在封村吧。” “什么?”我有些发愣,似乎是没有想到阿荣会这样说。 阿荣这次没有回答我,他木然的转过身子,回到自己的屋子。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无法出村 阿荣的话让我有些茫然,我不知道阿荣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下意识的感觉到,阿荣这句话应该是在提醒我。 我看着阿荣的背影消失在院子中,沉默了一下,然后迈开腿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去。 三兴明天应该会来找我,看一看能不能旁敲侧击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极其的危险,甚至处于一个棋盘之中。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在这个棋盘里,每个人都可以是棋子,但是同样的,每个人也有机会成为棋手。 这一切都需要看自己掌握的消息,看让自己能不能占据先手地位,或者装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误导幕后黑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裹了裹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衫,加快步伐。 不多时,我回到了自己家中,刚洗漱完之后,躺到床上,如潮水般的倦意汹涌的涌来。 很快,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东方渐白。 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让我在早上七点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疲惫的身躯似乎焕发了活力,但是我也敏锐的感知到。 我对新鲜血肉的渴望更加深邃了,解决完这次封村的事情之后,我必须要对自己身体,做出处理了。 走到院子里,我缓缓开始操练身体。 在这种环境下,一具良好的体魄,或许有些时候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刚锻炼完身体,长生便上门来了。 “小走阴婆,刚刚我去找了一次老曹,结果我发现老曹没有回家。”长生皱起了眉头,他有些觉得不太对劲,老曹虽然是个酒蒙子,但是他也每天会回家。 即便再晚,老曹也基本上没有在其他地方睡过。 用老曹的话来说就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沉默了一下,有些苦涩道:“老曹死了,昨天我失算了,没有想到吊死鬼居然还有后手,或者说吊死鬼根本就还没有死。” “甚至其中还发生了一些我不清楚的事情,那就是现在的封村很危险,危险到我都没要把握能够安然无恙。”我吐出一口浊气,在清凉的空气中,冒出白色的烟气。 长生也有些伤心,虽然老曹好酒,但是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突然朝夕相处的朋友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死了。 这让长生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 “长生,你今天准备出村吧,村子里不安全了,暗处有许多人盯着村子,若是留在村子里,不会有什么好事。”我想劝长生离开封村。 因为我自己都没有把握自己这次能有惊无险的渡过这次的灾难,而长生这个人也是封村里我为数不多的好友。 我自然不愿意让长生也就这么死于非命。 “小走阴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抛下你,自己当一个逃兵离开这里,即便我不会术法,但是我也能帮助你。” 长生就这么盯着我,我能看得出来,长生的话很真挚,他也的确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样,我更不能让长生待在封村里面,去对付那些不清楚底细的旁门左道以及厉鬼。 那对长生这种普通人来说,实在是过于凶险。 我抬起头,也认真无比的说道:“长生,这个时候不是逞能的时候,你留在这里并不能帮助我什么,反而你也会陷入绝境,甚至拖累我陷入绝境。” 我已经顾不得这句话到底会不会刺痛长生的内心了。 长生留在这里绝对是百害而无一利,不仅让他自己会死于非命,甚至也会拖累我自己,毕竟普通人即便是再强壮,对上灵异圈里的人,也毫无胜算。 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长生看着我苦笑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他也知道,我现在肯定不会听他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小走阴婆你也要保重。”长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认真且复杂。 我点了点头,目视着长生离开的背影。 我喃喃道:“离开这里才是你现在最好的保命方法,我也没什么办法真的能保住你。”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不仅有旁门左道的暗中窥视,更有厉鬼也充满恶意的注视着我自己。 不多时,长生去而复返。 我看着长生气喘吁吁的弯下腰将手放在膝盖上,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长生不是应该离开封村了吗?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对我说吗? 我一时之间,脑海里思绪繁琐。 “小走阴婆……不好了……”长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惊恐,“我发现,我离开不了封村了!” 他的声音布满了恐惧,甚至有些颤抖。 “离不开封村了?”我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长生苦笑的点了点头,“我刚刚走到封村村口的时候,我发现不管我怎么走,离村口的距离始终是一样远,即便是奔跑,距离也没有丝毫的缩减。” “就像是老一辈人说的鬼打墙一样,无法逃离。” 我沉思了一下,尽力的翻找着脑海里徐阴婆的笔记,我想看一下笔记里面有没有应对这个方法的办法。 最后,我找到了一个类似于封村情况的记载。 锁阴阵,一种阵法,需借助浓郁的阴气,将出口给封住,如此一来,便无人可以逃离出去,包括布下这个阵法的人。 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杀死布下这个锁阴阵的人。 我还需要仔细的去实地考察一下,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万一和自己想的阵法是不一样的呢? “长生,你带我去,我得实地看一看,否则的话,也无法分辨。”我沉声说道,不等长生的回答,我转身回屋,将背桶背在背上。 又犹豫了一下,将一袋朱砂也放在包里,这朱砂是上次去县城的时候拖李德买的。 很快,我们两就朝着村口走去。 路上,长生一直在不停的诉说,他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 “我从遇到阿秀开始的那一天起,我就感觉村子里怪怪的了,除了你我老曹还有钱串之外,我感觉其他所有人似乎都有些古怪。”长生有些犹豫的说道。 旋即,他咬了咬咬牙,小声的说道:“小走阴婆,我昨天看见林大爷半夜将自己的鸡给活生生吃了,是活生生的吃了。”想到这里,长生忍不住有些反胃。 他昨天晚上半夜想上厕所的时候,亲眼见到他隔壁的林大爷,将自己的鸡活生生给吃了下去,甚至一地鸡毛都给吃了。 “嗯?”我也有些震惊,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了。 我之前也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苗头,但是始终没有仔细的去深思过,因为当时的黑影,也扰的我没办法思考这些事情。 如今听到长生说的话,我也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似乎事情发生的变化有些超过我的预料。 长生苦笑了一下,又小声的补充道:“甚至,这几天我一直感觉门外有脏东西游荡,但是我不敢去看,毕竟小走阴婆你也不在我身边。”长生说着这一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有些恐惧。 还好他家门口贴过我给他的符箓,让他能暂时安然无恙。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我皱着眉头,心里也有些发毛。 “等一等,我们先不急着去村口,先去钱串哪里。”我很快的拿定了注意,如今看来,能保证安全的只有我和长生以及钱串。 我自然不用多说,长生家里也有我给他的符箓,等闲的脏东西,根本不可能进门,而钱串则是哪一件据他说是,他母亲给他织的毛衣。 哪一件毛衣甚至算得上是灵异物品了,毛衣的抵御邪祟的功效,很厉害。 为今之计,要做的就是把几人全部聚拢到一起,这样的话,才能勉强的保证,我们这几人不会被邪祟趁虚而入。 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长生点了点头,他也想到了我的想法,将我们三人,聚集到一起,的确是现在的最佳办法。 “以后我们最好是不要落单,单个人行走。”我也看过不少的鬼片,自然深深的清楚鬼片落单必死定律。 虽然这是鬼片所说的,但是我也知道,这个的确是有其道理的,一般的鬼不可能同时迷住三个壮年小伙子。 他们一般是逐个击破。 只要不落单,自然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保证安全。 钱串的家离我们这个位置并不远,几分钟的脚力,就能够到钱串的家。 清晨的封村还有些许的薄雾在空气中弥漫,平时此刻已经人来人往的封村,现在确有些诡异的寂静。 像是这个村子里面根本没人生活一样。 “真他吗的瘆得慌。”长生抱了抱臂膀,他觉得有些冷,随即小声的骂了一句。 我脸色也有些沉重,看来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许多村民或许已经遭此毒手了,这让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这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是真的太过于恶劣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寻找钱串 在这些旁门左道的眼里,这些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眼里,或许和蝼蚁草芥一般。 这是我无法认可也无法忍受的,这些活生生的人,至少也是有自己的选择,能够选择堂堂正正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终究是理念不同罢了。 很快,我和长生到了钱串的家门口。 泛黄紧闭的大门有些生锈,铜锁挂在一边,被风吹动着,拍打在大门上,发出响声。 看上去钱串的大门似乎有些破败了,但是我几乎是瞬间就有一种不安之感在心里疯狂弥漫。 破败,荒芜。 就像是昨天我到了老曹家,目睹老曹家的一切之后,产生的感觉。 极其的缺乏人气,就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一样。 要知道,即便是上好的阳宅,如果寄了没有人居住的话,同样也会化作厉鬼所居住的阴宅,这就是有人居住和没人居住的差别。 阴宅自然是不可能住人的,而钱串也是一直在家里居住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有种阴宅的感觉,而且钱串也学了我自己几手。 按理来说,这样的情况下,钱串更加不可能会让宅子变成这样。 我和长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猛然的撞向大门。 “砰”的一声响起,早已生锈腐朽的大门直接被我和长生撞开。 我们两直接朝着钱串的房间跑去,结果发现里面几乎被一层厚厚的灰尘给盖住,蜘蛛网在墙角缓缓布出。 “怎么可能?我们昨天才和钱串见面了,为什么这个房子像是许久没有住人一样?”长生的脸色难看,他几乎是大吼出声。 这些天,长生几乎是经历了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情。 父母双亲的死亡,自己爱慕的女子化作游魂,亲表弟也死了,表舅表姨也死了…… 这让长生的神经一直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局面。 如今在看到钱串的房间成了这个样子,而且钱串也下落不明,这更加让长生惊恐,恐惧之下,他忍不住的大吼出生。 我看了一眼长生,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长生。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世界哪里来的真的感同身受?我自然是没有办法去安慰长生的。 我拍了拍长生的肩膀,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凝重。 “现在看来,有几种情况。” “第一是这些天和我们相处的钱串并不是真正的钱串!或许是被其他厉鬼附身,又或许类似于换皮之术。”我沉默了一下,又将第二种可能说出。 “第二种可能是,这些天和我们相处的钱串,的确是真正的钱串,但是这个也无法解释钱串家的房间为什么有种朝着阴宅发展的趋势。” 我其实更加偏向于第二种。 因为钱串身上的毛衣我也仔细的看过,虽然有种灵异物品的感觉,但实际上钱串的毛衣,虽然是灵异物品,但是上面没有任何的怨念。 这就意味着,钱串若是穿着毛衣的话,应该是不会出现一些问题的。 但是我也不会直接说偏向第二种可能,因为我还想听一下长生是怎么分析的。 如果我说我偏向第二种可能的话,或许长生也会受到我的影响,这是我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长生,你觉得到底是第一种可能还是第二种可能?”我看着长生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 长生也沉下了气,他思索了一下,尽力分析着这些天所遇见的事情。 他开口道:“我觉得是第二种可能,因为钱串绝对不可能是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而且小走阴婆你也曾经交给过钱串几张符箓。” 长生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 “而且我们也知道,钱串的毛衣也可以保护钱串。”说到这里,长生停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但是钱串家里的异样我们也无法解释。” 我点了点头,长生的分析的确很到位,这是一件好事,至少长生在动脑这方面,也不算太差劲。 “为什么我们不换个思路呢?”我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钱串绝对没出问题,而他房间里的异样的解释,我们可以作为也是鬼打墙的方式。” “小走阴婆你的意思是……”长生眼神也愈发明亮,眼睛里的恐惧在缓缓消散。 “这或许是因为鬼打墙产生的原因,导致钱串或许现在正睡在这个房间里,但是我们和他处于一种……” 我思索了一下,然后笑道:“不在一个空间,但的确又在一个空间,假设我们是第一空间,那么阴差阳错之下,钱串就在第二空间。” 这个或许是因为锁阴阵的原因,导致阴阳失调,所以钱串现在或许就在他们眼前,但是他们看不见钱串,钱串也看不见他们。 长生被说的有些迷糊,他有些难以理解我说的话。 我决定用一种更加简单的方式述说这个情况。 “长生你也知道,鬼是没有实体的,这意味着,鬼是无法直接触摸到我们身体的,但是如果我们阳气减少的话,阴气逐渐增加,就有可能导致鬼可以直接触摸我们,甚至杀死我们。” “长生你可以把我们定为处于人的空间,而钱串现在就在鬼那个空间。”我缓缓说道,心里也有些开心,只要钱串没有死就好了。 我现在是真的不愿意再见到任何一个朋友死于非命了。 长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但是看我的意思,至少钱串现目前是不会处于什么危险的情况的。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想个办法,打通这个空间,让钱串出来。”我说这句话的同事,脑海里在翻找徐阴婆的笔记。 徐阴婆的笔记让我受益良多,其中很多的东西,都救过我无数次的命。 长生急忙问道:“小走阴婆,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打通这个空间,救钱串出来呢?” 我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晚上过来,那个时候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打通这个空间的时候。” 与其说是打通这个空间,不如说是和这个让现世与鬼界形成一个交点,而这个交点则是钱串的房间,只要钱串一出来,立马让阳气和阴气重新失调。 若是平时我肯定打通不了这个空间,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整个封村被锁阴阵给封锁住,我当然可以打通这个空间。 我和长生又商议了一些事情,随后我们两个回到了我的屋子。 此时,雾气已经缓缓消散。 村民们又带着笑容工作起来。 如今我看着这些村民,我只感觉他们脸上的笑容未免太过古板也太过呆滞了。 他们仿佛是以一种特殊的程序在运行,而他们脸上的假笑,也不是发自内心的。 长生浑身汗毛倒竖,他惊惧的看着这些村民,我却脸上面无表情。 “不要太过注意他们,不然的话,或许会出现一些岔子。”我小声的提醒着长生,至少现在不能让幕后黑手觉得我发现了这个情况。 “好的,小走阴婆。”虽然长生答应我了,但是我仍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恐惧。 对此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我们两刚到家的时候,三兴也紧随着我们到家。 三兴急忙的走了过来,脸上的神色惨白如纸,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尸臭味,嘴唇边似乎还吊着几块烂肉。 长生差一点大呼出声,我猛然拍了拍长生的大腿,让他别一惊一乍的。 “怎么了,三兴大叔?”我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三兴也顺势坐了下来,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一抹惊惧,“小走阴婆,最近我发现我总是梦游,每次醒了之后,我都出现在后山。”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三兴的十指。 他的十指全是血污,甚至有些血污已经结痂,指缝里也布满了泥土。 我看着三兴,决定不打草惊蛇,缓缓说道:“或许是你最近没有休息好,所以导致的梦游。” 浓郁的尸臭味让我脑子有些昏沉沉的。 三兴愣了愣,他挠了挠头,不确定道:“小走阴婆,真的吗?自从我回到封村之后,我就感觉四处怪怪的了。” “哪里怪了?这不一切都好好的吗?”我挑眉问道。 三兴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同时他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真的是睡眠不佳的原因。 才导致自己梦游的? 但是即便是梦游,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出现在后山啊? 想到这里,三兴又小声的说道:“我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感觉似乎有人正在看着我,他睁着猩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 看着三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我也有些头疼。 看来就这么简单的让三兴放下心也是不行的了,想到这里,我拿出两张符箓,递给三兴。 “一张贴在你睡觉的床头,另一张你烧了放在水里喝了,应该就没事了。”我笑着说道,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三兴也不疑有他,连忙点头,揣着两张符箓回家。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准备行动 “小走阴婆,刚刚那个是三兴叔吗?”长生颤颤巍巍的问道。 我瞥了一眼长生,淡淡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三兴叔,为啥成那样了?”长生心有余悸的说道,他简直无法直视刚刚三兴那一副尊荣,甚至现在三兴带来的尸臭味还在空气里弥漫。 “他被人用封魂钉给钉住了,灵魂无法离开肉身,同时他也被操控了。”我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没有被操控的话,我会尝试着问一问三兴当年的事情。 似乎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情才引起的,若是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我简直就有些寝食难安。 “小走阴婆……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三兴,并不是真正的三兴?而是被其他人操纵的?就像是我表弟那样?”长生好奇道。 “不,刚刚那个三兴就是三兴,只不过三兴似乎好像还是自己的灵魂在操纵他的身体,唯一的差别就是三兴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死了。” “只有三兴说他自己梦游,莫名其妙出现在后山的那一段时间,他才是被其他人操纵,走到后山去的。”我缓缓说道。 这都是我昨天晚上意外发现的事情。 这件事情,的确让我有些讶异,乃至于才开始察觉到,村子发生的变化。 长生有些沉默,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最后沉默了良久,导致气氛都开始变得凝固的时候,长生才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些人,真不算是个人。” “他们确实是不算人,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我想起了那些旁门左道让人觉得恶心的术法,说道。 旁门左道为什么被人看不起?为什么被人厌恶?为什么人人喊打? 那不就是因为他们所学的术太过于邪恶了吗? 什么孕妇的心头血,出生不满月的婴儿,亦或者死胎……之类的都是他们拿来修炼邪术必备的材料,这自然会让他们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之所以盯上封村的原因,固然是这里或许隐藏着什么秘密,但更多的是因为封村足够的偏,平时也少有人来。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些旁门左道是见不得光的,一见光就要被正道所绞杀。 “那需要我去盯着三兴吗?”长生兴冲冲的说道,他想帮助我,所以他想去盯着三兴,看会不会发现什么问题。 我摇了摇头,长生去盯着三兴完全没有任何必要,一来是容易被其他人发现,打草惊蛇,二来是因为盯住三兴根本不可能发现什么问题。 “那小走阴婆,我们现在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长生想听听我是怎么想的。 我思索了一下,然后道:“我们今天可以去试着接触一下村子里的村民,就从你昨晚说的那个林大爷开始吧。” 长生眨了眨眼,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我朝着林大爷家里走去。 “不知道林大爷今天要是知道他家的鸡要是死了的话,会不会暴跳如雷。”长生打趣道。 林大爷这个人没有什么坏毛病,就是自己有些过于吝啬,不止是对别人吝啬,他对自己更加吝啬。 要是知道一只鸡突然死了的话,不知道林大爷会不会活生生气死。 “应该不至于。”我皱了皱眉,但是有些拿不准。 虽然我知道这些村民现在是被操控的,但是他们白天里也没有人会去操控他们,他们大多还是循着本能做事。 这样的话,林大爷还真有可能出现长生说的那个情况。 果不其然,还没走到林大爷家门口,便传出来一阵中气十足的怒骂声。 “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小兔崽子把老子家的老母鸡给偷了,别让我知道,要是知道的话,老子不打死你。”林大爷在院内暴跳如雷,声如洪钟。 即便林大爷现在在骂人,即便已经知道林大爷也被操控了,但是我和长生还是忍不住的生出几分亲切之感。 “哟,林大爷,今天谁招惹你了?这么气?”长生也渐入佳境,笑眯眯的敲开了林大爷家的门。 “别提了,今天早上我一起来,我发现我家的鸡少了一只,而且这些鸡已经好几天没下蛋了,愁都愁死了。”林大爷脸上带着愁容,恹恹道。 “愁什么愁啊?林大爷你家老幺不是每月也会给你打生活费吗?我瞅您老还不如好好歇息歇息,都这么大年纪了,至于为这么几个鸡暴跳如雷啊?” 长生强忍着心里的恐惧,脸上挂着笑容,坐在林大爷身边聊着天。 听到长生嘴里的话,林大爷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一抹笑意,然后又板起了脸。 “这咋能一样呢?老幺寄给我的钱,我不得留着以后让他娶个媳妇?虽然是老幺孝敬我的,但是我也可以留下来,给老幺以后取一个好一点的媳妇。” 说起老幺,林大爷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满足。 长生河林大爷不停的打着趣,而我则在观察着林大爷院子。 院子和其他院子大差不差,围了一个鸡圈,里面有几只老母鸡正在琢食。 而院子里也没有什么阴气,但是我看见了,长生昨天所说的那个被林大爷活生生吃掉的老母鸡。 哪里还有着一些零零散散的鸡毛,以及发黑腐烂的血肉块,猩红的血液在土地上形成暗红色的模样。 明明是很显眼的一幕,但是林大爷对于这一切似乎是没有任何感觉。 就像是林大爷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哪里的情况,或者说是下意识的忽略掉哪里的血液以及肉块。 就像是三兴一样,忽略掉了自身的腐肉味,同时也忽视了自己手上的鲜血。 我皱了皱眉,给长生打了一个眼神,而长生立马领悟,连忙拉着林大爷唠着家常。 我悄无声息的靠近那个血肉块,然后蹲下,用手抚摸了一下那血肉块。 果不其然,上面有极其浓郁的阴气。 这也是导致血肉块为什么这么快就腐烂的原因,要知道昨天长生看见林大爷生吃鸡的时候,距离现在也不过是几个小时罢了。 而且现在是秋末,更加不可能这么快鸡肉就变质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鸡块上沾染了浓郁的阴气,而且我对阴气也很敏感。 三兴也被操控着挖出尸体生生吃进肚子里,而林大爷也是如此。 以及在路上遇见的那些村民,或多或少手上或者衣衫上都有着暗红的血渍。 隐藏在幕后的人为什么操纵着这些村民,大快朵颐着血肉? 我感觉我抓住了要点,只要能够找到这个原因,我就能够发现一些被我忽略掉的事实。 将这一切放在心里,我走进了长生和林大爷哪里的位置,我装作无意之间问道:“林大爷,你知道是谁将你的鸡给抓走了吗?” 原本唠嗑正起劲的林大爷又嘟囔起来,“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鸡。” 我站的位置正是那一地血块,而林大爷也看向了我,按理来说,可以直接看到这一地的血块,但林大爷还是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片狼藉。 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给长生使了个眼色,然后朝着屋外走去,长生也立马跟上。 “我大概是找到要点了,林大爷以及三兴,还有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些村民,我们都能清晰的看到他们身上一些血渍。”我的声音有些沉闷。 “那幕后黑手,到底是为了什么?”长生也有些不太理解。 他不知道幕后黑手,大费周章,就为了吞噬血肉,到底是什么原因。 “唔,应该是修炼某种邪术,需要大量的血肉,所以他直接对村民下手,因为人越多,收集血肉的速度也就会越快。”我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否则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幕后黑手需要这么大量的血肉,所图肯定不小。 “等今晚将钱串救出来之后,我们就再商议如何解决这些事情,必须要限制住这些村民,不能让幕后黑手收集血肉。” “幕后黑手若是不顾及我的话,是可以直接在白天也收集血肉,这样无疑速度会更加的快,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说明还是有些忌惮我。” 我看着消散的薄雾,路上行色匆匆神色麻木、古板的村民,缓缓说道。 只要幕后黑手忌惮我的话,那就说明我能对幕后黑手或者幕后黑手的计划造成他也不想见到的情况。 若是肆无忌惮的话,我倒是要有些没办法了,因为这也能说明,幕后黑手完全可以无视我的威胁。 “好,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长生闻言,问道。 “我刚刚看见林大爷家里还有三只公鸡,将这些公鸡买下,我们晚上有大用。”我看了一眼林大爷的院子,说道。 公鸡的血液也能够驱邪,这也是林大爷昨晚下意识避开公鸡,对母鸡下手的原因。 长生点了点头,然后又掉头回去,准备去林大爷哪里,将几只公鸡给买下来。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遇见阿荣 我在原地等待着长生,不多时,他就拎着三只被绑着脚的公鸡,迅速走出。 我对着长生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两拎着公鸡,回到家中。 公鸡的鲜血阳气很重,在农村也是经常出现的一种很容易搞到的辟邪物。 我需要的很简单,用公鸡的鲜血,让平衡打破。 “长生,我们先去休息吧,保持体力精神的充沛。”我看了一眼现在的天色,大概就是中午一两点的时候。 偏僻的山村,似乎有一种漆黑的东西正在酝酿。 长生点了点头,他也清楚今晚是有大事要做,必须要把自己的精神给修养好。 我躺在床上,脑海有些昏沉,这些天精神几乎一直是在紧绷的状态下,看目前的情况的话,白天幕后黑手倒是不怎么有可能来对我动手。 甚至现在的幕后黑手,对我没有任何动手的想法,优先级更高的是完成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正当我在似睡非睡,精神有些游离的时候,长生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小走阴婆,小走阴婆!不好了!”长生的声音有些急促,还有掩饰不了的惊恐。 我心中一惊,睡意一下消散,我连忙坐了起来,看向破门而入的长生。 长生脸色有些苍白,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怎么回事?别着急,慢慢说。”我下床将一杯白开水递给长生。 长生大口的喝下,然后有些惊惧的说道:“我刚刚准备去烧个水下个面条吃的,结果我刚打开水缸的时候,里面竟然有一个人脸!” “准确的来说是死人脸,漆黑的头发密布整个水缸。”长生还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院子里水缸的方向。 我听见长生的话,也没了睡意,连忙将房间角落里的背桶背上,手里死死握住喷枪,朝着长生所说的水缸位置走去。 长生也小心的跟在我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朱砂。 这是我给他的护身符,若是遇到不对劲的情况,直接撒一把朱砂,然后跑路。 当我刚走出屋门口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了。 “长生,现在是几点了?”我问道。 长生看了看时间,回答道:“小走阴婆,现在是下午三点。” “下午三点?”我看了看暗沉沉的天色,没有一丝阳光从头顶的阴云上射下,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气息。 若是有人说现在已经是傍晚,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的。 “这阴气太重了,全被聚敛在封村里,无法消散出去。”我知道,这个是因为封村外的那个锁阴阵的原因。 阴气无法被消散,那就只会引发质变。 阴气对我没什么影响,反而我很喜欢待在阴气重的地方,这和我自己的身体有关系,但是对于长生这样的活人来说,不亚于穿肠毒药。 “长生,你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情况?”我的脚步还在朝着水缸处走去,同时对着长生问道,算是缓解了长生几分绷紧的神经。 “这几天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感觉不怎么好睡觉,总是感觉有什么脏东西睁着一只眼珠,就这么看着我。”长生思索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突然水缸后串出一只黑猫。 这只黑猫毛发漆黑,浑身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感觉,根根毛发炸了起来,像是进入捕猎状态又像是极其惊悚的状态。 当我看见黑猫的一瞬间,身体几乎是丧失了任何的力气,就连背在身后的背桶在我现在看来,都有种朝着重于千斤的架势靠去。 “长生,快去把那只黑猫给丢出去。”我没有什么惧怕的东西,但是黑猫对我来说,就像是克星一样。 长生连忙跑去,同时嘴里还嘀咕道:“这不是林大爷家的那只黑猫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有些不解,这只黑猫在林大爷家被绳索套在脖子上了,根本不可能逃出来。 长生的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将黑猫给逮住,然后跑到门口,将黑猫扔了出去。 直到黑猫被扔出去之后,我的身体才缓缓开始重新回暖,力气也慢慢恢复。 歇息了一口气之后,我想着长生刚刚说的话,林大爷家的黑猫应该是被捆在后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了出来。 这会不会是林大爷出现了一些什么意外? 不过现在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主要是水缸里的死人脸。 我心神紧绷,靠拢水缸之后,将水缸的盖子给掀开。 果然,如同长生所说的那样。 这个死人脸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同时她的七窍正在不停的往外渗透着漆黑的鲜血。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尸臭味弥漫开来。 黑色的发丝在水缸里摆动着,同时发丝朝着我缠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当我看到这一张死人脸的瞬间,我直接把喷枪朝着死人脸的位置,狠狠的喷射出去。 一大滩被压缩的黑狗血在水缸里掀起一阵激浪,而死人脸也发出“滋滋”宛如烤肉的声响,缓缓地,死人脸化作一滩脓血,将水缸给污染开来。 “这几天我们先别食用井里的水,甚至连家里的水缸的水也别用了,我家还有一些备用的水。”我对着长生说道。 为了谨慎起见,现在最好先别用这些水。 长生也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小走阴婆,我们要去一趟林大爷家吗?我感觉林大爷哪里或许出事了。” “平时林大爷虽然也喜爱那只黑猫,但是从来不会把黑猫给放出来。”长生有些担心,农村很忌讳黑猫,而林大爷也清楚,这就更加不可能将黑猫给放了出来。 “也好,去一趟林大爷家,希望林大爷最好别出什么事情。”我点了点头,虽然村子里的村民疑似被操纵了。 但除了三兴确确实实是死了之外,其他人倒是还没有死,如果今晚顺利,将幕后黑手给解决了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这些村民也会恢复至平时那样。 我们两小心翼翼的朝着林大爷家走去。 比起早上那会的村子,现在的村子已经开始有点朝着晚上的样子变化了,空气里传播着土腥味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突然,我和长生在一处院门口停了下来。 这一扇院门大开着,能直接看到最里面的里屋。 而让人惊悚的是,这个里屋门是紧紧闭着的,同时能够清晰地看见,里屋里有鲜血不停的朝着外面渗透,将院子染得猩红。 我沉默了一下,心里也清楚,这个院子里的主人或许已经出问题了。 “进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小心翼翼的朝着里屋的方向靠拢,我让长生留在门口,进入这种凶险的地方,长生几乎是没有作用,不如让他留在门外,至少不会拖什么后腿。 越靠近里屋,就越是让我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仿佛里面有一只眼睛睁开,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砰。”我迅速靠拢里屋,一脚踢开房门,喷枪随时准备向里面喷射,而让我惊讶的是,里面并没有什么脏东西。 反而是一个熟人待在里面,这个熟人正是阿荣。 曾经有些沉默寡言而强壮的男人,如今变得更加沉默了,强壮的身躯如今有些佝偻,隆起的肌肉也成为了皮包骨。 阿荣站在一处尸体旁,正是这个尸体的鲜血,好似被什么东西给牵引到院子里。 “你来了。”阿荣看向我,缓缓朝我走来。 “别动。”我对着阿荣发出警告,如今不知道阿荣是敌是友,我当然不会让阿荣随意靠近我,而且阿荣现在的身躯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太消瘦了,很难想象,曾经一个健壮的中年人,在短短一天,就直接消瘦成一个皮包骨模样了。 阿荣闻言,停了下来,高耸的颌骨透着一股凶狠。 仿佛曾经的沉默寡言化作了现在最尖锐的利刃,“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一切都会在今晚结束,要么我们死,要么他们死。” 阿荣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说的很认真,语气也很严肃。 “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短短一天,发生这么大的改变?”我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备心,但是喷枪还是对着阿荣。 “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需要复仇,所以借助了我爷爷的力量。”阿荣也没有隐瞒,直接开口说道,在他看来,这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地方。 “借助阿荣爷爷的力量?就是那个吊死鬼吗?复仇?是对幕后黑手复仇吗?”我尝试着分析阿荣话里透露出来的重要信息。 “对,复仇,杀死我爷爷的人,可以说是老村长,当然也可以说不是老村长。”阿荣的话让我有些似懂非懂,似乎这句话有些前后矛盾。 “可以是老村长?也可以不是?”我皱着眉头,“那老曹是怎么死的?”我语气有些不善,复仇为什么复仇到老曹身上了? 老曹似乎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水落石出 “那你就没有奇怪过吗?为什么整个村子只有老曹可以看见我爷爷?而其他人却看不到我爷爷?”阿荣反问道。 正如阿荣所说的那样,整个村子里好像也只有老曹看见过那个东西,当然,也还有我,我能看见是很正常的。 因为我的身体原因,更加契合阴气,自然能看到这些脏东西。 “老曹是当年的凶手之一?”我很快反应过来,问道。 怪不得老曹基本上一直跟在我身后,原来是自己做了亏心事,这样的话,好像一切都能解释的过来了。 阿荣的爷爷是最初的源头,而一切这十几年后发生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是围绕着这一件事情展开的。 “所以老曹死了,老村长当年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识,想杀掉我的爷爷,而是被别人操控了,就像是现在的村民一样。”阿荣的声音有些低沉,我能清楚的听到阿荣声音里的伤心。 阿荣还很小的时候,就躲在衣柜里,亲眼目睹了自己爷爷被杀害的全过程,这也是阿荣之所以沉默寡言的原因。 “那为什么十几年之后,吊死鬼才出现?”我还是有些疑心,阿荣的爷爷成为了吊死鬼,怨念深重,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让封村相安无事十几年。 至少在十几年前,就会显出一些端倪。 “因为尸骨以及那一根吊死我爷爷的绳子。”阿荣从怀里拿出一根绳子,正是昨晚老曹吊死的那根绳子。 绳子上面布满了暗褐色的鲜血,透着不详的气息。 “这根绳子被封锁到档案室里了,后来那些人做了一些手脚,导致我爷爷的怨念一直被锁在这根绳子里。”阿荣紧紧的握住绳子说道,旋即他又瞥了我一眼。 “正是因为你在档案室里布下的那些朱砂,导致平衡发生变化,所以我爷爷可以给我托梦,甚至能够短暂的影响一下其他人。” “等一等,你说这根绳子被做了手脚,导致你爷爷无法出现,那为什么在我做手脚之前,老曹就说你爷爷出现了?”我狐疑的看了一眼阿荣,然后微微后退半步。 退的这半步进可攻退可守,实在不行直接跑出去。 “老曹喜欢喝酒,所以我在老曹酒里下了一些能够让老曹出现幻觉的,或者说老曹最恐惧的事物。”阿荣声音愈发低沉。 这时,长生也闯了进来。 “长生,你进来做什么?”我看了一眼长生问道,之前我让他守在门外,见势不妙可以直接跑路,毕竟长生面对这些灵异,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小走阴婆,我看你这么久都没有出来,所以想进来看一下你出什么事情没有。”长生是因为担心我在里面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才闯了进来。 “阿荣,你咋也在这……小走阴婆!”前半截话阿荣的声音还很正常,后半句话赫然分贝提高,尖叫道。 我眼皮子一跳,这孩子胆子越来越小了。 阿荣现在的样子的确有些骇人,肌肉似乎已经枯萎,浑身都是皮包骨头,眼眶深陷,双眼有些死气弥漫。 我猜测阿荣爷爷现在已经附身到阿荣身上了,所以阿荣现在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给长生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长生听到这些,情绪才逐渐平复了一些。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准备教长生一些手艺,至少可以让长生更好的存活下去,面对厉鬼的时候,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阿荣哥,那你现在准备做些什么?”我看着阿荣问道。 阿荣至少现目前,已经获得了我的认可,我对他的称呼也回到了之前。 阿荣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见此,我也没有强求和长生一起出门,朝着林大爷家走去。 当走到林大爷家门口的时候,我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嗅到一股尸臭味,然后是浓郁的血腥味。 闻到这股血腥味的时候,我立马推门而入,长生紧随其后。 林大爷躺在院子里,内脏似乎被掏空了,整个皮囊仿佛贴在一起,就像是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了骨头的阻碍,死死的贴在一起。 而一旁是三兴正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 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厚重的尸臭味都是从三兴的位置传来。 看到这一幕时,我立马就明白了,三兴已经被操控了,正在吞食血肉。 同时,三兴的嘴里传来一阵咀嚼骨头的“咔嚓”声,这一幕让人不寒而栗。 “有些麻烦了,隐藏在暗处的那些渣滓已经发现我的行动了。”我脸色有些难看,然后大步上前,走到三兴背后的时候,三兴的头颅以一百八十度的样子扭了过来。 他的脸色诡异,兴奋恐惧被糅合在一张脸上。 同时,他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咀嚼着碎肉,时不时的有碎肉的碎末飞出,丝丝缕缕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噗嗤。” 喷枪里的黑狗血直接喷在三兴的脸上。 霎时间,“滋滋”的声响响起,三兴的脸上也迅速的开始腐败。 和其他的厉鬼不同,三兴没有立马化作脓血,甚至他没有在意的我的动作,依然在不停的重复着他的动作。 正当我继续想喷出黑狗血的时候,三兴动了。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声音让人有些头皮炸开。 我连忙一闭,躲开了三兴这个袭击。 下一瞬,三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丑陋的笑容。 “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嘶哑如老旧的破风机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随即三兴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一片片漆黑的血水以及一头头蠕动的蛆虫。 蛆虫浑身柔软,随着血雨的飞出,蛆虫们狼吞虎咽的吃下那漆黑如脓水的血水,然后身体开始发生变异。 我看着这一幕,甚至还没有想法的时候,身体的本能驱使着我拿出喷枪,对着蛆虫猛然喷射。 这些蛆虫上一次我和长生也遇见过,这也让我更加肯定了,站在这一切的背后的人,就是上次那个徐家的弟子。 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和我硬碰硬,甚至没有对我身边的人下手,直接对着那些和我不太熟悉的村民下手,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样直接导致了我无法立刻察觉到问题。 蛆虫一沾染到黑狗血以及夹杂了一些我血液的加强版黑狗血,直接化作脓水,比之前要来的迅速的多。 “看来他还是没有找到如何克制我黑狗血的办法。”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之所以之前这个徐家弟子能够无惧于我的黑狗血,是因为他用了换皮之术,换言之,他用了换皮之术之后,身体内没有阴气。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使用了换皮之术的他和常人没什么差别。 自然,作为邪祟的天然克星黑狗血,也无法发挥出他应有的作用。 如果是他的本体,自然无法避免黑狗血,因为他的本体虽然还是人躯,但是已经算不得上人了,甚至还比一些邪祟更加妖邪。 如今是敌在暗我在明,我很被动,我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但是没什么办法,得先聚拢一切可用的力量,例如阿荣哥。 长生看见我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也进了院子,他看向我问道:“小走阴婆,我们现在做什么?” 现在我算是长生的主心骨了,他做什么都会提前问一问我。 “现在我们去找阿荣哥,阿荣哥算是我们这一边的人,他和那个徐家弟子也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缓缓说道。 这是我考虑过后果的一种想法,阿荣肯定和背后的人不共戴天。 虽然现在阿荣看起来似乎有些怪异,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等解决了背后的人,在谈论其他的。 或许阿荣有办法直接找到幕后的人。 至于营救钱串的计划出现了一些问题,因为现在的幕后黑手已经坐不住了,若是我执意去营救钱串的话,肯定他会对我出手。 等解决了这个徐家弟子,再去思索钱串的事情。 长生点了点头,他对阿荣也抱有很大的同情心,毕竟他刚刚才听过事情的来龙去脉,更加深了他对徐家弟子的恨意。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去寻找阿荣哥,阿荣哥的爷爷,那个吊死鬼的能力很强,对我们的帮助很大。” 我和长生走出了林大爷的院子。 吊死鬼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更强大了,甚至他的能力有些让人毛骨悚然,例如老曹莫名其妙的就被吊死在我身边。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对于这一切,没有丝毫感觉。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吊死鬼对我出手的话,我甚至也无法察觉? 对此我不太清楚,毕竟自己也没有真正的经历过,只有真正的实战,我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提前察觉到危险。 我猜测这应该是阿荣做了一些手脚,付出了一些代价,导致吊死鬼的能力大幅度增强。 要知道之前的时候,我对吊死鬼出手的时候,并不难解决,但就在昨晚,老曹被吊死的时候,我深刻的感知到,吊死鬼变强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巨大的变化 “如果我现在在阴阳的交界之处的话,那么最好是先离开后山,回到村子里,寻找钱串。”我将自己现在的目标给定下。 至少首先需要一个目标,不至于让自己像是一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我小心的前行,时刻的注意着周遭的每一处轻微的动静。 这里说句实话,算不上有多么的凶险,只要不招惹到其中的禁忌,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之所以这里很危险,其中的原因是因为阴气太过浓郁。 正常人来到这里,被阴气侵袭,哪怕日后回到阳间,身体也会有五病三灾。 远处一株槐树上,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一座座荒坟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是很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并不算是人,我身上也没有丝毫的阳气,这些东西根本无法分辨我到底是人是鬼。 只要我不触怒他们,那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当我走出后山的时候,猛然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珠滚滚掉落,即使我知道我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内心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不远处,有几个纸人提着红灯笼,每一处房子看上去都极其的破败,布满了蛛网,门上贴着的门神,已经没有了头颅。 对联也透着一股子邪气,本应该黑色的字体,现在仿佛如同鲜血书写,隐隐之间,可以看到鲜血在缓缓渗透出来。 当我走到纸人的位置的时候,纸人头颅微微转动,一双双诡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 我死死的握住喷枪,预防着这些纸人的突然暴起。 好在纸人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站在山间小路的两侧,静静的看着我。 当我离开这些纸人的位置的时候,纸人又将头颅转了过去,似乎没有继续关注我。 我松了口气。 下一刻,纸人动了,他们身形飘忽,突然又出现在我前方,继续用哪一种诡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不过这一次纸人的目光和之前不同,现在的纸人目光布满了恶意,浓郁的恶意几乎让我感觉他们随时会对我动手。 我不愿意和这些纸人起什么冲突,因为我根本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若是贸然起了冲突,我都没要把握能够活下去。 我保持着平静,缓缓前行,速度不急不缓,刚好合适。 当我路过阿荣家门口的时候,我发现阿荣的房子和阳间的差距并不大,基本上是一模一样,和其他诡异的住宅天差地别。 “难道是因为阿荣还活着的原因吗?”我苦思半晌,最后只能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因为我清楚,封村的村民几乎没有一人活着,全都死了,那么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如今房屋依然还完好的地方,只有我家以及长生钱串家? 这只是我一个猜测,实际上还要去一趟钱串或者长生家我才能知晓是不是如同我猜测的那般。 我没有理会纸人,速度加快,朝着钱串家走去。 钱串家离阿荣家算不上多远,转过两个街道就能够到达。 当我走的第一个街道的转角处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蹲在地上,前面有一个火盆,火盆里正在烧着纸钱,诡异的是火光是一种幽蓝色的模样。 漫天的纸屑随风而散,在半空中急速旋转。 我小心的绕过这个人,眼角的余光死死的盯着这个人,防止他的动作。 纸人依然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让我惊恐的是,当纸人路过的时候,那个烧着火盆看不清面容的“人”也缓缓站了起来,僵硬的躯体跟在纸人身后。 我嘴角微微抽搐,不过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对我动手的想法。 这算是一个好事,我继续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建筑,这些建筑和现世中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就是看上去破败了许多。 以及门前挂着的红灯笼还有渗透着鲜血的对联以及无头的门神。 门神对于每一户人家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们护佑着家宅,不让那些“脏东西”可以进去,而这些无头的门神,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扯下了脑袋。 能扯下门神脑袋的厉鬼,或许就是封村中最为恐怖的那一只鬼,不过至少现在他似乎没有什么想对我动手的想法。 当我走到第二个街道转角处的时候,没有了烧纸钱的白衣人影,却出现了一个拿着屠刀,宰杀案板上腐烂的猪的屠夫。 看上去这一只猪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腐烂的几乎能看清里面的肋骨,但是诡异的是,这一只猪依然发生了惨叫。 而屠夫一手宰杀,另一只手死死的摁住了猪的身体。 当我看向屠夫的时候,或许他也感受到了,他缓缓的转过头,看向我。 一只眼珠从他眼眶中掉落下来,露出黑洞洞的眼眶。 这个屠夫似乎也不在意,他平静的弯下腰,捡起这一只眼珠,然后又将眼珠塞回眼眶里,眼珠子轻轻的转动,一道黑褐色的鲜血从他眼眶里流下。 我眼皮子一跳,埋着头,绕过屠夫。 而屠夫也没有继续宰杀猪,他缓缓举起刀,似乎是想要砍下,我差点直接把喷枪朝着他头上招呼过去。 万幸的是,屠夫没有挥下屠刀,他跟随着我身后浩浩荡荡的人流。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每个跟在我身后的人,似乎都做出了他们的动作。 纸人伸出了双手,似乎是想抓住我的肩膀,最早的那个白影将火盆举过了头顶,似乎是想直接盖下来,盖住我的头,而那个屠夫,死死的盯着我的脖颈,屠刀举过头顶,像是要直接砍下我的头颅一般。 “难道是当我触发了某个条件,他们就会对我动手了?”我大脑极速运转,想要找到其中的原因。 纸人最开始也是毫无恶意的,但是当我走过第一个街道的时候,纸人开始散发着浓郁的恶意,但是他们当时还没有继续有其他动作。 而白衣人影当时甚至连恶意都没有散发,只是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一切的巨变是我到第二个街道时发生的。 纸人伸出了手,白衣人影举起了他手中的火盆,而屠夫直接高举屠刀。 这中间应该有一些我也不是很清楚的事情,但是我有一种预感,若是我还执意转过第三个街道的时候,这些“人”就会开始暴走。 不过万幸的是,钱串家就在前面第三个房子。 “似乎阴间的鬼,好似被什么压制着,无法直接对我动手,按理来说他们应该闻不到我身上的人气,但是依然要对我动手。”我在思索,“这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太过于陌生吗?” 我是活死人,可以定义为死人,也可以定义为活人,哪怕是阴曹地府的生死簿上野找不到我的名字。 所以说,他们之所以对我动手的原因,应该是我身上的味道太过于陌生。 第二个街道黑暗处涌现的危险更加深邃了。 似乎越朝着村子中间走去,危险也就愈发恐怖。 甚至我猜测,最厉害的那一只鬼,会不会是老村长? 老村长的家就在村子中央,而老村长在封村的地位也是最高的,哪怕是死了之后,也应该是同理。 甚至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第二街道里,那些看不见的黑暗,正在缓缓朝着我逼近,他们展开了獠牙,伸出了尖锐的手指,猩红的嘴唇正在流淌着漆黑的鲜血。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随着我加快步伐,我身后的人流的步伐也开始加快,我能听见屠夫厚实的脚掌踩在底下沉闷的声音。 我突然停了下来,而后面的人流也随之停了下来,我回头望去,他们的动作依然没有发生了任何的变化。 但是我看见了,在第一个街道,哪里挂着的红灯笼被一阵黑暗侵蚀,里面摇曳着的烛火也开始熄灭。 诡异的是,哪怕是陷入了黑暗,我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对联上的鲜血渗透的速度加快了,一扇扇老旧的门扉被打开。 里面出现了一个个怨气十足的厉鬼,没错……清一色的厉鬼! 而黑暗依然在朝着我这里涌来,目标很明确,黑暗所过之处,所有的光亮都开始消散,后山传来了让人恐惧的戏曲声。 “妾在伤心处,郎在断肠时……” 婉转的戏曲调子,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我头皮几乎要炸开了,这么多厉鬼倾巢出动,那不得把我狗脑子都给啃下来? 我即便在托大,我也不觉得,光靠我自己,能够把这些全部给解决的一干二净。 我迅速走到钱串门口,我松了口气,钱串家的大门紧闭着,两个门神眸光威严,手里举着的武器似乎散发着万丈光芒。 这让我身后的人流停滞下来,他们似乎不敢在朝着前面走去。 “钱串,开门!”我拍打着钱串家的大门,大声说道。 我的声音响起,这些东西似乎连门神都快压制不住,不远处的黑暗侵蚀速度猛然加快,那一只只厉鬼开始朝着我涌来。 后山似乎也出现了一个穿着嫁衣,嘴里哼唱着戏曲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找到钱串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我开始大声说话的时候,这一方天地发生的巨大变化,我的头皮几乎要炸开,恐惧的情绪在我内心中疯狂的弥漫开来。 我敲打陈旧的铁门声音开始缓缓变大,周围的厉鬼的动作更加暴躁,但是由于门神的原因,这些厉鬼无法上前分毫。 有门神在,这些厉鬼我自然不怕,但是让我感到不安的是弥漫的黑暗,以及那嘴里哼着京剧戏曲的女人。 我有一种预感,若是被黑暗吞噬或者说被那个唱着戏曲的女人给抓住,我绝无生还的可能。 最关键的是,黑暗正在逐步的逼近我,而那个女人唱的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近。 我心里的不安感愈发浓郁,鸡皮疙瘩迅速的炸开,一股凉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因为我看见了黑暗正在从左侧逼近,而那个穿着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的女人也在右侧,迅速的朝着我走来。 诡异的戏曲声仿佛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我有种想朝着那个女人那里拔足狂奔过去的冲动,我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我按捺住这个致命的想法。 若是钱串再不开门的话,或许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黑暗吞噬着一切,带着最纯粹的恐惧,嫁衣女人唱着戏曲,带着诡异的声调。 屠夫的刀似乎是要落下,纸人扛着门神的光辉,朝着我过来,但是他的身体缓缓的化作纸屑飘散,那个扛着火盆的白衣人影将火盆丢了过来,落在了门神面前。 火盆里幽蓝色的火焰在疯狂燃烧,一道道污秽的黑气朝着门神哪里飘了过去。 门神的眼睛似乎要马上合上,手中的武器光彩开始黯淡,庇护我的金光正在逐渐收缩,我脸色一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脚狠狠的踢中火盆。 可是火盆依然纹丝不动,里面的蓝色火焰还在燃烧,黑气也在继续污染。 “噗嗤。” 喷枪里的黑狗血喷出,火盆冒出剧烈的气泡,火焰开始缓缓消散。 我送了一口气,看向门神。 门神的眼睛合了一半,手里的武器也黯淡了许多,它没有恢复自己的神性,它被污秽给污染了。 我心头一跳,脸色也愈发难看。 “钱串,给老子开门。” 我几乎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恐惧,大声的拍打着门扉。 黑暗离我还有数米的距离,而那道戏曲腔调也近乎在我耳边响起。 我甚至不敢扭头去看。 当一道苍白的手即将抓住我肩膀的时候,铁门被钱串打开。 钱串看到我的瞬间愣了一下,然后猛然将我拉近了门内,随后将门给死死的关上。 戏曲声戛然而止,侵蚀的黑暗似乎也没有了目标。 我靠在铁门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我看向钱串,“你怎么现在才开门?我差点死在外面了。” 钱串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了低头有些歉意的说道:“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不敢出去,而且门外会传来一些呼唤声。” “这些叫我名字的声音都很熟悉,甚至让我感觉到亲切,我无数次的想打开门,但是每次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我的毛衣就会发出凉意,提醒着我。” 钱串低着头,看着自己身上由母亲亲手所织造的毛衣,“母亲在保护我,我能感觉到,外面的那些都不是人,他们想将我引出去。” 我沉默了一下,心里对钱串的抱怨也消失了,随即来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怎么突然就到了这个鬼地方了?”我有些好奇的问道,我是因为点燃阴气最重的槐树以及上面的尸体才来到这个阴阳交界之处。 但是钱串是怎么来的? 这一点我是真的不是很清楚,钱串按理来说,不可能接触过那些槐树什么阴气很重的东西,导致平衡失调进来的。 钱串摇了摇头,脸上也有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我只知道我一睡醒的时候,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了,这里没有白天,只有黑夜。”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厉鬼似乎都进不来。”钱串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些厉鬼无法进入他的房子。 这一点我倒是一清二楚,我给钱串解惑道:“这些厉鬼是因为有门神的原因,所以无法进入这个地方,门神在庇佑着家宅。”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说我也不会什么驱邪的,这些厉鬼为啥进不来。”钱串恍然大悟。 “那些厉鬼正是因为进不来,所以他们想办法在引你出去,那些呼喊你的名字,就是那些厉鬼做的怪。”我现在的胸膛依然还在猛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就在不久前,我甚至听到我母亲的声音了,她也让我出去,说是我出去的话,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永远的在一起了。”钱串脸上还残余着惊恐之色。 就在那一次,他甚至都将铁门的锁给打开了,差一点就把门给敞开了,若不是毛衣的提醒,他甚至都见不到我了。 “小走阴婆,你又是怎么进来的?”钱串问道。 “我本来是今晚想拉你出来的,结果阴差阳错之下,我莫名其妙的进来了,不过我猜测这些厉鬼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死死的压制住了,导致他们无法立即对我们出手。”我将情绪给平复下去,说道。 “没事,小走阴婆,我们有门神的庇护,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钱串想安慰我,可是我听到钱串的话,脸上的苦笑愈发沉重。 有时候无知至少也是一种福气,我一盆凉水给钱串泼了下去,“门神被那些厉鬼给污秽了,或许用不了多久,门神也没有办法庇护我们了。” 我摇了摇头,“得想其他办法,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否则的话我们迟早会死。” 钱串脸上重逢的惊喜也化作了担忧,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眼神看向我。 钱串希望我能找出一条生路,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让人喘不过气,太过沉重。 但是作为现在的主心骨,我也不会将担忧路在脸上。 “钱串,你来到这里的一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例如一些让你不解的?”我看着钱串,问道。 我想从钱串的话里,找到一些突破口,或许突破口就在我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上。 钱串沉思了一下,“小走阴婆,不知道天降血肉算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 “天降血肉?”我有些懵逼,阴阳交界之处还有天降血肉的说法? “对,天降血肉,每隔一段时间,天空就会落下血肉,而这个时候也是厉鬼最活跃的时候。”钱串指了指院子里不少的腐肉,苦笑道。 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腐肉很多,里面有各种家禽的肉,也有人的指头,腿之类的东西。 “等等……天降血肉?养鬼?厮杀?吞噬血肉?”我似乎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我和阿荣一直以为,那群人养的鬼应该是在后山,即便不在后山,也肯定有其他的东西。 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养的鬼会在阴阳交界之处,如今想想,那群人的阴谋是真的让人不寒而栗。 是啊,养在阳间又有被发现的风险,又有阴气不足的尴尬点,无法迅速成长,但是养在阴间,经过处理的血肉蕴含着对阴魂有很大的帮助。 而且又不会发现,更关键的是,这里不算是阴间,只能算是阴阳交界之处,阴气十足,而且这里的厉鬼也是绝对的凶戾。 最关键的是,想打开这里的通道,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难事,只要将阴阳失调,就能够短暂的打开通道。 这样的话,这个地方,的确是最佳的位置。 想到这里,许多事情都能够解释得通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庆幸。 若不是我误打误撞进入了这个位置,而且知晓了他们的阴谋,可以提前破坏,如果没有进入这个地方,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我甚至都不知晓,他们如果真的养出来了,阳间还有没有高人能够解决这只厉鬼。 “还有其他什么的变化吗?”我又问道,我感觉现在的钱串就像是一个宝藏,只要挖掘,就会出现惊喜。 “我前不久悄悄的打开过一次门,那次开门,正是血肉降下不久,我发现那些厉鬼在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厉鬼,都变强了许多。”钱串一想起不久前自己胆子突然变大,悄悄打开门,到现在都有些惊惧。 “这样么。”我微微沉思了一下,问道:“你打开门之后,那些厉鬼朝着你这里涌来了吗?” “没有……”钱串摇了摇头,他也是有些不解,他开门之后,厉鬼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只顾着互相厮杀吞噬。 “好像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只顾着互相厮杀吞噬然后变强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唱戏声飘到院中 “嗯……就是有点像丧失理智了一样。”钱串绞尽脑汁半天,才想出这么一个形容词。 我有些忍俊不禁,钱串这幅做派,让我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搞笑的味道。 紧绷的神经也缓缓放松了一些。 “看来他们是因为吃了血肉之后,才导致的丧失理智,这或许是我们的机会。”我摸着光滑的下巴,沉思许久。 钱串眼巴巴的看着我,希望我能说出一个办法。 我笑了笑,拍了拍钱串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们这次真的可以活着离开这里,至于办法,现在还不成熟,等我在考虑考虑。” 钱串也松了口气,领着我进了里屋。 里屋里面的装饰很干净,没有丝毫破败的死气,和现世哪一栋死气沉沉的房子一点都不相似。 “嗯?”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眼睛一亮,似乎又出现了一个点。 钱串来到这个地方,肯定不是什么一觉睡醒就来了,是因为那群人做了手脚,导致钱串来到了这个地方。 就像是这个地方的宅子和阳间的宅子发生了一个调换一样。 这样能够解释为什么阴阳交界之处的钱串家没有任何阴气,处处都有着人气,反而阳间的钱串家,处处都透着一股破败荒芜的味道。 “难道存活到最后的厉鬼,会来到这个院子?然后阳间的那群幕后黑手,会打开通道,厉鬼随之进入阳间?”我大脑在极速运转,我觉得这个或许就是这群人留下的最后步骤。 甚至可以说,之前那些人故意留下的东西,不过都是为了迷惑我们,让我们的方向发生错误,这样他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鬼放出来。 想到这里,我的衣服被冷汗浸湿。 “果然,运气很重要。”我不禁有些庆幸,要不是我怕那群人还会那吊死在槐树上的尸体做事,我也不会将槐树给烧毁。 如果不把槐树给烧毁,我自然也无法来到这个地方,我无法来到这个地方,也就无法识破他们的阴谋。 “还真是人生处处是惊喜……”我苦笑了一声,一旁的钱串好奇的看着我,我摆了摆手,这些没有必要给钱串说。 不然还没等到厉鬼来,自己这里就乱了。 如今我要等待的就是天降血肉,然后厉鬼厮杀,寻找其中的规律。 我也不知道老村长是不是真的在这方世界,老村长有可能早就被吞噬了,也有可能老村长是现在最顶尖的数位厉鬼之一。 我在这个鬼地方遇到最厉害的那一只鬼,或许就是那个穿着大红色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唱着戏曲的那只女鬼。 那个女鬼带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重了,几乎是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抗的感觉。 “不能硬抗,得找一个方法,让最凶的几只厉鬼对上,这样的话,才可以笑到最后。”我的想法很简单,想办法把其他最凶的厉鬼也给引过来。 让这些厉鬼和女鬼厮杀,我在抽个冷子,帮助弱一些的厉鬼和强一些的厉鬼对抗,因为钱串之前说过,当血肉降临之后。 这些厉鬼都会丧失理智,甚至都没有对钱串出手。 这也就意味着,抽冷子这个行为,是可以行得通的。 钱串看着我不停变化的脸色有些担心,现在最后的希望都在我的手上了,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都活不下去。 “小走阴婆,你咋了?脸色一下红一下白的?” “没事,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笑着摇了摇头,现在肩头上轻松了许多,至少不会感觉到绝望了,只要有希望,那么就朝着希望,坚定的前行。 钱串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现在我的命可是挂在你身上了小走阴婆。” “放心吧。”我拍了拍钱串的肩膀,笑着说道。 “等会我行动的时候,你的毛衣先借我用一用,然后你就待在家里就行了。”我看着钱串说道,钱串的毛衣的确不凡,若是我能穿上,那么在行动会更加的顺畅。 “行动?”钱串有些茫然,然后他点了点头,“好,等下小走阴婆你需要毛衣的时候你给我说一声就行。” 我刚松一口气,外面陡然间又传出了飘忽的歌声。 “妾在伤心处,郎在断肠时……” 委婉诡异的戏曲声在院子中回荡,我心中一惊,趴在里屋的炕上,小心的拉开了窗帘,死死的看向外面。 院子里依然正常,没有任何东西溜进来,但是我依然有些沉重,之前那歌声还无法传进来,现在这歌声居然可以传进来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门神对这些东西的压制变小了?或者说,门神已经无法抵挡最强大的那一批厉鬼了? 我脸色有些沉重,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原因,若不是因为我,那个火盆鬼也不可能用火盆这个方法污秽门神。 钱串眼里突然丧失了神采,他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直接站了起来,朝着院子里走去。 我一把拉过钱串,将他惊醒。 我对这个歌声已经有了抵抗力,但是钱串却从未听过这个歌声,自然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小走阴婆?……”钱串茫然的看向我。 “你刚刚被歌声迷惑了。”我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窗帘又多开了一些。 我现在需要时刻的关注外面,以保证不会出现什么超出预料的事情。 “被歌声迷惑?为什么我的毛衣没有提醒我?”钱串也有些后怕,若不是我刚刚拉着他,他或许已经走了出去了。 “或许是差距过大,那个嫁衣鬼,就连我面对,都有一种无力感,更何况你一个普通人,光靠着嫁衣,也没有任何办法。” 我开口说道,这个嫁衣鬼算是我见过最凶的一只鬼了。 屋外的黑暗更加深邃,但是我清晰地能看到,左侧是深邃的黑暗,右侧则是猩红的灯笼光大作,而中间有一小部分被金光死死的占据。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破门而入 “外面那群厉鬼,似乎在等待什么,是在等待天降血肉吗?”我看着门外倒映的三色光彩,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钱串,上一次天降血肉是多久的时候了?”我看向钱串,问道。 钱串摇了摇头,“小走阴婆,我也不知道上一次是多久之前的,因为在这个鬼地方,我几乎没有什么关于时间的概念。”钱串苦笑着说道。 这里的天色都不会发生变化,一直是在漆黑的夜里,而且没有什么可以观察时间的钟表,自然是看不出来。 “外面那些厉鬼,只有吞噬了血肉,才会丧失理智,然后开始拼杀吗?” 钱串这次沉思了很久,好半晌之后,钱串才开口道:“不,有时候外面那些厉鬼即使没有吞噬血肉,他们也会自相残杀,就像是争夺什么东西一样。”钱串缓缓的说道。 “争夺什么东西吗?还是说,他们所争夺的东西就是对方体内蕴含的庞大阴气?”我蹙着眉头。 或许正如我想的这样,这些厉鬼不过是为了吞噬对方,让自己变得更加的强大。 不等我继续想下去,窗外的阴风就开始呼啸起来,院子里的一株柳树树枝疯狂的飘摇,那诡异的歌声几乎是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绝望感。 我坐在炕上,死死的盯着外面,我能看见外面的一些动静,虽然看不完全,但是终究是能看到一些。 那一片似乎可以侵蚀一切的黑暗里面缓缓浮现出一道鬼影,看不清这个鬼影的面容,只能勉强的感觉到,他的威胁很大。 那个嫁衣女鬼似乎被激怒了,她嘴里的戏腔愈发的急促,仿若敲锣打鼓,一声更比一声凄厉,她身后的一些厉鬼直接被嫁衣女鬼吞到肚子里。 这也导致了嫁衣女鬼的阴气愈发沉重,已经化作实质的阴气,让门神的金光又往里面收缩了一些。 “小走阴婆,外面打的有点凶啊……”钱串咽了口唾沫,他有点担心门神顶不住这一群凶戾无比的厉鬼。 “毕竟这些厉鬼一直是在阴间生存,和阳间阴气稀少的情况自然不同。”我虽然吃惊,但是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阴间的竞争力无疑是更大一些,而阳间在哪去找阴气这么浓郁的地儿? 哪怕是人为造成的养尸地,也远远不如这个地方。 我现在也没办法,只能希冀着门神能多顶一阵子,至少在天降血肉之前,不要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 不然的话,我的部署会被全部打乱,甚至我和钱串也会陷入危险当中,一旦陷入危险当中,我们两的小命就不是在自己手中了。 “小走阴婆,要是门神顶不住了,那些厉鬼进来怎么办?”钱串担忧道,他一想到那些青面獠牙的厉鬼张牙舞爪的朝着他奔来的时候,他就怵得慌。 “还能怎么办?如果现在进来的话,我们直接等死得了。”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现在能做的事情,也只能祈祷。 面对这一群得天独厚且异常凶悍的厉鬼,我也着实有些无力。 钱串闻言,脸色也哭了下来,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说道:“小走阴婆,如果那些厉鬼要是闯进来了,我们把院子里的那些血肉丢给这些厉鬼?怎么样?我这个办法有没有操作的空间?” 我听到钱串的话一愣,然后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这个他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结果,我发现这个办法完全可行。 那些血肉应该被背后的人做过手脚,导致了这个血肉一旦被这些厉鬼给吞噬,他们就会陷入疯狂,开始厮杀。 “哟,钱串,没想到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是有用的啊。”我这句话是实在话,要不是钱串的话,我绝对想不到这个办法。 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局限性,因为我有能力,所以我一直思考的是自己怎么想办法对付这些厉鬼,而没有注意可以依靠外物,同样达成我的目的。 “哪有哪有,只是灵光一闪罢了。”钱串有些羞涩的挠了挠头,同时他还有些开心,显然,他能帮助到我,在他看来,他也算是有了作用了。 “哪怕是灵光一闪,这个也是很不错的办法了,至少现目前,这个办法完全可以用。”我摇了摇头,说道。 “那小走阴婆,我们现在去把院子里的血肉都给捡起来?到关键时候好用?”钱串问道。 我点了点头,“走吧,先把这些血肉给收集起来。” 说罢,我和钱串下炕,披好外套,从房间角落里拿了一个袋子。 “钱串,你再去找一下有没有什么手套之类的,我倒是无所谓,你或许要带一双手套,至少能隔绝一些阴气对你的影响。” 钱串是正常人,而我已经不算是人了,我触碰到阴气,反而会让我极其的舒适,但是钱串要是没什么防护措施,直接触碰阴气的话,对他的身体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钱串听到我的话,连忙点头,随即走到里屋,在里面翻箱倒柜起来。 不多时,钱串拿出一双皮手套,戴在手上,而我看着钱串拿出手套之后,我们两一人提着一个尼龙袋子。 我突然觉得有些怪异,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背上了黑狗血,而现在又要重操老本行了,摇了摇头,将这一个奇怪的想法抛了出去。 “接触血肉的时候你还是需要小心一点,最好不要直接触碰腐烂的那些地方,因为那个位置的阴气是最重的。”我叮嘱道。 钱串点了点头,有了我的提醒,他也不可能在去接触那些阴气最重的地方。 当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地壳在震动,外面的阴气几乎要把门都给吹走了。 若不是有门神的话,这门估计连这些厉鬼的阴气都无法抗住。 最主要的原因不是一只厉鬼,是清一色的厉鬼。 在阳间,哪怕是一只厉鬼也极其的罕见,因为阳间的限制,除了那些怨气冲天的死者有机会成为厉鬼,其他的绝大多数都只是最普通的游魂。 这些普通的游魂几乎没什么能力作恶,面对阳气重一点的男子,随口的一吼,甚至都可以把这些游魂的魂魄给吼散。 “唔,外面打得的确有点凶。”我将一块血肉丢到尼龙袋里,忍住想要吞食的欲望,我一心二用,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另一边则是手脚麻利的将这些血肉给丢到尼龙袋子里。 我还是有些低估了这些血肉对于外面这些厉鬼的诱惑,哪怕是我,都差点没忍住将这个血肉给吞了进去,更何况外面早已经丧失了人性的厉鬼? 厉鬼与厉鬼之间也是不同的,就像是阿荣哥的爷爷,他就还清晰的保持着生前的记忆,但是外面的那群厉鬼,或许连自己生前叫什么名字都忘掉了。 他们唯一还有的就是,遵循自己的本能,猎杀其他人或者同类。 我将一块血肉给捏在手里,凑上前去,鼻尖轻轻耸动。 这味道有些复杂,既让人感觉到一股反胃的感觉,又让人觉得这个味道很是诱人,像是一只对你招手的厉鬼,用最温柔的话,最温柔的动作,做出最恐怖的事情。 这是一块人肉,其中做了一些手脚,所有的怨恨阴气都被锁在这一块血肉当中,这对于厉鬼来说,就像是人参果一样让人疯狂。 “不知道阿荣哥和长生现在怎么样了。”我抬头看了看雾蒙蒙暗沉沉的天空,有些担心。 我怕光靠阿荣哥和长生根本无法和那群幕后之人过招,“但是阿荣哥也有爷爷,而且他现在的实力很强,以自己的命魂为代价,和吊死鬼融合在一起。” “甚至就连那些驱邪的法子对阿荣哥来说,也无法造成什么影响。”我喃喃自语道。 虽然阿荣哥的肉身看上去像是一副干尸,但是无可否认的是,阿荣哥依然还算是人类的范畴,只是他的灵魂发生了变化。 很快,院子里的血肉被我和钱串给全部扔到了袋子中。 突然,左侧的那一道铁门发出剧烈的碰撞声,仿佛有东西要立马破门而入了一般。 我神色一紧,朝着钱串使了个眼色。 钱串两股战战,他看懂了我的眼色,他死死的抓住袋子,全神贯注的看着一直疯狂摇晃的铁门。 而我也猫着腰,缓慢的朝着铁门处前行着。 我手里的喷枪已经被我死死的捏住了,但凡有丝毫的不对劲,我都会直接将黑狗血喷出,以此来自保。 “该不会是门神出现了什么问题吧?”我心中七上八下,恨不得立马查看门神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但是只有左侧的铁门在疯狂的摇晃,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指甲从铁皮上划下的让人鸡皮疙瘩冒出来的声音。 最后,我停在了离铁门还有三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位置最适合,能够将喷出的伤害发挥最大化,而且这个位置很安全,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可以立马反应过来。 近乎要凝固的气氛在院子里散播。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诡异门神 而正好此时,远处,有钟声响起,外面的阴风停了下来,厉鬼低语的动静戛然而止。 就仿佛他们是突然消失了一般,让人无法找到踪迹。 “怎么说?小走阴婆,我们要不要悄悄打开门看一看?”钱串有些跃跃欲试,但同样的他也有些畏惧。 万一这些厉鬼没有离开呢? 打开门那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吗? “等一等,我去看一看。”我将袋子放到院子里,耳朵贴近门口,听着门外的声音,或者说是感受外面的阴气。 如果这些厉鬼没有离开的话,那我也能够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阴气,他们绝对隐藏不了。 可是,让我惊讶的是,外面的阴气几乎消散得差不多了,余留下的阴气并不是厉鬼身上的阴气,而是本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阴气。 想到这里,我微微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打开铁门。 果然,外面没有任何厉鬼称继续待在原地,他们似乎被钟声吸引了一般,犹如木偶一样,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走去。 最后面吊着两个厉鬼。 这两只厉鬼一只是哪个嫁衣女鬼,另一只则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个鬼影,他们似乎对这个钟声有抵抗之力,而不是向其他厉鬼一样,被操纵着走。 我能看得出来,这些厉鬼在尽力的挣扎,他们不想顺着钟声的地方前去。 “一个钟声,居然可以让整个村子的厉鬼都朝哪里走去,是钟声里面蕴含着什么秘密吗?”我看着这群厉鬼的背影,眼睛里的神色忽明忽暗。 “等有机会了就去查看,我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把自己的命给保护好。”我抛弃了想一探究竟的想法,好奇心害死猫这个俗语,在随处都可以听见。 以我现在的实力,要是执意跟着这群厉鬼前往钟声的地方的话,我估计我要被这群厉鬼撕成碎片。 我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扭头看向铁门。 当我扭头的一瞬间,神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蓝色的铁门,上面挂着两个门神。 可如今蓝色的铁门已经变成了猩红之色,仿佛是由血液浇灌出来的,而其中左边的一个门神头颅居然被撕了下来。 正是左边这一扇铁门,上面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以及黑褐色似乎已经凝固的血液。 如果不是这个钟声突然响起来的话,这群厉鬼估计都要破门而入了。 怪不得之前的门一直疯狂摇晃,就感觉是要倒了一样。 “钱串,你听见过这个钟声吗?”我看向钱串,问道,他待在这个地方的时间比我要长很多。 “小走阴婆,什么钟声?”钱串茫然的问道。 我脸色微微一变,急忙问道:“你没有听见刚刚的钟声吗?就好像是在心底响起一样,有种很深沉的压抑感。” 钱串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有些茫然,“小走阴婆,我刚刚也没有听见钟声。” “难道这个钟声只有“死人”才能够听得见吗?活人是听不见这个钟声的吗?”我心底下意识的涌现出了这个想法。 我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已经不算是活人了,但也算不上是死人,大致是处于两者之间。 “这间房子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我看了一眼钱串这个房子,缓缓说道。 因为门神被毁了,门神也无法在庇佑家宅了。 “是因为门神被毁了吗?”钱串低下头,看着被撕下来的门神头颅,脸上的神色愈发有些担忧,如今连门神也被毁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在这个满村都是厉鬼的阴间,钱串要是内心神经不大一点,估计吓都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一股绝望的情绪,在钱串的内心弥漫。 我安慰的话堵在嘴边,别说是钱串了,就连我都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实力差距过于悬殊,而且又出现了钟声。 我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钟声会不会就是一个更加强大的厉鬼所操控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才叫真正的地狱级难度。 不然的话,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连黑影鬼以及嫁衣鬼都只能勉强反抗,甚至无法摆脱钟声的操纵。 我深呼吸了一下,把心底的一些情绪给平复下去,“不要着急,我之前看过了,那些房子都是因为其主人在阳间死了之后,才变成这样的,而我们依然存活的人,房间却不会有什么变化。” “现在我们去我的房子,我哪里也有着门神,至少能够保证我们平安一段时间。”我扛着袋子,叫上钱串,朝着我家走去。 本来我还担心,在路上会不会又遇到被一群“好兄弟”尾随的情况,结果我发现是我多虑了,阴森黑暗的街道上,除了飘散的纸钱以及时不时遇见的烧纸钱的盆之外,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我依然在小心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手掌也死死的握住喷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毕竟在这个举头环顾都是厉鬼的地界,若是我放松了警惕,那才是真正的死到临头不自知,听着周遭的阴风吹拂的声音,我的心脏跳动的极快。 除了我和钱串的呼吸之外,就只有火盆里燃烧纸钱的“滋滋”声。 阴森寂静的街道,宛如一只巨大的厉鬼,他张大着嘴巴,吞噬着所有街道上的东西。 “嗯?居然还有纸人?”我脚步微微一顿,身后亦步亦趋的钱串瞬间撞在我的背上。 “小走阴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钱串有些紧张,本来走得好好的,我就突然停下来了,换谁或许心里都有点硌得慌。 “没事,你呆在我身后别动。”我摆了摆手,扫视着纸人。 这几个纸人和之前遇到的纸人不太一样,他们脸上画着敛容,这是专门给死人化的敛容,鲜红的嘴唇,惨白的皮肤,形成极其强烈的冲击感与反差比。 “这些纸人似乎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太一样,这些纸人身上没有那种像是有生命的感觉。”我打量着这些纸人。 前不久我遇见的那些纸人,基本上是当我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同时一百八十度扭过头注视着我,之前纸人眼睛里透着犹如潮水般的恶意,我记得很清楚。 而这些纸人,极其的呆板,或者说他们就单纯的是纸人。 “不对……”我又否定了我的想法,在这个鬼地方,哪里有什么正常的东西? 哪怕是正常的东西在这里呆久了,也会被同化,更别说是纸人这种先天就极其容易招惹邪祟的东西。 “这些纸人是故意引诱我?还是其他的?”我有些拿不定注意,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另一个想法就冒了出来。 不管这些纸人到底是真的邪祟,还是单纯的就是死物,我都有要对他们出手的必要。 “噗嗤。” 黑狗血在喷枪的压缩之下,混合着我的鲜血,宛如利箭一样朝着纸人飚射而去。 下一瞬,这些纸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我这里飞来,他们漂浮在半空之中,脸上的恶意比之前那些纸人更加浓郁。 他们的实力能看得出来,比之前的那几个跟着我的纸人要厉害许多。 我连续喷了好几枪,每一枪都准确无误的射在纸人身上,这些纸人在半空中就像是活靶子一样,若是打不准,那才叫奇了怪了。 不出我所料,这些纸人的身体开始消融,他们原本呆板的眼睛瞬间化作怨毒,似乎是想死死的把我的模样记在他们的脑海里。 随后,他们嘴里发出一种古怪的音节,让人下意识的汗毛倒竖,头皮发麻,凉意从脊椎骨上直冒天灵盖。 “扑哧扑哧。” 蹲在街道旁槐树上的乌鸦闪动漆黑如墨的翅膀,离开这个位置,仿佛这些乌鸦已经感觉到不好的事情了,正在逃离。 即便我身经百战,看到这一幕,也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 不管是这些乌鸦,还是纸人,都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果然,什么时候还是要相信自己的本能。 本来我是想从这几个纸人身边走过去的,但是我心里冒出了个想法,必须要除掉这些纸人,不然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要是直接从纸人身边走过去,我应该是能反应的过来,但是钱串估计就反应不过来,也活不下去,一旦被纸人抓到,甚至有可能会惊动其他的厉鬼。 “小走阴婆,你扶着我一下,我腿动不了了。”钱串几乎要哭出来了,刚刚他直接直面了纸人,这辈子他也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虽然来到这个地方也很刺激,但是钱串并没有真正的直面过厉鬼,而这一次,他直面了厉鬼! “好了,现在这些纸人被解决了,不用担心了……”我话音还没说完,那道犹如晨钟暮鼓的声音响彻在我心底。 两道极其熟悉的阴气朝着我这个位置急速过来。 我嘴角猛地抽搐,早知道哪怕是多绕两个街道,也不对这两纸人出手了,现在好了,我和钱串已经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