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宠:医妃是个小财迷》 章节目录 第1章 这剧情有点熟悉 “不好了!大小姐好像没气了……呜呜呜大小姐你不要死!” 张灯结彩的喜堂上,丫鬟颤巍巍地收回手,趴在地上躺着的女子身上嚎啕大哭。 那女子身穿喜服,头上血淋淋的伤口煞是可怖。 除此之外,脸上还有一块一指长的疤痕。 今日是丞相府苏家双喜临门的日子,却大门紧闭,拒不见客。 迎亲的还没到,新娘子忽然撞柱身亡了。 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妇人,在脸上惊慌一闪而逝后,厉声道: “把这个丫头绑起来送上花轿!死了也要送到睿王府!” 下人们得令,手忙脚乱地凑过来,却又因为害怕“尸体”,不敢上手去抬。 一直紧闭双眼的苏未晚却不想动,她只想用装死来逃避这个沉痛的事实。 她就是地上躺着的新娘子本人,刚刚穿越过来,热乎的,不到三分钟。 她穿在原主出嫁当天。 原主被家人换了丈夫,要她嫁给一个双腿残疾的虐待狂,原主不堪忍受,撞墙自尽。 然后她就来了…… 这都是什么狗血剧情?! 还不等苏未晚感慨完,就感到身体似乎被人抬了起来。 那个下人搬着苏未晚的上半身,忽然看到她胸口起伏,吓得赶紧撒开手往后退。 “哎呦!” 苏未晚上半身着地,又摔了一下,疼得她喊出声。 堂上一片寂静。 下一秒。 “啊!诈尸啊!” 眼见装死已经破功,苏未晚终于忍无可忍地揉着后脑勺起身。 她对着那个笨手笨脚的下人埋怨道:“你要抬人就好好抬,突然放手是嫌我死得不够惨吗?” 下人们都惊叫着向后躲,哪顾着她说什么。 那妇人也是一脸震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冷笑一声:“原来是装死。” 她看着苏未晚,笑得慈眉善目。 “晚儿,你就算装死也无济于事,睿王你是一定要嫁的,就当成全你妹妹,做件善事。” “你心心念念的七皇子,已经把玉儿迎走了,说不定现在都拜堂成亲了,你就认命吧。” “睿王虽然双腿被废,但他原本怎么说也是凤鸣国战神不是?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妇人一连说了三句话,说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情真意切啊,可苏未晚听了只想…… 吐! 这个假惺惺的妇人是原主的继母柳氏。 原来她只是个小小的姨娘,原主母亲死后,她被扶正,又生了一儿一女,在丞相府荣宠不衰。 而原主这个相府嫡女,因生母难产而亡,脸上有疤,极不受宠。 早年先皇赐了婚,将她许给七皇子,她的妹妹苏婉玉则是前不久跟睿王定下亲事。 柳氏心疼女儿,不想将她嫁给命不久矣的睿王,竟想趁着两人同一天出嫁,胆大包天去换亲,逼迫苏未晚嫁到睿王府! 柳氏见她不说话,担心迟则生变,给旁边的嬷嬷使眼色。 苏未晚忽然从地上站起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要使坏的嬷嬷,转过头看着柳氏。 就在众人以为她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后,她忽然问了一句。 “睿王殿下病弱残疾,那他有钱吗?” “你不要负隅顽抗了——”柳氏横眉一蹙,以为她还要反抗,下一秒却顿住,“你说什么?” “我问,睿王他有钱吗?”苏未晚的记忆中,对那个睿王没什么印象,所以才有此一问。 柳氏一时不知她是何用意,难不成脑子撞坏了? 这时,一开始那个趴在苏未晚身边嘤嘤嘤的丫鬟凑过来,一边抽泣一边小声提醒她。 “小姐在说什么傻话,那可是睿王,我们丞相府都比不了的。” 哦吼,那就是很有钱! 苏未晚拍拍喜服上的灰尘,喜上眉梢:“那多好啊,我嫁不就得了!” 众人皆是一怔,柳氏也反应不及。 就在柳氏以为她这是认命了的时候,苏未晚走了过来。 苏未晚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既然我愿意替你女儿嫁给睿王,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你想要做什么?” 苏未晚比出三根手指:“原来的嫁妆太少了,我要加码,三倍!” 柳氏被当头一棒,顿时冷下脸道:“你休想!” 苏未晚啧了一声,散漫道:“大家各取所需,爽快点嘛,不然嫁到睿王府之后,我一个不开心,把这件事告诉凶残狠辣的睿王殿下,说你把她如花似玉的小娇妻换成我这个脸上带疤的丑女,你看他会不会让苏家好看?” 柳氏瞠目结舌,她没想到苏未晚撞了一下头,变化会这么大,不要死要活的了,要钱! 苏未晚继续旁敲侧击:“这么大一个丞相府,不差这点钱,花钱消灾,别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嘛!” 就在柳氏咬牙犹豫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一个小厮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嘴里嚷道:“睿王府来接亲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恩人!救救我! 睿王府的人已经来了! 苏未晚笑模笑样地看着四周,自言自语:“哎呀,反正我是不着急……” 她不着急,柳氏着急! 为了自家女儿的幸福,只能咬牙道:“成,我答应你,你现在给我盖上喜帕上轿。” 苏未晚起身,拍了拍手道:“青团,拿笔墨。” 青团就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鬟,记忆里她还算忠心。 她跑到桌边去拿笔墨,又颠颠跑回来递给苏未晚。 苏未晚干脆利索的把笔塞到柳氏手里:“口说无凭,立据为证。” 柳氏咬碎银牙:“改日立据,今日先上了这花轿!” 苏未晚依旧笑眯眯的:“那不然也改日再成亲吧,反正我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椅子上坐下,两腿一伸,竟然真的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柳氏要气疯了,见王府接亲的人已经到了前门,道:“好,我写!”。 心里却说:先稳住她,把她嫁出去再说。 字据写完,苏未晚喜滋滋地把收据收好。 正好睿王府的人也来了,她将盖头一盖,由喜娘搀扶着,上了花轿。 青团握着苏未晚的手哭哭啼啼:“大小姐,你受委屈了!那个柳氏实在欺人太甚!” 苏未晚却没听她在说什么,只庆幸自己赌对了。 柳氏敢做换嫁这么胆大包天的事,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要是真反抗得激烈,怕是小命不保,还不如争取多得点好处。 好在相府还是忌惮睿王府的。 苏未晚一路上都在思考她到了睿王府该如何应对,忽然花轿一震。 也不知到了哪,有人冲进来,将她揪了出来! 她罩着盖头,看不到外面什么情形,只听到青团的声音。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家小姐!”紧接就听到青团闷哼声。 不一会儿,苏未晚被人按着后背跪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几双脚,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 没有拜堂,没有热闹的宾客声,更没有新郎官。 这是成亲还是绑架? 苏未晚正疑惑时,头顶传来嘲讽声:“哼!一个妾生子,也有资格成为王爷的正妃?” 听着是一个老妇的声音。 苏未晚还懵着,没来得及说话。 老妇人大喝道:“把她红盖头掀开,老身倒要看看这个相府二小姐有多国色天香,配不配得上王爷!” 糟了! 还没送洞房呢,这人上来就要掀盖头? 那不就直接露馅了吗? 看到好几双脚冲他走过来,苏未晚赶紧捂住头。 “按规矩,得睿王亲自来给我掀盖头,你们是谁?不怕睿王怪罪吗?” 魏嬷嬷眼中满是轻蔑:“别以为有圣上赐婚你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妾生子就是妾生子,身上一辈子流着低贱的血,睿王是不会跟你拜堂成亲的,死了这条心!” “给我掀开!” 魏嬷嬷是睿王的奶娘,从小看着殿下长大。 攻无不克的战神沦落至此,被皇帝硬生生塞了个低贱的玩意,她心中岂能无火? 苏未晚也很冤,抱着头就是不松手,有人上来拽,一时间屋里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住手。” 那声音从里面传来,听着有些不真切。 但这一声过后,万籁俱寂。 感觉那些人都停手了,苏未晚松一口气,同时又有些疑惑。 这是谁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 “恩人!救救我,我是今日跟睿王成亲的相府二小姐,这些人不知道哪来的,把我掳到此处,你救了我,我一定加倍报答你!” 苏未晚大声呼救,祈祷这人是来救她的。 谁知安静过后,就听到男人冷漠无情的声音。 “把人丢进柴房,让她自生自灭。” 靠! 苏未晚差点骂出声来。 男人命令过后,很快就有人过来拖着她和昏倒青团往外走。 苏未晚踢着脚:“还以为你那声‘住手’说得很酷,是来救我的男猪脚,结果是个王八蛋,你告诉我你是谁,我要睿王把你大卸八块!” 传来一阵咳嗽。 但拖着她的人依然没被吓住。 苏未晚心中狐疑,难不成这些人不怕睿王? “那个,咱们有话好好说嘛,别这么不近人情,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聒噪!” 苏未晚听见那人冷冷说了一句,紧接着后脑一沉,她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两人已经在柴房了。 苏未晚摸了摸后脑,鼓了个大包,但所幸没伤及骨头。 青团就在她旁边,还昏迷着。 她赶紧扑了过去,发现青团在发烧,额头很烫。 在卫生设施严重不足的古代,发个烧都能死人。 苏未晚爬起来,去拍柴房的门,急声喊道:“快开门!有人发烧了,再晚一会儿很危险,快放我们出去!” 门外确实有人,但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搭理她。 苏未晚跺了跺脚,折了回去,发现青团比之前更烫了。 要是有柴胡注射剂就好了,一针下去,药到病除。 苏未晚心里念叨一句,下一刻,她就觉得手心里多了个东西。 伸出手一看,竟然真的是充满药剂的注射针筒! 难不成,她的空间跟她一起穿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王爷病危了 在苏未晚前世的青州大陆,许多医者都有自己的空间实验室。 要是这东西也跟他穿越过来了,以她的医术,那还不横着走? 她赶快再试验一次,闭着眼在心中默念酒精纱布,手中果然出现了她需要的东西! 可再继续想,又不灵了。 难道,她的空间在这个世界有什么限制? 没时间研究这个,反正有这三样东西应急也够了。 苏未晚给青团注射了药剂,又给她包扎了伤口。 过了一会儿,青团热度退了下去,脸色好多了,只是还没醒来。 她往草垛上靠了靠,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殿下突然病重,宫里的太医都来王府了,王府现在有些乱,魏嬷嬷让你们过去一趟!” “那这……” “没关系,门锁着谅她们也跑不出去,我们只要听睿王殿下的话,将她们关在这里就好。” 很快,几个人就离开了。 苏未晚赶紧爬起来,使劲撞了撞门,还是打不开。 未果,她开始回想刚才那两个人的谈话。 这里应该就是睿王府,把她关起来也是睿王的意思。 白天那些人估计都是睿王的属下。 没想到刚下令把她关起来,半夜这个睿王殿下就病危了…… 好事啊! 想到这,苏未晚忽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在柴房里来回走着:“这可真是天道好轮回,睿王要是死了,我岂不是就是独拥王府的小富婆了?” 说完之后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怎能见死不救,我这样对得起老师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培养我的祖国吗?” 苏未晚万分纠结,走到门边,喃喃道:“睿王,你是死还是不死好呢……”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你觉得呢?” 男人的声音一出,苏未晚顿时觉得头皮一炸。 不待她反应过来,一只手便从背后伸出,捂住她的嘴,将她狠狠抵在门上。 苏未晚瞬间懵了。 这是什么状况? 柴房里怎么还会有第三个人? 苏未晚挣扎一下,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 他穿了一身夜行衣,脸上带了铁面具,只有眼睛幽深如渊,摄人心魄。 苏未晚抵不过他力气,张嘴“吭哧”咬了一口。 男人眼疾手快把手拿开,她立马大叫:“你是谁?告诉你,我可是睿王的新王妃,你对我无礼,睿王不会饶了你的!” 男人看了她半晌,忽然凑过来,虎口扣在她脖颈声,带着寒意道:“你刚才,不是还盼着睿王死吗?” 苏未晚一怔,随即干笑:“误会,绝对是误会,蝴蝶飞,睿王追,我跟睿王永相随,我们情深意切,关系好着呐!” 男人嗤笑一声,看了看四周,回头道:“情真意切?把你关在柴房里?” 苏未晚心思活络,快言道:“你懂什么?这是情趣,婚房有什么意思,这黑灯瞎火的才刺激!” 男人面具下的青筋暴跳,情趣?刺激? 看来他这个新进门的王妃很不简单啊,满口胡言乱语! 机智的苏未晚看男人正在走神,在他腰间胡乱一抓,小手猝不及防摸到他前腹上,下意识捏了捏。 嗯……手感好像不错。 男人嫌恶地松开手,向后一退。 苏未晚正好抓到一个腰牌,拿到手中一看,上面竟然写着“卫”字。 “原来你是府上的侍卫?”苏未晚皱起眉,随即想到他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恍然大悟。 “好啊,就是你,白天说把我关柴房那个人!” 男人扫了下袖口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缄默不语,苏未晚以为自己猜对了,对他道:“你快放我出去,你家王爷不是快死了吗,说不定我能救他!” 男人面具下的眉头一扬:“你刚不是还在咒他死?” “嗨呀,那不是气话嘛!” 这人还挺不好糊弄,苏未晚走上前,对他挺了挺自信的小胸脯:“我的医术活死人生白骨,你把我带过去,治好你们王爷,得好处,咱俩平分!我九你一!” 男人不说话,视线移到她胸前前二两肉上,冷哼一声。 苏未晚以为他不满意,咬了咬牙道,狰狞道:“我八你二……实在不行我六你四行了吧,还不兴我有个辛苦费吗?” 说着,墙角里的青团突然咕哝一声:“吵死了……” 男人忽然拽着苏未晚的胳膊,将她往柴垛后面一带,两人到了死角里。 青团只是说梦话,转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说时迟那时快,苏未晚忽然抱住男人的腰,一只脚伸到他后面,用力向前一冲。 两人一起摔到干草上,一根针抵上男人的脖子。 苏未晚压在男人身上,拿着注射器,恶狠狠道:“警告你,别动,否则……哼哼!” 刚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注射器派上了用场,杀人是不行,吓唬人还可以。 男人在下面,眸光深沉,他向上看着,脖子上的血管沟壑分明。 “下去。”男人道。 “不下!” “下去!”男人再次低喝一声,好像隐忍着什么。 苏未晚感觉身下紧绷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是以一种什么姿势伏在男人身上,脸顿时有些烧得慌。 二人挨得极近,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彼此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 但苏未晚很快发现,男人热得有些不自然……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可以治啊! 苏未晚赶紧把注射器从男人脖子上拿开,着急道:“我还没扎你呢,你可不要碰瓷嗷!” 然而下一秒,苏未晚感觉到天旋地转,两人瞬间变换了位置。 男人压在她身上,双目赤红,好像没有了理智, 他挨着她很近,呼吸咫尺,苏未晚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将他狠狠一推。 没想到男人忽然卸了力气,歪倒在一旁。 苏未晚坐起身,捞起他手腕一探。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苏未晚看了看男人,他还清醒着,只是不住地喘着粗沉的气。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中毒了?” 男人戴着面具,偏头看了她一眼,一深一浅地喘息着,眼中有审视。 苏未晚一开始诊脉就像变了个人,她仔细听着脉音,认真道:“似乎是一种奇毒,脉象时强时弱,只有在发作的时候才会表现出来吗?” 她自问自答:“现在还断不出是哪种毒……你怎么会中这么奇怪的毒?哎你——” 苏未晚正认真给他分析病情,那人却忽然站起身,挥开她的手。 “与你无关。” 他冷冷说了一句,眨眼间就消失在窗外,还不忘锁上窗 苏未晚追上去,敲窗大喊:“不是……我是想说,我可以治的啊!” 等了半晌不见人回来,苏未晚摸了摸脑袋。 “嗐,我操心这个人做什么,自己都自身难保呢。” 灯熄。 男人的身影如同鬼魅,穿越了偌大的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最终停留在了一个低调奢华的院落里。 一闪身进了屋子,从暗格中取出一粒药直接服下,药服下后立竿见影,男人眉头松展少许。 只是仍旧心有疑惑。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懂医术?还能诊断出他身上的奇毒?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男人的背后。 男人头也未回,随手把脸上的面具摘下反手抛给身后的人,“那些太医可有发现异样?” 铁面具摘下之后,露出男人微微上扬的眉峰,给绝美的脸带上了几分烟火气息,星眸沉毅,却带着几分戏谑和狠戾,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微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霸王之气。 身后之人接过面具戴上,摇了摇头道:“太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回宫之后跟皇上如实禀报,应该会让那些人放松警惕。主子……你的毒,可是又发作了?” 暗影,是睿王贴身侍卫之一,而眼前的男人,正是应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睿王,凤凌溯。 暗影担心主子的身体,然而,凤凌溯却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腕,想着方才女人为她诊脉时的神情。 “把柴房里的人放出来,明日,让她来见我。” 暗影疑惑,怎么突然又要把人放出来? 凤凌溯又吩咐道:“还有,今日苏府发生了什么,务必原原本本的给我查出来。” “是!” 凤凌溯低头看着挂在腰间的令牌,干脆利索的摘下抛给了身后跪着的暗影。 “暗风死后,统领一位空悬许久,从今往后,你就是暗卫统领了。” 影卫看着手中的令牌,摸不着头脑,却依然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属下誓死效忠主子,万死不辞!” 偏院。 苏未晚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柴房了。 青团也醒了,跟苏未晚解释:“这里好像是王府偏院,荒凉偏僻,呜呜呜小姐我们怎么办啊!” 昨天折腾了太久,苏未晚连自己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 脑袋懵懵的。 她下床跑了出去,发现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就在青团以为小姐也要崩溃的时候,突然看到苏未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她快步走进去,开心得无以言表:“妙,妙,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妙啊!” 青团傻眼地看着苏未晚,开始大哭。 “怎么了青团?” “小姐,你是不是撞傻了啊,你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苏未晚点了点青团的额头:“我才不是傻了呢,你想想啊,这里是不是够清净,没人打搅,还不用洞房,比柴房不是好多了?回头找些花花草草,再打个花藤,下边挂一个秋千,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个老妇人,眼中有不屑,却还是恭恭敬敬对苏未晚道:“王妃娘娘,王爷要见你。” 刚喜形于色的苏未晚被光速打脸。 结果还是逃不开要见那个睿王吗? 她赶紧摸了摸脸上的面纱,好在面纱还在。 想这个睿王昨晚才病危,今天也干不了什么,遂放下心,跟嬷嬷道:“走吧。” 去会会这个睿王! 章节目录 第5章 听说,你盼着本王死 苏未晚一路到了睿王的院前,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身影熟悉,而是他戴的面具熟悉。 苏未晚快步走过去,果然在他腰间看到了那个腰牌。 “嗨,好巧呀,又见面了,你的毒解了吗?” 暗影:??? 他瞥她一眼,收回视线,不说话。 旁边的魏嬷嬷暗骂一声轻浮,陛下怎么会把这样的女人许给王爷? 苏未晚笑容僵在脸上,这人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王妃,请!” 苏未晚狐疑地看了暗影一眼,转身走了进去。 大殿内光线昏暗,点着彤彤灯火,随嬷嬷走到里间,却在竹帘前停下。 她想过睿王的样子,或五大三粗,或年过半百,或皮包骨头,以为今日谜题即将揭晓,却没想到她与睿王之间还隔着一道帘。 这样也好,身份也不容易暴露。 就是看他靠着床坐着的身影,也不像是要死了啊…… “参见王爷!”她敷衍地弯了弯身。 “过来。”隔着竹帘,睿王的声线都有些不真切,能听出他身体很弱。 但总觉得有一丝丝熟悉。 “王爷让你过去呢!”魏嬷嬷使劲推了她一下。 苏未晚向前一踉跄,跌了进去。 一下子靠得那么近,苏未晚不敢抬头了。 她倒是想一探究竟,可终究顾忌睿王的身份。 她可是听说了,这位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她的生死,还握在这位半死不活的睿王手里,更何况,她还是个冒牌的,万一人家对苏婉玉情根深种呢? 想到此间种种,苏未晚又是忌惮睿王的身份,又是心虚自己的身份,还真是一副心肝,百般纠葛,心里慌的一笔。 “靠近些。” 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打断了苏未晚的思绪,尽管音量不高,可还是把苏未晚吓的一哆嗦。 靠近点露馅了怎么办? 不由的干笑两声:“那什么,还是不了吧,我粗手粗脚地,怕冲撞了殿下。” 她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一处衣角,兽首金纹镶边,高贵超然。 尽管声音里有病气,苏未晚却还是无端地感到心惊。 这,怕就是传说中的霸王之气吧! “本王让你走近些!” 这次声音加重许多,吓得苏未晚一激灵。 刚才都有气无力的样子,这声可是中气十足,听着一点也不像久病在床的样子。 苏未晚握了握拳头,抬脚走了上去。 刚到床边,视线中忽然伸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握住她手腕。 那人将她往里一拽,苏未晚身形不稳,一下扑到了他怀里。 鼻头撞到他胸口上,顿时发麻,她眼前冒着金星,紧接着就听见王爷的声音。 “听说,你盼着本王死?” 苏未晚浑身一僵,这下也不敢抬头了,心里慌得一批,忙着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昨天那个侍卫!一定是他告密的! 都多大的人了还搞找家长告老师那套? 苏未晚觉得自己死定了,闭眼听天由命。 凤凌溯看着怀里闭着眼默默祈祷的小猫,嘴角一扬,骨节分明的手嵌住她下颔。 “为什么带面纱?” 嗯?竟然没怪罪她。 苏未晚被迫睁开眼,映目一张刀削斧凿般的绝世容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脸上透着苍白。 分明一副病弱的样子,眼中又有一股蚕食嗜血的锋芒。 “把你的面纱摘下来。” 苏未晚都有些看痴了,但马上就听到他这句话。 沉闷的天气里,犹如一声炸雷在苏未晚的耳边炸裂。 瞬间的慌乱之后,马上镇定下来,不住的给自己打气,苏未晚,你绝对不能慌,绝对不能! “王爷恕罪,昨夜偶感风寒,在加上水土不服,那什么,实在是面容惨淡,无颜面见。是故,也不敢靠近,生怕让王爷病上加病。” 苏未晚说得言辞恳恳。 为防他看到面纱下面的疤,她还不停地低头躲避。 温热的气息忽然落在耳畔。 “摘不摘?” 苏未晚心虚不已,退无可退,就在这时,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我是奉太后之命,特意前来给王爷医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阻拦我。” 凤凌溯放开苏未晚,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暗影察觉到主子不满的视线,背后一凉,赶紧跪地道:“是郡主奉太后之命,来给王爷医治。” 言语像是提醒,凤凌溯向后靠了靠。 苏未晚没了束缚退后几步,扫了扫裙摆低垂着头,脸上染了红晕。 在那人面前呼吸都发紧! 一道清丽的身影俏生生的站在院门口,恨不得把手里的令牌拍在暗影脸上,她冲进来,对凤凌溯道:“王爷,你看看暗影,连我都敢拦!” 少女娇嗔着,显然对凤凌溯很是熟络。 凤凌溯却没看她,咳嗽一声,道:“出去。” 章节目录 第6章 蓬莱神医没听说过 慕玉琳跺了跺脚:“王爷,你就让我看看吧,昨夜我听说你病重,都快要吓死了,太后姑母也后怕,所以才让我来看你。” 苏未晚偏头看了看,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很关心王爷呀。 “暗影,把郡主送回去。”凤凌溯声音依旧冷漠。 “是!” 慕玉琳一看暗影过来了,目光在屋里一扫,看到苏未晚,抬起手大叫道:“她是谁?她怎么就能在屋里?我是奉命过来,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眼见凤凌溯开始烦躁起来,暗影赶紧说道:“她是王妃。” 没想到这一句话没让慕玉琳作罢,反而更加胡闹起来。 “就是你!一个低贱的妾生子,前脚嫁过来,后脚就害得王爷病重,我看你就是一个扫把星,你才应该滚出去!” 慕玉琳本来就爱慕睿王,今天也是借着看病的名义想来看看这个新王妃。 这会儿在王爷的房中看到她,她心中妒意丛生。 苏未晚真是躺着也中枪,回呛道:“王爷病重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说是因为我嫁过来王爷病才好了呢,我是福星才对。” 凤凌溯本要让暗影强行把慕玉琳带走,听见苏未晚开口,看了她一眼。 苏未晚小嘴叭叭的:“你不经人同意乱闯人房间,到底有没有礼貌?还郡主呢,一点礼数都不懂。” 慕玉琳一怔,顿时被拱起了火,她拿出令牌:“你看清楚,这是太后娘娘的秘令,我想来就来!刚才闯进来是因为我担心王爷,太心急了。” 说完,她双手一背,昂首挺胸:“本郡主乃蓬莱神医关门弟子,时间宝贵,延误了王爷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蓬莱神医?没听说过。”苏未晚语气里透露出一丝丝小小的不屑。 慕玉琳瞪大了眼,好像受到了奇耻大辱。 “我师父蓬莱神医是天下第一神医,我师承于他就是天下第二,你竟然没听过?” 苏未晚不想跟她斗嘴了,尤其听到那句“天下第一神医”,轻嗤一声摇摇头。 没见过世面的人,什么都敢称天下第一了。 这声轻嗤瞬间点燃了慕玉琳的火,她冲上前来:“我要撕碎你的嘴!” “暗影!” 凤凌溯终于发话,暗影赶紧上前,想要拉住慕玉琳,却没想到她忽然停手了。 苏未晚笑嘻嘻地后退一步,看着慕玉琳。 慕玉琳觉得全身都痒,不自觉地伸手去够,看到对面的人在笑,惊异道:“你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未晚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背后的手正在把“痒痒粉”藏起来。 凤凌溯自然是看见了,却没有说话。 慕玉琳痒得难受,又不敢在凤凌溯面前破坏形象,只好先离开。 临走时她指着苏未晚:“你等着,我要告诉我皇姑母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郡主,苏未晚笑弯了腰,对暗影道:“哈哈哈你们郡主好像小学生,还知道喊放学别走!” 暗影:听不懂。 “你很开心?” 忽然,背后传来凉凉的声音。 苏未晚登时怔住,赶紧回身。 刚才她太得意忘形了,忘记了自己还在王爷这里。 “没有!我对郡主的遭遇表示同情!” 凤凌溯瞥了一眼她的手:“你给她下了什么?” 苏未晚猛地抬头,他看见了! 现在再否认也无济于事,苏未晚赶紧解释:“只是让人感觉痒的药,一炷香之后就没效果了。” 她决定再自我抢救一下:“我不是看她在王爷面前太聒噪,所以想还王爷一个清净嘛~” “本王看,最聒噪的就是你!” 苏未晚拇指指向门外:“那我走?” 凤凌溯感觉胸口涌上来一口老血。 “滚!” 再让她继续待下去,凤凌溯可不保证自己不会杀了她。 苏未晚听了那句“滚”,像得了特赦令似的,“哎”了一声,欢喜地跑了出去。 然后逃也似地出了院子。 “吓死了,这王爷还真是阴晴不定。”苏未晚拍着胸脯,原路返回。 人走后,凤凌溯问暗影:“让影卫查的事怎么样了?” 暗影低头:“去查的人还没回来复命。” 凤凌溯摆了摆手,暗影退下。 傍晚时分,暗影匆匆走了进来,面带焦急。 “王爷,影卫已查清昨日苏府发生何事。” 凤凌溯正站在案前写着什么,他长身玉立,身姿笔挺,哪有一点病弱的样子。 “如何?” “属下查到,昨日婚嫁,苏府换婚,嫁进来的不是苏二小姐,而是苏家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7章 自断双手谢罪 “你说什么?” 暗影顿时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顶着压力继续道:“据传苏家大小姐面貌丑陋不堪,还是克死母亲的不祥之女,苏家胆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属下要不要……” 凤凌溯停笔,眸光渐深。 怪不得戴着面纱,性情也与他所知的完全不同。 苏丞相与七皇子走得近,凤凌溯本想等人进门,就悄无声息地将人灭口。 但这个苏大小姐好像很有意思。 “不用,什么也不用做。” 暗影微怔,王爷竟然不追究? “还有,此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是!” 暗影领命,同时心里警告自己,以后定然不要招惹王妃,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属下这就去安排。” 暗影刚要走,门口突然有一个人进来传话。 “禀王爷,宫里来人,说太后娘娘要见王妃。” 凤凌溯皱了皱眉。 就在暗影以为王爷不会同意的时候,听到他说:“自己惹出的麻烦,让她去。” ** 苏未晚刚吃完晚饭,正在院子里消化食儿。 结果突然有人过来让她进宫,说太后娘娘要见她。 苏未晚寻思自己是虐渣一时爽,告状火葬场。 去的路上,苏未晚给自己壮胆子。 她在青州大陆,作为顶尖的医者,什么大人物没见过,会害怕区区太后? 但愿太后娘娘不是个小气之人…… 苏未晚跟着宫人来到太后的宫殿,果然就看到仰着一张骄傲的脸的慕玉琳。 她本是一脸了然的样子,在看到太后的脸时愣在那里。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苏未晚慢半拍屈身行礼,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太后娘娘的一句平身。 豪华的宫殿里,异常的沉默,苏未晚弯得背都要僵了,太后娘娘这才发了话。 “睿王妃,你可知罪?” 苏未晚低着头皱了皱眉:“臣妾不知。” 她傻了才会直接认罪。 太后冷哼一声:“你给哀家的侄女下毒,还污蔑蓬莱神医,这些难道不是你做的?” 太后娘娘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慕玉琳嘴巴一抿,眼泪直吧嗒吧嗒往下掉:“姑母,她给我下毒就算了,污蔑我师父真的罪无可恕,我师父性情古怪,要是得罪了他,到时候您万一有个病啊灾的,他不出手怎么办?” 苏未晚心说这郡主还挺会说,这下太后肯定更讨厌她了。 她正想着该怎么把锅给甩了,忽听太后一声厉喝。 “来人,法杖伺候!” 苏未晚:??? 怎么都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苏未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宫人推倒在地,她趴在地上一回头,看到宫人拿了手腕粗的棍杖走过来 苏未晚瞪大了眼睛,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她赶紧抬头冲太后喊道:“太后明鉴,我曾在庄子上住过几年,因缘际会之下跟着一个神医学了点皮毛,凤鸣国谁人不知,蓬莱神医是整个医界的神,臣女对蓬莱神医更是崇拜万分!是以,听闻慕小姐是蓬莱神医关门弟子,忍不住手痒,出手比试一二,本以为臣妾雕虫小技,慕小姐定然当场化解,却不曾想……” 那未尽之语,谁人听不明白,众人看向慕玉琳的神色多了几分疑惑。 是啊,平时不都吹这个郡主医术有多高明吗?怎么今天随便就被人捉弄了? 慕玉琳恼羞成怒,正要发难,苏未晚眼珠转了转,再次开了口。 “臣妾不知郡主还未出师,多有冒犯,郡主大人有大量,想必也不会堕了蓬莱神医的威名,和我这乡野丫头一般见识吧?” 慕玉琳气结,如若她真要揪着此事不放,那岂不是说她作为蓬莱神医的关门弟子,却输不起? 这事要传出去,害得师父名声受损,她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谁说我没化解?这种雕虫小技,在我眼里都不够看,只是我没反应过来而已!”慕玉琳情急之下说道,看似为自己开脱,实则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苏未晚当然是见台阶就下:“是是是,是我卑鄙,没有事先知会一下郡主就下手,要是郡主事先知道,那还不是三下五除二就把毒解开,哪还用到太后娘娘这里告状。” 慕玉琳听苏未晚这么说,表情放松下来:“你知道就好!” 太后看了慕玉琳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这丫头傻的可以,到底有没有听懂人家在阴阳怪气? 她正要为自家侄女说两句话,却见慕玉琳走到下面,趾高气昂道:“你说你下毒是为了比试,可以,本郡主接受,但我现在也想比试比试了,你敢不敢应战?” 苏未晚一听这话精神了,比医术她还没怕过谁。 就听慕玉琳继续道:“比试你若赢了,本郡主就饶了你,若你输了,就自断双手谢罪,本郡主一样也既往不咎,如何?” 章节目录 第8章 比医术我还没输过 自断双手? 这郡主还真狠呐! 看着慕玉琳眼中暗藏的狡黠,苏未晚总算知道慕玉琳是何用意了。 在王府丢面子到太后面前告状都是表象,她就是想趁此机会让她不得翻身。 果然,慕玉琳蹲下来,在她耳边道:“你根本不配嫁给睿王哥哥,我倒要看看,没了双手,睿王哥哥还会不会要你!” 苏未晚听她满是嫉妒的语气,心里不由大骂凤凌溯。 原来是从他这里招惹的烂桃花,怪不得王府时她一听她是王妃就炸了,这是想着把她挤走,自己就能成为睿王妃呢。 睿王妃的位置她不稀罕,但双手她可稀罕! 苏未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对慕玉琳道:“郡主这算盘打得可好,不论输赢,你一点损失都没有,我可要把双手搭上。” 慕玉琳高昂着头:“你也可以不同意,不过,本郡主就要治你下毒之罪了。” 苏未晚沉吟不语,慕玉琳以为她怕了,心里更加有信心。 一个深居简出的妾生子能有什么医术?她不相信自己会输。 “不敢吗?” “好!既然郡主这么坚持,那我就答应。” 苏未晚背过手去:“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郡主就要在城门楼上大喊三声‘我的医术不如睿王妃’,如何,郡主敢不敢?” 苏未晚说了一半,慕玉琳已经露出屈辱的神色,她一问“敢不敢”,她立刻变了。 “有何不敢?” 太后一看慕玉琳这么容易就被激将,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头。 苏未晚自然留意到了,淡笑一声,快速道:“郡主打算怎么比?” “朕倒是不知,睿王妃居然也会医术?” 突然,门口那传来声音。 明黄的衣袍是上绣着暗纹的龙,随着脚步张牙舞爪甚是威严。 一步之后紧跟着身着淡蓝宫装的妇人,看起来不到三十,衣服柔弱之姿,然眼中却含着几分凌厉。 来的人自是皇上和宠妃沈贵妃,当然,也是七皇子的母亲,差一点成为苏未晚的婆婆。 苏未晚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嫁给七皇子,这沈贵妃看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突然到访的皇帝和宠妃让事情变得更有趣。 皇帝听说来龙去脉之后,对苏未晚更加好奇。 “睿王妃自称也学了医术,那不知睿王妃师承何人?”皇上的眼神充满审视。 苏未晚心思流转,憋着笑道:“回皇上,他老人家名叫‘中西结合’。” “中西结合?谁?没听过!是哪个不入流的赤脚医生?”慕玉琳挥了挥手。 皇上若有所思道:“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随即,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未晚:“既然面圣,为何不去面纱?” 沈贵妃神色一紧,看向苏未晚隐隐含着警告。 她是听说太后召见苏未晚,来撺掇皇上过来的。 这才第二天,居然就闹到了太后跟前,她怕事情败露,苏未晚身份如果被发现,那苏府换嫁的事也会被发现。 苏未晚不卑不亢,屈身道:“皇上恕罪,昨日染了风寒,实在是面色憔悴,唯恐殿前失仪。” 沈贵妃害怕多生事端,柔声道:“皇上,郡主都要等不及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吧。” 皇上立刻来了兴致:“琳儿打算怎么比?” 慕玉琳胸有成竹道:“为医者,需有三项技能炉火纯青,为辨药、处方和诊治,我们就比这三个。” 苏未晚说:“如此,还需找个人做裁判。” 太后道:“那就请张院判吧。” 张院判是太医院院判,同时也是她心腹之人,倘若局势对琳儿不利,也能转圜一二。 张院判来的很快,知道了在坐各位主子的意思之后,沉吟片刻道:“第一轮既为识药,微臣倒有个主意。” 张院判吩咐下去,很快便有太医院太医端着一碗熬制之后的药渣,殿中顿时弥漫着药香。 “很简单,这是捣碎熬制之后的药渣,谁能说全其中所有药材,就是赢者。” 随着张院判的话音落,两人走进药渣之后。 慕玉琳当机立断,一口气说出了七种药材。 “这里有当归、血竭、黄芪、天麻、冬青、冬葵子和莪术。” 张院判不住的点头,太后也倍感欣慰。 慕玉琳挑衅般的看着苏未晚,这一局,她势在必得! 苏未晚心知,她已失了先机,倘若和慕玉琳说的完全相同,完全可以理解为抄袭。 沉吟片刻之后,再次走进药渣,仔细观察,并拿在手中凑近了去闻。 眼睛一亮,她终究知道了为何刚才一直觉得奇怪的原因。 “慕小姐说的全然是这里面的成分,可还有一味药,怕是郡主未曾闻出。” 章节目录 第9章 你有病! 慕玉琳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本郡主倒是要请教一二。” 而一旁的张院判面露疑惑,这药渣,是他亲自吩咐下去的,绝对不会出错。 此时的苏未晚,捻起一撮碗中的药渣呈在张院判眼前。 “张院判请看,如若本妃没有猜错的的话,这是医治伤寒的药吧,这里面,多了一味‘沙苑子’,少了一味‘冬葵子’”。 张院判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未晚居然仅凭药渣就知道了此药的疗效。 可,他即便是年纪再大,也绝不会把沙苑子当成冬葵子来开啊。 慕玉琳一听苏未晚这么说,更加势在必得:“这分明就是冬葵子,我看你是知道自己要输了,在胡搅蛮缠吧!” 皇上眉头微皱,道:“睿王妃,你说这里面是那什么苑子,你的依据呢?” 苏未晚向来不是个察言观色的主,只以为皇上是在质问,可她还真不怕。 “沙苑子有温补肝肾之用,且嚼之有豆腥气,只要尝一口就知道了,想必张院判不介意亲自尝一尝吧?” 张院判闻言,亲自走到药渣跟前,仔细品尝。 品尝过后,他惊讶出声:“这的确是沙苑子!” “不可能!”慕玉琳不信,大吼出声。 张院判随即叫来了拿药的药童,一番问话之后,这才知道是药童拿药的时候认错了,错将沙苑子认成冬葵子。 “这一局,是睿王妃胜了。” “姑姑,是药童的错,不能怪侄女,这局不算,我要重新比过!” 苏未晚知道慕玉琳不会轻易服输,也没有阻拦:“好啊,那就再比。” 要是比医术斗不过一个小丫头,苏未晚作为青州大陆的医堂圣手也没脸活下去了。 张院判道:“这第二嘛,就是比开方的能力,现有一位患者,表征为半身不遂、舌歪口斜,语蹇或不语,半身麻木,头晕目眩,面目赤红,口苦咽干,舌质红或红绛,舌苔薄黄,心烦易怒,尿赤便干,脉弦有力,尔等打算开什么处方?” 慕玉琳自信满满,凝神走到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纸墨跟前,便写起了药方。 而苏未晚同样走到书桌的而另一边。 不消片刻,便将写好了药方同样交给了早已等候的宫女。 慕玉琳出口讽刺道:“这般简单的病症,不知睿王妃何以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思考?” 苏未晚轻笑:“在医者心中,病症没有简单与否,只有用心与否。” 一句话,慕玉琳的心性便落了下乘,慕玉琳气结,“医术不精便是医术不精,哪来的那么多歪理。” 很快,两个小宫女便回来了,只是那个带着苏未晚药方去抓药的小宫女手中空空如也。 慕玉琳冷笑道:“难不成睿王妃交上去的是白纸,怎么一味药都没取来?” 苏未晚也满是好奇,问那宫女:“怎么回事?” 小宫女福了福身,快人快语道:“睿王妃的药方,无人认得。” 苏未晚呆立当场,这才反应过来,她怎么就忘记了,这里的文字,和她所在的世界文字不一样! “哈哈,睿王妃,你可服输?一个医者,开的药方别人不认识,跟鬼画符一样,如何使得?”慕玉琳大笑。 慕玉琳面向太后:“姑母,胜负已分,睿王妃要兑现方才的诺言,自断双手!” 苏未晚没想到在写处方这里闹了个乌龙,听慕玉琳如此说,当即道:“一胜一负,何来胜负已分之说?” 她看了看太后,道:“最后一关,不是比亲自诊治病人吗,当下就有一个现成的病人等着诊治。” 慕玉琳指着她,蛮横道:“哪里有什么病人,睿王妃,你不要胡搅蛮缠了!” 苏未晚端方地面向宝座上的三个人,突然提高声音道:“太后,你有病。” 她声音一出,众人皆是一怔,太后满面愤怒,慕玉琳也趁机道:“你竟然敢诅咒我皇姑母?” “我没诅咒,太后是真的有病,再不进行诊治,恐怕她很快就病发了。”苏未晚双手交握,不紧不慢地道。 太后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吼道:“来人!把口出狂言的睿王妃给我拿下!” 很快就有人冲上来,抓住苏未晚的手臂要将她拖下去。 慕玉琳指着她命令那些人:“把她的双手砍掉,诅咒皇姑母,罪加一等,赐五十宫杖!”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喊“太后娘娘”。 众人回头,就见太后瘫坐在椅子上,双腿绷直,口歪眼斜,不停地向下滑。 宫女被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苏未晚见状,挣脱开宫人,快步冲上前,想要将太后平放在地上,却搬不动。 她对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吼道:“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三千两黄金做诊金 众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只有苏未晚不意外,她从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太后面部有些不对。 面容僵硬,嘴角有些微的抽搐,正是发病前兆。 慕玉琳见苏未晚对太后动手动脚,快步上前:“你想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姑母!” 苏未晚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如果不想让你姑母死的话,就离远点,别害事!” “母后,你怎么样?睿王妃,朕的母后到底怎么了?”皇上声音里也有一丝着急,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情实感。 张院判也走上前来,大骇:“这是中风之兆!” “中风?”慕玉琳震惊,方才张院判描述的病症就是中风,她也开出了药,当即道,“让我来!” 说罢,她冲上前去,把苏未晚挤到旁边。 苏未晚猝不及防,被撞得摔到旁边,众人都围在太后身边,没人顾及她。 她悻悻地点了点头:“行,你来就你来。” 行医是为治病救人,到这个郡主那里,倒成了炫耀的资本,真是讽刺。 她坐在一旁,等着慕玉琳救治。 可慕玉琳手法和应对措施全都不对,开的药也不给力。 慕玉琳也黔驴技穷,束手无策了,不禁也有害怕,如果姑母出事,以后没人能护着她,皇上也会问罪于她。 她终于把目光投向苏未晚:“你有办法救皇姑母吗?” 苏未晚这时候倒是不着急了:“郡主的意思是,你认输了?” 慕玉琳咬紧牙关,暗骂苏未晚趁火打劫,又不敢拿皇姑母做赌注,道:“好!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苏未晚淡淡一笑,快步走到太后身边,开放气管。 仔细分辨之后,眉头微皱。 现在要是从空间里拿出药,怕是会被人发现。 思索片刻之后,她对张院判道:“我说,你写。” 张院判就凭睿王妃识药的本领,想来看病开药也不会太差了,便点头道:“睿王妃请。” “怀牛膝、生赭石各一两,生龙骨、生牡蛎、生龟甲捣碎,加上生杭芍、玄参、天冬各五钱,川楝子捣碎,加上生麦芽、茵陈各二钱,甘草一钱半,水煎服,要快!” “是!”张院判听到这药方眼神一亮,立马知道这药方的利害! 太后病倒,自然不容小觑,有皇上催促着,药熬制的很快,不消片刻宫女便再次端来了一碗苦药。 苏未晚给太后喂了下去,一时之间,几双眼睛同时盯着她,直把她盯的心中发毛。 “姑母还是不醒,是不是你的药有问题?” 最先沉不住气的便是慕玉琳:“要是姑母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要陪葬!” “别这么着急咒你的姑母。” “琳儿……” 话音刚落,就听太后唤了一声慕玉琳的名字。 众人一看,太后已经转醒了。 “姑母!”慕玉琳扑过去,皇上和沈贵妃的脸色也放心不少。 苏未晚让到一旁,笑着道:“郡主,别忘了咱们事先的约定,我赢了,你要到城门口说的话,愿赌服输,可不能食言啊。” 慕玉琳岂能甘心?要是真到城门口大吼三声“我的医术不如睿王妃”,只怕她的脸都要丢尽了,日后哪还有颜面继续留在京城! 苏未晚看她不情愿的样子,早有预料一般:“不过,我也知道郡主面皮薄,换一种方式也未尝不可。” 慕玉琳急急问道:“什么方式?” 苏未晚就等着这一刻:“郡主付我三千两黄金当做诊金,就可以不用去城门宣告,怎么样?” “三千两?还是黄金?”慕玉琳大为震惊,这些钱对她来说太多了。 可是跟她的面子比较,她还是更愿意选择前者。 就在这时,太后发话了:“这钱,哀家给了。你救了哀家一命,就当哀家付你的酬劳。” 到底还是不忍心看自己的侄女丢脸。 苏未晚无所谓谁掏钱,只要有钱就好。 于是乎,入狼窝虎穴的苏未晚战战兢兢地进宫,带了三千两黄金走了出去。 几乎同时,睿王妃救了太后一命的事就传遍了全京城。 一时间,众人对这个“苏家二小姐”兴趣颇深,京中本就传言她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如今又有绝世医术在身,天下哪有这样的奇女子。 因此,睿王妃的追捧声不断。 而这些,苏未晚都不知道,她出宫后坐上回王府的马车,不知不觉就在马车上睡着了。 正做着终于过上富婆人生的美梦时,却猛然听到厉喝。 “跪下,你可知罪!”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们封建社会的人都有病 苏未晚猛然一个激灵,下意识的跪倒在地什么,她不是已经从皇宫出来了吗? 等她看清楚周围的布置,才知道被引到了睿王的房间,不由的更是气结。 低沉的嗓音带着天然的威严,凤凌溯隔着一道纱帘审视着她。 “怎么,你觉得顶着神医的名头很风光?满京城都在传你比蓬莱神医关门弟子更厉害,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能耐?” 苏未晚可从来没有想到她会在皇宫一战成名,此时听睿王这般说,心思也全然不在这。 她紧张地看着凤凌溯:“我的三千连黄金跟我一起回来了吗?” 她在乎的只有小钱钱。 这一问直把凤凌溯问愣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爱财的人,这个人还是他的王妃。 真是把财迷的劣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凤凌溯冷哼一声:“看来你是一点错都不知。” 随即语气骤然变冷:“跪在这里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话。” 苏未晚眼睛眨了眨,什么情况,三两句话说不过怎么就要让她罚跪? 本来在皇宫里就受了一肚子气,回了王府又来,她也有些不耐烦了。 索性直接站了起来:“你讲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让人下跪,还不说明白了,让人自己想,我想不明白,我就觉得我自己天下第一对!” 越想越气,她挥了下袖子,转身要走:“谁爱跪谁跪去,姑奶奶不伺候了,你们封建社会的人都有病!” “难道你就不怕身份暴露吗?苏-大-小-姐?” 凉凉的语气,不带丝毫冷意,可苏未晚却如寒风腊月天掉进冰窟,脚下更是犹如生了钉,怎么也迈不动。 战战兢兢的转身,望着那纱帘后隐隐绰绰的人影。 他刚说什么,苏大小姐?他知道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苏未晚紧咬牙关,她绝对不能露怯,现在只能装死不承认! 纱帘后的人影似乎是笑了,带着一丝丝的愉悦,然而更多的是冷意。 “苏府私自换亲,本应是睿王妃的苏二小姐进了七皇子府,而本应是七皇子妃的貌丑跋扈苏大小姐,此时此刻就站在本王的面前,成了本王的王妃。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吗?” 睿王每一次简短的停顿,苏未晚强装镇定的脸色便龟裂一次。 而睿王似乎还没有看到苏未晚的恐惧,再次开口:“你这是欺君抗旨之罪,我若杀了你,你可有怨言?” 有,她敢有吗? 苏未晚站在那里,面色纠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扑通一声,苏未晚猝然跪倒在地。 她小拳头一握,砰地磕了个响头,诚恳道:“睿王饶命!成亲那日,我梳妆打扮好才知道要被换婚,可我人微言轻,怎么能反抗得了他们呢?王爷你去问问,那天他们可是要把我绑到花轿上!” 苏未晚说得言辞恳恳情真意切,凤凌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他可真没想到,那个小刺猬般的女人,居然这般能屈能伸,然而还未等他看够笑话,苏未晚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怒火攻心。 “今日的结果,全都是苏丞相和七皇子府串通好的,我真的半点不知情,毕竟,谁愿意嫁给一个……” 苏未晚一时嘴快,说到这里瞬间卡壳,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睿王神色阴沉的可怕,“你这是想说,谁也不愿意嫁给我这个残废?哦,不,不对……”纱帘后的男人轻笑,然而却有几分说不出的危险,“不仅是残废,还是个将死之人?” 苏未晚心中狂骂,我这还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苏未晚索性不说了,越解释越黑,反正这个王爷就是看她不顺眼,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然而,苏未晚的沉默,却让凤凌溯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 昨日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哪去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正欲发火,然抬头透过纱帘,看着苏未晚低垂着头,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话锋一转:“想让本王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 苏未晚猛然抬头,眼中带着雀跃,就连语气也轻快了很多:“真的?” “呵,本王话还没说完,急什么?”睿王冷笑。 “那王爷您说~”苏未晚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嗓音再次开口:“很简单,你以后要听本王的话,本王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 她眼珠转了转:“那你让我杀人放火,让我自杀,难不成我也要照做吗?” 睿王语气更冷,“你,有的选择吗?” 苏未晚气结,不答应,现在就死,答应,最起码还能多活几天。 “你说,你要我做什么。”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男人看她似有慷慨赴死的模样,唇角不经意地勾了勾。 苏未晚还以为霸道王爷要提什么无礼的要求,却听他沉着嗓音道: “首先,你要做的就是暂避锋芒,今日你已出尽了风头,而皇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出风头的人,可皇宫复杂,死的最快的也是出风头的人。” “你可明白?” 章节目录 第12章 死后绝对是好标本 苏未晚愣然,她没有想到,睿王提的竟然不是无礼要求。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也没有错,封建社会人心险恶,皇家更是腌臜不堪,没有甄嬛的能力,很可能死得很惨。 今天要不是太后中风事发突然及时救了她,可能她的双手已经没了。 只是没想到睿王居然会为她着想,她蔫蔫地耷拉着脑袋:“是我欠考虑了,只想争一时之气。” “知道就好,藏拙,比把自己所有的底牌亮出来更能保命,要知道,这里是皇城,心思深沉者不知几何,因着一句话引来杀身之祸并不稀奇,你可明白?” 这话,怎么跟教训小孩似的? 苏未晚汗颜,总算是知道睿王为何让她认错。 “我知道了……” “但愿你是真记住了。“ 苏未晚低着头,撇了撇嘴。 少顷,忽听男人道:“你既然是神医,那就过来,给本王看看。” 睿王语出惊人,苏未晚微愣,随后眼睛一亮。 她反应极快,生怕睿王反悔似的,一个箭步冲到了睿王跟前:“我可以看吗?真的吗?” 有个病人在眼前,不能看,她手实在是痒啊。 想到自己这样做有些不矜持,把手背到身后,不好意思地笑笑。 “让我,给王爷看一看,好嘛?”她温柔道。 帷帐之后,男人神色微怔,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他这是怎么了? 良久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纱帘之后伸了出来。 要知道,苏未晚最喜欢的便是这样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 这骨头,这手型,死后绝对是个好标本! 待要再看,凉凉的语气再次响起:“怎么了?” “王爷的手真好看。”苏未晚痴迷着道,随后反应过来,赶紧改了口,“不是,我是说我这就给王爷看。” 苏未晚不再插科打诨,把心从这双万分吸引人的手上转移,专心把脉。 一茶盏的功夫,苏未晚总算是确认,这位睿王,不仅伤残,还中毒啊。 只是这毒,怎么感觉和那个侍卫如此相似? “我想确认你的病情,需要看你的眼睛和嘴巴。”苏未晚说完,就想掀了纱帘。 谁知那双手却反手扣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啊呀!疼疼疼疼!” 凤凌溯看着张牙舞爪不停喊疼的女人,笑容有些玩味。 “是因为确认病情要看本王的脸,还是因为别的?”他故意说得很暧昧。 苏未晚把着他的手,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当然是因为要确定病情!” 睿王冷笑一声,手更是快速的收回:“看来你医术也不过如此,退下吧。” 苏未晚捧着手直起身,狐疑地看着他,怎么还跟黄花大闺女似的犹抱琵琶半遮面? 害羞? 苏未晚无奈,只能转身,正欲离开,身后之人再次开了口:“明日回门,你自己回去。” 苏未晚心想你个病人还是老实待着吧,本来也没想你能跟我回去。 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凤凌溯看着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挑起。 这小女人,怎么一点失望的表情都没有? 看着苏未晚毫不在意的背影,睿王若有所思。 “暗影,腰牌给我。” 沉默的暗影一怔,随后将还未暖热乎的腰牌还给睿王。 王爷要腰牌干什么? 他家王爷,不会被掉包了吧! 七皇子府。 奢华而又宽敞的院落里,传来愤怒的尖叫,紧接着是砰砰乓乓瓷器落地的声音。 “怎么可能,那个草包丑女,怎么可能会医术?”苏婉玉毫无形象的在房间里来回走着,眉头紧皱,怎么看也不像是夺得京城第一美人头衔的人。 本以为苏未晚在那个嗜血滥杀的睿王殿下手里活不过洞房花烛夜,没想到还让她到太后面前出了风头。 苏未晚要是得势了,对她会非常不利。 苏婉玉咬牙切齿,盯着睿王府的方向一声狞笑。 “苏未晚,我要你万劫不复!” 第二日。 “小姐,小姐,快起床了,今日可是大日子。” 苏未晚正做着美梦,又被青团搅和了。 顶着乱糟糟的头起身,她揉了揉眼睛:“到底什么事,也值得这般嚷嚷。” 苏未晚认命的被青团拽了起来。 “小姐啊,你还真心大,今日可是回门的日子,王爷卧病在床去不了,二小姐和夫人定会欺负小姐的。” 苏未晚嗤笑一声,转身点了点青团的额头:“你个小丫头,可不许哭,我高兴着呢,今日,小姐我可是挣钱去的。” 说着,苏未晚从妆盒的底层抽出收据在青团面前扬了扬,伸手轻挑青团下巴:“给本小姐笑一个,回头分你一份。” 章节目录 第13章 睿王让我来保护你 “小姐?”青团看了那东西,遂反应过来,终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苏未晚更是高兴:“快点给本小姐梳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青团看着铜镜中影影绰绰的人影,虽脸上有疤,可却难掩那夺目的光彩。 她忽然间发现,自成亲那日,小姐变了,变了很多很多,而她喜欢小姐这样的变化。 苏未晚带着青团施施然出了门,却看到那个在柴房里捉弄她的侍卫带着张扬的面目,沉默的站在马车旁。 那个侍卫好像叫暗影。 马车后边,跟着整整一大车的厚礼。 苏未晚微微一愣,本想问他什么,随后想到他昨日那副冷淡的样子,还跟王爷告她的状。 她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直接上了马车。 然而,还未等马车行驶,“暗影”一个飞身上了马车,坐在了苏未晚的身边。 “你上来干什么。”苏未晚皱着眉看他,闯入她房间就算了,现在居然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她的马车。 “暗影”依然秉承沉默是金的格言,瞥了她一眼,依旧一言不发,似乎苏未晚在他跟前就是个透明人。 苏未晚无奈,只能任由他留下,却嘀嘀咕咕。 “你说你,柴房那天,我好心给你把脉,你转头就把我说睿王的事告诉他了,之后还装不认识我,不念恩情就罢了,还恩将仇报。” 苏未晚越想越气,对着“暗影”指了指自己脑袋:“你们王府的人这里指定都有点毛病。” “暗影”深深地看着苏未晚,眼中充满审视。 面具下,是凤凌溯冷戾的脸。 她是在骂他们有病? 这女人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极限,胆大包天又肆无忌惮。 奇怪的是,凤凌溯又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生气。 “你是在骂我?”他冷冷开口。 苏未晚一激灵,心想这侍卫人品不咋样,武功又很好,自己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 遂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说,你们王府的人都头脑清奇,是好话,好话,嘿嘿。” 苏未晚干笑着,却不想被对面的人牢牢攥住了手腕,将她往跟前一拽。 面具下的男人,幽深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苏未晚。 苏未晚猝不及防,差点撞到男人的面具上,四目相对,她心突然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 苏未晚声音不受控制了:“你你你干什么……” 凤凌溯看着身前的人畏缩的眼神,不由得勾唇一笑:“你不是挺厉害的吗?” “那我也打不过你……”苏未晚实话实说。 男人心情颇好,淡笑一声放开了手。 马车里恢复了诡异的平静,苏未晚捧着自己手腕若有所思。 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是睿王让我来保护你的。” 她揉了揉手腕,嘀咕一声:“睿王让你这个大冰块来保护我干什么,多管闲事……” 面具下的人,青筋一跳。 就在这时,马车终于晃晃悠悠的到了苏府。 本应有人迎接的大门口,此刻却门可罗雀。 苏未晚径直跳下了马车,快步走到了后面的车辆前,看着青团忙碌的指挥着把礼物搬进府。 凤凌溯从容的下了马车,如他所说那般,始终护在苏未晚身旁,寸步不离。 苏未晚故意当他是透明人。 没想到刚踏进府中,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冤家路窄放在苏未晚和苏婉玉身上在合适不过,苏府那么大的地方,却偏偏在去正厅的路上狭路相逢。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呀,奇怪,睿王殿下呢,回门这么大的日子,他难道没跟你来吗?”苏婉玉笑着看着苏未晚,实则说话阴阳怪气。 苏婉玉身旁还站着脸色暗沉的七皇子,看向苏未晚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 苏未晚刚出嫁当天没看到这俩人,此时眼中也都是不耐烦。 她冷下脸来:“你说的是人话?我夫君病卧在床,你想让他怎么跟我回门?但凡用你指甲盖大小的脑容量想想都问不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 苏婉玉没想到她这么伶牙俐齿,竟然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态度,跟她顶撞起来。 凤凌溯也多看了苏未晚一眼。 想不到他这个财迷小王妃,不止是气他一人,怼起别人来也毫不留情。 苏婉玉心中暗恨,却终究顾忌在七皇子面前的形象,是以忍了又忍。 苏未晚径直从两人身旁越过,却不想,路过七皇子的时候被他拽住了手腕。 “你给我站住。” 七皇子暗暗咬牙切齿,有些无法接受,在他心中,苏未晚应该是跪倒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娶她才对。 从前都是她死死纠缠着他,哪有轮得到她对他不屑一顾的份? 章节目录 第14章 祝二位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被七皇子拽住手臂的苏未晚只觉得莫名其妙。 换亲的事情她都不计较了,这人怎么还敢惹她? 她想挣开,但是抵不过七皇子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把剑伸到七皇子手下,向上一挑,七皇子吃痛,放开了苏未晚的手。 凤凌溯站在苏未晚身前,阴狠的双眸让七皇子浑身一震。 “你是……皇叔的影卫?” 虽然只是一个影卫,但是其中的势力也足够让七皇子忌惮,更何况现在睿王还没死呢。 苏未晚拉着凤凌溯的胳膊:“咱们走,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凤凌溯本是想要教训一下七皇子,一个不防被苏未晚拉到了身侧。 七皇子看着苏未晚跟一个侍卫如此亲密的样子,心中更气,讥讽道:“本王不娶你,皇叔又卧病在床满足不了你,你就勾搭了皇叔的影卫,本皇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水性杨花生**荡的女人!” 凤凌溯面色一沉,还不等他开口,倒是听到苏未晚的笑声:“未免也太给自己脸上贴金,我苏未晚从来就没有心悦过你七皇子,当初那么做就是心血来潮而已,自己还当真了,头脑简单,怪不得你跟我妹妹凑一对。” 七皇子气得脸都紫了:“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本皇子都看腻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娶你,我只喜欢玉儿,劝你死了这条心!” 苏婉玉听七皇子这般说,适时的露出娇羞的模样,更是紧紧的依偎在七皇子身上,七皇子轻声细语:“玉儿放心,不管这女人耍什么花样,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苏未晚无语凝噎,我都懒得搭理你们,玩什么欲擒故纵啊? 赶紧拱了拱手道:“您可一定要说话算话,我在这里祝二位永结同心,白头到老,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苏未晚说完,不在理会二人,直接转身离开。 七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潇洒离开的背影,气急败坏:“本王知道你背地里定然是哭的梨花带雨,装得嘴硬罢了!” 一边说着,人却都已经走远了。 苏未晚懒得搭理他们,边走便对身后的凤凌溯吐槽:“你说这七皇子是不是神经病,出门忘吃药了吧,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还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 谁知她吐槽完,那人却没有反应。 凤凌溯深深地看着她。 外面都说苏未晚对七皇子死心塌地,今日这一出,是故意演给他看的呢,还是本来就如此? 苏未晚踏进正厅,便看到柳氏端坐在丞相苏远洲旁边。 柳氏本想看苏未晚是否被睿王折磨的死去活来,却没想到苏未晚不仅生龙活虎,还满面春风。 苏未晚也懒得做面子活,直接扬了扬手中的字据,“母亲,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吧?” 苏远洲不明所以,狐疑的看着柳氏,沉声问道:“晚儿这是什么意思?” 柳氏嘴里发苦,待要解释,七皇子和苏婉玉先后踏进了正厅,入眼便是苏未晚似笑非笑的脸,一副大爷要钱的模样。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七皇子和七皇子妃来了,自然是一番见礼。 “怎么回事?还不是你的好母亲为了我顺利替嫁,答应了给我三倍的嫁妆。” “什么?母亲,你怎么能答应这般无理的要求。”苏婉玉尖叫,那可是三倍的嫁妆啊,不是小猫小狗一只,她还指望着以后母亲能时常给她私房钱呢。 苏远洲更是不可置信:“苏未晚,你怎能狮子大张口,冲相府要银钱?你这个不孝女!” 他气的胡子发颤,指着苏未晚痛心疾首。 苏未晚神色冷了下来,冷笑一声,道:“母亲把我逼得撞头自尽时,可没想到我也是苏家的女儿,那时候父亲又在哪呢?牺牲我自己,凭白让别人得到好处,这样亏本的买卖我永远也不会做,要么,按照字据,把三倍的嫁妆给我,要么,就闹到皇上面前,看看是谁不想让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苏未晚,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苏远洲重重拍了下桌子,站起来质问苏未晚。 苏未晚却连眼睛都没眨,一副不给钱誓不罢休的模样。 苏远洲看了柳氏一眼,柳氏上前来,对苏未晚道:“晚儿,不要把你跟你父亲的关系闹得这么僵,把你父亲气急了,他要管教你,谁也拦不住啊。” 说着,苏未晚就看到几个身材魁梧的护院将门堵住了。 她只身一人回门,在苏远洲和柳氏眼里,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就算闹出人命,估计睿王府都不会放在心上。 他们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忽然听到有人冷笑一声。 “你们胆大包天将本该嫁入王府的王妃换了人,是觉得睿王殿下会放过你们是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你是不是该叫本妃一声婶婶 凤凌溯一开口,苏远洲怔了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站在苏未晚身边的竟然是睿王的影卫。 柳氏不知道厉害,冲凤凌溯道:“你是谁?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话音未落,只听“啪”地一声,柳氏直接飞身砸到后面的椅子上,摔落在地。 “这里又哪有你说话的份?”凤凌溯只冷冷一声。 柳氏吐出一口血,苏婉玉赶紧去扶,“母亲!母亲你没事吧?” 苏远洲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反而对凤凌溯拱了拱手:“内子口不择言,还请阁下莫要怪罪。” 他瞥见凤凌溯腰上的腰牌,那可是暗卫的大统领,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就算背后有皇上撑腰,他也不想得罪招惹这群人。 苏未晚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凤凌溯,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他出手,想不到这么残暴,还好她之前没有得罪他,不然自己岂不是跟柳氏一个下场? 苏未晚暗暗拍了拍小胸脯。 同时心里也有了底气,不管暗影多凶残,现在是站在她这边,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苏未晚挺了挺腰:“识相点,赶紧拿出银钱,我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凤凌溯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还挺会顺杆爬。 苏远洲神色还是有些迟疑,凤凌溯收回视线,看向他道:“王爷对苏府所做之事都记在心里,只是碍于王妃的面子,才没对苏丞相发难,现在看来,相府好像对王妃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给!我一定给!晚儿毕竟是因为相府的疏忽才嫁去睿王府,这本身就是我们该补偿给晚儿的。” 说罢,苏远洲赶紧给柳氏使眼色。 “父亲!不能给!”苏婉玉还想制止。 “你给我闭嘴!”苏远洲当即吼了她一声。 柳氏转身亲自去取了银票,足足三十万两,银票都得用一箱子才装得下。 “拿了这钱,王妃切不可再拿换嫁的事说嘴了。” 苏未晚喜笑颜开:“放心放心,我可是最终承诺的。” 然而心里却道:“才怪,难不成她要顶着妾生子一辈子不成?” 清点银票的时候,柳氏全程心疼加肉疼,简直无以复加,苏婉玉的脸色更是难看的紧。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两眼放光的模样,也不禁牵起嘴角。 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苏未晚,这些钱你可得守好了,听没听说过那么一句话,有的钱,有命得,没命花。”苏婉玉看着喜笑颜开的苏未晚,咬牙切齿。 苏未晚却毫不在意,“我只听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年头小人都活得好好的,我自然也会长命百岁,坐拥金山银山。” 她说到这,嘟了嘟嘴:“七皇子妃,说起来,你是不是该叫本妃一声婶婶?还有七皇子,你的尊卑礼仪呢?” 苏婉玉和七皇子登时面如土色,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未晚心满意足地离开,出了相府,她看着沉甸甸的箱子,心里算着,加上太后给她的三千两黄金,如今以她的财力也能在京城中横着走了吧。 想到这,苏未晚眉开眼笑,霸气十足的怕了拍凤凌溯的胳膊。 “要不要跳槽?你跟着我,别跟着病恹恹的王爷了,跟我吃香的喝辣的,怎样?” 凤凌溯脚步顿了顿,直觉得眉头上的青筋跳的格外的欢。 这个女人,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吗? “我看你忘了本……忘了王爷嘱咐你的话。” 苏未晚听着那阴忖忖的声线,无由来地缩了缩脖子,随后站直身子,控诉道:“那我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嘛,肯定要拿点好处,我有错吗?” 凤凌溯沉默不语,方才发生的事他看在眼里,苏家确实不把这个大小姐当做人看。 想到她从前在这样的地方任人欺辱,凤凌溯眸中锐光一闪。 不论如何,三人终究坐上了回睿王府的马车。 而此时此刻,苏府的后院,柳氏轻轻拍了拍依偎在她怀里的苏婉玉,安抚道:“玉儿不哭了,母亲自有计较。” 柳氏的眼中,闪过杀意。 “母亲打算怎么办?” “母亲已经在她回去的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她活不了。” 苏婉玉抬头,眼中带着几分欣喜:“玉儿就知道,还是母亲最疼我。” “母亲不疼你疼谁呢。”柳氏挤出一丝笑容。 寂静的大街上,苏未晚一行格外显眼。 苏未晚坐在马车里,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哈哈,即便是睿王没有归西,她无法继承睿王府的一切,她也是有钱人了。 却不想乐极生悲,只听划破天际的利箭声直冲苏未晚。 利箭贴着苏未晚的耳朵飞射而过,吓得她登时就僵在那里。 “小心!”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过来跟着我吧,我包养你! 男人抱着她在车中一滚,躲过了下一支利箭。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苏未晚才敢睁开眼睛,只见“暗影”不知把藏在哪里的剑给抽了出来,直接荡开了利箭。 原本押送嫁妆的侍卫直接围了上来,把马车紧紧的护在其中。 然,这还不算完,一波接着一波的利箭再次直射马车,似乎不把马车射成刺猬不罢休。 “看好王妃的东西。”凤凌溯迅速做出反应,一把抱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未晚冲出了马车,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哎?你怎么?” 被男人抱在怀里的苏未晚愣了一下,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 男人身体一紧,低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迸现一丝裂缝,他赶紧调转了头,随即遁入黑暗。 苏未晚乖乖地窝在他怀里,感受到来自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莫名觉得脸上发热,连自己的心跳也不禁加快起来。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这么快就对一个古人动心了?还是这个冰块一样的侍卫? 几个起落间,两人已经远离危险。 很快,男人就抱着她回了王府。 飞檐走壁间,苏未晚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睛在黑夜中如晶莹剔透的明珠,亮闪闪的。 或许是她搂得太紧了,男人终于忍无可忍,在房脊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却和她灼热的视线撞上。 月色当下,夜色未央。 凤凌溯面具下的脸有一瞬怔忪,似是陷入她热切的漩涡中。 “你看什么?”他低沉开口,声音有几分嘶哑。 苏未晚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他,忽然端起他的脸,道:“暗影,你不错呀,要身材有身材,要武功有武功,谨慎有礼不僭越,高冷禁欲不贪图美色,话少,可靠,关键时刻,还能保护我,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凤凌溯被捧着脸夸了一通,面具下的脸微微错愕,眼神却还是那般凌厉。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唇齿开阖。 “你想说什么?” 苏未晚却收紧了手臂,两人更加贴近,男人身子一僵。 苏未晚却没心没肺道:“你今日也看到了,我挺有钱的,这样,你以后也别给睿王打工了,他又冷又酷不近人情,你过来跟着我吧,我包养你!保准让你吃香喝辣!” 两人站在高高的屋檐上,苏未晚再次发出美妙的感叹,她是真的想拥有这样的侍卫啊,简直是天赐的男人! 凤凌溯却瞬间气结! 这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给他带绿帽子! “别忘了你的身份!睿-王-妃!”凤凌溯咬牙切齿。 苏未晚皱眉:“怎么,你不想吗?” 凤凌溯看着怀中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一时又气又好笑。 如果不是刚才她夸了他那么多话,他就应该直接给她扔下去。 他决心再给她一次机会:“你是睿王妃,应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苏未晚撇了撇嘴,从凤凌溯身上跳下来,毫无形象的斜坐在屋檐之上,也不害怕自己会掉下去。 她双手捧着下巴,怏怏不乐地道:“得了吧,睿王妃?不就空有一个身份嘛。” “睿王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俩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要不是冲着这么多的嫁妆……要不是被逼无奈,我那日怎么可能上花轿?” 苏未晚一边说着还一边改口,惹得凤凌溯频频皱眉。 却听她忽然道:“再说,我早晚有一日也要离开的。” 凤凌溯神色一顿。 虽然她平时嬉皮笑脸没心没肺,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她这句话是真心的。 她要离开? 她是睿王妃,即便不是他心中想要娶的女人,那也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还想到哪去? 面具之下的凤凌溯额头上青筋微现,沉声威胁道:“你走不了。” 苏未晚后背一凉,不禁回头看了看他。 这人未免也太忠心,真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她拿钱还收买不了了呢! 反正一时半刻她确实只能困在王府里,急也急不来。 可惜一个小白脸就这么飞了,真是可惜。 “对了,我们走了,我的那些银票不会有事吗?”苏未晚拍拍屁股站起来,岔开话题。 “丢不了。”凤凌溯仍有些气不顺,这女人,三句不离钱。 不仅如此,她不止想红杏出墙,自己也想离开。 虽然她嫁过来是阴差阳错,可他自认待她不薄,要是别的女人,他早让人拖下去剁碎喂狗了。 她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沉吟片刻,凤凌溯决定以暗影的身份套话。 “你为什么要离开?你……不想得到睿王府的财产了吗?”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抱我下去吧 苏未晚瞥他一眼:“贪图他钱财那些话只是说着玩罢了,我自己一个人也能挣,再说了,他一个皇族之人,真的死翘翘了,那些东西也不是由我继承,我还不傻。” 是不傻,精着呢。 “如果睿王不让你走呢?” “呵,你看着吧,等这事一过,睿王身体好了,他肯定要娶他喜欢的人,到时候巴不得我给她让位呢!” 像这种霸道高冷的王爷心里总住着一个小白花,小说里都这么写。 凤凌溯一顿,瓮声瓮气问:“你怎么知道本……睿王不喜欢你?” 苏未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难不成呢?喜欢我会总让我下跪,态度也不好,冷冰冰的,都不如你。” 苏未晚故意风情万种地看了他一眼,凤凌溯眉头一皱,竟然觉得呼吸有些发紧。 苏未晚却收回视线,一脸平静道:“而且,睿王出身皇族,我搅和在里面说不定哪天就尸骨无存了,贵圈太乱,我可不想把精力花在这上面。” “贼老天,你让我穿越!给我搞个地狱剧本,我偏要活得恣意潇洒!”苏未晚站起来,冲着满天繁星大声道,豪情万丈,“总有一天,我会依靠着我的双手,过上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凤凌溯看着她,有片刻的闪神。 他听不懂她上一句话在说什么,却能感觉到她内心压抑的亢奋和勇敢。 苏未晚说完豪言壮语,立马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尖,伸手要抱的姿势看着他:“好暗影,房顶上太冷了,你抱我下去吧。” 凤凌溯看了一眼她展开的双臂,微露不满。 这女人一点也不知道矜持! 但他一字未说,走过去一把揽起苏未晚的腰,几个起落便落在了苏未晚的院落里。 不等凤凌溯确认,听到动静的青团直接冲屋里冲了出来。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吓死奴婢了。” 苏未晚跳下凤凌溯的怀抱,摸了摸青团的脑袋,看着青团哭的红肿的眼睛,安抚道:“放心吧,我没事。” 说完转身看了一眼,才发现“暗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奴婢伺候小姐梳洗。” 苏未晚点头,借着皎洁的的月光看了看院子,不知为何,竟然有些留恋刚才月下交谈的时光。 凤凌溯回了寝殿,将面具摘下,露出一张俊逸绝伦的脸。 他眉头紧皱,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暗影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复命:“已经将刺客都抓到了,不出王爷所料,是那些人派来的,虽然表面是柳氏冲着王妃而来,实际目标却是王爷。” 凤凌溯听着,指尖摩挲,良久过后,他道:“把所有人都杀了,砍下脑袋,扔到柳氏房里。” 暗影一怔,“是。” “还有,挑两个女影卫跟着王妃,保护她的安全。” “……是。”自家王爷对王妃是越发上心了。 吩咐完之后,凤凌溯看向跪地低头的暗影,越看越不顺眼。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苏未晚的那句“我包养你”。 冲击力简直太大,最终忍不住对跪在地上暗影冷声道:“以后不允许出现在王妃面前。” 暗影:??? 他不明所以:“属下……遵命。”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苏未晚刚醒来,就看到两个新面孔。 两个长相干净清秀的丫头站在床前。 她看向青团。 青团说:“是睿王殿下派来服侍小姐……王妃的。” 苏未晚皱了皱眉,说是服侍,实则是监视吧。 她看向两人:“你们两个,叫什么?” 青衣的说:“奴婢芷兰。” 黄衣的说:“奴婢芝草。” 苏未晚想了想,忽然眼睛亮了,她回到桌边在纸上涂涂画画,然后将图纸交给芷兰芝草。 “你们能不能按照这个图纸,把外面改造成我要的样子?” 物尽其用,这苦力不用白不用。 芷兰芝草互相看了看,王爷让她们过来保护王妃,怎么就要去垦地了? 二人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日过后,院子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未晚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被分割中好几块的田地,倍感亲切:“你们以后就是我亲爱的药圃了。” 高兴完之后,便召唤了空间药箱,从里面找出了几粒种子,按照每粒智种子的特性种在了地里。 等苏未晚忙活完之后,已然是临近午时,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焕然一新的药圃,由衷的高兴。 “我这脸上的疤痕,可就靠你们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有什么能力养我 药圃在芷兰芝草的帮助下已经建造完成,苏未晚在药圃里种了一些珍贵的药材。 回到房间之后,美美的吃了一顿午饭,在三个丫头不解的目光中,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苏未晚边溜圈边思索着,这手里是有钱了,可总不能一直这般放着吧?总有用光的是时候不是? 而最好的办法,便是让钱生钱。 可做什么呢?苏未晚的目光落在了西北角,她是个医者,难道开一个医馆? 苏未晚翻来覆去的嘀咕,作为医者,她可是一清二楚,医馆是挣不了什么钱的。 再说了,京城形式复杂,而她又是这个身份,开个医馆,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在碰见个难缠的患者,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苏未晚一个头两个大,罢了,车到山前自有路。溜达差不多了,苏未晚决定回去睡午觉。 “小姐,小姐,快醒醒,快醒醒,王爷要见你。”青团使劲摇晃苏未晚。 苏未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迷惘的看着青团:“你说谁要见我?” 青团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扶着还处于迷糊状态的苏未晚,来到了铜镜前,认真的为苏未晚梳妆打扮。 “小姐,是王爷要见你,你可千万要和王爷好好说说话啊。” 苏未晚还没回过神来,就像一个人机一样任凭青团摆布。 梳洗过后,她来到睿王的院子,左看右看却没看到暗影,嘀咕道:“本来还想着看看能不能说服他跳槽呢。” “小姐,你说什么?”青团皱眉,为什么她最近越来越听不懂小姐的话了。 “哈哈,没什么。”苏未晚打了个哈哈,率先进了房间,青团照例被留在了屋外。 而进了房间的苏未晚,看着眼前的文房四宝,不由的愣了一下,挠着头道:“王爷你又想干什么?” “身为睿王妃,一点礼数都不懂吗?”凤凌溯一看苏未晚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就生气。 尽管苏未晚心中一千万个不情愿,可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滴。 她恭敬了福了福身:“王爷,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古人就是事多,全都是封建糟粕。 凤凌溯道:“看到那笔墨了吗?今天下午,你就好好的在这练字。” “什么?”苏未晚简直要跳脚了,这睿王又不是她爹她妈,凭什么管这么宽。 凤凌溯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怎么,忘记你在皇宫不会写字丢的脸了?” 苏未晚脸色涨红,她也不是不会写字啊,只是不会写这个世界的字而已。 可让她待在这里练字,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啊。 苏未晚再次把目光落在书案上,看着上面的文房四宝,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形成。 或许,她可以在这京城中,缔造出一个独属于她的文化产业链! 苏未晚忽然有了赚钱的思路,对练字也没那么抵触了。 她作为青州大陆的顶级医者,识文断字自是不可缺少的技能。 也罢,就当是重新学一遍,有免费的老师,不用白不用,苏未晚很快为自己找好了借口,沉了沉心,便全身心的投入到练字大业。 凤凌溯倒是真没想到苏未晚居然会这般轻易的同意。 而且她一旦开始练起字来,竟然真的很投入,把他就当做一个透明人。 如果是“暗影”在这呢? 凤凌溯想到这,从后殿离开了。 半晌之后,“暗影”从前殿走了进来,戴着铁面具,目光幽沉。 他走到苏未晚身边,看着上面鬼画符一样的纸,冷哼一声:“你练了半日,就练出这种东西?” 苏未晚一听这轻蔑的声音,恍然回过神来,抬起头,一看是“暗影”。 她站起身,看了看殿里:“怎么是你?殿下呢?” 面具下的凤凌溯皱了皱眉。 连他不在了都没发现,果然一点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殿下精神不济,去休息了。” 苏未晚一听,放松地呼了一口气,表情很快安逸下来,她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神暧昧:“怎么样暗影同志,你有没有动心?从今以后给我做事好不好?我有的是钱,我养你!” 这女人,还没死心? 凤凌溯走过去,在苏未晚鬼灵精怪的笑容下,一把握住她的手,从后面环抱她。 苏未晚愣住,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连凤鸣国的字都不会写,有什么能力养别人?” 男人环抱着她的半身,手心包裹着她的手,与他一同执笔落墨,他们靠得很近,苏未晚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青草味,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她的心跳慢慢加速。 章节目录 第19章 会扒了她的皮 “你写的是什么字呀?”她看着白纸上的三个字,虽然认不出,也能看出笔锋遒健有力。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识。”凤凌溯语气里淡淡轻嘲,却又有几分笑意。 苏未晚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身子,听着他口中的轻蔑,争强好胜的心思又钻出来了。 “我只是不会认你们的字,我也是有文化底蕴的好嘛,谁还没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啊。” 她清了清嗓子,对他道:“我说,你教我写。” 凤凌溯偏头看了看她,薄唇轻启,声音低稠:“你想写什么……” “当然是诗了!” 凤凌溯不禁好笑:“你还会写诗?” “我的诗词储备,说出来吓死你。”苏未晚认真地拿着笔,在他掌心的包裹下,心底涌上一阵热流,“你听好了啊……”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挥毫泼墨,宣纸湖笔,渐渐由雄健的笔触变为婉转温柔。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收笔时,苏未晚抬头,刚好与凤凌溯垂下的视线相对上。 婉约的唱词在耳边咿咿呀呀地唱着,殿内陷入片刻的宁静,忽然只剩彼此。 咫尺的呼吸越来越近,即将碰触的那一刻,苏未晚忽然回过神来,将男人推开。 “我练完了,不练了!”她胡乱地把笔一扔,逃也似地离开了寝殿。 凤凌溯将面具摘下来,抚了抚自己的唇,再看桌上二人一起写的字,眼中闪过一抹懊恼。 他刚才在干什么? 竟然会对那个女人动心? 逃出去的苏未晚也捶胸顿足,她是疯了吗?竟然在睿王殿下的寝殿跟他的侍卫亲热! 真是飘了飘了,这要是让那个小气鬼睿王知道,铁定要扒了她一层皮。 苏未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要赶紧把这件事忘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苏未晚美美的吃了一顿。 又开始想起自己的那个宏伟大业。 “对了青团,回头你去打听一下京城最近可有什么文化交流活动。” 挣钱是大事,至于睿王什么的,都得靠边站。 青团疑惑,“小姐,什么叫做文化交流活动?” 苏未晚扶额,也对,她怎么就忘记了两大陆之间文字不同,自然有些字词也是不一样的。 “就是那啥,有文化的人,哦不,就是那些才子佳人,聚在一起吟诗作画,相互之间交流一下自己对诗词的看法和见解。”苏未晚尽量让自己的解释更符合这里,看着青团由迷茫转为恍然大悟的神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奴婢明白了,这就为小姐去打探。”青团信誓旦旦,福了福身边转身离开。 苏未晚看着青团充满自信的背影,由衷的感叹,看来这小丫头在这里适应的很好啊,居然能打探到消息了。 在苏未晚脑海中还没有理出清晰的思路时,青团便面带喜色的回来:“小姐,奴婢已经打探到,羡春楼每月十五都会举办一场诗会,届时京中才子佳人都会去参加作诗名扬自己的才气。” 苏未晚惊喜,这可真是正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要知道,想要发展自己的古文化产业,那么自身的名气可是必不可少的,而这诗会,正符合自己的要求。 “每月十五?消息可准确?也就是说后天?”苏未晚再次确认。 青团使劲点头:“小姐就放心吧,绝对不会错的。” “那好,后天,我们行动起来。”苏未晚自信满满,溜达回屋里,在丫头们的伺候下洗洗睡了。 第二日,苏未晚再次被睿王叫到跟前练字,因着苏未晚一心想着她的文化产业,是以觉得时间过的也挺快,转眼一天过去,终于到了诗会的日子,苏未晚打扮一番之后,便拿着一个包袱施施然到了大门口。 “王妃,睿王交代,没有他的允许,您不可出门。” 门口的小侍卫尽职尽责。 苏未晚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她冷哼一声,转身回了院子,把手中的包袱打开,关上门捣鼓一番之后,再出门,已然是带着斗笠的翩翩公子一枚。 “小姐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青团被苏未晚的举动吓得够呛。 “你给我小声点。”苏未晚捂住青团的嘴巴,“给我看好家。” 说完,在青团目瞪口呆中,溜到院子一角,奋力的翻墙出去了。 自来到凤鸣国,苏未晚虽然是第一次单独出门,却是做足了功课。 所以,很快便找到了羡春楼,因为没不了解羡春楼里面的情景,苏未晚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来到了一楼,点了几个小菜,一面悠闲自得吃着一面观察羡春楼的情景。 “唉,我说这位公子,你这不是要吃霸王餐吧。”在苏未晚的左后方,小二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装的倒是人模狗样,怎么,想在这吃霸王餐?” 章节目录 第20章 难不成是找人代笔 霸王餐?难不成还真有霸王餐? 苏未晚兴致勃勃的扭了头,只见小二正在推搡着面红耳赤的公子,看到这么多人的眼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更是羞愧交加。 “我我我钱袋被偷了,真不是有意吃霸王餐的,请允许我回家一趟,我定双倍奉还。” “呸!把人当猴耍呢,谁知道你回去之后还会不会回来啊,吃霸王餐就得挨打,来人,给我打!” 苏未晚眯了眯眼,依着她识财的本领,这位公子衣着看似普通,实则用料极为讲究,而腰间的玉佩虽样式简单,但绝对是玉中精品。 “小二,这位公子的账,本公子结了。” 苏未晚随手抛过去一锭银子,似笑非笑:“怎样,结了我们这两桌的,绰绰有余吧?” 小二一扫刚才的尖酸刻薄,结了银子赶紧赔笑:“这位公子真是大方,够了够了,绰绰有余。” 苏未晚轻笑:“既然绰绰有余,那就赶紧找零啊。”苏未晚说的理所当然,小二却呆愣了。 剩下的不是当做了小费吗?不是应该接着一句不用找了吗? 苏未晚冷笑,刚才这位公子陷入窘境之时,这个小二可没有半分的客气啊。 她又不是冤大头,干嘛不找零? 林牧之已然恢复平静,对苏未晚拱了拱手道:“今日之恩,林某定当铭记于心,改日如有差遣,定当全力以赴,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苏未晚轻笑,举手之劳不甚在意,随口胡诌的一个名字。 “在下裴钰。” 说完,苏未晚转身上了二楼。 然而按照青团打听到的来到顶楼,苏未晚却傻眼了。 只见楼梯处两个白衣打扮的门童,彬彬有礼道:“这位公子,请出示你的请柬。” 啥?还需要请柬?没人事先知会她一声啊。 苏未晚干笑一声,装模作样的在身上找了一番:“两位小哥,实在是抱歉啊,我这出门的急,貌似把请柬给忘家了,还请通融一下,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说着,就要往里走。 然而,连个门童依旧面带笑容,不带有丝毫的失礼之处,手却把门拦的死死的,“这位公子,抱歉,没有请柬,您不能进去。” 苏未晚气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被卡到这里,这怎么能甘心? “小哥,我的请柬是真的忘在家里了,你看这样行不?让我先进去,回头我一定送过来。”苏未晚面带微笑,只可惜,虽不在带着斗笠,可她为了遮挡脸上的疤痕,便带了银面具,以至于门童压根就看不到她的表情。 “抱歉,每一次进入诗会,必须要有请柬,这也是为了各位公子考虑,还望公子理解。”门童尽职尽责。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咦?公子莫非也是来参加诗会的?缘分缘分。” 身后的不是林公子又是谁? 苏未晚面带羞赧,点头道:“是啊,只是今日出门的急,请柬忘在家里了,所以……”她摊了摊手,表现出了自己的无奈。 林牧之点头,“这样啊,好办。”说完,便转身对书童说道:“他是本公子的朋友,我带着他可以进去吧。” 门童对视一眼,将门口让了出来:“既是林公子的人,请。” 苏未晚露出惊喜的表情,行了一礼道:“今日多谢林公子了。” 林牧之赶紧摇头道:“公子客气了,公子刚还在楼下帮了我,而我这只是一句话的事,不碍事的。”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林牧之,幸会幸会。”林牧之拱手,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厅内,只见每座皆有瓜果点心,旁边还有一书桌,文房四宝皆有,三五成桌坐在一起,相互讨论着自己的心得。 苏未晚看了一圈,暗自惊喜,这太符合自己的要求了,简直量身定制。 众人看到林牧之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都眼带鄙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小公子啊,这是找人来壮胆吗?还是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以找人代笔?” 一个身穿蓝衣,头戴金冠的男子率先开了口,眼中更是不屑。 林牧之面红耳赤,他身为镇国公府林家庶子,向来不敢挣不敢抢,以至于性子略有懦弱,是以谁都敢刺上两句。 可现害得身边的人连他一起挨骂,还是帮助过自己的人,他怎能再次退缩? “柳公子这是什么话,本公子的文笔,怕是你比我更清楚吧,还需要代笔吗?”林牧之尽管略有局促,可到底挺直了腰,眼中带着几分不易觉察的坚韧。 苏未晚看着蓝衣公子若有所思,不禁感叹,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眼前这个姓柳的,正是柳氏的侄子柳洛,在苏未晚的记忆里,他没少欺负苏未晚。 章节目录 第21章 这才是大格局 苏未晚冷笑,上前一步朗声道:“呵,今日本公子倒是大开眼界了,名满天下的羡春楼诗会,还以为水平有多高,结果是什么人都往里面放啊,啧啧。” 林牧之微惊,作势就要去拉苏未晚,唯恐苏未晚再说出什么话来。 苏未晚却天不怕地不怕。 “林公子,我知道你宰相肚里能撑船,什么阿猫阿狗的话都不放心心上,可今日这事我既然碰上了,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洛怒目而视,自从姑姑被苏丞相扶了正,父亲的职位越来越高,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今日这话,无疑是撕开他的伤口。 “没什么意思,诗会诗会,本意是以诗会友,却不曾想,成了各位攀比的场所,没得玷污了诗会这个名目。” 苏未晚倒真不是故意义气相争,只是今日这情形,怕是每次都会上演,而这位林公子,怎么看都是个值得结交的人,她怎会轻易放手? “牧之,你平日里结交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我不管,现在把人带到诗会砸场子,到底是何居心?”柳公子身侧的另一人打开折扇,对林牧之道。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林牧之的兄弟。 “牧玉兄,别跟他们废话,把他们赶出去不就得了。”柳洛道。 “是啊,把他们赶出去!” “快滚,羡春楼不欢迎你们!” 一时间,多人一起跟着附和。 林牧之面露难色,苏未晚却拍了拍他手背,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转身笑道:“众位,裴某托大,今日在这里问上一句,羡春楼的诗会历史久远,多少才子佳人在这里展示自己的才情,流传下来多少佳话,在这里,诸位以文会友,并不拘泥于身份地位是不是?” 平淡的语气,却给人无形的压迫之感。 这里有林牧玉柳洛之流,更有真情实感来参加诗会之人,听了苏未晚的话,赞同道:“的确,以文会友,不拘身份,正是我们的宗旨。” 柳洛冷笑一声:“这位公子既然这么想跟我们以文会友,不如我们就比试比试?” “今日诗会,题目只有一个字,‘忧’,不知裴公子有何高见?”林牧玉也跟着道。 其他人都面带笑意地看着苏未晚,似乎在等着看她笑话。 苏未晚却淡然一笑:“以‘忧’为主题,这有何难?” 她拿起笔正要挥毫泼墨,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学会这个朝代的字。 见她迟疑,柳洛微微一笑:“裴公子若是不行,还是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众人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对苏未晚满是轻蔑。 苏未晚却把笔递给林牧之:“我手腕不舒服,林公子可否代劳帮我写?” “这有何难?”林牧之欣然应下。 他蘸了墨,等苏未晚开口,只见苏未晚向前走了几步,一步一句。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苏未晚话音一落,楼上鸦雀无声。 还是林牧之在落墨之时连赞了三句:“妙!妙!妙哇!”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此诗中没有一个‘忧’字,却又处处都是忧国之思,就连睡梦中,都梦到铁马冰河的征战之景,此等意境,无人能敌!豪放,又悲凉!实在是妙啊!” 就在众人尚在惊讶中时,一道低沉而又带着喜悦的声音在里间响起。 说话间,一个头戴玉簪,身穿玄色的胡须老人从里面出来,在场众人动容,纷纷行礼道:“见过魏老。” 苏未晚心中微惊,不知这位被尊称为魏老的是何方人士,看样子及受众人敬佩,想来是个德高望重的人物。 “这首诗是你作的?” 魏老眼神温和,犹如一个欣赏晚辈的长者。 苏未晚恭敬地行了一礼:“实不相瞒,这首诗还真不是在下所作,只是偶然在一处偏僻的村落中避雨时,听到一位老者所做,可惜老者已经故去,裴某每每思及此,都不敢忘了他拳拳爱国之忠心,这才特此记下,等待有一日为他发扬光大。” “哼,我就说,这绝不可能是你能写出来的东西。”柳洛冷哼一声。 魏老捋着自己略有些发白的胡须,看着苏未晚,却是一副欣赏的模样:“不错,不错,想不到这位小友还挺诚实。” 他回身看着众人:“众位的诗不是不好,而是格局太小,局限于个人的情感,而这位小友的诗,当真是放眼天下,当真是大格局。” 魏老说罢,看向苏未晚:“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苏未晚一展折扇,轻笑:“不才裴钰,只因面容太过丑陋,怕吓到各位,是以带着面具。” “哈哈,没事没事,无伤大雅。”魏老打了个哈哈,这次诗会轮他主持,他摸了摸胡须,道:“本次诗会,这位裴钰裴公子的诗当之无愧,不知众位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22章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魏老是当朝国士,在国子监任教,他发话不可谓不重要,没人敢顶撞。 柳洛却忍不住道:“这小子都承认了诗并非他所做,怎能把诗会的头筹给他呢?” 魏老依然保持着轻笑,“裴小友,不知你这位故人尊姓大名,可否让老夫认识认识?” 苏未晚道:“老者姓陆名游字务观,号放翁,是个当之无愧的爱国诗人。如果众人不嫌弃,在下愿再默写几首他所做的诗。” 魏老忙点头:“不嫌弃不嫌弃。看来今日老夫算是来对了。” 苏未晚又背了几首,顿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凤鸣国不知宋史,恐怕对陆放翁的诗也没那么容易共情。 诗会结束之后,魏老叫住苏未晚。 “不知裴小友是否愿意来国子监?” 魏老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惊讶万分,要知道,这些诗可不是这位裴钰写的,为何魏老还要如此高看他? 林牧之看苏未晚呆愣,赶紧笑道:“裴公子,只要有当朝无双国士魏老一句话,进国子监易如反掌。” 苏未晚是真惊呆了,她为了自己的文化产业链,也算是做足了功课,这位无双国士在凤鸣国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一声咳嗽,文坛都要震上一震,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魏老是无双国士。 “魏老请谅解,在下非不是不乐意去,而是在下身份实在不合适去国子监,还请魏老见谅。”苏未晚还是拒绝了,以她现在的情况,还是有很多不方便,需要更合适的时机。 魏老虽觉得惋惜,却也知道人各有志,是以不在勉强。 周围一片吸气声,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直接拒绝魏老好意的人,本想看一场笑话,却不成想,魏老对苏未晚更是欣赏。 “不急不躁,沉稳大方,好好,当真是后生可畏!” 苏未晚干笑,她不是不想扬自己的名,而是真的身份不合适啊,再待下去,万一再出什么岔子该如何收场? “魏老,各位,在下家里管的严,所以先行告辞,今日在下当真是受益匪浅,日后还望多多切磋。” 众人很是给面子,一面和谐,就连柳洛和林牧玉碍于魏老的面子,也是笑意盈盈。 和众人拜别之后,苏未晚离开羡春楼。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立刻传遍了全京城。 后来,凡事断字识句的人,都要摇头晃脑地读一读那句“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等待上战场杀敌收复故土的将士。 凤鸣国如今也在跟临国打仗,这样的情怀其实他们也有。 而听说这诗是出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之口时,众人更是忍不住心生敬佩,心向往之。 然而要打听此人为谁,却又打听不到,只说此人姓裴,名钰,为一个叫陆游的人保留数百诗篇,其余一概不知。 一时间,裴钰,陆游,都成为文人追捧的偶像和楷模。 而苏未晚本人,正在看着大门口坚守的侍卫,咬牙切齿。 她转弯找了个容易翻越的地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翻了过去,还没松一口气,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黑影挑眉,不是带着面具的暗影又是谁? 苏未晚真想翻个白眼,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又被抓了个现行。 “那什么,暗影大哥啊,你看我们都打过这么多次交道了,怎么说也该培养出感情了,通融通融呗。”苏未晚哥俩好的去拍暗影的肩膀,却被暗影错身躲开。 主子很忌讳他跟王妃亲近,他真是避之不及,想不到王爷还让他过来堵王妃。 苏未晚看暗影沉默,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忽冷忽热的,难不成要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暗影让开一条路:“殿下在等着王妃。” 苏未晚无可奈何,边走便吐槽:“我可算是认识你了,翻脸不认人,不近人情,写字的时候把人家当小甜甜,抓现行时候就管人叫王妃。” 暗影:不听不听! 踏进了睿王的房间,苏未晚瞬间放下自己的身段,赶紧上前行礼道:“见过睿王,这么晚了还打扰睿王,真是不好意思。” 那神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然,睿王一点面子也不给。 “说说吧,乔装打扮做什么去了?居然还敢女扮男装?嗯?” 依然是一席纱帘,把睿王给遮挡的严实,语气却不怎么美好,甚至有几分怒气。 “其实是我觉得王府太闷了,就出去放放风,常在屋里憋着是会憋出病来的,王爷也应该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好。”苏未晚一本正经。 凤凌溯气得头上青筋暴跳:“本王警告你,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 换言之,就是他知道苏未晚说的是假话,赶紧实话实说了吧。 苏未晚泄气,半真半假地说道: “王爷不是说我没什么文化嘛,我想要去陶冶陶冶文化情操,沐浴圣人伟大的光辉,身为睿王妃,不能给你丢脸不是,可又不能暴露了身份,所以只能这般行事,除此之外,绝无二心!”苏未晚甚至做出了指天发誓的动作。 一阵沉默过后,凤凌溯来了一句“下不为例”。 苏未晚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关算是过了,然而,还未等这颗心落回肚里,只听睿王凉凉开口。 “没说要饶了你。这次,罚你好好抄书,什么时候性子收了,什么时候再从院子里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文化入侵,先从美好的爱情故事开始 苏未晚那叫一个气啊,她都使出浑身解数拍马屁了,没想到还逃脱不了被罚,可谁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忍!忍! “我一定记住王爷的话,好好抄书!”苏未晚咬牙切齿地说道,明明答应了,却一脸不服的模样。 凤凌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随即沉下嗓音:“若再让本王知道你私自出府,下次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苏未晚攒了一肚子气回到自己院子,看着芷兰芝草给她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抄书多没意思,她要写书。 苏未晚决定自己要把青州大陆的小说带到这个世界来,万恶的封建社会,万恶的封建糟粕都去死吧! 让青团准备好了纸墨笔砚,便沉浸光怪陆离的小说世界里,她把她前世最喜欢的一部小说凭借记忆写了出来。 这是她发展她的文化产业的关键一步。 她把自己关在小院里闭门不出,却不知道京城之中关于她已然是沸沸扬扬。 才过几日,裴钰都成了横空出世的第一才子,所有人都在打听裴钰是谁,却没有一个人能说清她的身世。 而闭关苏未晚,看着手中的文稿,虽还未默写全部,可现在这些也足够了,她属上原作者的名字,将之交给青团。 “青团,你去魏老府上,把这些交给魏老,就说是裴钰给他的,让他的夫人帮忙看看。” 青团这几日也跟着苏未晚学了些字,将小本子接过来,看到上面赫赫几个大字。 《一夜替嫁,江太太马甲掉了》 瞪大了眼睛:“小姐,这是什么呀?” 苏未晚眨了眨眼睛:“这可是能打开你们新世界大门的一大力作,文化入侵,先从美好的爱情故事开始,去吧!青团!” 青团听得云里雾里,但她自然是相信自家小姐,当即应下,转身离开。 ** 小说的事告一段落,苏未晚也几日没出门了,今日又心痒痒,虽然睿王的话现在还在耳边,但是她是谁啊?天不怕地不怕的苏未晚。 当机立断,苏未晚再次跳墙。 这一次,苏未晚出门的时候倒是没有乔装,只简单带了帷帽,便带着换回侍女装束的青团出了门。 “小姐,小姐,奴婢好久没有在京城逛了呢。” 青团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苏未晚轻轻点了点青团的脑袋:“你这丫头,出门的次数比本小姐还多,你还装委屈了。” 青团吐了吐舌头,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街边的小摊,整个京城逛下来,最让苏未晚满意的也只有华味坊的一个正在出售的酒楼,地理位置不错,装修的也挺好,只许简单的翻新一番即可。 “小姐,你要买铺子?你嫁妆里面不是有很多吗?”青团疑惑不解,“再说小姐,这小楼售价两千两银子,是不是有些贵了?” 苏未晚点头:“本小姐自有其他用处,你只许守口如瓶即可,至于价格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算。”苏未晚在心中盘算了一番,虽然她手里有银子,可总不能可着劲造吧,她以后有用得着银子的时候呢。 “青团,你信不信,本小姐能一千两拿下来。” 这段时间,苏未晚已然影响到了青团,青团的胆子变大了许多,翻了个白眼,随后想到这行为有多不雅,赶紧板正,“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怎样?敢不敢和本小姐打个赌?”苏未晚轻笑,这丫头越来越活泼了,不错不错。 “好,奴婢倒是要看看小姐怎么一千两拿下来。” 苏未晚点头,领着青团进了街对面的成衣铺子,再次出来时,已然是两位翩翩公子,只是苏未晚头上的帷帽已经换成公子的样式。 两人进了酒楼,老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作为干了一辈子酒楼行业的季尚伟季老板,眼光何其毒辣,一看就看出了这两位公子虽衣着低调普通,可布料却为上上乘,定是哪家有钱人的公子哥,直接引上了二楼。 “两位公子吃点什么?” 苏未晚一展折扇,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老板这酒楼是准备转让?” 季尚伟轻笑道:“公子说的极是,老小二在这京城干了一辈子了,也算是略有积蓄,老了便想回到自己的家乡,路叶归根,怕是不会在回京城了,所以,想着把这酒楼转让出去。” 说话间,季尚伟眼中带着泪光,想必做了一辈子了,对这酒楼也有了感情,一时之间,还真有些舍不得。 “公子怕是不知道,在这京城中,再难找到比我这酒楼风水更好的了,还有这装修和布局,都是费尽了老夫心血的。” 苏未晚摇头轻笑,“老板这话可不实诚,你这风水虽说不错,可上乘也算不上,至于这装修,看着是挺不错,可到底有些年月了,本公子要真想用,只能从新装修,所以啊,你这酒楼,最多值一千五百两。” 季尚伟干笑,本想遇到的是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公子哥,却没想到是个懂行的,还想说什么,却听苏未晚再次幽幽道:“老板既然干了一辈子的酒楼,想必也有些门道,这酒楼落在本公子手里,贵客只会更多,本公子看你对这酒楼也挺有感情的,难道不想让它更好吗?” 季尚伟心中微惊,再次暗暗打量苏未晚,这位,怕是哪家出来历练的公子哥?看这架势,举手投足间都透漏着一股贵气,怕是个贵人,这京城到底卧虎藏龙,也千万别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话虽这么说,可一千五百两,还是有些低了。”季尚伟还是觉得一千五百两太低。 苏未晚略微沉吟,装出为难的样子,“老板,这酒楼本公子可以给你两千,只是要分期。” 季尚伟一头雾水,什么叫做分期? 苏未晚轻笑,在季尚伟和青团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轻声解释道:“很简单,今日,我先付给老板一千两银子,剩下的一千两,我会每个月二百两付给老板,五个月付清,不知老板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24章 钱不够咱们可以分期呀 季尚伟踌躇,苏未晚继续道:“当然,今日我们便去官府立下字据,盖上官府的印章,老板不用怕我会赖账不给。” 季尚伟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剩下的可是一千两银子,没有落袋为安,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苏未晚心知,这法子太过新鲜,老板定然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便站了起来,轻叹:“老板,您看,这样虽然拖延的时间久了点,可到底能多的五百两银子呢,何乐而不为?” 季尚伟不愿意平白放走苏未晚,毕竟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买家,可也不甘心就这般卖出去,拦了拦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吗?” 苏未晚摇头,却对青团道:“我们走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就看看约定的好的剩下那几家吧。那几家的价格和地段说真的,还真不错呢。” 青团虽不解,可依然配合道:“公子早该走了,平白在这里耽搁这么长时间,想必那几个老板都等急了呢。” 季尚伟心中更急,想着虽不能立刻拿到两千两银子,可总归能多的五百两,便咬了咬牙道:“那就按公子的法子。” 苏未晚转身看向季尚伟:“老板可想清楚了?回头可别又反悔了。” 而此时的青团,对苏未晚佩服万分,还好当时没有和小姐下赌注。 “绝不反悔。”季尚伟点头,商人重诺,既已答应,绝无反悔的可能。 两人很快立好了字据,按了手印,苏未晚直接从拢袖中拿出一千两银票交给了季尚伟,季尚伟更觉得苏未晚很是局气,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同意了。 突然,一声嗤笑,打断了季尚伟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说季老板,你这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呢。” 却原来,季尚伟和苏未晚的一番作为,早已落入了邻座的工公子眼中,而此时这位公子刚刚开口,便吸引来了好几个好奇的人。 苏未晚举目望去,不是那个在诗会上说话阴阳怪气的柳洛又是谁?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季尚伟往前走了两步,对柳洛拱了拱手道:“柳公子,往日承蒙您照顾老小二生意,老小二在这里谢过了,只是今日这事,柳公子何出此言?” 柳洛离了自己的位子,缓步走到季尚伟和苏未晚身边,瞥了一眼苏未晚再次嗤笑道:“季老板你听听柳某说的可对?这位公子先是刻意压低你的价格,在你不能接受的时候,忽然告知你可以原价给你,然后却说要分期,而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又说和已然和其他老板约好,季老板,你想啊,如果她真的和其他老板约好或者觉得你这里可有可无,还会和你浪费这么多口舌吗?” 苏未晚心中暗道,这柳洛也不是个傻子,就是爱多管闲事,哪都要横插一脚。 季尚伟眯了眯眼,在脑海中迅速的过了一遍刚才的情形,不得不承认,柳公子说的很有道理,可这手印也按了,银票也接了,季尚伟还真是又气又急。 这一急,就忍不住手脚抽搐,众目睽睽之下,他忽然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哄而散,甚至嘴里嚷嚷着:“这位公子气死人啦,这位公子气死人啦,赶紧去报官。” 苏未晚此时此刻却什么也顾上,一眼就看出季老板是癫痫发作了。 如果癫痫发作救治不及时,是真的会死人的。 她二话不说,立刻展开了救治,神情沉稳,手法更是专业。 苏未晚发现季尚伟嘴里有呕吐物,然而此刻季尚伟已然不能自行吐出,便直接上手扣了出来,而一旁的青团和柳洛傻眼了。 青团没有想到自家小姐还有这本事,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她只以为小姐是做足了功课,还真没有放在心上,而柳洛更是没想到一个看似贵气的公子,居然会毫无芥蒂的做这样的事情。 因着苏未晚救助及时,季尚伟悠悠醒来,看了看苏未晚满手的污秽,心中歉意万分,赶紧带着苏未晚好好的清洗了一番,随后干笑道:“公子的救命之恩,季某铭记于心,之前的事情公子千万别放在心上,我这也是鬼迷了心窍,我们就按约定好的分期付款,这样,我只收一千五百两。” 苏未晚赶紧摇头,她虽财迷,可也知道承诺的重要性,轻笑道:“季老板哪里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既然我们说好的是两千两,我就绝不会少分一分一毫。” 苏未晚这般作为,季尚伟更是惭愧万分,转身对着柳洛道:“柳公子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柳公子还请回吧,我和这位公子做生意,不会亏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谁偷了我的钱 柳洛气急败坏,冷哼一声:“季老板,别怪本公子没有提醒你,早晚你会吃大亏。” 季尚伟却只是笑道:“多谢柳公子的关心了。”看着柳洛离开的背影,季尚伟对苏未晚再次拱了拱手道:“公子这位朋友,我交定了,这里面还有些带不走的家具什么的,就一并送给公子了。” 苏未晚却不愿占这便宜:“季老板别这么说,这样吧,我就五十两银子打包。季老板莫要推辞了。” 季尚伟想要推辞的话终究咽了下去,“公子如果想要开酒楼,这里不必装修就可以直接用,而且连牌子都不会重新去做。” 他之所以这般做,也是想着能让苏未晚省一笔钱是一笔,却没成想,苏未晚只摇头,留下一个神秘的微笑:“这里嘛,本公子不开酒楼,对了,季老板可有什么好用的人手推荐?” 季尚伟略微沉吟片刻,“既然公子不开酒楼,那厨师想必是用不上了,这里还有三个伙计,公子可以看看能否用的上。” 苏未晚点头,酒楼里的伙计都是历练出来的,想必定然机灵,便交给季尚伟一锭银子:“那就劳烦季老板帮一个忙。” 苏未晚在季老板耳边交代一番,季尚伟又是佩服又是心惊,这般心智,想必做的定然也是大事,当下收了收心,便按照苏未晚的嘱咐去忙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季尚伟便按照苏未晚的嘱咐,来到一楼问道:“你们几个,谁看到一锭银子了?” 而三个正在帮着季尚伟收规整东西的伙计手下一顿,冬青支支吾吾,夏明面色坦荡,而另一个怎么看怎么贼眉鼠眼,眼睛更是骨碌碌的乱转,是李力。 三人的表情,站在二楼的苏未晚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大概有了印象,便带着青团缓步下了楼,季尚伟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丢了银子,而在场的只有我们五人,其余的话不用我多说想必你们都明白吧?” 三人谁也不吭声,气氛一时沉闷了起来,季尚伟略有尴尬,这毕竟是他的伙计啊,却做出这般事,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也知道我这酒楼不会再开了,你们也该各奔东西了,今日这位公子本想着招工呢,既然你们谁也不愿意承认,公子说了,你们她一个也不会要。” 冬青脸色微僵,张了张口,却被夏明拦了下来,“公子,小的叫夏明,您也别问了,是小的拿的那锭银子。” 苏未晚饶有兴趣,围着夏明转了一圈,啧啧道:“不错嘛,那你就把银子交出来吧?”说着,便伸出了手,笑眯眯的看着夏明。 夏明脸色微僵,好吧,这次轮到他支支吾吾,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那个,我我……” “怎么?你不会是想说你花掉了吧?”苏未晚很是好心的给夏明找了个借口,眼看夏明就要顺着说下去,苏未晚话锋一转:“那你可要想清楚了,从本公子银子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半个时辰,更何况,这半个时辰,你可是连这酒楼都没踏出一步,你倒是好好说说,你去哪花掉的?” 夏明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却仍咬死道:“公子抓我去见官吧,银子就是我拿的。” 李力赶紧上前,带着几分谄媚:“公子,公子,夏明说谎,我看到了,银子是冬青拿的,他们一个手脚不干净,一个谎话连篇,就属我李力最实在了,公子就招我一人吧,小的保证小的一人顶他们一群。” 然而,苏未晚却并没有因为李力的话而高兴半分,只盯着夏明冷声道:“你叫夏明是吧。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咬定是你拿的,却不肯交出银子,见了官,你是知道什么后果的。” 夏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咬死了道:“是小的拿的。” 苏未晚似乎是被气到了,冷笑一声,扭头却问冬青:“你呢?你有没有话说?银子,是不是你拿的。” 冬青眼中闪过挣扎,看了看对他摇头的夏明,最终咬牙道:“公子,银子是我拿的,和夏明没有关系。”说话间,便把藏在身上的银子交给了苏未晚。 夏明想要阻拦,却终究晚了每一步,叹了一口气。 苏未晚看着三人,陷入沉思,夏明和冬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们知道,他们没机会了,李力面带喜色,得意洋洋的看着夏明和冬青。 “夏明和冬青,你们两个留下,李力离开。”在场的三人,谁也没有想到苏未晚居然会这般说,俱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26章 又被王爷抓现行 “凭什么,他们一个手脚不干净,一个满口谎话,这样的人公子怎么敢要?小的是这里边最诚实可信的人啊。”李力怎会甘心,忍不住嘶声辩解。 夏明和冬青本惊喜万分,可听到李力这般说,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的熄灭,冬青更是愧疚万分:“夏明,是我连累了你。” 苏未晚却微笑摇头,再次展开折扇,怎么看怎么风流倜傥:“冬青是吧?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没有连累他。如果不是你这档子事,我还真看不出来这夏明居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冬青呆呆的看着苏未晚,不明白苏未晚为何会这般说。 苏未晚继续解释道:“我需要的是忠心老实的人,而忠心便意味着要有情谊,你们掌柜的已经告诉了我,在你们三人中,其中一人家里有个老母亲,妻儿具有残疾,日子确实很悲苦,而现在恰巧需要一笔钱财,冬青,这个人是你吧?” 冬青点头,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哽咽道:“我家里确实需要一笔银子,可是我还是不该把公子的银子据为己有。” 苏未晚点头,拍了拍冬青的肩膀,“既然夏明肯为你背这黑锅,便是说明在他心里,你值得他这般做,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你,想必经此一事,也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冬青和夏明俱是感激的看着苏未晚,同时生出了即便眼前这人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那我呢,我呢,我可是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这般说来,岂不是更应该留下我。”李力依旧不甘心。 苏未晚轻叹,“李力,我承认你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你心中想的只有你自己,只有利益,而你却忘记了,你们是一个团队,你太自私自利,所以抱歉,你不符合我的要求,请你离开。” 李力双眼赤红,死死的盯着苏未晚:“没有留下我,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李力离开的背影,冬青张了张嘴想要替他求情,却被夏明阻止,“公子,小的和冬青定会为公子肝脑涂地。” 苏未晚却摇头:“放心好啦,本公子不会让你们肝脑涂地的,每个月工钱是五两银子,看好了这个地方,听我行事即可。” 冬青和夏明面带喜色,不仅不需要从新找活计,工钱还比之前更多,“小的明白。” 折腾了一天,苏未晚总算是把自己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又交代了冬青和夏明几句话之后,便和季尚伟告别。 “季老板,那我们就按照约定好的付款方式付款,我会着人把剩下的银两按月送到季老板手中。” “好,好,就这么定了。”季尚伟脸上笑开了话,酒楼终于卖了,他也可以收拾收拾回乡了。 苏未晚要了季尚伟的地址,便带着青团往睿王府赶。 青团看着自家小姐,眼中往外冒亮光:“小姐,小姐,你太厉害了,居然真的让你用一千两银子拿下了,虽说剩下的还需要分期付,不过总算是这么月的开销没有那么大。而且,我们还招了两个可靠的伙计。” 苏未晚轻笑:“这算什么,真正厉害的你还没有见识到呢。” 两人一路说笑,心情好的不得了,可看到那个堵在院门口的暗影,苏未晚瞬间想要掉头走掉。 可最终,苏未晚和青团还是被暗影无情的带到了睿王的跟前。 期间,苏未晚几次想要套近乎,让暗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结果,当然是暗影依旧遵循沉默是金的人生格言。 “苏未晚,你将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吗?”纱帘后的男人,依旧是低沉的嗓音,却隐隐带着几分怒气。 苏未晚维持了半天的好心情,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决心这次把话说清楚:“王爷,我不服,我们只是做交易,大部分事情我都原意听你的,但是不是我卖给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我又不是宠物,可以随时被你关在笼子里。更何况我现在还是你的妻子。”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难道还想二嫁不成 沉默,纱帘背后的男人听着机关枪似的话之后,却显的异常沉默,而苏未晚冷静下来之后,语气也缓了几分。 “王爷,想必你也清楚,我呢,本来是不想嫁进来的,当然,我想,你也不想娶我,只是被迫走到了一起,既然我们都不想和对方过一辈子,那就等这风头一过,我们就和离,届时井水不犯河水,睿王意下如何?” 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苏未晚只觉得异常的轻松,当初如果不是想着睿王马上要一命呜呼了,她才不要那么轻易的答应上花轿呢。 不过现在也不错,嫁妆拿到手了,等和睿王和离了,她带着嫁妆,想怎样过就怎样过。 恩,就应该这么办! 苏未晚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可凤凌溯却冷下了脸。 他眸中戾气幽深,带着怒气质问道:“跟本王和离,你难道还想二嫁不成!” 苏未晚冷哼:“有何不可,反正到时候我们都和离了,你还管得着我?” 睿王登时气得血气上涌。 好哇,真是好哇,他还没死呢,就想着怎么找男人了? “暗影,把王妃给我关到祠堂去,什么时候王妃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纱帘无风自动,暗影知道,王爷是真的动怒了。 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苏未晚的身侧,抓住苏未晚的胳膊就要往外带,苏未晚怎肯让暗影如意,竭力反抗,可她一个拿手术刀的,怎么可能拼得过真正拿刀剑的暗影,俺看就要被拖走,气的拳打脚踢。 一旁自从进屋一直胆战心惊的青团,此时此刻再也顾不上害怕,一个猛扑抱住了暗影的腿,嘶声哭道:“万万不可啊,王爷,奴婢求你了,要打要罚你罚奴婢一人,小姐最怕关祠堂的。” 苏未晚向来是输人不输势,对着哭的稀里哗啦的青团道:“青团,你给本小姐起来,不要求他。” 青团却使劲的摇头,这一次怎么也不肯听苏未晚的,双手紧紧的抱着暗影的腿,生怕暗影把苏未晚给拖走了,更是不停的冲着纱帘磕头。 “王爷,王爷,你就可怜可怜小姐吧,小姐最怕关祠堂了,小时候小姐被送到庄子上,天天被教养嬷嬷关进祠堂,每次都是哭昏过去,你就可怜可怜小姐吧。” 纱帘背后的睿王,终究轻叹,心中有一丝丝的松动,正要说什么,却听到苏未晚扬声道:“青团,你给我起来,哼,睿王有本事就让他关,本小姐倒是要看看谁怕谁。” 说话间犹不解气,更是一面挣着要脱离暗影的控制,一面对着纱帘拳打脚踢:“欺负女人,无能,废物!” 睿王刚刚升起的心软,瞬间被踢到了爪哇国,大喝道:“带下去!” 暗影不再犹豫,直接拖着苏未晚就往祠堂去。 苏未晚自进了祠堂,心知再闹也改变不了现状,便安静下来,坐在了蒲团上,祠堂光线微暗,甚至空气都带着几分凉意,可她毕竟是学医了,怎会害怕这些牌位?只是看着前方摆放满满的牌位,心中微惊。 为何只有牌位不见贡品?而且都是不同的姓氏? “算了,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管什么姓氏不姓氏的。” 苏未晚呆呆的坐在蒲团上,寂静的环境更容易让人回想种种,苏未晚觉得悲从中来,委屈和失落接憧而至。 这就是可恶的封建社会,当真是可怕,她做的对也好,错也好,只要别人一句话,她便能被剥夺人身自由,而她孤身一人,反抗不得。 “可恶的睿王,你这个封建余孽,简直不把人看。本姑娘好不容易开局重新来过,居然碰上个替嫁,开启可恶的地狱模式剧本,谁稀罕这破王妃啊?” 苏未晚边哭边骂,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不甘来。 “苏未晚,你怎么能这么怂包,碰到一点问题就哭哭啼啼的,最没用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们之间有什么旧情 苏未晚哭的伤心,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想要为自己打气,所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哭的更是伤心,越伤心便越哭,越哭便越伤心。 终究是太累,哭着哭着便睡着在蒲团上,倦曲着身子,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祠堂的门被轻轻的打开,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的来到苏未晚的身边,阳光顺着门缝照射进来,恰巧看清楚苏未晚脸上的泪痕,而嘴里更是小声嘀咕。 “睿王你这个混蛋,早晚本姑娘会报今日之仇,睿王你给本姑娘等着,回头定往你身上扎九九八十一根银针,让你往东你绝对不敢往西。” 进来的不是凤凌溯又是谁? 听到苏未晚叽叽咕咕的梦话,那脸上的色彩别提多丰富了,暗恨自己怎么就这么多事跑来这里,这位怎么看都不像是害怕祠堂的主。 凤凌溯掉头准备离开,却听到苏未晚嘶哑着声音咳嗽,终究脚步一转,再次来到苏未晚身边。 此时,苏未晚的脸颊红的厉害,探身摸了摸额头,那叫一个滚烫,当下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抱起了苏未晚。 此时的苏未晚当真是难受的紧,只觉得半个身子是热的,而另一半身子是冷的,恰巧有温暖的怀抱,便忍不住往里拱了拱,更是拽着睿王的衣服往上蹭。 睿王只觉得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只是当下也顾不上想其他,便低声唤道:“暗影,赶紧去给本王找太医。” 暗影看了看睿王怀里的苏未晚,脸上的疤痕异常明显,低声道:“王爷,把太医找来怕是不太方便吧?” 睿王声音里有一丝急躁:“找宫外的,务必找那些嘴巴牢靠的,还有,不得惊动任何人,秘密的带过来。” 暗影领命而去,睿王略微迟疑,便没有把苏未晚送回她自己的房间,从新找了一间卧室,小心的把苏未晚放在床上。 然而,苏未晚却不肯松开拽着睿王的手,睿王无法,只能抱着苏未晚坐在床上,而这期间,苏未晚迷迷糊糊的醒来,半醒半睡间,看到带着面具的睿王,冷哼一声。 “暗影,你简直不是人,替那个睿王把我关到祠堂里,让我一个人对那些冷冰冰的牌位,一点也不顾念旧情。” 鬼使神差的,凤凌溯轻声问道:“旧情?我们之间什么旧情?” 苏未晚想睁眼,可终究是太难受了,微闭着眼,眉毛微弯,带着几分调皮,又带着几分得意。 “能是什么?柴房里,我好心给你把脉,睿王寝殿,你教我写字……” 苏未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努力的睁眼,只可惜,再次失败,却不甘心道:“你再考虑考虑?不要去给睿王做事了,那个人阴晴不定的,说不定哪天一个不高兴,就把你给咔嚓了,你来给我卖命吧,我养着你,好不好?” 苏未晚终究病的难受,一下子又说了这么多话,支撑不住,再次昏昏沉沉睡去。 凤凌溯本是生气,一听她说的旧情,都是与他之间发生的事,气又消去了。 听见她后面那些话又觉得好笑。 到现在还不死心,要养他。 暗影终究不负所托,把大夫给绑了过来,对,就是用绑的。 大夫把了脉,写好了药方,交给暗影道:“这位病人只是感染了风寒,休息几日就好,这药要按时吃,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凤凌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听到大夫这般说,他心中才放下那份担心,绑走了大夫,凤凌溯便把苏未晚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看好你家小姐,让她记得吃药。” 青团担惊受怕了半日,看到苏未晚回来,可是身子却滚烫,还没来得及高兴,再次担心起来。 第二日,苏未晚悠悠醒来,看到熟悉的房间,而一旁是守了一夜的青团,张嘴想说什么,嗓子却犹如冒烟般,心中暗骂,怎么偏偏就感冒了。 零星的记忆中,她貌似好像,在谁的怀里狠狠的骂睿王了,吓的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那个,青团,昨日我是怎么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很想出府是吗 青团一颗心都扑在苏未晚身上,听苏未晚这般问,便赶紧回道:“小姐,昨日是王爷的暗影送小姐回来的,还嘱咐奴婢要好好照顾小姐,小姐现在还难受吗?奴婢这就去端药。”青团说完,不等苏未晚说话,便一溜烟跑去厨房。 苏未晚摇了摇头轻笑,看来昨日那零散的记忆是真的啊,这暗影是怎么回事?忽冷忽热的,但是这家伙向来忠心耿耿,我昨日那般说他家主子,不会告状吧? 不行,我得去问问暗影,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去告状。 苏未晚便欲起身,青团恰巧从厨房回来,看到苏未晚这般折腾,不顾尊卑直接把苏未晚挡在了床上。 “我的小姐啊,你这还染着风寒呢,怎能这般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小姐要做什么尽管吩咐奴婢去做,奴婢定当为小姐办的妥妥当当的。” 苏未晚失笑,点了点青团的额头:“你这丫头,越发没大没小了,我只是……也罢,都过了这么久了,要是告状,说什么也迟了。罢了,你去给我端杯水去。” 青团立刻去执行,苏未晚赶紧从药箱中召唤出一粒感冒药放进了嘴里,就着青团端过来的水咽了下去,“小姐,这药还有些烫,等一等在喝。” 青团本想说药一直在小炉子上温着,可回头一看苏未晚此时的状况,不由的惊讶:“小姐,你没事了?你这是完全好了吗?” 苏未晚得意,穿上鞋子在地上转了个圈圈,“怎么样?别忘了本小姐可是中西结合的徒弟呢,一个小小的风寒,吃一个独家药片,蒙头睡一觉,保准药到病除。” “太好了,太好了,小姐不用喝那苦药,奴婢这就给小姐做好吃的。”青团一蹦一跳的往外走,不消片刻的功夫,青团便端来了苏未晚的最爱。 “小姐趁热吃,奴婢就怕小姐醒了饿着,一直让芝草在厨房看顾着这桂圆糯米粥,你尝尝。” 苏未晚的风寒虽没事了,可是这胃到底需要温养,不由的对青团更是感激,一碗粥很快便进了肚子,睡了半日,这精神头也好了很多,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看了看天色,便连忙把青团拉到身边。 “青团,你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出府去酒楼,让冬青跑一趟腿,去国子监找魏老,让魏老把书还回来。” 青团点头,“小姐好生休息,奴婢这就去。”青团换了简单的装束,便溜出了王府,苏未晚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果不其然,暗影很快便敲开了苏未晚的房间。 “王爷让王妃过去一趟。” 苏未晚的脸随即垮了下来,偷偷觑了一眼暗影,却没有从暗影冰冷的面具上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这家伙不会真的把昨日她说的话都告诉王爷了吧? “那什么,暗影啊,你看我们也算是有共患难了,你不会真的无情的把我的那些抱怨都汇报给你家主子了吧?”苏未晚终究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和暗影凑近了距离,小声问道。 然而,暗影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苏未晚,更是赶紧和苏未晚拉开距离,苏未晚那叫一个气啊,却拿木头人似的暗影无可奈何。 当苏未晚踏进睿王的房间,只觉得气氛诡异的安静,那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苏未晚只觉得,她一定是第一个被吓的突发心脏病患者。 而纱帘后边,依旧半坐着的男人,终于幽幽开口:“王妃很想出府是不是?” “啊?”苏未晚愣愣的看着纱帘,这位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到时候你求我都不行 “怎么?难道王妃又不想出府了?”纱帘背后的男人带着几分不悦,在他跟前居然还敢愣神。 苏未晚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此刻才反应过来睿王的意思,忙福身道:“不,不,我这是高兴的呢,王爷真的同意让我出府了?” 良久的沉默过后,听到他一声回应:“嗯。” 苏未晚正要高兴,就听他继续道:“以后出府,带上芷兰和芝草。” 尽管知道那两个人多半是监视她行动的,苏未晚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了。 “王爷放心,王爷如此深明大义,通情达理,我定会日日夜夜感念睿王的。” 苏未晚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把睿王给吵的头疼。 却也不得不承认心里是有几分舒坦的,能从这女人嘴里听到这般夸奖的话,当真是不易。 只是,这般会不会太惯着她了? 苏未晚想要投桃报李,而且她实在是馋睿王这个病歪歪的身子,简直太有挑战性了。 便搓搓手,道:“那什么,王爷,让我给王爷看看病好不好?上次才看到一半。” “不需要。”睿王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 苏未晚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会轻易放弃,不甘心道:“王爷请放心,说不定我能让王爷重新下床呢。” “本王说,不需要,你管好自己的事情,莫要给本王添麻烦就行了。” 睿王的声音瞬间把苏未晚给冻成了冰渣子,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哼,在他们青州大陆,多少人求着她看病,她还不一定有时间呢,睿王你倒是给摆上谱了,以后你求着本姑娘,本姑娘也不给看。 苏未晚气哼哼的离开了睿王的院子,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花藤下的秋千上,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居然上杆子给别人看病,关键是,还被拒绝了! 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 “睿王,你给本姑娘等着,本姑娘总有一天要让你求着本姑娘给你看病,到时候,哼哼!” 苏未晚不停的拉扯手里的花朵,仿若这花就是睿王。 “哼,看在你让本姑娘出门的份上,本姑娘就先不给你计较了。” 不管怎么说,她能得到部分自由,还是可喜可贺的,唯一感到有些不舒服的是,以后出门,身边多了两个监视的人。 一夜自是无话,第二日,苏未晚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停当之后,便让青团唤来了芷兰芝草。 芷兰芝草很是忐忑不安,她们来王妃的院子也有些时日了,可始终被王妃指使的团团转,根本就不知道王妃在忙些什么,她们心里清楚,王妃这是不信任她们。 “你们来本妃院子也有些时日了,不知可熟悉了这里?” 苏未晚斜坐在贵妃椅上,本想一直晾着她们,不过分亲近,也不疏远,大家相敬如宾,可现在,怕是不能了。 “回王妃的话,奴婢熟悉的很好,奴婢自进了王妃的院子,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 芷兰快人快语,和芝草对视一眼,便脆生生的回道,苏未晚心知,她们只是表忠心了,只是这忠心,不是表的,而是做出来的。 “呵呵,本妃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什么生啊死的啊,听王爷说,你们功夫不错?”苏未晚轻笑。 “是,奴婢自幼习武,王爷让奴婢来保护王妃。”这次回答的是芝草,此时此刻,她们当真看不出苏未晚这是要闹哪出。 “很好,你们收拾一些,换一身男装,从今日起,本妃出了王府的门,你们可要保护好本妃。”苏未晚轻摇折扇,端的是风流倜傥。 “是。”两人心中一喜,王妃肯带她们出门,便是说要开始信任她们了,她们定然不会辜负了王妃的信任。 一行四人很快收拾停当,出了王府,当真是羡煞旁人。 冬青看到苏未晚一行进了酒楼,立马迎了上来,“主子,您来了,小的已按您的吩咐,把书从魏老手里拿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总裁是什么 苏未晚点头,从冬青手中接过书,还有些温热,想必是冬青怕给弄丢了,一直在怀里揣着。 书页保管的很好,却能看出便翻阅了无数遍。 芷兰芝草惊讶的看着神情自若的苏未晚和青团,更是悄悄的打量着这间酒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魏老可有说什么?” 苏未晚看着封面上的名字,思绪有些飘忽不定。 她其实还不太有把握,这个世界的能不能接受这种小说,虽然她已经尽量往这个世界能理解的角度靠拢,但内容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太惊世骇俗了。 没想到冬青听到苏未晚这般问,眼中闪过光亮,整个人都变的神采飞扬起来。 “魏老拉着小的问了好多呢。” 冬青说着,便模仿着魏老的模样,捋着他根本不存在的胡须。 “小兄弟啊,你快让裴公子把后续写出来吧,我夫人天天缠着我,让我给她看下一部,老夫都快要扛不住了,还有还有!裴小友是真的很有思想见地,能写出此等文章,明里谈情说爱,实则针砭时弊,此乃我凤鸣国之幸啊,你一定要把老夫的话带到裴小友跟前,一定啊!” 大家伙看着冬青模仿的有模有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苏未晚更是含笑摇头,“你这小子!” “还有呢,还有呢。”冬青看大家伙被他逗笑,更是兴奋,忍不住手舞足蹈,“魏老还问,总裁是什么意思,跟皇帝比谁大?这世上真有相隔千里还能通话的东西吗?从凤鸣国南到北,只需要两个时辰,可能吗?” “公子,小的只一个劲的说小的什么都不知道,让魏老给问的,小的都有些好奇了,对了,魏老还说,小的见到了公子,定要转告公子,让公子尽快把下册交给他。” “公子,魏老的那些问题,您给我们解答一下呗。” 冬青和夏明的眼中闪烁着渴望,就连青团都兴致勃勃,倒是芷兰和芝草更为镇定一些,其实,哪是她们不好奇啊,而是她们怕表现的跳脱了,下一次王妃不带她们出来。 苏未晚轻轻敲了几人的脑袋,同时这颗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她之所以把《一夜替嫁》默写出来交给魏老,就是为了探路,看一看这样的故事在这个时代是否受欢迎,不然,自己费力印成了册子,绝对会赔钱,毕竟,每个时代人们所接触的文化观念是不同的,现在看来,结果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好。 “冬青,夏明,本公子还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冬青和夏明心中俱是一凛,郑重道:“公子请吩咐,小的定会给公子办的妥妥当当。” “恩。”苏未晚把手中的册子交给冬青,“你们尽快按照这个册子,印出来五十本,费用我会交给你们,等印出来之后,全部交给魏老,而且分文不收。” 青团惊讶,好奇的问道:“公子这是为什么呀,我们这么做不是赔了吗?” 其他几人也是把不解的目光投向苏未晚,苏未晚轻笑:“前期确实不挣钱,甚至还要往里面砸钱,但是这就是投资啊,再说了,有了魏老的宣传,可比我们自己宣传效果要好上千倍百倍,这就是宣传投资,没有投资,哪来的收入?” 苏未晚侃侃而谈,在场的几人更是生出忠心守护的念头,跟着这样的主子,当真是他们的幸运。 “小的明白,定会为公子办的妥妥当当。” 苏未晚办完了正事,并未在这里多做停留,带着青团三人回到了王府,直到她们换好衣服,苏未晚也未说一句让芷兰芝草保守今天的行踪,可芷兰芝草却知道,这是王妃给她们的考验,能不能王妃的信任,端看她们怎么做。 其实,她们当真是想多了,因为苏未晚根本就不在乎她们如何去做,这也算是歪打正着。 苏未晚办好了自己事情,心里一阵轻松,再次闭关,练字,写《一夜替嫁》,日子倒是过的也听惬意,而过了没几天,青团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你听说了吗?《一夜替嫁》在国子监大火特火,那简直就是……就是……”青团挠挠头,她还真形容不出来。 “我说不出来,但是听说现在国子监的人见面问候不是吃了吗,而是看了吗?你喜欢男主还是女主呀?” 苏未晚看青团急的团团转,觉得好笑,心里更是得意。 章节目录 第32章 大门又不是你家开的 青团使劲点头,眼中更是冒光:“对,就是这样,小姐,你是真不知道,现在在国子监,如果谁没有看过《一夜替嫁》,那简直就不敢出门。” 苏未晚心中甚是得意,自己的计划,也算是完成了第一步,便唤来了芷兰芝草,“你们换一下衣服,跟着本王妃出去一趟。” “是。” 四人换了男装,苏未晚带上帷帽,便直奔酒楼,“冬青,夏明,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更为要紧。” “请公子吩咐。”冬青和夏明对苏未晚更是佩服,能想国子监的学生都爱不释手的书,定然是文笔斐然。 “这是下册,你们直接印出两千份,这是费用,印完之后,还交给魏老。” “是,定会把公子的吩咐妥当的完成。”冬青双手捧着书,犹如捧着圣旨一般,不,在冬青的眼中,这手里的书,比圣旨还要尊贵。 苏未晚交代完伙计要做的事情,看着眼前冷冷清清的酒楼,却觉得无比的满足,在她的计划中,她想要做一个古代的传媒公子,而传媒公司要有自己的办公楼,而这里,就是她的起点,她的基地。 但苏未晚也知道,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循序渐进,而且这次印的册子份数多,时间只会更长,正所谓的吃不成胖子,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出自己的名气,这是软件条件,而硬件条件也要跟上,今日既然无事,倒不如逛逛京城,为她的地基添一些古董字画。 “你们先忙着,我们去逛逛去。” 苏未晚手一挥,便带着三个侍从出了酒楼,缓步往京中繁华的地方走去,一路走一路逛,却总是有这样的不满意,或者有那样的瑕疵,还真没有遇到合乎心意的。 “真是的,这是繁华的京城嘛,怎么就遇不到合乎心意的。” 苏未晚无精打采,甚至想要打道回府,却在转身的瞬间,眼睛一亮,呵,眼前这个翠烟阁的牌匾不错,想必里面应该有自己需要的,便停下了脚步。 “公子,这可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翠烟阁,都说里面的字画低调奢华,而且赋予内涵,公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在青团的眼中,她家小姐是无所不能的,是最厉害的,所以无论多么高大上的字画,都配得上。 “成,我们就去看看。” 苏未晚正要抬脚进门,却侧门处却传来一阵喧哗。 “我说你这穷酸书生,居然敢在这里自不量力,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气急败坏的声音加杂着砸东西的声音。 苏未晚微微皱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便忍不住挤进了人群,定睛一看,嘿,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这不是柳洛那不讲理的又是谁? 青团也跟着挤了进来,小声道:“小姐,这翠烟阁便是柳家的。”语气中居然带着几分愤恨,苏未晚很快便想明白其中关窍,怕是这柳家能开的起翠烟阁,没少借助她那好父亲的力量吧? “柳公子,这门外又不是你家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摆摊。”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一个月能卖两千两银子 冷情的声音却带着几分不甘,而书生的身影更是竭力要护住自己的画摊,奈何柳洛的跟班太多,他怎么可能护的住,而那些人犹不解气,上前就要推搡书生,而周围围观的百姓除了发出一两句惋惜,居然没有一人上前帮忙。 柳洛冷哼,“哼,这路边确实不是我家的,但是你在这里碍着本公子的眼了,就你这穷酸样,寒门出身,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下贱人永远是下贱人,本公子奉劝你早日认命吧。也好早日解脱。” 苏未晚眯了眯眼,对着芷兰芝草道:“你们去,给我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芝草芷兰早就想要在苏未晚跟前表现了,听了苏未晚的吩咐,拱了拱手一个闪身,便来到了书生身边,把书生护在了身后。 柳洛再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出来捣乱,定睛看去,心中暗恨,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冷笑一声:“裴公子,我劝你莫要多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未晚冷笑,只看着打成一团的芷兰芝草,心中却暗自庆幸,还好睿王给的两个护卫。而此时此刻,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看到柳洛的跟班终于有人出手教训,一个劲的叫好。 “芷兰芝草,回来。” 芷兰芝草没有一分钟的犹豫,一个闪身,直接回到了苏未晚的身边,当真是片叶不沾身。 “这位公子,你的字画我刚才看到了,很好,本公子要买下来,不知公子可愿意卖?” 魏覃书再也没有想到不仅有人愿意帮他,而且还要买下他的字画,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虽心中难过,可到底有几分温暖,只是. “公子的心意在下领了,只是,公子还是莫要因为在下得罪了这位柳公子。” 不是他怕柳洛,而是不想因为他,而让对他释放善意的人受到伤害。 苏未晚却展开折扇轻笑:“这位柳公子嘛,本公子还真不放在眼里,公子尽可把字画买于在下。” 柳洛气的牙痒痒,打又打不过,可就这么走人,面子上更是过不去,他何曾受过这般待遇?冷哼一声:“裴公子,本公子奉劝你,还是好好管好自己吧,你要是真买了这字画,当真是有眼无珠,不识货,就这寒门出身的人,能画出什么好东西。” 苏未晚本懒得理会柳洛这般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人,只是看柳洛这般嚣张,不由计上心来,“柳公子,你既然说这位公子的字画不值钱,那可敢和本公子打个赌?” 柳洛面带鄙色,再次冷哼:“打赌?你想怎么打?小心血本都给赔没有了。” 魏覃书悄悄拉了苏未晚的衣襟,想要劝苏未晚打消这个念头,苏未晚却回以微笑,同时对柳洛道:“很简单,我赌这位公子的字画,在一个月之内能卖两千两银子。” 柳洛嗤笑,彷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裴公子,你不会是神经了吧?就这穷酸书生的字画,一个月能卖两千银子?你可别来搞笑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敢不敢赌 苏未晚自信满满,“怎么,你这是不敢赌吗?我们就以三倍的银子作为赌注?怎样?敢不敢?” 柳洛看苏未晚这般自信满满,只觉得苏未晚是异想天开,可却终究有些狐疑,这家伙不会是给自己挖了个坑等着自己往里边跳吧? “柳公子,你不会是不敢吧?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对呀,柳公子,你可要相信自己的眼光啊,不然,我们以后都不敢去翠烟阁买字画了。” “就是,就是,这位公子还带着帷帽,连脸都不敢露,想必真是虚张声势呢。” 周围的百姓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纷纷起哄,只把柳洛说的心花怒放,看吧,这些百姓还是知道他翠烟阁是京城最好的字画铺子。 “赌就赌,谁怕谁。” 苏未晚轻笑,“这才是柳公子嘛,我们立据为证。”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苏未晚转身,看着魏覃书,言语中带着几分鼓励。 “魏覃书。”魏覃书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事情现在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好,你和柳公子签下字据。” 苏未晚微微一笑,再次语出惊人:“柳公子,如果你赌输了,翠烟阁也是本公子的。怎么样?敢不敢赌?”苏未晚挑衅的看着柳洛。 柳洛气极反笑,他柳洛在京城横着走的时候,这裴钰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冷笑道:“哼,本公子怎么可能会输?签就签,谁怕谁!” 苏未晚看自己的目的达成,便看着周围的百姓,拱了拱朗声道:“劳烦大家今日做个见证,如若柳公子真赌输了,不仅是三倍的价格赔偿给本公子,翠烟阁也是本公子的。” “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呢,都是你们的证人。”百姓很是给面子。 签好了字据,柳洛冷哼一声,瞪了一眼魏覃书,“你给本公子等着。”哼,一个月之后,看他怎么让魏覃书销声匿迹,柳洛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离开,周围人看没什么热闹可看,便纷纷离去。 苏未晚却不以为然,看了看柳洛离开的背影,安慰似的拍了拍魏覃书的肩膀。 “公子,多谢你的仗义执言,只是这次怕是会连累你了,我这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钱啊。就我这字画,一个月怎么可能卖的出去两千两银子。” 苏未晚轻笑:“放心啦,既然我敢和他赌,便有绝对的信心。再说,你只要会画会写就成,至于其他的,交给本公子即可。” “那我需要怎么做?或者说具体做些什么?” 魏覃书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苏未晚到底要怎么做。 “我这就告诉你。”苏未晚低声给魏覃书说了自己的想法,以及魏覃书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魏覃书更迷糊,只是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试试,定然用我最大的能力去做。” 章节目录 第35章 要送贺礼 “这就对了嘛。” 苏未晚展颜一笑,想了想便对魏覃书道:“你先去华味坊的四季酒楼,回头我会让人送过去笔墨纸砚。” 魏覃书点头,对苏未晚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而苏未晚也没有了在逛下去的心思,便领着芷兰芝草青团回了王府,而在路上,青团几次想张口,却最终咽了回去。 回到王府之后,苏未晚换好衣服,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好笑的看着青团,“你这小丫头,想问什么就问吧。” 青团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还是被小姐发现了,便上前一边给苏未晚推秋千,一边问道:“小姐,那个姓魏的书生真的很厉害吗?值得小姐下这么大的本钱?” 苏未晚叹气,看着手中的字据,其实,她心里也很忐忑不安啊,她今日的作为,其实就相当于对赌协议,成最好不过,可一旦输了,那可是倾家荡产的啊,更何况,她现在还欠着酒楼老板的钱,如果真是打赌输掉了,那可真无疑是雪上加霜了。 可,她怎会这般认输?只要一想到只要赢了这场对赌,那么就能挣很多的钱,更何况,一旦赢下这场对赌,那她的名气也算是彻底打开了,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此时此刻,苏未晚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可她不想让青团担心,便轻笑道:“你家小姐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放心吧,我绝对看好那个书生,对你家小姐有点信心,恩?” 青团一想也是,小姐真的变了很多呢,在也不是之前任性妄为的小姐了。 “奴婢明白了,需要奴婢做什么,小姐尽管吩咐。” “好啦,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去休息,养精蓄锐,这样才能更好的为小姐我做事对不对?” “是,奴婢一切都听小姐的。”青团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苏未晚轻笑,到底是个孩子呢。 晚间,苏未晚用过了晚饭,正在院子里溜达着消食,想要去药圃在采一些药,芷兰却走了过来,福了福身道:“王妃,王爷让王妃去见他。” 苏未晚扶额,只能转身去了睿王的院子。 依旧是纱帘当着睿王的真容,苏未晚不由的在心中吐槽,还真是摆谱呢。 “妾身见过王爷。”尽管苏未晚很不想行礼,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是? “恩,今日你都做什么了?”不轻不重的声音,甚至都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苏未晚心道,芷兰芝草不是你的人嘛,你会不知道我做什么了? 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今日出了一趟门,遇到了一个书生,然后觉得他的画不错,便出钱买了下来,只是因着柳洛的掺和,便和柳洛做了赌注。” 纱帘后边的睿王很是满意苏未晚的回答,连语气也轻快了一些,“过两日是太后的生辰,你作为睿王妃,是要去宫里恭贺太后的。” 苏未晚一听这话,便一个头两个大,直接问道:“那需不需要送贺礼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大干一场啊 睿王点头,随后想到苏未晚看不到,便道:“自然是需要的。”苏未晚只觉得一阵肉疼,上次去面见太后,居然连一个子都没得到,现在既然还要送出去贺礼。 尽管隔着一层纱帘,可依着睿王的眼力,把苏未晚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一阵好笑,“贺礼的事情王府会准备,无需你操心。” 苏未晚撇嘴,“你的不就是我的吗?还是要大出血啊。” 睿王再也没有想到苏未晚居然会这般说,可他却不觉得生气,反问道:“王妃不是想要等着风头过了便和离,桥归桥路归路吗?” 苏未晚干笑两声,这可真是太尴尬了,被自己曾经说的话打脸了,“那什么,睿王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妾身就先回去了。” 苏未晚说完,不等睿王回复,便赶紧脚底抹油,溜了,睿王看着苏未晚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的笑出了声。 苏未晚回到房间之后,想到太后的生辰,很快便把在睿王那里丢的脸抛到脑后去了,坐在铜镜前,从桌子上拿出药膏,一面往脸上抹一面思考怎么好好利用太后的生辰。 或许是因为从药箱中带过来的种子的缘故,那些草药超乎了苏未晚的想象,很快便被苏未晚制成了药膏,而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坚持用,看着铜镜中也来越浅的疤痕,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完全消失,心中甚是得意。 苏未晚唤来青团和芷兰芝草,“你们可听说过太后喜欢什么乐趣?” “乐趣?”青团有些不解。 苏未晚想了想便说道:“就是太后喜欢什么,或者年轻时有什么事迹?这不是太后的生辰要到了嘛,多了解了解太后,总归是没错的。” 青团点头:“小姐,这奴婢知道,太后最喜欢听戏了,据说宫里的梨园便是皇上为了讨太后开心,专门为太后建的呢。” 芷兰芝草也不甘示弱,还好她们做足了功课,便笑道:“说起年轻的事迹,太后也是为女将军呢。” 苏未晚惊讶,她还真没看出,那个养尊处优的太后,居然还能得到女将军的称号,“芷兰,这话怎么说?” 芷兰目光悠远,眼中带着羡慕和光亮,“太后娘娘出身将门,曾随她父亲在边关好些年,而那些年里,她曾组织并训练了一支娘子军上战场杀敌,据说所向披靡,曾是让敌军闻风丧胆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只是后来,入了宫之后,便再也没有提枪上马了。” 一时之间,几人听的热血沸腾,苏未晚更没有想到,太后年轻时居然这般轰轰烈烈,只是,要如何做才能做到太后的心坎里呢? 苏未晚若有所思,听戏,女将军,对呀,戏班子,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吧,明日还有重要的任务等着我们呢。”苏未晚只觉得浑身通畅,她要大干一场。 芷兰芝草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跟着王妃,这日子还真是精彩啊。 章节目录 第37章 怎么个合作法 第二日,苏未晚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之后,便换了衣服,一行四人再次出府,先到了酒楼,正在吃早饭的魏覃书抬头,倒是把苏未晚吓了一大跳。 好家伙,哪来的一只大熊猫。 “魏公子,你这是一夜没睡吗?”苏未晚不可置信。 魏覃书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我不敢耽误公子的事情,所以便连夜按照公子的形容,做了几幅画,不知公子看看是否可行。” 苏未晚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道:“画是要做,可你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真把自己累垮了,我该怎么赢柳洛的赌约。” 魏覃书一阵感动,点头道:“我记下了。”说话间,魏覃书便拿出了连夜画出的作品递给苏未晚,苏未晚接过,认真的看了一遍之后,却不太满意。 “魏公子,这样,你把这两个小人的形象画得再可爱一点,萌萌的大眼睛,圆脑袋,三头身,表情不要这么冷硬,可以吗?” 原来,苏未晚昨日要魏覃书做的,便是为一夜替嫁画漫画插画,她要发展古代漫画,当然,也就是连环画,而第一个作品,便是一夜替嫁。 魏覃书挠了挠头,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卡通,可后边的话还是听懂了,便点了点头道:“小意思。”说完,便从苏未晚手中拿过漫画,抬脚上了楼,而苏未晚紧跟其后。 而站在画桌前,拿着笔的魏覃书,此时此刻认真而又严肃,只寥寥几笔,便按照苏未晚的要求修改,而上面的人物立马鲜活了很多,也可爱了很多。 “公子看看行不。” 苏未晚简直是太满意了,同时心中暗自庆幸,她这可真是捡到宝贝了啊,这魏覃书简直就是个漫画天才,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这要是搁青州大陆,活脱脱一漫画大师啊,那立本的漫画家都要上赶着叫爸爸了。 哈哈,还真是天助我也,苏未晚真想仰天大笑。 “就按照这样的水平,你继续为一夜替嫁这本书画插画,别说卖两千两银子了,本公子觉得,翻倍都不成问题。” 说完,她看魏覃书:“我还有一个故事,跟你说个大概,你看看能不能创作出来。” 魏覃书挠头:“公子请说,只要能赢了赌约就好。”他的心真不大,说实话,即便是现在,只要一想到那赌约,他的心还是颤抖呢。 苏未晚下了楼,唤来冬青,“你先别急着把一夜替嫁印出来,等等魏公子的插画,相信有插画的配合,这书卖的会更好。哦,对了还有,二楼的魏公子有任何需要,你只管照办即可。” 冬青点头,“听公子的。” 苏未晚解决了酒楼的事情,在京城中逛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合乎心意的戏园子便抬脚进去,班主四十来岁,打眼看去,挺老实忠厚的人。 苏未晚也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班主,你这戏园子本公子看着也不小,所以本公子想和班主合作,不知班主意下如何?” 班主眯了眯眼,嗤笑一声,“不知公子想要怎么个合作法?” 章节目录 第38章 扬名立万 在班主看来,眼前这位,不过是个没经过风霜的世家公子哥,自认为有满腹的才华,想要扬名立万,只可惜,怕也是个花架子。 班主的表情苏未晚尽收眼底,可她却不在乎,不过,等她赚个满盆金钵,看这班主还瞧不瞧的起人。 “很简单,本公子给班主排一出戏,而受益我们两头分,如果这次的效果班主很满意,那以后我们就可以长期合作,不知班主意下如何?” 虽苏未晚说的头头是道,可班主依旧觉得她在异想天开,难道这公子当真觉得一出戏就那么简单吗? “可万一砸了怎么办?你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我要赔上的可是我戏园子的名声。” 班主怎么看都不觉得划算,其实最主要的是,他还真不相信这个自信满满的公子。 苏未晚轻笑,从青团手中接过银两,在手中掂了掂道:“这里有二百两,我先行给班主,算是我的前期投资。如果真如班主所说,本公子所排的戏并未能入观众的眼,那这二百两就算是本公子赔个班主的。” 班主再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公子居然出手会这般阔绰,这可是他戏班子一年的收入了,即便真是世家公子,也没有这般造法吧? 班主再次打量苏未晚,一身白衣,虽样式简单,可料子确实上乘之选,带着帷帽看不清真容,可举手投足间却充满了贵气,更重要的是,他的三个侍从,无不一表人才,侍从的衣服更是比有些世家子弟穿的都讲究。 “好,那我暂且就先相信你。”班主一咬牙,或许这位,当真有两把刷子也未可知。 苏未晚展颜一笑,再次掂了掂手里的银子,随手抛给班主,班主赶紧接住,只听苏未晚略带兴奋的声音。 “班主,你这次还真是赚大发了,我给你说,我不仅要排出好故事,让你的戏园子成为京城不可替代的戏园子,我还要为这个时代造星,让他们受万分追捧。” 这也是苏未晚的目标!她定能实现。 班主满头黑线,这公子不会是有间歇性神经病吧?他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公子,何为造星?”班主实在不忍心打击苏未晚的积极性。 苏未晚清咳一声,组织好自己的语言:“这个说起来挺复杂,简而言之,就是你的戏园子现在出名可是那些扮演者却并没有名气,而我要做的,便是让这些扮演者同样出名,让那些达官贵人即便是冲着这些扮演者,也蜂拥而至,当然,平民老百姓更要从心底接受他们。” 班主还真没想到苏未晚会这般想,要知道,戏园子里的这些戏子,在人们的观念中,往往是最卑贱的人,而眼前这位公子,却想着提高他们的位置,就冲这个,他也要去试一试。 “好,公子接下来要怎么做?” 苏未晚胸有成竹,一展折扇,端的是清雅绝伦,“我们的第一站,便是太后娘娘的寿宴,如果这出戏排好了,那届时一定会名声大噪,让你的戏园子更上一层楼,成败,在此一举。” 班主再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公子心居然这么大,更是有这般能量,居然能和太后娘娘的寿宴扯上关系,这一刻,他充满了自信。 “好,成败在此一举。” 苏未晚点头,喊了一声芷兰,芷兰赶紧把出门前苏未晚交给她的本子拿出来,递给了班主,班主疑惑,却还是伸手接住。 “班主,这是我这次要排戏的角色,你按照上面的角色特点,好生挑选演员,相信班主定能挑选出最为合适的。而本公子会尽管把戏本写出来。”苏未晚轻笑。 班主手握本子,“公子请放心,这个我在行。”班主虽是第一次听到演员这个名字,可还是明白,这怕是选角了。而此时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第一次觉得这戏园子有了真正的奔头。 苏未晚告别了班主之后,便回到王府,再次闭关,当然不是修炼,而是把自己所知道的穆桂英挂帅给写出来,这就是她要送给太后的合贺礼。 苏未晚心知,因着那个慕玉琳,太后对她的印象并不好,可她为了自己以后的文化事业,势必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所以,希望这出戏,能讨的太后的欢心。 章节目录 第39章 惊疑不定 经过苦思冥想,以及在青团看来极近自虐的闭关,苏未晚总算是把脑中的故事以戏剧的形式写了下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的对青团道:“青团,走起,我们出去走走。” 依然是一行四人,俱换上了男装,而这一次,苏未晚不在带着帷帽,而是带上了自己的银面具,芷兰芝草微愣,却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苏未晚带着剧本出了王府,却并没有戏园子,而是直奔国子监,芷兰芝草更是惊疑,看着为苏未晚通传的学生对她礼遇有加,更是惊疑不定,她们的这位王妃,到底还藏着怎样的能量? 魏老一听是裴钰裴公子来了,自然是一路绿灯,甚至恨不得自己去门口迎接,而那位负责通传以及接引的学生,更是恭敬有加。 “裴公子,你是不知道,现在国子监,谁人不知裴钰裴公子,都想一见真容呢,学生何其有幸,能为裴公子一路同行。” 苏未晚心中万分心虚,赶紧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就是一个转述的,而一夜替嫁这本书不是我写的,而是一个名叫桃子的朋友所着。” 通传的学生轻笑:“裴公子莫要谦虚了,哪有人会叫桃子呢,如若真有桃子这位能人,写了这样一本好书,怎会世人不知,国子监谁人不知是裴公子谦虚之语呢。”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了魏老的院子,而此时,恰巧有人前来向魏老虚心求教,苏未晚正欲开口,只听见略带尖锐之语。 “哼,当真是好笑,这么一个毒瘤般的东西,居然在国子监大肆宣扬,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满书俱是空泛虚假之词。在国子监宣扬这些东西,和考取功名没有任何作用,当真是毒瘤。” 白衣女子听身边之人这般说,虽未曾言语,却轻笑点头,随后叹气。 苏未晚疑惑,这国子监还收女学生不成?转身看去,只见一高挑女子,身着白衣,端的是仙气飘飘,眉头却微微皱起,而说话的,却是她身边绿衣女子,这两人怎的看着这般眼熟? 苏未晚思索片刻,轻笑,原来是她们,却原来,当时在羡春楼诗会上,不仅有公子,也有才女,只是当时情况特殊,那几名女子并未开口,却三番五次的向柳洛暗示和她对峙,当时她没有理会,却未曾想,在这里再次遇到。 苏未晚轻声问道,“芷兰,你可知这人什么来头?”能在国子监求学的女学生,身份怕是不会太低。 芷兰回道:“公子,这位白衣女子,乃是当场大学士傅老的孙女傅咏晴,当真是学识渊博,更是深受魏老喜欢,是以能来国子监求学,而她身边的是她的表妹严雪彤,因着傅咏晴的关系,才得以进入国子监学习。” 芷兰芝草不仅是女侍卫,更是对京城的人际关系了若指掌。苏未晚点头,原来都是大有来头啊,好,很好,正欲说什么,却听傅咏晴声音清冷:“雪彤,何必和这这样的人计较,不过是投机取巧之人罢了,我们只管读好书,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即可。” “是啊,是啊,傅小姐说的极是,当真是投机取巧。” “我就说嘛,现在国子监都看那什么一夜替嫁,一个个的都不思进取,不去想着怎么考取功名,而是去憧憬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哼,话本终究是话本?难不成还真从话本里出来助我们考取功名?” “就是,就是。” 当真是傅小姐一句话,一片叫好声。 苏未晚轻笑,当真是哪里都有唱反调的人,而此时,魏老的神情并不那么美好,他那睿智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很显然,这些话,魏老是听进去了。 “大家听我一言,在当今,功名,于有些人来说确实重要,那些寒门子弟,取得功名,是他们取得抱负的唯一途径,但以在下所见,取得功名永远只是一个途径,一个方法,而不是做人的根本,那些心中只有功名,把名利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人,甚至为了功名不惜一切代价,他们的心胸是狭窄的,这样的人,注定是走不远的。” 苏未晚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还带着一丝清悦,可就是这番话,让在场的众人再次陷入沉思,那些原本就崇拜她的更是满眼小星星。 傅咏晴神色微变,看着苏未晚只觉得更是讨厌,面上看看维持着微笑,而一旁的严雪彤,却恨不得生吃了苏未晚。 而魏老眼中微亮,他果真没有看错人。 章节目录 第40章 冰山一角 苏未晚看围过来的人眼中有赞成,又不赞成,而更多的依然是迷惑,苏未晚再次微笑,侃侃而谈。 “之前我在羡春楼所写的诗,想必在场的很多人都已然熟知,而那只是冰山一角,而我来的地方,在那里,非常的重视文化文明,那里的人,脚下有路,即便当时没有路,也会努力踩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而心中更是充满了光明,而我,想要把那里的美好带到这里来,而如果你们中间有些人不能接受,那说明他们还没有理解这种文化,当然,也或许是这种文化还不适合这里,我要说的就这些,耽搁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告辞。” 苏未晚说走就走,当真是挥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魏老赶紧上前,呵呵一笑:“苏小友,刚才听你一言,当真是胜读十年书,你说的很对,这本书中说蕴含的道理,所蕴含的文化,当真是无可比拟的。” 魏老说到激动处,便忍不住一直拿在手里的一夜替嫁对着围观的学子扬了扬,继续道:“这书,不是闲书,不是禁书,而是充满了积极向上的精神,书里的世界正是我们所追求的啊。” 或许是魏老的话为这些学子打开了新的思路,也或许他们本身已经这般想,只是未能敢说出来,此刻,听到魏老这般说,纷纷点头。 “是啊,人家男女主人公遇到那么多的困难,即便是有过那么多误会,还是选择相信对方,一夫一妻,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啊。” “对,对,裴公子的另一篇志怪小说,唐僧一个在平凡不过的人,为了心中的理想,却有毅力去做这么艰难的事情,怎能不让心心生敬佩。” “还有猪八戒,看似老吃懒做,还动不动要回高老庄,可人家到底没有回不是?始终跟着大部队在往前行走。” “我最喜欢沙僧了,任劳任怨,毫无怨言。” “裴公子,什么时候出下册啊,我们可都等着呢。” “对啊,对呀,还有啊,上册能不能多印些啊,只有五十本,根本就不够看嘛,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 虽不在是一边倒的局势,可苏未晚心中始终有些不愉快,却也能理解,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便想要离开,魏老眼疾手快,直接拉着苏未晚先行离开。 苏未晚无奈,只能跟着魏老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幽静的小院,不由的好奇:“魏老,刚才那个不是你的院子吗?这里是?” 魏老轻捻胡须,笑道:“苏小友,那里确实是我的小院,只是这里,轻易我可不会让人进来。” 苏未晚更是好奇,“这是为何?” 魏老环视了四周,带着些许怀念,“这里,是我和我的老朋友们偶尔聚集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畅所欲言,算了,不说这个了,到是你,今日所谓何事?是给我送下册的吗?”魏老期待的看着苏未晚,恨不得苏未晚立刻马上把下册书拿出来。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道:“让魏老失望了,今日在下来,是有事情要请教。”说话见,苏未晚已经从怀里拿出穆桂英挂帅的剧本,递给魏老:“在下想请魏老看看这出戏可拿得出手?会不会被人们所接受?” 魏老本身对苏未晚就很欣赏,更是有心结交,此刻听苏未晚这般说,哪有不应承之理?便接了过来,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 苏未晚趁着魏老看剧本的功夫,便打量了这个清雅的小院,当真是让人心旷神怡,甚至生出就此隐居在这里的想法。 “苏小友,这剧本简直是太好了,苏小友每次都能让人惊叹不已啊,这剧本,比现在传唱的那些咿咿呀呀,粉饰太平的剧本都要振奋人心。” 魏老满眼都是激动,越看苏未晚越是喜欢,真恨不得抢过来给他做儿子。 苏未晚惊讶,说真的,她之所以想要排练这出戏,便是为了迎合太后,至于其他,还真没有想太多。 “振奋人心?魏老为何这般说?” 魏老更是惊讶,“苏小友没有接触朝政,所以有所不知,现如今,我们凤鸣国北方和北宸国战事处于胶着状态,本来有睿王在,还能占领上风,只是自从睿王身受重伤从战场上扯下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已被敌人连下几个城池,简直是痛心疾首啊。” 一行清泪,顺着魏老的脸颊流下,他是真的焦急担心啊,“虽说现在战场离京城还很远,可现在的局势,到底是凤鸣国处于劣势。而朝堂之上,更是低迷之象。” 章节目录 第41章 还有何惧 魏老说道激动处,更是直接握住了苏未晚的手,“苏小友,你这出戏,简直就是及时雨啊,连女子都能上战场杀敌,那我们凤鸣国男儿,还有何惧?这出戏,当真是振奋人心,更是能激起百姓的斗志,好,好的很啊。”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魏老,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凤鸣国现如今并不是如表面看起来这般祥和安康,而她的便宜夫君睿王,在凤鸣国居然这般重要,没有了睿王在前线指挥,居然被打的节节败退,当真是凤鸣国的支柱。 可这些,苏未晚不能和魏老言明,微微皱眉,轻声问道:“那魏老,过两日便是太后娘娘的生辰,如若把这出戏排练好了,在太后娘娘生辰之日,当做贺礼送上,不知可行与否?” 苏未晚当真是忐忑不安,对于这出戏,她抱有极大的期待,如果真的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她当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魏老听苏未晚这般问,神色凝重起来,在幽静的院子里一边踱步一边沉思,只听的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苏未晚大气不敢多出一个,生怕打断了魏老的思绪。 “你能想到把这出戏献给太后娘娘,想必是知道太后娘娘未进宫前曾带领娘子军上战场杀敌,并屡立奇功,这般说来,倒是和穆桂英的角色有些相像,作为贺礼倒是可行,只是,不知苏小友打算怎么送?” 毕竟,在魏老的心中,苏未晚即便再有才华,可到底没有功名在身,别说送贺礼了,怕是连进皇宫都难。 苏未晚轻摇折扇,带着笑意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受睿王府邀请需要在下排练一出戏,在下便想到了穆桂英挂帅,只是有些拿捏不准是否合适作为太后的贺礼,所以才会找魏老商议,此时在下未曾告知任何人,还望魏老替在下保密。” 说话间,苏未晚对着魏老作揖,魏老赶紧侧身不受,“苏小友尽管放心,老夫绝计不会告诉任何人。”在魏老的心中,已然把苏未晚当成了晚辈,当成了值得结交的朋友,想到苏未晚提及的睿王府,魏老神色微暗,当真是惋惜至极。 “苏小友尽管放心排练吧,这出戏没有问题,可惜啊,当真是让人惋惜。”魏老的言语中充满了沉重。 而此时,苏未晚倒是对睿王的过往事迹产生了好奇,如果有机会,当真要好好听上一听,只是想到睿王的病情,确实听让人惋惜的。 苏未晚了结了心中所担心的事情,并且答应魏老尽管把一夜替嫁的下册印制出来,便和魏老告别,再次回到魏老之前的小院时,人群依然散去,只剩下着急万分的芷兰芝草青团。 青团看到苏未晚出现,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公子,公子,如果不是这位公子说公子是和魏老一块离开的,我当真要找遍这国子监了。”而一旁的芷兰芝草同样满眼担心。 苏未晚歉意万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拜别了魏老,便出了国子监,却恰逢遇到准备回府的傅咏晴,苏未晚本想直接离开,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傅大小姐,当真是对她有意见,她躲还不成吗? 然而,有时候不是想躲就能躲的掉的,比如现在,清悦的声音在苏未晚耳边响起。 “裴公子请留步。”傅咏晴俏生生的站在了苏未晚的面前,面上带着微笑,眼中却不带丝毫温度。苏未晚真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可到底是伸手不打笑人脸不是,只能拱了拱手道:“不知傅小姐有何事?” 傅咏晴轻笑,递上来一个请帖道:“一月之后兰亭齐聚,这是请帖。” 苏未晚满头雾水,什么兰亭?什么请帖?青团看自家小姐不甚理解,便拉了拉苏未晚的衣袖,悄声道:“兰亭是京城外的一个园子,兰亭开园之时,京中的才子佳人都会去,皇子也会去逛逛。” 苏未晚更是不理解:“那这和羡春楼的诗会有何区别?” 青团满眼小星星,恨不得挥舞自己的手,再次压低了声音,“我的公子,区别大了去了,兰亭聚会,可是有皇子贵女参加的,佳人想要引起皇子的注意,而才子想要让贵女对他们刮目相看。” 苏未晚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变相的相亲嘛,便冲着傅咏晴摆了摆手,“这请帖,还请傅小姐送给别人吧,本公子没兴趣。” 章节目录 第42章 自作多情 傅咏晴呆愣片刻,随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真如调色盘般,这可是她第一次邀请别人去兰亭啊,居然被拒绝,语气微冷:“你三番五次的出现在本小姐面前,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吗?为何我主动邀请你了,你却拒绝,这样的机会,只有这一次,是你自己不珍惜,莫怪我无情。” 苏未晚呆愣原地,合着,眼前这位,是自作多情,以为他看上了她,当真是. “我说傅小姐,你这般普通,却不曾想,却这般自信,在下当真似乎佩服至极。”苏未晚说完,扬长而去,未曾注意到身后傅咏晴怨恨的目光。 青团忐忑不安,坐在马车上忍不住问道:“小姐,你那般说傅小姐,当真没事吗?万一她出手报复该如何是好?” 苏未晚轻笑:“本小姐还怕她报复不成?”其实认真说起来,苏未晚当真不是个刻薄的性子,怪只怪在诗会上两人已结有梁子,在加上刚才在国子监,傅咏晴的那番煽动,当真是惹到了苏未晚。 “青团,你别忘了你家小姐现在是睿王妃,谁敢报复她?”芷兰看不得青团依旧忐忑的样子,出声安抚,芷兰更是使劲点头,“就是,就是,青团你就放心吧,再说。如果傅小姐当真敢报复,还有我们保护王妃呢。” 苏未晚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心中也轻快了许多,看来青团和她们的关系处的不错呀。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是回王府吗?”青团被安慰好了,便想着接下来的行程。 苏未晚却摇头:“不,我们去戏园子。” 很快,一行三人来到了戏园子,苏未晚开门见山,直接把手中的戏本交给了班主,班主也是个爽快之人,让人上了茶水,便翻看起来,然而,还没有看几页,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我做班主这么做年,当真是从未看到过如此精彩的戏,怪不得公子这般自信。” 班主笑的脸上都开花了,之前看到苏未晚让他所选角色,他还满心疑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何会那般设定了。 “哟,我劝班主还是好好看看在说吧,莫要香的臭的都往自己怀里划拉,小心本就要散伙的戏园子,散伙的更快,怎么,你这养不活一个戏班子的班主,这是准备自掘坟墓?” 随着冷嘲热讽的话出现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而他身边站着的居然是苏婉玉,当今的七皇子妃,苏未晚不由扶额,还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青团,躲起来。”苏未晚满头黑线,她怎么也想到不到,居然会找了一个将要倒闭的戏园子,而此时,她更不想暴露身份,尽管青团身着男装,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莫要让苏婉玉看到青团的好。 听到苏未晚的低声吩咐,青团已然知道苏未晚的意思,便一个闪身,躲到了身后挂着的戏服中间。 班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眼前的男人怒目而视:“不知金版主今日有何贵干。” 他和这位金班主,说起来当真是恩怨颇深,从二十年前创建戏园子开始,两人便一直明争暗抢,只是,他做事向来有底线,所以用的手段都是光明正大,而这位金班主,却无所不用其极,是以,他的戏园子越做越艰难,而金班主的戏园子却越来越大。 当真是天理不公。 金班主轻笑:“无他,就是来看看你的落魄而已,顺便问问你园子里的戏子,有没有去我那里的兴趣。” 而从头到尾,苏婉玉站在金班主身边,打量着周围,满眼都是嫌弃。 班主咬牙切齿,这是来挖他的墙角了,“抱歉,他们不会考虑你那里。” 金班主却不以为然,更是胸有成竹,“我说陶班主,别把话说的那么绝嘛,你可知我身边这位贵人是谁?那可是你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而此时,苏婉玉微微抬起高傲的下巴,带着几分傲然:“我乃七皇子妃,太后生辰马上就要到了,我要给太后送上一处戏,而金班主是京城有名的班主,他说你是他死对头,却愿意让你的人参与这场戏,陶班主,你应该感恩戴德,不过嘛。” 可现在,苏婉玉眉头紧皱,看着周围的环境满眼嫌弃,依然带着傲然,“我现在改主意了,这里这般脏,这般乱,想必你这戏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真用了你戏园子的戏子,好好的一出戏,怕是要被毁的一干二净。” 苏婉玉当真是一分钟不都愿意在这里多待,冷哼道:“金班主,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当真是令人作呕。” 章节目录 第43章 耀武扬威 陶班主算是看出来了,这金班主,今日是来耀武扬威的。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金班主冷笑,“哼,你不欢迎我们,我们还不愿意来你这里呢,真是给你脸你都不要。”临走之时,朝着陶班主啐了一口吐沫,“让你做烂好人,活该以后当乞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苏未晚虽和陶班主没什么交情,而此时此刻,怎会眼看陶班主被人欺负,对芷兰芝草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便芷兰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核桃朝着金班主弹去,金班主没有防备,好巧不巧的,一颗金牙没了。 金班主那叫一个鬼哭狼嚎,看着地上的金牙,气的就要上前去打陶班主,陶班主怎能让他如愿,作势就要去躲,却被芝草拦了下来。 而一旁的苏婉玉虽觉得金班主在怎么着也是个戏子,可终究是她的人,眼看她的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欺负,怎会善罢甘休,一声令下,门外的侍从便一窝蜂的涌了进来。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苏婉玉冷声道,虽看着三人气度不凡,可她身为七皇子妃,怎会怕了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 芷兰上前一步,直接拦在了苏未晚的面前,厉声道:“哼,我看你们谁敢!”直接拿出了睿王府特制的腰牌,开玩笑,如果王妃少了一根头发,睿王不活剥了她们。 苏婉玉在没有想到居然会碰到睿王府的人,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却很快恢复平静,疑惑般的看着苏未晚:“公子是睿王府的人?” 然而,苏未晚却静站在那里,微笑不语,芷兰把手中的腰牌往前送了送,再次威胁道:“七皇子妃,想必你也不想惹上睿王府吧?在怎么说,您见了睿王,也要尊称一声皇叔。” 苏婉玉咬牙切齿,她是真不想在睿王府面前丢面子,可现在明显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更何况,太后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当真不想多惹事端,冷哼一声:“金班主,我们走。” 陶班主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对苏未晚几人更是恭敬:“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睿王府的人,之前言语间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苏未晚轻笑:“无妨,当时我看班主是忠厚老实之人,才愿意和你合作,不必顾忌在下身份而忐忑不安。” 说虽这般说,陶班主之后的言行,到底是小心谨慎了许多,即便是对着青团芷兰芝草几人,也是恭敬有加。 苏未晚看了一眼从戏服中出来的青团,轻笑了一下,随后疑惑不解:“陶班主,你们这戏园子我看地理位置也不错啊,而且,实不相瞒,在见你之前,我也在台前听了一场西,你的人唱的当真不错,怎会这般光景?而且,那金班主怎会如此针对陶班主你?” 刚才金班主说这戏园子早晚倒闭,陶班主却并没有反驳,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痛惜,苏未晚便知金班主说的是真的。 陶班主沉默不语,可眼中更是悲痛,这戏园子是他的心血,如今却落败至此,不过,也许很快,就会有新的变化,此时此刻,陶班主看向苏未晚充满了热忱,对,眼前之人,定然是他的贵人,是戏园子的贵人。 陶班主闭口不言,气氛一时之间陷入沉闷,苏未晚正想着是不是她问到了陶班主的什么难言之隐,正要打哈哈掀过此节,而一旁还未卸妆的武生却开了口。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陶班主是出了名的宅心仁厚,二十年前组建了我们梨花园,对我们这些低贱的戏子都很好,当时班主几乎是我们梨花元的顶梁柱,其实很多银子都是班主一人挣的,可他却总是给我们分的更多,总说在这世道上,给我们这些苦命的人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而金班主的金燕园几乎和我们同时组建,但是他对他园里的兄弟姐妹却极尽苛刻,对他们更是动辄打骂。” 说到动情处,武生哽咽,整理好了情绪,继续道:“班主一心为我们,我们更是一心为着班主,是以台下排练更为刻苦,而台上唱戏更为认真,很快便在京城中打出了名气,只可惜,金班主看不惯我们班主所作所为,更是眼红我们挣得银子比他多,是以事事针对我们,然而我们一心,才未能让他们得逞。” 说道这里,武生眼中闪过一丝自豪,那是他们戏园子最风光也是最快活的日子了吧。 “那后来呢?怎么就成这样了?”青团忍不住出声问道。 章节目录 第44章 忘恩负义 “后来后来,还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武生咬牙切齿,眼中带着恨意,陶班主拍了拍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忘恩负义?”苏未晚叹气。 “是啊。”武生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下来,“后来,陶班主花了很大的价钱,把我们的台柱子给挖走了,其实这不算什么,台柱子走了,还会有下一个台柱子,可恨的是,那个台柱子,因着我们戏园子出名,他也很受别人追捧,所以他的话,别人总会信上几分,而他从我们戏园子出去之后,逢人便诉苦,说班主的好名声都是他逼迫我们撒谎得来的,还说班主手脚不干不净的,对我们这些戏子从不尊重,更是动辄打骂,说的次数多了,在加上他本身的名气,便真的有人信以为真。” 陶班主的神色黯淡了很多,要知道,当时他对那个台柱子报以极大的期望,更何况,那么台柱子,几乎是他一手捧起来的,当时所受的打击,可想而知,叹了一口气,接着武生的话道:“当时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来的人就少了,而请他们去唱戏的人,就更少了。” 苏未晚默然,可真是到哪都有白眼狼,“陶班主尽管放心,你这次遇到本公子,就是你,你戏园子的转机。”苏未晚胸有成竹,这一刻,她只觉得责任重大。 “班主,本公子打包票,定然会让你翻身。” 陶班主却摆了摆手,轻笑了一声:“我能不能翻身倒是无所谓,知道这戏园子里的孩子们有口饭吃,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些都是苦命人,如果不是真活不下去了,谁会入这下九流的行当。” 这些年来,戏园子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苦命的无根之人,而他只能尽力而为。 “公子请放心,这些孩子虽是苦命之人,但他们都很能吃苦,也知感恩,那些留下来的老人,更是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自己的依靠,他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啊,我是真不想因为我的无能,而埋没了他们的才能。” 陶班主眼底闪烁着希望,满含期待的看着苏未晚,当初,苏未晚说她要造星,要让这些孩子扬名,这才是打动他,让他同意合租的根本原因。 苏未晚一直以为是自己开出的价格说服了班主,却没有想到,根本的原因在这里,这一刻,苏未晚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可也生出了豪情万丈,她,一定不会让陶班主失望。 “我知道了,陶班主尽管放心,我定然会发挥他们最大的价值,让他们扬名,让世人知道,他们不是卑贱之人。” 这是一个伟大的工程,可,苏未晚不怕。 “班主,你拿好剧本,让你所挑选的人先秘密排练,谁都不能告诉,也不能让别人偷师,而你挑选的人,一定要老师可靠。” 苏未晚郑重交代,陶班主点头:“公子就请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苏未晚告别了陶班主,回到王府之后,换了衣服,直奔睿王的院子,去被拦在了门口。 “王妃,王爷不在,还请王妃回吧。” 苏未晚怎么也没有想到,睿王都已经是伤残人士了,居然还出去连跑,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一个下午,苏未晚都提不起精神,坐在花藤下的秋千上,怔怔的看着药圃出神,微风吹过,当真如仙子下凡。 晚间,苏未晚吃了晚饭,在院子里溜了食,刚把自己收拾妥当,便上床睡觉,夜里迷迷糊糊间,却听到了糟杂声,甚至还伴随着刀剑声,苏未晚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侧耳听了一阵,心中暗骂,这刀尖声明显是从睿王的院子传过来的,那个半身不遂的,也不知能不能应付。 这般想着,行动已然支配了大脑,苏未晚万分担心的来到了睿王的院子,只见满院子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皆是一身黑衣,黑布蒙着面,想必是刺客无疑了。 苏未晚心中更是担心,派刺客来的人下如此之下的本钱,定然是势在必得,直接就往睿王的房间冲,而拦在门口的侍卫还未说话,便瞬间被苏未晚推到了一边,冲进房间,看到纱帘背后的男人安然无恙的斜靠在床榻上,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苏未晚满眼好奇。 “哼,什么人,当然是想杀本王的人。”带着冷意,更是犹如淬了风雪,从纱帘背后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身中奇毒 苏未晚愣在原地,一直以来,她只是透过纱帘看到了睿王的身影,而上一次短暂的把脉,让她知道睿王身中奇毒,可,睿王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她却不能感同身受,而今日,却是第一次接触这般血腥的刺杀。 “你是怕了吗?”睿王冷情而又低沉的声音,再次从纱帘后边传来。 苏未晚回过神,轻笑:“怕?我苏未晚看过的生死多了去了,怎会害怕这些?”她说的是实情,在青州大陆,作为顶尖的医者,当真是见惯了生死,可那是和平的时代啊,那些生死,是因为疾病,因为天灾,而这些,是赤裸裸的杀人。 无意识的,苏未晚的手摆弄着衣扣,睿王透过纱帘,看的一清二楚,一声轻叹,放缓了语气,“你莫要担心,只要你时刻带着芷兰芝草,更不要出去给我惹是生非,便不会有人来伤害你。” 苏未晚听到前半句,本来还挺高兴,这人是担心她呢,结果后半句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冷哼一声:“谁给你惹是生非了,我自己那么多事情,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惹是生非,你即便是王爷,也不能这般冤枉人。” 睿王看苏未晚委屈的模样,便不想在这件事上计较,转移了话题:“你白天来找本王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未晚一听这个,更是来气,“我说王爷你也真是的,都半身不遂了,居然还让人抬着你乱跑,你当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我给你说,这样对身体当真是没有半点好处,你应该躺在床上修身养性,你.” “你来找本王到底所谓何事?”睿王实在是不想听苏未晚这般啰嗦,直接打断。 苏未晚也不以为然,睿王要是能听她的,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想到白天来这里的目的,便自觉的搬了个小杌子坐在了纱帘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纱帘背后的男人。 “王爷,你以前真的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凤鸣国战神吗?” 睿王微愣,不曾想苏未晚会问出这话,更没有想到会苏未晚会对他的事情如此感兴趣,低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未晚轻笑,言语中带着几分崇拜:“外边都说你是骁勇善战的凤鸣战神,说你战功赫赫,风光无限,说你未曾有一场败绩,可现在却缠绵病榻,卧病在床,难道你真的不想重回战场吗?如果你还有重回战场的念想,我可以为你医治,我发誓,定会全心全意为你医治。” 这一刻,苏未晚不带丝毫的私心,她想要为睿王医治,想要让他站起来,从新回到战场,提枪上马,威震四海。 睿王陷入长久的沉默,气氛一时有些沉闷,苏未晚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气氛,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睿王却开了口。 “我这不是因为受伤站不起来,上一次你不是为我诊过一次脉,想必你也清楚,我身中奇毒,而此毒无解。” 上一次太过于匆忙,再加上睿王当时的态度并不好,所以并未细想,此时此刻才反应过来,“是有人要加害于你?” 睿王并未出声,斜靠在床头,身影隐没在床帏之后,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深邃。 看着纱帘之后隐隐绰绰的身影,苏未晚忽然意识到,她的周围并不是她所想的那般安全,原本以为,睿王府是一片净土,却不曾想会这般危机四伏。 “那,想要要你命的人,和今晚的刺客,有没有关系?你可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到底是谁非要你死?”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苏未晚不是害怕,不会逃避,反而生出一股勇气,不就是奇毒吗?她还不信了这天底下还有她不能解的毒。 然而,长久的沉默之后,睿王开了口,带着几分疲倦,“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府里是安全的,若是要出门,定要带好芷兰芝草。” 苏未晚心知,睿王并不想告诉她太多,也是,他们之间,还未建立更多的信任,便点了点头道:“那你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想要让我为你医治了,你尽管说。”苏未晚说完,转身离开,然而走到门口,却出声问道:“太后寿宴,你会进宫吗?” 睿王摇头:“不会去,你自己害怕?” “不害怕。”苏未晚摇头,她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怎会害怕太后的寿宴,只是语气中,夹杂着她自己都未能觉察的失望。 睿王看着苏未晚离开的背影,神色莫测。 章节目录 第46章 自不量力 睿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对着隐在暗处的暗影吩咐道:“暗影,太后寿宴那日,你好好的待在王府,哪里都不要去。” 暗影点头,不折不扣的执行睿王的命令。 而苏未晚出了睿王的房间,院子里早已清理干净,苏未晚不在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迎面一个人影扑了上来。 “小姐,小姐,你吓死奴婢了,奴婢想随着小姐一块去,可是却被拦了下来,而站在廊下的芷兰芝草,第一次露出不赞同的目光,如果在这王府里王妃真出了事,她们简直不敢往下想。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此时此刻,苏未晚安抚了青团,因着时间太晚,便倒头就睡,一夜自是无话。 接下里的日子里,苏未晚更忙了,每天都要往戏园子里跑,就连去酒楼的时间都没有了,她是真担心戏园子里的人演不出穆桂英的英姿飒爽,恨不得住在戏园子里盯着他们的进度。 “公子,您就放心吧,我挑选的旦角,绝对能撑得起穆桂英这个角色。”陶班主赔着笑,心里却更为郑重,这可是专门为太后娘娘排练的戏,如果真的能得太后娘娘的欢心,那他们的戏园子,就一步登天了。 苏未晚点头,这几天她是真看出来了,这梨花园还真有两把刷子,而这陶班主,更是办事牢靠,“行,你可一定要记好了我的交代,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一个字。”揉了揉眉心,总觉得心神不宁,或许是这几天担心戏班子,所以没有睡好吧,苏未晚如是安慰自己。 临近太后寿宴的前一天,苏未晚坐在花藤的秋千上,再次在脑海中过明日的流程,猛然想起,要带戏班子进宫为太后献唱,好像需要去内务府报备吧? 看来,还需要找睿王帮忙了,苏未晚从秋千上下来,正欲去睿王的院子,王府的杨管家却进了院子。 “王妃,睿王让小的转告王妃,寿宴当天进宫,王爷会派暗影前来保护。” 苏未晚点头,并未放在心上,看着眼前的杨管家,眼前一亮。 “管家,本妃准备了一场戏,想要献给太后,只是需要去内务府报备,你看本妃这身份也不合适。” 杨管家闻弦音知雅意,忙笑道:“王妃交给小的就好,小的定会为王妃办的妥妥当当。”同时在心里感叹,这王妃当真是好手段啊,当初王爷成亲之日,王爷何其冷落王妃,可短短时日,王爷很是把王妃放在心上,如若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个堂堂王府大管家,跑这趟腿,只为传一句话。 是以,能为王妃办事,他当真是高兴的很。 “那就多谢杨管家了。”苏未晚轻笑,不愧是王府的管家,看看这自觉性。 苏未晚心中没有了牵挂,便再次出府来到了戏园子,再次检查是否有什么疏漏之处,而七皇子府,苏婉玉的房间里,传来愤恨的声音。 “想和我抢风头,太自不量力了。” 却原来,杨管家去内务府报备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七皇子府的人,而七皇子府的人留了一个心眼,打听到了杨管家是为戏园子报备,而他也是奉了苏婉玉的命前去报备,回到七皇子府之后,便告诉了苏婉玉,便有了苏婉玉的气急败坏。 “哼,原来那天遇到的戏班子也是为了给太后献唱,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不,我绝对不能让睿王府得了便宜,我的想个办法才成。” 苏婉玉这边苦思冥想,终究相处了一劳永逸的法子,冷笑道:“别怪我无情,要怪,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而苏未晚在戏园子泡了一天,眼看天就要黑下来了,只能再次认认真真的检查了所有需要的东西,再三交代班主:“陶班主,你可一定要仔细了,一定要保护好戏园子里的人,明日就是检验我们劳动成果的时候了,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陶班主轻笑:“公子就放心吧,小的省的,今晚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明日好好的去为太后献唱。” 几天的相处下来,陶班主发现苏未晚也是个性情中人,当真是愿意和苏未晚长期合作,更何况,这也算是攀上了睿王府这颗大树,以后戏园子里的孩子们,就不用担心吃了上顿没下顿,是以,他只会比苏未晚更为上心。 苏未晚再三确认无误,准备离开时,再次交代:“陶班主,我还是要多说一句,你今晚警醒些,如果真出了事,你记得去多味坊的四季酒楼找冬青夏明两个活计,他们知道怎么联系我。”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一片废墟 苏未晚告诉过冬青,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该怎么找她。 陶班主依旧轻笑,没有半分的不耐烦:“多味坊的冬青或者夏明,小的记下了。” 在回王府的路上,苏未晚总觉得心神不宁,在心里回忆了好几遍明日需要做的事情,确认没有任何差错,才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她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经历过? 夜间,或许是担心戏园子,也或许是担心明日出状况,苏未晚睡的并不踏实,迷迷糊糊间,听到青团焦急的声音。 “小姐快醒醒,戏园子出事了。” 苏未晚一个激灵,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愣愣的看着青团:“青团,你说什么?” 青团带着哭腔,“今夜小姐不是让芷兰芝草轮番在东北角值班吗,冬青按着以前小姐的交代,找到了我们院子的东北角,在哪里学了两声猫叫,芷兰问了之后,才知道戏园子出事了,让小姐赶紧过去。” 苏未晚再也顾不上其他,迅速的穿好了衣服,招呼了芷兰芝草,便要出府,可毕竟是夜间,门上已然上锁,门口的侍卫没有得到王爷的命令,不给任何人开门,苏未晚记急的团团转。 “芷兰芝草,走,我们翻墙。” 然而,还未等苏未晚找到合适翻墙的地方,暗影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苏未晚眼看要被暗影抓个现行,想要迅速离开现场,却依然被暗影给堵了回来,终究忍不住冷笑:“怎么到哪都有你。你这还是准备抓我去见你的主子,当真是忠犬啊。” 暗影却扭头,对芷兰芝草道:“你们留下,我陪王妃出府。” 却原来,苏未晚深夜闹着要出府,终究惊动了睿王,睿王放心不下,便带着暗影的面具,出现在了苏未晚的面前。 苏未晚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暗影居然是来保护她的,而她刚才的态度然,此时此刻,苏未晚当真没心情想这些,赶紧对芷兰芝草道:“你们留下。” 芷兰芝草知道暗影是王爷的影卫,并且是统领,有他保护,王妃的安全自不用担心,便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扮做暗影的睿王拿出了代表着睿王的令牌,只听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苏未晚直接冲了出去,睿王紧跟其后。 睿王看着满心着急的苏未晚,终究叹了一口气,快跑几步追上了苏未晚,抄起苏未晚直接跳上了房顶,苏未晚本能的想要尖叫,瞬间明白了暗影的意思,便紧紧的抓住了暗影的衣袖,睿王看苏未晚这版配合,心中满意,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了戏园子,看到眼前的一幕,苏未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经的戏园子,此时此刻,早已成为一片废墟,官府的人在忙活着救火,而戏园子里的人,戏园子里的人,全都是灰头土脸的,俱是无精打采的坐在外边,望着一片废墟的戏园子,眼中闪过泪光。 而此时,官府的人,有人在扑灭那些依然顽强燃烧的小火队,有人在调查起火的原因,苏未晚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和衙役说话的陶班主,本来还强装镇定的陶班主看到苏未晚,再也忍不住。 年过半百的他,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即便是因着那台柱子白眼狼行为万人唾骂的时候,陶班主也未曾这般绝望过。 可是此时此刻,他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苏未晚面前哭了起来,这是他所有的心血啊,他们所有人的努力,都被这一把火付之东流。 “情况怎么样?”苏未晚叹气,事到如今,只能想办法尽力挽救。 衙役已经问完了话,便转身离开,陶班主语带哽咽:“戏园子烧的什么都不剩了,我们的戏服没了道具没了,而扮演穆桂英的花旦也受了伤,胳膊被掉下来的房梁砸断了。” 那些戏服,道具,都是身外之物,可是花旦受伤,更让陶班主心疼万分,以后,她的生活该如何保证? 苏未晚眉头紧皱,为何受伤的偏偏是最重要的花旦?而且这场火,来的相当蹊跷,对于陶班主的能力,她还是非常相信的,“还请陶班主带我去看看那名受伤的花旦。” 陶班主领着苏未晚和一直沉默不语的暗影,三人来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花旦跟前,看着昏迷不醒的花旦,心中俱是一痛。 苏未晚蹲在花旦身边,仔细的检查了花旦的伤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花旦的胳膊,根本不是被房梁砸伤,而是人为,这么重的伤势,这条胳膊,怕是这辈子都要废掉,再也不能登台唱戏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而是人为 “陶班主,你也莫要在懊恼自责了,这场火,当真不是因为你的疏忽,而是人为。” 苏未晚语气清冷,能针对她戏园子放这一把火,更是直切要害,让穆桂英的扮演者受了重伤更是昏迷不醒,除了不让戏园子参加太后生辰,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她苏未晚,可以忍受光明正大的较量而落败的局面,却绝对不能不能忍受被人这般设计陷害,更是伤害她身边人的行为,她苏未晚发誓,定要为自己,为戏园子,为这些受伤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公子,我们戏园子怕是真的不能参加太后的寿宴了,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戏园子,没能保护好这里的人。”陶班主伤心至极,这一刻,他所有的雄心壮志,全都被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为这些戏园子里的人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哼,想要打倒我,更是用这般卑劣的手段,简直太小看我了。”她苏未晚,绝对不会轻易认输越是情途末路,她越是要反击,更要反击的漂亮。 “班主,你且等着,办法我来想,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看护好剩下的角色,好生安抚他们,告诉他们,本公子我,定然有办法正常参加太后的寿宴。” 这一刻,苏未晚的眼中闪过坚韧,她的不屈不挠,似乎感染了班主,班主不由自主的点头道:“公子,请放心,我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苏未晚一心扑在戏园子上,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暗影听到她的话,眼中迸发出别样的光彩,更没有看到,面具下的睿王,嘴角轻轻上扬,代表了他自己的好心情。 “对了陶班主,这附近你熟,现在夜已经黑了,你尽量去找靠谱的裁缝,我们连夜赶制戏服,银子不是问题,记住,一定要找可靠的裁缝。” 苏未晚再三交代,如果那人的手伸的够长,绝对会想到买通附近的裁缝。 陶班主点头:“公子请放心,我恰巧认识一个裁缝,他绝对可靠,而且这手艺,也是京里数一数二的好。我这就去让小吴找人。”说话间,陶班主对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吴招了招手,“小吴,你熟知这次我们排戏的各种戏服,你去找彭裁缝,让他来一趟。” 陶班主还想说什么,苏未晚打断了话,对小吴说道:“多味坊的司四季酒楼你应该知道吧,你带着裁缝去那里。还有,一定要保密,快去吧,注意安全。” 小吴的话不多,只拱了拱手应了一声,便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而陶班主尽管被苏未晚所感染,可心中到底没底。 “公子,我们的花旦怎么办?她这情况,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登台演出了,而我这戏园子,除了她还真没有人能扮演穆桂英。都怪我,为什么不多培养几个这样的花旦。” 陶班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和后悔。 苏未晚强迫自己镇定,温声道:“陶班主莫要自责,谁也不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相信我,我会想到办法的。”话虽这么说,可天一亮,他们就要进宫去为太后贺寿,眼下,能有什么办法? 苏未晚眉头紧锁,原地踱步,眼下,只能从新找人,可是找谁?青团?不不,那丫头估计上台连话都说不利索,更何况,穆桂英可是有打斗的戏的,芷兰芝草?更不行了,她们一则是睿王府的人,绝对不能上台演出,再则,穆桂英这个角色太过于重要,如果不是经过千辛万苦的排练,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我来。” 苏未晚一咬牙一跺脚,她从小是听穆桂英的戏长大的,对于每一场,每个细节,她都倒背如流,对,就这么办,苏未晚下定了决心。 而陶班主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要知道,穆桂英可是个旦角,而眼前这位公子.尽管陶班主心中万分焦急,可此时此刻,他依然不可置信。 陶班主眼中的惊疑,苏未晚看在眼里:“陶班主,你要知道,这出戏本来就是我写的,怕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里面的剧情,更了解穆桂英这个角色了吧? 陶班主点头,话虽这么说,眼下这个作者亲自来演更是合适不过,可想到穆桂英和眼前的这位公子,陶班主可真是一言难尽。 而睿王,更是不可思议,此时,他已然了解了这出戏演的是什么,他还真没有想到,他的王妃居然会想到用这样的法子为太后贺寿,更没想到,他的王妃居然这般有才能。而现在,更是要亲自操刀去演穆桂英这个关键人物。 章节目录 第49章 给把把关 “这样,班主,我们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去多味坊的四季酒楼,让戏园子的人都先去休整。” 苏未晚看着乱糟糟的场面,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过,陶班主点头,眼下,也只能这般行事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四季酒楼,冬青和夏明两个活计忙的团团转,而戏园子里会做饭的也忙活起来,不管怎么说,折腾了大半夜,还是先把肚子填饱才是正事。 而这功夫,小吴也带来了彭裁缝,因为路上小吴已经把大致情况给彭裁缝说了,彭裁缝留下他的助手在裁缝店挑选衣料,他来量身裁衣。 陶班主迎了上来:“彭老兄,实在是抱歉,这么晚了还让你出来,实在是无奈之举。” 彭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底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只轻轻点了点头道:“陶班主客气了,我们之间,何须说这个,现在就开始吧。” 苏未晚也不客气,看情形,陶班主和这彭裁缝交情匪浅,便任由彭裁缝为她量体,而一旁的睿王,忍了又忍,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彭裁缝终于放下了软尺。 彭裁缝虽好奇一个男子为何要定制女子的戏服,却依然沉默不语,只用心记下苏未晚的要求,尽量还原苏未晚心目中穆桂英的样子。 虽然戏服安难做,而苏未晚更是高要求,但是彭裁缝以及他的助手们,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先把穆桂英的赶制出来的一套,苏未晚捧着戏服,深吸一口气,来到后院,对暗影道:“那什么,还得请你帮一个忙。” 暗影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只轻轻颔首,表示请说,苏未晚再次深吸,道:“我需要先练习一遍,但是我自己看不出问题,所以,还请你给我把把关。” 面具下的睿王挑眉,摇了摇头道:“我不懂戏,所以,怕是没办法给你把关。”在睿王的心里,这苏未晚怕是有些异想天开。 苏未晚轻叹,“那就只能让班主给我把关了,相信他一定能指导我。”说话间,苏未晚便要往前院走去找陶班主,睿王伸手拦住了苏未晚,沉默了许久,最终艰难道:“你唱吧。” 苏未晚挑眉,当真是个别扭的性子,便先进了房间,很快换好了戏服,看着身上的戏服,苏未晚有一瞬间的恍若隔世,幼时,当真是没少跟着奶奶看戏听戏。 而睿王看着出现在眼前,身着戏服的苏未晚,有一瞬间的愣然,穆桂英本身便是武将,所以她的戏服,带着影戏飒爽,而此时,穿在眼前女人身上,当真是没有丝毫的违和之感。 苏未晚深吸一口气,不停的给自己打气,终究迈着步子,缓缓寻找感觉,随之而来的是,清冷而又带着倔强和不屈不挠精神的唱腔。苏未晚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幼时,对穆桂英的崇拜,对她提枪上马,在战场上立功杀敌的憧憬,一一在眼前展现,渐渐的,苏未晚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记得自己是位将军,是要抗敌与关外的将军,是要保家卫国的将军。 台上,苏未晚已经完全和穆桂英融为一体,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从青州大陆而来,错嫁皇家的王妃,那是那个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女将军,而台下,从不看戏也从来不懂戏的睿王,却听的入神,看到入迷,他从未想到,一个女子,居然会这般勇敢坚毅,更没有想到,他的王妃,居然会这般英姿飒爽。 然而,还是出现了意外,苏未晚虽然找到了唱腔的感觉,可到底不是从小练戏,而穆桂英又是位将军,所以就有很多高难度的动作,而这些,恰巧是她所欠缺的,终于,在做下桥的时候,苏未晚摇摇欲坠,睿王一个箭步,直接扶住了苏未晚,随后,低声道:“放松,身体放松,随着我的动作来。” 在睿王的引导下,苏未晚终于完成,摸了摸头上的汗:“真是多谢你了,你能帮做多做几次练习吗?” 还是长久的沉默,在苏未晚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睿王点头:“练习吧,还有几个动作,我看你没有做到位,我们一并练习了。” 苏未晚心中雀跃,看来,今夜暗影跟来,还真是有相当大的用处。 两人很快便开始联系,出乎睿王的意料,一个平时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居然能这般吃苦,尽管汗珠一滴滴的落下,可她却丝毫不在意,也从来不喊一声苦一声累,而在练习中,两人难免有身体上的接触,苏未晚一心扑在动作上,是以,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之处,而睿王,他的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妙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徒增笑料 苏未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眉眼弯弯,“今天当真是要多谢你了,如若不然,即便我勉强上场,怕是也要闹笑话,徒增笑料。” 睿王摇了摇头,不在言语,然而指尖依然留存着一丝温度,那是刚才给苏未晚做动作指导时,不小心触碰到的温度,他的心中,无端的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然而,还不等他理清今日他到底怎么回事,浑身猛然一震,怔怔的看着肩上多出来的纤纤玉手,而苏未晚浑然未觉,轻笑道:“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一个姑娘家,能不能知点礼义廉耻?”睿王眉头紧锁,语气中更是带着一股森然,“切,还礼义廉耻,你抱着我飞的时候,怎么不说礼义廉耻?”苏未晚反讥,也懒得在和暗影多说什么,便来到了前院。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众人的神色总算是没有那么难看,而最后一批戏服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彭兄,今日的恩情,陶某记下了。”陶班主再次感谢,说真的,如果不是看在他们之间交情的份上,彭裁缝还真不会这般拼命。 彭裁缝眼中带着血丝,冲着陶班主摆了摆手道:“行了,你我之前,还这般客气做什么,今日我这裁缝店得关门了,损失你可要赔给我。” “放心,放心。”陶班主满眼都是笑,彭裁缝不再言语,带着自己的助手们离去,苏未晚来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彭裁缝离开的背影。 “你这朋友,交的没错。”苏未晚有些羡慕,随后打起精神,“陶班主,好好安抚安抚这些人,今日,我们成败在此一举。” “放心吧公子,小的省的。” “公子,公子,玲姐醒了,玲姐醒了。”夏明快步走了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欣喜,苏未晚和陶班主心中俱是一喜,赶忙道:“走,我们去看看她。” 清玲看到苏未晚和陶班主,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苏未晚按在了床上,“你胳膊上还有伤呢,好好躺着休息。” 清玲眼中含着泪,她何尝不知,今日的戏对他们梨花园来说有多重要,可她却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整个园子,因为她全都毁了,她愧对园子里的姐妹。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园子的事情你莫要操心,公子都已经解决了,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赶紧养好伤,姐妹们还等着和你一起唱戏呢。” 陶班主强压下心痛,安慰,可任谁都知道,清玲怕是这辈子都无法登台上场了。 “对了清玲,你看清楚是谁要害你吗?”这才是苏未晚想要知道的,不找出这个人,怕是接下来还会出幺蛾子,清玲眼底闪过一丝自责,摇了摇头道:“抱歉,当时天太黑了,加上屋里起了火,我本来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可是却被人从后边打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强撑着疼痛在那人手上抓了一把。” 苏未晚点头,给清玲掖了掖被角,顺便看了清玲的指甲,上面果真有一层皮肤,看样子这一下当真是不轻呢。 “你安心休息,好好把伤养好,剩下的事情有我们呢,放心吧,梨花园一定会名声大噪的。”苏未晚说的笃定,清玲不自觉的便信了,点了点头道:“好。” 两人离开清玲的房间,苏未晚看了看时辰对陶班主道:“班主,我得离开了,等会会有睿王府的人带着你们进宫,你们只需听他的安排即可,而我,等快要献礼的时候,自会寻你们,莫要担心。” 陶班主终究有些忐忑不安,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可进宫为太后献礼,还是头一遭,在加上昨晚刚刚遭人算计,士气可想而知。 苏未晚看出陶班主的忧虑,轻笑道:“多大点事,看把你给愁的,你就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的,不过接下来,你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戏班子,就交给你了。” 陶班主强扯出一丝笑容:“公子请放心,这一次,我定会看护好的。” “恩,相信你。”苏未晚拍了拍陶班主的肩膀,而此时,跟在苏未晚身后沉默不语的睿王,则呢看陶班主的肩膀怎么刺眼。 真想给削下来啊。 苏未晚安抚好了陶班主,又给戏园子的姐妹鼓了鼓劲,便带着暗影匆匆往王府赶,一路上苏未晚一句话也没有说,可眼底蕴藏着怒意。 好,很好,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更是不惜伤人,我定会把你给揪出来,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睿王看着看前边疾行的苏未晚,暗自心惊。 章节目录 第51章 引人注目 苏未晚回到王府之后,便让青团和芷兰芝草赶紧为自己换上了进宫觐见的睿王妃礼服,之后趁着青团准备其他进宫所用的物件时,便唤来了杨管家。 “管家,你去内务府报备时,可有遇到什么人?”不外乎苏未晚会这般问,知道她要用穆桂英挂帅给太后献礼的,只有魏老和戏班子,而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那么问题,一定是出在了杨管家身上。 当然,苏未晚绝对不是怀疑杨管家。 杨管家回忆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回王妃的话,因着太后的寿辰,内务府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小的倒是遇见了几个熟人,只是,七皇子府的人,好像特意和小的套了近乎。” 本来,各个府上的管家或者跑腿的,其实都是认识的,省的大水冲了龙王庙,本来杨管家没觉得七皇子府的人有什么特别,可是现在经过苏未晚特意的问上一句,他越想就越觉得可疑。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苏未晚揉了揉眉心,原来,苏婉玉跑到戏园子,也是为了给太后献礼,她们,还真是有默契啊,苏未晚冷笑。 “小姐,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吗?” 青团进屋,再次给苏未晚整了整仪容,苏未晚点头,“对了,青团,进了宫,一言一行别人都看在眼里,在宫里,你还是唤我王妃吧。” 自打进了这睿王府,青团第一次叫自己王妃,而她自己明显露出不喜之外,青团便一直叫着小姐,可现如今,要进宫里,她可不想因为一个称呼被人挑出了错。 “奴婢省的。”青团福了福身,便随苏未晚出了房间,带着等在院子里的暗影出了府。 暗影面具下的睿王,看着前边的苏未晚,总觉得自己的王妃发生了什么变化,却又说不清道不明,本就紧皱的眉头皱的更近了,所幸有面具遮挡着,苏未晚倒是没有发觉,如若不然,苏未晚定会说上一句,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 宫门口,来来往往,俱是前来给太后贺寿的人,相互寒暄着,相互谦让着,而内里如何,怕是也只有自己知道。 “哟,妹妹呀,这么重要的场合,睿王也放心让妹妹一人前来?”一道清丽的声音,在苏未晚身后响起,不是苏婉玉又是谁? 苏未晚真想问上一句,这苏婉玉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两人恨不得掐死对方,何必非要往上凑呢?苏婉玉看苏未晚脚下不停,依旧往里走,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再次轻笑:“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为太后准备的贺礼出了什么问题?呀,那姐姐这次怕是要拔得头筹了。” 苏未晚脚下一顿,转过了身,定定的看着苏婉玉,回以微笑,“我的好姐姐,多谢你的关心了,只是这一次谁胜谁负还两说呢。”视线扫过苏婉玉身侧的侍女身上,果真看到那侍女手背上用纱布包裹着,真蠢。 苏婉玉看着苏未晚头也不回的离开,脸色扭曲了一下,随后想到这里是宫门口,很快便恢复了端庄高雅,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贤良淑德。 进了宫门,苏未晚一行便有宫人引着来到了慈宁宫,虽说苏未晚年纪不大,可人家辈分高,是和太后一个级别,是以,位置死相当的靠前,可如果让苏未晚自己选择,她当真是不乐意坐在这里,太引人注目了。 带着暗影面具的睿王,站在苏未晚的身后,沉默在沉默,如果不是刻意去寻找,当真是能忽略掉他,看着眼前百无聊赖的苏未晚,不由的好笑,这么重要的场合,却不见丝毫的担心和紧张,当真是有趣至极。 这一刻,睿王还真对他这个便宜王妃产生了兴趣,想起之前让暗影查的信息,虽知道他这位便宜王妃自小不受苏丞相宠爱,更是放任在乡下不管不问,只需要秀父慈女孝,需要表达柳氏对原配留下的嫡子嫡女有多好的时候,才会拉出来溜一圈,可更多的,却无从查起。 看来,需要好好了解一下他的这位便宜王妃了。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倒是有奇异的相安无事,忽然,苏未晚的目光被右侧第四个案几的人吸引了,只见那人一身玄衣,头发简单的玩了一个发髻,一根玉簪,再无他物,更是不管寿宴是否开席,微眯着眼,酌一杯酒,眼底神色满足,更是认真的品尝着他眼前的美食,当真是逍遥自在。 章节目录 第52章 诊治一二 “漂亮皇婶婶,你是在看四哥吗?”带着奶音的童声打断了苏未晚的思绪,紧接着,一个呆萌呆萌的小女孩出现在苏未晚的眼前,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笑意,“语淑也很喜欢四哥呢。” 而此时,那个逍遥自在的男子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便扭过头,刚好看到苏未晚和自称语淑的女孩一起看他,便笑了笑,遥遥举杯。 苏未晚心中有数,这个喊她皇婶的,应该是公主,而这般乱窜,想必是极为受宠,而那个被公主成为四哥的,怕就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四皇子凤逸萧了。 说起这位四皇子,也算是一位奇人,母妃娴妃,还真是相当的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怕是有三百六十天都是佛堂中,当然不是被贬至佛堂,而是心甘情愿供奉佛祖,而剩下的五天,则是陪着自家儿子说说体己话,按说,这样的皇子,本应该有人欺凌,可奈何这位娴妃的母家相当强悍,此乃镇守边关的一方将领。 是以,等闲人还真不敢招惹,而那些不等闲的,更是不想惹这个麻烦,这才养成了四皇子这般潇洒至极的性子。 “皇婶婶,语淑最喜欢四哥了,他总为语淑带很多民间的小玩意,你喜欢四哥吗?”凤语淑的眼睛睁的大大,满眼都是欢喜,这位皇婶婶虽然带着面纱,可是不知为何,看着这个皇婶婶的眼睛,她就觉得好生欢喜。 苏未晚满头黑线,这话让她怎么接?说喜欢?怕是她下一刻就会被浸猪笼吧?说不喜欢?吐沫星子会喷死她吧?而她更觉得,背后怎么就这么冷呢?难不成窗户没有关好? “公主,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你皇婶婶的?”苏未晚回以微笑,她决定转移话题,而这个方法,还当真有效,凤语淑很快便抛开了她很喜欢的四哥,兴致勃勃的指了指苏未晚的面纱。 “都说皇叔娶了一个美的不得了的王妃,而语淑看到皇婶婶的眼睛,就知道皇婶婶一定是漂亮的皇婶婶,还有你坐的位置,也说明你是皇叔的王妃啊。” 凤语淑轻笑,随后压低声音,却依然奶声奶气:“皇婶婶,幸好皇叔没来呢,不然语淑可不敢过来找你说话。” 苏未晚失笑,看来她的这位夫君,震慑力还真不小啊,正要逗小孩般问为什么,凤语淑却吐了吐舌头,语速飞快:“漂亮的皇婶婶,我得先走了母妃来了,她管我可严了。” 凤语淑说完,不等苏未晚回应,飞快的离开,而跑去的方向,恰巧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眉眼含笑,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三分笑,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性子,苏未晚表示,不认识。 而此时,苏未晚万分后悔没有带芷兰芝草,否则,怎会对宫里的人一抹黑。 “这是德妃,九皇子凤逸权的母妃。”意外的,一直沉默的暗影开了口,苏未晚挑眉,随后轻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还未等走进,一声略带阴柔的声音打断了苏未晚前进的脚步。 “太后娘娘到,皇上到,皇后娘娘到。” 苏未晚心中一凛,怕是寿宴要开始了,果真,太后,皇上,皇后依次进来,而太后左右边小心伺候的不是慕玉琳又是谁? 看来,太后是当真疼她这位侄女啊,这样的场合,让慕玉琳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就很说明问题了,看来,自己的任务很是艰巨啊。 一阵见礼,众人齐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千岁千岁千千岁,更是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得了平身,各自落了座,宫女鱼贯而入,美酒佳肴自是必不可少,当真是歌舞升平一片和谐。 可苏未晚的心,却不知为何,飘向了魏老所说的边关,那战事硝烟的战场,这里的最高统治者,他们可知道? 因着苏未晚的位置很是靠前,是以,太后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想起那日的比试,心中一堵,开口道:“睿王妃,睿王身体如何了?” 这样的盛世,睿王本应参加,可此次却缺席,想必病情甚是严重吧?本想说让玉琳诊治一二,却再次想到那日的比试,再次堵心。 苏未晚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口中道谢:“妾身替王爷谢过太后挂念,太医说好需卧病在床,今日未能前来,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太后能怎么说?人家都起不来床了,为了她的生辰难不成抬出来吗?那她成什么了? 当真是堵心啊。 章节目录 第53章 故弄玄虚 “孙儿祝皇祖母万寿无疆,此乃颜真亲笔万寿图,还望皇祖母喜欢。” 太子的及时出声,总算是让太后不那么针对苏未晚,苏未晚此时此刻,对太子那是相当的感谢。 “好,好,不愧是哀家的好孙儿,知道哀家喜欢颜真的字画,好,好。”太后是真喜欢颜真的字画,不然太子也不会费尽心思找来,要知道,颜真已然作古一百多年,现如今,谁若有颜真一副字画,那简直是无价之宝。 太子轻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忽略坐在皇上身边皇后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心中更是轻笑,不过一个继后,还真当自己是国母了? 皇上很是满意,他这个太子,寻的不是那些奇珍异宝,而是画书画,便知是个知分寸的,随后看着眼前的一幕,笑骂道:“老二,你这又是闹的哪出?” 却原来,这说话的功夫,二皇子已经站在了大殿之上,而四个侍从直接抬了一个蒙着红布的笼子,静立在二皇子身边。 二皇子凤逸明,继后袁氏之子,外租乃是当朝阁老袁行忠,书香世家,不然,袁氏也不成能为继后,二皇子外租虽是书香世家,却从小崇尚武艺,是以,从小跟着太后外家于军武之中,最为受太后娘娘喜爱。 太后本就喜欢凤逸明,此刻看凤逸明卖起了关子,更是好奇,眼中含着笑:“明儿你这孩子,故弄玄虚,快告诉皇祖母,你到底带来了什么。” 凤逸明轻笑,对太后再次福了福身,“皇祖母请看。”说话间,凤逸明一手掀起红布,红布之下,一个木架子上赫然是一尊石头,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空灵而又清晰的声音:“太后娘娘万寿无疆。太后娘娘万寿无疆。” 在场的众人愣然,太后更是心中欢喜,只因为,这石头不是普通的势是石头,而是一个大大的寿,更是浑然天成,未有一丝一毫的雕琢之意,而上面更是生长着几株植物,一只似孔雀却不是孔雀的鸟儿栖息其中,而那声音,正是这鸟儿发出的。 “这是?”一开始众人只以为开口说话的是只鹦鹉,可直到现在才发现,这哪是鹦鹉? “祖母,此乃孙儿出海之时,在一无名岛上所寻,当地人有传说,此乃凤凰,只有诚心之人才能得意相见,孙儿日夜祈祷,更是言明为祖母所寻,此凤凰才现身,而口中一直这般说话。” “好,好。”太后更是开怀,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才是这时间最尊贵之人。 凤逸明出尽了风头,很是得意,和高台之上的皇后相视一笑。 三皇子早夭,是以,接下来,便是四皇子,四皇子很是潇洒,从座位上起身,上前一步,拍了拍手,两个侍从便从殿外进来,手捧两个檀木盒子,四皇子朗声道:“皇祖母,这是孙儿偶然游历到神医谷时,神医谷谷主所赠,可以益寿延年,还望皇祖母喜欢。” 太后娘娘什么样的珠宝美玉没有见过,而这益寿延年的药,更是神医谷的药,那才是无价之宝,“喜欢,皇祖母喜欢。” 皇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献寿,都想让太后娘娘最喜欢的,当真是使出浑身解数,七皇子献的乃是一柄如意,当真是又大又值钱,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九皇子,送的也是一柄如意,和七皇子的明显是一对,其中意味,很是耐人寻味。 当朝谁人不知,九皇子乃是七皇子货真价实的小跟班,这是要摆到台面上了,而那个自称语淑的公主,送上了自己秀的百寿图,虽不值钱,可贵在心意,睿王府更是中规中矩,而所有的献寿结束,七皇子妃苏婉玉俏生生的立在大殿之上,声音轻灵,“太后娘娘,七皇子府还为太后娘娘准备了惊喜,还望太后娘娘允许。” “噢?这倒是好,哀家倒是有些期待,是什么样的惊喜了。”太后眼中带着满意,看来,七皇子府也是用心了。 得到太后娘娘的允许,苏婉玉拍了拍手,很快,一帮身着戏服的人便进到了宫殿,而此时,苏未晚玩味的端着手中的酒杯,难怪苏婉玉会对她的戏班子使坏,视线再次落在苏婉玉身后侍从的手臂上,冷笑。 “暗影,你说在这太后娘娘的宫殿中,这酒居然会被做了手脚,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身后的暗影浑身一顿,微微俯身,“我这就把酒偷偷倒掉。” “不。”苏未晚红唇轻启,眼中带着笑意,却怎么看怎么神秘,“正好将计就计,本王妃可不想就这么算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不胜酒力 苏未晚从位置上起身,看起来摇摇欲坠,脸色更是苍白,“太后娘娘见谅,臣妾身体不是,有些头晕,臣妾不胜酒力,还请太后娘娘允许臣妾休息一二。” 太后还未出声,端坐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倒是出了声,“睿王妃,你这第一次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怎么着也要做足了功课,你这般作为,可是失礼,坏了太后娘娘的好心情。” 苏未晚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中的情绪,而此时,让苏未晚意外的是,沈贵妃居然开了口:“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也说了,睿王妃乃是第一次参加寿宴,这般作为也算正常,太后娘娘最是慈悲,所以,还请允了睿王妃吧。就让人带她去偏殿休息片刻,可好?” 太后被人奉承了一晚上,心情是相当的好,便带着笑意点头:“贵妃所言极是,睿王妃赶快去休息吧。” 苏未晚朝着沈贵妃露出感激一笑,便带着暗影随着宫人来到了偏殿,斜靠在供人休息的贵妃椅上对身边伺候的宫人道:“本妃这里无事,有侍从陪着即可,你赶紧去殿中伺候着吧。” 宫人点了点头,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苏未晚看左右无人,赶紧从贵妃椅上起身,眼中甚是清明,哪里还有刚才迷糊的样子? 睿王不由的愣了,他这个王妃,还当真是会演会装啊。 “暗影,你去窗户那里接住我,我要从这里离开。” 苏未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份冷然,有人费尽心思的把她领到这里,她怎会让人如意?可也不想就这般平白放过对方。 睿王依然惜字如金,只沉默的点了点头,开了窗户,一个翻身下去了,苏未晚迅速的和身后的青团换了衣服,而当她来到窗户边时,愣住了,心中暗骂,这是什么世道。 只因为,这好好的宫殿,窗户居然离地有三米之高,三米啊,不是三厘米,而睿王看着苏未晚万分纠结的神情,不由的轻笑了一声,她这个王妃,当真是有趣至极。 暗影虽带着面具,可苏未晚还是从那眼睛中看到了笑意,心中冷笑,想看我笑话?你还不够格,一咬牙,一闭眼,猛然从窗户上跳了下去,随风而来的还有:“暗影,你可一定要接住我啊,千万千万。” 事实证明,睿王还是很可靠的,苏未晚跌落进了温暖而又结实的怀抱,不知为何,这不是暗影第一次抱她,可这次,她竟有片刻的不好意思,想要迫切的离开,然而,睿王却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双臂,只觉得怀中的人柔弱无骨,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环绕在自己的周围。 “暗影?你受伤了?”苏未晚倒是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只以为是她跳下来时贯力太大,伤到了睿王的胳膊。 下一刻,苏未晚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上一句,睿王听到苏未晚这般问,触电般的松手,苏未晚没有防备,直接被摔在了地上。 “暗影,你故意报复是不是。”苏未晚咬牙切齿,可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只因为殿中隐隐传来戏曲的声音,已然到了尾声。 “你留下保护青团,莫要让她受到伤害。”毕竟此时此刻,青团穿的可是她的衣服,有人在她酒中下药,可不是好心的想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你一个人可以吗?” 睿王总归有些不放心,这里可是皇宫,步步都是陷阱。 “欧拉,我没事的。”苏未晚飞速的离开,而风把她最后的话吹进了睿王的耳中。睿王不知道的是,他看着苏未晚离开的方向,眼中有着名为担心的情绪。 大殿中,苏婉玉带来的戏曲进入了尾声,所有人都沉浸其中,不愧是京中有名的戏园子,当真是有两把刷子,太后娘娘更是满意,狠狠的赏赐了苏婉玉和金班主,金班主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被赏赐过的金班主心满意足的带着人要离开,却和陶班主带着一众姐妹错身而过。 只见身着穆桂英戏服,画着穆桂英妆容的苏未晚,用戏曲中的嗓子朗声道:“禀太后娘娘,我们是睿王妃请来的戏班子,是睿王妃特意为太后娘娘安排献寿。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坐在座位上的苏婉玉紧握拳头,明明花旦已经被自己废了,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那裴钰做了两手准备不成? 而大殿中的人更是震惊,这是什么打扮?说话之人明显是花旦,可为何身穿戎装?这不是胡闹吗?倒是太后娘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那就听听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胸有成竹 众人的反应苏未晚尽收眼底,而对于太后娘娘的允许她更是胸有成竹,对着太后福了福身,便转身随着戏班子的人来到了戏台之上。 一声标准的唱腔,众人带到了那金戈铁马的战场,更是感受到了穆桂英誓为国家而战的决心。 “如今我去难去来留难留,倒叫我进退两难少主意,穆桂英权衡轻和重,国难家仇两分明,今日挂帅去出征,不为宋室为黎民。” 带着战意,带着国家大义为民为百姓的战意,一场戏结束了,可众人久久未能从其中抽离,太后更是深有感触,微微倾身,对着身旁的皇上道:“哀家有多久没有想起那些上战场杀敌寇的日子了,当真是让人怀念啊。” 皇上点头道:“这些戏子能让额娘高兴,也算是值当了,赏。” 有了太后和皇上的赞赏,其他人连声拍手叫好,心中作何敢想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太后轻笑,同样给了极大的赏赐,“这出戏是睿王妃特意为哀家准备的,当真是有心了。只可惜,睿王妃此时不在,等睿王妃休息好了,哀家定当好好赏赐于她。” 在太后看来,睿王妃能排出这样的一出戏,当真是对很是上心,是以,之前因着慕玉琳而引起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 眼看着苏未晚要取得太后的欢心,慕玉琳怎会甘心,眼底闪过一丝怨恨,可此时,太后姑姑正是高兴的时候,慕玉琳还真不敢败了太后的性质,而慕玉琳不知道的是,在场的人中,有比她更不甘更怨恨的。 苏婉玉心里怄的要死,明明花旦已经被她的人给毁了,这戏班子到底是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个厉害的花旦,狠狠的剜了一眼身后的侍从,侍从只觉得从脚凉到了心。 陶班主得了比金班主更是丰厚的赏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会有多好,他只知道,他的梨花园,终于被这个裴公子救活了,他的目光,落在领头的苏未晚身上,眼中充满了感激,心中更是发誓,从此以后,他的命就是裴公子的。 苏未晚可不知道她已收获了忠实粉丝一枚,随着众人出了大殿,而大殿之上,歌舞升平,当真是热闹非凡,而此刻,一名宫人从外边匆匆跑了进来,不顾礼仪,直接来到太后身边,凑近了一番耳语,一瞬间,太后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狠狠拍了拍身前的桌子,怒声问道:“千真万确?” 宫人赶紧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众人一头雾水,太后的寿宴上,为何太后会勃然大怒?正在相互猜测之时,太后颤抖着手。指着苏丞相苏远洲,“好,当真是好啊,苏远洲,你养的好女儿,当真是把我们皇家的脸丢尽了。” 苏丞相的手猛然一抖,杯中的酒洒了一身,可此时此刻,他什么也顾不上,赶紧起身跪在大殿中间,带着三分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太后如此震怒,还望太后娘娘明示。” 众人更是一头雾水,要知道,苏丞相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更是谦谦君子,不然,也不会出了两位王妃。 皇上好奇,太后什么性子,他最是清楚,当真是心怀慈悲,“皇额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太后盛怒不减,冷哼道:“误会,哀家还真希望是误会,这事,哀家没脸说,草儿,你说。” 草儿是太后身边得力的丫头,不然也没胆子直接凑到太后耳边低语,此刻听到太后的吩咐,便对着众人再次磕头,随后道:“奴婢带了醒酒汤,本想去偏殿给睿王妃,却不曾想”草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咬牙道:“奴婢看到,睿王妃在和一名侍卫媾和私通。”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这可真是惊天之闻,堂堂睿王妃,居然在太后娘娘的寿辰上和别人私通,当真是万死不足惜。 “草儿,带哀家过去。” 这一刻,太后娘娘做了决定,如果当真,那么,睿王妃怕是不能活着出了这宫墙了,众人看太后没有刻意阻拦的样子,便纷纷跟着去了偏殿。 只听吱呀一声,紧闭的偏殿大门被打开,本来昏暗的房间瞬间明亮了几分,而宽大的床榻上,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躺在那里,里侧躺着的,赫然是带着面纱的睿王妃。 众人的到来,惊醒了床榻上的男人,男人一个激灵,不顾自己的衣衫,跪倒在地:“太后娘娘,皇上,奴才冤枉啊,是.是睿王妃逼迫奴才。”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不知廉耻 太后只觉得额头上的筋跳的格外的欢快,当真是不知廉耻,草儿越过众人,再次跪在太后面前:“太后娘娘,这位侍卫说的千真万确,奴婢看到是睿王妃拉扯侍卫,侍卫不愿意,奴婢着急给太后报信,没想到回来便成这样。” 太后强忍着心里的愤怒,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侍卫狠狠磕了头,带着几分愤怒,“奴才不敢欺瞒太后和皇上,其实上一次睿王妃进宫,就曾见过奴才,当时睿王妃问了奴才很多问题,还说奴才很是让她满意,让奴才等着她等等,奴才当时不懂睿王妃什么意思,而今日.” 侍卫似乎难以启齿,更是愤怒非常,眼睛都是红的,最终,咬牙道:“今日奴才例行巡逻,却不曾想再次遇到睿王妃,本想躲开,却被睿王妃叫住,并说有事吩咐,奴才无法,只能跟着睿王妃来到了这偏殿,进了偏殿,睿王妃便扑了上来,奴才既怕伤到睿王妃,又怕犯下滔天大错,是以奋力抵抗却终究被睿王妃扯开了衣服,但是奴才心知绝对不能犯下滔天大错,还请太后娘娘和皇上饶了奴才。” 侍卫说完,再次磕了三个响头,等再次抬头,额头已经不成样子。 寂静,除了寂静,在没有别的声音,谁也不曾想到,当当睿王妃,居然会这般不知廉耻,还被抓了个现成,这次,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太后娘娘,皇上,臣妾想着,睿王妃定然是喝多了才会这样,还往宽恕一二。”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七皇子的生母沈贵妃,那神情,那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为睿王妃开脱。 太后本就在气头上,听了沈贵妃的话,更是愤怒,“喝多了就能这般不顾廉耻?就能这做大逆不道的事情?或许,喝多了本身就是借口,就是为了从寿宴中出来私通,来人,把睿王妃给哀家抓起来。” 众人心中一凛,看向依旧躺在床榻上不言不语的睿王妃,心知,睿王妃,怕是完了,而众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依旧穆桂英妆容的苏未晚就在人群之中,更没有想到,此刻,她往前走了一步,看向跪在众人面前的侍卫,带着几分好奇。 “喂,睿王妃常年带着面纱,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这就是睿王妃?” 侍卫微愣,这戏子也太胆大包天了吧,居然敢越过这么多的贵人向自己问话?而在场众人更是心惊,这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的时候,苏未晚的声音更冷:“怎么不说话了?” 侍卫不知道为何太后没有呵斥这个戏子,只能回道:“是睿王妃自己表明身份,还说如果奴才不配合,她便杀了奴才,她是睿王妃,杀了奴才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睿王妃还真是个狠角色,而苏婉玉和慕玉琳眼中带着惊喜,这算不算是天上掉了馅饼呢? 苏未晚却不依不饶,再次问道:“她说是便是吗?我还说我是睿王妃呢。” 侍卫哑然,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想着什么,在苏未晚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再次开口:“其实,其实奴才见过睿王妃,她脸上有一道疤痕,很丑很丑。” “放肆。”一声呵斥,打断了侍卫的话,沈贵妃冷呵:“你胡说些什么,谁人不知,睿王之妻睿王妃,乃是苏丞相府上二小姐,传言美的不可方物,怎会相貌丑陋,你这哪来的胡言乱语。” 而此时,任谁也没有想到,七皇子妃苏从七皇子身后走了出来,直接跪倒在太后和皇上面前,把同样覆在脸上的面纱摘掉,低声道:“禀太后娘娘和皇上,臣妾才是苏丞相府二小姐。” 此语一出,当真是三层浪,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惊天之雷一个紧接着一个,太后更是震惊不已,七皇子妃不应该是苏府的大小姐吗?怎么就变成了眼前美丽明艳的二小姐? “到底怎么回事。” 太后强压着怒气,而皇上更是神色莫测,眼中蕴藏着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只听苏婉玉低声细语,当真是京城第一美女,“回太后娘娘,臣妾同姐姐一天出嫁,只是当时上错了花轿,而臣妾并未见过睿王和七皇子,是以,并不知晓成亲当晚的是七皇子,等发现时,臣妾已和七皇子.” 苏婉玉眼中的娇羞一闪而过,眼睛看着七皇子更是充满了情谊,“因着先皇旨意,虽是无心之举,可到底是有违圣旨,臣妾夜不成寐,可也不敢明说。”说到最后,语带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当真是我见犹怜。 章节目录 第57章 情投意合 七皇子怎会让苏婉玉独自承受,便走到苏婉玉身边一同跪下,“皇祖母,不关玉儿的事,这些时日一来,孙儿和玉儿情投意合,更是结为了夫妻,还望皇祖母和父皇莫要怪罪我们夫妻二人。” 然而,这还不算完,苏婉玉泣不成声,更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求情道:“臣妾真不知道姐姐会做出这般有辱门楣的事情,也许是也许似乎睿王身体不好,而姐姐自小耐不住性子,所以才会.” 好一招四两拨千斤,有苏未晚这般不知廉耻的事情在前,苏婉玉这的事情简直是小的不能再小了,更何况,苏婉玉没有说,而苏未晚也不曾说,是以,她们谁也不怨谁。 太后本就盛怒,此刻听苏婉玉话里话外,更是怒火攻心,恨不得一棒子打死苏未晚。 苏未晚冷眼旁观,当真是一出好戏,她以为让她替嫁依然够歹毒了,却不曾想,她们是要她死无葬身之地,好,当真是好啊。 “你确定床榻上的人,是相貌丑陋不堪的睿王妃?”苏未晚直视侍卫,眼中平静异常,然而,侍卫却心中猛然一抖,犹如寒冬腊月里被扔到了户外,可他绝不能回头。 “千真万确。” 苏未晚轻笑,笑声那般畅快,那般失望,苏婉玉上前,冷喝道:“你这戏子怎会还在这里,这般场合,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众人这才惊醒,是啊,刚才沉浸在晴天霹雳中,却是这戏子一直在问话,此时,看向苏未晚的神色充满了不善。 苏未晚止住了笑声,看着苏婉玉一字一顿:“太后娘娘,臣妾一心为您献礼,却不曾想,有些人为着污蔑臣妾,居然使出这般下三滥的手段,更没曾想,那人会是臣妾的亲妹妹。” “青团。” 众人面面相觑,这戏子什么意思?可千万别是他们想的意思,这不会是众人还在风中凌乱时,床榻上的人,因着一声青团,缓缓起身,然后从床上下来,走到了众人的面前,摘下了面上的面纱。 这这这不是睿王妃身边的丫头吗?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沈贵妃指甲面带微笑,然长长的护甲几乎要被折断,而苏婉玉愣愣的看着穆桂英妆容的苏未晚,惊恐万分。 太后充满了疑惑,床榻上的不是睿王妃,而眼前这位又是谁? “母后。”苏未晚轻笑,随后吩咐道:“还请给本妃端来一盆清水。” 偏殿里伺候的宫人看向太后,太后还在凌乱中,却依旧点了点头,“还不快去。” 很快,清水端来,苏未晚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镇定自若的走到水盆前,一点点的洗去脸上的妆容,苏未晚看着盆中的倒影,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相当的满意。 一阵吸气声,这这.这是那个传言丑陋不堪的苏家大小姐吗?刚刚清洗过的脸,眉眼如黛,鼻梁高挺,嘴巴微微翘起,当真是美不可方物,而脸颊的那道极浅的疤痕,更增添了几分魅惑。 众人的目光在苏未晚和苏婉玉之间不停的交换,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京城第一美人,应该是苏家大小姐吧?那个美的不可方物的苏家二小姐,怕是连绿叶都算不上吧? 苏婉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立刻掐死了苏未晚,而七皇子眼中更是震惊不已,倒是四皇子眼前一亮,这睿王妃可以呀,居然能登台唱那么英姿帅爽的戏,是个洒脱之人,九皇子只阴柔一笑,睿王叔当真是好福气。 皇上看着苏未晚,眼底蕴藏着谁也看不懂的情绪,当然,此时此刻,谁也不会注意到皇上的神色。 而那个诬陷苏未晚的侍卫瘫坐在地方,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死定了,可他不甘心啊。 苏未晚恢复了清冷的声音,视线环视一圈,轻笑:“太后娘娘,刚才太后娘娘也看到了,臣妾一直在台上唱戏,臣妾怎么能去偏殿勾引侍卫?至于青团.” 青团赶紧对着众人福了福身,却不发一言,而苏未晚继续道:“臣妾在大殿中时,发现臣妾的酒水被人动了手脚,便将计就计,把酒水倒进了袖子里,因想着还要为太后娘娘献礼,所以便没有声张,却不曾想,居然会有人用这般歹毒的圈套设计与于臣妾,还望太后为臣妾做主。” 章节目录 第58章 此心当诛 众人只觉得今日当真是一台大戏,先是睿王妃和人私通,然后被爆出苏家两位小姐上错了花轿,这还不算完,等众人以为苏家大小姐死无葬身之地时,却发现是被人陷害,而苏家大小姐更是亲自登台给太后献唱。 然而,那些身在局中的人,却不知该作何感想,本想螳螂捕蝉,却不曾想黄雀已然在后等候多时。 太后将信将疑,冷笑一声:“你有何证明证明你就是台上的穆桂英?” 是啊,众人恍然,睿王妃发现事情要败露,完全有可能脱身换了穆桂英的戏服嘛,这此时,苏未晚虽已经洗去了妆容,可戏服还未换下,便一甩衣袖,唱起了穆桂英挂帅中的经典唱词。 那些不懂戏的或许看个热闹,更是只要上台看谁都一样,可向太后这般,浸**曲多年,一眼就看出来苏未晚的细微动作,以及唱词中的个人习惯和台上的一模一样,至此,太后才全然相信苏家大小姐,睿王之妻睿王妃,是被人冤枉,而她心中怒火更甚,居然有人借着她的寿辰,去冤枉睿王妃,此心当诛。 众人看太后的神情,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完全确认睿王妃是被人冤枉,再次出声的依然是沈贵妃,可见沈贵妃受宠重程度。 “来人,这侍卫胆敢污蔑当朝睿王妃,拖出去斩了。” “且慢。” 出乎所有人意料,拦下的却是最应该让侍卫死的睿王妃,只见苏未晚走到太后跟前跪下了下来,直言道:“太后娘娘,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小小的侍卫,怎敢这般诬陷于我?求太后为臣妾和梨花园做主。” 太后迷惑了,好端端的怎么又牵扯到梨花园了? “睿王妃这是何意?”太后好奇,而此时,苏婉玉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难怪,花旦都没了,还能登台演出。 苏未晚带着几分委屈,“太后娘娘,臣妾一心想要让太后高兴,更怕戏班子出了岔子,是以对梨花园格外上心,更是千叮咛万嘱咐,可不曾想,还是出了岔子。”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勃勃,太后更是疑惑,“出了什么岔子?今日的戏曲很好啊,只是为何堂堂睿王妃,为何会在戏台之上?” 之前一直没有问,这会儿太后总算是反应过来。 苏未晚点头:“这正是臣妾要给太后禀明的,就在昨日夜间,一夜之间被一场大火变成了废墟,所有戏服刀具毁之一旦,幸而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本来扮演穆桂英的花旦,却被人生生折断了胳膊。太后娘娘,那花旦还那般年轻,胳膊断了,她这一辈子也就完了啊。” 众人心中一凛,这人,当真是狠啊,太后更是怒不可遏,这简直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太后娘娘,如若不是连夜赶工,如果不是臣妾恰巧会唱穆桂英的戏,这出戏您怕是就看不到了啊。” 苏未晚声嘶力竭,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太后娘娘,臣妾受些委屈没什么,因为臣妾知道太后娘娘定然会为臣妾做主,可那个花旦,这辈子就完了啊,还请太后娘娘为他们主持公道,莫要让那心思歹毒之人逍遥法外。” 太后点头,对于苏未晚的话,心中更是慰贴,看看,睿王妃这是坚信自己定然是个主持公道的人,“你可知道是谁这般歹毒?” 苏未晚轻笑,却未达眼底,“太后娘娘,背后之人这般做,定然是不想让臣妾为太后娘娘献礼,讨太后欢心,那么可想而知,那人,定然是在场的众人之一。” 谁也不曾想,苏未晚会把矛头直指他们,这可真是无妄之灾,而苏婉玉死死的握住拳头,才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异常,可脸色终究有些苍白,七皇子很是关心:“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苏婉玉摇头,眼中带着关心,“玉儿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姐姐。” 好一副姐妹情深。 “睿王妃,你这般说也太武断了吧。” “就是呀,说不定是那花旦倒霉,真的只是被房梁砸断了胳膊也未可知。” 众人谁也不想被平白冤枉,是以纷纷指责苏未晚那,更有甚者,直接说她血口喷人,当真是翻脸无情,而苏未晚眉头紧皱,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额头道:“看本妃这记性,那花旦曾说,她看到打晕她的人手腕处有一个黑色的胎记,圆圆的,想必很好认吧?”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有证据就好,有了证据,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要知道,世间最怕的便是不清不楚,没个证据,那每个人就都有嫌疑。 章节目录 第59章 太可恶了 任谁也没有注意到,苏婉玉长舒了一口气,想必是天太黑,那花旦未能看清,要知道,她派去的人,手上可是半点胎记都没有,心里一轻松,话便多了起来。 “姐姐,那花旦当真这般说?那可要仔细找一找,定要揪出这个人,简直是太可恶了。” 苏未晚轻笑,看着太后,完全信任的模样,“那是当然,相信太后娘娘定会为臣妾做主。”太后心中一暖,想起之前种种,可睿王妃依然愿意相信她这睿王妃,也是个赤诚女子。 “放心吧,哀家不会放过那心思歹毒之人的。在场的众人,你们带来的人,都检查一番吧。” 众人怎会没有怨言,平白的被当成凶手检查,可到底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是以,虽心中不乐意,可到底还是任凭太后派出的宫女逐个检查,这会儿功夫,凤语淑已然悄悄挤到了苏未晚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皇婶婶,那个在台上唱穆桂英的人真的是你吗?皇婶婶可不可以教教语淑啊,语淑很羡慕穆桂英能上战场保家卫国呢,那简直就是大英雄。” 苏未晚心笑,这小丫头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看了一眼太后,果真看太后含笑看着凤语淑,满眼都是慈爱,是啊,凤语淑说穆桂英是大英雄,那就就是侧面说太后是她心中的英雄吗? 很快,宫人全部检查了一遍,回到太后身边,恭声回道:“太后娘娘,奴婢未曾发现手腕处有圆形黑色胎记之人。” 太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她好好的寿宴,就这么被搅和了,更可恨的是,居然没有发现是谁,而众人有幸灾乐祸着,有满心担忧着,更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者。 沈贵妃再次轻笑,“太后娘娘,皇上,或许,睿王妃记错了也未可知,那人,或许不再这里呢。” 皇上的目光,带着审视,看着苏未晚,等待苏未晚给大家一个交代,而苏未晚却丝毫不害怕,只笑道:“太后娘娘,臣妾虽没有找到那带着胎记之人,可却已经知道是谁了。” 太后更是疑惑,这睿王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众人更是好奇,而苏婉玉却直觉事情不对劲,想要找借口离开,苏未晚却先行一步,直接走到了苏婉玉身边,众人好奇,惊讶,更有甚者幸灾乐祸,看着苏婉玉和苏丞相,那表情相当精彩。 这是打算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一出自相残杀的戏码吗?苏丞相当真是教女有方啊。 苏婉玉咬牙,“太后娘娘,臣妾身体不适,想.” “太后娘娘,那个打断了花旦的人,就是她。”苏未晚一锤定音,更是打断了苏婉玉想要说出口的话,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苏未晚纤纤玉手,直指苏婉玉身后的侍从。 “姐姐,妹妹知道你有委屈,可你不该这般陷害妹妹的侍女啊。” 委屈?这话刚出口,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微妙,为何说嫁给了睿王便是委屈?要知道,睿王可是凤鸣国的战神啊,虽说现在因着伤势卧病,可也不该说委屈二字。 皇上神色幽暗,众人不自觉的往外挪了挪,唯恐被苏婉玉这没脑子的给连累了。 太后声音更冷,当然不是针对苏未晚,“睿王妃,你说她是伤害花旦的人,你可有证据?” 苏未晚轻笑,就苏婉玉这脑子,还想陷害别人? “回太后,还请太后赎罪,刚才为了更快的找出凶手,臣妾不得已撒了一个谎,那人并没有胎记,而是,手上有伤,是花旦在最后关头奋力抓伤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婉玉身后的侍从身上,果真,本来用衣袖遮掩住的手,却因为要检查那什么圆形胎记而暴露在众人面前。 好一招声东击西。 侍从辨无可辨,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和绝望:“太后娘娘冤枉啊,是奴才不小心蹭伤的,而睿王妃知道奴才手上有伤,是以故意这般冤枉奴才。” 众人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看样子,他们苏家姐妹的关系,很是微妙嘛,苏丞相恨不得掐死了苏未晚,当真是会惹事的主。 苏未晚再次冷笑,直直的盯着侍从,“你这手上的伤,到底是别人用指甲抓伤的还是蹭伤的,想必太医定能从伤口上判断出来,你还是老实的招了吧,真等太医抓了个现行,你就是死罪。” 章节目录 第60章 死路一条 侍卫再也无从辩解,现在招了,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可真当太医查出来,那他就真的是死路一条,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一字一顿:“太后娘娘,皇上,是七皇子妃,是他逼迫奴才的啊,奴才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般行事啊。” 众人再次哗然,虽之前已经看出来苏家姐妹关系并不好,却不曾居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苏远洲跌坐在地上,他的仕途,怕是完了。 皇上神色幽暗,看不出喜怒哀乐,苏婉玉跪倒再次,本想大喊冤枉,却看到沈贵妃递来的神色,咬了咬牙,哭泣:“太后娘娘,是孙媳一时鬼迷了心窍,知道睿王府也要用戏曲献礼时,怕和孙媳的戏曲冲了,又怕太后娘娘不喜欢孙媳的献礼,进而不喜欢孙媳了,所以才一时鬼迷了心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请太后看在孙媳一片孝心的份上,饶了孙媳这一次。” 太后伸手指着苏婉玉,“你当真是糊涂啊。” 沈贵妃冷声道:“你这丫头当真是糊涂啊,都是孙儿辈的孝心,只要用心准备了,太后岂有不喜欢的道理,哪有更偏爱谁的,即便真是两台戏冲突了又能怎么样?你们的孝心,太后是能看到的。” 众人是看出来了,这沈贵妃看似句句责骂,可却是句句维护,而这话,更是说到了太后的心坎里,可不就是为了讨她这个老婆子的欢心嘛,只是方法没有用对罢了。 太后待要说什么,苏未晚却福了福身,言语中带着几分委屈,“太后娘娘,臣妾自认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是一心想要太后高兴,想要太后开心,却被人处处针对,先是府上找的戏班子被人烧的渣都不剩,就连最好的花旦都被人毁了,而今日,居然想要用这般歹毒的计策让臣妾死无葬身之地,太后娘娘,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苏未晚哭的情真意切,更是满眼信任的看着太后,好像太后似乎天底下最公平最公正的人,苏婉玉气的牙痒痒,刚才太后明显已经松动,却因为苏未晚几句话,再次沉下了脸,可她怎会甘心就这般被处置了?更是大喊冤枉。 “太后娘娘,孙媳承认戏班子的事情是孙媳所为,可是今日之事,孙媳什么都不知道啊,从孙媳进宫开始,就一直陪在太后娘娘身边,孙媳哪有时间去给酒水动手脚啊。” “是啊,皇祖母,玉儿是一直陪在皇祖母身边的,玉儿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七皇子赶紧为苏婉玉求情,太后点头,苏婉玉这句话说的对,自苏婉玉进宫,确实一步不离的陪在她的身边。 “皇上,皇后,你们看今日这事.” 今日是她的寿辰,不管如何都是要处置人的额,她实在不想自己亲自下令处置。 皇后看皇上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清咳一声,带着几分怒意:“太后娘娘,依着臣妾所见,今日胆敢在这宫宴上下手陷害睿王妃,明日就敢陷害宫里后妃,是以,依着臣妾之间,此事绝对不能姑息。” 沈贵妃却故作为难:“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侍卫说话风言风语绝不能信,该从何查起。” 皇后和沈贵妃针锋相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众人早已习惯,就在太后犹豫不决的时候,皇上开了口。 “苏家大小姐和苏家二小姐私底下换亲本就欺君之举,但事已至此,更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此时就此揭过,睿王妃今日受了委屈,将污蔑她的侍卫凌迟处死,七皇妃侍从纵火行凶,同样是死罪,七皇妃御下不严,闭门思过一个月,你们可有异议?” 皇上都已经发话了,明显是此事到此为止,谁敢有异议?即便有,也只能乖乖的保留。 苏未晚已然明白,皇上这是要保人了,而事到如今,她哪里还不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皇上圣明。” 接下来的寿宴当真是歌舞声平,只可惜谁也没有心情去享受,终于熬到了寿宴结束,众人迫不及待的出宫门都想要回家好好压压惊。 宫门口,苏婉玉和苏未晚再次走到了一起,咬牙道:“我的好姐姐,我们且走着瞧,来日方长。”一旁的七皇子更是对苏未晚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吃了她。 苏未晚回以微笑:“我的好妹妹,你还是先回去闭门思过吧,记得呀,一个月不能出门。”对于七皇子的愤怒,苏未晚很自觉的忽略不计。 一路上,苏未晚的情绪都很低落,没有了之前的神采飞扬,睿王有些意外,便破天荒的问道:“你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61章 简单粗暴 苏未晚挑眉,难得啊,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哦不,现在是晚上,没有太阳。 “没什么,我只是想清静清静。” 苏未晚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只觉得天旋地转,下意识的抱紧了一切能抱住的东西,毫无意外,她抱住的就是睿王的脖子。 “你你你.” 苏未晚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人有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可是苏未晚忘记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不是第二次。 “你不是想清静清静吗?呶,多清静。”睿王看着苏未晚气急败坏的神情,挑了挑眉,这才是他认识的睿王妃嘛。 苏未晚顺着睿王的手指,便看到了天上挂着的一轮明月,真圆啊,真亮啊,而脚底下,是别人家的屋顶。 苏未晚无语,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这就是你眼中的清静?” 然而,这一次,暗影再次回复了惜字如金,苏未晚也不在意,便屈身坐了下来,拉了拉暗影的衣摆,暗影随着苏未晚的力道坐在了她的旁边。 “你知道吗?我只觉得皇宫就是一个大泥潭,里面太脏也太乱了,当真是每走一步都相当的艰难。今天在宫里的事情,我相信他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都看的清楚明白,可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更没有一个人要主持公道,他们都有自己的算计,各自心怀鬼胎,真相到底如何,他们根本就不关心,只要不伤害他们自己的利益,即便是我死无葬身之地,也无人去管,去关心。” 苏未晚的语气说不出的低沉,神情更是落寞,暗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听苏未晚再次开口。 “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生气,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计,可我气的是,苏婉玉怎么能那么狠,下死手算计害了那个花旦,那可是毁了她的一辈子啊,可他们却完全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我一定要离开这里,离的远远的,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睿王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听的出来,这些话,是他的王妃的心里话,而他王妃,从未断过要离开这王府的念头,那么,是不是也就说,他的王妃,要离开他了? 这一刻,睿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些难受,又有些不舍,可是不舍些什么呢,他却不明白,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 “对了,暗影,我要是离开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离开?保证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而且啊,我还没有一点的封建观念,人命,在我眼里谁都是一样的贵重,不会因为身份而分高低贵贱。” 苏未晚双眼亮晶晶的,在这个夜晚格外的动人,“暗影,你说你跟着睿王有什么意思呢?HIA不如做我的打手,怎么样?考虑一下?” 听苏未晚这般贬低自己,睿王却并不觉得生气,反问道:“那你离开王府,想要做什么呢?” 苏未晚抬头看着星空,带着蛊惑的声音:“做什么不好?找一个小院,种上自己喜欢的花草树木,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多么理想的生活啊。” 睿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更是疑惑:“那你现在在睿王府不也是这样的生活吗?有人伺候你穿衣吃饭,有自己的嫁妆产业。” 苏未晚却摇头,语气怎么听怎么委屈,“那怎么能一样呢,在王府,受到了太多的拘束,也太不自由,那里,不是我的家啊,我只是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小院,在那小院里,每个人都很快乐,不用担心因为自己做的不好而被罚跪,不用担心.” 这一天苏未晚实在是太累了,同时,一直处于紧张的情绪中,此刻,得到了片刻的放松,精神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终究迷迷糊糊睡着,头不自觉的靠在了身旁的睿王身上。 睿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更是僵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可他却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温馨而又美好,微风吹过苏未晚的发丝,飘散在睿王脖颈上,有些痒,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的手,最终为苏未晚理了理发丝,深吸一口气,郑重的把苏未晚抱在怀里,朝着睿王府飘然而去。 苏未晚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安全而又温暖,不舍得醒来,可最终还是被饿醒了。 “小姐,你终于醒了,昨晚吓死奴婢了,你和暗影就那么消失了。”青团叽叽喳喳的声音,彻底把苏未晚最后的困意打散。 章节目录 第62章 挤不进去 “什么时辰了?” 苏未晚起身,坐在了铜镜前,看着铜镜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很是满意,相信过不了几天,这脸上的疤痕就完全消失了。 “小姐,已经申时了。”青团同样注意到了苏未晚脸上极浅的疤痕,眼中带着惊艳:“小姐,你都不知道,昨天在宫宴上,那些人看到小姐的真容,都被惊艳到了呢,她们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说苏家大小姐丑陋不堪了。” 苏未晚却满脑子都是居然已经申时了,她这一觉怎么就睡这么长。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叫醒我。” 青团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随后道:“小姐,不是奴婢不想叫你,而是今早王爷特意差人过来吩咐,以后早起不用叫醒小姐,让奴婢们在厨房备着吃食,小姐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吃饭。” 苏未晚微愣,这睿王搞什么?要拿她当猪养吗?算了,伤残人士的想法还是不要去揣摩的好,苏未晚很快便把这事丢在了一边,而这一会儿的功夫,芷兰已经把香喷喷的饭菜端了过来。苏未晚是真的饿了,便顾不得其他,一阵风卷残云,直把青团芷兰看的目瞪口呆,她家小姐这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了。 “怎么,你不知道你家小姐昨天在宫宴上就没怎么吃饭,这又饿到现在啊。”苏未晚瞥了一眼处于惊愕状态的青团,冷笑。 “是,小姐说的是。”青团赶紧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喜上眉梢,“小姐,你是不知道,昨日那出穆桂英挂帅大火了呢,满京城都在传呢。” 苏未晚心中更是高兴,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起身:“走,走,我们换衣服,出去看看去。” 青团和芷兰芝草哪有不同意的? 一行四人出了王府,直奔四季酒楼,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挤不进去了。 只见酒楼的外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全都在嚷嚷着要请梨花园唱戏的,苏未晚更是高兴,可挤了几次都没能挤进去,陶班主看到最外层的苏未晚,赶紧从里边拨开人群,总算是和苏未晚胜利会师。 “裴公子,你终于来了,外边这些人都是请我们去唱戏的。”陶班主眼中带着泪光,即便是他们梨花园之前在最鼎盛的时候,也不曾有现在这一半风光,此时此刻,他真有些无措起来,更是要给苏未晚跪下。 “裴公子,小的代整个戏班子谢谢裴公子。” 苏未晚赶紧拦下了陶班主,看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轻笑:“在下多谢诸位赏光了,只是梨花园暂时不接私活,还往诸位见谅。” 众人一听苏未晚这般说,更是看到陶班主对苏未晚礼遇有加,便知道这位被陶班主称呼为裴公子的便是戏班子真正的主事之人,还想再说什么,看到苏未晚坚定的目光,只能失望的离开。 陶班主和苏未晚进了酒楼之后,万分疑惑,终究问了出来:“裴公子,为何不接私活?”陶班主虽然这般问,然而心里却没有半分不愿意的意思,纯属是对苏未晚这么做的好奇,现在在陶班主心里,苏未晚简直是万能的。 因着当时在宫宴中献过礼之后,苏未晚便让陶班主先带着其他姐妹离开,所以后续发生的事情陶班主并不知道,而那些参加宫宴的人更是不会说,所以,陶班主依然不知道眼前的裴公子,便是睿王妃。 苏未晚随意的找了一张桌子,示意其他人也坐下来,冬青和夏明很是识趣的上了酒菜,几人便边吃边说。 “我呢,打算买下来一个地方专门演戏,这个地方就叫做剧场,我们会合理的安排时间进行演出,而想要看演出的就要去买票,而我们根据场地的大小,每场演出都会固定放票,当然,如果有人专门请你们去演出,那么就叫做商演,要另外收取费用。” 陶班主听的一知半解,感觉和之前的戏园子差不多,可又感觉不一样,然而,尽管他不是特别理解,却第一时间表示支持苏未晚,毕竟现在在他的心里,苏未晚是万能的,只要是她的想法,定然能让戏班子越来越好。 “我没有意见。”陶班主说的斩钉截铁。 苏未晚轻笑,然而,想起还躺在床上的清玲,心里难过极了。 “我去看看清玲。” 章节目录 第63章 自暴自弃 苏未晚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机的清玲,心里只觉得堵了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来气,“清玲,伤害你的人,已经被处决了,你.”苏未晚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到她,被处决了又能怎么样?毕竟,清玲错过了人生的转折。 “多谢你了。”清玲声音空灵,虽人没有精神气,好歹露出了笑容,“我听班主说了,这次戏班子多亏了你,不然.”清玲不敢往下想。 苏未晚蹲下身子,再次检查了清玲的伤势,眉头微皱:“清玲,你的伤我想试一试,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清玲眼底迸发出亮光,她本已放弃,甚至想要自暴自弃,她一个伶人,胳膊却折了,而所有的大夫都说接不上了,这辈子就这样了,甚至于,她想到了死以求解脱,可现在,有人告诉她,或许可以试一试。 怕是只是试一试,也比被判了死刑要好上千倍百倍啊,更何况,这个人是裴公子,是把他们即将解散的戏班子推到了顶峰的裴公子,她怎能不欣喜若狂。 “公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做到的我一定拼死做到。”清玲言语坚决,怕是只是能唱一台戏,然后立马让她死了,她也心甘情愿。 苏未晚摇头轻笑:“放心啦,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当然,更不会让你去做什么为难的事情,只是需要你为我保密,保密我为你医治的法子,可能做到?” “能,我一定能。”清玲重重的点头。 “好,一言为定。”苏未晚轻笑,然而,下一秒,却垮了脸,只因为,她还需要一个助手,而这个助手,要求相当高。 青团?不,不,那个冒失鬼,不给她搞砸了才怪,芷兰倒是稳重,可到底是睿王的人,天知道芷兰会不会真的为她保守秘密,毕竟财不外露,还是事留一线的好。可 对,冬青和夏明可是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的。 “你稍等一下,我需要准备一下,很快。”苏未晚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清玲在身后轻笑,以后戏班子跟着裴公子,定然能发扬光大。 苏未晚匆匆来到了酒楼大厅,本想找冬青和夏明,却发现魏覃书正在写字,心生好奇,便走了过去,却发现魏覃书写的正是她默写出来的《一夜替嫁》,仔细看去,居然和她写的分毫不差,苏未晚心惊,便出声问了出来。 “你这是把整本书默背下来了吗?” 魏覃书正写的入神,没成想有人突然在背后书画,还好定力惊人,否则就下错了笔,便小心的把笔放在笔架上,从座位上起身轻笑:“没,我只是看过一遍的书,都能记下来。” 苏未晚是真想打开着魏覃书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居然得了超忆症这种千万中也不见得有一个病,只是这种能力,也不知是魏覃书的幸运还是不幸。 然而,现在苏未晚万分感激她遇到了魏覃书,转身对身边的青团和芷兰芝草吩咐道:“你们去门外守着,不允许有任何人进来。”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几分郑重和威严。 青团只觉得自己责任重大,小姐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而她定要让小姐心无旁骛,倒是芷兰芝草,相互看了一眼,虽说王妃此时是男装,可终究男女授受不亲,而且之前王爷曾嘱咐过她们,定要关注王妃的一言一行,其他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她们可以不给王爷禀告,可是这件事. 而房间里只剩下苏未晚和魏覃书,魏覃书满眼都是疑惑,他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这般郑重。 “裴公子?” 苏未晚摆了摆手,“你莫要担心,放心,绝对不会把你给卖了,你只需记住,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否则嘿嘿。”苏未晚露出了并不具有威胁笑容。 魏覃书更疑惑了,可他现在对苏未晚万分信服,是以,对她的要求当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公子尽管放心,即便是我死了,也绝不会透漏半分。” 苏未晚很满意魏覃书的态度,深吸一口气,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一整套青州大陆做手术的器械,在魏覃书目瞪口呆中,以极慢的速度演示了一遍,并对每一步进行了讲解,而在每一步魏覃书需要做什么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记住了?”苏未晚有些忐忑,毕竟,记书本上的内容和记这些动作和操作器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不成问题 苏未晚心中没底,可魏覃书自信满满:“公子就尽管放心吧,我都记下了,动作上,想必也不成问题。” 苏未晚更是惊讶了,她本来都已经做好了魏覃书要求演练第二遍的准备了,却不曾想魏覃书居然这般自信。 “好,真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还刚好砸我一个人前边,你看,你这也算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以后跟着我,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绝对会罩着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在京城横着走。” 魏覃书却义正言辞:“公子,我不要吃香的喝辣的,也不想在京城横着走,但是我是真心想跟着公子,只要公子愿意带着我,这辈子,我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于魏覃书而言,是苏未晚把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更是为了他谋生的手段,而现在,对他更是信任万分,把她最大的秘密告诉他,他怎能辜负了公子的信任? 苏未晚轻笑,哥俩好的拍了拍魏覃书的肩膀,:“好,好,我可不要你要生要死的,你只管做好的自己的事情就好,也不会奴隶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有钱一起挣的朋友。” 魏覃书笑的开怀,这个裴公子,当真是对他的胃口。 “好了,我们不在这耽误时间了,要尽快为清玲医治她的伤,否则,越拖越麻烦。” 找到了合适的助手,苏未晚只觉得浑身通畅,和魏覃书开了门,看到门外尽职尽责的青团芷兰芝差,再次笑道:“你们随我来。” 一行人来到了清玲的门口,苏未晚再次对青团芷兰芝草道:“你们记住了,接下来的时间,定要好好守着这道门,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搅到我,你们可明白?” “小姐就放心吧,青团定然会好好守住这道门的。”青团点头,小姐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而芷兰芝草再次对视,看来,她们的这位王妃,当真是既神秘又谨慎。 苏未晚领着魏覃书进了清玲的房间,清玲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刚才苏未晚走后,她一直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害怕苏未晚也没有办法医治,怕自己刚刚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而现在,所有的担心都消失不见了,只因为苏未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苏未晚怎会不理解清玲的感受,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轻笑:“放心吧,我准备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清玲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谢谢公子。” 苏未晚点头,看了一眼魏覃书,便给清玲注射了麻醉药,等麻醉药发挥了效果,拿起早已消过毒的手术刀,干脆利索的割开了清玲胳膊上的肉,而此时,站在苏未晚身边的魏覃书惊恐万分,他一个穷困的书生,哪里经历过这些,带着颤音:“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赶紧住手,你这样会让她伤上加伤的。” 然而,苏未晚已然进入手术状态,怎会轻易分神,冷静的看了一眼魏覃书,尽管隔着帷帽,可依然把魏覃书看了个透心凉。 “你如果不想让清玲变成一个废人,就要听我的,不折不扣的执行之前告诉你的步骤。”苏未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和镇定,仿若天塌下来都不能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魏覃书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心中更是挣扎万分,最终想要苏未晚往日的所做所为,决定相信她,稳了稳心神,终于拿起了属于他的手术器械。 对于魏覃书的选择,苏未晚很是满意,再次进入到手术状态,而此时,酒楼的前院,金班主带着一群官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金班主,你这是何意。”陶班主怒目而视,他是知道苏未晚正在后院给清玲医治的,而且苏未晚告诉他,一旦医治成功,清玲就能恢复如初,可医治的期间,绝对不能有任何人的打搅,是以,对于金班主带着官兵出现,陶班主尤为愤怒。 金班主冷笑,露出了新镶的金牙,“何意?陶班主,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清玲是个什么身份,你别说你忘的一干二净了。” 陶班主眦目欲裂:“金事成,你怎能这般狠毒,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哼。”金班主冷哼,随后高声道:“四季酒楼窝藏朝廷逃犯,按律是要下大狱的,只要你们交出来,既往不咎,否则,你们全都要死。” 章节目录 第65章 最后阶段 酒楼陷入了兵荒马乱,任谁也没有想到,金班主居然搬出了朝廷要犯,皆是面面相觑,就这愣神的功夫,官兵已然找到了清玲的房间,奈何有青团和芷兰芝差守着,他们进不去,金班主便带着官兵硬冲到了清玲的房间门口。 陶班主拼命拦住金班主,“你怎么能这般狠心,你这是要毁了她一辈子啊,难道你忘记了她父亲曾经对我们的恩情了吗?” “哼,要不是因着那一丁点的恩情,我早告诉官府了,还会等到今天?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赚了。”金班主冷笑。 却原来,十年前,清玲本是官宦人家,家里也算是书香门第,她的父亲曾恩惠过金班主和陶班主,却因为一次文字狱事件被牵连,一家均被判了死刑,而当时清玲只有八岁,便充入了贱籍,而她却趁着黑夜逃了出来,倒在了梨花园的门口,而那时,金班主和陶班主还算是知交好友,关系还没有恶化,是以陶班主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十年过去了,陶班主本来都已经忘记这件事。 自他他搭上苏婉玉,本以为会自此飞黄腾达,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好巧不巧的是陶班主的戏班子飞黄腾达了,他心中怎能不恨,而心中更恨的是苏婉玉,金班主一心巴结苏婉玉,便想起了尘封的旧事,苏婉玉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房间内,苏未晚听着金班主和陶班主的对峙,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手上动作不停,依然沉着冷静,而魏覃书却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既担心影响到清玲的医治,又怕因为清玲的事情牵连到苏未晚,当真是万分挣扎纠结担心焦虑。 “魏公子,冷静,有芷兰芝草,他们一时半会冲不进来。”苏未晚冷然,随后扬声道:“芷兰芝草,在我没有出门之前,定然要守好这道门。” 芷兰芝草自信满满,扬声应是,更是跃跃欲试,接下来,就看她们的表演吧,至于打了官兵?睿王府还真不怕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金班主终于打破了对峙,让官兵冲进去,并扬声道:“只要你们抓住了逃犯,你们的上司不仅会有奖励,而且七皇子妃也会给你们额外的奖励。” 冲着银子和人数众多,官兵终于往里冲,可芷兰芝草怎会让他们如愿?只一瞬间,门外瞬间变成了战场,“青团,你紧靠着门,房门,他们冲不进来。”趁着打斗的功夫,芝草还在安抚青团。 而屋内,手术依然进展到了最后阶段,苏未晚声音更冷:“魏公子,你定要稳住,没有你的配合,我完成不了。” 魏公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终于拿稳了器械,跟随着苏未晚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收尾。 然而,人算依旧不如天算,芷兰芝草尽管武功强悍,可终究官兵人数太多,金班主趁着混乱冲了进来,正看到苏未晚处理血衣的画面。 “哼,裴公子,你这是要做何?” 因着苏未晚已经收拾好了手术器械,所以金班主并未看到,而与此同时,苏未晚也松了一口气,还好顶住了。 “来人,把清玲给我带走。”金班主看着床上躺着的清玲,不愿意节外生枝,而芷兰芝草看金班主已然进去,而苏未晚冷声吩咐她们不要在抵抗,随着金班主的话,官兵蜂拥而至。 “且慢。”苏未晚气定神闲,凉凉的看了一眼金班主,“你凭什么认定清玲便是当年的逃犯?那可是有十多年不和梨花园来往了,更是和梨花园十年怨恨纠葛,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栽赃陷害。” 金班主冷笑:“这位公子怕是不知道吧,当年清玲被没入贱籍,可是在京兆尹府留有手印的,而我已经得了七皇子妃的命令,带来了当年的手印。” 苏未晚冷笑,看来这金班主,已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啊。 “好,那就对一下手印。”苏未晚冷声,而一旁的陶班主急切的给苏未晚递眼色,可苏未晚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陶班主稍安勿躁。 “公子,公子,我.”就在此时,清玲的麻药劲过去悠悠醒来,看眼前的架势,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经历了那么多,心性早已坚韧无比,眼看自己就要面临牢狱之灾,却并不惊慌害怕,反而担心牵连到苏未晚。 章节目录 第66章 你可满意 “清玲,你相信我吗?” 苏未晚微微弯腰,直视着清玲,透过帷帽上的那一层薄薄的纱帘,清玲却意外的感受到了苏未晚的安抚和自信,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或许,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金班主身后的官兵把清玲小时候留下的手印递给了金班主,金班主往前送了送,示意清玲赶紧按手印,以此作为对比,清玲从容而又镇定的按照苏未晚说的,在雪白的纸上按下了她自己独有的手印。 “怎么样,金班主,你可满意?还有什么可说的?”苏未晚冷笑不已,此时,两张手印,怎么看都不一样。 却原来,清玲在那场大火中,不仅仅胳膊被人打折,而且,手也按到了火堆上,只是烧伤的面积太少,谁都没有在意,而好巧不巧的,便代替了以前手指的纹路。 真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了,这场火于清玲来说,当真是祸兮福之所倚。 苏未晚挑眉,看着金班主不可置信的模样,心里相当的爽快,而陶班主更是万分庆幸,对苏未晚更是佩服万分。 “金班主,这手印不一样,可以放人了吧。” 金班主怎会不甘心,瞪着眼看着两张手印,只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不一样,一定是哪里出了岔子。”他的模样,机会是要魔怔。 苏未晚冷笑不已:“那就要问你了,实话告诉你,你们为了不让梨花园为太后献礼,不惜放火伤人,而不巧的是,清玲在这场火中,手也受了伤,所以手印有所缺失,即便是伤势完全长好,烧伤的纹路也不可能和之前一模一样。所以.”苏未晚语笑嫣然,怎么看都像是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所以,现在既不能否认这个人不是金班主你嘴里的逃犯,也不能确定就是你嘴里的逃犯,证据严重不足,你可以离开了。” “对,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陶班主底气十足,以后,金班主休想在用这个借口威胁他,清玲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这一刻,他竟然万分感激这场大火。 而依然躺在床上的清玲,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她终于获得了新生,不用在夜里惊醒,不用时刻害怕被官府发现把她抓回去,不用担心会牵连到戏班子了。 金班主逼近两步,瞪着床上的清玲,她明明就是个逃犯,只要确认她是当的逃犯,整个戏班子都要给她陪葬,可临到门口一脚,却被绊住了,关键是这个绊子,还是七皇子妃亲自下的,他怎能甘心。 双方再次对对峙,谁也不肯退让,最终,还是金班主带来的衙役打破了僵局,“金班主,虽然七皇子妃派人交代,凡事听你的,可到底证据不足不是?今日我们先回去,等搜集了确凿的证据,我们在拿人,可好?” 在衙役看来,这事怕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而眼前的这个戏班子,现在在京城的名气可是非常大的,再说,据说这个戏班子可是扒上了睿王府,虽说睿王现如今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可天家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是以,他还真想得罪。 “哼,我们走着瞧。”金班主眼看官差都打了退堂鼓,他能怎么办?只能败北离开。 “裴公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清玲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陶班主对苏未晚当真是万分感激,“清玲,你也真是的,手上被烧伤了也不说,这两天连药都没有用,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了。”陶班主是真心疼清玲,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看的到那么细节的事情。 身份问题解决了,而她的胳膊也有望恢复如初,清玲真觉得自己从新活了一次,脸上终于有了笑容:“班主对不起,自从知道我这胳膊要废了之后,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哪还在意手指上那么小的伤,真是多亏了裴公子。” 戏班的人再次对苏未晚表示了感谢,苏未晚却只觉得一阵恍惚,她心知,怕是这药箱使用的越是频繁,对她的身体消耗也就越大,不由的苦笑,看来以后还是少用为好。看着清玲高兴的模样,再次交代:“清玲,你也别太大意了,最近这段时间还是要好生养着,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呀,有得罪受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得力助手 “养着,好好养着,清玲,我们戏班子现在可有钱了,你可千万不要急着登台,之前戏班子一直靠你撑着,现在你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 陶班主那叫一个高兴,屋里的人都忍不住轻出了声。 苏未晚看月已上了枝头,加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便交代了魏覃书接下来怎么照顾清玲,匆匆离开。 一路上苏未晚异常沉默,甚至让芷兰芝草催促了马夫好几次,芷兰芝草只因为苏未晚是因为天色太晚所以着急回王府,青团却觉得自家小姐有些异样,几次想问,却终究忍了下来。 “小姐,我们到家了。”青团轻轻喊了一声已然处于迷糊状态的苏未晚,苏未晚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卧室,进了卧室之后,青团一转身的功夫,苏未晚便倒在了床上,迷迷糊糊道:“青团,天塌下来也别喊我,我是真的太累了。” 整整两天,苏未晚这一觉睡的相当神清气爽,只是这肚子,不停的在抗议,“青团,赶紧给我端些吃食来。” 青团红肿着着眼睛,听到苏未晚的声音,直接从外间扑了进来,“小姐你终于醒了,要不是芷兰说你真的只是在睡觉,而不是陷入昏迷,奴婢真的就要请大夫了。” 苏未晚微愣,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青团,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只是睡一觉,看把你吓的。” 芷兰端着桂圆小米粥,轻叹:“王妃,你这哪里是睡了一觉啊,你整整睡了两天,青团都快急死了,要不是奴婢略通医术,发现王妃真的只是在睡觉,青团非拆了这房子不可。”芷兰话虽这般说,可神色却带着几分躲闪,而青团同样并没有因为苏未晚的清醒而又几分高兴。 苏未晚疑惑:“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青团和芷兰对视一眼,都想让对方说,苏未晚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瞪了一眼青团:“青团,你说。” 青团终于忍不住,低着头带着哭腔:“王爷,王爷把魏公子给抓了。” 苏未晚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你说什么?谁把谁给抓了?” “是魏覃书魏公子。王爷把魏公子关进了地牢里,芝草还打探到,王爷吩咐人对魏公子动刑了。小姐,你快救救魏公子吧,在被王爷关下去,魏公子会死的。”青团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虽说和魏覃书认识的时间不长,打交道更是很少,可是她知道,魏公子是她家小姐的得力助手,她家小姐还指望着魏公子挣钱呢。 苏未晚也顾不上饿不饿的了,直接穿好了衣服,带着青团怒气冲冲的来到了睿王的院子,直接冲到了睿王的房间,死死的盯着纱幔后边的男人的身影。 纱幔之后,睿王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冷意,“王妃,如果你是为魏覃书求情的,还请你出去。” 苏未晚冷笑,眼底带着几分怒意:“求情?有什么情可求的?魏公子没有犯任何错,你凭什么抓人还打人,你这是犯法。请你把魏公子给放了。” 睿王再也没有想到苏未晚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他是谁啊,凤鸣国战神,万人敬仰,谁敢大声和他说个不字?更何况是这般质问的语气,即便是现在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也绝对没有人敢这般作为。 要为睿王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要抓魏覃书,只因为听芷兰说魏覃书单独和苏未晚在一个房间里待了很长的时间,他气的心肝疼。本以为苏未晚会好好的认错,却不成想,居然是来质问! 睿王只觉得一口气下不去出来,语气更冷:“没有犯任何错?那我问你,你和那什么魏覃书单独在一个房间那么长时间,你们都做了什么?” 苏未晚同样正在气头上,是以并没有听出睿王语气中的醋意,“做什么?我给清玲治病,哦,清玲就是被伤的花旦,怎么,你有意见?” “哼,什么病还非要单独治,你对青团向来是非常信任的,怎么连她也赶出来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睿王只恨自己给了苏未晚太多的自由,才让她这般无法无天,居然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沉默,苏未晚用沉默抵抗睿王无端的猜测,她对睿王一点也不信任,是以,怎会爆出自己的秘密。 睿王神色更冷:“来人,把魏覃书给本王带过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老实交代 苏未晚是真的没有想到睿王居然会翻脸无情,只定定的站在那里,她问心无愧。 很快,魏覃书被侍卫架进了睿王的房间,苏未晚简直就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书生,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迹侵染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散乱,一缕缕的打成了结,如果扔在乞丐窝里,任谁也认不出他来, “凤凌溯,你简直丧心病狂。”苏未晚气到了极点。 睿王眼中幽暗,脸色更冷,他的王妃,居然为了别的男人对他提名道姓,还真是对她太宽容了啊。 “魏覃书,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当时和那个裴公子在屋里做什么,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谁人都听的出来,睿王这是真的动了杀意。 魏覃书此刻神志已然不清,可他牢牢记住了和裴公子的约定,是以,咬紧了牙关,怎么也不愿意开口,苏未晚眼中含着泪,一步一步走进魏覃书,是她,是她害的魏覃书成了这个样子,如果魏覃书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万死莫辞。 “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魏覃书的行为,更让睿王确信,他们在房间绝对没有干好事,而睿王忘记了,他知道苏未晚是个女子,而魏覃书不知道啊,所以,魏覃书能做什么呢? “凤凌溯,你敢。”苏未晚拦住侍卫,站立在魏覃书面前,把魏覃书紧紧的护在身后,而依然处于模糊状态的魏覃书,并未认出眼前的女子便是他答应了的裴公子,是压着浑身上下的痛意道:“我无事。” 苏未晚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侍卫,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是啊,她和睿王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高高在上的睿王,可以为了心中的怀疑而这般残害冤枉他人,他有别人的生杀大权,他们,永远不会在一条线上。 “要打,你们有本事连我一块打。”苏未晚寸步不肯退却,直视着逼近的暗影,随后冷笑,转身扶着魏覃书,一步一步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睿王再也没有想到,苏未晚居然会做出这般事情,居然敢无事他的命令,然而,苏未晚充耳不闻,只一心要带魏覃书离开这里。 “暗影,把他们给我分开。”睿王语气森然,熟知他的暗影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不折不扣的执行睿王的命令。 一个是即将昏迷的柔弱书生,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会是暗影和他带出来的侍卫的对手,苏未晚眼睁睁的看着魏覃书被侍卫架着拖走,眦目欲裂,却毫无办法,而她更是被睿王无情的关进了柴房。 看着漆黑的夜色,以及乱糟糟的柴房,苏未晚的耳边回荡着睿王冷血无情的话,“把王妃关进柴房,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在放出来。” “哼,知道错了?我苏未晚做事,就没有错的。”苏未晚气血翻腾,在柴房里坐立不安,魏覃书的伤势那么重,那狠心冷血的睿王定然不会为他诊治,可他是个画家啊,如果手因为这件事废了苏未晚不敢往下想,此时此刻,她恨死了自己的身份,更是恨死了自己此时此刻的无能为力。 “我一定要出去,我绝对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苏未晚暗自发誓,可眼下该怎么做?她现在是睿王妃,如果她无缘无故的死了,那么睿王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对,绝食。 苏未晚向来是个说做就做的性子,当真是不在吃一口饭,挨饿,是这个世上最难熬的事情了吧,更让人难熬的是,睿王虽让人关了她,却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所以,当苏未晚誓死绝食的时候,那些饭香不停的飘进鼻子里,苏未晚忍不住再次咒骂。 “凤凌溯,你个大坏蛋,你个冷血无情的人,等本姑娘出去了,定让你好看。” 一天一夜了,苏未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心忧魏覃书的伤势,担心自己的明天,她不愿意就这么被别人一句话便限制了自由,是以,当真是心力交瘁,可她,却不愿意就这么认输。 而此时,睿王听看守的侍卫禀告,苏未晚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心里那叫一个气,这女人,当真是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不爱惜自己,可气归气,睿王还是认命的和暗影交换了衣服,带暗影特有的面具往关着苏未晚的柴房飘然而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直呼其名 苏未晚听着门外静悄悄的,暗自思量,这都一天一夜了,她也没有哭闹,再加上此刻天色这般晚,守卫定然会松懈一些,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赶紧为魏覃书医治。 最终,苏未晚决定付之行动,打起精神站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走进柴房的门,再次把耳朵附在门上,听了听外边的动静,依然是静悄悄的。 就是现在,苏未晚干脆利索的推门,本来以为会费很大的劲才能把门打来,然而事实出乎她的意料,苏未晚甚至都觉得没有用力,门便被推开,然而让苏未晚绝望的是,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那个亲手把她关进来的暗影又是谁? “呵,凤凌溯还当真是看得起本妃啊,居然让你亲自守着。”事到如今,苏未晚全然破罐子破摔了,对睿王更是直呼其名。 而面具后边的睿王,额头上的筋跳的格外的欢快,这哪里像是绝食一整天的人,分明是活蹦乱跳的嘛,居然还要逃跑,他当真是白担心了一场。 苏未晚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然去推暗影,只希望暗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放她一马,然而,她实在是太高估睿王了,睿王被狠狠的推了一下,却纹丝不动,更是直接拽着苏未晚,大有去给找睿王告状的架势。 苏未晚怎会如他所愿,想要挣脱睿王的钳制,正是脚踢又是手打的,可她终究一整天滴水未进,更是殚精竭虑,哪里就挣脱的开呢?心里更气,只觉得委屈万分。 “凤凌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王八蛋,居然敢这么冤枉本姑娘,当真本姑娘是个好欺负的,你们都是坏蛋,还有你个混蛋,我们明明经历了那么多,已经同生共死,可你在睿王面前却一点也不讲情面,现在又要让我去死,你们就是乃一丘之貉,你们都没有人性。” 苏未晚越骂越觉得委屈,越委屈心里越难受,可真是那心如同在油锅里煎了又炸,炸了有煎。 哭过闹过了,发泄了心中的情绪,苏未晚终究顶不住,昏了过去,睿王看着倒在怀里的苏未晚,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珠,而那道疤痕已经浅的几乎看不出来,即便是昏迷着,眉头也紧皱,怕是心里难过极了。 一声叹息,自睿王的嘴边溢出,终究是心疼啊,紧了紧胳膊,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 苏未晚只觉得头疼欲裂,想起身却浑身都是疼的,勉强睁开了眼,青团赶紧扑了过来,眼睛更是红肿红肿的,“小姐,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奴婢了。” 苏未晚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熟悉的房间,昨晚不堪回首的记忆涌了上来,叹气,“我是怎么回来的。” 青团赶紧道:“是王爷,是王爷让人送小姐回来的。” 苏未晚点头,这睿王还真当是阴晴不定,只是想到魏覃书,看来还得想法子啊,而此时,她只觉得饿,饿的恨不得逮什么吃什么,可眼下.苏未晚不开口,肚子却开始抗议,咕咕的直叫唤。 青团赶紧说道:“奴婢只顾着高兴了,王爷吩咐了,给小姐把饭菜都热着,等小姐醒了一定要让小姐吃饭。”说话间,就在隔壁的芷兰芝草已经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进了屋。 苏未晚本来准备大吃一顿,可听到青团这般说,冷了冷脸,恨恨道:“我即便是饿死,也绝对不吃睿王府的嗟来之食,绝对不会动睿王府的一针一线。” 芷兰芝草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而暗影踏进房间,刚好听见苏未晚的话,冷声道:“魏覃书王爷已经让放出去了,既然你不吃睿王府的饭菜,芷兰芝草,你们端下去吧。” 芷兰芝草为难,她们是王爷赏给王妃的奴婢,应该为王妃考虑,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暗影是整个王府的影卫统领,对她们当然可以发号施令。 苏未晚未曾想到凤凌溯居然会把魏覃书放了,再加上是真的饿啊,当下也顾不上什么骨气不骨气的,瞪了一眼芷兰芝草:“好不赶紧给王妃端过来?” 芷兰芝草觑了一眼暗影,暗影森然:“你们既然是王爷赏给王妃的,便知道该怎么做。”芷兰芝草委屈,却也心知自己只是被牵连了,赶紧把饭菜放在了苏未晚的面前退了下去,大人物打架,她们还是识趣的好。 “王爷真的把魏覃书给放了?”苏未晚犹不肯信,再次确认。 “你就那么关心魏覃书那个无一用处的书生?”暗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章节目录 第70章 百年难遇 苏未晚此刻一心扑在饭食上,更是对凤凌溯和暗影一肚子埋怨,所以还真没有听出暗影语气中的闷闷不乐,白了一眼暗影。 “什么叫做无一用处啊,人家可是有大才的人,可是百年难遇的奇人,为人更是正义善良,诚信可靠。” 此时此刻,苏未晚对魏覃书佩服至极,在睿王的房间,睿王几乎都要杀了魏覃书,而魏覃书依然不肯说出答应了她的事情,当真是可信任可托付之人。 苏未晚可不知道,她越是这般夸赞魏覃书,而等待魏覃书的越是悲惨的生活,当然,这都是后话,而现在,暗影,也就是睿王看着苏未晚兴致勃勃的样子,当真是刺眼,更是后悔自己怎么就来这里了,冷哼一声:“赶紧吃饭吧你,可千万别因着饿一命呜呼了。”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苏未晚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抓住了睿王的衣摆,随后反应过来这样好像不太好,便讪讪撒手,却不死心的问道:“睿王还会关我吗?我可以出门了吗?” 睿王沉默了片刻,苏未晚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的消散,在她以为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门时,睿王终于开了口。 “以后出门,给暗影说一声。”睿王话音刚落,便觉得这话有些不对,赶紧补救:“王爷说了,王妃以后出门,给我说一声即可。” “切。”苏未晚不以为然。睿王脚下一顿,却没有回头,转身消失在了苏未晚的视线中。 消灭掉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苏未晚很是满意,可随后想到遭了那么罪的魏覃书,心里那叫一个堵,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魏覃书的伤势怎么样了,再说,因着太后的献礼,她耽搁了太多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和柳洛赌约的日子,也不知道魏覃书为一夜替嫁准备的插画怎么样了。 当真是千头万绪,急切需要出府,苏未晚即便在不情愿,还是认命的换了一身衣服,带着芷兰芝草还有青团,挪到了睿王的院子。 而睿王刚和暗影换好衣服半坐在床上,门外的暗影还没来得及暖热他的腰牌,便看到苏未晚姗姗而来。 “暗影,我需要出府。” 暗影扶额,王爷啊,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去给王爷禀告一声。”天知道王爷又要做什么。 睿王听了暗影的话,略一思索,便盯着暗影的衣服以及腰牌:“把腰牌给我,还有把衣服脱下来。” 暗影任命的再次脱掉了刚穿在身上的衣服,终于忍不住:“王爷,难道你就不能从新做一套吗?”睿王穿好了衣服,凉凉的看了一眼暗影,“不该你管的不要管。” 暗影扶额,他这是跟了一个什么恶趣味的主子啊。 一炷香之后,再次换了暗影衣服带着暗影面具和腰牌的睿王,出现在苏未晚的面前,冷声道:“睿王让我跟着你。” 苏未晚看着眼前的暗影,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变化,为什么会觉得有时候,这暗影像是换了一个人? 切,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睿王府,谁敢在这里耍花招?苏未晚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决定不想,还是顾好自己的事情吧。 一行人出了睿王府,直奔酒楼,然而,却发现酒楼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苏未晚定睛看去,不是柳洛带着他的家奴又是谁? “魏覃书,期限已到,如果你拿不出两千两银子,可是要按照契约,赔付本公子六千两的。” 柳洛眼底带着幸灾乐祸,他可是打听了,这魏覃书,当真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卖出去。 苏未晚看着稳稳站在众人面前的魏覃书,不像是重伤在身的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她不可置信,问青团:“怎么就期限到了?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还差几天吧?” 青团叹气,低声道:“小姐,那天你从酒楼回去,睡了两天,然后又被关了一天,而王爷差人把小姐送回来之后,小姐又睡了三天三夜。” 她家小姐,当真是吃了太多的苦。 苏未晚暗恨,骂道:“这睿王,当真是坏事,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哼。”而苏未晚身后的暗影,也就是睿王本人,凉凉的看了一眼苏未晚,苏未晚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却来不及纠结,稳了稳心神,想要冲进人群。 然而,柳洛带着家奴可是要闹事的,一个个的人高马大,而人群更是拥挤不堪,苏未晚小小的身板,怎能冲的进去? 苏未晚那叫一个急啊。 章节目录 第71章 放你一马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奋力往里挤却怎么也挤不进去,心下微叹,用极快的速度点了几个人的肩膀,那几个人便不由自主的往下倒,苏未晚虽不明所以,却找准时机,猛然往里冲,苏未晚就这么畅通无阻的挤进了包围圈。 柳洛看无缘无故挤进来一人,本想呵斥,定睛一看却是裴公子,自然来劲,上前两步笑呵呵:“本公子还以为裴公子要耍赖呢,没想到裴公子还当真守信用,六千两,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苏未晚了轻笑,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气定神闲:“柳公子,这今日还没有过完呢,这期限还没有到,柳公子何必这般着急?”而这说话的功夫,魏覃书已经挤到了苏未晚的身边,眼中带着歉意,正要说道歉的话,却被苏未晚阻止:“魏公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柳洛冷哼,而他带来的家奴更是起哄,“裴公子,本公子可是知道,你这一个月,可是什么都没有卖出去,别说两千两了,连一个铜板的进项都没有,现在居然想用半天的时间卖出两千两银子,你怕不是疯了吧?” 柳洛越说越来劲,想到在诗会上被裴钰比下去,忍不住冷声道:“裴公子,不若这样,只要你求求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裴钰不如柳洛,说不定本公子一高兴,就放你一马了呢。” 柳洛话音刚落,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这也没有刮冷风啊。 苏未晚自是不知道有人因着她在向柳洛放杀气,只冷笑道:“既然柳公子这般自信,那本公子在给你加个筹码如何?” 柳洛只以为苏未晚这是赌疯了,更是自信道:“好啊,怎么加。” 苏未晚轻笑:“很简单,如果最后你输了,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让你柳洛是个人渣,反之,如果是我输了,我就承认你刚才说的话,如何?” 魏覃书本想阻止,可是哪里阻止的了?眼睁睁的看着苏未晚加了筹码,而柳洛更是欣然同意,在柳洛看来,半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卖出去两千两? “我们进去说。”苏未晚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拉着魏覃书进了酒楼,而身后跟着的暗影,也就是睿王的目光落在苏未晚拉着魏覃书衣服的手上,神色晦暗。 “魏公子,当真是辛苦你了,之前让你做的插画怎么样了?印刷出来的两千份可都印刷好了?” 魏覃书点头:“实不相瞒,之前睿王把我抓进了王府,还好放出来的早,这三天抓紧时间印制,终于完成了。” 听魏覃书说到被抓进睿王府,苏未晚有心问上一句,却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魏覃书受了那么大的罪,全因她而起,不由的瞪了一眼暗影。 苏未晚不知道该怎么问,魏覃书却疑惑:“裴公子,你和睿王是有仇吗?他为什么要逼问我和你单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也不对啊,你如果和睿王有仇,为什么睿王府会愿意让你领着戏班子为太后献礼?” 魏覃书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全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未晚冷笑:“我和睿王岂止是有仇,简直是不共戴天,魏公子你且等着,本公子总有一天会为你报仇。”苏未晚说的决然,凤凌溯,你给我等着。 假扮暗影的睿王: 还好魏覃书是个比较靠谱的,赶紧说道:“裴公子,我们惹不起睿王的,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还请裴公子千万别放在心上,再说,那睿王可是我们凤鸣国的战神,我们所有人都仰望尊敬他,他那般做,定然有他自己的理由,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能明白。 身后假扮暗影的睿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魏覃书还真给力,就这么几句话,捡回了一条小命。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我看看你做的插画。”苏未晚一点也不想提及凤凌溯,再说,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和柳洛的赌约,只是,在心里,和睿王的这笔账远远没有勾销。 魏覃书带着苏未晚来到了冬青特意腾出来的书房,指着满满书房的册子,“裴公子,都在这里了。” 苏未晚随手拿起了一本册子,翻看了几页,当真是惊喜万分,之前给魏覃书提了一些简单的意见之后,简直是为魏覃书打开了想象的大门,每个人物形象的神韵都得到了无限的放大,简直比青州大陆那些用电脑绘制出来的都要精彩万分,形象万分。 章节目录 第72章 跪地求饶 “天啊,魏公子,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你太厉害了,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做到这般地步。” 眼前的成品,简直是出乎了苏未晚的意料,这还真是个大大的惊喜,可魏覃书却并没有那么乐观,毕竟,于漫画,他是第一次接触,当真是不知道这些到底能不能卖钱。 “裴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魏覃书是真的害怕啊,一旦输了,不仅需要赔付六千两银子,还要赔付掉裴公子的名誉。 苏未晚却但笑不语,在书桌上坐了下来,对青团吩咐道:“青团,你来给我递书。” 青团虽不知道苏未晚到底要做什么,却依然不折不扣的执行,赶紧站在了书桌旁,而另一边,似乎堆积如山的书本。 “芝草,你去国子监,就说酉时裴钰裴公子会在多味坊的四季酒楼卖《一夜替嫁》。”苏未晚想到自己的计划,便吩咐道,芝草同样没有问为什么,应了一声便飞身而去。 苏未晚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快速的在书的扉页上签上自己的大名裴钰,魏覃书看的目瞪口呆,想要问上一句,可看苏未晚严肃认真的模样,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魏公子,你先去休息吧,等我忙完了自会叫你。”苏未晚忙里偷闲,更是担心魏覃书在王府受的伤,当真是万分关心。 魏覃书看这里没有他什么事,当下也不在逞能,便拱了拱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不会因为苏未晚没有完成任务而停留,终究渐渐沉了下去,而这期间,睿王只是斜坐在一旁,定定的看着苏未晚认真签字的模样,仿若雕刻的石像。苏未晚一心扑在给书签字上面,可不知道这些,当空气中带着几分凉意时,苏未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已经签了一半的书,轻笑:“虽没有写完,可想必足够了。” 而此时,酒楼外边的柳洛终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裴钰,你不会是知道自己要赌输了,准备做缩头乌龟,不打算出来了吧?” 苏未晚领着青团从酒楼出来,而身后是冬青和夏明抱着的厚厚的书册,众人一片哗然,这裴钰到底是搞什么,天马上就要黑了,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卖的出去? “裴钰,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本公子奉劝你,还是乖乖的给本公子认个错,跪地求饶,说不定本公子就免了你的六千两银子呢。” 柳洛笑的极为嚣张,他终于可以出以往的恶气了,然而,苏未晚比他更嚣张,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柳洛,你且等着告诉所有人,你就是个人渣吧。”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哟,你公子还真不嫌事大啊,一个劲的火上浇油。” “就是啊,得罪了柳公子的,可是没有一个好下场。” “就是就是,我们以后还是离这个公子远一点吧,省的被牵连了。” 柳洛看着糟杂的人群,心中更是得意,“就你这破书,还想买两千两银子?怕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人要,赶紧的,给本公子.” 轰隆隆,轰隆隆,柳洛的话淹没在雷动的脚步声中,柳洛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扭头看去,吓了一跳,这一群争先恐后的国子监学生是怎么回事? 苏未晚轻笑,看了看天色,更是满意,很准时嘛。 “裴公子,午后有人说你酉时要买《一夜替嫁》,我们可是算着时间赶来的,别告诉我没有了。” “对,对,我要的不多,十本足以。” “天啊,你是有十只手还是十双眼睛,居然要十本,你还不如去抢了。” “我要二十本,我要为同乡寄回去。” “对,对,我也要给同乡寄回去。” 国子监的学生仿佛是疯魔了,那些往日里的谦让,不急不缓,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多长几只手,这样才能多买几本书。 场面,瞬间热闹起来,也几乎要失控,苏未晚清了清嗓子:“同学们,还请稍安勿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有,左边的是有我亲笔签名的书,二两银子一本,右边的是没有亲笔签名的书,一两银子一本。” 本已经控制下来的局面,再次因为苏未晚的话而失控,要知道,这可是一夜替嫁啊,连无双国士魏老都万分推崇的《一夜替嫁》,更何况,还有裴钰的亲笔签名,裴钰是谁?在羡春楼一战成名,更是在太后的寿宴上,亲自编写现在广为人传唱的穆桂英挂帅,能得他一本书,甚至还有他的签名,还有何求? 章节目录 第73章 养不活你 “同学们,出门外在,你们穿着国子监的校服,代表的就是国子监,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在别人的眼中无限放大,难到你们要让别人觉得,你们这般没有礼貌和秩序吗?” 苏未晚的声音不算洪亮,甚是隐隐带着纤细,可就是这样,却比嘶喊更震心人,是啊,他们代表的是国子监啊,难道往日先生所教授的都忘记了吗? 不消片刻,国子监的学生便以班级为单位,以年级为顺序,井然有序的排好了队伍,一个个瞪着期待的眼睛看着苏未晚。 好,很好,不愧是从全国各地选拔来的优秀学子,看着眼前的一幕,苏未晚更是满意,清咳一声:“虽说同学们给裴某脸面,都愿意去买这书,可裴某还是要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些带有签名的买的贵一凉银子,今日买完之后,虽还会加印,但是只有这一千本书是有裴某亲自签名的,以后的书,都不再会有签名,所以贵上一两银子,还请各位能够理解。 “理解,理解,现在可以买的吧?”国子监的学生怎能不会理解?那可是有裴钰的亲笔签名啊,更何况,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所以,即便是再加上一两银子,他们也愿意掏钱。 苏未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把主场交给了青团芷兰芝草,让他们去买书,而自己退到了一片,和暗影闲磕牙。 “暗影,怎么样?我就说跟着我前途吧?看看本公子这人气,还怕养不活你吗?只要你点个头,我立马带你远走高飞,再也不受那凤凌溯的气了。” 假扮暗影的睿王: 听听只是什么话,简直是“王妃,请自重。”睿王决定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对暗影严加看管,绝对不能让暗影有丝毫的机会和苏未晚单独相处。 “切。”苏未晚不以为然,斜了一眼睿王,“什么自重不自重,又不是带你私奔,只是想着我需要一个武力值强悍的打手,你恰巧合适,我们也不用在重新磨合,多好的搭档。” 苏未晚越说越来劲,拉着睿王的衣袖,两眼放光:“你说,我们能不能把芷兰芝草也给拐走?我当真是喜欢她们的性子,芷兰稳重,可以为我们打理后勤,芝草活泼,和青团搭档一直搞外交,你就负责我们的安全。嘿嘿,这生活,简直是美好的不要不要的。” 睿王看着兴致勃勃的苏未晚,虽有帷帽遮挡着她的神情,可依然觉得眼前的人浑身散发着光芒,按理说,依着苏未晚的人生经历,应该是在他的后院哭哭啼啼,自怨自艾,更甚者寻死觅活的,可人家偏不,从来到王府的第一天,浑身上下就充满了不服输不认命,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改变自己的困境。 他这个凤鸣国战神,都自愧不如。 凤凌溯,一时看呆了。 苏未晚说的半天,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却不见暗影有一丁点的反应,也不在意,毕竟,没有反应才是暗影的常态。 “对,就这么定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拢收拢芷兰芝草的心。”苏未晚豪情万丈,而此时,芷兰沉稳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王妃,两千本书全部卖完了,共计三千两银子。” 芷兰隐隐带着兴奋,即便她在沉稳,可终究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都这么大成就,怎能不开心,而一旁的芝草和青团早就叽叽喳喳的分享着自己的喜悦了。 柳洛以及他的家奴从国子监的学生来的那一刻,就处于呆愣状态,他一开始是不信这些国子监的学学生会卖苏未晚的账的,可随着事情的发展,早就出乎了他的认知,怎么可能!怎么就凭着两千本破书,就卖出了三千两银子的高价! 魏覃书更是兴奋的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其实认真说起来,这书是裴公子写出来的,他只是负责了插画,而且还是和他之前认知完全不同的插画,怎么说这银子也不算是他挣的,可那些学子拿到书本之后,当场便翻开了,瞬间被里面的插画吸引,又引发了一波骚动,是芷兰芷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学子更是争先恐后的购买,甚至一个人买了更多的本,只为了分享给自己的好友。 魏覃书怎能不兴奋? 苏未晚从魏覃书手中郑重的接过字据,在柳洛跟前晃了晃:“柳公子,该你兑现赌约了,六千两,一分都不能少,而且还有翠烟楼还有你当场承认你柳洛柳公子是个人渣。” 章节目录 第74章 要耍赖了 柳洛眦目欲裂,他何曾受过这般欺辱?上前就要和苏未晚理会,可围观的人群怎就轻易放过这场好戏? “呀,柳公子这是要耍赖了吗?” “就是就是,堂堂柳洛柳公子,居然要耍赖,这说出去,谁还敢去柳家的铺子买东西。”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么多人见证的赌约都能耍赖,谁知道铺子里面的东西是真是假。” 柳洛这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苏未晚耸肩,摊手道:“看吧,这可是人心所向。” 银子,于柳洛来说,真凑凑砸锅卖铁,未必不能凑出来,可那翠烟楼,虽是他在管事,可却是整个柳家的铺子,而柳家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翠烟楼了,可现在,居然被他当做抵押物输掉了,柳洛有一瞬间的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给柳家交代。 如果,如果翠烟阁真因为自己而搭进去了,柳洛打了一个寒颤,他简直不敢往下想,他怕是真没有活路了。 几十种想法在柳洛脑海中转圈,最终,他选择转身就跑,可,怎么可能跑得掉?围观的人群把路堵的死死的,而冬青和夏明更是眼疾手快,直接拉着了他。 苏未晚冷笑,不是他心狠,而是柳洛一次次逼人太甚,“柳公子,你即便是今日真跑掉了,我这里可是有和你立下的字据的,而这字据,可是在官府那里过了印的,你当真能跑掉的掉吗?” 柳洛甚至都不敢想,一旦柳家知道他做的事,会不会一根绳子把他给勒死,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不脸面,乞求道:“裴公子,你最是宅心仁厚,银子,银子我一定凑出来给你,六千两一个铜板也不会少,但是翠烟阁我真的不当家啊,还请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定然会对你感恩戴德。” 苏未晚冷笑,看着柳洛狼狈不堪的模样,轻轻摇头,当初他欺负魏覃书的嚣张,苏未晚可不会忘记,当时如果不是她,怕是魏覃书能不能活到第二天都难说。 而一旁的魏覃书心知裴公子是为他出气,当真是痛快,他不是第一个受柳洛迫害的人,也相信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裴公子真能整治了他,以后再也不会有像他这样的书生遭受破害。 “白字黑字,写的分明。” 苏未晚的话,打破了柳洛最后的幻想,柳洛此时只觉得退无可退,所幸彻底撕破了脸,冷声道:“裴公子怕是还不知道吧,我在柳家这些生意上的事情,还真说不上话,这翠烟阁,我只是挂个名头打理,真要当家做主,还真没有我什么事,所以,把翠烟阁抵押给你的是我,但是柳家是不会认的。” 柳洛以为,只要搬出了柳家,苏未晚自会知难而退,却不曾想,苏未晚是谁?凤鸣国战神都不怕的人,会怕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爬上去的柳家? “既如此,那本公子就拿着这字据,亲自去柳家讨要,就不劳柳公子费心了。”苏未晚可是个行动派,说去柳家当下绝不拖泥带水,拉着魏覃书就要往柳家去,却并不曾想,人群后边闹哄哄的,不消片刻,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家丁出现在了苏未晚的面前。 “父亲,父亲,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柳洛一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心中有了底气,腰了直了不少,直接冲到柳崇义跟前,指着苏未晚恨不得。 然而,柳崇义给柳洛的不是大大的安慰,而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你个不孝子,真是个废物,还敢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 苏未晚冷眼旁观,可真是应了那句,打了小的,老的出来了,看来,这柳家对这边的事态一直很关注,等小的收不了场了,老的便出来镇压。 柳崇义骂完了柳洛,转身对苏未晚拱了拱手,态度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语气更是温柔可亲,“裴公子,真是抱歉,老夫教子无方,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你们都是少年心性,那些闹着玩的赌约,银子老夫还是出的起的,至于其他的,少年之间的胡闹,还请裴公子莫要计较。” 苏未晚挑眉,这是打算赖账了?行嘛,赖账赖到她的头上了,而苏未晚身后的睿王,却无端的觉得冷,忍不住往苏未晚身边靠了靠,却觉得更冷了。 只见苏未晚展开字据,在柳崇义眼前晃了晃,那官府的印章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凉凉开口:“想必,官府不会认为这是少年之间的胡闹吧?” 章节目录 第75章 实不相瞒 苏未晚驳乐乐柳崇义的面子,可柳崇义却依旧笑眯眯的,轻笑一声:“翠烟阁虽是在柳某名下挂着,可是实不相瞒,真正当家却是苏丞相和七皇子,是以,不是柳某不想兑现这赌约,实在是柳某当不了这家啊。” 柳崇义说的情真意切,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可是苏未晚却心知,这是那苏丞相和七皇子来压她了。 好,很好,她还没有找他们算账,他们倒是自己撞上来了,当真是新仇旧怨,全都给加在一起了,她怎么可能退让,怎么能退让? 苏未晚轻笑,在次扬了扬手里的字据,“既然如此,你当不了家做不了主,那就让京兆尹府来判,当真是你也省事我也省事。” 而苏未晚身后魏覃书,终究是怕连累了苏未晚,拉了拉她的衣摆:“公子,我们.” “无事。”苏未晚轻笑,她还真怕了不成? 柳崇义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毛头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如果真闹到京兆尹府,苏丞相和七皇子定然不会让他好过。 “裴公子,老夫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未晚冷笑,此时,她怎会不知,如果真闹到京兆尹府,她虽的魏老看中,可魏老终究只是德高望重,而权力上,还是苏远洲和七皇子分量重,柳崇义固然讨不了好,而她怎能独善其身?可她面上却不显半分。 “巧了,本公子就是喜欢吃罚酒,走吧,本公子倒是要看看,有这么多的人证,还有柳洛亲手立下的字据,我能吃了什么罚酒。” 苏未晚说完,作势就要往京兆尹府的方向去,柳崇义狠了狠心,伸手拦下苏未晚:“裴公子,何必闹的鱼死网破,有话好说。” 柳崇义不停的赔着笑脸,苏未晚冷哼一声:“有什么好说的,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相信京兆尹府定然会判个清楚明白。” “裴公子,你看这样行不行,柳府在六千两银子的基础上,在加两千两。” 苏未晚心下微动,如果真的闹到京兆尹府,怕是谁也讨不了好,倒不如真私了,可就这么让步,当真不是她苏未晚的性子。 “呵,原来,在柳大人眼中,你那翠烟阁,就值两千两银子啊,也不知里面买的.” “三千两,柳府加三千两。”柳崇义咬牙,真让苏未晚把话说出来,翠烟阁的生意,怕是真要受到影响了。 “既然柳大人没有诚意,还是京兆尹府见分晓吧。”苏未晚犹不松口。 “四千两,柳府愿意出共计一万两。”柳崇义心疼加肉疼,狠狠的瞪了一眼他那不争气的儿子,柳洛缩了缩脖子,他知道,他以后怕是完了。 “好,一言为定,但是,柳洛要为魏覃书道歉,还要按照约定,当众承认自己是人渣。”苏未晚冷笑,心里却也知道,看柳崇义的神情,一万两怕真的是他的极限了,如果真把他逼急了,谁也讨不了好,再说,翠烟阁于现阶段的她来说,当真是鸡肋般的存在,倒不如敲一笔银子到手,是以,赶紧见好就收。 “父亲,我”柳洛尽管知道回家之后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可让他当众为魏覃书道歉,并承认自己是人渣,简直比杀了他更难。 “你给我闭嘴,还不赶紧按照裴公子的意思去做。”柳崇义拽了一把柳洛,让他暴露在人前,用眼神威胁。 柳洛心下害怕,只能悻悻道歉,并亲口承认他自己是人渣,那脸色,简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围观的人群看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便纷纷散去。 柳崇义早有准备,直接拿出一万两的银票,递给苏未晚,咬牙切齿道:“裴公子,今日这份情,老夫记下了。” 苏未晚微微一笑,毫不客气的接了银票,“好说,好说。”真当她怕了这威胁!而身后暗影则微微挑眉,他这个王妃,当真是不需要他啊。 魏覃书只觉的心中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看着柳崇义带着柳洛以及他们的家奴狼狈离开,眼底带着释然。 “裴公子,魏某这条命当初是你救下的,而现如今更是为魏某出了这口恶气,从今往后,公子让魏某往东,魏某绝不往西。” 苏未晚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这话就见外了,我可是赚了足足一万两银子。”按照约定,买书的的银子,全都是魏覃书的,而这赌约,便是苏未晚的了。 一行人进了酒楼,苏未晚直接从一万两银票中拿出四千两,递给陶班主:“陶班主,这是四千两,我之前说的要买一个剧场。” 陶班主再也没有想到,苏未晚居然对他这般信任。 章节目录 第76章 有成就感 “对了,陶班主一定要好好找,园子一定要大,如果银子不够的话,你在给我说。”苏未晚本想离开,还是不放心,再次交代。 陶班主眼底隐隐含着泪光,裴公子不仅挽救了他的戏园子,更是对他这般信任,他真不知道拿什么报答。 苏未晚摆了摆手,阻止了陶班主想要说的感激的话,“好啦,你们好好努力,为我挣更多的钱,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苏未晚这心里,当真是美滋滋的,简直太有成就感了。 安排好了众人,又看了清玲伤势的恢复情况,再次背着假扮暗影的睿王交代了怎么照顾清玲,苏未晚很是满意的离开了酒楼。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苏未晚只觉得没有一刻放松的时候,而此时,她自认已经走出了挣钱的第一步,还收获了两个忠实的帮手,她是真想好好喝一杯,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的睿王,嘿嘿一笑。 “我说,本姑娘请你去吃饭如何?你想吃什么?”说话间,苏未晚已经哥俩好的搭上了凤凌溯的肩膀,凤凌溯再也没有想到苏未晚居然会这般,伸手就要去推开,可却鬼使神差的,他的手转了一个圈,再次放下了。 这一刻,凤凌溯只觉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是那般温暖,温暖的他不舍的推开,可,随后想到苏未晚是把他当成了暗影,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什么都不吃,现在,我们回王府。”凤凌溯的声音要多冷就有多冷。 “切。”苏未晚冷哼,“有多少人排队想要本姑娘请吃饭呢,你还摆上架子了,不去拉倒,本姑娘自己去。”说着,苏未晚便朝着往王府相反的方向,而默默跟在他们身后的芷兰芝草,只能认命的跟着苏未晚。 “喂,方向错了。”凤凌溯更是心塞,什么叫做排队等着她请吃饭!是不是他给的自由太多了,都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而凤凌溯当然不知道,他的王妃说的是在中州大陆。 苏未晚头也不回:“要回王府你自己去,我要去吃饭,芷兰芝草青团,本姑娘请你们大吃一顿,千万别给本姑娘省,本姑娘有的是钱。”苏未晚说的豪情万丈,这可是她挣的一桶金。 凤凌溯暗骂一声,眼看着苏未晚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街角,只能认命的跟了上去,苏未晚听着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冷笑:“某人不是架子很大,不乐意给本姑娘这个面子吗?” 在苏未晚的心中,虽然暗影数次不给她面子,可是她还是把暗影当成了朋友。 沉默,凤凌溯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乖乖的跟在苏未晚的身边,看着她找了个酒楼,点了一桌子的饭菜,却连一口菜也没有吃,只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酒。 凤凌溯无奈,对芷兰芝草冷声道:“你们带着青团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芷兰芝草领命,青团却不愿意离开:“我要看着我家小姐。”在青团的心里,眼前这个暗影是睿王的人,天知道把小姐交给暗影,会发生什么事。 “放心,我定然把你家小姐完好无损的交给你。”凤凌溯冷冷开口,青团还想说什么,却被芷兰芝草拖走,而苏未晚意识依然模糊,听到青团的反抗,嗤笑一声:“青团啊,你赶紧回家吧,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他敢动我一根头发,睿王非活剥了他不可。” 倒不是苏未晚认为她在凤凌溯心中有多重要,而是一个男人面子的问题,听了苏未晚这话,凤凌溯挑眉,这话,当真也米没有错。 雅间里只剩下苏未晚和凤凌溯两个人,连空气都有些沉闷,苏未晚却毫无所觉,此刻,她只觉得千般情绪万般心情,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涌上了心头。 “我说,你这个混蛋,我们明明经历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还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苏未晚摇摇晃晃,从座位上站起来,更是直接站在了凳子上,奋力的扭动着身体。 “海草海草,随风飘扬,人生啊,茫茫啊.”苏未晚唱的声嘶力竭,犹不满足,再次切歌:“我是一只小小鸟,怎么飞也飞不高,我.” 凤凌溯皱眉,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可他却诡异的觉得压抑,是的,听着苏未晚的鬼哭狼嚎,凤凌溯不是觉得不耐烦,而是压抑,只觉得心里堵的厉害,正愣神的功夫,苏未晚却从凳子上下来,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太难熬了 凤凌溯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犹如万马奔腾,在他脑子里咆哮而过,他以前因为种种原因,不是没有抱过苏未晚,可,为什么感觉完全不一样。 凤凌溯只觉得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而怀里的苏未晚却不肯安分,似乎是觉得太硌的慌,不停的扭来扭曲,寻找最舒服的姿势,而凤凌溯紧咬牙关,才忍着没有把她扔出去,简直太难熬了。 “暗影你知道我过的有多难吗?本来我的生活一片光明,万分美好,就因为飞机爆炸,就给扔到了这里,你说扔在这里就扔在这里吧,为什么开局要这么难,先是被替嫁,然后呢,丈夫居然敢嫌弃我,他自己可还半身不遂的在床上躺着,居然敢嫌弃我。” 苏未晚说的气愤,两只手在空中胡乱的打拳,似乎打的就是睿王,“哼,他嫌弃我,我还嫌弃他呢,本姑娘有丰厚的嫁妆,更是有手有脚,绝对会自己挣下一份家产,比睿王府要多的多的家产,哼。本姑娘也是有根据地的人了,明天就把睿王给休了。” 凤凌溯听的那叫一个迷糊,这都是什么连七八糟的,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他的王妃,是铁了心要离开他,而且他的王妃离开他之后,还有能力养活自己。 有什么比媳妇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自己残忍呢?而更残忍的是,媳妇离开自己后,貌似还能过的很不错,凤凌溯的心情啊,相当的不美妙。 苏未晚发泄了心中的负面情绪,只觉得神清气爽,更是手舞足蹈,而凤凌溯正暗戳戳的想着怎么把他家王妃牢牢的栓在身边,是以毫无防备,就这么被苏未晚无意间掀了面具,凤凌溯想要补救,苏未晚看着他的脸,却吃吃的笑出了声。 “好帅啊,你跟着我好不好?我保准把你包装成最有名气的大明星。” 凤凌溯额头上的筋跳的格外的欢快,他虽然不明白大明星是什么东西,可什么叫做跟着她?还知不知道分寸二字怎么写了? 凤凌溯正欲和苏未晚好好掰扯掰扯何为妇道,苏未晚却头一歪,好家伙,彻底醉晕过去了。看着怀中的苏未晚,因着醉酒,脸上侵染了红晕,眉头微皱,仿佛有什么心事,而嘴巴微撅,却让人忍不住 停停停,凤凌溯强迫自己冷静,可怀中的身体,却格外的柔软,身着男装,却低着女儿家的媚态,凤凌溯终究紧了紧胳膊,抱着苏未晚直接冲窗户上蹿了出去,寒风总算是吹回了他些许理智,脚尖轻点,往王府的方向飘然而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苏未晚的身上,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苏未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头疼欲裂,忍不住抱怨。 “好端端的喝什么酒,把自己喝晕了吧,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小姐,王爷派人传话,如果小姐醒了,便去王爷的院子用膳。”青团觑了一眼苏未晚,生怕苏未晚在格睿王杠上了。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她还真不想去见那劳什子睿王,无端抓人打人,还关她柴房,当真是冷血无情,仗势欺人,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换好了衣服,一番梳洗之后,磨磨蹭蹭的到了睿王的院子。 苏未晚来到睿王的房间,推门进去,却看到一个非常非常英俊帅气的男人端坐在餐桌旁,忍不住退出房间,再次确认,这就是睿王的房间,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这是走错了?还是?” “哼,怎么,见到本王不行礼吗?”眼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便被幽暗代替,苏未晚简直就要跪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夜之间,睿王就能下床了?为什么她作为王府的女主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而最最重要的是,为什么睿王会这么帅。 “你.”苏未晚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可这是第一次和睿王面对面,之前可是都隔着一层纱帘啊,这怎么就突然间撤掉了呢,然而,苏未晚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凤凌溯的腿上,好吧,也不算似乎彻底好起来了,这不,还坐着轮椅呢。 “你最近恢复的不错呀,居然这么快都能下床了。”好吧,还是先关心一下睿王的身体吧,虽能下床了,可看着脸色,相当的柔弱啊,这都苍白成啥样了。苏未晚叹气,这不知道这睿王什么时候能活蹦乱跳。 凤凌溯再次挑眉,昨晚,他的王妃可是看到了那个暗影的面具之下的脸的啊,这女人也太会装了吧?可,她貌似没有装的理由吧? 此时此刻,凤凌溯当真吃不准这女人到底什么想法了。 “坐下吃饭。” 章节目录 第78章 喝断片了 苏未晚揉了揉眉心,这绝对当真是头疼,凤凌溯注意到苏未晚的脸上很不好,便开口问道:“你这是昨晚没有睡好?” “恩。”拖着浓浓的鼻音,“昨晚喝大发了,真是头疼,居然还喝断片了,当真是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替我谢谢你那个暗影啊,如果不是他,我怕是回不来了。” 凤凌溯挑眉,原来,这位是忘记了她昨晚挑了他的面具啊。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是以,两人都没有在说什么,一顿饭当真是吃的鸦雀无声,而苏未晚更是疑惑,这位,到底是让她来干吗? 吃过饭了,凤凌溯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其实我” “王爷,宫里来人,说是听说王爷能下床了,让王爷进宫一趟。皇上和太后娘娘都想见见王爷。”凤凌溯的话,被门外的暗影打断,凤凌溯微眯了眼,神色冷了下来:“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准备一番吧。” “是。”暗影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苏未晚抬头:“王爷刚才想说什么?” “无事。”凤凌溯摇头,算了,还是等从宫里出来在告诉她,他其实就是那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暗影吧,毕竟,这一时半会的,也解释不清。 苏未晚好奇,这么大一病号,不是应该被照顾,被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能随意走动吗?为何这当能下床了,便要病号折腾着去皇宫?她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吧?他们怎能随意的宣你进宫?如果真的想你,不是应该出宫来看你吗?” 凤凌溯挑眉,他这个王妃是在关心他吗?瞬间融化了之前的寒意,眼底更是带着几分笑意,“太后和皇上圣体怎能随意出宫?” 苏未晚点头,“也是。”当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当然,后边这一句,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对了,你和本王一块去。”凤凌溯再次语出惊人,苏未晚瞪着凤凌溯,他这算不算是倒打一耙?他不舒坦,别人也甭想舒坦。 “你这是什么表情,有多少人想进宫还没有门路呢。”不得不说,苏未晚的反应很大程度上愉悦了凤凌溯眼底带着笑意。 “切,谁想去你告诉我,我一准把这机会让出去。”苏未晚说的咬牙切齿。尽管她在不乐意,可身处可恶的封建社会,只能乖乖的换了进宫觐见的品服,跟着睿王进宫。 马车上,苏未晚的眼神不停的往凤凌溯的双腿上瞟,凤凌溯忍无可忍,低声问道:“王妃这是何意?” 苏未晚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凤凌溯一下子呆了,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苏未晚说的是什么,下一刻,腿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下一秒手迅速的出击,直接把苏未晚推出好远。 “凤凌溯,你这是什么意思,答应我给你医治的是你,现在把我推这么远的还是你。”苏未晚揉着被捏痛的手腕,怒目而视。 原来,刚才凤凌溯愣神的功夫,苏未晚问他,她可以看看他的腿,说不定还能给治好呢,结果凤凌溯呆愣的点了点头,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凤凌溯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他这是被使美人计了吗?可他怎会承认刚才苏未晚的手覆上膝盖时的那种异样,冷然道:“刚才是本王愣神了,本王的腿,不需要你多操心,管好自己就成了。” “切。”苏未晚翻了个白眼,还真当她乐意费这心思。 剩下的路程,苏未晚懒得去和凤凌溯说话,而凤凌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苏未晚说话,就这么沉默的进了宫,下了马车,苏未晚却还是认命的从暗影的手中接过轮椅,推着凤凌溯跟着宫人来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看到苏未晚和凤凌溯一块进来,脸上笑开了话:“睿王妃也来了呀,哀家当真是好生想念。”是想念她排的那出戏。 苏未晚立马眉毛弯弯,对太后和一旁端坐着的皇上行了礼,“臣妾也很想念太后呢,太后这是穆桂英挂帅的剧本,太后如果想看了,便让宫里的人演给你看。”苏未晚还当真是上了心,只要能抱上太后这根大腿,以后还愁吃喝不成? 凤凌溯微眯了眼,他还真不知,他家王妃居然这么上道。 “有心了,睿王妃有心了。”太后眉开眼笑,这可不是正瞌睡着呢,便送来了枕头嘛。 “睿王,你这身体怎么样了?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万事当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太后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章节目录 第79章 密不透风 虽然苏未晚为了自己的以后,想要找太后做后台,可是此刻看太后对凤凌溯的虚情假意,还是觉得厌恶,她真的不想活在这样步步惊心的环境中。 这边苏未晚在想着自己以后该怎么办,而那边睿王和太后以及虚以为蛇,各自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当真是好兄弟,好侄儿。 末了,苏未晚和凤凌溯带着一大堆的赏赐离了宫,苏未晚长叹一口气。“这可真是我进宫最平静的一次了。”苏未晚侧身看着一旁的凤凌溯轻笑:“当真是树大好乘凉。” 凤凌溯斜了一眼苏未晚:“怎么,你不喜欢皇宫啊,那你还不赶紧讨好了本王?” “切。”苏未晚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皇宫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谁会喜欢?我” 然而,苏未晚的话没有说完,马车瞬间颠簸起来,随后便在长长大街上横冲直撞。凤凌溯是个病号,所以我这个做医生的要护好他,这是苏未晚的第一反应,而凤凌溯不可思议的看着猛然扑到他面前,把他紧紧护在身后的苏未晚,眼中越发幽暗。 可马车颠簸的厉害,苏未晚又没有什么经验,是以头狠狠的磕在了车壁上,可她绝对不能退缩,就那么挺直了腰板,把凤凌溯护的密不透风。 “本王不用.”凤凌溯想起身,却意识到自己的双腿,神色更为晦暗,“闭嘴,你给本姑娘好好的待着,一个病号逞什么能。苏未晚直接截了凤凌溯的话,紧张的听着外边的动静。 “早知道这么危险,就多带几个侍卫了。”苏未晚抽了个功夫,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凤凌溯,当真是独来独往习惯了,凤凌溯表示很无辜,他怎么知道就进个宫就能遇到刺杀。 “你有求救信号不?”苏未晚满含期待,然而,凤凌溯很是光荣的摇了摇头,待她还想说什么,车夫被黑衣人扔了下去,下一秒,两个黑衣人直接冲进来马车,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便被敲晕了过去。 “嘶,真疼啊,我怎么这么倒霉。”苏未晚只觉得浑身僵硬,后脑勺更是疼的要命,睁眼便看到了冷冰冰的石墙,而她双手双脚被捆的死死的,凤凌溯,凤凌溯不会是被杀了吧,这些是什么人,居然这么胆大。苏未晚心惊胆战,奋力的调整了方向,看到躺在她身边的凤凌溯,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喂,睿王,你给我起来,睿王,凤凌溯,凤凌溯,你这到底是得罪了那个大神,居然敢在天子脚下劫持睿王和睿王妃。 可任凭苏未晚怎么喊,凤凌溯却依然无知无觉的躺在地上,苏未晚无奈,只得再次奋力的扭动自己的身体,挪到凤凌溯身边,使劲的往上撞。 “这家伙是铜墙铁壁吗?”苏未晚只觉得把自己撞的眼冒金星,可总不能任由凤凌溯这般睡着吧?只能再次撞上去。 好巧不巧的,苏未晚这次撞进了凤凌溯的怀里,更巧的是凤凌溯刚好这个时候醒了过来,所以,和苏未晚来了个四目相对。 “王妃这是.”凤凌溯只觉得怀里的身体柔软的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真想就这么一直紧挨着。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苏未晚如同毛毛虫般,很是自觉的离开了凤凌溯的怀抱,凤凌溯心中怅然若失,随后视线落在了周围的环境上,紧皱眉头。 “这是怎么这么脏。”那嫌弃的语气,嫌弃的表情,当真是欠揍啊。 苏未晚瞬间无语,难道不是应该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吗?随后想到凤凌溯可是刚从半身不遂变成双腿残疾,可千万别交代这里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体上有没有哪里难受?” 听到苏未晚这般关心自己,凤凌溯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更准备说话,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然后又迅速的闭合,紧接着,一声嗤笑:“呵,睿王和睿王妃当真是夫妻情深啊。” 苏未晚微眯着眼,就着密室昏暗的光线上下打量了一番进来的人,可那人浑身罩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更是带着黑色的面巾,当真是半分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哎呀,睿王的病发作了,就要死了,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你们快想办法救他啊。” 苏未晚惊慌失措,抓到他们之后,既然没有立刻杀了他们,怕是留着他们的性命有用吧?苏未晚决定赌一把。 章节目录 第80章 不杀我们 然而,蒙面人却不慌不忙,只带着好奇,“睿王妃是吧,当真是和睿王天生一对啊,都已经落到这幅田地,居然不是大喊救命或者哭的梨花带雨,或者问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倒是镇定的很啊。” 苏未晚轻笑,眼中带着自信和张扬:“既然你们抓了我们却不杀我们,想必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吧。而现在,睿王出在生死关头,如果他死了,你们怕是什么都得不到,真可谓是白忙活一场。” 蒙面人鼓掌,再次轻笑:“不错,不错,当真是聪明,睿王娶了一个好王妃呢,只可惜,睿王妃,你的睿王不愿意配合呢。”蒙面人摊手,表示他也很无奈。 苏未晚猛然扭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凤凌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好远,刚才她的注意力都在蒙面人身上,而凤凌溯一直默不作声,她当真以为凤凌溯在配合她,可实际上,凤凌溯眼底那光芒,怎么看都不想是濒临死亡的人该有的眼神。 凤凌溯冷笑:“你这里怎么这般脏,赶紧的,给本王打扫干净。”呵呵,这位,当真是没有一点被绑架的自觉。苏未晚不停的给凤凌溯使眼色,然而,凤凌溯却置若罔闻,甚至还用手使劲挣了挣绑着的绳索,表示他很有力气苏未晚那叫一个气啊。 “睿王,你这未免也太托大了吧?”蒙面人眼底带着几分不悦,凤凌溯冷笑:“也别卖什么关子了,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 “爽快。”蒙面人轻笑:“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 “很简单,我要血玲珑,想必,睿王很是乐意告诉我它在哪里。”凤凌溯还未有反应,苏未晚只觉得浑身发冷,脑子更是如同被炮弹轰炸了一般。 她知道血玲珑!更是对血玲珑很是熟悉! 却原来,苏未晚在青州大陆是个孤儿,自小过的相当艰难,后来,被一个老爷爷收养,这个老爷爷是个医术高明的医者,看苏未晚于医道上颇有天赋,便把毕生所学悉心教授于她,后来,爷爷在临终之前,给了苏未晚一块玉,并告诉苏未晚这是血玲珑,并且,郑重的告诉她,这块玉能带她回家。 苏未晚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只懵懵懂懂的以为是她在青州大陆身份亲生父母的东西,却不曾想,自这个异时空居然听到了血玲珑。 因着密室光线昏暗,是以,蒙面人和凤凌溯都没有注意到苏未晚震惊的神色,凤凌溯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知道在哪。” 蒙面人眼中含着杀意,一步步逼进凤凌溯,“睿王可要好好想一想在回答,先皇可是在驾崩之前,把血玲珑交给了你,你居然说不知道在哪?” 看着逼近的蒙面人,凤凌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声音更是平稳的不能在平稳:“那你就要问问陛下了。” 凤凌溯虽神色平淡,却始终紧盯这蒙面人,果真发现他有一瞬间的迟疑,心中冷笑不已,而蒙面人死盯着凤凌溯,僵持了几个呼吸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苏未晚眉头微皱,她总觉得刚才凤凌溯和那蒙面人都没有把话说完,他们好像有些心照不宣,而此时,她对这个时空里的血玲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睿王,血玲珑是什么?” 凤凌溯惊讶的看着苏未晚反问道:“你居然不知道血玲珑是什么?整个凤鸣国谁人不知?” 苏未晚暗道糟糕,打了个哈哈,随后带着一丝丝寞落:“我自小便在庄子上长大,庄子上的人谁愿意理会我?是以,很多事情当真是不知道。” 应该能过关吧?苏未晚忐忑不安,苏未晚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要知道,言多必失啊,她这个冒牌货,不会交代在这里吧?然而,睿王却自己开了口。 “血玲珑本是一块玉,全天下只此一物,被凤鸣国开国皇帝制成了传国玉玺,是国主的象征,当今皇帝是没有这块传国玉玺的,对外的说法,是在当年的靖州之边中遗失。” 苏未晚真想问上一句靖州一变是什么,可又害怕露馅,只能忍了下来,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那你知道绑我们的这些人是什么人吗?” 看凤凌溯气定神闲的样子,怕是知道他们的底细吧,苏未晚如是想着。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一清二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凤凌溯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苏未晚真心觉得,她没有死在这群歹人的手里,却要被凤凌溯活生生的气死,瞪着凤凌溯:“你不知道他们是谁,你就这般镇定?居然还敢挑三拣四说这里又脏又乱?难不成是活腻了?” “当真是靠山山会倒,靠树树会跑啊,还是老老实实的靠自己吧。”苏未晚嘴上念念有词,目光却把这个密室打量了一圈,想要寻找东西割断绑着两人的绳子。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的样子,不觉得好笑,正想告诉她无需担心,会有人救他们,张口却溢出一丝痛意,额头上更是瞬间沁满了汗珠,心中暗骂,这毒怎么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这个时候发作,当真是.” “你怎么了?”苏未晚吓了一跳,扭动着身体就要往凤凌溯身边靠,可靠近了能怎么办?手脚被捆,她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想到医治,苏未晚瞬间从自己的医药箱中召唤出一把手术刀,并在心里暗骂,真蠢,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刀起绳断,苏未晚赶紧来到凤凌溯的身边仔仔细细的把脉,苏未晚一心扑在凤凌溯身上,是以并未注意到凤凌溯的神色,原来从苏未晚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手术刀到割断绳子然后手术刀不见,他看的一清二楚。 “你这毒”虽然之前苏未晚已经知道凤凌溯身中奇毒,并且和那晚闯进她房间的暗影是同一种毒,但那个时候,她刚到睿王府,是以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那下毒之人连一个影卫都不放过,可现如今,经历了这么多.苏未晚只觉得脑仁疼,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事啊。然而下一秒,苏未晚只觉得天旋地转。 只因为,此时此刻的凤凌溯,眼底充满了戾气,更是直接挣脱了身上的绳索,把身边的苏未晚扑倒在地,更是在苏未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欺身而上,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吻便落在了苏未晚的嘴唇之上。 苏未晚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初吻就这么被夺走了,嘴唇更是被啃的疼痛难忍,更可恶的是,凤凌溯的手,居然开始撕扯她的衣服,然而,苏未晚的骂声还未出口,那些细细密密的吻变得温柔起来,仿佛是珍重又珍重。 这一刻,苏未晚终于知道凤凌溯中的奇毒是什么了,在青州大陆,她也只是听说过,却并没有真正见识过,传闻,这种毒名为“夜难为”,只因为这种毒,会不定时的毒发,而毒发之时,便有催情的之效,可如果真要在催情的效果下做些事情,便会立刻暴毙而亡,是以只能在毒发之时一次次的压制,可毒药终究是毒药,压制的久了,终有压制不住的时候,待到那时,依旧会暴毙身亡,所以取名为夜难为。 当真是阴损至极,不仅要凤凌溯死,还要他断子绝孙,是谁这般恶毒,苏未晚只觉得浑身打颤,她到身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是,绝对不能让凤凌溯发疯啊,说时迟那是快,苏未晚心下默念,直接从药箱中召唤出镇定剂,没有丝毫的犹豫,注射器直接扎进了凤凌溯的胳膊里,凤凌溯猛然抬头,眼中是嗜血的光芒,苏未晚只觉得被一头饿狼盯上,可她绝对不能退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把镇定剂推进了凤凌溯的身体里,凤凌溯终于安静了下来,直接趴在了苏未晚的身上。 “怎么这么沉,你这看着也不胖啊。”苏未晚试着推开凤凌溯,可她刚才又是紧张又是挣扎的,身上哪里还有力气?当真是和饶痒痒差不多,正在她认命的躺在地上,任由凤凌溯趴在她身上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 苏未晚瞬间紧张起来,手中不觉得召唤出了手术刀,死死的盯着门口,看到门口进来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暗影,只见他家王爷趴在苏未晚身上,从他的角度看去,好像是在亲吻,而苏未晚更是衣衫不整,面色潮红,只一瞬间,暗影便木木的要退出去,似乎还要关门。 苏未晚不知哪里的力气,猛然推开了凤凌溯,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斯斯艾艾解释:“那个,暗影,不是你想的那般,是你家王爷中毒,所以.” 暗影停下了离开的脚步,猛然转身,死死的盯着苏未晚,目光凌冽。 章节目录 第82章 翻脸无情 苏未晚赶紧解释:“你放心,他已经没事了,毒性暂时压制住了,那个,暗影,你是不是中了和你家王爷一样的毒?” 然而,暗影依然一言不发,长腿一迈,直接走到了凤凌溯的身边,弯腰把凤凌溯背在了身上,苏未晚气急,瞪了一眼暗影,“哼,什么人啊,翻脸无情。” 下一秒,密室内再次闪进一人,衣服和暗影同款,只是暗影的是黑色,而他的是灰色,暗影的银色面具带着灰色的暗纹,而新进来的这人面具只是银色,不带任何的花纹。 苏未晚看这人的装扮,心知,这位怕也是凤凌溯的暗卫了,果真,这人看样子是个自来熟:“睿王妃,我是暗昧,王爷的影卫,我背着你可好?” 暗昧是真心觉得苏未晚的速度太慢了,然而,苏未晚看了一眼暗影的背影,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有脚,自己会走。” 一行人出了密室,苏未晚却发现这是一处民宅,离他们被袭击的地方很近,然而,暗昧终究是嫌苏未晚的脚程太慢,直接提着苏未晚就越上了房顶。 “王妃莫怕,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对了,你和王爷是怎么被绑的?依着王爷的性子,不该被绑才对啊?” 暗昧和暗影简直是完全不同的属性,暗影从出现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说,倒是暗昧,简直就像是几辈子没有说话过一般。 “那个,暗昧是吧?你不口渴吗?”苏未晚含蓄阻止,然而,暗昧轻笑:“多谢王妃关心,暗昧不口渴的,对了,王爷怎么晕过去了?你和王爷有没有患难见真情?”暗昧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尽管暗昧话不断,可不影响他提着苏未晚飞檐走壁,期间,苏未晚简直是体会了一把空中飞人,毕竟,之前暗影带着她可都是抱在怀里。 一会儿的功夫,暗昧便把苏未晚送到了王府门口,整了整衣衫,彬彬有礼道:“王妃,刚才为了快点离开那是非之地,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然而,还未等苏未晚说话,暗昧便和背着凤凌溯的暗影便足尖一点,朝着凤凌溯的院子掠去,瞬间消失在了苏未晚的面前,苏未晚恨恨的看了一眼三人消失的方向,转身回了她的院子。 苏未晚整理好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想到凤凌溯的毒,再加上这番折腾,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终究是担心,便匆匆来到了睿王的院子。 而此刻,凤凌溯还没有醒,苏未晚本想再次把脉,认真探查一番,却被暗影阻止,苏未晚想到什么,便皱着眉头:“暗影,你是不是中的毒和王爷的一样?”苏未晚可没有忘记,她的新婚之夜,闯进她房间的暗影。 然而,暗影却依旧一言不发,倒是暗昧,视线在三人身上流转,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苏未晚还想说什么,床上的凤凌溯却醒了过来,苏未晚脑海中瞬间出现了在密室里凤凌溯的所作所为,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便笑道:“王爷既然醒了,怕是没什么事情了,妾身还未梳洗,便先行告退了。”说完,不等凤凌溯说什么,便匆匆逃了,是的,苏未晚几乎是落荒而逃。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离开的背影,神色幽暗,随后冷声问道:“可有留下活口?” 暗影点头:“回王爷,留了一个活口,让他回去复命了,暗卫在身后悄悄的跟着呢。” 凤凌溯点头:“做的不错,不过这次的人,怕是太后,不然,也不会在他说出陛下的时候,那人有瞬间的迟疑,哼,果真是因为血玲珑,才留了本王一命啊。” 暗影和暗昧沉默不语,这些年王爷是怎么过来的,他们都看在眼里,最终,还是暗昧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开口道:“接下来王爷该怎么办?趁着这次机会出手吗?” 凤凌溯冷笑:“不急,一点也不急,我们要把背后的人,一点点的引出来,这才算哪到哪啊。” 再说苏未晚,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一番梳洗躺在了床上,可只要闭眼,脑中就浮现醋凤凌溯亲吻她的情景,当真是又羞又恼,翻来覆去的烙饼,最红忍无可忍,便起身穿了身干脆利索的衣服,围着院子跑圈,希望跑累了倒头就能睡着。 青团被苏未晚的一番折腾也醒了过来,来到院子里陪苏未晚,苏未晚想到靖州之难,便决定问个清楚明白。 章节目录 第83章 稀里糊涂 苏未晚一边忙着伸胳膊伸腿,一边问青团:“青团啊,我这脑子自成亲那日撞过之后,有些记忆便混沌不清,有些记得有些又不记得,今日我恍惚听人提起了什么靖州之难,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苏未晚说的漫不经心,是以青团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再说,认真说起来,自成亲那日小姐撞了头再次醒过来,当真是变了很多,而她还真喜欢现在的小姐,有自己的主见,性子也好。 “靖州之难,还是先皇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当时先皇在靖州避暑北宸国大肆攻打凤鸣国,边境不稳,睿王便被委以重任,带兵去了边关和北宸国死磕,却不成想,靖州藩王狼子野心,居然发动了叛变,把先皇围困于云岚围场,先皇身边的护卫死伤殆尽,紧要关头,当今皇上带兵救援,总算是没有往靖州藩王得逞,可先皇终究在这次兵变中重伤,继而不治身亡,小姐是不知道,听说当时在靖州,死了很多跟随的大臣和后妃,当真是血流成河,所以称为靖州之难。” “所以,当今皇上便继承了皇位?”苏未晚若有所思,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是啊,当时先皇身边只有带兵勤王的今上,而先皇在位期间又没有立太子,所以,皇上也算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等睿王打退了北宸国的侵犯,一切早已成为定局。”青团只是个奴婢,是以知道的也只是胜利者想让别人知道的。 “小姐,你知道吗?当时有些人传言,先皇其实一直看重的是睿王,想要睿王继承皇位呢,只可惜.小姐啊,你说要是先皇那次没死,你现在是不是就是皇后了啊。” 青团双眼放光却,却带着几分意难平,苏未晚狠狠的敲了敲青团的脑袋:“这种杀头的话你也敢说?再说,要是真那样,你觉得那柳氏还会把我推出来吗?” 苏未晚冷笑,柳氏之所以把她推了出来,不就是想着七皇子将来能登大宝吗?而睿王此刻废人一个,怕是一辈子也没什么前途。 她倒要看看,七皇子拿什么登上大宝,只是现如今,凤凌溯的性命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青团不知道,可她怎会不明白,一个先皇器重的皇子,一个素有凤鸣国战神的战神的皇子,皇上不忌惮才怪了。 苏未晚心里倒腾着事,总觉得自己待在这睿王府,不定那一天就稀里糊涂的死了,当真是一夜无眠,天将将亮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看着铜镜中的人影,那黑眼圈大的粉盖都盖都盖不住,心下微叹。 这一整晚她都在想凤凌溯的处境,想自己的处境,还有凤凌溯身体里的毒,暗影身体里同样的毒昨日,天子脚下,她和凤凌溯说被绑架便被绑架了,当真是危险重重,没有黑眼圈才怪了,不行,我一定要早日离开这可怕的王府,等离开了这里,换一个新的身份,这里的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 此刻,苏未晚当真是懊恼,本想来这王府等着凤凌溯死了,继承这万贯家业,却不成想,家业没继承上,自己倒是差点踏进去,当真是不划算。 “小姐,酒楼那边收到了魏老的请帖,你看?”青团从外边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淡蓝请帖,上面还有柱子暗纹,当真是雅致。 “拿来我看看。”苏未晚伸手接过请帖,打开一看,却原来是魏老邀请她三日后去兰亭,苏未晚微怔,之前在国子监,傅咏晴也曾邀请过他去兰亭,想起当日青团说兰亭只是个变相的相亲之地,可如果真是这样,魏老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怎会去? “青团,兰亭到底是做什么的?” 青团微愣,皱了皱眉头:“小姐,之前告诉小姐的话,也是青团道听途说,听丞相府里的小姐妹说的,自那次小姐问过之后,奴婢便特意去打探了一番,原来,国子监每年会在兰亭举办一次琼林宴,如果在琼林宴上出了风头,便会引起翰林院的重视,翰林院会重点培养,那可是要加官进爵的。” 苏未晚放下请帖,她一个女儿身,可没想着和国子监的那些读书人挣职位,还是老老实实的挣钱吧,只是,她的视线再次划过请帖,魏老都亲自下请帖了,真拂了他的面子也不太好吧?算了,多见见世面总归是没错的,她可不想被困在这一方天地的后宅。 “青团,你跑一趟,让冬青回个帖子,就说解释裴某定准时到场。” 章节目录 第84章 最为贴切 苏未晚把自己收拾好,想到三日后要去兰亭,还是给凤凌溯通个气的好,省的他又找什么借口发作了她,便施施然的去了凤凌溯的院子,却不成想,遇到了慕玉琳,一个千金大小姐,太后娘娘的亲侄女,此时此刻却正欢欢喜喜的给凤凌溯布菜,当真是. 不要脸。 苏未晚想了许久,总算是觉得这三个字最为贴切。 慕玉琳抬头看到苏未晚进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自从苏未晚给太后姑姑进献了穆桂英挂帅,太后娘娘当真是喜爱的紧,更是话里话外的想劝她放弃,她怎么可能放弃? “哟,这不是扮演穆桂英的苏家大小姐吗,演的挺像的呀,比那真正的旦角都像旦角。” 苏未晚神色微冷,拿她和一个戏子比?虽说在她眼里,戏子未必就比别人低贱,可是别人不这么想啊。 “怎么,这堂堂幕府大小姐,怎么一大早的来我这睿王府亲自做这伺候人的活?这是慕府没钱了准备买了自己的女儿吗?” 看着眼前的一幕,苏未晚莫名的刺眼,再说,她想和凤凌溯商量的事,还真不能当着外人说,是以便想离开。 慕玉琳那叫一个气啊,刚想反击,却听凤凌溯轻笑:“既然来了,王妃便一起落座吃饭吧。” 苏未晚冷笑,在这里看他们郎情妾意吗?不饿的话还没出口,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起,苏未晚转念一想,她堂堂睿王妃,有什么好躲的,人家黄花大闺女大清早的来伺候男人都没好意思,她名正言顺的睿王妃,更不会不好意思了,心一横,便真坐了下来,而且坐的还心安理得。 慕玉琳看苏未晚这般自顾自的吃起了饭,心中更气,这可是他亲自为溯哥哥布的饭菜,居然就这么被苏未晚给吃了,心下怎会甘心。 “苏大小姐,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叫做贤良淑德吧?难道不知道要服侍溯哥哥吃饭吗?” 苏未晚冷笑:“慕小姐,是你不懂礼仪规矩吧?见了本妃不但不行礼,居然还不称呼睿王妃,还有你的溯哥哥已经成了亲,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莫要称呼溯哥哥的好,还未出阁的女孩,更不要跑到成了亲的男人的房间好。” “还有啊,请问睿王有手吗?” 慕玉琳被气的不行,此刻听到事关凤凌溯,下意识的回道:“有啊。”苏未晚紧接这继续问:“那他有嘴吗?” “有。”慕玉琳又气又恼,苏未晚却凉凉开口:“既然他有手有嘴,又不是废物,我为什么要服侍他吃饭?他自己不会吗?” 慕玉琳更气:“你身为睿王妃,居然这般对待睿王,当真是无德,就凭这一条,溯哥哥也能休了你。”而一旁的凤凌溯眉头微皱,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苏未晚冷笑,看了一眼慕玉琳,慢条斯理的吃了一个将酿圆子,“夫妻一体本没错,但是相敬如宾的敬也是相互敬重爱重,是相互体谅而不是单方面的,女人又不是低人一等,为什么要侍奉男人才算是德?” 慕玉琳在家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连番受过这样的委屈,想要反驳,可苏未晚说的毕竟事关女人的尊严,又隐隐觉得她说的对,可让她承认苏未晚是对的,却比杀了她还难,冷哼:“反正你说的不对。” 苏未晚瞥了一眼慕玉琳,喝了米酒蛋花汤,不予理会,慕玉琳更气不过被这样忽视,正要开口,凤凌溯凉凉开口:“食不言寝不语。” 慕玉琳瞪了一眼苏未晚,总算是闭了嘴。 一顿饭终于吃完,然而各自是什么感受,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凤凌溯漱了口,看了一眼苏未晚:“王妃这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未晚怎会当着慕玉琳的面言明,便摇了摇头,抬脚准备离开,却听慕玉琳殷切道:“溯哥哥,让玉琳给溯哥哥诊治可好?玉琳定会让溯哥哥恢复如初,再回战场。” 苏未晚脚下微顿,她只知道凤凌溯中了奇毒,只是这伤势到底如何,还真不知道,心下好奇,便留了下来。 “不需要。”凤凌溯冷声回道,态度相当强硬,可慕玉琳居然没有放弃,继续道:“溯哥哥,玉琳真的想治好溯哥哥的病,而且玉琳已得师傅真传,溯哥哥相信玉琳这一次。” 苏未晚却是好奇,这慕玉琳都已经输给她了,还有什么底气这般说,怕是凤凌溯一个字都不会信吧,却不曾想,凤凌溯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好。” 章节目录 第85章 奇珍异宝 说话间,凤凌溯已由侍女服侍着半躺在了床上,慕玉琳走到床边,轻笑:“溯哥哥,那玉琳就开始了。” 苏未晚略加好奇,便走进了两步,只见慕玉琳轻轻抬起凤凌溯的小腿,使其弯曲,动作轻柔,像是生怕弄碎了奇珍异宝。 “溯哥哥可有什么不适腿疼不疼?” 凤凌溯神色平静,仿若慕玉琳抬得不是他的腿,“没有。” “当真没有一点感觉?” 慕玉琳不死心继续追问,凤凌溯依旧摇头:“没有。”慕玉琳点头:“那我要接着喂溯哥哥检查了。” 慕玉琳瞥了一眼一旁的苏未晚,心中冷笑,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便伸出手顺着小腿,一路往上摸去。然而,苏未晚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要知道,这些落在苏未晚的眼中,当真是检查腿部肌肉而已啊,她是一个医者,所以在她的眼中,只有病人和医生,哪里还分什么男男女女。 慕玉琳当真没想到苏未晚会这般镇定,她只想着激怒苏未晚,让溯哥哥好好看看苏未晚是个怎样的泼妇,是个怎样的妒妇,却不曾想,没激怒苏未晚,反而是凤凌溯冷哼一声:“睿王妃,你出去。” 苏未晚只觉得莫名其妙,到端端的,凤凌溯怎么就把火气撒到她身上了,神经了吧? “是啊,苏小姐,你在这里我给溯哥哥看病也不方便,不如你回避一二?” 慕玉琳说着,手更是肆无忌惮的覆上了凤凌溯的膝盖,而凤凌溯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苏未晚,苏未晚冷哼,谁稀罕在这里啊,我还不如回去补我的觉去。 “如此,你们慢慢看。”苏未晚语气甚至平静,可心里早把凤凌溯骂了个半死,头也不回来的离开,慕玉琳看苏未晚离开,自认稳站上风,正要说什么以表情谊,凤凌溯夹杂着凌冽的话便扑面而来。 “你也回去。” 慕玉琳目瞪口呆,明明刚才溯哥哥还默认她的行为,怎么转眼就. “本王说,出去。”凤凌溯再次下了逐客令,慕玉琳眼睛微红,捂着脸跑开了,凤凌溯神色晦暗,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苏未晚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当真是越想也生气,这都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苏未晚的视线落在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上,这些,有她心血来潮种植的,也有她真正喜欢的,可是不管是那种情况,这里,都不能称之为家。 “对,我要离开,我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这一刻,苏未晚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血玲珑,既然这个世界上也有血玲珑,那么,是不是和在青州大陆她一直带着的血玲珑有关系?甚至可以说,他们本身都是同一件东西。 “血玲珑可以带你回家。”爷爷的话不停的在她耳边回荡,是了,一定是说,找到血玲珑,她就可以回家。 “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里。”苏未晚目光坚毅,那里,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虽是没有这些富贵,可是那里人人平等,那里不用天天下跪,那里才是人应该待的地方。 虽不能确定血玲珑到底能不能带她回家,但是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要挣钱,挣更多的钱,这个世上,唯一靠谱的便是钱。 说到挣钱,苏未晚便想到了她的酒楼以及剧院,本想唤了芷兰芝草一块出去,却想到凤凌溯无缘无故的怒气,冷哼一声,本姑娘还不陪你玩了。 为了避开芷兰芝草,是以,苏未晚连青团都没有敢带,换好了男装,带好帷帽,便寻了个没人的角落翻墙出去了。 出了睿王府,苏未晚直奔酒楼,见了陶班主,先问了清玲的伤势,知道正在逐步恢复,便放心下来,紧接着便问道:“我让你寻的合适的地方,可寻好了?” 陶班主轻笑:“我这寻到了两块,只是一时难以决断,正想着要不要联系公子,请公子亲自看一看呢。” 苏未晚点头:“走吧,我去看看,早日把这件事给定下来。”苏未晚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填充自己的钱库上,她只想了足够的本钱,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先后看了陶班主看好的地方,最终,苏未晚指着其中一处到:“把这个买了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剧院了。” 陶班主点头,“听公子的,只是这个地方比另一个地方略小些,会不会” “不会。”苏未晚的视线掠过人来人往的人流:“这里地理位置更好一些,更何况,这里有一个有天然的优势。” 章节目录 第86章 犹豫不决 “是什么?”陶班主好奇,说真的,地理位置确实比另一个更好,但是另一个地理位置也不算差,只是毕竟地方没有另一个大,这也是陶班主一直犹豫不决的原因。 苏未晚抬手指了指这个宅院的一旁的空地,“陶班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像这样的宅院,旁边如果有空地,都是无主之地吧?” 陶班主点头:“确实是这样。” “这就是了,你买这宅院的时候,顺便把这块空地也买下来,虽说我们即便不出钱也能用,但是,平白给了官府银子,里面总会有几分情谊在,以后说不定就有什么用处。” 陶班主更是疑惑:“可这宅院也不能第二次扩建了,公子要这空地做什么?还平白无故的折进去银子。” 苏未晚却轻笑:“陶班主,以后你会感激这块空地的。”只以为,苏未晚想到了青州大陆那艰难的一个车位,而这片空地,刚好是剧场的停车位,何乐而不为? 陶班主想不明白苏未晚打的什么哑谜,可他现在对苏未晚信任万分,是以,尽心尽力按照苏未晚的吩咐去做事。 两人再次回到了酒楼,苏未晚特意找到了在二楼读书的魏覃书,“我想要办一个书局,取名为“冲霄阁”,我们继续合作,挣更多的银子,你意下如何?” 魏覃书颔首,“直冲云霄,好名字,但愿天下寒门都能直冲云霄,我没有意见。”魏覃书怎么可能有意见,在他的心里,是公子为他打开了新的大门,让他有银子可以赚,有地方可以住,更可以心无旁骛的读书。 “好,那就这么定了。”苏未晚面点欣喜,她一直害怕魏覃书因为放不下书生的面子,不肯继续和她做生意了呢,毕竟之前他们合作,是被柳步步紧逼。 “好,我回去之后想一想接下里我们出什么书,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整休整,接下来有你忙的。” 苏未晚从酒楼出来,看天色还早,就想在街上逛一逛,却不曾想,面前压下来一个黑影,把她的去路堵的一干二净。 苏未晚抬头,眼前的人不是带着面具的暗影又是谁?想到那日她和凤凌溯获救之后,暗影对她的不搭不理,心里来气,转身就走,却不曾想,暗影再次堵了去路。 “王爷让王妃即可回府。” 苏未晚只觉得心头委屈,凭什么她的自由要被限制?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冷哼一声,直接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暗影沉默的跟在身后。 苏未晚进了王府,对着暗影冷哼:“我去换身衣服,她可不想顶着现在的样子去见凤凌溯。” 暗影不可置否。 苏未晚换好了衣服,跟着暗影来到了凤凌溯的院子,一路上都在猜测凤凌溯又要做什么,却不曾想,慕玉琳还待在这里,苏未晚当真是无语至极。 “你出去做什么了?”凤凌溯斜了一眼苏未晚,眼中带着几分薄怒。 苏未晚冷着脸不说话,心里暗自嘀咕,你都让暗影在酒楼赌我了,你说我做什么去了,苏未晚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凤凌溯还没有说什么,慕玉琳却像是这院子的女主人般开了口。 “苏大小姐,你这当真是不知道女德二字怎么写啊,这般出府,当真是不守妇道,还有,王爷问你话,你怎能这般无礼对待。” 苏未晚神色更冷,冷笑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还在这里?哦对了,本妃提醒过你,不管本妃怎样,现在就是睿王妃,你见了我不仅要称呼睿王妃,还要恭恭敬敬的给我行礼。” 不知怎么的,苏未晚看着慕玉琳和凤凌溯站在一块,火气就往上窜,“本王妃就是不守妇道了,你快求求睿王,让他休了本王妃啊,本王妃求之不得。” 慕玉琳听到苏未晚前边的话,恨不得生撕了苏未晚,可听到苏未晚后边的话,目瞪口呆,她是真没有想到,苏未晚态度居然会如此蛮横。 “你们慢慢聊,本妃不奉陪了。”苏未晚斜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凤凌溯,转身就要离开,凤凌溯森然道:“站住!” 苏未晚已然走到门口,听到凤凌溯的话,脚下微顿,背对着凤凌溯站在那里,背影看起来傲然而又孤独,心里却止不住的冷笑:这睿王,怕是又要仗势欺人了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有你好看 慕玉琳冷笑,看吧,惹溯哥哥生气了吧,有你好看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凤凌溯喊住了苏未晚,却只是轻飘飘的落下了几个字:“坐下吃饭。” 苏未晚冷笑,吃就吃,整个王府的膳食,就凤凌溯这里的好,不吃白不吃,苏未晚这般想着,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不等凤凌溯再次开口,拿起筷子专捡自己喜欢的吃。 而一旁的慕玉琳,简直恨不得多生出两只手来,把这满桌子的菜都夹到溯哥哥的面前,当真是殷勤至极,然而,苏未晚对于眼前的一切,皆是视而不见,她的注意力,当真全在这美味佳肴上。 “对了,溯哥哥,玉琳听太后姑母说,玉蝉姐就要回来了呢。”慕玉琳眼中带着钦佩,更是斜了一眼苏未晚,哼,等玉蝉姐回来,看这睿王府还有你什么位置。 “恩。”凤凌溯点了点头,却没有多余的语言,然而慕玉琳却兴致勃勃。 “溯哥哥,玉琳知道你想玉蝉姐,你们毕竟朝夕相处,而且还是你的副将,跟随你出生入死,你这次受伤,如果不是边关实在是走不开,玉蝉姐一定会跟着你回来的。” 苏未晚充耳不闻,只管对付自己的肚子,这些美味佳肴,在她的院子里可是吃不到的,然而,慕玉琳却非要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溯哥哥,玉蝉姐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玉琳知道你伤心,可玉蝉姐更伤心,如果不是.”,慕玉琳瞪了一眼专心和菜较劲的苏未晚,“如果不是你有婚约在身,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苏未晚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眼前这位真的没事吧?她不是最喜欢凤凌溯吗?怎么对情敌这般崇拜?可是,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等她的羽翼足够强大,她便要飞出这牢笼,天空任她翱翔,随便他们怎么去争凤凌溯,专心对付饭菜的苏未晚不知道,对面的凤凌溯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看她这般默然,眼底更是幽暗。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苏未晚放下筷子起身,“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这一次,凤凌溯没有阻拦,只是他幽暗的眼神,始终粘在苏未晚的背影之上,而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慕玉琳没有注意到,一心想要离开这里的苏未晚更没有注意到。 苏未晚踏出了房间,总算似乎觉得空气有那么一丝清新,却不曾想,慕玉琳居然追了出来,“苏小姐,你这是听说玉蝉姐要回来了,着急忙慌的回去腾地方吧?” “哦,对了,你怕是不知道吧,溯哥哥和玉蝉姐才是真正的天设地造的一对,你都不知道玉蝉姐有多厉害,她是真正的女将军,是溯哥哥的左膀右臂,他们有着同生共死的情谊,溯哥哥深爱着玉蝉姐,等玉蝉姐回来了,溯哥哥定然会想办法让你腾位置的。” 慕玉琳眼底带着慢慢的恶意,而这恶意却是冲着苏未晚去的,虽然她很想嫁给溯哥哥,但是她怎么比的上玉蝉姐呢? 苏未晚定定的看慕玉琳,漆黑的眼眸中含着不可思议,只觉得这女人是脑子坏掉了吧?冷冷开口道:“慕玉琳,我奉劝你少惹我,还有,你整天和这个比和那个比,有这时间和功夫,为何不好好给自己充.给自己增加筹码?让自己变的更好,这样你喜欢的人才会注意到你,还有啊,你既然喜欢睿王,那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讨好他,让他喜欢上你吧,毕竟你也说了,你的玉蝉姐和他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的一对,你难道要拱手相让?” 苏未晚说完,摇了摇头走开,只要不打搅到她,她才不管她们好姐妹是因为一个男人反目还是结为同盟一起嫁给凤凌溯。 可树欲静风会止吗? “喂,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有说完。”慕玉琳看苏未晚居然一言不发直接走掉,更是生气,她凭什么这么镇定。 苏未晚回到自己的院子,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床上,只觉得头疼欲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她是真想离开这里,获得属于自己的自由啊。 第二日,苏未晚看着桌子上的请帖,神色暗了暗,认命的拿起请帖往凤凌溯的院子去,却发现慕玉琳还在这里,便果断的转身离开。 直到兰亭聚会的日子到来,苏未晚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恼怒了一阵子,便叹气,罢了,我先去吧,回头在给凤凌溯解释。 章节目录 第88章 千古绝对 一大清早,苏未晚穿戴好衣服,当真是玉树临风谦谦公子,铜镜中隐隐绰绰的人影上,束着马尾,一根玉簪,再无他物,却当真是风流倜傥,苏未晚看着脸颊上几乎淡的看不出疤痕的脸,轻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帷帽,便寻了空档翻墙出了王府。 因着是魏老下的请帖,是以,苏未晚没有去先去兰亭,而是来到了国子监,却不成想扑了个空。 “裴公子,在下林牧之,魏老说让在下带公子去兰亭。”当时在羡春楼诗会上,曾有一面之缘的林牧之含笑站在台阶上。 苏未晚点头道:“恩,我记得你,如此多谢了。” 两人来到兰亭,却不曾想被拦在了竹林门口,“请出示你们的请柬。”苏未晚愣然,随后懊恼,她这一换衣服,怎么就把魏老的请帖给忘记了,眼巴巴的看着林牧之,希望林牧之靠谱一点。 林牧之找遍了自己的两个袖袋,却遗憾的发现,他自己也忘记带了,两人面面相觑。 “你们这是故意捣乱的吧?没有请柬居然都敢来这里,赶紧的,有多远走多远。”看门的自负斯文人,想动手推搡却终究是顾忌身份。 “裴公子,你不是不接受我的邀请吗?这怎么又巴巴的跑来了。”傅咏晴清冽的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 “怎么,我说你是欲擒故纵,你还不承认。”说到最后,傅咏晴言语间有些恼怒。苏未晚这身打扮实在是太过招人眼,所以,尽管傅咏晴和她只有一面之缘,却还是牢牢的记住了。 苏未晚转身,看着依旧一身白衣飘飘的傅咏晴,“我是受魏老邀请,所以于你无关。” “哼,连个请柬都没有,还说是受魏老邀请。”傅咏晴方才在后边,把这边的情况听的一清二楚,扫了一眼渐渐围过来的人群,轻笑:“裴公子,不如这样可好?我出一上联,如果你能对出来,我便带你进去。” 周围人一看有热闹可看,更是围的近了,傅咏晴是谁啊,那可是傅学士的嫡孙女,是魏老的亲传弟子,能和她较量,当真是好戏一出。 “你带我们进去?人家肯吗?”苏未晚轻笑,当真是高傲的女孩啊。 “可以的,可以的,只要赢了傅小姐,傅小姐只要愿意,带谁都可以。”刚才对着苏未晚一脸不屑的看门人,此刻脸上却堆满了笑容,当然这笑容不是因为苏未晚。 当真是好大的脸啊,如果她真的赢了傅咏晴,是不是就二战成名了呢?苏未晚恶趣味的想着。 “怎么,你这是不敢应战?”傅咏晴看苏未晚迟迟不出声,便以为苏未晚是怕了。 “好呀,谁怕谁。”苏未晚从袖袋中拿出折扇,直接打开扇了两下,轻笑。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傅咏晴胜券在握。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有想到傅咏晴居然会把这对子拿出来,要知道,这对子可是蜀郡望江楼上的千古绝对,至今没能对出来,这可不是明目张胆的为难这位公子嘛。 苏未晚还未说什么,林牧之倒是先不干了,“你这是耍赖,这千古绝对说多少文人墨客都没有对出来,你却在这里为难裴公子。” 苏未晚轻轻拍了拍林牧之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实际上,她震惊不已,要知道,这可是青州大陆的千古绝对,不曾想,在这个世界上也出来了,也就是说,这两个世界,是有重叠的地方的。 “裴公子是吧,你还是放弃吧,这样的对子,谁对的出来?” “是啊是啊,因着这个对子放弃,当真是不丢人。” 苏未晚愣神的功夫,周围的人便纷纷劝她放弃,而傅咏晴冷哼:“既然你拒绝了我的邀请,那就没必要进去。” 然而,苏未晚却好整以暇:“这样的千古绝对,任谁也不敢显信誓旦旦的说能对出来,在下只敢说侥幸一试罢了。” 傅咏晴震惊的看着苏未晚吗,她只所以出这样的对子,便是让苏未晚知难而退,主动放弃,却不曾想 “难不成你要试试。” 苏未晚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开一合当真似乎气定神闲,林牧之想说什么,看苏苏未晚这般镇定,终究把话咽了下去。 “既然傅小姐出了题,我总要试一试不是吗?不然多不礼貌?再说,既然是魏老邀请我来这兰亭的,如果连门都没有踏进去,岂不是打他的脸?” 章节目录 第89章 天授神卷 众人收起了看戏之心,此时此刻,不管苏未晚能否对出这个对子,在他们心中,已然是高大的形象,更有甚者,想起了那日苏未晚扮做裴钰时羡春楼的风采。 “是他,是裴钰裴公子。” “对,对,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对,是裴钰裴公子。” “如果是裴公子的话,想必难不倒他吧。” “算了吧,虽说裴公子很有才情,可这到底是千古绝对,能不能对出来还两说呢。” “就冲他这不服输的劲头,不管是否能对出来,我也佩服他。” “对,对,裴公子加油。” 傅咏晴看情势要一边倒,满心嫉妒,可此时此刻,她只能装作胜券在握。 众人还在激烈的讨论,只听苏未晚清咳一声,缓缓道来:“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井月万年,月影万年。” 死寂,周围除了吸气声只剩下死寂,千古绝对,就这么被对出来了,而且,而且当真是千古绝对,怕是再也没有能这般工整了。 “天啊,我今日即便是没有进这兰亭,能亲眼见证着千古绝对被对出来,也算是不往此行。” “对,对,这裴公子果真是裴公子,厉害厉害。” 苏未晚哪敢自称是她自己所写,轻摇了扇子,“诸位过谦了,在下恰巧听到,便说了出来罢了。” “怎么可能,如果真的有人对出来了,绝对不会默默无闻。” “对,公子就不要谦虚了,之前的一夜替嫁以及在那句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肯定也是公子自己所做。” 苏未晚还待说什么,傅咏晴上前一步,让开了道路:“既然裴公子已经对出,我说话算话,你进去吧。”态度未曾有一丁点的不满。 “恩,如此多谢。”苏未晚倒是真没想到,傅咏晴这次居然这般好说话,还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呢,便不再说话,领着林牧之进了竹园。 “公子,你当真是厉害啊,这千古绝对居然这么容易便对出来了。”林牧之那眼中冒着小星星,要多崇拜就有多崇拜。 “行了,我不是说了嘛,那不是我自己写的。”苏未晚拿着扇子本想老阿姨似的敲林牧之的头,却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合适啊,便悻悻收手。两人转了个弯,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没,当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真的是青团告诉她的兰亭吗?说是国宴都不为过吧? 却原来,竹林的后边,居然隐藏着一座宫苑,楼台亭阁,当真是半点也不少,而里面更是好生热闹。 “你确定这里是兰亭聚会?”苏未晚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公子放心,在下怎会领错了路?”林牧之风度翩翩,指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四十上下的文人模样的男人,笑道:“这位是礼部尚书傅大人,也是傅小姐的父亲,他旁边那位是御史台林大人,他们乃是至交好友,对面坐着的是翰林院修书王大人。” 林牧之轻笑,指了指更远处的和傅咏晴谈笑风生的少年:“那位是魏老的嫡孙魏尘宇,本届最有可能摘得状元的人选,没有之一。” 苏未晚满眼望去,不仅有才子佳人,更有挂了胡须的中年男人,当真是热闹非凡。 这兰亭到底是怎么回事?在青团口中,从一开始的变相相亲,到后来打探到是国子监举办的琼林宴,出彩者可以进入仕途,而现在,为什么朝中大臣也掺搅进来了? 青团,你这个办事不牢靠的丫头,实际上,苏未晚当真是冤枉了青团,因着来参加琼林宴的都抱着出彩的念头,是以各展所学,当真是成就了不少的佳话,而传入内宅之后,青团听到的自然就是变相的相亲版本,后来收到魏老的请帖,苏未晚感觉这兰亭肯定不是单纯的变相相亲,便让青团再次打探,在,这才有了国子监举办的琼林宴,而更深层次的,她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可能打探的出来? “林公子,这兰亭聚会到底有什么由头?”苏未晚实在是好奇。 林牧之哑然,反问道:“你不知道?” 苏未晚摇了摇头,她是真不知道啊。林牧之将信将疑,却还是耐心解释:“这里叫做玉龙台,凤鸣国开国皇帝登基那天,把一封天授神卷放在了玉龙台的匾额上,而那天授神卷里面记载了很多能工异思,奇思妙想,当时人们认为都是疯言疯语,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经过论证,发现都是真的。” 苏未晚不不可思议,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预言? 章节目录 第90章 一片天地 “后来呢?” 苏未晚相信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不然不会有现在的兰亭聚会,更不会有什么出彩者可以直接为官。 她已经了解凤鸣国的选官制度,和青州大陆的高考不遑多让,当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怎么可能仅凭着在诗会上做几首出彩的诗就能进入官场? 林牧之看着眼前的宫苑,眼中带着羡慕,他是镇国公庶子,上不受父亲看重,下不受别人敬重,当真是夹缝中求生存,只有他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才能真正自有自在。 “后来,凤鸣国国主对天授神卷更加重视,但是一直以来,神卷里面有三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因此,皇上才会在每年的九月初十这一天,在玉龙台举办琼林宴,一方面是广邀天下能人异士,为朝廷注入新鲜的血液,另一方面,是想要看一看有没有人能够解答这三个问题。” 苏未晚默然,没有答案的问题,谁知道别人说出的答案是否正确? 苏未晚这般想了,便直接问了出来,林牧之却轻笑:“天授神卷的最后一页记载的答案是有的,只有皇上才能看到答案,一直以来保存的很完整,没有一个答案泄露出去过,先皇曾承诺,谁如果能解答出来这三个问题,便赐黄金千两,并授予官职,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如此当真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所以,每年的琼林宴都是一大盛会。” 为官什么的,苏未晚当真是不感兴趣,毕竟,她是个女儿身,一旦身份暴露,面临的就是欺君之罪,更何况,就她那直肠子,真进入了官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这黄金千两,这可不是白银千两啊,黄金啊,黄金啊。 苏未晚满眼都是金灿灿的黄金在向她招手,为了这满屋子的黄金,拼了。 “走走,我们快进去,别进去晚了答案被被人答出来了。”苏未晚推着林牧之就要往里面走,林牧之迥然,如果答案这么容易就被答出来了,当真是没有这盛大的琼林宴会了。 林牧之虽心中这般想,面上却不显半分,带着和煦的微笑领着苏未晚往宫苑里去。 “林兄,你听说了吗?慕家那位要回来了,听说皇上要设宴为她接风洗尘呢,这一次,还要为她选夫婿呢。” “怎么没有听说,可惜了。” “是啊,你说如果她早点回来,就没有那苏家大小姐什么事情了。” 言语间,当真带着几分惋惜。 “这谁知道呢,毕竟是先皇赐婚,那时候慕家那位可还没有崭露头角。” “可惜了呀,他们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谁说不是呢,如果睿王没有受伤,如果没有这赐婚,或许呀,两人娃娃都有了呢。” 苏未晚脚步不停,心里却无端的烦躁,当真是够膈应人的,什么叫做天造地设的一对?拉着林牧之快走了几步,离那讨论的人远远的,林牧之不明所以,只以为苏未晚是着急进入宫苑,是以,脚步迈的更快。 两人总算是来到了玉龙台前,正准备抬脚往上上,却被一书童打扮的少年拦下,只见那少年从托盘中拿出两个锦囊,分别递给了林牧之和苏未晚,并说:“两位公子,现在先不要打开,等到合适的时机在打开来看。” 苏未晚向林牧之投去疑惑的目光,林牧之更是疑惑,微微摇了摇头,往年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的,两人皆是一头雾水,看书童对别人这是这般说,便把锦囊放进了袖袋中,登上了玉龙台。 苏未晚的目光越过人头攒动的众人,落在了最前方的魏老身上,难怪魏老没有在国子监呢,原来在这里主持琼林宴。 魏老环视了一圈,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视线在苏未晚身上,微微点头,便从容的从匾额上取下了天授神卷,却并没有如往年那般直接打开,而是轻笑:“本届的琼林宴,在开卷之前,做了一个小小的设计,相信每个人在登玉龙台之前,都收到了一个锦囊,而这个锦囊里装的是国子监四祭酒出的题目,当然难度不一,大家全凭运气,如果答的上来,便有奖励,国子监四祭把这些题目的难易程度分为天地玄黄,当然,等级越高,奖励就越高,而最高的天字题目只有一个,谁若答出来,黄金两百两。” 随着魏老的话音落下,众人便炸开了锅,林牧之更是兴奋,他可是知道,裴公子可是对出了千古绝对的人。 “裴公子,赶紧打开看看,这奖项非你莫属。” 章节目录 第91章 赋诗一首 苏未晚虽也想拿到那黄金两百两,可是也要够运气拿到天级锦囊啊,更要她恰巧会啊,在林牧之期待的目光中,打开了锦囊,却只是一个玄级的问题,即兴赋诗一首,而林牧之比苏未晚要有运气,不过也不是天级问题,而是地级问题,却是一道数学题。 只闻隔壁客分银,不知人数不知银,四两一份多四两,半斤一份少半斤,试问各位能算者,多少客人多少银。 苏未晚心中有数,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一元一次方程,连式子都不用列,直接心算出来,对林牧之低声说道:“客人三人,银钱十六两。” 林牧之早就知道苏未晚博学多才,是以苏未晚这般快速的算出来当真是没有半分惊讶,只是他自己也算是寒窗苦读,不稍片刻,也算出了答案,便拿着锦囊带着苏未晚来到了国子监司业,告诉了司业主事的答案。 主事记录在本子上,看到一旁的苏未晚,虽微微惊讶为何这位公子带着帷帽,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要了答案。 “不知这位公子的答案是什么?” “裴钰。”苏未晚轻笑,因着志不在此,便没有过多斟酌,直接念了李贺的《雁门太守行》。 司业再也没有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公子,居然能念出这般大气而又极为贴切战场的诗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好一个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一声喝彩,总算是把司业从震惊中拉了回来,看清走进的一行人,赶紧起身行礼,苏未晚转身,心下微惊,没想到几位皇子也来了,太子走在前方,左手边四皇子七皇子和九皇子略后错一步,魏老在太子右手边。开口叫好的正是太子殿下,魏老眼中也带着满意之色。 苏未晚赶紧行礼,一番寒暄之后,太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未晚:“当真是好诗,悲壮的战争场面,却用浓郁的色彩来描绘,当真是更鼓舞人心。” 太子的眼中,带着惊异,这样的人,当真是人才。 七皇子却冷哼一声:“诗是好诗,只是想必是这位公子抄袭而来的吧,毕竟你这样的人。”七皇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未晚,眼中的嫌弃显而易见。 “你这样的气质,怕是作不出这般大气磅礴的诗。” 苏未晚轻笑,“对呀,这首诗就是别人的,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是诗鬼李贺的诗。”苏未晚深知,对于七皇子这样的人,你压根就不能和他歪缠。 魏老听苏未晚这般说,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上次在羡春楼也这般推说,而一夜替嫁更是推说别人的,这裴钰裴公子到底在忌惮什么?如此藏拙。 “七哥说的果真没错,裴钰这名头在京中闹的沸沸扬扬,实则名不副实,还有那现在街头巷尾都是传看的那什么《一夜替嫁》,颇有夸大之嫌,实际上也不过如此。” 苏未晚冷笑,在青州大陆能成为四大名着,那都是经历过时间验证的,你一个没出过京城的尊贵皇子,知道些什么。 “本公子确实没什么本事,但是这《一夜替嫁》乃是传世之作,既然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苏未晚轻摇折扇,盯着九皇子一字一顿:“你欣赏不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任谁也没有想到苏未晚会这般呛了九皇子,魏老有心解围,一时却也想不出个由头。 “哈哈,有意思。” 一直没出声的四皇子此时却笑出了声,折扇在手中轻摇,“原来这位便是名动京城的裴钰裴公子,久仰久仰,不管那《一夜替嫁》和《穆桂英挂帅》到底是何人所做,但是终归是裴公子让我们有机会传看。” 四皇子对着苏未晚作揖,“刚才的那首诗,当真是好诗,如果有机会,可否为本王引荐一二?” 众人都知道这四皇子整日沉醉诗书之中,所以他这般说也算是合情合理,只想着这次四皇子怕是要遇到一知己了,却不曾想,苏未晚尴尬一笑。 “那什么,诗鬼诗鬼,是因为这人英年早逝,已经不在人世。” 四皇子惋惜:“那当真是遗憾。” 苏未晚看这没有她什么事了,便拱了拱手道:“那在下就想告辞了。”然而,太子却拦住了苏未晚的去路。 “不知裴公子可否帮本宫一个忙?” 章节目录 第92章 必有重谢 此话一出,本已经恢复融洽的气氛再次凝固,能让太子殿下说帮忙,想必定然不是小事。然而,太子不等苏未晚回答,便笑道:“如果裴公子肯帮本宫把这锦囊里的题给解了,本宫必有重谢。” 魏老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解,太子殿下也算是博览群书,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七皇子和九皇子却幸灾乐祸。 苏未晚本能的想要拒绝,太子殿下风评一向很好,宽厚待人,严于律己,更是斯文有礼,可不知为何,苏未晚总觉得他是个心思深沉之人,实在是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更何况人家还是太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她给卖了。 正欲拒绝,傅咏晴却从宫苑拐角处走了出来,先后给众人见了礼,便轻笑道:“太子殿下还真找对了人,这位裴公子可是有真才实学之人,方才在竹林外边对出了蜀郡望江楼上的千古绝对,想必太子殿下的这个忙,裴公子定然是能帮的。” 因着宫苑里人多,而之前在竹林外边虽有围观的人群,可相比于今日来参加琼林宴的人,当真是少的可怜,所以苏未晚那对出千古绝对还没有传来,而傅咏晴话音落地,在场的几人目光再次聚集在苏未晚身上,惊叹着,不信者皆有。 然而,苏未晚却神色淡然:“我已经解释过了,那对子不是我自己对出来的,而是无意间听到别人说的,然后就接下来了。” 苏未晚虽不明白傅咏晴为何要在众人面前替他扬名,可她无意参与皇子之间的漩涡,便想转身离开,可傅咏晴却再次开口:“裴公子这般得魏老赏识,定然是人中龙凤,太子殿下的题目,裴公子只怕是信手拈来吧?” 傅咏晴说完,眼光定定的看着苏未晚,而魏老众人同样等待着苏未晚的反应,即便是魏老,也有些想知道苏未晚到底能否帮太子殿下解开题目。 气氛再次凝结,仿若周围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不清,只剩下眼前的人和事,苏未晚轻叹,正要再次拒绝,太子殿下却轻叹:“想必裴公子恃才傲物,本宫还未能被他放在眼里,这面子怕是裴公子不肯赏了。” 苏未晚心中冷笑,激将法吗?但是很抱歉,她最不吃的便是激将法,展颜一笑:“太子说的哪里话,是在下才疏学浅,怕误了太子殿下的事,当真是冤死在下了。” 而此时,已然有人围了过来,当中不乏有嫉妒看不惯苏未晚的,便轻笑道:“裴公子是不是不敢啊。” 太子再次往前一步,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凉,“本宫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带了衙门的门上门堵了裴公子,你那酒楼窝藏了朝廷嫌犯,那事是怎么解决的?不知裴公子可愿为本宫解惑?” 苏未晚心下冷然,太子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抬头望去,只有魏老眼中带着担忧,而其余人者,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既如此,那今日就让你们看个够。 “太子这是哪里话,误会一场罢了,我那酒楼怎会窝藏嫌犯呢,太子殿下这题目,在下才疏学浅,还真不一定能答出来呢,只是可否先让在下看一下题目?” 太子轻笑,神色自若的把手中的锦囊递给了苏未晚,魏老担心,裴钰毕竟是他下了请帖请来的,如果真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当真是他的错,而七皇子和九皇子面上带笑,眼底却充满寒意,倒是是四皇子和林牧之,是真的觉得苏未晚能解答出来,对她充满了期待。 而此时,周围的人越围越多,苏未晚轻叹,到底是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人啊,便从太子手中接过了锦囊,打开一开,心中苦笑,这太子殿下运气也太好了吧。 却原来,这整个琼林宴唯一的天级锦囊,便分发给了太子殿下,抬头看了一眼太子,却发现他并无意外,视线滑在魏老身上,更是意料之中的神情,电光石火间,苏未晚瞬间明白了,她这是入了一个套,这锦囊绝不是碰巧出现在太子殿下手中。 而围观的人看到这天级锦囊,炸开了锅,正是争相告诉好友,这可是天级锦囊啊,是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林牧之离的最近,只见纸条上写了四个上联,俱是没有下联,苏未晚心思一转,便把这纸条收起来,再次递给太子。 “太子殿下,实在是抱歉,在下才疏学浅,对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拜师学艺 太子轻笑,在风中摇晃着扇子,端的一副翩翩公子模样,只是话却带着几分寒意:“想必陶班主很乐意为本宫解惑。” 苏未晚攥紧了拳头,太子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她,却不的不从,可苏未晚不明白的是,太子这般作为,明显是为了让她出尽风头,可是为什么? 既如此,那我就成全了你! “太子殿下,是不是在下答出来,黄金两百两就是我的了?”随后往前一步,离太子只有一步之遥,压低了声音:“从今往后,戏班子的事情一笔勾销。” 太子颔首,用最真诚的声音道:“那是自然。” 苏未晚的得了准信,便就着桌子上的纸砚,洋洋洒洒的写下了答案。 “烟锁池塘柳,灯漏村寺钟;烟沿艳檐烟燕眼,雾舞鹜坞雾吾屋;上八桥、中八桥,下八桥,三八二十四桥,二十四桥明月夜,魏九卿,蜀九卿,吴九卿,三九二十七卿,二十七卿乾坤数;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一座庙,二僧人,出三界,遁五行,衣百纳,行万里,游八方,经冬历秋度春夏。” 随着苏未晚一字一字的写下来,林牧之晴朗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念出来,周围一片寂静,苏未晚不仅对出来了,而且工整整齐,意境更上一层楼。 “看来这明满京城的裴钰裴公子,当真是有真才实学啊。” “是啊,之前在羡春楼所做的那首以忧为题的诗句,当真是千古绝唱。” “今日即便是不能答出天授神卷,能得到这样的千古绝对,也算是不往此行了。” “是这个理。” 周围的人纷纷对苏未晚表示了万分敬仰,林牧之更是恨不得当场拜师学艺。 苏未晚却有些悻然,对太子和魏老拱了拱手道:“太子别忘记了你我之间的约定,魏老,届时国子监把那黄金送到四季酒楼即可。”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太子却再次开了口。 “裴公子,今日答出天级锦囊者,可以作为第一个打开天授神卷的人。” 太子此言一出,林牧之呆愣片刻,下一秒,不顾礼仪不礼仪的,直接拉起苏未晚就要离开,苏未晚不明所以,这林牧之反应怎会这般大? “牧之,只是怎么了?你怎么这般慌张?” 林牧之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到,言语间更是带着凝重和紧张:“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在下觉得你肯定没有机会去答天授神卷,其实外人不知道,但是我们世族多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那些看了天授神卷却没有答出来的人,都被秘密处死了,就是为了防止问题泄露出去。” 苏未晚只觉得一股凉意窜上脊背,这算什么?答不出来就要被处死?这也也草菅人命,也太霸道了吧!她不相信连林牧之都知道的事情太子殿下会不知道,那魏老知道吗? 而此时,魏老眼中带着欣慰,苏未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轻叹一声,就要转身离开,然而,太子再次拦住了苏未晚。 “裴公子,实在四抱歉,答出了天级锦囊,就要接受考验是父皇下的命令还,请裴公子遵循,否则,便是便是违抗圣旨,是蔑视皇权。” 苏未晚心中直骂娘,这算什么社会,一个一个的都跟强盗似的强买强卖,只以为是参加一个插诨打科的诗会,没成想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她怎会甘心? 对,是魏老下的帖子,苏未晚把目光投向魏老,魏老轻点了头,示意苏未晚先应承下来,但是此刻,苏未晚怎能再次相信魏老? 苏未晚只觉得今年秋日的风国格外的冷,禁不住搓了搓手,势在必得的太子殿下,万分担心的林牧之,幸灾乐祸的七皇子和九皇子,还有那饶有兴趣的看着苏未晚写出的对子的四皇子,以及敌我不明的傅咏晴,当真是后悔来这劳什子诗会啊。 “好,我答应了。” 此时此刻,苏未晚心知,不答应下来,一个蔑视皇权和违抗圣旨,就能要了她的小命,眼下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在众目睽睽,以及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苏未晚稳了稳心神,缓步走到了玉龙台的中央,看着上面的供台,再次稳了稳心神。 魏老缓步走到苏未晚身边,郑重而又恭敬的请出了天授神卷,放在了供台之上,苏未晚只觉得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终于在林牧之的万分担忧中,打开了天授神卷,然而,她真不敢看,最终视死如归的睁开了一眼,待看清上面的内容,震惊万分,脱口而出:“这什么玩意?” 章节目录 第94章 量身定做 却原来,这天授神卷的第一个问题,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宫廷玉液酒”,然后给了三个空,让填写后边的三句话。 苏未晚石化在当场,只觉得当真是荒唐而又好笑,如果,答案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留下天授神卷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能人异士,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穿越者。 这是在逗她吗? 而此时此刻,苏未晚的发愣,在别人眼中便是答不出来,便纷纷起哄道:“以往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当着自己能解开这流传下来的难题。” “对啊,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答不出来赶紧下来吧,省的浪费大家彼此的时间。” 而林牧之则满眼都是担心和着急,如果裴公子真的答不出来,他不敢想那后果。太子却平静如常仿若苏未晚被逼上玉龙台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七皇子和九皇子幸灾乐祸,哼,让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倒是四皇子,眼中带着些许担忧。而魏老深邃的眼眸中当真是看不出丝毫的情感。 站在玉龙台上的苏未晚,听着台下的冷嘲热讽,视线在众人面上一一划过,心中冷笑,同时,心中开始期待下一个问题了。 这天授神卷,当真是为她量身定做,如果换成另外一个,即便是算无遗策满腹经纶,只怕也答不出来。 在众人以为苏未晚即将放弃的时候,只见苏未晚提笔干脆利索的写下了答案,众人面面相觑,“肯定是瞎写的”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十一杯,这就怎么样,听我给你吹“,当真是比“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有意思多了。 苏未晚写好了答案,便放置在了一边,怀着万分期待的心情,翻开了下一页,虽然苏未晚早有准备,可真看到上面的问题,依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第二题是一个猜词题,题面为有人得到一个梦寐以求的好东西,我和他说我朋友也想看,打一词语。 当真是只有穿越者才会这般说啊。 苏未晚从容的写下了无中生友四字,而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能答出来第一题已经让人震惊了,而现在,居然答出了两道题。 “他这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吧?” “肯定是,三百年了,那么多能人异士都没有答出来,他怎么可能答的出来?” “一定是花架子,看吧,结果出来,答案肯定是错的。” 而太子一行,当真是神色各异,有不相信者,有惊喜者,更有看不出什么神情者。 苏未晚深吸一口气,如果当真能把这第三个问题答出来,是不是就不用被秘密处死了,更有黄金千两啊,而到了这个时候,苏未晚相当有自信能答出来第三个问题,于是,很是镇定和期待的翻开了下一页。 而第三个题目,上面是一首七言诗,“血泼乾坤龙战时,玲女不知归来期,珑板腰肢捉板歌,可惜所游身上衣,穿桥迸进不依行,越师戈甲剡藤新。” 然而,后边的题目却和这首七言诗没有半分关系,而是只有穿越者才能看懂的一个问题。 “有一个四年一度的盛会,举办的时间分别是两千年,两千零四年两千零一十六年,下一次举办是那一年,为什么?” 苏未晚心惊,因为这下一次举办的时间,正是她来到从青州大陆来到这里的时间,答案于她来说,当真是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可她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上面的七言诗上,总觉得这首诗不可能毫无作用的出现在这里。 苏未晚没有着急写下第三道题的答案,只静下心好好琢磨四言诗,而这些落在众人的眼中,便觉得是苏未晚答不出来。 “我就说吧,这题他怎么可能答的出来,看,编不下去了吧。” “是啊是啊,真是白高兴了一场,以为终于有人答了出来,这题目总算是能公布出来了,也好让我们看看。” “是呢,结果还是白高兴一场。” “裴公子一定能答出来的,你们休要胡说。”林牧之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了,瞪了一眼嚼舌根子的人,面上带着坚毅。 如果,如果裴公子真的答不出来,可是要被秘密处死的,林牧之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呵。” 众人虽没有在反驳,可眼中明显写着不可能。 而此时的苏未晚,终于发现了七言诗的古怪之处,却原来,这是一个藏头诗,而每句诗的第一个字连起来便是:血玲珑可穿越。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不虚此行 苏未晚只觉得,今日当真是不虚此行,这一刻,是她来到这里最开心的时刻,苏未晚用愉悦的心情写下了第三个题目的答案,而众人目瞪口呆。 他们是真的以为,苏未晚回答不出来,却不曾想,苏未晚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写了出来,众人已经忘记了该说什么,该怎么说,唯一剩下的念头就是,他一定是胡乱写的。 苏未晚可不管他们想什么,直接把答案叠在一起,交给了魏老,魏老眼中带着惊喜,郑重的把答案收起来并用封条封好,交给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国子监学生,“用最快的速度,一定要亲手交给皇上,绝对不能假他人之手。” 此时此刻,苏未晚终于明白,留下这天授神卷的人出了三道世人皆无法解开的题目,不是为了捉弄世人,也不是为了寻找穿越者,而是用这样的法子告诉穿越者回家的方式,拿到血玲珑,便可以回家,而血玲珑能带她回家,一开始只是猜测,而今天在这里,苏未晚得到了验证。 国子监的学生知道事关重大,略一颔首便快步往外走去,等待,是最让人难熬的,太子轻展折扇,面上带着笑意:“裴公子,本宫就说你能回答出来,怎么样,本宫说对了吧?”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答案对不对还说不定呢。”虽然她笃定答案一定是正确的,可是为什么非要说出来呢。 因着太子和众位皇子在这里,林牧之几次想说话都怕失了礼仪,可此刻终于忍不住:“裴公子,依着你的才情,想必定是正确答案。” 苏未晚再次颔首,此刻,她心思翻飞,当真是不愿意在多说什么,众人便识趣的不在说话,只是周围的人目光隐晦的落在她的身上,各有各的思忖,苏未晚坦然受之。 一炷香之后,国子监学生再次回到了这里,更是气喘吁吁,想必是快的不能再快,当真是难为书生了,而他的身边,则跟着两名侍卫和一个内侍。 相互见了礼,内侍略带柔细的声音传来:“裴钰公子的答案全部正确。” 玉龙台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天啊,真的正确了。” “居然正确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是啊,这裴钰难道真的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而林牧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裴钰居然答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我能不能拜他为师? 内侍等了片刻,当众人反应过来时,皆是尴尬,赶紧安静了下来,只听内侍再次说道:“既然天授神卷的题目已经被答出来,那还劳烦魏老把题目和答案公布一下。” 魏老略颔首,从内侍手中接过题目和答案,当众念了出来,这下不仅众人惊讶,就连魏老都惊讶万分,这题目,他连看都看不懂,更何况答出来? 而其他人也是这般想法,连题目都看不懂,怎能答得出来?一时之间,众人落在苏未晚身上的目光只剩下震惊和钦佩,这人,当真是不同寻常啊。 场面差一点再次失控,还好众人记着这里还杵着太子和诸位皇子,内侍等众人安静下来,把圣旨展开:“裴钰接旨。” 苏未晚向魏老投去询问的目光,魏老轻轻颔首,苏未晚便跪了下来。 等宣读完了圣旨,林牧之赶紧祝贺道:“裴公子不仅可以得到黄金千两,更被受了官职,去玉堂署任职,当真是一步登天了。”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声音清朗:“实在是抱歉,还请公公替裴某转告皇上,裴某也只是侥幸答了出来,当真是不堪为官。” 苏未晚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震惊,这可是皇上亲任的官职,而现在,他居然要抗旨,他莫不是疯了吧? 内侍轻笑:“难不成裴大人要抗旨不成?” 苏未晚无语问青天,这当真是赶鸭子上架,可他怎么能踏进官场?是以再次苦笑:“当真不是裴某有意抗旨,实在是裴某身体有疾,恐怕不能按时去玉堂署点卯,还请公公在皇上跟前细说分明。” 内侍有瞬间的犹豫,可这圣旨已然宣读,定没有皇上收回成命之说。 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太子往前一步,轻笑:“裴公子你看这样如何,本宫进宫亲自给父皇禀明,裴公子不必每日按时点卯。” 章节目录 第96章 有些委屈 太子前后态度怎会如此之大?苏未晚狐疑,可话已经说到这般份上,苏未晚能说什么?如果当真抗旨不尊,怕是今日连着玉龙台走都走不出去,是以,只能点头答应。 内侍看苏未晚终于接了旨,眉开眼笑的告别了众位回宫去复命去了。 “裴公子,晚上还有晚宴,而你今日在玉龙台拔得头筹,可要好哈的喝上几杯庆祝一下。”太子轻笑,好像之前逼迫苏未晚非要回答问题的不是他一般。 “实在是抱歉,在下今日还有其他事情,所以不能参加今晚的宴会了。”苏未晚委婉拒绝,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总觉得,在待下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她现在一心想着血玲珑,就目前来看,怕是只有睿王凤凌溯能为她解答更多的疑惑了。 太子还想在劝,一直沉默不语的魏老却出了声:“就如此,那就改日在聚。” “多谢魏老。”苏未晚神色平静,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要离开,林牧之赶紧跟了上来,“我同你一起离开。” 路上,林牧之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裴公子,你到底是如何答出来的?我自认博览群书,然而这些问题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呢。” 事情涉及她此生最大的秘密,是以不愿多说,便轻笑道:“侥幸而已,我也是无意见听到过一次,便记在了心里,却不曾想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林牧之不是榆木脑袋,所以看的出来苏未晚不欲多言,便识趣的闭上了口,一路再无闲话,两人自四季酒楼告辞,苏未晚匆匆回到了王府。 而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除了尽快弄明白血玲珑到底在哪里,还有解决一个迫切的问题,那就是现如今,裴钰这个身份越来越引人注意,而有心人只要想查,便能查出裴钰和睿王府的关系,毕竟有太后献礼这件事在前挂着,当时众人只知道为太后献礼的那出戏是裴钰编写,而登台扮演的是睿王妃,是以,有心人用心去探查,那么她这个王妃的身份,怕是瞒不住,这件事,定然要有一个完美的解决。 因为这次苏未晚出来是偷溜出来的,所以只能再次翻墙回去,结果好巧不巧的,再次被暗影堵了个正着,只能垂头丧气的跟着暗影往凤凌溯的院子去。 看着前方的背影,苏未晚试图缓和气氛,干笑两声:“那什么,暗影啊,咱俩怎么说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你真的不能当做没看到我吗?” 然而,暗影依旧是沉默不语,甚至脚步加快了许多,苏未晚泄气,暗自嘀咕:“当真是冷血无情。” 苏未晚在再次踏进凤凌溯的房间,意外的没有看到慕玉琳,要知道,之前这两天,那丫头可是天天在这里晃荡。 “你行事当真是莽撞,你知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凤凌溯看到苏未晚就来气,一眼没看住就惹事。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不知为何,听凤凌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训斥,苏未晚竟觉得有些委屈,在去兰亭之前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啊,可是也得有机会。 凤凌溯一看苏未晚这般态度,更是生气,可想到引发的后果,又怕苏未晚稀里糊涂的吃亏,只能忍了又忍,耐着性子解释。 “你当真天授神卷是那般好相与的?除了那些看过题目却未能解答出来的,为了天授神卷的题目不泄露,会被秘密处死,还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可解天授神卷者,掌凤鸣气运。” 苏未晚紧皱眉头,“这不是封建迷信嘛,怎会有人相信?”要知道那三道题目,只是在告诉穿越者回家的方法啊,和什么凤鸣气运有什么关系? 凤凌溯却冷笑:“封建迷信,谁会在意那些?他们在意的是谁解开了天授神卷,要知道,天授神卷三百年来无一人能解答出来,却被你解了出来,即便你是无心,也已经入了别人的眼,那么接下来,会有各种势力借助各种名义来接近你拉拢你,一旦拉拢不成,你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结果吗? 苏未晚忍不住倒退一步,眼中带着震惊,她怎么能想不出来? 凤凌溯平静而又低沉的声音,却无端带着几分寒意:“如果你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么等待你的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那么他们唯一会做的便是毁了你。” 章节目录 第97章 身不由己 沉默,除了沉默苏未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凤凌溯说的是对的,她从未想过进入权利的漩涡,可是却一步一步身不由己的进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她已经被拽进了权利的漩涡而再难全身而退,但是,今日在玉龙台发生的事情,当真是无解。苏未晚神色晦暗,声音干涩。 “今日在玉龙台,太子用戏班的人威胁我,如果我选择不答,那么不仅会连累其他人,即便是我自己,按着当时的情况,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凤凌溯眼底带着是失落,神色在阴影中晦暗不明,“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我会保护你?” 苏未晚微愣,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凤凌溯,是啊,在她的心里,她当真从未想过依靠凤凌溯,即便他是凤鸣国战神,即便他拥有别人不曾拥有的强大能量,可是,于她而言,始终是别人。 她苏未晚从未想过要在别人的庇护下生活,她是想要过咸鱼的生活,可这是建立在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基础上,不受任何的束缚,自己有钱花,自己能解决遇到额论困难,而不是被困在睿王府后宅这一方小天地,等待着睿王的怜悯护着庇护。 苏未晚深知,一旦她受到别人的庇护而生存,那么就意味着她彻底失去了自由,她怎会接受这样的自己?随后,想到自己裴钰的身份,一旦暴露,按照睿王所说,接下来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睿王,裴钰这个身份怕是瞒不下去多久了,而就像你所说,如果今日的事情会引来无尽的麻烦,我想着,为了不连累睿王府,我们还是尽快和离吧。” 凤凌溯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算什么话,他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一句冷情的话,当真是.好,好的很啊。 “走,你给我走,从我眼前立刻马上消失。”凤凌溯眼神中带着阴郁。 苏未晚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好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凤凌溯的阴晴不定,只当他这是又犯病了,便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想到自己也有话要问凤凌溯,便停下了脚步再次走到凤凌溯身边,斯斯艾艾。 “还有什么话赶紧说。”凤凌溯面露不善,然而心里却抱着希望,她不会想让自己替她解决麻烦吧? 苏未晚鼓足勇气,看着凤凌溯的眼睛非常认真的问道:“那什么,你知道血玲珑在哪吗?” 凤凌溯只觉得咔嚓一声,自己的希望破灭了,冷哼:“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关好你自己就成了。” 苏未晚可不知道凤凌溯心中的希望破灭了,真是恼羞成怒的时候,往前走了两步,迫切的说道:“血玲珑对我来说很很重要,希望你能告诉我。” 然而,凤凌溯哪里理会,他现在一心想到是苏未晚居然还想要离开睿王府,居然从没有想过作为她的夫君是可以帮她的,为什么她要单打独斗?是以,神色更冷。 “对你来说重要不重要的,于我无关,请你离开。” 苏未晚本也没有指望凤凌溯会把她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只是想着了解一下血玲珑的事情,可当真听到凤凌溯说她的事情与他无关时,心中却涌出一股难以难说的委屈和难受,愣愣的看着凤凌溯,终究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凤凌溯的院子。 而凤凌溯心里不断的回荡着苏未晚要和离的话,是以错过了她眼底的失落,然而,当苏未晚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时,终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把候在外边的暗影唤了进来。 “你去把慕小姐带过来。” 凤凌溯的语气低沉,暗影微微颔首,一个闪身便再次消失,凤凌溯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腿,神色晦暗。 慕玉琳来的很快,当她听到凤凌溯主动邀约她的时候,简直是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停当,可依然觉得不满意,生怕自己打扮的不够美。 “溯哥哥,你唤玉琳来是?” 慕玉琳眼底带着期盼,尽管知道玉蝉姐要回来了,她更没有机会了,可是还是不甘心。 “你不是师承蓬莱神医吗?你来看看我的腿,到底能不能治。” 凤凌溯语气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可在一旁的暗影却头皮发麻,猛然看向凤凌溯,嘴唇微动,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静默在一侧。 章节目录 第98章 没有把握 慕玉琳往前走了两步,眉头微皱,实际上上一次她替凤凌溯检查腿部,虽然有故意气苏未晚的原因,可也认真检查了,说实话,她当真是没有把握,因为她探查不出凤凌溯的腿站不起的原因,找不到症结,可现在,凤凌溯主动提及,而她看着凤凌溯紧攥的拳头,心中难受,她的溯哥哥是迫切的想要站起来。 溯哥哥开了口,她怎能让溯哥哥失望?更何况,如果她连试都不试一下,她一定会恨死自己的,一定会整日活在后悔之中。 “好,我尽力一试。”慕玉琳没敢把话说的太满,她害怕给了溯哥哥希望却最终破灭,她害怕她的溯哥哥承担不起。 其实,慕玉琳是当真喜欢凤凌溯,无关相貌无关身份,只是喜欢他这个人,只是用错了方法。 “溯哥哥,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下,等我准备好了,就来给溯哥哥医治。” 慕玉琳福了福身,凤凌溯颔首,“暗影,送送慕小姐。” 暗影再次回到凤凌溯身边,天色已然黑了下来,暗影看着发愣的凤凌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王爷,这个时候是否太早了些?” 凤凌溯神色微动,只看着双腿发愣。 原来,凤凌溯此次装病,一则是想要退出这京城纷争,再则,是想隐在暗处,看一看到底是谁在暗处想要他的命,而他们睿王府一直在做着各种准备,可现在,他们的准备还没有完成,此刻出现在人前,当真不是最佳时机。 这些道理,凤凌溯不是不明白,可他未曾想到会遇到苏未晚,而且是这样光彩夺目的苏未晚,可他的王妃啊,太会惹乱子了,他不知道没有他的庇护,他的王妃能不能活下去,所以,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站起来,他要保护他的王妃。 所以说,苏未晚的出现,打乱了凤凌溯的计划。 长久的沉默,暗影明白,王爷这是对王妃动心了,想要保护王妃,可是他不甘心,他的心中,只有王爷。 “王爷,此刻站起来恢复正常,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势必会背后之人更加忌惮,而你只会更加危险。” “不必再说,我心意已决。”凤凌溯轻笑,什么样的危险他没有遇到过?难道为了自己的蛰伏,而眼睁睁的看着他那莽撞的王妃陷入危局?他怎能做的到? 暗影还想在劝,可他了解自己的王爷,是以话到嘴边变成了:“那奴才这就吩咐下去,让下边的人抓紧时间准备。” “恩,去吧。”凤凌溯点头,看着窗外的夜色,漆黑的眼眸中涌出复杂的情绪。 而此刻,苏未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凤凌溯的话,她到底听进去了,她清楚的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怕是都很难走,这样的生活,已经完全违背了她的初衷,她只是想着挣够了银子便和凤凌溯和离,找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过神仙般的日子,可是很明显,在京城这个地方很不现实,而且,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血玲珑的消息,而想要知道血玲珑的消息,势必要卷入京城这个权利的漩涡。 苏未晚带着浓浓的不甘,终究进入了梦乡。 “小姐,小姐,起来了。” 青团略带兴奋的声音在苏未晚耳边响起,因着心中有事,所以睡的并不踏实,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皱了皱眉头。 “天没塌下来就不要喊我,不,塌下来也不要喊我。” 苏未晚是真的困啊,是以,翻了个身就要继续找周公约会,可青团却再次开口。 “小姐,酒楼那边收到了太子殿下的请帖,说是要邀约裴钰裴公子去东宫小聚,而且,不仅有太子殿下,还有四皇子七皇子和九皇子都给小姐下帖子了呢。” 青团是当真兴奋啊,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苏未晚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死死的盯着青团,“你说谁邀请我?”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太子殿下,小姐,是太子殿下,四皇子七皇子和九皇子也都下了帖子呢。” 说话间,青团已经把苏未晚从床上扶了起来,按在了铜镜前。 苏未晚简直是无语了,七皇子掺和什么?他们难道不是宿敌吗?揉了揉眉角,“他们都是什么时间?” 青团把四季酒楼送过来的请柬拿过来,便道:“太子殿下是午后,四皇子是夜宴,而七皇子和九皇子是一起的,邀请小姐游湖呢,时间在下午。” 苏未晚想了片刻,用最快的速度换好了男装,眼中带着坚定,“都去,我都要去。” 章节目录 第99章 情势不明 青团疑惑,“小姐不是不想和他们牵扯太多吗?” 苏未晚微叹:“想如今已经卷了进来,而京城情势不明,所有那边都不能得罪,我要做端水大师。” 青团似懂非懂,可既然小姐这般说了,定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很快帮苏未晚收拾好,匆匆吃了点东西,便要出门,却不曾想,和暗影装了个满怀。 暗影面具背后的男人不是凤凌溯又是谁? 凤凌溯看苏未晚这身打扮,微微皱眉:“你这是准备去哪?” 苏未晚看到暗影便心中来气,可真是冷一阵热一阵,不想理会,可凤凌溯却拦着路不肯让开,苏未晚无奈,只能咬牙道:“怎么,王爷的侍卫便这般不知礼数吗?见了本妃不知行礼?” 凤凌溯看苏未晚咬牙切齿的样子,没来由的一阵开心,轻笑了一下:“属下见过王妃,不知王妃去哪里?” “去太东宫,赴太子的邀约。”苏未晚脚下不停,直接从凤凌溯跟前风一样的离开,凤凌溯微微皱眉,任命的跟了上去,苏未晚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也没有管,只一门心思的往走去。 苏未晚好凤凌溯来到皇宫门口,早有东宫的内侍在等着了,而这内侍态度更是谦卑的不能在谦卑,苏未晚知道,这怕是太子特意交代的了,对于太子的态度,苏未晚还是满意的,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邀请她要做什么,可如今已经到了这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内侍带着苏未晚和一身暗影打扮的凤凌溯带到了一处幽静的花园,花园的假山旁,一个清幽的亭子矗立在那里,而太子殿下便坐在其中,看到苏未晚进来,便赶紧出了亭子迎了上来。 “裴公子能应邀,本宫当真是欢喜。” 苏未晚见了礼,轻笑道:“太子殿下说笑了,能被太子殿下邀请,当真是在下的荣幸。” 太子把人引到了亭子中,而石桌上摆着几样点心,石凳上铺上了一层棉垫,明显是用了心的,两人坐定,太子再次开口,“昨日的事情,本宫理应给裴公子说声抱歉,还请裴公子见谅。” 苏未晚轻笑:“太子殿下严重了,昨日的事情应当是在下谢过太子殿下呢,如若没有太子殿下相助,在下当真是没机会解答那三个题目呢。” 苏未晚说的相当真挚,其实认真说起来,苏未晚虽不愿意卷入京城这是是非非,可昨日她也算是收获巨大,总算是知道了回去的法子,当真是要好好谢谢这位把她逼上去的太子殿下。 太子轻笑:“那我们就扯平了,裴公子博学多闻,更是满腹才华,本宫想着裴公子能为本宫指点一二。” 苏未晚眼微垂,这是要招揽她吗?轻摇折扇,态度更为谦卑:“太子殿下过谦了,您才是真正的博学多闻,在下还想着有机会向太子请教一二呢。” 这是不同意了? 太子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橄榄枝,可苏未晚的太子却运用的更为熟练,既不得罪太子殿下,可也绝对应承什么,最终,太子泄气,苏未晚看时间不早了,她还有七皇子和九皇子的游湖呢,便轻笑:“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在下就不耽搁太子殿下的时间了。” 太子心知,今日怕是要无功而返了,可也知道绝对不能心急,便起身相送,然而走到台阶处,苏未晚没留意歪了脚,眼见就要往太子身边歪,而太子更是伸手要去扶,说时迟那是快,一直沉默跟在苏未晚身后的凤凌溯一个箭步,直接推开了太子,稳稳的扶住了苏未晚。 太子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正要发火,却想到他要招揽苏未晚,便硬生生的把火气给压了下去,苏未晚稳好身形,赶紧道歉:“实在是抱歉,是在下的错,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太子哈哈一笑:“护卫护主,何错之有?今日如果护卫任由公子摔跤,那才是该罚呢。” 苏未晚送了一口气,这可是东宫,太子的地盘,暗自责怪暗影莽撞,可心里却也有些窃喜,这暗影还是蛮在乎自己的嘛。 太子把两人送出了宫,在宫门口,光线把苏未晚和暗影的影子无限的拉长,太子微眯了眼,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无人敢惹 两人上了马车,凤凌溯看着不是回睿王府的路,便开口道:“你这是要去哪?” “去游湖。”苏未晚叹气,看着暗影道:“你今日当真是莽撞了,我知道你是王爷的亲卫,跟着王爷时无人敢惹,我可不是啊,我只是个没名没分的裴钰裴公子,即便太子今日碍于面子不和我计较,可难保不会记在心里,等时机合适了捏死我就如同捏死一直蚂蚁那么简单,你封王爷之名跟着我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惹事?”她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真不想在增加。 说实话,刚才眼看着暗影把太子推开,她的心都是悬着的,万一把太子推出个好歹,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即便太子殿下无事,万一记在心里,她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他不敢。”苏未晚话音刚落,凤凌溯便脱口而出,“什么?”苏未晚微微侧头,刚才马车外一阵糟杂,她当真是没听清凤凌溯说的是什么。 而苏未晚这一侧头,更为了听清凤凌溯说的是什么,忍不住往他身侧挪了挪,那么一瞬间,凤凌溯闻到了一阵花香,他说不清是什么花香,只觉得清新,沁人心脾,而上了马车之后,苏未晚便把帷帽去掉了,是以,凤凌溯能清楚的看到苏未晚动人心魄的侧脸,那微挑的眼角,更是增加了几分俏皮和风情。 凤凌溯只觉得轰的一声,当真是把他炸了个粉身碎骨。 苏未晚看凤凌溯不在说话,只以为又是犯了忽冷忽热的病,也不在理会,只默默的想着如何应付七皇子。 一路自是无话,只剩下马车外街道上的叫卖上,然而,随着马车驶到湖边,叫卖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主子,这便是雁栖湖了。”车夫是酒楼的冬青,麻利的给苏未晚板了马登,本想扶着苏未晚下马车,却被凤凌溯抢先了一步,苏未晚看着伸过来的手,怔了一下,随后神情自若的就着伸过来的手下了马车。 两人来到湖边,便看到停在湖边的花船,当真是豪华,而七皇子和九皇子就坐在船板上,看到苏未晚,赶紧起身迎了上来。 苏未晚和凤凌溯上了船,一番见礼之后,不等苏未晚说话,七皇子先笑出了声,只是这次的笑不在像之前那般讽刺,而是看起来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裴公子,之前是本王想差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还请裴公子能原谅本王。”七皇子说着,看了一眼九皇子,然后居然弯下了腰,要给苏未晚赔礼道歉。 苏未晚惊悚,眼前这位不会是出门忘记吃药了吧?她只以为七皇子是被九皇子压着过来的,还真没有想到七皇子会这般客气,甚至给她道歉。尽管他们积怨颇深,可还真不能让七皇子把这道歉礼给行下去啊,尽管她心里是非常的想。 “七皇子客气了,什么道歉不道歉的,只是以后再下书局和戏院的生意还请七皇子照看一二。”说话间,苏未晚依然错开身,不受七皇子的礼。 七皇子怎会不明白苏未晚的意思?这是告诉他,以后莫要寻他的麻烦了,七皇子神色尴尬,却依然挤出了意一丝笑容:“那是当然的,本王一定会照看一二。” 几人进了船,苏未晚看着眼前的情景,当真是下血本啊,不仅有唱小曲的,还有那抚琴的,一个一个赛天仙,苏未晚愣神的片刻,便有姑娘走到苏未晚跟前,纤纤玉手拉着苏未晚就要往里走,就连站在苏未晚身后侍卫装扮的凤凌溯都没能幸免。 “那个,你们还是先走吧,我真不喜欢这些。”苏未晚神色尴尬,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然后侧身对九皇子和七皇子道:“还请两位让这些姑娘离开吧,在下当真不喜欢这些。” 七皇子看了一眼九皇子,神色中带着责怪,如果不是九皇子出的这主意,现在情形也不会这般尴尬。 “你们都下去吧。”七皇子摆了摆手,那些姑娘出了船,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各自落座,凤凌溯尽职尽责的站在了苏未晚的身后。七皇子端着酒壶给苏未晚倒了酒,话还没出口,凤凌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酒杯,并且直接扔在了桌子上,那酒直接洒了一桌子。 七皇子错愣,苏未晚干笑一声:“那个,实在是抱歉啊,在下不汕饮酒,不知今日七皇子邀请在下游湖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单刀直入 七皇子心中当真是恼怒,一个区区侍卫,敢这般下自己的面子,可是想到要九皇子告诉他的,一定要把裴钰招揽在他的麾下,便忍了下来,而此时,看苏未晚这般单刀直入,便知道裴钰是个直性子的人,便不再绕弯子。 说实话,苏未晚此刻当真是捏了一把汗,如果七皇子真恼怒起来,她还真没办法全身而退,却不曾想,七皇子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轻笑道:“是这样的,本王最近遇到了一件事,很是为难,所以想听一听裴公子的高见。想着请裴公子解忧。” 苏未晚微愣,不曾想七皇子和太子的目的相同,路子却不同啊,虽不愿意为七皇子做事,只是此刻也被七皇子勾起了好奇之心。 “区区在下能有什么高见?只是不知七皇子遇到了什么事?能不能解忧还真不一定。”苏未晚并未把话说的太满,万一是要她做坏事呢? 有戏。 七皇子和九皇子对视,便知道这般做不会引起裴钰的警惕和反感。 却原来,京城郊区有一个叫做青云县的地方,患上了水患,灾情很是严重,汛期之后,朝廷便派下了赈灾的官银三十万两,但是官银到了青云县之后,却在一天之内不翼而飞,皇上震怒,责令青云县县令一天之内务必找到,否则就要全家问斩。 “本王想要为父皇分忧,可是已经过了三天了,却依然一无所获,而裴公子是解开天授神卷的人,可谓是国士无双,想必定然能找到这批官银,这可是青云县受灾百姓的救命钱。” 七皇子说的情真意切,苏未晚心知,如果她找到了这批官银,七皇子势必要在皇上跟前细说分明,而她肯定会得到皇上的青睐,那么在世人眼中,她便是七皇子的人,本质上还是要拉拢她,只是比太子省了步骤,她不想卷进这些是是非非,可有一句话七皇子说的对,那就是这批官银是受灾百姓的救命钱,所以,她不能坐视不理。 “为着那受灾的百姓,在下也理应试上一试,只是并不能确保一定能找到。”苏未晚到底留了三分余地,这可不是丢了一只小猫小狗那么简单,赈灾用的官银一天之内不翼而飞,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 “那是当然,只要裴公子愿意一试,本王就感激不尽了。”七皇子眉开眼笑,只要没有直接拒绝,一切都好商量。 “如果这件事有案综的话,在下想看一看,如果有头绪,自会给七皇子分忧。”苏未晚揉了揉眉心,当真是麻烦啊。 “好,本王这就整理好了案综给裴公子送过去。”七皇子更是高兴,看来九皇子所出主意当真不错。 苏未晚看了看天色,已然是到了傍晚,便起身道:“在下还有些事,就先行告辞了,七皇子和九皇子继续。” 两人回到了马车上,苏未晚看着凤凌溯叹气:“才说过不要惹事,你怎么就直接把酒杯给扔了呢?” 然而,回应苏未晚的依然是长久的沉默,凤凌溯当真是想问问苏未晚,她怎能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酒? “那什么,七皇子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苏未晚决定换个话题。 凤凌溯微微皱眉,把脑海中纷杂的情绪摒弃,皱了皱眉头道:“那青云县的女儿,是九皇子的妾室。” 苏未晚了然,九皇子和七皇子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这般看来,青云县县令是为七皇子办事的,难怪会拿这件事来收揽她。 说话间,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初秋的风已经带着些许凉意,苏未晚紧了紧衣领,凤凌溯看了一眼,轻声问道:“回府吗?” 苏未晚通过车窗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轻轻摇了摇头:“还有最后一处。” 凤凌溯恼怒万分,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分寸,这都已经天黑了,居然还不回家,而凤凌溯忘记了,现在苏未晚可是一身男装,此时的凤凌溯,当真是千般情绪万般无奈,只能认命的跟在了苏未晚的身后。 两人来到了二皇子约定的地方,二皇子快步迎了上来,看着二皇子如此殷勤,苏未晚心知,这位怕是和太子和七皇子一样的目的,两人见了礼之后,在月下各自落座,二皇子带着几分尴尬。 “裴公子,天授神卷的答案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本王想了一晚上也想不明白,当真是抓耳挠腮,不知裴公子能否为本王解惑?”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随时消失 苏未晚微愣,她在也没有想到四皇子邀约她居然是为了那三个答案,心想,怕是这个四皇子和太子七皇子不同,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有些放松。 “裴某自然愿意给四皇子解答。”苏未晚的很神神色缓和了很多,而杵在她身后的暗影打扮的凤凌溯,却微微皱了皱眉头,到底什么也没有说。 听苏未晚这般说,四皇子面带欣喜,似是非常高兴般,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不由自主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小酌,“最让本宫疑惑的是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答案是无中生有?” 其实不只四皇子明白,怕是这凤鸣国就没有明白的人,只是他们不好意思问罢了,而此刻,就连凤凌溯都忍不住往前一步,似乎是想要听清楚些。 苏未晚轻笑,展开了折扇,尽管九月的晚风已经带着些许凉意,可她就是无端的觉得高兴,或许是想到了青州大陆吧,眼底带着些许追忆。 “这个天授神卷很可能和我们家乡的人有关,在我们那边,流传着一个说法,如果自己做错了一件事,有些人会说不是自己做的,而是他的朋友做的,又或者自己想要打探一件事情,但是难以启齿,于是便不说是自己要打探,而是替朋友要打探,所以叫做无中生有。” 四皇子恍然大悟,可不是无中生有嘛,忍不住抚掌道:“你家乡的人还挺有意思,难为他们想的出来这样替自己遮掩的法子,那不知裴公子可愿意告诉本王你的家乡在哪里?”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们家乡远吗?能不能多找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来凤鸣国? 苏未晚微微颔首,轻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说的,在下来自华国。” 四皇子惊讶,眼底闪过一丝迷惑,似是想了很久,终究败阵下来,摇了摇头:“我自认也算是博学多闻,只是这华国,还当真是没有听说过。” 苏未晚点了点头道:“四皇子,其实这世界很大的,在我还没有到凤鸣国的时候,同样也从未听说过凤鸣国,实际上这个世界除了凤鸣国北宸国等,还有很多很多我们听都没听过的国家。” 四皇子点了点头道:“倒是本王想差了,那第三道题的答案呢?如果按照术学上的推演,盛会应该是两千零二十年吗,可为何答案是两千零二十一年?” 这道题的答案,不仅四皇子百思不得其解,就连魏老傅老都很不明白为何是这样的答案。 苏未晚再次轻笑,眼中追忆更甚,而站在她身后凤凌溯,不知为何,心猛然漏跳了一拍,伸手想要去抓苏未晚的衣服,总觉得,眼前的人似乎会随时消失般,而此刻,他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他的王妃或许真的有什么秘密瞒着他,而她想要迫切的离开,定然是和这个秘密有关。 凤凌溯还没有理出个头绪,便听到苏未晚继续道:“其实,出这道题的人给你们开了一个小玩笑罢了,那人恐怕不是为了寻找博学多才的国士,而是和他一样来自华国的人,最起码也是寻找知道华国的人。而之所以不是两千零二十年,只是因为那一年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所以盛会便推迟到了两千零二十一年。而这件事,只有华国的人才知道。” 四皇子点了点头:“你们华国的人,还真是调皮啊,不过我本身就不相信天授神卷。”说完,四皇子犹如好奇宝宝般,忍不住再次问道:“只是第一道题又该怎么解释呢?怎么看都无法解释。” 苏未晚轻笑,这四皇子居然还是个真性情,心下对四皇子忍不住高看了几分,言语中更显真诚:“那也很简单,那些话,其实是我们华国一个很火的表演艺术的台词。”说到这里,苏未晚散发着亮光,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起来?我可以把小品和相声带到这里来吧,剧院如果只靠戏曲,也太清汤寡水了。而眼前,不是现成的宣传人员吗? 四皇子只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当然,这种盯不是那种要他性命的盯,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只听苏未晚再次开口:“四皇子,等在下的剧院尘埃落定了,还请四皇子赏光,请去看一看。” 四皇子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感情是要他做免费的宣传啊,“那是一定的,届时一定准时到场。”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不是暗影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和二皇子相谈甚欢,心里无端的恼怒,便俯身低声道:“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苏未晚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暗影话里有话,可这里实在不是问话的地方,本想着和二皇子在聊一会儿,毕竟她来到这里,很难遇到这个一个能谈得来的人,只是想到这暗影终究是王爷的人,如果回去的晚了,凤凌溯又该念叨她了,便点了点头道:“今日在下很是高兴,谢谢二皇子的邀约。” 二皇子颔首:“该说谢谢的是我,裴公子能来赴我的邀约,我更是高兴,有机会我们在聊。” “恩。” 苏未晚带着凤凌溯离开,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二皇子的视线之后,一道黑影闪到了二皇子的身边,“二皇子,裴公子身边的那人,看着很像是睿王身边的暗影。” 二皇子瞥了一眼黑影,轻笑道:“你那是什么眼神,那不是暗影。”随后,展开折扇轻笑,如果让苏未晚看到这笑容,肯定会评价,这家伙怎会露出这般神秘的笑?是要做什么坏事吗?只可惜苏未晚不曾看到,也就不知道那个和她相谈甚欢的二皇子,到底是一副怎样的面孔。 苏未晚和凤凌溯回到了王府,站在院门前,苏未晚终于忍不住,转头对凤凌溯说道:“你整日带着这面具,当真不觉得闷的慌吗?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把面具摘下来透透气嘛。”说话间,苏未晚便想要去摘凤凌溯的面具,只可惜,凤凌溯给躲开了。 苏未晚冷声,“不乐意就算了,还真当本姑娘稀罕看你。”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去被凤凌溯阻拦。 “不知王妃有什么打算?” 苏未晚迷茫,什么什么打算?这暗影又抽的什么风? 凤凌溯只觉得额头上的筋再次跳起来,他这王妃不是故意的吧,有时候那般精明,怎么此刻却这般迷糊? “太子还有几个皇子同时向你抛出橄榄枝,不知王妃会怎么选择?” 很意外的,苏未晚却摇了摇头道:“我一个都不会选,不过,二皇子好像没有招揽我的意思。” 凤凌溯冷哼:“二皇子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般人畜无害,你还是小心点为好,最好永远也不要和他接触。” 苏未晚顶着凤凌溯的面具,一字一顿:“最起码人家真诚。” 凤凌溯当真是想敲开苏未晚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苏未晚看着凤凌溯离开的背影更生气,什么人啊。 而凤凌溯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暗影无声无息的落在他的面前,“王爷,二皇子那边派来了人,说是想要拜访。” 不知怎么的,凤凌溯脑中想起苏未晚和二皇子在月下相谈甚欢的场面,神色更冷:“不见。” 而此时,苏未晚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坐在花藤下的秋千上,晚风吹着她的发丝,衣摆翻飞,像是随时要乘风而去。 “小姐,按照你的吩咐,纸墨笔砚已经备好了。” 苏未晚从沉思中回过神,点了点头道:“行。”说着,便从秋千上下来,缓步进了屋,原来,她在二皇子府想到把小品和相声引子自己的剧院,回来便要趁热打铁,夜色沉沉,苏未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眼前的剧本,很是满意。 这一夜,她睡的很踏实,她相信,依靠着自己,定然能回到过去,或者过上属于自己的逍遥自在的生活。 第二日,苏未晚起来吃了饭,便收拾了一番之后,依然是身着男装,带着帷帽溜出了王府,直奔四季酒楼。 “陶班主,你看这出戏能不能排出来?” 陶班主从苏未晚手中接过剧本,很是认真的翻看看一遍,越看心里越是疑惑,最终叹了一口气:“裴公子大才,小的才疏学浅,我当真看不懂。” 苏未晚微微愣了一下,心下叹气,看来,真的不能全完照搬,做什么事情都要符合现在的时代背景,便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我回去之后在润色润色。”说着,便从陶班主手中接过剧本,脑海中构思着新的表演方式。 陶班主看苏未晚在思索,便忙自己的去了。 “公子,魏老派人给公子送了请帖。”冬青略带欣喜的声音打断了苏未晚的思绪。 苏未晚把思绪从剧本中抽离,听到冬青的话,略带疑惑,随后想到在兰亭聚会那日,被魏老坑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快,可是终究顾忌魏老的身份,叹气:“也罢,我去看看吧,或许魏老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未可知。”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奉为偶像 苏未晚来到国子监,刚踏进国子监的大门,瞬间便被围住了。 “裴公子,你给签个名吧。” “裴公子,我这个地方有些不懂,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裴公子,这个对子我实在是对不出来,裴公子能帮帮我吗?” “裴公子” “裴公子” 却原来,自从兰亭聚会之后,裴钰算是彻底打出了自己的名气,那些之前不服气的也都彻底被她折服,而玉堂蜀,实际上便是翰林院,而裴钰被皇上授予官职,也就是说,裴钰实际上也算是翰林院学士,所以国子监的学生当真是把苏未晚奉为偶像,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境况。 一时之间,苏未晚当真是体会到了青州大陆那种明星被围观的盛况,当时还挺羡慕的,而此刻,只剩下无奈。 “诸位,魏老还等着裴公子呢,还请让裴公子先行离去,等和魏老谈好了事情,自会一个一个为诸位解答。” 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许喜悦,让围观的学子安静了下来,苏未晚顺着声音望去,却不曾想替她解围的居然是傅咏晴。 众人虽不舍,可也知道傅咏晴说的是真的,便让开了道路,却依然有不死心的道:“裴公子等会儿一定要来啊。” 苏未晚点头,“放心吧,只要还有时间,我就过来。“ 傅咏晴把苏未晚领出人群,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眼神更是躲着苏未晚,苏未晚可没注意到这些,她现在一心想的是魏老找她做什么。 “傅小姐,你知道魏老在哪里吗?” 虽然苏未晚之前去过一次魏老那个小院,可是这国子监太大了,道路更是弯弯曲曲,所以,她还真不认识路。 傅咏晴听苏未晚叫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知知道,裴公子随我来。” 苏未晚疑惑的看了一眼傅咏晴,这位之前嘴巴挺麻利的啊,今日怎么这般磕巴?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便随着傅咏晴往魏老的院子里去,而傅咏晴感受到苏未晚的视线,更是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甚至于,差一点手脚并用。 傅咏晴都不知道自己是用在怎样坚强的意志把苏未晚送到魏老的院子的,苏未晚看着眼前清幽的小院,当真是百感交集。 而魏老早已在院中等候,看到苏未晚本想说什么,视线落在傅咏晴身上,眉头不自觉的微皱,随后笑道:“傅小姐,我之前借给了齐老一本游记,还得麻烦你跑一趟给我拿回来。” 傅咏晴轻咬嘴唇,她哪里不知道魏老是要支开她,视线落在身形挺拔的苏未晚身上,微微颔首:“我这就去。” 魏老看傅咏晴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后,还未等苏未晚说什么,直接给苏未晚行了大礼,苏未晚猛然一惊,侧身不受,并用手扶着魏老,“魏老这是折煞我了。” 魏老面上带着些许愧意,“想必裴公子已经明白,那日的兰亭聚会,是我特意让裴公子去的。” 苏未晚看魏老说的这般直白,也不在拐弯抹角,点头道:“我想不明白,为何魏老不直接给我说明来意,那日的兰亭聚会,不如说是鸿门宴,当真是一个陷阱又一个陷阱的等着我,最终引我去回答天授神卷,魏老,如果我那日不能准确的回答出来,想必今日就不能站在你的面前了。” 然而,魏老却胸有成竹:“老夫知道,裴公子一定能答出来。” 苏未晚疑惑不解,说实话,在没有见到天授神卷的题目时,就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能回答出来,为何魏老这般笃定?难道魏老还对她隐瞒了什么? “为什么?” 魏老再次包含歉意:“老夫要给裴公子道歉,是老夫把裴公子拉进了权利的漩涡,是老夫的错,但是裴公子,你是命定之人,而天授神卷,只有你能解的出来,整个凤鸣国的气运,就掌握在你的手中。” 苏未晚当真是无语了,这都什么事啊,魏老凭什么这么笃定她能解答天授神卷,又为什么要说凤鸣国的气运掌握在她的手中?她连提枪上马都做不到。 “魏老,你为什么会这般笃定?”不安,在苏未晚的心中不断的扩展。 可魏老却闭口不言,苏未晚无奈,只能换了话题,“想必魏老也知道,我昨日连赴了四个皇子的宴会,不知对于四位皇子,魏老有何想法?”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妄议皇族 魏老轻叹,做了个请的姿势:“裴公子,我们屋里谈。” 苏未晚颔首,跟着魏老进了屋,随后,魏老便吩咐侍从,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也不许进这个小院。 侍从应了下来,出门便把房门紧闭,魏老领着苏未晚在往里间的书房,各自坐定之后,压低了声音:“妄议皇族可是死罪,只是有些话我不得不和你说,是以,今日所说的话,定然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苏未晚无端的感到一阵紧张,轻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魏老喝了一杯清茶,清了嗓子道:“太子是先皇后之子,看似礼贤下士,宽容大气,实则心急极深,他自认皇上不知,实际上皇上看的一清二楚,是以,对太子并不喜欢,只是他毕竟是元后嫡子,又是嫡长子,所以皇上一时半刻也没有废他的心思,只是空有储君之位,而四皇子是娴妃之子,继承了娴妃的性子,生性洒脱,为人纯善,但是却并不愚蠢,很多事他都看的清楚明白,只是不屑于去争去抢。” 魏老说的有些口渴,喝了一杯清茶润了润嗓子,便接着说道:“至于七皇子,他母妃沈贵妃很是受皇上宠爱,而对于七皇子也很喜爱,但是七皇子为人太过于刚愎自用,喜怒溢于言表,实在不是做储君的材料,只是在这几个皇子中,皇上明显更喜欢这个儿子,裴公子,你可知为何?” 苏未晚微微皱眉,她总觉得肯定不是因为沈贵妃深受皇上喜爱而爱屋及乌,轻笑了一下:“很简单,定然是皇上了解七皇子,所以知道七皇子对他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魏老微眯了眼,对苏未晚更是赞赏,轻笑:“皇上乃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先是君臣才是父子,而我们这位皇帝,生性更是多疑,如果皇子表现的太过于出众,他肯定会担心自己的皇位,更何况,他现在正值壮年,而太子颇有野心,是以,皇上不喜欢他,而七皇子虽然同样也有野心,但是就他那性子,皇上想要掌控他,简直太容易了。” “那九皇子呢?” 在苏未晚的印象中,不管是上次的太后寿辰宫宴,还是昨日和七皇子一起游湖,九皇子都像是一个隐形人般,看起来毫无存在感,可不知为何,苏未晚总感觉这人不简单。 魏老轻笑,“九皇子不足为虑,他母亲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跟皇上一夜春风之后便有了他,而生下九皇子之后没多久,因着犯了事,便被处死了,而九皇子便被抱养在沈贵妃身边,所以和七皇子甚是深厚,他做什么总是不争不抢,一切以七皇子马首是瞻,而他本身是个不学无术的,所以皇上总是忽略这个儿子,不用太多在意他。” 一时之间,苏未晚陷入了沉思,随后直直的看着魏老:“魏老,你能告诉我,让我去琼林宴并且一步一步引诱我去解答天授神卷的是这四位皇子中的哪一位吗?” 然而,魏老却轻轻摇了摇头:“和他们都没有关系。”苏未晚还要再问,魏老像是知道般,再次轻笑:“你也莫要在问我了,其他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等实际成熟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苏未晚泄气般的看着魏老,更是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魏老却不为所动,坚持道:“你以后多加小心,至于其他的,等时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那裴某就先告辞了。”苏未晚无可奈何,只能起身告辞,魏老起身相送。 当苏未晚走到国子监大门口时,居然还有学子在这里等候,看到苏未晚出来,直接迎了上来。苏未晚无奈,给这位学子签了名字,随后更多的学子涌了过来,苏未晚耐心的解答他们的问题。 在苏未晚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总算是把这群学生都打发了,苏未晚从国子监出来,看着缓缓关关上的大门,长舒一口气,以后,除非必要,她是再也不要踏进来了。 苏未晚沿着街道往王府的方向去,却发觉今日的街道格外的热闹,难不成是有什么活动?苏未晚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问了身边的小哥。 “小哥,麻烦问一下,今日可是有什么活动?” 小哥轻笑,脆生生的道:“公子还不知道吗?今日是慕将军班师回朝的日子,皇上要亲自出城迎接呢,那可是罕见的女将军,很多人都去看热闹呢。” 苏未晚哑然,谢过了小哥,出于好奇,便带着青团上了鼓楼。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神乎其神 “公子,这有什么好看的呢?”青团疑惑不解,在她的心里,自家小姐是最厉害的人,除了她,青团谁都不认,管她是什么女将军还是男将军。 苏未晚轻笑:“在怎么说也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呢。”其实,她只是想到这位慕将军可是凤凌溯的绯闻女友,更是传的神乎其神,说什么可以和凤凌溯比肩的女将军,凤凌溯是谁啊,那可是凤鸣国的战神,她倒是很想看一看,这个女将军是不是名副其实。 两人站在鼓楼上,远远望去,只见整齐肃穆的军队在城门之外,离的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杀气腾腾,而在军队方阵的最前方,一人身穿盔甲坐在马背上,当真是英姿飒爽,虽看不清面貌,可单凭这身姿,便可知多有魅力。 苏未晚猛然扭过了头,赌气似的不在去看,心里更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顿时没了兴趣。 “青团,走,我们去看看清玲去。”苏未晚摇了摇折扇,率先下了楼,青团觉察到自家小姐不太高兴,却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跟在了身后。 苏未晚带着青团来到已经改为冲霄阁的酒楼,和陶班主打了个招呼,便来到了后院清玲的房间,仔细的给清玲做了检查。 “你恢复的相当好,甚至比我预料的更好。” 清玲心下高兴,自己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正要说感激的话,只听到苏未晚接着说道:“关于你身份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太子殿下已经答应不会在追究,你可以放心了。” 清玲又惊又喜,泪水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流,更是要起身给苏未晚行大礼,苏未晚赶紧扶着清玲,不让她起身:“你这是做什么,现下最要紧的是你要赶紧恢复自己的身体,等你的身体恢复好了,剧场也就整改好了,我还指望着你给我赚更多的银子呢,万不能这般折腾。” 苏未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兴奋,直勾勾的看着清玲:“等你上台表演了,我定要力捧你,你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么强悍的业务能力,你如果不火简直是天理难容。” 清玲听不懂苏未晚在说什么,可是有一点她明白,那就是裴公子是她的再生父母,而且她还有机会登台表演。 “清玲当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公子,此生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苏未晚很是大气的摆了摆手:“别介啊,我要你做牛做马做什么?我是要你成为最红的演员,没有之一。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就按照我说的康复训练,假以时日,定会恢复如初。” “恩,清玲记下了。”清玲重重的点头。 苏未晚回到前院,看没什么事,本想离开,却被冬青拦下,苏未晚看着欲言又止的冬青,放缓了声音:“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冬青再也忍不住,只听噗通一声,直接给苏未晚跪下了,“小的知道公子为清玲治好了伤,公子妙手回春,医术定然非常高超,不知公子能不能帮帮小的。” 苏未晚扶起冬青,“有什么话起来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 冬青眼睛红红的,泪水忍了又忍终究没有忍住,竟在苏未晚跟前哭了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好了,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苏未晚让冬青坐在凳子上,等着冬青情绪平复。 “小的娘子卧病在床好几年了,到处求医,可都束手无策,这几年挣的钱算是都填进去了,可病情依旧在慢慢恶化,公子能不能到小的的家里去看看。” 苏未晚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道:“行,我随你走这一趟。”起身之后,想起什么,便让青团把魏覃书叫了下来。 “魏公子,我要到冬青家里一趟,你随我一起吧。” 魏覃书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道:“行,我们走吧。” 一行人到了冬青的家里,一个女孩迎了出来,当真是天真可爱,只是看到有陌生人,赶紧躲在了冬青的身后,却不说一句话。冬青解释,“这是小女,只是不会说话。” 苏未晚惋惜,便随着冬青往里间走,冬青看到自家娘子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挪出了床,伸长了手往桌子上伸,差一点点就要翻下去,吓的冬青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自家娘子扶好,同时嗔怪道:“你要拿什么,唤巧了就是了,你这样多危险啊。我这要是没有回来,你磕着碰着了,可该如何是好?我这不是要心疼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束手无策 苏未晚莞尔,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眼前的一幕,分明是同患难,共甘苦。而在这样的时代,冬青能这样对他的娘子,当真是相当了不得。 冬青帮自家娘子掖好被子,挠了挠头略带尴尬:“裴公子,实在抱歉,怠慢你了。”说着,便给苏未晚介绍:“公子,这是我娘子,胡月,月儿,这是我东家,也是大夫,医术很是了得,让他给你看一看,说不定就能站起来了。” 而躺在床上的胡月满眼都是感激:“如此,就多谢公子了。” 苏未晚含笑,上前想要为胡月检查,可有那么一瞬间,她总觉得这个胡月的神色有些异常,只是转瞬即逝,苏未晚沉了沉心,尽量让自己心无旁骛,很快便进入了状态,很是认真的给胡月做了检查。 “你家娘子是怎么伤到的?”腿部无力,想必是受了什么伤,而不是病。 冬青声音低沉,“就是摔了一下,一开始也没有什么事,便没有在意,可是谁知道第二天就起不来床了,找了多少大夫,都束手无策。” 苏未晚点头,再次检查了胡月的腿部以及腰部,然后重点检查了脊柱,而现在看来,是腰腹无力,如果判断正确的话,应该是脊柱出了问题,可是想要进一步确认,只能拍片子检查。 而她的医药箱中有拍片子的机器,可是却带不出来,只能把人送进医药箱空间,只是她还没有尝试过,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苏未晚思考良久,在冬青忐忑不安的目光中终于开口:“我现在不能打包票是否能治好你娘子的伤,我需要回去之后好好研究研究,大概需要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我给你答复。” 冬青惊喜万分,双手不停的揉搓着衣角:“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公子。”要知道,之前大夫看了以后,就是直接摇头叹气的。 苏未晚的视线落在站在床跟前的丫丫身上,不由的心生怜惜,对冬青道:“我能不能给丫丫看一看?” 冬青求之不得,赶紧把丫丫推到苏未晚身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公子。” 苏未晚笑着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和丫丫平视:“丫丫,你张开嘴巴,我看一看你的喉咙好不好?” 丫丫用力的点了点头,听话的张开了嘴,只是屋里太暗,冬青赶紧点燃了油灯,往苏未晚跟前挪了挪,苏未晚仔细检查了一番,再次对丫丫道:“你试着发音。” 然而这一次,丫丫却使劲的摇头,眼中更是噙着泪水,苏未晚心知,丫丫的嗓子没有一点问题,只是发不出声音,怕是心理上的障碍。 “那丫丫嗓子疼吗?” 丫丫摇了摇头,表示一点都不疼,苏未晚继续问道:“那丫丫想说话吗?想要让自己发出声音吗?”丫丫再次摇了摇头。 苏未晚叹气,但凡一个小孩不能说话,那么她肯定是迫切的想要说话吧?可是丫丫却一点也不想说,怕真是自己猜测的那般。 “丫丫这情况,我心里已经有数了,等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再来给他们看病。” 冬青更是感激,胡月温温柔柔:“那妾身就先行谢过公子了。” 苏未晚领着魏覃书告辞了冬青,一路上苏未晚都陷入自己的沉思中,魏覃书忍不住问出声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苏未晚却摇了摇头:“我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魏覃书沉默,因为他当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于这件事上,当真是半点忙也帮不上,只听苏未晚再次说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吧,当务之急,是治好她们母女的病。” 一路自是无话,等再次回到冲霄阁,夏明便抱着一沓厚厚的案综:“公子,这是七皇子命人送来的案综。” 苏未晚看着夏明怀里的案综,默默无语,当真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啊,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只能认命的抱着案综,上楼去了特意给她留的房间。 苏未晚很是认真的看了一遍,发现这件事的确挺诡异的,三十两万白银当着是不翼而飞,而且,在得知这批赈灾银子不见了之后,县令一定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青云县,而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把三十万两白银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城并且还不留一丁点的痕迹,几乎比登天都难,可是偏偏偷银子的人做到了。而京城更是派去了相当能干的官员,把青云县给翻了个底朝天,却一无所获。 苏未晚看着案综,是相当的好奇啊,那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相当好奇 看着眼前的案综,苏未晚心里盘算着能不能去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相当的好奇,因着时间太晚了,在家上她的注意力高度的集中,是以,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魏覃书在自己的房间看着《一夜替嫁》,可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隔壁苏未晚的身上,夜深了,却不见苏未晚离开,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心,想了片刻,便起身走到了苏未晚的门前,敲了敲门,却久久不见回应,想了想,便推开了房门,只见昏暗的烛光下,苏未晚带着银质的面具,伏在案桌上睡的正香。 魏覃书失笑,走到衣架边拿了上面的披风,轻轻的给苏未晚盖上,尽管魏覃书已经放轻,可依然把苏未晚惊醒,苏未晚睡眼惺忪,带着浓浓的鼻音:“什么时辰了?” 没来由的,魏覃书心中猛然颤抖了一下,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已经丑时了。” “啊,丑时?”苏未晚一个激灵,瞬间惊醒,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我的赶紧回了,真是的,就不该把青团打发回去。” 苏未晚万分懊恼,之前他们去冬青家的时候,把青团给打发回王府了,不然,她一定会提醒她的,这要是凤凌溯知道她夜不归宿 天啊,苏未晚不敢想迎接她的是什么后果。 苏未晚匆匆告别了魏覃书,几乎是狂奔到王府院外的,可这个时辰,她哪敢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只能找了一个适合翻墙的地方,灰溜溜的翻了进去。 一路上,苏未晚相当的顺利,心里那叫一个庆幸,一个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没有松一口气,月光顺着窗户洒进来,而一个人影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苏未晚心惊,这睿王府的守卫何时这般松散了?手中滑出了从空间召唤出的手术刀,定睛看去,不是坐着轮椅的凤凌溯又是谁? 苏未晚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凤凌溯让轮椅转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看着苏未晚。 “你这是去哪了?”凤凌溯的视线落在苏未晚手中的包袱上,而露出的衣角无不显示着这人又偷偷溜出去了。 苏未晚无奈,她这是明晃晃的被抓包了啊,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那什么,我今日去了一趟书局,因着看书看困了,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真不是故意夜不归宿。”苏未晚的心中是相当的忐忑不安,按照凤凌溯的性子,怕是又要一番训斥。 然而,凤凌溯却只是淡淡的上下扫了一眼,发觉没受什么伤,便轻轻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苏未晚不可思议,这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七皇子是不是把青云县丢了赈灾银的案卷给了你?”凤凌溯神色淡淡,声音更是清淡,不知为何,苏未晚觉得这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清冷。 “你怎么知道?”苏未晚惊讶。 凤凌溯定定的看着苏未晚,在苏未晚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再次开口:“你忘了吗?你好七皇子谈及青云县赈灾丢银的事情,暗影可是在身边的。” 苏未晚叹气,最近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她是当真糊涂了。 “你打算怎么办?凤凌溯再次开口,语气中略带些不满,他是相当的不想让她卷入这是是非非。 苏未晚皱了皱眉,带着些许迟疑:“只看案综的话,只能知道表面的情形,这件事确实很诡异,更深层次的却看不出来,所以,我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亲自去看看。”苏未晚说完,忐忑不安的看着凤凌溯,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人还掌握着她的人身自由。 凤凌溯背对着月光,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平淡:“你还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啊,没想到王妃还有这么旺盛的好奇心啊。” 苏未晚有些不开心,“我自从穿.嫁到这里,连京城都没有出过,在关下去,真会把我给关傻的,我出去看看京城之外是什么样子不可以吗?”苏未晚说完,偷偷瞄了一眼凤凌溯,像是生怕训斥她一般。 凤凌溯本心中不快,然而抬头看到苏未晚这般小媳妇受气的模样,不由的被气笑了,“行,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要等两天,而且,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安排一个人。”其实,凤凌溯更想说的是,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可话到嘴边,却让苏未晚觉得,凤凌溯是要监视她或者限制她的自由。 苏未晚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害怕就连出去的机会也被限制,就点了点头,只是心中嘀咕,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这般好说话?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转性了吗 凤凌溯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却抬眼看到苏未晚强撑着精神困顿的模样,无论什么话都咽了下去,“那你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苏未晚点了点头,看着凤凌溯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随便洗洗便上床睡觉了。 这一觉苏未晚睡的相当舒服,第二日醒来,便唤了青团,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便吩咐道:“青团,你去给我找几只小猫去。” 却原来,苏未晚惦记着胡的伤势,想试试怎样能把活物带回到自己的医药箱空间,却听到青团略带疑惑:“小姐,昨日王爷找你有什么事情?” 苏未晚微怔,不明白青团这是什么意思,昨日回来碰到凤凌溯,青团已经睡下了啊,青团看苏未晚不明白,便解释道:“小姐不会睡了一觉忘记了吧?昨日小姐把奴婢打发回来之后,眼看天要暗下来了,奴婢正着急着,王爷派人来说把你留下了,让奴婢不必担心。” 苏未晚了然,怕是凤凌溯从天色暗下来便知道自己没有回来,居然特意找了个借口打发了青团,想到昨日种种,心下更是惊讶,这人是转性了吗? “没什么,就是他想着知道兰亭聚会那日的具体情形,你赶紧去找小猫吧。”苏未晚随口找了个借口便把青团给打发了。 打发了青团,苏未晚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的人影,不由的再次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啊。随后把注意力集中起来, “小姐,你看够不够。” 只见青团怀里抱了两只小猫,芷兰芝草怀里同样每人抱了两只,苏未晚莞尔,这青团是相当的尽心啊。 “好了,你们放下,守好院子,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三人什么一凛,俱是点了点头道:“奴婢定然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苏未晚看着青团和芷兰芷兰守在院门口,而她则紧闭了房门,确保不会有任何人看到,便抱起一直小猫,默念了召唤空间的口诀,可睁开眼,猫还在怀里,苏未晚不肯死心,换了一只猫继续,可除了华怀里的猫不安分的挣扎外,没有任何的改变。 终究,当苏未晚把六只小猫都试了一遍之后,终于放弃,然后试着把拍片子的机器召唤出来,好家伙,只听轰隆一声,机器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苏未晚目瞪口呆,上次还召唤不出来的,这是升级了吗? 可是,她是真的不想把机器召唤出来给胡月看病啊,万一再次发生上次酒楼被闯门的事情怎么办?简直太危险了,毕竟,她现在被拉进了权利的漩涡,实在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秘密,她总要有自己保命的王牌。 苏未晚把机器放回空间,轻叹,看了看天色,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去玉堂蜀点卯,顺便告诉七皇子,她已经决定要帮他,当然,不是为七皇子排忧解难,只是单纯的为了那受灾的百姓以及她自己的好奇心。 苏未晚把自己收拾好,便出发去了玉堂蜀,因着她是皇上下旨授予的官职,所以在玉堂蜀得到了热烈的欢迎,被同僚热情的迎进了属于她自己的办公屋,却不曾想遇到了七皇子。 “七皇子?九皇子?你怎么在这里?” 苏未晚见了礼之后,便好奇的问道。 七皇子轻笑:“本王天天在这里等你,只是没想到你这几日都没有来,今日总算是让本王等上了。”而一旁的九皇子含笑看着他们交谈,只是眼神却有些飘忽。 苏未晚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当真是世事无常啊,干笑一声:“那什么,我这身体不是不太好,太子特意求了皇上,特许我不用每天来点卯,七皇子在这里等我是为了青云县的事情吗?” 七皇子点头,皱了皱眉头,神情更是焦急:“不知裴公子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顾忌,尽管和我说。”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道:“没什么顾忌,我已经决定去青云县看一看了,只是我这边有事暂时脱不开身,只能等两天以后。” 七皇子眼中带着惊喜,这可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好,好,两天就两天,还需要我做什么?裴公子尽管说。还有路上的事情,裴公子放心,都交给我来打点。” “这个不用了,我自会安排好。”苏未晚轻笑,还想说什么,无意间看到九皇子神情,心中却疑惑,按理说青云县县令的妹妹在九皇子府上,应该是九皇子更上心才对,为何她和七皇子谈起青云县盗银案时,九皇子总是心不在焉?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何其无辜 苏未晚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半分,笑着对七皇子说道:“青云县能得七皇子这般上心,想必赈灾的银子就能很快追回来了,县上受灾的百姓也能熬过这次的灾情。” 七皇子叹气,“是啊,百姓何其无辜。”眼底带着深深的同情。 苏未晚不欲多言,毕竟之前还有换嫁这桩梁子呢,而这次帮七皇子,当真不是为了七皇子,只是单纯的为了那受灾的百姓和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既如此,那裴某就先行告退了。” 苏未晚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便要告辞离开。七皇子却挽留:“我和裴公子相谈甚欢,不若去我府上坐坐?”眼底带着希翼。 去你府上?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碰到我那好妹妹,苏未晚没好气的想着,却不能说出口,便轻笑道:“我这次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改日吧。” 七皇子没有在坚持,和九皇子先离开了玉堂蜀,而苏未晚点了卯,随意的转了一圈,左右无事,便出了玉堂蜀,来到了冲霄阁,把冬青唤到身边:“这药你先让你家娘子吃着,先调理好了身体,才能做下一步的治疗,你也宽慰宽慰你家娘子。” 苏未晚总觉得那日胡月的神情不对劲,可是一时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想着是不是久病之人心情难免郁抑。 冬青满眼都是感激:“小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苏未晚摆了摆手道:“不是说了嘛,我可不要你做牛做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这几天我有些事情要离开京城,你和夏明照看好冲霄阁,这药也就五六天的量,刚好等我回来,做下一步的治疗。” 陶班主这段时间都在忙活着剧院的事情,是以很少待在冲霄阁,而魏覃书忙着修炼自己的漫画技巧,誓要下一本能能吸引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忙。 苏未晚又去看了清玲的恢复情况,对于清玲坚持做康复很是满意,要知道,康复治疗是最痛苦的事情,很多人都是因为后期康复坚持不下去,所以即便是骨头长好了也形同废人,而清玲恢复的简直是太好了,也从侧面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多么有毅力的姑娘。 在冲霄阁转了一圈,暗自思考了冲霄阁以后的发展和布局,看了看天色,便回了王府,刚换回女装,芷兰便急匆匆的进了门,“王妃,府上来了贵客,王爷说让你去招待一下。” 苏未晚微愣,要知道,她自从嫁进睿王府,在这里除了自己的院子和凤凌溯的院子,当真如同隐形人般,这会怎么想起来让她去招待贵客?带着满腹的疑惑,苏未晚随着芷兰往正厅去。 走到睿王府花园的假山处时,只听到两人在小声交谈:“你知道吗?慕小姐昨日才回来,今日就来看王爷呢。” 芷兰面带尴尬,想上前去制止,却被苏未晚拉住,只见苏未晚似笑非笑,却不在往前走,这是打算听到低了,芷兰的心不由的往下沉了沉。 另一个声音说道:“可不是嘛,昨日班师回朝求皇宫述了职,今日就到王府来,这一片心意,想必王爷是知道的。” 挑起话题的人再次叹气:“你说多好的一对璧人,却偏偏被一个丑八怪给拆散了,当真是棒打鸳鸯啊。” 另一个继续道:“可不就是这样嘛,那霸占着王妃位置的丑八怪,当真是连慕小姐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呢。” 苏未晚听够了墙角,转过假山,两人看着猛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苏未晚和芷兰,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只听见苏未晚声音微凉:“那慕小姐的头发丝还真金贵啊。” 两人吓的猛然跪倒在地,直呼饶命,苏未晚看也不看,领着芷兰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倒是芷兰狠狠的瞪了一眼两人。 苏未晚来到正厅,只听见里面交谈甚欢,那对她总是薄凉的声音此刻居然有一丝暖意,而另一道声音轻灵,带着几分沉稳。苏未晚跨步进了正厅,看到一道挺拔却有些削薄的背影,这位慕玉婵当真和其他世家小姐不同,只见她身形高挑,身着男装,头发高高束起垂在腰际,只别了一根玉簪,再无他物,腰上别着一把佩剑,凤凌溯端坐在上首,神色是罕见的温和。 凤凌溯看到苏未晚,便不再说话,慕玉婵似有感悟,转过了身,只见这位慕小姐不是女子特有的阴柔妩媚,而是透出一种干练英气的美,自慕玉婵看到苏未晚,便直直的盯着她看,苏未晚微微皱眉。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千里之遥 苏未晚提裙进了正厅,慕玉婵的神色却已经恢复正常,凤凌溯终于不再喝茶,放下了茶盏,轻笑:“王妃来了,这位是慕小姐玉蝉,也曾是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副将。”“玉蝉,这位是王妃。” 慕玉婵福了福身,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带着身份深意:“玉蝉见过王妃,就连我这个久居边关之人都听说苏家二小姐貌美过人,堪比天仙下凡,果真如此。”神色态度怎么看怎么恭敬,可苏未晚只觉的,这人变脸当真是快啊,之前她总觉得,那眼神充满了不善。 苏未晚同样回以笑容,待要说什么,慕玉琳却提着医药箱匆匆进了门,快步走到慕玉婵身边,空着的手熟稔的挽上慕玉婵:“姐姐,你也来啦,怎么出门的时候不和琳儿说一声,早知道我们一起了,弄错啦,这位是苏家大小姐,不是那个二小姐。”说完,神色不善的盯着苏未晚,这女人不是丑死了吗?这脸上的疤痕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 “啊?” 慕玉婵惊讶,更是盯着苏未晚猛一阵看,像是要看出朵花来,“实在是抱歉,京城离边关千里之遥,怕是路途遥远,有些话传错了也未可知,还请王妃见谅。” 苏未晚冷笑,只是摆明把她当猴子观看嘛,“无妨,即使路途遥远,有些事情没有听说也是有的,再说相貌嘛,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只是庸人自扰罢了,比不得慕将军边关杀敌。”言外之意,你这般在乎相貌,怕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而此刻,端坐在上首的凤凌溯再次端起了茶盏,修长的手指拿着茶盖拨茶水,神色莫测。 慕玉婵听说苏未晚这般说,似是总算释怀,眼中更是带着骄傲,看向慕玉琳手中的医药箱:“琳儿,你这是做什么?” 慕玉琳眼中同样带着骄傲,看了一眼苏未晚,轻笑:“玉蝉姐,王爷说让我治他的腿。” 慕玉婵更是惊讶,眼中带着欣喜,双手死死的抓住慕玉琳的手,“琳儿,王爷的腿当真能治好?” “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想尽力一试。”尽管慕玉琳这般说,却还是挑衅的看了一眼苏未晚,哼,看啊,王爷相信我而不相信你,即便你在宫里赢了又如何? 苏未晚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凤凌溯,当真是千般滋味万般愁绪,凤凌溯想要治腿,明知道她的医术,却找了慕玉琳,心中好气啊,难道在凤凌溯的心中,她的医术竟然比不过慕玉琳吗? “王妃,既然玉琳来了,你便带着玉蝉在府里转一转吧,对了,先把我扶上床。”凤凌溯再次放下了茶盏,看着苏未晚,面上平静如常。 苏未晚暗恨,这什么人啊,不相信她的医术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让她去扶,这伺候的这么多人,难不成都是木头不成?凤凌溯这般做,不就是想看她出丑。不情不愿的把凤凌溯扶上了床,心中暗忖,这是是吃铁长大的了吗?怎么这般沉。 而站在厅中的慕玉婵眼神深邃,死死的盯着苏未晚和凤凌溯看似交叠的背影,慕玉琳一心扑在给凤凌溯医治上,并没有注意到。 安排好凤凌溯,苏未晚看着慕玉琳提着医药箱在跟前晃,当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转脚要走,凤凌溯躺在床上也不老实。 “王妃,替本王招待玉蝉。” 哼,听听,一口一个玉蝉的,喊得多亲热,莫名的,苏未晚觉得很不爽,抬脚出了房间,慕玉婵看了一眼已经做好准备的慕玉琳,神色暗了暗,也跟着苏未晚出来。 苏未晚看着陌生的环境,再次感叹,早知道就先把王府给摸透了,这哪是哪她还当真不知道。 “这个亭台楼阁吧,建的当真是巧妙。”苏未晚干笑一声,指了指出现她们面前的院子,“那什么,这院子这般宽敞,不住人还当真是可惜了。” 在苏未晚的印象中,这王府里好像除了凤凌溯和她,就没有别的主子了。 慕玉婵不可置否,只疑惑的看着苏未晚,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千娇百媚娇养长大的女孩,苏未晚可不知道慕玉婵想的是什么,只一个劲的望前走,遇到了一处假山,看上面长着一颗树,便点了点头道:“你看这棵树,还当真是会长啊,独树一帜,不错,当真是不错。” 两人顺着假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处幽静的小径,苏未晚正欲抒发示意,冷不丁的听到慕玉婵开口。 “你配不上凌溯哥。”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不可一世 “沃特?” 苏未晚只觉得这一个两个的都有毛病吧,又不是她非要哭着喊着嫁给凤凌溯的,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错? 再说,配不配的上,还真未可知呢。 “我配不配的上,不是你说了算的。” 苏未晚懒得在和她敷衍,转身就要离开,却听慕玉琳继续道:“凌溯哥是靠着自己的战功封王的,可那些靠着皇子身份封王的完全不同,而且,他曾是先帝最喜爱的儿子,他拥有天底下最帅气的面孔,是凤鸣国所有人心目中的保护神,凌溯哥应该和一个能和他比肩的女人站在一起,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但是,很可惜你不是。” 慕玉婵声音清冷,却带着莫名的不可一世,仿佛她就是那个可以和凤凌溯比肩的女人,苏未晚这个时候已经不气了,饶有兴趣的看着慕玉琳,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自认能和苏凤凌溯比肩的女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你是因为圣旨嫁进来,更是被换嫁进来,虽迫不得已,可也从侧面说明,你有多么的狼狈,而凌溯哥是不会一辈子和你这样的女人在一起的。” 慕玉婵冷眼旁观,苏未晚当真是没有一处能称得上是大家闺秀,虽脸上的疤痕没有了,可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苏未晚真的是醉倒了,她还以为慕玉婵是经历过战场的,看起来更是英姿飒爽,应该是和那些整日待在闺阁中拈酸吃醋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可是,真的很失望啊。 “你还游园吗?如果不想逛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她真的很忙好吧,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还真当她是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的人啊。 然而,苏未晚怎么也没有想到,慕玉婵居然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搭在了苏未晚的肩膀上微微用力,苏未晚只觉得肩膀猛然一沉,想要挣脱,可她怎么挣的了,毕竟,慕玉婵上过战场是不争的事实。 “你不要太过分了,放开。” 苏未晚声音冷硬,眼神也冷了几分,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慕玉婵压低声音,眼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你懂我的意思吧?” 苏未晚冷笑,趁着慕玉婵此刻没有防备,猛然推开她的手,冷笑:“睿王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被封为王,更是凤鸣国心中的战神,我很是敬佩,包括你,因为战场是什么样子,我亲身.我虽没有亲身体会,可也知道定然是凶险万分,所以于你,我很敬佩你的勇气,可是,也仅此而已。” 苏未晚暗自心惊,差点露馅,她在青州大陆时,是做过随军医生的,战场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是所有人都想嫁给睿王,然后待在他用生命换来的荣华富贵上,你们是厉害,值得人敬佩,可是我苏未晚,也不差,不是人人唾弃的垃圾。”苏未晚莞颜一笑,慕玉婵只觉得晃花了她的眼,只听苏未晚带着些许自豪:“我能做的,你未必能做到。” “本以为你是一个征战茶沙场的女将军,又是睿王一手带出来的,会和那些拈酸吃醋的人不一样,最起码知道知道尊重人,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苏未晚说的痛快,看都不在看慕玉婵,转身离开,却不曾注意到慕玉婵眼底的疯狂。 “真是晦气,当真是什么人都有,看来,我还是要早作准备了,趁早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苏未晚愤愤不平,也懒得去凤凌溯跟前打招呼,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想到小品的事情,得尽快拿出个章程来,便沉了沉心,很快投入到剧本中。 眼看要日薄西山,苏未晚终于把小品的剧本修改好了,唤来了青团:“青团,你跑一趟,把这个剧本送到陶班主手里。” 青团脆生生的点了点头,换好了衣服便转身出了王府。 这两日总算是安定下来,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做,苏未晚收拾了行礼,又把青云县的卷宗看了一遍,转眼便到了出发去青云县的日子,因着那日慕玉琳和慕玉婵的事情,苏未晚实在是不想和凤凌溯去找凤凌溯,正犹豫间,暗影却找来了,而同行的还有一面之缘的暗昧。 “王妃好,王妃好些日子没见了,可好?怎的不见你去找王爷?我家王爷可想你啦,简直是啊.暗影你踩我脚做什么。” 暗昧和暗影简直是两个极端,看到苏未晚便带着笑意,话如同炒豆子般往外蹦,此刻却龇牙咧嘴,抱着脚单脚跳。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言而喻 暗影冷哼一声,其威胁意味不言而喻,“王妃,王爷让我们来保护你。” 苏未晚莞尔,这一路上有暗昧在,当真是不会寂寞,只是.“你们都来保护我了,你家王爷怎么办?谁来照顾他?” 暗影嘴角弯弯,怎么看都是愉悦的,却原来,这位暗影不是凤凌溯假扮的又是谁?而真正的暗影,此刻却不得不隐藏起来,省的别人起疑心,这暗卫统领还真是暗卫统领啊,当真是见不得光。 凤凌溯可不管暗影心里如何的幽怨,他此刻是当真心情很好呢,看吧,他家王妃在关心他呢。 “这个无需你操心。” 苏未晚心中那叫一个气啊,不需要她操心就不操心,她还真没有那闲心情,因着此次去青云县不是游山玩水,再加上已经有暗影和暗昧跟随,是以苏未晚并不打算带青团和芷兰芝草。 芷兰芝草还好,因知道暗影和暗昧的功夫,所以很是放心,倒是青团,当真是难舍难分,“小姐,你就带上我吧,这样我也能照顾你。” 苏未晚却态度坚决,青团虽是个丫头,平日里也是做伺候人的活,可真到吃苦受累的时候,未必能比的上她,青云县是受灾之地,条件肯定艰苦异常,是以,她怎会带着青团。 最终,青团泪眼婆娑的送走了苏未晚一行人。 路上,苏未晚被马车晃的腰酸背痛,因着需要半日的时间,苏未晚便想着睡一觉也就过去了,可是,实在是晃的难受,怎么也睡不着,便索性找暗影说话,权当打发时间了。 “对了,暗影,你知道那个慕玉婵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暗影,也就是凤凌溯挑眉,反问道:“你很在意她吗?” 苏未晚矢口否认,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怎么可能,我只是好奇罢了。” 凤凌溯不可置否,明显是不相信苏未晚的话,只是,却也不在说什么,转而把话题引到了苏未晚的问题上。 “慕将军和慕玉琳慕小姐乃是堂兄妹,俱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只是慕将军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从小把她当做男儿来养育,后来便把她送到了边关,其中缘故就不再多说,最终成为了睿王的亲兵,虽是亲兵,睿王却用人不已,并未以女儿身来区别看待,是以慕将军能有机会上战场屡立奇功,因着有太后这层关系在,所以便破例封为抚远大将军。” 苏未晚默然,这般看来,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太后当年的风彩,只是想到那日在她面前说的话,却依然有些介意。 “那你们王爷有没有想让她呃,就是想让她做王妃的意思?” 凤凌溯微愣,还来得及说话,一旁早就急于说话的暗昧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王妃王妃,问我呀,我最知道了,我们家王爷啊啊你怎么把我给踢下来了。” 暗昧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凤凌溯一脚给踢下去了,凤凌溯掀开马车的窗户,看着暗昧凉凉道:“看你精神旺盛,很不错,那么接下来的路程,你就跟着马车跑吧,这就是今日的操练。” “暗影,你公报私仇。”暗昧气喘吁吁,可看着暗影更凉的眼神,终于任命的跟在马车的后边吃土。 “你这是在替你家王爷保守秘密?” 苏未晚看着再次端坐在一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凤凌溯,眼底带着些许惊讶。 凤凌溯调整好心态,看着苏未晚,“你为什么会那那般问?” 苏未晚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凌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你还真是块木头啊,怎么就看不出来慕玉婵对你家王爷很有意思?而且据我的观察,怎么看她都是志在必得。” “不可能。”凤凌溯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苏未晚轻笑,看着凤凌溯摇了摇头:“拜托,你又不是你家王爷,他怎么想的你怎么会知道,咋说,外边都传的满城风雨了,都说什么我和你家王爷不般配,我根本就不配称为睿王妃,只有慕玉婵和你家王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绯闻都满天飞了,你不会真不知道吧?你这暗卫统领是怎么做的?” 凤凌溯微微皱眉,“绯闻是什么意思?” 苏未晚暗道:“糟糕,怎么就说漏嘴了。”沉了沉心,“绯闻就是公众人物男女之间的情色故事。” “放肆。”凤凌溯脱口而出。 咦,这声音和语气怎么这般耳熟?苏未晚狐疑的看着凤凌溯。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无稽之谈 还未等苏未晚想个所以然来,便听到暗影接着说道:“以后谁胆敢再这么说,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苏未晚皱眉,不理解暗影为何这般生气,“说的又不是你,你干嘛这般着急?再说,你们王爷都不急,说不定呀,你家王爷巴不得人家这般说呢。” 凤凌溯微愣,他怎么就忘记了,他现在可是顶着暗影的面具,看了苏未晚良久,终究开口,然而,却带着试探:“那你在意吗?” 苏未晚轻笑:“在意?我不在意啊,其实认真说起来,你家王爷和她还听般配的,一起上过战场的嘛,肯定会有默契的,他们如果在一起生活,肯定会很幸福的,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至于圣旨赐婚,那只是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不会幸福的,我觉得啊,还是自由恋爱的。” 凤凌溯挑眉,自由恋爱?虽是第一次听说。可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便继续问道:“那你也想自由恋爱吗?” 苏未晚果断的摇头,就现在她这个身份,敢自由恋爱?死的更快吧,“不想,我要挣好多的钱!”然后和凤凤凌溯和离,养小白脸。 当然,后边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开玩笑,当着凤凌溯侍卫的面说要和他家王爷和离,然后养小白脸就暗影这愚忠,怕是会直接把她从马车上扔下去吧。 凤凌溯轻笑,看着苏未晚提及钱时亮晶晶的眼睛,不由的痴了,“你还当着是小财迷啊。” “那是。”苏未晚得意洋洋,有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嘛。 半日的路程,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算短,就这么和暗影的闲聊中结束,一行人到了青云县,因着前不久刚发过水,青云县的城墙外面有一片芦苇,草比人都要高,而大水褪去,一条蜿蜒曲折的护城河从青云县中间穿过,因洪水的缘故,护城河水浑浊而又汹涌,混着黄土砂石,当真是浑浊不堪。经过护城河,苏未晚观察了良久。 一行人没在城门口待多久,便直接进了城,而七皇子派来的人早已在这里等着,看到男装打扮的苏未晚之后,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便把他们带到了县令的府上安顿,而从京城委派来的刑部侍郎,听说苏未晚是玉堂蜀人员,而且是七皇子推荐过来破案的,是以对苏未晚很是不屑一顾。 因着苏未晚破解天授神卷的时候他不在,是以并不知道苏未晚的光荣事迹,更何况,苏未晚身着男装,怎么看都是柔弱书生,怕是一股风都能把他给吹走,能顶什么用? 因着七皇子和九皇子这层关系,县令对苏未晚倒很是热情,看苏未晚一心扑在盗银案上,连接风宴都不参与,是以很是详细的介绍了盗银案的详细细节。 期间,苏未晚有些不理解的地方,便出言询问,而一旁的刑部侍郎轻笑:“七皇子不是你已经把详细的案卷交给了裴公子吗?难不成裴公子在来之前没有做好工作?” 苏未晚轻笑:“出现在案卷上的怎能和想县令这个参与者相提并论?大人身处刑部,难不成不知道什么叫做直接参与者是最直接的证据吗?” 刑部侍郎冷哼:“他现在连自己都没有理顺,不管怎么说,他的嫌疑可还没有摘清呢,他的话,可不能算是证据。” 县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神色更是尴尬,想说什么,可刑部侍郎可是朝廷派下来的京官,别说是说他两句,即便是揍他一顿,他也只能笑着应承了。 苏未晚叹气,刚想说什么,却被县令打断:“裴公子,情况暂时就是这样,不知裴公子还需要什么?”县令之所以帮苏未晚,也是看在七皇子和九皇子的面子上,毕竟,这位可是来帮他的,而且看苏未晚这通身的气度和做派,当真是来真心实意帮他的,是以,态度更为谦卑,也不想让苏未晚因着他而得罪了京城来的刑部侍郎。 苏未晚承了县令的人情,不在和刑部侍郎硬呛,顺着县令的话说道:“我想在县城转一转,熟悉一下环境。”实际上她更想说的是,想看看这县城里有没有藏银子的地方。 刑部侍郎不以为然,这不是在做无用功又是什么?便拱了拱手告辞,他在不会在这无关精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呢。 县令赶紧缓解尴尬,“裴公子,这边请,我陪裴公子转一转,县城很熟悉,可以给公子做导游。”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尽职尽责 “有劳了。”苏未晚客气,便随着县令出了府,而暗影和暗昧始终沉默,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暗影的身份。 一路上,县令给苏未晚介绍着青云县的风土人情,而更多的是说盗银案的事情,“裴公子,这里每家每户都已经搜查过,当真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苏未晚颔首,一行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青云县的后山,苏未晚若有所思:“县令,这后山可有搜查?是否有旧土翻新的痕迹?” 县令听苏未晚提及后山,眼中带着自豪,“裴公子别看这后山不起眼,实际上却是我们青云县赖以生存的金山银山,这山盛产松茸人参,百姓便会挖去卖钱,百姓对这山上的一草一木当着是非常熟悉,而且我们百姓很是实诚,所以这附近县城的药铺都愿意买我们这里的药材。” 苏未晚点头,迟疑了片刻,终究问了出来:“县令,你说那赈灾的银子有没有可能被藏在这里?” 县令叹气:“我们也这般考虑过,只是我们当真是搜查了很多遍,但是很遗憾,一无所获。” 苏未晚点头,如果当当真这么容易找到,七皇子和九皇子也不会这般发愁了,这一趟出来,苏未晚当真是一无所获,可她也不气馁,只对青云县的地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回吧。” 苏未晚把手里的狗尾巴草扔了,便带着几分往回走,而这一次他们信步走到了护城河的上游,水流相当的湍急,苏未晚一行便顺着护城河往下走,一路上不曾拐弯,顺着护城河便回到了县令府,告辞了县令,回到县令给她安排的院子,坐在廊下发呆,暗影和暗昧在一旁陪着。 “王妃,可是有什么发现?需要暗昧做什么吗?王妃但凡吩咐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暗昧在所不辞。” 暗昧看暗影默不作声,实在是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便主动承担了找话题的重担,然而,苏未晚却轻笑:“没什么,当真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看着从栏杆这般翻到那边然后在翻过来的暗昧,不由莞尔,视线落在另一侧沉默不语的暗影身上,不由的叹气,同为凤凌溯的安暗卫,差别怎会这般大呢? 凤凌溯察觉到苏未晚的目光,便轻笑:“今日可是有什么收获?” 苏未晚摇头:“当真是没有什么头绪,可总觉的心里怪怪的,应当是今日有什么线索我给漏掉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苏未晚姐决定好好的睡一觉,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好的工作不是? 半夜惊醒,听着窗外的雨声,没来由的,苏未晚没有了困意,想了想便披衣起身,站在廊下,伸手去接从房檐下滴落的雨滴,一道闪电劈开了浓郁的夜色,看着天际的白线,苏未晚恍然大悟,总算是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是,她需要去验证一番。当下,也顾不上夜色浓郁,直接敲开了暗影的房间。 凤凌溯被咚咚的敲门声惊醒,带上面具出了房间,看着门外露出讨好笑容的苏未晚,在大的火气也发出来。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 苏未晚点头,“那什么,对于官银,我有了大致的想法,只是需要去验证一下,你陪我这一趟吧。” 凤凌溯微微皱眉,看着越来越大的雨,不由问出声:“不能等明天吗?” 苏未晚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坚持:“我不相信县令,所以,要背着他去。” 凤凌溯沉吟片刻,在苏未晚觉得他不可能答应的时候,却见他微微颔首:“走吧。” “好。”苏未晚顿时眉开眼笑,看了看外面的大雨,语气轻快:“稍等一下。”只见苏未晚快步走进屋里,拿起在墙上挂着的斗笠和雨衣,递给凤凌溯一身,而自己也穿戴好,“走吧。” 两人顶着风雨来到了护城河的上游,凤凌溯不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风雨太大,苏未晚听不的不甚清楚,忍不住往凤凌溯跟前凑了凑:“你说什么?” 凤凌溯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未晚,虽带着斗笠,头发却依然被打湿了些,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更是衬托的肌肤如玉,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里面全然是信任,一时看呆了。 “啊?你怎么了?”苏未晚不明所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以前没发现这暗影有发呆的习惯啊。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盯出个花 “我说,我们来这护城河做什么?”凤凌溯强迫自己从呆愣状态中回神,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疑惑,苏未晚却卖起了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我们顺着这护城河往下走,我倒是要看看,这变戏法的是怎么把这三十万两银子给变没的。” 苏未晚说完,率先往下游走,因着雨下的大,而这护城河的水比下雨时更加湍急,苏未晚倒是也不着急,就那么顺着河流往下游走。 “哼,我就知道。” 苏未晚看着眼前的河流,恨不得盯出个花来,凤凌溯不明所以,只觉得这河水的流速好像是缓了些,“怎么,这河水有问题?” 苏未晚轻笑:“你看,这河流因着下了半日的水,我们在上游时流的那般湍急,可现在这一段却缓了很多,我想,这下边一定有东西,至于是什么,总要下去了才知道。” 凤凌溯了然,忍不住对苏未晚更是刮目相看,“你可以啊,怎么就想起来了的?” 苏未晚却并未回答,只笑着问道:“你应该是会游泳的吧?” 凤凌溯脸色铁青,他怎么就腿贱着跟着出来了,可女人不会是想让他下水吧?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让我下水。” 苏未晚挑眉,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不然呢,难不成你让我下水?我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旱鸭子,真让我下水,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苏未晚莞颜一笑:“你说你要是真给我收尸了,虽你家王爷对我没什么感情,可为着他的面子,也绝对不会饶了你吧?” 凤凌溯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筋跳的格外的欢快,这个女人,当真是好样的!他确实是会水,可是他怎么接受的了在这么脏的水里游泳,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 “怎么?难不成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淹死不成?”苏未晚不急不躁,她就不信了,如果她真淹死在这里,暗影会全身而退。 凤凌溯低眉,看着苏未晚眼底的期待和殷切,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点头应了一句,苏未晚眉开眼笑,凤凌溯不由的呆了。 “还好我早有准备。”说话间,苏未晚已经从袖袋里拿出绳子,递给凤凌溯:“你把这头绑在腰上,另一头拴在码头上,以防万一。” 然而,凤凌溯却并不接绳子,只伸平了双臂,示意苏未晚亲自给他绑上,苏未晚无奈,只能拿着绳子往前一步,想要环住凤凌溯的腰身缠绳子,却够不着,好吧,那就在往前一步,却依然是差了一大截啊。 苏未晚只觉得自己快要贴上去了,雨水顺着斗笠流到了苏未晚的脸颊上,因着秋雨的风已然有了凉意,苏未晚的鼻子有些通红,而因着用力,嘴微微嘟起,没来由的,凤凌溯猛然后退一步,闷声闷气道:“我自己来。”说话间,已经从苏未晚手中接过了绳子,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绑在了腰上,一个翻身便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人脑子有病吧?” 苏未晚抹了一把脸,只觉得莫名其妙,盯着水面发了一会儿的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却不见凤凌溯上岸,或许是发现了什么,一时半刻的被绊住了也未可知,苏未晚如是安慰自己。 可左等右等,苏未晚怎么也等不上来,终于有些急了,毕竟这里的河水流速虽缓了些,可往上和往下还是那般的湍急,她是真怕凤凌溯出事,便对着凤凌溯下去的地方用力喊:“暗影,暗影。” 然而回应她的除了风声雨声和流水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苏未晚不知是雨夜太冷还是心里发寒,用力去拉绑在码头上的绳子,可是,苏未晚只觉得很轻啊,几乎是一瞬间,苏未晚便把绳子给拉上来了,然而绳子的另一头却没有凤凌溯。 “怎么办,怎么办,暗影不会是出事了吧。”苏未晚既担心有着急,终究哭出了声,而此时,凤凌溯却从水里冒出了头,看着急的直哭的苏未晚,忍不住楞了一下。 苏未晚听到水声,猛然抬头正好和凤凌溯四目相对,苏未晚恼羞成怒,狠狠瞪了一眼凤凌溯:“本姑娘不拉你上来了,你不是喜欢在水里吗?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凤凌溯轻笑:“官银,官银都在水里。” “什么?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苏未晚赶紧收起了玩笑之心,往岸边移了两步,把手递给了还泡在水里的凤凌溯。 然而,凤凌溯瞳仁猛然收缩,直接把苏未晚拉进了水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杀人灭口 苏未晚再也没又想到会被拉进水里,她可是地地道道的旱鸭子,忍不住出口道:“暗影,你是要淹死我吗?” 下一刻,还未等凤凌溯回答,苏未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周围水花四射,紧接着,大量的箭被射入水中,苏未晚哪里还不明白,暗影这是在救她的命。 却原来,刚才凤凌溯要借着苏未晚的力道上岸的时候,去发现苏未晚背后有光芒闪过,凤凌溯第一反应便是有人偷袭,是以,凤凌溯下意思的便把苏未晚拉进了水里。 “特么的,这是眼看我们查出了这批银子的去向,要杀人灭口啊。”苏未晚被呛了几口,被凤凌溯撑着的时候,忍不住暗骂。 凤凌溯一言不发,只领着苏未晚奋力往河水里面游,争取超出弓箭的射程,最好是游到对面,可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既然人家敢在这里埋下伏兵,便是志在必得,那些黑衣人眼看射不到他们,便一个一个犹如下饺子般跳进了水里。 苏未晚只觉得浑身软弱无力,更是被呛的头晕眼花,此时此刻,尽管有凤凌溯撑着,可也累的够呛,昏昏沉沉间,对上凤凌溯坚毅的神情,低声道:“你放开我吧,你自己先逃走,然后搬救兵去,不然咱俩谁也逃不了。” 凤凌溯怎么可能放下苏未晚独自逃生?紧抿着薄唇,用力撑着苏未晚,不让她再次被水呛到,还要顾及自己,当真是吃力,苏未晚眼看后边的追兵就要上来了,见劝说无效,便直接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决心,用尽了全力去推凤凌溯,因着凤凌溯正全神游着躲避黑衣人,还真被苏未晚给给给得逞了。 窒息,这是苏未晚的第一感觉,没有了凤凌溯的支撑,很快便沉到了水低,紧接着便是让人难以接受的窒息。 “苏未晚,你没有这把刷子,揽什么瓷器活啊,可是要问苏未晚后悔吗?答案是不悔。 苏未晚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淡薄,恍惚中,只觉得有人在给她度气,她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沉的仿佛被粘上了一般,无论如何也睁不开,此时此刻,她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终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贪婪地吮吸着,像是得到了最后的救赎。 时间,此时此刻定格,然后无限的放大,所有参与其中的人,谁也别想逃离,当苏未晚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了,睁眼便看到一簇亮光,而亮光的旁边,坐着一个人影,不是凤凌溯又是谁?而火堆的另一旁,则简单的搭了一个架子,上面烤着衣服。 苏未晚第一反应便是赶紧低头看自己的身上,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衣服。 凤凌溯虽没有回头,却也知道苏未晚醒了,凉凉道:“倒是真没想到你还挺会逞英雄啊。” 苏未晚略微尴尬,看眼前这情形,怕是最后救她的还是暗影,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忍不住问道:“这里是哪里?” 凤凌溯摇头:“你问我,我问谁你?好不容易把你从水底捞出来,看你那要死要活的样子,哪还敢在水里待着?便冒死上了岸,上岸之后当真是背着你逃了许久,在这深山老林里总算是把那些黑衣人给甩了,遇到了这破庙,便进来了。” 苏未晚呐呐无语,良久才道:“谢谢你啊。”这当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这乱子是自己惹出来的,最后却差点连累暗影,更是暗影把自己给救了。 凤凌溯斜了一眼苏未晚,伸手把手中烤好的鱼递给她:“下次在遇到这样的情形,还接着逞英雄啊,然后把咱俩的小命都搭进去,你知道我为了救你,废了多大的劲嘛。” 苏未晚本满心感激,可此刻听到凤凌溯这语气,不由的气结:“我这不是想着两个人总得活一个嘛,这些人是我引出来的,总不能牺牲了你吧。” “阿嚏。”苏未晚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这又是下水又是逃命的,还真把自己给折腾发烧了,可眼前.苏未晚看了看一旁专心烤鱼的暗影,又看了看到处漏风的破庙,只能再次叹气,认真的对付起手中的鱼。 一条鱼下肚,苏未晚没觉得更好受,反而是头晕脑胀,浑身更是热的难受,眼前更是模糊不清,看来,还真要从药箱里召唤出退烧药了。 可天旋地转,怎么稳不住自己的身形,凤凌溯看情形不对,一个箭步到了苏未晚的身边,把她揽进怀里:“你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这不科学 苏未晚只觉得头晕脑胀,浑身被汗水浸的更是如同被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好吧,实际上也确实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精神气,苏未晚终于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退烧药:“帮我,求你帮我。”苏未晚低语,眼神涣散,凤凌溯暗自着急,把耳朵走凑到了苏未晚的嘴边:“你说什么?” “帮我,药在我手里,一次一粒。”苏未晚用尽全力,而这一次,凤凌溯总算是听清楚了,低头看向苏未晚的手,果真手中握着一个白色的瓶子,他来不及追究这瓶子是哪来的,甚至连上面的字都没有看,而是听从是苏未晚的话,从瓶子里面倒出一粒药片,依旧是奇怪的形状,可他却顾不上去思考,赶紧塞进了苏未晚的嘴里。 苏未晚的意识还没有涣散,便直接咽了下去,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可是,为什么身上越来越热,这不科学,按理说,吃了退烧药,身上的温度应该是逐渐下降的。 “你怎么反而严重了?”凤凌溯同样感受到了怀里的苏未晚温度逐渐升高,脸颊更是红的.诱人,而双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纤纤玉手更是去撕扯她自己的衣领,怎么看怎么勾人,凤凌溯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了之前在水下,他为苏未晚度气,苏未晚却攀上了他的脖子,狠狠的吮吸。 即便是上战场杀敌,即便是曾经遭受埋伏差点回不来,凤凌溯也没有这般心慌和手足无措,本能的,他想要去靠近一点,在靠近一点,可是,理智却告诉他不可以,经历了反复的挣扎,凤凌溯终于下定决心推开苏未晚。 “好舒服。”苏未晚只觉得热,热的她忍不住去撕扯自己的衣领,为什么没有开空调,为什么大夏天的要让我穿这个高领的衣服,苏未晚混混沌沌,心里万分怨念,只有一侧的身体好像是冰凉的,便忍不住去靠近,然而,还未等苏未晚想清楚为什么身体的那一侧是凉爽的,便感受到那份清凉要离开,忍不住靠近了些,双手也顾不上去撕扯衣领,直接抱住了让自己凉爽的身体? 啊啊啊. 苏未晚的意识总算是有片刻的回笼,特么的,高烧把自己烧糊涂了,召唤出来的不是退烧药,而是发现有副作用的禁药啊,而这副作用,当真是不可言说。 不行,绝对不能在暗影的怀里在待下去,否则真出事了,谁也活不成,苏未晚咬牙要离开,可此时,因着苏未晚的靠近,凤凌溯忍不住搂的更紧,当真是不知道谁汲取着谁的力量。 苏未晚只以为是自己的缘故,并强撑着最后的意识,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头,真疼啊,夹杂着高烧,苏未晚成功的把自己折腾晕过去了。 凤凌溯看着自己怀里因着疼痛和难以忍受的热意而神色痛苦的苏未晚,看着她晕了过去脸颊却依然红的可爱的苏未晚,神色幽暗,最终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头抵在苏未晚的额头上,忍不住叹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户照射在破席上相拥的人影身上,当真是一幅和谐的画面,经过一夜的修整,发了汗,此刻苏未晚总算是退烧了,然而,睁开眼,苏未晚甚至怀疑自己还是迷糊状态。 和自己鼻尖对鼻尖的不是暗影又是谁?关键是这眉毛也太还看了吧,虽然眼睛紧闭着,可是看着眼型,睁开眼又当是怎样一副帅气的眼眸,只是,从鼻子到下巴依然遮挡在面具之下,可是,看着眉眼,怎么这般眼熟呢? 苏未晚伸手,想要拿掉面具,那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好吧,更眼熟了,只见对面的男人迅速把面具从新扣在脸上,苏未晚正要张嘴说什么,只听暗影语气微凉:“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姿势好吗?”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流氓。” 苏未晚后知后觉,拳打脚踢,因着苏未晚醒来时并没有感觉到身体异样,又被暗影露出的半张脸吸引,是以当真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姿势,而此刻,被凤凌溯刻意提醒,当真是脸都丢到家了。 “行了,赶紧起了,我们.”凤凌溯话没有说完,便猛然扑在苏未晚身上,同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苏未晚只觉得倒霉透顶,这人不会要一不做二不休吧?正要去控诉,却间一把长箭擦过暗影的头顶飞过,扎进了破庙的墙壁上,苏未晚的眼中,只剩下惊恐。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蠢蠢欲动 “听着,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起身,然后冲到那佛像的后边。”凤凌溯覆在苏未晚耳边低语,热气呼在苏未晚脖颈上,痒痒的,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意再次袭来。 “苏未晚,你想什么呢,现在可是在逃命,逃命你知道吗?”苏未晚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而实际上,压在她身上的凤凌溯更不好受,因着药劲,苏未晚此刻当真是眉眼含情,再加上衣领被她自己撕扯的有些凌乱,露出白皙的脖颈,目光不自觉的往下延伸。 “停!” 凤凌溯强迫自己别开眼光,可身下已然有了反应,而此时,耳朵却不放过门外,说时迟那时快,凤凌溯声音暗哑:“一二三!” 两人俱是猛然起身,更是一头扎进了佛像的后边,狭小的空间,怎能让两人宽松的在这里聊天?凤凌溯更后悔了! “听着,看到左边的窗户了吗?依然是喊到三的时候,我先过去,然后你起跳,我接着你。”凤凌溯简直用尽了此生最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住自己的视线,只因这地方太过于狭小,苏未晚几乎是挤进了凤凌溯的怀里。 而此时的苏未晚同样不好过,因着凤凌溯的靠近,吃的药再次蠢蠢欲动,她作为一名顶尖的医生,凤凌溯强有力的心跳以及不断攀升的体温,无不告诉她身边这位男人想做什么,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好。”苏未晚声音嘶哑,可这语气,更像是邀请一般。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凤凌溯真想当场把这房给圆了,“我们走。” 趁着追兵还未进破庙,凤凌溯一个翻身,先跳出了窗户,苏未晚紧跟其后,起跳,然后被凤凌溯温暖而又强有力的手接住,紧接着再次跌进高温的怀抱。 “我自己可以。” 苏未晚挣脱,然后冲了出去,凤凌溯神色微暗,紧跟其后。 两人逃的甚至狼狈,而追兵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更是穷追不舍,当真是难舍难分,最终,两人被逼至悬崖边,苏未晚看着悬崖下汹涌的河流,当真是心生悲意,难不成,自己今日真要命丧这里吗? 苏未晚不甘心,可眼下,她宁愿跳进这悬崖,也不愿被这些黑衣人抓住,再说,只要她死了,那些黑衣人想必便不会为难暗影,“暗影,你与这件事无关,你禀明自己的身份,想必他们不会为难你。” 说时迟那时快,苏未晚不等暗影有所反应,便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坠落的失重,当真是让人难以接受,苏未晚此时当真后悔啊,就不该这般舍己为人,隐隐约约中,苏未晚听见了凤凌溯嘶哑的喊叫:“苏未晚,你给我回来。” 呵,当真是出现了幻觉啊,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然而,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破庙中那惊鸿一瞥的半张脸。 苏未晚落水之后,溅起了美丽的水花,而这一切,苏未晚当然是看不见的,因为在坠落中便已经昏迷,当她再次清醒,便发现自己置身于寒冷的溶洞之中,而浑身被河水打湿,当真是难受的很,起身看了看洞口,原来,这溶洞在水底下的漩涡之下自成天地,而自己好巧不巧的掉进了漩涡,然后被冲进了溶洞。 看着周围的环境,苏未晚不由的感叹,看来自己果真是笼罩着女主光环啊,这般都没有摔死淹死,就是不知会不会女主光环加强,然后来一个奇遇。 只是,虽然现在没有死,可是,怎么上去啊,苏未晚看着洞口的漩涡发愁,她一个旱鸭子,想要穿过这漩涡,简直是比跳崖更找死啊。 “咳咳。” 一阵低弱的咳嗽声,让苏未晚胆颤,不会是那些黑衣人没找到自己的尸体,也跳下来了吧? “姑娘莫怕,老小二不是吃人的怪物。” 一阵轻笑,总算是让苏未晚镇定下来,随后再次提起了心,这里怎么住着一个人?而刚才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如果他当真对自己有歹意,怕是都死一万次了吧? “小姑娘,反正你也出不去,就留在这里陪小老二玩吧。” 只见溶洞沉处,一个披散着头发,用树枝当做拐杖的老头缓缓而来,而眉毛和头发几乎盖住了全脸,当真是看不出本来的相貌。 “老爷爷,你放我出去吧,我带你一起出去,我把你当成亲爷爷一般侍奉你。”苏未晚可怜兮兮,让她在这里待上一辈子,还不如直接摔死啊。 “呵呵,进了这里,怎么可能出的去?”老头一阵怪笑。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出不去的 苏未晚忍不住的后退,同时打量着四周,她就不信了,被主角光环环绕着,她还能真困在这里一辈子。 “小娃娃,你别看了,是真的出不去的,来来来,我们一起玩跳房子。” 怪老头说话间,便用手中的树枝在地上画了六个方格,当真是跳房子的样式,“快来快来,老小二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岁月没有人陪着玩了,小娃娃,我可告诉你,一般人还真玩不了这么好玩的游戏呢。” 苏未晚无语的看着地上的简易房子,这几岁小儿玩的游戏,这怪老头居然还当成个宝,不过,这个时空还当真是和自己的时空有所重叠啊,之前是那千古对联,而现在是哄小孩的游戏。 算了,权当是消磨时间吧,或许把这怪老头哄高兴了,他就放自己出去了呢。 于是,苏未晚心态当真似乎良好万分,当下直接跳了过去,怪老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房顶的苏未晚,神情复杂,有惊疑,有怀念,而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可还没有讲解规则啊。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 怪老头一遍又一遍的念叨,似乎是陷入了某种魔怔,苏未晚失笑:“几岁小二都会的游戏,我怎么可能不会?”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会只有她才会的游戏,姑娘,姑娘你叫什么?” 怪老头几乎是窜到了苏未晚的面前,枯老的双手紧紧的握住苏未晚柔嫩的双手,力道极大,苏未晚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该有的力量。 苏未晚想要后退,可是却被怪老头死死的攥住,“姑娘,这对我很重要,你能快告诉我,你怎么会这游戏吗?” 怪老头目光灼灼,眼底带着苏未晚看不懂的光芒,“我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经过了最初的慌乱,苏未晚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而此刻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是身着男装。 “呵呵,你这小娃娃,以为穿了男装便能瞒的住我?你自己低头看看。” 怪老头缓和了语气,目光也柔和了很多,可双手依然紧紧的攥住苏未晚的手,似乎是怕一松手她便消失了一般。 苏未晚闻言,赶紧低头,随后赧然,只因为,她的衣服早已湿透,身体玲珑有致的凸显出来,如果此时看不出她是个姑娘,当真是个瞎子,而显然,这个怪老头不是瞎子。 “姑娘,该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了。”怪老头迫不及待,眼中有期待,有害怕,更多的是炙热。 “我我叫苏未晚。” 苏未晚本想随便编一个名字,可是触及到怪老头那掺杂着太多情绪的目光,终究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名字,不管是在青州大陆,还是在这个陌生的异时空,她都叫做苏未晚,当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 “苏未晚,苏未晚,哈哈,苏未晚,姑娘,姑娘,来来来,再陪老小儿玩一个游戏,最后一个游戏。” 怪老头陷入一种狂热的状态,那目光中有释然,有不可置信,而更多的是惊喜,一种发自内心的惊喜。 “老爷爷,你没事吧?”苏未晚看着怪老头,当真是害怕她给魔怔了,一个名字而已,是这个老爷爷失望了吗? “没事,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哈哈,我怎么可能有事,来来来,最后一个游戏。”怪老头说话间,本攥着苏未晚的手慢慢的和苏未晚对掌,口中念念有词。 苏未晚仔细听,心下微惊,只因为怪老头说的是:“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穿花衣,你拍二,我拍二,两个小孩梳小辨,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吃饼干” 这是青州大陆耳熟能详的拍手歌,而自她来到这里,当真是还未听过哪个小孩玩。 “老爷爷,你怎么知道这拍手歌?为何我在这里从未听过?” 苏未晚看着怪老头,神色复杂,而她因着心神都在这上面,当真没有注意到自怪老头掌心有一股暖流缓缓流到她的身上,更没有注意到怪老头本就灰白的头发更加灰白。 “是的,果真是你,哈哈,我终于等到了。” 怪老头念完了拍手歌,刚好听到苏未晚震惊之语,眼中光芒更甚,然而下一刻,和苏未晚对掌的手似乎没有力量支撑,垂了下去,头发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全白,眼中的光黯淡了很多,渐渐的没有了焦距。 “晚姐姐,我终于等到你了。” 怪老头言语中带着满足和释然。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能救你的 苏未晚看着怪老头越来越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心慌,想要说什么,眼泪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掉,“老爷爷,你等着,我这就救你,我一定能救你的。”苏未晚手忙脚乱,作势就要去召唤医药箱里的药物,然而,怪老头似乎是知道苏未晚要做什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是按住了苏未晚的手,摇了摇头。 “晚姐姐,没用的,我活了这么久,知足了,我在临死之前,还能在见你一面,当真是高兴,怪只怪我没能早点认出你,当真是活的太久了啊。” “晚姐姐,我把我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你,这溶洞当真是难不倒你了,我这身体,便放在这里吧,也不要掩埋了,待你出去,便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怪老头似乎是有什么遗憾,可是,他却最终未能说出口,带着些许遗憾,带着更大的满足,终于闭上了眼睛。 “不,你醒醒啊,老爷爷,你醒醒啊。” 苏未晚只觉得自己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是什么,她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她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个怪老头,可是为什么,他会青州大陆的游戏,难道,他也是个穿越者吗? 苏未晚想不通,看着怪老头还算安详的面孔,微微叹气,遵循怪老头的意愿,把他放的更舒适一些,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擦干眼泪,便走到了溶洞洞口,看着上方巨大的漩涡,脑中不自觉的出现了骆宾王的《鹅》,苏未晚哭笑不得,默念了一遍,话音刚落,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猛然起跳,几乎是在瞬间便越出了水面,却没有落在岸上,而是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苏未晚,你当真是胆大妄为。” 斥责的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害怕和担忧,不是凤凌溯又是谁? 苏未晚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在自己头顶上方的依然是凤凌溯那张帅气的脸,只是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眼中的担忧和惊喜还没有褪去。 “你怎么在这里?” “哼,我怎么在这里?我的王妃都把自己折腾没了,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里。”凤凌溯犹不解气,狠狠刮了一眼怀里的苏未晚,虽生气,却不自觉的收紧了胳膊,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天知道他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简直是不眠不休的钉在这里。 满府的人都劝他放弃,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即便没有摔死淹死,也早被这河水冲到了未知的地方,可是他不甘心,也不能放弃,几次下水,终于发现这地方的玄妙之处,那漩涡当真是奇特异常,可他却进不去,既然在下游找不到,那么他便坚信苏未晚一定是机缘巧合之下掉进了漩涡。 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苏未晚只觉得被勒的喘不过来气,想要挣脱凤凌溯的桎梏,可还没挣扎,只觉得被勒的更紧了。 “你给我老实点。”凤凌溯警告,随后看到暗影和暗昧朝这边过来,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而苏未晚便得到了解脱。 “天啊,王妃,你太厉害了,居然玩起了失踪。”暗昧一如既往的活泼话多,苏未晚本想回以微笑,兜头却被大大的披风给盖了个严实。 原来,凤凌溯发现苏未晚因着浑身的衣服都是湿的,所以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当真是一览无余,怎能不愤怒。 苏未晚可没想起这茬,更要发火,却听到凤凌溯语气微凉:“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哪里像个王妃。”苏未晚低头,大囧,便不再扯头上的披风,就这么蒙着头对凤凌溯说道:“这次的事情不关暗影什么事,你不要罚他,反而,如果不是他,我说不定就活不到现在。” 苏未晚因被蒙着头,是以看不到其他三人怪异的神情,良久,在苏未晚以为暗影已经被罚过了,当真是忐忑不安之时,却听凤凌溯道:“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情吧,走了。” 苏未晚讪讪,想要迈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不由气结,自己怎么就这般傻,当下直接扯了披风,系在了脖子上,这样不是照样看不到自己的湿衣服了。 “那什么,最后那伙黑衣人呢?” 披风太长,苏未晚只能两手提着,而前方的三人,一个坐轮椅,两个大长腿,苏未晚跟的相当辛苦,却还在关心那伙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不吃不喝 “王妃,王妃,我知道我知道。”暗昧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往后退了两步,和苏未晚并排走在一起。 苏未晚当真是好奇,便不自觉的看向暗昧:“到底怎么回事?” “王妃啊,那当真是非常的精彩万分,当时啊,我和暗王爷正在京城,却看到了这附近燃起了狼烟令,把我们给吓的啊,带上了府里全部的精锐几乎是风驰电掣般赶到了这里,总算是把暗影给救了下来。然后.” 暗昧瞥了一眼前方没有丝毫反应的凤凌溯,而苏未晚正听到精彩处,暗昧却没了音,便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然后啊,王爷就让我们这些府里的精锐,一部分被分到护城河那看着银子,还有一部分把青云县衙门给看管起来,最后一部分下河捞人,而王爷,就在河边不吃不喝,简直就成了个木头人。” “暗昧,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上次去外地的差事办的可还顺利?”凤凌溯低沉而有些沙哑的声音,让暗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不是被王爷发配到了那么偏远的地方,他能没赶上王爷的大婚吗? 那经历,简直是惨不忍睹! “嘿嘿,剩下的就让王爷讲你王妃听吧。”暗昧干笑两声,一个箭步窜到了暗影的身边,而暗影瞥了一眼暗昧,一言不发,继续埋头赶路。 苏未晚看着凤凌溯虽坐在轮椅上,可依旧挺拔的背影,神色复杂。 一行人回了京城,苏未晚却并没有去找七皇子汇报此行的结果,而是直接去了京兆尹府,详细的说了自己的发现,因着有被抓的黑衣人为证,还有作为睿王府的暗卫统领暗影陪同,京兆尹府不敢敷衍,直接带人想从青云县的护城河里捞出了银子,又火速的赶往青云县,从睿王府人手里接管了青云县。 青云县县令见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败露,神色灰暗,只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自己监守自盗的罪行,而刑部侍郎那脸色相当是精彩,他废了那么久都没哟破解的案件,苏未晚一两天却给破解了,在京兆尹府见了苏未晚,只拱了拱手,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未晚把事情捅到京兆尹府,便撒手不管,毕竟后续的牵扯太大,那里面可是有两位皇子的,七皇子和九皇子焦头烂额,而七皇子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找裴钰帮忙,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此时,苏未晚却惬意的坐在院子里花藤下的躺椅上,晃晃悠悠。 当然,如果身边没有青团的嘀嘀咕咕,这日子当真是美好万分。 “我的小姐啊,你都要吓死奴婢了,不行,以后小姐去哪我也要去哪。” 青团又是哭又是笑的,眼睛一刻也不肯离开苏未晚,当真是恨不得拿个绳子把两人给绑在一起,天知道她自知道自家小姐出事,当真是又惊又怕。 “好啦,你家小姐这不是没事吗?赶紧收起你的眼泪啊,我的丫头,怎么能这般软绵绵的。”苏未晚苦笑不得,可心底,却升起一股暖意,在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这丫头怕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吧。 无关利益,只因为她这个人。 “小姐,奴婢不管,以后小姐去哪里都要带上我,即便是死,我也要和小姐死一块。”或许是苏未晚刻意的纵容,也或许是青团心知自家小姐的脾性,最近当真是越发大胆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你家小姐还要长命百岁的挣钱了。”苏未晚满脸都是嫌弃,随后轻笑:“怎么,我去捡垃圾做乞丐你也跟着我啊。” “恩。”青团重重的点头,“小姐捡垃圾,我就提前备好,小姐做乞丐,我就给小姐捧那破碗。” “你呀。”苏未晚叹气,待要说什么,却看到芷兰芝草进了院子,微微颔首,“怎么样?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苏未晚自知道青云县县令监守自盗,便为七皇子悲哀,当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这不知这九皇子是怎么回事,既然知道青云县县令的事情,还敢让七皇子找人去查,难道是觉得她苏未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九皇子怎么想的苏未晚不知道,而其他人更不知道,但是很显然,皇上把这笔账算在了七皇子的头上,只因为九皇子向来以七皇子马首是瞻,是以,在皇上心中,虽青云县县令连着九皇子,可明显是七皇子在背后指使。 七皇子直呼:我当真是冤枉啊。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被禁足了 芝草行了礼,快人快语,眼中更是带着幸灾乐祸,“王妃,七皇子被禁足了,听说皇上发了好大的火,要不是有四皇子劝着,怕是罚的更狠呢。” 而此时,青团是最高兴的了,毕竟,当初七皇子可没少给自家小姐找麻烦,“小姐,七皇子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住嘴!” 苏未晚狠狠瞪了一眼青团,妄议皇子,可是死罪,虽这里是睿王府,可到底隔墙有耳,芷兰芝草对视一眼,轻笑:“王妃尽管放心,这王府美里,怕是就属王妃这院子干净了。” 其实,这也是凤凌溯特意交代的,苏未晚这院子,务必要保证不能有一个嘴巴不严实的还伺候,而这份心意,苏未晚却是不知道。 眼看日头越来越毒,苏未晚便觉得阵阵困意袭来,便交代了三人:“你们也午睡一会儿吧,我是撑不住了。”说话间,便已经哈欠连天的进了卧室。 这一觉,苏未晚睡的相当解乏,刚刚睁开了眼,准备要一杯水喝,青团便一阵旋风般的跑了进来:“小姐,小姐太好了,王爷要重新站起来了。” “什么?” 苏未晚有片刻的失神,眼睛更是没有焦距的看着青团,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青团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凤凌溯要站起来了?” 那慕玉琳的医术当真有那么好吗?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是啊,府里府外都传开了,说慕小姐不愧是蓬莱神医的传人,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却被慕小姐给治好了,对啦,现在京城还说裴钰裴公子是睿王府的门客呢。” 青团兴致勃勃,太好了,小姐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王爷恢复如初,又是凤鸣国的战神,而小姐自然是水涨船高,而小姐在外的身份,也有了更好的起点,这日子当真是越过越好呢。 而此时,七皇子府却被阴霾笼罩着,七皇子被罚禁足,苏婉玉听说凤凌溯要好起来,更是恨的不行,凭什么苏未晚就那么幸运。 而被念叨的苏未晚,此时也是万分的怨念,因着宫里得到消息,自然是为睿王高兴,这一高兴,大量名贵的药材不要钱似的流进睿王府,更是拍了太医院数一数二的太医前来协助慕玉琳,而苏未晚,便被凤凌溯薅到了他的院子,看着慕玉琳面带喜色的为凤凌溯做检查。 而一旁的太医,细细的记录着慕玉琳的详细诊治过程,“溯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疼痛?” 慕玉琳轻轻的抬起凤凌溯的小腿,让它能够上下弯曲,更是拿着一个小木锤轻轻的敲击膝盖,看到小腿有自然的起跳反应,心下欣喜万分,“溯哥哥,你的腿部当真是恢复了呢。” 凤凌溯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话虽是对着慕玉琳说,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苏未晚,而苏未晚却在心里碎碎念。 “哼,说不得是怎么歪打正着,如果是让我来治,早让你健步如飞了。” “这慕玉琳的医术也不咋地嘛,诊治了这么就,居然没有发现凤凌溯身体里隐藏的毒。” 想到毒,苏未晚不期然的想起了那天被关在密室,凤凌溯毒发时的样子,不知为何,却和在哪破庙中的身影重叠在重叠。 “呵,苏未晚,你在想什么。” 苏未晚赶紧摇头,然而,红晕却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脸颊和耳朵。而此时,凤凌溯按照太医的要求,试着要站起来,慕玉琳赶紧上前,却被凤凌溯制止:“王妃,你来扶我一下。”苏未晚更怨念了,那么多的侍从你不用,却偏偏在外人面前把她指使的团团转,可在怎么怨念,却因着身份的限制,却不得不上前,伸手搀扶着凤凌溯,却不曾注意到一旁更是幽怨的慕玉琳。 而一旁的太医睁大了眼睛,生怕自己眨眼错过了什么,只见凤凌溯在苏未晚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似乎是努力的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在迈一步,房间里的空气犹如被凝固了一般,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喘气都害怕惊扰了睿王殿下。 短短的几步路,凤凌溯却满头大汗,而苏未晚更是心神俱疲,天知道为什么凤凌溯几乎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苏未晚的身上,与其说是凤凌溯自己走,倒不如说是苏未晚在拖着他走。 “溯哥哥,你能走了,太好了,你终于能重新站起来了,溯哥哥,玉琳想着能更好的观察你的恢复情况,需要住在睿王府,不知.” 慕玉琳偷偷瞄了一眼凤凌溯,生怕他干脆果断的拒绝。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求之不得 “可以。” 凤凌溯几乎连考虑都没有,直接答应下来,随后看着不可置信的太医轻笑:“不知府里需不需要为李太医腾出一个客房?” “啊?”李太医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后反应过来凤凌溯说的是什么,简直欣喜若狂,他是一个医痴,能见证睿王殿下重新站起来的过程,当真是求之不得。 “好,好。”等李太医反应过来凤凌溯说的是什么,迫不及待的点头,“那就给睿王殿下添麻烦了。”至于失礼不失礼的,现在还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此时,苏未晚看着一脸娇羞的慕玉琳,当真是不爽的很,至于为何不爽,她只归于她的领地被侵占了,毕竟,在怎么说,她名义上也是睿王府的女主人,然而现在,凤凌溯居然问也不问她,直接决定了慕玉琳的去留,至于李太医,她很是自然的被忽略了。 苏未晚表示很不爽,那么她也不想在委曲求全,几乎带着强硬的姿态,把凤凌溯扶到了软塌上:“王爷,实在抱歉,妾身身体有些不适,便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也不等凤凌溯说话,便简单的给李太医交代了两句,“李太医,你尽管安心住下,本妃会安排好的,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说完,直接转身离去,而未曾注意到身后凤凌溯幽深的视线。 苏未晚回到自己的院子,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床上,脑海中却不自觉的浮现出慕玉琳站在凤凌溯身边一脸的娇羞,而凤凌溯满眼都是对慕玉琳医术的信任。 “什么人啊,我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医在身边,居然还请那个半吊子。”苏未晚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终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哼,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苏未晚换了一身劲装,带上裴钰标配的帷帽,正准备出门,想了想最终摘下帷帽,带上了特制的面具,“青团,走了,本小姐带你挣大钱去。” 青团应声,“小姐等等奴婢,奴婢去换衣服。 而一旁的芷兰芝草上前,眼中带着期待,然而,苏未晚因着记恨着凤凌溯,是以有些迁怒凤凌溯派过来的芷兰芝草,只当看不到她们眼中的期待,“芷兰芝草看家,如果慕小姐和李太医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满足,别坠了我们睿王府的威名。” 芷兰芝草对视,心下了然,不是王妃嫌弃她们了,而是被王爷连累了,当下整理了心情,福身道:“王妃尽管放心,奴婢定不会出错。” 对于她们的识趣,苏未晚很是满意,当下便带着青团以及自己再次修改好的小品,施施然出了门。 苏未晚带着青团来到了冲霄阁找陶班主,却被告知陶班主在剧院那里,便又匆匆赶到了剧院,只见牌匾之上,写着剧院两个大大的字,而抬脚进了里边,首先便是一个院子,里面按照她的要求,放上了几个小桌,几把椅子,每个小桌旁立着一把大大的遮阳伞,穿过院子,便来到了剧院里边,同样是按照她的要求,最前方是大大的舞台,后边是特制的布景墙壁,舞台前边便是依次升高的座位,这样即便是坐在最后,也不会被影响了视线,同时,在二楼还特意设了十来个雅间,专门供那些不愿抛头露面的达官显贵使用。 “公子,你来啦,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动。”陶班主本正在忙活着,未曾注意到苏未晚,还是旁边的人告诉他的,便赶紧眉开眼笑的小跑过来,他现在对苏未晚当真是佩服万分。 苏未晚微微点头:“很不错,超出了我的预料,陶班主当真是用心了,辛苦了。”她当真是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她以为,按照自己出的图纸,怕是不能完全被复制,却不曾想,陶班主不仅看懂了自己的意图,更是在上面做了些许改动,这样一来,便更符合了这个时代人们的所思所想。 “只是.”苏未晚拧着眉头,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 陶班主本来听苏未晚说满意,正心下高兴,冷不丁的听到只是,这颗心再次被提了起来,赶紧问道:“是哪里做的不好吗?我这就修改。” 苏未晚轻笑,摇了摇头道:“不,已经很好了,我只是在想,那牌匾可不能只写剧院两个字,我得好好想个名字。” “嗯嗯,那是那是。”陶班主总算是放心了,只听苏未晚继续道:“这是小品的最终定稿,你看看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会受欢迎 陶班主从苏未晚手中接过剧本,也不在意地上脏不脏,便坐在了台阶上,认真的看了起来,苏未晚左右无事,便绕着剧院转了一圈,当真是越看越满意,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剧院,想着自己已经打出名气的书局,心里乐开了花。 哼,离了你们睿王府,我只会过的更好,才不要窝在王府受你们的气。可虽心中这般想,只要想到慕玉琳一脸的娇羞,而凤凌溯答应让她住进睿王府,便浑身不得劲。 凤凌溯,放着我这么好的医生你不用,非要用那半吊子,当真是嫌自己残的不够很啊。苏未晚负气,她把心中的郁闷和不开心,归结为凤凌溯对她医术的不信任。 “公子,公子,这是小品对不对?当真是好啊,这次一定会受欢迎的。”陶班主喜气洋洋,这段时间以来,他觉得做梦都是在笑,这日子当真是越来越好了。 苏未晚总算是把心放下来了,她毕竟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如果按照自己的一厢情愿贸然出手,说不得还真会扑的不能在扑,还好有陶班主。 “行,现在可以让人先排练一遍吗?我看看效果。拿着剧本看台词也可以。”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陶班主满口答应,对于跟着自己混口饭吃的兄弟姐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好,我出去转转。” 苏未晚领着青团抬脚出了剧院,信步在大街上闲逛,自从来到这里,每一日都是忙忙碌碌,当真是没有好好逛过。 “青团,你想买什么?好好选一选,今日本公子包了。”苏未晚豪气万丈,青团满眼兴奋:“真的吗?我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恩,买吧。”苏未晚叹气,她好像从来没有给过青团什么东西。 “小姐,你请我吃一次云吞吧,小时候我最喜欢闻云吞的味道,而第一次吃,便是.”青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目光定定的看着一旁的云吞小摊,眼底带着莫名的悲伤。 “好啦,走,公子请你吃云吞。”苏未晚叹气,看青团这表情,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家里人给她吃了一碗云吞之后,便把她卖到了丞相府。 一碗云吞,青团吃的相当仔细,似乎是要一点点的品尝,良久,满脸泪痕的青团抬头,带着灿烂的笑容:“公子,奴婢不后悔吃那一碗云吞,否则就不会遇到公子了。” “好,不悔。”苏未晚揉了揉青团的头发,当真是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待,两人又逛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错了,便回到了剧院,然而,还没有踏进剧院,便听到嚎啕大哭。 “阿娘,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啊。” 苏未晚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手里拿着一封信,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蹲在地上犹如小孩子般嚎啕大哭。 “唉,真是可怜啊,你说这信要是早到两天,他也能见上他阿娘最后一面了。”旁边的人似是怜悯,又似是同情。 “能有什么办法呢,书信走驿站不就是这样,都是攒成了堆才往下一站送。” 苏未晚心下微动,对青团道:“青团,去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是。”青团一个闪身便钻进了人群,苏未晚却若有所思,不一会儿的功夫,青团便回到了苏未晚的身边,言语间带着同情:“公子,打听清楚了,这个书生进京是为了赶考,只是他走了没多久,他阿娘便病了,家里给写了书信,只是驿站每次往下一个点送东西,都是攒成了堆一块送的,这一攒,便和他阿娘去世的书信一块送到了。” “当真是可怜,走吧。” 这事,苏未晚还真没法帮,毕竟,逝者已逝,她的医术即便是在高超,也不可能让死人复生,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让同样的悲剧不要再次发生,那么,就需要发展她的一个新挣钱路子。 快递! “青团,人们寄送东西,只能依靠驿站吗?”苏未晚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青团点了点头,却又摇头,把苏未晚给搞晕了,敲了敲青团的额头。 “好好说话。” 青团吐舌:“小姐,是这样的,如果没有人捎带,便只能依靠驿站。” 苏未晚了然,看来,又需要招聘人手了啊,如果暗影能跟着她干,该有多好! 苏未晚真想撬了凤凌溯的墙角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准备好了 “公子,你来了,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陶班主看到苏未晚进来,赶紧迎了上来,而此时,舞台上已经按照剧本布置好了场景,就等着苏未晚一声令下,便开始登台表演。 “恩,开始吧。” 苏未晚带着青团并没有找最好的位置,而是找了一个全场最差的位置,她要感受一下这位置,看一看能不能做更好的改进。 苏未晚看着几经修改的剧本被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那些笑点让苏未晚暂时忘却了心中的郁闷,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剧情之中,跟随着演员的变化而变化,当终究谢幕,苏未晚意犹未尽,陶班主以及台上的演员则忐忑不安,生怕未能达到苏未晚的要求。 陶班主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公子,可有哪里还需要改进?” “好,很好。”苏未晚忍不住鼓起掌来,眼中带着笑意:“很好,你们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演员,我定然不会让明珠蒙尘,你们在好好的排练一下,这两天我会给你们一个完整的节目单,我们举办一个盛大的晚会,届时,我会想办法邀请这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为我们打出名气来。” 苏未晚只觉得这心里亮堂堂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信心,她离开睿王府,照样会过的多姿多彩。 “好,好。”陶班主一个劲的点头,而台上的演员更是喜出望外,他们能听得出来也能看的出来,公子并没有因为他们戏子的身份而看轻他们,甚至言语间多有尊重和崇拜,他们怎能不会竭尽全力? 苏未晚本来准备离开,想到自己的进门之前的计划,便停了脚步,再次把陶班主唤到身边:”陶班主,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招聘一些人,这些人一定要忠诚可靠,愿意离开京城去闯荡一番?” 陶班主微愣,随后点头:“我倒是能找到一些这样的人,不知公子什么时候要用?工钱怎么算?”陶班主很是识趣,既然苏未晚没有说做什么,他便不去问,只是工钱是人做工的根本,所以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苏未晚轻笑:“暂时不急,想筹备好晚会的事情,至于工钱,我回去之后研究一下,然后报给你。”苏未晚心知,工钱,也就是工资,给的太低了,活计心中难免会不敬业,毕竟付出要和得到想对等,而给的高了,则容易让他们忘本,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明白了,公子尽管放心。”陶班主满口应承了下来。 苏未晚带着青团从剧院出来,便再次回到了书局,再次检查了清玲的伤势,很是开心:“清玲,你恢复的很好,在剧院的开业晚会上,我会让你成为最璀璨最明亮的那颗星,我要专门为你设计一个节目。” 清玲的努力,清玲演戏的天赋,苏未晚都看在眼里,所以,她怎会让明珠蒙尘? “清玲这辈子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知遇之恩。”清玲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兴奋,如果不是顾忌自己戏子的身份,当真要以身相许了。 “本公子不是说了嘛,不要你做牛做马,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我只是推了一把。”苏未晚赶紧用在折扇托起清玲的胳膊,不让她跪下去。 “好了,你好好休息,等着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吧。”苏未晚轻笑,出了清玲的房间,想了想上楼敲开了魏覃书的房间。 “公子,公子你可算是来了,我这里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还请公子能帮一帮。”魏覃书指了指桌子上的画纸。 却原来,自《一夜替嫁》大卖之后,苏未晚又写了一本《错嫁皇宠》,这次不同,她就以现在的背景创作了一个荡气回肠的励志爱情故事。只是霸道王爷的形象,魏覃书怎么都不满意自己所画的形象。 苏未晚走到桌旁,看了看其他的人物形象,沉吟了片刻,便笑道:“这个霸道王爷,关键是要帅,要有气质,要光芒万丈,你就找最合适的人对标一下,找个原形。” 魏覃书豁然开朗,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说完,不在理会苏未晚,抓起笔投入到自己的创作中,苏未晚却并不觉得失礼,毕竟,灵感来了,什么都忘记了,很是自然的给魏覃书研磨。 而此时,带着暗影面具的凤凌溯推开了冲霄阁的门,问了伙计苏未晚的去处,便上了楼,推开魏覃书的房间,便看到眼前静谧的画面,看起来当真是美好和谐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失败告终 凤凌溯的脸那黑的啊,简直比苏未晚刚刚研好的墨都黑,是以,问也不问,直接走到苏未晚身边:“家里有事让你回去一趟。”说话间,已经拉着苏未晚的手出了房间,隐隐约约听到魏覃书的控诉:“裴公子,那个独臂杨过的形象” “你做什么,你弄疼我了。”转眼间,苏未晚已经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被拉出了冲霄阁,期间此次想要挣脱凤凌溯的钳制,却均以失败告终。 “王爷说,务必把王妃带回去。”暗影,也就是凤凌溯的声音相当的不爽,言语间带着怒气,苏未晚微怔,看着眼前的暗影,若有所思。 凤凌溯以为苏未晚还会挣扎,却不曾想,她盯着自己看了一阵子之后,便默不作声的跟在了他的身后,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而身后是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青团。 在沉默中,苏未晚被凤凌溯带到了她自己的院子,苏未晚进了门之后,不等凤凌溯说话,便直接吩咐青团:“青团,把门关上。” 这里虽然是睿王府,可青团心中向来之后苏未晚一个主子,当下便不折不扣的执行苏未晚的命令,凤凌溯眼睁睁的看着青团把他关在了门外,他作为凤鸣国堂堂战神,当真是没有吃闭门羹的经历,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眼中冒火。 苏未晚回到自己的院子,摒弃掉心中所有的杂念,一心扑在了剧院开业晚会的设计上,却原来,在回来的路上,苏未晚想了一路,不管她现在混得有多风生水起,只要她还是睿王妃,便永远受制于人,永远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只要脱离了这里,她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想要脱离这里,她只能不断的提高自己,不断的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即便是睿王,即便是皇权,对她也无可奈何。 当苏未晚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看着眼前的节目单,看着一个个节目成型,心中当真是满足的不能在满足,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透过窗户看着满天的繁星,所有的烦恼瞬间被净化。 “小姐,吃点东西吧,这是芷兰特意在小厨房用小火煨着的玉米排骨汤,奴婢这就吩咐下些面条。” 苏未晚从青团手中接过汤碗,闻着浓郁的香味,神色淡淡:“她有心了,不用下面了。”一口气喝完之后,便信步来到了庭院里,看着满天的繁星,“芷兰,你能把我送到屋顶吗?” 隐在暗处的芷兰温声,赶紧现身:“可以,奴婢这就送王妃上去。”说着,便伸手拖着苏未晚,几个起跳便把苏未晚带到了房顶。 “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苏未晚站在微风中,张开双臂,衣摆随着风飞扬,芷兰冲着不远处的阴影处看去,随后点头道:“那王妃小心点,有任何需要尽管叫奴婢。” 而不远处的阴影处站着的不是凤凌溯又是谁?他看着微风中的苏未晚,没来由的一阵心悸,只觉得眼前的苏未晚似是一只蝴蝶,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忍不住伸出手,上前一步,似乎是要抓住那在他眼中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子。 自从那溶洞中归来,苏未晚的听力极为敏感,是以凤凌溯的脚步刚踏出去,她便已然察觉,只以为是此刻,心中一惊,脚下趔趄,眼看就要摔下去,凤凌溯眦目欲裂,短短的几步路却怎么也越不过去。 然而,苏未晚却并没有如预料般摔下房顶,似是本能般,以诡异的脚步稳住了身形,凤凌溯震惊在当场,而苏未晚更是震惊,随后想到自己出溶洞时那股托起身体的力量,心下了然。 这怕是那怪老土传给自己的功力了,想到那怪老头因着给自己传了功力,他自己便尘归尘土归土,心情更为低落。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这是要玩杂耍吗?”凤凌溯心知不可能在隐藏下去,沉了沉心,信步走到了苏未晚的身旁,明明是担心的话,可出口却像是在责怪。 苏未晚的视线在凤凌溯的腿上转了一圈,轻笑:“看来这慕神医当真不是白叫的啊,再说,王爷有美女相伴,怎大半夜的还跑到本妃的房顶?赏月吗?” 凤凌溯气结,“总比王妃和一个男子待那么久强的多。” 两人明明是掉进了醋缸里,却丝毫不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不敢冒险 苏未晚不想在理会凤凌溯,本已经好了很多的心情,因着凤凌溯的出现再次不美妙起来,想要回房间,可看着地面,犹豫了几下也没敢跳下去,虽刚才靠着自己化险为夷,可她到底不敢冒险。 “芷兰,我要下去。” 然而,说好的要随叫随到的芷兰,却像是消失了一般,苏未晚恼怒,哪里还不知道是得了眼前这个睿王殿下的吩咐。 凤凌溯似乎是笑了,咧了咧嘴,马上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不由分说的抱起苏未晚,几个起落,便落回了地面。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强迫狂。”苏未晚挣扎,当真是气的不能在气了,等脚接触到地面,睁眼看着陌生的地方,更是生气。 “你这是把我带到了哪里,你.” 凤凌溯轻笑,按着苏未晚的肩膀强迫她转了个圈,苏未晚的不满瞬间被拍飞,只因为眼前的景象简直太美了,只见各色的秋菊在夜晚中迎着风摇曳,像是坠入到了一片花海中,抬头望去,天上繁星点点,当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你你,这府里怎么还有这样一片天地?”苏未晚对睿王府虽不熟,可却也算是了解,当真是不知道这王府中居然隐着这般治愈心灵的花海。 “喜欢吗?” 凤凌溯席地而坐,上身后仰,双臂撑着地,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这一刻,向来凌冽的眼神也变的温柔。 “喜欢,当着是喜欢。”苏未晚学着凤凌溯的坐姿,闭上眼睛,秋夜的风从脸庞拂过,闻着菊花散发的香味,当真是让人忘记任何烦恼。 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感受着眼前的静谧,或许是苏未晚连日的奔波,也或许是自来到这里整日的殚精竭力,在此时此刻,苏未晚竟觉得安全,觉得放松,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凤凌溯听着苏未晚逐渐放轻的呼吸,感受着这一刻苏未晚的柔顺,心中竟觉得满足,哪怕以后劈荆斩刺,即便以后步步惊心,他也想要守护眼前的美好。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到床幔上,星星点点铺洒在苏未晚的身上,温暖而又让人贪恋。 “青团,什么时辰了?”苏未晚声音懒散,青团轻笑:“小姐,都已经午后了呢。” “什么?怎么不叫醒我。”苏未晚猛然从床上坐起来,“青团,给我拿身男装,你也去换一下。”苏未晚还惦记着魏覃书说的杨过独臂的形象,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挣钱,挣更多的钱。 “小姐,你先吃点东西吧?”青团是当真心疼苏未晚,然而,苏未晚却摇了摇头:“走吧,我们去冲霄阁吃。” 因着冲霄阁本身就是做酒楼的,在加上留在那里的人都要吃饭,是以,从新招聘了一个厨师,无论苏未晚什么时候去,作为东家,都是有饭吃的。 青团点头,换了衣服便随着苏未晚溜出了王府。 “公子,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快看看这个大雕的形象。”魏覃书简直就是专门为了堵苏未晚,在看到苏未晚的那一瞬间,冲了出来。 “好。”苏未晚哭笑不得,却也被魏覃书感动,当真是一个画痴啊,她当真是幸运,捡到了这么一个宝。 青团直接去后厨盯着饭食,而苏未晚则随着魏覃书去了他的书房,看到书桌上栩栩如生的大雕,当真是佩服:“好,好,就是这样的感觉。” 魏覃书更是高兴,再接再厉,“那独臂杨过的形象?” 苏未晚会意,便详细介绍了杨过的人生经历,重点剖析了他的心里路程。 “懂了,懂了,裴公子,你简直就是大才啊。”魏覃书因着激动,脸色潮红,“这这就画下来。”魏覃书说做就做,可是当他拿起画笔,却发现墨只剩下一点点了,不由大囧。 这段时间他全身心投入到《错嫁皇宠》漫画的创作中,对于其他当真是没有用心,此刻才发现自己纸墨笔砚都需要添置了。 “你列个单子,我让青团去置办。”苏未晚轻笑。 魏覃书很快便列好了单子,苏未晚在厨房找到青团,吩咐了青团,便又上了楼,和魏覃书讨论其他的人物形象,魏覃书只觉得受益匪浅。 “公子,你的饭好了。”冬青站在门口,微笑,自从他家娘子吃了裴公子开的药,身体当真是好了很多,他怎能不感激? “好,我这就下去。”苏未晚又嘱咐了魏覃书两句,便下了楼,坐在了大厅的桌子旁,看着眼前的饭,只觉得食欲大增,很快便吃掉了半桌子的饭菜,正要去喝汤,却觉得腹部疼痛难忍,猛然栽倒在地。 而抱着纸墨笔砚进门的青团眦目欲裂。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命丧今日 青团带着哭腔冲到苏未晚身边,小心翼翼的把苏未晚扶起来,嘶声道:“大夫,快请大夫啊。” 一时之间,苏未晚身边挤满了人,魏覃书拔腿跑了出去,不消片刻,便拉着一名大夫冲到了苏未晚身边。 大夫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气喘吁吁的瞪着魏覃书,却在看到昏迷不醒的苏未晚,瞬间哑然,沉了沉呼吸,走到苏未晚身边,伸手号了脉。 “哼,还好你们请的是我,否则,这位公子怕是会命丧今日了。” 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针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排排长短不一,粗细不一的针,像是很随意般的,从里面抽出一根中长的针,瞬间扎进了苏未晚右手的虎穴之上。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任谁也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青团待要叱责,却听到苏未晚嘤咛一声,当下便顾不得其他,赶紧问道:“公子,公子,你可好些了?” “哼?好些?最近十天半个月的,只能吃流食,切记不可使用八角和香宁,是谁这般缺的,居然把这两样混在了一起做成了饭。” 白胡子老头放好自己的针,郑重的揣进了怀里,两手一摊:“诊金,二十两。” “天啊,你这是抢钱吗?”青团惊叫。 “怎么,你家公子的命不值二十两?”白胡子老头吹胡子瞪眼,青团瞬间哑然。 而苏未晚微眯着眼,不知为何,看到那老头放进怀里的针包,只觉得相当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便放下不想:“大夫,八角我知道是什么,香宁是什么?” 苏未晚自认见多识广,更有青州大陆的记忆,再说,她身为医生,不管是对吃食还是药材,当真要比别人更了解,可香宁,当真是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听到苏未晚这般说,在场的其他人更是眼巴巴的望着白胡子老头,只因为他们也从未听过。 白胡子老头冷笑:“这般害人的东西,我还当已经绝种了呢,没成想在这小小的书局见识到了,说起来,香宁也有好多年的历史了。” 青团看白胡子老头要长篇大论,很是识趣的给他倒了一杯清茶,白胡子老头很是满意,一杯清茶下了肚,当下更有精神,便把自己知道的娓娓道来。 “这香宁啊,当真是有些年头了,它和凤鸣国开国一样长远,而香宁在当时很受欢迎,因为有镇痛凝神的疗效,当时,到处在打仗,是以有太多的伤员因着忍受不了治伤的疼痛而活活疼死,而香宁出世之后,当真是挽救了不少的伤员,而那些被战争摧毁了意志的人,也因着香宁凝神的疗效渐渐情绪稳定,本应该是一片大好的局面,可谁成想” 白胡子老头说到关键之处,却停顿了下来,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想什么,而一旁的众人却想要知道为何在这白胡子老头口中变成了害人的东西,忍不住催促道:“后来呢?怎么就成了你说的害人的东西?” 而苏未晚却若有所思,这香宁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罂粟? 白胡子老头叹气,眼中带着无限的悲伤:“后来,有人开始大量的使用,凝神的效果太明显,很多人便开始醉生梦死,不思打仗,那些频繁使用香宁的人,慢慢的茶不思饭不想,更是一天到晚想要使用香宁,而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个营地,将军一觉醒来,却发现满营地的人只剩下他一个活人,这位将军生不如死,要在国主面前以死谢罪,幸好国主明察秋毫,派去了大夫,最终查明香宁不可和八角同食,这位将军的营地前一天晚上庆祝胜仗,而这位将军不胜酒力,最后的那道菜没有吃,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众人皆是唏嘘不已,为那满营的兄弟难过,“所以,国主便下令不在使用香宁?” “哪能啊。”白胡子老头摇头,眼底带着悲意:“香宁毕竟能给伤员治伤,国主只严令不许香宁和八角同用,可是过了没多久,越拉越多的人开始频繁使用,以至于再也不能上战场,最终,一场大败,之前的所有努力险些功亏一篑,国主这才下令绝了香宁的出现。” 此时,苏未晚万分确定,这就是罂粟! “冬青,夏明,严查厨房。”苏未晚的声音带着冷意,不管那背后之人有和目的,香宁绝对不能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最好忍着 两人应了下来,便疾步往后厨去,唯恐去晚了被毁尸灭迹,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厨师。 “小姐,你好些了吗?” 青团泪眼汪汪,天知道她进门看都的那一幕,当真是把她的魂都吓没了。 苏未晚揉了揉眉心,“我无事,回去不要告诉任何人。”说完,便看着白胡子老头:“大夫,今日当真谢谢你了,那什么,我这就让你给你取诊金。” 白胡子老头轻笑:“救死扶伤,是医者的该做的事情,再说,你也给了诊金了,当真不用再说谢。”说话间,便从青团手里接过了二十两银子,笑眯眯道:“如此,那就告辞了,切记,十天半个月的,不要吃八角。” 至于香宁,想必他已经讲过其中利害,这位公子应当是不会在去沾染了,走到门槛处,正要迈脚,想到什么,再次扭了身:“我还是要平白嘱咐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这两天还是想吃这里的饭菜,最好忍着,千万别吃。” 白胡子老头叹气,那害人的东西怎么就又出现了呢,除了这位公子,也不知这里的人吃到了没有,“你们也是,最近就不要在这里吃饭了,如果吃了别的地方的饭菜,心里却更想吃这里的饭菜,那就切记,一定不能再吃。” 苏未晚心中一凛,环视了四周,在场的不在场的,一一在脑海中走马观花般过了一遍,当真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更不知道今日自己只是凑巧还是当真是针对自己。 “记住了,多谢提醒。” 送走了大夫,魏覃书斯斯艾艾,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苏未晚轻笑,“一个男人,这般小媳妇作态干什么?” 魏覃书的脸更红了,“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苏未晚故作惊讶:“魏公子,不会是你把八角和香宁掺和在一块给我吃的吧?还是说,是你把香宁带到这里的?” “不不是,怎么可能,我连香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魏覃书手忙脚乱,一张本就红的脸涨的更红了,眼中甚至带上了泪光。 苏未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既然不是你,那你说什么对不起?好啦,这件事我会细细的查的,总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毕竟这么多人在这里吃饭,如果真出了事,她作为这冲霄阁的主人,怕是会直接坐牢吧? “公子,我们都相信你,绝对不是你做的。”在场的众人赶紧表态,开玩笑,公子可是连自己的命都差点搭进去。 “行了,我已经没事了,记住大夫说的话,这段时日就不要在这里吃饭了,青团,给一百两银子,让他们买.算了,我直接去附近的酒楼,给他们讲好,你们直接去吃就成。这百两银子,你们自己如果不想去哪里吃,可以自己去其他地方,但是切记,不要带回来。” 苏未晚叹气,如果那使用了香宁的人真的隐在暗处,即便是把饭菜从别的地方买回来,也有可能会被做手脚。 众人点头,都知道明白苏未晚的心意。 苏未晚看没有别的事情,便带着青团去了最近的酒楼,讲好了价格之后,便又回到了剧院,看到依旧忙碌着的陶班主,便迎了上去。 “陶班主,最近冲霄阁里出了点状况,你们以后先去兰亭酒楼吃饭,我已经给他们讲好了,一日三餐,银子不用你们管,冲霄阁我也放了一百两银子,如果你们哪顿不想去,便自己去其他地方买着吃,但是只有一点,那就是一定不能带回冲霄阁。” 苏未晚虽爱财,可是也知道,有些钱该花的时候一定要花。 陶班主更是感动,这个世道,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东家? 苏未晚把开业晚会的节目单递给陶班主:“这两天你看一下这节目单,如果有哪里不合适的,你及时告诉我,我在做修改,然后我们定一个时间,届时我发请柬。” 陶班主接过节目单,点头道:“放心吧,公子。” 左右无事,苏未晚想起冬青娘子的事情,觉得很久没有去了,也不知她的身体调养的怎么样了,按照她的思路,胡月躺的时间太久,所以很多身体机能都退化,是以,先把身体调养到最佳水平,然后在做手术。 实际上,苏未晚迟迟不肯让胡月去医药空间里接受治疗,一方面是因为胡月的身体,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苏未晚总觉得那日胡月的神情有些怪怪的,她不知道能否相信胡月,毕竟,她的秘密,真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以次充好 “青团,我去前边去永安坊的那个岔路口等你,你喊上魏公子,我们一起冬青家看看他娘子,如果冬青能腾地开手,让他也跟着。” 还是先检查胡月的身体吧,苏未晚叹气。 “我这就去。”青团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便直奔冲霄阁,而苏未晚信步来到了和青团约定的路口等待着。 “让开,让开,你们这还是药铺吗?是医者仁心吗?居然敢以次充好。”一道愤怒的声音,自苏未晚身后的店铺中传来,苏未晚闻声望去,不由的扶额,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店铺里愤怒的人不是女扮男装的慕玉琳又是谁? 苏未晚本不想理会,却听到慕玉琳再次说道:“这人参明明是最下等的品相,你们却当做上等药材来卖,你们这不是昧良心赚钱又是什么。” “我说公子,便什么上等下等的,这人参明明是最上等的品相,你却非要说是下等,走走走,我们去后院,你给好好看一看这人参的品相。”说话间,店里的伙计便要去拉慕玉琳,而慕玉琳当真要跟着伙计去后院。 “且慢,在下呢,对于药材也算是略知一二,不如让在下看上一看?”苏未晚叹气,终究忍不住踏进了药铺,这慕玉琳当真是不知深浅啊,如果这药铺真敢以次充好,那么把她引到后院,天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店铺伙计狐疑的看着镇定自若的苏未晚,而店里其他围观的人也都好奇,慕玉琳只觉得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似是在哪里听过,微微歪头,想了片刻。 “呀,你是裴钰裴公子对不对?”慕玉琳当真是欣喜,这人既是溯哥哥府上的门客,那一定是来帮她的。 “裴公子,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略通药理,你太厉害了。”慕玉琳满眼都是崇拜,当然,也仅仅是崇拜,毕竟,她的一颗心可都扑在溯哥哥身上呢,对于其他男人,即便是在厉害,半点不会心动。 苏未晚莞尔,当真是没有想到,这慕玉琳还有这般可爱的一面,这活泼天真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怎么讨厌人呢。 而她们两人谁都不曾注意到,一旁的伙计眼中闪过一丝凶狠,“这位公子,如果你不是大夫的话,还是不要随意的评价。” “呀,是裴钰裴公子啊,是那个解开了天授神卷的裴公子呢。” “就是就是,他连天授神卷都能解开,怎么可能不会这药理?” 因着慕玉琳叫出了苏未晚的身份,围观的众人,瞬间发出惊呼,当真是对裴钰这个身份崇拜异常。 苏未晚清咳一声,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区区不才,对于药理确实略有精通,今日看着公子也是行医之人,和药铺的伙计起了冲突,所以才不得不出手,耽搁了诸位的时间,当真是对不住。” 苏未晚说完,抱了抱拳众人纷纷说没事,不用道歉,但苏未晚却继续道:“虽诸位觉得没事,可到底时间宝贵,这样,为表歉意,在下的剧院不日就要开业,届时有开业晚会,在场的众人皆可免费进入,凭证嘛.” 苏未晚环视一圈,此刻却有些为难,毕竟,她现在可算是和店铺对着干,想必他们的笔墨纸砚定然是借不出来了,那怎么给在场的众人入场的凭证呢? 而此时,人群再次炸开了锅,要知道,那可是裴钰裴公子的剧院啊,当初那场为太后献礼的《穆桂英挂帅》,以及印制的《一夜替嫁》,简直是太受欢迎了,那剧院的开业晚会,那么重要的时刻,如果不能亲自参加,定然会成为一生的遗憾,而现在,居然要免费让他们进场。 “公子,用这个吧。”慕玉琳轻笑,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了苏未晚。 苏未晚疑惑,却依然接了过来,在慕玉琳的示意下打开了袖袋,顿时无语。 只见里面赫然装着各种吉祥样式的银制品,想来也是慕玉琳带在身上,打赏人用的,“你这也太大方了吧?” 这得多少银子啊,当真是太后的侄女啊,阔气。 慕玉琳轻笑:“不妨事的,发下去吧。”她的眼底,带着笑意,也带着对裴钰全然的信任,没来由的,苏未晚心中一热,原来,如果不站在慕玉琳的对立面,这女孩竟这般可爱。 众人从苏未晚手中接过银制品,皆是目瞪口呆,只听慕玉琳道:“这银稞子上面有特制的印记,所以也不怕别人冒充,等你们拿着它进了会场,这银稞子便是你们自己的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百年人参 众人再次哗然,这可真算是平白无故的得了一笔钱,当下笑道:“两位公子尽管验这药材,我们也算是这药铺的老客户了,今日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被蒙蔽了,不用担心耽搁我们的时间。” 果真是有钱就是大爷啊。 苏未晚轻叹,随后把那引起慕玉琳和伙计争执的人参拿了起来,先看了成色,又捻了一点人参须放在嘴里仔细的品了品,笑道:“伙计,不知这人参,你们标的是多少年头的?” “他说是百年的,可我看分明只有三十念头,不是把下等的品相当成上等的品相又是什么?”慕玉琳不等伙计开口,便一股脑倒了出来,当真是气极了。 “不错,这位公子看的很准确,这人参,确实只有三十年,说是百年,当真是吹牛吹破了天。”苏未晚放下人参,伙计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却依然被苏未晚给捕捉到了,当下又道:“想必是伙计太过于忙碌,而把人参放错的位置也未可知,是吧伙计?” 这算是给药店一个台阶,只是这台阶,众人却看得分明,皆是一笑。而伙计此时却不得不就着这台阶下来,赶紧笑道:“看我这记性,当真是这两天给忙晕了,公子实在是对不住啊,这样,今日你所有的药材,皆给你免费,我这就去拿你要的百年人参。” 慕玉琳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未晚眼疾手快的给拉了回来,出于为裴钰这个身份的信任慕玉琳终究忍了下来,嘴里却嘟囔:“如果不是我精通药理,这人参要是给溯哥哥拿去,闹笑话事小,万一损害了他的身体,我当真是万死莫辞。 苏未晚: 慕玉琳拿着伙计重新包好的人参以及自己要的其他药材,不情不愿的跟着苏未晚出了药铺,刚到药铺外边,慕玉琳便抱怨:“裴公子,你也太善心了,居然给他台阶下,要我说,直接报官抓人,看他们还敢不敢这般害人。” 苏未晚扶额,无奈道:“你真当这伙计是吃素的,万一他们后台强硬呢?还有啊,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居然没有一点戒心,他们让你去后院你就敢去啊?” 慕玉琳睁大了眼睛,连苏未晚说的后台不后台的也顾不上了,不可置信问道:“你你你你居然知道我是个女孩?” 苏未晚轻笑:“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精通药理的,看出来你是个女孩还真不容易吗?以后你可千万不要” “啊,救命啊,裴公子,你不要死,裴公子,你睁开眼睛和我说话啊。”慕玉琳撕心裂肺,惊慌之下忘记了她自己就是个医者。 却原来,因着慕玉琳是背对着路口,只在一瞬间,苏未晚看到从人群中冲出一人,寒光微闪,苏未晚顾不上提醒,直接慕玉琳拉开,而她好巧不巧的撞在了刀身上。 “送我回睿王府,除了王爷,谁也不允许近身。”苏未晚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紧紧的抓住慕玉琳的手,把她抓的生疼,“我没伤到要害,除了把我送到睿王府,别的什么都不要做。” “好,好,我这就把公子送到睿王府,因着早有传言,裴钰裴公子是睿王府的门客,是以慕玉琳还当真不疑有它,再加上一心想着男女授受不亲,是以对苏未晚的请求,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当凤凌溯听到裴钰受伤了,是慕玉琳送回来的时候,拔腿就往大门口跑,刚好在院子里看到浑身是血的苏未晚,猩红的眼死死的盯着慕玉琳,“如果他有任何.” “冷静,和她无关。”苏未晚伸出苍白的手抓住凤凌溯的衣襟,把他从几近疯狂中拉了回来,说实话,苏未晚是真疼,好几次都差点疼晕过去,可是她是真害怕慕玉琳为她诊治,进而发现她是女扮男装啊,强撑着看到凤凌溯,总算是放心下来,看凤凌溯的神情,唯恐迁怒到慕玉琳,强撑着说完,成功的额晕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溯哥哥说的对,裴公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裴公子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拿命赔他。” 慕玉琳带着哭腔,裴公子是为了救她才会受伤的,如果裴钰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来睿王府。” 凤凌溯声音中带着寒意,慕玉琳因着一心扑在苏未晚身上,也顾不上伤心,只抽噎道:“裴公子有任何需要,尽管要慕府来找我,我定会全力以赴。”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不用活了 慕玉琳哭着离开,而凤凌溯那神情,似要吃人般,不由的紧了紧怀里的人,几个起落进了苏未晚的院子,芷兰芝草看到眼前的一幕,肝胆俱裂。 “本王为什么让你们到王妃身边?给我到院子里跪着去。” 凤凌溯的声音几乎把两人冻成了渣,可她们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她们是被王爷派来保护王妃的,可现在,她们在院子里清闲,而王妃却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她们万死难辞其咎。 凤凌溯小心的把苏未晚放置在床上,去喊青团,然而,青团因着去冲霄阁便和苏未晚错开,是以还没有回来。 “芷兰,进来,给王妃上药。”凤凌溯含着怒气,看来这女人当真是太过于宽容了啊,身边的丫头一个比一个的嚣张。 凤凌溯常年征战沙场,而芷兰芝草作为暗卫,常年更是在刀口上舔日子,是以,对于刀伤以及严重程度,都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也是凤凌溯没有找大夫的原因。 芷兰赶紧进了房间,而凤凌溯几经挣扎,终于转过身,坐在了卧室外边的客厅,芷兰小心的给苏未晚退了上边的外衣,腰部赫然是一个大大的伤口,或许是苏未晚作为医生的本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终究避过了要害。 “王爷,没伤到要害,看着严重,实际上是皮外伤。”芷兰的心神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如果王妃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们作为暗卫,也不用活了。 “用这药。”凤凌溯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直接抛了过去,芷兰赶紧接住,看到手里的药瓶,猛然一怔,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凤凌溯,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小心的为苏未晚换好了药,并且从衣柜里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退出了房间。 “王爷,已经换好药了,只要今夜不起烧,就不会有事。” “恩,出去跪着。”凤凌溯声音依旧森然,而不停揉捏着衣角的手,暗示着他心里有多紧张。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要吓死奴婢。” 青团狂奔进来,眼睛又红又肿,刚到客厅,便被凤凌溯拉住:“你这丫头死哪去了?”然而,看到青团眼底的惊恐,以及赤着的脚,在做责备的话终究说不出来。 “王爷,是凌云药铺,一定是凌云药铺下的手,你要为小姐报仇啊。”青团隔着幔纱看了一眼睡着的苏未晚,提心吊胆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当下也顾不上自己的鞋子,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去了一趟冲霄阁,小姐说在永安坊的路口等着奴婢,却不曾想,deny奴婢去的时候,却不见小姐的人影,却听到了旁人的议论声,这才知道小姐为一位公子了出头,揭穿了凌云药铺以次充好,众人拍手叫好,却不曾想,在路口等奴婢的时候,却被人刺杀。” 凤凌溯了然,这怕真是凌云药铺下的手。 “行了,我知道了,你进去小心伺候。” 凤凌溯是真想罚青团,可这丫头到底不是他的人,在加上,看往日苏未晚对青团这丫头的情谊,怕不是当做了下人,而是把这丫头当做了妹妹。 如果真像罚芷兰芝草那般罚了青团,怕是等苏未晚醒来,非要闹翻了天不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凤凌溯越来越在意苏未晚的情绪,也越来越顾忌苏未晚的情绪。 疼,苏未晚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疼的,眼皮更是沉的不想睁开,可她知道,她不能就这般睡下去,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之前发生的事情,犹如电影般在脑海中,不由的叹气,也不知道这青团丫头,会哭成什么样子。 果真,苏未晚打起精神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双红肿的眼睛,还真把她吓了一跳。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你要吓死奴婢,奴婢以后再也不离开你的身边了,都是奴婢的错。” 苏未晚苦笑,“傻丫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让你去冲霄阁的,不过”苏未晚总感觉,这青团的角度有问题啊,定睛看去,却原来,青团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原来,青团看到院子里跪着的芷兰芝草,便知王爷这次气的不轻,而因着她是小姐的丫头,所以便没有罚她,可她怎肯原谅自己,可又想守着自家小姐,是以,便跪在了床边。 “你这傻丫头,赶紧给我起来。”苏未晚当真是心疼至极,这事和青团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她怎么忍心去罚青团? 青团带着鼻音:“小姐,芷兰芝草也在院子里跪着,王爷下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尽管跪着 “凤凌溯!” 苏未晚咬牙切齿,“让她们起来。” 青团赶紧起身,要去院子里,却因着跪的时间太久踉跄了一下,把苏未晚给心疼的,青团龇牙:“小姐,我没事。”说话间,便跑了出去,不消片刻,又跑进来:“小姐,她们不肯起,说是王爷罚她们的,而且,小姐受伤,她们便是失职。” “好,很好,青团,你去告诉她们,如果还当是我的暗卫,便给我起来,如果人在这院子里,心却在凤凌溯那里,尽管跪着。” 青团会意,再次跑了出去,而这一次,芷兰和芝草一瘸一拐的跟着青团进了房间,再次齐刷刷的跪下:“请王妃责罚。” “行了,起来吧,在我院子里没这多规矩,再说,是我让你们留在府里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还有,以后王爷在罚你们,你们尽管让他问我的意见。”苏未晚龇牙,她是真喜欢这两个丫头,这段时间观察下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自己也还算忠心,是以,苏未晚是真想把她们的心给揽过来。 “对了,我这伤口?”苏未晚自己就是医生,所以知道自己的伤口是处理过的。 芷兰赶紧回道:“王妃,是奴婢给王妃处理的,奴婢从小习武,没少受伤,所以对于外伤还是很在行的,还请王妃不要嫌弃奴婢手笨。” 苏未晚却摇头:“不,我感觉好了很多,既然这样,就给我换药吧。”苏未晚估摸着,也该到换药的时间了。 “是。” 三人帮忙换了药,对于苏未晚的伤口已经愈合,芷兰芝草表示很平静,倒是苏未晚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伤口,要知道,即便是她从青州大陆带过来的药,也没有这药效好。 芷兰看苏未晚的表情,便知道她是对伤口愈合的能力震惊,便轻笑道:“王妃是不知道,这药是王爷给的呢,我们凤鸣国也就这一瓶,是蓬莱神医花费了半生的精力和太多的药材炼制而成,也只得了这一小瓶,是为了让王爷在战场上保命用的。” 苏未晚再也没有想到,这药居然这般稀有,不由的对凤凌溯生出些许感激,看来,他也不是不在意我这个王妃嘛。 其实,在苏未晚醒来,却没有看到凤凌溯时,心里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的,而这会儿听芷兰说这么贵重的药材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心里竟生出些许欢喜来。 “小姐,王爷一直在这待到后半夜,是他.他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了,才被暗影强制带回去的。”青团卡壳。 实际上,凤凌溯是因为身体里的毒发作了,才不得不离开,而在他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告诉苏未晚这些。 因着受伤,苏未晚当真是没有太多的精神头,说话间便又些昏昏欲睡,芝草上前,给苏未晚掖了掖被角:“王妃困了就先睡会吧,奴婢都在这守着呢。” 苏未晚点头,她是真撑不住了。 这一觉,苏未晚当真是睡的神清气爽,等她再次城睁开眼,已然是后半夜,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想起身找些吃的,却牵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小姐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去给小姐端饭。”因着连番的惊吓,是以,青团睡的很警醒,听到苏未晚的抽气声便赶紧起身。 “这时候了,厨房还有饭吗?” 苏未晚叹气:“你给我找些点心就行。” “芷兰和芝草一直轮流在厨房守着呢,说是小姐万一半夜饿了,定然是要吃东西的。”青团批了件外衣,便推门出去,不消片刻,便端着一碗浓郁的汤进了房间,然而,身后居然还跟着凤凌溯。 “小姐,这是排骨海带汤,芷兰已经过了两遍水,既有营养我,晚上喝着也不油腻。”青团轻笑,拿着勺子要去喂苏未晚,凤凌溯眼神沉了沉,很是强势的从青团手中拿走汤碗和勺子。 “你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青团看看苏未晚,又看看凤凌溯,冲着苏未晚轻笑,随后脚底生风般跑开了,苏未晚扶额,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她这个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自己来。”苏未晚实在是不习惯凤凌溯突然的献殷勤,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省省吧,本王可不想有个残废王妃。”凤凌溯冷哼,不由分说的把勺子放到了苏未晚的嘴边,话听着不好听,可动作却温柔极了。 苏未晚一时怔怔的看着凤凌溯,不知该做何反应。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怕我下毒 “王妃不会是怕我下毒吧?”凤凌溯挑眉。 苏未晚疑惑,最近这家伙出现的有些频繁了啊,他到底想做什么?心里千万思绪,可面上不显半分,只轻笑了一下:“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晚了,王爷还不睡觉,当真是好奇。”说话间,已然伸手从凤凌溯的手中抢过了汤碗,一口气喝完了。 其实,凤凌溯在想什么?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晚了不去睡觉,而是待在这里,要知道,他身上的毒可是刚刚忍耐过去,而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睡上一觉。 “好了,我要休息了,还请王爷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苏未晚实在是想不明白凤凌溯为何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那就不想了,当务之急,是把这碍眼的给赶走。 凤凌溯微抬眼眸,眼中闪着苏未晚看不懂的光芒,只听那声音带着些许凉意:“王妃,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是本王的王妃吧?我睡在这里,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吧?” 苏未晚只觉得一股凉风嗖嗖的往身上灌,忍不住抓紧了被子,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这床太小,挤不下我们两个人。” 凤凌溯似笑非笑,眼神落在足以睡下三五个人的大床上,虽没有书说话,可神情显而易见,苏未晚怎会甘心,灵机一动:“你可别忘记了,我们可是说好的,等我准备好,我们就和离的,绝对不耽误你的好姻缘。” 凤凌溯冷哼,不在看苏未晚,直接站起身来,转身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中,苏未晚看着床鼎怔怔的发愣。 如此,因着伤势,苏未晚被青团和芷兰芝草一致看管起来,按在床上休息了几日,因着这次罚跪事件,芷兰芝草和苏未晚之间倒是多了几分亲昵,以往不敢做的事情也跟着青团胆大妄为起来。 “芷兰芝草,我看你们是皮痒痒了吧,居然敢这般盯着我。”苏未晚气的磨牙,半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却原来,只要她想下床,芷兰芝草或者青团三人,几乎是半强制性的把她按在床上。 芷兰也不恼,更不会觉得苏未晚苛刻,只笑盈盈道:“什么时候王妃这伤口完全长好了,什么时候奴婢带你偷偷溜出府。” 原来,因着苏未晚这次受伤,凤凌溯特意下令,以后没有他的允许,王妃绝对不能出府,而不用想就知道,苏未晚以后出府有多困难,是以芷兰才这般说。 “你这死丫头,这胆当真是养肥了,仔细你的皮。”苏未晚心中在焦急,可眼下还真奈何不得,毕竟,那药虽疗效甚好,可毕竟是血肉之躯,每个十天半个月,还真长不好,左右无事,苏未晚便决定自己找些事情做。 “芷兰,你把那药瓶给我,我研究一下,说不定我还能制出更多的呢。” 芷兰面上一喜,苏未晚的医术,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深有体会的,要知道,王妃脸上那么多年都无可奈何的伤疤,而她自己居然治好了,就冲这个,芷兰也相信王妃能制出更多的这治伤良药。 苏未晚打开了药瓶,拿起小碗小心的倒出了一点,随后把药瓶交给芷兰:“行了,你去忙吧,我不会下床的,我要好好研究一番,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 芷兰心中一凛,赶紧点头道:“放心吧王妃。” 苏未晚看芷兰出了房间掩上门,神色暗了暗,随后,把带着药膏的碗凑到鼻尖闻了闻,心中默念,从医药箱空间中召唤出了小型仪器,小心的涂抹了些,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成分,陷入了沉思。 这里面有些成分自己是知道的,可有些她自认强学博览,却闻所闻问见所未见。 看来,这个世界和自己的世界有重叠的地方,也有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啊。 转眼,苏未晚已经能够自有活动,终于被三人解禁,第一件事便是换上男装,带上了特制的面具,和芷兰芝草直奔冲霄阁。 “公子,你总算是来了,这是” 魏覃书当真是一言难尽。 苏未晚看着客厅堆的满当当的礼物,珍贵的金银珠宝,各类药材,当真是无语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 “是幕府送过来的。”魏覃书有些脸红,呐呐道:“我不收,慕府的人却强硬的放下,最后慕家小姐更是亲自上门,说是谢过裴公子的救命之恩。” 却原来,慕玉琳要把这些通过凤凌溯送到苏未晚手上,却被凤凌溯强硬的拒绝,这才想到了冲霄阁。 “不要白不要。”苏未晚看到这些金银珠宝,便觉得那难以忍受的十来天禁闭生活也蛮不错的。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见钟情 “那我们要不要给个回礼?”魏覃书试探。 “回礼?”苏未晚略微沉吟,“送回一些金银珠宝也不像那么回事,毕竟人家是感谢我这救命之恩的,就麻烦魏公子跑这一趟,给慕府慕小姐送一份我们剧院开业晚会的请柬。” 魏覃书赶紧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慕小姐去送。”说话间,魏覃书已经上楼取了请柬,几乎是在苏未晚的目瞪口呆中跑出了冲霄阁。 因着苏未晚被迫躺在床上养病实在是太难熬,便趁着那空闲时间设计了请柬的样式,并让芷兰跑了好几趟,才最终确定了剧院的名字以及开业的时间,而剩下写请柬的事情,便当仁不让的交给了魏覃书。 “这小子” 苏未晚看着空地上的金银珠宝,喃喃道:“这家伙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公子?” 芷兰上前一步,看了一眼这些珠宝,想要问一问该怎么处理。 “药材送回睿王府,这些金银珠宝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等魏公子回来了交给他,就说是冲霄阁的花销,另一部分交给陶班主,是戏院的花销。” 很显然,剧院那边,苏未晚已经全权交给陶班主,而书局这边,俨然以魏覃书当家做主。 “明白了。”芝草便领着冬青和夏明整理这些珠宝,苏未晚看魏覃书也不在,便对芷兰道:“走,我们去看看剧院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两人出了冲霄阁,却被门口高大的身影给拦住了。 “啊,暗影啊,你你是来买书的吗?” 苏未晚打了个哈哈,尽管千小心万小心,甚是还让青团留在府里装作她在的样子,还是被发现了啊。 “王爷说,看王妃不在,特意派属下前来保护,芷兰芝草,回去受罚。” 苏未晚本来有些心虚,正想说几句软化,却猛不丁的听到暗影说要罚芷兰芝草,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仰着脸直视暗影。 “他凭什么罚芷兰芝草,既然他把芷兰芝草给了我,便是我的人,上次私自罚芷兰芝草我还没找他算账,怎么,这是觉得我是个泥捏的性子不成?” 当真是新仇旧恨全加在一块了。 “王妃自去找王爷理论,我只管传达。”暗影分毫不让,把苏未晚的去路堵的不留一丝空隙。 苏未晚冷笑,“芷兰,我们走。” 而此时,说时迟那时快,芷兰听到苏未晚喊她,带着苏未晚足尖一跃,闪电般的消失在了暗影的面前,而风中传来苏未晚的轻笑。 “等我办完了自己的事情,自会带着芷兰芝草去找你家王爷要个说法。” 而站在原地的暗影,面具之下的凤凌溯神色一点点的龟裂,随后,绽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脸,这丫头,居然就这么拐走了从小被灌输忠于睿王的芷兰芝草。 当真是长能耐了啊。 “哈哈.芷兰,你太给力了,我喜欢。” 两人落在空地上,苏未晚开怀大笑,哥俩好的拍了拍芷兰的肩膀,只要想到暗影那面具下吃瘪的神情,她就是高兴的。 虽隔着银质面具,可芷兰从那笑声中听到出来,王妃有多开心,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不由的微怔,王妃,当真是不容易啊。 芷兰没有告诉苏未晚的是,在拐角处的暗处,暗影也就是凤凌溯便隐在那里,看着苏未晚进了剧院。 “公子来了,看看这牌匾怎么样?” 陶班主看到苏未晚,便赶紧迎了上来,又指了指匾额,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歌朝剧院,取自歌舞自有朝阳之意,这是苏未晚养病期间,和陶班主商量出来的,而当时因着解释歌这个字,便费了苏未晚好大的功夫。 “好,很不错,走吧,我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苏未晚抬脚进了剧院,而暗处的凤凌溯不带思考的也抬脚进去,把苏未晚给惊的。 “你你怎么跟来了。” 苏未晚当真是以为已经把他给甩掉了,却不曾想.随后,猛然把芷兰护在身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带走芷兰。” 只要一想到那天芷兰芝草跪在院子里的地上所遭受的罪,苏未晚便万分痛恨这可恶的封建社会,而被护在身后的芷兰,心中一暖,更加坚定了只忠心苏未晚一人的想法。 “哼,我现在自不会带走她,只是早晚你们要回到府里,届时,自有王爷来处置她们。”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护犊子般护着芷兰,莫名的不爽,虽芷兰芝草是他给的,可居然堂而皇之的撬了他的墙角。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可恶至极 当真是可恶,可恶至极。 “那你可以回去了。”苏未晚冷哼,本想说两句好话,拉拉他们之间的情谊,却不曾想这人简直柴油不进,白亏了他们之间的同生共死。 就这么着,苏未晚和陶班主商量了开业晚会的具体细节,又商定了都邀请那些人,再次把节目单过了一遍,检查了服装道具,总算是安了心,而这期间,暗影简直是寸步不离,苏未晚可以装作看不见,毕竟她已经习惯了暗影的气场,然而,可苦了陶班主。 陶班主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凉飕飕的,像是随时有人要取自己的性命,要知道,凤凌溯是谁啊,那可是在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他要是对谁流露出杀意,那简直是能吓死人,也就陶班主不明所以,所以才能强撑着和苏未晚过完了所有流程。 凤凌溯对于能和苏未晚对答如流,更是跟上苏未晚思路的陶班主很不满意,简直是要抓狂,可不知为何,他却一点也不想强制性的把苏未晚带走,只觉得这一刻,看着苏未晚全身心的投入到剧院的开业晚会中,那认真的模样,当真是光彩夺目。 苏未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外边依然漆黑的夜色,忽然之间想吃烧烤,那种忙完了自己手里的工作,和三五好友一起去夜市摊上撸串喝啤酒,当真是惬意。 “陶班主,芷兰,走,本公子请你吃烧烤,我们一起去撸串去。” 芷兰满脸疑惑,充分发挥了不知就要问的精神:“公子,什么是烧烤?什么是撸串?”而一旁的陶班主同样是满脸迷茫。 苏未晚彻底无语了,这里不会是没有夜市摊吧?猛然间,她倒是想起来了,在古代,很多地方可是有宵禁的,难道是因为有宵禁,才限制了夜市摊的发展? 这怎么成! “那什么,宵禁是从什么时辰开始?” 没有夜市摊的日子,简直是太不爽啊,而此时,苏未晚被勾起了引子,便怎么也按不下去。 “回公子,是从子时初到寅时末。”芷兰回道,然后低着头,不去看暗影的神情,而一旁的暗影却若有所思。 苏未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也就是从晚上十二点到早晨五点,是不允许在外边走动的,看来,这夜市摊行业,是可以发展的啊,这么一想,苏未晚便有了兴趣。 “陶班主,走走走,既然现在没有,那我们自己去做,陶班主,麻烦你找几个靠谱的人,去帮我买些东西来。” 苏未晚兴致勃勃,刚好冲霄阁有后院,今日,就不醉不归,说话间,苏未晚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笔,开了长长的一串清单,有需食材,也有烧烤用具。随后指着烧烤用具:“这些东西,能买到就买,实在买不到,先用冲霄阁的厨房凑合着,这两天我去一趟铁匠铺,看看能不能定制一套。” “好咧,那就让他们直接把东西送到冲霄阁?”陶班主眉开眼笑,这日子啊,当真是越来越舒坦了。 苏未晚向来是个行动派,点头道:“恩,送到冲霄阁,顺便告诉剧院的人,今晚本公子请他们吃烧烤,冲霄阁走起。” 迎着晚风,苏未晚冲进了浓郁的夜色里,因着心中有所期待,是以便觉得路程很短,不消片刻的功夫,便来到了冲霄阁。 “公子?” 魏覃书刚和芝草把慕玉琳送来的东西归置好,便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苏未晚,以及她带来的一大班子剧院的人,略微惊讶,随后便镇定下来:“不知公子这是要?” 苏未晚轻笑,对身后的人吆喝道:“都动起来,在院子里摆上桌子,每个桌子配置四到六把凳子,然后吧厨房的火升起来。” 虽然冲霄阁因着香宁还存在不安定因素,但是今晚的烧烤,食材都是重新购置,所以苏未晚也就不怕,因着人多力量大,很快院子里便按照苏未晚的要求安置好,看着有些夜市摊的感觉,苏未晚更是满意。 “冬青,夏明,你们去把厨房那个铁架子给我搬出来,把柴房里的炭火也搬出来,然后在找一些铁丝,越快越好。” 苏未晚记得,在厨房有专门做烤鸭的架子,还真派上了用场。 凤凌溯站在院子的角落,饶有兴趣的看着众人忙碌,吆喝着,说笑着,一时之间,竟有几分烟火气息。 “你去帮忙。”苏未晚抬脚踢了踢暗影,这么大的人杵在这,抱着手臂,还真好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我去帮忙 凤凌溯神色幽暗,和苏未晚对视,苏未晚执拗的看着凤凌溯,不肯退却半分,最终,凤凌溯轻笑:“好啊,我去帮忙。” “这还差不多,哪能只等着吃,有付出才有收获好吧。” 苏未晚嘟囔着,转身投入到准备的大军之中,而剧院的人还是很靠谱的,加上常年在底层生活,是以虽天色已经暗沉,却依然按照苏未晚的要求买齐了所有的食材,兴致勃勃的进了冲霄阁的后院,好家伙,这还是冲霄阁吗? “回来啦?赶紧的,去清洗。”苏未晚招呼着,更是身先士卒的拿起食材来到井边,很是细心的清洗起来,其他人见状,谁还敢偷懒?当然,也没有人愿意偷懒。 凤凌溯站在苏未晚身后,看着苏未晚熟悉的清洗蔬菜,微微挑眉,似是不经意间问道:“你好像对这些很在行?难不成在丞相府都是自己做饭吃?” 苏未晚叹气,她在青州大陆,虽是顶尖的医生,可从小却是个孤儿,如果不是爷爷收养,指不定就饿死在哪年了,是以,从小什么家务没有做过?即便是后来经济条件也来越好了,而她也更愿意回家做个家常饭和爷爷一起吃。 “你可别忘记了,我可是从小因着种种原因,被送到庄子上的,在庄子上,那日子.呵呵。” 苏未晚语气中带着沉闷,虽不是她的生活,可是想也知道,原身的童年,过的并不美好。 凤凌溯默默无语,最终伸出自己从来只握缰绳,拿弓箭的手,开始认真的帮苏未晚清洗蔬菜,苏未晚看着浸在水中的手,颇感意外,这人居然还有这么热心肠的一面,同时,更是被这骨节分明的手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要知道,她可是最喜爱也最欣赏这样骨节分明的手啊,当真是让人羡慕,强忍着去摸一摸的冲动,转移了话题:“你家王爷的腿没有大碍了吧?” 毕竟,前两天还看到他在房顶呢。 凤凌溯没想到苏未晚会猛然问到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便笑道:“你很关心他?” 苏未晚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嘛,他好了,我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啊,对了,你看我这书局办的还可以吧?等剧院开业了,相信更是财源滚滚,跟着我干绝对不亏。”如果能把暗影给撬过来,快递行业的负责人绝对非他莫属。 “你就那么想离开睿王府?” 凤凌溯看似平静的面孔下去,却是蕴藏着暴风雨,不知为何,苏未晚总觉得这会凉飕飕的,不由的抬头看了看天,这也没刮风啊。 “离开,怎么不离开,只有离开了,我才能真正自由。”说话间,苏未晚充满了惆怅,等会回去,还要面对凤凌溯的苛责,虽然她不怕他,可是平白无故的被限制自由,当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因为王爷限制了你出府?”凤凌溯追问。 苏未晚瞥了一眼凤凌溯,心中奇怪,这人不是平日里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累吗?今日是什么情况?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回道:“不仅仅是这样,你知道吗?在王府里,我的心是不自由的,虽然顶着睿王妃的名头可以耀武扬威,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便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我的心,这里。” 苏未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轻笑:“我的心是不自由的,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笼子里,我想要出去,想要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所有想做的事情,可是终究顶着睿王妃的名头,有太多的考虑,有太多的顾忌。” 一行清泪,顺着苏未晚的脸颊留下,凤凌溯怔怔的看着有些迷茫的苏未晚,心如刀割,“你不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你看,你的书局,你的剧院,而现在,你说你想吃烧烤,然后就有人帮你准备,你.” “不一样的,终究是不一样的。”没来由的,苏未晚觉得有些沉闷,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好啦,我们赶紧洗菜吧,我都等不及了。”说着,苏未晚再次回到了那个笑面如花的样子,彷如刚才的悲意和忧愁不是她的。 凤凌溯第低眉,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 所有食材都按照苏未晚的要求准备好了,苏未晚便站在了烤架旁,吆喝道:“烧烤喽,大家伙吃烧烤喽。”只见苏未晚熟练的把插着各种食材的铁丝放在铁架上,细细的刷上一层油,看着焦香焦香的串串,苏未晚只觉得食欲大动,上前就去拿铁丝,却被烫了个正着,而一旁的凤凌溯眼疾手快,赶紧接过了铁丝,再次被烫。 苏未晚看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凤凌溯,当下也顾不上自己疼,哈哈大笑。 “暗影,你也有今天。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为了谁啊 凤凌溯神色阴郁,看着手指肚上瞬间起的泡,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他受伤都是为了谁啊。 等苏未晚笑够了,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一个病号,不由大囧,赶紧跑到凉水那里冲洗了一番,并趁着所有人不备,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一只药膏,自己涂完之后,想了想便走到暗影身边:“呶,你涂一下,专治各种烧伤烫伤。” 暗影斜了一眼苏未晚,看也不看药膏,直接转身走了。 走了 苏未晚: “切,真小气,笑都不让笑。”苏未晚瞪了一眼晃到桌子旁的暗影,继续自己的烧烤大业。 而此时,剧院以及冲霄阁的人都知道了怎么做,便直接把苏未晚拉到了桌子旁按了下去:“裴公子,我们呢,都已经学会了,你呀,就好好的在这里等着吃就成了。” 苏未晚笑骂:“怎么,都知道偷师了啊,清玲,我可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多吃,你那伤还没有真正好呢。” 而一旁的清玲闻言,垮了脸:“公子,我这天天忌辛辣,当真是想吃些有味的呢。”苏未晚越过半张桌子,轻轻点了点清玲的额头:“你呀,不想嗓子毁了,尽管吃,我绝对管够。” 清玲笑了一下,话虽这般说,可真让她为了一口吃的而不顾及自己的嗓子,她还真做不到。 这一夜,冲霄阁当真是热闹,其实,大家伙都忙碌了有一段时间了,在加上因着剧院开业晚会,不管是陶班主也好,还是魏覃书也好,都紧绷着一根神经,而在这热闹的夜市摊上,吵闹的声音,喧嚣的烟火气,再加上酒精的些许刺激,当真是露出了各自最放松的姿态。 “公子,我必须要敬公子一杯,没有公子你,就没有我陶某的今天,也没有戏班子的今天。”陶班主大着舌头,现在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的喊一声陶班主? 苏未晚轻笑,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陶班主,你有今日,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你的努力,你的坚持,让你有了今天,有了戏班子的今天,才有了我们歌朝剧院。” 说到动情处,众人无不落泪,而魏覃书更是不甘示弱,同样端着酒杯:“裴公子,魏某我感激裴公子的知遇之人。”魏覃书当真是感激,不尽在这繁华的京城中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之地,更是让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能。 苏未晚再次一饮而尽,拍了拍魏覃书:“等《错嫁皇宠》出版了,你暂时休整一下,准备明年的考试。” 魏覃书再也没有想到苏未晚会说出这番话,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后摇头:“不了,我这辈子能帮公子把书局办好,就心满意足了。” “呵,你才多大啊,就说这辈子,我还没想停滞不前呢,记住,我裴某是有大志向的人,所以,我要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如果你满足于现状,对不起,我不要这样的人。” 苏未晚说的豪情万丈,然而下一刻,人便焉了,“你知道有句话叫什么吗?朝中有人,万事皆易,所以啊,为了我的大志向,你这个最有可能进入官场的人,可一定要努力啊。” 对于现在的状况,苏未晚看的很清楚明白,她有思想有能力,她想要挣更多的钱,可等以后,摊子越铺越大,少不了就要和官场打交道,她不想借助睿王府的势力,那就只能自己培养,再说,依着魏覃书的才华,一辈子窝在书局,也当真是可惜了。 所以,苏未晚想要让魏覃书进入官场,这样,以后才能成为她的助力,而不是依靠着她生存。 可以后,她身边真的没什么能用的人了啊,她不得不承认,她需要人才,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才,不由的再次把目光转向暗影,暗影冷哼,表示他不乐意。 苏未晚是真的醉了,此情此景,热闹的场面,让她更加怀念那些和爷爷相依为命的日子,也更加怀念加班晚了,三五好友一起去夜市摊上谈天说地的喧嚣。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算不算太高.” 苏未晚唱的嘶声竭力,自来到这异时空的一幕幕一一子啊眼前闪现,而她,努力的想要挣脱这个牢笼,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忍,自由被限制,各方势力的纠葛,真的让她很累,她心中明白,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定然是在孕育更大的暴风雨,她坚信不会被打倒,可是,她只想要自由,只想要无拘无束的生活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煽动人心 寂静,因着苏未晚的歌声太过于悲伤,也太过于煽动人心,所有人都想起了自己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一时之间,当真是听着伤心,闻者落泪。 凤凌溯恨不得拿一个披风兜头把苏未晚给盖住,这样悲伤无助的神情,这样情难自禁的悲意,怎能让外人看到?他这般想着,便也这般做了,苏未晚只觉得一块黑布自天而降,带着醉酒的笑意:“这是天塌了吗?我这是可以回家了吗?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啊。” 下一秒,苏未晚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有病啊。”苏未晚挣扎,可到底醉了酒,再加上凤凌溯强有力的臂弯,怎么可能挣扎的了?而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一直守在他们裴公子身边的戴面具男人把他们伟大的裴公子给带走了,想要去追赶,可是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追的上?在加上芷兰芝草的阻拦,当真是只能闷头喝酒。 芷兰芝草对暗影和凤凌溯在熟悉不过,是以很是清楚明白的知道,带走她们王妃的不是暗影这个暗卫统领,而是她们尊敬的睿王底殿下,两人对视一眼,镇定的继续和面前的烧烤做斗争。 “恩,真好吃。” “是的,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美食。” “青团这丫头当真是亏死了。” “呵,那丫头从小跟着王妃长大,怎么可能没吃过?当真是让人羡慕的丫头啊。” 而此时,在蒙在被子里装她家小姐的青团,当真是冤枉,她还真没吃过。 凤凌溯带着苏未晚几个起落间,便落在了她的小院,强忍住怒气把她推进卧室:“青团给你家小姐好好醒醒酒。”然后,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青团的眼前。 却原来,苏未晚借着酒劲在冲霄阁疯够了闹够了,在凤凌溯带她在空中起落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上翻的酒气,好家伙,吃的东西全吐了,好巧不巧的吐了凤凌溯一身。 “啊?小姐?” 青团正担心着,猛然看到一个身影砸在身上,当真是心惊肉跳,认真一看,这满身酒气,浑身潮红的不是她家小姐又是谁?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喝这么多酒。” 回应青团的只有苏未晚叽叽歪歪的声音:“一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哈哈,我赢啦。” 青团往外看了看,却并没有看到芷兰芝草跟着,只能认命的喊来了粗使婆子,弄好了洗澡水,然后把她们赶出了出去。 一阵兵荒马乱,青团总算是把苏未晚给捯饬好,看着终于沉沉睡去的苏未晚,锤了锤累的腰酸背痛的肩膀,“芷兰芝草这两个死丫头,怎么不跟着回来,小心回来掐死你们。” 这可当真是冤死芷兰芝草了,她们本以为给王爷和王妃独处的时间,谁成想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当她们终于闹够了,卡着宵禁的时间回到王府,便迎上了青团凶神恶煞的眼神。 “那个,青团,你听我解释,我们以为.” “哼,你们就这么放心把小姐交给那个暗影?万一他把小姐给害了怎么办,你们你们”青团越想越害怕,说着说着便呜呜哭了起来。 认真说起来,青团和苏未晚一样,对这个睿王府还没有归属感,在她们心中,王爷是王爷,她们是她们,暗影忠心王爷,不代表忠心她这个王妃。 芷兰芝草对视,这才明白过来,今晚当真是她们的错,她们知道带走王妃的是凤凌溯,可是王妃和青团不知道啊,再加上王妃醉的那般厉害。 “青团,对不起,是我们欠考虑了,我们应该回来告诉你一声,你罚我们吧。” 青团摇了摇头:“我罚你们算怎么回事,认真算起来,我身份地位还没有你们高呢,你们不计较我刚才以下犯上就是我的福气了,等小姐醒了,看她怎么说吧。”青团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死了,要不是担心你们两个丫头,我早就守着小姐睡了,你们也赶紧洗洗睡吧,别明天一早伺候小姐哈欠连天的。” 青团说着,便走到了苏未晚隔壁的小隔间守夜,平时,苏未晚是不允许有人守夜的,毕竟,她真不习惯这封建的习惯,只是今日,青团到底不放心苏未晚。而此时,芷兰芝草才真正明白,为何王妃对青团那般的好。 论忠心,她们自是万分忠心,可论起真正对王妃的那份心意,她们当真是拍马也追不上青团。两人沉了沉心,便对青团说道:“那我们先去休息了。”她们知道,即便是现在她们要守夜,青团定然也不会愿意。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阵恶寒 第二日,苏未晚醒来之后,只觉得头疼欲裂,嘶哑着嗓子:“青团,给我一碗水。” 青团应声而来,赶紧端了一杯温水:“小姐慢点喝。”说话间,看到芷兰芝草一脸愧色的进来,便退到了一旁,苏未晚好奇:“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难不成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芷兰芝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妃,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让暗影就那么把你带走,万一王妃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芷兰实在说不下去了,昨夜回去之后,她们当真是越想越害怕。 “想什么呢,赶紧起来,地上多凉,暗影害谁也不会害我的,给我收拾一下,我去看看王爷。” 苏未晚轻笑,暗影虽喜怒无常,可对她,到底是没有恶意,而昨晚,她竟然在暗影身上感受到了似有似无的情谊,这脑子,当真是喝多了,乱想什么呢。 “王妃要见王爷?” 芷草性子活泼,先忍不住了,好奇的看着苏未晚,毕竟,她家王妃,可是甚少主动去找王爷的,难道王爷当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你什么表情,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苏未晚敲了敲芝草的脑袋,三人手脚麻利的给苏未晚洗漱穿戴,“小姐,要吃点东西再去吗?” 青团还是担心她家小姐会饿着。 苏未晚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太阳,摇头道:“算了,等我回来吧。” 对于苏未晚的到来,凤凌溯适当的表示了好奇,看着眼前踌躇不知该说什么的苏未晚,更是好奇:“王妃是来请罪的吗?” 想到昨日被吐的一身狼狈,凤凌溯便表示了一阵恶寒。 “请罪,请什么罪,我又没有犯错。”被凤凌溯这么一说,苏未晚倒是忘了来这里的目的,瞪着凤凌溯:“我可告诉你,我是有人身自由权的,所以,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人身自由权?那是什么东西?你别忘记了,你是本王的王妃。”凤凌溯加重的王妃二字,昨晚那般不顾形态,当真是失礼。” “懒得和你讨论这个,你根本就不了解那是一个怎样的平等自由。”大清早的,苏未晚把自己窝了一肚子的火,总算是想到了今日来的目的,只是,看凤凌溯这生气的样子,怕是没得谈了。 “不知王妃来找本王有什么事情?” 凤凌溯轻笑,他还真一点也不气了,有什么好气的呢,苏未晚难不成还能翻了天不成? “算了,改日吧。”苏未晚抬脚想走,却被凤凌溯喊住:“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本王帮忙,本王说不定一高兴,就同意了呢。” 苏未晚转身,狐疑的看着凤凌溯:“当真?我就是想问问你,依着你的能耐,明年的春闱,你觉得谁最有可能主持?” 凤凌溯了然,这是为魏覃书那个书呆子铺路了。他想的不错,苏未晚向来是个行动派,既然决定要让魏覃书参加明年的春闱,那边尽可能的为他铺就一切道路。而最快捷的便是,直接拜明年春闱主持为老师。 “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如果真拜了明年春闱主持为师,那么出于回避原则,魏覃书那傻小子是不能参加春闱的。” 凤凌溯无奈,他这个王妃还当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太过于简单了啊。看来,他要尽快出现在人前,省的自家王妃被卖了还不自知。 虽然结果不尽如意,可苏未晚还是道谢:“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了,对了,以后,芷兰芝草,如果你当真是给我的人,那么,请王爷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责罚她们。” 对于上次自己受伤,芷兰芝草被责罚,苏未晚一直是有歉意的,想要去道歉,可是也知道这个社会,如果她当真道歉了,那么芷兰芝草不会觉得被尊重,反而会浑身不自在,所以,她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偿,比如,杜绝凤凌溯的随意责罚。 “行,我知道了。”凤凌溯了然,他当真是不介意自家王妃培养自己的心腹,只是还是叮嘱道:“她们姐妹两个是把好刀,你好好使用,莫要伤了自己。” “不,她们在我的心中,不是刺向敌人的刀,而是朋友,是姐妹,更是帮助我的挚友。”苏未晚说的斩钉截铁,她知道芷兰芝草一直向凤凌溯透漏她的行踪,可她也相信真心换真心,毕竟,眼下看来,很多事情不能避开芷兰芝草进行,那就彻底把她们收买了。 而苏未晚不知道的是,芷兰芝草此时就在门外,她们眼中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142章 来请罪的 因着慕玉琳把请柬送到了冲霄阁,是以,便被冲霄阁的伙计送进了王府,所以,芷兰芝草是来送帖子的,其实,更重要的是来请罪的,毕竟,昨日她们可是当着王爷的面把王妃给带走了,却不曾想,听到了王妃这般的维护。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是什么身份?她们是什么身份?”凤凌溯冷笑,实际上,他也不是看不起芷兰芝草的身份,可是在他心中,芷兰芝草毕竟是下属,朋友?挚友?呵,别开玩笑了,那是需要有相同身份的。 “身份?呵,我最不在意的便是身份,她们待我真心,我便回以真心,这便是我为人处世的原则。”苏未晚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知为何,芷兰芝草赶紧藏了起来,看着苏未晚走远的背影,从暗处现身,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既然来了,便滚进来。” 凤凌溯是何等功夫,怎会听不出院子里多了两个人?不由的轻笑了一声,也当真算是歪打正着了。 芷兰芝草进了房间,正要跪下,却听凤凌溯声音微凉:“没听到你家王妃的话吗?以后没有她的允许,我可不敢罚你们,哼,当真是能耐了。” 治安芝草闻言,便知王爷这是彻底让她们跟着王妃,以后不用在给他通报王妃的行踪,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那些行踪虽不难查,可经她们的嘴,到底是对王妃的背叛。 “行了,走吧走吧,一个两个的心都大了。”凤凌溯摆了摆手,脸上是不耐烦的神情,可心里,到底是为他家王妃骄傲,看吧,他培养的忠心耿耿的下属,就这么毫不犹豫的背叛了他,当真是有能耐啊,也算是能让他少操一分心。 “小姐,你回来了?”青团迎了上来,没看到身后的芷兰芝草,“小姐怕是和芷兰芝草走差了,她们去寻你了,慕小姐送了请柬,是她的十六岁生辰宴,要求小姐这个救命恩人前去。” 苏未晚点头:“什么时候?” “下个月月中。”青团轻笑:“小姐去吗?” 苏未晚本想拒绝,转眼想到,作为太后侄女的生辰宴,定会有很多的达官显贵,那么岂不是可以为魏覃书物色老师?便点了点头道:“去,你帮我准备一份礼物。” 青团略惊讶,要知道,她家小姐和慕小姐可是向来不对付的。 “小姐,既是太后侄女的生辰宴,想必也会邀请王爷和王妃,届时,小姐该如何是好?” “啊,对啊。”苏未晚苦恼,“算了,还是先备着吧,说不定慕玉琳那丫头,才不会邀请我呢。” 因着苏未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碌,所以很快便把慕玉琳的生辰宴抛到了脑后,而此时,她站在歌朝剧院的舞台中央,看着陶班主带着一棒子人忙碌,甚至还有陶班主的怒骂声,当真是热闹非凡,为苏未晚看着马上就要投入使用的剧院,心潮澎湃。 “公子,一切都准备好了,明日就可以开业了。” 尽管已经进入到了十月,外边已经冷了很多,可陶班主却满头大汗,拿着汗巾随意的擦了撒额头的汗,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很好,请柬也都派发下去了吧?”虽然知道陶班主办事放心,可到底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恩,都发下去了,只是.”陶班主看了一眼苏未晚,似是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表情,有事赶紧说。”苏未晚笑骂:“什么时候向个女人了,这般小家子气。” “是这样,今日金班主特意为我要了一份请柬,说是毕竟同行了这么多年,以前的事情,也多有误会,是以,总要来为老朋友捧捧场。我说请柬没有多余了的,需要时间重新制作。” 陶班主语气虽平淡,可眼中却带着一丝怒气,他是真不想给金班主这份请柬,也是想看看苏未晚的意思,而苏未晚也知道,这金班主,怕不是来捧场的,而是来踢馆的。 好,很好。 “可以,等会儿让伙计送过去一份,既然他想来,那我们就随时欢迎。” 对于开业晚会的设计,苏未晚设计的很简单,那些身份贵重的,还有近亲之人,是有专门的请柬的,而剩下的座位,便卖成了门票,对于那些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是没办法进来的,而对于那些中高端收入,这门票钱他们当真是看不眼里。 陶班主曾问为何要这般设计,而苏未晚回道:“我们的剧院是投入了大量的金钱的,后期的维护也是需要金钱,所以,我对对准的是中高档人群,甚至是高端人群。” 陶班主似懂非懂。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保护王妃 苏未晚把自己收拾停当,看着铜镜中淡蓝色广袖长衫,腰间同色系腰带,上面坠着平安扣,手拿一把折扇,再无其他配饰,却端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小姐,你要是个男人,奴婢这辈子就非你不嫁了。”青团故作花痴,而一旁的芷兰芝草更是咬着耳朵轻笑。 “你个死丫头。”苏未晚拿着折扇敲了青团的额头,拿起桌子上的银质面具,“走吧,今夜,是本公子的主场。” 那气场,相当惊人,然而下一秒,看着院子里沉默的站着的暗影,垮下了脸,这人,不是奉了凤凌溯的命令来拦她的吧? 后边跟出来同样男装的芷兰芝草看到暗影,瞳仁猛然收缩,随后,芷兰轻声道:“芝草,你带王妃先走,我” “哼。” 一声冷哼,芷兰的话便卡在了嗓子眼里,只听暗影,实际上是带着暗影面具的凤凌溯声音微凉:“王爷说,让我保护王妃,指望你们两个丫头,哼” 其意味,不言而喻。 苏未晚懒得和暗影计较他的态度,便扬了扬下巴,做出一副发号施令的样子:“既如此,便走吧。” 苏未晚带着凤凌溯一行雄赳赳气昂昂的到了歌朝剧院,然后,顺便便被淹没在各色的人群中。 “裴公子,当真是恭喜了啊。” 众人道喜,虽对外宣称是陶班主的剧院,可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裴钰才是幕后之人。 “客气了,客气了。” 众人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太子带着魏老以及二皇子四皇子缓步而来,更是震惊,赶紧识趣的让开了道路。 “裴公子,别来无恙啊。” 太子轻笑,语气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最近他过的是相当舒服,老七和老九因着青云县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解封,朝堂之上,除了老二,当真是没人和他作对了,趁着这次机会,他可是做了很多小动作的,而这一切,可不是因着裴钰嘛,是以,看到裴钰送来的请柬,想也不想的便来捧场。 “太子殿下好。二皇子好,四皇子好,魏老好。” 苏未晚一一见了礼,赶紧把四人往贵宾雅间引,二皇子轻笑:“我们一人呆一个雅间冷冷静静的,多没意思,给安排一个大的雅间就成,我们也热闹。” 苏未晚看向太子,太子轻笑:“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而太子身后的四皇子,看着沉默的跟在苏未晚身后的凤凌溯,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于是,苏未晚便脚下转了个弯,引着众人去了最大位置也最好的雅间,几人进去之后,苏未晚寒酸几句,便退了出来,魏老却跟了上来。 “裴公子。” 苏未晚赶紧停下脚步,实际上,她对魏老能来,还是听惊讶的,毕竟,魏老是专门做学问的,而这些娱乐活动,还真没有挺说参加过。 “魏老是有什么事情吗?” 魏老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糟杂的环境,叹气:“是这样的,我今日来,是想给裴公子说几句话,裴公子才华横溢,实在不该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明年的春闱,如果裴公子有意,我想,我还是可以指导一二的。” 苏未晚哑然,看着魏老眼底的关心,心中一暖,却依然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当真无意于此,再说,我现在也算是半个朝堂的人了。”虽然正经没领过差事,没点过几次卯,而且,还是被你们逼上去的。 魏老还想说什么,却想到在那次兰亭聚会上不厚道的一幕,再多的话,终究咽了下下去,只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倒是苏未晚灵机一动,她现在可不是就缺个好老师吗? “魏老,我这里有个书生,想要参加明年的春闱,不知魏老是否愿意指教一二?” 苏未晚的眼底透着真诚。 魏老有些意外,又有些惊讶,思索了片刻,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这样,你想让我见见他。” 尽管魏老没有直接同意,可是对于苏未晚来说,已经很高兴了,毕竟,他也没有直接拒绝,当下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去喊魏覃书。 魏覃书可不知道苏未晚对他的事情这般上心,更不知道要给他找这么大来头的老师,出于某种恶趣味,苏未晚甚至都没有告诉他要见的人是无双国士魏老。 “魏老,这位便是我的好友魏覃书魏公子。”苏未晚轻笑,实在不是她故意吓魏覃书,而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魏老才能看到最真实的魏覃书。 她不希望在魏老的心中,因着她而给魏覃书加上一层没必要的光环。 不得不说,苏未晚当真是用心良苦。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准时参加 “魏魏魏老,我.再下魏覃书。” 在经历过了最初的慌乱和震惊之后,魏覃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而魏老也由开始的皱眉,改为欣赏,只因为对于魏老的考校,魏覃书侃侃而谈,甚至很多的观点都很新意,同时,也说明魏覃书不仅仅是一个死读书的呆子。 实际上,如果魏覃书真的是个死读书的呆子而不知灵活变通,怕是根本就和苏未晚混不到一块去,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机遇。 苏未晚在一旁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当下也顾不上失礼不失礼,对着在雅间谈笑的众人说了声告罪,便出了雅间,便迎面碰上了一脸欣喜的慕玉琳。 “裴公子,我正准备找你呢,下个月我的生辰宴,裴公子能准时参加吧?” 而此时,慕玉琳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没有了在凤凌溯跟前的花痴和温柔小意,也没有了在太后身边的倨傲,而此时,她终于像一个即将十六岁的小姑娘般,活泼可爱。 “那个,我到时候看时间吧。”苏未晚扶额,她还真不知道凤凌溯这个睿王是否会带她这个王妃去。 慕玉琳垮下了脸,眼底透着失望:“我娘亲一直想当面谢你呢,甚至去了两次冲霄阁,却一直没有找到你,我” 而此时,在热闹的剧院里,却毫无预兆的想起了铁血冰河的敲鼓声,要多激烈便有多激烈,要多悲壮便有多悲壮。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铿将有力的好的合唱声,激烈的鼓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剧院,而那些正在交谈的,或是玩闹的,都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舞台上枕戈待旦的将士们。 这,便是苏未晚设计的第一个节目,因着边关将士的浴血奋战,才有了京都之中的平安和谐,这是苏未晚对边关将士的献礼,也是对他们的敬仰。 当众人都意犹未尽的时候,舞台上的将士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依次退场,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上来了四人,而这四人,既没有画那浓郁的生旦净末丑的妆容,更没有穿那些花花碌碌的表演服装,而是清一色的书生打扮,在简单不过的装扮,却给人以干净纯洁。 “是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是谁夜不能寐只为饥民?” “是谁殚精竭虑只为平顺安康?” “是谁奔走于市只为百姓?” “是谁.” “是谁.” 太多的是谁自书生口中发出,不是嘶喊不是怒吼,却振聋发聩,这是歌颂那些殚精竭虑的文臣,这是告诉黎民百姓因为有了他们的守护,这个社会才会这般安宁和谐。 是的,苏未晚承认,在这样的封建社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阶级意识,君君臣臣,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社会,同样有人为了守护而沙场征战,同样有人为了这个国家而殚精竭虑。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恢弘大气的场面中,所有人都在反问自己,他们做到了吗? 寂静之后,便是热烈的掌声,不知是谁起的头,在经过了特殊设计的剧院里,利用回声不断的荡开,直指人心。 凤凌溯怔怔的看着前方和魏老谈笑风生的苏未晚,这一刻,是那么的光彩夺目,是那么的耀眼,他是真想把这个女人藏起来啊,永远也不要让别人看到她的风彩。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她不是困于金丝笼的金丝雀,而是遨游于天地间的雄鹰啊。 接下来得节目,有充满笑意的小品,有惊险万分的杂技,也有长袖蓝山的歌舞,众人沉浸在苏未晚带给人民的视觉盛宴中。 而最后,是伤完全好了的清玲,一身红衣,一根竖笛,随着纷纷扬扬的白雪飘然而至,瞬间,她是全场的焦点,是全场的主宰,那歌声是那般婉转悠扬,是那般清丽脱俗。 舞台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更是衬托一身红衣的清玲虚无缥缈,甚至在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清玲的身影便已经消失。 “裴公子,这些都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最想开口的是四皇子,他是真的想知道,这个书生脑海中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太子和二皇子均是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苏未晚,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这个人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只能毁了他。 苏未晚看着现场的反应,很是满意,是以并未注意到太子和二皇子的目光,倒是沉默的站在苏未晚身后的凤凌溯,心中猛然一凛。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捆绑销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苏未晚可是深有体会,在加上凤凌溯曾经告诫过她,如无必要,不要在太过于张扬,再说,现在她的名声已经够显赫了,所以,没必要更上一层楼。 苏未晚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只不过是集大家之所想罢了。” 然而,在场的几人谁不是人精,是以,对于苏未晚的话并未有几分相信,如果陶班主以及他剧院的人当真有如此才能,也不会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哼,抄别人家的东西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当真是好本事啊。” 一声略带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因着几人是在雅间之中,是以,并未引起大堂里的人注意,所以,金班主不知道太子殿下几人在场。 而这说话的不是金班主又是谁? 陶班主匆匆迎了上去,面上带着笑意,眼中却恼怒万分,还真是猜对了,这人果真是来砸场子的。 “不知金班主何出此言,这是公子自己一人所创,怎会就成了草抄袭?” 陶班主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他敬爱的裴公子给卖了,而太子殿下以及二皇子和四皇子戏谑的看着苏未晚,苏未晚恼怒万分,对这个砸场子的金班主恨得牙痒痒。 “实在是抱歉,这出了些事情,我去处理一下,失陪了,你们自便。”苏未晚指了指桌子上的瓜果点心:“千万不要和我客气,这瓜果点心可是歌朝剧院独有的,味道绝对独特,几位千万不要客气。” 却原来,苏未晚歌朝剧院筹备的时候,便已经盯上了爆米花以及各种干果点心,在经过一番考察之后,确定京都还未出现,便果断的制作出来,和歌朝剧院进行捆绑销售。 而几人在进了雅间之后,便注意到了桌子上不同寻常的瓜果点心,只是几人都是自恃身份的人,自然不会为了口欲而出言去问,而此刻,苏未晚走了之后,几人先是矜持的尝了尝,然后,就你一发不可收拾,就这么手上不停,坐在雅间吃着苏未晚发明的独特的瓜果点心,一面看着大厅人为的大戏,可真是相当惬意啊。 苏未晚带着假扮暗影的凤凌溯匆匆下了楼,气定神闲的走到闹事的金班主面前,轻笑:“金班主,饭呢,你是可以乱吃的,毕竟吃死了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是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可不就是死那么简单了。” 语调很平常,甚是还带着几分笑意,可苏未晚周身所散发出的凌冽之气,却让在场的人不由的一怔,这是苏未晚第一次这般强硬,特制的银质面具在舞台灯光的映射下,发出凌冽的光芒,跟在她身后的凤凌溯心中一凛,这是上位者独有的气势。 而金班主眼底闪过以及恐惧,他和眼前这个书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可是,这一次,他居然感到了害怕,就连在七皇子妃面前,他也从未生出过恐惧。 “你你这分明是抄的,你这分明是抄的,七皇子妃为皇上准备的万寿节献礼,却被你照搬上来了,你这是蔑视皇威,真是无法无天。” 金班主强迫自己冷静,压下心中的惧意,七皇子妃可是说了,只要借着这次机会扳倒了裴钰和陶班主,这歌朝剧院便是他的了。 众人一听是涉及到皇上的万寿节,纷纷退后了一步,这可不是小事啊,而雅间的几人也顾不上吃瓜果点心了,对视一眼,都看出了问题的严重,如果没有证据,这人岂敢随意攀咬? 苏未晚气极反笑,“你可真是会说笑,你说这是抄的七皇子妃的,你有什么证据?”而苏未晚身后剧院的人,俱是义愤填膺,这是他们排练了多少次,吃了多少苦,裴公子修改了多少次,才呈现出来的结果,可是,到了金班主嘴里,居然成了抄别人的,而且是为皇上的万寿节做献礼用的节目。 这要是真坐实了,岂不是要置裴公子于万劫不复,而他们,怕是也难逃一死,这人,当真是歹毒。 金班主心中一喜,入套了,面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好,你要证据是不是?我这就给你拿证据。带上来。” 看着金班主笃定的神情,苏未晚疑惑,这人到底凭什么认定她是抄的?然而,在看到进来的人时,苏未晚眯了眯眼,她这是被背叛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大义灭亲 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本应该在冲霄阁的冬青,只见冬青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神色,而略微凌乱的脚步,却显得有些慌乱,在离众人两米远的地方站定,似是不肯往前。 金班主得意,上前推了一把冬青,“冬青,你来告诉大家,这裴钰裴公子是如何把七皇子妃的创意抄下来的。” 冬青飞快的看了一眼苏未晚,似乎是迫于苏未晚的淫威不敢开口,而雅间的众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他们可不相信这个明满京城的裴钰裴公子会抄袭七皇子妃的创意,只是这冬青,确实是裴钰的人啊。 “冬青,你莫怕,在场这么多人呢,裴钰不敢拿你怎么样的,七皇子妃也会护着你的。”金班主轻声哄着。 冬青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大义灭亲般,咬了咬牙道:“是这样,七皇子妃和睿王妃同是苏丞相府的小姐,而裴公子是睿王府的门客,小的不知道裴公子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了睿王妃,然后联系上了七皇子妃身边的丫鬟,但是具体是谁裴公子并未告知,小的和那丫鬟便用隐晦额法子联系,把七皇子妃的创意一点一点的照搬过来。” 苏未晚心中巨浪滔天,眼底更是带着震惊,而落在众人眼中,便是心虚,不由的窃窃私语。 “没想到啊,这裴公子不是自掘坟墓嘛,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去抄七皇子妃给皇上万寿节做献礼的注意,当真是胆大妄为啊。” “谁说不是呢,要知道,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当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而苏未晚此时,不知为何,却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影,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虽她作为裴钰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可是已经有人把她和睿王妃联系起来了,那么只要有人用心去查,绝对能查出蛛丝马迹,这,才是她所担心的问题。 而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冬青为何会背叛她,她自认,对于冬青,她向来不薄,电石火光间,她想到了第一次给胡月看病时的情景,胡月的神色很不对劲,那么,胡月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还有他的女儿,明明嗓子没有问题,当时她还判断,是心理上的创伤,如果冬青不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那么,绝对和冬青脱不了关系。 他们,都被冬青骗了。 “你胡说,冬青,你怎么能这般陷害公子。” 陶班主双眼猩红,恶狠狠的盯着冬青,像是即将暴起的狮子,“冬青,为了今日的开业晚会,裴公子付出了多少心血难道你没有看到!这舞台上的每个人,不眠不休的排练难道你没有看到?你为什么要这般做?是为了钱吗?公子何曾亏待过你?如果你当真急需用钱,相信公子定然会帮你,你为何要用这样的卑鄙的手段?你说话啊!” 冬青似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也似乎是一旦把话说出去,便什么都不在害怕了,这次不用金班主推,他自己往前了一步,同样回视陶班主。 “哼,你们确实是不眠不休的排练,可是裴公子的那些费尽心思照搬的心血,和七皇子妃比起来,有算什么?至于钱,我还真不在乎,我只是不想世人被蒙蔽,更不想七皇子妃的心血被人就这般抄走了。” 清玲冷笑,往前一步,她最后压轴的舞,是裴公子依着她的身段,依着她往日的功底,特意为她准备的,难不成七皇子妃会特意为她准备不成,“冬青,你说是裴公子买通了七皇子妃身边的丫头,却不知具体是哪一个,而且是你们通过特殊的手段联系的,那么我问你,你们是如何联系的。” 冬青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那丫头说是为了防止暴露,不便现身,每次七皇子妃那边有了新的进展,便写在纸条上,在街上找那些混口饭吃的流浪儿拿到冲霄阁对面,吹口哨,而我听到了,自然便会找借口出去,因着每次找的流浪儿都不一样,是以并不打眼,一直也就没人怀疑。” 冬青说的笃定,而这些流浪儿很多时候确实是以替人送信来赚取饭钱,而现在,想要查证,当真是困难重重。 “冬青,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坚持这是我抄袭七皇子妃的?” 苏未晚目光灼灼,只定定的看着冬青,眼底平静异常,丝毫没有心虚的痕迹,没来由的,冬青心底猛然一颤,张了张嘴,艰难的说道:“是,我坚持。”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一走了之 金班主狞笑一声,做出请的姿态:“既如此,那边请吧?京兆尹府可还等着呢。” 抄袭,在凤鸣国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是犯法的,可是,如果是被抄袭的对象执意追究,而且还是和皇上的万寿节扯上关系,那么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甚至,是要坐牢的。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道:“既然要讲证据,那便索性把证据都收集齐了,省的在京兆尹府那里因证据不足而无法判定,陶班主,麻烦你走一趟七皇子府,就说是七皇子妃身边出了叛徒,麻烦七皇子妃带着她身边的丫头一快来对峙。” 陶班主虽不知道苏未晚打的什么主意,可是他向来对苏未晚万分信服,是以毫不迟疑的便要去,而二楼单独一个雅间一直关注着事态变化的慕玉琳却走了出来,轻笑道:“裴公子,七皇子妃不管怎么说也是女眷,怕是陶班主轻易见不得,就让我和他一起走这一趟吧。” 苏未晚略有迟疑,她不知慕玉琳打的什么主意,可她说的也在理,想了想便点头道:“如此,便麻烦慕小姐了。” 慕玉琳赶紧摆手:“裴公子可千万别这么说,你的救命之恩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呢。”慕玉琳带着身边的侍从,便和陶班主去了七皇子府,而现场一时陷入寂静之中。 金班主不知道二楼雅间有贵客,苏未晚可没有忘记,环视了一圈轻笑道:“你们在这里先请自便,我去去就回。” 然而,金班主很是没眼色的拦住了苏未晚的去路,面色不善:“裴公子,你这不会是打算一走了之吧?” 苏未晚心中暗骂,一走了之个鬼,得罪了楼上的几位,怕是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真是自以为攀上了苏婉玉那个女人,便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吗? “裴公子,我也很想知道,你这到底是自己想出来的呢,还是真的抄七皇子妃的。”四皇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雅间走了出来。 其实,其他几位也想出来的,可是碍于身份,不得不继续呆在雅间,而四皇子向来是个洒脱的性子,才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是以,便率先出了雅间,缓步下了楼,打着折扇来到了人群中。 金班主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看到四皇子心中微愣,随即便马上行礼道:“草民见过四皇子。” 围观的人一看是四皇子,俱是战战兢兢的行礼,四皇子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起身,走到冬青身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冬青。 “裴公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你冲霄阁的伙计吧?你对他还真是信任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做,裴公子,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取得你的信任的吗?” 苏未晚苦笑,“四皇子可千万别埋汰在下了,这蔑视皇权的罪行,我怎敢随意的交给一个外人?” 两人一问一答,更显得冬青像是在污蔑般,而冬青一张脸涨的通红,想反驳可摄于四皇子的身份,到底没敢轻易开口,倒是金班主,似乎有什么凭证,上前一步道:“四皇子,虽这罪行滔天,可裴钰到底没有什么人可用,是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再说,冬青向来老实忠厚,是以,这才被裴钰.” 四皇子看了一眼金班主,而金班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这四皇子不是最平易近人吗?怎端的这般可怕?而剩下的话,便被金班主咽进了肚子里。 苏未晚轻笑,往前一步道:“急等着也是无趣,不如我安排一下,我们看一看表演?” 众人哪有不应的道理?四皇子更是兴致勃勃。 苏未晚拍了拍手,把剧院的人集中在一起,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剧院的人便点了点头道:“公子请放心,定会安排妥当的。” 为着今晚的开业晚会,苏未晚准备的可不止这已经表演的节目,是以,剧院的人才敢这般保证。很快,舞台被再次布置起来,而这一次,以小品居多,兼之相声歌舞等。 正当众人看的投入时,慕玉琳和陶班主一行总算是回来,随行的还有七皇子妃身边的管事嬷嬷徐嬷嬷,只见徐嬷嬷低眉顺眼的站在众人一步之外,对四皇子行了礼道:“我家主子说,这件事她本应亲自前来讨个说法,只是现如今已然是晚上,出入多有不便,在加上如今七皇子还在家读书,是以,她全权交给金班主处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不负众望 说是七皇子在家读书,其实在场的谁不知道,这是被皇上禁足了,只是没人揭穿罢了,只看着徐嬷嬷,看她后文如何,毕竟,慕玉琳和陶班主,可是去七皇子府要叛徒的。 徐嬷嬷当然也不负众望,只略微停顿片刻,便继续道:“我家主子说,如果不是冬青找到金班主亲自说明了原委,她还真不知道她为皇上精心准备的万寿节献礼被抄走了,当真是其心可诛,因着时间太短,是以,对于身边的叛徒,她只能慢慢查证,只是还请裴公子能给我家主子一个交代。” 徐嬷嬷说的软硬兼施,当真是已经认定了苏未晚今夜这盛大的开业晚会是抄的七皇子妃的,苏未晚却笑了,笑的相当肆意,看也不看徐嬷嬷,只盯着冬青。 “冬青,我给你机会了,只可惜,你自己不要,徐嬷嬷,我之所以让陶班主和慕小姐走七皇子府一趟,可不是真好心让七皇子妃知道她身边出了叛徒,因为我知道根本就查不出来这个子无须有的人,但七皇子妃定然会派来一个代言人,好巧不巧的,这个人是你,今日,就请诸位做个见证。” 苏未晚的视线环视一圈,因着她的这番话,众人的面上相当的精彩,有疑惑的,有对苏未晚一如既往信任的,当然,也有鄙视的目光,而这些,苏未晚都不在乎。 “徐嬷嬷,既然你和你家主子都一口咬定今晚的晚会是照搬了你家主子为皇上万寿节的献礼,那么我只问你一句,在晚会的开始,那首诗名字叫做什么?是何人所作?” 徐嬷嬷额前顿时沁满了汗珠,一时没了主意,她家主子以为有了冬青的证词,怎么也能拉下裴钰,却不曾想,裴钰居然还留了一招,可让她就这般认输,她怎会甘心? “公子说笑了,这本是我家主子的注意,我一个下人,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怎会知道是何人所做,但是我相信,如果我家主子在,定然是知道的。” 这是徐嬷嬷唯一能想到的借口了。 苏未晚冷笑,当初她选择这首诗作为歌颂征战沙场的将士,可是做了大量的功课的,因着这个时空和自己的时空有重叠,所以,她再三确认了在这个时空没有王翰这个人,更没有王翰所做的诗,这才敢用的。 “徐嬷嬷,你不知道,至于你家主子,我相信她也不知道,因为这首诗的作者,满京都的人,除了我,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来自我的家乡,听好了,他的名字叫做王翰,题目为凉州词,而且,他还有其他的诗句,我背给大家听。” “凉州词 秦中花鸟已应阑, 塞外风沙犹自寒。 夜听胡笳折杨柳, 教人意气忆长安。” “诸位都是诗中大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诗习惯和风格,而这两首诗,题目为凉州词,相信大家都能听出来,这是出自同一人,那么我请问,难道,这也是你家主子准备在皇上万寿节上进献的献礼吗?” 苏未晚声音冷情,看着徐嬷嬷冷笑,而徐嬷嬷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此时此刻,她当真是有些慌了神,她来之时,主子交代,只要一口咬定是裴钰抄的,有冬青的证词,谁也无可奈何,可谁成想,这裴钰怎会准备两首诗?而且看大家的反应,明显是赞同裴钰的话。 她怎能不心慌?不由的,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冬青,冬青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了胡月的声音。 “大家听我一言。” 大家寻着声音扭头,便看到了门口被担架抬着的胡月,而她的身边,怯生生的站着一个女孩,不是冬青的女儿又是谁? 冬青看到胡月,镇定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龟裂,然后开始惶恐,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冲上前去。 “娘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裴公子找人要挟你来的?你放心,我没事,不要因为我被要挟,我只希望娘子好好的。” 胡月看着眼前一脸担心的男人,没来由的一阵恶心,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扬了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冬青,“你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四皇子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越来越好玩了,轻笑一声:“请问,你是来证明裴公子的清白的吗?”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个中苦楚 胡月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奈何身体不给力,只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泪花:“公子,我是来揭发冬青的。” “胡月,你胡说些什么,我知道你怨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陪你,可我也是为了咱这个家呀。”冬青再次扑到胡月身边,端的是情真意切,胡月却扭过了头,不去看他。 “裴公子,诸位,我是冬青的娘子,这些年来的个中苦楚我就不在这里说了,我今日只说一件事,冬青所说的裴公子让他做接头人,抄了七皇子妃的主意这件事是假的,前段时间,这位金班主找到了冬青,说是只要按照他分吩咐做事,等事成时候便给他一笔钱,足够我们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过下半生,还先给了定金,今天我也带来了。” 胡月示意身边的人把手中的包袱摊开,当真是有两锭银子,冬青瘫软在地,双眼猩红:“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即便不为我想,你也该为丫丫想想啊。” 胡月却别过了脸,不去看他,只是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身旁的丫丫懂事的拿出手帕,小心的给她擦拭。 金班主一脸的灰败,千防万防,却没成想被冬青的娘子给破坏了,而目前唯一能做的便是赶紧灰溜溜的离开,然而,陶班主怎会让他全身而退? “今日大家做个见证,金班主意图毁我歌朝剧院的名声,我歌朝剧院绝不姑息,还请金班主给我们歌朝剧院一个说法。” 虽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是七皇子妃在背后指使,但陶班主也知道,依着他的身份,还真不能把她牵扯进来,可苏未晚可不怕这些。 “徐嬷嬷,还请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裴某会亲自登门拜访,为今晚的事情讨个说法。” 徐嬷嬷冷哼一声:“我家主子同样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找出府里的叛徒,届时,还请裴公子给我家主子一个说法,告辞。” 金班主看徐嬷嬷打了退堂鼓,也赶紧紧跟其后,冬青上前要走,苏未晚声音微凉:“冬青,你好像还需要给本公子一个解释。” 苏未晚没有封建的思想,是以,当初留下冬青和夏明并没有让他们签卖身契,可是当时为了保障他们的权益,苏未晚给他们签了一份合同,所以,真想拿捏他,也是易如反掌。 冬青浑身一震,踉跄一步,想要上前去抓金班主的衣服,金班主微微皱眉,“裴公子,冬青是我们重要的人证,所以还请.” “既然是人证,我自不会私自处置,你放心,我自会还好的让他做证。”苏未晚轻笑,直接把金班主接来下的说噎了回去。 金班主看了一眼冬青,最终点了点头道:“裴公子好自为之。”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苏未晚却看也不看冬青,只笑着对众人拱了拱手道:“实在是抱歉,今日因着内部的事情平白的耽搁了你们的时间,为表歉意,夏明,给每位客人带上一盒我们歌朝剧院特制的点心。” “好咧。”夏明点头,一转身去了后院,不消片刻便推出了一个小推车,而上面整齐的放着一盒盒点心,看着相当是的好看。 众人热闹也看了,最后还多了了一份点心,自不会有什么意见,便纷纷告辞,慕玉琳走到最后:“裴公子,我的生辰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裴钰轻笑:“如果届时我还在京城的话,我想我会去的。” “你要离开?”慕玉琳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苏未晚但笑不语。 “好吧,如果你在的话,一定要去啊。” 慕玉琳依依不舍的离开,而苏未晚最终把目光转向冬青,微微叹气:“夏明,先看管起来。”随后走到胡月身边:“今日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今日之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了结。” 胡月却摇了摇头道:“公子说的哪里话,即便今日没有胡月,相信公子也定然能妥善解决,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苏未晚想说什么,却看到胡月眼底的坚持,最终咽了下去,胡月虽身体残疾,可她是个骄傲的人,所以,只能让人把她再次抬走。 苏未晚长舒一口气,抬脚上了二楼,对雅间的几分拱了拱手道:“实在是抱歉,今日扰了几位的雅兴。”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指点一二 太子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无事,好了,今晚相当精彩,本宫没白来这一趟,天也不早了,你们也都收拾一下吧。” 太子领着二皇子和四皇子走了,魏老看了看魏覃书,“你明日准备一下,去国子监找我,但是先说好,我只是指点你一二,不会收你为徒。” 魏覃书慌忙点头:“即便是指点一二,学生也是一生受用无穷。” 魏老对魏覃书的态度很是受用,点了点头不在说什么,只是看向苏未晚,欲言又止,苏未晚赶紧摆手:“魏老,实在是抱歉,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魏老无奈,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苏未晚,随着太子一行离开。 “公子,冬青怎么办?” 夏明看人都走了,也该关起门来处置自己的事情,可他到底和冬青多年的伙计,想替冬青说两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未晚神色淡淡:“先关着吧,别饿死了就成,今天太晚了,改日再说。” “恩。” “陶班主,你从账上支一百两银子,大家伙都乐呵乐呵。”苏未晚说完,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行了,今个就先到这吧,大家好好休整一下,明日我会出一个歌朝剧院的具体演出计划,从今天开始,我们歌朝剧院正式开门营业。” “是。”众人眼中无不惊喜,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寂,他们,终于要大放光彩。 这一夜终于过去,第二日,苏未晚难得起了个大早,穿好衣服之后,便看到芷兰芝草和青团在院子里闲磕牙。 “青团,你听说了没,我今早听府里的采办说,京城现在好多人家都在问,歌朝剧院里的点心是在哪里买的呢。” “恩,恩,我也听说了,据说只一夜的时间,大家都在找呢,只可惜.” 三人眼底带着狡黠,京都中那些非富即贵的人都寻不到的点心果子,他们可是能随便吃呢。 “你们三个丫头,不好好干活,集在一起做什么。”苏未晚出现在青团身后,猛喝。 “哎呀,小姐你吓死奴婢了,我们在说小姐发明出来的点心果子呢。” 青团轻笑,一点也没有偷懒被抓包的自觉。 “你呀!”苏未晚点了点青团的额头,“走了,本小姐请你们吃早点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王妃是要卖点心吗?”芷兰好奇的问道。 然而,苏未晚却笑着摇了摇头,开玩笑,她有现成的剧院作为销售地点,何必在专门开一个铺子买点心? “那小姐是?”青团更好奇了,然而,苏未晚却不准备回答,“回屋,换衣服去。” 很快,四人便换了男装,苏未晚依旧带着特制的银质面具,有芷兰芝草领路,很快便溜出了王府,三人在摊子上吃了早点,便准备起身去寻合适的铺子,却听旁边的人在议论。 “昨晚歌朝剧院的事情你听说可吗?” “怎会没有听说?那七皇子妃可真有能耐啊,这都敢诬陷,听说四皇子也在呢,四皇子和裴公子可是好友,把他给气的够呛。” “什么诬陷啊,你还不知道吧?那是裴钰扯的遮羞布罢了,七皇子妃的人可是说了,等找到府里的叛徒,定然会好好问一问裴公子。” “真的假的啊,裴公子不是已经自证清白了吗?再说,还有那个伙计的娘子,说伙计是被人收买的。”另一人好像是不相信。 “什么啊,遮羞布罢了。” 苏未晚面色微沉,看了一眼芷兰,芷兰会意,起身便融入了人群,芝草和青团忐忑不安的看着苏未晚,她们以为事情已经了结了,却不曾想,却愈演愈烈。 片刻的功夫,芷兰便沉着脸回来,苏未晚付了饭钱,便起身边走边听芷兰道:“公子,现在都传开了,说是昨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层遮羞布罢了,是四皇子和七皇子对峙的结果,因着七皇子被禁足了,所以四皇子险胜,才有了胡月的证词。” “什么?这和四皇子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何人,这般居心叵测。”苏未晚握了握拳头,她有预感,这怕紧紧只是个开端,背后的人,想要拿她做筏子去排除异己。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青团担忧,这不仅仅是公子的名声,里面还牵扯上了四皇子。 苏未晚冷笑,“哼,想要借助流言蜚语?那本公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舆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改过自新 四人到了冲霄阁,苏未晚进门便唤道:“魏公子,我”然而,对上夏明吃惊的目光,她才反应过来,她把魏覃书送到了魏老跟前读书去了,想必依着魏覃书的好学,今儿一早就去了国子监,不由的苦笑,她是真的缺人啊,天上赶紧掉下来个书生吧。 “算了,我自己来吧。”苏未晚无奈的摇头,就要往魏覃书的书房去,夏明却开了口:“公子,冬青想见见公子。” 苏未晚脚步微顿,须臾,便抬脚随着夏明来到了冲霄阁的后院柴房,夏明打开柴房之后,自觉的站在了两米开外。 “你想见我?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未晚居高临下的看着冬青,她自认对冬青不薄,可为何还会背叛她? 冬青神色颓废,跪倒在地,给苏未晚磕了三个头,声音嘶哑:“公子,小的罪该万死,还请公子看在小的这段时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小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机会?” 苏未晚冷笑,“我只问你,你为何要这般做?如果真遇到了困难,只要你说,我自会帮你,可你为何要背叛我。” “公子,是他们威胁我的,是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的话,我的娘子,我的女儿,就都活不成了啊,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公子,我愿意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讲清楚,还请公子给小的一次机会。”冬青跪着爬到苏未晚跟前,想要去抓苏未晚的衣摆,却被芷兰给拦了下来。 “威胁?呵,我等我查个清楚明白了,自会问你,这几日,你便好好的想一想吧。”苏未晚可不相信是因为威胁,如果真的是威胁,那么胡月绝对不会举报。 “公子,是真的啊,还请公子给小的一次机会。”冬青声音嘶哑,可苏未晚头也不抬的离开,路上,夏明终究忍不住:“公子不相信冬青的话?” “你信?”苏未晚反问。 夏明沉默无语。 “你只管看好冬青,其他的先不要想那么多,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苏未晚冷笑,如果说指望这个就想扳倒她,还真小瞧了她。 苏未晚来到魏覃书的书房,看到上面整齐的放着《错嫁皇宠》图册,再次感叹,她是真缺人啊。 芷兰芝草和青团被留在了大厅,看着忙碌的夏明,想上前帮忙,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能看着门外的人来人往,所幸苏未晚并未让她们等太长的时间,“芷兰,你办事稳重,而且对京城熟悉,你看看这纸上的内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一个时辰之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上面的话。” 苏未晚的神情一如往日的平静,可语气却透着一股子冷意,苏婉玉,这可是你逼我动手的。 芷兰从苏未晚手中接过写满了字的纸张,大致看了一遍,跃跃欲试道:“公子决定了?” “恩。”苏未晚点头。 “好咧,我定会给公子办的妥妥当当。”芷兰应了一声,转身便融入到了门外的人流中,而苏未晚则带着青团和芝草,去街上寻找合适的铺子,她要发展她的快递产业! 两人在大街上看了很多家想要转让的铺子,可是都不是很满意,苏未晚忍不住哀嚎:“今天难道要无功而返了吗?” “公子,前边那家铺子好像要转让呢。”青团眼尖,看到了三岔路口的一侧,一个铺子旁边斗大的字,赫然是转让二字。 苏未晚观察了一下地理位置,很是满意,那么剩下的便是价格了,便点头道:“走,我们去瞧瞧。” 三人进了铺子,却发现这铺子是买成衣的,而且看款式还挺新颖,更重要的是,苏未晚怎么看怎么感觉这铺子的生意很是火爆,可为何要转让呢? 老板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身长衫,看起来不像是老板而更像是一个书生,而此刻,忙的不亦乐乎,抽空对苏未晚笑道:“公子有什么需要先看着,看中了哪件尽管去试。” 苏未晚颔首,就那么一件件的看过去,不知为何,看着这些衣服,却有种四似曾相识的感觉,甚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一炷香之后,老板终于忙完了,满脸堆着笑:“实在是抱歉,让公子久等了。” 苏未晚轻笑摇头,直奔主图:“老板,我不明白,你的店这般火爆,为何要转让?” “火爆?”老板微微歪头,似乎对这个词有些疑惑,随后轻笑:“公子的意思是这生意很好对吧?”说完,不等苏未晚点头,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苏未晚更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推销茶叶 老板却没有接着解释,而是走到柜台后边,泡了几杯清茶端到苏未晚面前:“三位请尝尝,这是我师父特制的清茶,想必三位绝对没有喝过。” 苏未晚哑然,这位到底是卖衣服的还是推销茶叶的?心中虽这般想,手上却接了过来,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惊叹,这当真是清茶,而且香味回味无穷。 只是,为何这味道如此熟悉?像是.像是她在青州大陆惯喝的茶,苏未晚不由的再次环视小小的店铺挂着的成衣,心惊肉跳。 这风格,这衣服样式,怎么看都是青州大陆的翻版,不由的放缓了声音:“敢问老板,这生意这般好,为何要转让?” 这算是旧话重提了。 老板再次苦笑,眼底带着几分悲意:“我这转让,是转让这铺子,而这铺子里面的衣服,卖完之后,便再也没有了。” 苏未晚不解:“这话怎么说? 老板环视了一周,眼底带着眷恋,带着不舍,带着惋惜:“这间铺子,是我” “姓邢的,我告诉你,今个这铺子,你给也多给,不给还得给。” 一声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老板的话,随后,进来一个华服男子,衣罗锦缎,身上更是挂满了各色的玉佩,猛然看去,可不是一个移动的玉佩架子吗,脸上带着倨傲,身后跟着一众的打手,涌进了铺子里,瞬间显的更为逼仄。 苏未晚了然,这老板急着转让出去,怕是想要甩掉眼前这个麻烦吧? “慕公子,小的已经说过了,这铺子本来就是准备转让的,转给谁不是转让?只要慕公子按照市价付给小的,小的立刻马上都能把这铺子转到慕公子的名下。” 对方谁人多势众,更是盛气凌人,可老板却不卑不亢,眼底更没有一分一毫的害怕,只有浓浓的厌恶,不由的,苏未晚倒是有了几分兴趣,这位老板,绝对不简单,所以,应该不会是为了甩掉眼前这个麻烦才转让铺子。 慕公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看了一眼苏未晚,冷笑:“哼,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给我砸,和满屋子,不要留下一件完成的东西。” 苏未晚恼怒,这人简直比那柳洛还不是东西,上前一步,拦在打手跟前冷笑:“这位慕公子,你这样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天子脚下,难道不就怕王法吗?” “王法?本公子就是王法。”慕公子冷笑连连:“本公子的名头,说出来怕吓死你,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别妨碍了本公子发财。” 苏未晚气极反笑,一展折扇,笑的那叫一个灿烂:“那不知慕公子是何许人也,居然代表了京都的王法,本公子要是觉得慕公子真这般厉害,以后本公子跟着慕公子混如何?” 慕公子也是个蠢的,居然真的以为苏未晚是害怕了,脸上更是得意:“你可听好了,我是当今太后娘娘的亲侄子,皇上的亲表弟,你说,我能不能代表王法?” 苏未晚挑眉,太后娘娘两个弟弟,慕玉琳和慕玉婵分别是两个弟弟的女儿,而慕玉婵没有兄弟,那么眼前这位,怕就是慕玉琳的亲哥哥了,慕玉琳那丫头虽跋扈,可到底不曾以势压人,这慕公子 “赶紧的,你要是乖乖的离开,本公子自不会和你一般见识,否则哼。” 慕公子看苏未晚不作声,只以为她是怕了,态度更为骄傲,而一旁的老板则苦笑:“这位公子,这里的事情当真和你无关,你还是先行离去吧。” 苏未晚却笑了,看着眼前熟悉的衣服,喝着熟悉的清茶,即便是为了这份熟悉,她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邢老板是吧,你这铺子市价是多少?” 慕公子脸上的得意还未褪去,却听到苏未晚这般说,眼中带着惊讶,似乎是没听清,往前不步,恶狠狠道:“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苏未晚却不理会,只目光灼灼的看着邢老板,特制的银质面具闪烁着光芒,这一瞬间,邢老板无端的觉得,或许,他可以赌一把。 “不知公子可会治病?” “啊?” 苏未晚是真的惊讶了,这明明在说铺子转让的事情,怎么就转移了话题?而且是转移到了治病上面?是她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吗? “不知公子可会治病?”邢老板既然说了出来,便不再顾忌,看苏未晚发愣,再次问道。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一番天地 “略懂一二。” 苏未晚点头,虽不知这位邢老板打的什么主意,可直觉,他不会害她。 邢老板如释重负,不管不顾的拉着苏未晚直接进了里间,慕公子想要阻拦,苏未晚甚至没有看清邢老板是如何动作的,只见他扬了扬手,慕公子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随之而来的是:“让你的人赶紧跟上。” 苏未晚是真的醉了,感情这位还是个高手,赶紧示意芝草和青团跟上,一起进了里间之后,邢老板关上门,并反锁了起来,不管慕公子在外边如何咒骂,引着苏未晚三人继续往里走,苏未晚不由的微微皱眉,她还真没想到,这里边别有一番天地,还真是小瞧了这小小的店铺。 “邢老板,你让那慕公子在店铺里,真的没问题吗?”苏未晚是真的怕,那慕公子一怒之下把这店铺真给砸了,届时,受损失的还是眼前的这位邢老板。 邢老板冷笑:“砸,尽管砸,反正就难么多东西,砸了也就没有了,大家心都静了。”说话间,几人已经顺着长廊到了一个四合院的地方,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我师父,他说他大限已到,他说他这辈子也算是轰轰烈烈,可唯一遗憾的是,没能等到他想要等待的人。”邢老板眼底闪着泪花,在一间房门前,沉了沉心,带着笑容。 “师父,我把大夫请来了,定然能治你的病。” 邢老板示意苏未晚进去,苏未晚踌躇便可,终究抬脚迈了进去,房间虽小,可是打扫的很干净,床上的老人看似卧床很长时间了,但是却不见一丝一毫的异味,衣服和头发更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一看就是被用心的伺候。 “我不是说了吗,我的病啊,谁也没有办法的,你浪费那时间和精力做什么。”床上的老人嗔怪,眼底却带着几分宠溺,看到门口站着的苏未晚时,明显愣了一下,因逆着光,看不清容貌,可是身形,却让他恍惚看到了旧人,不自觉的抬起了手臂,喃喃道: “晚姐姐,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苏未晚只觉得心漏跳了一拍,像是丢失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可是,她从未和这个老人见过面,更别提这位老人居然喊她晚姐姐,不,一定不会她。 苏未晚止不住的后退,可是,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那溶洞中的老人,同样喊了一句晚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苏未晚终究上前,站在了床前,看着眼前被病痛折磨的老人,叹了一口气,“我能为你诊治一下吗?” 床上的老人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特制的银质面具泛着幽静的光芒,不似晚姐姐那脸上总是带着炙热的笑容,他认错人了,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劳公子费心了,我这病啊,怕是只有晚姐姐能治了,只是可惜了,可惜了” 老人似是不甘,又似是释然,太多的情绪,交集在一起。 苏未晚轻笑,握住老人的手:“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治不好呢?生活这般美好,我们应该努力活下去呢。” 老人微怔,眼睛犹如被打开了水龙头般,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晚姐姐,真的是你,晚姐姐,你回来啦。” 苏未晚大囧,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别哭啊,我可要好好诊治一下。”苏未晚龇牙,沉了沉心,号了脉,眉头微皱,复又敲了敲腹部,轻轻的按压。 “这里疼吗?” “晚姐姐,疼,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胃溃疡,当真是没得治啊。”老人的眼中带着释然,“晚姐姐,能在临死前见你一面,我也算是值当了。” 老人一口一个晚姐姐的,虽然苏未晚知道不是喊的她,可是还是无端的觉得心里难受,不由的瞪了一眼老人:“别,我可不是你的晚姐姐,你看清楚了,我是个男子,我才十六,十六,你喊一个十六岁的公子晚姐姐,你不觉得很让人难堪吗?” 说话间,苏未晚已经默念药箱,从里面召唤出了专门治疗胃溃疡的药,在老人跟前晃了晃:“你看清楚了,今天是你运气好,碰到了我,这病啊,想必整个凤鸣国,还真只有我一个人能治。” 老人看到苏未晚手中的药瓶,像是用尽了最大的力气,直接抢了过来,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晚姐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没有猜错,你真的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一次一片 “什么回来不回来的,这是你的救命药。”苏未晚没好气的从老人手中把药抢了过来,准备交代怎么吃,可看老人神神叨叨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邢老板,这药呢,一日三次,这两个瓶子里的药,都是一次一片,记住啊,一定要按时吃,想必过不了两星期,哦不,过不了半个月,你师父就能下床了,这里的药吃完了,想必就你就恢复正常了。” “真的?”邢老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之所以把苏未晚领到这里,是赌那万分之一的希望啊,苏未晚自认掩饰的很好,可是她喝清茶时眼底的那份惊讶以及熟悉,以及看向铺子里面挂着的衣服时那种熟悉之感的疑惑,全然落在了邢老板的眼中,是以,他才敢赌这一次,而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你救了我师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一拜。”说话间,邢老板就要跪地磕头,被苏未晚眼疾手快的拦下,“别,我可不要你磕头,那现在我们谈谈那铺子的转让?” 然而,本来一心一意要转让铺子的邢老板,此刻却犹豫了,看向床上的老人,无奈的苦笑,“实不相瞒,我那铺子,我” “什么转让不转让,晚姐姐,那铺子本身就是你的,冬儿本身就是替你看管铺子的。”老人终于从自己的臆想中抽离出来,然而,说出的话却更让人迷惑了。 “师父,你说什么呢,这位明明是个公子,再说,他可年轻着呢,怎么能称之为姐姐。”邢冬本不想解释过多,毕竟他也知道自家师父的心结,可是眼看师父越说越不像话,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不,你就是我的晚姐姐,晚姐姐,我知道你忘记了我们,可是没有关系,我们不会忘记你的,而且,我答应你的,会帮你一直看着这铺子,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以为我要死了,所以才让冬儿挂出去转让,结果你就来了。” 老人似乎是有了些力气,更是示意邢冬把他扶起来,苏未晚无奈,赶紧倒了一碗水,递给邢冬:“你先让他吃一次药吧。” 邢冬点头,把药从药瓶里倒出来,看到里面白色的小药片,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看了一眼苏未晚,随后递给老人,老人接过药片,直接放进了嘴里,就着邢冬的手喝了一口水冲了下去,看着邢冬手中的药瓶轻笑。 “晚姐姐,你还说你不是,你看,这药瓶都一模一样呢,冬儿,把柜子里的药瓶找出来让晚姐姐看看。” 邢冬点头,把手中的药瓶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走到门口的柜子前,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递到苏未晚面前。 苏未晚是真的震惊了,看着邢冬手中有些泛黄的药瓶,又看了看刚才自己从药箱里召唤出来的药瓶,除了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一些一个是崭新的,其他的,一模一样。 可她,来到这个时空才多久?而在这期间,她发誓她绝对没有见过这个老人! “青团,芝草,你们先出去,帮我守好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苏未晚的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青团和芝草心中一凛,对视一眼,点头道:“公子就放心吧,定然一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两人出去之后,苏未晚看着床上的老人,找了个椅子坐在旁边,“老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人却轻笑着摇了摇头:“晚姐姐,在你没有想起来一切的时候,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这铺子是你的,现在还给你,只是冬儿,他看管一个成衣铺子当真是可惜了,如果晚姐姐不嫌弃的话,就带在身边用吧,我相信晚姐姐定然是需要帮手的。” 苏未晚大囧,她却是是需要帮手啊,却不曾被一个素未蒙面的老人一语道破,而进来之前,邢冬阻拦慕公子露的那一手,怎么看都不简单。 “师父,我不,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要离开你。”邢冬却执拗的摇头,老人满脸慈爱,伸手摸了摸邢冬的头顶。 “傻孩子,我既然找到了完晚姐姐,自然是不会离开她的,我也会跟在晚姐姐身边的,只是我老啦,不中用啦,所以想让你帮我,替我照顾好晚姐姐。” “真的?”邢冬还是有些不相信,求证般看向苏未晚,不知该称为姑娘还是公子,略微踌躇,看着苏未晚一身男装,终究喊道:“公子,你会让师父待在你的身边吗?”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当真不是 苏未晚不由莞尔,即便是为了留下邢冬,她也会好好待这个老人的,再说,这个老人手里居然有青州大陆的药瓶,不弄清楚其中的原委,她今晚的觉都睡不踏实。 “那要看你师父是愿意留在这里,还是愿意跟着我走了。” 邢冬眼中一喜,看着老人充满了期待,然而,老人却摇了摇头道:“晚姐姐,我老啦,走不动啦,就在这里替晚姐姐看着这铺子,冬儿,你这条命啊,还是晚姐姐给的呢,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想必晚姐姐定然会帮你,如果没有,就听晚姐姐的话。” 老人摆了摆手,或许是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也或许是吃了苏未晚给的药,老人的精神头看起来好了很多,眼中更是有着异样的光彩。 邢冬猛然看向苏未晚,关于他能活下来,师父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如果不是老人口中晚姐姐的坚持,他早就冻死在了那年的冬天里。 而苏未晚无端的感到一阵恶寒,被一个老人口口声声喊着晚姐姐,这感觉相当的不美妙。 “那个,老爷爷,你别喊我晚姐姐了,我当真不是啊。”被识破身份也就罢了,怎么就一口一个晚姐姐呢。 老人但笑不语,只看着邢冬:“冬儿,我知道晚姐姐不信,但是你要信我,你跟着晚姐姐去吧,跟在晚姐姐身边,你会发现外边的世界当真是精彩呢,我老啦,当真是走不了那么多路了。” “老爷爷,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药瓶吗?”苏未晚决定不在纠缠这称呼,把手中的药瓶在老人跟前晃了晃。 老人却笑着摇了摇头:“晚姐姐,在你没有想到所有的事情之前,我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不然,只会带给你更大的危险,晚姐姐,带着冬儿走吧,这铺子,你找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打理,既然有了晚姐姐的药,我也不用去死啦,以后这铺子的衣服,我还是能继续做下去的。” 苏未晚这才知道,为何邢冬转让这铺子有无奈有惋惜,那衣服的样式当真是新颖多样,可如果没有了设计师,再好的生意也终究会落败。 而老人,便是这铺子的灵魂所在。 “老爷爷,既然你不愿意多说,我也就不勉强了,我只要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就成了,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在来看你,至于邢冬,看他自己的意愿吧,我平生做事,不喜欢勉强别人。” 老人笑着点头:“你还说你不是晚姐姐呢,你和她做事风格一模一样呢。” 苏未晚大囧,也懒得解释,毕竟,给老人一个希望,或许他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了呢。 “公子,我跟你走,既然师父说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那我跟你走。” 邢冬说的斩钉截铁。 苏未晚却摇头:“我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这点没错,但是,我不是你师父口中的那个晚姐姐,你还愿意跟着我走吗?” 苏未晚是真的很想要邢冬,毕竟,看邢冬这人,有能力,有功夫,更重要的是,还有脑子,可是她真的不想以欺骗的手段来换取邢冬的忠诚。 邢冬摇了摇头:“我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现如今这般年纪,但是我相信师父的话,他说你是,你便是,再说,你能治师父的病,师父曾说过,这世上如果还有人能治得了他的病,那只能是他的晚姐姐。” 邢冬说的坚决,苏未晚无奈,只能叹气:“你暂时先待在这里吧,我需要一段时间安排一下,本来准备盘下你这铺子的,现在还需要另找,等我找好了,自会来寻你。” 这可真是正瞌睡呢,便送来了枕头,向邢冬这样有胆色有能力的人,最适合做快递行业了。 “不知公子要铺子是准备做什么?” 邢冬好奇。 而一旁的老人也同样好奇的看着苏未晚,苏未晚也并没有避讳:“是这样的,我发现现在人们传递信件或者往另一个地方带东西都需要走驿站,但是驿站所耗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我想要专门发展一个行业,就是专门为人们送东西的,非常的快捷。” 老人眼中一亮,略微思索,便指出了其中的弊端:“晚姐姐,这主意虽好,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是组建这样一支商队应该需要耗费巨大吧?” 单是各个城市之间的流通,以及在每个城市的据点,都不是一件小事。 苏未晚点头:“确实,很多事情还需要进一步论证。”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还要去做 老人不解,“那晚姐姐的意思是?” 既然明知有这么大困难,可为何还要去做? 苏未晚轻笑,眼底带着几分淡然,“老爷爷,你知道吗?这个想法我想了很多了,我知道前期耗费巨大,即便真的成功了,也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可是我还是要做,因为后期的收益也是巨大的,更何况,还能帮助别人,何乐而不为?” “是啊,这才是我的晚姐姐,晚姐姐放心,我定然会全力帮你。” 老人摆了摆手,“冬儿,既然晚姐姐让你在这里等她的消息,你便先安心在这里吧,相信师傅,跟着晚姐姐,定然不会会有一个好的前程。” “是。” 虽没有找到合适的铺子,可却遇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当真是意外之喜,只是,当他们从里屋出来之后,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而慕公子和他的一干打手,早已扬长而去,苏未晚心中那叫一个气啊,无形中,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 “慕公子是吧,我去找他算账去。”苏未晚恨得牙痒痒,邢冬却神色淡然,拉住苏未晚:“公子,为着这个和慕公子闹翻当真不值得,我会想办法的,你们先回去吧,我就在这等你们的消息。” 之前以为师父活不成了,邢冬同样心如死灰,任凭慕公子怎么闹僵,他都没有反击,而现在,眼看师父就要好起来,他怎会任凭慕公子欺负到他的头上? 苏未晚疑惑,难不成邢冬还有别的依仗不成?有心问上一句,只是想到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便只能点了点头道:“那行,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啊,如果真处理不了,去多味坊的冲霄阁找我,就说找裴钰裴公子。” “行,我知道了。” 邢冬神色淡淡,目送苏未晚一行离开,转身开始收拾屋子。 而苏未晚离开这小铺子之后,看了看天色,知道今日怕是要无功而返了,便叹了一口气,想到让芷兰去办的事情,怕是已经成了,便领着芷兰和青团往外人多的地方去。 “芝草,敢不敢和本公子赌一把?” 芷兰轻笑,“不知公子赌什么?赌资大了我可赌不起。” 苏未晚笑了:“就赌你吧,你输了,这辈子就当给本公子喽。”芷兰那叫一个快活:“好呀,要是我赌输了,我伺候公子一辈子,要是公子赌输了,公子就让我服侍一辈子。” “你呀。”无端的,苏未晚的心情好了很多,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闹事,随意的找个个小摊,点了几分吃食,便坐了下来,不消片刻,便听到了旁边有人在议论。 “喂,你听说了吗?那七皇子妃啊,当真是徒有虚名,专门抢别人的东西呢。” 另一人似是不解,好奇的问道:“这话怎么说?七皇子妃不是苏丞相的掌上明珠吗?她要什么没有,怎会抢别人的东西?” 先开口说话的却冷笑一声:“她是苏丞相的掌上明珠不假,所以啊,本来和咱们的战神有婚约的,结果睿王受伤,生死未卜之际,转而攀上了七皇子,就那么强硬的和苏大小姐换了亲,现在啊,眼前裴公子的歌朝剧院要出名了,又要仗着七皇子的势力,去抢夺裴公子的心血呢。” “恩,我也听说了,不是说当日两姐妹同时成婚,因为太过于忙乱,所以上错花轿了吗?发现的时候已经木已成舟,只能将错就错?” “哼,那是说的好听,谁心里不明镜似的啊。” 苏未晚听着你一言我一语的,转眼便不再提及歌朝剧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换婚的事情,她一直没有找苏婉玉算账,还真当她咽下这口气了,即便她对那七皇子没什么感情,可为着这原身,也要出了这口气,而俗话说的好,想要掩盖一个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解释,而是用另一个更为重磅的谣言去掩盖。 “唉,这苏丞相怎么回事,掌上明珠怎么会是个贼。” “谁说不是呢。” “你说说什么?什么七皇子妃上错花轿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几分震惊,突兀的插进了两人的谈话,苏未晚惊讶,顺着声音看去,苏未晚眼中微亮,一袭淡青书生衣衫,一把折扇,头发被一根玉簪挽着,腰间一枚玉佩,别的再无它物,当真是谦谦君子一枚。 是我的菜啊,只是,为何这青年看着这般熟悉?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讨回公道 “小公子,公子,是公子,是公子啊。” 青团语无伦次,上前想要打招呼,被苏未晚眼疾手快的按了下去,更是满脸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 “青团,你给我安分点,把话说清楚。” 芝草同样好奇的看着青团,青团这才反应过来她家小姐还乔装打扮着呢,只能认命的坐下来,眼睛却依然盯着那边正在询问的青年,刻意压低了声音。 “小姐,是公子回来了啊,你不高兴吗?公子要是知道小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定然会为小姐讨回公道的。” 苏未晚算是听明白了,感情这位,是她的便宜哥哥,而请青团的意思,这位苏公子,对妹妹那是相当的爱护,只是如果真的这般爱护,为何当初出嫁的时候没有回来?可她也知道,这里不是问话地地方,放下了碎银子,冷声道:“我们走。” 而一旁听了两人说的来龙去脉,眉头紧皱的苏云浩,丝毫不知道自家宝贝妹妹刚才就在他的身后。 三人一路往王府去,苏未晚想了又想,最终开口:“青团,你也知道成亲那日我受了些伤。”苏未晚指了指自己的头,青团会意:“奴婢知道,小姐忘了很多事情,那奴婢给小姐讲讲可好?” “恩,我这哥哥,到底怎么回事?”苏未晚叹气,原身都能被柳氏收买,那她也不得不考虑,柳氏是否也把这位苏公子拢了去。 “小姐,大少爷自小便被一个世外高人收为徒弟,传他诗书礼仪,那位高人不知姓甚名谁,更是行踪不定,是以,除非那位高人带着少爷回来,否则,谁也联系不上少爷,所以当初小姐成亲,少爷才没有出现,小姐,每次只要少爷回来,都会给小姐带很多很多的礼物的,少爷在家的时候,是小姐最快活的日子。” 苏未晚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看不清谁是谁。 三人来到了和芷兰汇合的地方,苏未晚对芷兰的办事能力表示了高度的赞扬,把芷兰给高兴的,直说下次有任务还要找她,苏未晚不由莞尔。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流言往往是流传最快的东西,苏未晚还未回到睿王府,七皇子府的苏婉玉便听到了风声,气的打翻了一对上好的描金花瓶,咬牙切齿:“苏未晚,你给我等着,我定要你后悔今日的所做所为。” 苏婉玉气的暴跳如雷,而此时,苏未的日子也不好过,看着眼前的暗影,不由的哂笑:“那什么,我能说我就是到府门口转了一圈吗?” 暗影摆明了不相信,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苏未晚无奈,只能认命的跟着暗影往凤凌溯的院子里,走在路上还不死心:“我们都是生死之交了,难不成就不能装作没看到我吗?” 然而,回应她的是暗影标志性的沉默,“那我回去换件衣服总成吧?” 而这一次,暗影罕见的点了点头,苏未晚彻底无语,回到自己的院子换好了衣服,两人来到凤凌溯的房间门口,暗影进去通报之后,便让苏未晚进去,苏未晚抬脚踏进了凤凌溯的房间,发现慕玉琳和慕玉婵都在,而慕玉琳看了一眼苏未晚,依旧是鼻孔朝天的模样,苏未晚呲牙,还是凤凌溯不在身边时的慕玉琳比较可爱。 “慕小姐,王妃来了,你自己告诉她。”凤凌溯依旧做在轮椅上,抬眼看了看苏未晚,苏未晚表示很疑惑,她这个睿王妃,和这个慕小姐好像是没什么可说的吧? 慕玉琳斯斯艾艾,看了一眼凤凌溯,不情不愿道:“再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宴了,届时邀请溯哥哥和苏小姐一起去。” 苏未晚挑眉,邀请凤凌溯是真,邀请她是假吧,也罢,反正慕玉琳也不希望她作为睿王妃出现在她的生辰宴上,没的大家都堵心,既如此,苏未晚轻笑。 “慕小姐,实在是抱歉啊,本来我应该和睿王去的,只是那日,我怕是有些走不开呢,还请慕小姐见谅?” “真的?”慕玉琳那叫一个高兴啊,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苏未晚站在溯哥哥身边的,“那王妃就便忙自己的事情吧。”说完,便不再理会苏未晚,只目光灼灼的看着凤凌溯。 听听,这一听苏未晚去不成她的生辰宴了,最不情愿的王妃都叫出来了,苏未晚撇嘴。 “溯哥哥,是王妃她自己有事情走不开呢,溯哥哥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太嫩了点 凌溯挑眉,微眯了眼,看向苏未晚那真是满眼都是情谊:“既然王妃走不开,那我也就不去了,慕小姐还请见谅。” 慕玉琳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看向苏未晚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倒是慕玉婵,声音清冷:“不知王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走不开,还是说王妃知道七皇子妃也要去,所以故意避着她?” 激将法吗? 苏未晚冷笑,你还太嫩了点,“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我哥哥回了京城,我们兄妹很久没有相聚了,所以,慕小姐的生辰宴,当真是去不了了呢,王爷,我和哥哥相聚,你也闲着没事,既然两位慕小姐力邀,你便去吧。” “云浩回来了?我怎么没有听说?” 凤凌溯还没说什么,慕玉婵倒是先开了口,而语气更是熟稔异常,苏未晚心下微愣,她哥哥和慕玉婵关系这般好吗? “慕小姐,我替王妃答应下来了,届时,我会带着王妃准备去你的生辰宴,我这腿疾也好的差不多了,慕小姐还是先行回家,好好准备你的生辰宴吧。”凤凌溯神色淡然,苏未晚有心拒绝,却本能的发现凤凌溯的心情并不好,不由心中微动,难道是因为慕玉婵和她哥哥的关系?凤凌溯吃醋了? 不知怎么的,苏未晚只觉得一股闷气憋心里,出不来下不去,福了福身道:“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哼,苏云浩,你最好给我个很好的理由,为什么会和慕玉婵搅合在一起,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苏未晚心里不停的嘀咕,不自觉地,她已经把代入了苏云浩妹妹的角色。 在青州大陆时,她是一个孤儿,自小和爷爷相依为命,是以,是真的羡慕那些有哥哥护着的女孩子,而自听青团说苏云浩对她这个妹妹很好的时候,她的心里,实际上已经认可了这个便宜哥哥,只是却不曾想,她这个便宜哥哥居然和慕玉婵这般亲近,她怎能不生气? “青团,我这哥哥,怎么和幕府的慕玉婵那般亲近?”苏未晚直接找上了青团这个万事通,然而,万事通此刻却不通了。 青团疑惑的看着苏未晚:“小姐为何这般说?没听说少爷和慕小姐有来往啊。” “那算了,对了,明天我们收拾一下回苏府,我要去见我哥。” 苏未晚冷笑,既然青团不知道,那我就问一问苏云浩这个当事人,然而,苏未晚还未等到第二日回去,苏云浩便亲自登门了。 “你说谁来找我?” 苏未晚看着门房,她哥哥这是找来了?看来,青团说的很对啊,她这个便宜哥哥,当真对她很是上心。 “回王妃的话,苏府的苏公子,说是来找王妃。” 门房再次禀告。 “好,好,快请到我的院子来。” 苏未晚整理了衣衫,心没来由的忐忑起来,她这个便宜哥哥不会看出来她是个冒牌货吧?不,肯定看不出来,毕竟这个便宜哥哥也很少在家不是?可是,人家是嫡亲的兄妹啊。 没来由的,苏未晚只觉得阵阵心慌,不停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然而,却始终不见苏云浩的身影,倒是再次迎来了暗影。 “苏公子去了王爷的院子,王爷说让王妃也去一趟。” “啊?” 苏未晚有一瞬间的迷茫,不是说来看她这个妹妹的吗?怎么就跑到凤凌溯的院子里去了? “那走吧。” 苏未晚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凤凌溯的房间的,而慕玉琳和慕玉婵还未离开,很显然,慕玉婵和苏云浩刚刚续完旧,那个谦谦君子苏云浩,看着慕玉婵眼底还带着一丝笑意,在看到苏未晚进来时,眼底只剩下担忧。 “晚儿,你受苦了,我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苏云浩看着明显消瘦了很多的苏未晚,明亮的眼眸瞬间红了,上前一步握着苏未晚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更红了。 凤凌溯满头黑线,当着他这个王爷,说他的王妃受苦了,这是要做什么? 苏未晚轻笑,原地转了一圈,脆生生道:“哥哥,晚儿不苦呢,晚儿过的很好,你看,晚儿是不是比以前健壮了很多?哥哥这次回来还走吗?你师父是在苏府吗?” 苏未晚有太多的话想问,她是真想知道,苏云浩的师傅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苏丞相同意把他的嫡长子带走,而且是不知所踪,本事当真是不小呢。 “不走了,不走了,哥哥这次回来是要参加明年的春闱。” 苏云浩轻笑。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有何不可 “那太好了,明日我们哥哥带我出去好不好?”苏未晚撒娇,她能感受到苏云浩对她的偏爱,而她,享受这样的偏爱。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想着贪玩,不过明日哥哥当真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不来看看你,这心里不踏实。这也看过来了,我也该告辞了。” 苏云浩放开苏未晚,再次转让凤凌溯:“王爷,今日多谢款待,明日我想带晚儿出去一天,不知可以吗?” 实际上,苏云浩哪里有什么地方要带苏未晚去啊,他只是在试探罢了,试探他的妹妹,在王府有着怎样的自由。 “有何不可?只要安全的送回来便行。”凤凌溯怎会不知苏云浩的打算?轻笑点头。 “我送送哥哥。”苏未晚可不管他们男人之间的暗涌,她只知道,明日可以和哥哥愉快的玩耍了。 苏云浩行了礼,便随着苏未晚出了凤凌溯的院子,路上,苏未晚好奇的问道:“哥哥,你和那个慕玉婵关系很好?” 苏云浩轻笑:“有过几面之缘罢了,怎么,人家在怎么说也是太后的亲侄女,你怎么这般不客气?” 苏未晚撅了撅嘴:“哥哥,难道你没听说吗?大家都说她个王爷才是郎才女貌,她喜欢王爷呢,你可千万可犯糊涂啊。”苏未晚是真怕她亲爱的哥哥爱而不得。 “那个丫头片子,什么郎才女貌,你现在是睿王妃,谁也不能越过了你去,你就放心吧,哥哥喜欢的不是她那样的类型。”对于苏未晚的关心,苏云浩还是很受用的,“好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我带你去见我师父。” “见你师父?”苏未晚惊讶,她记得青团提过一句,原身以前了没少缠着苏云浩要见他师父,可是都被拒绝了啊,这次是怎么回事? 苏云浩失笑,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见我师父吗?之前真不知哥哥不让你见,而是师父说不到时候,而这一次,师父是特意回到京城见你的。” 而苏未晚和苏未晚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个苏云浩口中的师父,正坐在邢冬的师父跟前,看着苏未晚留下的药瓶,双手都是颤抖的。 “老弟,真的晚姐姐回来了,前一段时间我去了双溶洞里,发现秦老弟已经没了,我便有预感,是不是晚姐姐回来了,这才紧赶慢赶的往京城走,没想到,真如我所想。” “是啊,晚姐姐回来了,不过啊,晚姐姐什么都没有想起来,明日你见到她,可千万不要吓到她了啊,慢慢来,不急,我们不急啊。” 怎能不急呢,这么多年的等待,他们的晚姐姐终于回来了,可是他们都已经老了,还好,还好他有冬儿,还可以代替他帮晚姐姐。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两个老人唏嘘不已。 一夜自是好梦,苏未晚第二日起了个大早,惦记着要去见苏云浩的师父,挑选了好几件师父,都不满意,正在发愁间,管家匆匆进了苏未晚的院子。 “王妃,宫里来了旨意,让王妃即可进宫。” 苏未晚心下微惊,这年不年节不节的,宫里怎么会突然让她进宫?她最近也没做什么事情啊? “可知是太后娘娘的旨意还是皇上的旨意?” 苏未晚的右眼跳的格外的欢快,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是太后娘娘的慈宁宫,具体的没说,只说让王妃即可进宫。”管家同样满头是汗,他接了太监的旨意,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直奔了苏未晚的院子。 “好,我知道了。”苏未晚点头,得了,也不用纠结穿什么了,老老实实的穿王妃的品阶衣服吧。 “青团,你在王府门口候着,见到我哥哥了,便告诉他今日怕是不能赴他的约了,改日定然给他赔不是,芷兰芝草,你们随我进宫。” 虽不知太后娘娘找她做什么,可是带上会功夫的芷兰芝草,心里多少也踏实些,三人到了门口,马车管家已经安排好,而暗影沉默的站在马车旁,看架势是要随苏未晚一起进宫。 “宫里只说让王妃一人进宫,王爷不放心,让我跟着。”带着暗影面具的凤凌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压低,同时在心里盘算,看来,需要加快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速度了。 苏未晚轻声问道:“你知道太后为何这般急着召我进宫吗?”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讨教一二 凤凌溯沉默的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才不放心啊,这才跟了来。 苏未晚闪进进了马车,而这一次,凤凌溯并没有如往常般和苏未晚坐在马车里,而是一个漂亮的翻身,上了马,一声呼和,便向着皇城驶去。 苏未晚到了宫门口,在宫人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太后的慈宁宫,太后满面堆着笑,而一旁的慕玉琳笑面如花,一旁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眼底带着精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未晚,轻笑。 “太后娘娘,这便是打败了我那不争气的徒儿的睿王妃吗?” 苏未晚心中一凛,这是来给慕玉琳找场子来了,只是太后还没有说话,她怎能先开了口,是以,便笑了笑,对太后行了一礼,站在了一旁。 因着太后寿辰的时候,苏未晚唱的穆桂英挂帅很是得太后的欢心,是以,太后很是和颜悦色,轻笑道:“睿王妃,这位是蓬莱神医,此次来京本是要替哀家调养身子,听说之前你和玉琳比试了一二,所以想要见一见你。” 苏未晚微微颔首,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凤鸣国战神的王妃,尽管蓬莱神医名头甚大,可她也不能坠了战神的威风不是? 蓬莱神医再次冷哼:“不知睿王妃都会些什么?老夫不才,想要讨教一二。” 一言已出,太后的脸色瞬间不好了,在怎么说,苏未晚也是睿王妃,是凤鸣国的战神的王妃,蓬莱神医虽名头很大,可是这态度也太不客气了。只是,看在慕玉琳的面子上,她到底没有说什么,倒是慕玉琳,挑衅般的看着苏未晚。 苏未晚轻笑,“讨教不敢当,医者父母心罢了,怎能争强好胜?不过如果蓬莱神医想要切磋一二的话,本妃还是愿意奉陪的。” 自上一次在宫里和慕玉琳比试一二之后,被睿王警告要低调行事,她便一直注意自己作为睿王妃的言行,当真是能低调便低调,可眼下,这位蓬莱神医来者不善,如果她不接下,还真当她怕了。 “好,那就切磋一二。” 蓬莱神医轻笑,“自古毒医不分家,既然王妃医术无双,想必对于解毒也很有见解,今日我们不比小儿科的识药诊治,而是比试解毒,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师父?” 最先开口的不是苏未晚,反而是慕玉琳,只见她面上带着震惊,眼底写满了不赞同,别人不知道,都以为她师父蓬莱神医是医术无双,只有她知道,她师父最厉害的不是医术,反而是毒术,虽然她恨不的苏未晚死,可是也没想过真让她死啊,更何况是死在她师父手里。 蓬莱神医瞪了一眼慕玉琳,随后看向苏未晚:“不知睿王妃意下如何?” 对于他们两人的小动作,苏未晚看在眼底,心中大底是明白了,这蓬莱神医最厉害的肯定是hi毒术了,而对于慕玉琳的出声,倒是有几分惊讶,这丫头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有何不可?”苏未晚轻笑,“不知蓬莱神医打算怎么个比法?” 而这期间,凤凌溯几次想要开口阻止,可是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他自己虽无所顾忌,可总要顾忌苏未晚以后在宫中的处境,眼睁睁的看着苏未晚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暗自发誓,这次回去,一定要尽快出现在众人面前,省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踩上一脚。 如果蓬莱神医知道在睿王心中,他成了阿猫阿狗,当真是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很简单,我们用一个时辰的时间配置毒药,彼此下毒,看谁能解了对方的毒,当然,为了给对方时间,毒发时间,都控制在一个时辰,当然,如果最后睿王妃不能解毒,我自会双手奉上解药,不知睿王妃可敢接下这样的挑战?当然,如果睿王妃怕了,直接认输便是,输给我蓬莱神医,倒也不亏。” 蓬莱神医自信满满,苏未晚轻笑,果真是神医出手,必定不凡啊,这说是比试解毒,实际上,这里面还包含了在一个时辰之内制毒,而这毒,还不能是见血封喉,反而是要把毒发的时间控制在一个时辰,当真是难上加难。 可她苏未晚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放弃二字。 只是她还未说话,太后却带着几分担忧:“睿王妃,这不是儿戏,虽说最后蓬莱神医会给解药,可是那毒在身体里停留一个时辰,到底是对身体有所损伤啊。” 太后是真有些喜欢苏未晚了。 然而,苏未晚却摇了摇头,坚定的回道:“谢过太后的厚爱,只是臣妾想要比这一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真够狠的 太后无奈,这台子毕竟是她搭起来的,如果真让她自己把台子给拆了,她也做不到,只能叹气道:“蓬莱神医,睿王妃,你们只是切磋一二,切勿伤了彼此的和气。” “那是自然。”蓬莱神医轻笑,“睿王妃,那就开始吧?我们把需要的药材列举出来,让太医院准备。” “好。” 蓬莱神医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下笔写了自己所需要的药材,交给了一旁早已等候的宫人,苏未晚略微思索,便也写下了自己所需要的药材。 药材来的很快,几乎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两人便分别带着自己要的药材各自去了一间房间,一个时辰,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等苏未晚和蓬莱神医制好自己的毒药时,却看到了皇上以及几位皇子都在,想必是蓬莱神医和睿王妃比试的消息把他们给引来了。 自是一番见礼,四皇子略带好奇,看着苏未晚手中的药丸,上前一步:“皇婶,你真的要吃下这毒药吗?” 苏未晚扮做裴钰时和四皇子有过几次接触,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轻笑道:“这是我自己制作的毒药,自然是给蓬莱神医吃的。” “那这毒药有什么症状?是见血封喉吗?” 这一次,蓬莱神医接过了话茬:“四皇子错了,这只是一场切磋,所以不会是剧毒,一个时辰之后才会毒发,而这一个时辰,便是自己配置解药的时间。而毒药的症状,当然是要解毒者自己发现并配置解药。” 四皇子了然,而一旁的皇上和太子神色幽深,看不清他们心中所想,只是这毕竟关系着生命,皇上还是交代一句:“睿王妃,蓬莱神医,切记是切磋,不是拼命,想必你们在配置这毒药的时候,解药已经配置好了吧?” “那是自然。” 蓬莱神医轻笑。 “好,那就开始吧。” 苏未晚和蓬莱神医交换了药丸,心一横,直接放进嘴里干咽了下去,苏未晚静静的感受着药丸在体内化开,痛意,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脏,手脚开始麻木,视觉开始模糊,苏未晚在心中暗骂,这蓬莱神医可真够狠的! 幸而,在入口的那一瞬间,苏未晚凭借高超的识药本领,闻出了里面的几位药材,在根据中毒的迹象,苏未晚心中已经有数,强忍着痛意,狠狠的咬了嘴唇,血腥味瞬间拉回了即将模糊的思维,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各色药材中,开始配置解药。 而另一边的蓬莱神医同样不好受,蓬莱神医是个狠的,故意让麻醉苏未晚的神志,想让她无法正常思考,更别提配药,而苏未晚做的是让蓬莱神医失去味觉,需要靠味觉配置解药的医者没有了味觉,结果可想而知,而同样的,蓬莱神医同样不是吃素的,自有自己独特的识药法子。 两人都在争分夺秒的配置解药,当一个时辰之后,苏未晚浑身已然如同从水中捞出来般,头发更是被汗水浸湿,所幸,解药终究配置出来。 此时此刻,苏未晚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犹如被火烧一般,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把配制出来的解药咽了下去,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游走全身,这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和人斗毒了,当真是自作虐啊。 而另一旁,蓬莱神医同样吃下了解药,平复了片刻之后,眼底带着几分不甘:“太后娘娘,皇上,我和睿王妃打成了平手,还请太后娘娘和皇上恩准我们在比一场。” 他一个久负盛名的神医,虽然没有输,可是打成了平手也是输,苏未晚在心里直骂娘,这蓬莱神医是什么情况,非要整个你死我活不成? 太后同样不同意,刚才他们的情况,她都看在眼里,如果睿王妃真在宫里出了事,睿王能善罢甘休?只是,蓬莱神医的面子也不能不给,略微沉吟,便把皮球踢给了苏未晚。 “不知睿王妃意下如何?” 在太后心中,睿王妃怕是也怕了,只要她亲口拒绝,蓬莱神医便找不到借口,苏未晚哪里不知道太后打的什么主意?可到底是没有直接推她上去,这个人情,她还是承的,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子却腾然一热,四肢百骸更是犹如被千虫万蚁噬咬,那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蓬莱神医最先看出来苏未晚的不对劲,轻笑一声:“睿王妃不会是学术不精,解药没有配置正确吧?”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旧疾复发 苏未晚最后的清明告诉她,这绝对不是蓬莱神医的毒药余毒未清,迅速的想要扣住自己的手腕号脉,却被身后一直沉默的凤凌溯眼疾手快的按住,声音无端的带着几分冷意。 “太后娘娘,皇上,王妃旧疾复发,还请恩准属下带王妃回府医治。” 皇上却摇了摇头:“既然是旧疾,蓬莱神医刚好今日在场,何不请蓬莱神医诊治一二,说不得来能为你家王妃根除旧疾。” 然而,暗影,也就是凤凌溯却态度坚决:“王妃的旧疾很是顽固,府里备的有常用药,还请皇上恩准告退。” 凤凌溯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皇上还能说什么?在挽留下去,便是不顾及睿王妃的性命,只能点头道:“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到太医院取药。” “是。” 凤凌溯没有多余的神色,带着苏未晚一个闪身,甚至不顾及这里是皇宫,几个起落间便出了宫墙,一路上几乎是狂奔回府。 而此时,窝在凤凌溯怀里的苏未晚,终于忍受不住身体里的炙热,不停的往凤凌溯的怀里拱,仿佛这样才能得到一丝清凉。 凤凌溯眉头紧皱,眼底散发着噬人的光芒,想把苏未晚从怀里推出去,可是看着双颊潮红的苏未晚,终有有些不忍心,两人就这么一路备受折磨的回到了王府,从他房间的暗格中拿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毫不犹豫的塞进了苏未晚的嘴里。 苏未晚下意识的吞了进去,那一瞬间,只觉得终于得到了解脱,精神松懈下来,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去。 凤凌溯坐在苏未晚的床边,看着苏未晚睡觉都不安稳的容颜,眼底闪着莫名的光芒,他的王妃,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夜难为”,是的,在宫里的时候,苏未晚眼底的那一丝痛意,别人没有发现,而深受夜难为之苦的凤凌溯却发现了痛意中带着的若有若无的情丝,因中毒时日尚浅,在加上是第一次发作,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欲望流露,可即便是这样,凤凌溯非常确定,苏未晚中了夜难为之毒。 怕是这丫头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中毒吧。 苏未晚从沉睡中清醒,只觉得浑身犹如被辗轧了一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青团惊喜的声音立刻传来:“小姐醒了?要不要喝点粥?” 然而,睡了一觉胃里本应该空空如也,可苏未晚此刻却一点饿的感觉也没有,甚至有一丝丝的恶心,她知道,她的身体一定是出现了问题。 “先不吃了,不过先把粥在炉子上煨着吧,没有我的命令,任谁也不能让她进来。”苏未晚作为医者,知道不管饿不饿,都是要吃饭的,可是现在不把自己的身体弄清楚,她还真不敢乱吃东西。 “是。”青团心中一凛,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 苏未晚打起精神,迅速的扣上自己的脉搏,很是认真的号了脉,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她居然中毒了,中的还是和睿王一样的“夜难为”! 要不要这么坑!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她知道这府里不安全,是以事事小心谨慎,可还是中招了,“青团,进来。” 是了,她和青团吃的是一样的,如果她中毒了,那么青团也跑不了,青团应声进来,还未说什么,苏未晚直接扣上了青团的脉搏,青团只是疑惑的看着苏未晚,并没有反抗。 然而,苏未晚再三确认,青团都没有中毒,那么,她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下的毒! “小姐,你怎么了?是上次受的伤害还没有好吗?” 受伤,对,一定是上次受伤,刀尖上有毒! “芷兰,芷兰在哪?” 只要查出那个药铺的背后之人,是不是针对凤凌溯的人便揪出来了?这一刻,苏未晚不知道是该庆幸她中毒了,还是为自己无辜中毒感到不幸。 “王妃,你找我?” 芷兰本来在院子里,听到苏未晚喊她,便推门进来,苏未晚点头:“查,给我好好查查上次那个凌云药铺的背景,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 苏未晚的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上次受伤,因着没有直接证据,所以只能放弃,可现在明显牵着到了凤凌溯,再加上她自己也中了毒,所以,绝对不能姑息。 “是。”芷兰心中一凛,踌躇了片刻,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王妃,上次刺伤王妃的那个人,早已被王爷处置了,死无全尸。”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以身试药 苏未晚微微一愣,她还真没想到凤凌溯居然会为了她施展报复,当真是小瞧了他啊。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查吧。” 芷兰领命而去。 苏未晚微微叹气,之前一直想要配置“夜难为”的解药,却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在加上即便是知道中的是“夜难为”这种毒,可想要配置出解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期间每种草药的分量,都要斟酌了在斟酌,甚至还要以身试药,是以,她才虽知凤凌溯中的什么毒,可没有他的允许一直不能配置解药,可现在好了,她自己便中了毒,当真是要以身试药了。 苏未晚不由的苦笑,只是眼下也不能立刻去配置解药,毕竟,她还有很多需要做的准备工作,比如,去敲诈凤凌溯一笔。 只要她把解药配置好了,那么凤凌溯的毒,不就解了吗?她就不信凤凌溯不心动。 “青团,把小米粥给我端过来。”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身体养好了,才能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不是?尽管没有胃口,苏未晚还是强迫自己喝了一小碗小米粥,把自己很是捯饬了一番,便带着芷兰芝草施施然去了凤凌溯的院子。 “不知王妃找本王可有什么事情?” 凤凌溯端坐在轮椅上,怎么看.怎么欠揍! “王爷难道就不想把身体里的毒给解了吗?”苏未晚才不信凤凌溯不心动呢,是以,特意注意着凤凌溯的一举一动,果然,凤凌溯眼底带着震惊,苏未晚再接再厉:“王爷,反正你也不是那么想要娶我,我帮你解毒,你便和我和离?如何?” 凤凌溯气的磨牙,明知道他已经能够站起来了,居然还要和他和离,这家伙难道真的没有心吗? “不如何,我为何要答应你的条件。”凤凌溯冷言冷语,他就不信了,只要咬死了不答应,苏未晚还能强迫他不成? 苏未晚傻眼了,看着凤凌溯像是在看外星人,不由的暗自嘀咕:“不应该啊,既能解了身体里的毒,还能摆脱她这个累赘,何乐而不为?难不成是中毒时间太久,所以脑子也坏掉了?” 凤凌溯脸色扭曲,恨不得掐死苏未晚,当着他的面说他脑子坏掉了,到底是谁脑子坏掉了! “王妃请回吧,和慕小姐约定的时间要到了,莫要耽搁本王治病。”凤凌溯实在不想听苏未晚一口一个的和离,没的让人心烦,是以,眼不见心不烦。 苏未晚本想劝说两句,却听到慕玉琳要来,不由的心中有气,哼,放着她这么好的医生不用,却用一个半拼子,当真是脑子坏掉了。 “哼,最好中毒毒死你。”苏未晚冷哼,不在理会凤凌溯,转身离开,是以并没有注意到凤凌溯紧握的拳头。 苏未晚刚出了凤凌溯的院子,便在院门口遇到了约好时间的慕玉琳,不知为何,向来对她不假辞色的慕玉琳,却停下了脚步,难得和颜悦色的对苏未晚打招呼:“苏小姐,这是准备回去?” “慕小姐,你大概是忘记了,我是睿王妃,请尊我王妃,谢谢。” 按照苏未晚的性子,是不懒得和慕玉琳计较的,可是偏偏刚才在凤凌溯那里碰了软钉子,更是因着慕玉琳,她被凤凌溯给赶了出来,是以心中那叫一个火,对慕玉琳自然也就没有好脸色了。 慕玉琳脸色微僵,眼底更是带着几分难堪,她虽被娇宠的有些刁蛮,可是向来是佩服那些有真本事的人的,而苏未晚能够和她师父在制毒解毒上打成平手,是以在慕玉琳的心中,对苏未晚当真是有些改观,却不曾想,被苏未晚直接给顶了回来,她也是有骄傲的人好吧。 “苏小姐且等着吧,溯哥哥的腿很快就会好起来了,溯哥哥说了,等他能站起来了,要带着我去边关呢。” 苏未晚微愣,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凤凌溯你个混蛋,你自己要抱得美人归了,却依然抓着她不放,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提前祝贺慕小姐了,只是不知届时,慕将军是否同行呢?” 哼,刺人,谁不会啊! “姐姐自是一同前往,那我就去为溯哥哥诊治了,溯哥哥早日站起来,也能早日返回边关征战沙场给那些异族一些颜色瞧瞧。” 慕玉琳仰着骄傲的下巴从苏未晚身边走过,甚至连风都是骄傲的,苏未晚看着慕玉琳的身影暗恨。 然而,她到底在恨些什么,怕是她自己都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离家出走 “走,我们立刻马上就走,我一天也不要在这里待了。” 苏未晚气冲冲的冲进自己的卧室,指使着青团收拾东西,她要离家出走,不,这里连是她的家都不能称为,是以,何以离家出走? 有那么一瞬间,苏未晚竟觉得万分心酸,是啊,她在这里是没有家的。 芷兰被苏未晚派出去打探凌云药铺的情况,而芝草看苏未晚情况不对劲,眼眶更是红红的,便想溜出去告诉凤凌溯,苏未晚冷笑。 “芝草,今日你出了这个门,往后就不要在喊我王妃,我也不再你的主子,你自己看着办。” 芝草浑身猛然一震,脚下犹如生钉了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家王妃这是受了委屈,要离家出走,而且看苏未晚要哭的样子,情况怕是比想象的更为重要,所以,更要让王爷知道了,可是. 她怎能在王妃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告诉王爷?而且她发誓,她绝对不是心向着王爷,只是害怕王妃受委屈啊。 而一旁向来善解人意的青团,此刻却像是没有看到芷草的囧境,只埋头按照苏未晚的吩咐收拾东西甚至还给出主意,什么带着方便什么带着不方便,芷草是真的要哭了。 幸而芷兰回来了,看着眼前的情景,虽没有问出口,却也明白了几分,只淡淡的看了一眼芝草,“芝草,还不赶紧把你的东西也收拾一下,难不成还要等着出去了,让小姐给你花钱买不成?” 苏未晚诧异的看了一眼芷兰,芷兰却莞颜一笑:“小姐,自那日你的一番话之后,芷兰芝草心中便只有小姐一个主子,既然小姐不愿意住在这王府了,也一直为要求青团改口,那芷兰斗胆,以后也随着青团喊一声小姐可好?” 芷兰忐忑不安的看着苏未晚,苏未晚却笑了:“你个死丫头,可想要了,出了这王府的门,我便什么身份都没有了,在这京城里,说不得一天都活不下去。” 芷兰却笑了,“小姐,这天大地下的,哪里没有我们主仆的容身之所呢,更何况,你别不许偏心,芷兰可是知道,小姐有钱着呢,可不能只紧着青团。” “你个死丫头,小姐什么时候偏心了,少在我跟前上眼药啊。”青团作势就要打芷兰,芝草反应过来,上前扭着芷兰:“团儿快点,这丫头平日里可没少仗着比我大欺负我,今日我们好好灭灭她的气焰。” “小姐救我,她们这是要造反了不成。”芷兰躲在苏未晚的身后,躲着青团和芝草的两面攻击。 苏未晚看着闹成一团的三人,郁闷的心情总算是有所缓解,伸手把三人拉到身边,紧紧的握住她们的手,“你们可要想好了,自今日跟着我出了这门,怕是以后有的苦受。” 芷兰芝草齐齐跪倒在地:“请小姐带上我们,我们都是孤儿,所以,在这王府里当真没有什么牵绊,我们只想跟着小姐,小姐在哪,我们便在哪里。” “好,好,我没有白疼你们,走,我们总能闯出一片天地。” 苏未晚豪气万丈,四人收拾好了东西,俱是换上了男装,本想就这么悄悄的离开,可是终究觉得需要给凤凌溯一个交代,便提笔写了一封信,压在了桌子上。 “走吧,出了这个门,我便是裴钰,而你们,便是我的至交好友,明白了吗?” “是,公子。” 这王府芷兰芝草也算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虽然带的东西多,可是芷兰芝草还是躲过了侍卫,顺利的翻墙出来,四人没有做停留,直奔冲霄阁。 而刚从国子监回来的魏覃书看着狼狈的四人,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放心吧,我们就是暂住一两天,等找到合适的房子便搬出去。” 苏未晚也知道住在冲霄阁不是长久之计吗,只是一时之间,当真是找不到合适的房子,而刚抬脚进来的林牧之刚好听到苏未晚的话,不由的惊讶:“裴公子是要找房子吗巧了,我手里刚好有一套,想来是比较合适的。” 苏未晚心中一喜,她还真怕住在这里,自己的女儿身身份被拆穿了,当下也顾不上请林牧之往里面坐,“不知林公子可否带我们过去看看?” “有何不可。”林牧之轻笑,那是不是以后请教裴公子问题,就不用害怕找不到人了呢?林牧之比苏未晚更高兴。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给你用了 苏未晚留下芝草和青团在这里整理东西,带着芷兰跟着林牧之来到了他所说的小院,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三进小院,虽没有睿王府的亭台楼阁,也没有睿王府的恢弘大气,但是胜在雅致,而这里更是不同其他小院那般喧闹,反而在这京城中难得宁静。 只是想到睿王府她辛辛苦苦培育的药圃,便一阵肉疼。 苏未晚带着面具,是以林牧之并不能看清苏未晚的神情,但是从那轻快的语调中,还是明白苏未晚是很满意的,便笑道:“这院子本是我一友人准备在京城临时落脚用的,只是因着他家里有事,所以不能来了,闲置也是闲置,倒不如给你用了。” 苏未晚还是很满意的,轻笑道:你这院子我确实挺满意的,当真是省了我不少的功夫,这样吧,你置办下来是多少银子,我把钱给你。”她总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窝,毕竟,苏府是回不去了,而睿王府,算了,不提也罢。 林牧之赶紧摆手,“你尽管安心住着就是了。”要知道,现在裴钰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热,能选中他的房子,那是他的荣幸,怎能收钱呢? “得,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从新找院子了,你也知道,在这京城,想要找一个合适的院子,还这般清净,还真不容易啊。”苏未晚露出愁眉苦脸的神情,她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再说,她和这位林公子是真的不熟吧? “这”林牧之无奈,本想送一个人情给裴公子,却不曾想要弄巧成拙,只能笑道:“这房子是四千五百两银子拿到手的,这里面的东西什么我还没动,本来想着等友人来了按照他的喜好自己布置。” 苏未晚点头,四千五百两,当真不算贵了,只是一时之间,她手里的现银还真不够,而她的嫁妆钱都被她存进了钱庄,等到下一个月才能取现。 “这样,我先付两千五百两,剩下的两千两,我下个月给你如何?” 苏未晚说的忐忑,刚才大话说出去了,结果临到给钱了,没钱,也是没谁了。 “公子有急用尽管先用着,等下个月一块给也是可以的。”林牧之求之不得,这样的话,裴公子就能主动找他了。 “那不能,走吧,我们先去冲霄阁,把东西都搬过来,也先把银子给你一部分,对了,刚才走的急,还没有问林公子去冲霄阁可是有什么事情?” 林牧之轻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几日和魏公子浅谈,当真是受益匪浅,想着趁着今日魏公子无事,请教一二呢。” 苏未晚了然,魏覃书最近在国子监跟着魏老读书,想必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同时,也结交了属于自己的朋友。 三人再次回到了冲霄阁,却看到魏覃书和青团在攀谈,而芝草却不知所踪。 “公子回来了,芝草去收集凌云药铺的信息去了。” 苏未晚微愣,因想着芝草不如芷兰稳重,所以这两次分派任务,都让芷兰去了,却不曾想,芝草会主动去做这些事。 芷兰知道苏未晚的顾忌,笑道:“公子有所不知,你看芝草大大咧咧,性子跳跃,实际上收集这些消息,我还真不如她,她呀,和谁都谈得来,性子虽跳脱,可是却心细如发,是以,能从只言片语中察觉不同寻常的东西。” 苏未晚了然,看来这睿王府培养的暗卫,当真是没有一个吃素的,之前还真是小瞧了她们。 “行,我知道了,我们收拾东西吧。” 苏未晚神色淡淡的,却看到慕玉琳抬脚进来,因在睿王府的不愉快,是以,苏未晚并未迎上去,然而慕玉琳却自来熟般,一脸的欣喜。 “呀,裴公子,我本想来砰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啊,上次我给你送的请柬你收到了吗?请你务必参加我的生辰宴好不好?” 苏未晚叹气,为何这丫头只要离了睿王,便这般可爱呢?可是想到凤凌溯也要去,便想拒绝,余光却瞥见魏覃书一脸的期待,不由的再次叹气,她这是什么命啊。 “慕小姐,那我可以带一个人去吗?” “可以,可以,只要裴公子愿意去,带多少人都是可以的。” 慕玉琳总算是高兴了,“我今日没有带请柬,一会儿回去便把多余的那份请柬给你送过来,我还要去拿药赶着去找溯哥哥,就先不和裴公子聊啦。” 解决了心里最担心的事情,慕玉琳再次想起了她的溯哥哥,苏未晚那叫一个气啊,现在说不去,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如何打算 慕玉琳前脚刚走,苏未晚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带着青团芷兰去他们的小院,苏云浩抬脚进来,苏未晚忍不住扶额,今日是什么日子啊,一个一个的都像是赶庙会似的。 “请问,这里是冲霄阁吗?听说这里有卖《一夜替嫁》?苏云浩温文尔雅,声音更是带着几分磁性,苏未晚再次忍不住感叹,这如果不是她亲哥哥该多好,她非先下手为强不可。 “魏公子,我们的《一夜替嫁》还有剩余的吗?”对于书局的事情,她管的还真不多,魏覃书笑着摇头:“前几日加印的已经卖完了,昨日又报上去了两千本,只是还没有赶制出来,不过” 魏覃书似乎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看向苏未晚,苏未晚疑惑,魏覃书也算是有主见的了,现在书局的事情很少能麻烦到她的,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魏覃书却笑着摇了摇头:“倒也不是难题,我们的《错嫁皇宠》出来范本了,不知公子是如何打算的。” “《错嫁皇宠》?”苏云浩倒是有几分好奇,他可是打听了,这冲霄阁只靠着卖一本《一夜替嫁》便大杀四方,那《一夜替嫁》故事当真是精彩,更难为可得的是,里面居然配有精美的人物插画,是以,他才想着买来一本看看,现在看样子,是要出新书了吗? “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做《错嫁皇宠》的第一个读者?”苏云浩跃跃欲试。 “有何不可。” 苏未晚轻笑,“魏公子,那就麻烦你把《错嫁皇宠》拿来给苏公子看一看。” “公子知道我是谁?”苏云浩轻笑,他回到京城可没几日呢,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和这位公子素未谋面啊。 苏未晚心中暗惊,她怎么忘记这茬了,干笑一声:“苏公子也是明满京城之人,在下甚是仰慕,是以多方打听,所以对苏公子有所了解。” 苏云浩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而此时魏覃书也把《错嫁皇宠》的书拿了过来,苏云好就接了过来,很是慎重的翻看了两页,口中赞叹道:“怪不得能仅凭一本书便维持冲霄阁,当真是好看,我想小妹定然也喜欢的紧。” “不知这本书多少银子?” “一两银子。”苏未晚轻笑,本想冲着哥哥的面子便宜一些,可是想到这是第一本,算是定价,在说,她哥哥又不缺钱,所以还是按照定价给报了出来。 “恩,我买成两本,这就给妹妹送一本过去。”苏云浩付了钱,拿着两本书正准备离开,苏未晚却喊住了他。 “不知苏公子是否愿意给这本书写一个序?” 苏未晚知道自家哥哥要参加明年的春闱,所以想借助这个机会为自家哥哥扬名,再加上刚才自家哥哥说要去找她,她可不想这么快便被凤凌溯发现她不在府里,是以,便想找个事情给哥哥做。 苏云浩有一瞬间的迟疑,看着苏未晚真挚的眼神,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终点了点头道:“行,只是我需要先把这本书看上一看,今日怕是写不出来了。” “行,那公子现在就回家看吧,最好后日能写出来,我想着过两日举办一次签书会,届时希望能印制完成,而这批卖出的银子,和苏公子二八分,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 不是苏未晚不愿意和苏云浩分更多,而是这里面毕竟还有魏覃书的一份功劳,在加上还要维持书局的运转,所以二八分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苏云浩当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银子可以分,当然很是乐意啊,毕竟,他虽然自小不愁吃穿,可是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再加上他一心惦记着自家小妹,生怕小妹嫁进睿王府因为银子受了委屈。 “好,后日定然写出来。” 看在钱的面子上,苏云浩说什么也要写完,不过,自家小妹也不能不管,师父可还等着见她呢。 苏云浩告辞之后,苏未晚着急忙慌的让青团和芝草搬着东西坐上魏覃书顾好的马车直奔小院,用最快的速度换好女装,把青团唤来。 “青团,麻烦你跑一趟丞相府,告诉我哥,就说我在新舍茶楼等他。” 苏未晚虽不了解苏云浩,可看苏云浩的样子,当真是对她这个妹妹上心,这两日如果不主动见他一面,说不得她这个便宜哥哥准能跑到睿王府去。 “奴婢这就去。” 青团算了一下时间,几乎是奔出了小院,苏未晚叹气,也不知凤凌溯发现她不在王府,会是个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迫不及待 而此时的凤凌溯在做什么?简直是咬牙切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王妃居然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睿王府,他是真想下令全京城去找,可是又觉得这样太丢人,又怕苏未晚难做,只能作罢。 “暗影,把你的面具给我。” 凤凌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暗影无奈,只能再次贡献出自己的面具,眼睁睁的看着凤凌溯穿着他标志性的衣服,一闪身便消失在了眼前。 凤凌溯准备去哪?当然是苏未晚常去的冲霄阁和歌朝剧院,然而这一次,凤凌溯跑了两个地方都扑了个空,站在歌朝剧院门前的大街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的王妃,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跟前。 而此时苏未晚在哪?她正在新舍茶楼被苏云浩气急败坏额数落。 苏云浩的手里还拿着准备送给苏未晚的书,他刚到丞相府门口,还未进门,便被青团给堵了个正着,待知道了青团的来意,当下二话不说便跟着到了新舍茶楼。 “小妹,你这胆子还当真是越来越大了,你这般随意出门,当真是不怕睿王怪罪?” 在苏云浩的心中,他虽然希望凤凌溯给苏未晚更多的尊重,但是还是那些三从四德的思想,是以,看着苏未晚单独出现在外边,多少有些不赞同。 苏未晚能够感受到苏云浩对她从心底的爱护,轻笑了一下,在苏云浩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解开了带在面上的面纱,自从苏未晚面上的伤疤好了之后,她还是习惯在人前带着面纱,所以上一次苏云浩在睿王府匆匆见了一面,当真是不知道他的妹妹脸上伤疤已经好了。 “晚儿,你的脸?” 苏云浩震惊的看着苏未晚,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动作太过于剧烈,不小心碰翻了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打湿了他的衣服,然而他一点也不在意,只紧紧盯着苏未晚的脸,面上带着震惊,然而更多的是惊喜。 从小,自家小妹因着脸上的伤疤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委屈,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为了早已出人头地,想要给自家小妹撑起一片天地,他怎会从小跟着师父不知所踪? 可是现在,自家小妹脸上的伤疤居然好了,当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怎能不震惊,怎能不惊喜。 “怎么样?你妹妹不比那苏婉玉丑吧?” 苏未晚轻笑,她告诉苏云浩这些,实际上也有自己的打算,一方面是想让哥哥高兴,另一方面是想告诉哥哥,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她想要在睿王府之外生存,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自家哥哥的,而她更需要自家哥哥的配合,所以,这算是先打了一个预防针。 “好,好,比那苏婉玉漂亮一千倍一万倍。”苏云浩眼中带着泪花,“娘亲要是知道晚儿出落的这般好看,一定会含笑九泉的,晚儿,你真的很像娘亲。” 对于原身的娘亲,苏未晚心中除了敬佩,倒是没有一点其他的感觉,毕竟,原身的娘亲从来没有出现在原身的记忆中,再加上因着原身的娘亲去的太早,原身当真是没有一丁点的温情可忆,甚至苏未晚在原身的记忆中察觉到,有那么一段时间,原身甚至是有些怨恨她的娘亲。 “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未晚终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只知道原身的娘亲,在生产时难产,拼死让人划破她的肚子取出了原身,但是那人太过于害怕,手有些抖,这才在她的脸上留下了长长的疤痕,对于这样的女子,苏未晚当真是佩服啊。 在这样的年代,没有麻药,为了肚里的生命,就那么生生的要求剖腹产,当真是让人佩服。 “娘亲啊,她是个勇敢,坚韧,而又温柔的女子。” 苏未晚出生的时候,苏云浩已经有了记忆,是以,微眯着眼,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在娘亲临终之前,把我叫到了身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你是我的妹妹,是我最亲的人,让我定然要照顾好你,可是晚儿,那个时候哥哥太小了,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能顾得上你,所以啊,让我的晚儿吃了太多的苦。” 苏未晚使劲的摇头,苏云浩虽这般说,可是听青团讲起,那个时候苏云浩尽管自顾不暇,可是还是把小小的苏未晚照顾的很好,如果不是苏云浩最初那几年日夜不离,怕是早就没有了苏未晚。 “好啦,看哥哥说这些做什么,你知道记住,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娘亲就好了,晚儿,既然你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为何还要终日带着面纱?”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招摇过市 苏未晚轻笑,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当真是不想说那么沉重的话题。 “哥哥,你看,我这般容貌你都这般吃惊,如果当真整日顶着这么一张脸招摇过市,多不好啊。” 实际上,苏未晚这般行事,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裴钰这层身份,她想的倒也长远,裴钰终日带着面具,可保不齐那天面具掉了或者需要其他什么突发状况,被人看到了面容,而睿王妃这张脸也少人见过,那么裴钰这层身份就越安全。 苏未晚踌躇,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苏云浩她的另一个身份。 “你呀,当真是这般骄傲,但是你要记住,女子能都在世上立足,当真不要太过于在意自己的相貌,你今日能出来多久?如果时间上没事的话,随我见见师父吧?前两日本来约好的,却因为你临时进宫放了他鸽子,师父很不高兴呢。” 有时间,怎么可能没有时间,我现在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可是这话苏未晚可不敢说出来,毕竟依着苏未晚对苏云浩有限的了解,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而现在,苏未晚可不敢告诉自家哥哥,她离家出走了。 “你师父是在丞相府吗?我可说好了,我不去丞相府。”苏未晚似乎是赌气,实际上,她只是不想和原身生存的环境有所牵扯,如果苏云浩不是真心对待苏未晚,她真想找个借口永远不要来往。 “你呀。”苏云浩宠溺般的点了点苏未晚的额头:“走吧,知道你对丞相府怨念颇深,哥哥怎么会让你去呢,再说,师父也当真不住在丞相府。” 苏未晚跟着苏云浩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处小院,站在小院里,震惊的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切,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里,不是她遇到邢冬以及那个奇怪的老人的地方又是哪里,只是苏云浩领着苏未晚走的是小院的后门,也就是没有经过前边的铺子,是以等她站在小院里,才惊觉这里便是邢冬的家。 “你这是什么表情?”苏云浩没有错过苏未晚眼中的惊愕。 苏未晚干笑一声:“那个,我没有想到你师父会住在这样的地方,我还以为他那个仙一个人,应该住在山上呢,那什么,哥哥,我刚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做,要不咱改日在见吧。” 苏未晚说完,便想脚底抹油,可屋内却传来了老人熟悉的声音,甚至隐隐带着笑意。 “既然来了,便进来吧。” 苏云浩只以为自家小妹是有些害怕了,便安抚到:“晚儿莫怕,这是师父的好友,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我们进去吧。” 然而,屋内这次传出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浩儿,我想和你妹妹单独讲两句话,你先回吧,放心,回头我会让冬儿安全的给你妹妹送回去的。” 好吧,这次轮到苏云浩震惊了,他师父何曾这般和颜悦色过?而更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能放心的把妹妹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还是在这里陪着晚儿吧,她毕竟没出过什么门,我” 苏云浩当真是操心的命啊,苏未晚虽感动,却不能真让他留在这里,便笑着打断了苏云浩的话:“哥哥,既然你师父都这般说了,你便听他的话吧,我无事的,再说,这不是还有青团陪着我吗?” 苏云浩还是不放心,还想说什么,屋内的声音徒然严厉了些:“怎么,你这是不相信为师的话吗?” 苏未晚更是怕苏云浩知道更多,在说,那老人一口一个晚姐姐的,她还真怕苏云浩发飙,是以跟着劝说:“哥哥,你就放心吧,你不信谁也不能不信你师父是不是?” 苏云浩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这个小院,而苏未晚看了一眼身后的青团,交代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啊。” “小姐就放心吧。”青团虽活泼,可是到底分的清轻重,对苏未晚的话更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苏未晚犹如英雄就义般抬脚踏进了屋,她倒是要看看,哥哥的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和这个一口一个晚姐姐的老人搅和到一块了。 她还真怕哥哥的师父同样一个晚姐姐。 “晚姐姐,真的是你。”一道惊喜的声音,把苏未晚吓的脚底打滑,如果不是反应快,当真是要摔一个狗啃泥了。 “你瞎叫什么。”苏未晚怒目而视,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了,只见老人依然半躺在床上,只是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而床的旁边,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她给老人开的药瓶,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七老八十 苏未晚不得不怀疑,这是一个什么世界啊,一个一个的都神经了一样,这一个个的都七老八十了,为何要喊她一个小丫头晚姐姐。 这老人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和床上的老人对视一眼,都知道现在不是摊开的时候,便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你哥哥想要参加明年的春闱,进而进入官场,不知晚姐姐意下如何?” 苏未晚略微沉吟,她知道眼前的这个老人是她哥哥的师父,定然不会害自家哥哥,更不会害她,便笑道:“我现在对外的身份是裴钰,两位如果不嫌弃,就直接唤我一声裴钰吧,至于晚姐姐那什么的,我可不希望再次听到。” “裴公子好。” 两人从善如流。 邢冬的师父轻笑:“裴公子,你便唤我一声邢老吧。”而苏云浩的师父同样回以微笑:“裴公子,我是卓老。” 他们知道,真让晚姐姐按照以前的称呼称呼他们,晚姐姐定然不乐意,倒不如这般,谁也不尴尬。 解决了称呼的问题,苏未晚再次叹气,既然哥哥的师父知道了她这个裴钰的身份,想必哥哥也该知道了,还是找个机会自己摊牌吧,那么接下里便是哥哥入官场的事情,想到这段时间她打听到的,以及自己的观察,叹了一口气。 “实不相瞒,我怎么感觉苏丞相并不想让我哥哥进入官场?” 苏远洲已经做到丞相之位,按理说,自家嫡长子此时进入官场,他现在还能照拂一二,等他退下去了,嫡长子也在朝中站稳了脚,何乐而不为? 可苏远洲好像并不这么想,他甚至巴不得自家嫡长子永远跟着他的师父不知所踪。 “不知裴公子何出此言?”卓老疑惑,这可是关系着他徒弟的前程,他怎会不上心? “卓老,虽然你和我哥哥向来行踪不定,但是我相信,你定然给苏丞相留下了紧急联络的方式吧?可是这么多年,苏丞相可联系过你们?就连我大婚,苏丞相也是一句你和哥哥行踪不定,所以没法联系,而实际上,他不是联系不上,而是不想吧?他害怕别人问及,为何两年前的春闱,我哥哥没能参加。” 是啊,只要能联系,那么两年前的春闱,才是哥哥最应该参加的一次,而明年的春闱,不管怎么说,哥哥的年纪终究在那里放着。 卓老捋着胡须,叹气,“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理,我就说当年要把苏丞相的嫡长子带走,他居然一点阻拦也没有,还说能跟着我是浩儿的福气,现在想来,是他压根就不在意他这个儿子啊。” 邢老心有戚戚,他当初的境遇,当真是和苏云浩差不多啊。 “可是为什么?浩儿毕竟是他的嫡长子啊,嫡长子有出息了,丞相府才能长久不衰不是?”卓老还是不能理解苏远洲的脑回路。 “还不是柳氏那个女人,一定是她没少给苏丞相吹耳旁风。”苏未晚冷声道。不管以前对她这个原身如何,她都可以不在意,因为她不想活在别人的过去里,她要闯出自己的一片生活,可是现在,哥哥回来了,更何况哥哥对她这般爱护,她不为哥哥做些什么,心里都过意不去。 “那明年浩儿的春闱,能顺利的参加吗?” 卓老想的更为长远,如果真的是柳氏不让苏云浩参加春闱进入官场,那么明年的春闱,怕是也会困难重重。 “这个交给我吧,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春闱,我会解决不了,对了,卓老,你告诉哥哥要见我,到底是所谓何事?” 苏未晚可不相信,就是简单的见见她。 “我” “师父,官府要封我们的铺子,我.” 邢冬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和六只眼睛面面相觑,他一直在铺子里,这两位是怎么进来的? 因着上一次邢冬见苏未晚的时候是一身男装,还带着面具,而这一次则是女装带着面纱,所以,邢冬还真没有认出来是同一个人。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当下邢冬也顾不上铺子不铺子了,现在是师父比较重要啊,如果他们对师父起了歹意,邢冬不敢往下想。 “冬儿,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好好的做着生意,官府为何要查封我们?” 邢老厉声道,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为何终于找到晚姐姐了,却偏偏出了岔子?这不是存心让卓剑波这个小子看他的笑话吗?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按时上交 邢冬瞥了一眼苏未晚和卓老,看邢老并没有避讳他们的意思,便恨恨说道:“还不是那慕公子,几次三番的都没能得手,这一次居然找来了官府的人,居然说我们铺子这么多年商税都没有按时上交,师父是知道的,当初我可是去了官府,官府说这铺子太小,够不上交税的范围。” 苏未晚明白,这慕公子怕是要无中生有了,她之前为了冲霄阁和歌朝剧院,也了解过这凤鸣国商税这一块的,铺子没有太大面积或者营业额够不上一定数目,是不用交税的,想必当初这铺子刚开起来的时候,确实不用交税,只是现在,看着营业额,怕是真要交税了。 毕竟,如果真挣不了几个钱,那堂堂太后娘家侄子也看不上这么小的铺子不是? “邢冬,邢老,听我一言,既然官府牵扯进来了,我们不如把这些年的税银给补上,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这铺子按照营业额,怕是也要交税的。” “这位小姐说的是这个理,刚才我也是这般说的,并且好言好语的招待官府的人,只是官府的人执意说我们故意逃税,非要关了这铺子并且充做官用。” 邢冬愁眉苦脸,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连连出状况?“实不相瞒,最开始这铺子确实不用交税,后来我也知道按照营业额是要交税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去官府备案,官府关于商税这一块正在完善,说是不用交税,后来也就这么糊弄着过了,谁知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本想破财消灾,可看样子,人家对这铺子是志在必得。 “那慕公子应该没那么蠢吧?即便他真的得到了这铺子,没有设计师,这生意他也不能继续做下去啊。” 上一次慕公子对于这铺子的执着,就有些不理解,而这一次,居然动用了官府的力量,可想而知,这里面定然有别的原因。 邢冬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苏未晚,倒是邢老和卓老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到了彼此的无奈。苏未晚没有错过他们异样的神情,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敢问裴公子,你在这京城可有别的可供我和邢冬落脚的地方?” 邢老这是准备跑路了? “有啊,想必邢老听过冲霄阁吧,那是我的产业。”苏未晚轻笑,看来,他们隐瞒的秘密当真是不小啊,不过,就这么简单的放弃这铺子以及这院子,当真是不甘心啊。 邢老似乎是看出了苏未晚的不甘心,轻笑道:“这小院和前边那铺子可以连起来,也可以单独分开,那铺子其实没什么重要的,而这小院倒是有几分感情,既然他们想要铺子,给他们便是,只是这小院,一会儿让冬儿开启机关,任谁也不能从那铺子里过来,只是我老啦,想要热闹热闹,不知公子可愿意收留我这把老骨头和冬儿啊。” 邢老乐呵呵的看着苏未晚,邢冬一脸惊讶,这位小姐,居然就是前几日来这里的裴钰裴公子?难怪师父一口一个的晚姐姐,只是离开这小院和铺子,他当真是不舍得,再说,跟着公子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苏未晚心中一动,本想留着邢冬组建快递公司,只是那毕竟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短时间内根本就做不成,倒是冲霄阁,因着魏覃书全力准备明年的春闱,很难在顾忌。 “好啊,刚好冲霄阁现在缺一个管事的,不知邢公子是否愿意帮我?” 邢冬迟疑了,这哪是没有事情做啊,简直太有事情了,可他做的来吗?据他所知,冲霄阁可是个有文化的人才能去的地方,他一个粗人. “行了,冬儿,难免有这个机会,你就去吧,我替你做决定了。”这次开口说话的不是邢老,而是卓老,“老伙计,这次我回来便不打算走了,咱哥俩又能天天在一块了。” 邢老嫌弃的看了一眼卓老:“谁愿意和你在一块,也不是那医痴去哪了,真怀念啊。” “冬儿,你去前院应付着,既然他们要收了这铺子,便给他们吧,但是一应文书,你要让他们给齐全了,哪天我心情不好了,说不得要拿着这文书,好好问一问京兆尹府,能这么办事不。” 现如今因着有晚姐姐在,便一副万事足的模样,也懒得和他们计较那么多,但是还真当他们是吃素的不成。 “冬儿明白,那机关?”邢冬还是怕连累了师父。 “先不急,等打发了他们,你在放下也不急,万一这个时候放下,你在铺子里有什么应付不来的,也不能及时告诉我。” 邢老摆了摆手:“去吧,记得我交代你的话,凡事莫怕。我们这两年虽没有交商税,但不是我们不愿意交,而是他们不要。”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一应文书 “你先拿着这些年需要补交的商税,告诉他们愿意把这商税补齐了。”苏未晚交代,多一步总比少一步要强上很多。 “我知道了。” 邢冬整理了衣服,按照苏未晚的交代,很是从容的来到了前院,手里捧着一百两银子,脸上堆着笑。 “官老爷,你看,我呢,之前也去了官府,说是要交商税,只是你们说我这店铺小,在加上咱这圣上是做实事的明君,这铺子当真不需要交商税,便一直搁置下来了,后来是小的的错,应该年年去问上一问的,你看。” 邢冬把手里的一百两银子往前送了送,这一百两是补齐这两年的商税的,而桌子上的一百两,当真是官老爷的辛苦费,你看这” 来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撮胡须,眼底带着几分精光,是京兆尹府的师爷,人称马师爷,听邢冬这般说,明显是心动了,只是想到来之前顶头上司的交代,只能任由这一百两银子从手中溜走,那心情怎会美妙?是以,冷言冷语道。 “你这刁民,哪有什么补齐这一说,按律,你这铺子是要充作官用的,废话少说,赶紧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这铺子里的其他东西,动都不能动一下。” 这是谈不拢了? 邢冬因着心里早有准备,也不多做纠缠,便笑道:“既如此,你就麻烦官老爷把一应文书交付小的一份,也好让小的给东家交代不是?” 官差眼底带着冷意,他这属于违法操作,大家心知杜明的事情,可真要留下文书,便是留下了把柄,这不是给自己,给顶头上司找麻烦嘛。 “你这刁民,这几年的商税没有让你补交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敢要这文书,当真是不知知道衙门里的厉害不是。” 这是不打算给了,可邢冬岂是好相与的? “官老爷这话就不对了,我已经明确说了要补齐这商税,是你非要把这铺子充公,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是既然要充公,总要为我一应文书,我好给东家交差不是?可文书官老爷又不给,这我就不明白了,真不成,大不了我舍了这性命,也要敲响了那登堂鼓去问上一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邢冬虽没有什么后台,可是他还真不怕了这官差,在怎么着,也要按律行事。 “你这刁民,好,我这就回去给你拿一应文书,你且等着。”马师爷气急败坏,只以为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给别人打工的穷小子,随便一吓唬这事便成了,却不曾想,遇到了硬茬。 “那小的就在这等着马师爷,你看我这也是为难不是?总要给东家一个交代。” 邢冬打定了主意要一个说法,马师爷在怎么想要巴结太后娘娘的侄子,也要顾忌这里是京城脚下,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而此时,在铺子的后院,邢老和卓老甚至已经开始商量要去哪里游山玩水,当真是让苏未晚大开眼界。 可苏未晚总觉得这铺子没那么简单,忍不住再次问道:“邢老,这铺子,是不是藏着其他秘密?” 邢老和卓老本想插诨打科,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却不曾想苏未晚当真是上心了,叹了一口气,“晚姐姐,这事本来瞒谁也不能瞒你,只是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和卓老弟当真是不放心,却也不知到底该不该让你知道了。” 卓老同样是满脸为难:“我这次想要见你,本就是想要和邢老哥一起把这件事告诉你,只是.” 他们的晚姐姐,什么都忘记了,当真是天意弄人啊。 “那什么,你们就这么确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苏未晚已经完全明白了,他们是在找那个被他们称之为晚姐姐的人,包括当初在溶洞里给她传授功力的老人,可现在明显她不是啊。 “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邢老目光坚定,卓老同样点头,两人再次对视,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定,最终,卓老笑道:“裴公子,不知你可听说过血玲珑?” “血玲珑?” 苏未晚失声道,她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再次听到了血玲珑这三个字,而眼前的两位老人,明显是知道血玲珑的,难道他们要找的人真的是她? 可是可是他们口口声声喊着晚姐姐啊,她才多大?而且,看他们对药瓶的重视程度,他们要找的人是她这个拥有医药箱的苏未晚,而不是原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怎么回事 “你们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苏未晚是真的糊涂了,同时,心里莫名的有一丝丝抗拒,抗拒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话,而两位老人似乎是知道苏未晚在害怕,只笑道:“晚姐姐,现在给你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的,等到何时的机会,你自然会知道的,至于这铺子的秘密,我倒是可是告诉你。” 苏未晚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听到什么可怕的消息,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语气轻快:“邢老,你不会要告诉我,血玲珑便藏在这里吧?” 邢老却笑着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苏未晚更糊涂了,这是在呢还是不在呢?然而,下一幕苏未晚更是震惊,只见邢老微微张嘴,从牙缝里居然拉出一个线头,然后顺着线头往外拉,好吧,最终拉出了一个小圆球,大概有个四五毫米直径的样子,血红血红的。 苏未晚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难不成这老头天天就这么生活? “这不会就是血玲珑吧?” 苏未晚神色扭曲,如果让那些曾经绑架凤凌溯的人知道血玲珑藏在这里,这老头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吧? 邢老却摇了摇头:“这不是血玲珑,说实话,这世界上暂时当真没有人知道血玲珑在哪,而这,是寻找血玲珑的关键,只要集齐五个血玉珠,五个血玉珠会自动排序,最终指引我们找到血玲珑。” 苏未晚大囧,这怎么看起来像是找宝藏的活呢?只是地图变成了血玉珠,这靠谱吗?下一秒,她一转身,眨眼间便看到卓老以同样的方式,也从自己的肚子里拿出了个血玉珠。 好吧,眨眼间的时间,她面前便放置着两颗血玉珠了。 “医痴手里有一颗,在溶洞里的秦老手里有一颗,我和邢老手里各一颗,而剩下的一颗,这世上怕是没人知道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世上没人知道?” 苏未晚不可置信,刚刚过去的两分钟,她只觉得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先是知道了血玲珑到底该真么找,接着眼看寻找血玲珑的关键血玉珠就要到手,还没等她高兴,却告诉她,最后的一颗血玉珠不知所踪,有这么刺激的吗? 血玲珑可是她回家的关键,难道她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吗?她怎会甘心! “裴公子,等到机缘到了,我相信你定然寻到最后一颗血玉珠的,只是当务之急,是先去溶洞下边,把秦老弟的那颗拿回来,他们已经寻到了这里,秦老弟那里怕是也不安全了。” 卓老神色郑重,他们虽不知道当初秦老为何只传了功力却没有给晚姐姐那颗血玉珠,但是现在明显是拿回来比较安全。 “卓老弟,你陪着裴公子去一趟,我在这京城找找医痴,想必他不会离开京城的。”邢老毕竟在京城生活一辈子了,所以让他在京城找人,最适合不过了。 “裴公子,这血玉珠,就交给你了。” 邢老和卓老把手里洗干净的血玉珠放在苏未晚手心,“相信你定然能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苏未晚本想推辞,可看两人坚定的目光,只能收好:“我定会找齐血玉珠的。”不管有多难,为了回家,她都要找齐。 “成,就这么定了,我和邢老哥都会把帮公子的,那当务之急,便是先拿回秦老弟手里的那颗,裴公子,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随时。”苏未晚有些激动,毕竟离回家又近了一步,还想说什么,邢冬再次敲门进来。 “师父,我让官老爷拿文书,他很不乐意,最后应该是怕我把事情闹大,所以说是回家拿文书去了。”邢冬眼底带着笑意。 “恩,冬儿,你收拾一下,这铺子我们关门,看他还能怎么办,走,我们现在就走。” 邢老本想在等两日,可他心里直打鼓,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对于官差要没收这铺子,他真不知道到底只是慕公子为了出口气,还是有人查到了什么,想在这里找出血玉珠。 “好,我这就收拾一下。” 邢冬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师父的神情,也知道定然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当下也不多问,沉默的收拾了他和邢老的东西,很快便装上了马车。 “我们走吧。”邢老最后看了一眼小院,最终坐上马车。 而苏未晚因着女装,便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换好了衣服,在半路上跟上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互为监督 一路上,邢冬几次想开口问上一问,可最终却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到了冲霄阁,邢冬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公子回来了,冬青他” 夏明看到苏未晚回来,匆匆迎了上来,然而看到马车里的邢老和卓老,接下来的话最终咽了下去,苏未晚心里咯噔一声,冬青的背叛,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而这几日她一直关着冬青,便是希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冬青能把他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 “走吧,进屋说。” 苏未晚和邢冬扶着邢老,而卓老则精神抖擞的下了马车,一行人进了冲霄阁,魏覃书果真不在,苏未晚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夏明,这是邢老,你只管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便是,你且记好了,邢老是来养老的,给他一间最好的房间,一定要向阳,这是邢冬,以后你们便是同事了,你先让他熟悉熟悉,以后这冲霄阁,便交给你们两个了。” 交给夏明和邢冬两人,是苏未晚临时做的决定,按照她的设想,冲霄阁会越做越大,只让一个人根本就顾不过来,更何况,夏明和邢冬虽都是她所信任的人,但是两个人互为监督,总比一个人独大要强上千倍百倍。 夏明心中一喜,他是知道魏公子会慢慢的撒手冲霄阁的,他以为要么裴公子会亲自上手,要么会请回来一个管事的,却不曾想,会让他参与进来,要知道,他只是一个跑腿的伙计。 “你先去安排他们两人的住宿,我去看看冬青。”苏未晚叹气,冬青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她真是有些好奇呢。 “那这位?” 夏明看着卓老,卓老轻笑:“不用管我,我不住这里的。” “好,那三位请随我来吧。”夏明点头,而苏未晚则转脚去了后院的柴房,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直射进去,冬青下意识的拿手挡住了眼睛。 苏未晚看着眼前狼狈的不成样子的冬青,微微叹气:“说吧,你为何背叛我,我自认对你不薄。如果你是为了钱财,我之前就说过,只要你说一声,我怎会不帮你。” 冬青满脸泪痕,爬到苏未晚脚边,想要去抓苏未晚的衣摆,却被苏未晚给躲开了,“好好说话。” “公子,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知道我娘子是那么个情况,家里的钱都用在给她治病上了,我就想着,去赌坊赌一把,或许就能赢钱了呢?却不曾想,赢了几次之后,我便上瘾了,结果便开始输,越赌约输,越输越赌,最终雪球越滚越大,我正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找上了我,说只要我反咬公子一口,我的赌债他们便帮我还了。” 冬青一个大男人,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更是悔恨,然而,苏未晚却一丝一毫的同情都没有,因为,冬青没有说实话! 他确实赌上瘾了,而且看情况,是被人下套了,但是为何开始赌,绝对不是因为他家娘子的药费。 “上次我中了香宁的毒,是你下的吧?” 苏未晚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一时之间,冬青也顾不上哭了,愣愣的看着苏未晚,她没想到苏未晚冷不丁的会提及这个,眼底带着恐慌,嘴上却道:“公子,什么香宁?我不知道啊,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连香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苏未晚却笑了,“冬青,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我之所以一直关着你,没有送你去官府,便是想让你自己坦白,既然你咬死了不认,那也就没必要留你了。”苏未晚说的果决,冬青在想求情,苏未晚却直接关上了柴房的门,直到苏未晚走远了,还听到冬青在保证,他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公子,都安排好了,邢老对房间很满意,只是冬青”夏明还是想为冬青求情,然而看到苏未晚冷然的神情,求情的话终究咽了下去。 “夏明,冬青的事情,我还没有想清楚,但是我总觉得他定然不简单,我这就去他家看看,说不定他娘子知道些什么。” 苏未晚这段时间一直想去冬青家看看,只是因着这样那样的事情绊住,终究没能去成,而现在,她不想在往后拖了。 “我和你一起去。”夏明不放心,如果冬青真的有问题,那他家里怕是也不安全。 “没事,我让芷兰跟着就成。” 苏未晚谢绝了夏明的好意,毕竟,她有些秘密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苦不堪言 苏未晚让青团在小院里规整,并且和芝草看着招一些下人,和芷兰一起去了冬青的家里,本就幽静的院子,因着冬青长时间不在家更显的幽静了,丫丫看到苏未晚进来,想上前打招呼,却最终害羞的跑进了屋里,苏未晚不由莞尔。 “月姐姐,你在吗?” 苏未晚话音刚落,胡月坐在简易的轮椅上,由丫丫推着出了房间,苏未晚微愣,她以为把冬青关起来之后,胡月的日子定然非常艰难,却不曾想,她的起色倒是比之前更好了,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是裴公子来了啊,快进屋。” 胡月招呼着苏未晚,轻笑道:“公子是否觉得我的气色好了很多?” 苏未晚微愣,不曾想胡月会这般直截了当的问出来,看样子,胡月也是一个爽朗的性子,只是这几年病痛的折磨,让她苦不堪言。 “确实有些好奇,不知月姐姐这段时间是怎么生活的。” 苏未晚从丫丫手中接过轮椅,把胡月送进屋里,丫丫很是勤快的给苏未晚倒了一杯清水,然后站在了胡月的身后。 胡月轻轻拍了拍丫丫的手,笑道:“丫丫,去厨房看看,先把米饭蒸上。” 丫丫重重的点了点头,扭身出了房间,胡月捋了捋额头边的碎发,轻笑道:“这段时间心情舒畅了,这起色自然好了很多,裴公子大概是不知道吧,冬青啊,真不是个东西。” 说起冬青这个向来在别人嘴里口碑很好的男人,胡月眼底却闪现着仇恨的光芒,“不怕裴公子笑话,我这几年整日在床上躺着,当真是拜他所赐。” 苏未晚震惊的看着胡月,不可置信:“是他不小心把你推倒了?”苏未晚检查过胡月的伤,是伤到了脊柱,而且是外伤所致,她之前一直没问,只以为是胡月不小心摔伤了。 “呵呵,要真是不小心推倒的,我还不会这般恨他,裴公子,想必冬青也告诉你了吧,他有赌瘾,但是他的说辞一定是为了给我买药才不得已去赌一赌,试一试运气,可是你知道吗?在我还没有受伤的时候,他便有赌瘾,甚至,甚至要拿我去还赌债。” 胡月姣好的面容上,瞬间泪流满面,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苏未晚伸了伸手,想去安抚胡月,却想到自己现在是男装,只能悻悻收手,只听胡月继续道。 “我不同意,他便把那些男人领回家,裴公子,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要么我死,要么他们滚,可是,可是冬青那个畜生,居然拿丫丫来威胁我,丫丫那个时候才五岁啊,那么天真活泼的孩子,生生被吓的再也不愿意说话。” 胡月泣不成声,苏未晚此时恨不得杀了冬青,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冬青居然这般狠毒! “好了,好了,月姐姐,咱不说了,不说了。” 胡月摇了摇头道:“裴公子,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也不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冬青说的话,你一个字都别信,而且我总感觉,他身上定然还有其他秘密,自从酒楼成了公子的,他便早出晚归,心情也不像以前那么暴躁,更不会拿我换钱了,公子,你可一定要小心啊。” 苏未晚了然,总算是知道了胡月当初为何要大义灭亲了,这冬青简直就不是人啊。 “恩,我知道了,那天如果不是你,我当真不知道该如何脱身,我还没谢过你呢,这段时间你是怎么生活的?丫丫能照顾好你吗?” 苏未晚还有另外一层担心,“月姐姐,如果冬青背后真的有人指使,现在他失败了,我是真害怕那些人会不择手段,对你和丫丫不利,如果你愿意的话,便先去冲霄阁吧?等我把你的身体治好了,你便来帮我。” “这”胡月不愿意麻烦别人,这段时间娘家嫂嫂时不时的来接济一二,已经让她很不好意,可为了丫丫,她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而现在,裴公子也抛出了橄榄枝,只是她一个残废,能做什么? “月姐姐,你即便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想一想丫丫啊,她还这般小,难不成真要跟着你饥一顿饱一顿?” 两人的起色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营养怎么看都有些不良。 胡月迟疑了,是啊,她怎么着都无所谓,可是丫丫还那么小,苏未晚再接再厉:“月姐姐,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医治你身体的法子,只要你的身体养好了,我才不会白养你呢,你可是要给我干活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心志坚定 胡月破涕为笑,却依然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裴公子,话虽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想平白占你的便宜,等我身体彻底好了,我定然去找公子,届时还希望公子不要嫌弃。” 苏未晚无奈,胡月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她还能说什么?对于这样坚韧的女人,她打心眼里佩服和尊敬,可她,现在是真的缺人啊,特别是胡月这般经历过磋磨而心智坚定的女人。 “哦,对了,我记得有一天晚上,冬青曾偷偷摸摸带回来一包东西,再三警告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让别人知道,更不能食用,不知对公子可有用处。” 苏未晚心中一动,如果她猜的不错,这东西怕就是香宁了,冬青还不承认,现在人赃并获了吧。 “在哪放着?” 通过胡月的描述,自她接手酒楼,冬青便被人收买了,怕是从一开始,她便被人盯着了,这感觉,很不好。 “在东屋的墙缝里。”胡月说着,便招呼从厨房出来的丫丫,推着她进了东屋,示意苏未晚跟上。 苏未晚跟着胡月进了东屋,胡月指了指西边靠墙的大箱子:“就在这箱子后边,不知公子?”胡月的意思显而易见,苏未晚不由的大囧,居然还要干体力活,便走上前想要试着般开,然而,箱子纹丝不动,苏未晚无奈,扬声喊了一声院子里的芷兰,“芷兰,进来一下。” 芷兰应了一声,进了屋之后,苏未晚指了指箱子上的锁:“你能把这锁打开吗?” 芷兰上前查看了一番,从头上取下一根簪子,捣鼓了几下,锁便被打开,苏未晚示意芷兰打开箱子,只要把箱子里的东西搬空,想要挪开箱子不是轻而易举? 芷兰点头,打开了箱子之后,只见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子的石头,不由的和苏未晚面面相觑。 “冬青是怕丫丫不懂事,挪开了箱子吧。”胡月叹气,同时也明白,这墙缝里的东西,怕是非常重要。 芷兰和苏未晚合力把箱子里的石头清空,挪开了箱子,果真看到墙壁像是被挖了之后又补上一般。两人找了铲子,把墙壁上的新土挖掉,便露出了封在里面的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 苏未晚小心的把盒子拿出来,上面依旧上着锁,芷兰二话不说,再次用簪子打开了锁,苏未晚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灰白色如同面粉般的东西。 “果真啊。”苏未晚叹气,现在的提存技术还不成熟,所以颜色看起来有些灰败,这东西居然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当真不知是祸害啊。 “月姐姐,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记住,你和丫丫从来没有见过,知道吗?” 胡月和丫丫俱感觉到了这东西的重要性,胡月紧紧攥着丫丫的手:“裴公子就放心吧,今日出了这门,我和丫丫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胡月转向丫丫,厉声道:“丫丫,你听到了没有?” 丫丫重重的点头,虽不会说话,但是所表达的意思显而易见。 苏未晚和芷兰对视一眼,正准备带着盒子离开,偏僻的小院里瞬间涌进了一群人,领头的是个地痞模样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众打手。 “胡月,今日丫丫我们带定了,你那死男人早就把你和丫丫抵给了我们赌场,至于你,我们老大说了,你就每日在这里等着男人上门就成了,哈哈。” 那声音在怎么听怎么让人难以接受,胡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很是熟练的把丫丫推到了床底下,低声道:“丫丫,听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 “裴公子,你带着这位小哥先走,我来应付他们。” 苏未晚心里涌进一股暖意,胡月自身尚且难保,却依然害怕他受到伤害,即便为着这份善良,她也绝对不允许胡月和丫丫受到任何伤害。 “月姐姐,你莫要害怕,我来处理。”苏未晚作势就要出去,却被胡月紧紧的攥住衣角,看起来柔弱的女人,这一刻的力量却是苏未晚无法挣脱的,只见胡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坚毅。 “裴公子,你不了解他们,他们最是凶残,和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你和这位小哥赶紧走”胡月的视线透过简陋的窗户看向院子,摇了摇头:“不行,你们不能从正门走,从后窗,快,你们去找救兵,我等着你们。” 苏未晚反握胡月的手:“月姐姐,交给我,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的。” 他们是地痞不错,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不,公子,你听我说,我”胡月还想说什么,苏未晚却笑着拍了拍胡月的手,“放心吧。”说话间,整理了衣衫,带着芷兰出了东屋的门,森然看着院子里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找上姘头 “哟,胡月,你可以啊,你男人还没死呢,这就找上姘头了?” 领头的地痞眼底带着****,上下扫了一眼胡月,别看胡月常年卧床,但是身材保持的还真好,这冬青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嘴巴放干净点,在乱说话,拿针缝了你的嘴。”芷兰上前一步,拦在了苏未晚的面前,如果真让王妃在她眼皮子底下吃亏,王爷非活剥了她的皮不可。 “哼,废话少说,我今日就一件事,把丫丫那丫头交给我,至于你们,爱咋地咋地,否则” 地痞哼哼两声,而他身后的一众人一听这话,纷纷亮出了手里的刀。 “冬青欠你们的你们找冬青去,欺负一个女人孩子算什么好汉,滚。”芷兰心里烦躁,这些臭男人眼神多落在苏未晚身上一眼,她就觉得恶心。 “行了,你们也别虚张声势了,兄弟们,掘了这小院也把丫丫那死丫头给我带走,谁敢拦着,尽管给我砍,砍死了算我的。” 地痞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只是之前被胡月给喝退了,而这一次,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带走丫丫,地痞身后的人呼和着就往往屋里去。,苏未晚冷声道:“芷兰,给我打,死活不论,死了是算本公子的。” 当真如胡月所说,和这群人讲道理,当真是讲不通。 芷兰冷笑一声,欺身上前,地痞甚至都没有看清芷兰的身影,他带来的一二十个人便躺在了地上哀嚎。 地痞一看形势不对,恶狠狠的瞪着苏未晚和芷兰:“你们给我等着,我定然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说完,顾头不顾尾的转身就跑,而那些打手一看自家老大都走了,哪还敢留,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往外跑。 芷兰追上两步,冷声道:“爷爷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哼,和爷爷我比狠,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狠。” 胡月目瞪口呆的看着瞬间清净的小院,眼底蓄满了泪水,自冬青出了事情之后,他们来过两次,是她拿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甚至见了血,才把他们给喝退的,可是来的人一次比一次多,这一次,如果不是裴公子刚好在这,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月姐姐,你也看到了,这里你们真的不能待了,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丫丫被这群地痞带走吗?” 苏未晚叹气,她明白胡月作为一个女人的自尊,可是眼下,当真是不能在待下去了啊。 胡月想要摇头,可是看到从床底下钻出来斯斯艾艾靠过来的丫丫,瞬间泪流满面:“丫丫,给公子磕头,我们这条烂命,从今往后便是公子的了。” 丫丫正准备跪下,却被苏未晚眼疾手快的扶住,轻笑:“月姐姐,你难为一个孩子做什么,什么叫做烂命,丫丫这般可爱,长大了定然是个美丽的姑娘呢。” 而此时,芷兰也进了屋,似是有话想说,苏未晚瞪了一眼芷兰:“你想说什么便说,这般小家子做什么。” 芷兰再次打量了一番丫丫,郑重的看向胡月:“月姐姐,实不相瞒,我看丫丫是个适合练武的料子,不知月姐姐是否舍得丫丫吃苦?” 胡月震惊的看着芷兰,眼底迸发出惊喜,刚才芷兰的身手,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在这个世道,什么都不如自己有本事傍身,“真的适合?不是你哄我?” 芷兰笑道:“月姐姐,我怎会拿这事哄你?如果当真不是练武的料子,我这般说岂不是耽误孩子?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胜在丫丫根骨太适合练武,所以只要肯吃苦,定然能有出息。” “丫丫,快,快给师父磕头。” 胡月拉着丫丫喜极而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否极泰来。 芷兰避过不受,看着苏未晚,面上带着询问,她是真的很喜欢丫丫这个孩子,苏未晚轻笑:“看我做什么,是你收徒弟可不是我。” 芷兰知道,苏未晚这是让她自己做主了,便上前一步,生受了丫丫的跪拜,随后扶起丫丫:“丫丫,跟着我是要吃苦的,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丫丫重重的点头,眼底带着希翼,刚才在床底下,或许是因为对芷兰和苏未晚有信心,她到底是偷偷的跑了出来藏在了门后,所以芷兰两下打败了一群人,她可是看在眼里的,本来就崇拜的不得了,却不曾想,转眼这个厉害的哥哥愿意收她为徒,她怎会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卖了不成 “月姐姐,这下你该跟着我们走了吧?难不成月姐姐还怕我们把你给卖了不成?” 苏未晚轻笑,都说为母则刚,即便是为了丫丫,她相信胡月也会跟着他们走的。 “那就卖一辈子吧。”胡月轻笑,环视了一眼小院,“走吧,这里当真是不能住了,我是真护不住这丫头了,公子,以后当真要麻烦你了。” 苏未晚帮着胡月和丫丫收拾好了东西,芷兰租了一辆马车,带着胡月和丫丫便向冲霄阁出发,路上,苏未晚给胡月打预防针,“冬青我还关着,你” 胡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公子放心,他于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恨,怎会不恨,可是胡月知道,她还有丫丫,她不能让恨意吞噬了自己,她要让丫丫健康幸福快乐。 苏未晚明白胡月的想法,轻笑:“那我就放心了。” 对于冬青,苏未晚一直想不到合适的方式来解决,以污蔑的理由报官?当初是苏婉玉指使,虽然她没有直接出面,但是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那么只要冬青从她手里移交出去,冬青怕是还会逍遥法外,再加上香宁的事情,还有从一开始便用冬青盯着她,所以,苏未晚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公子,你是不是很是头疼怎么处置冬青?”胡月轻笑,眼底带着一丝冷意,她虽然不会让恨意吞噬自己,可是如果有机会报仇,她也不会放弃。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苏未晚眼睛一亮,对于这个世界,她还是不太了解,所以让这个世界的人出主意,或许是个好办法。 胡月轻笑,“煤矿,公子,你可以把冬青卖到那黑煤矿里,只要人进了煤矿,这辈子就别想在出来,除非他死。” 苏未晚点头,“这主意倒是真不错,不过在卖到煤矿之前,我要把他知道的事情都掏出来。”苏未晚声音冷清,冬青怕是还知道些什么用来保命。 “恩。”胡月看着马车外不断后退的景致,不自觉的揽了揽怀里的丫丫,从今往后,她便开始了新的生活,但愿真的是苦尽甘来。 苏未晚本想把胡月和丫丫带到冲霄阁,只是现在芷兰收了丫丫为徒,便不得不改变了主意,“月姐姐,我们不去冲霄阁了,去我的院子吧,只是月姐姐,不管你在我的院子看到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够守口如瓶。” 苏未晚本不想在胡月面前暴露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现在,丫丫变成了芷兰的徒弟,想必胡月定然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再加上告知她芷兰和她都是女子的身份,很多事情也方便做。 芷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道:“公子尽管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一行人到了苏未晚的小院,青团迎了上来,看到被芷兰抱下来的胡月和丫丫,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面上却不显半分:“公子,都收拾妥当了,人牙子也带来了一批丫头小厮,公子去看看?” 苏未晚摆了摆手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先给月姐姐和丫丫安排好房间,给月姐姐安排两个伺候的丫头,月姐姐,你缺什么或者需要什么,尽管找青团。”后半句是对胡月说的。 胡月一个劲的摇头:“什么都不缺的,我不需要的,自己就行,她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帮公子做事不说,怎能还让公子专门找人伺候她?” “月姐姐,你现在是要尽快调养好身体,只有把身子调养好了,我才能尽快给你治病,这样你才能帮我呀,为了丫丫,你也要尽快好起来。” 丫丫同样满眼期待的看着胡月,胡月无奈,只能点头道:“好,好,都听公子的。” 青团带着胡月和丫丫去了她们的房间,苏未晚想到胡月的话,便对芷兰吩咐道:“你去按照月姐姐的话去找找那些黑煤矿,记住,我要冬青这辈子都不见天日。” 苏未晚的眼底带着冷意,拿自己的老婆孩子去抵赌债,更是被人收买给她下毒,甚至反咬她一口,桩桩件件,冬青都死不足惜。 “公子放心吧,我定会办的妥妥当当。” “恩,我就不去见他了,你记住,在卖给煤矿之前,掏出所有他知道的事情,还有,永远封上他的嘴。” 苏未晚知道芷兰作为睿王府培养的暗卫,有太多的法子对付冬青,而对于冬青这样的人,当真是不值得半分同情。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很是神秘 “公子尽管放心,定然会让冬青把他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芷兰应了一声,便抬脚出了小院,迎面碰见了回来的芝草,两人简单的打了招呼,芝草便敲开了苏未晚房间的门。 “公子,我回来了。” 苏未晚轻笑:“可有打探出凌云药铺的情况?” “公子,那凌云药铺背后的人很是神秘,只知道是四十年前从外地过来的人,说是和朝中的某位官员有牵扯,但是他们很小心,查不出到底是谁,而且我在查凌云药铺的时候,发现王府的人也在查,我不想暴露身份,便收手了。未能完成公子的吩咐,请公子责罚。” 芝草跪倒在地,小姐第一次交付她们任务,然而她们却失败了,当真是该罚。 明明已经是十月的天,可是芝草额头却沁满了汗珠,当然不是吓的,而是热的,苏未晚便知道,芝草当真是用心了,轻笑一声,走到芝草身边,亲自把芝草扶起来。 “芝草,你记住,你和芷兰,以及青团,在我这里不是下人,不是奴才,而是帮我助我的朋友,我拿你们当姐妹,也希望你们不要动不动便对我下跪,既然凌云药铺敢在京城行凶,想必背后的人定然势力非凡,真的不怪你,好了,赶紧去梳洗一下,熟悉一些我们的新家。” 家,对于芷兰和芝草是陌生的,在王府,她们是从小被训练的暗卫,是要保护主子的利器,虽不是被任意舍弃,虽没有遭遇残忍的对待,可是,何曾被人当成朋友? 一时之间,芝草眼底侵染了泪水,使劲压下异样的情绪,想到自己的另外收获,便轻声道:“小姐,我在打探凌云药铺的时候,发现王府的人在找小姐,听说,王爷都快疯了。” 苏未晚叹气,她临走的时候便给凤凌溯留了一封书信,便是希望凤凌溯不要找她,“他是觉得我还欠他一封和离书吧。” 是啊,他们没有和离,凤凌溯便不能给慕玉琳正妃之位,这才是凤凌溯着急的原因吧。 原来,真的是可以日久生情啊。想必,是慕玉琳是在给他治疗腿疾的时候,凤凌溯对她产生的感情。 “小姐?” 芝草敏感的察觉到苏未晚情绪的低落,可是她想不明白,便轻声问道:“小姐是不高兴了吗?” 苏未晚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道:“芝草,你帮我在跑一趟,去冲霄阁找邢老,就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便可以出发。” 芝草还想再问,却看到苏未晚疲惫的神情,终究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只是王府那边?”对于睿王府,芝草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对于凤凌溯,毕竟是从小被灌输要忠于他的思想,所以本能的,想要知道苏未晚对待睿王府,对待凤凌溯的态度。 “芝草,你如果心里惦记着睿王府,现在就可以回去,我绝对不会勉强。”对于芝草的情感,苏未晚能够理解,但是不代表她能够接受,以后,她和凤凌溯,和睿王府真的要完全划清界限,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身边存在犹豫不定的人。 芝草心中一凛,赶紧说道:“小姐请放心,自跟了小姐,芝草心中便只有小姐,我这便去冲霄阁那边。”说完,忐忑不安的看着苏未晚,她是真怕苏未晚把她赶回去。 “去吧,我不希望睿王府知道我的行踪。”苏未晚神色淡淡的,该说的她都已经说清楚了,至于芝草怎么选择,那便是她的事情了。 芝草福了福身,转身出了房间,心下微叹,以后,她和睿王府真的没有关系了,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跟着小姐,她亦不会后悔。 芝草脚程很快,一个时辰便跑了一个来回,脆生生的给苏未晚汇报道:“小姐,我见到小姐口中的邢老了,他说他知道了,明日辰时初,会在京城城门外的下马亭等着公子,希望公子能准时到达。” 苏未晚哀嚎,为何要这么早啊,她想睡懒觉啊,不过也知道去青云县时间紧,所以也能理解。 晚间,芷兰从冲霄阁回来,却疲惫的摇了摇头:“小姐,冬青嘴巴严实了,明日我在试试。” “恩,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他耗,你赶紧去休息吧。”苏未晚冷笑,冬青的嘴巴越是严实,说明背后的人手段越是了得,那么,那人所图绝对小不了,她还当真是好奇啊。 一夜自是无话,第二日,苏未晚收拾妥当之后,来到胡月的房间,丫丫已经被芷兰喊去练功了,胡月正坐在廊下绣着什么,看到苏未晚过来,赶紧笑道:“公子起的早,这是准备出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给你治疗 苏未晚笑着点头:“恩,我估计这两日不在,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给青团说,等我回来,便着手给你治疗。” 胡月眼底带着一丝喜色,只是面上不显,“公子尽管忙自己的,我这都多少年了,当真是不急。” 苏未晚笑了笑不在说什么,简单的和青团交代了几句,青团泪眼汪汪,非要跟着苏未晚去,只是这次难免要上山下河的,青团跟着当真是不方便,就连芷兰芝草都被她强制性的留下,毕竟,她不想暴露太多的秘密。 苏未晚一身劲装,辰时初准时出现在了下马亭,而卓老已经等在他们了,身边居然跟着邢冬,不过随后想到邢冬身上的功夫,也就释然,只是她现在非常好奇,自家哥哥一个文弱书生,到底藏的有没有底牌。 “卓老,那什么,你有没有教我哥哥武功?” 苏未晚两眼放光,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卓老无奈,和苏未晚接触的越多,他越是怀念以前的岁月啊。 “公子,你哥哥一心只想读圣贤书,我便让他只攻读圣贤书,当真是没有教授功夫。” 听着两人的谈话,一旁的邢冬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他从小跟着邢老,能平安长大,并且学的一身功夫已是不易,本不该奢求更多,可是现在,他身边出现的都是饱读诗书之人,他怎会不心生羡慕? 卓老注意到邢冬的神色,轻笑道:“邢老哥就是个粗人,冬儿,等从青云县回来了,你跟着我,我教你诗书?” “真的?” 邢冬两眼放光,师父曾不止一次的说过卓老,那当真是文武全才,能跟着他读书,当真是三生有幸。 “卓老,你就搬到冲霄阁和邢老一起住吧,这样教邢冬也方便不是?” 苏未晚轻笑,而她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她是想拐了卓老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冲霄阁有他坐镇,想必绝对会更上一层楼,不,或许不是一层,而是无数层。 卓老似乎是看出了苏未晚的心思,轻笑道:“你这丫头,想借我的名头只管明说,何必多此一举?也罢,就全了你这份心。” 相比苏未晚,邢冬更是高兴,有卓老教导,虽不可能考个状元回来,可总不至于当个睁眼瞎。 苏未晚也未曾想到,青云县一行,虽还未拿到血玉珠,倒是先把卓老给拐了,当真是高兴啊,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冲霄阁也该扩建了,眼看人员越来越多,当真是住不下了,在加上《错嫁皇宠》马上可以成批印制,当真是需要扩大经营了。 想到《错嫁皇宠》,苏未晚不得不想到自家哥哥,还没有给他摊牌,她真的很难想想哥哥拿着《错嫁皇宠》献宝似的给她,本想做一个好哥哥,可是结果告诉他,这《错嫁皇宠》便是她这个妹妹出的,当真难以想象哥哥的神情。 三人有说有笑的到了青云县的地界,上一次苏未晚是逃命般的到的悬崖,并且从悬崖上掉下去,所以路还当真不认得,不过幸好卓老认得路,三人并未进城,直接从后山抄小道到了悬崖边,苏未晚看着悬崖下湍急的流水,不由的打了退堂鼓。 “我这下去万一没进那漩涡,这条命不是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呀。”卓老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秦老弟把他那一身的功夫传给你,怕是你还没有使用过吧?” “啊?” 苏未晚,茫然的看着卓老,之前从漩涡里出来,苏未晚算是在逃命,所以激发了身体最大的潜能,只是到底如何运用自如,她当真是不知道啊。 “吸气,气运丹田。”卓老沉声道。 “丹田?”苏未晚更茫然了,她从未接触过武功,所以,对于武侠小说里的丹田,当真是只知道名字,具体在哪那真是两眼一抹黑。 “算了,等你学会怎么用,黄花菜都凉了,得罪了。”卓老大喝一声,上前拉着苏未晚的手,苏未晚只觉得自己再次被迫跳了一回的悬崖,吓的赶紧闭上了眼睛。 “好了,睁开眼睛吧。”卓老轻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晚姐姐,也有怕的时候,不知那几个老家伙知道了,会不会嫉妒他见到晚姐姐害怕的样子。 苏未晚再次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溶洞,而之前在这里的种种,再次浮现在眼前,她也终于明白,那个怪老头,也就是卓老口中的秦老,为何会她所在的青州大陆的游戏,只是,他们之间到底有和渊源,她还想不清楚。 卓老看着眼前的一堆白骨,眼底带着淡淡的伤感,“秦老弟,我们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令人意外 卓老眼底蓄满了泪水,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痛意,当初他们四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而现在,秦老弟变成了一堆白骨,医痴不知所踪,邢老哥的身体被病痛折磨的再也难以回到巅峰时期。 “这也没过去多久啊,为何就成了.这个样子?”苏未晚看着眼前的一堆白骨,不可置信。 卓老却不以为然,“他练的武功的原因,身上所有的功力都传给了你,便成了这个样子,只是,这家伙居然没有把血玉珠藏在体内,倒是挺令人意外的。”卓老右手托腮,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白骨,当真是没有在里面找到血玉珠。 他前不久来过这里,便知道了秦老的事情,当时便没有在这堆白骨里面找到血玉珠,只以为是给了晚姐姐,却不曾想. 苏未晚心有戚戚,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秦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是好端端的如同孩童般活着,只是,当下无论说什么也都晚了,叹了一口气。 “想必秦老是把血玉珠藏在了这溶洞里,我们找找看吧。” “恩。”卓老是个行动派,当下便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溶洞里翻找,苏未晚同样翻找,可是血玉珠毕竟太小,这溶洞对于血玉珠来说,当真是如同大海般。 因着一颗小小的血玉珠,三人被困在了溶洞整整两天,饿了便吃烤鱼,渴了便喝这河里的水,还好秦老留下的有做饭的东西,水烧开之后倒是也能下肚。 “不行了,不行了,这秦老弟到底把东西放哪了,等我下去了,非要好好问上一问。” 最先坚持不住的是卓老,他的年龄毕竟在这里放着,邢冬倒是还有耐心,苏未晚看着秦老的白骨,倒是若有所思。 “卓老,你说是不是在我走了之后,你来之前这段时间,有人来过这里,拿走了血玉珠?” 可是为什么?在苏未晚未掉进这里之前,秦老生活了那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可她来了之后,这里便有人来? “公子,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就差把这溶洞给翻过来了,血玉珠即便是在小,也该找到了,怕是真有人先一步拿到了血玉珠。” 卓老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血玉珠关系着血玲珑,当真是马虎不得。 “确实有人来过这里。” 邢冬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溶洞的门口,似乎是斟酌了很久:“公子,卓老,我刚才观察了你们的行走姿势,以及你们的脚印,按照你们说的,这里公子来过,卓老来过,再加上一直在这里生活的秦老,应该是三个人的痕迹,可是这里,有第四个人的痕迹,而且这个人武功绝对不弱,我打不过。” 苏未晚了然,那人的武功很好,那么也就是说痕迹很不明显,所以邢冬才一直不敢肯定。 “那我们离开这里。” 苏未晚当机立断,而她更加确定,她的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三人很快从溶洞离开,苏未晚不欲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依然没有进城,本想沿着来的路从后山穿过,却不曾想听到了一阵厮杀。 “我们不要生事,绕过去。”苏未晚自从知道她的背后有双看不见的眼睛,便一直心神不定,是以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我同意。” 卓老更是个冷情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不融入世俗,反而是行踪不定。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非要置我妹妹于死地。”嘶哑的声音,让苏未晚和卓老浑身一震,苏未晚更是脚下一转,直接往厮杀的地方去,卓老更是不甘示弱,紧跟其后,只因为这声音,是苏云浩的声音。 “师父?裴公子?你们怎么在一起?” 或许是因为看到自家师父,苏云浩尽管险象环生,可神情却镇定了很多,只是对于裴钰和师父搅合在一起表示了不理解。 “这里的事情和你们无关,只要你们迅速离开,我不会和你们计较。”围攻苏云浩的黑衣人冷声道,本以为是一个文弱书生,却不曾想一路上被他下的陷阱差点折了几个兄弟,心里怎能不气,而现在出现在眼前的三人,一个文弱书生,一个泥腿子,还有个老头,他还当真没有看在眼里。 卓老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可是很久没活动筋骨了,在加上自家徒弟还处于危险中呢,是以,当下也不多说,一个闪身,直接冲进了战团。 苏未晚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几人的动作,围攻苏云浩的一圈黑衣人便应声倒下。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不能善了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知怕是不能善了,把剑横在身前,森然道:“你们到底是谁,耽误了我们办事,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定然会杀了你们。 “杀了我们?呵呵,你还是先想一想怎么从这里走出去吧。” 苏未晚冷笑,都已经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放狠话,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倒是卓老,听领头的这般说,若有所思。 领头的黑衣人似乎心有不甘,可如今他在案板,只能压低了声音,“如果今日你们放过我们,今日的事情,我们渡业楼既往不咎,否则.” 眼底的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你们是渡业楼的人?” 卓老的声音带着冷意,黑衣人正准备说什么,只觉得脖子一凉,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 “你你居然敢” 卓老再次出手,一阵刀光剑影之后,地上躺着的一圈黑衣人便在昏迷中见了阎王。 一旁的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都来不及阻止,现场除了他们四个,便再也没有第五个活口。 “你们记住,以后遇到渡业楼的人,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如果杀不了,第一时间便是躲,有多远躲多远。” 卓老说完,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转身往山下去,苏未晚和苏云浩面面相觑,最终,苏未晚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一瓶化骨水倒在了一地黑衣人身上,不一会的功夫,这些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苏云浩和邢冬震惊的看着苏未晚,他们没有想到,向来温文尔雅的裴钰裴公子,居然还有这等毁尸灭迹的药水。 苏未晚无奈,她是真不想暴露太多,但是任由这些尸体留在这里,当真是麻烦不小,看卓老的样子,这渡业楼当真是可怕的很。 因着卓老心情低落,是以脚程并不快,三人很快追上了卓老,卓老看了眼三人,“都处理好了?怎么这么快?” 苏云浩瞥了一眼苏未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苏未晚大大方方道:“卓老,我用了化骨水。” 卓老点了点头道:“毁尸灭迹,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云浩,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招惹上渡业楼了?” 卓老现在都有些后怕,他是真想知道,他的徒弟,是怎么在渡业楼的人围攻下活到现在的。 苏云浩看了一眼苏未晚和邢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下去,卓老叹了口气:“没事,有什么你尽管说,不用防着他们。” 苏云浩点头:“自那日师父见了我妹妹,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她,我本想去睿王府问问情况,却在路上发觉被人跟踪,便想着甩掉他们,可是,也不知是他们故意的,还是当真是我慌不择路,便一路出了京城,利用地形和他们周旋,最终被他们围在了这里。” 卓老了然,苏云浩跟着他也算是走遍了山河大江,有时候风餐露宿也在所难免,而他们在野外时,他没少教他野外生存和防野兽的法子,却不曾想,下意识的,苏云浩便往野外去,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这里,便遇上了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师父,你知道渡业楼?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找我妹妹?我妹妹是不是有危险?不行,我要去通知她。” 苏云浩当下也顾不上疲惫,加快速度,便往京城的方向去。而卓老和邢冬看了一眼苏未晚,停下了脚步 苏未晚看着苏云浩的背影,心底一阵感动,对于自己的两个身份,她本来就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给哥哥坦白,现在看来,怕是不得不坦白了,只是,怕是要应付哥哥的责备了。 “哥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亲昵,在前边狂奔的苏云浩脚下微顿,踉跄了一下,疑惑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三人。 “我怎么听到了妹妹的声音?还是说我太过于担心她了?” 卓老耸了耸肩,在路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休息,邢冬站在一旁,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苏未晚硬着头皮取下脸上的银质面具,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娘亲?”苏云浩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随后猛然摇头:“不,不可能,娘亲是我亲看看着入殓的,你到底是谁,为何会扮演我娘亲,我要杀了你。”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苏云浩,她想到了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可能,也是,在苏云浩的心里,他的妹妹依然是那个脸上带着长长疤痕的丑女孩。 “哥哥,是我晚儿啊。”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很像娘亲 苏云浩震惊的看着苏未晚,眯了眯眼,颤抖着声音:“你你真的是晚儿?晚儿不是.”苏云浩比划着自己的脸,想说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可是话到嘴边,又怕伤到苏未晚的自尊心,终究咽了下去。 “晚儿,你是有什么奇遇吗?你真的是晚儿?”苏云浩似乎是不相信,猛然跑到苏未晚面前,伸手想要去捏苏未晚的脸,手却停在了半空。 “哥哥,是我,我的脸好了,我长的很像娘亲吗?”苏未晚想要转移苏云浩的注意力,便把话题扯到了原身的娘亲身上,然而,关系到自家妹妹,苏云浩并不买账。 “晚儿,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睿王府吗?怎么就成了裴钰裴公子?你这简直是胡闹,你还要不要命了。” 苏未晚垮下了脸,看向卓老,卓老却只欣赏着一旁的风景,假装看不到苏未晚可怜兮兮的神情,苏未晚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哥哥,我不想一辈子困在王府那一方天地里,我有自己的抱负自己的想法,我想要自有的行走在这天地间,可是作为一个王妃,有太多的限制,所以不得以,只能以男装示人。”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苏云浩气的说不出话,他是真的担心自己的妹妹啊,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从小被柳氏生生棒杀的女孩,怎能应付这外边的风风雨雨?更何况,居然有杀手不惜杀人也要找到自己的妹妹, 而现在,更是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他怎能不担心,怎能不心急? “哥哥,渡业楼的人为何要找我,我一无所知,我连渡业楼是什么都没听说,至于为何出现在这里,是.是卓老拉我来的,是他逼我来的,说是能锻炼我的身体。” 苏未晚看着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卓老,急中生智,他就不信了,自家哥哥能去责备他自己的师父,至于卓老会不会拆穿,他不是一直喊她晚姐姐吗?那就看看到底是不是真心尊敬她吧? 苏云浩不可置信的看着卓老,而一旁的卓老,被猛然从天而降的黑锅砸的头昏脑涨,震惊的看着苏未晚,苏未晚回以威胁的目光,同时用嘴唇示意:“晚姐姐。” 卓老犹如泄气的皮球,迎着苏云浩控诉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恩,你妹妹既然要以男装在这世间行走,总不能这般弱鸡,所以我想着定要强身健体,所以.” 苏云浩想去责备,可是那是自己的师父,再说,师父说的也有道理,更是为了自家妹妹着想,他能说什么?只是,还是有疑问。 “师父,你为何对我妹妹这般上心?” 先是单独见他妹妹,然后又劳心劳力的拉着妹妹到这荒郊野岭,越想越觉得可疑。 “那不是你亲妹妹吗?她好了你才能好不是,我这般劳心劳力累死累活,是为了谁啊。”卓老恶狠狠的瞪着苏云浩,苏云浩有太多的疑问,也被按下去了。 苏未晚轻笑,再次带上银质面具,看着苏云浩有火发不出的样子,感叹,要治自家哥哥,还是需要师父出手啊,以后但凡搞不定哥哥,那就由卓老来好了。 卓老只觉得背脊发凉,抬头看了看天,秋日的太阳依然很是温暖,不由的更是疑惑,丝毫不知道自己在他的晚姐姐眼里,已经变成了对付他徒弟的利器。 有卓老压着苏云浩,苏未晚决定趁热打铁,“哥哥,那什么,我最近从王府搬出来了,你可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啊,千万千万不要告诉睿王啊,你也不希望睿王找我的麻烦吧?” 苏云浩差点蹦起来,本来用男装的身份在外行走已经够离经叛道了,现在居然从王府搬出来,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哥哥,难道你希望睿王把我抓回去惩罚吗?哥哥,我有自己的打算,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睿王的,求你了。”苏未晚可怜兮兮的看着苏云浩。 苏云浩恨恨的瞪着苏未晚,眼底写满了无奈,本来还想告诉睿王,让睿王治越来越胆大的妹妹,可转念一想,睿王对自己妹妹可是没有感情的,如果当真知道他的王妃这般离经叛道,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你当真是.”苏云浩颤抖的指着苏未晚,气的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形容此时此刻他的心情,苏未晚赶紧抓住苏云浩的手,低声道:“哥哥,求你了,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真的不想这辈子被关在王府,我真的被柳氏关怕了。” 听到苏未晚提及柳氏,苏云浩双眼猩红,是他这个哥哥无能,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才让妹妹养成这样的性子。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杳无音讯 “晚儿,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是哥哥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苏云浩撕心裂肺,眼底带着悔意,带着伤痛。 苏未晚默然,如果真较真,那么苏云浩这个哥哥当真是不称职,柳氏当初敢做出换亲的事情,甚至于,原身在成亲当天香消玉损,不就是因为苏云浩的无能吗? 可是,能怪苏云浩吗?当初卓老要带走苏云浩,他还太小,他无法想象更多的事情,更不知道会一去杳无音讯,甚至不知道苏远洲这个父亲会这般狠心。 原话的话,苏未晚说不出口,因为她不是受了多年委屈的苏未晚,不是那个死在喜堂上的苏未晚,无法探知当时的她有多无助,有多怨恨,可是,看着苏云浩的悔恨,她同样不愿意苏云浩活在自责悔恨甚至是自哀哀怨的生活中。 “哥哥,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你就放心吧,这些年柳氏虽然对我不好,可是到底不敢苛待我,我还是很快活的。” 是啊,怎会不快活?除了最初的几年放在庄子上不闻不问,后来接到苏府,简直就是要什么给什么,苏未晚知道,柳氏这般做,无外乎是要棒杀她这个丞相的嫡长女,事实上,柳氏成功了,要不然,怎会苏婉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苏未晚这个原身,除了本身的容貌丑陋,只留下嚣张跋扈的名声? “你们够了啊,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公子进了睿王府,可比进了七皇子府要好上千倍百倍。”卓老冷哼,只是在提及睿王府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晚姐姐进了睿王府,真的好吗? “我们走吧。” 苏云浩的情绪依旧低落,只是到底放过了这个话题,苏未晚松了一口气,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存马车的地上,一路上,气氛当真是沉闷,只是苏未晚当真没心情活跃气氛,卓老更不会,邢冬?他就是来打酱油的。 到了城门口,苏未晚把苏云浩赶下马车:“哥,我当真没事,你啊,就好好的读书,妹妹我还指望你封王拜相,作为娘家人给我撑腰呢。” 苏云浩眼底闪过坚毅的目光,直愣愣的看着苏未晚:“晚儿放心,为了你,明年的春闱我也要拿下状元。” “好,那我就是状元的妹妹了。” 苏未晚轻笑,看着苏云浩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去冲霄阁。” 三人到了冲霄阁,却看到大厅里坐着贵气逼人的三人,不是太子殿下,二皇子和四皇子又是谁? 苏未晚忍不住扶额,今日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了,出门当真要看黄历啊。 “裴公子回来了。”太子先发现了苏未晚,赶紧站了起来,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看着二皇子轻笑。 二皇子和四皇子也先后站起来,看到太子的神情,哪里还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意思,不由的苦笑。然而,太子把锅推给二皇子,二皇子可还有个弟弟在旁边待着呢,是以,便把目光投向四皇子,四皇子更是无奈。 苏未晚好奇的看着三兄弟打哑谜,只行了礼,却并出声询问,看样子,他们找上她,绝对没什么好事。 最终,四皇子败阵下来,虽然在场的三人,他是做弟弟的呢,可不是被可劲的压榨嘛。 “裴公子,是这样的,自那日看完歌朝剧院的开业晚会,我们当真是印象深刻,更是心生佩服,所以,我们想着”四皇子看向太子,然而,太子却闭口不言,只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四皇子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我们想着,父皇的万寿节马上就要到了,能否请裴公子帮忙,设计一些节目?” 好家伙,出口便是一些节目,而不是一个节目,当真是狮子大开口,难怪谁都不愿意开这口呢。 “你们当我是书啊,还一些节目,不知道设计节目最是费脑子吗?”更何况,还是在皇上的万寿节上,太多的忌讳,数都数不过来,万一犯了谁都不知道的忌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当然这话苏未晚还真不敢当着皇上的三个儿子说。 三人也知道这事太难为人,但是如果单单一个节目,当真是没意思啊,四皇子已经开了口,太子便不再端着,只轻笑道:“本宫也知道确实挺费脑子,不过裴公子,一旦成功,那裴公子的前程便是不可限量啊。” 我一个女人要什么前程,苏未晚嘀咕,看三人的神情,无奈道:“非去不可吗?”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以权压人 三人对视,最终,太子道:“裴公子,我们敬重你,所以绝对不会以权压人,但是还是恳请你能去,能为父皇设计一个难忘的万寿节。” 苏未晚不为所动,皇上是难忘了,可她确实冒着天大的危险,于她没有半分的好处,更何况,她现在身中“夜难为”之毒,还要想办法解毒呢。 “裴公子,我不知你是否有意参加明年的春闱?只要你同意为父皇设计一个难忘的万寿节,我和太子殿下会向皇上请求,明年的春闱给裴公子一个特殊的照顾。” 苏未晚心中一动,她是不参加,可是魏覃书和哥哥参加啊,只是面上不显半分,只语气平静道:“怎么个特殊法?提前告诉我题目?” 太子轻笑:“怎么可能?裴公子是知道参加春闱要在贡院里的,那环境当真是简陋,甚至有很多书生都是走着进去抬出来的,如果裴公子同意为父皇设计万寿节,我们三人一起向皇上求情,让你有一个单独的雅间,环境绝对很好。” “两个,我要两个名额,都是送给别人的,只是到底是谁,等即将开始春闱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如果可以,我便为皇上设计,但是你们要全力配合我,对于万寿节上的忌讳,定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未晚语气不容置疑,随后冷笑:“如果届时真因为犯了忌讳,皇上要杀我,我定会把你们三人拖下水。” 三人对视,长久的沉默之后,最终太子拍板:“好,两个名额,不过裴公子当真不参加吗?” 太子是当真好奇,能够通过春闱脱颖而出,是多少书生的梦想,虽然裴钰现在也算是朝廷官员,可到底不是正式通过春闱厮杀出来的。 “不了,我对春闱当真是没有兴趣。”苏未晚摇头,开玩笑,她敢去参加春闱,不先的把自己给玩死。 “你们记好自己的承诺,别到时候活我做了,结果轮到你们践行诺言的时候,你们来个不认账。”苏未晚轻笑,虽然依着他们三人的身份地位,不至于赖账,可是还是提前说明的好。 “放心吧,绝对不会赖账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裴公子是为了谁争取这两个名额的。”四皇子是当真好奇啊,依着他们对裴钰的了解,其中一个名额倒是能想明白,无外乎便是和他关系很好的魏覃书,至于另一个,当真是想不出来。 苏未晚莞尔,“这是一个秘密,好了,你们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便先回吧,什么时候给我整理出来一份万寿节需要注意的细节,我什么时候开工。” 太子三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是愉快的离开,“放心,我们明日便送过来。” 苏未晚送走了三人,长叹一口气,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唉,如果没有离家出走,还可以问上一问凤凌溯,可是现在,还是自力更生吧。 第二日,太子果真依言送来了万寿节需要注意的事项,看着满满的一页纸,不由的头大,唉声叹气道:“我能反悔吗?” 太子摇头轻笑:“不能。”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苏未晚赌气。 “那我现在就消失。”这个世上,敢这么和太子说话的怕是也只有苏未晚了,可是太子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再次对苏未晚拱了拱手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走,不送。”苏未晚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当真是没心情和太子寒暄。太子也不恼,轻笑一声,便离开了冲霄阁。 “公子,你真的要为皇上设计万寿节的节目吗?”芷兰进了苏未晚的书房,看着桌子上满满一页的注意事项,略有些担心。 那是一个极度出风头的事情,一旦成功,将被所有人知晓,或许他们冲霄阁和歌朝剧院就真的火了,可是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 苏未晚叹气,指了指太子离开的方向:“我有的选择吗?你别看他们是带着商量的语气,更是开出了条件,可是如果我真的不识抬举的拒绝,你且等着吧,怕是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子说的好听,不会以权压人,可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知道什么是人身自由吗?怕是自由两个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芷兰还想说什么,可是却也知道苏未晚说的是实话,看着苏未晚紧皱的眉头,到底是心疼:“小姐,不然我们问一问王爷吧?毕竟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害你,可是唯独王爷不会啊。”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那赶紧走 苏未晚猛然坐直了身体,恶狠狠的瞪着芷兰:“怎么,你想回王府了?那赶紧走,别在我跟前碍眼。” 芷兰叹气,看着苏未晚摇了摇头道:“小姐,我只是心疼你,为何你从来没有想过依靠睿王?他是你的夫君啊。” “夫君?” 苏未晚轻笑,“芷兰,你和芝草在好好想想吧,如果当真觉得没有睿王,离开了睿王府,很多事情都做不成,那你们还是回去吧,只说是我把你们打晕了带出来的,威胁你们一定要听我的话,相信睿王不会为难你们的,但是有一点,希望看在我们之间的情谊上,莫要把我的行踪告诉睿王。” 芷兰瞬间泪流满面:“小姐,是芷兰说错话了,芷兰和芝草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小姐的,只是”芷兰咬了咬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姐,有件事我和芝草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担心你多想,但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 苏未晚怔怔的看着芷兰,难道,芷兰和芝草瞒着她联系了睿王府? “小姐,其实在你离开王府的第二天,我和芝草便隐隐觉得我们身后有人跟着,只是一直不确定,直到前几日你去青云县却没有带上我和芝草,我们才确认的,怕是在小姐离开王府的第二天,王爷便想起了小姐的裴钰这个身份,然后查出了小姐的踪迹。 苏未晚扶额,她还当真是大意了啊,也对,依着凤凌溯的实力,想要在京城查裴钰,简直易如反掌,原来,凤凌溯一直都知道她的行踪,而她还自认为隐瞒的很好,她应该是生气的啊,可是为何会有隐隐的开心? “你是说,确实睿王府的人一直隐在我们身后?” 芷兰抬头迅速的看了一眼苏未晚,点了点头道:“是,我和芝草非常确定,确实是睿王府的人,只是我们想不明白,为何王爷知道了小姐的行踪,却没有把小姐带回去。” “还不是怕我坏了他的好事。”苏未晚嘀咕,刚刚升起的好心情瞬间不美妙了。 “小姐说什么?”芷兰当真是没有听清,而且她只以为,苏未晚是真的在和她解释。 “没什么。”苏未晚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芷兰:“还不赶紧起来,这还没到春节呢,我可不会给你发红包。” 芷兰赶紧从地上起来,同时也明白,小姐这是原谅她了,便破涕为笑。 “对了,煤矿的事情找的怎么样了?冬青还是不肯松口?” 冬青在她的手里,总归不是个好办法,在说,现在她总要顾忌胡月的心情,是以,是当真想要把冬青这档子事赶紧解决掉。 芷兰又想跪下,却想到苏未晚的规矩,便站直了身子,带着愧疚和自责:“是我办事不利,冬青只咬死了是为了还赌债,才跟一个黑衣人接头,在歌朝剧院的开业晚会上反咬小姐一口,其他的他什么都不承认。” “恩,我知道了。”苏未晚若有所思,看来,冬青要么是真的被蒙在了鼓里,要么,便是背后有天大的利益让冬青紧咬牙关。 “小姐,我总觉得冬青的状态不对劲,很多时候说话有些自相矛盾,好像是.”芷兰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最终斟酌开口。 “就好像是他忘记了一些事情,但是又有些事情记得不太清楚,就是说,他的话很不符合逻辑,可他自己又坚信不疑。” 芷兰对自己的审讯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可是偏偏在冬青这里行不通了,而芷兰这般说,不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而是,她当真觉得冬青的状态不对劲。 苏未晚微愣,这听起来,怎么像是被催眠了? “你确定他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 芷兰点头:“恩,我总觉得,他的记忆似乎是出现了问题。而且是在我加重了审讯力度之后,这种感觉更明显。” 苏未晚了然,依着芷兰所说的情况,怕是冬青真的被催眠了,因为芷兰加重了审讯力度,冬青的身体和精神上都有些受不住,便隐隐有冲破催眠的势头,所以才能芷兰感觉到冬青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苏未晚环视四周,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想了想便对芷兰道。 “你去找一枚铜钱,用颜色很浅的绳子系起来,然后” 苏未晚无法形容,便团了一团纸,用绳子系起来,在芷兰的眼前晃动,“便如这般一样,让冬青一直盯着那枚左右摇摆的铜钱,直至冬青睡着,你在试着问问。”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限量发售 这是最简单的催眠,对于那些心志坚定的人是不适用的,但是按照芷兰所说,冬青因着身体和精神上所受的折磨,精神状态已经不对劲,那么想必给冬青催眠的也没有多高明。 “睡着了问?”芷兰只觉得不可思议,她倒是没觉得不可实现,毕竟对于苏未晚的能力,她可是深有体会,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罢了。 “恩,你先去试试吧,不行了在告诉我,我亲自去看看。” 苏未晚只要想到冬青对胡月做的事情,都恨不得宰了他,所以,能不见冬青还是先不见吧。 “成,我这就去。”芷兰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后院的柴房,倒是苏未晚,盯着桌子上的纸发呆。 尽管太子他们写的很详细,可是,苏未晚还是不放心,总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想了想,便收拾了东西,带上面具便出了冲霄阁。 因着芷兰的提醒,苏未晚特意留了个心眼,想要看看自己身后是不是真的有人跟着,可是秦老传给她的功力她还没有吸收,而睿王府的暗卫都是身经百战,哪里能被苏未晚发现? 苏未晚无奈的摇了摇头,便不在想这茬,直奔国子监去,而国子监正准备出门的学生看到裴钰这身标志性的打扮,便赶紧迎了上来:“裴公子来了?是来找魏老的吗?” 苏未晚轻笑,点了点头道:“恩,魏老在吗?你这是准备出去吗?” “不出去了,不出去了,我这就带公子去找魏老,魏老在呢。”这位书生倒是很热情,当下也不顾自己的事情了,引着苏未晚便往魏老的院子里去,那一路上,迎接着众人羡慕的眼光。 “你参加明年的春闱吗?”苏未晚没话找话,她还真受不了身边这位热烈的目光。 “恩,魏老前几天看了我的文章,说是可以试一试,如果实在不行,就等下次的秋闱。”这位书生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公子,你好久没有出新作了,冲霄阁打算什么时候出新书啊?” 书生实在是忍不住,《一夜替嫁》可是畅销全京城,而现在,单《一夜替嫁》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了。 苏未晚灵机一动,笑道:“你还真猜对了,大概就这两天吧,最新的书便印制出来了,届时同样是限量发售,不过提前告诉你啊,这次可没有我的亲笔签名,毕竟我之前可是答应了,《一夜替嫁》那一千本,有我的亲笔签名,只有那一千份,届时,你会去吗?” “去,我一定去,不仅我去,我会把我的至交好友都喊去,公子,这简直是太好了,太好了。”书生高兴的甚至都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好,一言为定。”苏未晚轻笑。 说话间,两人便到了魏老的小院,书生正准备开口,便听到屋内魏老的斥责声。 “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文章所表达的是心中所思所想,不能为了好看而花团锦绣,这文章是写出来是要做实事的,不能光好看而不实用。” “魏老说的对,说的对,我定然会改的。”魏覃书点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文章很好,对这次的春闱势在必得,却不曾想,魏老看了之后,当真是气的不行,并且提出了很多有用的意见。 苏未晚和书生对视,都在想要不要改日再来,毕竟,要顾忌魏覃书的面子不是?还未等两人悄悄的撤出去,魏覃书倒是先出来了,看到小院里站的两人,微愣,随后脸腾的红了,不过他到底不是小孩子,尴尬也只是一瞬间,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轻笑道:“你们是来找魏老的吗?” 书生笑着点头:“恩,是裴公子找魏老,我陪他过来,裴公子,等你的新书发布了,具体时间派个人到国子监说一声,只要是个学子就成,我们定然准备到的。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啊。” 苏未晚点头:“放心吧,一定给你们个准确的时间。”苏未晚摆了摆手,看着台阶上玉树临风的魏覃书,这段时间跟着魏老学习,连身上的气质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人啊,当真还需要一个好老师。 “公子,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书生走了,魏覃书却更不好意了,他知道苏未晚对他很好很好,可是他的文章却总是做不好,总是不能让魏老满意。 “不急,慢慢来,还有几个月呢,你也别心急,魏老也是为了你好。”苏未晚本不想提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魏覃书却先提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我可以吗 “恩,公子找魏老有事?”魏覃书有些好奇,他可是知道,自从上一次兰亭聚会之后,裴钰能不找魏老便不找魏老的。 “恩,确实有点事,你是回去还是听一听?” 对于魏覃书,苏未晚并未藏着掖着,毕竟,魏覃书也算是知道她很多秘密的人了,而她也是真心对待他,再说,关于皇上的忌讳,魏覃书知道的越多当然是越好,毕竟以后魏覃书是要步入官场的人。 “我可以吗?”魏覃书眼底迸发出惊喜,苏未晚点了点头,“进去吧。”手说完,便抬脚进了屋,魏覃书赶紧跟上。 “裴公子来了?赶紧坐,喝什么茶?”魏老看到进来的苏未晚,赶紧上前招呼,要多热情便有多热情。 苏未晚心中一暖,这个被凤鸣国尊称为国士无双的老人,这个在凤鸣国文坛上占据第一的老人,此时此刻面对她,却有些小心翼翼,她何德何能? “魏老,我来便可以,您坐您坐。” 苏未晚赶紧扶着魏老坐在桌子旁,亲自煮上了热水,然后冲了茶,苏未晚对于茶道并不精通,但是魏老依然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的茶,几次想开口问一问,苏未晚是否原谅他了,只是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魏老,我今日来,是想请教魏老一些问题。” 苏未晚神色很是恭敬,哪里还有之前的芥蒂? 魏老心知,裴公子这是原谅他了,当下便不再纠结之前的事情,整理好了心情,轻笑道:“不知裴公子遇到了什么事情?” 苏未晚叹气,从怀里拿出太子给她的纸张,递给魏老,魏老疑惑的接过纸,看着上面的字,先是震惊,随后疑惑。 “这是面对当今圣上需要的注意事项,你收集这些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有事情要面圣?” 苏未晚摇了摇头,叹气道:“还不是上次歌朝剧院开业晚会闹的,太子二皇子和四皇子昨日一块儿来找我,说是让我为皇上的万寿节设计节目。” “啊?”最震惊的是魏覃书,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未晚,为皇上设计万寿节,更是太子和两位皇子亲自找上门,他怎能不震惊,他这到底是抱上了一个怎么样的金大腿? 魏老若有所思,看着苏未晚:“如果我所料不差,七皇子和九皇子如果不是因为青云县的事情被叱责责罚,怕是会和太子他们一起找上你。” 苏未晚叹气:“可说不是呢,他们虽然是用商量的语气,可是魏老你也知道,他们既然来了,依着他们的身份,怎么可能允许我拒绝,不过,我还是谈了条件的。” “噢?什么条件?”能让裴钰硬着头皮接下这么大的麻烦,想必太子他们没少出血吧?魏老倒是有些羡慕了。 “魏老,你也知道,魏公子要参加明年的春闱,但是春闱写文章的条件,你也是知道的,很多人都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我看魏公子这小身板啊.” 苏未晚上下扫了一眼魏覃书,魏覃书扶额,他这也算是平白中枪吧?可同时,他心有戚戚,他知道苏未晚说的是实话。 “所以呢?” 魏老点头,对于苏未晚的话,他还是很赞同的,除了文章,他还当真担心过魏覃书的身体,毕竟,魏覃书也算穷人家出身,从小营养当真是有些不良,也就是这半年,遇到了苏未晚之后,伙食才有所改善。 “太子殿下答应我,只要这次的万寿节能让皇上满意,他便和两位皇子一起向皇上求情,给我两个名额,可以在参加春闱的时候有单独的雅间。” 苏未晚轻笑,拍了拍魏覃书的肩膀:“所以啊,好好干吧少年,你看,单独的雅间我都为你争取好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可是魏覃书觉得,还有一种情况,男儿也会掉泪,那边是感动,温暖,打心眼里的感激。 自他出生,除了母亲,当真没有人这般对他好过,先是把他拉出泥潭,帮他挣钱,给予了他最大的信任,然后为了让他参加春闱,更是舍了面子找魏老做他的老师,现在,居然为了照顾他的身体,要冒险给他一个好的考试环境。 魏老同样没有想到苏未晚居然会为了魏覃书做到这般地步,当下对苏未晚更是佩服,“裴公子,你这也是为了我的学生,关于皇上的万寿节,我定然会全力以赴的帮你,只是,你要了两个名额,是打算自己也试一试吗?我可以看看你的文章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绑去不成 苏未晚摇头笑道:“魏老,对于仕途,我当着是没有兴趣,我最想做的是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 魏老想说苏未晚庸俗,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叹了一口气:“裴公子什么时候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找我。” 对于魏老的这份心,苏未晚很是感激,便笑道:“好,只是眼下,万寿节还请魏老帮我。” “成,你先把这放在这里,我结合着自己知道的,看着整理出来一份。”魏老能说什么?裴钰不乐意进入官场,难不成他还能绑去不成? 苏未晚如愿了,可是有人却恨的牙痒痒,苏婉玉在自己的院子里,不知摔了多少茶杯,“裴钰,我和你有仇不成。你为何要这般和我作对。” 却原来,苏婉玉为了挽回皇上对七皇子不好的印象,便费尽心力为皇上的万寿节设计了节目,想要讨的皇上的欢心,她的节目报到内务府之后,她很是用心的打点了一番,内务府那边可是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定然会让皇上看到她的节目,也定然会安排最好的时间把节目推出去,可是还没等她高兴两天,内务府那边便传来消息,说是太子殿下亲自点了裴钰裴公子的节目,是以,很多原定的节目都要为裴钰裴公子的节目让路,而她的节目,毫无意外的被刷了下来。 苏婉玉怎能不气?节目因着裴钰没有推上去,而她打点所花的费用,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裴钰,你不是想在皇上的万寿节上出风头吗?我让你出个够。”苏婉玉冷笑,随后想到娘亲那里传来的消息,说是苏云浩回来了,并且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更是心烦。 “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七皇子终于解了足,想到在裴钰身上栽的跟头,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便想出去散散心。 苏婉玉看七皇子出门的打扮,便笑道:“夫君这是准备出去?” “恩,我就是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七皇子轻笑,“这段时间我被禁足,当真是委屈了玉儿,走,我们去街上逛逛,看玉儿想要什么。” 苏婉玉看着七皇子满眼都是情谊,换好了衣服便随着七皇子出了门,两人也没有坐马车,便信步在街上逛着,却看到很多穿着国子监衣服的学子匆匆往一个方向去,不由的心生疑惑,便拉住一位学子,拱了拱手道:“不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前边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七皇子周身的气派,怎么看都是非富即贵,学子被耽搁了时间,到底也没恼,只匆匆道:“你还不知道吧?今日巳时初,裴公子要发售新书了,据说只有两千份呢,去的晚了可就抢不住了。不过,这次居然没有公子的亲笔签名。” 书生的眼底带着失望,可是随后想到总归是有新书了,当真是不错,便拱了拱手道:“抱歉啊,我得赶紧去占地方了,晚了当真是排不上队了。” 七皇子和苏婉玉心中那叫一个气啊,他们这般狼狈,裴钰却风风光光,两人都不想去冲霄阁,可是随后一想,或许能在冲霄阁找到机会打击裴钰,便不约而同说道:“我们也去看看?” 七皇子捏了捏苏婉玉的手:“玉儿,我们当真是有默契呢,走吧,我们去看看。” 两人一路跟着国子监的学子来到冲霄阁,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傻眼了,本来不算小的冲霄阁,此时此刻却被围的水泄不通,夏明和邢冬尽力的在维持纪律,生怕发生踩踏事件,而不远处的凉棚处,四皇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七皇子上前打了招呼:“四哥,你这是来买裴公子的新书的吗?” 四皇子却笑着摇了摇头:“非也,我们想要裴公子的新书,还用得着在这里排队?我只是想要感受一下,学子对裴公子的狂热。” 七皇子拉着苏婉玉不由的往后退了退,他真不想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四皇子却没发觉七皇子的意图,疑惑道:“七弟,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七皇子被禁足那么长时间,可是裴钰干的好事,虽说,当初拜托裴钰去青云县的便是眼前这位。 “你不会是想要伺机报复吧?” 不得不说,有时候最了解你的还真是你的亲人,特别是他们这些生在皇家的人,如果不多长一个心眼,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七皇子能承认吗?他怎么会承认,干笑一声:“怎么会,我只是想买一本书而已。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没有素质 四皇子摆明了不信,却识趣的没有在问,只看着路对面热闹的冲霄阁,只见裴钰清冷的身姿出现在冲霄阁门前,看着眼前的一幕,眯了眯眼,随后扬声道:“你们能来给裴某捧场,裴某很高兴,也真心感谢你们,我知道你们很多都是国子监的学子,而你们出门在外,代表的便是国子监,相信你们谁也不愿意让别人说看,国子监的学子多没有素质。” 苏未晚停顿片刻,或许是因为她的话触动了国子监的学子,本吵吵嚷嚷的人群慢慢的静了下来,并且自发的开始有序排队,不消片刻的功夫,本吵闹的场面便得到控制,邢冬和夏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今日如果真在这里发生了踩踏事件,那他们的冲霄阁也就不用开了。 苏未晚很满意安静下来的场景,轻笑道:“诸位也不要着急,虽然只有两千份,但我看今日来的学子并两千人,是以,人人都有份。” 苏未晚的话音刚落,人群再次喧闹起来,只是到底没有乱起来,而夏明和邢冬已经将新书搬出来,“我们接下来便.” “啊啊啊,有狗啊,我最怕狗了。” 一声尖锐带着惊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堪堪维持的平静,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的人,甚至更多的人开始慌乱,只见两只威风凛凛的黑狗,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而学子尖叫着,躲避着,可人太多,哪里便能躲开?甚至于,慌乱的人群让黑狗更是兴奋。 苏未晚眼底射出锋利的光芒,想要闪身上前,却被一旁的青团眼疾手快的拉住:“公子万万不可犯险。” “放开我。”苏未晚厉声道,同时对人群嘶声道:“安静,只要你们不乱跑,狗是不会咬你们的。” 可是,人群早已乱了套,哪里能听得到苏未晚的嘶喊?而芷兰芝草二话不说,闪进便进了人群,眼见黑狗要朝个学子扑过去,芝草顾不上思考,一个闪身挡在学子面前,却来不及抵挡,到底是被黑狗咬住了胳膊,血瞬间便顺着胳膊往下流。 芝草疼的龇牙咧嘴,一脚踢开黑狗,一个弯腰从绑腿处取出匕首,反手把再次扑上来的黑狗宰杀,或许是见了血,另一只黑狗更是疯狂,却被芷兰牢牢制住,在狂吠中被芷兰斩杀。 “芝草,快,找公子,你一定要坚持住。”芷兰眼底蓄满了泪水,看着芝草血肉模糊的胳膊,撕心裂肺。 而人群,眼见两只发了狂的黑狗被斩杀,逐渐安静了下来,苏未晚看到芝草胳膊,瞳孔猛然收缩,当下也顾不上等着买书的人群,给夏明和邢冬匆匆交代两句,便拉着芝草进了冲霄阁。 “芷兰,倒水,给芝草服药,青团,热水,烈酒。” 苏未晚声音冷情,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必须尽快给芝草治疗,而手里的药,不管是内服还是外服,都是她从门外到屋内短短的路程,从她的医药箱里召唤出来,而此时,苏未晚争分夺秒,用最开的速度给芷兰注射了一支狂犬疫苗。 “是。”芷兰没有问这些药是那来的,直接把内服的药喂进芝草嘴里,而青团已经手脚麻利的用剪刀小心的把芝草胳膊上的衣服剪开,露出被黑狗撕咬的伤口。 “芷兰,把你的匕首给我。” 苏未晚拿着匕首,手有些颤抖,芝草额头沁满了汗珠,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却带着笑意和全然的信任。 “公子,你想做什么便做,我受得住。” 有那么一瞬间,苏未晚想要用香宁,可是,理智告诉她,绝对不可以,该死,为什么空间里没有麻醉药。苏未晚在心里咒骂。 “想要麻醉药,需要接受一项艰难的任务。” 机械而又冰冷的声音在苏未晚的脑中炸裂,更是震的她脑仁生疼,心中却是一喜,她怎么就忘记了,她的医药箱是可以派发任务从而换取她想要的东西,当下,也顾不上去问她即将面临什么艰难的的任务,只在心中默念。 “我接受,快给我麻药。” 几乎是瞬间,苏未晚手中便多了一支麻药,苏未晚沉了沉心,把麻药打进了芝草的胳膊里,过了片刻,苏未晚用手掐了掐芷草受伤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芝草满脸惊奇:“小姐,不疼了,当真是一点也不疼了。” 苏未晚知道,这是麻药起作用了,便笑道:“不疼就好。”而说话的功夫,苏未晚已经手起刀落,生生把黑狗咬的地方剜了一层肉。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心存侥幸 青团和芷兰瞬间泪流满面,像是剜了她们的肉一般,青团更是恨的牙痒痒:“别让我逮到是谁放的黑狗,否则,我定要活剥了他的皮。” 芝草心里涌进一股感动,想伸手摸摸青团的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可别哭了,说真的,公子这药当真是管用,我一点儿也不疼呢。” 说话间,苏未晚已经麻利的上好了药,看着芝草苍白的脸色,叹气:“你也别心存侥幸,等这麻药劲过去了,有你疼的。这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芷兰,你留下照顾芝草,青团,随我出去。” 芝草的伤势得到控制,而接下来便只剩下静养,苏未晚便出去看看新书发售的情况。 “公子,书已经卖完了,学子也都走了。只是还是有很多学子没有买到。” 夏明喜形于色,今日一天又进账两千两,他怎会不高兴? “不够?”苏未晚皱眉,这现场也没有两千人啊。 “很多学子不止买了一本,说是给他们的至交好友带的,还说让公子在印制两千分,他们绝对都能卖完,绝不会让公子做库存。” 邢冬声音低沉,只是眼神却不停的冲霄阁左方看,苏未晚心中有数,邢冬是个仔细的人,怕是发现了什么,便笑道,“邢冬,你和我走一趟,夏明,你把书局收拾一下。” 苏未晚和邢冬直接往冲霄阁的左方而去,直到走出去很远,也没有发现什么痕迹,苏未晚不由的好奇,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邢冬却摇了摇头道:“我说不清楚,只是觉得那会儿这里有人盯着我们,可是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别人的气息。” “是放黑狗的人吗?”苏未晚自言自语,两人正准备往回走,苏未晚无意间撇到路边的乞丐不停的往后退,苏未晚疑惑,她有这么可怕吗?低头看到满胳膊都是血迹,无奈的笑了笑,刚才处理完芝草的伤,连衣服都忘记换了。 “公子可有什么发现?” 芷兰看到苏未晚和邢冬一起进来,赶紧迎了上来,苏未晚摇了摇头,略有些疲惫:“我们回去吧,邢冬,你多注意点,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发现,赶紧到北角胡同找我。” “公子就放心吧。”邢冬点了点头,目送苏未晚一行离开,转身进了冲霄阁,去找夏明商议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后续。 回到她们自己的小院,苏未晚看着依旧苍白的芝草,叹气:“你好好休息,需要什么尽管给青团说,还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苏未晚中觉得心里不安定,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可是却找不到一点头绪,只能小心了在小心。 “小姐就放心吧,我定然会把她当个千金小姐来伺候。”青团轻笑,对苏未晚福了福身,便扶着芝草回了房间,而芷兰跟在苏未晚的身后,像是有话要说。 “是不是冬青的事情?” 之前让芷兰去用简单的催眠方式审问冬青,后来因为忙着其他的事情,一直没时间问结果,看芷兰的神情,怕是有结果了吧。 “恩,是冬青,用过霞小姐的法子,他的状态更差了,说话更是颠三倒四,可是还是说了一句以前不曾提到的话。” 芷兰面带喜色,只是这喜色并未维持多久,便垮下了脸,不等苏未晚追问,便继续道:“冬青说,自小姐盘下酒楼并留下他,便有一个黑衣人找上了他,让他留意小姐的动向的,冬青还说,又一次无意间,他听到了那个黑衣人提了一句凌云药铺。” “凌云药铺?” 苏未晚心惊,她没想到居然会和凌云药铺扯上关系,那么那日的刺杀,或许不是因为她多管闲事,而是早有预谋?苏未晚冷笑,好,很好,她倒是要看看这凌云药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芷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凌云药铺的旁边是一家买衣服的吧?我要你不惜任何代价,拿下这个店铺,改后改成药铺,本公子要坐亲自坐诊。” 芷兰跃跃欲试,她家小姐这是要改行了? “我这就去办。”芷兰应了一声,抬脚出了房间,风一般的离开,苏未晚无奈,怎么感觉这丫头比她还激动? 她是真不想干回老本行啊,她只想挣钱挣钱在挣钱,然后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富婆啊,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解决了凌云药铺,她怕是吃饭都不香。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仙女下凡 青团从屋外进来,看到身着淡蓝裙的苏未晚,福了福身道:“小姐,胡月姐说是想见见你。” “让她进来吧。” 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在加上她是真的喜欢胡月的性子,再说,以后她们还有很多需要共同完成的事情,所以,对于胡月,她一直想找机会坦白。 胡月被青团推着进来,看着一身女装,容貌倾城的的苏未晚,惊的张大了嘴,“天啊,裴公子的娘子这般好看,简直是简直是仙女下凡啊。” 苏未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快步走到胡月跟前,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月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 胡月只觉得自己的精神遭遇了暴击,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裴公子? “天啊,娘子定然是和裴公子感情很好,你们生活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连声音都一样。” 苏未晚扶额,笑的前俯后仰,而青团更是捂着肚子,指着苏未晚不停的笑,“月姐姐,这是裴钰裴公子啊。” “啊?裴公子?你扮女孩怎么比真正的女孩都漂亮。”胡月只觉得不可思议,“裴公子扮成女孩,是要做什么事情吗?”胡月好奇的看着苏未晚。 苏未晚是真忍不住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早知道能看到胡月这般好玩,早就给她坦白了,胡月看着笑成一团的两人,更是不解,“裴公子,可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苏未晚轻笑:“月姐姐,是本来就是女子啊,只是想要在外行走,才办成男子的样子。” “啊?”胡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甚至让青团推着她围着苏未晚转了一圈,“天啊,裴公子原来是个女子,而且居然这般漂亮。” 苏未晚轻笑,给胡月捧了一杯清茶:“月姐姐,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你可要为我保守秘密啊。” 胡月只觉得自己得到了最大的信任,莫名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和感动,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小姐,我定然.小姐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苏未晚走到胡月跟前,蹲下身来,握住胡月的手,“月姐姐,女子在这世道上本就生存的艰难,所以,我们是守望相助,不是让你为我做什么。我只盼着月姐姐以后开心快乐。” “恩,我一定会全力配合小姐,早点把身体治好。”胡月重重的点头。 苏未晚轻笑:“这就对了,丫丫最近怎么样?还是不愿意说话?”之前苏未晚已经告诉了胡月,丫丫不是因为生理的原因,而是因为心理上拒绝说话,所以要想让丫丫开口,那只能慢慢的解开丫丫的心结。 胡月的神色黯淡下来,言语间更是带着伤感:“恩,你也知道,当年的事情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当真是太过于残忍,慢慢来吧,她现在脸上的笑容已经很多了,对于现在的生活,她真的很满意。” “月姐姐,丫丫现在跟着芷兰练武,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所以她想吃什么你尽管去厨房要,或者给青团说,我也会特意给厨房交代,让他们多送点肉类过去。” 苏未晚看着胡月眼底闪过的满意,心里很是高兴,她希望别人在她的帮助下,能越来越好,而苏未晚不知道的是,现在有一个人,因为她而过的非常不好,这人不是别人没,正是尊贵的睿王殿下。 “你是说芝草受伤了,而王妃也差点被畜生伤到?”凤凌溯声音低沉,却带着冷意,暗影跪在地上,只觉得屋里的温度瞬间下降到了零下,硬着头皮道:“是。” “好,很好,给我查,查出来那畜生到底是谁放的,本王要他碎尸万段!” “是,属下定会尽快查出来。”暗影硬着头皮回道。 “尽快?呵,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午后,如果午后你还没查出来,就不用回来了。”凤凌溯眼底带着嗜血的光芒,敢伤了他的王妃,便要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打算。 “是。”汗水瞬间从暗影的额角往下滴,尽管知道这很难完成,但是王爷既然说了,那即便是他死,也要完成这个任务。 “把你的面具留下,滚。” 尽管凤凌溯知道这件事和暗影无关,可还是忍不住迁怒,如果不是他的人在菜,王妃至于处于险境吗? 暗影如果知道凤凌溯这般想,定然会大喊冤枉,当初可是王爷为了避免王妃发现他们,再三交代,只要知道王妃的行踪即可,不能跟的太近啊,不然,黑狗出现的时候也不至于没有及时出现。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长盛不衰 苏未晚换好了衣服,准备去歌朝剧院看看,毕竟很久没有去了,也该出新节目了,只有不断推出新节目,歌朝剧院才能长盛不衰。 “小姐,小姐,不好了,芝草突然发狂了,你快去看看吧。” 青团急匆匆的跑进来,更是带着哭腔。 “什么?芝草发狂了?” 苏未晚直接冲出了房间,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是,她明明已经在第一时间给芝草注射了狂犬疫苗啊,她医药箱里的狂犬疫苗,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狂犬疫苗了,难道. 苏未晚想到了一种可能,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小姐,小姐,芝草这是怎么了?”苏未晚刚跑进芝草的房间,便听到芝草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而芷兰拿着一个绳子,把芝草紧紧地捆住,栓在了柱子上。 苏未晚一个箭步冲到芝草身边,把路上召唤出来的镇静剂打进了芝草的体内。 “放开我,放开我,我.我好难受,芷兰,你快放开我。”芝草双眼猩红,恶狠狠的盯着芷兰,犹如虽是出笼的恶狼。 “芝草,你镇定啊,你这是怎么了。”芝兰泪流满面,向来稳重的她,这一刻,充满了恐慌,她和芝草是姐妹,更是可以把背后交给对方的伙伴。 “小姐,求求你救救芝草,你让我做什么都成,救救芝草啊。”芷兰跪倒在苏未晚跟前,紧紧的拽住苏未晚的衣摆,泣不成声。 “芷兰,你起来,我已经给芝草注射了镇静剂,她很快便会平静下来,只是.” 苏未晚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芝草,心底闪过一丝担忧,在青州大陆,狂犬病并没有什么特效药,一旦发病,很难治愈,只是她的实验室倒是研制出了治疗药,可是也仅仅是在研究阶段,并没有临床试验。 “只是什么?小姐,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能买的我一定买,如果实在买不到,我就去”如果当真买不到,那她就去偷,去抢,无论如何,也要把芝草治好。 “小姐,小姐,有很多乞丐和野狗出现在了我们院子周围。”胡月被丫丫推着,进了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张了张嘴想问,却最终咽了下去,说出她此次前来的目的。 “什么?乞丐?野狗?” 苏未晚猛然一惊,突然想起之前她和邢冬在冲霄阁的左边那条路上,遇到的一个乞丐,看到他们后不断的后退,当时她以为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可现在看来 苏未晚仔细回想了当时情况,当时,乞丐躲的并不是她和邢冬,而是阳光!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放狗行为,是为了让全京城的人都以为,狂犬病是从他裴钰裴公子身边传染开的。 “胡月,你听我说,没有我的允许,你和丫丫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不要出来,记住,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苏未晚眼底带着冷意,转头看向青团:“青团,马上集中我们宅子里所有的人,挑出愿意留在这里的,告诉他们,会遇到危险,但是只要一起撑过这次劫难,他们在我们裴府只要守好该守的规矩,他们可以横着走。” “芷兰,你去让那些乞丐去东院,记住,进去之后每个人一间房间,房间里不能见太阳,不能有任何明亮的东西,还有,要准备足够的被子,确保他们不会冷,如果出现发狂的人,第一时间绑起来,愿意留在裴府的人便负责守着房间,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出来!” 尽管苏未晚知道,背后之人是想借助这次的事情毁了裴钰,可是她却不能坐视不理,只能一头跳进背后人给她挖好的坑里,只是,想要因为这些事毁了她,背后的人也太小瞧她苏未晚了。 而此时,苏未晚只觉得脑中刺痛,机械而又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回荡:“换取麻药而接受的任务,现在开启,阻止京城狂犬病的全面爆发,治疗已经得了狂犬病的病人。” 苏未晚真是开口大骂,即便她想坐视不理,怕是不能了,还好她从一开始便没有想着往后退,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做了安排。 “小姐要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青团眉头微皱,眼底明显写着不同意,苏未晚点了点头道:“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准备吧。”青团无奈,心知她家小姐这是铁了心要趟这趟浑水了,叹了一口气道:“小姐放心吧,我定然会按照小姐说的准备妥当。”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盖世英雄 很快,屋里便只剩下苏未晚和平静下来睡着了的芝草,而此时,苏未晚并不敢给芝草松绑,因为她不知道这镇定剂能管多长时间,苏未晚想了想,便从空间中召唤出锋利的手术刀,用剪刀剪开了之前的包扎,看着伤口旁边再次变黑了的血肉,想了想便再次注射了麻药,过了一会儿,她算着麻药起作用了,便用开水烫了手术刀,再次把那些变黑了的血肉给剜掉。 苏未晚叹气,带着一些剜下来的血肉,默念了咒语,便消失在了房间里,而苏未晚此时,便通过医药箱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这是上一次苏未晚在实验能否把活物带进医药箱发现的,这个医药箱居然链接着她的实验室,只是,每次进入实验室,便要耗费绝大的精神力,当真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苏未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之前研制的治疗狂犬病的药,然后把剜下来的血肉放在特制的化验仪器前,一番操作之后,苏未晚的神情更为凝重,果真,那黑狗是被做了手脚的,尽管她给芝草打了狂犬疫苗,还是被感染上了,而那些乞丐,自是不用说,肯定也是被用了特殊的法子染上了。 苏未晚处理了变黑的血肉,便带着特效药出了实验室,看着依旧沉睡的芝草,只觉得头晕目,而此时,她却隐隐看到,暗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可能会看到他。这药还没有给芝草吃啊。”苏未晚想要强撑着给芝草喂药,却最终昏了过去。 疼,是苏未晚唯一的感觉,头部仿佛要炸裂开一般,四肢百骸更是钻心的疼痛难忍,苏未晚心里暗骂,这实验室怎么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不成以后只能看着不能用? 当真是不甘心啊!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 青团惊喜的声音在苏未晚耳边炸裂,苏未晚揉了揉耳朵,无奈道:“我即便是醒了,也被你给震回去了。” 青团喜极而泣:“那小姐就罚我,狠狠的罚我。小姐睡了一天,吓死奴婢了。” 青团当真是吓坏了,她安排好苏未晚的交代,终究是不放心苏未晚和芝草,便返回了房间,却看到芝草的胳膊正在流血,而苏未晚则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当真是把她吓的半死,还好暗影及时出现,告诉她苏未晚没事,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而苏未晚这一睡,便睡了整整一天。 “什么,我睡了一天?现在是什么情况?芝草有没有再次发狂?那些乞丐和野狗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抛给了青团,眼中更是带着急切,死死的抓住青团的手。青团无奈,轻声安抚道:“小姐就放心吧,你给芝草准备的药,暗影已经给芝草服下了,芝草现在的情绪很稳定,只是一直没有醒过来,那些乞丐也都安排进了小姐说的房间,暗影带来了一些影卫,有他们把守房间,谁也出不去,至于野狗” 青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苏未晚解释,那表情当真是一言难尽。 苏未晚疑惑,“暗暗影?他怎么在这?野狗怎么了?不会也发狂了吧?” 让野狗发狂,去咬更多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真是能最快的扩大狂犬病,苏未晚不敢想象那难以承受的后果。 “小姐还是自己去芝草的房间看看吧。”青团眉头紧皱,因着野狗的行为太过于古怪,是以,青团很是自觉的忽略了关于暗影的问题,想到芝草房间里的一幕,或许只有她家小姐能解释了,毕竟,在青团的心里,她家小姐可是无所不能的。 看青团这幅神情,苏未晚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不过,倒是真有些好奇,那些野狗到底怎么了,能让神经大条的青团这般一言难尽。而关于暗影,不知为何,苏未晚却不愿意多提及,便很是自然的忽略了过去。 当苏未晚进了芝草的房间,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的说不出话,“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野狗要围着芝草,它们有没有伤到芝草?” “蛊虫,不知你可听说过南疆的蛊虫?” 暗影低沉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出现在门口,苏未晚看着映入眼帘的男人,眯了眯眼,因为此时暗影站立的位置刚好逆着光,给他高大的身影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无端的,苏未晚想起了紫霞仙子的一句话。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一模一样 可是,苏未晚看着眼前不断逼近的男人,心里只有一句话,这个男人不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她,而是为了娶别的女人,要迫不及待的要给她和离书。 是的,在苏未晚没有离开王府的时候,便发现了那个总是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暗影,是凤凌溯假扮的。 苏未晚还记得,那一日她在凤凌溯的房间,无意间瞥见了凤凌溯手上的烫伤,只觉得脑子轰然炸裂,她记得,他们在冲霄阁的后院烧烤的那一夜,暗影为了护她而被烫伤,位置和大小,和凤凌溯手上的一模一样! 直到那一刻,所有让她感到奇怪感到熟悉的地方,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难怪暗影会那般阴晴不定,难怪暗影一直不肯摘下面具。 苏未晚甚至不记得她是怎么堪堪保持面上的平静,是怎么在慕玉琳的注视下离开凤凌溯的房间的,还未等她想清楚想明白,慕玉琳便堵上了她,并且告诉她,等凤凌溯的腿好了,凤凌溯要带慕玉琳去边关,要带她去战场。 那一刻,苏未晚只想逃离,然后,她就真的逃了,她理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只想逃,逃的越远越好,而生平第一次,她做了一个逃兵。 她以为她已经平复了心情,她以为外边精彩的世界会让她忘记那些陌生的情愫,她以为再见凤凌溯,她能平静的面对,可是此时此刻,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样的情景下,凤凌溯假扮着暗影,就这么蓦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怎能保持平静? 或许是心里想了太多次,或许是这段时间一次次的回忆往日的点点滴滴,苏未晚能够清楚明白的知道,眼前的暗影,是凤凌溯假扮的,那个每次牵动她心神的暗影,都是凤凌溯。 “你怎么来了,是王爷让你来的吗?” 苏未晚情绪万千,看着不断逼近的凤凌溯,苏未晚心念电转,既然凤凌溯愿意演,那她就陪着,只是,凤凌溯,但愿你别被我气吐血了。 “王爷很担心你。”凤凌溯贪婪的盯着苏未晚,天知道他多想把苏未晚揽进怀里,告诉她他很想她,可是他不能,他现在是暗影的身份,更重要的是,随着他的腿慢慢好起来,他能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已经盯上了他,而他的王妃能离他远一点,或许是最安全的,这也是为何凤凌溯一直没有强制带回苏未晚的原因。 “你不担心我吗?我离开了这么久,难道你就不担心我?” 苏未晚眼波流转,看起来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神情更是带着淡淡的哀伤,当真像是一个被负心人抛弃的女子。 凤凌溯气血翻腾,明知道此时苏未晚面对的是他,可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把暗影给大卸八块,可怜的暗影丝毫不知道,他就这么被苏未晚给坑了,而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暗影那日子,简直是惨不忍睹。 “属下当然担心。”凤凌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还未等他平复心情,只觉得一双温柔的手覆在他的胸膛,下一秒,独属于苏未晚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这里不担心吗?不想我吗?”苏未晚仰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眼底带着淡淡的思念,凤凌溯想要推开苏未晚,却下意识的想要把苏未晚拥进怀里,苏未晚看着凤凌溯眼底的迷离和错愣,心里冷笑,一个转身,便从凤凌溯身边离开。 “如果你来是为了让我回去,我只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回睿王府。” 她好不容易出来了,怎么可能回去? “为什么?”虽然凤凌溯没有打算让苏未晚现在就回去,可是听到苏未晚的拒绝,还是想要问一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今日的事情,多谢你出手相救,请你转告睿王殿下,我会依约和离,请他莫要担心我会食言。” 苏未晚的声音冷情,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可人? “我们.王爷什么时候和你约定要和离了?”凤凌溯暗骂,心急之下差点露馅,苏未晚却像是没发现一般,只轻笑道:“这是我和王爷之间的事情,等我和离了,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好不好?” 凤凌溯双眼猩红,他怎会不知苏未晚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尽管这个身份依然是他,可是他居然开心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好好把握 凤凌溯的脸虽然被面具遮挡,可是眼底露出的神情到底出卖了她,看着凤凌溯变换莫测的眼神,苏未晚心中冷笑,我让你装,我让你在我面前演戏。苏未晚心里恨的牙痒痒,面上却笑的更灿烂了。 “暗影,你看,我现在可有钱啦,跟着我当真是吃香的喝辣的,我也不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跟着睿王说不得明天命都没有了呢。” 苏未晚说的情真意切,就差开口表白了,凤凌溯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笑面如花的女人,不,还是等回去了掐死暗影吧。 而正在查那黑狗来源的暗影,只觉得后颈更凉了。 “小姐?为何绑着我?” 芝草的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苏未晚正想说什么,却听到芝草尖叫:“啊啊啊,怎么这么多狗,你们走开,快走开。” 听到芝草的声音,那些本或卧或站的野狗,都站了起来,更是一股脑的往芝草身边挤,而听到芝草让它们走开,居然真的缓缓的停住不在往前,反而慢慢的后退,只是苏未晚为何从它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委屈? 那些野狗慢慢的退到门口,却再也不愿往后退,只看着床上的芝草,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让芝草心底一软。 “小姐,这到底是”或许是之前芝草太过于紧张,是以没有注意到一旁阴影处的暗影,而此时看到,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别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苏未晚耸了耸肩,想到暗影进门的时候说的话,指了指暗影道:“这位大概是知道些什么?” 芝草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强挤出一丝笑容:“暗统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凌溯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端坐在一旁,看着门口的野狗,声音低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咬你的那条狗中的是南疆的一种蛊虫,而这种蛊虫本应该在你体内繁殖肆虐,最终使你发狂,可是不知为何,那蛊虫不仅没有让你失去理智,还让这些野狗听从你的调遣,芝草,这是你的机遇,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凤凌溯眼底带着笑意,芝草的能力变强,他心里只有高兴,毕竟,芝草的能力越强,他的王妃越安全不是? 苏未晚苦笑,芝草怎么没有发狂?还差点伤到芷兰呢,至于那些蛊虫为何会安静下来,那些野狗听从了芝草的调遣,或许和她给芝草吃的要有关。芝草得到一项新能力,她真心为芝草高兴。 芝草愣愣的看着蹲在门口整齐划一的野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像是过了很久一般,试探性的说道:“你们过来一个。” 门口的野狗相互看了看,然后蹲在最前方的一只黑白相间的野狗缓缓站起来,缓步走到了芝草的身边,芝草在凤凌溯和苏未晚鼓励的目光中,硬着头皮伸手触碰野狗,野狗像是受宠若惊般,在芝草的掌心蹭了蹭。 芝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苦笑不得的看着这群野狗,喃喃道:“既然你是黑白相间,而且看样子是他们的首领,便叫你黑白可好?” 黑白像是听懂了芝草的话,眯了眯眼,再次欢快的在芝草的掌心蹭了蹭。“好了,你先带着它们离开好不好?等我身体养好了,我专门给你们找一个院子。小姐,可以吗?”最后一句,芝草看着苏未晚,眼底带着希翼。 “当然可以,以后它们就是你的伙伴,芝草,很高兴你增加了新技能。”苏未晚轻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黑白听话的走到野狗群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和它们沟通的,反正这群野狗俱是看了看芝草,便跟着黑白缓缓离开,随后,芝草看了看一旁的凤凌溯和苏未晚,不知该如何开口,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名叫尴尬的气息。 “呀,芝草你好了,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之前你的样子吓死我了。”青团急匆匆的冲进房间,看到芝草如往常一般,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便直接忽略了一旁的暗影。 芝草疑惑的看着青团,不解道:“我之前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青团叹气,坐在芝草身边,握着芝草的手:“芝草,你都不知道,之前你发狂,非要咬我和芷兰呢,可把我们吓坏了,要不是小姐,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是说,芝草之前发狂了?”凤凌溯声音低沉,他就不明白了,这苏未晚到底有什么神通,一个两个的都对她死心塌地。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上前拼命 青团点头:“是啊,可吓人了呢,不过你怎么在这?不会是要抓小姐回去吧?”说话间,青团已经挡在了苏未晚的面前,仿佛只要凤凌溯说句是,她便要上前拼命。 “呵。”凤凌溯嗤笑,“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先想一想那些被感染了的乞丐该怎么办吧。” “糟糕,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苏未晚猛然站起来,就要往东院冲,青团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小姐,我来便是告诉你,那些乞丐,有个别发狂的,但是被暗影带来的人制住了,而更多的却是一个劲的喊冷,并且不肯晒太阳。” 苏未晚叹气,点了点头,把从空间里带出来的还在试验阶段治疗狂犬病的药递给青团:“你让那些人服下去,生死有命吧。” 不过,会不会再次出现和芝草情况一样的人呢,苏未晚发愁,“暗影,你的人多,还得麻烦你一件事。” 看着苏未晚郑重的神情,凤凌溯正襟危坐,“你说。” “你带来的人多,麻烦你让他们去京城看看,有没有畏光,畏寒,还有发狂的人,不管什么身份,都集中带到这里。”苏未晚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就目前而言,她当真是不能坐以待毙。 “好,我这就安排。”凤凌溯起身,看到迎面进来的芷兰,看到芷兰凝重的神情,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果真,芷兰对凤凌溯福了福身,快步走到苏未晚,声音中带着愤怒:“小姐,现在京城中都传开了,说是京城爆发了狂犬病,是从我们冲霄阁传出去的。” 苏未晚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样子,不仅仅这些被她带回来的乞丐染上了。 “快,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被染上的人带到这里,芷兰,你去联系上一次散布消息的人,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我们冲霄阁不是传染源,而是受害者,并且告诉他们,我们冲霄阁正在全力医治那些被传染的人。 “小姐,如果他们不信呢?” 芷兰还是担心,毕竟他们已经占得了先机,想要扭转局面,当真是困难重重。 “不信?哼,你去找几个国子监的学生,让他们作证芝草受伤的时间,并且找告诉他们,芝草从受伤便没有出过我们裴府,我倒是想问一问,短短一天的时间,她是怎么把全京城都染上狂犬病的。” 苏未晚的声音带着冷意,这背后之人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就这么着就敢往她身上泼脏水。想到此处,苏未晚心中一动,或许不是他们的手段太过于拙劣,而是他们没有料到芝草以及那些被他们染上狂犬病的人发作那般快,要知道,狂犬病的发作可是都潜伏期的。 苏未晚看向芝草,或许,是因为她的药,催化了芷兰体内的蛊虫,而那些乞丐体内,或许不是狂犬病毒,而同样是蛊虫,感应到了芝草体内的蛊虫,一呼百应。 “小姐,芝草愿意为小姐解忧?”芝草忐忑不安,就目前而言,把她推出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她终究也会害怕啊,她不知道一旦她被定为京城狂犬病的感染源,她将面临的是什么。 “你个傻丫头,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只管安心的在这里养病就是了。”苏未晚伸手揉了揉芝草的头发,看向芷兰和青团:“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暗影,你要不要和我去看看,看看京城的官员将会如何面对?” 是的,既然现在全京城都在传冲霄阁是狂犬病的传染源,那么,京城中定然已经不止爆发了一例,她不信京兆尹府会坐视不理。 “好,我们去会会。”凤凌溯轻笑,侧身看着苏未晚笑面如花的面庞,在那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面庞上,带着坚毅和勇敢,原来,和别人并肩作战是这样的感觉。 芝草听话的在裴府养病,芷兰和青团按照苏未晚的吩咐各自忙活,苏未晚和凤凌溯往冲霄阁去,因为时间紧迫,苏未晚不得不让凤凌溯骑马带着她。 前方是迎面的寒风,背后是温暖而又结实的胸膛,苏未晚只觉得尴尬万分,可心里却又不愿离开,凤凌溯看着几乎是贴在他怀里的苏未晚,苏未晚带着面具,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耳朵却染上了一层红晕,心底涌进一股冲动,他是多想俯身亲吻怀里的女子。 “啊,终于到了。” 苏未晚几乎是逃似的下了马车,看着被围攻的冲霄阁傻眼。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人人自危 “你们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绝对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现在京城人人自危,你们赶紧把那个被狗咬了的人交出来。” “严惩不到,如果不是他,京城里也不会这么多人被染上狗病。” 愤怒的声音,斥责的声音,瞬间把苏未晚的耳朵塞满,苏未晚冷笑,想往她身上泼冷水,当真是太小瞧她了。 “暗影,挤开人群,让我站在冲霄阁门口。”有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凤凌溯浑身散发着寒意,往人群中去,苏未晚紧跟其后,众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让开了一条道,苏未晚毫无压力的穿过人群,站在了冲霄阁门口。 众人看到苏未晚出现,本能的静了片刻,随后一嗓子打破了平静:“裴公子,那日便是在这里,你的人被野狗咬伤,然后京城便出现了狗病,所以,你要给那些受害的人一个说法。” “对,给那些平白被染上的人一个说法,必须把那个被狗要的人交出来。” 眼看场面再度混乱,苏未晚清咳一声,不知怎么的,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她的声音并不响亮,可是却清晰的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我知道你们的恐慌,也知道一旦这种疯狗病蔓延开来有多可怕,所以,我理解你们,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被愤怒和恐慌冲昏了头脑,我们要理智的对待这件事。” 或许是苏未晚的话引起了他们的共鸣,也或许是苏未晚的同情和理解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那个一开始发难的人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我们先听听裴公子怎么说,裴公子那么厉害,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 这一幕,苏未晚看在眼里,冲着那个相信她的人笑了笑,继续道:“是的,我会解决这件事,而且,我已经在解决这件事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比你们所有人发现的都要早,也比你们所有人都害怕疯狗病在京城蔓延,因为我知道这种病有多可怕。” 是啊,即便是青州大陆,有着极度发达的医疗条件,狂犬病除了预防,却没有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法,而她的实验室研制出来的药物,还没来得及在临床上试验。 “公子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京城会爆发疯狗病?所以,你这是承认了冲霄阁便是疯狗病的传染源?”还是那个最开始发难的人,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未晚。 因为他这句话,人群再次窃窃私语起来,苏未晚却也不恼,只盯着那人道:“我不知道京城要爆发疯狗病,我也没有承认冲霄阁便是疯狗病的传染源,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在我的人被狗咬伤的那天,京城中有些乞丐已经得了疯狗病,这说明什么?” “什么?怎么可能?明明是今天上午才有人开始发狂的。” 人群发出质疑。 苏未晚摇了摇头,无奈道:“我本不想引起恐慌,所以并没有告诉大家,就在昨日,我的人发了狂,而我也第一时间把那些有疯狗病状的人集中到了我的宅子里,大家不要担心,我已经着手在研制治疗疯狗的药了,相信我,一定能研制出来。” “我们要用事实说话。”疯狗病毕竟太过于吓人,所以他们不肯轻易相信。 “我理解你们,这样,我希望你们能协助我的人,把那些发病的,以及畏寒畏光的人,都集中到北角胡同的裴宅,那里有我一开始便发现的病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对于狂犬病,在药效没有起到作用之前,只能先集中到一处,然后每个人单独看管,给他们绝对舒适的环境。 “你这是心虚了吧,不然为何这般好心?费这么的劲去救那些乞丐?”依然是那个最先发难的人,而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不是应和,反而是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脚步,似乎是想要离他远一点,那人更是愤怒。 “你们不要被他给骗了,他肯定是因为心虚。” “走吧,走吧,我得赶紧回去告诉我邻居一声,先去北角胡同的裴宅,说不定裴公子真能救呢。” “就是就是,裴公子可是看得懂天授神卷的人,区区一个疯狗病,怎么可能难得住他?” “唉,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居然这么诬陷裴公子,他那个受伤的属下,也是受害者啊。” “谁说不是呢。” 人群慢慢散去,各自回家或是让邻居去北角胡同,或是赶紧把自己的亲人送去,那些阴谋诡计,他们看不懂也理解不了,他们只知道,裴公子既然答应了,便是有办法解决。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正面形象 苏未晚感慨,看来一直以来树立的正面形象还是很有用处的,如若不然,当真是不能这么快取信于这些百姓。 那领头捣乱的似乎是不甘心,嘶喊道:“你们就这么放过了这个凶手吗?难道你们就不害怕这里传染更多的疯狗病吗?” 旁边的或许是他的邻居,赶紧拉着他,指了指那个头领人的脑袋,不住的给苏未晚道歉:“这个,他这里有毛病,裴公子可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苏未晚不由莞尔,此情此情,她心知,不仅仅是因为他往日的形象,更因为她刚才所说,她已经着手研制药材,这些人都知道,想要救自己的亲人朋友,只能依靠她。 冲霄阁门前的人很快散去,凤凌溯看着额头沁满了汗珠的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你就这么确信你能治的好他们?还有,就你那个小寨子,能容得下那么多人发病的人吗?” 苏未晚叹气,不能容下也得容下啊,这些发狂的人,虽然不知道到底真的染上的是狂犬病,还是被下了蛊虫,她作为医者,都不能坐视不理,想到此节,不由叹气,当真是生命大于天啊,从小所受的教育,岂是那么让容易便忘记的? “你”凤凌溯看着苏未晚义不容辞的目光,不由的怔了怔,他以为他的王妃,一心想要挣钱逃离睿王府呢,可却不曾想,会如此大义,正要说什么,却远远看到一队人马往这边走来。 为首的居然是魏老,而跟进其后的,却是一个穿着官袍,苏未晚并不认识的男人。 “这位是谁?”苏未晚低声问道,看来这凤凌溯此时出现,还真有好处。 “是京兆尹府裴大人。”凤凌溯低声回应,同时在心里决定,一旦京兆尹府敢为难苏未晚,他绝不善罢甘休,哪怕暴露身份。 苏未晚敏感的察觉到身边这位王爷情绪不对,赶紧伸手握住他的手:“稍安勿躁,更不要轻举妄动,魏老跟着,这位裴大人想必不是来找事的。” 凤凌溯只觉得一阵暖意袭上心头,正准备说什么,魏老和京兆尹府已经带着人到了跟前,首先开口的便是魏老。 “裴公子,你们这是准备出去?” 苏未晚轻笑,摇头道:“不是,刚处理了一些事情,想必各位是来找我的吧,先进屋吧。” 一行人被苏未晚让进了冲霄阁,夏明很是有眼色的给各位上了冲霄阁最好的茶叶,便退到了一旁,苏未晚率先打破沉默。 “不知魏老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事情?” 苏未晚心知,魏老和京兆尹府联袂而来,更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定然是和京城中爆发的狂犬病有关。 果然,魏老和京兆尹府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魏老开了口,“实不相瞒,这位是京兆尹府裴大人,说起来,你们或许还是同宗呢。” 这就开始攀亲戚了?果真不是来问罪于她的,看来这京兆尹府倒也不是个蠢人,没有被背后之人蒙蔽。 对于同宗,苏未晚闭口不提,只笑着和京兆尹府打了招呼,便等着魏老的后续,魏老看苏未晚不肯轻易开口,无奈的干笑一声。 “是这样,听说昨日在冲霄阁门口有野狗伤人事件,而今日一早,全京城出现了很多疯狗病患者,不知裴公子有何看法?” 魏老绝对不是来问罪的,他只是想着裴公子奇才,或许能解决了眼前的困境。 苏未晚眯了眯眼,神色微变,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冷意:“既然全京城爆发了疯狗病,京兆尹府不是应该赶紧禀明皇上,赶紧想办法处理吗?在裴某这是浪费时间不知是何意?” 京兆尹府叹气:“裴公子,我知你是天纵奇才,可我也不是个蠢的,昨日你这里有人被疯狗咬了,今日全京城便爆发了疯狗病,如果说这里面没有干系,我裴某名字倒着写。” “那大人这是来问罪的?”苏未晚的语气更冷了,而她身后的凤凌溯更是不要钱的释放冷意,苏未晚感叹,这要是烈日炎炎的夏季该有多好,天然的空调,只可惜,马上就要寒冬腊月了,当真是不需要这么低的温度啊。 而满屋子的人更是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紧闭的门窗,无可奈何。京兆尹府却镇定自若。 “裴公子这话就愿望我了,我的意思是,即便是个傻子,也能看出这是故意要陷害裴公子了,更何况我本不是个傻子。”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所谓何事 苏未晚轻笑了一下,这京兆尹府当真是个秒人,她当然不会告诉裴大人,因为她的药掺和了一脚“那裴大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苏未晚才不相信这个时候京兆尹府会有闲功夫在她这书局闲逛。 京兆尹府依旧气定神闲,只是眼底带着敬佩:“我已经听说了,裴公子已经着手把那些感染了的人都集中在你的宅子里了,裴公子果真高义,但是我身为京都的父母官,也绝不能什么都不做,是以,我带来了京兆尹府的手令,并且会留下十人供裴公子调遣,我已下令全城,所有大夫和药铺皆听公子调遣,但凡有阳奉阴违者,裴公子尽管让我留下的人处置。” 苏未晚惊讶,她当真是不知道京兆尹府居然是给她大开方便之门,本来她还想着借用哪位皇子的身份,征用城里的大夫和药铺呢,现下倒是送上门来了。 “那就多谢了。”苏未晚并未推辞,因为这是她必须要用到的。京兆尹府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便拱了拱道:“我的事情已经办完,就不在这里多留,我还要进宫给皇上复命,见谅。” “裴大人慢走。” 苏未晚目送京兆尹府离开,看到依然稳坐的魏老,不由挑眉,她以为魏老是来做中间人的,然而看现在的样子,魏老是有自己的打算。 魏老看着苏未晚,眼底带着欣赏,更多的是敬佩,“裴公子想好了,真的要把这件事揽在身上吗?” 苏未晚不可置否,从昨日她把那些乞丐安置在裴府,便再也无法从这件事从抽身离去,更何况,她也从未想过抽身。 “魏老也看到了,这事明显是冲我来的,只是这中间出现了算计之人也没有料到的事情,所以我才会顺利脱身,所以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还望魏老助我。” 魏老挑眉,他确实没想过会拦得住苏未晚,刚才也就那么一说,所以他和京兆尹府一起来了,便是想要问问裴公子是否有他能做的事情。 “需要我做什么?裴公子尽管说。” 苏未晚就知道魏老会答应下来,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件事我被算计了,而最关键的便是昨日在冲霄阁门口野狗伤人事件,而当时恰巧国子监的学生都在,所以我想,现在京城出现了很多于我不利的谣言,还请国子监的学生能够理智对待,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关键时刻能帮她澄清一二,只是这话她却说不出口,毕竟当时国子监的学生差点受伤,不心生埋怨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还敢奢望能帮她。 “我知道了,我会让那些学子不要人云亦云,更会在合适的机会帮你澄清,还有其他我能做的吗?” 魏老还是想帮裴钰,可是他也知道,这次的劫难,是和医术有关,而他,虽被尊称国士无双,可是于医道而言,当真是什么都不懂,怕是真不能帮上什么忙。 “国子监的学生不心生埋怨我已经很满足了。”苏未晚轻笑,这次的事情,魏老当真只有干着急的份。 “那我就告辞了。” 魏老也挺无奈的。 送走了魏老,苏未晚很快忙活起来,先是让京兆尹府留下来的人带着京兆尹府的手令,去各个药房征集大夫,又开出了一长传的医药单,让他们把这些统统带到北角胡同的裴府,至于是买还是抢,那就是京兆尹府的事情了。 安排好了一切,苏未晚便又要去裴府,看看现在的裴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由的扭头看凤凌溯,意思很明显,你还要跟着吗? 而等凌溯则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翻身上马,然后朝着苏未晚伸手,苏未晚挑眉,露出魅惑一笑。 凤凌溯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冷哼一声,在苏未晚即将握上他的手的时候,收了回来,对苏未晚挑了挑眉,扬长而去。 苏未晚彻底傻眼了,她当真没有想到凤凌溯居然会这般狠,看着马匹跑出去扬起的灰尘,恨不得把凤凌溯大卸八块。 “公子,是否需要给你套个马车?”夏明适时的站在苏未晚身边,尽职尽责的为苏未晚解决困难。 “好,套马车,没了他,我照样能去。”苏未晚咬牙切齿。 然而,苏未晚刚坐上马车,凤凌溯骑着马再次出现在苏未晚的马车前,“公子不是想尽快去裴府吗?马车多慢啊。”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狂风暴雨 苏未晚冷哼,让车夫驾起马车,狂奔出去,把凤凌溯远远的甩在了后边,凤凌溯也不恼,催动身下的马追了上去。 苏未晚回到北角胡同的裴府,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准备面临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然而,等她抬脚进了院子,彻底傻眼了,只见院子被遮了起来,形成了巨大的阴影,院子里排了七队,每队的最前方都有一个大夫坐在桌子前,给人号脉,然后给他们分相应的房间以及开药方,被诊治过的人由人引着去早已准备好的房间,然后去放置药材的地方抓药,熬药。而在院子的四周,却每隔一段距离站着京兆尹府的人。 而那些大夫,慕玉琳赫然在列,苏未晚不由挑眉,这位怎么跑这里来了? “公子回来啦。”最先看到苏未晚的是青团,赶紧迎了上来,而其他人听到声音,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对苏未晚问号。 苏未晚满脑子都是疑惑,她以为这里肯定会乱成一锅粥,像是吵闹的菜市场,却不曾想会在这般井然有序,甚至有了青州大陆现代医院的感觉。 “恩,大家都安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大家伙的。”苏未晚看着袋面带恐慌的众人,不得不再次出言安抚。 “我就说裴公子不会不管你们吧,你们还不相信,还想去裴公子的冲霄阁闹事,现在相信了吧?”慕玉琳看着众人冷哼,而众人听慕玉琳毫不客气的话,却并没有反驳,而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苏未晚好奇,听慕玉琳这语气,貌似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青团小声解释道:“公子,在你去冲霄阁的时候,我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寻找京城中被感染的人,正好看到这群人聚集在一起,准备去冲霄阁闹事,是慕小姐拦下了他们,并且说她是医者,定然会想办法解决,而我便上前给大家说明了来意,大家本不愿意去,是慕小姐半强迫半说服,后来京兆尹府的人带着裴大人的手谕赶到,总算是把这群人带到了这里。” “多谢慕小姐出手相救。”苏未晚叹气,这位虽然在凤凌溯这事上和她不对付,可是几次用裴公子的身份接触下来,却发现慕玉琳当真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而今日,更是发现这丫头当真有一副医者仁心。 “公子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定然全力配合。”慕玉琳轻笑,随后却发现苏未晚身后的暗影,面上一喜,感激上前:“暗统领,你怎么在这里?是王爷让你来保护裴公子的吗?王爷今日如何?” 苏未晚叹气,看着眼前的一对,当真是朗才女貌,泄气般的转身离开,而凤凌溯看到苏未晚离开,哪里还有心情去应付慕玉琳,只“嗯”了一声,便追了上去,慕玉琳知道暗影平日里的样子,倒也没觉得可疑,只在心里感慨,溯哥哥对裴公子还真是上心啊。 不得不说,这当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苏未晚喊来了芷兰,两人去了关着最开始发病的乞丐的房间,一个一个检查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又询问了那些人吃过药当时的反应,毕竟那些药还处于研制阶段,而芝草的情况又特殊,所以只能从最开始发病的那些乞丐身上得到临床试验数据。 芷兰很是细心,详细的介绍了那些人吃过苏未晚给的药之后的各种情况,苏未晚心中有数,这些有狂犬病的人,当真是被感染了,而芝草,则是因为没有机会下手,所以只能通过那个黑狗下蛊,毕竟,他们当真不确定只凭着那条黑狗,能否把芝草给感染上。也或许,那天在冲霄阁门口放狗,他们不确定到底谁会被咬,所以只能通过下蛊,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告诉院子里的大夫,只说让他们尽力控制,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应该能研制出解药。 芷兰心中一喜,福了福身便转身去忙,而苏未晚则躺在床上,心中默念,一个闪身进了她的实验室,那些药,确实有效果,只是通过她的观察以及芷兰的描述,她知道,如果在增加一味药,效果会更好,想必痊愈也是有可能的。 苏未晚在实验室忙活了一阵之后,便出了实验室,透过床幔,却看到凤凌溯端坐在外室的桌子边,心中一凛。 “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不知道,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而进别人的房间,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多事之秋 凤凌溯似笑非笑:“冤枉,我可是敲了很久的门,是王妃没有应声,毕竟是多事之秋,所以属下当真是不放心,所以便进来看看,看到王妃在熟睡,也就放心了,总算是能给王爷一个交代了。” 苏未晚看凤凌溯说的一本正经,可心里总觉得打鼓,面上却不显半分:“还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尽管王爷要和我和离,但是你觉得如果王爷知道了你居然在我的房间待了这么久,他会做什么事情?” “谁说我我家主子要和你和离了?”凤凌溯震惊的看着苏未晚,同时在心底暗骂,差点露馅。 苏未晚却听的一清二楚,心中冷笑,装,让你在接着装,倒是不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摇头笑道:“不过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家王爷,咱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我还想着和你私奔呢,怎么可能会把你往死路上推。” 凤凌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虽然他知道和苏未晚相处的一直是他,苏未晚想要私奔的人也是他,可是这般自己给自己带了帽子的感觉,还是相当不爽啊,这女人有没有作为王妃的自觉? “王妃请自重。”凤凌溯几乎是咬牙切齿。 苏未晚却笑面如花:“好啦,你就放心吧,没有万全的把握,我是不会拉你跳火坑的,好啦,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还请你离开。” 苏未晚叹气,虽然逗凤凌溯很有趣,可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你还急着把刚刚在实验室做出来的药分下去呢,要知道,这药吃的越早,效果越好。 凤凌溯还想说什么,芷兰却匆匆跑到苏未晚的院子,气喘吁吁,也顾不上行礼,更顾不上好奇暗影怎么在这里,急切道:“公子,宫里来了圣旨,公子赶紧去前院接旨吧。” 苏未晚微愣,和凤凌溯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还请你回避一下,我换一下衣服。” 苏未晚现在毕竟是玉堂蜀的人,是以也有自己的品阶正服,而接旨,是要穿正服的。 凤凌溯起身出了房间,苏未晚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便急匆匆赶到前院,而传旨的内侍正小心的陪着慕玉琳说话,看到苏未晚进来,便正了正身形,而慕玉琳则退到了一遍。 苏未晚冲慕玉琳感激一笑,撩起官袍跪在了地上,传旨的内侍打开圣旨,很是恭敬的念了圣旨,苏未晚却不曾想,这是皇上给的嘉奖,更是在圣旨中言明,特意赐下药材无数,太医五名,全力配合裴钰解决这场疯狗病。 芷兰很有眼色的给内侍一个大大的荷包,内侍眉开眼笑,神色更是温和:“裴公子,这是皇恩,你是要进宫谢恩的,但是圣上特意交代了,现在是关键时期,公子就不必进宫折腾了,但是咱家还是想着提醒裴公子一句,裴公子可千万别嫌弃咱家啰嗦。” 苏未晚轻笑,脸上的神色更是恭敬,“大人说什么话,大人有心提醒,裴某感激还来不及,怎会嫌弃?大人请说。” “大人可完全担当不起。”内侍赶紧摆手,“裴公子,虽圣上说不必进宫谢恩了,不过等这事了了,裴公子还是进宫谢恩比较好。” 裴公子点头道谢,内侍眉开眼笑的离开,而太医和皇上赏赐的药材还在院子里,苏未晚沉了沉心,抬脚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看着神色倨傲的太医,很是头疼。 凤凌溯在苏未晚身后轻声道,“你尽管做自己的事情去,这里交给我。” 苏未晚真不想和这些太医打交道,但是总不能得罪了这些从太医院出来的人,便摇了摇头,上前道:“多谢你们能来,京城里已经确定感染的都在这里了,之前大夫已经把他们分了轻重,麻烦各位太医了。” 太医微微颔首,便开始分工分诊,苏未晚则去了东院,那里是最为严重的病患,而她手里的药还不能足以支撑所有感染的人。 “公子来了,发狂的人越来越多了,该怎么办?” 芷兰上前,她是真的害怕,她不敢想象,这京城中都是这样的人,该怎么生活。 “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苏未晚扬了扬手中的药瓶,递给芷兰:“你让王府的人把这药给他们喂进去,记住,一人两片。” 芷兰眼中一喜,笑道:“是。”便准备扭身进屋,却听到一声厉喝。 “慢着,别是什么药你们都往病人嘴里吃。”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这是何意 苏未晚转身,看着东院里站着的太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带着轻笑:“太医这是何意?” 太医依旧是一副倨傲的样子,往前走了几步,看着芷兰手中的药瓶,“不知裴公子这是何意?圣上让我们来配合裴公子,可裴公子好像很不乐意我们的到来?” 苏未晚轻笑:“不是不告诉你们,实在是这些还处于试验阶段,想必大人也知道,就疯狗病而言,当真是还没有更好的方子,我这也只是过河摸石头罢了。” “既然是过河摸石头,那裴公子更应该和我们探讨一番,我们大家一致觉得可行了,才能给病人使用。”太医眼底带着精光,对于裴钰,他们可是听说了,可是能解开天授神卷的人,想必这药定然是有效的,所以,如果能加上他们的名字,等他们再回太医院,绝对能更进一步。 苏未晚冷笑,这是来抢功了?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一道冷嘲热讽的声音。 “张太医,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这药是裴公子研制出来的,当然只有他一个人有决定权,至于你,你知道这药里面都有什么成分吗?你敢随便下决定吗?” 这个出现在东院的张太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说什么,却顾忌慕玉琳的身份,当真是心里恨的要死,而随着慕玉琳过来的其他四位太医更是心中暗恨,面上却堆着笑。 “慕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四人这些年来致力于研究各种疫情,而张太医更是个中翘楚,不然圣上也不会派我们前来,医药一学的,当真是博大精深,是以,大家一起努力,肯定要比一个人闭门造车要好的多。” 苏未晚神色更冷,这是拿皇上和圣旨压她?却还没开口,慕玉琳再次回呛:“各位太医是研究各种疫情没错,可是对于疯狗病,想必没有研究吧?而裴公子既然已经研制出药物,肯定是一直有所研究,你说他闭门造车?我看你们一直在太医院才是闭门造车吧?” 苏未晚汗颜,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如此殊荣,得慕玉琳这般全力维护,感动之余,却又觉得这丫头当真可爱,就连之前在睿王府的那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 “各位太医都是太医院对付疫情的翘楚,想必对疯狗病也有所涉猎,既如此,那大家就一起看看吧,不过,这屋里的病患情况危急,可千万别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那是自然。” 张太医的脸皮当真不是一般的厚,慕玉琳都把话说到那种份上了,而苏未晚明显是客气,却还是这般作为,而与其说是从苏未晚手中接过药瓶,倒不如说是抢了过来。 慕玉琳更是愤恨,直接走到苏未晚身边,跺了跺脚道:“裴公子,你怎这般好说话。” 苏未晚安抚:“毕竟是圣上派下来的。” “哼,你呀。”慕玉琳恨铁不成钢,她即便在天真浪漫,可终究自小耳目濡染,怎会看不出这几个太医想要抢功? 慕玉琳和苏未晚在这边咬耳朵,而另一边四个太医很是认真的研究了苏未晚从实验室带出来的药片,然而,却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像慕玉琳所说,他们果真是研究不出这药片里都有什么药材,也就无从插手,可是让他们这般放弃这天大的功劳,他们又不甘心,几经商量,最终决定,无中生有。 “裴公子,你这药片做的相当巧妙,只是我们研究了一番,这里面是否应该在加上生姜?”他们派出的代表,便是张太医。 “哟,实不相瞒,我刚才也看了一眼,我这个蓬莱神医的关门弟子还真没有看出来这小小的药片里面都有什么成分,既然几位太医说是加入生姜,想必是弄清楚明白了,还请各位太医告诉我这个学艺不精的。” 慕玉琳冷笑,这四个太医糊弄谁呢,说是还缺一味生姜,想必是因为知道疯狗病患者畏寒,所以才这般行事,她就不信了,她都没有看明白的药片,这四个太医能看明白。 四个太医面面相觑,他们是真没有想到这太后的亲侄女,居然和裴钰裴公子走的这般近,更是这般维护他,而苏未晚更没有想到,慕玉琳嘴仗居然这般厉害,难道之前对她,是嘴下留情? 其实,苏未晚当真是误会了,慕玉琳在苏未晚面前之所以没有全力开炮,也是顾忌在放溯哥哥心中的形象罢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视而不见 一时之间,几人在这小小的院子里僵持不下,苏未晚也懒得给他们找台阶,就站在患者的门前饶有兴趣的看着慕玉琳和他们四人对峙,而屋内,那些发狂了的病人发出呜呜的嘶喊声,此情此景,当真是诡异。 最终出来解围的是京兆尹府裴大人,他在芷兰芝草的陪同下进了东院,看到眼前的情形,以他的聪明,很快便看出了其中的关窍,轻笑道:“裴公子,几位大人,我刚从皇上那里出来,皇上说裴公子是有大才的人,如果裴公子和几位太医遇到意见相左的时候,以裴公子的意见为主。” 京兆尹府环视一圈,对四位太医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视而不见,指着芝草继续给他们扎刀:“这位是之前冲霄阁为了护主而被咬伤的,也是最先出现病症的患者,就是用了裴公子的药之后,便恢复正常的,想必这药的效果,大家也亲眼所见了吧。” 最先开口的依然是慕玉琳,两眼冒着无数的小星星,看着苏未晚:“裴公子,你好厉害啊,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因为服用你的药而恢复健康的证明,那还等什么,赶紧让屋内的病患服用吧,如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肯定会对他们的身体有所损伤。” “我也是这个意思。”京兆尹府轻笑,眼看裴公子就要飞黄腾达了,他不介意这个时候卖他一个好,至于这四位太医?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抢功,想必医术也不怎么样。 “几位太医的意见呢?”不管怎么样,京兆尹府还是象征性的问上一问。苏未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随着京兆尹府的到来,还有他所说的话,在这场狂犬病的爆发中,无疑她成了主导,这位她接下来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同时,也坐实了这药是她一人研制出来。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既然已经有人因为这药而痊愈,那说明这药肯定是有效果的。”张太医还能说什么?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同时对苏未晚更恨,既然已经有被治愈的了,直接说出来不就成了,非要藏着掖着,才让他生了别的心思。 一场因为强功而闹出来的闹剧,就这般收场,尽管四个太医如何不甘心,此时此刻也只能往自己独自里咽。 因为有京兆尹府和睿王府的暗卫们帮忙,很快便把所有的药都喂给了那些情况严重的,或许是药起到了作用,那些发狂的终于安静下来,慢慢的陷入了沉睡。 “裴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京兆尹府看到芝草的时候,那焦头烂额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半,而此时,另一半也平复了下来,再次回复了从容镇定。 “裴大人慢走。”苏未晚轻笑,这一次,能顺利解决四位太医的死心,裴大人当真是出力不少,虽然她也有办法,可到底会伤了和气,毕竟,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还会打交道呢。 裴大人走到东院门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折返,走到苏未晚面前,“不知裴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未晚微愣,随后从善如流:“当然可以。”给芷兰芝草简单交代了两句,慕玉琳冲着苏未晚摆了摆手:“我去前院看看。” 苏未晚领着裴大人来到自己的客房,各自落座之后,裴大人便轻笑道:“也是我白嘱咐一句,之前七皇子府里的管家曾带着七皇子的帖子,让我找一家成衣店的麻烦,只是我用借口给推了,可到底是七皇子的帖子,便派了师爷前去,后来我听说那个成衣店给关了?而那个邢掌柜现在在冲霄阁?” 苏未晚点头,京城就这么大,只要用心查,肯定能从查的出来,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看裴大人这意思,是要示好,所以更没必要隐瞒了。 “确实在冲霄阁,不知裴大人想说什么?” 京兆尹府却轻笑:“我只是觉得这事有蹊跷,虽然那帖子是七皇子府的,但是背后怕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还请裴公子好好查一查,不过裴公子请放心,我绝对不是为七皇子说话才这般做。” 苏未晚心中一凛,看来,她真的要好好查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是冲着她来的。 “多谢裴大人,这份情谊,我铭记于心。”苏未晚站起来,行了礼。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双手奉上 送走了京兆尹府,苏未晚来到前院,院子里的队伍已经没有了,想必都已经安置下去,她这颗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而凤凌溯已经不知所踪,却看到邢老在和其中一个白胡子大夫攀谈,苏未晚仔细一看,嚯,这不是那日她中了香宁的毒,而前来解毒的那位大夫吗? 不知为何,苏未晚想起来了这位大夫手中的针包,想了想便上前打了一声招呼:“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白胡子大夫,可不就是上次给苏未晚解毒的那位嘛,听到苏未晚的声音,转过头来,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次把目光投向邢老,而邢老微笑着点头,这位白胡子大夫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拿出上次给苏未晚施针的针包,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苏未晚不明所以,把目光投向邢老,邢老轻笑:“裴公子,这位便是我和卓老说的医痴时依尘。” 苏未晚了然,看来这位和他们所说的晚姐姐同样有很深的渊源,而这位医痴的针包,再次证明了,或许,他们口中的晚姐姐,当真是她,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时依尘可不管苏未晚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只知道他早早的遇到了晚姐姐,可是却没有认出来,他是有多悔恨啊。 “晚姐姐我.不,裴公子,是我的不是,上一次我就该认出你的,却不曾想,是我的错。”时依尘沉浸在自责中,苏未晚却摇了摇头:“我这带着面具呢,谁能看的出来谁是谁?只是,我很好奇你这针包,我能” 还未等苏未晚把话说完,时依尘已经双手奉上针包:“裴公子,这本就是.裴公子想看尽管看,即便是裴公子要拿走,我也乐意至极。” 苏未晚心中了然,看时依尘这个样子,怕是这针包真的是他们口中那个晚姐姐给的,从时依尘手中接过针包,苏未晚打开之后,把所有的针都一一抽出来,然后翻到最底层,果真看到一个晚字,苏未晚叹气,这当真是她的东西啊。 却原来,这针包是苏未晚在青州大陆时特制的,每个属于她实验室的针包都会在最底部绣上晚这个字,当真是独一无二,绝无仿品。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未晚一头雾水,最终,她决定无论如何,先找到血玲珑,或许,这一切也只有血玲珑能帮她解开所有的谜团。 “时老,我想问一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一颗血玉珠?”当下,苏未晚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 “恩,确实有一颗。”时老说话间,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倒出了血玉珠:“裴公子,幸不辱使命,物归原主。” 苏未晚从时老手中接过血玉珠,一时之间,感慨万千,为何他们对她,这般信任? “裴公子,我们接下来,就需要全力寻找秦老弟的那颗血玉珠了。” “什么?秦老弟的那颗血玉珠不见了?那秦老弟呢?他怎么样了?”时依尘不可置信的看着邢老,尽管他这般问,可是心底却知道,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弟,怕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因为,那个可爱的小师弟,曾说过,想要从他身上抢走血玉珠,除非他死。 邢老眼地上闪过一丝伤痛,溶洞里的事情,卓老已经告诉他了,他只会更痛,可他能怎么办?“医痴,你也别太伤心了,秦老弟在临死之前能见到晚姐姐,想必也是很开心的。” “恩。”时依尘点头,“裴公子,从今往后,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定然全力以赴。”时依尘坚定的看着苏未晚,眼底的那份伤痛,全都转化为动力。 苏未晚心中一动,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他们认她为主,而目前这种情况,她也确实需要搞清楚很多事情,倒不如为他们找些事情,也能让他们从伤痛中走出来。 “我确实需要几位的帮忙,我想开一个医药铺子,本来是想自己亲自坐诊,只是我的的事情也很多,肯定不能每日都在,不知能否请时老为我的医药铺子坐诊?” 时依尘面带喜色,捋了捋白胡子,轻笑:“这有何难?我正准备把我那没良心的东家给炒了呢。” 苏未晚和邢老不解的看着时依尘,好端端的,为何要炒了东家?而苏未晚更是感慨万千,这说话的方式,还当真是她的风格。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不回去了 时依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炫耀道:“哼,昨日我要来这里诊治,却被东家拦了下来,还说什么只要我从他们医药铺子里踏出去,就不要回去,哼,我还真不回去了。嘿嘿,如果我不做这个决定,怕是还遇不到你们呢,就这么定了,邢老哥,你和卓老哥一块去,为我掠阵,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们的铺子里撒野。” 苏未晚莞尔,这算不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却听邢老冷笑道:“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即便你昨日不来这裴府,我也快摸到你跟前了,所以啊,还是别得意了。” 时依尘垮下了脸,恨恨的盯着邢老:“你你可真是” “咦,医痴?邢老哥还真把你给找来了?太好了,我听芷兰那丫头说,裴公子要在凌云药铺旁边开一家药铺,嘿嘿,这下有坐诊的大夫了。” 带着一脸惊喜出现的不是卓老又是谁?然而,本还算高兴的时依尘听到这话,也顾不上重逢的喜悦,脸色更垮了。 “公子要在凌云药铺旁边开药铺?” 苏未晚敏感的察觉到时依尘的情绪很不对劲,心中一动,或许,时依尘这里有她怎么也查不到的线索,便郑重点了点头道:“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是以城市很是激动,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却颓废的垂了下来:“我就是凌云药铺的坐诊大夫,公子,你这在凌云药铺旁边开药铺,不会是想和凌云药铺打擂台吧?不是我危言耸听,公子会吃大亏的。” 苏未晚更感兴趣了,看着时依尘,眼底带着坚定,或许,真的能从时依尘口中知道些她查不到的信息呢。只是,上一次慕玉琳事件,为何没有在凌云药铺见到时依尘呢? “时老为何会这般说?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不是?” 时依尘叹气:“我虽然只是一个坐诊大夫,但毕竟在凌云药铺多年,是以,还是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的,具体的我说不上来,凌云药铺,当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药铺,之前也有人看他们生意好,想要在他们铺子旁争生意,结果,那一家子人没多久就销声匿迹,是真正的销声匿迹。” 时依尘摇头,“如果公子只是想要和凌云药铺分一杯羹,我劝公子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不知公子能否告知?” 苏未晚看着时依尘眼底的忐忑不安,轻笑:“时老,你说你在凌云药铺做坐诊大夫,不知时老可记得,在一个月之前,曾有两个公子,在凌云药铺说你们把药以次充好?” 时老叹气:“当时我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那段时间刚好不在,回去之后,倒是听别人说过,还说什么敢在凌云药铺撒野,现在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怎么了?不会是公子你吧?” 苏未晚点头,那一次,当真是无妄之灾,却因此中了毒,苏未晚想起来就心塞,时依尘一看苏未晚这神情,脸色都青了,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拉过苏未晚的手就要号脉,苏未晚挣脱了几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不由心下微惊,邢老很是热心的解释。 “公子,你别看着医痴是个学医的,可他的功夫,却是我们几个人中最好的。” 苏未晚大囧,而时依尘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眼底带着愤怒和悲意:“公子身体里的毒,是因为凌云药铺所中?” 一听时依尘说苏未晚中毒了,邢老和卓老不可置信,神色更是凝重和愤怒:“怎么会中毒?我们去拆了凌云药铺。” 苏未晚赶紧出言安抚:“那什么,那日在凌云药铺说他们的药以次充好,然后出了凌云药铺,我便被人刺伤,当时我没想着会中毒,也就只治了外伤,谁知前一段时间毒性发作,这才知道自己身中奇毒,而之后,因为其他的事情同样和凌云药铺扯上关系,所以,凌云药铺必须要解决,如果你们当真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绝不勉强。” 时依尘摇了摇头道:“公子这话就戳我们的心了,不管公子是让我们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绝不会有一句怨言,更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所以,这样的话,公子以后不要再说了。” “是啊,公子,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药铺吗?既然公子要采取迂回的方式,我们定然全力配合,绝对不给公子添乱。”邢老和卓老同样表明心迹,眼底带着坚毅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全力相助 苏未晚眼底微潮,她何德何能,能得他们全力相助,虽他们一直说因为她是晚姐姐,所以才会这般鼎力相助,可种种迹象表明,她和这个晚姐姐,绝对有很深很深的渊源,是以,倒也没觉得受之有愧。 “是,我要查清楚这凌云药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何对我穷追不舍,我也不怕告诉各位,从我以裴钰的身份出现在京城中,他们便盯上了我,甚至不惜代价在我身边安插眼线。” 三人心中一凛,神色更是郑重,而时老带着满心的愧疚:“我在凌云药铺这么多年,除了知道他们不简单,居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当真是无用啊。” 苏未晚轻笑:“时老,你这便是着相了,你在凌云药铺是坐诊大夫,他们自然对你恭敬有加,而对我,只是秘密行事,怎会让你察觉。既然三位都没有意见,那我便开始着手准备药铺的事情,届时,还需要三人帮我。” “这是自然。” “我先安排几位休息,然后去安排铺子的事情。”苏未晚心里一松,有了他们的帮助,想必查出凌云药铺的底细并且把他们一网打尽,应该很简单。 三人站了起来,只是俱担忧的看着苏未晚,最终还是时老先开了口:“公子,你身上的毒?” 苏未晚摆了摆手:“暂时没事,我也在找解决的办法,时老有解药?” 时依尘更是惭愧:“我虽医术精通,可是于毒这一块,当真是不怎么研究。” “无妨,会有办法的。”苏未晚摆了摆手,很是心宽,凤凌溯身上的毒都那么久了,也没见他死了残了,而自己作为医生,更不用担心了。 自从苏未晚知道一直出现在她身边的暗影便是凤凌溯,她的心情是相当复杂,她就不明白了,一个除了身中奇毒,其他完好无损的王爷,为何要装成即将要死的人,如果不是这样,柳氏和苏婉玉怕是也不会生出换亲的想法吧? 苏未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那样,她是不是就要嫁给那个七皇子了?不,不对,如果没有换亲,原身压根就不会自杀身亡,那还有她什么事?她怕是真在青州大陆死的不能再死了。 难道她还要感激柳氏和苏婉玉?不,绝对不可能! 三人无奈,可目前也只能先这么着。 苏未晚送走了三人,便招来芷兰,问了之前服了药的那些病人的情况,芷兰据实已告。 “公子,他们都已经有所好转,想必在吃两天的药,便可痊愈。” 苏未晚点头,“凌云药铺旁边的铺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芷兰面上带着愧色:“公子,实在是抱歉,我这几日一直没时间去。” 苏未晚默然,她怎会?不知芷兰芝草青团这几日有多忙?看来他还是很缺人手啊,相当的缺啊。 “这样,你跑一趟冲霄阁,让邢冬去,他对铺子这一块,想必比我们更熟悉。”有现成的专业人员,为何不用?等铺子规整好了,邢冬掌柜,医痴坐诊,邢老和卓老坐镇,当真是完美组合,只是她想要的快递公司,不得不胎死腹中,当真是不甘心啊。 “我这就去。”芷兰福了福身,转身出去,苏未晚叹气,整了整衣服,抬脚去了前院。 青团正招呼着四个太医,虽然这四个人本是准备来抢功劳,可是到底是皇上派下来的,所以,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四个太医因为之前京兆尹府的话,虽心有不甘,可是到底是收敛了几分,看到苏未晚进来,俱是热情的上前问好。 当真是应了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未晚并不倨傲,面上堆着笑:“辛苦几位了,虽然病情得到了控制,可是后续我到底是年轻不懂事,还要仰仗各位,当真是要麻烦各位了,届时,皇上跟前,我们也好交差。” 四位太医面上一喜,知道苏未晚这是肯卖他们一个好,心里的不甘也烟消云散了,笑道:“公子哪里话,我们都是为圣上分忧,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青团在一旁撇嘴,药是她家小姐研制出来的,繁杂的工作是他们裴府和睿王府的人做的,而这四位太医连嘴皮都没有动,便在皇上跟前的了天大的功劳,她怎能高兴? 苏未晚安抚好了四位太医,便把青团带走了,到了无人的路上,苏未晚点了点青团的脑袋:“你要是在这般喜形于色,早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各有所长 苏未晚叹气,她当真不想对青团这般严厉,只是,随着她身份的变化,所接触的人,接触的事,将会越来越复杂,如果青团还是这般喜形于色,当真是危险。 “小姐,奴婢知错了。”青团面带愧色,她知道她给小姐添麻烦了,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让自己变的和芝兰芝草一样优秀。 青团能明显的察觉到,随着芷兰芝草得到小姐的信任,她们的稳重越来越让小姐满意,办的事情更是一件比一件牢靠,可她却生不出丝毫的嫉妒之心,因为她知道,她办事,当真有些急躁,并且,很多事情都无从下手。 “奴婢定然加倍努力,绝不拖小姐的后腿。” 苏未晚轻笑,伸手揉了揉青团的头发:“青团,你记住,我们随是主仆,可我从未把你当做奴才看待,你在我心中,是个莽莽撞撞的妹妹,不是什么丫头奴才,芷兰芝草也一样,现在很多事情我交给芷兰芝草,不是因为你做不来,只是因为你们各有所长,你可明白?” 青团用力的点头:“我明白了。” 苏未晚笑着摇了摇头:“不,青团,你还是不明白,我希望你改变,不是变的和芷兰芝草一样为我做事,而是,希望你能够更好的去应付复杂的人和事。芷兰芝草有她们的长处,于我而言,是伙伴,是朋友,是我的姐姐妹妹,而你,同样有自己的长处,你们三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最信赖的伙伴和姐妹,明白吗?” “恩,我真的明白了,小姐。”青团这次是真的明白了,小姐不希望她拿自己和芷兰芝草比,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所接触的事情也不一样,而她的长处,芷兰芝草并不具备,所以,每个人发挥自己的长处,才是最好的安排。 苏未晚和青团这对主仆在屋内谈心,却不曾发现,芝草站在门外泪流满面,实在是不能怪她故意偷听,等她想开口禀明的时候,苏未晚已经提及她和姐姐的名字,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更有争强好胜之心,她想知道,她和姐姐为小姐做了这么多,一颗心全然扑在了小姐身上,而小姐,是怎么看待她和姐姐的,更想知道,在小姐心中,她们和青团想比,谁更有用。 然而,芝草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小姐心中,从未拿她们和青团相比较,因为,她们和青团一样重要,因为在小姐心中,她们没有什么有用没用之说,只有浓浓的亲情。 芝草沉了沉心,正准备开口,却看到芷兰匆匆跑来,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慌张。 芷兰冲芝草点了点头,虽看到芝草脸上的泪珠,却来不得问为什么,只站在门口,朝着屋内低声喊道:“小姐,小姐,你在屋子里吗?出事了。” 苏未晚心中“咯噔”一声,她让芷兰去冲霄阁那边,想到冲霄阁那边还关着冬青,难不成冲霄阁有变? “怎么了?别着急,慢慢说。”苏未晚带着青团从里屋出来,看到芷兰额头因为急切和奔跑而出的汗珠,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 “小姐,我听胡月说,东院的病患出问题了。” 芷兰顾不上行礼,倒珠子似的把话说了出来,眼底带着几分急切和慌张,随后拉着芝草,一连串的问道:“芝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想不想喝什么奇怪的东西?” 芷草摇了摇头,“没有,我感觉很好啊,小姐?” “走,我们去看看。”苏未晚随手拿着放置在桌子上的银质面具,带着芷兰芝草青团匆匆往东院去,而路上,芷兰解释道:“我从冲霄阁回来,准备给小姐复命,却看到丫丫推着胡月慌慌张张的从东院跑出来,想到之前对她们的嘱咐,心下不喜,胡月却赶紧解释,原来这几天,我忙着这边的事情,没能顾上丫丫,而丫丫一直坚持练武,可身体终究受不了了,想吃些荤菜,胡月心疼丫丫,便带着丫丫去厨房,却不曾想,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从厨房出来,而路上流了一路的血,胡月不放心,便远远的坠着,最终发现那人进了东院,胡月便让丫丫悄悄的跟了上去,却发现.” 芷兰眉头微皱,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苏未晚却明白了几分。 “是不是丫丫看到有人在喝生血?” “对,是的,那人抱着一只活鸡,直接咬着活鸡的脖子在喝生血。” 芷兰满脸的嫌弃。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出了问题 “小姐,你知道?” 芝草满眼崇拜的看着苏未晚,她家小姐果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一行人便到了东院门口,胡月由丫丫推着,焦急的等着,而一旁的站着四位太医,眼底带着莫明的兴奋的光芒,慕玉琳则担忧的往东院里面看去,看到匆匆而来的苏未晚,俱是往前迎了迎。 “我就说不该这么早撤下防卫,现在出问题了吧。”其中一位太医率先出声,语气更是带着责备,而张太医语气更为沉重:“怕是裴公子的药出了问题吧?” 慕玉琳怒目而视,回呛道:“哼,还没有清楚原因,你们倒是先给裴公子判了刑,当真是能耐的很啊,如果真的是药的问题,那为何其他的人都没有问题,偏偏张太医接触过的病人便出现了问题?” 苏未晚神色微冷,之前她和慕玉琳再三确认了这些病人已经基本痊愈,这才没有每个房间都安置防卫,却不曾想,临到结束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只是,现在病人要紧,当着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希望张太医稍后能为我解释一下为何要私下接触病人?”现在当真不是讲情面的时候,苏未晚瞥了一眼张太医之后,不等他说话,便直接进了东院,在芷兰的指引下,直奔出了问题的病人房间。 “公子,你退后,我来开门。”青团拦在苏未晚面前,想要替苏未晚拦下未知的危险,而苏未晚却笑着摇了摇头,“青团,我要知道现场的情况。” 青团还想在劝,苏未晚却已经错开一步,直接推来了房间,而屋内的情景,让紧跟其后的众人心中一凛。 那个本已经基本痊愈的病人,满嘴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而一旁则是被生生吸血而死的鸡,张太医想要率先一步冲到病人跟前,却被兰芝芝草有意无意的拦了下来,苏未晚冲到病人跟前,伸手把了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却原来,苏未晚自研制出最新的药,并且验证临床有效之后,便昼夜不息的制作出了更多的药,足以应付眼前的困境,而之后,她便着重研究了芝草和其他病患的区别,通过不停的采样,当真是确定了除了芝草是身中蛊虫,而其他人都是感染狂犬病之后,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出现第二个能控制野狗的人。 而现在,她非常确定,这个想要喝鲜血的病患,身体内中有蛊虫,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发生变异,不像芝草那般能控制野狗,而是想要吸食鲜血。 苏未晚在犹豫着要不要据实已告,而被芷兰芝草有意无意拦着的太医却再次发难道:“裴公子,不知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为何你说的痊愈之后的病人,却依然发了狂。” 慕玉琳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这病人发狂了?张太医,不知你是否先告诉大家,你为何要私下里见这个病人?” 张太医一张老脸当真是红了又红,他是知道太后的这位侄女被太后宠的发起飙来谁都不认的,却不曾想,有一天会冲着他,可他到底不是吃素的,只用了瞬间便平复好心情,冷脸道:“慕小姐何出此言,我什么时候私下见这个病人了。 “哼,你还抵赖,是我亲眼所见。”慕玉琳气鼓鼓的看着张太医,大有张太医只要再次抵赖,她就冲上去的架势。 “张太医,不是我能否检查一下你的手?” 虽然时间短暂,但是苏未晚到底是借助芝草研制出了一种简单方便的法子,能够检测出来被检测者是否接触过蛊虫。 “怎么,裴公子这是暗算屈打成招吗?”张太医的脸色更冷,只要他同意苏未晚检查,那么就证实了他确实私下接触过这个病人,他怎会往这坑里跳? 慕玉琳冷哼,想要回呛,却被苏未晚安抚,同时在心里感慨,也不知当有一天慕玉琳知道她这般回护的人是苏未晚时,该作何感想。 “实不相瞒,这位病人之前确实感染了疯狗病,也确实痊愈,只是现在,他的体内却平白的出现了一种出自南疆的蛊虫,而这种蛊虫的发作,正如疯狗病一般,当人,也会因人而异,想必这位病人因体内还残存有治疗疯狗病的药物,所以导致这位病人不是发狂,而是嗜血。” 这是苏未晚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看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人,再次道:“而我,能检验出谁接触过这种蛊虫。”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贼喊捉贼 张太医冷哼,眼底带着不屑:“裴公子这话我倒是不理解了,明明是疯狗病,怎么就成了南疆的蛊虫,难不成是裴公子学艺不精,故意混淆视听?” 苏未晚冷笑,这张太医当真是好本事,已经到这地步了,居然还要贼喊捉贼啊。 南疆,当真是个好地方。 “张太医,请你弄清楚,这病人是因为你的私自接触之后,才发生变化的。”慕玉琳率先质疑,现在的慕玉琳,对裴钰,可当真是上心的不能在上心了,开玩笑,那可是救命之恩。 “我没有,我没有私下接触,慕小姐定然是看错了。”张太医咬牙切齿,这慕玉琳不是对睿王死心塌地吗?现在一个劲的帮裴钰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着吧,青团,你去找一盆清水。既然大家口说无凭,那便用事实说话吧。”苏未晚这一次没打算放过那个背后黑手,本来还想着等这里的事情彻底了结了在好好的查一查,却不曾想,他们自己撞上来了。 “公子,蓬莱神医和京兆尹府来了。” 芷兰接到门房的禀告之后,赶紧低声在苏未晚耳边道,苏未晚疑惑,这蓬莱神医自上一次和她在宫中比试一番之后,便不知所踪,今日怎么又出现了? 不知为何,苏未晚总觉得心底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啊。 “赶紧请进来。”苏未晚面上端的客气恭敬,随后对慕玉琳道:“慕小姐,你师父来了。” “啊?我就知道师父一定会来的,裴公子,我去接师父。”慕玉琳欢快的朝外跑去,苏未晚眯了眯眼,想来,是京城里发生了疯狗病之后,慕玉琳用自己的方式给她师父传了信。 “芝草,你去把医痴请过来。”苏未晚扭头对青团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于蓬莱神医,她下意识的防备一二。 “是。” 青团扭头跑了出去,最先到的是蓬莱神医和京兆尹府,慕玉琳跟在蓬莱神医身侧,温声解释现在的状况,苏未晚上前,和京兆尹府见了礼,京兆尹府露出无奈的笑,他这一天之内,往这里跑的当真是有点勤了。 “不知神医此时前来?” 苏未晚对上蓬莱神医毫无压力,上一次在皇宫中,如果不是因为她身上的毒发作,她绝对有把握赢下那一局。 蓬莱神医端的道骨仙风,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是琳儿飞鸽传书,说是京城爆发了疯狗病,我这紧赶慢赶的,却不曾想裴公子已经解决了,裴公子当真是大才。” “蓬莱神医,没有,没有解决,这个病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嗜血,你快救救他吧。”张太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上前一步,眼底带着献媚,转而对苏未晚却是怒目而视。 蓬莱神医带着好奇:“噢?嗜血?我还当真感兴趣,不知裴公子可否让我看一看?” 苏未晚做了请的姿势,轻笑:“请。” 蓬莱神医走到已经昏迷的病人跟前,如苏未晚那般探查了一番,皱了皱眉头,眼底带着浓浓的担忧:“这根本就不是疯狗病,而是南疆的一种蛊虫,不知其他患者在哪里?我担心” 张太医再也没有想到蓬莱神医居然和裴钰一样的结论,他确实私下里接触过这个病人,可是也只是想着从这个病人手中拿到一粒裴钰开的药片,之前他还以为裴钰是故意栽赃陷害,可现在.张太医当真是傻眼了,什么蛊虫不蛊虫的,他当真是不知道啊。 “神医请放心,其他病人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出现这样的症状,也不曾感染蛊虫。” 苏未晚上前一步,同时,对蓬莱神医更是忌惮,是的,是忌惮,她总觉得这个蓬莱神医,来着不善。 蓬莱神医挑眉,而一旁的慕玉琳冷哼:“张太医,现在裴公子和我师父都说这是蛊虫,而且是你在私自接触之后染上的蛊虫,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太医连连后退,眼底带着恐慌和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只是想看一看这个病人手里的药,真的不知道什么蛊虫不蛊虫的啊。” 张太医看向苏未晚,却接触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眸,一颗心不停的往下坠,犹如掉进了寒冬腊月天里的冰窟窿中。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有机可乘 如果说这个病患身上的蛊虫和张太医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是苏未晚打死都不相信,只是倒是是无心还是有意,倒是值得深思了,可如果不是张太医自己起了私心,背后的人也不会有机可乘。 “裴公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蛊虫不蛊虫的。”张太医却犹不死心。 蓬莱神医却笑了:“张太医,不过是区区蛊虫,有何担忧害怕的,且看我的。”说话间,蓬莱神医便闪点出手,左手直接捏住病患的命脉,右手直击病患心脏,而昏迷的病患猛然睁眼,发出野兽般嘶哑的声音,蓬莱神医却不曾有半刻的犹豫,顺着命脉一寸寸往上,最终停留在了病患的脖颈出。 “哇。” 病患猛然吐了血,随后再次陷入了昏迷,蓬莱神医轻笑:“蛊虫已经拔除了,接下来,我需要看看其他病患有没有中.” “啊,你放开我,公子救我。”芝草发出嘶哑的喊声,却原来,蓬莱神医一个错步,直接冲到了芝草的身边,如同刚才捏病患一般捏住了芝草的命脉,眼底带着寒意。 “裴公子,你说是张太医私下把蛊虫中到了病患的身上,我看真正下手的人是你吧?” 苏未晚挑眉,原来如此。 “不知蓬莱神医何出此言?” 而一旁的芷兰更是怒目而视,大有只要苏未晚一声令下,就从蓬莱神医手中抢走芝草的架势,而慕玉琳更是抓住蓬莱神医的衣袖,眼底带着祈求:“师父,芝草怎么会下蛊虫,是不是你弄错了啊。” 京兆尹府的模目光在苏未晚和蓬莱神医身上来回转,当下,他还真不好贸然开口,只看苏未晚如何应付吧。 “哼,很简单,这人身上,同样中有蛊虫,而且是蛊虫之王,只要她愿意,就能用她的血,让别人身中蛊虫,同时,那人只要熬过最初的艰难,便会听她行事。” 众人哗然,俱是惊恐的看着芝草,如同避瘟疫般避着芝草,芝草同样害怕,她不是害怕自己被惩罚,而是害怕牵连到小姐。 “裴公子,你是否要给我们一个交代?难怪你一直要把这最罪名按在我的身上,原来,你是要为自己人脱罪啊。”张太医带着癫狂,死死的盯着苏未晚,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哟,既然蓬莱神医这般笃定,那就好好的为这位检查一番啊,芝草,你别怕,让他检查,能有蓬莱神医为你检查身体,当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青团请来的医痴,医痴似笑非笑的看着蓬莱神医,伸手点了点芝草的额头:“你呀,只顾着仰慕蓬莱神医的风彩,怎会变的这般痴傻?还不赶紧谢过蓬莱神医?” 芝草身体里的躁动随着医痴点在她额头的手而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通体的舒畅,原来,在蓬莱神医为刚才的病患拔除蛊虫的时候,她只觉得身体内有隐隐的躁动,甚至想要发狂,她唯恐牵连到苏未晚,这才用尽全力压制,体内痛苦难耐,面上却不显半分。 苏未晚扫了一眼芝草,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医痴,轻笑道:“芝草,还不赶紧谢过蓬莱神医?” 芝草嘴角轻扬,轻快道:“芷草谢过蓬莱神医,还请蓬莱神医好好为芝草检查身体,芝草定然会感激不尽。” “哼。”蓬莱神医冷哼,腾出一只手给芝草号脉,本是笃定的神情却慢慢凝重起来,刚刚还能探查到的蛊虫,为何此时却悄无声息? 蓬莱神医怎会甘心?如同刚才一般想要逼出芝草体内的蛊虫,可是,随着蓬莱神医的动作,芝草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蓬莱神医。 一时之间,气氛凝重起来,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先打破这尴尬气氛的是京兆尹府,“蓬莱神医心系病患,看花眼的时候也是有的,还请裴公子莫要见怪。” 苏未晚轻笑:“哪有什么怪不怪的,只是我的人啊,胆子当真是小呢,还请蓬莱神医好好的安抚一番,不然这小子怕是要寻死觅活了。” 芝草很是上道,瞬间泪流满面:“公子,我虽然不知道为何蓬莱神医单单找上我,但是我当真是冤枉啊,蓬莱神医冤枉了我,我以死明志也就罢了,就怕那些心术不正的把污水泼到公子的身上啊,是我不长眼的站在了这里,成了靶子,就让我以死明志,莫要给公子添麻烦。”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讨回公道 芝草是个烈性子,说死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芷兰赶紧拦了上去,巨大的冲击力把芷兰带出了好远,而芝草到底还是撞上了柱子,只是因为有芷兰的缓冲,没有那么严重,可额头的的血瞬间流了满脸。 “芝草,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公子肯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啊,公子,快救救芝草啊。”芷兰冲到芝草身边,抱着昏迷的芝草哭的撕心裂肺。 苏未晚神色微变,瞬间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专治外伤的药,作势在怀里掏了一下,递给芷兰:“赶紧帮她处理一下,这里交给我。” “蓬莱神医,我敬重你的医术,只是今日,你需要给我,给芝草一个交代。”苏未晚的眼底带着冷意,语气更是让人发寒。 慕玉琳张了张嘴,想为自己的师父求情,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医痴往前一步:“蓬莱神医,不会是你在那蓬莱仙岛待的久了,就辨别不出谁是病人了吗?” 蓬莱神医冷笑:“哼,当我不知道是你做的手脚吗?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京兆尹府,还希望你为了全京城的安全考虑,把这裴府严加看管起来,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琳儿,走。”蓬莱神医瞪了一眼苏未晚,就要离开,然而,苏未晚却往前一步,拦住蓬莱神医的去路,“神医,还希望你给芝草一个交代,不然,很抱歉,我不会放你离开。” 如果今日蓬莱神医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怕是他出了裴府,全京城都会认为这疯狗病是从她裴府传出去的,岂不是好不容易跳出的陷阱,又一脚踏了进去? “交代?如果我坚持呢?” 蓬莱神医冷笑,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敢这么给他说话了,居然敢问他要交代,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苏未晚轻笑,“既然蓬莱神医坚持,那就请蓬莱神医拿出证据,否则今日,即便是惊了官府,我也要为我的人的讨回公道。” “裴大人,既然你在这里,倒是也省了我们去衙门了,今日就请你做个见证。” 京兆尹府是当真后悔啊,他为何要腿快的跟着蓬莱神医来这里,这不是找麻烦是什么。 “那什么,裴公子,今日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我相信裴公子是清白的,为了这次的疯狗病,你付出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不会有人传这闲话的。” 裴大人尽力安抚苏未晚,在他心里,裴钰虽负有盛名,可到底没有蓬莱神医根基深,只要给了裴钰他想要的,肯定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太医却唯恐天下不乱,欺身上前:“京兆尹府,说不得这疯狗病就是这裴府传出来的,所以裴公子才会这般竭尽全力的压下去,你可一定要为那些受苦的感染者讨回公道啊。” 慕玉琳不敢怼自己的师父,对上张太医却毫无压力,冷笑道:“如果裴公子当真想要全京城都染上疯狗病,何必这般费心去救治?” “琳儿,怎么说话的?”蓬莱神医瞪了一眼慕玉琳,这丫头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张太医,请你用事实说话。”苏未晚冷笑,只盯着蓬莱神医:“还请神医给我,给芷草一个交代。” 蓬莱神医冷笑,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芝草,“你不是要交代吗?今日我就给你一个交代。”说话间,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个白色的虫子,苏未晚神色微变,她对蛊虫不甚了解,可看蓬莱神医这般笃定,心中到底有几分忐忑,能被尊为蓬莱神医的人,岂是个草包? 医痴给苏未晚递过来一个安抚的颜色,示意她稍安勿躁,苏未晚这颗心便安定了下来,医痴和蓬莱神医都是这个时代的人,想必医痴更了解蓬莱神医。 只见蓬莱神医小心的把虫子放在芝草伤口处,芷兰想要阻拦,却看到苏未晚摇头,强忍下了动手的冲动,而那虫子待在芝草的伤口处,似乎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扭动着肥胖的身子想要去寻找,然而,摇头晃脑了好一阵,最终趴在了额头上一动不动。 尽管苏未晚对蛊虫是个门外汉,此时也看的出来,这虫子怕是什么都没有找到,上前一步,冷笑:“神医,不知你作何解释?” 蓬莱神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的盯着芝草额角的血,怎么可能,这不科学!这人体内明明有蛊王的,为何他检验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旗帜鲜明 “是我看错了,还望裴公子见谅!”蓬莱神医咬牙切齿,还从未有人让他栽如此之大的跟头,这个仇,他报定了! 苏未晚嫣然一笑,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蓬莱神医:“神医,如若京城中出现了什么关于裴府不好的流言,还望神医解释一二。” 这是赖上蓬莱神医了?京兆尹府哭笑不得,此时此刻,他还真不敢袖手旁观,干笑一声:“裴公子尽管放心,我身为京城父母官,定不会让裴公子受到任何的污蔑。” 苏未晚拱了拱手,轻笑:“那就多谢了。” 虽然没有得到蓬莱神医亲口承诺,不过有京兆尹府担保,也是不错的,苏未晚如是想着。 蓬莱神医狠狠瞪了一眼医痴,他总觉得会有现在的结果,和这位一出现便旗帜鲜明的白胡子老头有关,可是他又拿不到实证,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而医痴则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敢冤枉他们的晚姐姐,如果不是怕给晚姐姐添麻烦,一针下去,嘿嘿。 “裴公子,我可以走了吗?” “好走不送。”苏未晚让开一条路,做出请的姿态。 “琳儿,我们走。”蓬莱神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慕玉琳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蓬莱神医神色不虞,只能冲苏未晚笑了笑:“裴公子,记得我的生辰宴啊。” 苏未晚扶额,难道慕玉琳没看到她师父恨不得要生吃了她的神情吗? 张太医想要紧跟其后,苏未晚却伸手拦了一下:“裴大人,这位张太医,是否该给我一个交代?”她不欲与人为敌,可奈何总有人凑上来,那她也不会怕。 京兆尹府头疼,看着张太医敢怒敢言的神情,以及其他三位装孙子的太医,只能再次圆场:“裴公子,今日发生的种种,我会在皇上跟前据实已告,不知裴公子是否要和我一起?” “我这还忙着呢,我相信裴大人不会包庇任何人的。”苏未晚摆了摆手,她现在一心惦记着芝草,哪有心情去面圣?那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裴大人笑道:“那裴某便告辞了。” 京兆尹府带着四位太医离开,苏未晚吩咐芷兰和青团小心的把芝草扶回房间,而东院则交给了医痴来安排。 “芝草,你怎么样了?”芷兰看着悠悠醒来的芝草,赶紧上前询问,而安排好东院的医痴恰巧进来,看了看神色苍白的芝草,叹气:“你是裴公子身边的丫头吧,你怎么就惹上南疆的人了?还是说,你本身就是南疆的人?故意潜伏在裴公子身边?” 芝草神色微变,挣扎着要起床,却被芷兰和苏未晚按了下来:“躺着好好休息,瞎折腾什么折腾。”随后瞪了一眼医痴:“时老,你能好好说话吗?” 时依尘叹气,无奈道:“今日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真让蓬莱那老儿引出了这个丫头体内的蛊王,今日这事,结果如何还真难料。” “是芝草给公子添麻烦了,我这体内的蛊虫,是前两日被一疯狗咬伤之后染上的。” 芝草眼中带着自责和愧疚,更是恨不得以死谢罪,如果不是她不小心,小姐何至于此?今日还差点让小姐身败名裂。 时依尘嗤笑,“呵呵,谁告诉你被疯狗咬上一口就能染上蛊王?如果蛊王真这么好染上,怕是南疆的那群蛮那群人早就主动被疯狗咬上个遍了。” “啊?这不是前两日染上的?”苏未晚目瞪口呆,是了,当时凤凌溯只说是蛊虫,却并没有说是被疯狗咬上之后染上的啊,是她先入为主,认定了有人想拿芝草陷害自己,可是真正让芝草染上之后不知潜伏期时间有多长,这才用了发作最快的蛊虫,然后遇上了她的药,蛊虫发生了变异,能为芝草所用,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或许,有人就是想在冲霄阁前把她的人让疯狗咬上一口,却好巧不巧的咬上了体内有蛊王的芝草,在加上她有预防和控制狂犬病的药,事情便急转直下,未能入了背后之人的愿。 “芷草?” 苏未晚不是不相信芝草,只是这件事太奇怪了,她只是想问清楚明白。 “公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啊。”芝草心中慌乱,更是有苦难言,她的体内怎么会有蛊虫?而且还是蛊中之王。 “公子,或许芝草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依着我的诊断,这蛊王,怕是从小便跟着她,芷兰,你是和芝草是孪生姐妹?” 时依尘扭头看着芷兰,笑道。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老实点吧 芷兰点头,“是啊,我们是孪生姐妹,我们是孤儿,自记事起,便开始流浪,后来跟着师父学习武艺,在后来,便跟着公子,南疆,我们也只是听师父说过一两次,去都没有去过,芝草怎么可能会染上蛊王?” 时依尘出手如电,左手捏着芷兰的命脉,右手覆在芷兰的脖颈处,芷兰想反抗,却发觉时依尘没有恶意,压下自己动手的冲动,苏未晚眼睛不眨的盯着时依尘,一盏茶之后,时依尘松了一口气。 “芷兰,你的体内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蛊虫,大约是你的身体不适合蛊虫生长,公子,看来,你需要好好查查这两个丫头的来历了。” 时依尘露出意味不明的轻笑,芷兰和芝草不可置信的时依尘,他是怎么看出她们是女子的?还有,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她们是南疆的人? 更让她们震惊的是时依尘接下来说的话。 “你们是睿王府的暗卫吧?还想在老夫跟前打马虎眼,太嫩了点。” 芷兰和芝草是真的不淡定了,芝草更是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芷兰和苏未晚赶紧把她按在床上,异口同声:“你就老实点吧。” “前辈,那什么,你.”芷兰试探,同时看了一眼苏未晚,她们不会把小姐的身份暴露了吧? 时依尘嗤笑:“我要是真要害你家王妃,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名满京城的裴钰裴公子是睿王府的王妃了。” “多谢前辈。” 芷兰和芝草真心感谢,苏未晚无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时老,秦老,卓老以及邢老,当真有她行事的风格。 “时老,我和你们到底有什么渊源?难道真的不能据实已告吗?” 苏未晚是真的好奇啊,同时,和他们接触的次数越多,得到他们鼎力相助的次数越多,她于是担心,万一,他们认错人了,万一,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或者,他们真正的晚姐姐回来了,届时,她该如何自处?他们又该如何自责? 时老却轻笑:“晚姐姐,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苏未晚无奈,只能放下这个话题不提,转而问起了蛊虫的事情。 “时老,这芝草体内的蛊王,会不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影响?”这才是苏未晚最担心的,芝草能通过蛊王控制野狗,那么,给芝草体内中上蛊王的人,是不是也能控制芝草? 很明显,芝草明白了苏未晚的意思,眼底带着执拗:“小姐,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芝草” “你给我打住!”苏未晚瞪了一眼芝草,狠狠点了点她的眉心:“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以死明志那是蠢人的做法,我们要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有勇气去面对,知道不?今日的事情,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罚你。” 芝草羞愧,当时的情景,她百口莫辩,面对蓬莱神医,当真不知道该如何保全小姐,只能出此下策。 “听到了没有,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家小姐都不会放弃你们的,你们可长点记性吧。”时依尘似是有所感悟,颇为羡慕的看着芷兰芝草和青团。 “不过,你这丫头也不要担心,你体内的是蛊王,什么是蛊王?顾名思义,是蛊中之王,所以啊。只有你操控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操纵你的份。” “当真?”芝草眼底迸发出惊喜,她不仅能操控野狗,还能操纵别人,那是不是说,她更强大了,更能保护小姐了? “我说的话你还不信?”时依尘瞪了一眼芝草,随后想到,自己确实在京城中没有闯出什么名号,不由泄气,“当初晚姐姐让我们低调行事,我们四人或是隐于山野,或是隐于闹市,如若不然,哪有蓬莱神医什么事?” 时依尘似乎是想起了久远的岁月,眼底带着伤感和怀念,“不过,我们当真是不后悔,如果当时没有听晚姐姐的话,哪有我们现在平平安安?在有生之年还能帮到晚姐姐,我们真的很知足。” “时老,芝草,等京城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我想去一趟南疆,看看芝草内体的蛊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行不行?” 虽然时依尘说芝草体内的蛊王没有什么害处,但是不弄个清楚明白,她还是不放心。 芝草茫然,她自记事起,便在睿王府,然后被分到王妃身边,南疆对于她来说,当真是太过于遥远而又陌生,时依尘却若有所思,看了看苏未晚,又看了看芝草,最终叹气。 章节目录 第214章 难以收手 “好,公子什么时候去,定要喊上我们三人,虽没有什么大用处,可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开路的。 苏未晚轻笑,便不在提及这个话题,只能芝草好生休养,让芷兰好好照顾她,便带着青团和时依尘离开,出了院子,时依尘便辞了苏未晚,“我去看看其他病人现在什么情况。” “今日的事情,当真是谢过时老了。”苏未晚拱了拱手,今日如果没有时依尘,还真难以收手。 “公子说的什么话,能帮上公子,老夫当真是高兴呢。” 时依尘摆了摆手,便往安置病人的院子里去,青团上前:“小姐,月姐姐说,等你忙完了,想见你一面。” 苏未晚微愣,胡月即从进了裴府,尽量低调行事,恨不得把她自己过成隐形人,她好几次都想主动找胡月谈谈,却一直有事,却不曾想,胡月会主动找她,便点了点头道:“行,我去看看,你先回去,帮我整理出来一份这一次所消耗的医药。” “是。” 苏未晚来到胡月的院子,便看到丫丫在一旁扎马步,而胡月则盯着院子里的石凳发呆,不由的轻笑。“月姐姐这是怎么了?” 胡月看到苏未晚,轻笑了一下,对一旁的丫丫招了招手,丫丫赶紧跑到胡月身边,胡月拿出手帕给丫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笑:“丫丫,你该练字了。” 丫丫略有疑惑,还不到她练字的时间啊,不过看到一旁的苏未晚,心底明白,娘亲这是有话和裴公子说,便点了点头,对苏未晚福了福身,转身进了屋,更是懂事的把房门关上。 苏未晚感慨:“月姐姐,你把丫丫教的很好。” 听苏未晚提及丫丫,胡月眼底带着几分自豪和痛惜,笑道:“公子谬赞了,我想见见公子,是想问一问,今日那发作的病人,是因为体内有那什么虫子?你们大夫叫做蛊虫?” 苏未晚虽不知道胡月为何会问这话,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正是,不知月姐姐为何要这般问?” 胡月拢了拢额前的碎发,眼底带着恨意和淡淡的伤痛,“有一次冬青在睡梦中,曾提及蛊虫,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联系没有。” “冬青?”苏未晚惊讶,她还真没有想到,冬青连蛊虫这件事都有参与,要知道,这次的疯狗病爆发,可是在冬青被看管起来之后啊,难不成他们早就开始部署这次的疯狗病?是了,到底是谁在那个病人体内种上蛊虫的还没有查出来,或许是张太医,也或许不是,而他们最开始的计划,肯定是让冬青去。 “除了提及蛊虫,还说什么了没有?”苏未晚接着问道,或许冬青还隐藏着什么。 胡月摇了摇头,“那段时间我过的痛苦不堪,对他更是恨之入骨,当时根本就没有在意,还是今日听你们提及蛊虫,我才想起来的,当时冬青确实说了其他的话,可是我当真是不记得了。” 苏未晚看胡月的情绪不对,眼底更是带着刻骨的恨意,赶紧握住胡月的手:“月姐姐,我知道了,不要去想以前了,我会查出来的,我们要往前看。” 或许是苏未晚低沉的嗓音安抚了胡月,胡月渐渐从自己迷失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看着苏未晚感激的笑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沉浸在过去的,我有丫丫,我还要早点好起来帮公子做很多事情呢,公子别看我整日在家,其实,我还在娘家的时候,可能干啦。” “恩,我相信月姐姐,我这裴府还缺一个管家娘子呢,我给月姐姐留着。” 一开始苏未晚是想让青团上的,可是青团实在是太忙,所以,胡月倒是成了最好的人选。 “我?能行吗?”一听苏未晚要委以重任,胡月倒是打起了退堂鼓。 苏未晚轻笑:“刚才是谁说的自己可是很能干的?” 胡月羞哧,却还是应承了下来:“只要公子不嫌弃,我定竭尽全力。” 苏未晚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月姐姐,等我盲忙完了这阵子,把这次的疯狗病压下去,就开始给你治疗,你做好准备,或许过程很痛苦,但是相信我,我定然能让你重新站起来。” 胡月眼底迸发出光亮,瞬间泪流满面:“我不怕痛苦,只要能从新站起来,什么样的痛我都能忍受。” “好,月姐姐这段时间” “公子,你快去书局看看吧,出事了。”苏未晚还没有把话说完,青团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而一旁的胡月神色便的极为难看。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现代医院 “月姐姐,回头我在给你说注意事项,青团,我们边走边说。” 苏未晚带着青团急匆匆的出了胡月的院子,而院子外边已经套好了马车,苏未晚上了马车,急切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邢冬过来说的,他又赶回去了,说是”青团脸色难看极了,最终咬牙切齿道:“是关着冬青的柴房,起了火,结果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书局都着了起来,幸好有邢冬和邢老帮忙,书局里的人没事,但是书局全都被一把大火烧了。” 青团带着哭腔,那里面可是小姐的心血,结果就这么烧没了,觑了一眼苏未晚,“让我查出来到底是谁搞的鬼,我定然要他碎尸万段。” 苏未晚听说人没事,反倒镇定下来,此刻也有谕耶的心思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青团:“你不是说火是从关着冬青的柴房烧起来的嘛,那肯定是冬青放的火啊。” 青团却摇了摇头:“小姐就别考验我了,邢冬说书局几乎是在一瞬间便陷入了火海,那肯定是有人在书局泼了什么东西,而冬青一直被看管起来,他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小姐,其他人没事,冬青.” 青团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小姐一直留着冬青,定然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问出来,结果现在却. “死了?”苏未晚眼底带着冷意,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有人要杀人灭口了。 “恩,死的不能在死了。”青团小心翼翼。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到了书局,苏未晚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被火烧成的一片废墟,尽管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心惊。 “公子,是小的无能,未能看好冬青。”夏明双眼猩红,自从知道冬青做的事情之后,他对冬青最后的一丝情谊也没有了,而现在,居然放火烧了书局,是以,对于冬青,他只剩下恨。 “不是你的错,没有连累到其他商铺,已经是万幸了。”还好这个酒楼是个单独的层楼,个其他的商铺中间有路相隔,如若不然,她不敢想后果。 此时,处理完了着火后续的京兆尹府裴大人从废墟中出来,看着苏未晚颇为无奈,最近是怎么回事,总是不停的和这位裴公子打交代,而且还都是麻烦事。 苏未晚上前,拱了拱手,和裴大人见了礼:“裴大人,我们又见面了。给裴大人添麻烦了。” 裴大人苦笑:“身为京城的父母官,发生这样的事,我责无旁贷,听说,冲霄阁里面除了那个之前污蔑裴公子的伙计,其他都安然无恙?” 在裴大人看来,这场火当真是来的蹊跷,而看向苏未晚,更是带了几分审视。 苏未晚坦然面对裴大人的目光,轻笑:“裴大人不会是认为,这场火是我放的吧?赔上我的名誉和整个数据,就只是为了烧死一个伙计?” 裴大人不可置否,难道不是吗?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苏未晚却也不恼,只往后退了一步,对裴大人郑重行了一礼:“还请裴大人查明真相,还我一个公道。” 裴大人伸手扶住苏未晚,郑重允诺:“责无旁贷。” 两人寒暄了两句,裴大人便安排人去废墟查看是否有有用的线索,而他则回了衙门,他当真是忙啊。 冲霄阁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也就不需要整理什么,看着灰头土脸的夏明邢冬和邢老,苏未晚轻叹,邢冬犹豫了片刻,上前道:“公子,你说的在凌云药铺旁边开一个药铺,铺子我已经看好了,价格也谈好了,需要三千两,后边带一个院子。” 苏未晚相当肉疼,可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能咬牙道:“青团,你带着邢冬回裴府支取银子,天黑之前安顿下来,我和夏明还有邢老先去置办一些日用品,今晚就安顿在那里。” “是。” 两拨人分头行动,很快便把刚刚盘下来的铺子收拾妥当,看着焕然一新的铺子,苏未晚感慨万千,她这辈子只想挣钱,当富婆,却不曾想,兜兜转转,还是开了医药铺子。 而既然她要开医药铺子,就绝对不是简单的拿药抓药,她要开个医院,一个具有青州大陆理念的现代医院,而她已经前前后后看过铺子,这三千两当真是值当,前边的铺子是上下两层,做门诊足够了,而后边的院子,只要合理利用,便是住院部,而且就目前而言,这住院部还相当不小,那么剩下的,便是招医生和培养护士。 不期然的,苏未晚想到了胡月,她做管家娘子,当真是屈才了呢。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做苦力的 忙活了一天,苏未晚回到裴府的时候,累的动都不想动,在青团又是哄又是拖的帮助下,总算是洗漱完毕,把自己扔在舒适的大床上感慨:“我这哪是来做小富婆的啊,分明是来做苦力的。” 一夜自是好梦,初冬的太阳带着几分暖意,透过窗户照射到屋内,今日,没有杂事打搅,苏未晚终于睡到了自然醒,普一睁眼,嚯,好大一只人,在仔细看,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端坐在房间内,沐浴在阳光之中。 苏未晚定了定神,白了一眼凤凌溯:“我说,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的床前当真好吗?不怕你家睿王殿下活剥了你的皮?”苏未晚妖娆一笑,微微侧身,仰着一张灿烂的笑脸:“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要和我私奔?” 凤凌溯只觉得自己额头的筋跳的额外的欢快,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居然会担心她,这才没有了思考能力的出现在这里! “王爷让我转告王妃,王妃玩够了可以回家了,如果王妃不想回去,届时王爷会亲自来接。”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瞬间垮下的脸,心底居然带着几分喜悦,我的王妃,等你这一次回去,我定然会看好你。 “的了,这是你转告的态度吗?你告诉你家王爷,请他放心,我不会回去给他添乱的。”苏未晚心里莫名的往上蹿火,嚯,你就要和你家琳儿双宿双飞了,还让我回去做什么?给你看着睿王府吗? “什么添乱?”凤凌溯疑惑不解,他什么时候给苏未晚说过,她是个麻烦了? “行了,大清早的,你一个男人出现在我这里算怎么回事,我可不想被浸猪笼,请你离开。” 苏未晚冷了脸,她是真没心情和凤凌溯打哑谜,现在的她,还有更重要的是事情要做,然而,凤凌溯却欺身向前:“你说的添乱,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苏未晚冷笑:“说清楚?暗影,请你搞清楚,我即便是把话说清楚,也是给你家王爷说清楚,管你什么事。”我让你装,你就接着装。 凤凌溯眼底闪过一丝错愣,手不自觉的往上抬了抬,却最终又放了下来,“王妃把话说清楚,我转告王爷,省的王爷被你不明不白的冤枉。” “转告?呵,还是算了吧,我要起床了,你不离开吗?” 凤凌溯的动作,俱是落在了苏未晚的眼底,这一刻,苏未晚无端的生出失望来,经历了那么多,她难道就那么不值得信任?觉得没必要告诉她真相?还是说,从一开始用另一个身份接近她,便存着某种心思? 苏未晚不是一个容易伤感的人,更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可是此时此刻,看着凤凌溯宁愿被她误解,也不愿告诉她真相,竟是无端的心灰意冷。 “你要是想在这里,便在这里吧。”说话间,苏未晚直直接拥着被子下了床,看架势,是要披着被子出门。 “喂,你这是做什么?”凤凌溯看着苏未晚的神色,莫名的心慌,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知觉的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离苏未晚更近一步,然而,苏未晚却连连后退,而被子终究太长,不下心便踩到了被子,没有任何防备的往后仰去,在那么一瞬间,苏未晚心底暗骂,凤凌溯是她的克星吗?只要他一出现,准没好事。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落在了一个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里,苏未晚对这个怀抱太熟悉了,熟悉的此时此刻恨不得一脚踢飞了他。 “放开。”苏未晚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莫名的低落,双眼微红,为什么!为什么既然不在意她,却要一次次的接近她。 为什么! 凤凌溯,你就是个混蛋! 看着苏未晚委屈的要哭的样子,凤凌溯的心止不住的疼,细细密密的犹如被针扎般,情不自禁的紧了紧拥着苏未晚的双臂,“你别哭,我” 我什么?凤凌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问,你就那么抗拒回睿王府吗?你就那么抗拒做睿王妃吗?可是,然后呢?凤凌溯只知道,他的身边已经危机四伏,他怎能自私的把他的王妃拉进危险的漩涡? 苏未晚几乎是用尽全力,趁着凤凌溯愣神的功夫,推开了凤凌溯的怀抱,就那么穿着单薄的睡衣,冲出了房间,和芷兰迎面撞上。 “小姐,你怎么了?我去给你拿衣服。”芷兰拉着手脚冰凉的苏未晚,就要进屋,却看到带着暗影面具的凤凌溯浑身散发着寒气站起屋内,不由的止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太儿戏了 “走,芷兰,走,去你的房间。” 苏未晚头也不会,只紧紧握住芷兰的手,眼底闪着泪花,芷兰心疼死了,一手安抚苏未晚,另一只手迅速的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苏未晚披上:“小姐别担心,我是练武之人,真不冷。” 此时的苏未晚,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量,浑身更是瘫软,芷兰几乎是半抱着,往她的房间去,凤凌溯眼睁睁的看着苏未晚和芷兰消失在视线里,微微叹气,看来,需要加快他的计划了。 “小姐,我去给你熬一碗姜茶。” 芷兰把苏未晚安置在床上,看着依旧瑟瑟发抖的苏未晚,叹气。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握上芷兰的手:“芷兰,别忙活了,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芷兰察觉到苏未晚的手正在渐渐回暖,便不再坚持,坐在了床边的小凳子上,给苏未晚掖了掖被角:“小姐想说什么?” “芷兰,你和芝草是从小便在睿王府长大吗?之前的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他那么小的年纪便单独开府了?” 苏未晚是当真好奇,要知道,睿王虽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可是年纪,却可以做他的儿子了。按理说,不应该对他构成威胁,怎么就偏偏从小生活在宫外? 芷兰轻笑,眼底带着回忆:“小姐,王爷的母妃生产时难产,是拼了命把王爷生下来的,之后便香消玉损,先皇心疼王爷,便亲自带在身边,可先皇那个时候已经力不从心,前朝政局不稳,边关战事不断,便有术士说,王爷命格和皇宫犯冲,只要把王爷养在宫外,便可保一方平安,否则,皇宫有先皇真龙天子坐镇,所以,最终受伤害的还是王爷。” “所以,就把一个小娃娃丢在了宫外?这也太儿戏了吧?”苏未晚的心细细密密的疼痛,生下来没了娘,又要被迫和父亲分离,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尽是丫头婆子,凤凌溯到底是怎么长大了的? 芷兰摇了摇头:“先皇怎么舍得?力排众议把王爷养在了身边,更是励精图治,他不允许他任何人说他的天下不稳是因为王爷在宫中,边关终于稳了下来,前朝也揪出了大批的蛀虫,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先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谁知.”芷兰眼底带着愤恨和不甘。 苏未晚若有所思:“那术士一开始便言明了,因为宫中有先皇这个真龙天子,所以边关也好,前朝也好,都会被先皇收拾妥当,而术士还有一句话,那便是最终受伤害的是王爷,那么,可想而知,随着前朝和边关的稳定,王爷肯定是灾祸不断。” 芷兰点头,“小姐所言不假,紧接着,本来从未生过病的王爷开始不断的生病,更是时不时的出一个小意外,先皇下死手整治了王爷身边的人,可是,王爷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甚至有一次,王爷差点丧命,先皇是真的怕了,这才把王爷迁出了宫里,并破例封为睿王,说来也奇怪,自王爷出了宫,单独开府,便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也没有生过病,先皇这才彻底熄了把王爷再次接进宫里的想法。” 苏未晚点头,看来,先皇对凤凌溯当真是用心,凤凌溯能成长为凤鸣国的战神,想必,先皇定然是用心栽培了,即便是养在了宫外,也从未忘记过这个小儿子,只是在用心,也抵挡不住有心人的算计。 只听芷兰继续道:“王爷虽然被养在了宫外,但是先皇几乎隔三差五的便会来到睿王府,有时是摆着仪仗,有时是微服出宫,所以,府里的人倒是也不敢怠慢,在加上,王爷虽然年纪小,却能顶事,倒是也没有受什么委屈。” 两人在屋内谈论着凤凌溯,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谈论的主角就坐在房顶,不知从哪摸来了一壶酒,不停的往嘴里灌。 没受什么委屈吗?呵呵。 “芷兰,帮我准备一套男装,把我的面具带过来,我去东院看看。”苏未晚强打起精神,凤凌溯过的怎么样,关她什么事?人家马上娇妻在侧,她还是哪凉快待哪去吧。 “是。”芷兰从回忆中抽离,“我去去就来。” 苏未晚看着芷兰离开的背影,皱了皱鼻子,自言自语道:“这屋里怎么这么大的酒味,这芷兰不会是喜欢喝酒吧?” 芷兰回来的很快,两人收拾妥当,苏未晚便带着芷兰去了东院,刚踏进去,便看到东院跪了一地的人,把苏未晚给吓的,忍不住后退,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路。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峰回路转 “公子,公子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是磕头声,感谢声。 “多谢裴公子救命之恩。” “多谢裴公子救命之恩。” 苏未晚忍不住扶额,上前一步,赶紧扶起最前方的一排,大声道:“诸位赶紧起来,裴某当不得如此大礼。”说话间,便一个一个扶起来,芷兰在一旁帮忙。 这些,都是被治愈的人,他们在知道自己得了疯狗病的时候,心里充满了绝望,以为必死无疑,却不曾想,峰回路转,裴公子把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又是什么? 苏未晚当真不适应这样的场面,总算把众人劝住,“一会儿我会亲自给诸位检查,如果彻底痊愈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众人又要拜谢,苏未晚赶紧拦住,一整天的时间,苏未晚总算是全部检查完毕,看着瞬间空了下来的东院,心里感慨,那药当真是研究的及时啊。 “公子。” 那个被中了蛊虫的病人去而复返,苏未晚好奇:“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那人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很好,只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听别的大夫说,我好了之后又中了蛊虫?我记得那晚我在昏迷之前,好像是看到了凌云药铺的伙计。” “什么?凌云药铺?你确定?”苏未晚猛然坐直了身子,如果当真能指正凌云药铺,她便可以请京兆尹府介入,届时,她想调查凌云药铺便简单的多。 然而,那人却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自责:“因为天太黑了,在加上我意识已经模糊,所以看得不甚清楚,只是看着很像。” 苏未晚安慰:“无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那人点了点头,再次向苏未晚表达了谢意,便离开了裴府,而在前院,青团和芷兰芝草忙活着统计这次的消耗,以及对民间大夫的奖赏,至于随着圣旨而来的四位太医,虽然和张太医很不对付,苏未晚还是表达了最大的感激和谢意。 忙碌了半个月,总算是把让人恐慌的狂犬病控制住了,苏未晚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看着忙碌的芝草,止不住的后悔,早起只顾着和凤凌溯置气了,怎么忘了问他芝草芷兰的来历。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苏未晚抬头,便看到假扮暗影的凤凌溯斜靠在庭院里的大树下,面上带着面具看不清神情,可目光却透露出一股子欲语还休的无奈和痛苦。 苏未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觉得凤凌溯无奈和痛苦,使劲摇了摇头,扭身往另一个方向去,然而,她假装看不到凤凌溯,凤凌溯却迈步朝苏未晚走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是替你家主子劝我回去的。”苏未晚的脸色要多了冷就有多冷,听了芷兰说的话,心里升起的同情在看到凤凌溯的那一刻,被丢到了爪哇国。 凤凌溯摇头,痴痴的看着苏未晚,似乎是怎么看都看不够,“既然你不愿意回去,便不回去吧,只是自己在外边,要多加小心,万一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让芷兰芝草去王府求救。”说完,不等苏未晚在说什么,一个跃身,便消失在了苏未晚的面前。 “神经病啊。”苏未晚更气,什么人啊,有了新欢,可不是盼着她这个王妃不要的出现嘛。然而,气归气,苏未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计划自己的挣钱大业,毕竟在这个时代,什么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手里的钱才能靠得住! “芷兰,走,我们去歌朝剧院。”苏未晚犹如被打了鸡血,芷兰看苏未晚心情好,她也跟着高兴,兴高采烈的跟着苏未晚出了门。 “公子来了。”陶班主笑容满面,最近虽然京城里有疯狗病发作,但是有裴公子的参与,是以并未引起恐慌,因着裴公子的全力医治,他在京中的名声几乎达到了顶峰,所以,很多人便来捧场,希望能间接的帮到裴公子,以至于歌朝剧院的生意不是一般的火爆。 “最近怎么样?一直没有出新节目,怕是很多人都看腻了吧?” 早在开业晚会之后,苏未晚便把早就排好的几出戏和几个经过修改的话剧交给了陶班主,让他看情况演出,不过,到底是该换新节目了。 陶班主笑的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好,生意当真是火爆啊,场场爆满。” “啊?”苏未晚不可置信。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医者仁心 陶班主看苏未晚不相信,赶紧保证:“公子,我当真是没有说谎,他们都说,即便是冲着公子这份医者仁心,也要支持公子。” 苏未晚哭笑不得,再也没有想到她的举动,会带动歌朝剧院的生意,“倒是意外之喜了,不过,我们剧院也该换新花样了,不然总是这几样,观众即便在想捧我的场,终究也会腻的。” 陶班主点头:“正是这个理,我知道这段时日公子繁忙,正想着等过了这段时间,找公子要新的节目呢。” 苏未晚笑了笑,便和陶班主在剧院转了一圈,看了看这段时间的账目,冲霄阁被烧的心痛终于有所缓解。 “陶班主,你拿出三千,看看能不能把附近的宅子买下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扩建。” 苏未晚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所以,跟着她的人总是充满了干劲,都觉得跟着公子有前途。 “公子放心吧,我定然会办妥的。”陶班主眉开眼笑,随后想了想道:“如果公子当真要扩建,那我们的人是不是也要在招一些?” 苏未晚点头:“确实是,这个你比我在行,你自己看着办,但是有一条,一定要家世清白,而且要绝对自愿,哪怕招不到人,我也不希望出现逼迫的事件,你可明白?” 苏未晚从未看低过这些在最底层讨生活的人,可是,这个社会如此,只要入了这一行,在世人眼里便是最低贱的戏子,所以,苏未晚的担心无不有道理。 陶班主再三保证:“公子就放心吧,逼迫人的事情,我以前不会干,现在不会干,以后更不会干。” “行,你先忙着,我这两天把新的节目整理出来。”苏未晚摆了摆手,正准备离开,却看到陶班主欲言又止,笑道:“你我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明说?” 陶班主叹气,左右看了看,像是在避开什么人般,把苏未晚引到了无人的角落,“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公子张口。” 苏未晚更好奇了,笑道:“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你尽管说,能帮忙的我不会袖手旁观。” 陶班主眼底更是愧疚,像是难以启齿般,苏未晚也不急,只笑看着陶班主,等陶班主自己做决定,最终,陶班主咬牙道:“是清玲,公子也知道,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家里遭了难,才流落至此。” 苏未晚点头,当时因为清玲,苏婉玉还算计了她一把,只是没能成功,此时听陶班主提及这个话题,更好奇了,“清玲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当时没有让官府的人抓到把柄,后来在兰亭聚会上又向太子求了恩典,陶班主是知道的啊。 “公子有所不知,清玲有一个娃娃亲,当时她家里出事,那家人刚好外放,不在京城,所以未能帮上忙,而这些年,他们一直以为清玲早就死了,只是最近那个公子看了清玲的演出,认了出来,说是hi要带清玲离开。” 陶班主叹气,他是知道公子对清玲寄予厚望的,更是给了清玲很多机会,如果清玲就这般离开了,当真是辜负了公子的心,只是,如果清玲能过上正常人家的日子,他只会祝福。 苏未晚挑眉,“清玲愿意?” 陶班主点了点头道:“他们不仅有娃娃亲,更是青梅竹马,所以,清玲是愿意的。” “那公子打定主意要三媒六聘迎娶清玲吗?”苏未晚继续追问,然而,陶班主却苦笑,摇了摇头:“公子,清玲虽没有流落风尘,可是这么多年,一直在戏班子里讨生活,现在更是满京城都知道清玲是歌朝剧院的台柱子,在那些公子哥眼里,依然是戏子,最卑贱的戏子,能入了他们的府,做一个姨娘,清玲就已经很知足了。” 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只是到底没有表现出来,“好,我和清玲谈谈,你放心,如果清玲真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幸福,如果那人真能全心全意对清玲,我绝对不会阻拦,毕竟,我同样希望清玲幸福啊。” “我替清玲给公子赔个不是,我们都知道公子对清玲寄予厚望,只是”陶班主眼眶微红,他希望清玲幸福,可也不想辜负公子的厚望。 “好啦,多大的事,我力捧清玲,也是希望她过的好,既然换了一种方法,我怎会不开心?我们要祝福她,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心意,我要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而不是委委屈屈的做妾。” 章节目录 第220章 青梅竹马 陶班主愣住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说的是,那家公子是没办法明媒正娶的啊? 苏未晚可不管陶班主心里想的是什么,带着芷兰便去了清玲的院子,清玲正在练习新的舞步,看到苏未晚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随即收拾好心情,把苏未晚迎了进去。 “清玲,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如果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真心祝福你,只是,我想问上一问,你的青梅竹马,能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吗?” 清玲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双眼瞬间蓄满了泪水,直接跪倒在地:“公子,我这样的人,哪值得他明媒正娶,今生能在遇到他,能陪在他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 苏未晚冷笑,只看着跪倒在地痛苦万分的清玲,问道:“你这样的人?你什么人?是因为你的身份?还是单纯因为你这个人?清玲,如果你自己先看不起了你自己,那么,谁都不会高看你。” 清玲浑身一震,猛然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看着苏未晚,眼底有震惊,有迷惘,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然而,苏未晚并不给清玲思考的时间,再次冷笑。 “清玲,人活在这世间,千金小姐也好,公主也好,乞丐也好,亦或者如风尘女子,戏子,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更有太多的无奈,端看你如何做,想要怎么做,有些人想要不劳而获,所以成了乞丐,我们痛恨,有些人万般无奈,沦落青楼,我们痛惜,可是这都不是我们看不起自己的理由,只要我们活的端正,活的堂堂正正,谁都可以看不起我们,唯有我们自己,绝对不能!” “清玲,你是陶班主想方设法救下来的人,你是我特意向太子求了情获得自由的人,你是依靠着自己的能力活在这世间的人,你只是你自己。” “清玲,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过几日,我要你的答案。” 苏未晚不在理会跌坐在地上的清玲,转身离去,而此时的清玲,终于忍不住,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公子?清玲她?”芷兰跟在苏未晚身后,虽问的是清玲,可她的心里同样惊涛骇浪,难怪小姐从未把她们三人当做下人,难怪小姐总是说她们是朋友是姐妹,原来,小姐从来都是把她们当做独立的人,从来都是尊重她们的,何其有幸,她们能遇到这样的主子。 “她自己能想清楚最好,想不清楚,我也没办法,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至于怎么选择,那是她的事情。”苏未晚深吸一口气,对于这个时代,她的想法太过于惊世骇俗,可是,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两人回到裴府,天已经黑了下来,苏未晚匆匆吃了晚饭,便上床睡觉,这一天天,当真是折腾的够呛。 一夜自是无话。 清晨醒来,苏未晚梳洗之后,便让青团把胡月请了过来,看着因为有了动力而容光焕发的胡月,苏未晚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月姐姐,我想今日便开始给你治疗,你准备好了吗?” 胡月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可以了吗?只是公子这段时间太累,要不要休息一阵子再说?” 苏未晚摇了摇头:“不等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等着你做呢。” “其他事情?”胡月惊讶,“难道不是做裴宅的管家娘子吗?” 苏未晚摇了摇头,神秘一笑:“你就等着吧,定然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为了这份惊喜,月姐姐,等我为你治疗了,你可要好好做康复训练。” “恩,好,我一定听公子的。”胡月心里忐忑,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底,更是带着坚毅。 “青团,你和芷兰看好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进来。”苏未晚郑重吩咐。 青团点头:“小姐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苏未晚关好门窗,让胡月躺在床上,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上一次没有用完的麻药,一边把麻药用水划开,一边对胡月道:“月姐姐,我会让你睡一觉,治疗的过程不会疼痛,但是,等你醒过来之后,会疼痛难忍,届时,你必须咬牙坚持。” “我知道了,公子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坚持下来的。”胡月再三保证。 “恩,把这个喝了,你会陷入沉睡。” 胡月从苏未晚手中接过碗,一仰头便一口喝完,只觉得眼皮当真是越来越沉,不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苏未晚沉了沉心,毅然决然的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治疗脊椎的仪器。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未必肯吃 因为有青州大陆最先进的医疗仪器,所以治疗的过程很顺利,而通过这几次苏未晚那对医药箱以及她的实验室的使用,她发现,从里面召唤出来的药物和仪器,是会随着青州大陆的医疗技术不断改进而改进的。 等胡月悠悠醒来,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疼,真疼啊。 “月姐姐?你醒了?”青团一脸惊喜,话如同倒豆子似的往外蹦:“公子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忙,所以让我在这里照顾你,公子说,你要是真疼的厉害,可以吃一粒这个止痛药,但是对后期的康复会有影响。” 说话间,青团把止痛药从药瓶里倒了出来,一直担心的丫丫赶紧懂事的到好了水。 胡月是真想吃了这止痛药,好让自己不那么疼,可是听到青团说对后期的康复会有影响,咬牙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能坚持,我定要恢复往日的健康。” 青团笑道:“公子也说了,依着月姐姐的性子,如果知道这止痛药对后期的康复有影响,未必肯吃,还真让她猜对了。” 而一旁的丫丫看着胡月苍白的神色,以及疼的额头直往外冒汗,心疼的只掉眼泪,比划着让胡月吃止痛药,胡月却笑着摇头,“丫丫,娘亲希望能和你一般,能跑能跳。” 青团对屋外扬声喊道:“柳叶,进来吧。” 随着青团的话音落,进来一个和青团大小差不多的姑娘,梳着丫鬟头,对胡月和丫丫行了一礼,脆生生道:“夫人,小姐,奴婢柳叶,以后就在夫人跟前听差,有什么需要,夫人尽管说。” 胡月惊讶的看着青团,之前苏未晚不是没有提过要给她找一个伺候的人,但是被她婉拒了,只是今日这. 青团微笑,“柳叶,你先下去忙吧。”柳叶福了福身,便出了房间,青团继续道:“月姐姐,虽然公子知道你和丫丫能照顾好自己,但是现在你的身体重要,而且后期的康复也需要人帮忙,柳叶虽看着活泼,但是性子是最稳妥的,月姐姐放心用便可,至于工钱嘛” 青团嘻嘻一笑,看着胡月无奈的神情,摇头晃脑道:“公子说了,月姐姐肯定是不愿意让我付的,那就我就先垫付着,等月姐姐开始给我挣钱了,就从她的工钱里扣。” 因着胡月学苏未晚说话当真是学了七成七的像,胡月和丫丫忍不住笑了起来,胡月更是眼泪都出来了,“你呀,就会调皮,当真公子抽你。” 青团哼哼两声:“公子才不舍得呢,月姐姐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柳叶。”又把柳叶招进屋里,仔仔细细的给柳叶吩咐了一番,这才出了胡月的院子,脸随即便垮了下来。 “喂,你家主子怎么样了。” 暗影端坐在青团面前大树的树干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团。青团抬头看了看,翻了个白眼,转脚就要离开,然而,暗影却不死心,飞身落在了青团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在和你说话。” 其实,暗影也是一肚子牢骚啊,他堂堂睿王府暗卫统领,却被王爷打发来看门,当真是委屈至极啊。 原来,自凤凌溯从裴宅回到王府,心知苏未晚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在加上他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苏未晚回来也只会让她更危险,便大手一挥,把暗影打发了来,让他带着几个手下的人,守好裴宅的门户。 而青团气睿王对自家小姐的态度,虽然是自家小姐偷偷溜出来的,但是芷兰芝草的意思,睿王是早就知道她家小姐在哪,却让手下的人来找自己都不出现,她当真是生气啊,是以,对睿王的人,她怎么会露出好脸色。 “我有名字,不叫喂。” 青团瞪了一眼暗影,便要再次调转方向离开,暗影无奈,女人当真是麻烦,可是为了完成他的任务,只能耐着性子,从自己的脑子里艰难的挖出青团的名字:“那什么,青团是吧,你家主子还在昏睡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听暗影提及她家小姐,青团的双眼更红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暗影:“什么叫做昏睡,是睡着了,只是太累睡着了,哪有昏。” 原来,这次给胡月治疗用的是青州大陆最先进的仪器,在加上是从实验室召唤出来的,所以,耗费了苏未晚巨大的精神力,她是强撑着把仪器塞回实验室,然后吩咐了青团注意事项,便支撑不住,终究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自我保护 “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啊。”暗影是真担心啊,可千万别他刚到裴宅第一天,苏未晚便一命呜呼了,那他,估计也活到头了。 暗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哼,还用你说。”青团横眉冷竖,瞪了一眼暗影,“我要照顾我家小姐了,你别跟上来,否则,我有机会告诉王爷,你偷窥我家小姐容貌。” 青团威胁完,神清气爽的离开,留下暗影呆立当场,偷窥她家小姐容貌?天啊,你这是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啊。 青团回到苏未晚的院子,看到芷兰芝草守在门前,压下心里的担心和焦急,上前道:“小姐还没有醒吗?” 芷兰摇头:“没呢,月姐姐那边安排妥当了?” “恩。”青团点头:“你们也别太担心了,之前小姐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呢,再说,时老不是也说了,小姐只是太累了,耗费太大,所以才会一直睡着,她这是自我保护呢。” 裴宅这边愁云惨淡,七皇子府这里却欢天喜地,因为苏婉玉怀孕了,而且已经两个月的身孕,这可是皇上第一个孙子辈,是以,皇上那里,太后那里,贵妃那里,赏赐如流水般往七皇子府去里。 “玉儿,你当真是我的福星。”七皇子揽着苏婉玉,别提多高兴了。 苏婉玉一脸娇羞,“夫君,我想回苏府看看,玉儿想娘亲了。” “好,好,明日我便陪你回去。”七皇子哪有不应承的道理? 苏婉玉伏在七皇子的怀里,在七皇子看不到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整整两天,苏未晚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如果不是时老再三保证,苏未晚当真只是睡着了,青团和芷兰芝草非进宫拉出一个太医不可,而此时,卓老急匆匆进来:“公子还没有醒吗?” 在场的人俱是摇头,看着卓老眼底的急切,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看你这般着急?” “是云浩,云浩出事了。” “大少爷?他怎么了?这段时间大少爷不是一直在府里温习功课吗?他怎么会出事?” 青团满脸都是着急,她不敢想如果大少爷真出了事,等小姐醒过来会有多伤心。 卓老咬牙切齿:“苏婉玉那个贱人,非说云浩蓄意谋害皇孙,七皇子更是要拿了云浩到皇上跟前讨个公道。” 青团慌乱:“那,那丞相就没有求情吗?那可是他的嫡长子啊。” 卓老恨得牙痒痒,对苏远洲更是恨不得杀了他:“哼,求情?他是要大义灭亲,说是他愧对皇上,养出这样大逆不道的逆子,要亲自绑子上殿,任凭皇上处置。” 芷兰握住青团颤抖的手,沉声道:“苏婉玉怎么样了?她的孩子怎么样了?” “对,对,只要孩子没事,便构不成谋害皇孙这一事实,大少爷怎么可能去谋害苏婉玉的孩子,一定是苏婉玉自己搞的鬼。” 卓老叹气:“这才是最让七皇子恼怒的地方,苏婉玉的孩子,没有保住,而苏婉玉更是一口咬定,云浩是为公子报仇,所以才对她出手,哭的那是相当惨烈。” “不,这事不对,苏婉玉这么宝贝她的孩子,绝对不可能这般不小心,更不会主动去招惹有可能对她孩子构成威胁的人,大少爷也绝对不会因为小姐而去为难苏婉玉,更何况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是苏婉玉,一定是她蓄意陷害。” 青团泪流满面,看着里间依旧昏睡的苏未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卓老,你是大少爷的师父,你能不能进苏府,替小姐看着大少爷,这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苏婉玉为什么要用她孩子的性命换取大少爷的性命?在苏婉玉眼里,绝对不划算。” 卓老叹气:“我就是从苏府出来的,七皇子就认准了一句话,我是云浩师父不假,可是这是他们的家务事,而且,牵扯到皇嗣,所以,他们强制性的把我赶出去来。” “带我回去,青团,给我换衣服。”里间传来苏未晚微弱的声音,青团猛然转身,冲到苏未晚身边,哭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了?我这就去请时老。” 苏未晚摆了摆手,声音嘶哑:“不用了,我没事,你们出去,我换衣服。芷草,你去套马车,芷兰,你回睿王府,让王爷给我找一个太医。”此时此刻,苏未晚不得不麻烦凤凌溯,因为她和青团一个想法,苏婉玉绝对有问题。虽然依着她裴钰的身份,也能找到太医,可是当真是太麻烦了,而且也有可能她的身份被拆穿。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分头行动 “是。”芷兰芝草分头行动。 很快,苏未晚在青团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裴宅目前都是知道苏未晚是女子身份的人,所以也没怎么隐瞒,直接去了门口,而芷兰已经套好了马车。 “小姐,你脸色苍白的厉害,要不.”可接下来的话,青团到底没有说出来,对于大少爷,小姐比谁都担心。 苏未晚摆了摆手,心里不断的盘算着。 此次昏睡,虽说是昏睡,和以往并不相同,只因最后半日的时间,虽然状态看起来是昏睡,可她的意识是清晰的,她能清晰的察觉到,她的内体,有一股力量在不断的修复着因为召唤仪器热造成的损伤,更能清楚的明白,按照正常的速度,她还需要一日的时间,可是,因为听到了青团和卓老的话,她是挣扎着清醒过来的,而敏感的察觉到,在她清醒的那一刻,那股修复她身体的力量消失不见,而她的身体,并没有全完的修复。 可是,她却不后悔,她不敢想,如果这次不是保持了清醒,不是提前醒了过来,她的哥哥该怎么办。 车夫把马车赶的飞快,期间如果不是因为车夫高超的赶车技术,怕是就要撞到人了,在颠簸中,终于到了苏府。 “小姐,到了。” 苏未晚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裴府,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了院子,而门房早就飞快的去正厅禀明。 “晚儿回来了,这是担心你妹妹特意赶回来的吗?你有心了。”柳氏眼底带着怨恨,可终究顾忌到苏未晚睿王费的身份,强挤出一丝笑容,而一旁的苏远洲却冷哼,当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家伙。 苏未晚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看着苏远洲和柳氏,轻笑:“确实是挺担心妹妹的,这不,我马上请了太医,一会儿就该到了,届时,还请父亲和夫人接待一二。” 苏远洲冷哼,看着主位上的苏未晚,当真是气的要死,即便你是睿王妃,可是这里是苏府,简直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不劳你费心了,七皇子已经请了太医,说要静养。” 苏未晚似笑非笑,她一直忙着挣钱,还没腾出手收拾柳氏和苏婉玉,她们倒是自己撞上来了,那就别怪她出手无情。 “即使七皇子请的太医,那当然是一顶一的好,只是,我到底是不放心呢,等我请的太医来了,还是好好诊治一番,这样大家都放心。” 这一刻,主位上的苏未晚散发出强大的气场,让柳氏不敢直视,她以为苏未晚来了会哭着喊着要见她哥哥,会给她哥哥求情,却不曾想,提都没有提,却一个劲的要给玉儿诊治,由不得柳氏心惊。 “晚儿就放心吧,太医已经说了,静养一段时日,身体总归会调养好的,只是,那可怜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到这个世上看一眼,便.” 柳氏哭的伤心,而苏远洲更伤心,他身在朝堂,可是知道皇上对这个皇孙有多重视,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孙,而太医掐算的预产期,更是和皇上同一天寿辰,在皇上的心里,其分量可想而知,却不曾想,被他那孽子. “你回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开了祠堂,把苏云浩从族谱上划去,你也做个见证。” 这是苏远洲唯一能想到的法子,或许只有把苏云浩赶出了苏府,苏府才能在皇上的震怒中获的一线生机。 苏未晚紧握了拳头,这就是她的父亲,在关乎利益的时候,永远把他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可是抛弃他的女儿,儿子。 “我哥呢?” 苏未晚终于忍不住,她害怕从苏远洲的口中听到,已经被绑到了皇上跟前。 “哼,那个孽子,坚决不承认推了玉儿,我把他关柴房了,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苏远洲越想越气,明知道苏云浩生玉儿的气,他怎么还要同意他们私下见面。 还好,还来得及。苏未晚松了一口气,“父亲,夫人,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我曾在太后跟前和蓬莱神医以及他的弟子比试过,更是赢了下来,我想亲自为妹妹诊治一二,也好减轻哥哥的愧意。” 苏丞相倒是眼前一亮,是啊,当时他该感慨一二,苏未晚什么时候学的医术,他居然都不知道,能赢下慕玉琳和蓬莱神医,想必医术定然了得,正准备应承下来,却柳氏却一口回绝:“七皇子已经为玉儿请了太医诊治,就不劳晚儿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心里有鬼 “夫人,我也是为了妹妹好,要知道,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好好医治,可是会留下病根的,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相信不用我说,夫人也知道吧?”苏未晚轻笑,眼底带着冷意,“夫人回绝的这般干脆利索,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柳氏终于撕开了伪善的面孔,想到可怜的女儿,心里更恨,怒视苏未晚:“为了玉儿好?我看你是恨不得玉儿自此落下什么病根吧?你说是为玉儿诊治,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做手脚。” 苏未晚冷笑:“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做手脚?我只是想减轻哥哥的愧疚罢了,怎么,夫人这般不愿意,当真是心中有鬼吧?” “我能有什么鬼,反正我就是不同意。”柳氏恨的要死,想到她的玉儿躺在床上,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她就恨不得杀了苏云浩和苏未晚。 “晚儿,你去看看,为父相信你。” 苏远洲却点头,在他看来,苏未晚即便是为了苏云浩,也绝对不敢加害苏婉玉,不得不说,有时候苏远洲的脑回路相当清奇,当然,这是苏未晚希望看到的。 在苏远洲强制性的要求下,柳氏恨恨的带着苏未晚来到了苏婉玉的房间,苏婉玉看到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随即伏在七皇子怀里,哭道:“王爷,你定要为我们的孩子做主啊。” 七皇子更是心痛,揽住苏婉玉不停的安慰:“玉儿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杀害我们孩子的凶手,如果不是担心你的身体,我早就禀告父皇让父皇为你主持公道了,我这就让父皇为你主持公道。”说话间,七皇子起身,转头看到苏未晚,想到那面纱之下绝色的容颜,失神片刻,随即冷笑:“怎么,你这是要为你哥哥求情吗?你死了这份心吧。” 苏未晚却摇头道:“既然是妹妹一口咬定是哥哥把她推倒在地,而哥哥更是百口莫辩,怕是我怎么求情七皇子都不会原谅,既如此,我还不如好好给妹妹医治,也算是算了兄妹之情。” 七皇子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看着苏未晚:“此话当真?”他可是知道,苏未晚的医术有多厉害的,要知道,苏未晚和蓬莱神医比试的细节没有外传,可是作为皇上最喜爱的皇子,还有他母妃的身份,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千真万确。”苏未晚点头,然而,苏婉玉却摇头,哭的更伤心:“王爷,我不要,玉儿有王爷找来的太医,已经诊治过了,我只相信王爷找来的太医。” 七皇子本想给苏未晚说那就不必了,可不知为何,对上苏未晚清冷的眼眸,居然有几分心虚,低头温声道:“玉儿,只有你好了,她哥哥才能好不是?所以,睿王妃怎会加害于你?嗯?” 苏婉玉还想说什么,却听苏未晚冷笑:“妹妹,你这般不敢让我诊治,可是心虚?” “我有什么心虚的!”苏婉玉哭的更伤心,“王爷,你听听她说的话,这是希望我好吗?玉儿不管,玉儿.”然而,苏婉玉接下里的话,却卡到了喉咙里,只因为七皇子的神色,竟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未晚似笑非笑:“我现在可以诊治了吗?” 苏婉玉几经挣扎,最后咬牙道:“那你可要好好替我诊治。” “那是自然。”苏未晚轻笑,缓步上前,给苏婉玉把脉,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神色却原来越凝重,看向苏婉玉更是带着冷意。 “到底怎么样,你是不是学艺不精啊。” 苏远洲离的远,是以,并未看清苏未晚的神情,只觉得时间太久了,不由的对苏未晚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苏婉玉,你老实告诉七皇子,你到底怀孕了没有。”苏未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难怪,她一直觉得奇怪,既然苏未晚怀孕,应该是千小心万小心才是,怎么可能这般不小心,会被哥哥推倒在地,原来,这一切都是苏婉玉的手段,只为了让哥哥死,好歹毒的心思。 “你说什么,王爷,我不活了,我的孩儿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看这个世界,就被她哥哥亲手杀死,现在,她为了给她哥哥脱罪,居然这般诋毁我,王爷,就让我死吧,我去陪我们苦命的孩儿。” 苏婉玉哭的撕心裂肺,七皇子是不停的安慰,同时,对苏未晚冷声道:“睿王妃,如果不是看在皇叔的面子上,我绝对会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心肠歹毒 柳氏一个箭步冲到苏未晚面前,扬起的手眼看就要落下,却被青团拦了下来:“夫人,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睿王妃。”柳氏气的浑身发抖,恶狠狠的看着苏未晚, 苏未晚直视苏婉玉,冷笑:“苏婉玉,到底是谁的心肠歹毒?我已经请了太医,你敢让别的太医为你诊治吗?” “我” “老爷,夫人,慕小姐带着胡太医来了。”门外管家。话,打断了苏婉玉的话, 苏丞相似乎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神情莫测的看了一眼哭的伤心的苏婉玉,快请他们去正厅。” “不了,琳儿带着胡太医私自前来,还望丞相莫要见怪。”慕玉琳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便迈步踏进了房间,和七皇子见了礼,理也不理苏未晚。 苏未晚心里惊讶,太医应该是睿王请来的,慕玉琳来这里瞎掺和什么? 对于太医,苏远洲和柳氏还能摆谱,可是对于慕玉琳,那可是太后嫡亲的侄女,更是太后捧在手心娇养长大的,满京城谁不知道?赶紧和慕玉琳相互见了礼,口中道:“慕小姐说笑了,慕小姐能来府上,当真是蓬荜生辉,怎会见怪。” 而一旁的柳氏,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可是听说,这位慕小姐倾慕于睿王的,是不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慕玉琳轻笑,解释了自己的来意:“我刚好在睿王府为睿王诊治,听王妃的丫鬟说王妃需要一个太医,刚好我和胡太医熟稔,而胡太医更是专攻妇科,便把胡太医带来了,希望能帮的上忙。” “那就多谢了。” 苏远洲赶紧回道,开玩笑,他要是敢说嫌慕玉琳多管闲事,太后绝对饶不了他。 苏未晚挑眉,这慕玉琳当真是奇怪啊,只要不牵扯到凤凌溯,看起来当真是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只是不知,她今日的目的是什么,而胡太医,是她带来的,还能用吗? “胡太医,请你为我妹妹诊治一二,她之前怀孕,却意外小产了。”苏未晚决定赌一把,就赌凤凌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亲哥哥落入险地,可为何会这般信任凤凌溯,苏未晚来不及多想。 胡太医点了点头:“七皇子,七皇子妃。” 苏婉玉想的和柳氏一样,胡太医既然是慕玉琳带来的,而慕玉琳和苏未晚不合,全京城都是知道的,所以,或许胡太医便是她的转机,点头道:“给太医添麻烦了。” 胡太医点了点头,便专心的给苏婉玉诊脉,苏婉玉忐忑不安,这一刻,她甚至不知道轻易的让胡太医给她诊治是对还是错。 而胡太医的神情,如苏未晚一般,随着诊脉时间的延长,他的神情更为凝重,看了看苏未晚,又看了看七皇子,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慕玉琳身上。 苏婉玉时刻关注着胡太医的神情,看胡太医这般行为,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赌对了,慕玉琳就是来给苏未晚添堵的。 慕玉琳瞪了一眼胡太医,冷笑:“你看我做什么,你是太医,诊出了什么便是什么,我们做医者的,要记住,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要用事实说话。” 苏未晚微怔,她还真没有想到,慕玉琳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以前,当真是小瞧她了。慕玉琳瞪了一眼苏未晚:“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非常对。”苏未晚轻笑,这一刻,她当真觉得慕玉琳相当可爱。 听慕玉琳这般说,胡太医心里有了底,起身对七皇子郑重的行了一礼:“七皇子,依着微臣的诊断,七皇子妃从未有过身孕。” 七皇子愣愣的看着胡太医,眼底的痛意还未来得及收回,便听到胡太医说,她的王妃从来没有身孕,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七皇子厉声道:“胡太医,你休要胡说,你可知道,你的话,是要掉脑袋的。” 胡太医却被激起了几分血性,看着七皇子,正色道:“如果七皇子不信,可以让慕小姐诊断一二。” 七皇子茫然的看着苏婉玉,之前苏未晚那般说,他还以为苏未晚是为了给她哥哥脱罪故意如此,却不曾想,胡太医可是慕玉琳带来的,再说,他们也没有时间串供。 苏婉玉扑进七皇子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王爷,你要为我做主啊,他们是串通好的,王爷,这是要我的命啊。” 柳氏疯了一般的撕扯胡太医,“你这个庸医,你这是要逼死玉儿啊,我要告御状,你为了巴结太后,居然要把玉儿生生逼死。”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意见一致 慕玉琳的脸色难看极了,柳氏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收买了胡太医吗?而苏未晚却冷笑,柳氏还当真是找死啊,看向苏婉玉更是充满了冷意。 “妹妹,你不解释一下吗?” 慕玉琳更是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苏婉玉:“七皇子妃,我的医术大家都是知道的,既然柳夫人说胡太医是个庸医,那我亲自确认一下。七皇子,你意下如何?” 七皇子能说什么?别看慕玉琳年纪小,可是按照辈分,七皇子是要唤一声表姑姑的,更何况,一直以来,他和慕玉琳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那就有劳姑姑了。”七皇子点头,随后温声对苏婉玉道:“玉儿,姑姑是蓬莱神医的关门弟子,她的医术可是得到大家的认可的,就让姑姑也为你诊治一下,如果胡太医当真是黑了心肝,我定要他的项上人头。” 虽说的是胡太医,可任谁都听的出来,这是在警告苏未晚,苏未晚不可置否,只冷笑道:“很好,我和胡太医倒是意见一致呢,但愿七皇子能取了我们的人头。”还真当她是吓大的。 苏远洲瞪了一眼柳氏:“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做好。” 柳氏死死的盯着胡太医,虽没有继续哭闹,到底是强迫自己安静了下来,慕玉琳上前,细细的给苏婉玉把了脉,冷笑。 “我劝柳氏还是赶紧去告御状吧,也省的某人蒙受不明不白的冤屈。” 柳氏眼底迸发出惊喜,太后的亲侄女,蓬莱神医的关门弟子都说了,要让她去告御状,当真是胡太医和苏未晚一同污蔑玉儿,倒是苏远洲和七皇子若有所思。 “姑姑,你这是何意?” “何意?你听不明白吗?你这好王妃,压根就没有身孕,我倒是想问问,哪来的小产。”慕玉琳瞪了一眼七皇子,当真是个蠢货,而对苏婉玉,更是看不起,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人,居然还敢嫌弃溯哥哥,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当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此时此刻,慕玉琳对苏未晚倒是有些改观。 “妹妹,你何苦这般呢?你要是真看哥哥不顺眼,你直说,相信父亲定然不会让哥哥出现在你的跟前,可是为何要用这般歹毒的心去算计哥哥?你这是要哥哥的命啊,即便哥哥不是夫人亲生,可是和你是一个父亲啊,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苏未晚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我可怜的哥哥啊,如果不是慕小姐和胡太医,是不是就要这般被冤死了。” 七皇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难怪刚刚确认怀孕,便迫不及待的要回丞相府,更是要单独和苏少爷谈话,而地点,却偏偏选在了极易滑倒的水榭。 好,当真是好算计。 可,七皇子满腹的不快,在对上苏婉玉楚楚可怜的眼神时,瞬间烟消云散,想到往日的温柔可意,在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只闷声闷气道:“玉儿,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苏婉玉扑进七皇子的怀里,哭的更凶了,“王爷,她们是一伙儿的,王爷,你要相信我啊,府里的府医可是已经确诊了的,怎么会没有怀孕呢,我怎么敢拿这样的事情来诓骗你。” “玉儿不哭了,我详细你,不哭了。”七皇子心疼的要死,看着苏未晚充满了不善,在他看来,就是因为苏未晚,他的玉儿才会蒙受这不白之冤。 “我会亲自去太医院,找最好的太医,玉儿不哭了。” 柳氏更是上前,握住苏婉玉的手:“玉儿不哭,你现在可是在做小月子,不能这么哭的,会哭坏眼睛的。”随后,直接跪倒在苏未晚面前:“晚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玉儿没有半分干系啊,你要是心里有气,看不得玉儿好,你有火冲我发啊,你何苦这般为难玉儿?她已经被你哥哥害的没有了孩子,如果不是她拦着七皇子,七皇子早就把你哥送进大理寺了,你现在又这般冤枉她,难道你真的要她死,你才甘心吗?” 这些话,当真是诛心! 谁也不曾想到柳氏会来这一出,虽然依着苏未晚睿王妃的身份,当得起柳氏这一跪拜,可现在一不是正式场合,二还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如果苏未晚当真受了这一跪拜,当天就能传出苏未晚嚣张跋扈,仗着睿王妃的身份欺压继母亲妹。 柳氏的动作快,苏未晚的动作更快,直接侧身避开,看着柳氏演完了戏,轻笑道:“我倒是要问问,我有什么委屈的?我怎么可能会委屈?”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死心塌地 苏未晚冷笑,柳氏呆愣当场,她能说什么?说嫁给睿王难道还不够委屈吗?可是太后的亲侄女还在这里啊,谁不知道,慕玉琳和她堂姐,对睿王当真是死心塌地,即便是睿王残了废了,也是不改初心,她敢说嫁给睿王便是天大的委屈,不用睿王出手,慕玉琳就能撕了她。 柳氏无从反驳,苏未晚却继续道:“我现在身为睿王妃,过的是相当的好,而且,睿王的腿疾在慕小姐的精心治疗下,马上就能恢复健康,我过的是相当的好。” 哼,想让她承认嫁给睿王委屈,那不是把她往死路上推吗? “既然七皇子非要到皇上跟前辨个清楚明白,那我奉陪到底。” 哥哥的这个公道,她要定了! 慕玉琳对苏婉玉是相当的厌恶,就因为溯哥哥在战场上受了伤,便迫不及待的嫁给七皇子,当真是可恶,是以,上前一步,森然道:“也加上我,我倒是要看看,是我和胡太医的医术退步了,还是七皇子府上的府医学艺不精。” 而此时,一直沉默的苏远洲开了口:“晚儿,你们兄妹之间的打闹,哪里值得打扰日理万机的圣上,玉儿,你到底怎么回事,府里的府医学艺不精,直接给父亲说,父亲定然给你找个更好的,怎么偏偏就闹出了这样的笑话。” 其实,事到如今,苏远洲也看清楚了,他即便在后宅中在糊涂,可到底是爬上了丞相之位的男人,脑袋怎会真的一团浆糊? 这一切,不过是苏婉玉的算计罢了,至于苏婉玉为何要这般算计,无外乎就是为了她嫡亲的弟弟苏云鸿罢了。 苏婉玉愣愣的看着苏远洲,还想狡辩,却看到了苏远洲眼底的警告,呆愣了片刻,从床上爬起来跪坐在七皇子跟前:“王爷,你罚妾身吧,是我不好,让你白欢喜了一场。” 七皇子愣愣的看着苏婉玉,斥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喃喃道:“玉儿,你是那么善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有什么苦衷吗?” 苏婉玉哭的更凶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王爷,前两日我贪吃,吃坏了肚子,吐了几次,以为自己怀孕了,便欢喜的告诉了你,谁知王爷不等府医确诊,便直接告诉了皇上,而我找府医,才知道是空欢喜一场,王爷,我当真是备受折磨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 “玉儿不哭,是我的错,没有弄清楚便给宫里去了信,我知道你有多难受。”七皇子哄小孩的似的哄着苏婉玉。 苏未晚当真是三观碎了一地,不忍直视啊,七皇子到底带脑子出门了吗? “苏婉玉,你总归要给哥哥一个交代吧?” “姐姐,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苏婉玉端的楚楚可怜,当真是让人责备不起来。七皇子赶紧把苏婉玉扶起来,揽进怀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没有酿成大错吗,苏公子也没事,丞相,赶紧把苏公子给放出来吧。” 苏未晚却冷笑,直视苏婉玉:“苏婉玉,我警告你,你如果在敢打我哥的主意,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哦,对了,我想,我哥应该有精神损失费吧?” 一屋子的人直愣愣的看着苏未晚,精神损失费?这是什么鬼? 苏未晚轻笑:“想必我哥这一日过的当真是痛苦,可不是说你错了就能挽回的,最起码,需要安抚安抚我哥吧?还有,父亲,我可不放心我哥哥继续呆在这府里。” 苏远洲双眼喷火,他错怪了自己的儿子,居然还要给儿子赔偿?这还不算,听苏未晚的意思,居然要让他儿子从府里搬出去?他还要不要出门了。 “苏未晚,你已经是嫁出去的闺女了,请注意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苏未晚轻笑,整理了衣服,气定神闲的,迈步走到上位,看了一眼七皇子:“七皇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唤我一声皇婶吧?” 七皇子再度凝噎,而慕玉琳当真是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喜还是难受,不过,想到溯哥哥答应她的,等溯哥哥的腿好了,便带她去边关,也就不计较苏未晚的身份了,其实,今日她来苏府帮着苏未晚,也是因为心底有丝丝的愧疚,毕竟,溯哥哥就要带她远走高飞,而苏未晚这辈子注定要被休弃。 如果苏未晚知道慕玉琳今日为何而来,定然会潇洒的说一句:赶紧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脱一层皮 终于回神的柳氏咬牙道:“你待如何?” 自从苏婉玉哭着说出原因,柳氏便呆愣了,而就在一瞬间,她明白了苏婉玉为何会这般做,原来,这段时间,随着苏云浩的用功,柳氏开始不停的为自己的儿子担心,她害怕明年的春闱,苏云浩会超过她的儿子,所以,不止一次的给苏婉玉抱怨过苏云浩。 而苏婉玉此举,无外乎是为了给他出气,也是为了给她儿子解决竞争对手,如果苏婉玉真的成功了,苏云浩即便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想要参加明年的春闱?那简直是做梦,可却不曾想,偏偏败在了苏未晚和慕玉琳手里。 她怎能不恨! 苏未晚轻笑:“很简单,五千两,我会劝我哥哥不计较苏婉玉的行为,而我没记错的话,苏府在西西郊有一处庄子,给我哥哥,让他清清静静的复习功课。” 苏未晚看的很清楚,指望说苏婉玉陷害她哥哥而告御状,绝对是两败俱伤的法子,她哥哥还要参加明年的春闱呢,怎么能在皇上跟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在皇上的眼里,他看不到哥哥的清白,只会觉得哥哥处理不好兄妹之间的感情。 “你别太过分了。”柳氏咬牙切齿,五千两,那可是府里一年的花销,而西街的宅子,更是苏府所有的庄子中最好的庄子。 “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你可以不给,大不了我去京兆尹府走一趟。” 苏未晚无所谓道,而慕玉琳却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倒是乐意为睿王妃做一个见证。” 苏未晚心下疑惑,这慕玉琳今日是出错药了吗?怎么对她这般友好?还是说,有更大的算计等着她? “给她,夫人,现在就给她!”苏远洲咬牙切齿,祸是苏婉玉闯出来的,可是他却要填坑,当真是心塞,可是不这样,难道真让苏未晚去京兆尹府走一趟?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养出了个什么样的女儿? 柳氏心下更恨,苏远洲本就对她心生不满,这下,怕是更不满了,可是,这祸却是苏婉玉闯出来的,只能咬牙分吩咐人取了银票和地契,交给了苏未晚。 苏未晚很是满意苏远洲的态度,确认好了银票和地契,很是潇洒的装进了怀里,然后轻笑:“对了,警告你们,苏婉玉没怀孕这件事,你们自己去给皇上说,若是敢扯上我哥哥一丝一毫,我不介意两败俱伤。” 不意外的,苏未晚再次看到了七皇子眼底的恨意,不过她一点也不在乎,她相信依着七皇子的性子,定然是能处理好这件事的,拍拍衣袖,“别忘记了胡太医和慕小姐的诊金,我的就免了。” 人是苏未晚请来的,却让苏府付诊金,也真有她的,不过,谁让苏府理亏呢?而苏婉玉更是心塞,他们拆穿了她的谎言,却还要付给他们诊金,怕是心塞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胡太医哪敢要啊,正准备说话,却听慕玉琳道:“七皇子,那就却之不恭了。”这可是她第一次挣钱啊,可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转头对胡太医道:“胡太医莫要客气,七皇子最是心疼七皇子妃,你给她诊治了,当然是要收取诊金的,不然七皇子的名声也不好听啊,以后谁还敢去七皇子府上看病?” 胡太医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今日出门当真是没看黄历啊,这都是什么事啊。 七皇子再恨,也只能从袖笼里拿出银子,抛给了慕玉琳,慕玉琳眉开眼笑,自己拿了一锭银子,交给胡太医一锭银子。“姑姑相信七皇子以后不会公报私仇的。” 这是在警告,警告七皇子休想对胡太医下手,胡太医更是心生感激。 苏未晚挑眉,这慕玉琳只要不牵扯到凤凌溯,当真是智商在线的很啊,难怪太后能那么宠爱她。 “我去接我哥哥了,你们自便。” 苏未晚摆摆手,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而慕玉琳也带着胡太医离开,剩下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 “哥哥,我来晚了。”苏未晚命人打开柴房,看到里面狼狈的苏云浩,瞬间泪流满面,天知道她有多心急,有多想第一时间把哥哥接出柴房,可是她不能,她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们周旋,找到最有力的证据,给他们致命一击,然后清清白白的把哥哥带出这里。 苏云浩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喃喃道:“我没有,父亲,你相信我,我没有推苏婉玉,我怎么可能去推她。晚儿,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跟着师父走的,让你受这么多的委屈。”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离开这里 “哥哥,我没事,晚儿没事。” 苏未晚只觉得心里酸涩的难受,眼泪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流,尽管眼前的男人和她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可是,心里就是止不住的难受,或许,是原身残留的感情吧? 苏云浩的眼神慢慢的聚焦,最终定格在苏未晚完美无暇的脸上,喃喃自语:“娘亲,对不起,是云浩没用,没有看顾好妹妹,让妹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是云浩没用。” 压抑的哭声,嘶哑的忏悔,无不表示着苏云浩此次回来之后有多愧疚有多自责。 “哥哥,我没事。” 苏未晚轻声安慰,她知道,如果原身活着,也定然不愿这般自责,“哥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我们过好以后好不好?妹妹还指望哥哥封王拜相,跟着哥哥好好风光一把呢。” “妹妹,是妹妹。” 苏云浩的意识终于回笼,把苏未晚紧紧的揽在怀里,“晚儿,晚儿,哥哥答应你,一定要让你有一个坚实可靠的后盾。” “好。” 苏云浩听了苏未晚的转述以及为他争取的赔偿,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苏未晚的头发,“晚儿长大了,不需要哥哥担心了。好,哥哥听晚儿的,离开这里。” 简单的收拾了行礼,苏未晚本想让苏云浩去裴宅住,可是到底有很多不方便,便按照原计划,把苏云浩送到了西郊的庄子上,亲自安排好了一切,对苏云浩笑道:“哥哥,这是五千两银子,你拿着好好给自己补补,这是房契地契,这庄子是你的了,希望你能好好经营,莫要委屈了自己。” “哥哥就不客气了。” 苏云浩并没有推诿,因为他知道,用功很重要,而更重要的是他要有一个好身体。 “多余的话哥哥就不说了,只希望,晚儿有任何困难,只管找哥哥。” 苏云浩看着苏未晚疏朗的笑,便知道他的妹妹这段时间过的还不错。 “恩,我回去便让卓老来陪着你,你读书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随时请教。”苏未晚笑了笑,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哥哥,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城,便不多待了。” “恩,妹妹慢走。” 辞别了苏云浩,苏未晚坐上马车,靠在车壁上,揉了揉眉心,青团心疼道:“小姐,让奴婢给小姐按按头吧。” 苏未晚摇了摇头:“不了,青团,回头你找一个靠谱的厨师,在从人牙子那里买两个书童,给我哥哥送过去,庄子上的管事,你给把把管,能用就用,不能用想个法子打发了,从新找一个。” 既然庄子给了哥哥,她就不允许有二心的人存在。 “小姐放心,奴婢定然会办妥的。” 青团一一记下。 苏未晚回到裴宅时已经天已经黑下来了,卓老正在客厅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到苏未晚抬脚进来,赶紧迎了上来:“怎么样?云浩怎么样?” 苏未晚看着卓老眼底的着急,心中一暖,到底还有真心对哥哥好的人,伸手把卓老扶到椅子上,给卓老倒了一杯清茶:“卓老放心吧,已经解决了,和我哥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只是” “只是什么?云浩受伤了?他们对云浩用刑了?我杀了他们。”卓老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苏未晚赶紧拉住:“别急别急,没有受伤,我让哥哥从府里出来了,苏府在西郊有个庄子,我让哥哥去哪里复习功课。” “这就好,这就好。”卓老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恨恨的点了点苏未晚的额头:“你这丫头,说说一半留一半做什么,吓死我了。” 苏未晚当真是委屈啊,是你自己不等我说完,却来怪我,只不过,看到卓老这般担心她哥哥,再度的委屈也不会觉得委屈。 “那什么,具体地址给我一下,我去照顾那小子,这小子,当真是离了师父便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 不等苏未晚说,卓老自己提了出来。 苏未晚挑眉,倒是省了她自己的口舌,只是看了看天色:“卓老,你看,天都已经黑了,明日你在去吧。” 卓老却摇了摇头:“赶夜路怕什么,我都习惯了,我今晚不见到那小子,睡觉都不踏实。” 苏未晚无法,只得说道:“庄子在西郊的洛河村,在村子的最北侧,你到了自然就能看到了。” 卓老点了点头:“记下了。”转身,便融入到浓浓的夜色中。 “啊啊。”一声声嘶哑的声音,让苏未晚没的心惊肉跳,丫丫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指着胡月的院子嘶声裂肺。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心头之恨 苏未晚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丫丫怎能说出来?拔腿就往胡月的院子去里,而丫丫跟在苏未晚身后,嘶哑道:“爹,是爹。” “什么?” 苏未晚猛然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丫丫,即便丫丫给的信息量巨大,可是,也没有丫丫能开口说话来的震撼。 “丫丫,你能说话了?你愿意开口说话了?” “爹,爹要杀杀娘亲。” 丫丫艰难的开口,双眼猩红,眼泪更是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流,伸手拉着苏未晚就往胡月的院子去,苏未晚紧跟其后,心中惊涛骇浪,冬青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未晚和胡月赶到的时候,柳叶正手持匕首和一个男人对峙,而胡月则嘶声裂肺:“你即便不在意我,也要为了丫丫考虑啊,那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和柳叶对峙的男人不是冬青又是谁?“哼,你攀附上裴公子,便想一脚把我踢开,恨不得我死,丫丫早就不认我这个父亲了,我还考虑她做什么?今日你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话见,冬青便欺身上前,就要去抢夺柳叶手中的匕首,柳叶扭身躲开,谁知冬青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柳叶,直接扑到床边,一声闷声,拳头落下,去并未落在胡月的头上,而是冬青的身上,而一旁,暗影森然而立。 还好赶上了,这王妃要是受伤了,王爷非活剥了他不可。 凤凌溯?苏未晚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却苦笑,眼前的暗影,是真正的暗影。 “裴公子,对不起,我来迟了。”暗影很是有眼色,并未道出苏未晚的真实身份。 “你没有死,有人救了你。”苏未晚逼近被暗影制服的冬青,“很好,刚好我有事要问你。” “哼,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直接杀了我吧。”冬青硬着脖子,看着苏未晚充满了蔑视,“渡业楼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未晚瞳孔猛然收缩,这是她第二次听到渡业楼了,“你是被渡业楼收买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询问。 冬青陷入了癫狂,看着苏未晚充满了兴奋,“哼,你休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关于渡业楼的消息,哈哈,裴公子,你当真是好手段,倒是真没想到凤凌溯居然这般重视你,他的暗卫统领都来保护你,和你同归于尽,值了,当真是值了。” 说话间,冬青微动,而在同一瞬间,暗影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直接领起冬青扔了出去,几乎是瞬间,冬青还未落地,只听见一声爆炸,空中瞬间升起一股血雾。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空中的血雾,渡业楼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一个赌徒宁愿死,也不愿透漏半分消息苟且。 “公子,是我对不起你。” 胡月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苏未晚按到了床上:“月姐姐,你胡说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丫丫扑进胡月的怀里,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哑道:“娘娘亲,那个男男人,终于.死了,死了。”紧接着,便是丫丫压抑的哭声,渐渐的,变成嚎啕大哭,似乎是在哭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恐惧。 “丫丫,你愿意说话了,你终于愿意说话了。”胡月喜极而泣,再也顾不上其他,紧紧的搂着丫丫,似乎是现在让她立刻死了,她也心甘情愿。 苏未晚领着暗影和柳叶悄然离开,把这里留给了这一对苦难的娘俩。 “公子,我把你这里收拾一下。”柳叶福了福身,转身去收拾院子,而暗影沉默的跟在苏未晚身后。 苏未晚叹气,想问一问凤凌溯的情况,可是她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是你家王爷让你来的,那王府怎么办。” 暗影单膝跪地,回道:“王妃不必担心,王府还有暗昧在,王爷让属下保护王妃的安全,只是今天有事回了一趟王府,却不曾想让王妃置入险境,请王妃责罚。” “起来吧,不是你的错,这里不用你保护,回王府吧,如果王爷怪罪,你就说是我不让你在这里的。” 然而,暗影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苏未晚头疼,迟疑了片刻,问道:“渡业楼,你可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暗影却摇了摇头:“王妃,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渡业楼太过于神秘,王府收集的信息也少之又少,只知道他们做杀手业务,好像还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规则,具体的,依着王府巨大的消网,都探查不出来。” 苏未晚更头疼了,她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么一个神秘的存在的,以后还有安生的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陪我逛街 一夜自是无话,然而,这一夜,因为苏未晚心中有事,睡的并不安稳,第二日,看着镜子中大大的熊猫眼,眼睛一亮。 “青团,今日你陪我逛街。” 青团虽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要心血来潮的逛街,不过还是从善如流道:“是,只是小姐,我们是穿男装还是女装?” 苏未晚想到自己的目的,笑道:“女装,但是,我需要化妆一下,我要那种丢进人堆里找不出的那种。” 她可不希望逛个街还能会认出来。 青团将信将疑,看着苏未晚就那么在铜镜面前捣鼓自己,等她扭过头起身的时候,芷兰恰巧进来,吓了一跳:“你是谁,为何在小姐的房间?” “嘿嘿?你家小姐已经被我吃了,我以后就是你家小姐。”苏未晚走出巫婆样子,青团在一旁笑的前俯后仰。 “你你你是小姐?天啊,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芷兰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围着苏未晚直打转:“难道你带了人皮面具?” 可是,任是芷兰如何观察,却怎么也发现不了苏未晚带人皮面具的痕迹。 苏未晚嘿嘿一笑,芷兰,今日你看家,我和青团去购物喽。” 说话间,青团已经麻利的给苏未晚梳了头发穿好了一衣服,苏未晚冲着芷兰摆手道:“还有一个任务,你去月姐姐的院子,好生安慰她一番。” 不是苏未晚不愿意自己去,而是她觉得,现在她还是不去的好,省的胡月看到她更愧疚。芷兰了然,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小姐,对了,我会让芝草暗中保护你。” 苏未晚本想拒绝,可是想到再次出现的渡业楼,还是点了点头道:“成,很多人都知道芝草是裴钰的人,所以,别让她露馅了。” “明白。” 苏未晚带着青团施施然去了街上,一整个上午,把青团给累的,恨不得直接找个床躺平,可是看着精神抖擞的苏未晚,不由的感慨。 “小姐,你可当真是厉害啊。” 苏未晚嘿嘿一笑,累,她怎么可能不累,可是想到一上午自己的收获,再累也不觉得累了。 “不过小姐,你到底想买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呢?”青团自己手中空空如也,苏未晚更是。 苏未晚神秘一笑:“青团,你就等着你家小姐放大招吧。” 青团还想在问,看到苏未晚的神情,便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了,便笑着摇了摇头道:“好好,我等着小姐放大招。” 苏未晚回到裴宅,吃了午饭,很是好好的睡了一觉,等她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沉沉落下,左右无事,便穿了男装,这一次,便带着芝草去了歌朝剧院。 陶班主看到苏未晚,犹如看到了救星,赶紧迎了上来,“公子来了,清玲那丫头把自己关在房间两天了,公子去看看吧。” 苏未晚心中有数,笑着点了点头:“成,我这就去,班主先忙。” 到了清玲的房间,却意外的听到屋内压抑而又嘶哑的哭声,苏未晚叹气,轻轻敲了敲门:“清玲,是我,我们可以谈谈吗?” 房内,清玲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就那么沉默着,苏未晚也不恼,只耐心的等在门前,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嚯,这兔子眼是谁? 清玲羞哧,把苏未晚让进房间:“公子,让你看笑话了。” 苏未晚瞥见桌子上被撕的粉碎的手帕以及荷包,轻笑:“这有什么呢,女孩子家,谁还没有几件伤心事,愿意和我谈谈吗?或许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些。” 清玲给苏未晚冲了一杯茶,端到苏未晚面前,在另一侧坐下,恨恨道:“好不是那个负心的人,口口声声说爱我,口口声声说是有多迫不得已,实际上,不过是看不起我的身份罢了,公子,还好我听了你的话,稍微试探了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苏未晚了然,看着清玲眼底充满了欣赏,当真是个果断的女子,之前被恋爱冲昏了头脑,更是被这个时代束缚了思想,现在好了。 “清玲,看清楚就好,这于你而言是好事,如果你此生真不明不白的跟了他,受罪的还是你。”苏未晚并未问及清玲是如何试探,已经被必要了,看到眼前虽伤心难过,可到底不在忧郁的女子,她是当真的高兴。 “清玲,等你遇到你此生的良人,我定要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十里红妆,不外如是。” 清玲愣愣的看着苏未晚:“我能遇到我的良人吗?”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无愧于心 苏未晚点了点清玲的额头:“你呀,有勇气离开那个负心人,就没有勇气收拾好自己,用最好的一面行走在人世间吗?清玲,我还是那句话,人行走在人世间,只要无愧于心,便是最好的自己,任谁也不能瞧不起你,自己能不能瞧不起自己。” “好,我听公子的。” 清玲重重的点头。 “哟,我说呢,怎么找了那么多借口,原来是找了个新欢啊,当真是应了那句,戏子无情。” 愤恨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挑,在门外响起,不是清玲的青梅竹马耿世俊又是谁?清玲面上带着尴尬:“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污了你的耳朵,我这就赶他走。” 清玲满心酸楚,却强装镇定,苏未晚冷笑,直接出了房间,直视耿世俊,还好清玲及时收了心,否则,嫁给这样的男人,当真是糟心。 “你就是那个和清玲有婚约的人?既然有婚约,为何不明媒正娶?” 苏未晚语气森然,本想当做这件事从未发生,结果,他倒是自己撞了上来,不出了这口气,她就不是清玲的老板。 耿世俊看着缓步出来的清玲,眼底闪过一瞬间的痴迷,随后笑道:“和我有婚约的是工部右侍郎之女水清清,所以即便我要三书六聘,明媒正娶,也是工部右侍郎之女水清清,如果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耿家怎会接纳清玲,可谁知” “谁知我不知好歹?”清玲笑了,这一笑,当真是说不出的清雅脱俗,更是带着释然,对往昔的释然,只见清玲一步一步逼近耿世俊:“怎么,这么快就撕破脸了?我还以为你会纠缠几天呢,我还以为自己会痛不欲生呢,不过还好,还好你今日来了,让我彻底看清了你的面目,对不起,我还真就不识抬举了,你耿家的大门,我清玲,进不得。” 这一刻,清玲身上散发出自信的光芒,苏未晚轻笑,还真如清玲所说,要感谢今日这个负心人来呢,如果不然,这怕是清玲一辈子的心结吧? “听到没有?清玲让你离开,至于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耿世俊气结,瞪着清玲:“清玲,你可想想清楚了,只要进了耿家的门,即便不是正妻,我也对好生待你,可你待在这里,难到要做一辈子的戏子吗?” 清玲轻笑:“请你离开,这里吧欢迎你。” “好,好,我们走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耿世俊转身离开,清玲对苏未晚盈盈俯身:“公子,多谢你再次救清玲于水火之中,从今往后,清玲这条命,就是歌朝剧院的了。” 苏未晚摆手,“别,你这条命只能是你自己的,无关任何人,好好生活,按照你自己的心意生活,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要走了,你赶紧吃点东西吧,过两天我专门为你排练一个舞蹈,绝对一鸣惊人,不过,你可千万别营养不良的晕倒在舞台上了。” 清玲瞪了一眼苏未晚,眼底带着娇嗔。 苏未晚从歌朝剧院离开,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不由的想要放声高歌,想要和朋友一起夜市摊上潇洒一回。 想到上一次计划的夜市摊,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搁浅,而现在隆冬腊月里,夜市摊更是不可能,只能叹气,便悻悻回了裴宅。 一夜自是无话,这一夜,苏未晚睡的相当踏实,清晨醒来,简单的吃了早饭,便去了胡月的院子,为胡月做了检查,没看到丫丫,便好奇的问道:“丫丫人呢?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吧?还愿意说话吗?” 胡月浑身通畅:“愿意,愿意,这丫头一大早的便去找她师父去了,昨日哭了半宿,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恨都哭了出来,今早起床,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呢,也愿意说话了,在我跟前叽叽喳喳个没完,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没有说的话都说出来。” 苏未晚笑道:“当真是可喜可贺,回头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好好祝贺祝贺。” 胡月想起身,奈何身体疼痛难忍,皱了皱眉头道:“胡月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公子,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月姐姐,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不需要你报答,你只管好好调养身体,等你彻底好了,你用自己的劳动来养活自己和丫丫。”苏未晚轻笑。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要死要活 苏未晚安抚好了胡月,又交代了注意事项,让柳叶小心伺候,便出了裴府,往药铺去,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实在是顾忌不上药铺,也不知道邢冬和夏明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她的要求对药铺进行改进。 “公子来了,快进来,看看我们做的对不对。”夏明本来准备出去购置一些东西,看到苏未晚下了马车,赶紧迎了上去,然后给身侧的伙计交代了两句,一面对苏未晚说话,一面引着苏未晚往里走。 苏未晚轻笑:“你这是出去?这是新招的活计?” 夏明点头:“眼看就要隆冬了,我想着购置一些过冬的煤炭衣服。”夏明解释,“公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旁边的院子也谈下来了,用作我们的食宿,这边也按照你的意见修建好了,我正想着这两日让公子来看看呢。” 看着一路上的变化,苏未晚是相当的满意,进门是个大厅,两侧都是拿药的地方,往左往右并排四个隔间,是坐诊的地方,而顺着大厅往里走,便是后院,而后院的大院子修建的有亭子,也有假山,看起来相当舒心,围绕着大院子一圈是个个房间,每个房间放置了两张床,还是相当松散,一个小型的医院便成型了。 “做的很好,出乎我意料的好,夏明,接下来你就要筛选人手,有打扫卫生的,也有为病人服务的,还有你让时老留意一下坐诊大夫。” 夏明点头,“公子,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的货源?” 苏未晚沉吟片刻,这是个大问题,只有供应商靠谱了,她这个医院才能长久,“你和邢冬先筛选一下京城中的供应商,实在不行去周边看看也成。” “好,我明白了。”夏明点头。 苏未晚从药铺出来,正准备下台阶,却听到呼天喊地的哭诉声:“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有有钱有势的,就能这般作践我们平头老百姓,我不活了,我要一头撞死在这里,看你们还怎么开门做生意。” 而这个哭着喊着要一头撞死的老妇人,当真是一点也不含糊,起身就要往苏未晚身侧的柱子上撞,夏明眼疾手快,直接扑身上前,把老妇人拦了下来。 “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这般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苏未晚的眼底带着冷意,而街上的行人开始慢慢聚拢,或是好奇或是不怀好意。 老妇人哭的撕心裂肺,“好好说话?你这是不给我老婆子活路,我还怎么好好说话,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我即便是化成厉鬼,也要你们死五葬身之地。” 当真是恨到了极致啊,今日这事如果不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她这药铺也就不用开了。 “夏明,给这位老夫人搬把椅子倒被清茶。” 她倒是要看看,她们这还没开门营业的药铺,到底怎么招惹这个老妇人了。 夏明应了一声,赶紧回到屋里,带着另一个伙计搬了椅子,把手中的清茶端到老妇人面前,老妇人哭天抢地,直接伸手打翻了夏明手中的茶盏:“你们这般假惺惺是做给谁看。” 苏未晚脸色微沉,耐着性子道:“老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你只这般哭,当真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好好说,哼,你们给我这个老婆子慢慢说的机会了吗?”老妇人作势又要撞柱子,夏明再次拦了下来,“到底是什么事,你只管说清楚。” 夏明也是一头的火,这妇人明显是冲着着铺子来的,而这铺子则是他和邢冬一手建立起来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在苏未晚跟前正儿八经的办差,这老妇人这般做,当真是要给他难看。 “哼,说清楚,好,今日老婆子就把话给你们说清楚,这铺子,原先是卖成衣的吧?” 老妇人也不撒泼了,顺着夏明给的台阶下来,在夏明的小心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他们就这么在铺子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开始细说分明。 “是啊,确实是成衣店,我们可是再三确认了,那个成衣铺的东家是愿意出售这铺子的,我们是经过合法渠道的,官府还有契约书呢。” 夏明冷笑,这是准备讹一笔吗?也太小看邢冬的办事能力了吧?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夏明是真心佩服邢冬这个年轻人,是以,言语间多有维护,苏未晚挑眉,邢冬当真是好手段啊,这么快就收服了夏明。 “哼,你们强取豪夺,做了个假房契地契去了官府过印,没想到真的会在我这里吧。” 老妇人语出惊人。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天理难容 苏未晚挑眉,看了一眼同样不明所以的夏明,扭头问道:“夏明,邢冬呢?” 夏明赶紧上前低声道:“他这两日都在忙活着药材供应商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头绪,我这才给公子提了一句。” 苏未晚了然,于药铺这一块,夏明和邢冬都是新手,怕是不少供应商想要趁机占些便宜,邢冬看的分明,只是不愿和他们交恶,这才打起了拉锯战。 “你找个伙计,把他先唤回来。”苏未晚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众人,今日这事如果没有妥善的解决,她这药铺的怕是还没有开起来,名声便已经坏掉了。 “恩。”夏明应了一声,对身后的伙计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伙计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苏未晚看着老妇人,依旧不带一丝感情:“老夫人,你说我们伪造了房契地契,你可有证据?” “证据?老婆子就是证据,这铺子是我和老头子一生的心血,我们只不过回了趟老家,回来便成了你的了,当真是天理难容啊。” 老妇人说的有理有据,然而,真是有多伤心便有多伤心。 “既然你说我们是伪造,那你就拿着你真的房契地契,我们去官府走一趟如何。” 邢冬虽然年轻,可是从小在市井摸爬滚打,她就不信了,还能在这上面被人给设计了。 “哼,官府?你们早就和官府串通好了,如若不然,怎会用假的房契地契便给过印?”老妇人是打定了主意要撒泼,任是苏未晚怎么说,都一口咬定他们去官府备案的文书是假的,他们和官府坑靡一气。 苏未晚只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明显就是要故意抹黑他们铺子,当着是打的好主意。 “夏明,还得麻烦你去官府一趟,把这里的情况细说分明,让官府的人拿着一应文书跑一趟。” 夏明明白,既然这老婆子不肯去官府,那他们就把官府的人请来,不过,让他们跑一趟,怕是又要破费了,不由的,看向老婆子充满了不善。 然而,还未等夏明离开,邢冬便带着京兆尹府裴大人匆匆而来,裴大人的身后,则跟着一小吏,手中抱着一应文书。 邢冬先是给苏未晚行了礼,随后温声解释:“铺子里的活计说了这里的事情,我便拐了个弯,,把裴大人请来了,还有当时买着铺子时在官府备案的一应文书。”说完,对着大接上围观的众人拱了拱手:“今日,还得麻烦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等事情清楚明了了,还请众位莫要人云亦云。” 邢冬的话音刚落,苏未晚上前,低声问道:“这铺子原先的东家呢?就是卖给你的那个人,你把他找来,直接对峙。” 邢冬却摇了摇头:“公子,这事不对,我先去了那人的家里,却早已人去楼空,我这才把裴大人给请来了。” 苏未晚微怔,随后轻笑,上前正准备给裴大人行礼,一旁的老妇人再次撒泼:“天啊,我不活啦,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这青天白日的就要以权欺人。” 裴大人满头黑线,当着他的面说他以权欺人,有这么欺负人的吗?然而,作为京城的父母官,她还真不能直接把这老婆子下大狱,耐着性子道:“老夫人,事情呢,中位线小兄弟已经给我说了,我也把当时办理这铺子的一应文书给带来了,真要是有人弄虚作假,我绝对不会轻饶,还请你莫要哭了,我们坐下来,好好的把这事给你解决了。” 苏未晚冷眼旁观了这么久,也看明白了,这老妇人,就是单纯的来闹事的,上前一步,笑容更真诚了:“老夫人,裴大人说的在理,你即便再哭再闹,也解决不了不问题是不是?当务之急,我们解决这铺子的问题,你既然说我们是伪造,那你就把你手里真的拿出来,也好让裴大人分辨清楚明白。” “哼,谁知道你们是怎么说服我那赌徒儿子的,眼见不能让我同意签字卖这铺子,你们居然伪造了一份,户主写他的名字,这才跳过了我这一层,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居然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把真的给烧的渣都不剩。” 裴大人傻眼了,这老妇人没有证据,居然就敢空口白牙的来闹事,当真是有恃无恐还是有其他原因? “老夫人,既然你说这房契地契是假的,你总要拿出证据,只这般胡搅蛮缠是没有用的。” 老妇人瞪着眼,“你说谁胡搅蛮缠了,啊,你说谁胡搅蛮缠,辨别真伪,不是你们官府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辨别真伪 苏未晚冷笑:“辨别真伪是官府的事情不假,可是你也要拿出证据不是?哦,对了,一句一句以权欺人,这可是污蔑,污蔑当朝官员,这要是查证属实,你是要下大狱的。” 老妇人眼底闪过一丝畏惧,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硬着脖子道:“查证属实?我可告诉你,我这不是污蔑,你们就是用了假的房契地契。” 苏未晚对芷兰招了招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她儿子给我找出来。”芷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苏未晚缓步逼近老妇人:“老夫人,既然你说那房契地契是假的,你又拿不出真的房契地契,那我且问你,那房契地契是从何时开始生效的,具体大小多少?房舍几间?” 老妇人冷笑:“那房契地契是我和老头子打拼下来的,怎会不知这些最基本的?从二十年前六月生效,占地三余亩,前后院子总共房舍十来间。” 苏未晚心中有数,要么,就是这人做足了功课,要么,就是房契地契当真是从这老妇人手中到了他儿子手里。而现在苏未晚唯一能确认的是,她手里的房契地契是真的,如若不然,只需这老妇人把她儿子带过来,然后拿出真的房契地契即可,没必要这般撒泼。 背后之人或许没打算真的从她手里拿走这铺子,毕竟他们没有证据,但是恶心她一把却是能够的,要知道,如果今日不能把这事给证实了,人们的流言蜚语最是能杀人于无形的,她的铺子,当真是还没开业名声便臭了。 “既然是二十年前,那么房契地契肯定是有些年头,只要找来专业的人鉴定一下我手中的房契地契,想必定能辨别真伪。” “哼,你找来的人,当然是帮着你说话,怎能服众?” 老妇人冷哼,一副你以我好糊弄的神情。 “老夫人,你觉得我会有失公允吗?” 魏老声音平静,从人群的后方传来,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裴大人和苏未晚赶紧下了台阶,众人让开了一条路,三人见了礼,苏未晚轻笑:“魏老怎会在这里?” 魏老轻笑:“我刚好在附近办些事情,刚才看到芷兰匆匆而去,便拦住问了几句,想着兴许能帮上忙,这便过来了,还望裴公子和裴大人不要怪我多管闲事。” 裴大人恨不得赶紧把这烫手的山芋给扔出去,见有人来接,怎会不高兴?赶紧笑道:“魏老说的哪里话,魏老愿意帮忙,当真是求之不得,谁人不知魏老最是公允公证?” 而说话间,三人已经再次回到了众人面前,裴大人指着魏老对老妇人道:“这位便是我朝国士无双魏老,想必你定然是听说过的,有他作保,你放心了吧?” 老妇人却油盐不进,冷哼道:“什么魏老不老的,我不认识,你们这么亲热,肯定是串通好的,要欺压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婆子。” 本来,众人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思聚集在这里,谁也不想多管闲事,是以,一直没有出声,可现在听老妇人这般撒泼说在他们心目中神一般存在的魏老,纷纷坐不住了。 “老夫人,你这话就过分了啊,整个凤鸣国,谁都会以权欺人,只有魏老不会。” “就是就是,从一开始裴公子就说会想办法去验证真伪,可是你却一直避而不谈,只说裴公子以权欺人。” “老夫人,你压根就没有什么证据吧?就是为了胡搅蛮缠?魏老都亲自出面了,你居然说他会有失公允?你是真不认识还是害怕谎言被拆穿。” 苏未晚负手而立,面色沉稳,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批判老妇人,轻笑,她之前看似顺着老妇人的话说,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挖坑,现在好了,老妇人终于在魏老出现的这一刻亲手把自己给埋了。 至于魏老的及时出现,苏未晚当真是有些意外,本来,她是打算等时机成熟了,她亲自去请呢。 老妇人面色通红,声音嘶哑:“我一个斗大字不识的村妇,怎会认识魏老,你们也太抬举我了。” “抬举?裴大人可是已经介绍了魏老的身份的,是你自己非要胡搅蛮缠。” 众人再次批判。 “老夫人,有这么多人做证,更有魏老亲自验明,这下你放心了吧?” 苏未晚轻笑,紧盯着老妇人的眼睛,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老妇人眼珠子不停的转,怒气冲冲的瞪着众人,随后看到人群中有人冲她点了点头,便定下了心。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清楚明白 “既然是国士无双魏老,那还请魏老看个清楚明白,莫要和官府一伙欺压我这个斗大的字都不识的老婆子。” 魏老轻笑,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反而带着谦逊:“老夫人肯信老夫,老夫定会看个分明,绝对不会辜负了老夫人的信任。” 邢冬把早已从从铺子里取出的房契地契交给魏老,裴大人身后的小吏也把手中的一应文书交给了魏老,苏未晚和裴大人一左一右扶着魏老坐在了椅子上,夏明很有眼色的搬了一张桌子放在魏老跟前。 魏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鉴定房契地契纸张的年龄,以及留在官府的一应文书。 苏未晚面上看似镇定,实则心里忐忑不安,她是真害怕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如果真是那样,那,和邢冬接触的人,从一开始便是一个弃子。 众人等的心急,而苏未晚等的更是心急,老妇人却因之前接到的应允而镇定了下来,似乎是过了很久,也似乎是过去一瞬间,魏老终于从一应文书中抬起头来,看着苏未晚,眼底充满了遗憾,朗声对众人道:“这房契地契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是这纸张,却是最近的纸张,而上面的笔墨,更是最近的笔墨,没有二十年之久。” 苏未晚呆愣片刻,终于明白,这铺子,从一开始便是个局,当真如时老所说,那凌云药铺背后的能量不小,不过,她也不怕。 尽管结果出人意料,苏未晚还是微笑着对魏老拱了拱手:“此番多谢魏老。” 而一旁的裴大人、邢冬和夏明则担忧的看着苏未晚,特别是邢冬,更是充满了愧疚,毕竟,这事是他办的,结果却惹了个大麻烦,此时此刻,当真是杀了那个和他交接的人的心都有了。 “多谢魏老,魏老当真是如同众人所说,最是公平公正,多谢魏老还我公平。”老妇人眉开眼笑,对魏老更是感恩戴德,随即,冲着裴大人冷笑:“裴大人,你也听到了,这房契地契明明是从二十年前开始生效,可是这纸张和墨迹,却似乎最近的,你还说不是以权欺人,还说没有官官相护。” 好吧,不管怎么说,苏未晚以裴钰之名,到底在玉堂蜀挂着名,勉勉强强也算是个官。 魏老却避开老妇人行的大礼不受,摇了摇头道:“我只说这纸张和墨迹是最近的,却没说这房契地契是假的,如果在这位裴公子买这铺子之前先转了一道手,亦或者原本的房契地契丢失了,这是补办的,都是有可能的。” “你” “娘,你莫要在丢人现眼了,赶紧随儿子家去吧。”一道嘶哑的声音,打断了老妇人想要说的话,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房契地契上面原先的户主,而他看起来,是想当的狼狈,而人群有的一人,面色巨变,须臾,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老妇人愣愣的看着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儿子,半天挤出一句:“你你不是出去做大事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户主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随后扶着老妇人坐在了椅子上,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对苏未晚和邢冬更是愧疚。 “今日大家都在,我便把这件事说了分明,裴大人和魏老也做个见证。” 苏未晚看到芷兰冲着她点了点头,心下微定,还好来的及。 户主沉了沉心,便娓娓道来。 却原来,自苏未晚说要在凌云药铺旁边开一个铺子之后,邢冬便开始留意凌云药铺周边的铺子,最终看上了户主的铺子,但是户主却不愿意卖,当然,他也确实不当家,因为房契地契的户主当真是他老娘的,邢冬本来都已经放弃了,准备从新找,户主却找上了他,说是想去外地发展,同意把这铺子卖给邢冬。 至于为何纸张和墨迹是新的,户主解释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愧疚,原来,在邢冬找了他而他拒绝了之后,便有另外一个黑衣人找上了他,并且告诉他,只要拿着这份房契地契卖给邢冬,不仅可以得到一笔钱,因为这房契地契是假的,所以最终这铺子还是他的,而他不愿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严厉拒绝,却不曾想,被他身边的酒肉朋友给算计了,一时鬼迷心窍进了赌场,当真是血本无归。 “所以.”户主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再次对邢冬和苏未晚拱了拱手:“当真是对不住你们。” “既然是打算日后讹我们,那为何你娘手中的房契地契全然被烧了?” 苏未晚不解。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何方神圣 户主眼中的恨意更是明显,指了指邢冬继续道:“我自和这位兄弟签好了买卖合同,拿到银子还了赌债之后,无意间发现我那次进入赌场居然是被刻意算计,一怒之下便从我娘那里拿走了房契地契一把火烧了。” 苏未晚了然,这位户主也算是个诚恳的人,如若不然,还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他倒戈。 众人哗然,还真是看了一出大戏啊,同时对这位名满京城的裴钰裴公子再次审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人为了让他栽跟头而设这么大一个局,还有,他弄这铺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怎么看起来像是药铺又不像是药铺? 不得不说,苏未晚这药铺,还未开起来,便真的出名了。 看到众人审视的目光,苏未晚哭笑不得,她也很想知道,她到底何德何能,那人居然要这般算计她,如果可以,她当真愿意做个默默无闻的人,也省了这么多的麻烦。 老妇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你这个败家子,明明可以讹上一笔,你却把房契地契给烧了,今日的事情更是被你搅和了,那人答应我了,只要我胡搅蛮缠一通,尽管没有真的房契地契,可是裴钰手里的却是假的,所以,不管怎么说,这铺子定然能拿回来,你怎么就这么.” 户主强行把老妇人扶起来按在椅子上,语带悲怆:“娘,别在丢人现眼了。” 老妇人看儿子如此自责悔恨,甚至带着恨意,不由的安静了下来,而户主对对裴大人和魏老以及苏未晚再次拱手:“尽管卖这铺子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既然买卖合同已签,但是白字黑字,那这铺子就是裴公子的了。” “今日的事情,是我鬼迷心窍惹出来的,给各位添麻烦了,裴大人,裴公子,虽说那铺子的地契房契是假的,但是确确实实是我的亲笔签名,而现在,我也诚心去卖,那这铺子便是裴公子的,还望各位能原谅我。” 这还不算完,户主不等众人说话,便再次转身,对众人拱手道:“诸位,实在是对不住,因着文件的事情,耽搁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事实我已经说清楚了,大家便散了吧。” 看着眼前真心悔过的户主,他的眼底除了愧意,当着是坦坦荡荡,苏未晚心中一动,可眼前不是昙谈话的好时机,更何况,这户主还有个麻缠的老娘,也罢,慢慢来吧。 众人散去,户主和他老娘这算是敲诈,按律是要进大牢的,只是一则,他们没有成功,二则,户主及时醒悟,并且做了关键证人,三则,苏未晚不予追究,便不了了之,裴大人和魏老看没他们什么事,便要告辞,苏未晚再三挽留,想邀请他们去酒楼吃饭,以表谢意,二人摆了摆手:“还是别了吧,我们三个如果这一桌吃了饭,当真是要坐实了官官相护。” 苏未晚莞尔,随后想到她的书局,便问道:“不知冲霄阁的火,大人可有眉目?” 裴大人摇了摇头,叹气:“放火的人当真是小心,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苏未晚虽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些失望,裴大人正准备离开,户主却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开口道:“大人,公子,你们冲霄阁大火,是有人蓄意为之?” 冲霄阁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后来被一把大火烧了即便当时不知道,日后总会知道,是以,户主这般问,苏未晚也并不奇怪,并未往其他地方想,点了点头道:“确实是。” 户主似是在思索,苏未晚正要送裴大人和魏老离开,却听户主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冲霄阁放火的人和背后引诱我进入赌场的人,是同一个人。” “什么?你说什么?” 苏未晚不可置信,裴大人同样震惊的看着户主,随后和苏未晚对视,如果当真是同一个人,那也就是说,那人从一开始便盯上了裴钰。 而苏未晚想的更多,后来冬青死而复生,更是跑到她府上要杀了胡月,而通过冬青的口,她知道了其中有渡业楼的影子,那么,这次算计她的人,难道也是渡业楼? 她一直以为是凌云药铺不愿意她在旁边开一个药铺,难道是她猜错了?还是说,凌云药铺本身就属于渡业楼? 渡业楼,又是渡业楼,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从一开始便窥视着他?苏未晚不由的心惊,有心问上一句,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而旁边便是凌云药铺,强迫自己冷静。 “不知大哥怎么称呼?可愿意到院内说说具体情况?”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四人恩怨 裴大人和魏老不由的心生好奇,俱是看过来,苏未晚不由的苦笑,这是她自己的私人恩怨,她不愿也不想牵扯旁人,当然,这恩怨来的当真是莫名其妙。 “裴大人日理万机,裴某就不耽搁你办差了。” 裴大人无奈,这是赶人了?也罢,既然人家不欢迎他,他也就不在这里讨人嫌了。 “那裴某就先行告辞了,魏老,裴某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二,不知魏老时间?”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吧,顺手把魏老也给带走,裴大人心里如是想着。 魏老轻笑,眼底浮现出一股无可奈何却又意味深长的神情,点了点头道:“有的,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苏未晚看裴大人如此知情识趣,更是顺手把魏老带走,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心生感激,记下了这份人情。。 待送走了众人,户主也把自己的老子娘安排好,便随着苏未晚进了屋内,看着焕然一新没有一点以前痕迹的院子,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和痛惜,苏未晚看在眼底,叹了一口气。 “不知大哥现在做何营生?” 户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能做什么营生?这段时间当真是醉生梦死,仿若死了一遭,以后,当真是不能贪图便宜,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不劳而获。” 看着眼前大彻大悟的户主,苏未晚之前的念头再次升起,只是.还是在看看吧。 几人落了座,户主再次苦笑,接过夏明递过来的茶盏道:“莫要在叫我大哥了,当真是有愧于这个称呼,我姓周命兴宁,直呼我名字即可。” “周大哥。”虽周兴宁这般说,苏未晚当真不可能大大咧咧直呼其名,笑道:“周大哥是怎么知道引诱你进入赌场和放火烧了冲霄阁的是同一个人的?” 提及这个,周兴宁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指了指芷兰道:“公子可知这位小哥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苏未晚摇了摇头,她还真不知道芷兰是从那个角落里把周兴宁给挖出来的,这位怎么看这段时间过的都不好。 芷兰微微一笑:“公子,我是按照你的吩咐,找了条猎狗,幸好在这铺子里找到了周大哥的旧衣物,猎狗便顺着气味,在京郊一处废弃的枯井里找到了周大哥。” 周兴宁点头:“自那天我把铺子在官府那里过户给公子之后,便等着那人下一步指示,想着赶紧把铺子要过来,我在倒手卖掉,拿着钱便远走高飞,所以便早早的把我爹我娘送回了老家,可是等了几天不见那人踪影,我便悄悄的来到这铺子周围,却发现公子已经开始对铺子进行装修,我心有不忍,便想上前阻止,那人便再次出现,告诉我只许耐心等待,结果绝对会让我满意,而我便先回了临时落脚的地方,却无意间看到我那酒肉朋友,就是引我如赌场的那人,听见他醉酒之言,才知道我进赌场,全拜那个以救世主出现的那人所赐,越想越生气,良心更是不安,我便要找那人问个清楚明白,等折回去,便听到了他小心的吩咐人,说冲霄阁的火痕迹定然要抹干净。” 周兴宁眼底闪过一丝畏惧,“听了那人的话,我是真害怕了,心知自己招惹上了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哪里还敢找他理论,一怒之下便从我娘那里拿来了房契地契烧了个干净,谁知还是被那人拿住,就把我扔进了枯井里,做出失足落井的假象。” “那你可知那人的身份或者有什么特征?”苏未晚追问。周兴宁却摇了摇头:“那人伪装的很好,我当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苏未晚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叹了一口气,起身对周兴宁郑重行了一礼:“抱歉,是我牵连到了你。” 如果不是她想要买这铺子,这周兴宁当真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还好好的经营他的成衣铺呢。 周兴宁倒是个阔达的,连忙起身侧身不受,笑道:“公子说的哪里话,这世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我一开始便坚守本心,也不会平白受这么多的罪,就当是买了个教训吧,看这铺子在公子手中怕是有大用途,我的心也好受些。” 苏未晚看周兴宁说的实诚,终究开口:“我还需要人手,至于具体做什么还没有出来具体的章程,不知周大哥可愿意帮我?” 周兴宁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后摇了摇头道:“还是不了,我自由漫散惯了,当真不想受拘束,只是到底相识一场,如果你以后有用得着周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过意不去 苏未晚了然,周兴宁本是个有自己铺子的人,多少也算是有身价的,可是现在却被折腾的什么也没有了,让他在曾经属于他的铺子里打工,当真是拉不下面脸。 “不知周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苏未晚总觉得过意不去,如果不是她看中了这铺子,也不会给周兴宁惹出这么多的乱子。 周兴宁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兴致勃勃道:“我在枯井中的两日,已经想清楚了,这辈子活到现在,因为铺子一直困在京城,所以,当时就想着,如果能活着从枯井中出来,就到处跑跑看看,领略各地的风土人情。” 听周兴宁这般说,苏未晚眼睛一亮,当真是想要什么样的人才便来什么样的人才,脸上更是热络三分:“听周大哥这般说,我还真想拜托周大哥一件事。” 周兴宁哑然,他还真没有想到苏未晚这般自来熟,不过,他也是喜欢结交朋友的人,看苏未晚虽明满京城,却一点也没架子,做事更是随性而为,当真是对他的胃口,便笑道:“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苏未晚给周兴宁续了一盏茶,笑道:“不知周大哥对现如今各地驿站有无了解?对各地通信以及捎带货物有何看法?” 周兴宁一头雾水,当真不知道苏未晚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到底是曾经的掌柜,见识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略微沉吟,便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公子,各地虽有驿站,可到底是官府的,说实话,很多事情传递当真是不方便,更别提货物捎带了,除非是非常信任的人,否则谁敢把自己的东西托付给别人?是以,或许委托镖局,或是自己组建商队,可是不管是哪一个,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都是相当的不方便。” 苏未晚轻笑,她就知道周兴宁定然有同样的问题,便笑道:“周大哥,你说我组建一支商队,专门为各个地区传递或者捎带货物,你觉得如何?” 周兴宁愣愣的看着苏未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组建商队捎带货物?就目前而言,这可是妥妥的赔本买卖。 “公子是要组建镖局?” 这是周兴宁唯一能够想到的。 “不,不是镖局,镖局每走一趟镖只保一个货物,而我”苏未晚皱了皱眉头,似乎想不到合适的词解释,随后拿起自己的茶盏放在桌子上,又拿了两个空茶盏分别放在两边。 “周大哥,中间这茶盏是京城,这个茶盏是宁江府,我分别在两地设一个点,每天收取两地所有需要寄出去的信件或者货物,第二天统一发往目的地。” 随着苏未晚的讲解,周兴宁越听越感兴趣,也越来越投入,甚至兴致勃勃的发表自己的看法,每一个看法都是一针见血,毕竟,他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更是做了多年的掌柜,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更加了解,说出的看法是最为中肯和实用的。 太阳渐渐沉了下来,两人却不觉得饥饿,桌子上的茶盏越来越多,最后终于摆不下,两人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相识一笑。 “周大哥,这次和你探讨,当真是受益匪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加?咱俩合伙。” 这一次,周兴宁没有推拒,笑道:“刚好我手里还剩下一些钱,再加上我这个人,想必也有资格入股了,想必裴公子轻易是不会出京城的吧?” 周兴宁说的很对,苏未晚本来想自己组建,找人掌舵,但是现在她改变想法了,有周兴宁的参与,她的快递公司只会更好,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足够了,绰绰有余。” “周大哥说个地址,回头我让人把银子送过去,前期的筹备,我们一起商量着来,后期的运行,就要拜托周大哥了。还望周大哥见谅。” 周兴宁神清气爽,这份新的营生,当真是合他的胃口,笑道:“这是自然。” 苏未晚看了看天色,笑道:“走,为咱们以后的快递产业喝一杯去。” “快递?” 周兴宁眼睛一亮:“好,这个名字好,简直贴切的不能在贴切了,我们就叫快递门。” “啊?”看着周兴宁兴致勃勃的神情,苏未晚不由的苦笑,快递门,是专门送门的吗?不过,够贴切,“好,为我们的快递门干杯。” 宿醉的感觉相当不好,清晨,苏未晚头疼欲裂,却听青团在一旁叽叽喳喳。 “小姐,你赶紧醒醒吧,王爷他王爷他.”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大张旗鼓 苏未晚猛一激灵,猛然从床上最坐着来,瞪着青团:“王爷怎么了?” 可千万别是毒发身亡了吧?她这段时间虽然忙活,可是也一直在实验室试验夜“夜难为”的解药啊。 “王爷能站起来了,他现在和常人无异,今天以正常人的姿态出现在了慕府。”青团似是高兴,又似是愤恨,王爷怎么就不来接小姐回去呢,现在又大张旗鼓出现在慕府,当真是要休了小姐不成。 “慕府?” 苏未晚了然,为了慕玉琳,凤凌溯怕是迫不及待的要以健康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而他出现在慕府,无外乎是向众人表明,他即将迎娶慕玉琳。 “小姐,王爷说今日是慕小姐的生辰,怕小姐没有提前准备,便替小姐准备了一份。”芷兰捧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口低声禀告。 “谁要参加慕玉琳的生辰宴,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吗?”大清早的,苏未晚心情烦躁,凤凌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她去观赏他和慕玉琳有多恩爱?要让她也在场,当面告诉世人,他要娶慕玉琳?至于凤凌溯以正常人的姿态出现,她一点也不惊讶,毕竟,她早就知道了! 芷兰也不恼,笑嘻嘻道:“小姐忘记了?小姐以裴钰裴公子的身份可是答应了慕小姐的。” 苏未晚瞪了一眼芷兰,这都什么事啊,当初为何要答应慕玉琳那死丫头啊。 “青团,给我找衣服,芷兰,让我看看什么礼物,是否符合我裴钰的身份。” 芷兰抬脚进了屋,把手中的盒子递到苏未晚跟前,苏未晚接过来打开,却发现居然是一本医书,上面四个斗大的字《本草纲目》,不由的微愣,难不成这个时代也有李时珍不成? 怀着复杂的心情,苏未晚从盒子里拿出医术,翻看了几页,发现果真和她在青州大陆学习的《本草纲目》一模一样,不由的心绪翻腾。 “小姐?小姐?可是这书有什么不妥之处?我现在就立刻去给小姐重新找贺礼去。”青团看苏未晚发愣,伸手在苏未晚眼前晃了晃,言语间带着几分怒气,王爷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苏未晚回过神,摇头笑道:“这贺礼很好,符合我裴钰的身份。”岂止是很好,简直是太好了。 苏未晚收拾妥当,便带着芝草去赴宴,把青团留在家里,把青团气了个够呛,再三嘱咐芝草:“芝草啊,你可一定要看顾好小姐,小姐是个路痴,去了那么的的慕府,你可一定不能让小姐迷路啊。” 芝草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连连点头道:“你就放心吧,我都跟着小姐出去多少趟了,还会办砸了不成。” 青团心里直犯嘀咕,其实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万一遇上你家王爷和小姐起了冲突,你可一定要护好小姐,而不是你以前的主子。 苏未晚扣上面具,带着芝草施施然出了门,留下了泪眼婆娑的青团,一路上,芝草都不停的表忠心:“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会扎照顾好你的。” 苏未晚笑了笑点了点芝草的脑袋:“你呀,青团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两人到了慕府,看到别人递给门房的轻请帖,猛然想起自己的请帖在搬家时没有带出来,不由的垮下了脸,对芝草笑道:“芝草,我们可以打道回府了。” 芝草皱了皱眉头,如果就这么回去,指不定怎么被青团说呢,左右看了看便笑道:“公子看我的。”然而,她还未抬脚,便听到一道惊喜的声音。 “裴公子?你也来参加慕小姐的生辰宴?你怎么不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林牧之,而他的跟前,还有一个青年,眼底带着几分阴郁,而更多的是对周遭事物的不耐烦,似乎是连应酬的话都懒得说。 苏未晚了然,眼前这位,怕就是林牧之同父异母的哥哥,镇国公的嫡长子林牧风,只是看着神情?并不是传言中的嚣张跋扈啊。 苏未晚无奈,摊了摊手道:“出门太急,请帖给忘家里了了。”这是什么缘分啊,每次和林牧之打交道都是因为请帖。 林牧之了然,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茬,便笑道:“我去给门房说,想必听说是裴公子,定然会通融一二的。” “哼,说什么请帖忘家了,分明是就没有收到慕姐姐的请帖吧?”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自林牧之身后传来,苏未晚好奇,这位这么没礼貌的小姐是哪家的?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一般见识 “还望裴公子见谅,莫要和她一般见识。”林牧之赶紧道歉。 “颜儿,住嘴,道歉。”林牧风训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而那说话的人缓步走到苏未晚跟前,看了一眼林牧风,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苏未晚摆了摆手,正准备说话,却再次被打断:“裴公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溯哥哥哄我呢。” 慕玉琳提着裙子从院子里冲了出来,站在苏未晚跟前,满眼都是惊喜,苏未晚满头黑线,真想就这么转身离开,她都有些怀疑这死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带着带着芝草进了慕府,那个被称之为颜儿的姑娘,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上前万分委屈:“慕姐姐,怎的你眼里只有这位裴公子,却看不到颜儿?” 慕玉琳扭头,哑然道:“呀,是颜儿啊,你这是随着你表哥来的吗?快进来。”说话间,便伸手拉着颜儿进了院子。 林牧之无奈的摇了摇头,扭头看了一眼林牧风:“大哥,我们进去?”看着眼前阴晴不定的林牧风,林牧之心惊肉跳,自月余前大哥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不太对劲,往日的嚣张跋扈没有了,只剩下阴郁的神情。 “走吧。”林牧风叹气,跟了上来。 苏未晚进了院子,便看到京城名门淑女才子佳人几乎全来了,也是,太后亲侄女的生辰宴,谁敢不给面子?想到此时此刻在国子监和书死磕的魏覃书,不由的叹气,魏公子,你的任务当真是然重而道远啊。 因为今日是慕玉琳的生辰宴,所以她是东道主,所以总不能只招呼苏未晚一人,是以,在把苏未晚引进去之后,简单的寒酸了几句,便告辞去招呼其他人,而林牧之敬佩苏未晚的文采,总是跟在苏未晚身后,想要请教问题,林牧风本是镇国公嫡长子,该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往日更是看不上林牧之这个庶子,可今日却反常的跟在林牧之身侧,看起来很是爱护这个庶弟。 而被称之为颜儿姑娘,正是镇国公夫人的侄女韩颜儿,当真是一颗心扑在林牧风身上,只可惜林牧风从未睁眼看过她,此时,林牧风看了一眼韩颜儿:“你不是闹着要来找你的小姐妹?还不快去?” 韩颜儿跺了跺脚,最终不情不愿的离开。 “喂,今早那一幕你看到了没有?”假山的另一侧,一道压低了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不想让别的人听见,紧跟着他的话音,另一道略带遗憾的声音响起。 “唉,我来的有些晚了,只是听说了,没有亲眼看到,怎么,王兄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你都不知道有多.”这位仁兄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眉头皱了又皱,最终放弃:“天啊,睿王的腿疾居然还好了,而且看睿王和当时迎上出来的慕小姐的神情,怕是睿王府好事将近了。” 苏未晚本想离开,却在听到睿王的时候,神色微变,稳了稳心神,继续听下去。 “难道是真的?我听说是慕小姐医治好了睿王的腿,他们日久生情.” “你听的不错,你没察觉到吗?睿王妃除了进了两次宫,就没出过睿王府的门,肯定是睿王不让她在人前露脸。” 另一人左右看了看,发觉无人,便再次问道:“那慕家大小姐怎么办?之前不是说那慕将军和睿王情投意合吗?” “呵,这你就不懂了吧?两姐妹共侍一夫,岂不是美谈?” “说的也是,走吧走吧,且看看今日慕将军对睿王的态度,我们就知道结果啦。” 林牧之眉头微皱,和苏未晚说道:“这些人也真是的,睿王腿好了,肯定是要远赴边关的,来和治好他腿疾的慕小姐道声谢不是很正常,怎会就传出这样的话。” “哼,你还当真是天真。”林牧风冷笑,看着林牧之像是看白痴,却不肯走开。 林牧之心里嘀咕:白痴还好还好,不像是以前看到我就说没的让人恶心。 苏未晚心底没来由的疼痛,犹如被针扎般细细密密的疼,会不会姐妹共侍一夫她不知道,但是她肯定的是,不日,凤凌溯便会带着慕玉琳去边关,而慕玉婵作为他曾经的副将,定然会跟随其后,届时,她该如何自处? 不,她不要这么不尴不尬的让众人讨论,她要在凤凌溯离开之前,和他和离! 可怜的凤凌溯不知道,仅仅是他参加了慕玉琳的生辰宴,便坚定了他的王妃要和他和离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藏头藏尾 “哟,这不是名满京城的裴钰裴公子吗?这是来参加小妹的生辰宴?”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苏未晚身后传来,苏未晚无奈,这位,可不就是在邢冬的铺子里碰到的慕公子吗? “慕公子好。” 苏未晚转身,看着慕少宁,拱了拱手。 “哼,也不知妹妹是怎么想的,这般藏头藏尾的人都邀请来,当真是鬼迷了心窍。”穆少宁却并不给苏未晚面子,毕竟,作为太后的亲侄子,他可是有资本傲视一切的。 苏未晚扶额,这慕家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这般眼高于顶,想到最近自己实在不易太过于出风头,便压下自己情绪,解释道:“在下貌丑,实在是怕吓到各位,带上面具实属无奈之举,还望见谅。” 慕少宁再次冷哼,随即那个清雅的人影,斜了一眼苏未晚:“既然你被国子监学生推崇,想必自有你的过人之处,我这里有个题目,你可敢当场作诗?” 这是什么操作?苏未晚表示不理解,这位慕公子怎么看都是对她颇有怨言,她可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位慕公子啊。 周围集聚的人也来越多,不乏名门贵女和京都才子,而在他们眼中,这无异于慕少宁在难为苏未晚。 “怎么,你这是不敢吗?只要你承认,之前的所有都是沽名钓誉,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慕少宁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如果裴钰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傅小姐还会专情于他吗? 原来,慕少宁自情窦初开便要发誓娶傅咏晴,可奈何人家对他一直爱答不理,他又不愿让太后出面赐婚,只想着自己赢得美人归,这才僵持不下,可谁知,自裴钰在京城横空出世,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看的分明,傅咏晴这一颗心,怕是都扑在了裴钰身上。 是以,他怎能不气,怎能不恨! “慕公子,今日是你妹妹的生辰宴,我不愿多生事端,还望你见好就好。”苏未晚的眼底带着几分冷意,如果不是看在慕玉琳的份上,她怎会平白浪费时间。 “哼,这是怕了吧,我就说你之前做了那么多的诗,肯定是早有准备,所以才不敢接受我临时的挑战,因为你没有准备,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来。” 慕少宁是打定了主意要苏未晚丢脸,可在苏未晚眼底,当真是幼稚的可笑。 “我还有事,没时间和你在这里和你墨迹。”苏未晚叹气,刚才忘记把贺礼送出去了,早知道会遇到这般胡搅蛮缠的,送上贺礼就该转身离开。 慕少宁往前一步,直接拦在苏未晚跟前:“怎么,你这是怕了?”而一旁的林牧之眼底带着浓浓的担忧,倒是林牧风神情一直游离在众人之外。 “怕?我裴钰还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苏未晚冷笑,因着想要低调,便一直忍让,可慕少宁还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好,既然你不怕,那今日众位便做个见证,我这也只是临时出题,且看这位名满京城的裴钰裴公子是否能答的出来。” 慕少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可是他自从知道妹妹邀请了裴钰,便苦思冥想出来的题目,目的,便是为了让裴钰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 而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家世显赫,那个不是从小接受诗歌熏陶?哪个不是心高气傲?是以,看着苏未晚,多多少少有些幸灾乐祸。 “废话少说,你出题吧,我赶时间。”众人的神情,苏未晚看在眼里,心知今日不能镇住这些人,她裴钰在京城积累起来的名声怕是就要毁了,看来,今日就不该来,倒不是她怕,而是当真不想高调行事啊。 明明是寒冬腊月天,慕少宁却展开折扇,轻摇几下,笑道:“很简单,今日既是小妹的生辰,那裴公子便做一首祝福小妹的诗句吧。” 苏未晚冷笑,却并不言语,只等着慕少宁继续说,只因为,慕少宁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她,众人却是哑然,这么简单,也算是难为人。 果真如苏未晚所料,只听慕少宁继续道:“当然,只是凸显出生辰祝福岂不是太小瞧了裴公子?小妹作为军医,不日便要陪同睿王远赴边关,那就再加上预祝他们凯旋而归吧。” “生聚同相庆,日盼共言欢,今朝书秦入,明日凯歌日。” 苏未晚信手拈来,生日祝福和凯旋歌完美结合,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颤抖带着嘶哑的声音传入耳畔。 “李隆基?”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劫后余生 苏未晚猛然转身,直直的盯着出声之人,眼底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更多的是惊喜,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长恨歌》?” 林牧风一步一步走向苏未晚,眼底带着重逢的喜悦,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看着眼前带着银质面具的人,是啊,他早该想到的,眼前的人,除了看不到面容,明明和他心尖上的人一模一样,他怎会这般蠢。 他以为,今生今世,他再也无法见到他的晚儿,他以为今生今世,他们将永远生活在不同的时空,可是却不曾想,老天对他如此之好,阴错阳差之下,他居然在异时空找到了他的晚儿。 一声晚儿,在嘴边几经试探,最终咽下下去,还好他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还好他看出他的晚儿不欲以女装示人,可是,他要让他的晚儿知道,他来了,历尽千辛万苦,他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 可是,他的晚儿,还不知道他来了啊。 林牧之莫名其妙的看着林牧风,抬脚想拦在苏未晚面前,唯恐林牧风发神经伤了裴钰,要知道,他打个可是出了名的浑不怕,然而,苏未晚却冲他摇了摇头,只能强按下心头的焦虑。 苏未晚想问你是哪一年来的,更想问你姓甚名谁,却被林牧风震的呆愣当场。 “爷爷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便是捡到了他的宝贝孙女晚儿,最后悔的是捡到他那混孙子,爷爷还说,这辈子能碰到这么两个小可爱,他死也瞑目了。” 哥哥,他是哥哥,苏未晚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牧风,她刚才只以为是老乡,却不曾想,他居然是哥哥,一瞬间,自来到这里的委屈,愤怒,仿徨,无助,全然爆发出来,苏未晚再也忍不住,猛然扑进林牧风的怀里,失声痛哭。 “哥哥,是你,居然是你,哥哥,我哥哥。” 眼前的巨变,简直惊掉了众人的眼球,这是什么意思?名满京城的裴钰裴公子,居然是镇国公嫡长子的弟弟?那林牧之? 林牧之更是满头雾水,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兄弟?难不成是父亲的私生子? 林牧风紧紧的把裴钰拦在怀里,用身子遮挡住众人的窥视,听着苏未晚压抑的哭声,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的晚儿,被他和爷爷捧在手心长大的晚儿,一个人在这里到底受了多少委屈,该有多迷茫和无助。 “林某实在没有想到今日会遇到久别重逢的义弟,一时有些失态,裴公子是林某少时在外游历时结交,更是林某的救命恩人,我们义结金兰,还望众人莫要胡乱猜测。” 林牧之愣愣的看着林牧风,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他大哥连京城都没有出过,何曾在外游历?可是在接触到林牧之警告的眼神时,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他可是知道他大哥的厉害的。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之外,凤凌溯满眼阴郁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垂下的手紧握拳头,在昭示着他有多愤怒,有多迷茫。 他的王妃,什么时候和镇国公世子扯上关系了?那个女人,居然在别的男人怀里哭的那么伤心,难不成,他委屈了她不成? 凤凌溯忍了又忍,可是,忍不住啊,他的王妃,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窝在别的男人怀里哭泣?终究迈着长腿挤进了人群。 众人看到自由行走的睿王,有诧异着,有好奇着,有了然于胸着,凤凌溯全都视而不见,冷哼一声:“哼,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林牧风不知苏未晚睿王妃的身份,正要反讥,苏未晚却从林牧之怀里退了出来,正了正仪容,“抱歉,一时见到故人,失态了。”说完,拉着林牧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转身就要离开。 凤凌溯只觉得心头的火不停的往上窜,这是什么意思! “站着,我让你走了吗?” 林牧风紧握苏未晚的手,冷笑:“睿王殿下,即便你权高位重,也不能限制他人自由吧?” 凤凌溯去直接忽略林牧风,只紧盯苏未晚:“跟我回王府。” 苏未晚轻笑:“睿王,我是你的门客不假,可你没权限制我的自由,还有,我裴钰今日宣布,从今往后,不在做你的门客,今日在此祝福,祝睿王殿下早日凯旋而归。” 是啊,不重要了,在确认了哥哥也来到这个时空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和哥哥都来了,她爷爷该怎么办?所以,她要和哥哥一起寻找回家的路。 “你再说一遍!”凤凌溯眼底几欲喷火,紧盯着苏未晚。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强逼不成 苏未晚却神色平静,甚至于,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我说,我不愿做睿王府的门客了,难不成,睿王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强逼不成?” 随着苏未晚话音刚落,林牧风和林牧之同时往前一步,站在了苏未晚面前,遮挡住了凤凌溯凌冽的目光,林牧风轻拍林牧之的肩膀:“好兄弟,当真是我嫡亲的兄弟。” 林牧之更惊悚了,他这位大哥,不会是大病了一场,脑子烧糊涂了吧?众人更是难以接受,要知道。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林牧风视林牧之这个庶弟如粪土,简直恨不得掐死他,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然,裴钰拒绝成为睿王府的门客,而睿王要强逼更是让人难以接受,要知道,睿王可是凤鸣国战神,现在身体完全好了,那可是要再次远赴边关的人,跟着睿王,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溯哥哥,裴公子,今日是我的生辰宴,有什么事情我们改日解决可好?” 慕玉琳匆匆而来,而她的身边跟着慕玉婵,慕玉婵一双美目在凤凌溯和苏未晚身上扫了一圈,上前道:“睿王殿下,既然裴公子不愿意,何必强求?” 凤凌溯冷笑:“裴钰,现在跟我回府,我原谅你今日的所做作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苏未晚却态度坚决:“抱歉,睿王,裴某不愿在做你的门客。”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我不会在做你的王妃,虽话未出口,可她相信,凤凌溯定然会懂。 凤凌溯额头的筋跳的额外的欢,指着林牧风,森然道:“因为他?” “是。”苏未晚毫不退缩,他们,必须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这里,终究不属于他们。 一阵风从苏未晚面前略过,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苏未晚便飞出很远。 “晚儿。” 两道嘶声裂肺的声音同时发出,却原来,凤凌溯在苏未晚话音刚落,便如疾风般飞身去攻击林牧风,而苏未晚几乎是激发出了身体最大的潜能,飞身扑在了林牧风面前,替林牧风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太医,快传太医。” 凤凌溯双眼猩红。 “滚。”林牧风长发飞舞,身侧飞石走沙,狂风四起。 “哥哥,我.无事,你定要冷静。”苏未晚咳出血来,他虽不知林牧风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他发狂,心底默念,召唤出了专治内伤的药,塞进林牧风手里。 林牧风作为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眼底闪过一丝惊异,随后没有一刻犹豫,直接把药塞进苏未晚嘴里,而芝草已经倒了一杯水,苏未晚就着芝草的手把药咽下去。 “哥哥,求你,莫要为我冲动,带我走。” 苏未晚乞求,可终究伤势太重,强撑的一口气在看到林牧风平静下来之后卸掉,人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好,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 林牧风满眼满心都是疼痛,抱起苏未晚就要离开,凤凌溯死死拦在他的面前,眦目欲裂:“把她放下来。” “我说,滚。”林牧风再次发狂,眼底逐渐被血充斥。 “如果我说不呢。”凤凌溯怎会让开,这个男人怀里抱着的是他的王妃啊。 下一秒,谁也没有看清楚,林牧风便以抱着苏未晚远去,而风传来他最后的话:“她不想伤你,我便留你一命,否则” 凤凌溯拔腿便追。 “溯哥哥。”慕玉琳跺脚,慕玉婵看着凤凌溯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此时,众人满脑子都是问号,这是什么情况?为何睿王对裴钰裴公子这般重视?如果他们没有听错的话,在裴钰飞出去的那一刻,他们两人同时喊的是晚儿?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林牧之身上,毕竟,一个是他的至交好友,一个是他嫡亲的大哥,怕是只有他知道真相了。 林牧之干笑,他比任何人都懵逼好吧,他那飞扬跋扈却读武艺一窍不通的好大哥,却和裴钰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更是能在睿王殿下从容不迫的离开,谁能告诉他吗,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芝草过了最初的慌乱,此时此刻已经镇定下来,她曾经的主子,现在的主子都走了,留下她收拾烂摊子,当真是心累。 “睿王府的笑话也是你们能看的?睿王和林公子懊恼晚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芝草说的太笃定,而当时凤凌溯和林牧风因为害怕声音走行,是以,众人紧皱了眉头,难道真的是他们听错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义结金兰 疼,当真是疼的厉害啊。 苏未晚紧皱眉头,忍不住暗骂,她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受伤的总是她。 “晚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哥哥了。”林牧风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未晚强迫自己睁开眼,便看到床边一双猩红的眼,吓了一跳:“嚯,哪来的兔子。” “你这死丫.”话到嘴边,林牧风看到端着药进来的林牧之,便转了个弯,笑骂道:“你这死小子,我说你去哪里了,原来带上面具充好汉来了。” 天知道林牧风看到挡在他面前的苏未晚时,心里有多着急有多憎恨,而在看到苏未晚嘴角溢出的血迹时,一直不愿意接受的现实就这么铺在他面前,而他因为来到这里而意外获得的技能就这么被点燃,不然,他还不能从凤凌溯手中带走他的晚儿。 “裴公子,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在不醒,我哥怕是要拆了那大夫呢。” 不知为何,自从知道裴公子和他大哥是义结金兰的兄弟时,他便不再惧怕他这个大哥,而这两日因为受伤的苏未晚,他们的关系反而拉进了不少。 林牧风瞪了一眼林牧之,“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随后扭头:“钰儿,你别听他瞎说,我怎会拆了大夫。” 苏未晚不由莞尔,“大哥,现在外边说什么的都有吧?”在慕玉琳生辰宴上闹了这么大一出,想必慕玉琳恨死她了。 林牧风狂狷一笑,似乎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只要不碍着苏未晚,他都不放在眼里。 “哼,你管他们这些俗人说什么做什么,钰儿,从今往后,你只管自己开心,一切有大哥呢。” 林牧之扶额,这话说的,真像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哥,可总觉得里面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感觉。 “好,有大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苏未晚是真的放松,从小到大,她惹了多少乱子,随着地位的升高,得罪的人物也越来越大,可是她从来就没有怕过,因为她知道,有大哥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林牧风,你给本王滚出来,把裴钰给本王交出来,本王既往不咎,否则本王拆了镇国公府。”一道含着愤怒而又隐忍的声音,在镇国公府上空飘荡。 苏未晚眉头微皱,略微担忧的看了一眼林牧风,虽说大哥有能力有才敢,可是这里毕竟不同于他们所生活的时代,如果真惹怒了凤凌溯,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林公子,我睡了几天?”苏未晚心知,问林牧风绝对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牧之心道,你这哪是睡啊,分明是昏迷,可他怎敢说出来看一眼林牧风,接触到他警告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他和裴钰关系很好,可是,他大哥好像比以前更不好惹了。 林牧风拍了林牧之:“好兄弟,等这事了了,大哥请你吃烧烤。” “钰儿,你只管安心的待在这里,大哥去会会这个凤凌溯,看他有何德何能,居然非要逼着你去做他的门客。” 林牧风冷笑,还真当他的晚儿没人撑腰吗? 苏未晚心虚,看了一眼林牧之:“林公子,我有些饿了,你能给我弄些吃的吗?” 林牧之心知他们有话要说,便知情知趣道:“我去厨房看看,你有内伤,可千万不能情绪激动。”其实,他也是在变相的提醒他大哥,别脾气上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至于把裴钰单独留给嚣张跋扈的大哥,他一点都不担心,毕竟,敢在睿王手底下抢人,而裴钰的伤又是因为他大哥,那么他们之间当真是过命的交情。 “滚吧。” 林牧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林牧之,怎么这小子像是个管事婆一样。 林牧之也不恼,嘿嘿一笑,转身离开。 苏未晚再次心虚,看了一眼黑脸的林牧风,喃喃道:“那个,大哥,我给你说一件事,你可一定要稳住稳住在稳住啊。” 林牧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而此时,凤凌溯依旧在重复着饶你不死的话,事到如今,林牧风反而镇定下来了,斜了一眼苏未晚,好整以暇道:“说吧,又给你大哥惹什么事了。” “那什么,我在这里的名字也是苏未晚。” 苏未晚以为,她说了名字,林牧风应该能想到她的另外一个身份,却不曾想,林牧风这一个多月只顾着担心她和爷爷,更没有想到她也来到了这个时空,是以,哪有心情去打探这个时空的事情 “所以呢?” 林牧风挑眉。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壮士就义 苏未晚看林牧风的神情,便知道他的心压根就不在这个时空,不然不会不知道苏丞相之女苏未晚嫁于睿王凤凌溯。 “我现在是睿王凤凌溯的王妃。” 苏未晚如同壮士就义般咬牙说了出来,然后紧闭眼睛,等待接下来的狂风暴雨。然而,苏未晚等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不由的好奇,难道来到异时空,她的哥哥转性了?不由的睁开了一只眼睛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林牧风,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把她吓了一跳。 “大哥,你说话啊,我可别吓我啊。” 原来,林牧风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手颤抖的指着苏未晚,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半响,林牧风终究叹了一口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就像我,穿到这么一个身份上,不接受也得接受,我只问你,他对你好吗?你喜欢他吗?” 林牧风的眼底,是浓浓的担忧。 苏未晚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却挤出一丝笑容:“我很好,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我之前在众人面前说不做睿王府的门客,也是告诉他,我会和他和离。” “和离?” 林牧风皱了皱眉头,眼底的担心更浓:“是因为他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他?”随后想到什么,猛然从床边站起来:“是因为慕玉琳,他要带着慕玉琳远走高飞!我去杀了她。” “哥。” 苏未晚无奈,赶紧拉住林牧风的手:“哥,我疼。” 似乎,每次只要苏未晚撒娇,林牧风便能缴械投降,林牧风无奈的重新坐在床边,点了点苏未晚的额头:“装,你就继续给我装,真拿你没办法。” 而此时此刻,凤凌溯带着愤怒的声音依然在重复,重复。 林牧风侧耳听了一阵子,不由的笑了:“我就说呢,不过区区一个门客,哪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却原来我劫走的是他的王妃啊,哼,他还有脸到我这里要人,渣男。” 苏未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都有多九没有听到渣男两个字了,当真是怀念啊。 “行了,你安心在这里养病,我把他打发了,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林牧风轻轻拍了拍苏未晚的手,至于苏未晚对凤凌溯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他没有在问,因为从苏未晚的眼底,他看到了疼痛,一瞬间,他便明白了所有。 林牧风出了房间,便往镇国公府门口去,苏未晚心底是由衷的放松,有大哥在,当真是天塌下来也不用怕,刚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养精蓄锐,却猛然睁开眼,冷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出现在房间里的正是假扮暗影的凤凌溯,凤凌溯一声不吭,直接上前要抱起苏未晚,苏未晚反抗,却被凤凌溯眼疾手快的制止,“混蛋。”这是苏未晚最后的意识。 当苏未晚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睿王府属于她的房间里,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胸口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凤凌溯,你给我滚出来。” 苏未晚一嗓子吼了出去,她哪里还不明白,凤凌溯让暗影假扮他去应付林牧风,而他自己则假扮暗影潜入镇国公府把她给偷了出来,当真是可恶,她几乎不敢想象,大哥赶走了暗影假扮的凤凌溯之后,发觉她不见了,该有多着急。 青团双眼通红,期期艾艾进了房间:“小姐,王爷被皇上紧急招进了皇宫,王爷临走前吩咐,说是小姐如果敢出了这睿王府的门,他便当着全京城面宣布裴钰裴公子以为重伤而不治身亡。” 苏未晚泄气般的躺在床上,暗自磨牙:“好,当真是好,凤凌溯,你且等着我给你算总账。” “芷兰芝草呢?”苏未晚担忧,不会又被凤凌溯那个变态给惩罚了吧? 青团觑了一眼苏未晚,喃喃道:“芝草说那日她护卫不周,自请责罚,我让她在屋内养着,芷兰还在裴宅。” “这死丫头。”苏未晚无奈,那日她受伤,当真是怨不得芝草啊。得,两个病号,且养着吧。 “青团,你换上男装,替我跑一趟镇国公府,自报裴钰裴公子书童,告诉镇国公世子林牧风,只说我无碍,很安全,其他的就不要说了。”苏未晚吩咐完,想起什么,继续道:“睿王没有限制我的自由吧?” 青团的脸色再次垮了下来:“睿王吩咐,除了小姐,谁的自由都不会限制。” “凤凌溯,你混蛋。”苏未晚怒吼,而院门口把守的两名暗卫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心里只有一句话:“王妃威武!”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提刀杀人 青团顺利的出了王府,而林牧风因为裴钰和睿王杠上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是以,在镇国公府很是顺利的见到了正准备提刀杀人的林牧风,而一旁是竭尽全力阻拦的林牧之。 “你是裴公子的书童?” 林牧风紧盯青团,彷如只要青团说错一个字,就一刀结果了青团,青团缩了一下脑袋,想到苏未晚的嘱咐,硬着头皮道:“是,我是裴公子的书童,裴公子让我转告世子,她很好,她很安全,莫要为她担心。” “她在哪!”林牧风咬牙切齿。 青团迎上林牧风猩红的双眼,林牧风的担心她感同身受,心里疑惑,她自小陪着她家小姐长大,什么时候她家小姐和镇国公世子有这么好的关系?当然,青团可不会问出来,看着如此担心她家小姐的林牧风,青团的声音不由的柔和了下来。 “世子请见谅,公子说,只需给你报平安,其他的一概不说。” 林牧风冷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定然是在睿王府对不对?你告诉她,等我去救她。” 青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请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她家小姐虽然不能出王府,但是在睿王府,怕是这个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公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还请世子莫要在给公子找麻烦,这便是对公子最大的帮助。”青团盈盈下拜,她实在是不想因为林牧风而让苏未晚和睿王之间多生事端。 “大哥,裴公子有分寸的,既然他的书童能自由出来传话,想必他的日子也不会差。”林牧之上前,他本来也赞同林牧风去救人,可是青团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莫要给裴公子多增事端。 “十日,不,五日,你转告你家公子,如果五日之内我见不到她,我定然会亲自上门要人。”这是林牧风最大的极限,他不能任由苏未晚待在那个渣男身边。 “我会转告,还望世子这五日之内,莫要轻举妄动。” 青团转身离开,而身后,林牧风咬牙切齿,拉着林牧之:“好兄弟,走,大哥请你喝酒,你给大哥好好说说这睿王和裴钰的事情。” 林牧之再次惊悚,他家大哥难不成是被鬼附了身?随后摇头,林牧之,你想什么呢,等林牧之回过神,已经被林牧风按在了酒桌上,只能认命的给林牧风说了凤凌溯的光荣事迹,又说了裴钰在京城横空出世之后的种种事迹,林牧风不由的哑然,他的小妹,当真是到哪都能这般折腾。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林牧风大手一挥,便赶苍蝇似的赶走了林牧之,自己陷入了沉思。 而青团回到王府之后,详细的给苏未晚说了林牧风的反应,苏未晚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几日还需要找个时间出去,给林牧风好好解释解释,不然,他和凤凌溯对上,当真是两败俱伤。 这是苏未晚最不愿意看到的。 为了能尽快的见到林牧风,苏未晚当真是消停了两日,蹲在院子里好好的养伤,而凤凌溯自那日强制性的把她带回来之后,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苏未晚的面前,苏未晚忍不住疑惑,恰巧芷兰规整好了裴宅,回到了睿王府。 “芝草的伤怎么样了?芷兰,你是做姐姐的,你要好好说说她,别动不动就自请责罚,还有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我不罚你们,谁也不能责罚你们,你们自己也不成。” 苏未晚瞪了一眼芷兰,当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家伙。 芷兰却摇了摇头道:“那日芝草没有护好小姐,让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当真是该罚。” “你们如果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那以后还会暗卫吧,莫要在我跟前晃荡。”苏未晚板着脸,扭头不看芷兰。 芷兰杵在床前,最终跪了下来:“我们听小姐的话,以后除了小姐,谁也不能责罚我们,即便是我们自己也不成。” 这样的主子,她和芝草怎会死心塌地的跟随。 “行了,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的,女儿家家的,膝下有黄金知不知道。”苏未晚叹气,什么时候才能把她们的毛病彻底掰过来啊。 “王爷这两日在忙什么呢?我想出府一趟。” 苏未晚状似不经意间的问道,耳朵却不由的竖了起来。 芷兰似有迟疑,觑了一眼苏未晚的神情,喃喃道:“今日,王爷要前往边关。”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边关告急 “你说什么?” 苏未晚再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你说谁要去边关?” 怎么可能?凤凌溯的腿疾,不是刚刚治好吗?虽然是装的,可是别人不知道啊,难道,连恢复的时间都不给他吗? “边关告急,这两日王爷都在准备奔赴边关的事情,并且再三强调,如果小姐想要出府,莫要阻拦,但是定要保护好小姐的安全。” “走,我们去城楼。” 不知为何,苏未晚想要见凤凌溯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的一面也好,那早已下定要离开的决心,顿时被她抛到了爪哇国。 芷兰有一瞬间的迟疑,可看到苏未晚眼底的坚持,便知道说服不了,“小姐是以裴钰的身份吗?” 不知为何,苏未晚总觉得芷兰这话里有话,可来不及细想,再加上还想去见见林牧风,便点了点头道:“行,就穿男装吧。” 苏未晚几乎是用上了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好,铜镜中人影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是已经顾不上那么多,出了王府,坐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当苏未晚上了城楼,凤凌溯正准备出发,看着意气风发端坐在骏马上的男人,没来由的,苏未晚只觉得一阵眩晕,她想说,带上我吧,我不想独自留在这人心险恶的京城,她想说,可不可以,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我想试着去和你相处。 可是,有太多的话,却只能默默的咽进肚子里,想要更进一步,太难。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在空中凝聚,似有千万万语,终究化为虚无,而苏未晚的目光,在触及到凤凌溯一左一右英姿飒爽的慕玉婵和慕玉琳后,惊愕,伤心,失望,释然,种种情绪,纠葛在一起,最终,转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对跟在她身后的芷兰厉声道:“不要跟着我,否则” 否则什么?苏未晚有一瞬间的茫然。 哈哈,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啊,人家根本就不稀罕她陪在左右,难怪直至出征,对她也没有只言片语。 当林牧风找到苏未晚的时候,她正坐在酒馆里,喝的酊酩大醉,酒馆的老板无奈的看着林牧风,“世子,实在是抱歉,我也是听说世子和裴公子是义结金兰的好兄弟,这才冒昧让人去府上打搅。” “做的好。” 林牧风压下心头的千头万绪,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以后裴公子遇上什么事,尽管去府上找我。” 酒馆老板眉开眼笑,连连应承。 林牧风无奈,弯腰把苏未晚抱起来,苏未晚睁开眼,看到是林牧风的脸,放松下来:“大哥,是你啊,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大哥,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走的远远的。” “好,我带你走,我们去找回家的路。”林牧风紧了紧胳膊,他比谁都想带苏未晚离开。 “呵呵。” 苏未晚傻了:“大哥,你知道吗?我一直想着,挣好多好多的钱,然后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做我的小富婆,你知道的,我从小都想做一个富婆的,而且,我也一直在努力,我真的很努力呢,可是,为何我还是不开心呢。” 一行清泪,顺着苏未晚的脸颊流下:“大哥,你知道吗?我快有眉目了,只要找到血玲珑,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我们一定能回去的,爷爷还等着我们呢。” 絮絮叨叨的,苏未晚很是认真的说,林牧风很是认真的听,时不时的会应上一句,苏未晚说的更起劲,把她来到这里发生的种种都说了遍,只是,自己所受的伤,所中的毒,却只字不提。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屋内,给寒冬增添了一抹暖意,苏未晚翻了个身,只觉得头疼欲裂。 “小姐醒了?这是醒酒汤吗,虽然晚了些,不过喝了总归不会那么难受。” 青团从外屋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苏未晚叹气,她最近怎么总是这么伤感?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是大哥送我回来的?” 苏未晚总算是从断片的记忆中挖出了那么一丢丢,当真是丢人啊,不过,她在林牧风跟前,丢人也不在这一次两次了。 “恩,是林世子送小姐回来的,小姐,你吓死奴婢了。还好林世子知道裴宅,又差人去睿王府送了信,奴婢这才赶了过来。” “行了,你就别絮叨了,我都快难受死了,你在跑一趟,告诉大哥,就说午后我在歌朝剧院等他,我想问他一些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别怪大哥 林牧风来到歌朝剧院的时候,苏未晚已经等着他了,接触到苏未晚玩味的笑容,他也很无奈啊,出门的时候遇上了林牧之,一说是来歌朝剧院找裴钰,便死活要跟上,这不,林牧之上前嘿嘿一笑:“裴公子,我就是担心你的伤势,所以才央着大哥带我一起来,你别怪大哥。” 苏未晚不由莞尔,之前林牧之看到他家大哥,就像是老鼠看到了猫,可现在倒好,林牧之居然主动央求。 “多谢林公子关心,既然林公子来了,不知可否能帮我一个忙?”苏未晚是有事情要问林牧风,只是这事还是不要让林牧之知道的好。 林牧之正了正神色,笑道:“裴公子但说无妨。” “陶班主本来是让我做的,只是我有事情和你家大哥商谈,你帮我一下,有些字词需要在斟酌一下。多谢了。”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不抓装订白不抓。 “行,我这就去找陶班主。”林牧之看到苏未晚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至于他和大哥商议的事情,他们不愿意让他知道,他便不多问,这点素质还是有的。 看到林牧之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苏未晚轻笑:“大哥,你们现在相处的很好?” 林牧风知道苏未晚的意思,苦笑:“我来这边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只顾着担心你和爷爷,什么都没有做,自然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集,再说。” 林牧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再次苦笑:“这里留给我的记忆,告诉我这位对他的弟弟可当真不友好,我更不会去和他结交,只是之前和你在慕府相认后,看到他对你多方维护,喊他喝了几次酒。”林牧风摊了摊手:“然后就这样了。” “我家大哥这么厉害,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苏未晚是相当自豪,随后想起什么,好奇的上下扫了一眼林牧风:“大哥,我可是听说,你那日相当威武,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未晚这两日打听了林牧风到底是怎么在凤凌溯的手底下把她给抢回去的。那是相当的惊讶,她家大哥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武艺了?难不成是他这具身体原有的? 林牧风挠了挠头:“我自来到这具身体里之后,一直抗拒着和这句身体融合,所以,平白多出的技能一直拒绝使用,可是,我非常确定这具身体就是个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的,可是那日,看到你如此危险,我便什么也顾不上了,便有了那样的结果。” “是这具身体原来就会的吗?”苏未晚好奇。 林牧风却摇了摇头:“不是,我非常肯定,这具身体就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而我平白多出的技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我穿到这具身体里奖励的。” “那大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未晚这两日也算是狠狠的打探了镇国公府的情况,这不打探不知道,一打探吓一跳,镇国公府,顾名思义,那可是国之柱石,镇国公膝下两子,一嫡一庶,便是林牧风和林牧之,而镇国公世代镇守凤鸣国南部,这一代镇国公,也就是林牧风的父亲,更是如此,而他的夫人陪同前往,这才忽略了林牧风原身的教育,成了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 皇上对镇国公甚是优待,是以,对原身的嚣张跋扈,总是睁一只眼闭一直,以至于原身更是嚣张,这才惹来了祸事,不知被谁蒙着头打了一顿,而林牧风便好巧不巧的穿了过来。 苏未晚哭笑不得:“大哥,你就没想过替原身报仇?”其实,她更想说,不揪出这个敢把原身蒙头打一顿的人,当真是睡觉都不踏实,毕竟,谁知道那人会不会再次对林牧风下手。 “呵,虽说原身死的冤枉了些,可是没有这一顿打,我还见不到你,不过,还是得查出来是谁,不然,万一那人在找他麻烦怎么办? “大哥想必这两日对我的事情也有些了解了吧?不知大哥有和看法?”这件事揭过不提,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回家的路。 “我的晚儿,当真是能干呢,虽说我们当务之急是寻找回家的路,不过,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总要做些什么,我看你开在凌云药铺附近的医药馆,你是打算打造一个现代医院?” 林牧风真心佩服苏未晚,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陌生的地方铺这么大的摊子,真不愧是他林牧风的妹妹。 苏未晚灵机一动,不怀好意的看着林牧风。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艳福不浅 看到苏未晚的神情,林牧风只觉得头皮发麻,此时此刻,他是真想转身离开,可苏未晚怎会给他机会,嘿嘿一笑:“大哥,左右你也无事,你不如去做坐诊大夫?” 果真。 林牧风哀叹,就知道他家晚儿要抓他这个免费劳力。 “我能拒绝吗?” 林牧风垂死挣扎。 “你说呢?”苏未晚轻笑,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林牧风最害怕苏未晚这种神情,只要苏未晚露出这样的神情,无论苏未晚想做什么,他都会豁出性命去成全。 “行,我给你坐诊。”林牧风无奈,伸手刮了刮苏未晚的鼻梁,迟疑了片刻,最终问出了口:“晚儿,你喜欢上了凤凌溯,对不对?” 苏未晚眼底的笑意一点点的敛去,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悲哀,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哥,你看出来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牧风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轻笑:“我认识的小妹,无论喜欢什么都会努力去争取,而不是自艾自怜。” 苏未晚垮下了脸:“这不一样啊大哥,感情的事情,算了,不提这个了,我已经找到回家的路,只是还需要一些道具。” 说起回家,苏未晚瞬间有了精神,眼底都带着笑意。 “你找到法子了?”林牧风不可思议,如果按照小妹在青州大陆消失的时间来算,她到这里也没有多长时间,怎么就找到回家的路了? “恩,血玲珑,想必大哥听说过吧?” 苏未晚轻笑,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悲意,如果她真的回家了,那她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血玲珑?你说的是爷爷送你的那块血玲珑?”林牧风失声,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你的意思是,在这个时空里,有同样一块玉,也叫做血玲珑,而你是因为这块玉才来到这里的,找到了血玲珑,你便能回家?” 苏未晚点头:“原则上应该是这样,而有人告诉我,想要找到血玲珑,需找齐五颗血玉珠,而我现在手里已经有四颗了,只要在找到一颗,我便能找到血玲珑,哥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苏未晚一直没有去尽力寻找丢失的那颗血玉珠,她总是给自己找借口说是没有时间,可是真的是那样吗?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只是想要给自己给凤凌溯一个机会,只可惜,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当真?那如何寻找血玉珠?”林牧风彻底坐不住了,他在这里除了苏未晚,当真是没有牵挂,只要苏未晚能去,他管自己什么世子不世子的,他会毫不犹豫的紧跟其后。 苏未晚苦笑,摊了摊手:“第五颗血玉珠本来是有地方的,只是我去晚了,不知道被谁给拿走了。” 林牧风微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随后轻笑:“无事,不管是谁拿走的,大哥都给你抢回来,不过,你当真没有一点线索吗?” 苏未晚摇头:“当真是没有,不过.” 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沉思,那日从河底回来,好巧不巧的遇到了苏云浩和渡业楼的人,难道,是渡业楼?更何况,渡业楼一直在追杀裴钰。 “你想到什么了?”林牧风当真是了解苏未晚,看苏未晚神情,便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话到嘴边,苏未晚又咽了下去,渡业楼太过于危险,已经盯上了她,万不能在让渡业楼盯上大哥,想到此节,便轻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最后那颗血玉珠到底会在谁的手里。” 林牧风了解苏未晚,甚至比苏未晚自己都了解她,此时此刻,苏未晚直视林牧风,这是妥妥的说谎的节奏,可是苏未晚不愿意说,林牧风也不勉强。 “晚儿,不管遇到任何事,你都可以找我,没有路,那我们就蹚出一条路来。”林牧风目光灼灼,苏未晚正想要解释,林牧风却笑道:“好啦,不说这个了,让我看看你来这里长进了没有,来,给大哥号号脉,好好给大哥调养一下。” 林牧风还有一句话没说,他总觉得,这身体被原身给糟蹋的差不多了。 所谓的医者不自医,所以林牧风没有给自己号脉,苏未晚一点也不意外,伸手搭在了林牧风的手腕上,过了好一会儿,苏未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说大哥,你艳福不浅啊,这身体”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不干不净 林牧风苦笑,他也不想啊,可是谁让这具身体的原身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呢,“行了,你可别笑话我了,还是帮我看看有没有那么不干不净的病吧。” 苏未晚正了正色,知道这才是大事,便收了玩闹的心思,认真的把了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大哥放心吧,看来这人还挺注意这些的,尽管身体亏的厉害,不过倒是真没什么病,我给你开些药膳吧,好好补补就成了。” 林牧风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却看到镇国公府的小厮匆匆进了歌朝剧院,看到林牧风便赶紧上前行了礼:“世子,刚才府里接到消息,国公爷明日便会进京,管家让世子回去准备一番。” “啊?” 林牧风和苏未晚面面相觑,这不会穿帮了吧?随后,林牧风摇了摇头,不会穿帮,镇国公现在估计连他儿子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再说,他脑子里可是有原身的记忆的。 “裴公子,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我还会来找你的。” “回见。” 苏未晚站起来,走到后院把林牧之给喊了出来,看着林牧风和林牧之消失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陶班主却笑道:“公子,既然公子和林公子交情这般好,那以后我遇到想要请教的问题,可否找林公子?” 苏未晚斜了一眼陶班主,玩笑道:“怎么,这是嫌弃我水平不行?” 陶班主心知苏未晚是在开玩笑,是以也不害怕,笑嘻嘻道:“怎么可能呢,只是裴公子不是忙嘛,有时候当真是找不到你。” “行啦,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苏未晚轻笑,她也就是胜在主意新颖,但是总归有些事情没有林牧之这个本土的了解的透彻,所以很多剧本当真需要林牧之这样有能力又是本土人士的参与。 “只要他愿意,我是没有意见。” 苏未晚叹气,虽然林牧之参与进来对歌朝剧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是人家怎么说也是镇国公府的世子,怕是不会自降身价,是以,苏未晚并不看好。 陶班主却充满可自信:“只要公子同意,林公子那里就交给我吧。” 苏未晚不可置否。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便先走了。”苏未晚叹气,也不知道铺子那边弄的怎么样了,当真是忙啊。 “公子慢走。” 苏未晚带着青团到了药铺,看到邢冬带着伙计正在大包小包的卸货,心知这是把药材谈下来了,便上前道:“辛苦了,这是哪里的药材?” 邢冬擦了擦头上的汗,把手里的包裹交给身边的活计,把苏未晚领进铺子里,笑道:“是东北那边的,我最近跑了一趟东北,那里挨着长白山,是以药材丰富,虽然路途远了些,但是我带着伙计辛苦一下,亲自去进货,质量保证了,价格比直接找京城的药材商人还要低一些。” “当真是辛苦你了,过段时间,等我把快递门弄好了,你就不用辛苦跑东北了。” 尽管是寒冬腊月天,可是邢冬额头的汗依旧没有停,心知他是真的一心扑到了这个铺子上。“回头你去账房支些银子,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 其实,这也算是变相的奖励了。 邢冬却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好收拾的,现在铺子正是用钱的时候,等什么时候我结婚了,公子可要给我包个大红包。”说话间,邢冬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苏未晚好奇,上前一步:“你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吧?是哪家的?我亲自上门说媒去。” 邢冬赶紧摆手:“公子莫要取笑我了,就我这条件,哪家姑娘会看上我?我现在就想着好好把这铺子整好,到时候还的央求公子给我个身份,我也好” 邢冬没有说完,可是苏未晚已经明白了,怕是邢冬觉得他现在的身份配不上人家姑娘,估计还在心里憋着呢,为着人家姑娘的名声,苏未晚识趣的不在追问,转移了话题。 “最近没有人来闹事吧?” 苏未晚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渡业楼,当真是一个当时炸弹,等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可要好好查查。 邢冬摇了摇头,“没,没有人再来闹事,只是.”邢冬眉头微皱,似乎是不确定要不要说。 “怎么了?可是有其他什么事情?”苏未晚心里咯噔一声。 邢冬叹气,“也不知是不是我敏感了,总觉得铺子周围有人盯着,当然,也或许是被那老妇人给吓着了吧。”邢冬不确定。 章节目录 第252章 项目经理 苏未晚却摇头:“既然你有这种感觉,那绝对有人在窥视我们铺子,你留意一下,我这边也安排一下。对了,我让你招的护工和大夫,怎么样了?” 邢冬却摇头道:“这一块一直在夏明在负责,我并没有插手。所以,不是很了解。” 苏未晚倒是惊讶,她当真是没有想到,夏明和邢冬这么快便摸到了合作的法子,一人分管一部分,谁和谁也不掺搅,这样一来,便不会有那么多的矛盾。 “成,我一会儿去问问夏明,铺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苏未晚拍了拍邢冬的肩,示意他继续去弄药材,而她抬脚去了后院找夏明。 “公子来了。”夏明正在归整各个房间,看到苏未晚进来,赶紧迎了上来,苏未晚轻笑:“这院子弄的真不错,你有心了,护工和大夫的事情,招的怎么样了?” 听到苏未晚提及他负责的工作,夏明眉开眼笑:“还好有卓老帮忙,找了两位他相熟的朋友,等我们铺子开业,便能来坐诊了,只是护工.”夏明面露难色,伺候人的活,而且是伺候那些伤病的人,真心没有几个愿意帮忙的。 苏未晚了然,笑道:“这两天你抽个时间,去歌朝剧院找陶班主,他路子多,应该能找到合适的人。” 陶班主常年在社会最底层摸打滚爬,是以,他知道哪些底层人的需求,也知道去哪里寻找哪些只要给口饭吃,什么活都愿意做的人。 苏未晚打量着不大却胜在干净整洁的医院,轻笑,现在人们觉得在这里工作是掉身价,是最让人看不起的职业,等不久的将来,这里,将会是人人都想来的所在。 “小的知道了,等下午便抽时间过去一趟,小的没能做好公子的安排,还请公子责罚。”夏明是真心愧疚,公子对他这般信任,可他却辜负了公子的信任。 苏未晚摇头:“夏明,你万不能在妄自菲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真的很好。”看着成长如此迅速的夏明,苏未晚当真是欣喜,一开始是想找两个跑腿的,一些不方便青团出面的事情让夏明去做,却不曾想,一不小心培养成了项目经理,当真是只要吩咐下去,什么都能给办的妥妥当当。 “小的定会加倍努力。”夏明眉开眼笑。 苏未晚又嘱咐了几句,便从铺子里离开,同时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开业比较好,因为心里有事,只是信步闲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而身侧是哭的撕心裂肺的哀鸣。 “各位公子小姐,行行好,妾身愿意卖身葬母,只要把母亲安葬了,妾身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苏未晚不由的驻足,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样的桥段,却不曾想被自己给遇见了,心下不忍,便扔了几个碎银子,更准备离开,却不经意间瞥见那女人的手,不由的冷笑,也罢,就当这银子喂了狗,抬脚就要走,却不曾想,那女人居然一个猛扑,直接抱住了她的腿,哭的更是撕心裂肺。 “公子,你既然给了我银子,白荷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还请公子等白荷安置了母亲,便来伺候公子。” 苏未晚却摇头道:“你安置了你母亲,便自寻一个生路去吧,我只是看你可怜,才给的银子,并没有要卖你的意思。” 虽不知这套是给谁下的,但是她万不能钻进去的。 白荷却哭的哼伤心了:“公子既然给了白荷葬母的钱,白荷便是公子的人,还请公子带上白荷,如果如果公子不要白荷,那白荷岂能要公子的银子?” 说话间,这位自称白荷的女人便捧着银子,要还给苏未晚,苏未晚只以为不是给自己下的套,这人想要给自己个台阶下,便从善如流的从白荷手中拿走了银子,道:“既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白荷愣愣的看着苏未晚,她也只是意思一下,压根就没有想到苏未晚会把给出的银子在拿回去啊,当下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好,众人给了她一个台阶。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这姑娘这么可怜,你都给了银子了,怎么能收回去呢。” “就是就是,看着文质彬彬的,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 “是啊,这姑娘已经够可怜了,却碰到你这样买了不要的负心汉,当真是可怜啊。” 而更有甚者,直接从苏未晚还未来的收拢的掌心抢过银子,直接塞给白荷:“姑娘这么知书达理,相信公子不会不要你的。”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一头撞死 苏未晚眯了眯眼,视线在众人面上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白荷身上,这算是强摆强卖吗? “银子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这人从不带侍女,所以,还是那句话,你安置了母亲,自寻生路去吧。” 白荷却不依不饶,紧紧的抱住苏未晚的腿:“白荷虽然没有念过几天书,但是一诺千金的道理还是知道的,白荷既然接受了公子的银子,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如果公子当真不想要侍女,那白荷便一头撞死,也算是全了公子的情谊。” 苏未晚冷笑,现在她确定了,这个圈套就是冲着她来的,想必早有人在她出了铺子之后便跟了上来,更是安排了这样的一出好戏在前方等着她,而即便她不主动给银子,白荷也有千种万种法子让赖上她,可是,为什么! 渡业楼!一定是渡业楼! 这是唯一的解释,不仅要暗地里监视,更是要直接在她的身边安插人手,渡业楼到底为什么盯上了她?此时此刻,苏未晚知道,当下最迫切的事情,便是查清楚渡业楼到底是何来历,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众人已经纷纷替苏未晚做了决定,“白姑娘且放心,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公子定然不会辜负了姑娘的。” “是的,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裴钰裴公子,想必不会做出出尔反尔事情,姑娘尽管回去把你母亲安葬了,只要打听北角胡同的裴宅,定然能找到裴公子。” 而白荷更是哭的楚楚可怜,不停的对着苏未晚磕头:“公子,公子,白荷当真所求不多,母亲没了,白荷的家也就没有了,而安葬母亲的钱既然是公子出的,那白荷就要践行诺言,哪怕是一天只有一个馒头一口水,白荷也会尽最大的能力侍奉公子。” 苏未晚冷笑,还真拿她当冤大头了,侧身避开白荷磕头,森然道:“白荷姑娘,我只问你,你和你母亲何以生存?你们当真是穷的连下葬的钱都没有了吗?” 白荷哭的更伤心:“回公子的话,我和母亲以给大户人家缝补衣物为生,而最近半年,母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什么活都做,就想多挣些银子给母亲看病,可是,药太贵了,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当真是吃不起,母亲终究没有撑的过去。” 苏未晚上前一步,逼近白荷,冷笑:“你说你们终日以给大户人家缝补衣物为生,那我且问你,你这双手,是生活困苦的手吗?” 白荷脸色巨变,几乎是在苏未晚话音刚落,便把自己的手藏在了身后,可是还是有眼尖的人发现,这个自称生活困苦的姑娘,一双手却白嫩无比,一瞬间,众人只觉得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他们的脸上 苏未晚却不肯轻易罢休,毕竟,还有很多人什么都没有看到,直接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阳光折射在薄而锋利的手术刀上,映的人睁不开眼,而苏未晚没有丝毫犹豫,作势就要扎进白荷的胸腔。 众人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可怜姑娘,已经消失不见,不止如此,那个躺在地上被盖了白布的尸体,更是直接坐起来,在众人的尖叫中拔腿跑出了人群,而她在临走之前,苏未晚分明看到,她冲着自己冷笑,嘴型是:“你别得意,我们还会回来的。” 此时此刻,众人当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未晚了,本来是一片好心帮一个姑娘,却不曾想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众人纷纷道歉,苏未晚却笑道:“我知道诸位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今日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大家既然都知道我的身份了,我也就不多做介绍,我在北街新开了一个医药铺子,你们也给自己的街坊邻居说一声,如果当真是因为银子而抓不起药,便去我那里,我会派人核实,如果当真属实,我会酌情处理。” 苏未晚并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死,毕竟这个京城看似繁华,可是穷人太多,如果人人都到她那里免费拿药,十个铺子也不够赔的,更何况还有些是想要不劳而获的。 众人面上一喜,纷纷道:“裴公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传达到的,裴公子当真是好人啊,会有福报的。” 苏未晚轻笑:“都散了吧,我这也算是给你们提了个醒,好人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不请自来 众人一一散去,苏未晚本想回裴宅,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迫切的想要知道渡业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想找人问一问,然而,该问谁呢?不知为何,她想起了魏老,那个在兰亭聚会上一步一步引着她去回答天授神卷的魏老。 在国子监,苏未晚自然是又引起了一阵轰动,更是纷纷关心她的伤势,不过好歹是来到了魏老的小院。 “裴公子?你的伤势已经好吗?是皇上的万寿节节目准备好了吗?”魏老看到不请自来的苏未晚,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快。 苏未晚大囧,摇了摇头道:“伤已经无碍了,多谢魏老关心,至于万寿节节目.”苏未晚当真是难以启齿,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搁浅了,不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加几个班还是能完成的,便笑道:“我今日来是有别的事情请教魏老。” 魏老轻笑,把苏未晚引到书房,简单的冲泡了一杯清茶:“裴公子请说,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苏未晚斟酌了片刻,组织好了语言,便直接问道:“不知魏老可听说过渡业楼?” 魏老脸色剧变,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窗前,微微探出身子看了看周围,便把窗子给关的严丝合缝,苏未晚神色凝重,能让魏老如此忌惮,渡业楼当真是不容小觑。 “魏老知道对不对?” 魏老坐回座位,看着苏未晚叹了一口气:“裴公子非要知道吗?” 苏未晚点头:“非知道不可,如果魏老肯告诉裴某,裴某感激不尽。如果魏老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而对裴某守口如瓶,裴某理解。” 毕竟,苏未晚已经认识到了渡业楼的残忍,如果真不能出自魏老之口,她绝对不会勉强。 魏老摇了摇头:“倒不是不能说,只是我想知道你非知道不可的理由。” “很简单,据我所知,自我出现在京城,渡业楼便盯上了我,并且屡次下狠手要杀我。” “你说什么?渡业楼怎么会盯上你?他们怎么会杀你?他们怎么敢!” 魏老眼底带着愤怒,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不,不可能,他们即便是杀了所有人,也不会杀你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有人背叛?不,不会。” 魏老喃喃自语,苏未晚心中却惊涛骇浪,魏老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即便杀了所有人也不会杀她什么叫做有人背叛?渡业楼和她有什么关系? “魏老?” 苏未晚喊的小心翼翼,看着魏老此时的状态,她是真怕魏老给魔怔了。 魏老叹气,重新坐在凳子上,“公子,有些事情我不是我愿意说,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该怎么说,既然渡业楼要杀你,那我必须警告你,以后,你万事定要小心行事。” “这是自然,如果魏老当真不能宣之于口,裴某绝对不勉强。”苏未晚忍不住的失望,本以为可以揭开渡业楼的神秘面纱,却不曾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魏老神色凝重:“如果他们只是出现在你的视线中,倒也不知不能说,只是现在他们既然要杀你,那你就更不能卷进去,裴公子,答应我,尽量不要去招惹他们,出现现在的情况,或许是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公子只需要等待最终的结果,然后再做出最后的决定。” 苏未晚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操作?可是,她是真的怕啊,万一他们还没有内部消化掉,她的小命先丢了可怎么办? 魏老似乎是看出了苏未晚的顾忌,叹了一口气道:“就目前这种情况,我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尽量保护好自己吧,但是一定要记住一点,且不能和渡业楼正面杠上,不是怕你吃亏,而是,当真不值得。” 苏未晚的脸色更跨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只能被动挨打吗?可,这不是她的性格。随后想到什么,灵机一动。 “魏老的话,我记下了,我不去理会渡业楼,我这两日赶赶时间,把皇上万寿节的节目给准备好,到时候还望魏老能帮我掌掌眼。” 魏老看苏未晚如此识劝,当真是高兴,便笑道:“这是自然。” 苏未晚告辞了魏老,刚出了国子监,看到眼前似乎一直等她的人,不由的眉头微皱。 章节目录 第255章 铁证如山 “裴公子,别来无恙。” 傅咏晴站在国子监的大门口,微笑,从容而又淡定。 苏未晚无奈,她都几乎忘记这个人了,可看傅咏晴的样子,怕是有事找他,“不知傅小姐有什么事找在下?” 傅咏晴微微皱眉,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轻笑:“裴公子是打算在这里和我谈事情吗?” 苏未晚无奈,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楼:“不知傅小姐可否移步?” 傅咏晴自然不会不应允,两人来到酒楼,被小二引到雅间,随意点了几个小菜,苏未晚不欲绕弯子,再次问道:“现在傅小姐可以说了吧?” 傅咏晴幽幽道:“裴公子当真是绝情呢,都不问问我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 苏未晚扶额,说真的,从一开始和这位傅咏晴打交道,她都没有搞清楚这位姑娘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此时此刻,看着傅咏晴幽怨的目光,更是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我还赶时间,如果傅小姐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傅咏晴却轻笑:“我只是担心裴公子,那日琳儿的生辰宴上,裴公子因为镇国公世子受了伤,我很是担心,一直想找时间问一问。” 苏未晚只觉得心中一暖,不管傅咏晴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而来,可至少现在,她是真心关心自己,便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无碍了,多谢傅小姐挂念。” 傅咏晴却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探究:“裴公子,那日所有人都被你的行为震撼了,而之后睿王和镇国公世子更是因为而大动干戈,是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你受伤的那一刻,睿王和镇国公世子脱口而出的是晚儿,我很好奇,裴公子怎么就成了晚儿?”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傅咏晴,眼底有探究,有好奇,可唯一没有的是恶意,苏未晚不由的放心下来,神情也跟着轻松:“那日事态紧急,情形更是纷杂,想必傅小姐听错了也是有的。” “真的只是我听错了吗?”傅咏晴嫣然一笑,看着苏未晚的银质面具:“为什么裴公子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为何睿王会如此在意裴公子一个门客?又为何裴公子不愿意入朝为官?” 傅咏晴的每一句质问,都让苏未晚忍不住心肝乱颤,这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句晚儿而想到这么多,除非. “裴公子,实不相瞒,于你,一开始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你的文采斐然,当时我只觉得你是沽名钓誉,可是当我真正认识了你,我承认,我被你的文采所吸引,我忍不住想要收集你更多的信息,想要了解你更多,可是,我了解的越多,越是心惊,你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很多时候甚至找不到你的蛛丝马迹,而跟在你身边的几个侍从,虽做了乔装打扮,可是还是露出了痕迹,她们是睿王妃的侍女,而睿王妃闺名苏未晚。” 苏未晚笑了,笑的张扬而肆意,对着傅咏晴啧啧称奇:“傅小姐,你这脑洞也太大了吧,我一个好好的男人,却被你说成一个女子,你这是对我赤裸裸的侮辱。” 傅咏晴毫不示弱:“我今天既然来摊牌的,便是有十足的把握,而我既然没有闹的全京城都知道,你便知道我没有恶意。” 随后,傅咏晴把自己的左手摊在苏未晚跟前:“这是我在琳儿的生辰宴上捡到的,而具体地点,是裴公子受伤的地方。” 傅咏晴的手心,一枚玉佩静静的躺在那里,而这枚玉佩,是太后的赏赐。 “这是内务府专制,更确切的说,这枚玉佩,是过了太后的手,赏赐给了当时扮演穆桂英角色的睿王妃的。” 苏未晚叹气,当真是铁证如山啊,在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更何况,人家也说了,她没有什么恶意,所幸,便露个底掉,苏未晚抬手,直接掀了脸上的面具:“你当我愿意带这玩意啊,只是依着我这张脸,在京城行走当真是不方便啊。” 傅咏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轻笑:“听说睿王妃准备开一个医药铺子?” “啊?”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傅咏晴,话题转换的太快,苏未晚没能跟上节奏,她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有趣的姑娘。 “你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傅咏晴把手中的玉佩放在苏未晚跟前,笑道:“我只是想着,赚钱的事情能不能带上我?” 苏未晚抬头,只见傅咏晴兴致勃勃的看着苏未晚,哪还有之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不由哀叹,要论装逼高手,非眼前这人莫属。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你不怕吗 傅咏晴双眼含笑,随手抛给苏未晚一包银子,“这是我入股的钱,怎么样?和我做交易,不亏吧?” 苏未晚轻笑,她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虽然她的身份被拆穿之后会很麻烦,可却不愿意被威胁过日。 “如果我不同意呢?出了这个门,你尽可去长安大街那个京城最大的天月居酒楼,告诉所有人裴钰便是睿王妃。” 苏未晚笑意嫣嫣。 傅咏晴愣愣的看着苏未晚,她没想着揭穿苏未晚啊,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谈条件了,她只是想要挣些钱,却一直找不到门路,却好巧不巧的猜到了明满京城的裴钰便是睿王妃,便想着跟着睿王妃挣钱,可是为何会这样? “难道你不怕吗?”傅咏晴不甘心,而眼底刚刚升起的亮光一点点的熄灭。 看着眼前的傅咏晴,不知为何,苏未晚只觉得心中一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裴公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威胁你的意思,如果给你添了麻烦,对不起。”傅咏晴苦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扔了几个碎银子放在桌子上:“那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傅咏晴走到门口,鬼神使差的,苏未晚开口道:“等一下。” 傅咏晴扭头,疑惑不解的看着苏未晚,本应神采飞扬的眼睛却黯淡无光。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苏未晚轻声问道。 “睿王妃不愿以真实身份行走在京城中,自然有睿王妃的原因,我何必做那小人,闹成仇人又能如何?” 傅咏晴苦笑,她虽清高,可是并不坏啊。 苏未晚微笑:“我问的是,为何你这般想要挣钱?” “为什么?”傅咏晴苦笑,像是回想到了什么,却摇了摇头道:“抱歉,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还望公子见谅。” 苏未晚叹气,“你这般做,你父亲和你爷爷可知道?” 不管怎么说,傅家世代书香,更是文坛中的清流,如果傅咏晴当真要跟着他行商贾之事,一旦被她家长辈知道,怕就是晴天霹雳。 傅咏晴神情不变,指了指苏未晚面前的银质面具:“睿王妃能乔装打扮,为何我不能?对外,你就说你弟弟来京城寻你来了。” “啊?” 苏未晚苦笑,傅咏晴连借口都想好了,怕是盘算了不止一天两天了吧?只是,做弟弟当真是不行啊,看着傅咏晴期待而又绝望的神情,苏未晚哀叹,当真是败给她了,想了想便道:“这样吧,你是我至交好友,就如你所说,是从故土寻我来的。” “啊?” 这次轮到傅咏晴发愣了,睿王妃这是什么意思?是同意了吗?幸福来的太突然,傅咏晴不可置信:“真的?可是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苏未晚挑眉:“怎么,你又不乐意了?那我可要收回刚才说的话了。” 傅咏晴喜不胜收,连连点头:“乐意,乐意,我怎么会不乐意,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乔装一番去北角胡同的裴宅寻你。” 苏未晚苦笑,当真是个小孩子啊。 “行,就这么定了,你可千万别给我露馅了啊。”苏未晚在心里加了一句,我还指望着挣更多的钱,好离开这里呢。 “放心,放心,我知道轻重。” 傅咏晴如愿了,而苏未晚却总觉得,她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接下来的日子当真是忙碌,既要兼顾医药铺子,又要为皇上的万寿节设计节目,而与此同时,随着万寿节的即将到来,太子殿下终于坐不住了,亲在把苏未晚堵在了歌朝剧院。 苏未晚脸上堆着笑,当然,因为有面具的缘故,太子看的并不真切,还未等他开口问,苏未晚便嘻嘻一笑:“太子殿下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耽搁的,明天我便把节目单亲自送到太子府上去。” “当真?” 太子轻笑,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未晚,随后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听说裴公子受伤了,可把本宫担心坏了,看到你无恙,本宫便安心了。” 苏未晚拱了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实际上是担心他真伤的爬不起来了,耽误他的节目吧?苏未晚在心里腹诽。 太子像是刚想起什么,轻笑道:“听说你和睿王闹翻了?不如去我府上如何?绝对不是一般的门人。” 这位裴钰居然和镇国公世子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再加上他本身能读懂天授神卷,太子殿下眯了眯眼,如果不能被他所用. 那也绝对不能让别人得了去。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沾上关系 苏未晚送走了太子殿下,把陶班主喊到身边,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陶班主叹了口气:“不瞒公子,最近生意确实不怎么样。而且,我似乎是听到一些不太好的流言。” 苏未晚眉毛微挑,她以为过段时间才会出现瓶颈期,却不曾想这么快便出现了,同时,能让陶班主不太好的流言,怕是当真对歌朝剧院不利吧。 “什么流言?” 陶班主看了看周围忙碌的伙计,似乎是怕他们听见,把苏未晚拉到二楼的雅间,吩咐伙计端上了几盘小点心,苦笑道:“公子之前在慕小姐的生辰宴上不是和睿王闹翻了吗?很多人都在传,这是公子命好,睿王去了边关,一旦睿王腾出手来,定然会收拾裴公子,所以,还是莫要和裴公子沾上关系。” 苏未晚了然,这怕是有人故意为之,想到不久之后的万寿节,此时也确实不亦出什么风头,刚好趁着这股风避一避,便笑道:“无妨,我自有打算,你看一下,把场次都缩减一半吧,让他们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整一番,给伙计们都交代一下,最近尽量低调,能不和别人气冲突便不起冲突,等过阵子,我让你们在京城横着走。” 陶班主一听这话,便眉开眼笑,裴公子这是有计策了,便笑道:“公子放心,我们伙计是最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的。” 可是,他们想低调,偏偏又人不会如意,陶班主还想说什么,却有一个伙计匆匆跑了进来,眼中带着愤怒:“裴公子,班主,出事了。” 苏未晚心中一凛,还是交代的晚了,和陶班主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站起来,边往外走边问道:“慢慢说,出什么事情了。” 那名伙计恨恨道:“清玲出去买胭脂水粉,结完账准备离开,却被那胭脂铺的活计叫住,说是清玲偷偷拿了他们的胭脂。” 苏未晚冷笑,“胭脂铺子的掌柜要搜清玲的身?”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定然想了法子,趁清玲不注意放到了清玲身上,最拙劣的栽赃嫁祸,可是也是最有效的毁人名声的法子。 伙计点头:“可不是嘛,可是清玲怎会允许她们无缘无故的搜身?而跟着她的小丫头也算是激灵看事情不对便冲着清玲使了个眼色,自己趁着围观的人多便回来报信。也幸好那铺子离的不远。” 苏未晚点头,她发觉自从那次她们谈过之后,清玲整个状态都发生了变化,在没有之前的自卑,这如果换成以前,清玲定然会让掌柜的搜身自证清白,如果当真是那样,才是真正的中了圈套。 “我这就过去。” 苏未晚冷笑,这是想毁了清玲的名声,进而毁了歌朝剧院吗?当真是好算盘。 伙计让那个小丫头引路,苏未晚便带人杀了过去,刚踏进胭脂铺子,便看到被围攻的清玲,而清玲虽眼底含泪,可身影却傲然挺立,不卑不亢。 “哼,你说我拿了你们的胭脂,空口白牙的,便想搜我的身,我一个姑娘家,还要不要活了。”清玲冷笑,在底层爬摸滚打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过?看掌柜笃定的神情,便知道她被人暗算了。 苏未晚站在人群之外,先是看了一圈,把众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底,随后冷笑,直接把清玲右侧的一个妇人打扮的女人拉了出来,而这个妇人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苏未晚一样,成了众人关注的目标。 “公子,你这是何意?” 妇人愤恨。 清玲则一脸惊喜,自被冤枉,她便敏锐的察觉到了怀里有东西,暗自恼怒自己太不小心,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咬死不同意搜身,更何况,她之前和苏未晚聊过之后,整个人的思想都有了变化,怎会同意这般辱人的搜身? 苏未晚微微颔首,对掌柜拱了拱手道:“我是裴钰,清玲是我歌朝剧院的演员,听说她这里出了事,我便来瞧瞧,如果当着是她手脚不干净,我定会给掌柜一个交代,只是再次之前,我想问这位大姐一句话。” 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和被拉出来的妇人对视一眼,轻笑道:“公子这是何意?我们说的是清玲拿我们铺子胭脂却不结账的事情,和这位大姐有何干系?” 而这妇人也粗着嗓子撒泼:“就是啊,我就是看个热闹,裴公子,你可不能什么香的臭的都往我身上扣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天理不容 苏未晚只冷笑,上前一步道:“你也别在这里装疯卖傻,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有撞上清玲姑娘?”妇人正要否认,苏未晚冷笑道:“我劝大家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围观的众人听到苏未晚的话,便纷纷回忆,随后看着妇人纷纷道:“裴公子这么一说,确实如此呢,当时我恰巧在清玲姑娘身边,这位大姐还道歉了呢。” “对,对,是有这么回事。” 众人纷纷作证,妇人眼看没法否认,便哭道:“天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这不小心碰了姑娘一下,便成天理不容的恶人了,大家伙好好给我评评理啊。” 而清玲呢,此时她反应过来,她怀里多出来的胭脂盒子,是这位大姐偷偷塞进去的,要论演戏,清玲自认第二,那边没有人敢认第一,只见清玲似是刚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胭脂盒子,众人哗然。 妇人是撒泼哭喊,清玲却是未语泪先流,一个趔趄,似是有千斤重的东西难以承受,苏未晚虚扶一了一下,而清玲盈盈下拜,哽咽道:“清玲.清玲没有防备,被人暗算了去,给公子.给剧院抹黑了,清玲这名声怕是毁了,清玲没脸见歌朝剧院的姐妹们,就让清玲以死.以死明志吧。” 说话间,清玲悲痛欲绝,更是直接冲向了苏未晚身后的墙壁,清玲的速度太快,再加上苏未晚当真没有想到清玲居然如此果决,是以,哪里拦得住心意已决的清玲? 只听“嘭”的一声,清玲顺着墙壁倒下,而她的额角,鲜血瞬间流了下来,苏未晚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而手中是紧急中召唤出专治外伤的药。 苏未晚沉着一张脸,给清玲包扎好伤口,从清玲手中接过胭脂盒子,一步一步走到妇人面前,眦目欲裂:“你最好给我讲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否则,我们只能衙门见了。” 妇人缩了缩脖子,似乎被苏未晚噬人的目光所震慑,随后硬着头皮道:“我是不小心撞了清玲姑不假,但是你不能就以为这个冤枉我,说是我偷偷塞进清玲怀里的。” 苏未晚冷笑,不在理会嘴硬的妇人,而是对着众人道:“大家都知道,裴某不才,对医术略有研究,而我手中有一包粉末,只要把这粉末放入清水中,把这盒子置入水中,盒子便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味,而只要碰过这个盒子的人,把手放入水中,她的手会散发出同样的味道,而没有拿过的人,则不会。” 众人好奇的看着苏未晚手中的粉末,他们当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神奇的药物,有怀疑的,有相信的。 苏未晚环视一圈,把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轻笑道:“我知道你们不相信,那现在我现场演示一遍给你们,我已经拿过这个盒子,谁没有碰过?” 众人纷纷举手,苏未晚挑了一个最前边的姑娘,陶班主已经很有眼色的端来了一盆清水,苏未晚缓缓的把手中分粉末倒入水中,那些白色的粉末迅速溶解,清水,还是清水,而苏未晚把胭脂盒子置入水中,很快又捞了出来,盒子果真散发出一股清香,苏未晚轻笑,把自己的手置入水中,再次拿出来的时候,众人惊讶,因为苏未晚的手,散发出了和盒子一样的清香,而那个被苏未晚挑出来的姑娘,重复了苏未晚的动作,却什么味道也没有。 众人啧啧称奇,而那名妇人却不停的后退,然而,陶班主却冷笑,直接堵住了妇人的后路,苏未晚上前:“大姐,该你了,你说你没有碰过这个盒子,那么,就请证明给我看。” 大姐看向掌柜,掌柜却低垂着眼皮,似乎这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妇人把心一横,冷笑道:“哼,这盒子放在架子上,我拿着看了看,却并不满意,所以没有买,怎么,难道就因为这就要屈打成招吗?” 苏未晚怎会漏算了这一点?冷笑道:“大姐,你是欺我是个男子,不懂这胭脂铺子的规矩吗?” 经苏未晚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因为这胭脂是往脸上用的,当真要小心在小心,是以,每种胭脂都有小的试用装,只有你确定买了,伙计才会给你拿正装,而正装拿到手之后,便不容反悔。 “大姐,你这是承认自己碰过这盒子吗?那为何一开始要极力否认?” 苏未晚把妇人逼至墙角。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信守承诺 妇人的眼睛乱转,更是一个劲的看胭脂铺子的掌柜,只可惜,掌柜只低垂着眼眸,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最终,妇人似乎是心死了,点了点头道:“是我,我嫉妒清玲年轻貌美,我家那口子更是时不时的去歌朝剧院,哼,说是去听戏,可是我知道,他就是冲着清玲去的。” 一时之间,围观的众人心有戚戚,是啊,她们的丈夫,可没少往歌朝剧院跑,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清玲这个狐狸精。 苏未晚神色微冷,今日的事情,和胭脂铺子的掌柜绝对脱不了干系,可是看着受伤的清玲,她知道不能在拖下去了,冷笑一声:“大姐,你当着所有人给清玲道歉,今日的事情,既往不咎。如果敢让我听到任何不利于清玲的流言蜚语,我们衙门见。” 妇人不甘心,让她给一个戏子道歉,还不如杀了她,可是,接触到苏未晚眼底的冷意,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害怕了。 “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嫉妒而栽赃陷害。我不会传出任何不利于清玲的流言。”妇人心里把掌柜的骂的要死,可是想到掌柜的答应自己的条件,只能硬着头皮扛下一下。 “哼,希望你信守承诺。”苏未晚冷笑,随后紧盯着掌柜:“掌柜的,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掌柜微微一笑,往旁边站了站,让出来道路,“请便。” 苏未晚抱起依旧昏迷的清玲,和陶班主离开,而她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掌柜露出的冷笑。 安置好清玲,陶班主叹气:“公子,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他们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苏未晚叹气,一开始她以为是通过毁了清玲的名声进而毁了歌朝剧院的名声,可是在哪妇人被逼无奈的时候,掌柜的却纹丝不动,掌柜的更是似乎早就预料到的会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他们算到了清玲的每一步决定,也算到了自己的每一步。 为什么?白白闹了这一出,只为了让清玲受伤吗?一团阴影,笼罩在苏未晚的心里。 “你安排个人,照顾好清玲,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这一刻,苏未晚迫切的想要了解渡业楼,她绝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苏未晚出了歌朝剧院,直接去了医药铺子,医药铺子在邢冬和夏明的努力下,已经初具规模,苏未晚的心里总算有一丝丝的安慰,在前院和正在忙碌的夏明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去了后院卓老的院子,找到了正在研究医书的时依尘。 “裴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苏未晚羞哧,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忽略了时老,干笑一声,上前给时老的茶盅里添了热茶,凑了上去“时老这是?” 时老眼底带着一丝痛意:“我研究一些东西。”说话间,便把书合了起来,“公子是有事要说?” 封面上的毒典二字,刺痛了苏未晚的心,不用想也知道,时老这是为了她体内的毒,“时老,夜难为虽然难治,但是我是有办法的,只是现在很多药还没有配齐,时老莫要为我担心。” “真的?”时依尘对苏未晚有种莫名的信任,既然她这般说,那么在时老心中,夜难为对于苏未晚来说,当真是手到擒来。 苏未晚轻笑:“时老,我的话你还不信吗?我今日来是有别的事情相询,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生死呢。” 果然,苏未晚的话成功的把时老的注意力带了回来,只见时老神情紧张,眼底更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晚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即便是豁出我的姓名,我也要帮你。” 苏未晚微愣,心底升起一股愧疚,如果到最后,他们发现她不是他们要寻找的晚姐姐,该怎么办?时老,卓老,邢老,以及那个把一身功夫都传给她的秦老,都是拿命在帮她啊。 “时老,你们就那么笃定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晚姐姐吗?万一” 苏未晚不禁问出了口。 “没有万一,晚姐姐,我们不会认错的,晚姐姐,等以后事情明朗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时老坚定不移。 “晚姐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时老此时此刻,当真是担心苏未晚。 苏未晚叹气,强压下心里的千头万绪,正色道:“不知时老可听说渡业楼?”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忌讳莫深 时依尘神色剧变,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渡业楼?晚姐姐说的可是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渡业楼?” 苏未晚眉头微皱,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只知道他们是渡业楼,其他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卓老好像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他不肯告诉我。” 为什么他们都知道,可是单单要瞒着她?苏未晚苦笑。 时依尘叹气,似乎是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坐了下来:“他不告诉你,自然是为了晚姐姐好,刚才晚姐姐说关系到你的生死?是什么意思?” 苏未晚观察时依尘的神情,发现他并没有把渡业楼和刺杀她联系到一起,不由的更疑惑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知情的人都对渡业楼忌讳莫深? “他们要置我于死地。” “怎么可能?”时依尘再次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你怎么知道要置你于死地的是渡业楼?” 渡业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苏未晚想不通,为何卓老什么都不肯说,又为何时老这般表情?而魏老更是和她打哑谜? “是卓老说的,我们在去取秦老的血玉珠时遇上了他们,他们当时追杀我哥,想要通过我哥逼问出我的下落,却恰巧被我们救了。卓老没和时老说吗?” 苏未晚好奇,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卓老应该和时老以及邢老通口气啊。 时依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说呢,他那段时间神神秘秘的,这又消失不见了,原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晚姐姐,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们吧,我和邢老出趟院门,最近你小心一点。。” “你们要做什么?有没有危险?我和你们一起去。” 苏未晚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时依尘嘿嘿一笑:“不用不用,我估计卓老已经打头阵去了,我和邢老能喝个汤都不错了,行了,你就安心的做你的事情吧,渡业楼就交给我们了。” 苏未晚当真是担忧,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时依尘却摆了摆手:“晚姐姐,就让我们为你做些事情吧,放心,这些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当真是小事一桩。” 苏未晚狐疑,当时那黑衣人说出渡业楼的时候,卓老看起来可不像是小事一桩啊。 “你这丫头,当真是不相信我们是不是。”时依尘看苏未晚依旧不肯相信,沉下了脸,瞪着苏未晚,大有苏未晚一旦说是的,我不放心,他便翻脸的架势。 苏未晚叹气,只能笑道:“好,好,我信你们,那渡业楼就交给你们了,等你们回来,可要好好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就是不肯告诉她呢? “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苏未晚从时依尘那里离开,回到了裴宅,看了看胡月的情况,很是满意,又从新制定了新的康复计划,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不知为何,只觉得浑身酸软,左右无事,便随便收拾了一下躺在了床上。 朦朦胧胧中,苏未晚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更像是在说:“回来吧,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的归宿,回来吧,回来吧。” 苏未晚眉头紧皱,心里不停的思索,我要回哪里去?我要去哪里?我到底身在何处? 浑身,像是在灼烧,心,更像是被什么紧紧的攥住,除了疼还是疼。 “啊啊啊啊。” 苏未晚实在受不了了,痛苦的大声喊叫。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奴婢啊。”青团带着哭腔,想上前把苏未晚摇醒,又怕血上结霜。 “青团,小姐怎么了?” 芝草和芷兰从门外冲了过来,而芝草面色苍白,额头沁满了汗珠,浑身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可她顾不上自己,跪坐在床边,苏未晚头上的汗止不住的流,脸色苍白的厉害,眉头更是紧皱。 “小姐,小姐,凝神,什么都不要想,放空自己。”芝草的声音轻缓而有力,双手更是慢慢的抚上苏未晚的额头。 “小姐,无论你听到了看到了什么,都是假的,不要去想,放空自己。” 苏未晚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在芝草的安抚下,终于安定下来,渐渐陷入沉睡。 “芝草,你这是怎么了?小姐又怎么了?” 芝草叹气,给苏未晚掖了掖被角,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走,我们出去说。”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一无所知 三人到了院子里,坐在了亭子下的石凳上,青团急切的看着芝草,她是真的担心苏未晚,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小姐这是梦魇了,只是.”芝草皱了皱眉头,眼神带着几分疑惑。 青团看芝草的神情不对劲,连忙追问道:“小姐这梦魇是有什么不同寻常吗?” 芝草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正欲摇头,却听到芷兰道:“小姐梦魇的时候,芝草心口,猛然疼痛难忍,我们猜测,小姐这梦魇,怕是和芝草身体里的蛊虫有关。” “啊。” 青团呆呆的看着芷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反应过来之后,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这可如何是好,小姐该怎么办,怎么会和蛊虫扯上关系,难不成小姐体内也有蛊虫不成?” 芝草和芷兰面面相觑,她们对蛊虫当真是一无所知,本想着有时间走一趟南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蛊虫取出来,可是最近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一直没能成行。 “青团,给我准备水,我要洗澡。” 苏未晚终于挣扎着醒来,浑身因为出汗黏歪歪的,她不是个能委屈自己的人,便扬声喊了起来。 青团生怕苏未晚看出什么,赶紧擦干眼泪,冲了进去,而芝草和芷兰对视一眼,却决定告诉苏未晚实情。 苏未晚在三人的伺候下洗了澡,很是感叹了一番万恶的封建社会,当真是让人堕落啊。 “行了,芷兰芝草你们说吧,从刚才神情就不对劲。” 青团使劲的冲芷兰芝草使眼色,而芷兰芝草对视一眼,上前一步,把刚才的情况娓娓道来。 苏未晚挑眉,刚才洗澡的时候,她猜测她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怕是和她穿越而来有关系,却不曾想,芝草会有反应。 那么,到底是自己影响了芝草体内的蛊虫,还是芝草体内的蛊虫影响了她? 可是,苏未晚却觉得,应该是自己影响了芝草体内的蛊虫。 看着苏未晚陷入沉思,芷兰芝草忐忑不安,人们最恐惧的,就是对于未知,而此刻,现在的情况,对于她们来说,便是未知,其实,更害怕的是芝草,平白无故的发现自己体内有蛊虫,而且是蛊中之王,她一个自记事起从未出过京城的人,怎么会和千里之遥的南疆扯上关系? 苏未晚从沉思中回过神,轻叹:“看来,等皇上的万寿节过了,我们当真要去一趟南疆了。”想起万寿节,苏未晚再次叹气,当真是心累啊。 忙碌的日子,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距离皇上的万寿节只剩下十天的时间了,而苏未晚的节目单在魏老过目点头之后,交给了太子,而苏未晚这段时间所忙碌的,便是帮着太子准备节目。 毕竟,这可是皇上的万寿节,不允许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是以,凡事参与节目的人,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苏未晚的带领下排练,尽管累的躺下就睡着,尽管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可是没有人喊苦也没有人喊累。 对于这些人的敬业精神,苏未晚当真是佩服至极。 在焦头烂额的忙碌中,总算是迎来了皇上的万寿节,除了依旧和凤凌溯交战的北宸国,其他各国使臣都聚集到了京城,当真是热闹非凡。 睿王凤凌溯不在京城,而作为睿王妃的苏未晚就至关重要,为避免冲突,苏未晚早早安排好一切,并再三叮嘱内务府的人,务必按照她们的排练来做。 内务府拍着胸脯保证,定然不会出差错,而太子却再三邀请。 “裴公子,你为了这次的万寿节,花费了这么大心思,说什么我也要为你请功,还请随本宫一起进宫。” 而一旁的二皇子和四皇子更是帮腔:“是啊,裴公子,你这是第一次参加父皇的万寿节,说什么也要去的。” 苏未晚却态度坚决:“太子,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分身乏术,还望太子见谅。”开玩笑,睿王在边关浴血奋战,而她作为睿王妃却不参加皇上的万寿节,怕是活腻歪了吧? “可万一遇到突发状况”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如果真出了事,这样新颖的节目,他是真怕应付不了啊。 “太子尽管放心,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出事的。”苏未晚轻笑,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她根本就不会接手这次的筹划。再说,她虽不能以裴钰的身份出现,可她作为睿王妃,可是在现场的。 可谁也不成想,万无一失的节目,还是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刺杀皇上 苏未晚作为凤鸣国战神睿王的王妃,更何况,睿王现在还在边关浴血奋战,可想而知,苏未晚在此次万寿节中有多引人注目,而她作为皇上的弟媳,位置更是靠前,就连太后娘娘,都特意拉着她的手寒暄几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慕玉琳,而对苏未晚感到愧疚。 太后那是相当的热情啊,对苏未晚更是和颜悦色,苏未晚几乎是逃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 而此时,恰巧万寿节的节目开始,苏未晚坐在席位上,看的兴致勃勃,而皇上更觉得惊艳,这样的节目,这样的新意,当真是第一次呢,同时,对太子殿下投去赞赏的一瞥。 而太子殿下更是受用,同时在心里盘算着要好好奖励裴钰,然而,谁知,下一刻,皇上的脸却阴沉的可怕,苏未晚离的近,是以看的很清楚,心中咯噔一声,紧盯着场中毫无所觉的舞者,眼底带着冷意。 这是一个歌舞节目,歌词,是苏未晚把一首现代诗做了改编,意在赞颂皇上圣明,朝堂祥和,配着美轮美奂的服装以及气势磅礴的舞蹈,呈现出一种古朴而又庄重的感觉,而其中一个舞者,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济,手中的飘带并没有如愿和其他舞者一样抖动着荡向中间,而是缠上了一旁舞者的手腕,被缠的舞者用最快的速度做了补救,动作很快,在场的其他人都未曾发觉,可皇上的脸色,却瞬间阴沉,眼底带着嗜血的光芒。 当然,在这样的场合,各国使者,各地官员齐聚的万寿节上,皇上当然不会直接发作,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收敛好了情绪,继续笑意盈盈的看着歌舞,眼神却冰冷的可怕。 开场舞之后,便是各种各样让人眼花缭乱的节目,最后压轴的,是太子以及各位皇子进献贺礼,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有孝心,皇上龙心大悦,更是和颜悦色问道:“太子,这节目是何人设计?” 为何会这般问?因为这次的万寿节明显不同于往常。 太子出列,眉眼弯弯,可以看出心情很好:“回父皇,是玉堂蜀的裴钰裴公子。” “哦?”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赏。” 大殿之上,一片喜气洋洋,然而,只有苏未晚因为皇上的神情而倍感不妙。 果真,结束了宴会之后,苏未晚匆匆回到裴宅,刚换好男装,皇上身边的太监便带着一队禁军闯了进来,拿出御赐腰牌。 “玉堂蜀裴钰,意图刺杀圣上,即可押入大牢。” 整个裴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青团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在皇宫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牵扯上了刺杀皇上? “王公公,是不是弄错了啊。”青团递上去一个荷包,然而,王公公却皮笑肉不笑,接也不接:“裴公子,跟着咱家走一趟吧?” 苏未晚冷眼旁观,此刻上前一步到:“王公公,我能知道前因后果吗?” 王公公却摇头:“等到了天牢,自然有人告诉你。” 苏未晚眯了眯眼,天牢?她还真想去看看,只是,青团和芝草却拦在苏未晚面前,而芷兰已经溜出去找救兵去了。 林牧风来的很及时,面上堆着笑,上前一步道:“王公公,您看,能不能透个底,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公公叹气,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可是这位镇国公世子,罢了,瞥了一眼苏未晚,轻叹:“今日万寿节的节目,皇上还挺满意的,等都散了之后,便想着赏赐他们,便让内务府的人喊了他们来,以示恩典,却不曾想,那些戏子居然要刺杀圣上,如果不是侍卫反应的快,后果当真不堪设想,那个意图刺杀的戏子已经下了大狱,供出是受裴钰指示。” 林牧风对我王公公再次拱了拱手,轻笑道:“公公,总不能仅凭一个戏子的一片字词,便定了裴公子的罪名吧?” 而苏未晚更是大喊冤枉:“公公,如果我当真意图行刺,为何今日节目之时没有动作?毕竟,我怎能预料到皇上会在节目结束之后见他们?” 王公公摆了摆手:“世子,你对我说这些当真没用。”说话间,王公公对身后的禁军道:“带走。” 苏未晚扭头,冲林牧风做了一个口型,然后心甘情愿被带走,王公公对苏未晚的配合很是满意,也不介意在卖林牧风一个人情。 “世子不妨去太子府上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免死金牌 当林牧风来到太子府的时候,太子更焦头烂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是大功一件,情况却急转而下,有心进宫探一探消息,宫里却先传来了消息,幸亏侍卫护卫及时,皇上并无损伤,所以诸位皇子不用进宫。 太子听门房禀告说镇国公世子林牧风来的时候,倒是有些惊讶,随后了然,现在全京城可都知道,林牧风在慕玉琳的生辰宴上找到了自己义结金兰的兄弟,更是和睿王凤凌溯大打出手,简直震惊了全京城。 “让他进来。” 太子的眼底带着冷意,他有些拿不准,今日的事情,到底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裴钰,还是,这一切真的是裴钰的安排。毕竟,裴钰文采斐然,却不愿入朝为官,或许,他是真的想要刺杀皇上,可如果真要刺杀皇上,难道不是进入朝堂,离皇上更近一步才方便吗?难道,是为了给自己洗脱嫌疑? 当真是矛盾啊。 “太子殿下。” 林牧风行了礼,张嘴想说什么,太子却摆了摆手,神色疲惫:“我知道世子想说什么,只是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啊。” 这次万寿节的节目单,可是经他的手递上去的,皇上怎会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皇上没有对他问责,已经是顾忌他的面子了。 “太子,这件事有蹊跷啊,而且,裴公子在被带走时,冲我做了一个口型,想必太子应该有办法救他。” 太子疑惑,“口型?说什么的?你可看仔细了?” “裴公子说,登基的忌讳。”林牧风眉头紧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登基的忌讳?登基能有什么忌讳? 太子心里咯噔一声,登基,他作为太子,应该是离登基最近的人了,可是,和这次的刺杀有什么干系?难道,是有人想要通过陷害裴钰进而牵扯到他? 不,不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他和裴钰,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还说了什么?裴公子被带到哪里了?天牢还是大理寺?”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很快便镇定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林牧风只顾着担心苏未晚,是以并未注意到太子的神情,叹了一口气道:“天牢,如果是大理寺,还有缓和的余地。” 而现在,凤凌溯更是不在京城,当真是雪上加霜啊。 “我知道了,我这就让手底下的人打探消息,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世子,你.”太子眉头涠洲,这位镇国公世子,当真是和以往不同了呢,难道,真的是受了裴钰的影响? “天牢想必太子不方便出面,我去打点一二。”林牧风最担心的是,苏未晚在天牢会受刑。 “恩。” 两人分头行动,而依着林牧风的身份,想要打点一下天牢还是容易的,可是这次,天牢的人却油盐不进,只说一切按律执行。 按律执行?刺杀皇上,那可是要诛九族的,正在林牧风焦头烂额的时候,宫里却再次传来旨意,睿王府拿出先皇曾经赏赐的免死金牌,只求换裴钰一命。 事已至此,凤凌溯还在边关浴血奋战,他怎能枉顾睿王府的免死金牌?只能收了只能用一次的免死金牌,放了苏未晚,只是,皇上有命三日内务必离开京城,此生不得踏入京城一步。众人纷纷感慨,凤凌溯对裴钰当真是好的没话说,人家都要离开睿王府,不做睿王府的门客了,结果凤凌溯快马加鞭让府里的管家捧着只能用一次的免死金牌进了宫,这才把裴钰给换了回来。 世人不禁发出感慨,做睿王府的门客当真是好待遇啊。 谁也不曾想,事情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简直就是虚惊一场,而在天牢溜了一圈,还没有来得及暖热牢房的苏未晚,回到裴宅之后,先是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为避人耳目,苏未晚让青团约了太子殿下去国子监,而她乔装打扮一番之后,也去国子监和太子殿下汇合。 太子和魏老看着眼前普通在普通的男子,不禁怀疑:“你真的是裴钰裴公子?” 苏未晚压了压嗓音,用低沉而轻缓的语调道:“如假包换,只是我现在实在不宜和太子殿下碰面不得已只能乔装打扮,还望见谅。” “我就说呢,裴钰怎么可能是你这幅长相。”太子恍然大悟,随后正色道:“那些戏子不是你千挑万选的吗?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章节目录 第264章 碎尸万段 而魏老更是好奇,为何凤凌溯会把只能用一次的免死金牌用在裴钰这个门客身上。 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对太子拱了拱手道:“太子人脉广,我想让太子查一查最近有谁接触过那个意图行刺的人。” “行,我知道了,我会去查的,让我查出来,我非要让他碎尸万段。”太子殿下咬牙切齿,这一次,发生这次刺杀的时候,刚好是宫门紧闭之后,如若不然,太子当真是不敢想后果,那几个天天盼他下马的兄弟,绝对会不窝蜂的踩他几脚。 “那就拜托太子殿下了。”苏未晚拱了拱手,随后对魏老使了眼色,魏老意会,上前道:“裴公子,我这里有个私下的问题想问一问你。” 太子听魏老这般说,哪里还会留下来,便轻笑:“我这就吩咐下去,府里刚好还有一些事情,你们先聊。” 送走了太子殿下,魏老疑惑的看着苏未晚把门窗紧闭,不解道:“公子这是何意?” 苏未晚叹气,盘腿坐在矮几的席子上,给魏老倒了一杯清茶,放在对面,“实不相瞒,刺杀圣上,只是皇上寻找的一个借口。” “什么?” 魏老不可置信,皇上怎么开这么大玩笑,“你怎么这么肯定?”魏老还是不相信,毕竟,在他的心中,皇上虽然无法和凤鸣国开国皇帝相提并论,但是总的来说,当真可以称得上是明君。所以,他怎会胡乱冤枉臣子? 苏未晚苦笑,“如果我说,在万寿节的节目中,有舞者犯了皇上不可言说的忌讳呢?” “什么?” 魏老只觉得今日当真是惊吓连连,“怎么可能?因为担心你,我可是一直看着呢,没发现什么犯忌讳的行为啊。” “我曾记得,魏老告诉过我,皇上的皇位,是那什么.恩。”有些话,苏未晚不能明说,尽管这里没有第三双耳朵,可是,隔墙有耳,还是要避讳一二。 “你简直是胡闹,你这是找死。”魏老猛然从席子上站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手指更是颤抖的指着镇定自若的苏未晚:“你到底想做什么,十个你也不够砍头的。” 苏未晚就知道是这样的效果,摊了摊手,无奈道:“魏老,我真的没有故意安排,但是,架不住别人设计陷害啊。” 是的,苏未晚怎么可能故意置自己于险地?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招招要命,而她不想坐以待毙,那就只能想办法引出藏在暗处的毒手,她相信,那毒手有这么好的利用机会,定然不会放过。 果真,在万寿节中,当那名舞者把手中的舞带舞向一旁的舞者手腕时,她知道,背后之人出手了,而这个节目,是苏未晚留下的唯一的空子。 歌词,舞蹈,无不象征着强盛的凤鸣国,而最后的舞带齐聚中间,象征着万心归一,然而,皇上的皇位,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其实有那么一丝丝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意味,而这,则是皇上的心病,而那名舞者,好巧不巧的在那么重要的环节,在那个象征着万心归一的环节,却把舞带裹上了旁边的舞者手腕,那岂不是告诉皇上,你看,没有万心归一,你看,你的皇位就如同那舞带一般,是从别的舞者手中抢回来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不可言说的,都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苏未晚之所以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裴宅,换回裴钰的身份,便是要应付皇上接下里的发难,果真,皇上用一个置他于死地的借口,对她发难。 苏未晚一一解释给魏老听,包括自己一开始的计划,魏老听了苏未晚的解释从,长叹。 “睿王的免死金牌,也在你的算计之中?”魏老叹气,裴钰,当真是胆大妄为啊。 苏未晚摇头:“不,不在我的计划之中,我当真是没有想到,睿王会这般做,我是想引出那幕后毒手,可是不代表,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接来下,你要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魏老知道,既然裴钰把这一切告诉了他,那便说明有需要他做的事情。 苏未晚给魏老行了一礼:“我的身份是不能面圣的,更何况现在还挂着刺杀皇上的罪名,所以,我想着,一旦太子查出来到底是谁收买了那个舞者,请太子和魏老一同在皇上跟前帮我洗脱罪名。” “当然,这是不能明着说,而是告诉皇上,那人和我有宿怨,所以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刺杀皇上从而让皇上降罪于我。”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故意为之 魏老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依着他的口碑,皇上自然是信的,可是如果一开始这件事就是错的呢? “公子就那么确定,那名舞者是故意为之,而不是无意间出现了差错?” 如果当真是那样,揪不出背后之人,那么裴钰便只能一辈子背负着刺杀皇上的名声。 苏未晚轻笑:“魏老,相信我的判断。” 魏老无可奈何,就目前而言,只能相信她。“你似乎是还有事情想问我?”魏老看苏未晚欲言又止,不由轻笑。 苏未晚心中是相当的纠结啊,总是说和凤凌溯要划清界限,却不曾想,这一次欠了凤凌溯这么大一个人情,尽管她自己准备的有后手,可是,凤凌溯却毫不犹豫的就把免死金牌给她用了。 这人情,当真是欠大发了。 而现在,苏未晚还有一个最深的感触,那就是有些事不能想,有些人也不能想,只要想了,便怎么也停下来,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边关,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苏未晚叹气,那日风林宿把她从林牧风手中抢出来,却来不及说声再见,便带着慕玉琳姐妹奔赴战场,苏未晚当真是说不出什么滋味,伤心?失望?还是不可言说的醋意。 魏老复又坐下,听苏未晚提及边关,脸色却并不好看,“半年之前,本来边关已经节节胜利,眼看就能结束战事,却不曾想,睿王突遭不测,生命垂危,而之后虽然渡过危险期,双腿却无法站立,北宸国复又死灰复燃,边关撑的相当辛苦,就在前几日,皇上得知睿王已经能行走自如,便给了他边关的最新战报,睿王不曾休整片刻,便立刻奔赴了战场,而最新的战报,是昨日传来的,说是北宸国好像有南疆人相助,这场仗还有的打啊。” “南疆?”苏未晚的眼底充满了疑惑,那个自成一国的南疆,怎么会去帮北辰国? “魏老,消息可确切?”看来,她有必要走一趟南疆了,不管是为了芝草内体的蛊王,还是为了这次的战事。 魏老轻叹:“我怎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我国对南疆当真是不了解,所以啊,边关的战事,陷入了胶着状态。” “我知道了,有什么最新消息,还望魏老能告知一二,也算是全了睿王对我的救命之恩。”吴坤如何,定要把这次的救命之恩还回去。 “公子是至纯至性之人,老夫佩服,放心吧,有新的消息,定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只是现如今,公子定要想办法洗脱了这罪名啊。”魏老是真担心裴钰。 “让魏老担心了,我心里有数,放心吧,我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太子身上的,我自有我自己的法子,那人,这次跑不掉。” 苏未晚的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三番五次的害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告别了魏老,苏未晚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街道,热闹非凡,可苏未晚却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她,恶毒,怨恨。 苏未晚冷笑,一个闪身进了前方的胡同,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个死胡同前,而身后的人,再无处可隐藏,暴露在了苏未晚的跟前。 “你只是来监视我的,还是来取我性命的?” 如果是一个月之前,苏未晚不会选择硬碰硬,因为她徒有秦老的功力,却不会用也用不出来,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了,因为,在时老临走之前,用他特有的手法,激发了她身体内的功力,能够让她运用自如,更是给了她一套刀法,因为秦老的功法配合刀法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对于女孩子使用刀法没有美感,苏未晚当真是不介意,能保命比什么都强。 只是用时老的话说,现下,没有合适的刀给她用,所以只能先空手练功法,尽管如此,苏未晚依旧觉得身体轻盈无比,耳目更是比之前敏锐了不知道多少倍,如若不然,她也没办法发现有人跟踪。 “废话少说。” 黑衣人眼底带着嗜血的光芒,从腰间抽出上剑,一个闪身便欺身上前,而苏未晚已近不是一个月前的苏未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狭路相逢勇者胜,同样欺身上前,赤手空拳对上了黑衣人。 两人,在狭小的胡同里厮杀,胡同之外,是热闹的人群。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治病救人 最终,黑衣人的长剑,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刺入了自己的心腹,而黑衣人眼底带着不可置信和痛苦,只因为,那长剑明明握在他自己的手中,而在一秒钟之前,剑尖直逼苏未晚,可电光石火间,苏未晚双手托住黑衣人的胳膊肘,一个转身,黑衣人便自己握着自己的剑,刺入了自己的心腹。 苏未晚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从倒下的黑衣人身上跃身而过,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血腥味飘散开来。 回到了裴府,苏未晚几乎是冲进了空地,直接弯腰吐了出来,可是,胃里依然翻江倒海。 “小姐?你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吗?”青团从屋里冲出来,看着已经开始吐酸水的苏未晚,而她的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 “我无事。”苏未晚怎么可能坦然的面对?她是一个医者,她的这双手是治病救人的,曾经,有多少濒临死亡的人,在她手中康复,有多少疑难杂病,在她的手中恢复健康,可是,现在这双治病救人的手,却沾染了人命,她用这双手,杀人了。 尽管,她早有准备,尽管,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一个人吃人的社会,更何况,那人招招毙命,她所面临的,不是被杀就是杀人,可是,当那黑衣人的瞳仁在她眼前不断的涣散,最终死亡,她还是无法接受,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除了吐,还是吐,胃里还未消化的食物吐完了,接下来是酸水,酸水也吐完了,只剩下一声声干呕。 “小姐,找个大夫吧?”青团焦急,更是心生埋怨,时老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苏未晚摇头,“我没事,给我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 苏未晚斜靠在浴桶里,一遍遍的清洗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会洗干净自己身上的血腥,可是,身上都擦出了红痕,苏未晚依旧觉得自己身上有血腥味,最终,负气的放弃。 “小姐,水凉了,我给你换”然而,青团接下里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看着眼看的一幕,心疼的要死。 原来,苏未晚自回来之后,精神便处于紧绷的状态,而此时,在热气腾腾的热水中泡了一会儿终于沉沉睡去。 青团唤来芷兰和芝草,小心的把苏未晚带出浴桶,给她收拾干净,安置在了床上,三人正准备离去,却看到一行清泪,顺着苏未晚的脸颊流下,眉头更是紧皱,三人心中俱是一震,在她们的心中,苏未晚一直是坚强的,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能镇定自若,并且完美的解决,可是她们忘记了,苏未晚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感情,也是有心的。 青团上前,像是哄孩子似的,轻轻的拍着苏未晚的肩膀,嘴里哼着催眠曲,在青团的安抚下,睡梦中的情绪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三人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苏未晚的卧室,因为苏未晚曾下了死命令,她不喜欢在她睡觉的时候屋里有人。 “小姐真的是太累了。” 芝草眼眶微红,芷兰和青团心里也不好受,“我们以后要更加能干。” 三人下定了决心,一夜自是无话。 然而,第二日,到了苏未晚该起床的时辰,屋内却没有一点动静,青团和芷兰芝草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决定在等等,毕竟,昨晚苏未晚睡的并不安稳,或许是醒的迟了也未可知。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午时,青团担心,终于推开了房门,三人走到床边,看到裹着被子面色潮红的苏未晚,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醒醒,你可别吓奴婢啊。”青团带着哭腔,而芷兰伸手摸了摸苏未晚的额头,眉头紧皱:“我去找大夫,小姐怕是发烧了。” “好,好,这里我先看着。”青团连连点头,同时赶紧倒了温水,拿着毛巾放置在苏未晚的额头,进行物理降温。 大夫来的很快,先是号了脉,然后说了一大通谁也听不懂的医术用语,最后就一句话,你家小姐这是发烧了,给开了药方,仔细的交代了注意事项,芷兰再次给了诊金,再次送了出去。 熬好药之后,苏未晚虽然陷入沉睡,还好嘴唇接触到碗沿时,很是自觉的把药给喝了下去,然后三人按照大夫的交代,不让房间进风,忙忙碌碌中已经到了傍晚,而发了小半天的汗,苏未晚的烧终于退下去了,人也总算是清醒了。 “你们这是变成兔子精了?” 苏未晚失笑,这一个两个的,眼睛都红的兔子似的。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给我收尸 “小姐,你吓死我们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青团,因为跟着苏未晚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是最深,扑在苏未晚的身上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好啦好啦,我这本来就浑身没劲,你在压我身上,当真是要给我收尸啊。”苏未晚摸了摸青团的头顶,这一整天虽然人是昏睡的,可是她作为大夫,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发烧了,叹了一口气,也罢,就当这一场病还了一条人命,谁让那人要杀了自己呢。 苏未晚想开了,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般,青团毫无知觉,倒是芷兰和芝草略有所感,轻声道:“小姐是和人交手了?” 青团一听,那还了得,赶紧从苏未晚身上起来,上下打量:“小姐,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大夫。” 苏未晚无奈,拉住作势就要跑出去的青团,点了点她的额头:“说你模糊你还不服气,昨晚不是你们把我从浴桶里拯救出来的吗?你说我受伤了没有。” “是哦。”青团点头,可是眼低还是带着担忧:“那有没有内伤?让芷兰芝草看看。” “你就那么不相信你家小姐。”苏未晚故意板起了脸,其实,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她确实和人动手了。 “那人要杀我,所以我杀了他。”苏未晚神色恹恹的,尽管想通了,可是还是无法坦然面的。 “哼,该杀。”青团是真的担心,而芷兰更是担心,她和芝草昨日有事,当真是走不开,小姐却偏偏遇到了危险。 “小姐,以后你沉出门,我和芝草一定要跟着,至少,也要我们其中的一个跟着。”芷兰看着苏未晚,眼底带着坚持。 “好,你们跟着。”苏未晚轻笑,心里流入一阵暖意,她杀人了,可是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怪她,更没有一个人指责她,除了担心还是担心。 “我也要跟着,即便我什么都不会,可是,我能为小姐挡刀子。”青团眼神异常坚定。 苏未晚失笑,揉了揉青团的头发:“好了,我有些饿了,给我弄些吃的吧,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呢。” 三人点头,青团出了房间直接去了厨房,芷兰去街上打探消息,而芝草则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苏未晚。 “芝草,你对自己的身世,没有一丁点的印象吗?” 或许是因为边关和南疆扯上了关系,苏未晚对芷兰芝草的身份始终有些介意,当然,不是介意她们本身。 芷草摇了摇头,“我自记事起,便是在睿王府了。” 苏未晚叹气,随后想到什么,继续问道:“你和芷兰,觉得在睿王府好吗?你们恨那个从小把你们当做奴才,从小让你们把你们当做暗卫培养的睿王府吗?” 芝草似乎不明白苏未晚为何这般问,睁大了眼睛,困惑的看着苏未晚:“小姐为何会这般问?我们虽然从小练功很辛苦,但是,睿王府对我们当真很好啊,从来不会随意的责罚我们,更不会不把我们当做人。” 苏未晚明白,睿王府虽然训练残酷,但是却并不残忍,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暗卫,是最接近睿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不明身份的人被当做暗卫来培养?难道说,芷兰芝草是被掉包的? 可是,还是解释不通啊。 苏未晚组织了语言,看着芝草,“芝草,如果,我说如果啊,你的亲人找上了你,你会认他们吗?” 苏未晚,是真怕芷兰芝草是北宸国或者南疆安排的一步暗棋,只是这枚棋子,因为她的到来被挪了位置,按照芷兰芝草所说,她们本来是要分到凤凌溯身边的,只是凤凌溯担心她,便给了她。 “亲人?” 芝草更为困惑,为什么好端端的,小姐要提及这个? “小姐,奴婢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何这般问,但是我可以保证的事,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和芷兰都不会背叛小姐和睿王府。” 苏未晚轻笑,只是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沉重,“芝草,我想等这次刺杀的事情了了,去一趟南疆,看看你体内的蛊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寻找答案吗?” 芝草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蛊王在她的体内,她不害怕别的,唯独害怕伤了苏未晚,毕竟前几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愿意,奴婢愿意,我想芷兰也是愿意的。” “什么我愿意?”芷兰跨进了门,随后笑道:“小姐,已经一天了,街上没有任何的传言,而衙门里也没有接到任何的报案。”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早有准备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随后冷笑,“看来,人家是早有准备啊。” 芝草不解:“小姐这是何意?”青团和芷兰同样好奇的看着苏未晚,求知欲当真是满满的。苏未晚笑了笑:“京城这般繁华,巡逻的更是不间断,虽然那个胡同是个死胡同,但是总归会有人发现,可是这都过去一整天了,却没有任何人报案,那就说明,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挪走了尸体。” 青团还是不理解:“小姐,如果你们当时打斗的时候当真有旁人在场,为何.”青团不敢往下想,如果真的有人埋伏在周围,那小姐怕是很难回来了。 苏未晚却摇头:“和我打斗的人太自负了,所以,他不允许有人插手,我想,他定然是让旁人远远的缀着,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为何他的同伙没有及时救援,又为何他的同伙能用最快的速度移走了他的尸体。” “明白了。”三人点头。 苏未晚叹气,看了看芝草:“芝草,你最近对你体内的蛊王,有没有熟练的运用?” 芝草摇了摇头,“小姐,我只能简单的用狗听我的命令,但是,我总觉得还有更大的利用空间。”苏未晚轻笑:“足够了,还记得我临近万寿节的前几天,我让你做的事情吗?该收尾了。” 青团好奇,“小姐,什么该收尾了?” 芝草笑而不语,芷兰同样好奇的看着芝草,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沉稳了?当真是让人欣慰啊。 苏未晚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轻笑道:“有没有兴趣京城夜游?” 三人看到苏未晚的笑容,俱是兴致勃勃,她们可是清楚,一旦小姐露出这样的神情,便说明有好事将要发生了。 “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 苏未晚打量了一番三人,笑道:“你们乔装一下,我还是裴钰裴公子,芷兰,你最稳重,你跑一趟太子府,就说我抓到幕后黑手了,让他准备一下,一会儿我去和他汇合。” “奴婢这就去。”因为芷兰刚才已经出去一趟,倒是不用在换男装,是以,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之后,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而苏未晚青团和芝草忙活了一阵子,便直接出门,三人直奔太子府。 而与此同时,太子不可思议的看着芷兰:“你家公子当真这么说?” 芷兰点头:“是,公子说让太子准备一下,他过来和你汇合,然后一起去抓那幕后黑手。” 太子点头,“行,我明白了。” 苏未晚到太子府的时候,太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而与此同时,还有皇上身边的禁军统领肖天林三人相互见了礼,太子想问什么,但是碍于肖天林,只能咽了下去,而苏未晚看到肖天林,对太子当真是刮目相看,就她那言语不详的一句准备一下,太子便明白找一个见证,而这个见证还必须经过皇上的同意,同时对这件事的始末有个清晰的认识。 毕竟,肖天林作为禁军统领,到底有没有人刺杀皇上,他是最清楚的。 三人会心一笑,其实,肖天林对苏未晚挺好奇的,一开始,皇上说有人行刺,还真把他给吓住了,可当他匆匆跑到皇上跟前时,一切都太过于平静,皇上只说,他已经审过了,是裴钰主谋,接下里的便是裴钰入狱,然后睿王府快马加鞭用免死金牌换了裴钰的命,而今晚,太子匆匆进了宫,在皇上跟前哭诉,说这次的节目是裴公子设计,是他进献的,结果却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很痛心,可他相信裴钰是无辜的,今晚裴钰说已经确定了是谁在幕后主使,所以请皇上派人一起抓捕。 而皇上居然没有丝毫责怪太子,更是大大的赞赏太子有担当,不是遇到事情了把所有的过错一股脑的推给别人,便派了他来。 “不知那幕后之人身在何处?”肖天林到底最惦记皇上的安危,便直接问了出来,苏未晚神秘一笑,对芝草道:“芝草,你准备好了吗?” 芝草点头,打了一个口哨,从黑暗里窜出一头狗来,猛然一看,似狼般的眼盯着众人,却在看到芝草时,苏未晚甚至觉得它笑了一下。 “太子,肖统领,跟着它走,便能找到幕后黑手。” 太子和肖天林俱是一愣,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裴钰会把希望寄托在一只狗的身上,心里有些不悦,太子更是直接呛道:“这狗能做什么,这可是大事。”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寻着气味 芝草解释道:“太子殿下,小黑虽然不起眼,但是对于气味最是敏感,在万寿节之前,裴公子便让我做了一些准备,如果万寿节一切顺利,那当然是最好的,如果当真有人想要耍什么花招,这狗寻着气味,绝对能找到幕后黑手。” 其实,寻着气味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这条名为小黑的狗实际上是京城野狗之王,能够号令所有的野狗,而芷兰在万寿节前几天,便听从苏未晚的命令,让小黑秘密监视所有的舞者,而有全城的野狗帮忙,这任务对于小黑来说,当真是小菜一碟。当然,这些话却不能为外人道。 而小黑为何会听芝草的话,而芝草又是如何和这条狗沟通的,芝草更没有解释,苏未晚同样没有解释,毕竟,这里面涉及到了南疆,而南疆目前又和边关的战事扯上了关系,如果真让太子知道了芝草体内有南疆的蛊王,怕是直接把芝草当做奸细对待了。 “这么神奇?” 肖天林倒是知道狗对气味很是敏感,而很多军营中都养有猎犬,却不曾想,这条狗居然这般厉害,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寻出气味。 “恩,走吧,我们跟着它走。”芝草点头,同时对黑狗道:“小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加油。” 小黑像是听懂了芝草的话般,如同狼般的头颅居然在芝草的手心蹭了蹭,像是在说:“看我的话。” 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小黑踱着雍容华贵的脚步,缓缓上前,一行人就在这夜色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转悠,而这期间,太子几次想开口询问,到底什么情况?几个意思?可是,芝草和苏未晚俱是神色凝重,就连一开始抱着将信将疑的肖天林,神色同样凝重起来,不由的,太子放缓了脚步,似是想要寻找什么。 而最终,小黑在九皇子府的门前停下,太子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九皇子府,随后扭头:“这狗几个意思?” 苏未晚叹气,她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只以为最终会引出凌云药铺的人,却不曾想,居然是九皇子参与其中。 而苏未晚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怕是之前青云县的事情,让九皇子怀恨在心,而幕后黑手发现了九皇子的恨意,便利用了这一层恨意。 苏未晚摊了摊手:“我想,仅凭这小黑寻着气味找到这里,定然是不能服众的吧?”其实,只有苏未晚和芝草知道,小黑是因为有京城野狗的帮忙,非常确定接触过那名舞者的人就在这九皇子府里。 太子挑眉,其意味不明而喻,仅凭一条狗,就想定当朝皇子刺杀皇上的罪名,怕是疯了吧? “芷兰。” 苏未晚对身后的芷兰轻声唤道,她虽然没有料到会揪出九皇子,可是到底是用了心,不可能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一条狗身上。 芷兰应了一声,上前一步道:“小黑是寻着接触过那个意图行刺的舞者的人身上的气味而找到这里的,而我,则在那名舞者身上做了些手脚,只要有人接触那名舞者,便会沾染上一种名为虫鸣的粉末,而这种粉末,则会在遇到另一种名为虫七的粉末后,显现出来,而虫鸣这种粉末,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反而会在人的身体内扎根。” 当然,这虫鸣和虫七,是苏未晚从医药箱里召唤出来的现代科技产品,如果可以,她更想召唤出跟踪器啊,只是,她只能召唤出和医药有关的药品或者器械。 众人了然,在万寿节的节目最终确定下来之后,所有的参与者都是封闭排练的,除了需要给他们指导的苏未晚,这些舞者不该见到任何不相关的人,而正常情况下,更不会见到九皇子,但是,这小黑却偏偏寻着气味找到了这里。 “走,我们进去。”太子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我相信九弟不会这般糊涂的,这期间定然有什么误会。” 苏未晚冷眼旁观,这太子殿下怎么看都不像是相信九皇子是清白的样子啊,倒是,眼底带着一丝兴奋的雀跃,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善于观察的苏未晚还是发现了。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并不如传闻中那般敦厚善良啊。 最终,太子敲开了九皇子府紧闭的大门,当管家看到他们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赶紧迎了他们进客房,并派人通知了九皇子。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得罪很了 九皇子来的很快,看到裴钰打扮的苏未晚时,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不过很快隐藏起来,笑道:“太子殿下,肖统领,裴公子,不知这么晚了来我这府上是有什么事?” 太子寒暄两句,随后看向苏未晚,这般得罪人的事情,他可不干。 苏未晚苦笑,如果这次九皇子有惊无险的渡过,那她算是彻底把九皇子给得罪狠了,伸手指着小黑,嘿嘿一笑:“是它带我们来的,它说你这府里有人接触过刺杀皇上的那名舞者。” 众人忍不住扶额,虽然苏未晚说的是实情,可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而九皇子冷笑:“裴公子,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要听一个畜生的话?” 九皇子话音刚落,苏未晚还未有反应,太子的神色倒是冷了几分,毕竟,他也是跟着小黑来到这里的,九皇子岂不是把他也都骂进去了,至于肖天林,他只是一个禁军统领,当真是没资格有任何表情,低垂的眼眸,就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苏未晚轻笑,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冷意:“按理呢,我确实不该听从一个畜生的话,可是偏偏,这不是一般的畜生。他能寻着气味找到很多早已丢失的东西。” 九皇子似是不明白苏未晚的话:“既然这般神奇,明日我便禀明父皇,让京兆尹府的裴大人养着这条狗,想必能解决他不少的麻烦。” 苏未晚上前一步,直视九皇子,同时悄悄的撒了一把虫七,“能不能解决京兆尹府的麻烦我不知道,但是它能解决我的麻烦。” “太子哥哥,你就这般任由一个书生这般冤枉我?” 九皇子错身走了一步,直接来到太子身边,神情充满了控诉和委屈,太子轻笑,安抚性的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膀,“九弟,清者自清,你让裴公子探查一番,也能洗脱了你身上的嫌疑不是?否则,这风言风语传起来,当真是没有错也有错了。”说话见,太子瞥向一旁一直未出声的肖天林。 九皇子会意,肖天林站在这里,便是父皇的意思,如果今日当真拦着裴钰,那么日后,等待他的便是父皇的猜疑。七皇子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管家,管家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 “既然太子哥哥这般说,那么请吧。” 九皇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同时恶狠狠的看着苏未晚:“裴公子,你可想好了,如果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或者物,冤枉当朝皇子,你知道是什么罪名的。” 苏未晚看着九皇子身上没有任何的痕迹,便知道,此时不是九皇子亲力亲为,想来也是,当朝九皇子,怎么会亲自动手?至于九皇子的威胁,她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毕竟,她相信小黑的能力。 然而,苏未晚镇定自若,芝草却手心冒汗,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用体内的蛊王命令小黑做事,万一小黑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呢?万一她把小黑的意识理解错了呢?这可是当朝九皇子啊,就如同他自己所说,冤枉当朝皇子,可是死罪。 苏未晚似乎是感到了芝草的不安,扭头安抚性的冲芝草笑了一下,似乎在说,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莫名的,芝草真定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小黑的头,小黑如同撒娇般蹭了蹭芝草,和芝草缓步跟在了苏未晚的身后。 而自从进了九皇子府,肖天林便把自己当成了哑巴,一句话不说,一个多余的动作不做,当真是来等着抓幕后黑手的。 一行人到了院子里,本应是空荡荡的院子此时,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本正在交头接耳的问询发生何事,却看到太子,九皇子以及肖统领出来,瞬间雅雀无声。 太子再次把得罪人的活交给了苏未晚,对苏未晚道:“裴公子,请。” 苏未晚苦笑一声,不过这是给自己洗脱罪名,倒是也心甘情愿,扬了扬手,似乎只是想要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实际上已经把看不见的虫七分撒向人群,上前一步道:“今日,我只是来找一个人,你们谁也别动,一会儿小黑停到了谁的面前,谁跟着肖统领走一趟便是。” 人群再次发出嗡嗡的声音,九皇子轻咳一声,瞬间安静了下来,肖统领,他们怎么不知道那是谁,可是为什么? 太多的疑问,可是,他们的命卑贱如草,怎敢问出心中的疑惑,而小黑已经踱着步走进了人群,只要在谁的跟前稍作停留,那人便两股战战,然而,最终小黑优雅的来到芝草身边,似乎是在摇头 而苏未晚同样疑惑,她洒出的虫七粉,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章节目录 第271章 讨个说法 太子心中不悦,他没有想到裴钰大动干戈,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想问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张了张嘴,看到九皇子得意的神情,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而肖天林一如既往的扮演着哑巴的角色。 苏未晚眼底的震惊只一闪而过,缓步走到九皇子身边:“九皇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这里的人数不对吧? 九皇子冷笑:“裴公子,我敬重你的才情,可是不代表我可以允许你这般在我的府上撒野,现在你人也查了,怎么,找不到人,便说我的人数不对?裴公子,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也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芷兰怒目而视,她家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正要说话,却见苏未晚压了压手,示意她退后,“九皇子,还请允许小黑全面探查你府上。” 九皇子不干了,直接堵在苏未晚面前,居高临下:“裴钰,你别太过分了,信不信今日我在这里宰了你,父皇也不会责怪我分毫?” 在九皇子看来,如果不是睿王的免死金牌,苏未晚早就身首异处了,哪能在这里嚣张?如果他当真宰了苏未晚,怕是父皇只有赞赏他的份,想到此处,九皇子当真是恶向两边生,新仇旧仇加到了一处,手不自觉的伸向了腰间的软剑。 苏未晚只觉得眼前闪过一片亮光,本能的折腰,堪堪避开了九皇子的致命一击,同时,往后错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持剑的九皇子。 而芷兰芝草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时,一个闪身,两人直接挡在了苏未晚的面前,眼中闪现着噬人的光芒。 太子和肖天林当真没有想到九皇子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杀人,更是招呼都不打一下的,心里闪过一丝寒意,这要是裴钰在这里死了,他们当真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九弟,你这失心疯又犯了吧?管家,还不赶紧给九拿药去。”太子声音森然,算是给九皇子一个台阶,可是九皇子怎肯顺着台阶下来?冷笑一声,心知此时已经失了先机,不可能在出手杀了苏未晚,便干脆利索的把软剑收回腰间,眉宇间没有丝毫的悔意。 “太子殿下,今日的情况,我定要在父皇跟前讨个说法。” 太子无奈,虽然九皇子出手伤人不对,可是裴钰却什么也没有搜出来,很明显,她无法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更是污蔑当朝皇子,可真是罪加一等,可知道归知道,却不能真让裴钰折在了这里,更何况,他明知压根就没有刺杀这一回事。 太子一直都想要拉拢苏未晚,只是次次失败,而这一次,太子看准时机,只要帮苏未晚洗脱了刺杀皇上的罪名,想必苏未晚定然会和他一条心,却不曾想,半路杀出个九皇子,更是在这里一无所获。 正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两个禁军却压着一个中年人进了院子:“统领,这人鬼鬼祟祟的,想要逃离九皇子府。” 本来安静的小黑,在看到中年人时,一个猛扑,直接拦在了中年人面前,龇牙呜呜叫,中年人脚下趔趄,如果不是禁军架着,怕是就要摔倒在地,看到此情此景,苏未晚和芝草对视,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九皇子。 一直装哑巴肖天林总算是有了些反应,微微抬头,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噢?是吗?” 而台阶之上的九皇子,神色剧变,同时,狠狠瞪了一眼管家,怎么办事的。 管家给了个九皇子安抚性的眼神,随后对太子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这是小人的堂弟,前段时间从乡下投奔小人,九皇子仁厚,便让小人留下了他,他当真不是我们九皇子府的奴才啊,我这堂弟没见过世面,看太子这般雍容华贵,还有这么多器宇轩昂的禁军,一时心怯,便想着先行离开,却不曾想被误会了,当真是对不对啊。” 而被禁军压着的中年人则瑟瑟发抖,眼底带着怯弱:“大哥,早知道这府里这般朝不保夕,我还不如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呢,大哥,你快让这两位小兄弟放了我,我这就回咱村,再也不出来了。” 苏未晚再次扬手,虫七粉飘散在空中,落在中年人身上,随着中年人的动作,而渐渐显现出来,在夜光下闪闪发亮,煞是好看。 院子里的所有人,除了苏未晚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中年人更是手脚发冷,眼神复杂。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自会分辨 最先跳出来的是青团,自到了这九皇子府,她的心里是真憋屈啊,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如果不是自家小姐再三警告,她早就上前狂揍九皇子了。 哼,你是九皇子又如何,我家小姐还是睿王妃呢。 “九皇子,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青团气势汹汹的看着九皇子,大有他只要否认,便要上前挠花他的脸的架势。 九皇子冷笑:“我不明白你们这是何意。” 虫鸣粉和虫七粉相遇会发生反应,苏未晚在九皇子府外已经给太子和肖天林普及,但是到底是个什么反应,他们还怎不知道,可此刻,看中年人身上闪闪发光,像是栖息了无数的萤火虫般耀眼,还是被震撼了,此情此景,九皇子当真不知道是为何。 这一次,太子倒是不把得罪人的活推给苏未晚了,上前一步,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膀:“九弟,这是虫鸣粉和虫七粉相遇的结果,而虫鸣粉,早在万寿节前已经被裴公子无声无息的下在了那名意图行刺的舞者身上,如果有人接触到他,便会被沾染。” 九皇子眦目欲裂,恶狠狠的看着苏未晚,“太子殿下,你莫要相信他的话,这都是他搞出来的把戏,什么虫七粉虫鸣粉的,我听都没有听过。” 苏未晚冷笑,“九皇子,是不是我在变把戏,我们到皇上跟前,皇上自会分辨,更何况,宫里那么多太医,总有人知道这虫鸣粉和虫七粉。” 虽然虫鸣粉和虫七粉是苏未晚从医药箱里召唤出来的现代科技,可是这两样毕竟是有中药提炼制成,想必在这人才济济的凤鸣国,总有人知道的,更何况,即便所有人不知道又如何?她当场试验便是了。 中年人从最初的呆愣中回过神,跪倒在地,“九皇子,大哥,我对不起你们啊,前段时间,我刚来这繁华的京城,是你们好心收留了我,给我饭吃,并且给我找活计,可是一次外出中,我遇到了一个小娘子,我们情投意合,大哥,你也知道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心的,当真是一颗心都扑在她上面了,可是,她要的彩礼太多了,我是真拿不出来,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外乡人找上了我,只说是来寻亲,只是人找到了,可碍于他外乡人的身份,没法子和他亲人见面,让我帮忙递个信件,也就是他们相认的凭证,便给我三十两银子,我盘算着,这笔钱除了彩礼,还能余下一些,做个小本买卖,我也算是有家了,便应承了下来。” 中年人扑在太子面前,紧紧的拽住太子的衣摆,哭的那叫一个悔恨啊:“太子,我是真不知道会出事啊,我就是想有一个家,那外乡人说那名舞者从小被卖到了京城,现在他发达了,所以想寻回自己的亲人,我这才信了啊。”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正要说什么,却听太子道:“肖统领,麻烦你把他带走,好生审问审问,好好查查那个他口中的外乡人。” 肖天林点头,对身后挥了挥手,便立刻有人带走了中年人,而管家跪地磕头:“太子,九皇子,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让他住进来。” “起来吧。”太子神色淡淡,随后对九皇子道:“九弟,还好只是虚惊一场,你放心,哥哥定然会揪出那个幕后黑手,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九皇子神色恭敬,言语间更是带着感谢:“那九弟就等太子哥哥的好消息了。” 苏未晚看着九皇子镇定自若,心中有数,微微叹气,这京城啊,当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三人出了九皇子府,苏未晚和太子以及肖天林告别,带着芷兰芝草好青团走在寂静的大街上,一时之前却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家。 三人跟在身后,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最终,青团紧走一步,低声道:“小姐,你真的相信九皇子是清白的?” 苏未晚却笑了笑,默默青团的头顶,“好久没见我大哥了,也不知他功课复习的怎么样了,走,我们去看看。” 苏未晚口中的大哥,自然是在京郊庄子里的苏云浩,前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因着苏未晚担心影响苏云浩学习,是以,并未有告知他,而苏云浩一心扑在明年的春闱上,想要为自家妹妹争光,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大少爷最喜欢吃徐记的糕点了,我们去买一些带着。” 青团雀跃。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成了地狱 三人买了徐记的糕点,出了城便直奔苏云浩所在的庄子,可来到庄子附近,本应是灯火通明,却一片漆黑,似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扑上来咬上一口。 四人对视,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苏未晚一个闪身便跃出很远,芷兰脚下生风跟了上去,芝草留下负责保护青团。 苏未晚和芷兰来到庄子门前,浓郁的血腥味随着晚风飘散开来,苏未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眼前犹如千斤重的大门,跌跌撞撞的在院子里寻找,芷兰跟在身后,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京郊的庄子,不算特别大,但是也绝对不小,苏云浩不是个奢侈的纨绔子弟,所以整个庄子的人,够用就行。 而此时,不算大的院子里,长廊下,水井旁,尸体到处可见,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些尸体,面上都是惊恐万状,血液犹如夜色中的花朵,静静的昭示着这里的惨案。 “小姐,我们”芷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苏未晚心里该有多痛,苏未晚的神色越来越冷,脚步也越来越快,疯了般的游荡在死气沉沉的庄子里。 是她,是她害死了大哥,如果不是她太过于自以为是,如果不是她让大哥在这里复习功课,如果不是她对大哥太过于放心,怎会疏于这里的保护,她是罪魁祸首啊。 在极度的愤怒中,虫鸣,微风,像是被无限放大,苏未晚甚至在风中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呼吸。 “芷兰,大哥还活着,大哥一定还活着。” 苏未晚泪流满面,她疯狂的奔走在院子里,冲进各个房间,可是,哪里都没有大哥的影子,可她坚信,大哥一定还活着。 “小姐,这里,成了地狱啊。”芷兰哭喊,眼中满是担忧,她是真的怕啊,苏未晚的情绪,当真是很不稳定。 苏未晚歪着头,像是在侧耳倾听,眼底如梦如幻,“芷兰,你听到了吗?有微弱的呼吸声,一定是大哥。” 芷兰沉了沉心,凝神细听,却依旧摇头:“小姐,我们” “不,大哥一定在某个角落等着我救他,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不是吗?”苏未晚推开芷兰,似乎是寻着什么声音,最终,脚步停留在一口水井旁。 黑黝黝的水井,似是在嘲讽苏未晚的自以为是,又像是一只波澜不惊的眼睛,直视着苏未晚的内心,苏未晚甚至都没有犹豫,直接纵身跳了下去。 “小姐.”芷兰声音嘶哑,跟着苏未晚跳了进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口水井,却是一口枯井,苏未晚在半空中已经借力稳定了身形,落地时总算是没有受伤,而紧跟着,芷兰落在了她身边。 “你简直是胡闹,你”接下来的话,苏未晚卡在了嗓子眼里,只因为,在不远处,苏云浩双手被捆,身体倦曲在那里。 “哥,你别吓我。” 苏未晚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探了探苏云浩的鼻息,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又是哭又是笑:“大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芷兰羞愧,小姐都都分辨出了有微弱的呼吸声,可她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同时,对小姐的功夫更是佩服,两人小心翼翼的帮苏云浩解了绳子,帮他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内伤外伤,一颗心总算是放了。 “大哥,你醒醒,别吓我,大哥。”苏未晚轻唤,可苏云浩却无知无觉,苏未晚心下疑惑,把了把苏云浩的脉搏,神色微冷,很快从医药箱中召唤出一粒药丸,塞进了苏云浩的嘴里。 万幸,苏云浩还知道自主咽下去,不消片刻的功夫,苏云浩总算是悠悠醒来,睁眼便看到满含担忧的苏未晚,吓的一个激灵。 “晚儿快跑,不要留在这里,快,不要管哥哥。” 苏未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汹涌而出,扑进苏云浩的怀里,失声痛哭:“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晚儿来晚了,对不起。” 苏云浩看着站在一步之外的芷兰,总算是明白,他这是得救了,双手轻轻的拍了拍苏未晚,“多大的姑娘了,还哭鼻子,不怕别人笑话。” “哥,还能站起来吗?”苏未晚问的小心翼翼。 “你太小瞧哥哥了。”苏云浩作势就要站起来,却一头往前栽去,还好苏未晚接的及时。 “营养不良,营养不良。”苏云浩干笑。 最终,苏未晚和芷兰一人架着一边,把苏云浩带出了枯井,看着院子里的惨状,苏云浩的是神色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庄子失火 “哥?”苏未晚小心的瞥了一眼苏云浩,真怕在刺激到他,苏云浩叹气:“一把火烧了吧,就说庄子失火,好生补偿他们的家人。” “不报官吗?”苏未晚惊讶,天子脚下,居然有人这般行凶,说什么也要报官啊,然而,苏云浩却摇了摇头。 “晚儿,听大哥的话,不要报官。” “为什么。”苏未晚坚持,她的哥哥,差一点就死在这里,她怎能轻易放过,更何况,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人命! 她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苏云浩神色复杂,抬手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语气低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晚儿,听哥哥的,不要报官。” “为什么?”苏未晚由最初的震惊,转而疑惑,她虽然和苏云浩接触的不多,可是足够她了解苏云浩。 苏云浩,就是一个典型的谦谦公子,对于恶的发生,他不会坐视不理,同样的,也是一个相信官府的人,发生这么大事情,这么多的人命在这里边,于情于理,苏云浩都会报官,可现在,他却坚持不报! 除非,这件事和她有关,这件事会把她牵扯进去,苏未晚知道,她就是苏云浩的软肋。 “哥,这些人,是想逼问出关于我的事情?” 苏云浩猛然抬头,眼底的震惊好慌张一闪而过,随后摇头:“你别瞎想,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未晚笑了,看着苏云浩,笃定:“哥,这次的人,和上一次追杀你的人是一伙人。” 苏云浩张了张嘴,想否认,可是接触到苏未晚笃定的神情,最终,叹了一口气:“是,他们是一伙人。”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急切道:“走,我们走,赶紧离开这里,他们说还会回来的。” 苏未晚来不及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和芷兰对视,然后一左一右架着苏云浩便往庄子外边去,迎面撞上总算赶来的青团和芝草。 青团一看苏云浩受伤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苏云浩摆了摆手,“赶紧离开这里吧,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几人点头,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庄子,身后,是漫天的大火,当真是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 还好进城的时候,城门还没关,一行人直奔北角胡同的裴宅。 今日太晚,虽然苏云浩想要说清楚讲明白,可是苏未晚担心他身体撑不住,强制他收拾一下睡觉,这一夜,对于苏未晚来说,当真是艰难。可在艰难,也要一分一秒的熬过去。 “小姐,你不在睡一会儿吗?” 青团看着睡眼朦胧的苏未晚,心疼极了,可是也知道苏未晚心里惦记苏云浩的事情,看到苏未晚摇头,点了点头:“小姐,少爷已经醒了,正在吃早饭。” “行,我收拾一下,去找我哥吃饭,边吃边聊。”说话间,苏未晚已经在青团的伺候下收拾妥当,走到院子里,对担忧的芷兰芝草道:“芝草,你去庄子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芷兰,你跟着,一定要确保你们二人的安全。” 两人点头,纵身一跃便出了院子,消失在苏未晚面前。苏未晚领着青团到了苏云浩的院子,进了餐厅,兄妹二人便边吃边聊。 “晚儿,渡业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想起昨日的种种,苏云浩便一阵心悸,昨日如果不是师父教他的保命法子,他当真是和庄子上的人一样,死的不能在死了。 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摇了摇头道:“我当真是不清楚,也不知他们为何要置我于死地,只是我想不明白,既然他们已经知道裴钰便是苏未晚,为何呀还要去逼问你?” 苏云浩摇头,神色更是疑惑:“他们逼问的,重点好像不是你,而是”苏云浩眉头更皱,似是不太确定,“他们似乎是想知道娘亲的事情?” “娘亲?”苏未晚惊讶,自来到这里,成为苏未晚,她从未听过别人提及娘亲,也从未听别人说她的外公一家是谁,好像她和苏云浩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可是可能吗?苏丞相即便二十年前不是丞相,可到底出身名门,也是书香世家,既如此,那娘亲的身份绝对低不了。可是,为什么,娘亲却好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苏云浩叹气,眼底带着追忆:“娘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满腹才华,可是,在我的记忆里,娘亲总是神色郁抑,从未笑过。”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不在话下 苏未晚眉头微皱,当真是疑惑不解,为什么裴府要抹杀掉娘亲的存在,为什么从未听过关于外公一家的只言片语? “哥,那些人都问了你什么?”苏未晚当真是好奇,为何苏云浩会有这样的猜想。 “他们问我你是哪年出生的,又问我你是不是从生下来便没有了娘。” 苏云浩叹气,他从不敢在苏未晚面前提及关于娘亲的只言片语,更不敢提及娘亲的死,就怕苏未晚心里不痛快,可是偏偏 苏未晚的眉头皱的更很了,难怪苏云浩会有那样的怀疑,这摆明了是想知道娘亲到底是什么去世的,“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苏云浩轻笑:“那个时候我才多大啊,能知道什么啊,当然是一问三不知了。”想从他口中套出话来?别说门都没有,窗户都没有。 “不过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到师父了,他去哪了?”苏云浩好奇,要知道,在师父眼里心里,他可是顶重要的啊,更是从未消失这么长时间过,难道这京城中,有比他还重要的人吗? 倒不是苏云浩自负,而是跟着师父的十来年里,当真从未见过师父把什么人放在心上过。 苏未晚略微尴尬,毕竟,卓老可是为了处理她的事情才在外奔波的,只能硬着头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去了渡业楼。” “什么?去了哪?” 苏云浩的语调猛然提高,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他没有出现幻听吧?为何师傅会去渡业楼那么危险的地方?随后看苏未晚的神情,聪慧如他,很快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干笑一声。 “师父最是个闲不住的人,他要不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浑身都是痒的,再说,依着他的功夫,怕是把渡业楼给掀了都不在话下。” 苏未晚看着苏云浩努力找话安抚的神情,心底感动,轻笑道:“哥哥也莫要担心,时老和邢老也跟着去帮忙了。哥哥,你就在这里好生休养吧,这个院子虽然偏僻,但是胜在安静,想必最适合你复习功课,等明年的春闱,哥哥定能一举夺冠。” 苏云浩轻笑:“夺冠我倒是没想过,只是希望能借此机会步入职场,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苏未晚还想说什么,青团却匆匆进来进来禀告:“小姐,镇国公世子来了。” 苏云浩惊讶,看着苏未晚道:“和他结交的是裴钰还是苏未晚?” “呃大哥,他知道我的身份。” 苏未晚当真不知道该如何给苏云浩解释,苏云浩是原身的亲人,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她在这里的羁绊,然而,林牧风却是她在青州大陆的羁绊,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没有血缘关系却胜过血缘关系。 “也罢,你去吧,他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自己小心些。”苏云浩并没有要求苏未晚远离那些不确定的人和事,反而给了她最大的自由,因为苏云浩明白,即便他在心疼,即便他在不放心,可是苏未晚是个独立的人,她有自己的行为准则和交友权利。 “哥哥今日好好休整。”苏未晚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她还真怕苏云浩和林牧风起冲突。然后扭头对青团道:“青团,你给拨几个机灵的丫头小厮,照顾少爷。在跑一趟裁缝店,先拿几套成衣,然后让裁缝给少爷做几件衣服,哥,你开一个书单,还有需要的笔墨纸砚,让青团今天给你制备齐全了。” 最后的话,是对苏云浩说的,苏云浩的所有东西,都被一把大火烧的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 “成,都听你的。”苏云浩不由莞尔,他的晚儿,当真是长大了,心也更细了。 苏未晚匆匆来到客厅,只见林牧风正观赏着客厅挂着的字画,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似笑非笑:“你怎么对这些字画感兴趣了?” 苏未晚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我怎么对这些感兴趣,不过是充门面罢了,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牧风轻笑:“怎么,没事就不能踏足你的宝地?” 苏未晚白了一眼林牧风,冷笑:“对啊,没事不要来我这宝地,好走不送。” 林牧风轻笑,眼底的宠溺显而易见:“哎呦,还生气了,好啦,不逗你了,你猜太子殿下子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 苏未晚冷笑,“能说什么,无外乎是这次万寿节出了这么大纰漏,当真是他监督不到位,九皇子也是被蒙蔽的,还望皇上能宽恕一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爱护兄弟 林牧之笑道:“晚儿当真是厉害,猜的八九不离十,可是晚儿,我不是特别明白,太子为何要这般说?” 苏未晚轻笑,拍了拍林牧风的肩膀:“你说你,看着一脸的精明,怎么连凤凌溯一半的心眼都没有呢。” 说起凤凌溯,不知为何,苏未晚的脑中浮现中凤凌溯扮成暗影时的种种,“哼,我才不会想这想那呢。” 而与此同时,远在边关的凤凌溯刚刚从战场撤下来,猛然打了一个喷嚏,作为副将左右不离身的慕玉婵赶紧上前道:“将军,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找琳儿拿药。” 凤凌溯摇头,摆了摆手道:“我无碍,你回营帐吧。”而他抬头看着天空,目光悠远,似乎透过云层,和另一人的目光想对应。 苏未晚冷哼,可眼底是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思念。 “晚儿?你怎么了?可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苏未晚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太子如此这般,既摘了自己的嫌疑,又把九皇子给推了出去,同时为九皇子求情,那落在皇上心中,便是爱护兄弟,只怕现在,皇上对太子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 “那晚儿觉得,皇上还会继续追查吗?” 林牧风因为来这里的时间太短,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更没有来得及去调查,现下当真是好奇,就目前而言,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关九皇子的事,或许,他真的是清白的呢? “不,皇上不会在查下去了,他害怕。”苏未晚冷笑,“现在确实没有牵扯到九皇子,可是皇上多疑,如果追查下去,发现九皇子试图行刺,一则九皇子也就不用活下去了,二则,他的脸.呵呵。” 林牧风了然,一个儿子,想要刺杀作为皇帝的父亲,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那他是有多失败啊。 “难道皇上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林牧风冷笑,他的晚儿差一点就被当做了替罪羊,更是自天牢里走了一圈,如果不是凤凌溯贡献了一块儿免死金牌,当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吗? “不了了之?”苏未晚冷笑,“皇上想不不了了之,也要看牵扯进来的这些人愿不愿意。” 这一刻,林牧风从苏未晚的眼底看到了以牙还牙,是啊,身处这样的环境,别人算计了你,你若不反击,那么等待你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欺辱和算计。 “需要哥哥做什么?尽管吩咐,别忘了哥哥现在可是镇国公世子。”这一刻,林牧风无比感念自己穿过来的身份,如果是个普通市民,怕是还在最底层摸爬滚打,连见到晚儿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帮上她的忙了。 “说起来,镇国公已经回来了,你当真没有穿帮吗?” 苏未晚好奇,林牧风的情况和她又不一样。她从到这里,便上了花轿,去了一个全新的环境,和以前的人接触那是相当的少,而唯一一个丫头,还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更是一心对她,终于大哥苏云浩,那更是见的少之又少。 可林牧风不同,他所生活的环境,和原身生活的没什么两样,当真是难啊,苏未晚是真的担心啊。 然而,林牧风却只是轻笑,“你是知道的,我这次能来,也是因为原身因为太过于嚣张出了状况,再说镇国公以及他的夫人,常年不在家,更是日盼夜盼他的儿子能改好,而我,只说是经此大难,当真是想通了很多,更是和镇国公秉烛夜谈,可把镇国公给高兴坏了。 苏未晚点头,却确实是这个理。 “哥,我想等手里的事情了结了,去一趟南疆。” 苏未晚叹气,南疆之行,势在必得,而且她总有一种感觉,她在南疆会找到更多的答案。 “南疆?” 林牧风微怔,眼底带着担忧,“那烟瘴林子的,你怎么想去哪里?可是想要打听什么事情?回家我问问镇国公。” “镇国公?” 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了然,“确实是,镇国公府世代和南疆打交道,若问整个凤鸣国谁最了解南疆,还当真非镇国公莫属。” “只是.”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你冒然去问,真的好吗?万一引起镇国公的怀疑可就不好了。”他即便在不了解自己的儿子,怕是也会觉得奇怪吧? “无妨,我就说我想去南疆看看,说不得还能帮上父亲,为父亲分忧。”林牧风轻笑,眼底带着宠溺。 “你去南疆?”苏未晚的音调不自觉的抬高。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我的对手 林牧风轻笑,怎么看都是一副欠揍的神情,“有问题吗?我可是镇国公世子,镇国公府世代镇守凤鸣国南部防线,和南疆世代相爱相杀,我去了解一下我的对手,我想,不仅镇国公说不出什么,即便是皇上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吧。” 苏未晚摇头,尽管林牧风说是为了镇国公府,可是她知道,林牧风定然是为了她,这一刻,她当真是后悔告诉林牧风。 “可南疆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那些躲在烟瘴林子里的人到底有多少手段。” 林牧风轻笑,眼底带着久违的嚣张肆意:“所以啊,我更要去啊,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怕过?”说话间,林牧风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晚儿,我知道你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所以我不会劝你,而我,你也是知道的,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有危险却不管不顾。” 苏未晚垮下了脸,她怎么就这么嘴快呢。林牧风一看苏未晚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掐了掐苏未晚的脸颊:“恩,你这皮肤可是比以前好太多了啊。” “疼。”苏未晚气鼓鼓的看着林牧风,眼底带着控诉,林牧风失笑。 “晚儿,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届时,我还是会去找你,你说,是咱俩分开我历尽千辛万苦找你好呢,还是一开始咱俩就有商有量的同行好呢?” 苏未晚叹气,她知道林牧风说的是实情,可是还是不想把林牧风牵扯进来啊。 林牧风再次失笑:“好啦。也不是说说去就去的,最起码也要过了这个年再说,更何况.哼。”林牧风的眼底带着几分冷意:“临走之前,我总要给这死气沉沉的京城加点料才好。” “哥,你要做什么?”苏未晚猛然一惊,看到林牧风的神情便知道,这次算计她的人,算是彻底得罪林牧风了。 “放心吧,我不会引火烧身的。”林牧风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眼前明艳的苏未晚,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这凤凌溯是眼神不好吧,放着我这么好的妹妹不要,却要一个没脑子的慕玉琳。” “哥。”苏未晚嗔怪。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林牧风失笑,苏未晚眼底一闪过而的伤感,他看的一清二楚,看来,有必要和凤凌溯好好聊聊了。 而刚刚卸了盔甲的凤凌溯,再次打了几个喷嚏,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真的着凉了?” 林牧风看苏未晚没事,便放下了心,摸了摸苏未晚的头:“你且等着吧,我会让那些人给你一个交代的。” 苏未晚叹气,她了解林牧风就如同林牧风了解她一般,知道劝也劝不动,便点了点头,调皮一笑:“那我就等着哥哥给我出气了,不过,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什么都没有安全来的重要。” “放心吧,哥哥我最是惜命了。”林牧风轻笑,随后想到什么,促狭道:“说起来,你是怎么招惹我那个一根筋的弟弟了?” “啊?我招惹谁了?”苏未晚一脸茫然,随后反应过来,林牧风说的是林牧之,更茫然了,“我招惹他?怎么可能,我们也就是几面之缘而已啊。” 林牧风嗤笑,宠溺般的点了点苏未晚的鼻子:“你没招惹他,他成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总想找你。” “你别胡说。”苏未晚瞪了一眼林牧风,“他压根就不知道我是个女子,和他接触,一直用的是裴钰的身份。” “行吧,我不管你们的事情,反正那小子,你给我离远点。”林牧风摆了摆手:“四皇子约了我喝茶,我就先走了。” “四皇子?” 苏未晚好奇,林牧风怎么和四皇子搅和在一块去了。林牧风点头:“恩,前几天有过一面之缘,感觉他和其他皇子不一样,还挺有趣的,便交了个朋友。” “成,那你去吧,不过还是多注意些,人家毕竟是皇子。”苏未晚嘱咐,生怕林牧风因为不知道礼数而冲撞了四皇子。 “把你哥哥想的那么差劲啊。”林牧风失笑,不过也知道苏未晚是关心自己,“等你哥哥我出人头地了,定要那些人好看。” “我知道啦,我可等着跟哥哥混呢,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苏未晚轻笑,随后想到什么:“哥哥,你是不是想要进入官场?那你需要参加春闱吗?” 章节目录 第278章 轻而易举 林牧风笑道:“你哥哥我作为镇国公世子,想要进入官场,岂不是轻而易举?放心吧,哥哥我才不会去和那些读了一辈子书的书呆子抢饭碗呢。” 苏未晚了然,镇国公是武将,而林牧风作为武将之后,想必不走春闱,而是通过禁军或者行走侍卫来晋身,只是,苏未晚上下扫了一眼林牧风,眼底带着不可明说的笑意。 “你这丫头。”林牧风敲了敲苏未晚的头,“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忘记哥哥我之前是做什么的了?想要做侍卫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牧风在青州大陆,虽和苏未晚一样从小学医,可是他却不想做医生,而是成为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所以,便毅然决然的报考了军校,一步步走进了军人所向往的特殊部队,并在那里建功立业,却不曾想,因为一次任务而牺牲,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从未在历史中出现过的凤鸣国。 “是是是,我哥哥最厉害了。”苏未晚眼底都带着骄傲,“赶紧去赴约吧,可别迟到了。”说话间,苏未晚便把林牧风往外推,林牧风无奈。 林牧风告别了苏未晚,便去赴了四皇子的约,而苏未晚便往胡月的院子里去,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如果按照预计,那么胡月怕是能够自由行走了。 苏未晚刚到院子里,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娘亲,娘亲,你快来追我啊。”“丫丫,你慢点跑,娘亲追不上。”胡月气喘吁吁,可是言语间却带着一股子的兴奋。 苏未晚踏进院子,便看到丫丫在前边跑,甚至时不时的跃上房顶,而胡月则站在房檐下无奈的看着丫丫,眼底带着满足和笑意。 “月姐姐,你恢复的很好,丫丫的功夫也练的很扎实啊。” 苏未晚轻笑,于胡月和丫丫来说,这是最好的生活了吧?虽然她们失去了相公和父亲,可是却得到了快乐平静的生活,以及健康的身体。 “公子来了,丫丫快下来。” 胡月快步迎了上去,或许是走的太快,也或许是心中急切,胡月脚下趔趄,苏未晚脚下微动,便来都了胡月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而刚落地的丫丫则满眼敬佩。 “公子,你太厉害啦。” 苏未晚伸手揉了揉丫丫的头发,“丫丫好好练功夫,会比我更厉害的。” “恩,师父说了,我极有天分,好好练定能超过她呢。”丫丫的声音如同黄鹂,清脆悦耳,眼中更是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你这丫头,可当真是一点也不谦虚。”胡月失笑,可到底是高兴,对于丫丫的懂事更是欣慰,“丫丫,你去厨房看看我的药膳好了没,我和公子说会话。” “恩,我这就去。”丫丫点头,脚下一点,借力便飞了出去,胡月看着丫丫毛毛躁躁的背影,轻笑:“这孩子,自从愿意说话,整个人都活泼起来,我也不愿拘着她,便越发没了规矩,还望公子见谅。” 苏未晚轻笑,“月姐姐,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丫丫这样当真是很好呢,就随着她性子来,倒是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腰间和腿夜间会不会疼痛?” 说话间,苏未晚已经上前,把胡月扶到了一旁的躺椅上,很是仔细的给胡月检查,胡月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没有,白日里按照你给的法子练习,夜间睡的很安稳,也不疼痛了。” 前段时间,胡月刚刚能够站起来,便按照苏未晚给的康复计划锻炼,可是她太过于急切,几乎是以苏未晚给出的三倍到四倍强度在训练,她刚刚能站起来的身体那能承受的住?晚间疼痛难忍,但是胡月又不愿意告诉苏未晚给她添麻烦,便一直忍着。 为苏未晚一直在忙,这以为胡月这么大的人了,定然会照顾好自己,却不曾想.还是丫丫实在是心疼自己娘亲,偷偷告诉了芷兰。 苏未晚这才知道,逮着个机会把胡月给好好的说了一顿,胡月这才知道强度训练并不能加快她康复,反而会让她永远站不起来,吓的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才严格按照苏未晚给的计划执行。 “恩,月姐姐如果闲着没事,便出去走走,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你也要尽快的融入到现在的生活中。”胡月虽表现的积极乐观,可是她到底是看了出来,胡月,对于外界是恐惧的,其实这也很好理解,毕竟胡月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个社会了,难免不会和这个社会脱轨。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我能行吗 “我能行吗?” 胡月将信将疑眼底更是带着几分迷茫,她是真的害怕啊,怕自己应付不了现在的社会,又怕给苏未晚添麻烦。 “月姐姐,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即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丫丫考虑不是?你的情绪是很容易影响到丫丫的。” 苏未晚知道胡月的软肋在哪,当真是一针见血。 胡月看着丫丫离去的方向,神色莫变:“我听公子的。” 苏未晚长出一口气,只要胡月愿意改变就好,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她相信,胡月总有一天,会真正的成长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你便跟着我去医药铺子报道,相信我,你一定能做的很好。”苏未晚看胡月重拾信心,总算是放心,左右无事,便给胡月讲解了护士的基本要求以及一些知识。 “月姐姐,这段时间我每天抽出一个时辰给你培训护士的基本要求,等铺子开张了,便可以直接在那里工作,可好?” 胡月点头:“我当然是没有问题啊,只是会不会耽搁到你的时间?”胡月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这般平静幸福。 “不会,这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之内,那就这么定了,月姐姐今天好生休息,明日,就正式开启工作时间。” 苏未晚豪情万丈。 一夜,自是无话,第二日,在胡月万分忐忑和期待中,终究到来,苏未晚收拾妥当,便来胡月的院子,和早已等待的胡月汇合,丫丫要跟着,苏未晚笑道:“可以呀,丫丫也认认路,以后接娘亲下班。” 丫丫更是高兴,围着苏未晚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开心,一行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医药铺子,夏明很快便迎了上来,看到行走自如的胡月和活泼开朗的丫丫,真心高兴,打过了招呼,便引着苏未晚一行往后院去。 “公子,按照你的吩咐,我找人牙子买了五个女孩,公子放心,都是家世清白的,家里姐妹众多,实在是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卖出来的。” 夏明很是细心的介绍,同时眼睛不停的瞥向胡月,他不是不认识胡月,可是不知为何,今日,夏明觉得胡月格外的明艳动人。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后院,院子里已经站了五个大概十来岁的小姑娘,一个一个都是面黄肌瘦,眼底带着对事物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 苏未晚轻叹,如果可以,她当真不愿意用这么小的孩子,当真是太小了,这可真是使用童工啊,可是,那些成年的小娘子,谁也不愿意抛头露面,即便是有因为生活所迫而要找工作的,却不愿意做在他们看在伺候人的活计。 苏未晚对夏明示意,很快便有活计根据苏未晚早已做好的要求布置好了现场,五个女孩加上胡月,一人一个桌子板凳,而最前方,有一个简易的黑板。 “我们最近几日先在外边上课,等夏明把教室布置好了,便可以去室内,但是不管在哪里,我都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或许,这是改变你们一生的机会。 随着苏未晚的话音落,六人的神色俱是凝重,郑重的点了点头。 随着苏未晚浅显易懂的讲解,六人渐渐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全然徜徉在护理学的海洋中。 “公子,午时了。”夏明硬着头皮上前,打断了苏未晚的课堂,如果可以,他当真是不做这苦差事啊,可是,公子需要吃饭,而这些十来岁的小女孩同样需要吃饭。 苏未晚意犹未尽,抬头看了看大太阳,看着底下没有丝毫不耐烦的六个学生,当真是欣慰,转身写来了课后作业,“走,我们去吃饭,这上面的问题,下午你们好好琢磨琢磨,明日我要你们说出各自的见解。” 中午吃了饭,苏未晚便带着胡月和丫丫回到了裴府,睡了个午觉,下午左右无事,便专心练习自己的功法。 接下来的几日,苏未晚过的相当充实,上午培训护理学,下午练习功法,晚上拉着一心读书的苏云浩散步,苏云浩相当无奈,可是也知道苏未晚是为了他好。 这一日下午,苏未晚练完功法,洗了个澡,便斜躺在贵妃椅上,芷兰在身后给她揉捏肩膀,便道:“芷兰,我让你调查的庄子上的事情,怎么样了?” 芷兰摇了摇头:“小姐,他们做的很仔细,再加上那日直接一把火烧了庄子,当真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苏未晚叹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正想说什么,只听芷兰继续道:“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一个传闻。”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非同下可 “传闻?” 苏未晚好奇,这京城中最不缺的便是传闻,能让芷兰感兴趣的,定然是非同小可。 “是和裴钰有关还是和睿王府有关?” 芷兰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和芝草在庄子附近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但是却有人说,那庄子之所以夜间起火,是因为七皇子妃秘密派人做的。” “什么?苏婉玉?” 苏未晚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好端端的就扯到苏婉玉了?“那什么,传闻难道没有说,为什么苏婉玉要丧心病狂的烧了一整个村子?” 芷兰轻笑,言语间带着幸灾乐祸:“怎么没有?前段时间七皇子妃假装怀孕想要诬陷大少爷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传出来了,七皇子妃气不过,便一把火烧了庄子,是想要报复大少爷。” 苏未晚若有所思,这怎么看都像是给她哥哥报仇一样?可是为什么?这世上,绝对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 “你去打听一下,这传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在哪个范围内传,还有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传的。” 苏未晚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最近发生的种种,都让她有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本想利用皇上的万寿节引出背后之人,却引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 当然,那个和九皇子府里管家接触的堂弟,他所接触的那个人未必是无关紧要,但是那人太会隐藏,管家的堂弟只知道是个男人,其他一无所知,那人用了斗篷从头蒙到脚,根据管家堂弟的回忆,那人甚至连身高都做了伪装。 “查,一定要给我查个清楚明白。”苏未晚很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是,奴婢定然查清楚,只是,芷兰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了?是有什么困难吗?”苏未晚疑惑,依着芷兰的性子,不该这般吞吞吐吐才是。 “奴婢想借用睿王府的力量,就目前而言,紧靠我和芷草,怕是很多事情都束手束脚,而且,一些地方根本就接触不到。”芷兰说完,便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苏未晚现在对睿王是个什么态度,这般冒冒失失的提及,不知苏未晚是否会生气。 苏未晚微怔,脑中不由的浮现出凤凌溯的身影,也不知他在边关如何了,也不知他体内的毒没有没再次发作。 “小姐?如果不行,我和芝草在想其他办法。”芷兰忐忑不安,苏未晚发愣的样子,让她察觉到一丝不同于往常的情绪,可是这种情绪是什么,她却不知道。 “睿王允许你用吗?”苏未晚声音悠远,是啊,芷兰太过于想当然了,睿王府的情报网,岂是他们相用就能用的? 芷兰咬了咬牙,轻声道:“小姐,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说,上次睿王府送免死金牌的时候曾告诉奴婢,睿王府的所有,全部向小姐敞开,包括情报系统,暗卫系统以及库房。” 芷兰说完,觑了一眼苏未晚,她是真怕苏未晚生气,毕竟,这也算是私底下和睿王府接触。 苏未晚没有想到芷兰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心里的震惊可想而知,凤凌溯这是想做什么?因为愧疚而做的补偿吗? “呵,既然有这冤大头,不用白不用,你尽管去吧,记得给我查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就行,不管你用何种手段。” 苏未晚心里冷笑,凤凌溯,你当真是好样的啊。 芷兰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更担心,她总觉得小姐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小姐?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芷兰忍不住多嘴问上一问,其实她更想说,如果真的不想用睿王府的情报系统,她和芝草在想别的办法,然而,苏未晚却只是摆了摆手:“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芷兰悄悄的退了出去,而苏未晚在想什么?她在想和凤凌溯相处的点点滴滴,作为暗影时的一次次回护,作为凤凌溯时的一次次担心,她以为她和凤凌溯走的已经足够近,可是现在才发现,她从未了解过他。 一阵挫败感,从心底缓缓升起。 “哼,凤凌溯,你谁呀,本姑娘才不会想你呢,我现在可是一身的麻烦,谁顾得上去。”苏未晚负气,可脑海中却不争气的浮现出凤凌溯扮做暗影时的一次次回护。 “要死啦要死啦。” 苏未晚无可奈何,使劲摇自己的头。青团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苏未晚正在给自己死磕,不由的往前一步。 “小姐,可是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挤不进去 “没事没事。” 苏未晚摆手,“铺床吧,我要睡觉。” 青团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苏未晚吩咐铺了床,然后侍候着苏未晚躺下,吹灭了蜡烛,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一夜自是无话,第二日醒来,苏未晚神清气爽,果真嘛,还是睡觉能解决一切大事小事。 芷兰芝草和青团给苏未晚收拾妥当,芷兰芝草便忙着去打探庄子和那传言的事情,青团跟着苏未晚带着胡月去医药铺子,远远看到铺子门前挤满了人,不由的微愣,快步走了上前。 “你们这不是开的药铺吗?我娘危在旦夕,你们却见死不救,你们这还是药铺吗?以后谁还敢来。” 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越过人群飘进了苏未晚耳中,苏未晚眉头微皱,这是来找事的吗? “这位大哥,我们药铺还没有正式开业,所以坐诊大夫还没有到位,你看旁边就是凌云药铺,我帮着你,一起把大娘抬过去可好?”夏明耐着性子解释,同时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凌云药铺。 苏未晚点头,夏明说的没一点毛病,然而,那人却冷笑:“你这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今日凌云药铺大夫不坐诊,还故意让我去,你这不是草菅人命吗?有你们这样开药铺的吗?” “大家伙都好好看看,这样的药铺,谁敢来,说不得药材都认不清呢。” 周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 “是啊,救死扶伤是大夫的责任吧,不能用没有开业便不管不顾吧。” “就是啊,这可是一条人命啊,这简直就是不拿人命当回事嘛。” “其实这话不对吧,人家还没开业,坐诊大夫肯定还没有安排好,这话也没错啊。” 苏未晚听了一耳朵,冷笑,示意青团挤开人群,可是,大家都想看热闹,谁也不愿意往后退,一时之间,青团那小身板还真挤不进去。 青团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不是明晃晃的败坏他们药铺的名誉嘛,这会儿更是挤不进去,气的大声吼道:“让开,让开,大夫来了。” 苏未晚轻笑,不错,还有几分脑子。 实际上,青团刚喊完便后悔了,觑了一眼苏未晚,心里忐忑不安,万一小姐不想那么高调呢? 苏未晚轻笑,给了青团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而此时,人群经过短暂的景墨,再次爆发出声响,只是,到底让开了一条路。 “呀,这不是裴钰裴公子吗?他还会医术啊。” “当真是厉害啊,不过,我怎么听说,他要刺杀皇上呢?”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那日的阵仗可大了,我刚好在裴府附近,去了好多禁军呢。” “那可是诛九族的罪,他怎么还在这?”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睿王救了他,睿王府唯一的一块只能用一次的免死金牌,用在了他身上呢。” “睿王府也太为了一个门客,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是啊是啊,能在睿王府做事,当真是幸福呢。” “喂,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这件事另有隐情。” “啊?什么隐情啊,我怎么不知道啊,难道是睿王府和裴钰做了什么交易?” “哪是啊,我说的是刺杀皇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这还能有假?别是道听途说吧?” “嘿,假不了假不了,是九皇子府府上的一个下人,经不住诱惑被人收买啦,本来想栽赃到裴公子头上,结果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帮裴公子洗脱了罪名,后来又想栽赃到九皇子头上,还是太子一查到底,这才知道是九皇子府上的下人做的,被别人给引诱啦,听说太子现在还在追查呢。” “真的假的啊。” “真的,真的,我也听说了。” 苏未晚已经顺着让开的道路,到了药铺门前,听了一耳朵的闲言碎语,不由失笑。 夏明看到苏未晚,如同看到了救星,赶紧上前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老婆婆,而一旁的中年人凶神恶煞的看着夏明。 “公子,你可算是来了,你看.” 苏未晚点了点头,看也没看那个一脸凶样的中年人,直接蹲在了老婆婆跟前,伸手要去把脉,那中年人却拦在了苏未晚面前。 “你这行不行啊,我娘这病可不轻,你要是没这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 苏未晚轻笑,“你要是真觉得你娘病的不轻,第一,你不会在这里胡搅蛮缠,明知凌云药铺今日没有坐诊大夫还把你娘带到这里,第二,你看到一个大夫应该是迫不及待的让那大夫给你娘看病。”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以暴制暴 众人点头,是哦,这才是真正看病的样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胡搅蛮缠。 中年人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却并不慌乱,冷哼一声:“哼,你这是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吧,大家伙都看看,没有那本事,却硬要把错推到我头上,这样的铺子,你们敢来吗?” “邢冬,按住他。”苏未晚懒得和这样的人歪缠,明显是来捣乱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邢冬动作迅速,中年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按在了地上,还想挣扎,邢冬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苏未晚已经蹲在了老婆婆跟前,仔细的把了脉,又检查了一番,叹气道:“大娘啊,你这病没法治了,回去吧,既然你儿子是个孝顺的,那边想吃什么,就让你儿子给你买什么吧。” 围观的众人俱是惋惜,而躺在地上的老婆婆听到苏未晚这么说,猛然从地上站起来,动作那叫一个敏捷迅速,恶狠狠的瞪着苏未晚:“你这庸医,不会治病就直说,何苦咒我这老婆子。” 当她对上苏未晚似笑非笑的神情,瞬间哑然。 众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变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气息微弱的老婆婆怎么突然就底气这般足了。 “哼,你们居然装病来铺子里闹事,说,是谁指使你们的。”青团上前对着被邢冬制服在地的中年人踢了一脚,掐着腰怒目而视。 中年人疼的龇牙咧嘴,却冷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之前我娘晕倒了,我急着带到了这里,你们先是说什么铺子没有开业,所以没有坐诊大夫,这好不容易大夫来了,你们又咒我娘,我娘明明好好的。” 青团瞥了一眼一旁站也不是躺也不是的老婆婆,冷笑:“好好的?对,身体是挺好的。不过嘛,这心是坏的,要不然,就让公子给你娘,还有你换颗心吧。” “你这死小子,当心.” 中年人的诅咒被一阵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让一让,让一让,快救救我娘,快救救我娘。”人群好奇,难不成又来了个踢馆子的?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路,伸着头往声音的源头看。 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看着瘦弱却挺有力气,怀里抱着一个老大娘,而那老大娘腹间血流不止。 “我远远看到这里有个药铺的招牌,你们大夫呢?救救我娘啊。” 说话间,那小伙子便已经抱着他娘跑到额跟前,却不知道该找谁,红肿的双眼看着人群。 “胡月,你去准备,夏明,看好这两个人,青团,给这小兄弟搭把手。” 苏未晚只看了一眼,已经条理清晰的开始安排,看到人群中有一人腰间挂着酒葫芦,上前一步:“借酒一用。” 那人根本就没看清楚苏未晚是怎么一眨眼便到他面前的,愣愣的把腰间的酒葫芦递到苏未晚手里,苏未晚直接用酒洗了洗手,然后脚下不停,再次闪神到了小伙子跟前:“走。” 而说话间,而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借着宽大的衣袖做掩护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纱布,迅速的把纱布按在了大娘的腹间,一起往铺子后院去。 而后院的一个房间里,胡月已经领着五个丫头做好了一切准备,苏未晚示意小伙子慢慢的把大娘放在平板床上,胡月此时已经用酒精给自己的双手消过毒,很是自然的接过苏未晚的工作,苏未晚再次消了毒,拿着手术刀以及麻药来到了大娘的身边。 自上次用了麻药之后,苏未晚便自己配置了粉末状的麻药,毕竟每次从医药箱里召唤麻药,代价太大了。而麻药又是外科手术不可缺少的药品。 “小兄弟,我会要用药让大娘陷入沉睡,然后仔细检查大娘的伤势,希望你能理解。” 少年点头,“理解,理解,我什么都听大夫的,好几个大夫都不敢接,是我远远看到这里有医药铺子,所以来碰碰运气。大夫,只要能救我娘,怎么样都成。“ 苏未晚点头,把麻药用胡月早就准备好的水化开,示意小伙子给他娘喝下去,小伙子毫不犹豫,直接扶着他娘,从苏未晚手中接过碗给他娘喂了进去。 “娘,别怕,大夫一定能救你的,睡一觉,等你再次醒来,就不疼了。” 小伙子低声安抚,老婆婆疼的直流汗,点了点头,便一仰脖子,把碗里的药喝了下去,渐渐的陷入沉睡。 “小兄弟,你去外边等着。”苏未晚沉了沉心,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小伙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屋子,刚到后院,便被一群好事者围了上去:“小兄弟,你娘怎么样了?你就放心留她一个人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长点心啊 小伙子眼底带着焦急,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既然让大夫给我娘医治,那就要相信大夫。” 而刚才闹事的中年人和那老大娘上前一步,冷哼道:“你可长点心啊。” 小伙子腼腆一笑:“裴公子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而他说能治,我便信他。” 众人都是进来看热闹的,听了小伙子的话,倒是若有所思,而中年人和那个老大娘似是想到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退到一边,不在说话,在等待的过程中,跟着过来的众人倒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常规的医药铺子,裴公子是要做什么? 而简易对我手术室里,苏未晚努力让自己沉沉心,手术室虽不能照搬青州大陆的,但是该有的还是通过这个时代提现出来了,特别是消毒这一块,当真是重中之重。 “公子,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胡月冷静中带着几分忐忑不安。 “恩。”苏未晚点头,便着手开始治疗,所幸大娘的伤势虽看着凶险,到底是避开了要害,做了常规的处理之后,上了药,正准备缝合,大娘的脸色却异常的苍白,而一直按照苏未晚要求注意观察的胡月赶紧道:“公子,大娘的神色不对劲。” 苏未晚看了一眼,迅速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血液分析片,沾取了血液,对胡月道:“你看好大娘。”说话间,便出了手术室,快步走到小伙子跟前:“你娘出血太多,现在需要输血。” “血?”小伙子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后赶紧伸出自己的胳膊:“抽吧,需要多少抽多少,我=这条命本身就是娘给的,现在还回去,不亏。” 苏未晚看着如同壮士断腕般的小伙子,不由轻笑:“你也是个孝顺的,不过抽血不会死人的。只是.”说话间,苏未晚已经熟练的抽了小伙子的血,放在了试纸上。 “只是什么?是我一个人的血不够吗?”小伙子的注意力全在只是上面,是以根本就没注意不会死人,急的团团转:“那怎么办,我自己愿意换我娘的命,可总不能逼着我哥也去吧?” 苏未晚失笑,“小兄弟,鲜血是不会死人的,我想说的是,万一你娘的血型和你的血型不一样,那也是不成的。” 而这么说话的功夫,血型的结果已经出来,笑道:“你们的血型一样。”随后扭头对身后的一个丫头道:“姹紫,你去拿那个抽血的装备,抽取一试管就可以。” “公子,我明白了。” 跟在苏未晚身后的姹紫脆生生的应道,而这女孩便是一直跟着苏未晚培训的五个丫头之一,而用设备抽取血液,苏未晚已经培训过。 “放松点,不会有事的。”苏未晚示意小伙子跟上,然后转身进了手术室,大娘的情况比之前更眼中了,正在胡月着急的时候,姹紫已经拿着一试管的血进来,苏未晚迅速的用最简易的方式给大娘输上里血。 随着血液流进身体,大娘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过来,苏未晚沉了沉心,可是最后的缝合。 当大娘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苏未晚看着眼前依旧围观的人群,微微皱了皱眉头,“夏明,你帮着这个小兄弟,和胡月一起把大娘送到一号病房。” “是。”夏明赶紧推着轮床,便往一号病房去,而此时,回过神的小伙子赶紧跟上,苏未晚正准备去病房,却被人群给堵住:“大夫,抽一个人的血,真的能救另一个人的命吗?” 苏未晚失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输血的原理以及在何种情况下要输血,围观的众人还想问什么,苏未晚笑道:“回头我专门开一个急救常识的讲座,欢迎你们来听,只是现在我需要去看看大娘情况怎么样了,毕竟,她的情况还不算特别稳定。” 众人表示理解,苏未晚正准备走,之前闹事的中年人却不依不饶:“我说大夫,你不能因为那小伙子穿的比我们考究就区别对待吧?我娘这病你还没说出个所以然呢。” 苏未晚眼底带着几分冷意,面上却不显半分,嘴角微扬,笑道:“这位大哥,大娘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营养不良,所以血压有点低,猛然站起的时候晕倒了。” 众人看着健硕的中年人,而那老婆婆当真死弱不禁风,一时之间,看向他的眼神当真是微妙。 “你这是何意。” 中年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恶狠狠的瞪着苏未晚。 “何意?今日谁请你来的,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麻烦你回去告诉他,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苏未晚冷笑。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目的何在 中年人还想说什么,那老婆子却冲他摇了摇头,示意先离开这里,中年人不甘心,却也知道大势已去,便跨脚准备离开,苏未晚却道:“且慢着。” 中年人冷笑:“怎么,你看不了我娘的病,我寻其他大夫还不成了?” 当真是死鸭子嘴硬啊,苏未晚心知,今日如果这人就这般出了铺子的门,天知道明日会传成什么样子,冷笑道:“今日大家伙做个见证,我只问你一次,你今日和这位大娘来,目的何在。” 众人此时,已经有明白过来的,纷纷看向那中年人和那老婆子,眼底带着探究,这人和裴公子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非要用这样的手段诋毁还未开张的铺子。 中年人冷哼,上前一步:“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没有那能力治的了我娘的病,你便说是我们故意诬陷你,裴公子,你当真是好手段,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而这时,人群中有人挤了上来:“裴公子,我是李大哥的邻居,李大哥说的是实情,李大娘常年没有生过病,可是却总是无缘无故的晕倒,有时候正在和我们讲话,便一声不吭的栽倒,所以他们家的地上都铺了一层铺被,李大哥就怕他娘摔倒给摔伤了。” 不知为何,自这个自称邻居的人出现之后,中年人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而那老婆子的神情却发生了变化,带着些许悲意。 苏未晚眼底疑惑,既然是真心求医,可为何这两人给她的感觉,更像是故意闹事?难道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想到此处,不由的上前,再次给李大娘把脉。 “你这症状,有多久了?”苏未晚眉头紧皱,脉象明明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之前,她才判定这两人是故意找茬。 李大娘此时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眼底只留下淡淡的悲伤:“大概有两年左右了吧,一开始我么也只是以为缺少营养,栓儿没少给我想办法,可是无论我怎么吃,都是这幅德行,栓儿是个孝顺的孩子,一心想治好我,这两年家里的积蓄也都花光了,可是” 李栓,也就是那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冷笑:“娘,你给她说这些做什么,人家一开始就认定我们是来闹事的,哼,也徒有虚名罢了。” 苏未晚磨牙,这人态度是相当不好啊。“李大娘,那今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大娘叹气,伸手拉了拉李栓的手,“栓儿,我们既然是真心求医,便要有个求医的态度,裴公子或许真的和之前的大夫不一样呢。” 苏未晚更糊涂了,围观的众人也糊涂了,这唱的到底是哪出?本来以为是来找茬的,可到最后,居然是真心求医的,可是求医,是这个太态度吗? 只听李大娘继续道:“自我得了这种怪病,当真是没少找大夫,甚至什么都是有名气的大夫,可是他们先是装模作样的治疗一番,等骗够了足够的银子,便告诉我们,这病只能治标却治不了本,如此几次,栓儿便对大夫有了些意见。” 众人了然,难怪那李栓处处贬低大夫,原来是没少吃大夫的亏啊,可有脑子转的快的,忍不住问道:“可是,既然你们不相信大夫了,为何还要来这里?更何况,这铺子还没有正式开业,怎么想都不会有坐诊大夫啊?” 自李大娘说了这些,李栓的神情似乎有些颓废,眼底更是黯淡无光,“昨日,我碰到有人,那人告诉我,只要我今日按照他的要求做,他虽然不能治好我娘的病的,但是给我一些银子,能让我娘的物质上过的好一些。” 苏未晚了然,看来那人是笃定自己也无法治疗,还真是来踢馆子的。 青团那叫一个气啊,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算计小姐,上前一步,瞪着李栓:“那人长什么样子?” 李栓似乎是知道自己娘的病当真是没希望了,眼底的亮光一点点的熄灭,苦笑道:“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整个人都藏在黑色的斗篷了,我还真看不清楚。” 又是这个人,和那个万寿节上算计她的是同一个人。 “李大娘,你这病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想试试,不过你放心,如果治不好,我不会收取你的银子。” 李大娘震惊的看着苏未晚,她本来都放弃了没成想而另一边,李栓一听苏未晚这话,赶紧跪倒在地:“公子,你要是真能救我娘,我李栓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我” 夏明从一号病房跑出来,对苏未晚急促道:“公子,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不想拖累 苏未晚神色微变,用最快的速度进了一号病房,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而屋内,小伙子泣不成声,大娘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而胡月站在床边,握着大娘的两只手,似乎是不想让她乱动。 “这是怎么了?”苏未晚看了一眼大娘的情况,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大娘伤口发炎了,出现了一些并发症,毕竟,在这个医疗条件如此落后发的地方,最害怕的便是伤口感染。 小伙子泣不成声,“娘,我们遇到了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你别想不开成不成?你走了,让我怎么办。” 大娘却依旧不说话,只是哭,苏未晚叹气,就目前而言,怎么看都像是他们的私事,更何况,依着她的经验,大娘这伤口,多半是她自己弄伤的。 “大娘,有话好好说,你儿子这般孝顺,你怎么忍心让他这般伤心?” 这是人家的私事,苏未晚还真不好管,是以,只能好生安抚一番,“大娘,有多少人挣扎着活下去,你怎么就这般.” 大娘似乎是哭够了,眼底带着淡淡的悲意,歪头看着她儿子,“就是因为我儿孝顺,我才不想拖累他啊。” “娘,你别这么说,我们有病治就是了,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小伙子跪倒在床边,握住大娘的手,泣不成声。 苏未晚上前一步,给大娘仔细把了脉,难怪他们母子哭的这般伤心,原来,这大娘咳喘,在现在这个时代,咳喘可是要人命的,更何况,平日里,常年也不能断药,而看他们母子的穿着打扮,怕是负担不起这样的医药费。 “大娘,你也莫要担心,我这铺子还没有开张,这样,今日也算是我们有缘,你这医药费,我这铺子包了,也算是给我们做个宣传。” 苏未晚的好心再次泛滥。 “真的?”小伙子眼底带着惊喜,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可随后,喃喃道:“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这一年,为了给我娘治病,我家几乎什么都当了。” “你这不是有一身的力气吗?那就给我打工好了,我从你的工钱你扣,我看大娘还年轻,等身体养好了,也可以在我这里工作,从你们工钱里扣。” 苏未晚轻笑,她能看到出来,这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如果真白白给了他们药材,想必他们心里也会不安宁,刚好她这里还需要人手,何乐而不为? “太好了,太好了,三儿,快给大恩人磕头。”大娘喜极而泣,这是不是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小伙子毫不犹豫,直接跪倒在地,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公子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不会忘记,只是,能不能不让我娘劳作?我愿意做两人的活计,不分白天黑夜。” 苏未晚还未说话,大娘斥责道:“三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娘这伤只要养好了,什么活都能做。公子对我们已经够好了,你还在这为难公子,赶紧给我道歉。” 小伙子却倔强的看着苏未晚,眼底是坚持。 苏未晚笑了,这般孝敬的人,她还真是少见啊,伸手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笑道:“我呢,也不是非要你娘做工,只是,你娘这病,虽说养着是好一些,但是,你要知道,什么都没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来到重要。” 小伙子眼底带着疑惑不解,似是不明白苏未晚这是何意。 苏未晚轻笑,接着解释道:“你娘做工,一方面心里高兴,精神上就愉悦了,另一方面,也算是锻炼了身体,对你娘的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且放心,我不会安排超出你娘身体承受范围的工作给她的。” “你说,你是让你娘在家待着,整日为你提心吊胆,还是和你一起在这里工作,精神上是愉悦的,而身体上又得到了锻炼?” 小伙子像是在思考,扭头看着病床上的母亲,她那饱经风霜的眼底,蕴含着历经沧桑的镇定和满足。 “真的是这样吗?” 小伙子喃喃自语,他是真的不忍心让他娘一把年纪了,还要出来做工,可是,如果真的是对娘的身体好呢? 苏未晚轻笑:“我是一名大夫,我怎会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不过不管怎么说,也要等你娘的伤彻底养好了。” “好,我答应你。” 小伙子点头。 处理完了这些事,苏未晚长出一口气,想到外边还有一个麻烦,不由哀叹,今日是流行捡病人吗?而且还一个一个都不是一般的病人。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八成把握 苏未晚再次给大娘检查了身体,又处理了因为情绪激动而流血的伤口,叹气道:“大娘,你看,你儿子这般孝顺,所以,即便是为了你儿子,你也要好生活着,万不能在有什么别的想法。” “公子放心吧,不会了。”大娘有些不好意思,郑重的点头道:“公子,我和三儿定会报答公子的。” 苏未晚摆了摆手,“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人活在这世上,谁还没有个难事,行了,我还得处理其他事情,你好生休息,厨房给你们送过来的饭,你们尽管吃,我都从你们工钱里扣。” “公子的大恩大德,我定做牛做马报答。” 小伙子跪倒在地,再次磕了头,苏未晚侧身让过:“行了,赶紧起来吧,你记住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苏未晚安抚好两人,出了病房,来到了前院,而人群已经渐渐散去,毕竟,已经没什么热闹可看,倒是李栓和他娘还在,看到苏未晚出来,眼底带着一丝尴尬。 “我娘的病真的能治吗?”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扶着李大娘进了已经整理出来的诊室里,很是细心的给李大娘做了检查,“我要先用两天的药,看看你娘属于具体哪种情况,如果当真是我猜想的那样,虽然困难了些,但是我有八成的把握。” “真的?” 李栓眼底迸发出亮光,眼角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看起来倒是没有一开始那般凶神恶煞,只是,想到自己一开始的态度,略有些尴尬:“公子,之前” 苏未晚摆了摆手:“冤有头债有主,我自会找那个黑衣人算账,你也是为了你娘才这般行事。” 李栓这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苏未晚的医院还没有正式营业,便已经入住了两位病人,只是这病人,却都是免费,夜间,苏未晚躺在床上,心里盘算,这一天天当真是累啊。 芷兰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看到内室的灯还亮着,便出声询问:“小姐,睡了吗?” 苏未晚摇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样?探查的结果如何?” 早晨,苏未晚让芷兰和芝草去探查那流言的事情,看芷兰的神情,想必是有结果了,便忍不住好奇,那些流言到底为什么会把苏婉玉给牵扯进来。 芷兰搬了个绣凳,坐在窗前,又把灯芯挑了挑,灯光瞬间亮了几分,笑道:“公子猜都猜不出来为何会有人把庄子的大火引到苏婉玉身上。” 苏未晚更好奇了,苏婉玉虽不是个聪明的,可是七皇子却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苏婉玉还真派人去庄子附近溜达了。” 如果这是那样,想都不用想,苏婉玉绝对没安好心。 “小姐还真猜对了,就在庄子出事的那一天,七皇子妃派了人去庄子附近,好巧不巧的让庄上的农户给看到了,小姐也知道,那庄子本来是柳氏的,所以七皇子妃曾去那里玩耍过,她身边的人庄子上的农户都熟悉,所以,便出现了那样的流言。 苏未晚冷笑,苏婉玉想害她哥哥,结果,却害了她自己,当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行,这件事你留意下,别让火烧到我们身上就成,那个黑衣人打探的怎么样了?” 庄子上的事情好打探,可是最难的,便是那个黑衣人,“今日,又有人来医药铺子里闹事,还是黑衣人主使的。” 芷兰大吃一惊,“什么,那小姐可有受伤?不行,以后我和芝草定然不能同时离开小姐。” 苏未晚失笑:“我哪有那么脆弱,说说黑衣人吧,抓到他,扯出他身后的人一网打尽才是真正的脱离危险。” 芷兰点头,整理了一下思绪,“小姐,我和芝草借用了睿王府的情报网,总算是查出了些眉目,那黑衣人是从外地赶来的,所以我们在京城一直查不出来,而他落脚的地方,正是凌云药铺。” 苏未晚点头,果真和猜测的相差无几,只是没想到,那些人会特意从外地调人来,想必是怕用京城的人被查出来。 “功夫怎么样?你和芝草对上有几分的把握?” 苏未晚在考虑,是放长线钓大鱼,还是直接抓过来,打草惊蛇,变暗为明。 芷兰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有胜算。” “这么厉害?” 苏未晚不可思议,芷兰芝草的功夫,她可是知道的,两人联手,那简直是逆天的存在,却还不如一个办事的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盯死了他 “小姐,我和芝草的功夫没有那么强的,你是没见识王爷的功夫,那才叫强呢。” 芷兰找准机会给凤凌溯刷好感,这暗卫,当的也真是心累。 苏未晚斜了一眼芷兰,也不挑破芷兰的小九九,只似笑非笑,芷兰干笑一声:“小姐,我说的是真的,我和芝草,只能算是三脚猫功夫。” “行了,既然搞不定他,那你就想办法给我盯死了他,我要放长线钓大鱼。”苏未晚冷笑,得罪了她,就要有被抹杀的觉悟。 “怎么,还有其他事?”苏未晚看芷兰眼底带着踌躇,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确定。 芷兰皱了皱眉头:“小姐,你可还记得,那个曾经和王爷一起被绑架那次?” 苏未晚微怔,那都多久远的事情了,那时候的自己,刚到这里,除了一腔什么都不怕的心,当真是什么都没有,她曾想要去查一查那些人的来路,可是那个时候一没钱二没人三没势的,即便是想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 “怎么,你一直在探查?” 苏未晚略微好奇,她记得她没有吩咐过芷兰。 芷兰摇头又点头,把苏未晚弄的更糊涂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苏未晚玩笑道:“难不成还一会儿查一会儿不查啊。” 芷兰轻笑,“小姐,你惯会取笑我,摇头是因为,我没有查那件事,点头是有人一直在查,我这次和王府的情报系统接触,无意间发现他们一直在查这件事,似乎那次的绑匪,和这次的黑衣人有什么关联。” “关联?怎么可能?” 苏未晚眉头紧皱,似是不可思议,要知道,那次被绑,看凤凌溯的意思,貌似和宫里脱不开关系,而黑衣人,明显是来自江湖。 苏未晚不寒而颤,如果他们当真有什么关系或者从一开始便是一起的,那么,她从一开始便被人盯着! 可是,为什么! “芷兰,芝草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体内的蛊王还稳定吗?” 如果她的外部环境当真这么危险,那她必须尽管排除自己身边一切不安定因素。 芷兰摇了摇头:“小姐,我和芝草正说着要给你汇报,她的情况好像是越来越糟了,之前夜间睡的很安稳,可是自从上次小姐睡的不踏实,而她体内的蛊王也跟着闹腾之后,隔三差五的便会闹腾,而自上次使用之后,闹腾的越发厉害了。” “怎么会这样。” 苏未晚呆呆的看着芷兰,她只有那一次梦魇,芷草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般,开始频繁闹腾,“成,你和芝草用最快的速度把手里的事情归拢一下,我们尽管出发去南疆。”她总觉得,这件事必须尽管解决。 “是。” 一夜自是无话,第二日苏未晚醒来,窗外一片白茫茫的,却原来,昨日下了一整夜的雪,当真是银装素裹,收拾妥当,手里捧着个暖炉,披着大氅披风,围着个围脖,当真是又暖和又好看,站来廊下看雪。 “小姐醒的这般早?” 胡月带着丫丫从拱门处走进来,胡月穿的倒是厚实,只是丫丫. 苏未晚眉头皱了皱:“丫丫,你可不能贪凉穿的这般薄。” 只见丫丫只穿了一件夹棉对襟衣,连个披风都没带,脖子里更是空荡荡的,心里更是心疼:“我不是早已让管家把冬衣送过去了吗?” 丫丫脆生生道:“小姐莫要生气,丫丫刚练完功,真的不冷的,而且,我从小便不畏寒,穿的太多了反而不爽利。” 胡月笑着点头:“小姐关心丫丫,我们都明白,只是丫丫从小便是这体质,如今练了武,越发的不畏寒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苏未晚跟前,胡月似乎是有事要说,便打发丫丫道:“丫丫,你不是闹着要去看你师父吗?” 丫丫点头,眼底带着欣喜,对苏未晚福了福身道:“小姐,师父说今早让我去她房里找她。” “恩,去吧,小心路滑。” 苏未晚嘱咐,只见丫丫足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飞跃起来,几个起落,便落在了芷兰的房间门口,苏未晚收回了视线,含笑含着胡月:“月姐姐,快进屋里。” 胡月随着苏未晚进了屋,给苏未晚倒了一杯暖茶,笑道:“小姐,铺子里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昨日夏明说让我见到公子了,问问公子什么时候可以开张。” 苏未晚眉头微皱,她想尽快动身去南疆,可时老还没有回来,这坐诊大夫,当真是难啊。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推荐一人 “小姐可是在发愁坐诊大夫的事情?” 胡月最近天天往铺子里跑,有时也会和夏明聊上两句,是以对铺子的情况还算了解。 “恩,确实是,我不可能每日都去,时老又不在,所以.”当真是愁啊,而那些不知根不知底的大夫,她还真不敢用。 胡月似是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道:“公子,我倒是想推荐一个人。” 苏未晚好奇,胡月常年卧病在床,怎么会认识有真才实学的大夫?不过转念一想,邢冬是个狼心狗肺的禽兽,胡月虽常年卧病在床,然而身体却没有恶化,想必是有人在暗中为她调理,如果当真是这样,那她简直就是捡到了宝。 “月姐姐,是谁?如果当真有真才实学,我当真要三顾茅庐了。” 胡月笑着摇了摇头:“三顾茅庐当真是不用,他本是我的邻居,听说是杏林世家出身,只是因为他爷爷犯了事,一家被贬,各种原因就成了我的邻居,因可怜我和丫丫,暗地里为我调理身体,小姐如果信得过他,我和你一同前往,想必他会同意的。” 苏未晚点头,如果是行礼杏林世家出身,倒是能理解为何生活在那样的的生活区,却又那么高超的医术了。 “成,我换身衣服,我们这就去。”苏未晚从来都是个干脆利索的人,说话间便回了屋内,迅速的换了一身衣服,想了想,冲着芷兰的屋子道:“芷兰,随我出去一趟。” 芷兰应声出了门,看到苏未晚一身男装打扮,便点头道:“我收拾一下。” 苏未晚点头,站在廊下和胡月聊天,听见芷兰在屋里交代丫丫:“丫丫,今日天冷,你把基本功给练了好好在屋里练字,回来我要检查你的字。” 胡月眼底带着满足,“公子,芷兰不仅教丫丫功夫,还教她习,当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苏未晚轻笑:“那是她们有缘,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说话的功夫,芷兰已经换好了衣服,而丫丫跟在芷兰身后,给胡月和苏未晚打了招呼,便自觉的回去练字去了。 苏未晚一行人跟着胡月到了她之前住的地方,而她口中的大夫便在她家左边,胡月上前一步,敲了敲门:“时大哥,你在吗?” 姓时?不知为何,苏未晚对这个姓特别在意,或许是因为时老的原因吧? 院子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随着“吱呀”一声,紧闭的院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出现在苏未晚跟前,身穿一件粗布短打,面上带着些许沧桑,眼底更是岁月沉淀的冷静和睿智,怎么看着也不该是三十来岁该有的沉稳。 “胡夫人?你这是?” 时天淼看着胡月俏生生的站在眼前,那叫一个震惊,而更多的是欣喜和高兴。“胡夫人,当真是恭喜啊。” 胡月这么多年的苦楚,他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也算是守的云开见日月了。 “时大哥,如果不是你这些年为我调理,就我那身体,也撑不到今天,一直说要当面谢谢你,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这位是裴公子,是她让我站起来的。” 时天淼震惊的看着因胡月让出身子出现在他面前的苏未晚,胡月的身体他最是清楚,本以为胡月这辈子都没法站起来,却不曾想. 苏未晚上前一步,怎么看这位时大哥,身上都有时老的影子,忍不住开口道:“不知时兄加家中可有六十多岁的长辈?” “啊?” 时天淼被问的一头雾水,这位是什么意思?来认亲的?可是谁会认一个犯了事的后代? 胡月扭头看着苏未晚,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转变话题了?随后猛然想到苏未晚口中的时老,了然。 苏未晚干笑一声,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了,便笑道:“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只是觉得时兄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像,好巧不巧的他也姓时。” 时天淼皱了皱眉头,似是想说什么,却有所顾忌,最终咽了下去,笑道:“在下时天淼,不知裴公子和胡夫人一同前来所谓何事?” 总不能是胡月让这位裴公子陪着来感谢他的吧? 胡月上前一步,笑道:“是这样的,裴公子新开了一个医药铺子,只是眼看着要开张了,之前定好的坐诊大夫因为一些事不能及时到位,所以.” 胡月眼底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期盼,声音也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祈求:“时大哥,左右你在家也无事,倒不如去帮帮裴公子?”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无事可做 时天淼眼底带着悲意,嘴角却上扬,似笑非笑道:“不知胡夫人是否告诉了裴公子,为何我会在无事可做?” 苏未晚了然,怕是因为他是犯事之人的后辈,谁也不敢用他吧?只是,这种事还是他自己说出来较好,总不能让他觉得,胡月在背后妄议。 “我只知道时兄医术了得,更是医者仁心,而我恰巧需要一名坐诊大夫,所以便和月姐姐来了,仅此而已。” 苏未晚的意思很明白,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只要有一颗医者仁心的心,只要医术高明,我就愿意用你。” 时天淼挑眉,却并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进来说吧。” 胡月松了一口气,只要时大哥愿意谈,而不是直截了当的拒绝,那就说明有的谈,便扭头示意苏未晚进来。 苏未晚和芷兰跟着胡月进了院子,苏未晚倒是意外,院子不算大可不算小,却规划的很合理,中间是一条宽路,两侧则是种植着各种草药,苏未晚甚至发现一些稀有而罕见的药材也在其中,长势更是意外的好。 几人到了屋里各自落座,时天淼给苏未晚三人斟了茶,“不是什么好茶,还望见谅。” 苏未晚闻着清香袭来的茶水,深吸一口气:“这不是什么茶叶,而是冬虫草,据说只长在天山脚下,冬季用来泡茶最是驱寒,同时也能防止因冬日不常运动而积食,当真是好东西啊,多少好茶叶也是换不来的。” 时天淼挑眉,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位裴公子还是个懂行的,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如果不懂行,还当真不敢在京城开医药铺子。 只是,时天淼看着站在苏未晚身后的芷兰,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之前在门口,芷兰站在苏未晚身后,他倒是真没注意,而此时,芷兰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时天淼猛然看到她的容貌,震惊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疑惑,似乎不理解她为何会在这里。 时天淼的神情,苏未晚尽收眼底,心里倒是没有什么不快,毕竟看时天淼的神情,不像是贪恋美色的样子,倒像是认识芷兰一般,或者说认识和芷兰长得像的人。 想到此处,苏未晚眼底带着几分欣喜,时天淼能拿冬虫草这么珍贵的药材招待客人,想必是去过天山脚下,想来时天淼是个喜欢到处跑的人,而芝草和芷兰有可能出自南疆,或许,时天淼当真是见过和芷兰长的相像的人。 “时兄,可是看芷兰面熟?” 时天淼先是摇头,随后视线落在胡月身上,想到苏未晚算是胡月的救命恩人,叹了一口气:“不瞒裴公子,我确实见过和这位姑娘很是相像的人,如果她们真的有渊源,无论如何,这位姑娘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姑娘?” 胡月好奇,再次打量了芷兰,她本身都知道芷兰是个姑娘,可是如今这装扮,她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的,可是时大哥是怎么发现的? 苏未晚莞尔,看来,这位时天淼当真是有两把刷子啊,要知道,中医博大精深,一个医者,对于男女,最是敏感,她如果不是带着面具,怕是也被认了出来吧。 而芷兰震惊的看着时天淼,忍不住上前一步:“时公子当真认识和我长得极像的人?” 时天淼点头,“我是钦犯之后,走不了仕途,更是无人敢用,是以,常年在外游历,几年前一次因缘巧合,误入了南疆的烟瘴林子,是那里的人救了我,否则,你们当真是见不到了,而我在南疆,见到了一位和这位姑娘极为相像的夫人。” “还多像?” 苏未晚怕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所以还是一开始问清楚的好。 “六成,裴公子,你是知道的,大夫对于人的五官最是敏感,我说六成,便真的有六成。” 时天淼知道苏未晚的顾虑,是以也不觉被冒犯,毕竟,一个在南疆,一个在京城,而听芷兰的口音,更像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所以,真的很难想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苏未晚和芷兰对视,芝草的情况还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的好,尽管这位时天淼看起来是个好人,可是,这消息来的太过于突然,万一是他故意把她们往南疆引呢? “不知时兄可有兴趣去我那医药铺子?就在凌云药铺旁边。” 苏未晚提及凌云药铺时,紧盯时天淼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290章 有所顾忌 时天淼惊讶,似是想说什么,却有所顾忌,最终咽了下去,苏未晚微微挑眉,看来这位时田天淼不是真的无辜便是城府极深。 胡月看出了时天淼的顾忌,轻笑道:“时大哥,你有什么话尽管说,裴公子不是坏人的,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如果不是裴公子,我和丫丫早就没命了。” 提及丫丫,胡月眼底闪过一丝幸福,“对了,时大哥,丫丫愿意说话了呢,现在简直就是个话痨,还拜了芷兰姑娘作为师父,跟着芷兰姑娘学习武艺呢。” “当真?丫丫愿意说话了?” 时天淼是真心为胡月和丫丫高兴,看胡月眼底的幸福不似作伪,最终下定决心,看向苏未晚。 “裴公子,恕我直言,凌云药铺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药铺,口碑那是极好的,你在他旁边开药铺,当真是找死啊。” 时天淼这话说的算是极为不客气了,可苏未晚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因为时天淼说的是实情。 “是不是实情,时兄且看着吧,不知时兄可敢到我的药铺?看我是如何一步一步扭转局面,超越凌云药铺的?” 时天淼没有想到苏未晚会有如此之大的志向,张了张嘴想说简直痴心妄想,可是,看到苏未晚眼底笃定的神情,以及胡月全然的信赖,打击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既然裴公子有如此大的志向,那我就且等着,反正也不亏。” 苏未晚轻笑,不在多做停留,起身告辞:“那明日,我们药铺不见不散。” 时天淼送走了苏未晚,站在门外看着苏未晚越走越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一行人回到裴宅,胡月便敢去医药铺子帮忙,芷兰跟着苏未晚进了屋,踌躇了片刻,最终问道:“小姐,你说时天淼的话有几分可信?” 苏未晚点头:“八分吧,我提及要在凌云药铺旁边开一个医药铺子时,他眼中除了我在作死之外,没有别的情绪。” 芷兰双手托腮,似是不敢相信,“也或许是他城府太深,又或许,他不是通过凌云药铺来还害我们。小姐,我总觉得我们得到我和芝草身世的喜消息,太简单了,怎么就这么巧呢。” 苏未晚失笑,轻轻点了点芷兰的额头:“好啦,等我们去了南疆就知道了,你说你和芝草也是的,睿王府的暗卫筛选是多么的严格,可你们偏偏身份成迷。” 芷兰却摇头道:“小姐,我和芝草自记事起便在睿王府不假,可是我们也不算是身份成谜,我们的父亲是睿王府的上一代暗卫,只是在我们还未记事起,便因为执行任务而去世了,据说我娘是因为难产而死” 芷兰停了下来,和苏未晚对视,难不成,她娘没有死,而是因为身份特殊,所以才说难产而死?可是为什么?既然娘亲能和爹结婚,可为何却不要她和芝草了?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这两日我们就动身。”苏未晚决定快刀斩乱麻。 第二日,苏未晚带着芷兰去了药铺,检查了大娘的伤势,又给李大娘做了具体的检查,给他们配备了足够的药,“你们就先按时吃着,我出一趟远门,你们的药我交代给了时大夫,他会根据你们吃过药后的症状酌情添加分量。” 两位大娘一听苏未晚要走,并且把她们交代给了从未听说过的大夫,心里便没了底:“裴公子,我们只信任你一个。” 苏未晚安抚:“时大夫也是杏林世家,他的医术不比我查,更何况,你们的病,我既然答应了医治,便不会不管,依然是我为主导,只是我怕万一在你们的药吃完的时候,我赶不回来,时大夫会关注着你们。” 两人还是不放心,只是本身就是苏未晚免费给她们治疗,到底不敢说的太过,可李栓却不管那么多:“裴公子,我们是因为信任裴公子才答应治疗的,可现如今,你却要把我们推给别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治疗。” “栓儿。” 李大娘斥责,“快给裴公子道歉。” 李栓却硬着头,怎么也不肯道歉,苏未晚轻笑:“大娘,你也别怪李大哥,他也是一片孝心。” “哼。说话不算数。”李栓冷笑。 芷兰眼看李栓言语间对苏未晚不客气,上前一步冷笑。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公子又没有说不给你治,依着我家公子的医术,给你们开的药吃完了,李大娘和这位大娘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让时大夫检查一下,只不过是大家都放心,你还找上茬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乐在其中 “芷兰。” 苏未晚瞪了一眼芷兰,可也知道芷兰是为她好,斥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能理解病人的心情,可是让她等两位大娘完全康复,她真心等不起。 “李大哥,其实依着我的预算,给大娘开的药,确实能让大娘好的七七八八,而之所以让时大夫再次检查,也是确认一下,大家心里都放心罢了。” “当真?” 李栓狐疑的看着苏未晚,似乎依旧不相信,而此时,另一个小伙子冲了进来,“娘,新来的那个时大夫简直神了,我.” 小伙子话说一半,发现众人都在看他,不由的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公子,那时大夫说他以后就是我们铺子里的坐诊大夫了,此话当真?” 苏未晚轻笑,这个小伙子倒是个实诚的,之前说是要让他在这里打工还钱,他便真的开始工作,又要照顾他娘,当真是忙的团团转,可他却乐在其中。 “小兄弟,时大夫以后就是我们医院的坐诊大夫了,对了,还没有请教你名字呢。” 小伙子挠挠头:“我叫季三,公子喊我三儿就成,那什么,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季三说完,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挠了挠头:“公子要是觉得不合适,我觉不强求。” 苏未晚失笑,“你还没说什么事呢,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同意,不过你这名字.”苏未晚扶额,这是摊上了一个有多懒的爹。 季大娘失笑,“他爹是真没什么文化,三儿是老三,便直接叫季三了。”随后。略带不满道:“三儿,你又给公子找什么麻烦。” 苏未晚赶紧摆手:“小兄弟,你想做什么事情?” 季三再次挠头:“我看时大夫三两下便给指出了病人的病根,当真是羡慕,想跟着时大夫学医术。” 这一次,季大娘沉默了,没有斥责季三没事找事,家里是真穷,老大老二又不正混,三儿是个好孩子,可是,家里却是这个情况,而她又得了个这么要命要钱的病,所有的负担,便全部落在了三儿的身上。 她是知道三儿一直想要学一门手艺的,可是给人家做学徒,一开始是没有钱的,三儿便一直忍着。 苏未晚失笑,轻轻摸了摸三儿的头顶,“你想拜师学艺,那该去找你的师傅,求也要求的他开口,找我可是没用的。” 苏未晚的意思很明白,对于时天淼是否收季三,她不会发表任何看法。 季三今天都不知道挠多少次头了,伸了伸手,最终放下,“裴公子,我的意思是,如果时大夫肯教我,那这里的工作,我怕是就不能兼顾了,那工钱” 季三实在是开不了口,裴公子已经帮他太多,可现在,他却耍赖不肯做工了,裴公子会不会气狠了,把他给赶出去? 他被赶出去不要紧,连累了娘可该怎么办? 季三是想把话收回去,可是他是真的想拜时大夫为师啊。忍不住偷偷觑了一眼苏未晚,苏未晚失笑,轻轻拍了拍季三的头:“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你做时大夫的学徒,就不给我干活了?你可想的太美啦。” “啊?” 季三呆呆的看着苏未晚,他不明白苏未晚这是何意,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李栓倒是听出了几分意思,身后拍了拍季三的后脑勺。 “你个傻子,裴公子的意思是,你即便拜时大夫为师,也是在这铺子里学,跟着时大夫学习,总会干活,也算是你的工作。” 这两日季大娘和李大娘在同一个病房里住着,他和季三照顾,季三的孝顺和连轴转他是看在眼里的,而季三又是个淳朴的孩子,年纪更是比他小了十来岁,他是真心当季三是弟弟,此时看季三蠢萌蠢萌的样子,不由的心急。 “裴公子?” 季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苏未晚,似乎是不想信还有这样的好事。 苏未晚失笑:“行啦,赶紧去求正主吧,和我真没关系。” 季三兴高采烈,谢过了苏未晚,正要去找时天淼,李栓却把他给拉了回来。 “我说小三子,你可长点心吧,裴公子说,他要出去一段时间,等配的药吃完了,让那什么时大夫给配。” 李栓刚说完,便知道自己这是白说了,是啊,人家要死要活的要拜师了,想必对时大夫的医术是相当信服的。 季三却并没有直接拍手叫好,眉头微皱:“公子要出远门?去哪?时大夫医术确实了得,只是,他不了解我娘的病情,贸然换人,会不会不妥?”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成小混混 苏未晚看着季三若有所思,看来,这家伙当真是适合做医生啊,不盲目崇拜,有自己的坚持。 “李大哥,小兄弟,我理解你们的顾忌,不过你们放心,我还是那句话,等两位大娘把这些药吃完了,她们的身体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而时大夫只是负责检查一下,如果当中真的有什么问题,我绝对不会撒手不管的。” 苏未晚再三保证,李栓和季三相互对视,最终点头:“好,我们相信裴公子。” 安排好了两位大娘,苏未晚又把胡月,时天淼,夏明和邢冬喊道一处,仔仔细细的交代了一番,留下了足够的银子,让他们先把医药铺子运转起来,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 与此同时,芷兰也请教了时天淼,把他所知道的关于南疆的一切都详细的记录下来,倒是省了苏未晚很多事情。 林牧风进展的就更顺利了,镇国公本就因为自家儿子变好而欣慰,而现在林牧风更是主动承担起镇国公世子的责任,他几乎是老泪纵横,很是考校了一番儿子,发现儿子进步当真是不小,无论是拳脚功夫,还是眼界见闻,都让他喜极而泣,是以,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儿子要深入南疆,以便获取更多南疆信息。 至于会不会担心林牧风在南疆遭遇不测?那是必然的,但是镇国公也知道,林牧风是必须要扛起镇国公这面大旗的,不经历风雨,怎能遇见彩虹? 然而,镇国公看着眼前倔强的要跟着一同前往的林牧之,却犯了难,他们兄弟从小就不合,三天不打架府里都觉得少点什么,等林牧之懂事了,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就只剩下挨欺负的份,可是如今这是怎么了? 然而,这不是镇国公最担心的,林牧风的功夫他是考校过的,他自己戎马一生,差点被单方面狂虐,军事才能更像是天生的一般,可是林牧之呢,除了有弱不禁风的身体和满腹诗书,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他想去便去呗,父亲难不成还怕我在南疆暗害了他啊。”林牧风斜了一眼一脸崇拜的林牧之,吊儿郎当。 “你” 镇国公是相当无语,以为林牧风真的改好了,可不是纨绔子弟了,怎么成小混混了? “父亲,大哥这般厉害,定然就护我周全的。”林牧之大言不惭,一点不觉自己一个大男人却需要别人保护有什么不对。 自在校场看到林牧风把镇国公虐的到不到北,他就决定,这辈子跟着他这个改好的大哥混啦。 “你” 镇国公是真无语了,二儿子之前看到老大,可是如同老鼠看到了猫啊,可如今这一个一个是怎么了?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行啊,一个一个翅膀都硬了,你们出门在外,谁要是敢坠了我镇国公的名声,就不用回来了。” 镇国公冷笑,心疼自家儿子是什,但是也绝不会真把他们拘在京城,镇国公府的男儿,是翱翔于天地间的雄鹰。 是啊,当年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两个儿子留在京城,一个成了纨绔子弟,一个是个呆书生,不过现在好了,他们都长大了啊。 镇国公府的男儿,骨子里流的是雄鹰的血液,现在,他们苏醒了。 “多谢父亲成全。” 林牧之欢天喜地的看着林牧风,大有我以后就拜托你了的架势,可把林牧风给愁怀了,这孩子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 到了晚间,所有该准备的工作都准备好了,苏未晚半躺在贵妃椅上盘算,“芷兰,明日你和芝草回一趟睿王府,让睿王府放出风声,睿王妃要去天泉寺给边关的睿王祈福,以盼早日凯旋而归,期间不见任何人。” “是,奴婢定然会办妥的,奴婢会让睿王府摆出睿王妃的仪仗,睿王府侍卫亲自护送睿王妃仪仗去天泉寺。” 芷兰点头,同时,她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从未想过,生过了十多年的京城不是她的故乡,她从未想过,她居然会和遥远的南疆扯上关系。 忙忙碌碌的准备中,又过了两日,而这期间,苏云浩曾找上门,知道苏未晚要去南疆,强烈反对。 “晚儿,南疆危险重重,你怎能轻易涉险?” 苏云浩皱眉,他是知道在边关,南疆参与了战事,站在对立面的,难道晚儿当真是爱上凤凌溯了吗?为了凤凌溯,不惜以身犯险。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自身的问题。”苏未晚无奈,看苏云浩的神情便知道他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非去不可 “哼,你少来了,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苏云浩摆明了不信。 “哥,我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之前的一次意外,我们发现芝草体内有只有南疆才有的蛊虫,而我有一次做了噩梦,却不成想芝草体内的蛊虫焦躁不安,像是和我的身体有什么牵连一般。” 苏未晚是真不想让苏云浩担心啊,可是就目前这情况,如果苏云浩不同意,她还真哪f都去不了。 “什么?蛊虫?” 苏云浩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晚儿,你这辈子出了小时候在京郊生活,可是从来没有出过京城啊。” 那一瞬间,苏云浩想了很多,最终咬牙道:“定然是柳氏,一定是她,她想用这般歹毒的手段害你。我去找她!” 苏未晚看着双眼腥红的苏云浩,心里只觉得温暖,上前拦住苏云浩:“哥,不管是不是她,我总要想解决了自身的问题不会?如果真是她,你现在去找她,天知道逼急了她,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吃亏的不还是我吗?” “难道就这样放过她?”苏云浩不甘心。更是自责万分,如果他担起了哥哥的责任,晚儿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是他的逃避,才让晚儿过的这般艰辛啊。 苏未晚一看苏云浩的神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一步,屈指敲了敲苏云浩的额头,“哥,我过的很好,真的很好,你不用这般自责,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她不知道原身是否怨恨,怨恨自己的哥哥不能护她周全,但是,她不愿意苏云浩沉浸自责愧疚中,那个时候的苏云浩,当真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至于原身的仇,她定然会去报。 “晚儿当真是长大了。”苏云浩揉了揉苏未晚的头顶,目光悠远。 “哥,为了我自己,我是无论如何也要去一趟南疆的。” “我” “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复习功课,等明年春闱了,一举夺冠,晚儿也算是有靠山了不是?” 苏未晚直接打断苏云浩的话,态度坚决:“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再说,睿王府也有暗卫跟着我呢。” 虽然芷兰芝草没有提及,但是自从她能运用秦老给的内力之后,她对周围的感知那是相当的敏锐,所以,她能察觉到,她的身边有人,而且是善意的,不用想也知道,是睿王府的暗卫。 然而,让苏未晚疑惑的是,那次有人想要杀她最后反而被她杀,为何暗卫没有出现,苏未晚当然不知道,那些暗卫生怕苏未晚发现,所以并没有跟的太近,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他们是真的被苏未晚的果断给吓坏了。 “真的?” 苏云浩将信将疑。 “比金子都真。” 苏未晚保证,“哥,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我还等着哥哥做了大官,我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呢。” 苏云浩无奈,伸手点了点苏未晚的鼻子:“你呀。”随后,从自己袖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这里面的银票,你收着,出门在外的,少不了这些。” “哥,我” 苏云打断:“晚儿,哥哥知道你有钱,而这些当真是钱不多,可到底是哥哥的心意,别让哥哥心里更过意不去。” 苏未晚轻笑,眼中带着满足的笑意:“好,我收着,这是哥哥给我的呢。” “恩。” 这一日,当真是风和日丽,非常适合出行,苏未晚带着芷兰芝草,林牧风和林牧之踏上了去南疆的路,苏未晚这次并没有带青团,原因很简单,青团手无缚鸡之力,而去南疆当真是危险重重,带着青团当真是不方便。 青团哭的那叫一个惨烈,芷兰芝草都忍不住求情,说是她们一定会护住青团,苏未晚一句话她们便蔫了。 “你们还护住青团里,别忘记没了这次是为何去南疆,你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啊。” 最终,在青团的泪眼汪汪中,苏未晚一行离开了京城,踏上了去南疆的征途。 因为有林牧风从镇国公那里拿来的地图,是以,他们并不担心迷路,一路南下,因为并不是非常着急,便一路走一路停,听说有美食了便去品尝,有美景了便去欣赏,倒也惬意。 这一日,他们到了和青州大陆极为相似的江南,苏未晚和林牧风便决定在这里住上两日,好好欣赏一番小桥流水人家,下了马车,找了一家看起来极为干净整洁的客栈住下,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林牧风便被堵在了房间门口。 “你终于来接我了,我等你等的好苦。” 哀哀切切的声音,婉转悠长。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认错人了 苏未晚和芷兰芝草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牧风扭曲的面孔,苏未晚更是感慨,原来林牧风喜欢这款式啊。 “你谁呀,别是认错人了吧,我这辈子都没有来过这临江府。” 林牧风吓的往后蹦跶,顺手把林牧之给推到了那一脸哀思的姑娘面前:“你好好看看,我俩这么像,是不是认错人了。” 林牧之一脸无奈,他家大哥果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啊,大哥把他给卖了,他总不能在卖回去吧? “姑娘,你当真是认错人了呢,我们兄弟二人,当真是第一次到临江府。” 可这姑娘像是认定了林牧风,抬脚绕过林牧之,伸手想要去拉林牧风的衣袖,却被林牧风躲开,这姑娘面上不显半分尴尬,神情更是哀切:“风哥,你不要思风了吗?你说让我改名为思风,日日思念你,等你把京城的事情都办妥当了,就来娶我,是不是被京城的妖精迷上了。” 苏未晚若有所思,看着哭的伤心欲绝的思风,这姑娘一语道破林牧风的名字,更是知道林牧风是从京城而来,难不成这是林牧风之前的情人? 而此时,林牧风更是惊讶,他有原身的记忆,而在原身的记忆中,别说是和这个自称思风的姑娘情投意合,当真是连京城都没有都没有出过。 可是为何,这姑娘能一语道破他的名字,更是道破他从京城而来? 想到某种可能,林牧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后,嘴角轻挑,微微上扬,端的是风流倜傥:“哎呀,我的小宝贝,刚才有人盯梢,不得不装作不认识你,你也知道,我父亲当真是管的严呢,非让我娶那个母夜叉,我宁死不从,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呢。” 说话间,林牧风已经拉着思风的小手,作势往怀里带,双眼更是含情脉脉,一脸的心疼:“思儿啊,当真是让你受苦了,我搞定不定我家那老头,我决定啦,要和你私奔,我们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开始我们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思风双眼含情,含羞带怯的窝在林牧风的怀里,言语间带着雀跃:“风哥,你此话当真?” “怎么,你不信我?”林牧风反问,怎么看怎么的情深义重。 而熟知林牧风秉性的苏未晚,却深知林牧风这是动怒了。要知道,林牧风此生最恨的,便是通过算计他而伤害她,不管这位姑娘是本身看上了林牧风,还是单纯的别人利用,林牧风都不可能放过她。 而一旁的林牧之则目瞪口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纨绔子弟果真是纨绔子弟,可是,莫名的,林牧之却相信,眼前的大哥不会做什么荒唐的事。 林牧之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可还没有开口,林牧风已经拦腰抱起思风,轻笑:“可把哥哥想死了。”然后,林牧之眼睁睁的看着林牧风把思风姑娘抱进了屋里,紧接着,是有人躺在床上的声音。 “裴公子,我哥这也太胡闹了吧?” 愤怒?不是,失望?也不是,林牧之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当真是荒唐。 苏未晚微微一笑,拉着林牧之下了楼,口中道:“相信你哥,他会处理好的。” 林牧之扭头,已经看不见房间的门,更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可是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可是,我哥当真是从未出过京城啊。” “所以呀,这位思风姑娘,很是不简单呢。” 苏未晚眼底露出一丝狡黠,她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一个姑娘家,为了完成任务,居然如此不惜代价。 林牧之看着眼中带光的苏未晚,一时看呆了。 “喂,你没事发什么呆。”苏未晚伸手在林牧之眼前晃了晃,林牧之回过神来,有几分尴尬,随后抬脚,想要进屋。 苏未晚叹气,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林牧之,以及芷兰芝草,很是痛快的吃了一顿饭,又在街上逛了几圈,等他们实在累的走不动了,终于打道回府,而林牧风坐在客栈的一楼,点了四个小菜,正悠闲自得的喝酒吃饭。 “哥,那位思风姑娘呢?” 林牧之赶紧上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林牧风犹如吃饱喝足的狐狸,眼角都带着春风得意:“累了嘛,当然是在房间睡觉呀。” 苏未晚嗤笑:“来路不明的女人,你敢沾惹吗?” 林牧风瞬间垮下了脸:“我说裴公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章节目录 第295章 纨绔形象 苏未晚嘿嘿一笑,拉着芷兰芝草上了二楼,直接进了房间,不在理会林牧风,而一旁的林牧之却不干了,看着悠闲自得的林牧风,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啊,你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姑娘对不对,你怎么能.”林牧之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眼前的林牧风又回到了之前的纨绔形象,可是,却又觉得哪里不一样。 林牧风斜了一眼林牧之,嗤笑道:“我说兄弟,怎么,对你哥我失望了?这才哪到哪,赶紧给我回去睡觉,你哥我心里美着呢,你可别影响了我的心情。” 林牧之急的眼睛都红了,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气的手直抖,而此时,芷兰从二楼下来,伸手拉着林牧之,用巧劲直接把林牧之拉上了二楼,双手一推,把他塞进了他自己的房间,顺手从外边锁上了门。 “芷兰,你放我出去,我要问清楚。” “林公子,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公子说了,明日还有任务呢。” 林牧之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到底不在闹腾,至于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床上翻煎饼,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另一个房间,芷兰芝草正好奇的看着苏未晚。 “公子,那姑娘当真是李公子的相好?” 苏未晚摇头:“他相好?他眼睛都真长到脑门上了,他能有相好,芷兰芝草,看大哥的表现,这位姑娘怕是要跟我们一程了,你俩多注意点,可别真阴沟里翻船了。” 芷兰芝草了然,想问更多的情况,苏未晚却打了个哈欠:“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房间睡觉吧。” “我们守着公子。”芷兰芝草不放心,他们前脚到这临江府,这后脚就有人跟了上来,她们是真心不放心啊。 “行了,赶紧回去吧,你们在这里反而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苏未晚摆了摆手,打发她们离开。 芷兰芝草无奈,也知道苏未晚说的是实情,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同时在心里暗自警告自己,定要惊醒些,千万别让小姐受伤了。 一夜平安过去,第二日,苏未晚起床收拾妥当,下了楼便看到林牧风和思风坐在一起,那叫一个腻歪,而林牧之坐在桌子对面,黑着脸对付早餐。 “大哥,早呀。” 苏未晚站在楼梯口看了一阵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轻笑一声,随后给腻歪中的林牧风打了招呼。 林牧风撩了眼皮,斜了一眼苏未晚,“恩,早。”然后,继续给思风喂饭,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风哥,我想吃那个生煎。” 思风的声音甜的发腻,更是带着说不出的得意。 林牧风赶紧狗腿似的给思风拿生煎,并且小声道:“小心烫。” “哥,今日我们去哪里?”林牧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试图打断两人。 林牧风轻笑,伸手点了点思风的鼻子:“我的小宝贝,今日想去哪里玩?” 思风眼底含笑,一脸幸福的看着林牧风:“我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吗?” “那是当然。” 思风雀跃,“出了临江城,顺着临江河往西三公里处,在临江河中间有座小岛,我听说那里俢了个供人观赏的别院,很是漂亮,我们去那里玩吧?” “好,都听你的。” 林牧风轻笑,随后抬头看了一眼苏未晚:“裴公子,听见了没?今日我们去那小岛上玩。” 苏未晚点头,“成,你们去吧,我在街上随便逛逛。” 思风似是惊讶,试探性道:“公子不和我们同去吗?那里据说真的很好玩呢,公子难得来一次临江府,去看看呀,人多了去也热闹,一起也有个伴。” 林牧风轻笑,伸手点了点思风的鼻子:“他们去做什么?没得耽误我们两人世界。” 思风似乎还想在劝,林牧风神情冷了下来:“难道是思儿见异思迁,看这位裴公子比你风哥更风流倜傥,所以想为你们创造机会?” 思风慌乱,双眼更是蓄满了泪水:“风哥,你这般说,当真是拿刀子戳思儿的心啊,思儿对你的心,日月为证,天地可鉴。” 林牧风满眼心疼:“哎呦我的宝贝,怎么就哭了呢,风哥逗你呢,好啦,既然你想让他们一同前往,那他们便一同前往就是了。” 思风却不干了:“还是算了吧,思儿也想和风哥享受只有我们的时光呢。他们跟着,没的让人难为情。”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别的船家 林牧风轻笑:“那就听思儿的。” 林牧之只觉得,这顿饭吃的相当心塞,看着眼前的两人,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别说是今早的早餐,可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哪根筋打错了,不乐意看离开就是了,却还是在这巴巴的看着。 “各位,拜,你们慢慢吃,记我的账单啊。” 林牧风一手揽着思风,一手对着苏未晚和林牧之摆摆,口中更是唱着:“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牧之终于忍不出,跑到一旁吐去了,苏未晚看了好大一场戏,从容镇定的坐在桌子上,重新要了三分早餐,招呼芷兰芝草:“来,我们吃,吃完了好干活。” “干活?”芷兰芝差不解,她们貌似在这里没有计划吧? 苏未晚神秘一笑:“好好吃饭,等会儿自然就知道了。” 芷兰五芝草对视,都从苏未晚眼底看到了一股子恶趣味,可是鉴于苏未晚的性子,她们知道如果苏未晚不想说,无论如何也是问不出来的,便只能闭口不言,好好的坐在那里吃饭。 几人吃好了饭,直接出了客栈,雇了辆马车,特意找了个知道思风所说的那个小岛位置的车夫,浩浩荡荡杀向了小岛。 马夫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乐呵呵的请了苏未晚一行上了马车,笑道:“公子去临江岛,是游玩还是访友?” 苏未晚惊讶,游玩她可以理解,只是为何要问访友?难不成那里常年住的有人? “游玩,到了临江府,不去临江岛岂不是可惜?”苏未晚轻笑,放下了车帘,不欲交谈,车夫也是个有眼色的,见苏未晚不欲多言,便不再说话,专心驾着马车往临江岛去。 而马车中,芷兰芝草和林牧之几次想问,然而,看到苏未晚都在闭目养神,只能大眼瞪小眼,所幸路程并不远,马车很快便停了下来。 苏未晚下了马车,信步走到江边,果真,在江中间隐隐绰绰能看到一座小岛,甚至,风声中带着少年少女的笑声。 “公子,我们是要乘坐这些小船吗?” 芷兰看着江面上来回穿梭的小船,不由的傻眼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宽的河便是京城的护城河,然而那护城河和这临江相比,简直就是小溪流,这江面也太宽了吧? 苏未晚轻摇折扇,“我想是的,走了,找个船夫问一问。”苏未晚还未迈步,便有几个船家上前打招呼:“公子,是去临江岛吗?” 然而,苏未晚却只是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径直往不远处的船夫走去。 “船家,我们要去临江岛,走吗?” 苏未晚站在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船夫后边,这出船夫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胡子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打理了,乱糟糟的,看着却并不脏,身上的衣服更是随意的披着,可胜在干净,看起来,当真是个有趣的人,轻笑。 而此时,别的船夫都在忙碌的摆渡,只有他一个翘着二郎腿,躺在船头晒太阳,那是相当的惬意啊,可苏未晚就喜欢找这与众不同的人。 船夫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苏未晚:“公子没看到吗?我正在晒太阳呢,不去。” “你这船家怎么回事?既然是来摆渡,有了客人还吧赶紧开船,哪有往外推的道理?”芝草心直口快,更是不能容忍苏未晚被怠慢,是以口中的话机关枪似的往外蹦。 船夫这次头也不抬,只冷笑道:“我说你们也是可笑,这江面上那么多船家,不去找他们却非要找我,我可你们给不起报酬。” “不去就不去,公子,我们去找别的船家。”芝草那叫一个气啊,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给钱都不要。 苏未晚却饶有兴趣的看着船家:“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 此时,船家终于抬起了头,上下扫了一眼苏未晚:“姑娘,你会医术吗?” 苏未晚神色微变,很快便镇定下来:“姑娘?船家,你这眼神怕是不好吧?”而一旁,芷兰芝草严阵以待,匕首已经悄然从拢袖中滑到手里,紧盯船家,林牧之则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未晚,谁能告诉他,那个名满京城的裴钰裴公子,为何是个女儿身? 船家笑的风轻云淡,看向船内,目光极为柔和:“我眼神好不好,姑娘最是清楚,而我要的报酬,便是你替我医治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你是大夫 苏未晚不自觉的往前一步,芷兰芝草紧跟其后,生怕船家对苏未晚不利,苏未晚却摆了摆手,“你是大夫?” 为何会这般说?只因为苏未晚在江风中,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只有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独特的药香。 船家自嘲:“大夫,呵,却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无法医治。”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临江岛上:“行了,你们赶紧赶路吧,再晚都来不及看临江岛的表演了,我这船,不拉人,只为寻一名大夫。” 苏未晚笑了,而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林牧之却好巧不巧的看到,尽管面具遮挡了面孔,可是那露出的双眼,却如星辰般耀眼,他当真是痴了。 “你怎知我不是大夫?”苏未晚轻笑,同时,也对船家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船家轻笑:“那就是我的事了,奉劝一句,你们若是想要去临江府看表演,尽快吧,迟了就真的没有了。” 苏未晚却没有走开,而是足尖微点,轻飘飘的落在了船家的船头,船家惊讶的看着苏未晚:“姑娘好功夫。” “我的医术更好。”苏未晚神采飞扬,笑看船家:“想必这里面的,便是船家的夫人吧?可否让我试一试?” 到了现在,苏未晚总算是知道这个船家为何会这般奇怪了,只因为,他要在这里偶遇神医,只是. 为何不去人才济济的京城呢? 船家似乎有些惊讶苏未晚会这般说,目光再次落在了船内,眼底除了温柔,还有犹豫。 “我说船家,你可知道,在京城我家公子可是有神医之称。”芷兰忍不住上前,要知道,她家小姐在她心目中可是最厉害的,当真是容不得其他人轻视。 苏未晚微笑,江风吹起她的秀发,衣袂翻飞,身后是热闹的江面,不知为何,林牧之却觉得,苏未晚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不自觉的往前几步,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 “林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一声厉喝,惊醒了林牧之,而他只要在往前一步,就一脚踏进江里,芷兰抓着他的衣袖,怒目而视,还嫌小姐不够忙的吗? 苏未晚惊讶的看着林牧之,这位不像是想不开的人啊。 “你也是来寻医怪留下来的宝库的吗?” 船家惊喜的声音打断了苏未晚,苏未晚惊讶的看着船家:“医怪?宝库?那是什么东西?”随后,苏未晚了然,总算是知道这个船家为何要在这里等大夫了。 临江岛上有医怪留下的宝库,那么自然会吸引天下大夫蜂拥而至,而他守在这里,便是守株待兔,而不愿意渡他们过河,便是害怕错过了能为他家娘子治病的大夫。 “你不知道?你不是说你是大夫吗?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船家眉头紧皱,不理解苏未晚到底要做什么。 苏未晚笑了,“我只是听说这里很好玩,想来看看,先不说这个了,还是看看你家娘子吧。”对于宝库什么的,苏未晚不是不感兴趣,而是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想贸然去做什么决定。 “进来吧。” 船家引着苏未晚进了船舱,芷兰芝草想跟进去,可船太小,三人还是勉勉强强的挤进去,芷兰芝草只能站在船头,保证视线能看到苏未晚。 苏未晚进了船舱,看着躺在草蒲上的女人,像是长年卧床,面色苍白的厉害,脸颊更是瘦的可怜。静静的躺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苏未晚眉头微皱,很是细心的把了脉,又扒开她的眼睑检查一番,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船家,你娘子保持这样的状态怕是有十年之久了吧?” 船家猛然点头,眼中涌现出泪花,我当真是等到,娘子,你有救了,随后,猛然跪倒在苏未晚跟前,“神医,你当真是神医,只把了脉便知道我娘子已经这般睡了十年之久,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有眼无珠,只要你愿意医治我娘子,条件随便你开。” 苏未晚侧身避开船家如此大礼,同时示意芷兰扶起船家,紧接着道:“你娘子在陷入沉睡之前,应该有长达半年之久,饭量减少,更是嗜睡如命,最终陷入沉睡?” “是,是。” 船家此时已经顺着芷兰的力道站了起来,站在船头哪还有之前的吊儿郎当,整个人变的拘谨而又期待。 “神医,你定然是有办法的对不对?” 船家的眼中,满含着期待。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日渐消瘦 船家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不瞒神医,我自己本身就医术了得,这些年更是翻阅了无数的医术,每日都在为我家娘子调养身体,可是除了维持她的生命,别的什么都做不了,而最近一年,她的身体更是消瘦的厉害,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苏未晚叹气,“你娘子这病,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睡美人,可是,却是最让人心痛的病,如果不是你本身医术了得,为她日日调养身体,她怕是连五年都撑不到,而现在,几乎已经到了她的极限,所以她才会日渐消瘦。” “既然神医知道,那定然是有办法的对不对?”船家猛然上前,抓住苏未晚的手,随后意识到苏未晚是个姑娘,赶紧松手,讪讪道:“姑娘,只要你能治好我娘子的病,这辈子做牛做马我都会报答你。” 苏未晚无奈,这里的人是怎么回事,每次都是做牛做马,她当真是不需要啊,苏未晚在心底默念医药箱,以袖笼为掩护,手中便出现了两瓶药。 “医者父母心,你且放心,我既然碰上了,便不会不管,这有两瓶药,这一瓶从现在开始,每日服上一粒,我在给你开个药膳,你每日做了给她喝,相互配合着,想必一个月之后便能渐渐醒来,只是还是会嗜睡如命,那个时候,你换另一瓶,早晚各一粒,依然配合着药膳,然后慢慢的加入流食,坚持个一年半载,想必就能痊愈了。” 也算是船家幸运,这药,当真是青州大陆治愈睡美人的特效药了。 “神医大恩大德,我石井义永生难忘,还望神医告知名字,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神医尽管说,我即便舍了性命,也要为神医完成。” 石井义喜极而泣,跪倒在地,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苏未晚为石井义对她娘子的情谊所感动,摇头笑道:“俗话说的好,做好事不留名便是我,我也不要你用性命来报答我,你只照顾好你家娘子,让她早日康复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极目望去,临江面上船只来来回回渡着行人,只是不知这里面有多少是冲着医怪留下的宝库去的。 “行了,赶紧回家给你娘子吃药吧,药膳要坚持吃,是补充她自身营养的,万幸你家娘子能自主吞咽。” “我送姑娘过江。”说话见,石井义便要去找船桨,苏未晚却摆了摆手,足下一点,直接跃到了岸上,“石大哥赶紧家去吧,这里有这么多船家,还能过不了江?” 石井义还想说什么,苏未晚已然领着芷兰芝草和林牧之上了旁边的船,而林牧之则是一直处于游离状态,晕晕乎乎的被芝草拉上了船。 石井义看着苏未晚一行远去的身影,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寻了机会报神医的救命之恩。 苏未晚一行到了临江岛,给船家结了账,便信步往里走,虽说是小岛,可目测却并不小,当真是以眼望不到头,而很多青年男女则结伴在这里玩耍,按照船家的宣传,岛中央每隔一个时辰便有一次表演苏未晚兴致勃勃的往里走。 而此时,林牧之神色复杂,最终开口道:“公子,那人说你是姑娘,他弄错了是不是?” 其实,这个时候林牧之已经回过了神,可是却不自觉的问了出来,他不知道是在求证什么,像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苏未晚停下脚步,轻笑:“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哟。”而她的眼中,带着促狭,说实话,苏未晚之所以没有否认,并不是有多信任林牧之,而是怎么说呢。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要有很长一段的时间的相处,而她和林牧风又是那般的亲密,而林牧风则是林牧之的亲大哥,这弯弯绕绕的,怕是坦白对他们今后的相处比较好。 林牧之尽管早有准备,可还是难以接受,怔怔的看着苏未晚远去的背影,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苏未晚的背影当真是女人特有的单薄,这一刻,他居然有上前保护的冲动。 “公子,告诉林公子合适吗?” 芷兰看了一眼他们身后呆呆站在那里的林牧之,眼底闪过一丝凌冽。 “芷兰,收回你的目光,他不是我们的敌人,更不会对我不利。”苏未晚轻笑,伸手拍了拍芷兰的肩膀,瞬间,芷兰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我听公子的。” 林牧之终于跟上了大部队,虽然还有些懵,但是总算是想起了他们这次的目的。 “公子,我哥知道你的身份吗?”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被拐跑了 苏未晚轻笑:“你真当我和你哥义结金兰只是说说啊。”她的目光悠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透过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画面。 “林公子,你记住,我和你哥,那是比血浓于水还要亲的亲情,任何人,别想伤害他,当然,他也绝对的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 林牧之微愣,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哥哥在背地里居然还结交了这样的朋友,他能感受到,裴公子,不,裴姑娘和他哥之间,当真是亲密无间,可是那种亲密,却没有一丁点的男女之情,正如裴姑娘所说,他们是亲人,是比血浓于水还亲的亲人。 最终,林牧之收回落在苏未晚身上的视线,“裴公子,你既然是我大哥的亲人,那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的亲人。” 苏未晚轻笑,并未把林牧之的话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她和林牧之当真没有太多的交情,连朋友都算不上,怎么可能成为亲人? 可是苏未晚不知道,林牧之是真的这般想的,而且在以后的岁月中,也是这般做的。 “裴公子,我们去找我哥吧?这人生地不熟的,别被那姑娘给拐跑了。” 林牧之语气轻快,话虽这么说,可神情却是一点也不担心。 苏未晚点头:“可说不是呢。” 一行人顺着人流往岛中间的表演出走,找了一圈却不见林牧风的踪影,林牧之不由的担心:“公子,别是我哥真被拐跑了吧?” 苏未晚摇头,抬眼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却发现这个岛并不是单纯的小岛,从他们来的方向看,确实是在江中间,然而岛的另一侧,却是有一个摇摇晃晃的吊桥,而吊桥的另一端,是浓密的森林和连绵起伏的大山。 苏未晚拦住一个年轻公子,客气道:“这位小哥,那林子可有回城的路?” 年轻公子也是个健谈的,听苏未晚喊他,便停下脚步,顺着苏未晚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笑道:“听公子的口音,是从京城来的吧?那浓密的森林可进不得,连着的可是连绵的深山,听说里面还有猛兽呢只是不知为何,那猛兽从来不会踏足这吊桥。” 看来是没有路了。 “多谢小哥。” 苏未晚领着芷兰芝草和林牧之又绕着小岛转了一圈,却还是没有见到林牧风的踪影,最终,苏未晚站在了吊桥的入口处。 “公子,你可不能去啊,那里面可是有猛兽的。”芷兰和芝草拦在苏未晚面前,大有一旦苏未晚踏上吊桥,她们便跳下去的架势。 “行了,我自己有多大能耐我会不知道?我可是惜命的很。”苏未晚轻笑,可她话虽这般说,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对面的深山老林,她总觉得,里面藏有什么东西。 “公子。”芷兰跺脚,待还要说什么,却听到吊桥对面有人喊叫。 “钰儿,快来,我在这里,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林牧之看到吊桥对面猛然出现的林牧风,脸色都变了,芷兰芝草正在防着苏未晚去呢,他那好大哥可好,居然还故意引诱。 苏未晚摊了摊手:“你们看,镇国公世子都在对面呢,他绝对会护我周全的,赶紧的,让我过去,他既然说是好东西,那就一定是好东西。” 然而,芷兰芝草怎敢放苏未晚过去?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的拦在苏未晚面前。 苏未晚轻笑,脚下一点,在林牧之目瞪口呆中跃过芷兰芝草,等她们反应过来,苏未晚已经站在了吊桥的中间。 芷兰芝草气的直跺脚,并暗自发誓,管他林牧风是什么镇国公世子,等一会儿逮到他,非狂揍一顿不可,可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了苏未晚的身后。 苏未晚很快便到了吊桥对面,走到了林牧风跟前,左右看了看,嗤笑:“你的小情人了?怎么,不会是扔下你跟着小白脸跑了吧?” 林牧风一脸受伤:“天啊,半天不见,你怎么能掐会算了,快来快来,给大哥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娃。” 紧跟芷兰芝草到达的林牧之好巧不巧的听到这话,瞪了一眼林牧风:“大哥,你要是真想结婚,就别在这瞎折腾啊。” 说话间,目光落在林牧风身后浓密的山林里,他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能随时出来咬人。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有何不可 林牧风伸手敲了敲林牧之的脑门,笑道:“怎么和你大哥说话的。”只是神情并未有丝毫的不满,扭头对苏未晚道:“我说,裴钰,有没有兴趣我和去探险挖宝?” 苏未晚挑眉,看了眼那苍茫的山林,她还真没有想到,在这小桥流水的临江府,居然有这茫茫苍林,难怪说这里有医怪的宝库也有人信。 看着林牧风兴致勃勃的样子,嗤笑一声:“有何不可,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思风姑娘哪里去了。” 林牧风伸手指了指临江岛的另一侧,撇嘴:“我说我要去这林子里转一圈,她便说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回去,我哪能拉着人家小姑娘去这林子里?所以便由着她喽。” 话是宠溺的话不错,可语气却没有半分的亲昵,而眼中更是闪现着是若有若无的杀气,苏未晚不由莞尔,看来那位思风姑娘一路上没少提及她啊。 林牧风看着山林里隐隐绰绰的人影,嗤笑一声:“走吧,我倒是要看看,这林子到底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苏未晚轻笑,抬起手来,而林牧风同样抬手,两人默契的击掌,随后相视一笑,而跟在身后的三人,莫名的觉得眼前的两人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子成一体,谁也别想插足其中。 莫名的,芷兰芝草开始担心她家王爷,她们虽脱离了睿王府,可是骨子里却还是难以忘记啊。 而此时的凤凌溯在做什么?他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到苏未晚身边,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王妃居然能这般折腾,现在居然要去什么南疆。 打仗明明是男人的事情,女人瞎掺和什么! 在凤凌溯心里,苏未晚此举无疑是为了他,毕竟,现在和他交手的北宸国,身后隐隐有南疆的影子。 可战事胶着,即便他再想要去把苏未晚给抓回来,却动弹不得,只能给跟着苏未晚的暗卫下死命令,定然要保证苏未晚的安全。 当然,想要寻宝的苏未晚可不知道凤凌溯在边关气的直跳脚,她现在的心思,都在那个医怪留下的宝库上,只因为林牧风趁着其他人不备,而做了个血玲珑的的口型,苏未晚瞬间明白,为何林牧风会执意带着她进入这山林。 一行人一路往深林里去,期间芷兰芝草几次想开口阻拦,可看到苏未晚坚毅的目光,最终咽下了下去。 倒是林牧之开口道:“裴公子,我自认也算是有些见识,可是这医怪的名头我却从未听说过,至于宝库,更是闻所未闻,而昨天那个思风姑娘更是出现的突然,公子,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啊。” 苏未晚挑眉,看了一眼林牧之:“你哥那是风流种子,有姑娘要死要活的等着有什么不妥。” 林牧之笑了,笑的那是相当自信,神采飞扬中带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特有的骄傲:“我” “嘘,有声音。” 林牧风示意两人暂停讨论,弯腰伏倒在地,把头贴在地上,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眉头紧皱,苏未晚和芷兰芝草第一时间屏住呼吸,不敢泄出一丝一毫的气息,而林牧之没来由的紧张,用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口,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苏未晚,似乎是在询问什么时候能放开。 苏未晚把目光投向林牧风,林牧风先是疑惑,随后转为震惊,最终了然,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也是来寻找医怪的宝库的。” 林牧风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哥哥,这次的宝库我们志在必得。” 另一个略微低沉的声音应道:“那是当然,这林子里被我下了四百多张束之网,除了我们自己人,谁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任何进了这林子想要染指宝库的人,都会掉落里边,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苏未晚和林牧风对视,他们当真是从未见过这般阴险之人,为了自己的私利,居然不顾其他人死活。 “哥,你有把握避开那些束之网吗?”尽管苏未晚在离开京城之前已经通过芷兰芝草大致了解了现如今的江湖,也算是做足了功课,却还是没有听过束之网。 林牧风摇头:“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 “束之网,顾名思义,是将人或者猎物捆绑起来高高挂起,而这束之网还有一个特点,便是人在里面越是挣扎,你网捆绑的越紧,说起来,应该是天祥门的武器。” 林牧之侃侃而谈。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知之甚祥 苏未晚几人惊奇的看着林牧之,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几个练武之人都没有听说过的武器,林牧之这个书呆子却知之甚祥,当真是令人惊叹啊。 然而,众人还没有来得及问,那个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哎呀,我倒是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对我们门派的武器知道的这般详细,当真是让人惊讶。” 说话间,一男一女领着数十人便出现在苏未晚他们面前,女子一身红衣短打,脚蹬黑色鹿皮靴子,身上背着一把半人长弓箭,头发高高竖起,当真是爽利,一双大眼睛灵气逼人,怎么看都像是说出那般自私自利话的人。 那男子一身白衣,腰间米色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两尺见长的剑,神色冷漠疏离,看着苏未晚一行充满了审视。 林牧之轻笑,抱拳拱了拱手道:“小可不才,知道束之网也算是因缘际会,只是阁下这般不顾他人死活,当真是有失江湖道义。” 苏未晚对林牧之当真是刮目相看,这位平日里看起来软绵绵的,却不曾想,居然这般能说会道,面对这般场面更是不卑不亢。 红衣女子冷笑,看林牧之的神情充满了不善,“被束之网捆住,那也是他们没本事,怪不得我们,医怪曾留下话,他的宝库能者得之,自然是谁留到最后,便是谁的。” “你们也是来抢夺医怪的宝库的吗?” 苏未晚轻笑:“是又如何?” 红衣女子上前一步,拉开架势:“那我们就打一架,谁赢了继续往前走,输的退出这山林。” 而自始至终,白衣男子不发一眼,只站在红衣女子身旁,但是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一切红衣女子说了算。 苏未晚笑了,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这红衣女子,要么就是冷漠无情,要么,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不懂人情世故,而苏未晚更倾向于第二种。 “姑娘,你家大人没有教你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打一架来解决的。” 苏未晚摇头,不欲和这帮人纠缠,抬脚就要绕过他们往前走,她现在只想知道血玲珑的线索。 然而,红衣女子却不依不饶,跟上一步,再次拦在了苏未晚的面前,“不行,你必须和我打一架,否则你休想从这里离开。” 苏未晚挑眉,就红衣女子刚才的步伐,她当真是没有看清楚,看来,这位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啊,难怪这般嚣张。只是,苏未晚不欲多生事端,再次抬脚绕过红衣女子:“我们后会无期。” 红衣女子似乎是和苏未晚杠上了,紧跟苏未晚之后,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便已过了几十招。 “钰儿。” “铃铛。” 林牧风和那白衣男子同时出声,苏未晚和红衣女子扭头,看到他们摇头,便默契的各退一步,苏未晚气定神闲,而红衣女子却气喘吁吁。 虽未见血,可胜负已分。 “我提醒你们,医怪留下的宝库危险重重,你们若是不想死,尽管来。” 白衣男子留下一句话,便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红衣女子离开,而林牧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哥,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苏未晚好奇,林牧风的神情她很熟悉,这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啊,不由的,苏未晚对这个天祥门更好奇了。 林牧之和林牧风不愧是亲兄弟,只见向来文质彬彬的林牧之,此时却又一股子彪悍之感,怕了拍林牧风的肩头,道“说起来,江湖上对天祥门的评价很好啊,可为何会做这般自私自利的事情?” “林公子,你对这个天祥门很熟悉吗?” 苏未晚更好奇了,同时看向芷兰芝草,然而,芷兰芝草却是摇头,他们从未听说过。 林牧之点头,“江湖上有传言,世上有路楼无路,世上有门门有门,一门一楼江湖走,楼无命来门救命,而这一门一楼,说的便是天祥门渡业楼,只听这传言便知道谁是善谁是恶。” 苏未晚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牧之,声音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哑然:“你居然知道渡业楼?” 魏老对渡业楼忌讳莫深,时老卓老和秦老更是瞒着她偷偷的去帮她解决渡业楼,却不曾想,这个书呆子林牧之,却知道渡业楼,还有比这更玄幻的吗?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和盘托出 林牧之却摇头:“我对渡业楼也不清楚,只是在魏老书房的一本古书中无意间发现的,而与此同时,便是这句江湖上的传言了,不知为何,我发现这本古书魏老很是在意,经常翻看,我便留了心,找了关于渡业楼和天祥门的资料。”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 苏未晚激动万分,直接抓住了林牧之的衣袖,林牧风和芷兰芝草更是团团围住林牧之,大有林牧之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便不让他离开的架势。 林牧之失笑,“公子为何对渡业楼这般感兴趣?” 苏未晚叹气,只一瞬间便决定和盘托出:“渡业楼曾几次想杀我,而上一次万寿节后,刺杀皇上也有渡业楼的影子,当然,他们的目的不是刺杀皇上,而是通过刺杀皇上而诬陷于我。” 苏未晚虽说的绕口,可聪明如林牧之,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难怪呢,公子,我虽不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招惹上渡业楼,但是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其实林牧之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在他第一次见到苏未晚时,便被她的神采所折服。 “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呀。”苏未晚轻笑,“渡业楼和天祥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林牧之抬头看了看天色,轻笑道:“我们在往前走走吧,这里不适合露宿,路上说。” “成。” 一行人便边走便听林牧之介绍。 依照林牧之得到的消息,渡业楼把超度人间魑魅魍魉为大业,所以取名为渡业楼,而渡业楼建立的时间并不算长远,也就五十左右的历史,渡业楼所有人都相当神秘,楼主更是神秘中的神秘。 而渡业楼创立之初,曾斩妖除魔,得到江湖的一片称赞,可是二十年之后,不知为何,渡业楼开始独断专横,只要是他想杀的人,都会被冠上恶人,然后名正言顺的排除异己。 “这是变味了啊。” 芝草心直口快。 林牧之点头:“确实是变味了啊,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江湖上简直是闻渡业楼而变色,而天祥门便是在此时出现,只要是渡业楼要杀的人,天祥门便会出手相救。” 林牧之说的口干舌燥,便拿起水囊喝了几口水,芝草追问:“然后呢?他们便你来我往吗?” “是啊,此后的数十年,天祥门像是和渡业楼杠上了一般,一个要杀,一个要救,如此这般,渡业楼渐渐沉寂下来,而天祥门也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只是不知为何,这天祥门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公子,你说渡业楼要杀你?你可知为何?” 林牧之眼中含着担忧,据说在天祥门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渡业楼可是从未失手,可现在,渡业楼猛然出世,想必天祥门还不知道,那公子? 苏未晚摇头,“我当真是不知道为何啊。”只是这天祥门,像是专门为渡业楼设立的一般,可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的委屈,“为何天祥门不来救我。” “钰儿,或许这天祥门,是闻到什么味了,所以也出世了。” 苏未晚看着这苍茫的山林,又联想到天祥门和渡业楼的种种恩怨,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难不成渡业楼这般兴师动众,不惜搅动整个江湖,便是为了杀我吗?” 林牧风看苏未晚脸上神色莫变,同时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不由的心生疑惑:“钰儿,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苏未晚逼近林牧风,紧盯林牧风,似乎要看出花来,林牧风心惊肉跳:“钰儿,你为何要这般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不成?” “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你在思风身上发现了什么?” 林牧风轻笑,更是气定神闲:“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哥,说吧,那思风身上到底有什么线索,能让你牺牲色相。” 苏未晚轻笑,之前她一直没问,是想着等林牧风主动提及,可现在,好像是等不了了呢。 林牧风跳脚:“什么叫我牺牲色相,那女人怎么可能那么大的脸,我只是做了一个小手脚,让那女人误以为和我春风一夜罢了。” 苏未晚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说吧,到底发现了什么,能让你这般大费周折。” 而一旁的林牧之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他当真是没有想到林牧风居然是和那女人逢场作戏。 “大哥,你当真是清白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将计就计 林牧风连连摆手:“清白清白,比豆腐都清白。”随后,林牧风正色道:“钰儿,我发现,那女人对你有敌意,更是想要把你引出临江府,而不让我跟着,所以我便将计就计喽。” 林牧风得意洋洋,摆出一副看我多好,为了你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快来夸我的神情。 苏未晚看了看林牧之,最终咬牙道:“那血玲珑,也是她告诉你的?” 林牧风点头:“那倒不是,我是到了这临江岛,无意间听到别人谈及”林牧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未晚:“难不成,那两人也是渡业楼安排的不成?” 苏未晚扶额,看着林牧风挫败的神情,不忍直视:“大哥,很有可能啊,这宝库,说不得便是渡业楼特意为我准备的。” 林牧风拉着苏未晚便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走,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早晨我明知道那女人是故意想要把你引到这临江岛,居然还想着将计就计,我当很是蠢的厉害,我自认会在这里护你周全,却不曾想,他们居然在这里等着。” “走,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向来镇定自若的林牧风,眼中难得的出现了焦急和悔意,他怎么就这么蠢,居然是他亲手把晚儿带进火坑里。 芷兰芝草看出了事态的严重,自觉的一个上前开路,一个在后压阵,气氛一时之间诡异的低沉下来,苏未晚却甩开林牧风的手。 “哥,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或许只是赶巧了呢?” 如果宝库中当真有血玲珑的线索,那她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不,一定是渡业楼杜撰出来的,如果牧之说的是真的,那么正是为了阻止人们去宝库自寻死路,所以才会大费周折的布置了这么多的束之网,当真是我太蠢了。” 林牧风再次拉着苏未晚的手,疾步往前走,可一道凌厉的风贴着林牧风的耳朵刮过去,如果不是林牧风躲得快,林牧风的耳朵便交代到这里了。 “你们和渡业楼是一伙儿的?” 林牧风看着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白衣男子和红衣男子,怒火中烧,显而易见,刚才的那阵风,是白衣男子使出的剑风。 白衣男子嗤笑:“和渡业楼一伙儿?我们势不两立。” 而一旁的红衣女子则好奇的看着苏未晚,眼中满是惊讶:“你是什么身份?为何藏头藏尾的不肯露出真面具?你也真够能耐的啊,渡业楼居然用这么大的手笔杀你。” 呃. 这话让苏未晚怎么接? “什么叫做渡业楼用了这么大的手笔杀我?” 尽管苏未晚心里早有猜测,可还是忍不住要亲口确认。 “呵。” 红衣女子“嗤笑”一声,“你真当我们天祥门家大业大,随随便便的就撒出去那么多束之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倒霉的,不过嘛.” 红衣女子右手胳膊支着左胳膊,而左手支着下巴,微微歪头打量着苏未晚:“你是位姑娘吧?难道关于渡业楼的传说是真的?” 苏未晚心惊肉跳,眼前这位红衣女子功夫到底深到了何种地步?而林牧风则下意识的去看林牧之,本以为林牧之会惊讶,会震惊,却发现他一点斗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想开口问,然而情况当真是不允许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女人了,莫要胡说,还有,关于渡业楼的什么传说?” 苏未晚装出一幅很是生气的样子质问,不等红衣女子回答,终究因为好奇而为了传说之事。 红衣女子再次“嗤笑”,就你这身形,如果看不出是个姑娘,大概是眼瞎吧。” 林牧之默默对号入座,却原来,自己是眼瞎啊,随后想到京城中那么多人都眼瞎,也就释然了,便上前一步:“不知姑娘所说的传说,是否和那位神秘的渡业楼楼主有关?” “嚯,原来这还有一个会喘气的啊。” 红衣女子表情惊讶,嘴巴更是刁钻,随后轻笑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兴致勃勃的走到白衣男子身边,拉着白衣男子的衣袖撒娇:“哥,我喜欢他,你让让他娶我好不好?” 白衣男子宠溺的摸了摸红衣女子的头,“你想让他娶你,要让他喜欢上你才行,我是做不了他的主的,不过嘛,如果他当真娶了你,又负了你,我倒是可以杀了他。” 说到最后,白衣男子浑身散发着杀意。 林牧之傻眼了,苏未晚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操作?居然还有这款式的姑娘?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好生待他 苏未晚林牧之傻眼了,然而林牧风却笑了,笑的那叫一个畅快,拉着林牧之几步窜到红衣女子身边,很是友好。 “那什么,我之前听到你哥喊你铃铛,你看,我是这位小哥的亲哥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便托大也喊你铃铛了,赶紧的,把这位带走,他当真是好养活,只要有书就成,吃的无所谓,穿的只要干净整洁也无所谓。” “真的呀,你是他亲哥哥,那我又多了一个哥哥,大哥,你放心,我定然会好生待他的,绝不会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红衣女子的声音如同银铃,当真是好听,只是,这脑子没毛病吧? 林牧之无奈的看着眼前自话自说的两人,正想开口反驳,却想到苏未晚,心里转了个弯,没准能问出关于渡业楼的事情,正准备开口,苏未晚却不干了。 “我说姑娘,你问过林公子的意见了吗?你这可是强抢民男,是要吃官司的。”随后,苏未晚又指着林牧风:“我说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小心回去你爹把你揍的屁股开花。” 红衣女子瞥了撇嘴:“你越是这般说,我就更要和他在一起了,你姓林?你叫什么?我叫铃铛,今年十八,我爹说了,我可以嫁人啦。” 苏未晚扶额,把视线投向一旁的白衣男子,然而,白衣男子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红衣女子充满了宠溺,似乎只要是红衣女子做的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强大?强大到足以应付所有的狂风暴雨? “姑娘,江湖传言是真的?你们和渡业楼势不两立?” 苏未晚转移了话题,看着这姑娘的性子,或许过一会儿她便改了心思? 铃铛撇了撇嘴,正要开口,白衣男子却开了口。 “你问她还不如问我来的实在。” 苏未晚了然,看来这位叫做铃铛的姑娘,真的是被从小宠到大呢,便凑到白衣男子身边,正准备开口,林牧风却一个闪身,挡在了苏未晚的面前,屈指敲了一下苏未晚的额头:“你离陌生人远一点啊。” 苏未晚无奈,退后一步,对白衣男子报以微笑:“抱歉啊,我哥现在是草木皆兵,你别往心里去,那什么,那宝库当真是渡业楼为我设的诱饵吗?你们和渡业楼当真是势不两立吗?” 白衣男子笑了,这一笑,居然让山间的风也柔和了几分,红衣女子更是呆呆的看着白衣男子,似乎很是吃惊,瞪大了眼睛,随后猛然看向苏未晚,直接握住了苏未晚的手:“嫂子,我的好嫂子,我终于有嫂子了。” “啊?” 苏未晚本来正在欣赏帅哥的笑容,猛不丁的听到红衣女子的话,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甩掉红衣女子的手,脚下更是一个起跃,人直接窜出了好远。 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未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快的身手。”而与此同时,芷兰芝草已经抽出匕首,反握在手中,严阵以待。 任何想要和王爷抢王妃的男人,先杀了再说。 “我说,你不要乱说话会死人的。”白衣男子瞥了一眼芷兰芝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神情更是无奈,伸手拍了一下红衣女子的后脑勺:“实在抱歉,我妹妹瞎说的。” 苏未晚扶额,她还真怕这对兄妹都是无法沟通的,看样子,这位哥哥倒是正常的很,拍着胸脯回到众人面前:“可吓死我了。” “收起来。” 苏未晚看了一眼芷兰芝草,这两位倒是尽职尽责。 芷兰芝草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起来,只是依然虎视眈眈的防备着白衣男子。 “说起来,医怪留下的宝库,听听多诱人啊,可是你看着林子里,除了我们这两拨人,你能找出第三波人吗?” 白衣男子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苏未晚了然,看来,他们的猜测是真的了,只是想到渡口告知她这个消息的船家,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来,那个船家也只是为了骗她到这里啊,可是那个女子当真是病了啊。 白衣男子似乎是知道苏未晚为何郁闷,开口解释道:“那个船家也只是被利用了,此事与他无关。” “是有人故意在他面前说了这里有医怪留下的宝库,他便动了心思,想要在那里守株待兔遇到前来寻宝的大夫。”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艳福不浅 芷兰芝草对白衣男子更是警惕,这位到底什么来头,居然知道的这么多,更让人心惊的是,小姐什么都没有说,他居然就知道了小姐的想法,是会读心术还是和小姐有天然的默契? 王爷啊,你家王妃要被抢走啦。 营帐里,正在给诸位将军布置任务的凤凌溯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道,我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这般过?而一旁的慕玉琳则担忧的看着凤凌溯。 “溯哥哥,你最近打喷嚏很频繁啊,让我为你看看吧?” 其他在坐的将军深以为然,有病要趁早治啊。 凤凌溯摇头:“无妨,我们继续,慕大夫,军营里有关防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溯哥哥放心吧,我定然会办妥当的。” 凤凌溯看向帐外苍茫的大地,神思悠远,也不知他的王妃怎么样了。 . 他的王妃正在做什么?正在和一个帅气的男人“眉来眼去”。 苏未晚当真是着急啊,怎么净扯些没用的废话? “公子,刚才铃铛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是个姑娘,那传言便是真的?” 白衣公子轻笑,欺身而上,想要去摘苏未晚的面具,苏未晚翻空而起,直接躲开了白衣男子伸过来的手,眼中带着怒气:“公子,你这般做当真是不礼貌吧?” “秦立忠的功夫?你和他什么关系?他居然愿意把毕生的功夫传授给你?” 白衣男子眼地上闪过一丝震惊,苏未晚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抓住衣袖,苏未晚正要斥责,抬眼却看到白衣男子猩红的双眼,眼中的悲意似乎侵染了整个天地,厉声道:“他的骨骸呢?你把他葬在了哪里?” 苏未晚张了张嘴,埋葬?哪里埋葬了,“秦老说,不要埋葬他,他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谁也不会打搅到他的地方。” 白衣男子犹如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茫然的看着山林的远处,自顾自的走开,苏未晚目瞪口呆,铃铛跺了跺脚,最终扭头追了上去,然而,却不忘她看上的男人:“喂,我喜欢你,你记得来娶我啊,你去临江府八角胡同的颜宅,就说是找铃铛姑娘,便能找到我,我等你来娶我。” 林牧之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什么,然而,铃铛已经随着白衣男子远走,很快便消失不见。 “大哥,这.” 林牧之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连认识都不认识,更别说了解了,可姑娘却非要嫁给他,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 林牧风锤了一拳林牧之,轻笑道:“你小子,当真是艳福不浅啊,你看那姑娘,当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而且看情况,她家世好像还不错哟,而更重要的是,人家功夫那么好,你以后出门不用担心劫匪了。” “大哥。” 林牧之无奈,他都快愁死了,大哥还有心情开玩笑,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好好好,不取笑你了,不过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林牧风看着兄妹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裴公子,你觉得呢?” 林牧之扭头问一直处于思考状态的苏未晚,尽管他已经知道苏未晚是个姑娘,可是还是习惯以公子相称。 苏未晚深吸一口气:“我比较在意的是那个男子对秦老的态度,看那男子的神态,他是非常了解秦老的功夫的,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找过秦老?” 林牧风倒是很好奇,“说起来,你曾告诉我你的功夫是秦老传授给你的,可是为何那人知道秦老把功夫传授给你之后,便知道秦老去世了呢?” 苏未晚看了看浓密的山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继续找那个很有可能是诱饵的宝库,还是就这么打道回府,所幸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席地而坐。 “秦老的功夫很特别,他把他毕生的功夫都传授给了我,然后,他便是油尽灯枯,而那男子很显然,非常了解秦老的功夫,所以,他才会问我把秦老安葬在了哪里。” “林公子,你知不知道关于渡业楼的传言?为何我是个姑娘,那渡业楼的传言便多半是真的?” 不知为何,苏未晚很介意铃铛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可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对兄妹不想多谈,因为每次都在顾左右而言他。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只言片语 林牧之却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毕竟我也只是在魏老的书桌上看到了只言片语。” 苏未晚点头,魏老那般谨慎的人,林牧之能看到只言片语已经很不容易了,抬头看了看个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们往里走一走,我倒是要看看,前方有什么刀山火海等着我。” 林牧风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这才是我认识的妹子,走啦,不管是哪里,哥哥都陪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哥哥先给你把路给趟平整了。” “对,管它妖魔鬼怪,我们只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便是。” 林牧之一个书生,却说的豪情万丈,而芷兰芝草更是不用说,自是苏未晚去哪,她们跟着去哪。 其实,苏未晚做这样的决定,倒不是因为盲目的自信,或者非要以身犯险,只是单纯的因为,与其躲躲藏藏,遇到危险便去消极的躲避,不如勇敢的面对。 俗话说的好,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一味避战,那她就会失去面对困难和挫折的勇气,而苏未晚,更是个迎难而上的人,所以,她要正式对渡业楼发起挑战,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放马过来吧。 既然做了决定,众人便不在犹豫,林牧风辨别了方向,带着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密林深处行走。 对于野外生存常识,那是刻在了林牧风的骨子里的,所以毫不费力的避开了所有的毒虫猛兽,而跟在身后的芷兰芝草很是惊讶,同时在心里盘算,看来需要给王爷提个醒了。 这位镇国公世子,长相是有的,家世也是有的,自身的能力更是这般的出众,而更重要的是,他和小姐居然有着他人所没有的默契。 那是相当的默契啊,即便是芷兰芝草作为双生子,也没有苏未晚和林牧风来的默契,当真是王爷的劲敌啊。 林牧风可不知道芷兰芝草想些什么,此时的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专注的看着地面,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哥,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林牧风伸手指了指脚边的一株青草:“钰儿可认识这是什么?” 苏未晚顺着林牧风的视线看过去,随后猛然瞪大了眼睛,如刚才林牧风一样,在地上寻找什么,然而却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 苏未晚喃喃自语。 芷兰好奇,上前一步道:“小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苏未晚指了指刚才林牧风让她看的青草解释道:“这株青草很是特别,名为火毒草,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可是也是治疗风湿性关节炎的良药,只是在使用它的时候,需要加入另一味要缓冲它的毒性,而另一味药不是草药,而是一种虫子,名为火毒虫,而火毒虫和火毒草是相伴相生的,有火毒草的地方必定有火毒虫。” 芷兰瞪大了眼睛,也没有在这株火毒草的旁边找到任何虫子,忍不住道:“或许是他们集体去觅食了?” 林牧风接过了话,摇头道:“火毒草会散发出一种人们无法闻到的香味,而这种香味会吸引一些虫子,当他们靠近之后,反应便会变的迟钝,而这个时候,而等在一旁的火毒虫便会伺机捕猎,所以,火毒虫不需要也不会离开火毒草半步。” 林牧之听了他们的解释哑然,这时间万物当真是好生神奇啊。 “那为何只见火毒草却不见火毒虫?” 林牧之看林牧风和苏未晚俱是严肃的神情,心理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真,只听苏未晚缓缓道来。 “火毒虫不在火毒草的旁边,只能说明一件事,在这附近,有比火毒草的毒性更强的生物存在,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比火毒草毒性更强的动物。” “那我们快跑?” 天啊,比见血封喉还毒的毒物,林牧之简直不敢想象,他还要留着自己的小命呢。 芷兰芝草警惕的看着四周,冷声道:“我们走不了了。” “为什么?” 林牧之声音都是颤抖的,不过还算站的直,没有辱没了镇国公府的名声。 “以为他已经来了。”苏未晚和林牧风背靠背站着,刚好和芷兰芝草形成一个圆环,把林牧之包围在里面。 “我们为什么不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跑?”林牧之是真紧张啊,可还是勇敢的站在了芷兰芝草的旁边,他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来保护? 林牧风轻笑,眼底更是隐隐带着兴奋:“因为我们被包围了。” “钰儿,你之前学的,忘记了没有?” 苏未晚轻笑,高高扎起的马随风飘荡,当真是英姿飒爽。 “哥,那可是刻在骨子里的,我怎会忘记。”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两个极端 “有信心和它战斗吗?” 林牧风随手折了树枝,握在手里,却如拿着世上最锋利最宝贵的名剑,而苏未晚的手中,已然出现了从医药箱里召唤出的手术刀,林牧风瞥了一眼,轻笑。 他还记得当时爷爷教导他们的话,一个武者,绝对不能局限于武器本身,而是要让世间万物都成为你的武器,当你练到极致,你会发现,即便是空气,也能成为你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他更记得,当时小小的苏未晚的问道:“爷爷,我们是医生,手术刀是用来救人的,可是为什么要用它来杀人?那不是违背了我们做医生的初衷了吗?” 而爷爷是怎么回答的?爷爷摸着小小的苏未晚的头顶,目光却极为悠远,仿佛透过天空在看另一个世界。 “晚儿,风儿,你们记住,有时候,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不要被所谓的医者仁心束缚住了,你们想要成为强者,不仅功夫要练到家,而且,还要有一颗强大而又冷硬的心。” 林牧风知道,因为这句话,他和苏未晚走向了两个极端,他的心是了冷硬的,除了苏未晚,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所影响,所以他足够强大。 然而,苏未晚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她不愿用功夫使自己强大,便拼命的学习医术,她曾说,她要用救人来实现自身的强大。同时,她还拥有一颗最温柔最善良的心,这颗心能保包容万物,所以,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强大。 为何在这个时候林牧风突然想起了这些?因为他发现,曾经不愿意学习功夫的苏未晚,却拥有了连他都没把握能打赢的功夫,而用来治病救人的手术刀,此刻却毅然决然的成为了武器。 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一场杀戮,一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的杀戮,可是,尽管苏未晚已经足够强大,他依然担心。 林牧风了解苏未晚,苏未晚同样了解林牧风,此时看林牧风的神情,苏未晚便知道林牧风在想些什么,不由的轻笑,“哥哥,我可是杀过人呢。” 语气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意。 林牧风手中的树枝差点没握紧,猛然扭头震惊的看着苏未晚:“凤凌溯,他居然没有保护好你。” 苏未晚轻笑:“哥,不管他的事,专心点,要来了呢。” 苏未晚的话音刚落,只见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群黑衣人,而这些黑衣人各个身披黑色斗篷,黑巾蒙面,手握镰刀般的武器,而那镰刀的刀刃上,隐隐闪着蓝光,可想而知,这是侵染了多少的毒药。 “不是猛兽吗?” 林牧之的声音都是颤抖的,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林牧风的话,他们是真跑不了了,难道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当真是不甘心啊。 林牧风握了握手中的树枝,轻笑:“钰儿,还记得爷爷教我们的那套拳脚吗?” 苏未晚轻笑:“那是爷爷教我们保命的拳脚,我怎会忘记?”说话间,苏未晚已经脚步微动,转了个身,和林牧风面对面站在一起,然后,两人错身而过,冲向了彼此后方的敌人。 而另一个战团,芷兰和芝草同样配合默契,简直是一点一个准。 “你们小心一点,他们手中的武器有毒,而且是见血封喉的毒。” 小小的手术刀在苏未晚的手中灵活的转动,像是本身就和她一体般,林牧风负责下饵,诱导黑衣人接近苏未晚,而苏未晚手术刀飞快转动,直切要害。 自战斗开始,林牧之便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因为他害怕给战斗的他们添麻烦,所以不胡乱动弹便是最的的帮助。 很快,战斗接近尾声,也来越多的黑衣人倒下,正在苏未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躺在她脚边的黑衣人却猛然跃起,手中的镰刀冲着苏未晚的后脑勺砸下来。 而此时,芷兰芝草被四个黑衣人纠缠,林牧风更是被牢牢锁住,唯一离苏未晚最近的林牧之却是个不会武功的。 几人眦目欲裂,苏未晚挥动手中的手术刀,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晚儿.” “小姐.” “裴公子” 时间似乎是停止了,风声,鸟鸣声都消失不见,只听“叮”的一声,时间的指针再次转动,林牧风只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而芷兰芝草更是喜极而泣,林牧之一个大男人,此时却泪流满面。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苏未晚郑重道谢。 却原来,在紧要关头,铃铛去而复返,直接把她手中的剑掷了过来,打偏了黑衣人手中的镰刀,苏未晚盛胜追击,直切要害。 铃铛摆了摆手:“要谢就谢我哥吧,如果不是他坚持,我也不可能这般赶巧。”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阻止你们 白衣男子缓步从密林中走出来,看着苏未晚满脸都是嫌弃:“好好的功夫,被你使成了四不像。当真是糟蹋了秦老的一片心意。” 苏未晚忍不住扶额,对于秦老,她是真心抱歉,心知如果不是她的意外闯入,秦老怎么也不会因功力散尽而去世,对于自己平白多出的功力,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排斥的,因为这身功力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关于秦老的死。 而后来,是时老教会了她怎么去运用,可时老到底对秦老的功夫认识不深刻,更多的是靠她自己的摸索,是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承认,白衣男子说的很对,正想请教,林牧风抱臂冷笑。 “既然你口中的秦老功夫很厉害,那你好好教授就是了,何苦这般出口伤人?” 林牧风是个护犊子的,他怎么能容忍有人当着他的面嘲讽苏未晚? “哥,人家说的也是实情。” 苏未晚轻笑,虽然知道林牧风说的是实情,可心里却无端的温暖,有人回护的感觉当真是爽啊。 林牧风继续冷笑,伸手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哼,实情又怎样,不好好说话实情听着也不舒服。” 不知为何,尽管林牧风在怼白衣男子,可白衣男子看起来并未生气,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牧风的动作,随后道:“走吧,你们既然想去宝库看看,我陪着你们。” 白衣男子说完,不在理会众人,头也不回的往山林伸深处走去,苏未晚和林牧风面面相觑,这位是什么情况?“ 林牧之像是知道苏未晚和林牧风的疑惑,便扭头问一直黏在他身边的铃铛:“铃铛,你哥这是什么情况?” 铃铛看着前方领路的白衣男子,嘴角不自觉的噙着一丝笑意,“我哥这是很中意那位公子呢。” 呃. 前方一直注意这边情况的林牧风脚下趔趄,如果不是苏未晚扶的及时,今日镇国公世子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喂,我说小丫头,你可不要乱说话啊,我可是个男人,正儿八经的男人。”林牧风气的扭头,一个劲的证明自己。 铃铛瞪着一双大眼睛,满眼都是无辜:“我没说你是个女人啊,你为何这般激动?” 林牧风呆呆的看着铃铛,他甚至想问这姑娘是不是故意的,而苏未晚在一旁捂着嘴笑,也不理会,倒是林牧之看出了几分意思。 “铃铛姑娘,你的意思是,刚才我哥对裴公子的回护,让你哥想起了他自己对不对?他怕是没少因为你和别人打架吧?” 铃铛一个劲的点头,满眼都是小星星:“林哥哥,这是不是就是别人说的心有灵犀?我就是这个意思呢,我哥对我可好啦,有人敢说我一句坏话,我哥定然打的他满地找牙,所以刚才你哥虽然对我哥语气不好,但是那是在回护他的妹妹对不对?所以我哥就原谅你哥啦。” 你哥我哥的,这绕口令般的一段话,可把众人给听累了,不过,到底是听明白了,当真是不容易啊。 而与此同时,林牧风满眼同情的看着林牧之,看看人家哥哥那武力值,在看看林牧之那小身板,以后的日子当真是堪忧啊。 林牧之从他哥林牧风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恶趣味。 “你们还走不走了。” 白衣男子扭头瞪了一眼铃铛,是=似乎是嫌弃她把他给出卖了。 苏未晚不由莞尔,上前几步追上白衣男子,拱了拱手道:“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 白衣男子瞥了一眼苏未晚:“救命恩人倒是算不上,其实那一刀,即便是我不帮忙,你最终也能应付的,只不过会狼狈些罢了,至于我的名字,告诉你也无妨,青铜,你叫我青铜即可。” 苏未晚,铃铛,青铜,这都是什么名字啊,他们父母也太随意了吧? 青铜似乎知道苏未晚在心里吐槽,冷笑:“我还有一个姐姐,叫做风铃,一个弟弟,钨铁。” 额. 苏未晚已经失去了交谈的兴趣,只是想到人家到底是她的救命恩人,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为何铃铛姑娘说是你坚持回来的?” 青铜好像只剩下冷笑了,眼底带着嘲讽:“因为知道你们要去作死,所以为了不坠我们天祥门的威名,只能回来阻止你们。”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翻来覆去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苏未晚一再压下自己心头的火,可是这青铜简直是油盐不进,哪里还有心情去继续交谈,便并肩和青铜走在一起,只是不在言语。 越往密林深处去,他们便越觉得冷,而鸟鸣声,虫鸣声也渐渐消失不见,好像只剩下一片寂静,苏未晚看着似乎是认准了一个方向的青铜,略有些疑惑。 “你知道怎么去宝库?” 青铜抬头看了看远处,眼底依然是嘲弄的神情,“渡业楼的手段就那么多,翻来覆去的他不嫌烦我都替他们着急,无外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越是危险越是难走的地方,便是宝库的位置。” 苏未晚了然,天祥门的成立,便是为了对付渡业楼,所以,对于渡业楼的手段,那是相当的了解。越是和这对兄妹相处,苏未晚便越奇,可是看青铜的意思,明显是懒得多说,当下只能耐着性子,跟着青铜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嘘,周围有人。” 苏未晚停下脚步,警惕的看着四周,同时不忘用手势提醒身后的林牧风一行,青铜青铜惊讶随后侧耳倾听,果真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当真是细微的不能在细微了,如果不是苏未晚提醒,他是真没注意。 而此时,苏未晚的手中已经悄然出现了一把手术刀,双眼紧盯四周,芷兰芝草已经挪到苏未晚的两侧,准备随时策应,林牧风同样以保护的姿态站在了苏未晚的一旁。 而最让人惊讶的铃铛,她几乎是在听到苏未晚说有人的那一刻,便迅速完成了走位,而她所呈现出的姿态,正是以保护林牧之的姿态。也是因为有铃铛的保护,林牧风才会站在了苏未晚的一旁。 那一刻,林牧之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和铃铛算是初次见面,而铃铛表现出的对他的兴趣,他也只是以为玩笑,一直没有认真对待,更被别说放在心里了,可是偏偏这样的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姑娘,却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的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 林中只剩下微弱的风声,苏未晚听了一阵子,眉头微皱,似乎是对自己听到很是不理解,向青铜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青铜微微摇头,示意苏未晚不要动,只是他的姿态却放松了不少,如此,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在众人紧张的无法呼吸的时候,青铜摆了摆手:“我们走吧,应该是误闯进来的江湖人。” “不用理会吗?” 苏未晚有些担心,毕竟,有宝库的传言是因她而起,虽然有天祥门撒下的束之网,可是到底还是有功夫好的江湖人给避开了。 然而,一旦那些江湖人接近所谓的宝库,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渡业楼无差别的扑杀。 青铜摇了摇头,目光望向那些江湖人远去的方向,“哼,天祥门已经尽力了,是他们利益熏心,真出了事情怪不得别人,在说,即便我们现在去劝说,他们也只会以为是我们想要独吞宝库。” 话虽这般说,可是苏未晚到底过意不去,不管别人报以什么样的想法,终究是因为她才有了这些宝库的传言,可青铜说的对,现在去劝说,他们只会以为是他们想独吞宝库。 看样子,见机行事了,他们若是遇到危险,出手拉一把便是。 青铜对身后的铃铛招了招手,铃铛笑嘻嘻的跑到青铜跟前:“哥,怎么了?” “哼。”青铜瞥了一眼身后的林牧之,刚才铃铛的动作他看的分明,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辨别一下方向。” 铃铛点头,抬头看了看阴沉下来的天,直接跃上了树梢,轻飘飘的站在了最顶端,很是认真的观察着附近的情况。 而树下的林牧之目瞪口呆的看着树梢的铃铛,山风吹过,衣袂翻,似乎要随时乘风而去。 林牧风挪到林牧之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林牧之,无不羡慕道:“老弟啊,你这媳妇当真是不错啊,就凭刚才这轻功,啧啧,我都打不过。” 林牧之一头黑线,却并没有反驳。 树梢的铃铛似乎是听到了林牧风的话,低头冲林牧之和林牧风笑嘻嘻的招了招手,然后跃下了树梢,对青铜道:“哥,还好他们走的刚好是相反的方向,这附近有个微型的迷宫,不仔细观察的话,很容易绕在原地出不去,或者在这里迷失方向。” 说话间,铃铛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我们走这里。”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好生奇怪 确定了方向,一行人便按着铃铛指出的方向往前走,铃铛一蹦一跳的来到林牧之的面前,邀功似的对林牧之道:“林哥哥,你不用怕方向不对的,不管是多么难走的迷宫,我从来没哟迷过路呢。我这本事,是天生的。” 林牧之不由莞尔,这一刻,他只觉得铃铛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事实上,也确实比林牧之小了好几岁,林牧之不由自主的把铃铛当成了小妹妹的看待。 而此时,铃铛的目光太过于天真,里面还有赶紧来夸夸我的期待,林牧之不由之主的伸手揉了揉铃铛的头顶:“你可真厉害呢。” 而一直在前方走的苏未晚,实际上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当下也不知是该替林牧之高兴还是担心。 青铜似有所感,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人,冷笑:“如果你的朋友敢让我妹妹伤心,哼,他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额. 苏未晚更担心了。 一路无话,众人都在琢磨着自己心中的疑问,很快便到了密林深处,青铜和苏未晚的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几分,跟在身后的众人也跟着放慢,同时,林牧风和铃铛默契般的把林牧之保护在其中。 苏未晚无意间瞥到了脚边的一株紫色小花,神色剧变,蹲下身子用手拨开紫色小花一旁的灌木丛,只见灌木丛后边是大片的紫色花朵,当真是好看。 然而,苏未晚的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接下来无论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记住都是假的。”而说话间,苏未晚已经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一沓医药口罩。 “快,按照我带的方式带在脸上。” 苏未晚迅速的去掉银质面具然后带上了口罩,现在性命攸关,真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了。 而就那一瞬间的时间,林牧之还是瞥见了苏未晚那绝美的容颜,他只觉得他的心被猛然撞击了一下,心跳的更快了,而更让林牧之倍感疑惑的是,他为什么感觉裴钰这般熟悉? 而最终,林牧之把这归于那是上辈子的缘分,是以,林牧之的心跳的更快了。 铃铛的注意力都在苏未晚拿出的医用口罩上面,所以真没有注意到林牧之的神情,等她去看林牧之的时候,林牧之已然恢复了正常,再说,他也带上了医用口罩,所以脸上的红晕当真是看不见。 “林哥哥,这东西当真是好生奇怪啊。” 林牧之胡乱的点了点头,想去看苏未晚却接触到林牧风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跳再次漏了半拍,却原来,林牧风无意间瞧见了林牧之的囧态,又看着向林牧之献殷勤的铃铛,忍不住叹气。 他这个便宜弟弟啊,莫要犯糊涂才好。 一会儿的功夫,众人都带上可口罩,虽然闷住了口鼻,却依然能正常呼吸,不由的把目光投向苏未晚,苏未晚却来不及解释,只伸手指了指远处。 “赶紧离开,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而她,却弯腰小心的把紫色小花摘下来,趁着别人不备放进了自己的医药箱。 众人却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苏未晚的动作,心底更是疑惑了。 最终,苏未晚站起来,看着还有大片的紫色小花,扬手催出一阵内力,所到之处,紫色小花瞬间变的粉碎。 “我们走吧。” 苏未晚叹气,就知道他们不会离开,但愿医用口罩隔断性足够强大。 “钰儿,到底怎么回事?这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牧风虽然从小和苏未晚一起学医,可是到底没有苏未晚来的精湛,毕竟,他更热爱他的事业,同时好奇的打量苏未晚的身上,明明刚才摘了那么多的花,可是为何却不见身上带着? 其他人同样看向苏未晚,犹如一个个好奇宝宝。 苏未晚领着众人不停的往后撤,同时对铃铛道:“铃铛,你从新辨别一下方向,一定要避开刚才的那片区域。” “好。” 铃铛再次跃上树梢,苏未晚正要解释,青铜却直愣愣的向苏未晚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把苏未晚揽进怀里,苏未晚微惊,脚下生风,堪堪避开,却不曾想,青铜不肯罢休,乘势追来。 两人你来我往,让人眼花缭乱,芷兰芝草几次想插入其中,可是两人的速度太快,她们居然找不到丝毫的空隙,急的在一旁直跺脚。 “林公子,你想想办法吧,青铜公子万一伤到公子可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没有恶意 林牧风却摇头:“青铜没有恶意,而他好像是陷入了某种幻觉,我贸然插手,他会被反噬的。” “铃铛,找到方向了没有,快点离开这里。” 苏未晚冲着树梢扬声道,林牧风说的对,她看似惊险,可实际上游刃有余,而青铜的情况她一清二楚,这是把她当成了某个故人,联想到青铜对秦老的态度,心下了然,青铜定然是把她当成了秦老。 而此时,铃铛已经从树上跃下来,看着青铜发疯的样子,不由的心急:“裴公子,你莫要伤我哥我哥只是以为你是故人。” 苏未晚点头:“放心吧,快,带着大家往安全的方向去。” 铃铛点头,一边回头看青铜和苏未晚,一边第众人道:“快跟着我。” 一行人跟着铃铛往前走,而苏未晚更是有意的引着青铜往安全的地方撤,可是她毕竟精力有限,而青铜对她的功夫很熟悉,终究一个不留神,被青铜抱了个满怀。 “秦爷爷,我这些年找你找的好苦啊,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知不知道我支撑的有多辛苦,你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 青铜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可言说的悲意,而一旁的林牧风气的直跳脚,上前就要把青铜给拉出来,铃铛欺身上前,拦在了林牧风的跟前,眼底满是乞求。 “林大哥,你就让我哥发泄一下吧,他这些年过的很苦的。” “可是.可是” 林牧风那叫一个气啊,抬眼接触到苏未晚的目光,终究究蔫了。 芷兰芝草却不管不顾,直接去攻击青铜,铃铛怎会袖手旁观,三人战作一团,尽管铃铛一人对抗芷兰芝草,却丝毫不落下风。 林牧之在一旁干着急,怕芷兰芝差伤到铃铛,又怕铃铛伤到芷兰芝草,当真是一颗心备受煎熬。 而另一边,苏未晚感受到青铜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悲意,终究一声叹息,伸手轻轻拍着青铜的肩头,犹如哄孩子般,“好了好了,秦老那般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秦老泉下有知,知道你这般出息,定然会非常欣慰的。” 一个大男人,哭成青铜这般也是没谁了,可是无论如何苏未晚也笑不出来,因为她感同身受,虽然她和秦老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可是秦老毫不犹豫的舍弃自身而把全部的功力传授给她,她怎能轻易忘怀? “秦老定然希望我们活着的人好好生活,而不是沉浸在失去他的悲痛里。” 苏未晚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可言说的说服力,而青铜紧紧的把苏未晚揽进怀里,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苏未晚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到周围发出嘶嘶的声音,心里万分无奈:“不是吧,可千万背时她想的那般。” 而与此同时,林牧风动了,谁也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却一个闪身夹在了铃铛和芷兰芝草之间,手中的树枝隔开芷兰芝草的软剑,一个转身点在铃铛的手腕,三人同时对林牧风怒目而视。 “行了,你们都给我安静点,在闹下去,谁都会没命的。” 其实,就在刚刚,林牧风想起来了刚才看到的紫色小花是什么,在山林深处,会有一种名为紫仙的草药,紫色的花朵,看起来极为仙美,对于心理医生来说,它是辅助催眠的极佳草药,可是同时,大片的紫仙散发出的无味的气息,却能引发人们进入幻觉,更能吸引各种昆虫靠近然后陷入昏迷。 因为苏未晚给的口罩及时,同时又用了极快的速度离开,所以,除了青铜,其他人都没有中招,而青铜之所以中招,或许是因为之前猛然看到苏未晚会使用秦老的功夫而大悲大痛。 当然,这还不是紫仙最为危险的地方,因为生长在密林深处,而密林深处最不缺少便是毒虫,而恰恰一种名为毒眼蛇的毒蛇,则依靠紫仙散发出的气味捕食被引过来的毒虫,也可以说,毒眼蛇是依靠紫仙而生存。 而现在,轻微的嘶嘶声,想必是他们这边的动作引来了毒眼蛇,如果是一只还能应付,可是大片的紫仙则预示着这里有成群的毒眼蛇。 芷兰芝草一开始没有注意,此时冷静下来,脸都白了,当下也顾不上青铜的行为过分,以防御的姿态把苏未晚和青铜围在了其中。 而铃铛从随身背着的布袋里拿出一个药丸,捏在手心,同时把林牧之纳入保护圈,双眼则紧盯密林深处,看了一眼只顾着哭的青铜,万分无奈。 “我的哥哥啊,你怎么就关键时刻掉链子。”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毫不在意 众人严阵以待,就连不会武功的林牧之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那股子压抑,而青铜还在哭,苏未晚此刻也顾不上青铜的情绪,直接从医药箱中召唤出一剂镇定剂,照着青铜的胳膊打了上去,铃铛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铃铛当下也顾不上危险,一个箭步冲到了苏未晚的身边,举着手中的匕首怒目而视。 苏未晚轻笑,目光却看向远处的山林,对铃铛的威胁当真是毫不在意,“没什么,让你哥镇定下来而已,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适合他在这么哭下去吗?” “我哥真的没事?”铃铛弯腰探了探依靠着苏未晚无声无息的青铜,狐疑,随后想到什么,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之后放在青铜鼻子下方,几秒之后,青铜悠悠醒来,铃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哥,你终于没事了,你吓死我了。” “我这是怎么了?” 青铜意识到自己居然靠着苏未晚,就要一个箭步窜出去,苏未晚顾忌毒眼蛇,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袖:“小心危险。” 青铜毕竟不是一般人,苏未晚的话音刚落,他便发现了不对劲,侧耳听了一阵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们被包围了?” “哼,你别是借机占便宜吧。”林牧风冷笑,他看青铜不顺眼很久了。 青铜回以冷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占便宜了。” “行了,你们少说些废话吧,当务之急是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青铜和林牧风相互瞪了一眼,却最终闭上了嘴,因为此时,“嘶嘶”的声音更逼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铃铛觉得自己都要被逼疯了,先是哥哥无缘无故的发疯,紧接着看着动静,怕是有大量的毒蛇逼近,而她这辈子,最怕的便是毒蛇。 苏未晚叹气,自看到那紫色小花,她一直没机会解释,已经让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撤离,更是第一时间带上了医用口罩。 可是不曾想,青铜还是中招了,而那毒眼蛇更是寻着气味追到了这里,当真是祸不单行啊。 “那种紫色的话,名为紫仙,而紫仙能使人产生幻觉,而毒眼蛇,则依靠紫仙生存,有紫仙的地方一定有毒眼蛇,毒眼蛇被誉为毒蛇之王,可以想象它的毒性有多强。 “那该怎么办?” 铃铛急的直掉眼泪,她以为只用对付渡业楼的阴谋诡计,却不曾想,还要对付这最可怕的是蛇,早知道说什么她也不抢着来这一趟了。 此时,苏未晚的大脑高速运转,想要让这些毒眼蛇没法靠近不难,可是难的是怎么从这包围圈里杀出去,而与此同时,苏未晚已经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一个喷壶,而喷壶里则是掺有栗筒的雄黄酒。 蛇怕雄黄,然而毒眼蛇却不是一般的蛇,想要对付它只能在雄黄酒里掺上和紫仙相克的栗筒,是以,众人只见苏未晚拿着一个奇怪的武器,围着众人喷了几圈,而他们惊奇的发现,本来渐渐靠近的蛇群居然停了下来。 青铜看着苏未晚手中的喷壶,若有所思,倒是铃铛眼睛一亮。 “毒蛇怕这里面的水对不对?我们是不是可以拿着这东西,边走边喷水,这样毒蛇就不敢靠近。” 苏未晚却摇头:“这;里面装的是雄黄酒和栗筒,而栗筒于人体是有害处的,少量的栗筒倒是无所谓,可是一旦我们人手一个,而且边走边喷撒,那么我们没死在毒眼蛇口中,倒是先死在了我们自己手中。” 如果可以,苏未晚早就一人发一个了。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铃铛是真急了。 青铜上前,对苏未晚道:“我可以看一看你手里的东西吗?” 苏未晚点头,把手里的喷壶递给了青铜,青铜伸手接住之后,轻轻的晃了晃,随后问道:“这里面装的是雄黄和栗筒?” “恩,栗筒的量很少,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苏未晚颇为无奈:“而刚才喷洒出去的只能坚持一个时辰左右,所以我们还是要尽快想办法。” 青铜追问:“那这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不会对我们人体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苏未晚摇头:“一点影响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等我们安全了,我会熬些汤药,倒也无伤大雅。” “那就好。” 青铜微笑,随后抬手把喷壶扔到半空中,一剑劈成了两半,掌风起,只见那掌风裹挟着雄黄酒如同一道线般向远处延伸。 “快,冲出去。” 青铜厉声道。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路上刺杀 众人来不及多问,俱是用出了平生最大的速度顺着雄黄酒往前冲,而林牧风和铃铛默契的架着林牧之,而在他们的两侧,毒眼蛇一个个盘曲着身体,仰着头盯着一行人,可是奈何,雄黄酒因为有栗筒的加持,毒眼蛇当真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行人冲出包围圈。 一行人气喘吁吁,俱是仰着脸看着前方突兀的出现的建筑。 “哥,你不是说这宝库是渡业楼做的陷阱吗?” 铃铛率先问了出来,而她的眼中有震惊,有不可思议,因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镶嵌在山间的石门,而这个门上有着自认博学多闻却依然看不懂的图形。 而且,这石门的两侧,长满了青色的植物,透露着岁月的沧桑和悲凉,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引苏未晚而临时设置的陷阱。 青铜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难不成是这里当真有一个宝库?而渡业楼是利用了宝库想在路上刺杀?” 而此时,最为震惊的是苏未晚和林牧风,他们对视,眼中的震惊显而易见,只因为,这石门上面不是所谓的图案,而是用最简单的拼音写出的一句话。 “这是我毕生的研究成果,有缘人能看到懂,便给我磕三个响头吧,这里面的研究成果就是你的了,哈哈。当然,如果有缘人是结为好,我医怪死也瞑目了。” 有缘人能看懂,那不就是说从青州大陆而来的人吗?而结为好,好字分为一女一子,那岂不就是一男一女,这简直就是为苏未晚和林牧风量身打造啊。 青铜注意到苏未晚和林牧风的神色,惊疑不定:“你们能看的懂?” 苏未晚点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峦:“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渡业楼知道这里有一座宝库,所以放出风声引我前来,然后在路上刺杀,实际上我们已经遭遇了一次刺杀,另一种可能,是渡业楼确实设计了一个陷阱,然而我们阴错阳差的,找到了这个谁也不知道的宝库。” “这当真是宝库?” 铃铛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门,触手可及的是凉意和一种不可言说的敌意。 “嚯,这石门居然有意识,公子,你说你看的懂,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有意识?” 苏未晚不可置信,走到石门前边,看着上面漫画版的医生形象,不由的笑出了声,随后如铃铛一样,伸手覆上了冰冷的石门。 有那么一瞬间,苏未晚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欣喜。不由自主的,苏未晚附耳贴在了石门上,她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叹息,似乎在说。 “你终于来了啊,我等的实在是太久了,久的我都不愿意等下去了。” 苏未晚吓的猛然后撤,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石门,玄幻之说,她一直不肯相信,可是,她和林牧风出现在这里又怎么解释? 然而,不管她和林牧风是因为何种原因出现在这里,可一个石门有意识,也太.苏未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解释。 “怎么了?” 林牧风看苏未晚的情况不对,上前一步,却不敢贸然去碰触这座石门。 “哥,你把手放在这石门上。” 苏未晚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铃铛感觉的是一股排斥,而她感到的是欣喜,甚至能听到石门说话,那么林牧风呢?这个和她同样来自青州大陆的哥哥呢? 林牧风疑惑不解,却还是按照苏未晚的意思双手覆上了石门,可是,除了冰凉的触感,什么感觉也没有,疑惑的看着苏未晚。 “没什么感觉啊。” 苏未晚和铃铛对视,皆是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而剩下的人一一覆上双手,却依旧没有什么感觉。 “为什么我能感觉到排斥和敌意?” 铃铛满心疑惑,苏未晚更疑惑。 “上面有没有写怎么打开?”青铜冷笑,一座石门而已,打开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情绪?定然是铃铛和苏未晚接触时带上了自己的情绪。 苏未晚上前一步,把手伸到石门的最右侧,然后按在了最上面的小圆圈上,然后按照指示,划出了个大大的对号。 苏未晚不由莞尔,这位定然是个手机图案解锁爱好着,因为上面是九个圆圈三横三竖排列,而你能够划出的图形千千万,按照上面的说法,开启此门只有三次的机会,否则将永远关闭。 林牧风更是扶额,只是,他再次打量了石门,终究疑惑的问道:“为何我看不到上面的指示?”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医怪宝库 苏未晚叹气,伸手拍了拍林牧风的肩头:“定然是我在学习的时候,你正在做你热血军旅的美梦。”苏未晚话虽这般说,却还是伸手指给林牧风看:“这个地方,你看看是什么。” 林牧风满头黑线,视线顺着苏未晚的手指看过去,扶额:“我只能看懂是医学符号,具体写的是什么,当真是不懂。” 苏未晚轻笑:“对号,这是个大写特写的对号。”苏未晚摊了摊手:“就是这么一句话。” 而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苏未晚和林牧风自成一体,任谁也不能插足期间,好像他们才是来自一个世界的人。 芷兰芝草警铃大作,她家王爷可该怎么办,这镇国公世子当真是个劲敌啊,而林牧之心中缺觉得无限的惆怅,为何先认识裴公子的不是他。 而随着苏未晚把大号对号划出来,随着吱呀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铺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药香,当真是不负医怪宝库之称。 “我们进去?” 青铜好奇的往里摊了摊,他虽然对医怪的宝库不敢兴趣,可是没来由的,他此时却产生了一种期待,仿佛这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对于自己的想法,他感到惊讶,要知道,他对医学可是从来都不感兴趣的,只一心钻研各种武功,而认识秦老,也算是机缘巧合,却不曾想 铃铛一马当先,就要往里冲,然而,长长的头发辫子却被是青铜拽住,冷声道:“你给我老实点,吃的亏还不多吗?” 铃铛瞥了撇嘴,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青铜身后,而此时,苏未晚已经领着芷兰芝草和林牧风踏了进去,依然是苏未晚和林牧之走在中间,而芷兰芝草和林牧风走在外围,把他们两人保护起来,青铜和铃铛紧跟其后。 进了石门,是一个长长的通道,他们都以为里面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却不曾想,若隐若现的亮光从远处传来,而通道中甚至有微风吹过。 “这是怎么原理?” 林牧风当真是好奇,因着石门上的拼音,林牧风知道建造这个宝库的人来自青州大陆,可是,这建筑原理,他是当真不知道。 苏未晚摇了摇头,她是学医的,不是学建筑的啊。而剩下的人更是对机关一窍不通了,是以,众人也不在研究,只是在思考到底有没有危险。 没来由的,苏未晚想起了在青州大陆看的那些探险节目,机关陷阱一个连接一个,便制止众人继续往前走,弯腰从地上捡了个石子,顺着走廊抛了进去,随着石子落地的声音,从墙壁两侧瞬间射出无数的箭,当真是把众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牧之的声音都变了,伸手指着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箭,脸色苍白的可怜。 苏未晚叹气,再次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抛向了洞顶,而在石子接触洞顶的那一瞬间,洞顶再次万箭齐发。 不消片刻的功夫,他们面前的通道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扎满了箭。 芷兰芝差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小姐,他们今日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同时,也暗自告诫自己,往后行事定要三思而后行。这一年过的当真是太惬意了,把之前学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走吧。” 其实,苏未晚的心里远不如面上那般镇定,心里早就万马奔腾了,这要不是她看过那些探险节目或者电视剧,当真是要交代到这里了。 我的前辈啊,你到底是要找接班人还是找陪葬者啊。 众人跟着苏未晚避开了满地的箭,终于平平安安的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医书更不是草药,而是又一个石门。 石门的上面,写的依然是一连串的拼音,走到这里,是你们的运气,而接下来,则是真正的考验,你们准备好了吗? 苏未晚和林牧风对视,然后苏未晚倒退一步,而林牧风往前跨了一步,走到了石门的跟前,仰着脸研究室门。 众人不理解,便出声问道:“为何是林公子?” 苏未晚轻笑,伸手指了指刚刚开启的石门,解释:“那个石门上面写了一句话,想要拥有这宝库,最好是一男一女,而我刚刚已经开启了那座石门,而这一座,定然是该我哥了。” 众人了然,而此时,林牧风笑了,笑的相当让人额,苏未晚觉得以后还是和林牧风保持距离的好,而林牧之更是在考虑,之前觉得自家大哥变好了果真是错觉。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什么宝贝 林牧风笑完之后,一扭头却发现众人都离他十万八千那么远,甚至有种从这里跑出去的冲动,傻眼。 “你们至于吗?不就是畅想一下四个女孩同时亲我的感觉吗?” “你个流氓。” 随着林牧风的话音落,芷兰芝草和铃铛同时攻击林牧风,而苏未晚和青铜则是冷眼旁观,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研究怎么开门吗?林牧风怎么就. 林牧风气结,一面应付三人的攻击,一面解释:“喂喂,你们听我说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好不好,是这变态的石门说的,让在场的女孩同时亲我的手心,然后手心按在石门上,石门会自动识别有几个女孩,女孩越多,我们开启这石门用的力道越小。 苏未晚气的直跺脚,却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走到了石门前,很是认真的研究了一番,可是,除了一堆的鬼画符,她什么都看不懂。 “你不会是借机占便宜吧?” 苏未晚冷笑,她怎么就没有发现,他哥居然是个流氓呢。 林牧风无奈,把苏未晚拉到石门跟前,指着石门右上角的字符道:“这是我们专用的联络符号,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的人,是根本看不懂的。” 苏未晚盯着看了一会儿,叹气,她虽然看不懂那些符号代表的到底是什么,可是却知道,那些字符绝对是来自青州大陆。 “手伸出来来。” 苏未晚瞪了一眼林牧风,迅速的在手心亲了一下,芷兰芝草怒目而视,却无可奈何,终究如苏未晚请了一口,而铃铛走到林牧风跟前,林牧风却猛然撤回了手。 “你还是别了。” 开玩笑,这位可是有可能成为他弟媳的人,他敢吗? 铃铛嘻嘻一笑,站到了一旁,而林牧风则把自己的手掌印在了石门中间往右一点的位置,同样是吱呀一声,石门自动开了个小缝。 林牧风看着眼前的石门,跃跃欲试:“来吧,我们一起把它给打开,我倒是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众人跟着林牧风进了石门,俱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本以为石门背后是一个狭小的密室,去不曾想,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房间足有平日房间的四五个那么大,更是整齐的规划为几个区域,而每个区域的上方,有丝线从顶部垂下来,系着一个木牌,而木牌上同样是只有苏未晚和林牧风能看得懂的拼音。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林牧之好奇,同样也备受打击,他自认博学多才,博古通今,可自从认识了裴钰,他就像一只井底之蛙一般,好像什么也不会了什么也不懂了,而更让他崩溃的是,裴钰从一个公子变成了一个姑娘。 也就是说,他连一个姑娘都比不上! 林牧风指着其中一个区域上面的木板,笑道:“这上面写的是对本朝考试的各种心得。”然后又指了指另一块木板:“那上面写的是对各种毒虫的见解。” 林牧风拉着林牧之一一介绍,而苏未晚则给剩下的人一一解释,当苏未晚解释道蛊虫的时候,铃铛眼前一亮,而芝草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一步。 “裴姐姐,我能去看看吗?” 铃铛眼底带着期待,她从小就对各种蛊虫感兴趣,可是师父对这一块儿却并不熟悉,很多知识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而现在,有现成的书籍,她怎能不心动? 苏未晚轻笑:“有什么不能?这里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既然你站在了这里,便是和这些书籍有缘。” “太好了,谢谢裴姐姐。” 苏未晚不由莞尔,看着芝草和铃铛兴致盎然的冲了进去,笑着摇了摇头:“芷兰,你呢,你想看哪方面的书籍?” 芷兰轻笑,“这里既然是医怪的宝库,那么肯定都是和医术相关,而我想要提高自己的武力,想必是没有的。” 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那可也不一定哟,你快来贿赂贿赂我,说不定我就告诉你了呢。” “真的吗?” 芷兰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看了一眼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轻笑:“小姐怕是不知道吧?公子暗地里为小姐做了很多事情呢,公子还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便是遇到了小姐。” 苏未晚微怔,她知道芷兰口中的公子指的是凤凌溯,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苏未晚的神思悠远,看着北方,此时,凤凌溯在边关有心爱之人陪着,想必不会觉得苦吧?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回家的路 芷兰本意是想让苏未晚高兴一点,知道凤凌溯惦记着她,却不曾想,苏未晚的情绪瞬间低落了很多,不由的有些后悔。 “小姐,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苏未晚把自己的思绪拉回,伸手揉了揉芷兰的头发:“和你有什么关系?”随后指了指芷兰左侧的区域,“那个便是医怪收集的武功秘籍,然后他根据自己对人体的理解,阐述了怎样练习能事半功倍,但愿这里面有你需要的。” “多谢小姐。” 芷兰福了福身,迫不及待的冲向了苏未晚所说的区域。 而此时,青铜同样听到了苏未晚的解释,看着芷兰所在的区域若有所思,难道这就是吸引自己的地方吗? 他此时的武功,已经到了瓶颈期,急需要机缘来突破,如果当真按照医怪的思路去提升,未必不是一个办法,可是他总觉得,这不是吸引他的地方。 凭着心底的直觉,青铜指着所有区域中最不显眼的一个区域,略带疑惑的问道:“裴姑娘,不知哪里是做什么的?” 苏未晚顺着青铜的手看过去,而此时,林牧风也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里,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是?” 苏未晚当真是不可思议,看来,这渡业楼也有做好事的时候啊,没有渡业楼,他们也来不到这里,只因为上面写的是:“有缘人,这里或许有你回家的路。” “上面写的是什么?” 青铜有些着急,他从苏未晚和林牧风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丝的惊喜,是以,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一定有他想要找的东西。 “有缘人,这里或许有你回家的路。” 苏未晚开口,和林牧风一起走到了那个区域,而青铜怔怔的看着两人,嘴里不停的念叨:“回家的路,回家的路,哈哈,回家的路。” 苏未晚扭头,疑惑的看着青铜,这位怎么了?看起来和他们不是同一类人啊,怎么也这般在乎回家的路?难不成是离家出走太多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而此时,铃铛被青铜带着悲意的笑声给吸引过来,赶紧上前握住青铜的手:“哥,凝神,哥,你快醒醒。”随后扭头,带着哭腔问道:“裴姐姐,我哥是怎么受到刺激的?” 苏未晚指了指他们头顶的木牌,苦笑道:“他问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我告诉他,这写的是有缘人或许能在这里找到回家的路。” 铃铛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轻轻的拍着青铜的后背,温声道:“哥,我陪你一起寻找,你定然能找到的,我陪你一起。” 铃铛神色坚定,说话间已经拉着渐渐平静下来的青铜走进了那么区域,而苏未晚和林牧风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这位看起来不像是他们的老乡啊。 然而此时,他们也顾不上青铜和铃铛,因为他们同样关心怎么回家,便压下心底的疑惑,快步走进了区域,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找到了关于回到青州大陆的书籍,而上面更是用的只有青州大陆的人才能看到懂的拼音。 “怎么会这样?” 苏未晚和林牧风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本来以为找齐了血玉珠,便能找到血玲珑,进而找到回家的路,却不曾想,不仅需要血玲珑,还需要四个引路人,而对于这四个引路人,却没有任何记载,只有一句话,有缘自会相见。 苏未晚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啊,没头没尾的,世间这么大,每个相遇的人都是有缘分的好不好。 林牧风拍了拍苏未晚的肩头,指了指另一旁正在专心研究的青铜和铃铛,轻笑:“你猜他们看得懂吗?” 苏未晚本想摇头,可注意到青铜的神情,怎么看都不想是看不懂的样子,不由的心声好奇,抬脚走到了青铜的身边。 青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注意到苏未晚,而铃铛则抬眼看了看,继续站在一旁发呆。 苏未晚扫了几眼青铜看的书页,神色剧变,冲着林牧风招手,“哥,快过来。” 林牧风疑惑,向来稳重的苏未晚,这会儿怎么连音调都变了?不由的心生好奇,快步走到了苏未晚的身边。 “哥,你看。” 苏未晚指着青铜看的书,不可思议。 林牧风探过头,看了一眼青铜的书,猛然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青铜,忍不住问道:“这位到底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什么情况 “铃铛,这位是你亲哥吗?” 苏未晚尽管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同时,狐疑的看着青铜,这位既然能看的懂书上的文字,没道理看不懂拼音啊。 铃铛并未觉得冒犯,毕竟她和青铜长的一点也不像,所以有此疑问也正常,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都是孤儿,是被林爷爷捡来养大的,而青铜的情况特殊一点。” 苏未晚和林牧风对视,怕就是因为青铜的特殊,所以才会反应这般大吧? “他是什么情况?” 铃铛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青铜依旧在认真的看书,而眼底有惊喜,有期待,再次叹气。 “是你们把我哥引到这里的,而看我哥的情况,这里怕是有他一直想要寻找的东西,我和我哥当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既然你们想知道,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铃铛伸手,直接从青铜的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摊开在苏未晚和林牧风面前。 “我哥是在他八岁的时候,由林爷爷的好友秦爷爷托付给他的,而当时,我哥身上便带着这个小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哥不让任何人碰这个小本子。” 铃铛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不自觉的带着几分笑意:“大概是两年后吧,我和我哥关系最好,我哥才告诉我说,这小本子是他的救命恩人给他的,还说只要他找到和这个小本子上同样的文字,或许就能在见到她。” 苏未晚惊疑不定,此时,她和林牧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难不成这个医怪便是青铜的救命恩人. “裴姐姐,这本子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啊?” 苏未晚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还真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不过,我知道这种记录方式。” “记录方式?” 铃铛表示不理解。 林牧风把话题给接了过去,笑道:“这是一个群体为了保密联系,而特意设计的一种文字游戏,只有彼此联络的人才知道怎么破解。” 而此时,林牧风和苏未晚对这位医怪当真是佩服至极,这位医怪当真是博学多闻啊,只有特意研究了这种记载方式的人,才能熟练使用。 而苏未晚是因为林牧风的关系,所以很是下劲研究了一番。 “难道说这医怪是你哥哥的救命恩人?可是为什么你哥哥对回家的路这几个字敏感?” 苏为晚眉头微皱,难道是医怪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地方,而他告诉了青铜,找到他就要找到他回家的路? 铃铛笑着摇头:“医怪是不是我哥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只是这回家的路,我哥曾说过,他的救命恩人一心想要找回家的路,是以错过了很多很多,她后悔了,非常非常的后悔,所以接下来的余生,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弥补。”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而此时,青铜终于从眼前的书中抽离,似笑非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我曾说过,不管你问我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和我明言,我居然错怪了你这么多年。” 几人面面相觑,而铃铛摊了摊手,表示她也听不懂青铜在说什么,毕竟她了解的也不多。” “哥?你怎么了?” 铃铛试探。 青铜的瞳仁渐渐聚焦,最终定格在苏未晚身上,神情似喜似悲:“裴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和晚姐姐有什么关系,但是晚姐姐交代了,碰到同样能看懂这本子上的内容的人,便让我鼎力相助。” 晚姐姐? 什么情况? 苏未晚惊的往后退了一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你当真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苏未晚是真的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为何这个男人也有一个晚姐姐? 青铜微笑,眼底带着伤感,带着失落:“裴姑娘,我确认我看的懂,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晚姐姐有何渊源,但是既然你能看懂晚姐姐交代的文字,我定然会鼎力相助。”青铜神色坚定。 苏未晚和林牧风对视,一致决定一定要保守苏未晚的名字,谁知道青铜知道了她的真实姓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什么,万一我让你杀人放火怎么办。” 苏未晚不怀好意,做出摸脖子的动作。 青铜却轻笑:“裴姑娘既然是晚姐姐选中的人,定然是纯善之人,我相信晚姐姐的眼光。”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那是自然 苏未晚大囧,青铜不是相信她,而是单纯的相信他口中的晚姐姐,此时,她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确定你相信你所说的晚姐姐的眼光?” 林牧风轻笑,他相信他的晚儿是个纯善之人,但是从这小子口中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味? “那是自然。” 说起晚姐姐,青铜的眼底洋溢着一股子谁也看不懂的幸福,“尽管那个时候我才八岁,尽管当时晚姐姐的做法我不能理解,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果真是这样。” 这孩子怕是中毒太深了。 苏未晚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我不需要你为我赴汤蹈火什么的,你只是你自己,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能做你的主。” 青铜微笑不语,只是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他一定会按照晚姐姐的吩咐去做,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走啦,我们还没有找到我们需要的书呢。” 林牧风懒得理会青铜,他的妹妹,由他一个人守护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别的不相干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因为别人才要帮助他妹妹。 他绝对不允许他妹妹身边存在不定时炸弹。 苏未晚点头,便跟着林牧风继续寻找,铃铛看青铜没事了,便回到了自己的区域,而青铜看着苏未晚离去的背影,如有所思,随后转身继续研究。 “钰儿,你真的相信那个小子的话吗?还有啊,他说的晚姐姐又是怎么回事?为何这般巧,你的名字里就有一个晚字?” 林牧风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仔细研究的青铜,眉头紧皱。 苏未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哥,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算了,不想了,我们还是找一找我们需要的吧。” 尽管他们知道了有引路人,而且关于引路人没有更多的介绍,可是她当真是不心甘啊,她就不信了,在这么大的书库中,找不到一星半点有关引路人的消息。 一个时辰过去了,苏未晚却一无所获,心灰意冷,看着依旧在浩瀚的书海中寻找的林牧风,轻叹。 “哥,别找了,既然医怪没有介绍关于引路人的任何讯息,那想必是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无论找多久,怕也是无用功。” 林牧风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当真是灰头土脸。 “这医怪怎么回事,既然知道回家的路,而且现在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讯息,想必是回到了他真正的家,既然如此,他定然是知道关于引路人的消息的,可是为何就是不肯写下来呢。” 苏未晚沉默,她也很想知道啊,“哼,如果我们回去了,我定然要好好找找这个人,好好给他说道说道,难道他不知道什么叫做送佛送到西吗?” 林牧风深以为然。 “行了,我们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我们需要的吧,毕竟是医怪的宝库,而你恰巧学医,想必定然能帮到你的。” 苏未晚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顺着指示牌一一寻找,各自寻找自己感兴趣的区域,而苏未晚最终在毒物上面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开始研究毒药了?” 林牧风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马,便跟着苏未晚,看到苏未晚盯着毒物两个字的拼音发呆,不由的好奇。 苏未晚无奈,关于她身中“夜难为”之毒,她一直没有告诉林牧风,就是怕林牧风心里平白着急,此时,更不能说了,便随意的找了个借口。 “你也知道,我对于毒物这一块虽有研究,可到底不算精深,人嘛,可是要活到老学到老的。” 苏未晚说完,便不在停留,抬脚进了毒物的区域,她可不想应付林牧风的追问。 林牧风看着苏未晚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后轻笑,也罢,既然妹妹不想说,便不逼问了吧。 苏未晚想找什么?很简单,她想到关于“夜难为”的解药,虽然她自己能配置出来,但是有几味草药却一直找不到,而她也一直在实验室做着试验,想要用青州大陆的科技进行人工合成,只可惜,效果很不好。 她是真的希望能在这里找到关于“夜难为”的另一种配方。 苏未晚用最快的速度浏览着关于毒物的书籍,可是,找了半天也一无所获,倒是很多其他的毒物讲解,让苏未晚有了新的认识。 “怎么样?可有收获?” 林牧风斜靠在石门上,促狭的看着苏未晚。 苏未晚点头:“确实有收获。” 可是眼底的失望,却显而易见。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一无所获 林牧风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抬眼看了看其他人,面上俱是带着满意的笑意,“看来这一次,你是为他人做嫁衣了。” 是啊,跟着他们来的人都有自己的收获,反而是破解了这宝库的苏未晚和林牧风一无所获,当真是挺 苏未晚不以为然,“你没听过吗?赠人玫瑰,手留余香,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牧风挑眉,他的妹妹当真是从未改变啊,因为是孤儿,看着别人都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心里总是不平衡,可是无论遇到谁需要帮忙,她总是冲到第一个,从来不会去嫉妒别人。 而她选择当医生,未尝不是因为想要救更多的人,而现在,既然是九死一生得来的宝库,即便是没有她的帮忙谁也进不来的宝库,依旧拱手相让,即使她自己什么也没有得到。 可是看到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收获,她便由衷的高兴。 “恭喜你们啦。” 苏未晚看着众人,当真是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 众人真心给苏未晚道谢,毕竟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是苏未晚,任凭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进入这宝库。 “可别,既然你们能来,便是你们的缘分,走吧,我可不想在这深山老林里过夜。”苏未晚率先出了宝库,而其他人紧跟其后。 出了宝库,那座石门缓缓关闭,像是在等待着有缘人再次开启,众人回头望去,不由的心惊,只见本来暴露在众人面前的石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是的,是真的在消失,只因为石门上方的植物像是被打了生长剂一般,蔓藤不断的伸长在伸长,最终完全遮挡了石门。 苏未晚和林牧风面面相觑,两人走到蔓藤跟前,伸手掐了一下,却笑了。 其他人不明所以,铃铛最终问出了声。 “裴姐姐,这是什么物种?” 苏未晚但笑不语。 不是苏未晚不想解释,而是她没法解释,因为这是青州大陆特有的机关术。而这些蔓藤,之前只是被石门上方的土给轻轻的掩埋了,而随着石门的打开然后闭合,里面有一个精巧的机关被触动,是以被掩埋的蔓藤便慢慢的被机关推送出来。 “这只是掩人耳目的精巧机关罢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植物瞬间长这么大。”苏未晚简单的介绍了一句,“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来时的路当真是惊险万分,而回去的路,却异常的平静,众人很快便回到了吊桥处,看着远处依旧热闹的临江岛,长舒一口气。 “青铜,铃铛,我们后会有期。” 苏未晚此时已经带上了特制的银质面具,对兄妹两人拱了拱手。 然而,青铜却轻笑:“我说了,以后你去哪我便去哪。”而铃铛更是笑嘻嘻的说道:“爷爷让我和哥哥出来历练,而现在哥哥找到了自己的去处,我当然是紧跟着他啊,毕竟江湖险恶嘛。” “裴姐姐,你不会放任不管吧?” 苏未晚扶额,她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一对奇葩的兄妹,随后龇牙:“行啊,那你就跟着我吧,等我回了京城,我就把你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天天有洗不完的衣服。” “那我也认了。”铃铛嘻嘻一笑,拉着苏未晚的手:“裴姐姐,我们走吧?” 苏未晚无奈,随后想到这兄妹两人出自天祥门,专门和渡业楼作对,而渡业楼一心想要她的命,有他们跟着,她也安全些,不如就跟着吧。 而林牧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伸手揽着青铜的肩膀,哂笑:“成啊,想跟着我妹子,便要守我们的规矩。” 青铜撩了眼皮,斜眼看着几乎挂在他身上没有正行的林牧风,冷笑,随意的抖了一下肩膀,林牧风猛然跳开:“你居然敢对我下毒手,小心我让我妹子不许你跟着。” 青铜再次冷笑:“我即便是守规矩,守的也是裴姑娘的规矩。”换言之,你算哪根葱? 林牧风气的要上前掐架,苏未晚却笑了,然而,声音却带着几分冷意:“青铜,是你要跟着我们,记住,是我们,我和我哥不分彼此,如果你做不到尊重他,那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跟着。” 林牧风轻笑,他就知道他妹妹不会让他失望。 “成,什么规矩,你们尽管说。” 青铜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第320章 能做到吗 林牧风扫了一眼青铜和铃铛,正色道:“首先,记住钰儿的身份,她是裴钰裴公子,以后莫要在喊什么姑娘或者姐姐。” “没问题。” 青铜点头,这个他理解,毕竟姑娘出门在外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女扮男装倒是能省很多事情。铃铛同样点头。 “然后呢?” 林牧风和苏未晚对视了一眼,轻笑:“很简单,我妹妹没有让你们做的事情,你们不许擅自做主。能做到吗?” 林牧风特意看了一眼青铜,实际上,他就是针对青铜说的,毕竟青铜可是把为苏未晚赴汤蹈火挂在嘴边的,他可不想青铜真为了他妹妹而命丧黄泉,那样的话,他妹妹怕是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明白,还有吗?” 青铜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以为是林牧风和苏未晚怕他给他们惹麻烦。 苏未晚摊了摊手:“没了,走吧。” 其实,在这里面,最高兴的莫过于芷兰芝草了,虽然平白多了两个人跟着他们,但是,她家小姐的安危却得到了保证。 她们虽武功高强,可渡业楼的手段防不胜防,她们是真担心因为她们的疏忽或者顾及不到,而让小姐受到伤害。 至于林牧之,则是没有发言权,只是看着在最前方带路的林牧风,再次感叹,为何他家大哥病了一次之后,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一行人到了渡口,已经不见了石井义,不过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的船家,也不怕回不到临江府。 众人折腾了一天,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更是累的不想说话,而青铜和铃铛则回他们自己的客栈,收拾一下便来苏未晚的客栈汇合。 一行人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更是简单的吃了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默契的有什么问题第二天睡醒了再说。 一夜自是无话,第二日清晨,苏未晚起了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带着芷兰芝草下楼吃饭,而其他人已经围在了一起,正在吃早餐。 看到苏未晚从楼上下来,铃铛赶紧站起来,一蹦一跳走到苏未晚身边:“裴姐.裴公子。”;铃铛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大眼睛写满了抱歉。 苏未晚屈指敲了敲铃铛的额头:“这一次就原谅你了,你要是在给我喊错,我就赶你走了。” “放心放心。” 铃铛连连点头,就差举天发誓了。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青铜给苏未晚让了位置,便开口询问,他总要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苏未晚抬头看了看林牧风,林牧风挑眉:“怎么,我们不是定好的吗?有什么问题?” “哥,你的未婚妻怎么办?”林牧之忍笑,此时众人都已经明白,林牧风十成十的被算计了,是以,听到林牧之这般说,均是等着看林牧风的笑话。 然而,林牧风毕竟不是一般人:“呵,什么未婚妻,性格不合,分啦。” 呃. 还真是干脆利索啊。 “裴公子,你们是准备去哪里吗?” 苏未晚点头:“恩,我们打算去南疆,有些事情需要办。” “南疆?” 铃铛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未晚,而青铜眉头微皱,似乎是不赞同。 林牧风冷笑:“怎么,你们有意见?” 铃铛赶紧摇头,开玩笑,这位好像很有脾气啊,她可不想招惹,更何况,这位可是林公子的亲哥哥呢。 倒是青铜不以为然:“南疆据说常年被烟瘴林子包围,哪里更是危险重重,各种蛊屋层出不穷,你确定你们要去南疆?” 苏未晚点头,看了一眼芝草,神情坚定:“非去不可。” 芝草心里升起一股感动,她知道苏未晚冒着危险去南疆,都是为了她。 苏未晚伸手敲了敲芝草的额头:“想什么呢,和你没关系。” “你们到底去不去?如果不去,趁早离开。”林牧风对青铜始终没有好脸色。 青铜哂笑,伸手揉了揉铃铛的头发:“去,为何不去,刚好铃铛对各种蛊虫很感兴趣,只是一直不得其法,去了哪里,说不得还能寻个师傅呢。” 铃铛仰脸,眉眼弯弯:“我就知道我哥最好了。” 几人三言两语便决定了继续南行,吃过了早饭,收拾了一下行礼,又去了街上添置了一些路上的用品,租了马车,便浩浩荡荡的继续南下。 马车上,林牧之看着一旁的苏未晚,颇为不自在,而脑海中始终飘荡着那惊鸿一瞥,越想越觉得熟悉。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哪里见过 “裴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牧之终究忍不住问出了声,只是他也觉得自己这般问很是唐突,是以并未敢直视苏未晚,以至于错过了苏未晚眼底的惊愕。 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苏未晚已经很快便镇定下来,同时也明白,怕是在山林里换医药口罩的时候,林牧之看到了她的脸,只是当时速度太快,林牧之看的并不仔细。 而她曾作为睿王妃参加过太后的寿辰,皇上的万寿节,想必林牧之曾在宫宴中远远的看见过她,只是未曾把睿王妃和她联系在一起,所以只是觉得眼熟。 “林公子,你可真幽默啊,我们可是天天见面啊。” 林牧之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什么地方想不通,可是,搜寻了所有的记忆,却无法和眼前笑的明媚的人对上号,待还要说什么,铃铛已经凑了过来。 “林公子,你和裴公子认识很久了吗?” 铃铛一双大眼睛蒲扇蒲扇,看起来相当的可爱,林牧之微笑,摇了摇头:“并不是很久的样子吧,裴公子博学多才,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她折服呢。”林牧之的眼底,闪过一丝神往,似乎是想起了在京城的种种。 苏未晚和林牧风对视,林牧风叹了一口气,对苏未晚摇头,就目前而言,还是不要告诉林牧之她的真实身份的好。 “牧之,你能答应大哥一件事吗?” 林牧风的神色要多郑重就有多郑重,林牧之吓了一大跳,他从未见过他家大哥这般凝重的神色,心心知,定然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林牧风拍了拍林牧之的肩头:“你也看到了,我这妹子精彩绝伦,在京城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便闯出了那么大的名堂,可想而知,在她的故乡时名气有多大。” 说到这里,林牧风故意停顿了片刻,看了看林牧之的神情,只见林牧之眉头微皱,看不出在想什么,便继续解释。 “可是你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在她的故乡,遭到了很多人的妒忌,甚至是暗算,好不容易来到了京城从新开始,你不希望她再次因为暴露身份而陷入麻烦吧?” 林牧之点头:“确实是这个理,你们放心,我定然不会说出去的。” 苏未晚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他给打发了。 一行人坐在宽敞的马车里摇摇晃晃,青铜抱着双臂斜靠在马车边缘闭目养神,而芝草和铃铛在小声的讨论在宝库中看到的有关的蛊虫心得,芷兰盘腿坐着,同样有所收获,只有苏未晚和林牧风以及林牧之无所事事。 “哥,我们玩五子棋吧?” 苏未晚兴致勃勃,她不会围棋,可是会五子棋啊。 林牧风扶额,苏未晚的五子棋那水平,当真是不忍直视啊,“你确定要在这里玩?” 换言之,便是你确定要在这里丢脸? “哼,为何不可。”苏未晚冷笑,只是左右看了看,却没有五子棋,只好作罢,“算了,又没有棋子,我们” “各位少爷,前方过不去了。”马夫的话打断了苏未晚,林牧风掀开车帘探出身子,“怎么了?嚯?谁这么缺德把好好的大路给截断了啊。” 此时,众人纷纷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道路不明所以,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官道吧?可是为什么会被人给挖断了,却无人理会? “这是什么地方?” 苏未晚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愿不是渡业楼阴魂不散。 马夫是他们在临江府租马车的时候一起雇佣的,抬头看了看远处,笑着回到:“公子,这里已经出了临江府,我们已经进了衡义府的地界,只是距离衡义府城门,怕是还有一日的路程。” “怎么这么远?” 苏未晚眉头微皱,虽说这马车走的并不快,可是依然已经进了衡义府的地界,不该还有那么远才到城里啊。 马夫笑道:“公子怕是有素不知,这越是往南走,越是地广人稀的,有时候说是相邻的两个庄子,可是真走起来,骑马也得小半日的路程呢,而我刚才说的还有一日的路程,都算是最快的速度啦。” 苏未晚了然,只是看着眼前被截断的路,有些为难,她仔细研究了地图,想要去南疆,必经衡义府。 “大哥,那这附近还有其他的路吗?实在不行我们绕过去。” 林牧风看了看天色,今晚怕是要在外露营了。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交个朋友 马夫笑道:“我在这条路上跑了有小二十年了,还当真没有别的路可走,不过奇了个怪了,我前几天才从这里回去,这路还好好的啊。这是谁这么缺德。” 马夫也觉得晦气,这一单可算是大的,却平白无故的给拦到了这里:“各位公子,我这马车也过不去,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总共是三日的路程,而我们跑了两日,银子的话,你们看着给吧。” 苏未晚左右看了看,官道两旁都是密林,人能过去可是马车当真是过不去,只能认命,示意芷兰掏银票:“大哥说的哪里话,能送我们到这里已经很感激了,价钱还是我们之前谈的价钱,你回去路上小心。” 马夫再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搓着手道:“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芷兰轻笑:“出门在外的,就当是交个朋友,你收好。” 马夫从芷兰手里接过银票,当真是感激不尽,众人卸了马车,马夫驾着马车往回走,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从马车上下来跑到众人面前。 “我刚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和这路有没有关系,也不知对你们有没有帮助,是我前几日在衡义府听到的。” 苏未晚挑眉,看着马夫道:“是什么?” 马夫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随后道:“我也是在衡义府的小饭摊上听说的,说是南疆很快就能收服衡义府了,到时候衡义府就要脱离凤鸣国了。” 除了青铜和铃铛,其他人俱是一惊,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苏未晚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衡义府和南疆中间还隔着一个易锦城吧?边疆还有镇国公在镇守吧?再说,南疆有多少人?怎么可能收服衡义府?” 马夫摇头:“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说嘛,你也知道,我们小老百姓,谁给饭吃就认谁喽,什么国家大义,都没有填饱肚子来的重要。” 苏未晚默然,而林牧风和林牧之神情却分外焦急,打发了马夫,林牧风沉声道:“我想用最快的速度去易锦城,我们从京城出发的时候,我爹的心情还听不错,也就是说,变故是最近发生的,说不定我爹已经在易锦城了。” 易锦城是南疆和凤鸣国缓冲地带,同时也是镇国公屯兵的地方,认真说起来,易锦城更像是一个兵城。 “好,我们去最近的驿站,你禀明自己的身份,想必驿站会给我们快马。” 苏未晚从包袱里拿出地图直接研究,倒是青铜抬眼看了看,伸手直接点在了地图上:“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从这密林斜插出去,便是最近的驿站。” 苏未晚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位是个地理通,众人当机立断,把能带的带着,不能带的就地掩埋,直接插进了密林。 或许是因为这路被截断了,密林中倒是有一条踩出来的小路,是以众人很快便斜穿出了密林,果真看到密林旁边有一个驿站,众人面上一喜,直奔驿站。 林牧风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镇国公府的腰牌,这是他临出门的时候镇国公塞给他的,说是以防万一,却没有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驿站的官兵认真核查了林牧风的腰牌,本想留众人休息片刻,但是林牧风担心镇国公的情况,便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只让他们安排最快的马匹,倒是苏未晚上前一步,客气的攀谈。 “官爷,我们是从密林那边穿过来的,我想问一下,那官道为何被截断了啊?” 官兵一愣,不解的看着密林的方向:“公子这话怎么说?那条官道怎么会被截断了?我说呢,最近怎么从密林过来绕道的行人越来越多。” 苏未晚了然,怕是这几日从这里走的都是平头老百姓,即便是知道这里有个驿站,也碍于身份不敢过来,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官爷可知道易锦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驿站离易锦城不算近,苏未晚只是多嘴一问,本没想着会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却不曾想,官兵却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知道,大概十天前吧,从这里过了一次加急战报,说是易锦城危矣,还好有镇国公快马驰援,不然这南疆真要打到这里了。” “那现在呢?危机解除了吗?” 苏未晚心头猛颤。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马术怎样 官兵看了看一旁沉着脸的林牧风和林牧之,这才知道他们不是从京城过来的,这位镇国公世子怕是还不知道镇国公的情况,刻意压低了声音。 “公子既然是和这位镇国公世子一起的,那便不瞒公子,听说啊,我也是听说,镇国公到了之后直接把南疆给打爬下了,只是” 官兵再次压低了声音:“只是听说,镇国公也遭到了南疆的暗算,现在生死未卜。” 苏未晚心里一惊,看了一眼林牧风和林牧之,林牧风虽然不是原装的,但是她看的出来,林牧风对他这个便宜老爹很是钦佩,毕竟他们都属于军人。 “好了,我知道了。” 说话间,快马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苏未晚看着眼前比她还高的马,万分后悔在京城时怎么就没有学习骑马? “铃铛,你马术怎样?” 苏未晚决定找一个人和她一起丢脸。 可是铃铛嘻嘻一笑,足下微点,飞身跃上了马背:“裴公子,我和我哥可是东奔西跑的,不会骑马怎么办?”说完,冲着林牧之挑眉,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而林牧之却和苏未晚一样陷入了囧地,他只是一个书生,当真不会骑马啊。 “公子,我来带你。” 马背上的芷兰把手伸给苏未晚,却不曾想,林牧风已经一把攥住苏未晚的手,借着巧劲把苏未晚给拉上了马背,而此时,林牧之看着眼前的马,满脸通红。 铃铛驱马走到林牧之跟前,笑嘻嘻道:“林哥哥,我看这驿站也就这么几匹马,总要给别人留下一匹不是?你来带我好不好?” 林牧之抬头,看到铃铛对他眨眼睛,便知道了铃铛看出了他的囧境,这是给他解围呢,当真是万分感激,借着铃铛的力道坐在了铃铛的后边。 “林哥哥,我要跑起来啦。”铃铛清脆的声音随着风吹进了林牧之的耳中,没来由的,林牧之的脸红了起来。 林牧风轻笑:“这小子倒是个有福气的。” 然而,苏未晚心里记挂着镇国公的伤势,是以并未回答,只笑道:“我们赶紧走吧。” 随着一阵吆喝,众人浩浩荡荡的向易锦城杀去。 一路快马加鞭,林牧之第一次知道他家大哥的骑术居然会这般好,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向来娇贵的大哥忍耐力更是这般好。 在看苏未晚,虽然是林牧风带着她,可到底是第一次这般长途跋涉,累的脸色发白,林牧风几次提出要休息一下,可都被她拒绝。 “大哥,镇国公的安危重要。” 为了避免林牧风分神,苏未晚都没有敢把官兵说的镇国公生死未卜告诉林牧风,就这么一路咬紧牙关,众人用了一天的时间赶完了五天的路,当真是跑死了马。 要知道,这马匹可是驿站专门为从加急信件而准备的,是跑惯了的,可到了易锦城,在众人下了马之后,便直接累到在地。 虽然林牧风从未到过易锦城,但是架不住他有镇国公的腰牌,城门口的官兵很快便把马匹带下去休息,另外的人引着一行人去易锦城的帅府。 “镇国公怎么样了?” 林牧风迫不及待。 官兵摇了摇头,相当恭敬:“我们只是小官兵,还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一行人不在言语,直接往帅府疾行,然而到了帅府,却遭遇了拦截。 “我是镇国公世子,这是我的腰牌,你们还有何质疑?”林牧风耐着性子,可是帅府的侍卫却顽固的摇头:“抱歉,没有元帅亲自发话或者他签发的通行令,任何人均不能进入帅府。” 开玩笑,元帅生死未卜,他怎敢放不明人士进入?万一是刺客行刺呢,他可担不起这责任。 林牧风懒得和这些侍卫废话,直接就要往里冲,然而帅府的侍卫岂是吃干饭的的?更何况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见他们两两配合,手中兵器两厢想接,围城了一个固若金汤的圆,而中间是有些烦躁的林牧风。 林牧之一看这架势,更是急了,上前一步拦在其中一个侍卫面前:“我们真的是镇国公的公子,他是世子,我是二公子。” “抱歉,没有元帅的命令,我不会放任何不明人士进去。” 侍卫依旧目光平静,可是苏未晚却知道,只要他们敢有任何越轨的动作,怕是马上就会被砍成碎泥。 一时之间,众人僵持不下,谁也不愿退一步。 而此时,青铜越过众人,走到侍卫跟前,从腰包里拿出一块令牌,在侍卫面前晃了晃:“那么,我这个令牌,可能进去?”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情有可原 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在僵持之中,青铜拿出了一块令牌,而侍卫见到令牌之后,神色大变,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属下不知是青大人,还望青大人见谅。” 青铜摆了摆手:“无妨,你们没有见过我,情有可原,带我们去找元帅。” “是。” 侍卫在没有阻拦,甚至于对青铜的态度都比对林牧风和林牧之的态度好上千倍百倍,林牧风心里惦记着镇国公,是以并未过多言语,只是沉默的跟在侍卫身后,倒是苏未晚看了青铜好几眼。 难怪青铜在衡义府时只要最近的驿站,原来他在这里挺有根基啊,只是当真没有看出来啊,一路上什么都不肯说。 众人随着侍卫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里,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苏未晚和林牧风对视,林牧风脚下生风,就要往里进,而门口的侍卫伸手阻拦,青铜却上前:“石头,让他进去。” “青大人?你回来了?”说话间,林牧风已经进了屋子,看到躺在床上消瘦了很多的镇国公,鼻子猛然一酸。 明明他离开京城的时候,镇国公还好好的,短短数日,再见面便成了这样,而林牧之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镇国公很少在京城,可仅有的往事,都还算温馨。 苏未晚已经上前,为镇国公诊治,而期间石头想要阻拦,却被青铜拦了下来:“这是从京城来的名医。” 石头沉默的站在镇国公床头,紧紧盯着苏未晚,只要苏未晚有任何的意动,便能立刻暴起杀人。 苏未晚仔细的给镇国公把了脉,眉头紧锁,像是在思索什么,林牧风上前:“怎么样?” 苏未晚正准备说话,从外边冲进来一群人,呼呼啦啦瞬间站满了整个房间。 “我听说青大人回来了?” “青大人是听说了易锦城的战事吗?青大人回来了,南疆嚣张不了多上时间了。” “就是啊,镇国公有救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围着青铜,却无一人向林牧风和林牧之问好,苏未晚冷笑,即便他们从未来过易锦城,可到底是镇国公嫡亲的儿子,哪有被这样怠慢的? 青铜的视线越过众人最终落在床边的苏未晚身上,声音冷清:“大家先静一静,是世子寻来了京城的名医,看名医怎么说?” 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这屋里还有几人,最终领头的将领把视线落在了林牧风身上,拱了拱道:“不知世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林牧风冷笑,所为何事?他爹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而这群人居然还想着争权夺势,当真是可笑之极,只听林牧风嗤笑一声:“当然是为了我爹而来。” “裴公子,不知我爹情况怎么样了?” 而此时,苏未晚已经为镇国公做了仔细的检查,听到林牧风这般问,便从床边站起来,正准备说话,却听人群中一阵冷笑:“裴大夫?我可从未听过有这号人,元帅何曾珍贵,怎能被这样的不明人士给诊治?” 苏未晚并不恼怒,神色淡淡的,“你没听过的多了去了,你质疑我的医术,是因为你有更好的大夫吗?” “你”那人气的满面通红,怒目而视,反观苏未晚,却一个眼神都欠给他,哼,现在这里充大头,还太嫩了点。 “世子。” 苏未晚极为恭敬,架势做的十足,开玩笑,这可是她亲哥,别人不给他脸面,她就要亲自给挣回来,而此时,屋里的其他人面上讪讪的,说实话,他们确实轻视这个突然出现的镇国公世子。 要知道,他们虽然长年镇守在这里,只有三年一次的述职才会回京,虽未见过镇国公世子,可是林牧风的名字却如雷贯耳,那可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 而现在,元帅生死不知,这镇国公世子携着庶弟和一个身份不明的大夫突兀的出现在这里,他们不得不多想一步,万一这位是来夺权的呢?依着纨绔子弟的性子,这仗还怎么打? 所以,才有了一开始的怠慢。 可是此时,他们却迟疑了,林牧之这个庶子沉默的站在林牧风身后,面上对林牧风的信服不似作为,哪有传言他们关系极度恶劣之意?而林牧风这个镇国公世子,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中一片冷情,只人站在那里,有一股子威严,而他们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武将,可是他们却在林牧风身上看到了同类的气息。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身受重伤 苏未晚可不管这些武将心里想的是什么,看了一眼林牧风,叹气:“镇国公的外伤和内伤我有办法,但是他貌似是中了蛊毒,而这种蛊毒,我目前还没有研究。” “元帅这内伤连曲大夫都没有办法,你确定你有办法?” 其中一个武将质疑。 “我还是那句话,内伤我能治,只是蛊毒”苏未晚看着林牧风摇头,她当真对蛊毒研究不多。 “毒蛊?” 林牧风神色微变,他们还没有到南疆的地界,便要先和南疆交上手吗?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镇国公。 “元帅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林牧风的眼神扫过众人,莫名的,众人觉得一阵冷意袭来,同时心底只有一个声音,不愧是镇国公的世子啊,当真是遗传。 石头万分自责:“都是因为我,自此南疆突然来犯,元帅是快马加鞭从京城赶到这里的,本来就疲惫不堪,却又立刻投入了战场,而我急于求胜,中了南蛮子的计策,是元帅把我救出来的,只是他自己却身受重伤。” 石头说着,已经跪倒在地:“我万死莫辞,请世子责罚。” 林牧风却摇头:“元帅会救你,情理之中,如果他不救你,便不是你们的元帅了,起来吧,你记住,你这条命贵着呢,所以定要好生珍惜。” 只是这蛊毒,怕是随着箭伤而深入体内,一时之间,苏未晚也不知该如何医治,而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 “我想我可以试试。” 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静静的跟在青铜旁边的铃铛,而此时,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向来古灵精怪的姑娘却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世子,裴公子,我之前在前不久因为机缘巧合,在蛊毒这一块儿有了新的理解,所以,我想试试。” 苏未晚了然,铃铛所说的机缘巧合,怕是在宝库中有所收获,看着林牧风道:“世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牧风点头,对铃铛拱了拱手道:“如此,那就麻烦姑娘了。” 而此时,情形已经完全逆转,在苏未晚和林牧风不动声色的配合中,林牧风完全掌握了主动,至此,谁也不敢在轻视这个从京城而来的镇国公世子。 铃铛看了一眼满含满含感激的林牧之,快步走到床边,很是认真的给镇国公做检查,而在场的众人随着她的动作,心再次揪了起来。 这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可别在让人失望甚至绝望了。 “如何?” 林牧风看铃铛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出声问道,铃铛摇了摇头道:“只通过标体检查没法确定,我想取一些镇国公的血。” “什么?通过血来检查?怎么可能?我们不同意。” 领头的武将当机立断的拒绝,开玩笑,元帅本来就因为身受重伤而身子虚弱,如果在取些血,谁知道元帅的身体能不能受的住。 林牧风却不理会他们,伸手从腰间拔出惯用的匕首,走到镇国公床边,然而,石头却拦了下来:“世子,元帅的身体真的经不住这般折腾了。” 林牧风把目光投向苏未晚,苏未晚眉头微皱,此时,也顾不上暴露不暴露的了,借着衣袖的掩护从从医药箱里召唤出注射器,走到镇国公跟前,“我来。” “石头是吧,放心,不会留下伤口的。”说话间,苏未晚已经准确的找到了镇国公胳膊上的血管,直接把注射器扎了进去,慢慢的抽出了一管血。 林牧风挑眉,却什么也没有问。 苏未晚把注射器里的血推进铃铛准备好的黑色瓶子中,“够不够?” “够了够了,足够了。” 铃铛拿着瓶子自顾自的坐在了一旁的桌子旁,又从腰包中拿出另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个白色的虫子,直接放进了黑色瓶子里,而另一旁,苏未晚把从空间召唤出的消炎药放进了镇国公的嘴里,林牧风赶紧喂了些水,还好镇国公能自主吞咽。 “我需要准备一下,一个时辰之后给镇国公治内伤,我希望在我治疗期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搅。” 苏未晚目光凌冽,镇国公的外伤好治,而且这里的人已经做了处理,而最麻烦的便是内伤和蛊毒。 “元帅伤到了脾胃,你真的有办法?”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人群之后传来,而此时,原本谁也不服谁的一众武将纷纷让开了道路神色恭敬:“曲大夫,你来了。” 出现在众人面前被称之为曲大夫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老人,眼中带着急切,紧紧的盯着苏未晚:“你当真能治元帅的内伤?”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师承何人 苏未晚自信满满:“当真,绝无虚言。” “好,好,元帅有救了,只是不知公子师承何人?”曲大夫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这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苏未晚本想说是中西神医,可转念一想,只要在京城中随便打听,便知道睿王妃苏未晚是中西神医的传人,岂不是自爆身份?是以,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人称时老。” “时老?你是时依尘的徒弟?你真的是时依尘的徒弟?”曲大夫热切的看着苏未晚,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时依尘居然会收了个徒弟,如果是时依尘的徒弟,能治元帅的内伤便说得过去了。 苏未晚傻眼了,她还真没有想到时依尘的名头居然会这般大,远在易锦城的军医居然都知道他的名字,看样子他们还认识啊,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但愿时老能认了她这个徒弟。 “曲大夫认识家师?” 苏未晚端的一副清风明月。 曲大夫笑着应承,看着苏未晚更是带着几分柔和:“认识,岂止是认识啊,我们可是同门师兄弟呢,这小子,他曾说这辈子都不会收徒弟,却不曾想.好,好,师兄的一身医术有传人了,我当着死替他高兴。” “既然曲大夫这般说,那元帅就交给裴公子和这位姑娘了。” 武将中那个领头的面上带着尴尬,还真是个有来头的人啊,能让曲大夫这般推崇,定然是医术高明的,只要能为元帅治病,他不介意伏低做小。 “刚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裴公子见谅。” 苏未晚摆了摆手,看了看林牧风:“世子,还请你吩咐下去,在我和铃铛治疗期间,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搅。” 林牧风点头,他心里清楚,晚儿这是给他做脸呢,便扭头看着一众武将。 这些武将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赶紧笑脸相迎:“一切听世子的吩咐。” 林牧风知道,这场面,在苏未晚的帮助下,算是彻底镇住了,便笑道:“各位将军,这里我还当真不熟悉,还望各位将军能各司其职,全力配合裴大夫为元帅医治。” 林牧风态度很明确,我不会对你们的事情指手画脚,你们该怎么管还是怎么管,但是,大方向要让我知道,在我做出决定之后,你们要严格执行。 “一切听世子吩咐。” 很快,武将纷纷下去安排,而屋里只剩下青铜铃铛,林家兄弟以及曲大夫,曲大夫上前轻笑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裴公子尽管吩咐。” 苏未晚笑道:“师叔客气了,我这就为元帅医治内伤,我这开一副汤药,是用于元帅恢复使用的,还望师叔能给我把把关。” 曲大夫连连摆手:“师侄说笑了,想必公子的医术远在我之上,哪有我把关的事情?不过既然师侄开了汤药,我这就去准备,确保元帅能服用的时候第一时间服用。” “那就麻烦曲大夫了。” 苏未晚轻笑,看来这曲大夫也是个知情知趣的人,很快便写了一个房子交给曲大夫,曲大夫看了之后连连点头:“我今日当真是受益匪浅。” 曲大夫去煎药,石头却不肯离开元帅半步:“我要看着你为元帅医治。” 苏未晚冷笑,直视石头:“你在这里会影响医治效果,还有,你难道不知道大夫在医治的时候严禁有人在一旁吗?” 石头却寸步不让,“我要在这里看着你医治。” “那你在这里,我离开。” 苏未晚冷笑,还真当她是软柿子怎么着。 “你”石头气结,他只是不放心元帅,曲大夫相信他,可他怎么可能一下子相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石头,听话,相信我。” 青铜上前,轻轻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大夫有大夫的规矩,你要相信大夫相信我。” “可是.”石头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林牧风冰冷的眼神以及苏未晚似笑非笑的神情,再回头看青铜,只见向来和善的青铜眼底也闪过一丝怒意,便知道自己莽撞了。 “如果元帅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石头警告,林牧风一个过肩摔,直接把石头摔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石头:“如果不是看在你对元帅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已经人头落地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警告裴公子?” 苏未晚同样冷笑:“用不着你在这里警告我,大夫也不是万能的。” 忠心可以有,但是这不是无视别人,更不是随意威胁别人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你给我闭嘴 谁也没有想到林牧风说动手就动手,而一旁准备动手的芷兰芝草摸了摸鼻子,自从有了林公子,她们简直没有用武之地了啊,石头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林牧风,还想说什么,林牧风冷笑:“滚出去。” “你” 青铜赶紧把石头推了出去:“你给我闭嘴吧。当真是元帅把你惯的没样子了。” 石头被青铜推到了门外,却依然如柱子般杵到那里,青铜无奈,只能进屋:“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苏未晚看了看四周,“青铜,铃铛,牧之你们也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大哥给我打下手。” 有了石头的前车之鉴,被苏未晚点到名的只能出去守着,林牧风看屋子里没有别人,刻意压低声音道:“晚儿,你当真有办法?” 苏未晚点头,说话间,她已经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做手术需要的全套用具,林牧风二话不说,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很快,两人把屋子里彻底消了毒,林牧风做助手,苏未晚开始了自己的手术,因为镇国公伤到了脾胃,在这个时代医术自然无可奈何,可对于外科来说,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 然而,屋外等待的人却觉得时间异常漫长,石头几次想要闯进去,均被芷兰芝草给拦住,开玩笑,依着这莽夫的性子,进去了可不是给小姐添乱嘛。 最终,石头怒气冲冲的瞪着芷兰芝草,却只能继续站在门外等着。 在众人等的焦急的时候,紧闭的门等于打开了,青铜第一个冲了进去,看着床上的镇国公,只见镇国公腰间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而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侵染了鲜血的纱布,看起来当真是触目惊心。 “元帅怎么样了?” 石头在怎么蠢,此时也看出来镇国公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上前一步,直接跪在苏未晚面前,只听“砰砰砰”三声,石头已经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在抬起头时,额头上沁出了血珠子。 而苏未晚在石头跪下的第一时间,赶紧侧身,让开了石头跪倒的方向,还没来得及阻止,石头已经磕完了头。 石头闷声闷气道:“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对神医不敬,还望神医原谅。” “行了,起来吧,大家都是为了元帅好,你有警惕心也情有可原,好好照顾元帅。” 苏未晚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其实,这个时候她当真是头晕眼花,做手术并不耗费精神,可是她一下子从医药箱中召唤出那么多手术器械,当真是花费了她巨大的精神力,然后又强咬着牙做完了手术。 “钰儿,你.”林牧风率先发现了苏未晚的不对劲,只见苏未晚的瞳仁已经开始涣散,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正准备问,苏未晚已经瘫软在地。 “钰儿。” “神医。” “公子。” 众人一窝蜂的围着苏未晚,当真是万分担心,林牧风把了脉,看着紧闭双眼的苏未晚,叹了一口气,对芷兰芝草道:“你家公子无碍,只是太累了。” 可是芷兰芝草怎能放心,是以,守着苏未晚寸步不离,还好苏未晚一开始便开好了手术之后的汤药,更是在手术后趁着众人没有进来之前,给镇国公喂了一粒消炎药。 剩下的收尾工作,林牧风带着众人有条不紊的进行,因为一开始林牧风已经震慑住众人,而在收尾中林牧风再次展现出来的领导才能以及干脆果决,很快便赢得了一众武将的信服,当然,这期间还有一个小插曲。 听说镇国公世子到了易锦城,左右翼营盘的将军安排好自己的营盘匆匆赶到易锦城,苏未晚已经开始了手术,而左右翼将军对林牧风并不信服,等林牧风安顿好晕过去的苏未晚之后,左右翼将军便有意无意的进行挑衅。 当然,其他将军虽在手术前被镇压,可到底心中有些不服,便等着看林牧风的笑话,谁知,因为苏委婉的晕倒,林牧风的心情那是相当的不美妙,看着看热闹的一众将军,神色淡然,对左右翼将军冷笑:“一局定输赢。” 左右翼将军也被激起了火气,仰头道:“行啊,一局定输赢。”随后看了看宽敞的院子,“这里不能跑马,那就比拳脚功夫吧。你选一个和你打。” 林牧风冷笑,欺身而上:“我选你们两个。” 章节目录 第328章 要有难同当 左将军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了地上,而右将军直接冲到了林牧风面前,然而,他连招式都没来得及出,便被林牧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给撂趴下了。 好兄弟,要有难同当,所以,左右将军面对面趴着面面相觑。 林牧风看着其他一众将军:“怎么,你们还可还满意我的安排?” 一众武将哪还敢给林牧风找不痛快,纷纷去做事了,左右将军此时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林牧风神色尴尬。 “行了,你们要是没几分血性,想必元帅也不会把你们放在左右翼,赶紧去办事去吧,我不希望在元帅养伤期间,左右翼出什么状况。” 林牧风轻描淡写的样子让左右翼将军更羞愧难当。 就这样,林牧风最终用武力镇住了一众的将军。 太阳渐渐西沉,苏未晚终于醒了过来,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里,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外室听到动静的芷兰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着急的看着苏未晚:“公子,你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未晚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轻笑:“我很好。我要去看看镇国公,我昏迷的突然,不知道曲大夫有没有给镇国公喝我给开的汤药。” “公子,你就放心吧,林公子已经吩咐了,半个时辰前过来告诉了我,说是镇国公的伤势恢复的很好,请公子好生休息。” 苏未晚点头,有林牧风看着,自然不会出什么差错,“那就好,那我们先吃饭吧,对了,芝草呢?” 芷兰伺候着苏未晚梳洗了一番,走到了外室,芷兰对门外守着的丫头吩咐了几句,便回身笑道:“铃铛说的的蛊毒虽然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还是希望和芝草探讨一番在对镇国公进行医治,公子也知道,自芝草发现自己体内有蛊王之后,对蛊毒很是进行了研究,这次在宝库更是有了新的体会。” 苏未晚点头,确实是这个理,同时心里也为芝草感到高兴,镇国公的速度很快,说话间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因为是晚饭,是以并不算油腻。 两人简单的用了饭,苏未晚还是担心镇国公,便带着芷兰往镇国公的院子里,而在房间门口,再次看到了杵在了门口的石头。 而这一次,石头很是恭敬的对苏未晚行了礼,言语间更是带着关系,“公子是无碍了吗?曲大夫说元帅恢复的很好,公子要不要在休息一下?” 苏未晚摇了摇头,抬脚进了屋内,走到床边,看到镇国公的脸色果真恢复了很多,便放心下来,又给把了脉,对跟进来的石头道:“元帅恢复的很好,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你好生照顾元帅。” “公子放心,我定然会小心照顾。”石头连连点头,现在他对苏未晚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苏未晚看了看镇国公,再次嘱咐道:“这几日元帅怕是都没有吃饭吧?你吩咐人去做些米粥,慢慢的喂元帅吃,记住少量多次,还有,元帅即便是醒了,也不要吃太过于油腻的东西。” “我记住了。” 石头点头。 苏未晚出了房间,却没有看到林牧风,便问道:“世子呢?” 石头赶紧回道:“世子和青大人去了军营,说是看看南疆那边有什么异动。” 苏未晚想了想,便继续问道:“那去军营有没有什么忌讳?我可以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我这就安排人送公子去。” 石头说完,不等苏未晚反应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苏未晚摇头,对石头也算是彻底认识了,这就是个死心眼的。 “石头,石头” 微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苏未晚还真没有想到镇国公能恢复的这么快,赶紧进屋,给镇国公把了脉:“元帅,你感觉怎么样了?” 镇国公勉强睁开了眼,看了看眼前陌生的人,居然还带着面具,心里微惊,随后镇定下来:“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苏未晚轻笑:“裴钰。” 镇国公更惊了,刚刚清醒过来又差点晕过去,“你是裴钰裴公子?京城来的裴钰?”镇国公虽然回到了京城一阵子,却一直没有和裴钰见过面,是以并不认识。 “正是在下。”苏未晚轻笑,“你先别说话,多喝些水,缓缓精神。” 章节目录 第329章 虎父无犬子 石头去找人的期间,镇国公清醒了,看到苏未晚的时候有一丝的惊讶,随后想到林牧风离京前说的话,更加激动了。 “牧风是不是也在这里?他有没有莽撞行事?” 自己军营里的一众武将是个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唯一不是莽夫的青铜也因为一些事情不在易锦城,而林牧风呢,虽然之前在京城对他有所改观,但是当真是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啊。 苏未晚轻笑:“镇国公就这么不相信你家世子啊,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镇国公的儿子,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啊。” 为何苏未晚会这般说?她想趁此机会看一看镇国公对林牧风的态度。 镇国公苦笑:“是我的错啊,这些年因为在这里守着,忽略了他,风儿是个好孩子,只是从小疏于教导了,不过上一次回京,他当真是长大了啊。” 说话间,石头带了一个侍卫进了房间,正准备说话,看到镇国公醒了过来,当下便什么也顾不上了,扑到床边:“元帅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好神医在这里,让神医好好给你瞧瞧。” “神医?” 镇国公是真糊涂了,左右看了看,这里除了石头,还有一个他带过来的侍卫,神医难不成指的是裴钰?名满京城的大才子什么时候变成神医了? “元帅,是裴公子治好了你的伤啊,裴公子和曲大夫都说你受了内伤,可是曲大夫却无能为力,我们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是世子带着裴公子来的,裴公子是当之无愧的神医啊。” 镇国公那叫一个惊讶,不过他也知道石头向来不会说谎,想起身谢过苏未晚,苏未晚却摆了摆手道:“你好生休息吧,内伤是治好了,可是你还中了蛊毒,你现在需要把内伤养好,等你有了精神,铃铛便着手给你医治蛊毒。” “铃铛?” 镇国公怎么感觉他受了一次伤,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了呢? 石头赶紧解释:“元帅,是青大人的妹妹,青大人也回来了,和世子一起回来的,还有青大人的妹妹也来了。” “青铜回来了?他在哪?” 镇国公当真是坐不住了,这次南疆来势汹汹,他总觉得这里面别有文章,可是任凭他百般试探,却一无所获,或许青铜能看出些门道。 “青大人和世子去了军营。” 石头的话,再次惊到了镇国公,林牧风去了京城?这不是要炸锅吗?他还没有想清楚该怎么解决出现的乱局,石头再次放大招。 “世子可真厉害啊,左右将军一招都没在世子手底下过呢,我刚才出去,听从军营里回来的前锋说,世子正和一众将军在军营里跑马呢,那弓箭,啧啧。” 说话见,石头满眼都是小星星,如果不是要照顾镇国公,他怕是直接冲到了军营里看个究竟。 好吧,镇国公彻底傻眼了。 苏未晚轻笑,她哥可是现代最高军事人员,收拾你们这一群还未开化的当兵的岂不是轻而易举。 “镇国公,你先好生休息吧,等养足了精神,便着手去除你体内的蛊毒,我去军营看看,不介意吧?” “我和你一起去。” 镇国公干脆利索,他倒是要看看,林牧风这小子成长成了何种厉害角色。 “元帅,你这满身的伤。” 石头第一个不同意,天知道那些时日,元帅躺在床上无声无息,他每天都在祈祷奇迹的出现,奇迹没出现,倒是来了个裴神医,元帅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元帅再去折腾。 苏未晚同样摇头:“镇国公,你现在可是这易锦城的元帅,为了这所有人,你也该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你就好生的在这里休息吧,我替你去看看世子。” 镇国公想挣扎着起身,可是一动浑身都是疼的,而腰间更是疼的厉害,当真是无可奈何。 “你在动伤口该崩开了,而更严重的是一旦伤口感染了,你有几条命也回不来了。” 苏未晚瞪眼,身为一个病人,就该好生的躺在床上养病,瞎折腾什么折腾。 石头缩了缩脖子,神医发起火来好可怕啊,可是更可怕的是他说的后果,是以坚决果断的站在了苏未晚这一边。 “元帅,你一身系着南部防线,你可不能有事啊。” 镇国公气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未晚去了军营,“石头,你再去给我打听,务必把世子在军营的事情给我一分不差的打听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怎么看怎么欠揍 话说,苏未晚随着侍卫往军营去,但是苏未晚不会骑马啊,侍卫没办法,只能找了一辆马车,虽然没有骑马快,不过总比步行来的快吧。 苏未晚下了马车,被眼前连绵不断的军营震撼了,而从军营中隐隐出来的操练声,更是让人热血沸腾。 “裴公子,我们先去哪路大军?” 侍卫对苏未晚是当真崇拜的很,语气都带着十分恭敬。 “去世子所在的地方。”苏未晚来军营就是为了看林牧风,所以也就没有怎么犹豫。 “是。” 很快,在侍卫的带领下,苏未晚到了中路大军的校场,而此时,林牧风刚下了马,把手中的弓箭抛给了一旁的黑脸将军。 “钰儿来了,怎样,刚才哥的威风瞧见了没?” 林牧风仰着一张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你爹醒了,要来军营看你出丑,被我给拦下了。”苏未晚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林牧风,疯狂打击。 “我爹醒了?我这就回去,你也真是的,派个人来说一声不就成了。” 林牧风面上一喜,坐在马背上把手伸给苏未晚,苏未晚借着林牧风的力道翻身上马,战马接收到林牧风的信号,撂开了蹄子狂奔。 两人回到军营的时候,镇国公刚喝了药躺下,林牧之在床边小心的照顾,而其他一众将军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屋里瞬间站满了人。 而此时,众人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泾渭分明,而是簇拥着林牧风,林牧风已经用他的实力征服了这帮武将,当然,军事才能只有到了战场上才能展现,而现在林牧风展现出来的武力以及果敢,让一众武将信服。 镇国公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的心声感慨,这是不是当真应了那句虎父无犬子。 因为事关战事,也算是机密事件,所以苏未晚并未参加,检查了镇国公的身体之后,便对一众武将道:“你们尽量长话短说,让元帅早点休息。” 一众武将连连应承。 苏未晚再三嘱咐了注意事项,便不在理会他们的议事,出了房间之后便直奔铃铛所住之处。 “铃铛,怎么样了?你可有把握?” 只见铃铛和芷兰正对着一本书研究,听到苏未晚的声音,便起身让苏未晚坐下,点了点头:“恩,有芝草的帮助,想必是不成问题的。” “成,镇国公的身体在休养个几天,想必便能恢复个差不多。”苏未晚点头,好奇的看了看她们研究的书:“这是你们从医怪的宝库中带出来的?” 铃铛点头:“恩,不能带太多的东西,我和芝草振斟酌了再三,便带这本书出来了。” “行,你们研究吧,我到处转转。” 苏未晚从铃铛这里出来,信步在元帅府里转悠,因为有石头这个元帅贴身侍卫的交代,是以并未受到阻拦。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会遭报应的。” 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凌厉从远处偏僻的院子里传出来,没来有的,苏未晚只觉得胆寒,心里却蠢蠢欲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想上前探个究竟,然而树上却飘下来一个人。 “裴公子,没有元帅的带领,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未晚看着眼前一板一眼的侍卫,心知他是认真的,便点了点头道:“成,我这就回去。” 侍卫站在原地,直到确认了苏未晚真的离开,再次跃身到了树上,继续他的守卫,而走远的苏未晚却心神不宁,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忍不住再次回头,那小院在树木的遮掩下隐隐约约,看的并不清楚。 苏未晚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却看到林牧风在院子里站着,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哥,你怎么过来了?”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微风习习,当真是说不出的惬意。 “我爹说,南疆的情况很不对劲,他劝我先不要冒然进去。” 苏未晚点头,易锦城虽然是凤鸣国和南疆的交界处,可这里并不像北边那样常年有战事,镇国公在这里更像是一种震慑,而南疆更是井水不犯河水,两厢也算是平安无事。 可是这一次,南疆却来势汹汹,甚至很多山民都加入了战斗,像是破釜沉舟一般。 苏未晚眉头紧皱,过了半响下定决心:“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更应该去了,只有搞清楚了南疆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才能对症下药,不然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绝对不同意 苏未晚和林牧风因为镇国公的告知,知道了南疆的非同寻常,两人一致决定继续南下,暗中去南疆一探虚实,也算是为镇国公收集消息。 然而,此刻却遭到了镇国公的强烈反对。 “我绝对不同意你们在这个时候去。” 镇国公好不不容易养的红光满面,此刻却苍白的吓人,“说实话,在我昏迷之前,我已经给易锦城关卡下了死命令,一旦发现你们的踪迹,立马截回,倒是没想到你们先进了元帅府。” 却原来,在镇国公发现南疆情况不对劲之后,便立刻想到南下的林牧风一行人,是以便做了一系列的补救措施,当然也不停的祈祷他们还没有到达。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因为听到他伤重的消息而感到了易锦城,所以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林牧风一行继续南下。 “爹,你也说了,南疆的情况很不对劲,只有真正摸清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才能对症下药不是?” 林牧风寸步不让,他是一名军人,尽管不是凤鸣国的军人,可是保家卫国已经深入骨髓,更何况,他爹在这里,他更有责任守护好易锦城,守护好凤鸣国的南方防线。 “你”不知为何,镇国公从他儿子的眼底看到了火焰,那是身为征战沙场的军人才有的火焰,不由的怔住了。 难道这就是血脉的力量吗?他们镇国公府世袭罔替,责任便是世代守护凤鸣国的南方防线,他以为那个从小纨绔的世子要废掉了,却不曾想. “风儿,此刻去南疆危险重重,甚至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你听父亲的,等战事了了,我”此刻镇国公更不可能放任林牧风去冒险了。 林牧风轻笑,笑的那般潇洒自在,笑的那般随心所欲,像是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负得到了施展。 “爹,你哪次打仗是十成十的把握?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不是我们军人的宿命吗?此刻不战,更待何时?” 是啊,林牧风骨子里是个军人,不折不扣的军人,他尽管对凤鸣国没有归属感,可是他的妹妹在这里,他的家人在这里,更何况,他还是镇国公世子这样的身份,他怎能不战? 镇国公愣住了,这一刻的林牧风是耀眼的,是光彩夺目的,千般话万般语,终究化成了一声叹息。 “扶我起来,我带你们见一个人,或许对你们有帮助。” 苏未晚心中一动,她想起了那个被关在偏院里的人,那个只有在镇国公的带领下才能见到的人,这个人,和南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引起她的悸动? “爹,你能行吗?不行让人把那人带过来不就城了。” 林牧风再次恢复了那个痞痞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的正气凛然。 镇国公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男人可是最怕被说不行的,尽管他知道他家儿子不是那个意思,可是看到林牧风这般不正经的样子,心里就来气,更是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话。 让他们去南疆,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可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后悔了,在石头的帮助下,镇国公算是这次受伤之后的第一次下床,因为汤药及时,而苏未晚更是用了青州大陆最顶尖的术后药物,镇国公恢复的那是相当的好。 “嘿,居然不怎么疼。”镇国公在石头的搀扶下走了两圈,腰间的伤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不由的笑出了声。 “裴公子,这次我能捡回来一条命当真是因为你,以后但凡你有什么差遣,尽管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做,不能做到的让风儿和之儿给你做。” 呵,镇国公当着儿子的面卖起儿子来当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啊。 林牧风满头黑线。 苏未晚总算是知道了林牧之偶尔的厚脸皮是从何而来了,想到林牧之,苏未晚心中微动,轻笑道:“我这也只是治了国公爷的内伤,你体内的蛊毒还需要铃铛来治,到时候国公爷可也要好生谢谢人家铃铛。” 镇国公嘿嘿一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瞥了一眼林牧风,恩,怎么谢都不如给她找个如意郎君,人家可是青铜的亲妹子,配他家这个傻儿子绰绰有余。 林牧风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窗户,这窗户也关着的啊。 苏未晚满头黑线,透过镇国公的神情和眼神,她算是知道了这位国公爷怕是要乱点鸳鸯谱了。 “镇国公,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私自做决定的好。”苏未晚隐晦的提醒。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长江后浪扑前浪 镇国公本来不同意他们一行人继续南下,但是在林牧风的强烈要求下,只能同意,镇国公不得不感慨,当真是长江后浪扑前浪啊。 苏未晚给镇国公把了脉,重新调整了药膳,吩咐石头好生照顾镇国公,便出了院子,本来准备去找铃铛,却在镇国公的院子门口碰到了联袂而来的铃铛和芝草。 “公子,我们这边准备好了,镇国公的身体怎么样了?能承受的住吗?” 铃铛眼底带着欢喜,她可是知道,她即将救的人是林哥哥的父亲,那她和林哥哥之间的阻力会小一点? 苏未晚不由莞尔,铃铛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当真是个可爱善良的女孩,看来,青铜把她保护的很好。 “恩,我就是准备去找你呢,镇国公的身体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你这边准备好了便可以开始。” “那现在就去吧。” 铃铛眼底带着热切,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在林哥哥的父亲面前表现呢。 苏未晚失笑:“你们不在准备一下吗?” “公子,我们这边当真准备好了,不需要在做什么准备。”芝草轻笑,她知道自家小姐想要保证万无一失,不过就目前而言,当真是不需要在浪费时间了。 “成,那我能在现场吗?”苏未晚有些好奇,要知道,她一个学医的,对蛊虫这一块当真是好奇。 芝草看铃铛,毕竟是以铃铛为主导,铃铛笑嘻嘻的挽着芝草的胳膊:“公子多虑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走吧。” 一行人再次返回了镇国公的房间,而此时,镇国公刚喝了药膳,精神头那叫一个好,看着去而复返的苏未晚,不由的好奇。 “公子这是?” 苏未晚轻笑:“铃铛姑娘要为元帅祛除蛊毒,我在一旁看顾着元帅的身体。”她可不会说她只是单纯的好奇铃铛是怎么祛除蛊毒的。人家毕竟是镇国公,怎么可能成为教学案例? 镇国公那叫一个感动,“多谢公子。” 铃铛目瞪口呆的看着满脸感激的镇国公,本来他还在考虑怎么说服镇国公同意苏未晚在一旁观看呢,这下好了,人家可是感激涕零的。 “元帅,那我们就开始了,期间可能有些疼痛,还望镇国公能够忍耐片刻。”铃铛小心翼翼,毕竟,这可是林哥哥的父亲啊,万一得罪了他,那林哥哥还会理她吗? “放心吧,我不会出声影响姑娘的,多谢姑娘了。” 镇国公那是相当的客气啊,这位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于是,一个满怀尊敬和讨好,另一个满怀感激的医患关系就此建立,那是相当的和谐,在加上拥有蛊王的芝草在一旁震慑,以至于,治疗过程那是相当的顺利,即便镇国公疼的龇牙咧嘴,神情扭曲,可是为了不影响救命恩人的治疗,硬是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铃铛对镇国公更是佩服,对镇国公的儿子林牧之,她心目中的林哥哥,更是心生仰慕。 当一个一寸见长的白色虫子从镇国公腹部的伤口爬出来的时候,可把镇国公给恶心坏了,说话都结巴起来。 “这这.这虫子一直在我的内体吗?” 天啊,如果不是遇到了裴公子治好了自己的内伤,如果不是遇到了铃铛姑娘为他祛除了这么可怕的虫子,他还有命在吗? 铃铛点头轻笑:“这虫子应该是在元帅受内伤的时候随着刀剑一起埋进去的,当然,埋进元帅体内的时候怕是还没有米粒长,而这段时间,一直在元帅的体内吸食元帅的鲜血,所以才长了这么大。” 镇国公更恶心了,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如果一直不祛除,最后是不是我会被他害死?” 铃铛点头,一边给镇国公检查身体,一边解释:“恩,如果这虫子一直停留在元帅的体内,最终元帅的鲜血会被它吸完,元帅会因为血枯而亡。” 说话间,苏未晚已经为镇国公包扎好了伤口,又仔细检查了身体,“元帅的身子底不错,在配合着我开的药膳,很快便能恢复。” 石头在一旁听的真切,此时猛然跪倒在铃铛和苏未晚面前:“你们救了元帅的命,以后我的命就是你们的了,赴汤蹈火,至死不渝。” 额. 至死不渝是这样说的吗? 镇国公更是满头黑线,这个傻侍卫,不过石头说的也对,是铃铛和裴公子救了他的命啊,“铃铛姑娘和裴公子以后但凡有任何需要,我林浩天扑汤蹈火,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没命和你们说话 铃铛和苏未晚联手治好了镇国公,而林牧风也在青铜的帮助下整顿好了军务,晚间,当他带着一众将领给镇国公汇报军务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镇国公的脸色那是相当的好,只一瞬间他便想明白了原因,面上带着惊喜。 “铃铛姑娘已经为元帅祛除了蛊毒?” 镇国公的视线在众人面上一一滑过,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个将领脸上,轻笑:“恩,没有铃铛姑娘和裴公子,我怕是没命在这里和你们说话了。” 林牧风那是相当的高兴啊,镇国公身体恢复了,他也就能继续南下了,正要说什么,却听镇国公继续道:“风儿,你拿着这虎符,从易锦城西门出,去南城府,南城府守将看到这虎符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因着镇国公的话,众人的脸色那是相当的精彩,而此时,林牧风已经不是刚到易锦城的小白,自然知道镇国公此话的分量。 南城府在凤鸣国的府州系统里是单独的,可是实际上,他是作为易锦城的附属存在的,原因很简单,南城府太小了,连易锦城的一半大都没有,而更重要的是,在南方防线中,易锦城作为主导,而南城府有义务为易锦城提供一切辅助作用。 而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南城府的守将,全都出自于镇国公麾下,不是镇国公想要搞独立,而是南城府的位置实在是太过于关键,南城府的蜀守将必须服从镇国公的调遣,如果南城府的守将不是对镇国公绝对忠诚,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而镇国公此举,很简单,那就是以后这易锦城不仅他说了算,世子说了同样算! 而在场的一众将领,俱是理所当然的神情,要知道自林牧风到了军营,先是用武力威震了一众将领,接着他的军事才能得到了完全的发挥,那简直就是一众将领心目中的战神,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般想的。 “元帅,是否太过于草率的了些?”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镇国公最后视线落在的那位将领,而这位将领不是别人,正是至关重要的中路大军的将军杨长林杨将军。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世子的能力完全担当得起这般重任,好了,不要在多说了,就这么定了。” 镇国公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似乎是不欲多言,杨长林还想说什么,却被左将军打断:“那个老林啊,我这边还有一些部署需要你的配合,走走,我们边走边说。” 众人一一告退,杨长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左将军离开,林牧风上前一步,把手中的虎符放在镇国公床前的桌子上:“元帅,刚才我不想在众将领跟前伯尼的面子,但是这趟腿我不想去,元帅还是派个妥当的人吧。” 实际上,按照目前的战事,去不去南城府都可,而镇国公这般做,不外乎是为了给他立威,可是他当真不需要啊。 “元帅,裴公子说你在休养个十天半个月便无碍了,届时,我们会继续南下,易锦城的军务我不会插手。” 而实际上,林牧风虽然在军营大出风头,但是他很有分寸的避开了易锦城的军务,而让他立威的三场战事,都是无可奈何撞到他手里的,毕竟现在是交战状态,他又整天在军营晃荡,怎么可能碰不到战事? “你要走可以,牧之留下。” 镇国公冷哼,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庶子同样这般能干,虽然对战事不敏感,可是却是个处理文书的一把好手,有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林牧风灿烂一笑:“那就是他的事情了,你好生休息。” 镇国公那叫一个气啊,他怎么没有早点发现他的两个儿子一文一武配合的这般默契呢?要是早知道,绝对早早的把他们抓来做劳力了。 镇国公在这里后悔莫及,而林牧之同样后悔,这几日他简直是不眠不休。原因无他,就是青铜无意间发现了林牧之处理文书的出众能力,便直接把他推到了军事的位置上。 至于一众将领,除了镇国公能文能武,皆是能打仗不能提笔的存在,发现免费的劳力,更是元帅的儿子,那当然是要可劲的使用啦,毕竟文人怎么着也不会争权夺利,不像是世子,有随时取而代之的能力。 所以,何乐而不为。 这一日,林牧之总算是得到个闲,便急匆匆的跑到苏未晚的院子:“裴公子,我们何时能启程南下?”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可劲压榨 因为林牧之被一群将领可劲压榨,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继续南下,苏未晚不由莞尔,她可算是知道了虎父无犬子这句话的真实性了。 “国公爷的身体正在逐步恢复中,现在当真是不能太过于操劳,你身为人子,难不成不该好好为他尽孝吗?” 林牧之连连摆手:“你可算了吧,之前没有我他们也好好的,都是那个青铜,自己偷懒把所有的文书都压在我身上,在说,有些事情我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随着林牧之对易锦城文书的深入接触,他越发觉得这军师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而他现在,就想早早的逃离。 “我无所谓,只要你能说服国公爷,至于国公爷的身体,大概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恢复如初了。”实际上苏未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便是因为她药膳的原因,镇国公的身体只会比之前更好。 “那行,我这就找父亲去。” 苏未晚不知道林牧之是怎么说服镇国公的,反正十天之后,他们出发的时候,依旧是来时的人马,青铜本想让铃铛在留在易锦城,毕竟此去南疆,当真是危险重重,可是铃铛看到林牧之要去,她怎么可能留下? 更何况,铃铛有充足的理由,“哥,你也知道我对蛊虫这一块相当的感兴趣可是只靠自己摸索却始终不是正途,去了南疆说不定有我的机缘呢?” 青铜看着铃铛满含期待的神情,怎么可能拒绝的了?于是,一行人便继续南下,直把镇国公给气的够呛,这可都是人才啊,就这么走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镇国公开始思索,等他们回来了,也该让世子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林牧风可不知道他已经被惦记了,现在他满心都是脱离镇国公魔掌的欣喜。 而铃铛则是跟在林牧之身边,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当真是热闹的很。 苏未晚骑在马背上,扭头看着身后连绵的军营,不知为何,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凤凌溯一身戎装,骑在马背上的意气风发。可随后神色黯然,怕是此时此刻陪在他身边的,是慕家姐妹吧? “公子?” 芷兰驱马上前,她可不知道她家小姐想她家王爷了,只以为苏未晚是心生感慨,“公子如果舍不得这里,我们从南疆返程的时候,在这里停留些日子。” 苏未晚摇了摇头,率先驱马而行,对身旁的一行人扬声道:“让我们比试一番吧,不过到时候可别输给了我这个新学的菜鸟。” 苏未晚在易锦城停留的这段时间,几乎把所有空闲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骑马上,效果当然是显着的,苏未晚甚至觉得,她上辈子是不是就会骑马。 而现在,她骑在马背上,衣袂翻飞,当真是神采飞扬。 林牧风轻笑,他的这个妹妹啊,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玩,而在场的另外两个男人却看痴了。 不知为何,青铜看着眼前的苏未晚,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无限的重合重合,最终剩下的便是那人骑在马背上,扭头对身后紧紧揽着她腰的他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这辈子就不要说一个怕字,晚姐姐带你飞起来。” 另一个看痴的了男人,自然是林牧之,自知道裴钰裴公子摇身一变,成了裴姑娘之后,林牧之的每一次接触,都变的小心翼翼,因为每一次的接触,他都觉得心跳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蠢蠢欲动,他怎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可是苏未晚太过于耀眼,即便是他刻意的回避,那灿烂的光芒总能灼伤他的双眼。 在场的众人注意力都在苏未晚身上,是以只有林牧之发现了林牧之的异常,轻笑道:“牧之,想什么呢,赶紧的,你和钰儿可是一起学的骑马,比比看。” 林牧之讪笑,勒紧了缰绳,冲了出去。 “林哥哥,你等等我,我来为你掠阵。”铃铛银铃般的笑声撒了一地。 一阵狂奔,众人很快便出了易锦城,而接下来,他们每走一步都相当的凶险,毕竟现在的南疆,已经不能和之前相提并论。 不了解南疆的,自然会认为南疆处于一片烟瘴林子里,终年被毒雾包裹,进去就是死,可实际上,南疆也有自己的城池,而眼前耸立在众人眼前的城池,便是南疆的门户召氏州,而为何是这样的名字,原因很简单,这个城池的一切,召氏说了算。 当然,如果南疆没有烟瘴林子,自然也就不会是南疆,在城池的前方,有一层薄,如同护城河便护着召氏州。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不得而知 在南疆,最为尊贵的是三大家族,分别是召氏,白氏和云氏。三大家族各管一城池,分别是位于南疆北部的召氏州,位于南疆西部的白州和位于南疆东部的云氏州,三大家族加上南疆南部的群山峻岭拱卫位于南疆中心的都城荣城,而荣乃南疆国姓。 而这些常识,苏未晚一行已经做足了功课,是以很是了解,只是,三大家族表面看去万份和谐,更是对荣氏忠心耿耿,而内里如何汹涌澎湃,便不得而知了。 芝草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的薄雾,轻声问道:“裴公子,这林子,我们怕是不能轻易的穿过去吧?” 苏未晚点头,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分发给众人:“这药丸可以避免我们被这薄雾里面的毒气所伤害。” 说真的,这药丸还是时天淼给的呢,也多亏认识了时天淼,倒是给他们省了不少的力气。 众人服用了药丸,便驱马小心翼翼的往薄雾里去,而作为大夫,苏未晚和林牧风敏感的察觉到这薄雾里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毒气。 “大家小心,屏息凝神。” 苏未晚提醒,尽管有药丸护持,可在陌生的坏境中,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众人不在说话,均是屏息凝神,缓缓步入薄雾中,而这薄雾,从外边看明明只是薄薄的一层,可他们只觉得进去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却依旧看不到尽头。 “小心,这薄雾有问题。” 苏未晚自责,还是大意了,这以为这薄雾有时天淼给的药丸,应该很容易穿过去的,却不曾想,这薄雾里面居然暗含乾坤。 “那小子也没有说这薄雾这般厉害啊。”林牧风咬牙切齿,难不成那时天淼是故意引他们去南疆的? 而说话间,几人已经下了马各自牵着马相互背靠背聚集在了一起,苏未晚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摇了摇头:“未必是时天淼故意不告诉我们,或许是因为现在属于交战时期,所以南疆改变了这薄雾的布局。” “公子,我觉得前方有什么人在呼唤我。”芝草脸色发白,因为她不仅感觉有人呼唤她,而心脏处更像是被什么紧紧揪住一般,当真是疼的厉害。 铃铛若有所思,“公子,芝草,你们说是不是因为芝草体内的蛊王受到了召唤?” 芝草和苏未晚对视,眼中皆是不解,其实有件事她们一直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芷兰芝草明明是孪生姐妹,可是为何芷兰一切正常,而芝草体内却存在着蛊王? “走,我们跟着芝草走。” 苏未晚当机立断,她就不信了,一直相安无事的蛊王会害他们。 “成。” 芝草点了点头,紧拧眉头,侧耳倾听,仔细听那若有所悟的声音,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踏了几步,而林牧风跟在队伍的最后,一面踩着前边青铜的脚步,一面观察。 “这薄雾里果真暗含阵法,不知走法的人,很容易便会被困在薄雾中,看起来只有一步之遥,却永远也走不出去。” 林牧风发现了,而其他人同样也发现了,刚才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的薄雾,这次不消片刻,便清晰的看到了召氏州紧闭的城门。 “你们是何人?” 城门上探出一个头来,头发编成鞭子盘在头上,头顶用灰色的布包裹起来,身穿暗彩色短打,手握似枪似棍的武器。 苏未晚从腰包中拿出一块银质小牌子扬了扬手,高声喊道:“我们是做药材生意的,时大夫说这里有好多我们需要的药材。” 这是他们来之前商量好的身份,因为有时天淼的存在,他们果断的选择了成为药材商人,而时天淼便是他们的介绍人。至于苏未晚手中的牌子,则是在南疆商人身份的证明。 城墙上的青年眯着眼看了看,随后弯腰从脚边提起一个篮子扔下城墙,而篮子上系着一根麻绳:“你把那帕牌子放在篮子上,我们要验明真伪。” 苏未晚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说话见,篮子便已经顺着城墙下来,苏未晚欲把牌子放在篮子里,青铜却拦住了苏未晚。 “裴公子,万一他不还给我们了呢?” 苏未晚微愣,抬头看着城墙上的青年,只见那青年斜靠在墙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未晚,眼底带着挑衅。 苏未晚不由莞尔,高声道:“大哥,如果南疆当真这般没诚信,我看以后这生意也不用做了,没的降低了我们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336章 给还是不给 苏未晚一行终于在芝草的帮助下走过了薄雾,却在城门口遇到了难题,这唯一证明他们身份的牌子,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而此时,随着苏未晚的话音落从,城墙上传来脆生生的声音:“哟,这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啊,还真当自己是个宝啊,少了你们这些商人,我们南疆只会更太平。” 与此同时,城墙上出现一个少女,只见这少女编了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额头有些碎发,额间带着一串流苏,身穿彩色对襟长衫,腰间一个姜黄色腰包,神情带着厌恶。 青年对少女行了一礼,恭敬道:“少主好。” 苏未晚微愣,这少女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召氏州不太平?还好巧不巧的和商人有关?随即沉了沉心,扬声道:“这位姑娘,我们真是普通的商人,绝对不会闹事,只是听说这里有最好的药材,这才慕名而来。 少女冷哼,显然不相信苏未晚的话,冷笑道:“普通的商人?你可知道这薄雾,别说是普通人了,即便是我们本地人,也不一定能全须全尾的过来,你们倒是普通个给我看看。” 苏未晚和林牧风对视,他们可不想连南疆的门都没有踏进去就被赶出来了,只是,看这位少女的意思,即便是验明了这银牌,也不一定会让他们进去,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少女再次开了口。 “你们说你们是药材商人,想必也算是个大夫了?” 苏未晚心中一喜,或许他们需要一个大夫?便点头道:“确如姑娘所说,我便是大夫。” “成,我只允许你一人进来,如果你能治好了我阿爸,我便允你们进来,是在我们这召氏州收购草药也好,还只是借到也好,我都会放你们进来,但是如果治不好,我也似个讲道理的,你们哪来的还是哪里去吧。” 少女的神情尽管依旧厌恶,可是眼中却带着几分期待,扬了扬头道:“你们可同意?” 苏未晚还未答话,芷兰却摇头道:“公子在哪我便在哪。” 在这陌生的地方,更何况是这般危险的地方,芷兰怎么可能放任苏未晚独自一人? 少女冷笑:“那你们就请回吧?哦,对了,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来时的路和去时的路不一样。”少女正准备转身离开,却无意间瞥见芷兰,猛然停住了脚步:“你说你家公子在哪,你便在哪?” 苏未晚想阻止,这好不容易有门路了,可千万别在让芷兰给破坏了,可芷兰却郑重的点头,“是。” “好,那你随你家公子进来,记住,你允许你们两人。” 苏未晚一行在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柳暗花明又一村,而这时,城墙上缓缓放下了一个更大的篮子,而这篮子恰巧可以站的下两个人。 “这难不成是最简单的电梯?”苏未晚苦笑,林牧风却忧心忡忡:“钰儿,要不我去吧,我也算是个医生。”让他的妹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苏未晚却摇头:“他们是找医生救命的,还是我去比较保险,哥哥就放心吧,我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说,还有芷兰的。” 说到芷兰,苏未晚仔细打量了一番芷兰,她总觉得这少女是在看到了芷兰的容貌之后才改变的主意,想到时天淼说的话. 苏未晚不知此行对于芷兰芝草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人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上了篮子,随着篮子缓缓上升,那城墙上的少女神色更为凝重,最终释然,对上了城墙的苏未晚和芷兰拱了拱手道:“走吧,先随我去阿爸的住处。” 苏未晚和芷兰跟着少女下了城墙,一路往城中心去,一路上不停的有人给少女打招呼:“少主,这是新寻来的大夫啊,但愿能治的好你阿爸。” 少女一一回应,没有一丁点少主的架子。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少女在一座府邸前停下了脚步,看了看一直沉默的跟在苏未晚身后的芷兰,歪头想了想,从腰包里拿出一块面具递给芷兰:“这位公子,还请你带上面具。” 苏未晚本身带着面具,倒是不需要多此一举,可苏未晚却没来由的觉得,这位少女让芷兰带上面具,更多的是为了遮掩芷兰的脸。 芷兰看到苏未晚点头,便伸手接住面具带在了脸上,只听少女继续道:“我阿爸因为病情的反复,所以情绪比较激动,如果说了什么过激的话,还望你们能原谅。” 章节目录 第337章 不得不低头 苏未晚叹气,过激的话,就像是你没有说一样,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便笑道:“可以理解。” 少女点了点头,便领着两人进了宅院,路上仆人纷纷问号,随后看着苏未晚眼底带着期待,苏未晚想心知,这位城主大人,怕是佷得民心。 三人到了一处房子跟前,少女示意苏未晚和芷兰等候片刻,她拾级而上,走到门口轻声道:“阿爸,我找来了大夫,让大夫进来好不好?心儿保证,这一次定然会治好阿爸的。” 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从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阿爸的小心儿啊,你真是傻啊,行了,既然来了,让他们进来吧。” 苏未晚叹气,从这言语中,她知道这对父女感情怕是很好很好,得到少女的首肯后,便带着芷兰跟着少女进了屋,而屋内,一阵浓郁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大夫,你快看看我阿爸,我阿爸肩膀受了伤之后,用了很多治疗外伤的草药,可是总也不见好,更是一日日腐烂的厉害,还日日夜夜的疼痛难忍。” 少女眼中含着泪珠,看着床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男子,跪倒在床边,握住那男子的手:“阿爸,这次一定有用的,一定有用的。” 苏未晚神色微动,对床上的男子拱了拱手道:“我需要先为城主大人检查一下伤,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男子似乎已经自暴自弃了,只是为了安抚少女的心,所以很是配合:“大夫尽管来。” 苏未晚得到首肯,便让一旁伺候的仆人端来了清水洗干净了手,小心翼翼的把男子肩膀上覆着的白纱拆除,而看到伤口的一刹那,瞳仁猛然收缩,极为不可思议。 “大人见过这伤?” 少女一心都在苏未晚和男子身上,是以苏未晚看到伤口时手的抖动她看的分明,这一刻,她心中说不出的惊喜,还好自己在城门前克制住了自己的厌恶而把他给请来了。 苏未晚从震惊中回过神,却并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而是再次检查了男子肩膀上的伤口,更是伸手轻轻按压,随后问道:“城主受伤之前,可有听到一声响?打伤城主的可是握在手里的利器?” 男子震惊的看着苏未晚:“是,是,你当真能医治这伤口?当时我和那人交手,那声音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还好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不然受伤的就是我的头了,那还真要活活把我疼死,只是那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我却并没有看清楚。” 苏未晚苦笑,如果打中的是你的头,你不是活活疼死,而是当场就死了吧。 “这伤我能治,之所以你们覆了治疗外伤的草药却迟迟不见好,不是因为那草药不好,而是你这肩膀里有东西,而那东西是特殊材质制成的,是随着你受伤一同进去的。” 少女欣喜若狂,看着苏未晚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的笑:“我就说呢,区区外伤怎么一直好不了,阿大也告诉我这里面有东西,我一直以为是蛊虫,可阿大却怎么也不肯进去吃,那你现在就开始?” 苏未晚不由莞尔,轻笑道:“成,我现在就开始,不过在此之前,你阿爸要吃些东西,这样才有力气承受的住我的治疗,再说,我当真需要时间准备一下,还有,在我治疗期间,除了我和你阿爸,别人不允许在场,还有,我今日治疗的过程,不允许泄露分毫,能做到吗?” 少女垮下了脸,看了看芷兰:“你带的人也不在场?” 苏未晚轻笑:“留给你做人质,省得你不放心。” 少女轻笑:“我当然不放心,这样也好。” 一切准备就绪,苏未晚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外科手术刀,以及刚刚配置的麻药,涂在了男子的肩头,男子眼中带着震惊,眼睁睁的看着苏未晚用一把薄而长的刀割自己肩膀上的肉,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苏未晚解释,“给你用了麻药,当然不会疼,不过等麻药劲过去了,有你的疼的,到时候可千万别怪我。” 而说话间,苏未晚已经从男子的肩膀里挖出了一粒子弹,看着眼前沾满了血的子弹,男子更是震惊,喃喃:“难怪任何手段都拿这伤口没有办法。这东西当真是神奇。” 苏未晚看着托盘里的子弹,心里的震惊不亚于男子,因为有林牧风的存在,她对这东西那是相当的了解,更何况,她作为青州大陆顶尖的医者,怎么可能没有接触过这些? “敢问城主大人,你这伤是何人所伤?”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不会自报家门 在为城主治疗的时候,苏未晚发现伤到城主的居然是来自青州大陆的武器,内心那叫一个震惊,所有的猜想在心里过了一遍,最终忍不住问了出来。 城主眉头紧皱,很遗憾的摇了摇头:“那人蒙着面巾,我是当真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招招致命。” 苏未晚轻叹,人家是刺杀一城之主的,当然不会自报家门,可这事,还真的查清楚,不然,她这心里总放心不下。 苏未晚已经为男子处理好了肩膀上的伤,又喂他吃了一粒消炎药,嘱咐了注意事项,便准备出去,男子却若有所思。 “你对那人的身份很感兴趣?” 苏未晚扭头:“我只是对他的武器感兴趣。” 男子点头:“如果你想查一查这人,你可以从云氏入手。” 苏未晚疑惑不解,“这是为何?” 男子轻笑,眼底带着张狂:“想让我死的无非是云氏和荣氏,不过荣氏还没那个胆子,也只有云氏会不择手段了。” 苏未晚默然,这是三大家族和皇族的事情,她还真不敢冒然开口,万一犯了这位城主的忌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如此,那就多谢了。”苏未晚拱了拱手,正准备离开,却听到男子再次石破天惊。 “公子救了我一命,也算是救了我们召氏,我把心儿许配于你如何?” 苏未晚脚下趔趄,赶紧站稳了脚,干笑一声:“那什么,在下已有婚约,实在是不敢高攀。” 男子撇了撇嘴:“那就算了,你阿爹阿娘怎么这么早替你想看了人家,当真是一沓损失,行了,既如此,我欠你一命,日后但凡有需要,我定赴汤蹈火。” 苏未晚不由莞尔,收拾好了东西,便推开了门,迎接她的是两双担忧的眼,当然,那名叫心儿的姑娘担忧的自然是她阿爸,而芷兰则是实打实的担心苏未晚。 “进去照顾你阿爸啊,只要小心养着,过段时间应该就无事了。”苏未晚轻笑。 少女点了点头,正想抬脚进屋,看了一眼芷兰,轻叹:“这位公子,等几天我阿爸的伤势稳定住了,你见见我阿爸,或许你会有意外的收获。” 芷兰不明所以,茫然的看着少女,苏未晚却轻笑:“好,过几日我定然带着他去见你阿爸。” 少女点头,对一旁伺候的人道:“你去把城门口的几人领进来,直接领他们去西院。” 那人领命出去,苏未晚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进来了,少女又吩咐了另一人,把苏未晚和芷兰领去西院,而她抬脚进了屋。 芷兰和苏未晚到了西院,进了房间之后,芷兰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公子,那少女是什么意思?” 苏未晚打量了一番,发觉这里还算干净整洁,便笑道:“你可还记得时天淼说,他曾在南疆遇到过和你很是相像的人?” 芷兰若有所思:“公子的意思是,这位城主认识那个白衣女子?”说到此处,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一直以为自幼父母双亡,和芝草相依为命,可是,却猛然告诉她,或许这个世上她还有亲人,而这个亲人极有可能是她的亲生母亲。 母亲,这个词于芷兰芝草太过于陌生,陌生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解决芝草体内的蛊王,她发誓即便是知道这里有可能有她的亲人,她也绝对不会前来寻所谓的亲。 苏未晚握上芷兰的手,轻笑:“芷兰,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永远是我的芷兰芝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给了芷兰继续走下去的勇气。 “恩,有公子在,我和芝草什么都不怕。” 这一刻,芷兰再次感激,当初王爷把她们给了王妃。 苏未晚带着芷兰熟悉了她们住的小院,不消片刻,林牧风一行便被带了过来,芝草冲到苏未晚跟前:“公子,我都快担心死了。” 林牧风上前,眼底全都是担忧:“钰儿,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林牧之青铜和铃铛虽然没有说话,可眼底满满的都是担忧。 苏未晚轻笑,摇了摇头:“我们没事,治好了他们的城主,他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为难我们呢?青铜,你们先收拾一下,哥,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林牧风从苏未晚的眼底看到了郑重,略有些不解,同时更是担忧,看苏未晚这神情,怕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医治不好 苏未晚给城主大人治病,却发现致使城主受伤的是来自青州大陆的武器,心里担忧,便拉着林牧风一边在后院溜达,一边给林牧风说自己的发现。 “哥,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到这里的?” 林牧风微愣,随后反应过来苏未晚是什么意思,略有不解:“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叹气道:“城主的伤,是枪伤,所以他们一直医治不好。” “你说什么?” 林牧风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未晚,在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有枪的存在?你可看仔细了?” 苏未晚点头:“我连子弹都已经从城主肩膀处挖出来了,还能有假不成?” “你这个庸医,赶紧给我滚出来,今日我要为城主报仇。” 略带尖锐的声音穿过大半个院子落在了苏未晚的耳中,苏未晚和林牧风对视,匆匆往前院走,期间,林牧风拉住苏未晚的手:“我知道你想医治好每一个人,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这里不是青州大陆,也不是在京城,所以万事绝不可强出头。” 其实,在苏未晚进了城之后,林牧风便后悔了,他是真怕这里的人不讲道理,从而让苏未晚受到伤害,而现在,明显是苏未晚治好了城主大人,所以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进而有人想要害苏未晚。 苏未晚莞尔一笑,“哥,放心吧,我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前院,便看到院子里沾站满了人,个个神情悲愤,而领头的除了之前的那名少女,还有另一个青年,而这个青年的目光落在苏未晚身上,眼底带着怨毒。 “心儿,可是他给舅舅医治的?” 那少女点头,咬牙切齿道:“表哥,正是他为我阿爸医治的,我要他碎尸万段。” 随着少女的话音落,院子里的人便要上前去抓苏未晚,林牧风林牧之和青铜三人同时把苏未晚挡在身后。林牧风更是冷笑:“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少女嘶声道:“救命恩人?你居然还有脸说,我阿爸本来还有可能活下去,可是这庸医医治了之后,却死的不明不白,你们拿命来。” 苏未晚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明明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即便是伤口感染,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毙命啊。 难不成. 苏未晚看向那义愤填膺的青年,眼底带着冷意:“姑娘,我想亲自确定。” 如果是有人眼看她治好了城主,触及了那人的利益,进而痛下杀手栽赃陷害于她,她绝不放过! “哼,你还想做什么,你还要做什么,我阿爸已经死了,你还要做什么。” 少女嘶哑着声音,眼睛更是红肿的厉害,看着苏未晚神情悲愤。 “少主,让我去看看你阿爸,难不成你真要你阿爸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吗?你好好想想,如果我真的要害死你阿爸,我会让我们所有人都捏在你的手里吗?” 苏未晚上前,拦住想要欺身上前抓他们的人,紧盯少女。 少女看着站在苏未晚身后的一众人,有瞬间的迷茫,可是阿爸 青年冷笑,“心儿,你莫要听他狡辩,他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发现的这么快而已。”随后对上身后的众人呵斥:“你们还不赶紧把这群恶徒给抓起来,为城主大人报仇。” 林牧风上前一步厉声道:“我看你们谁敢!” 苏未晚一个闪身,直接欺身上前,和少女面对面:“你看我们这身手,如果想走你们拦得住吗?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就是问心无愧吗?走,带我去见你阿爸,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病人身上动手脚。” 苏未晚的声音带着神奇的安抚力量,少女的心没来由的镇定下来,死死的盯着苏未晚:“好,我带你去见我阿爸,如果确定是因为你治疗不当,我让你为我阿爸陪葬。” “好,如你所愿。” 苏未晚郑重允诺。 “心儿。” 青年一看这架势,心里一慌,上前就要去拉少女,苏未晚拦住青年,“怎么,你这么怕我去看城主大人?可是因为心中有愧?” 少女狐疑的看着青年,为何表哥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大夫去看阿爸? “心儿,你怎么能怀疑我?” 青年似乎深受打击,看着少女眼底带着痛苦,少女摇了摇头:“我不想我阿爸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表哥,你可理解?”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不明不白 苏未晚本来已经为城主大人处理了伤口,可转眼的功夫,城主却死的不明不白,苏未晚绝对不允许有人这般诬陷她,拉着少女要亲自去看城主到底是因何而死。 青年还想说什么,苏未晚却伸手拉住少女,不容拒绝:“走,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我的病人。” 一行人到了城主的房间,屋里跪满了男女老少,个个对苏未晚怒目而视,苏未晚视而不见,直接越过众人走到了城主的床边。 城主静静的躺在那里,丝毫看不出是一具尸体,更像是睡着了一般,苏未晚上前,仔细把了脉,冷笑一声:“是谁确定城主已经去世?” 一屋子的人愣愣的看着苏未晚,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倒是少女率先反应过来,冲到苏未晚跟前,死死的抓住苏未晚的衣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阿爸没有死对不对?我就知道我阿爸不会轻易死的,你能唤醒他对不对?” 少女摇摇欲坠,眼中全然是期望。 苏未晚点头:“你阿爸这是处于一种假死状态,我先不和你解释了,耽搁的时间越长,你阿爸越危险。”说话间,苏未晚已经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一把手术刀,更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起刀落,直接扎向了城主的胸口。 瞬间,城主的胸口犹如喷泉般喷射出一股血液,苏未晚和少女没来得及避开,被侵染了一身的血。 “你这是做什么?” 少女茫然,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每一件事都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外,她能撑到现在,已然是精疲力竭,而现在,温热的血喷在她的脸上,她却有一瞬间的茫然。 最近的种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她难以承受的事情。 少女的精神已然接近崩溃,而青年却冷静的可怕,一直在袖中伏蛰的毒蛇,几乎瞬间便到了苏未晚的面前,避无可避。 “不要.” 芝草撕心裂肺,林牧风和芝兰更是直扑苏未晚,希望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拦下那条突然出现的毒蛇。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直愣愣的看着本来凶神恶煞的毒蛇瞬间软绵绵的落在地上,甚至觉得它在瑟瑟发抖。 “小毒?你怎么了?你去啊,给我杀了这个害死舅舅的凶手,你忘记了吗?还是舅舅救了你啊,难不成你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害死舅舅的凶手逍遥法外?” 青年跪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倦曲在一起的毒蛇,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苏未晚隐晦的看了一眼芝草,而其他人则对苏未晚产生了敬畏。 “我要杀你了。”青年从腰间拔出匕首,直逼苏未晚,却听到一声微弱的声音。 “心儿,拦下他。” “爹,你醒了,爹,你没事了。” 少女哪里还记得青年和苏未晚的事情,猛然扑到床边,又哭又笑。林牧风不用任何人吩咐,已然拦下了青年。 “我的傻丫头。”城主声音微弱,却带着无尽的宠溺,想要伸手去摸少女的头,却最终因为没力气而放弃。 “真疼啊,我说大夫,你手可真狠啊,就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病人的感受吗?” 城主龇牙咧嘴,而屋里的众人早就石化,谁能告诉他们,这到底是什么节奏,明明已经断气的人,怎么就又活蹦乱跳了? “呵,你这样,你非要被这一股血给淹死不可,行了,你好生休息吧,我先撤了。”苏未晚已经麻利的帮城主处理了伤口,这城主算是和外伤杠上了。 城主醒了,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而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害他的人,本以为的死无对证,可现在这必死无疑的人,却诈尸了。 呵呵,想想都是有趣的事情,可这毕竟是他的城里事,她还是不要瞎掺和的好。 苏未晚眼底的促狭城主看的分明,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心儿,吩咐人好生照顾裴大夫以及与他同行的人,一定要给予最好的待遇。” “心儿会的。阿爸,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里,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在做其他的事情。” 少女虽年岁小,可不是个傻子,今日的种种,先前是因为悲痛万分,可现在阿爸没事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心儿在这里陪着阿爸。”城主那是相当的满足。 而另一面,苏未晚带着一行人回到西院,瘫软在床上:“这一天天的,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哪里不舒服 芷兰芝草伺候着苏未晚梳洗好,苏未晚拉着芝草的手:“你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芝草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什么感觉,就是在城主的屋子时,当真吓坏了,公子为何这般问?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吗?” 苏未晚摇头,仔细的给芷兰把了脉,并未见任何异常:“你知道那毒蛇是怎么回事吗?为何会突然那么乖顺?” “不是公子做的手脚吗?”芷兰不可思议,她以为是苏未晚在千钧一发之际,对那毒蛇做了什么呢。 “不是。”苏未晚眼中流转着莫名的光华,她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专门克制毒蛇的药粉,却还没有来得及使用,那毒蛇便自己投降了,所以便没有暴露自己,可她相信,那毒蛇绝对不是提前闻到味了。 更像是. 苏未晚眉头紧皱,脑中仔细回想从毒蛇出来到最后软绵在地的情形,那毒蛇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威压,如果说那毒蛇是青年训练而成的蛊虫,而芷兰在紧急情况下喊出的“不要”,更像是对毒蛇的命令。 所以. “芷兰,今日那毒蛇,怕是因为你体内的蛊王,所以我才侥幸躲过一劫。” “当真?” 芝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一直害怕自己体内的蛊王给苏未晚带来伤害,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体内存在蛊王而救了苏未晚。 苏未晚使劲点了点芝草的额头:“你个丫头,难道我的话也不信了吗?当真是因为你,那毒蛇才那般软绵。” 芝草更开心了。 一夜自是无话,第二天苏未晚一觉醒来,在芝草芷兰的伺候下吃了早饭,少女便派了人来请:“公子,城主和少主说要见见你,不知你可有时间?” 苏未晚起身,客气了两句便跟着侍从到了城主的房间,只见城主半躺在床上,背后垫了两个背靠,正在少女的伺候下喝药,看到苏未晚,便轻笑道:“你这是又救了我一命啊。” “身为大夫,救死扶伤此乃天职,城主不必这般客气。”苏未晚上前一步,和城主以及少年见了礼,便给城主把了脉。 “你身体底子好,所以恢复的好,小心照顾,十天半个月的又是一条好汉,只是” 苏未晚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不解之处。 少女担心,她现在可真是草木皆兵:“怎么了?我阿爸可是有哪里不妥?” “阿爸,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先休养自己的身体,其他的先不着急,你非要不听。” 少女对着自己的阿爸,一城之主,可是丝毫的不客气,眼底更是带着隐隐的怒火。 城主无奈,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对苏未晚歉意道:“让公子见笑了,我这身体到底怎么了?”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紧紧半个月的时间,接连受创,如果不是遇到这位大夫,他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吧? 苏未晚笑着摇头:“没事,我只是疑惑,之前城主体内并无蛊虫,今日却有蛊虫,而且看城主这脉象,这蛊虫好像并无恶意。” 城主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看着苏未晚:“听心儿说,公子不是南疆人吧?没想到对我南疆蛊虫还有研究。” 或许是感受到了屋内气氛的变化,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处于警觉,芷兰芝草不自觉的完成了走位,即不显得失礼,却也能在第一时间救援苏未晚。 城主何许人也?芷兰芝草的动作他岂会看不出来,轻笑一声:“公子的两位属下对你倒是忠心耿耿,我这蛊虫,确实是我昨日放进去的,我自己还不能觉察到呢,没想到公子这般厉害,在下当真是服了。” 苏未晚了然,至于城主为何要这般做,城主没有解释,她也就不会主动去,笑道:“城主好生休养身体,很快便能好起来,还有一事,想取得城主的同意。” 苏未晚可没有忘记,她进城找的借口。 “什么事?”城主当真是好奇,还能有什么事情难得倒这位神通广大额大夫不成? “是这样,我们此行呢,是来收购药材的,早就听闻南疆的药材药性是最好的,不知城主可允许我在你城内收购?” 收购是其次,只是为了圆之前的谎而又,而更重要的是,她下那个打听一下这南疆的具体情况。 “有何不可?你们收了草药,我们城内的百姓换取了银子,何乐而不为。双赢。”城主不是个小气的人,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城内的百姓过的更好,所以,他是真的很受城内百姓的爱戴。 倒是一旁的少女,看着皆是带着面具的芷兰芝草,冲着苏未晚挤眉弄眼。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变个魔术 苏未晚医治好了城主的伤,便准备圆自己进城之前许下的借口,有救命恩人这一层在,城主自然是欣然同意,更何况也确实是为城中百姓谋取福利,而少女却记住了芷兰的长相,冲着苏未晚挤眉弄眼,试图让芷兰去掉面具。 “阿爸,想不想看心儿给你变个魔术?” 少女抱着城主的胳膊撒娇,苏未晚看了一眼芷兰芝草,她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心中却也明白,这位城主,怕是真的见过和她们很是相似的人。 城主宠溺,“就你鬼,这还有客人呢,说吧,想做什么?”城主话虽那般说,却还是应了下来,可见城主对少女的宠溺程度。 “阿爸,你可看好了。”少女嘻嘻一笑,抬脚走到芷兰面前,鼓足了勇气,掀掉了芷兰的面具:“阿爸,如果这位公子换成女装,你说像不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少女,城主目瞪口呆的看着芷兰,几次试图想要从床上站起来看个分明,可毕竟身上带着上,哑着声音道:“你走进一点,让我好好看看。” 芷兰却迟迟不肯往前,扭头看向苏未晚,苏未晚看眼下情形,这位城主大人怕是和那个和芷兰很是相似的人不止认识这么简单,而此时,她当真不敢让芷兰冒然往前,谁知道这渊源是好的还是坏的。 她是真想尽快弄清楚芷兰芝草的事情,可是不代表她会把她们推进险境,万一城主怀恨在心,伤到芷兰就不划算了。 城主双眼直愣愣的看着芷兰,眼看她不肯动弹,便挣扎着要下床,少女赶紧拦住城主,带着哭腔:“阿爸,你先别激动,这位小公子肯定会过来的,你先躺好。” “小公子,你快过来啊,让我阿爸好好看看你,他不会害你的,我发誓我阿爸不会害你的。” 少女此时真的后悔,她明知道阿爸对那副画有多在意,可还是这般莽撞行事。 为何不先给她阿爸打个预防针,这般冒失的把这位小公子的面容呈现在阿爸面前,阿爸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你们先出去,心儿,你也出去。”城主似乎是看出了苏未晚和紫芷兰的顾忌,便转了话头,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苏未晚领着芷兰芝草往回走,刚过了小院的月亮门,斜里冲出一把剑,直接刺入了苏未晚的腰间,而苏未晚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一双猩红的眼,以及恶毒的诅咒。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而此时,边关的凤凌溯正准备用印,手却不自主的抖了一下,心更是没来由的漏跳了几分。 “暗影,你去查查南疆发生了什么。” 自从上次他勉强挤出了几天的时间,从边关到临江府打了个来回之后,他发现对苏未晚更是思念了,可是,因为他两次私自的离开,已经积压了太多的公务,是以只能咬牙坚持在这里,只希望能尽快把北宸国给打爬下了,他好早日去到自家王妃身边。 可是,因为南疆的参与,战事却一直不断,更重要的是,南疆那边的盟友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好几日不见任何消息,以至于北宸国步步紧逼。 “是。”暗影退下,而凤凌溯已经在盘算着,这一次定然把他的王妃直接逮回来,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而此时,苏未晚倒在芷兰怀里,无声无息,芝草和那人缠斗在一起,芷兰几乎是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抱着苏未晚回到院子,恰巧碰到准备出去的林牧风。 “谁伤了她!”林牧风眉眼锋利,直接从芷兰怀里把苏未晚接了过去,芷兰本顾忌男女之别,却被林牧风的眼神震慑,“你是大夫不成?” 芷兰心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苏未晚交给林牧风,林牧风接过苏未晚道:“找酒,越烈的酒越好。”他没法向苏未晚一样召唤消毒液,只能用烈酒代替。 很快,芷兰芝草便好找来了烈酒,而少女也听到了风声,迅速赶来,至于刺杀的人,正是城主的外甥,已经被逮住关了起来。 “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少女自责懊恼,裴公子救了她阿爸两次,却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受伤。 “你们走出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林牧风冷声吩咐。 “芷兰,你留下。” 当苏未晚再次醒来,勉强睁开眼皮,撞进了一双满含担忧的眼中。 “你怎么在这?” 苏未晚不可置信,可是她不能否认,她真的很高兴。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跑死了八匹马 “你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了?” 太多的话,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化为一声平常的问候。 凤凌溯冷笑:“你这胆子还真是肥了啊,有本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怎么没本事站起来。” 天知道他接到苏未晚受伤的消息有多震惊,同时更是恨不得把苏未晚关起来,不让任何危险靠近,而平日十天的路程,他硬是跑死了八匹马,堪堪在第三天赶到了这里。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苏未晚那叫一个气啊,本来看到他还挺高兴的,结果这人确是这样的态度,“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苏未晚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你睡觉之前,先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何要来南疆。”凤凌溯满眼都是期待,一定是因为北方的战事身后有南疆的影子,他的王妃是在乎他的。 “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那两个影卫,好好的京城人,体内怎么就存在蛊王,不弄清楚我心里能安稳嘛。” 苏未晚真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可是鉴于不文雅,只能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你三番五次这般私自逃离战场,真的好吗?”苏未晚满眼都是好奇,这人到底是太自大的了呢,还是分不清轻重。 凤凌溯还未说话,青铜和林牧风联袂而来,林牧风看着坐在床边的凤凌溯,冷笑:“呵,这位好大的架子,在城门口惹出了乱子,就这么一走了之,当真是负责的很啊。” 林牧风承认,他对于凤凌溯能够千里奔袭而来很满意,这不正说明了凤凌溯在乎苏未晚吗?可是也不能惹一堆乱摊子丢给他啊。 青铜不知道凤凌溯的真实身份,反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只是他向来神色不流于表面,神色更是淡淡的。 “这位公子,裴公子需要多休息。” 凤凌溯那叫一个气啊,这一个两个都想做什么? “溯哥哥,我总算是找到你了,这一路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慕玉琳风尘仆仆的冲进了房间,而本就不宽敞的房间瞬间挤满了人,而床上躺着的苏未晚瞬间回到了现实,是啊,人家可是要从新娶王妃的人,苏未晚,你在胡想些什么,凤凌溯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北方的战事罢了。 “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苏未晚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钰儿。” “裴公子。” “裴公子,你也在这里啊。” 林牧风和青铜同时开口,而慕玉琳像是刚看到苏未晚一般,一脸欣喜的看着苏未晚。 苏未晚被吵的头疼,瞪了一眼床边的人:“我说我累了,你们给我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青铜先出了房间,林牧风瞪了一眼凤凌溯,对苏未晚轻声道:“你好生休息,我去看看你的药。” 而此时,屋里只能下凤凌溯和慕玉琳没有离开,或许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中,慕玉琳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凤凌溯,而凤凌溯却没有拒绝,苏未晚看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多余。 “王爷,慕小姐,我当真是累了,希望你们能让我休息一下。” 凤凌溯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倒是慕玉琳丝毫不见外道:“那裴公子好生休息,我和王爷处理完了公务再来看你。” 果真如此啊。 苏未晚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他们果真是来处理北方的战事的。 其实,苏未晚早已从城主的只言片语中猜出,这城主怕是不想掺和北方的战事,更不想和易锦城起冲突。 可是皇城中的荣氏和云氏州的云氏却不甘心蜗居在小小的南疆,这才有了城主受伤,而在城主受伤期间,那个城主的外甥,也就是一心想要置苏未晚于死地的青年,蛊惑了少女心儿,这才有了和易锦城的冲突。 而凤凌溯此番前来,怕是要这城主商议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更是这么遥远的距离,他居然愿意带着慕玉琳前来,可想而知,慕玉琳在他的心目中有多重要。 凤凌溯的视线扫过苏未晚腹部,晦暗的眼眸中蕴含着狂风暴雨,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愤怒:“你好生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苏未晚想翻身,她一刻也不想看到凤凌溯和慕玉琳,奈何伤口太痛,只能瞪着凤凌溯:“赶紧去,别在这里碍眼。” 凤凌溯心里的火一个劲的往上蹿,这人当真不是好歹。 “溯哥哥,我们赶紧走吧,让裴公子好生休息。” 慕玉琳无知无觉,丝毫没察觉到苏未晚和凤凌溯之间的电闪雷鸣。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给他个痛快 苏未晚本来因为凤凌溯的到来而欣喜,可还没高兴多久,慕玉琳却闯了进来,并且告诉苏未晚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凤凌溯来千里迢迢来这里并不是因为她,而仅仅是为了处理北方的战事。 凤凌溯带着慕玉琳离开了苏未晚的房间,苏未晚想要睡一会儿缓解一下心里的郁闷,迷迷糊糊中听到少女心儿的声音。 “裴公子,裴公子,你去救救我表哥吧,即便是让他死,也给他个痛快。” 苏未晚勉强睁开眼,便看到少女心儿站在她的床边,泪流满面。苏未晚疑惑不解:“少主,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心儿,我叫召心儿,公子可以称呼我心儿,那个人太可怕了,他说要为你报仇,一刀一刀的捅我表哥,我知道我表哥罪该万死,自求你给他个痛快吧。” 苏未晚有一瞬间的茫然,那个男人?谁?是心儿的表哥,那个要杀了她的青年吗?是了,北方的战事陷入胶着,易锦城损失惨重,凤凌溯身为北方统帅,怎会不恼怒?看来,他已经和城主达成了共识。 凤凌溯这是在泄愤。 可苏未晚却不知道,凤凌溯这般做仅仅是为了她。 “扶我去看看。” 苏未晚自认她没有那那么大的脸让凤凌溯住手,可是她自认,给那青年一个痛快还是能做得到的。 心儿连忙把苏未晚扶起来,而腹部的伤却疼的难受,可是她紧咬牙关,不是可怜那青年,而仅仅是不想让凤凌溯落一个残暴的名声,凤凌溯还要和城主合作,就绝对不能让城主忌惮。 每一步都是彻骨的疼痛,还未出院子伤口便已经崩开,不由的苦笑,林牧风啊,你这包扎技术退步的也太多了吧? 血迹侵染了红衣,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这也是为何从未穿红衣的苏未晚今日却偏偏挑了一件红衣的缘由,当她在心儿搀扶下来到凤凌溯的住所,还未进院子便听到一阵阵惨叫,而和惨叫想对应的是凤凌溯平和的声音。 “你还真是狼心狗肺啊,当初如果不是城主救你,你早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居然敢这般暗害城主。” 苏未晚叹气,向来在外人面前寡言的凤凌溯居然说了这么多话,这是气很了啊,看来这次北方的战事当真是不顺利。 “公子,我们快进去吧,我知道我表哥这次无论如何也活不成了,只求能给他个痛快。”心儿双眼红肿,本以为全心为召氏州的表哥,却原来早就投靠了荣氏和云氏,更是想要阿爸的命,这让心儿怎么接受的了。 至于她为何那么多人不去求,却偏偏求到了苏未晚的头上,只因为她看到了凤凌溯在偶尔提及苏未晚时眼底的那一抹温柔,更何况,不是没有人劝,只是谁也劝不住,是以,召心儿只能孤注一掷。 “住手。” 苏未晚额头的汗侵染了碎发,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微弱的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没来由的,凤凌溯便听到了,猛然扭头便看到了狼狈的苏未晚,几乎是在瞬间,便移到了苏未晚的面前。 “你怎么这么胡闹,不好生休息跑这里来做什么。” 语气是责备,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眼底却是深深的担忧,然而,苏未晚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早已不成人形的青年身上,是以并未看到凤凌溯的担忧,只听到了他的责备。 是啊,他在处理公务上的事情,她却跑来指手画脚,凤凌溯怎么可能高兴,可是,看到院子里其他召氏州的人瑟瑟发抖的站在一旁,苏未晚狠了狠心,从空间里召唤出一枚银针,直射青年。 凤凌溯循着风声,伸手截下了苏未晚射出的银针,眼底带着愠怒,“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回去好生歇着。” 然而,下一秒,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苏未晚已经落进了凤凌溯的怀抱,然而他的另一只手,却掐在了召心儿的白皙的脖颈上。 “是谁给你的胆子,打扰裴公子休息的?” 召心儿被掐的难受,更觉得喘不过来气,这一刻,她才发现死亡居然离她如此之近。 而院子里的人,纷纷围着凤凌溯,想上前却有些害怕。 “你放手。”苏未晚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咬牙去推凤凌溯,然而,凤凌溯的眼眸更暗了,声音更是冷的吓人:“如果再有下次,我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必死无疑。” 随着凤凌溯的话音落,召心儿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凤凌溯抱着苏未晚纵身一跃,直接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有什么资格 南疆的风并不算柔和,带着几丝寒意,扑打在苏未晚脸上甚是疼痛,也瞬间让苏未晚清醒了许多,紧紧的抓住凤凌溯的衣领,嘶声道:“放我下来。”凤凌溯紧抿着削薄的唇冷笑:“本王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苏未晚默然,是啊,她是一个即将被休弃的王妃,有什么资格对凤凌溯的做法指手画脚?可是,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凤凌溯背负上残暴的名声? “凤凌溯,把我放下来,让我杀了他,是他害我如斯,我要亲手报仇。”苏未晚眼底的杀意,让凤凌溯有一瞬间的茫然,他的王妃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杀意?这不该是他的王妃拥有的眼神。 不自觉的,凤凌溯腾出一只手覆上了苏未晚的双眼,“晚儿,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一人丢在京城的。” 有那么一瞬间,苏未晚甚至觉得,凤凌溯心里是有她的,不然为何会有这般温柔的声音?而声音里,苏未晚甚至隐隐听到了一丝心疼。 然而,下一秒,苏未晚便被彻底拉回了现实。 “溯哥哥,你在这里,琳儿找你好久了,婵姐姐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禀告。” 慕玉琳气喘吁吁,脸颊更是红的可爱,看到苏未晚窝在凤凌溯的怀里,满眼都是担忧,“裴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是伤还没有好?怎么就出来了?怎么这般不知道爱惜自己?” 一连串责备却满含关切的话,让苏未晚想恨都恨不起来,挣扎着要从凤凌溯的怀里下来,却被凤凌溯揽的更紧了。 “怎么,你这是嫌自己的血太多了吗?”凤凌溯低着眉眼,眼中似有火花窜出。 此时此刻,苏未晚满耳朵都是慕玉琳所说的婵姐姐来了,哪里还装得下凤凌溯的关切?再加上慕玉琳一声声的溯哥哥,心里的火也一个劲的往上窜,说出的话都带着火星子。 “你没听见吗?你的副将来了,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放我下来,我知道回去的路。” “等着。” 凤凌溯冷声吩咐,苏未晚和慕玉琳都以为是在说让苏未晚等着,然而下一秒,凤凌溯不由分说的抱着苏未晚直接消失在慕玉琳的视线里。 而被迫在凤凌溯怀里飞檐走壁的苏未晚满头黑线:“我说,边关有要事,你还是赶紧处理你的事情吧。” 这一次,除却风声,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回应,苏未晚只能闭口不言,对凤凌溯却更看不懂了。 两人回到了苏未晚的住处,凤凌溯不由分说的就要去看苏未晚的伤口,苏未晚哪里允许,伸手挡住凤凌溯伸过来的咸猪手,满脸通红:“我自己会处理。” “钰儿,我来帮你换药了。” 苏未晚刚搭起了架子,林牧风瞬间给拆了,而且还唯恐拆的不彻底,紧接着道:“怎么样?我这包扎技术没退化吧?和你有一拼吧?” 凤凌溯看着抬脚进来,一脸得意的林牧风,眼中的火星子瞬间变成了火海,下一秒,腰中的软剑直逼林牧风。 “我去,这是什么感谢方式。” 林牧风瞬间窜出好远,惊魂不定的看着紧跟而来的剑光,左腾右挪,看似狼狈不堪,实则游刃有余,“裴钰,你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这怎么就直接上刀剑了呢,我可没得罪他啊。” 林牧风一面和凤凌溯交手,一面对着苏未晚喋喋不休,凤凌溯的脸更黑了,下手也更中重了,可心底却也升起了一丝疑问。 这位不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吗?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而越是纠缠,他越是发觉,林林牧风的功夫,与其说是武功,倒不如说是军中的擒拿,难道说,纨绔子弟一直是他的保护色?而镇国公一直暗地里培养他? 可是为什么?镇国公府为何要这般做?难道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到镇国公府在南边至关重要的位置,这里面,是不是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得不说,出身皇家的凤凌溯,再次阴谋论了。 林牧风可不知道凤凌溯想了你忙么多,他只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让他的晚儿受了委屈,让他的晚儿伤了心,他怎能轻易放过? “我说这位王爷,你不在边关好好的待着,平白无故的跑到这里做什么?” 林牧风冷笑,他可不相信这位爷是为了苏未晚特意赶来,要知道,那位慕家小姐可也跟来了呢,更何况,他刚刚听说,那位据说很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慕玉婵,也跟了来。 林牧风承认,今日他就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拳脚相加 凤凌溯那叫一个气啊,瞪了一眼半躺在床上的苏未晚,冷哼,同时收起软剑,直接拳脚相向。 一个凤鸣国战神睿王殿下,一个镇国公世子,却在南疆一个普通的院子里,以人类最原始的方式拳脚相加,当真是让苏未晚无语。 “你们都给我住手,否则,出去打。” 苏未晚沉了沉心,本就烦躁的心更是烦躁,对着一旁缩着脑袋的芷兰冷声吩咐道:“芷兰,你去请慕将军前来,就说王爷暂时走不开,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让她过来禀告。” 芷兰看了一眼依旧在打架的凤凌溯,当真是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只因为在她的印象中,睿王向来是端着的,即便是上战场,那也是威风凛凛,可现在呢,居然如同街上的小混混般,和另一个身份同样尊贵的男人大家。 “还不去?没看到我没时间去找她吗?” 凤凌溯冷着脸,因着分神,左眼瞬间成了熊猫眼,更是咬牙切齿:“告诉慕将军,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先等等!” 当真不是凤凌溯不尽职,实在是他来之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自认不会出现重大事件,除非,北宸国瞬间强大了,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 芷兰在不敢看凤凌溯,一溜烟的跑开了,苏未晚却傻眼了,她本来是想着把慕玉婵搬出来,或许能让凤凌溯顾忌面子而住手,却不曾想,好像是弄巧成拙了。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凤凌溯瞬间成熊猫了,而林牧风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和眼角均是淤青,苏未晚满头黑线。 “林牧风,你如果在不给我住手,信不信我把你的老底给抖了?” 威胁,这是妥妥的威胁,可林牧风却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威胁,往后撤了一下,猛然跃上房顶,瞥了撇嘴:“真没意思,女生果真是向外的。” 凤凌溯神色阴郁的看着房顶的林牧风,在算计着要不要追上去,他的王妃,什么时候和镇国公世子这般亲近了?居然还知道林牧风的老底! 慕玉婵来的很快,在凤凌溯大脑高速运转的时候,慕玉婵风尘仆仆而来,看到凤凌溯的熊猫眼,隐晦的看了一眼苏未晚,直接跪在凤凌溯面前:“王爷,军营出现了瘟疫,希望您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什么?” 凤凌溯眼神锋利起来,尽管有着一双熊猫眼,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信,声音也冷了几分:“我来之前不是做足了准备吗?怎么可能会出现瘟疫?” 慕玉婵摇头:“属下实在不知,军医已经着手处理,虽没有大面积传染,到底会动摇军心,还望王爷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凤凌溯扭头,不自觉的看向苏未晚,他才刚刚到啊。 “你先走,我处理完事情去看看,不知王爷是否欢迎?” 只一瞬间,苏未晚便做了决定,军医能控制住当然好,如果当真控制不住,她不敢想象会引发什么后果,她作为大夫,怎能置身事外。 “不,我等你。”凤凌溯更是干脆利索,“我相信我挑选的人,他们能稳住局面。” 凤凌溯发誓,他再也不会把苏未晚单独留下。 “你先回去。”苏未晚同样坚持,正要说什么,召心儿却推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的城主进了院子。 “哟,今日这般齐整啊,裴公子,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芷兰还有你说,不知可有时间?” 城主的情绪已经恢复,看起来很是平静,可眼底的紧张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当然可以。” “不可以。” 苏未晚和凤凌溯同时开口。 凤凌溯大态度强硬:“城主,我虽不知你有什么事情,但是我觉不允许裴公子单独在场。” 苏未晚瞪了一眼凤凌溯,这人怎么这般大男子主意,正准备出口拒绝,城主却笑道:“无妨,公子可以在这里。” 南疆正在和凤鸣国打仗,是以,凤凌溯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以凤凌溯属下的身份接触城主。只是城主何等人物,怎会看不出凤凌溯满身的贵气? 只是,城主到底不想和凤鸣国交恶,是以便跟着装糊涂,而此时,凤凌溯想要留下,他自然没什么意见,再说,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只要用心打探,在这南疆总能打探出来。 他是当真犯不着为了这个得罪凤凌溯。 可苏未晚不乐意了,这凤凌溯怎么回事啊,只能出声提醒道:“你不是还有要事要去处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我有分寸的 城主想要和苏未晚详谈关于芷兰的事情,可凤凌溯却非要旁听,城主没有意见,苏未晚却不干了,直言凤凌溯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 凤凌溯却摇头:“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是的,慕玉婵对他的心思,他怎会看不出来,是以,慕玉婵为何会这般作为,他心里一清二楚,如果军营当真突发了瘟疫,自有一套应对措施,他在或者不在,并不能起决定性作用,毕竟,他不是大夫。 “城主,有什么事情说吧,我和裴公子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林牧风却撇了撇嘴,显然并不想掺和其中,站在房檐上冲着苏未晚摆了摆手:“你记得好好休息好好喝药,我先忙去了。”说完,脚下轻点,人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可慕玉婵却有些不甘心。 “主子,事情紧急,还请主子从大局出发。” 凤凌溯的目光幽暗了几分,看着慕玉婵更是充满了凌厉:“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置嚎?还不赶紧走。” 慕玉婵心下暗恨,却只能咬牙离开,城主看该走的都走了,便示意一直待在身后的召心儿:“心儿,把画像打开。” 召心儿把怀里的画像放在桌子上,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画卷上,而芷兰芝草更是没来由的心跳加速,她们相信,今日,便能解开她们的身世之谜。 随着召心儿的动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生怕惊到了什么,当画像在众人面前徐徐打开,苏未晚和芷兰芝草总算是明白为何召心儿会笃定城主会给他们答案。 而凤凌溯更是震惊,芷兰芝草是他王府暗卫的后代,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眼前画卷上的女子,一身南疆装扮,虽和芷兰芝草并不是一模一样,可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来这位女子,和芷兰芝草绝对有血缘关系,而这血缘关系绝对远不了。 苏未晚当真不曾想,这趟南疆之旅居然这般顺利,本以为要在南疆好一通折腾,才能知道芷兰芝草的身世呢。 “画像上的女子,是白氏州的城主,也是我心仪的女子,只是.” 城主苦笑:“十六年前,我本想娶她为妻,而当时她是答应了的,可当时因为召氏州出了状况,而等我半年之后稳住了局面,去白氏州提亲,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应了,我问及原因,她却始终沉默不语。” 苏未晚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怕是就这半年的时间,那女子认识了芷兰芝草的父亲吧? “你便放弃了吗?”芷兰的声音冷静而自持,对于母亲,她是没有概念的,所以也就谈不上伤心或者儒慕,她只是想弄清楚芝草体内的蛊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悔意:“我怎会不问?我和青儿青梅竹马,本以为会白头到老,却不成想会是那样的结局,可我不论怎么问,她始终不言不语,最后,我逼得紧了,她只说,她心里有别人了,让我莫要纠缠于她。” 芷兰了然,怕就是在那半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吧?她不忍在问,可城主却继续道:“我本想着,如果她当真遇到了自己的幸福,我放手也算是成全,心灰意冷之下便娶了心儿的阿娘。” 说到召心儿,城主满眼都是柔情,看着一旁端坐着难得安静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追忆。召心儿看到城主看她,便甜甜一笑,“我阿娘在世时曾说,能嫁给阿爸,是她最幸福的事情,尽管知道阿爸心里始终有别的影子,可是阿爸是英雄,她从未觉得委屈。” 苏未晚轻叹,城主把最单纯的爱给了白青,可是对召心儿的阿娘,想必也是尽到了丈夫的责任,更或者,在相处的过程中,他是有些喜欢那个女子的,不然,提及召心儿的阿娘,他的眼底不会出现柔情。 “后来呢?” 是啊,后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城主不会那般后悔。 城主“呵呵”一笑,可那笑容里却是无尽的悲意,更像是无处发泄的委屈和愤恨。 “后来?后来,在我以为青儿幸福美满的时候,我却被告知,白青只是被她的家族牺牲了而已。” 凤凌溯的双眸更是幽暗了,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嘲讽,“白青为了家族的利益,委身于凤鸣国京城中一个在黑夜中行走的男人,对不对?” “是。” 城主眼中的光彩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片灰暗,“是我的错,没有看到青儿眼底的挣扎,更没有给青儿反抗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我看上他了 通过城主的陈述,苏未晚终于明白,芷兰芝草的出生是带着目的性的,不由的看向两人,此时此刻,她不知道两人心中该是何等的难过。 向来稳重的芷兰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像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毫不相干一般,而向来大大咧咧万事不藏心的芝草,眼底也只是带着几丝探究和好奇。 “那后来你口中的白青,怎么就成了白氏州的城主?”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为何她不在京城。 城主摇头:“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南疆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白青消失了一年之后,以强势之姿回到了白氏州,而紧接着,原城主被皇都问责,是青儿力揽狂澜,在白氏州摇摇欲坠之际,稳定了局面,所以,白青成了三大城最年轻的城主,直到现在。” 芷兰和芝草有一瞬间的茫然,她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去白氏州寻找她们的亲生母亲吗?可是,她显然是不愿意要她们的吧? 凤凌溯却给了她们答案,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走,你们跟着你们主子,离开南疆。” 苏未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抬头看到凤凌溯眼底的冷意,心下微颤,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芷兰芝草,听他的。” 不是苏未晚不愿意让芷兰芝草寻她们的母亲,而是看凤凌溯的神情,明显是知道些什么,而那真相,怕是芷兰芝草所不能承受的。 芷兰紧握芝草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好,我们听公子的。”随后想到什么,对城主郑重行了一礼:“我们这次来这里,还请城主莫要告诉任何人。” 城主点头:“放心吧,我虽然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你们和青儿有渊源,我便不会看到你们受到伤害,等你们什么时候想去白氏州了,还来找我,我亲自给你们做向导。” “如此,就多谢了。” 芷兰拉着芝草再次给城主道了谢,城主的身体还处于恢复期,说了这么多的话,精神便有些萎靡,心儿便带着城主离开,苏未晚立刻吩咐道:“芝草,你收拾东西,芷兰,你去通知青铜他们,我们立刻离开。” 至于那个用枪打上城主的人,她在想办法查就是了,而现在,芷兰芝草最重要。 “可是公子,你还受着伤。” 芷兰的视线落在苏未晚的腹部,她知道苏未晚这般做是为了她们好,可是她们也不能枉顾苏未晚的伤。 “我的伤没事,反正是坐马车,在哪里养都是一样的,但是你们不同,我们来这里这么多天了,你们的相貌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看到。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必须离开。” 其实苏未晚更想说的是,如果她们的母亲非常欢迎她们,那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万一不是呢?此时此刻,她不敢赌。 这里毕竟是南疆,等她将来有了足够保护芷兰芝草的能力,她绝对要来问个究竟。 芷兰见劝不住苏未晚,便把视线投向凤凌溯,在她看来,王爷即便是为了小姐的身体,也不会这般匆忙离开,却不曾想,凤凌溯却点头:“我去找城主要个最舒适的马车,我们越快越好。” 苏未晚心中有数,当年的事情,怕真的是不简单吧,而凤凌溯为何之前没有阻止她们前来寻找真相,怕是凤凌溯也不曾想到,当年的事情会那般复杂,而他也是在听到了城主的只言片语,才联想到了当年,毕竟那个时候,凤凌溯当真是太小了。 “去吧,你知道怎么说,莫要让他们担心。” 芷兰点头,尽管涉及她自己的身世,可是更多的,她却在担心苏未晚的身体,毕竟,母亲一词于她来说,当真是太过于遥远。她所在意的,是陪伴她的父亲,是给予她温暖的小姐和王爷。 “我这就去。” 芷兰点头,冲着芝草眨了眨眼睛,便率先出了院子,而芝草会意,转身进了屋子开始收拾东西。“ 凤凌溯看着两人的动作,不由的轻笑:“她们对你很信任,也很信服。” 苏未晚得意:“那是,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嘛。”随后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促狭的看着凤凌溯。 “对了,你身边那个暗影,给我呗。” 凤凌溯微愣,不明白怎么就扯到暗影身上了,眼底带着疑惑:“怎么,你想要一个侍卫?芷兰芝草的功夫很好的。” 苏未晚漫不经心,眼底的笑意怎么也遮挡不住:“我看上他了,想带他走。”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脖子发凉 苏未晚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气氛徒然变冷,而被迫留在边关的暗影,却无端的觉得脖子发凉,脖子上的脑袋更是摇摇欲坠,不由的摇了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院子里,隐在暗处的暗昧直接从树梢直愣愣的栽下来,眼看就要在苏未晚面前发生血案,只见暗昧往上甩了甩手,一根铁丝从暗昧手腕处甩出,直奔树干,暗昧借助铁丝的力量总算是稳住了身形,看着目瞪口呆的苏未晚,略带羞哧。 “那什么,失误失误,我这就消失。” 下一秒,一阵风过,当真是消失在了苏未晚的视线中,然而再次跃上高墙的暗昧,则在思索要不要提前给自己找个退路,那什么,王爷会杀他灭口吧? 凤凌溯微眯着眼,抬了抬眼皮子,看了一眼苏未晚,明明眼中毫无杀意,可苏未晚却无端的胆寒,然而,她也不是吃素的,一声冷笑。 “怎么,王爷莫不是忘记了,我们可是说好的,等你手头的事情了结了,我们便和离,王爷难不成要出尔反尔?” 凤凌溯欺身而上,身子几欲贴近苏未晚:“和离?嗯?出尔反尔?”微微上挑的音调,不带丝毫愤怒,却无端的让苏未晚察觉到了几分冷意,正要说什么,却发觉凤凌溯的神色不对劲,额头更是浸满了汗珠。 “暗昧,送我回去。” 凤凌溯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暗昧飘然而下,正要扶着凤凌溯离开,苏未晚却开了口:“你如果想让你家王爷死,尽管带他离开。” 冷硬的声音里,浓浓的担忧。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研究夜难为的解药,是以怎会不知凤凌溯这是情毒发作了,而刚刚那么一瞬间,她把了凤凌溯的脉象,惊觉此毒依然攻入心脉,怕是靠着每次紧急的解药,已经不能使他平静下来。 暗昧脚下微顿,他是凤凌溯的暗卫,怎会不知最近两个月,王爷的毒发作的也发厉害,也一次比一次的凶险,可眼下,却没有任何有效的解药,只能一次次的依靠王爷自己的意志撑过来,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凤凌溯,加上滚烫的身体,暗昧有些手足无措。 “你当真有办法?” 苏未晚强撑着腹部传来的疼痛,往床的里面挪了挪,尽管已经吃了特效药,可是架不住伤口不给力啊,看了一眼再次侵染了血迹的衣服,无奈。 “把王爷放在床上,你离开。” “不行。” 暗昧果断拒绝,“王爷的毒,不能这般解,否则你们两个都会没命的。” 暗昧的脸通红,脚下生根般站在原地,如果能用女子为王爷解毒,他们早就那么干了,何苦等到今日? 苏未晚白了一眼暗昧,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我说你想什么呢,我是大夫我怎么会不明白这毒不能这么解?我是要施以针灸,你愿意看就看着吧。” 暗昧的脸更红了,有羞愧,也有不好意思,连忙把凤凌溯放在了床上,人却站在了一旁,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离开了。 苏未晚叹气,本来想着暗昧离开,她能不分心,可转念一想,暗昧作为暗卫,怎么可能不守着凤凌溯?是以也懒得多做纠缠,毕竟现在每一分每一秒于凤凌溯来说都是万分惊险。 说时迟那时快,苏未晚在暗昧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用手术刀划开了凤凌溯的上衣,只听刺啦一声,凤凌溯精壮的胸膛瞬间暴露在苏未晚的面前。 暗昧的嘴角微抽,他怎么不知道王妃是这么强悍的性子。在暗昧的不可思议中,苏未晚已然从袖袋中掏出了针灸包,而实际上是借助了袖袋的掩护,从医药箱里召唤出来的。 一炷香的时间,凤凌溯的身上和头上扎满了针,而苏未晚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般,当真是狼狈不堪。 “公子,你还好吗?”暗昧既担心凤凌溯,又担心苏未晚,当真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未晚只觉得头晕目眩,摇了摇头道:“我还好,给我到杯水来。” 暗昧连忙到了一杯清水递到苏未晚手中,苏未晚一饮而尽,看了看凤凌溯身上针尖的颜色,点了点头道:“暗昧,你守好房间,任何人绝度不能进来打扰,我要为王爷拔针了。” 因为是第一次用针,是以时间并不敢太长。 “是。” 暗昧的神色更为凝重,站在门前犹如一尊雕像,苏未晚沉了沉心,正准备出手,却听门外慕玉婵略带惊慌的声音。 “王爷,王爷,边关告急。”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王爷最重要 在紧要关头,慕玉婵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暗昧眯了眯眼,对苏未晚到:“你尽管做你的,屋外的事情我来处理,王爷最重要。” 苏未晚点头,看着暗昧推门而出,紧接着把房门紧闭,再次沉了沉心,口中默念:“凤凌溯,你一定要坚持住。” 而屋外,慕玉婵紧盯着暗昧,眼底带着愤怒:“都什么时候了,王爷为何还不出发?” 暗昧冷笑,看着慕玉婵一身将军服饰,却不带丝毫的尊敬,“王爷自有王爷的打算,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凤凌溯说过,谁也不能泄露他身中奇毒的事情,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慕玉婵看着暗昧身后紧闭的房门,止不住的冷笑:“这屋子是裴公子的屋子吧?不知王爷有何重要的事情,需要和裴公子密谈。”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情了,还是那句话,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王爷有自己的考量。”暗昧寸步不让,屋内正是关键的时候,他怎能允许因为慕玉婵横生枝节? 其实,他们作为暗卫,怎会不知慕玉婵对王爷的心思?在王妃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也曾认为慕玉婵是最适合王爷的人,是唯一能和王爷并肩而立的女人,可王妃出现了,他们才知道,慕玉婵一点也不适合王爷。 反而是那个名声不好的苏家嫡长女,更为适合,而现在,王妃在为王爷拔毒,正是生死关头,而慕玉婵却在这里斤斤计较,含沙射影,当真是上不的台面。 “你!” 慕玉婵怒目而视,她出身高贵,更是在军中一呼百应,何曾受过这样的蔑视?眼底带着冷意,“你可要为今日的行为负责。” “放心吧,绝对会负责的。” 暗昧直接了当。 慕玉婵瞪了一眼暗昧:“行,我就在这里等着。” 而屋里,苏未晚总算是拔出了凤凌溯身上所有的毒,强撑着一口气,扯着嘶哑的声音道:“暗昧。进来,好生照顾你家王爷。” 暗昧连忙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苏未晚直挺挺的倒下去。 “公子。” 暗昧几乎是瞬间窜到了床边,可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咚”的一声,苏未晚的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床沿上,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紧闭着双眼,而苍白的脸色和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让人知道她有多辛苦。 暗昧听到脚步声,猛然扭头,眼底是噬人的光芒,紧盯着门外的慕玉婵:“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正准备抬脚进来的慕玉婵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她相信,那一刻暗昧是真的想杀了她,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然而,越是这般,慕玉婵越是好奇,更有几分委屈,她不明白为何暗昧会有这般大的反应。她想要再探究竟的时候,暗昧却毫不客气的关闭了房门。 慕玉婵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神色晦暗,正要转身离开,芷兰却快步进了院子,看到慕玉婵站在门前,明显愣了一下,随后轻声道:“慕将军。”便站在一旁不言不语。 芷兰是个有心的,虽然她急于向苏未晚禀告,但是看到慕玉婵站在门口神色不明,便知道这屋里定然是有情况的,当下便也不慌,气定神闲站在了一旁。 慕玉婵冷哼,裴钰是个刁钻的,没想到身边的人也是个刁钻的,当下便如同门神般站在了另一侧,而此时的屋内,当真是静悄悄的。 只因为苏未晚陷入了昏迷,而凤凌溯还未苏醒,两人直挺挺的并排躺在床上,当真是叹为观止,而向来不喜安静的暗昧,此时守在床边,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两人,唯恐出了什么差错。 先醒过来的是凤凌溯,此时,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勉强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双铜铃般的双眼,差点背过气去,瞪了一眼暗昧。 “你这是什么表情。” “王爷你可算是醒了。” 暗昧那叫一个激动啊,王爷如果在在不醒,他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内心那叫一个煎熬。 凤凌溯正想说什么,去发觉身边有微弱的气息,身子猛然绷紧,直接一跃而起,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时,眦目欲裂。 “她这是怎么回事?”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苏未晚的状态不是一般的不好,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额头的汗似乎就没有停过,而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 “我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完好无损 凤凌溯是醒了,可是看到狼狈不堪的苏未晚,只觉得肝胆俱裂,他宁愿躺在这里受罪的是他也不愿是他的王妃。 而他的衣服,更是没有一处完整的,那叫一个惊吓,在看到穿戴整齐的苏未晚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害死他的王妃。 暗昧硬着头皮道:“王爷,慕将军还在外边等着王爷,说是边关有变。”他是很想解释啊,可是慕玉婵就站在门外,他能怎么解释? 凤凌溯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可是记得,在昏迷之前他身体的毒发作了的,而现在他完好无损,苏未晚脸色苍白的陷入了昏迷,即便是不通医理,他也知道,他能撑过这一次,是苏未晚的功劳。 可现在,他却没办法知道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能不气。 “行,我知道了,你去找芷兰,让芷兰照顾公子。”凤凌溯眼中的柔情一闪而过,随后扫了一眼暗昧:“把你的衣服脱了。” “啊?”暗昧有一瞬间的茫然,似乎不知道凤凌溯在说什么,呆呆的看着凤凌溯,表情甚是可爱。 凤凌溯斜了一眼暗昧冷笑:“怎么,难道你要我这般去见慕玉婵?赶紧的,给我脱了。”、 暗昧满脸通红,却只能认命的开始脱衣服,脱了外衣,正要脱里衣,只听凤凌溯声音更冷:“你要是想耍流氓,我让你去大街上好好的耍。”说话间,便已经披着暗昧的外衣往外走,看到脚下生钉的暗昧,凉凉开口。 “还不走?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啊?” 暗昧此生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妄之灾,垂头丧气的跟在凤凌溯的身后出了门,芷兰看到凤凌溯和暗昧从屋里出来,来不及行礼,一阵风般冲进了屋里,忙活着照顾苏未晚。 凤凌溯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慕玉婵,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气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那么一瞬间,慕玉婵只觉得喘不过来气,甚至于连风都停止了,想开口解释,却浑身动弹不得。 “你真当本王留在军营的人是吃素的?还有,我没有接到通知,你却对边关的事情知之甚祥?恩?” 凤凌溯目光凌冽,紧盯着慕玉婵,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他是身为边关几十万大军的统帅,真当他为了苏未晚,会不管不顾?他接到边关消息的速度,可比慕玉婵快了不止一倍两倍,呵,如果他当真是出了军营两眼一抹黑,那他还真不配成为凤鸣国的战神。 而慕玉婵想要依靠她那所谓的消息左右他的行为,还太嫩了点。 慕玉婵只觉得背后的冷汗直流,紧握的手更是湿粘湿粘,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快马加鞭赶来,想必军营传来的消息还在路上。” 凤凌溯一步步逼近慕玉婵,在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慕将军,我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如果当真不想在边关待了,本王想,太后娘娘肯定很是乐意把你调到京城里去。” 慕玉婵猛然抬头,直视凤凌溯,这一刻,她展现了从未有过的倔强:“王爷,我不要,我要在战场上杀敌,你知道的,我生来就属于战场。” “呵。” 凤凌溯轻笑,而这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只是不知是在嘲讽慕玉婵,还是在嘲讽别的什么。 “幼稚,我言尽于此,慕将军先行回军营吧,我随后就到。” 凤凌溯说完,带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暗昧转身进了房间,而在关上房门之后,再次扭头:“我希望,一炷香之后,能听到慕将军出城的消息。” “王爷,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啊。” 慕玉婵不死心,直接上了台阶,似乎是想要抓住凤凌溯的衣袖,然而,凤凌溯哪里肯给她机会,冷声道:“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否则便是违抗军令,除非,你不想在军营里待了。对了,把慕玉琳也带走!” 慕玉婵尽管不甘心,可军令如山,只能头也不回的离开,凤凌溯冷笑,再看苏未晚,已经在芷兰的帮助下收拾妥当,只是人还没有苏醒。 “暗昧,你去找城主要大夫。” 凤凌溯端坐在床边,看着依旧脸色苍白的苏未晚,眉头紧皱。 “是。” 暗昧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毕竟,他可从未见过这样的王爷,转身出了房间,直奔城主的院子,芷兰对凤凌溯曲身道:“王爷,小姐这情况,像是精疲力竭之状。”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精疲力竭 凤凌溯解决了慕玉婵和慕玉琳,当下便把全身心放在了苏未晚身上,看着躺在床上苍白无力的苏未晚,当真是万分心疼,却不知该如何帮她,而这时,芷兰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告诉了凤凌溯苏未晚这情况像是精疲力竭。 凤凌溯头也不抬,可心下微颤,又是心疼又是疑惑:“精疲力竭?你之前见过她这般?” 芷兰点了点头道:“小姐是个热心肠,总是帮助别人医治别人,而据我所知,小姐曾有两次这般虚弱,皆是在为别人医治之后。” 凤凌溯紧握拳头,为何他的王妃这般善良?总是表现出一副没有银子什么都不会做的样子,可到头来,却总是古道热心的为别人着想? 而这一次,怕是为了驱逐他体内的“夜难为”吧? 其实,在凤凌溯再次前往边关之后,便发觉他体内的“夜难为”发生了变异,之前发作的时间间隔很长,而且只要有临时解药,总能轻松过去,可这次前往边关之后,发作的时间间隔短了,而且单纯的临时解药已经不能更有效的缓解毒性,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依靠他的意志去抵抗。 而每次发作之后,他甚至都觉得浑身疼的难受,更是需要一整日的时间修整,而每次只要想到苏未晚,他便会发作,种种迹象表明,“夜难为”不仅要让他断子绝孙,更要他连情都不能动,当真是要他成为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啊。 “爷,曲大夫来了,曲大夫说他是裴公子的师叔。”暗昧兴致勃勃的看着凤凌溯,这王妃当真是个宝库啊,每次都能能带给王爷惊喜。 果真,凤凌溯眼底难得闪过一丝迷茫,看着跟暗昧进来的大夫,怎么看怎么陌生,可为何这人却自称是苏未晚的师叔? “曲大夫不是南疆人?” 凤凌溯对这个自称是苏未晚师叔的老头充满了戒备,现下苏未晚昏迷不醒,这老头说是她的师叔,当真是无人能证明。 曲大夫走到苏未晚床边,却发现凤凌溯挡的严实,不由的苦笑:“王爷请放心,我不是南疆人,我是从易锦城过来的,前两日城主派了使者,说是愿意坐下详谈,不愿再次开战,并且说明了之前无端挑衅的缘由,而我今日是跟着易锦城的使者而来,听说裴公子需要大夫,我便不请自来了。” 凤凌溯点头,同时让开了位置,却依然紧盯着曲大夫的动作,开口问道:“前段时间听说你家国公爷受伤了,现如今怎样了?” 曲大夫沉了沉心,很是认真的给苏未晚把了脉,思索了片刻之后,写下了药方,然后对凤凌溯赔了礼:“王爷勿怪,刚才一心在裴公子身上,劳您挂念了,国公爷现如今一切安好,说起来还是裴公子治好的国公爷呢,也就是在那时,我才知道我师兄收了一个徒弟。” 凤凌溯满心都是苏未晚,看到曲大夫写下了药方,便直接问道:“裴公子如何?” 曲大夫摇头道:“这孩子,当真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居然这般不爱惜自己的时候身体,当真是气血两亏啊,需要好好给补一补。” “能补回来吗?”凤凌溯心下微颤,苏未晚躺在这里,都是为了他啊。 “呵,能补回来吗?她自己都是大夫,想必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的,当真是年轻人啊,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曲大夫一面摇头,一面斟酌他的药方。 凤凌溯眉头紧皱,现如今也只能慢慢补了,而最好的法子,便是药膳,随后想到曲大夫说的苏未晚是他师侄,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据他所知,苏未晚的师傅是中西结合,他曾打听过这人,可怎么也打探不出来,而现在,中西结合居然蹦出个师弟?一瞬间,凤凌溯打定了主意,或许能从这曲大夫身上得到中西结合的消息? “你师兄是?” 曲大夫给芷兰仔细交代了怎么煎药以及什么服用,看着芷兰转身出去煎药,便笑道:“时依尘,我师兄是时依尘。不知王爷可曾听过?” 凤凌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中西结合名叫时依尘?可还是觉得哪里对不上号,如果曲大夫当真知道裴钰的师傅是中西结合,那岂不是知道了苏未晚的真实身份?可看着老头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的神情啊? 难道说,这期间有什么误会?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王爷是不知道的 凤凌溯得知曲大夫是苏未晚的师叔,可算是吓了一跳,以为苏未晚的身份已经暴露,便不动声色的套曲大夫的话。 “你师兄可有什么称号?”凤凌溯决定问到底,涉及苏未晚,由不得他不担心,曲大夫是镇国公的人,如果镇国公知道了裴钰的真实身份,而镇国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凤凌溯不敢往下想。 曲大夫左右无事,便和凤凌溯攀谈起来,“人称医痴,不过我师兄甚是低调,想必王爷是不知道的。” “时依尘?医痴?” 凤凌溯微微皱眉,他想起来了,苏未晚在京城时,身边是有一个人称时老的老头,那老头虽是大夫,可苏未晚和他相处时,并未执师徒之礼。 看着苏未晚紧皱的眉头,凤凌溯瞬间便想通了,他的王妃知道只要道出中西结合,便能查出她的真实身份,而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她便自称是时依尘的徒弟,而好巧不巧的是,曲大夫是时依尘的师弟。 “今日麻烦屈大夫了。” 凤凌溯那是相当的客气。 曲大夫连忙躬身:“不敢不敢。” 送走了曲大夫,凤凌溯看着依旧紧闭双眼的苏未晚,心下叹气,而此时,听说要离开的林牧风林牧之青铜铃铛匆匆赶来,却看到屋内的凤凌溯,不由微愣,林牧风依旧冷哼,林牧之却是个实诚人,想上前给凤凌溯打招呼,却被凤凌溯制止。 “出门在外的,没那么多繁文缛节,行了,既然你们来了,我便一同说了,想必芷兰已经通知你们了,我们收拾一下,简单的用过饭便离开这里。” 凤凌溯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威压,林牧之张了张嘴,可威慑于凤凌溯的身份,最终把话咽了下去,只是眼底到底写着不同意。 林牧风便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直言道:“我不同意,裴公子可经不起这般颠簸。” 青铜和铃铛也是满眼的不同意,而芷兰站在一旁,除了沉默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认真说起来,王爷这般着急回去,都是为了她和芝草,从感情上说,她们离开的越快越好,可理智上,苏未晚的情况当真适合颠簸吗? 而此时,苏未晚悠悠醒来,看到满屋子的人,惊疑不定,随后轻笑:“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去收拾东西却在我这里耽搁时间。” “钰儿你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不?还有啊,他们要不顾你的死活,现在六出发回去。” 林牧风连忙挤到床边,一连串的追问,眼底的担忧和关切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苏未晚不由失笑,她何曾见过这般失态的林牧风?心下温暖,这就是亲人啊,无论你做什么都给你无条件的支持,不像是某些人,想到某些人,苏未晚颇为怨念的看了一眼凤凌溯,却吓了一大跳。 只见凤凌溯双眼猩红,眼底带着血丝,“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说话间,凤凌溯依然伸手抚上了苏未晚的额头。 苏未晚下意识的去躲避,可终究慢了一步,瞬间便好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身,苏未晚如同遭了雷击,浑身僵硬的厉害。 凤凌溯也好不到哪里去,掌心的温热和女子特有的体香让凤凌溯本就幽暗的眼眸更是显得妖冶,而与此同时,刚刚发作过一次的情毒再次蠢蠢欲动。 “钰儿?你是发烧了吗?”林牧风看着脸色绯红的苏未晚,神色莫名。 林牧风的话惊醒了两人,苏未晚从呆愣中回过神,想要往后退一步避开凤凌溯的手,凤凌溯却已经神色自若的松开了手,神色也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额头也不热,看来没有发烧。” “哥,尽快离开这是是我的主意,与旁人无关。” 苏未晚那会虽然昏迷着,可不知为何,这次的感官却并没有消失,所以林牧风的话,她听见了,看着林牧风满眼的不赞同,不由的叹气。 “哥,我有必须离开的理由,你相信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会出事的,路上小心些就行,再说,我本身就是大夫,你的医术也不差不是?” 苏未晚俏皮一笑,似乎是在说,只要有大哥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林牧风满眼都是宠溺,瞪了一眼苏未晚:“你就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吧,回头受罪的还是你。”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了。 “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 苏未晚是真的很开心,也只有在林牧风的面前,她才有任性的自由。 “你们,这是把我当死人吗?”凤凌溯的声音阴冷,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怎能不气 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凤凌溯却不乐意了,他的王妃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男人眉来眼去,再加上这个男人从一开始,便得到了苏未晚满心的信任,他怎能不气! 苏未晚不明所以,看着凤凌溯略带疑惑:“你不是也赞同赶紧离开吗?再说,如果不是你坚持,我也不会这般下定决心啊。” 凤凌溯瞪了一眼林牧风,长腿一迈,直接挡在了床边,隔绝了林牧风和苏未晚的视线:“几位,既然没有别的意见,那就请回吧,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便启程。” 他当真是一分钟都不乐意看到林牧风。 苏未晚却摇头:“不,我们一个时辰之后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裴公子,你的身体能的消吗?”从进门一直沉默的林牧之满眼都是担忧,他可是知道苏未晚伤的有多重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姑娘,这般折腾,当真好吗? 苏未晚摇头:“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放心吧,我这伤也只是看着严重,其实并未伤到根本,就这么决定了。” 青铜和铃铛表达了对苏未晚的关系,随后便笑道:“成,既然裴公子坚持,那我们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林牧风不甘心,可看到苏未晚眼底的坚持,只能叹气:“我去找城主要一个最为舒适的马车。” 决定好了行程,每个人便开始忙碌起来,倒是苏未晚和凤凌溯成了闲人,一时之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边关的事情当真不着急吗?”苏未晚率先打破了沉默,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边关瞬息万变,凤凌溯离开这么久,当真好吗? 凤凌溯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事情的,抱歉,让你带着伤奔波。”他想开口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本以为芷兰芝草的身世没那么复杂,所以才会任由苏未晚带着她们到了南疆。 可是他却不曾想,在城主简单的叙述中,他猛然想起了十六年前京中的旧事,与其说是京城旧事,不如说是睿王府的旧事。 而这里面所触及到的东西,当真不是苏未晚能掺和的,不是他有所保留,而是就目前而言,苏未晚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的伤当真无碍,我只是害怕芷兰芝草受伤,别的到无所谓。” 苏未晚摇头,对于她来说,当然是身边的朋友亲人最为重要。 众人收拾的很快,和城主以及召心儿简单的打了招呼,便出了城主府,一路往城门方向去,眼看城门在望,可城门的中间,却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大开的城门,凌冽的寒风中,一白衣女子迎风而立,风吹动了她的长发和衣摆,犹如随风起舞的蝴蝶。 “你们千里迢迢而来,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就这般走了吗?” 白衣女子迎着马车缓缓而行,目光落在紧闭的车帘上,声音遥远而又悠长。 “十六年了,我原以为这辈子在无法见到你们,却不曾想,你们会千里迢迢而来,我不来见见你们,这辈子良心怕是难安了吧?” 女子悠悠的声音,传入车中,芷兰芝草紧握拳头,想要冲出去问个清楚明白,当年为何要丢下她们,丢下爹,为何这十六年来杳无音信,今日又为何会出现,是为了要她们的性命? 可是理智告诉她们,她们绝对不能冲动行事,她们绝对不能给小姐带来任何麻烦。 苏未晚轻轻拍了拍芷兰芝草的手,轻笑:“既然她来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别顾忌我。但是有一点你们记住,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去吧。” 芷兰芝草满心感激,她们知道苏未晚不顾自己受伤的身体也要快速的离开,是为了不让她们受到更多的伤害,而现在同意她们去见那个女子,也是为了安她们的心,苏未晚做任何的决定,都是为了她们。 凤凌溯眉头紧皱,似乎想说什么,可在苏未晚的坚持中,拒绝的话变成了嘱咐。 “你们也不小了,很多事情相信都有自己的判断,只希望你们莫要辜负了你们主子对你们的信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和你们的主子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凤凌溯不知道芷兰芝草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但是他相信,她们不是无心人,“不要做糊涂事,去吧,那人功夫不低,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硬碰硬,第一时间往回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即可。”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寻亲 苏未晚本想带着芷兰芝草尽快离开,可是终究慢了一步,在城门口,被白青截了个正着,看着如同就义般下车的芷兰芝草,除了苏未晚和凤凌溯满心担忧,其余众人皆是疑惑不解。 “裴公子,芷兰芝草为何那般担心?你们不是来寻亲的吗?” 铃铛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和白青越来越近的芷兰芝草,满心好奇。 苏未晚叹气:“我也不知道,就是因为未知,所以才可怕。” 当年,白青为了家族舍弃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可是一年之后,却只身回来,而势不可挡的白氏城主,却被皇都问罪,如果不是白青,白氏将不复存在,这里面白青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 更让苏未晚担心的是凤凌溯的态度,似乎是听了城主的话,凤凌溯想起了什么,才这般忌讳,才要一心想要芷兰芝草离开,当年,在京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众人担心的芷兰芝草已经走到了白青身边,距离她只有两步之遥,两人心里同时发出一声感叹。 像啊,当真是像啊。 “你是我们的娘亲吗?”芝草终究沉不住气,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惊讶,却唯独没有女儿面对母亲时该有的儒慕。 白青轻笑,眼底瞬间涌进无数的情绪,感慨,追忆,慈爱,可唯独没有后悔,微微抬了抬下巴:“如果不是我快马加鞭,你们是不是就要离开了?明知道你们的阿娘有可能就在白氏州?” “你为何这么多年,从未找过我们。”芷兰再次发问,她们为何要来南疆呢?这一刻,她有些后悔了。 白青并未因为芷兰芝草的避而不答而生气,反而带着几分俏皮:“如果我说,你们在那里生活比跟着我生活会更好呢?” 芷兰嗤笑,作为暗卫被从小培养会是一个好生活吗?她们足够幸运遇到了凤凌溯,从未让她们去执行阴暗的任务,更是幸运的遇到了现在的小姐,能够让她们生活在阳光之下,可是她们是奴籍,永远的奴籍啊。 “当年,我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我如果带着你们回南疆,我想要活下去,你们就必须死。”白青的眼底带着彻骨的恨意,“南疆绝对容不下你们。” 芷兰芝草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青,她们该相信吗?可是白青眼底的恨意却不似作为,而这恨意,她们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不是针对她们的。 “当年的种种,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可是我告诉你们,我不后悔,我从未后悔遇到你阿爸,从未后悔生下你们。” 白青陷入了某种追忆,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可随后,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后来我有去找你们,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你阿爸带着你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芷兰芝草了然,阿爸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而她们则开始了暗卫的训练,从明处隐到了暗处,所以,白青再也寻不到她们了。 “你今日追来,又是为何?想要认我们吗?” 芷兰平静而又理智,当年种种已经不重要,她们唯一想弄清楚的是芝草体内的蛊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对她的身体,对小姐有没有损伤。 “我会认你们的,我要你们成为白氏州最尊贵的人,但是这次太过于匆忙,我需要安排一些事情,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安排好,我亲自去京城接你们。” 白青看着芷兰芝草,满眼柔情。 “我”芝草刚说了一个字,却被芷兰打断:“给我们时间,让我们想一想。”芷兰知道芝草想问什么,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尽管白青表现的满眼柔情,可谁知这里面埋着怎样的陷阱? 白青看了一眼芷兰,笑道:“姐姐果真是个稳重的姑娘呢,你们是想问妹妹体内的蛊王吧?” “你知道?”芝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道:“你知道我体内的蛊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青轻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我亲自埋进去的呢,这可是我们白氏州的至宝,本是姐妹蛊的,只是姐姐的体质不适合,我便放弃了,它能助你驱逐世间飞禽猛兽,只是这期间也需要你自己功夫高深。” 为何会埋进蛊王,白青没有说,芝草想问,却被芷兰拦了下来,白青从袖袋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芝草:“这是姐妹蛊的操作方式,你好好研究一番,另一只姐妹蛊,当年我给了一位有缘人,如果你们遇到,它们会有感应的。”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有缘人 芷兰芝草见到了她们的母亲,可对于当年的事情除了一句迫不得已,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倒是最后白青提及的姐妹蛊,芝草没有在意,芷兰却留了心。 “你的意思是,姐妹蛊本是一对,一直被你种进了芝草的体内,而另一只你给了一位有缘人?那人当年有多大?” 白青失笑:“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找到那人问她要过来不成?你的体质随了你阿爸,所以那姐妹蛊,对你是没用的。” 当初把姐妹蛊送给那人,一则是感念救命之恩,二则,也算是为这对姐妹留下一个保障,虽U不知那人具体身份,但是总觉得绝对不简单,更何况,那人心底善良,看在姐妹蛊的份上,总能照顾她的双生子,却不曾想,那人随着一双女儿的消失也消失不见。 “你就不怕那人心存歹意,害了我们姐妹二人?”芷兰决定换个问法,而芝草心生疑惑,为何芷兰这般执着姐妹蛊的另一人? 白青摇头:“我和那人虽萍水相逢,可那人却不顾及自身安危执意救我,我便知道那人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这事你别问了,我当初答应过那人,不会随意透漏的。” 白青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你们要走就赶紧走吧,你们决定连夜离开是对的,只是这危险不是来自于我,而是另有其人,具体的我不会多说,等有朝一日,我去京城寻你们,定然给你们说个清楚明白。” 芷兰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最终问了出来:“今日你为何来?是单纯的见我们一面?” 在看到白青的那一瞬间,她曾以为这女人是来杀她们的,可是一番交谈,她却敏感的察觉到了白青心中的苦,尽管她不曾一言,尽管她的嘴角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无端的,她却觉得眼前的女人,这些年过的很苦。 不由的,芷兰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白青看的分明,一直从容镇定的神情终究龟裂,眼中泪光闪闪:“恩,我只是想见一见你们,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对你们,从来都没有恶意,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不管你们的,你们赶紧离开吧,留的久了当真危险。” 白青深深的看了一眼芷兰芝草,然后脚下轻点,人便跃上了远处的树枝,芝草疑惑:“她这是怎么了?” 芷兰叹气,拉着芷草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马车上,接触到苏未晚担忧的目光,故作轻松:“她说当年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她说她只是来见见我们,她还说,等她安排好了,她会去京城找我们,会告诉我们所有的一切。” 芝草本来想说姐妹蛊的事情,可是看到这么多人,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等钰儿的伤养好了在离开?” 在林牧风心中,他关心的永远只有苏未晚,是以,危险解除,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未晚先养好了身体。 凤凌溯同样关心,却被林牧风先一步问了出来,感觉很不爽,冷哼一声:“那是自然。”然而,芷兰却摇了摇头:“她说,南疆对于我们来说确实很危险,但是这危险不是来自于她,所以她希望我们能尽快离开。” 苏未晚点头,微微掀了车帘,看到远处树梢上依旧没有离开的白青,轻叹:“走吧,她如果想害我们,便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芷兰芝草回来。 “可是你的身体。”林牧风是真的很担心苏未晚,本来以为可以好好休整一下,却不曾想还是这样的结果。 “放心吧,我没事的,走吧。” 苏未晚轻笑。 在众人万分担忧的中,苏未晚一行踏上了回京的路,此次南疆,本是为了寻找芷兰芝草的身世,更是为了解决她体内的蛊王,可是不曾想,事情没有解决,反而牵出了十六年前的旧事,可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以说,此次南疆,她们不仅没有解决心底的疑惑,反而增添了更多的疑惑,可唯一的知情人白青,却不肯多说,只说让他们耐心等着,她会去京城寻他们,届时说个清楚明白。 因着顾忌苏未晚身上的伤,他们走的并不快,可凤凌溯到底是从边关离开,是以,到了临江府,凤凌溯要返回边关,而林牧风和林牧之则要回到京城,苏未晚一时倒是没了主意。 “你的伤绝对不能北上,听话,我们先回京城。”林牧风眼底带着愠怒。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想去边关 依着苏未晚的身体考虑,她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到京城,好好的把身体给养好了,可是感情上,苏未晚却想去边关。 这也是向来宠她的林牧风生气的原因,不是为何,自那日为了给凤凌溯压制毒性而强行施针,从而耗尽了精力昏迷,而再次醒来,看到凤凌溯猩红的双眼,她的心没来由的颤栗,她能察觉到里面的关心和担忧。 所以,她想去边关,她想亲眼看看凤凌溯和慕玉琳相处的情景,不然,她怎么也并不会甘心。 苏未晚已经能自由行走,可到底受了那么重的上,更何况,曲大夫还说气血两亏,他怎能放心苏未晚千里迢迢去边关? 苏未晚跟着林牧风在林间散步,而其他人则在生过做饭,苏未晚看着眼前的情景,倒是有了几分在青州大陆时,吆喝着几个好友一起去烧烤的情景。 “你是为了他。”林牧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听暗昧禀告的凤凌溯身上,余晖照在他的身上,无端的有几分贵气的感觉。 苏未晚顺着林牧风的目光望过去,凤凌溯似有所感,微微扭头,视线恰巧和苏未晚对上,两人遥遥相望,凤凌溯不自觉的笑了笑,给他颇具寒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情。 暗昧吓了一跳,眼前这位,是他家王爷吧?没有被掉包吧? 苏未晚收回视线,轻轻点头:“哥,我不甘心,我能感觉到他是在意我的,可是为何他要娶慕玉琳,我想弄清楚。” 林牧风轻叹,眉头更是皱成了一团,在青州大陆时,他曾开玩笑说,苏未晚不会是个万年的铁树不开花吧?可是谁曾想,这铁树一开花居然这般艰难。 “那你也要先养好了自己的身体啊。” 林牧风再次叹气,他当真是操心的命啊。 “哥,我等不及了,如果,如果他当真于我无意,我也能安心寻找血玲珑不是?” 苏未晚神色微暗,在医怪的宝库中,除了她和林牧风都看到的引路人,其实还有一个记载,只是当时林牧风并未主意,而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是以并未告诉林牧风。 不过,即便是告诉林牧风也无济于事,因为那记载上言明,想要回去,不仅要找到血玲珑,需要领路人,还需要血玲珑今世的主人的一滴血。 现在他们连领路人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血玲珑今世的主人?。 “你当真能放下?” 林牧风眼中带着惊异,他从未在苏未晚面前刻意提及过要尽快寻找血玲珑,其实未尝不是看出来了苏未晚心中的不舍,便由着苏未晚装傻,却不曾想,苏未晚先提了出来。 “恩,我不去边关走一遭,我不甘心。”苏未晚点头,她要亲眼看看凤凌溯对慕玉琳的重视。 “好,我随你你。”林牧风能怎么办?自小宠的妹子,总不能她任性了他却不管了吧?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苏未晚甜甜一笑。 两兄妹相谈甚欢,可凤凌溯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他是很想把苏未晚带到边关,可是他总要顾及苏未晚的身体,分别在即,苏未晚和林牧风却眉来眼去,他怎能高兴的起来。 然而,林牧风到底没能和他们成行,他们从南疆返回的时候,在易锦城并未停留,只是派了个人给镇国公说了一声,也并未等镇国公的回音便直接离开,而现在,镇国公的人却追了上来,这人还是大家的老相识。 “石头?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人是镇国公的贴身侍卫,怎么跑到这临江府了? “公子,我是奉元帅之命,前来寻世子的。”石头赶紧回话,他现在对苏未晚可是满眼满心都是感激,是以在他心目中,苏未晚的地位可是比林牧风还要高。 苏未晚给石头指了指林牧风的方向,笑道:“镇国公既然把你派了出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赶紧去吧,莫要耽搁了正事。” “恩,那我先去寻世子了。”石头点头离开,苏未晚叹了一口气,但愿易锦城不要在出什么岔子了。 凤凌溯从远处过来,看了看石头离去的方向,眉头微皱:“那人是镇国公的人?” “恩,你什么时候出发去边关?”苏未晚微微侧身,嘴角噙着一丝笑容,甚至于眉眼都是含着笑意,不由的,凤凌溯一时看呆了。 “怎么,很为难吗?”苏未晚等了许久不见凤凌溯说话,微微皱了皱眉头:“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无声的拒绝 苏未晚问及凤凌溯什么时候返回边关,本是想问一问凤凌溯她是否可以跟着去,却不曾想,凤凌溯看她看呆了,凤凌溯的沉默,于苏未晚来说,便是无声的拒绝。 “为难?我为何要为难?下午就走,虽然我自认安排妥当,可是终究主帅不在,影响良多。” 凤凌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如果不是苏未晚的身体不允许,他当真是绑也要把苏未晚绑在身边。 “我能跟着你去边关吗?” 苏未晚的声音很轻,轻到凤凌溯似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就那么愣愣的看着苏未晚,这一刻,他只觉得风停了,鸟声也不见了,满心都是苏未晚要跟着他走的话。 “不行。” 尽管这是凤凌溯所期盼的,可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苏未晚眼中的亮光渐渐熄灭,最后转化为苦涩,是啊,人家两人好好的,她非要去掺一脚做什么? “我知道了。”苏未晚声音沉闷,带着几分失望和释然,“我这就回京城,祝王爷凯旋而归。”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离去的背影,心没来由的慌乱了几分,想要拉着苏未晚解释,暗影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主子,边关出事了。” “边走边说。”凤凌溯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未晚逐渐远去的背影,翻身上马,带着暗影和暗昧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去。 苏未晚猛然回身,凤凌溯的背影只剩下小小的黑点。 本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林牧风和林牧之因着镇国公的命令返回了易锦城,凤凌溯也突然接到边关传来的坏消息直扑边关,是以只剩下了苏未晚芷兰芝草和青铜以及铃铛。 众人都没有玩乐的心思,是以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回到了京城,睿王府刚刚放出消息,睿王妃祈福期满,浩浩荡荡的从皇家寺院回到了睿王府,而苏未晚回到裴宅,甚至都没来的及喘一口气,芷兰芝草匆匆而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脸泪痕?” 苏未晚好奇,之前白青出现的时候,也没见她们这般伤心啊,想到芷兰芝草是为了给她打掩护而去王府做一些安排,神经猛然绷紧。 “王府出事了?” 芷兰跪倒在地,“小姐,管家说,王府的暗卫倾巢而动,王爷于前日不见了。” 苏未晚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裂,打湿了衣裙却浑然不觉,猛然站起来快步走到芷兰身边,声音嘶哑:“什么叫做王爷不见了?你把话说清楚。” 芷兰泪流满面:“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上午才接到消息,说是前日王爷追击北宸国将领,却遭遇了围困,援兵赶到现场,现场惨烈无比,可怎么也找不到王爷,有传言说,现场太过于惨烈,王爷的尸身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不,不可能的,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死的。” 苏未晚嘶吼,“备马,给我备马,我要最好的马,我要去边关。” “小姐,没用的,那么多的暗卫都一无所获,你别去冒险。”芷兰拦住就要冲出去的苏未晚,压抑的哭声让苏未晚瞬间冷静了下来。 “我们悄悄的回王府,然后大张旗鼓的从王府出发,我要去边关找他,我这就往宫里递一道请罪折子。” 苏未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此刻,她绝对不能慌。 “小姐。”芷兰不赞同,可是她同样担心凤凌溯,一时之间,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本来,她是想向苏未晚请罪,她要和芝草去边关找王爷的,却不曾想,苏未晚会亲自去。 “就这么定了,走,我们先回王府。” 苏未晚不容拒绝,而说话间,便已经换好了衣服,青团听到消息,匆匆赶来,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听话,看顾好自己。” 青团想说什么,苏未晚却已经远去。 苏未晚的动作很快,她带着芷兰芝草从王府出发,而请罪折子同时进了宫,皇上和太后即便是想追也追不上,只能感慨一句:“睿王妃睿王妃是个重情义的。” 为了安定民心,凤凌溯失踪的消息并未传开,是以京城中人只以为睿王妃不仅去寺中为睿王祈福,更是不辞辛苦千里奔赴战场,不论是谁提及苏未晚,俱是赞扬。 七皇子妃苏婉玉院子里的瓷器又不知道碎了多少。 而苏未晚哪里管得了京城如何,她现在满心都是生死未知的凤凌溯,一路上,苏未晚除了吃饭喝水,以及到驿站换马,几乎未曾有一刻的停止。 “小姐,休息一夜吧,你这般下去,即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芝草带着哭腔。 章节目录 第359章 千里奔袭 本以为恢复平静的生活,却不曾想,凤凌溯在边关失踪,苏未晚千里奔袭而去,只为了寻回凤凌溯,路上的艰辛,芷兰芝草看在眼里,劝苏未晚修整一下,苏未晚却摇头。 “不,我想快一点,在快一点。” 可苏未晚到底没有凤凌溯的体力,所以也只是缩短了三天,当她风尘仆仆的到达边关的时候,把一众将军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养尊处优的王妃,而是街边的流浪人吧? “见了王妃,还不赶紧行礼。”芷兰环视一圈,众人眼中有审视有质疑,也有好奇,可唯独没有尊敬,芷兰止不住的冷笑,一群武夫。 “免了,当日情形到底如何?王爷是在哪里失踪的?我想去看看。” 苏未晚摆了摆手,她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她只想要寻回凤凌溯,而这一次,为了方便行事,所以她是以本来面目示人。 听到消息的慕玉琳和慕玉婵匆匆赶来,看到简单收拾了一番的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慕玉琳的眼睛红肿的厉害,慕玉婵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怎么来了。” 慕玉琳的语气并不友好,本来嘛,她以为凤凌溯同意她跟着来边关,便是默认了她的情谊,可谁知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甚至于,在凤凌溯几次累极的时候,口中喊得都是苏未晚,她能给苏未晚好脸色才怪了。 “王妃还是在这里等着吧,寻人自有我们这些在战场上厮杀惯了的人来做。”慕玉婵的语气倒是温柔,可却是满满的恶意。 苏未晚懒得和她们浪费口舌,这些武将,想必是在战场上厮杀惯了,是以对搜索救援并不擅长,不由的叹气,如果林牧风在多好,搜索救援那可是他的强项。 “芷兰芝草,走,我们去寻人。” 苏未晚此时已经问明了地点,看了一眼慕玉琳:“好生待着,哪里也别去。”至于慕玉婵,她相信那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你回来,那里凶险万分,寻常人都不敢去,你如何敢。”慕玉琳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她没有想到苏未晚说去就去。 “呵,我还真要去看看。”苏未晚一身劲装,腰间缠了绳子,头发高高束起然后盘了起来,当真是英姿飒爽,不知为何,慕玉琳却无端的看到了裴钰的影子,猛然摇了摇头:“慕玉琳,你想什么呢。” 而苏未晚已经带着芷兰芝草远去。 当她们来到凤凌溯当日被围困的地点时,太阳已经渐渐沉下了山,余辉应着苍茫的荒原,像是洒了金色的地毯,可苏未晚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 “芝草,我记得白青说过,你体内的蛊王是可以驱使世间万物的?” 苏未晚眉头紧皱,这里没有猎犬,那么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芝草体内的蛊王。 “恩。”芝草点头,试着按照白青给的法子催动蛊王,隐隐的,她感觉到了微弱的风声,熙熙攘攘的脚步声,细小而又稠密。 “怎么这么多蚂蚁。”芷兰惊叫。 “别怕,是芝草。”苏未晚安抚芷兰,可她的脸色却苍白的厉害,芷兰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别让芝草分心。”苏未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此时此刻,她当真是难受的厉害,总觉得血液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浑身更是如同被噬咬一般,可是,她绝对不能让芷兰分心。 渐渐的,脚下的蚂蚁越来越多,组最终,芝草似乎是跟随者蚂蚁移动的脚步,缓缓抬起了脚,“芷兰,跟上去。” 芷兰搀扶着苏未晚,跟着芝草往前走,而实际上,芝草是跟着蚂蚁在往前走,如此这般,大约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在苏未晚和芷兰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芝草瘫软在地。 “芝草,你怎么了?” 芷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芝草扶起来坐在地上,苏未晚同样一脸担忧,芝草勉强睁开了眼:“小姐,芷兰,我没事,大概是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休息一下就好。” 苏未晚松了一口气,环视四周,边关本是荒漠居多,可这里,却像是一片绿洲般存在,绿草如茵的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湖泊。 “这里怎么感觉像是从未有人踏足的样子?” 苏未晚眉头紧皱,这样的绿洲,居然无人染指,也太奇怪了吧?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异常的平静 苏未晚和芷兰跟着芝草到了一片绿洲,本应该是被抢夺的绿洲却异常的平静,苏未晚敏感的察觉到这里定然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芝草,你为何会领着我们到这里来?”芷兰有些不解,她观察了一路,路上并没有任何交战的痕迹。 要知道,王爷可是因为被围困才失踪的,她相信王爷定然是突围了,却发生了一些意外,所以才一直没有返回军营,可是这期间,定然会遭遇到敌人,那么路上就一定会有交战的痕迹。 芝草同样疑惑的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道:“我催动了体内的蛊王,然后召唤来了蚂蚁,我给它们下达的命令,它们把我带到这里之后,便自行解散了。” 而此时,苏未晚体内的疼痛也消失不见了,脸色总算是没有那么苍白,稳了稳身形,慢慢的走到了湖泊的边缘,皱着眉头问道:“芷兰,芝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湖太过于安静了?” 芷兰环顾了四周,也没有看到地上有石头一类坚硬的东西,便伸手把了头上的银钗,直接抛进了湖里,然而令人惊奇的是,银钗没入水中,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激起。 “小姐,这怎么回事。”芝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湖当真是诡异的很。 苏未晚围着湖泊缓慢的往前走,猛然察觉到脚下硌的慌,挪开脚步,刚看到地上的东西时,脸色剧变。 只见地上静静的躺着一枚腰牌,而这腰牌则是苏未晚第一次见到假扮暗影的凤凌溯时,他身上佩戴的腰牌。 芷兰失声道,“小姐,王爷和暗影真的在这里出现过。”要知道,暗影除非是执行任务,否则是不会离开凤凌溯的。 而苏未晚几乎可以肯定,凤凌溯定然是到了这里的,那么为何这里没有任何的痕迹?而现在,他们又去哪里了? 苏未晚看着眼前平静的湖泊,联想到在遇到秦老时的情景,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小姐?你这是想到了什么吗?” 芝草上前,看着使劲摇头的苏未晚,疑惑。 苏未晚觉得不可能,要知道,遇到秦老是因为有巨大的漩涡,可这湖面却平静异常,然而,确实不可能的事情越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我想下去看看。” 苏未晚喃喃自语,芷兰芝草正要开口阻止,苏未晚却如同闪点般,一跃而起,直接冲进了水里,如同那银钗一般,同样没有溅起任何的水花。 芷兰芝草吓了一跳,等她们扑到湖边,哪里还有苏未晚的踪迹,两人对视,都要跳进去,芷兰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了芝草。 “芝草,你听我说,我们不能都跳进去,我们需要在外边留一个人,而你能有蛊王在身,如果我们当真上不来,你还可以借助世间万物寻找我们,不要耽搁时间,万一时间太久,我找不到小姐就完了。” “听话。我们的性命,就托付到你的身上了。” 芷兰不在言语,深深的看了一眼芝草,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湖里,芝草想跟着跳进去,却也知道芷兰说的是实情,只能在湖边急的团团转。 再说苏未晚,她跳进了湖里之后,却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除了有浮力之外,反而和岸上没有两样,试图睁开了眼,然而水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便任由身体下沉下沉,然而,却在下沉中缓缓失去了意识。 “王妃怎么也来了?惨了,难道要我们在这鬼地方从新建一个睿王府不成。” 暗昧咋咋呼呼,看着从天而降的苏未晚,万分无语,他们被困在这里整整八天,如果不是靠着顽强的意志,估计都要逼疯了,却不曾想,王妃居然也被丢了进来。 凤凌溯双眼猩红,想到刚才的情景,便不由的后怕,紧紧的搂着怀里气息微弱的苏未晚,他不知道是苏未晚自己寻到这里的,还是和他们一样,被逼进了那诡异的湖里。 “暗影,还没有找到出口吗?” 凤凌溯的声音低沉的可怕,暗影不由的抖了抖,摇头道:“王爷,属下没有”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一道人影再次从天而降,身形怎么看怎么像芷兰,便一跃而起,直接接住了掉下来的芷兰。 “暗影?你们真的在这里?王爷怎么样了?小姐呢?你们看到她了吗?” 芷兰眼中有惊喜也有担忧。 “一个一个问题问,你问这么多,让暗影怎么回答啊。”暗昧再次插嘴。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苏未晚和芷兰跳进了诡异的湖里,然后在这里见到了被困的凤凌溯等人,芷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暗影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所幸,芷兰也不指望暗影回答,人已经站起来,首先看到的便是凤凌溯,一脸惊喜的冲了过去。人还未到跟前,便看到了被凤凌溯包着的苏未晚,更是高兴。 “小姐,我找到你了,真是太好了,王爷,是一直在这里的吗?”芷兰是真高兴啊,不仅没把苏未晚跟丢,还找到了王爷,怎能不让人高兴呢。 “恩,一直在这里。” 凤凌溯点头,而此时,苏未晚悠悠醒来,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脸紧张的凤凌溯,不由自主的伸手捏了捏凤凌溯的脸,随后又使劲的掐凤凌溯的胳膊:“我这是在做梦吗?” 凤凌溯满脸黑线,眼底夹杂着担忧和惊喜。 “你醒了,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为何你会陷入昏迷?” 凤凌溯是真的担心,要知道,他和暗影以及暗昧掉下来的时候都没有昏迷,芷兰掉下来看样子也没有昏迷,可为何单单苏未晚就昏迷了呢? “恩,触感温热,富有弹性,看来不是做梦。”苏未晚满意的点头,随后意识到自己居然躺在凤凌溯的怀里,如避毒蛇般直接跳了起来。 “那什么,我就是机缘巧合到了这里,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啊。”苏未晚语无伦次,只要想到凤凌溯毫不犹豫的拒绝她跟着来边关,心里就酸涩的厉害,所以,她才不会让凤凌溯知道,她是为了找他才来这里的。 凤凌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而眼眸更添了几分幽暗,“不管你是为何而来,而现在,我们出不去。”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环视四周,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而那个诡异平静的湖泊更像是这个空间的屋顶,四周是坚硬的岩石,面积看起来有一个常规的足球场那般大,而这里面的土质松软,却并不潮湿,甚至于,远处隐约可见有青草。 “你们这几天吃什么?” 这里没有生火的痕迹,他们吃什么?空气吗? 想到空气,苏未晚瞳仁猛然收缩,这里的一切,无不在说明,这里是有通风口的,不然土质不会这般松软,也不会有青草生长。 开口解释的依然是暗昧,他似乎是承担了所有需要说话的任务,“所幸我们身上带有干粮,不过马上就要没了。” 暗昧把一旁的布袋拿过来,里面只剩下一个馕饼,连一顿饭的口粮都不够。 苏未晚弯腰,捡起地上的地上的一块石头,猛然往上抛,可是奇怪的是,那石头在接近湖泊的瞬间,直接掉了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遮挡起来。 暗昧看着苏未晚的动作,叹气:“你以为我们没有试吗?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可是上不去就是上不去。 芷兰靠近苏未晚,担忧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苏未晚沉默,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地方应该有什么特殊的物质,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磁场,而人受到重力的缘故,所以只能从上边往下掉,却无法出磁场的范围。 只是,这里有新鲜的空气,能是泥土不至于潮湿,甚至有青草,那一定是有通风口的地方的,想到此处,便走到岩石边,顺着岩石一点点的摸索,然后轻轻敲击岩壁。 “没用的,这岩石壁都是实心的,没有密室,王妃不要浪费体力了。”暗昧解释,他们在这里多么多天了,早把这里给摸透了。 尽管暗昧这般说,可苏未晚却不肯死心,一点点的敲击岩壁,同时把耳朵贴在岩壁上倾听,就这么一点点的往前摸索,凤凌溯几次想要阻止,苏未晚却固执的不肯停止。 “晚儿,没用的,我们已经探查很多次了。”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辛苦的模样,终究忍不住开口,然而,话刚出口,他猛地一顿,晚儿,这个称呼太过于亲密,可他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喊了出来,仿佛他们之间本就应该这般亲密一般。 苏未晚的心思都在岩壁上,并未注意到凤凌溯的话,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出口,让我在找找。” “够了。” 凤凌溯的语气微沉,“没有就是没有,你放心,我即便是为了你,一定会找到出口的。” 凤凌溯愠怒,为何苏未晚总是把自己搞的这般狼狈? “这是什么?暗影,快,把这里挖一下。” 苏未晚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惊喜。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更是同情 暗影一个箭步蹿了过来,却看到凤凌溯射来的刀眼,差点稳不住身形,同时倍感委屈,是王妃唤他他,又不是他自己凑上来的。 暗昧抽了抽嘴,想到在南疆时王妃说什么要带暗影走,不由的,对暗影更是同情,王爷没弄死你,简直是你命大啊。 “怎么了?晚儿发现什么了?” 凤凌溯阻止了暗影的接近,而自己凑了上去,认真的看着苏未晚面前的岩壁,却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啊。 此时,苏未晚才意识到凤凌溯的称呼有多亲密,往旁边撤了撤,想说换个称呼,可一时卡壳,喊她什么?王妃?苏未晚?未晚? 此时此刻,苏未晚才发觉,凤凌溯好像从我认真的喊过她。 “你说的是这里吗?” 凤凌溯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细心,总算是发现了苏未晚手指的地方和其他地方细微的差别。 被凤凌溯这么一打岔,苏未晚倒是忘记了要纠正称呼的事情,点头道:“恩,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字的笔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地方被刻意的遮掩了,所以我想看看这地方下面是什么。” 凤凌溯很是自然的拉着苏未晚的手,把苏未晚拉到一边,斜了一眼暗影:“还不赶紧过来看看怎么回事?难不成还要去请你不成?” 暗影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撇了撇嘴,上前走到苏未晚之前在站的位置,弯腰从靴中掏出匕首,用巧劲一点点的劈开岩石最上面那一层。 或许是因为有了出去的头绪,苏未晚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看到暗影和凤凌溯同时在场,不由的起了玩闹的心思,上前一步走到暗影的身边,轻言细语。 “暗影,我之前给你说的提议怎么样了?刚好王爷也在这里,你和我一起求求他,说不得王爷就放你和我离开了。” 苏未晚的话音刚落,人便被拉扯着急速的后退,直接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只是胸膛坚硬的肌肉撞的她生疼,眼泪都给出来了,抬眼瞪了一眼凤凌溯。 “你干什么啊,想要杀我啊。” 凤凌溯龇牙:“我做什么?你注意你身份!”凤凌溯那叫一个气啊,这算什么,当着他的面要给他带绿帽子吗? 暗影缩了缩脖子,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暗昧,当下也顾不上铲除岩壁,直挺挺的跪在凤凌溯面前:“请王爷明察,我和王妃什么都没有。” “哼。”凤凌溯冷哼,“赶紧去干活。” 他怎么不知道,是她的王妃认错人了,这一刻,他当真是后悔用暗影的身份接近苏未晚,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爷,你既然要新娶王妃,总要和我和离的不是?我需要一个保镖,而暗影知根知底,在合适不过了,王爷不是是打算和我和离了,便不顾及我的死活了吧?” 看着凤凌溯的臭脸,苏未晚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让你假扮别人,一次又一次的骗取我的真心,合该你这般生气。 “娶新王妃?王爷,我们王府又要办喜事了吗?这一次可要好好热闹热闹。”暗昧唯恐天下不乱,当下也不去看暗影到底铲出个什么了,一步窜到凤凌溯身边,满眼都是好奇。 芷兰担忧的看着苏未晚,跟了苏未晚这么久,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小姐这是在强颜欢笑。 “谁告诉你我要娶新王妃了。”凤凌溯眼神幽暗,紧盯着苏未晚,大有苏未晚不说个一二三来,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难道不是吗?慕小姐可是说了,你答应了她要娶她的,还把她带到了边关,人家慕小姐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啊。” 苏未晚轻笑,言语间带着促狭,可心里却堵的难受,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啊,不过这语气应该是听不出来含有醋意吧? “慕小姐?王爷不是和慕将军眉来眼去吗?不是和慕将军心有灵犀吗?怎么又变成慕小姐了?不过姐妹两个也没差了,想必她们不会介意的。”暗昧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可是他每说一句,苏未晚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暗昧和暗影,是凤凌溯的暗卫,是接触凤凌溯最多的人,而既然他这般说,便是看到了凤凌溯对慕家姐妹的情谊吧? “滚!” 凤凌溯一脚把喋喋不休的暗昧踹出好远,要咬牙切齿道:“谁告诉你我要娶慕玉琳了!我去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蛛丝马迹 在密闭空间里,苏未晚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因为有了希望,便起了玩闹的心思,可终究没忍住,问出了一直堵在心里的话,然而,凤凌溯的反应,却吓了她一大跳。 “你这般激动做什么?不是你告诉慕小姐你要娶她的吗?她还说是你亲口承诺的。你想赖账你还有理了。” 苏未晚白了一眼凤凌溯,似乎对这个男人的出尔反尔很是看不惯,“男人啊,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凤凌溯咬牙切齿:“我来边关之时,慕玉琳告诉我说是慕家让她来的,说是慕家这边在边关有些事情需要她处理,我便把她带去了边关,到了边关之后,她一直留在军营做军医,因为她是蓬莱神医的关门弟子,我就由着她了,想着有慕玉婵的照顾,她不会吃什么苦。” 凤凌溯第一次知道苏未晚对他误会这么深,难怪之前的态度会那般阴晴不定,看着苏未晚依旧质疑的双眼,不由的握住她的双手。 “晚儿,我从未想过娶她的,我也从未答应过要娶她的,你相信我,我.” “王爷,王妃,这里有字。”凤凌溯的话,被暗影打断。 苏未晚当下也顾不上凤凌溯,想要去看个究竟,却忘记了她的手还被凤凌溯握在手里,于是,她本是往前跑,却因为凤凌溯的拉扯,一头栽进了凤凌溯的怀里,随后,头顶传来一声笑意。 “王妃这是被感动的要投怀送抱了吗?” 苏未晚恼羞成怒,直接抬脚踩在了凤凌溯的脚背上,凤凌溯没有防备,疼的直龇牙,到底是放开了苏未晚的手。 苏未晚不在理会凤凌溯,直接到了暗影的身边,而暗影鉴于苏未晚刚才说的话,一下子窜出了好远,把刚刚爬起来的暗昧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而与此同时,苏未晚看着眼前扭曲的文字,不由的扶额,这年头穿越都是成批的吗?怎么哪都有穿越者的足迹啊。 “这是什么文字?我为何从未见过?” 凤凌溯看着眼前的文字,不由的好奇,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未晚,略带疑惑:“看晚儿这神情,晚儿似乎认识?” 苏未晚艰难的点头,随口扯道:“恩,幼时在庄子上的后山,遇到一个奇怪的老头,我给了他有些干粮,他便教我了一些文字,没想到会派上用场。” 凤凌溯将信将疑,可眼下也只能接受这个解释,“那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苏未晚已经把这些拼音拼了出来,疑惑的往左走了两步,然后伸手敲了敲身旁的岩壁,喃喃自语:“是实心的啊,怎么可能有路?” “晚儿,是有什么问题吗?”凤凌溯上前,走到苏未晚的跟前,同样敲了敲岩壁。 苏未晚轻叹,又走到写有文字的地方,伸手指着上面的文字道:“这上面写着,按照逆时针方向走两步,便是出口,可是我刚才按照他的法子找到所谓的出口,依旧是岩壁啊。” “逆时针?”凤凌溯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意思? 苏未晚拿起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告诉凤凌溯什么叫做逆时针什么叫做顺时针,两人再次以文字的地方为起点,逆时针走了两步,依旧是苏未晚刚才找到的地方。 “暗影,暗昧,芷兰,你们在我身后一层层的叠加,既然前辈说出口在这里,那我们就奋力一搏。” 凤凌溯把手覆在岩壁上,而此时,苏未晚已经自觉的站在他的身后,把手放在了凤凌溯的肩头,然后是芷兰,暗影,暗昧。 几人同时运功,只听轰的一声,亮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却原来,岩壁当真是实心的,可是也确实是一道门,只因为这岩壁当真是厚啊,足有两米那般厚实,而随着石门的打开,他们被推到了一处空地上,石门转了个圈再次关闭,而他们的头顶是岩壁,往前一步则是深深的悬崖。 “这是哪里,我怎么不知道边关还有这么一处险地?” 自称是活地图的暗昧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凤凌溯同样摇头:“我也不知道。” “关键是我们怎么出去。”苏未晚紧贴凤凌溯,此时此刻,她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身体紧绷着,当真是难受的厉害。 “小姐?王爷?真的是你们?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们了。”芝草惊喜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来。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上下不得 苏未晚找到了出口的法子,所有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总算是找到了出口,然而,却发现出口上面是岩壁,下边是万丈深渊,当真是上下不得,而这个时候,芝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众人欣喜不已。 凤凌溯和苏未晚同时抬头,看着岩壁上探出头来的芝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芝草找了绳子,先把苏未晚给拉了上去,紧接着是芷兰,凤凌溯,暗影和暗昧,不见天日了八九天,猛然看到刺眼的太阳,还当真是不习惯。 “芝草,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苏未晚也顾不上自己的灰头土脸,就是好奇芷兰怎么找到了这么隐秘的地方。 “我啊蛇,这里居然有蛇。”芝草吓了一大跳,猛然站了起来,苏未晚更是急速往后退,这一退不要紧,一脚直接踏到了悬崖外,重心不稳,好巧不巧的直挺挺往后栽去。 “晚儿。” “小姐。” “王妃。”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声音从涯边传来,苏未晚却什么顾不上,脚下使力,试图稳住身形,然而重力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人依旧在急速的下坠,而与此同时,上方一个黑影同样在急速下坠,渐渐扩大,苏未晚的瞳仁猛然收缩,只因为那身影是凤凌溯。 他怎么也下来了?不,他是自己跳下来的,苏未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凤凌溯使了千斤坠,总算是赶上了苏未晚,伸手揽住苏未晚的腰身,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翻了个身,苏未晚在上,而他在下。 “你怎么跳下来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苏未晚的声音被风撕裂,传入凤凌溯的耳中,凤凌溯笑了笑,把苏未晚揽的更紧,附在她的耳边带着安抚:“别怕,有我在。” 两人使力总比一人使力强的多,几经翻腾,下坠的速度总算是没有那么快,却依然重重的摔到了地方,然而有凤凌溯在下边垫底,是以苏未晚并不是特别疼痛。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里?让我看看。”苏未晚猛然从凤凌溯身上爬起来,扒着凤凌溯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检查他的身体。 “王妃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凤凌溯略带笑意的话刺溜一声钻进了苏未晚的耳朵里,腾的一下,苏未晚的脸直接红了,像是只烧红了的虾。 “你还能说话,看来是没一点事,害我白担心一场。”苏未晚一下子跳出好远,像是压根就不认识凤凌溯一般。 凤凌溯试图起身,然后猛然躺下,“哎呦,我看这一次双腿是真的废掉了。” 苏未晚吓了一大跳,再次蹿到凤凌溯身边,“什么?哪里疼,我看看。”伸了伸手想要去检查凤凌溯的腿,可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唯恐让凤凌溯伤上加伤。 “膝盖,膝盖那里很疼,使不上劲,” 凤凌溯眼底带着促狭,却在苏未晚看过来的时候,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把苏未晚吓的够呛,之前是假残废,可别因为她变成了真残废,那她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苏未晚再也顾不上自己的秘密暴露不暴露,直接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检查骨骼的微型机器,在凤凌溯的目瞪口呆中蹲在他的腿边细细的检查。 “你这是”凤凌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王妃有秘密,对于她很多的异于常人的地方,苏未晚的解释是小时候在庄子上的所见所闻,可是他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他想起了在京城时,苏未晚以裴钰的身份解开了天授神卷,而当时她对外的借口是什么?好像是她家乡惯用的文字语言,然而,她一个从小在京郊庄子上的丫头,哪里有什么家乡? 还有那超乎寻常的医术,如果不是从小刻骨钻研,哪里能和蓬莱神医打成平手?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的王妃非同寻常。 而现在,这凭空出现的东西又是什么?为什么她要用这些东西点他的膝盖?即便他是白痴也该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秦老教她的那么简单。 “你居然骗我。”苏未晚收起仪器,愤怒的瞪着依然装病号躺在地上的凤凌溯,刚才她是真担心啊,细细的给凤凌溯做了检查,可是谁知道,人家压根没有一点事,她怎能不愤怒,更何况,因为她的心急,居然把自己最大的秘密给暴露出来了。 看着苏未晚愤怒的神情,凤凌溯只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于是决定先发制人:“我倒是不知道,我的王妃居然有这么多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暴露 凤凌溯和苏未晚联合使力,总算是没有在落地的瞬间受伤,可是凤凌溯想要博取苏未晚的心疼装作了受伤,苏未晚心急之下,居然暴露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崖底的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吹起了苏未晚额前的碎发,而在下坠的过程中,苏未晚盘起的头发散开,高高束起的马尾被风吹的凌乱。 有那么一瞬间,凤凌溯看着苏未晚平静的眼眸,看着她简单而又别致的束发,一种荒谬的想法猛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的王妃,是不是不属于这里? 苏未晚已经镇定下来,淡淡的看了一眼凤凌溯,轻笑:“我的秘密?我什么秘密?你怕是太过于疼痛而看错了吧?”说话间,苏未晚狠狠的压在了凤凌溯的双腿上,凤凌溯疼的龇牙咧嘴。 “你谋杀亲夫啊。”凤凌溯叫的那叫一个惨,却不在问及苏未晚的秘密,是啊,她对自己没有恶意,这就足够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王妃会对他敞开心扉。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不再提及刚才的话题,凤凌溯从地上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这里怕是没有出去的路了,我们往前走一走可好?” 苏未晚点头:“走吧。”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凤凌溯失笑,还当真没有作为睿王妃的自觉啊,笑着摇了摇头,紧跟而上,同时伸手自然而然的握上了苏未晚的手。 苏未晚只觉得浑身猛然颤栗,想要把手抽出来,可凤凌溯却握的更紧了,“你”苏未晚抬头,看着凤凌溯的侧脸,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凌溯轻笑:“怎么,我们才分别几天,就不认识我了?” “你当真没有承诺要娶慕小姐?”或许是因为当下的气氛正好,也或许是这崖底再无他人,苏未晚放松了几分,不由的问出来之前的话题。 “天地良心。” 凤凌溯正色道:“我真没有答应过要娶她,你想一想,如果我当真想要娶她,哪里还有苏府二小姐的事?” 苏未晚默然,凤凌溯说的是实情,依着凤凌溯的身份地位,想要娶谁都是易如反掌,如果不是因为受伤传出终身残废,想必还轮不到苏家二小姐吧?而当时的情景,即便凤凌溯那般狼狈,只要他一句话,慕玉琳绝对愿意嫁。 而说话间,两人已经探查了崖底的情景,这里当真没有出路,苏未晚叹气:“我们怕是只能等他们来救我们了。” 凤凌溯点头:“暗影和暗昧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也就不用在王府待着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应很快出现的暗影却始终不见踪影,苏未晚忍不住嘀咕:“这暗影是怎么回事,往常挺靠谱的一人啊。” 凤凌溯黑了黑脸,他家王妃居然当着他的面夸赞别人,想到苏未晚的误会,不由的张了张嘴,想要给苏未晚解释清楚,省的苏未晚总是惦记。 “走吧,我们往前走一走,我看前方好像是有小路的样子。”苏未晚望着前方眯了眯眼。 “走。”凤凌溯再次自然而然的握住苏未晚的手,率先踏了出去,苏未晚紧跟其后,看着自己的手被凤凌溯宽厚的手紧握,无端的产生一种踏实的感觉。 而这一次,苏未晚不在挣扎,任由凤凌溯拉着往前走,她没有看到的是,前方凤凌溯嘴角微挑,怎么看怎么得意。 两人顺着苏未晚指的方向往前走,约莫过了一茶盏的功夫,果真看到了一条人工修整过的小径,“这里难道有人居住?”苏未晚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凤凌溯牵着苏未晚的手,顺着小路一直往前走,拐了几个弯,一个小茅屋映入眼帘。 “你猜我们能不能讨到一杯水?”凤凌溯带着几分玩笑。 苏未晚却摇头道:“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不是讨杯水,而是刀剑呢。不过话说,这里到底属于凤鸣国还是北宸国?” 凤凌溯沉默不语,这里属于哪?他自十五岁来这里带兵,当真是从未发觉,还有这样一片天地,其实认真说起来,那湖泊离他们的营盘并不远,骑马甚至半天的时间都用不到,可是不知为何,那湖泊却从未在地图上有任何的标注。 “你们是怎么找到那片湖泊的?是顺着我们之前的痕迹吗?可是为何睿王府的暗卫却一个也没有寻到哪里?” 此时此刻,凤凌溯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居住的痕迹 两人到了在崖底意外的发现了有人居住的痕迹,在没有分清敌我的情况下,谁也没有冒进,凤凌溯便问及苏未晚到底是怎么找到那片湖泊的。 苏未晚摇头:“不是,我和芷兰芝草先到了你被围困的地方,四周却并没有任何痕迹,是芝草,芝草通过体内的蛊王驱使了蚂蚁,蚂蚁把我们引到了那片湖泊旁。” 凤凌溯眉头微皱,“那片湖泊,当真是诡异的很,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却从不知道军营附近还有一片湖泊,而我这次被围困,我们三人突出重围慌不择路跑到这里来的,最终万般无奈之下,跳进了湖里。” 苏未晚皱了皱没有,看着前边的林间小茅屋,说出自己的猜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片湖有一个巨大的磁场,而这磁场使湖泊和那片绿洲隐藏了起来,也是能下不能上的根本原因,你想想最近边关可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或者你身上带有之前没有带的东西?” 苏未晚的话音刚落,凤凌溯神色剧变,随后喃喃自语道:“不,这怎么可能,应该不是。” 凤凌溯的声音太小,苏未晚听的并不真切,可他神色的变化,苏未晚还是看的一清二楚:“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凤凌溯摇头,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是一枚玉佩,不过应该和那个没有关系,我之前也曾带在身上,却并没有湖泊的出现,或许是我想差了,走吧,我倒是要看看这林间茅屋是敌是友。” 苏未晚见凤凌溯不欲多言,便不再继续问下去,紧跟着凤凌溯往前走,两人最终到了茅屋跟前,还未开口,便听到一阵笑意:“两位来了这么久,总算是舍得拜访一下我这个老婆子了。” 凤凌溯和苏未晚面面相觑,依着他们的功力,却没有感到屋内有气息存在,反而人家早就发现了他们,不由的大囧,敲了敲门。 “晚辈冒昧拜访,不知可否讨杯水喝。” 凤凌溯放缓了声音,听起来人畜无害。 “门没有锁,自己进来吧,讨杯水还是有的。”老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却铿锵有力。 随着“吱呀”一声,两人推开了门,便看到床上半躺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屋内一方木桌,木桌上一个茶壶四个小茶杯,四把木凳,床边放着一个简易的梳妆台,上面一个铜镜一个木梳子,还有一盒空了的胭脂盒,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然而,老婆婆虽置身于最简陋的房屋之后,苏未晚却无端的觉得老婆婆一身贵气。 “老婆婆缘何一人再次?” 苏未晚满眼好奇。 老婆婆却笑了,眼底带着看穿世间万物的从容和无奈:“我不问你们来处,你们也莫要问我,我们萍水相逢相识一场便是缘分,你们讨一杯水,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吧。” 苏未晚苦笑:“我们倒是也想回去啊,只是奈何找不到路。” “你们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周身居然没有受伤?倒是好身手,从这屋里出去,转到屋后有一条蔓藤,顺着蔓藤往上走,便能到无伤山的后山,想必到了哪里,你们就能回去了。” “无伤山?这里居然是无伤山?” 凤凌溯不可置信,感觉没走多久啊,怎么就跑出去那么远。 “无伤山怎么了?”苏未晚对这里当真是不熟悉啊,看凤凌溯的神情,像是很惊讶来到这里。 老婆婆似乎很久没有人聊天了,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接过苏未晚的话解释道:“无伤山的位置相当特殊,它位于凤鸣和北辰交界处,两国都曾想把无伤山纳入自己的版图,为着这座山两国可没少在那里摆上战场,可是奇怪的是,两国士兵一旦进入无伤山的范围,谁也提不起打架的心思,是以怎么进入战场的便怎么出来。” 凤凌溯点头,“这也是无伤山名字的缘由,它的位置,大概在现在北辰和凤鸣交战处往西走一二百公里的位置。”说完,凤凌溯眉头紧皱,他那次突围,即便是在狼狈,可是也记得是往东走的,怎么就转到了西边? 苏未晚心知不会在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便起身准备拜别老婆婆,然而老婆婆却看着两人若有所思:“你们是从湖泊那里过来的?” “老婆婆知道那片湖泊?”苏未晚上前,既然知道那片湖泊,那在湖泊下边岩壁上留下的出去的法子,是不是也是眼前这位老婆婆?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哪有那样的本事 苏未晚从老婆婆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当初他们能出来那岩洞,是不是因为眼前这位老婆婆留下的法子,然而,老婆婆却笑着摇头。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样的本事。” 苏未晚敏感的察觉到,老婆婆的眼底带着思念和伤痛,随后不知老婆婆想到了什么,猛然激动起来,直愣愣的盯着凤凌溯和苏未晚。 “你们能看懂上面的文字对不对?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认识晚姐姐吗?不,看我老糊涂了,晚姐姐早就走了啊。” 苏未晚和凤凌溯面面相觑,而苏未晚心中更是震惊,怎么又出来一个晚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凌溯同样疑惑,晚姐姐?可眼前这位,怎么说也有七老八十了啊,她口中的晚姐姐,和苏未晚有关联吗? “你认识时依尘吗?”苏未晚试探,可是看年龄,他们应该不是同龄人吧? 老婆婆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回忆,“时依尘?没听说过,是凤鸣国的人吗?我忘了告诉你们,我是北宸国的,当年如果不是晚姐姐,我怕是早就成了一杯黄土了,我能和心爱的人避居在这里,多亏了晚姐姐的帮助。” “北辰?你是北辰的?”凤凌溯感觉不可思议。 老婆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眼底带着淡淡的笑容,“恩,如果你对北辰有所了解的话,应该是听过我的名号的,我是北辰的荣慧公主,那年我十五,跟着舅舅到边关涨涨见识,却在那里遇到了凤鸣的一位将军,我们一见钟情。彼时,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只以为我是边关寻常的农家女,我亦不知道他的身份,只以为是边关寻常的猎户。” 凤凌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老婆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见到了传奇人物,接着老婆婆的话继续道:“后来,你父皇要让你和亲,而和亲的对象是凤鸣国的皇子,你不愿意,在凤鸣国的雁北关纵身跳下了城门,气绝身亡。” 老婆婆眼底闪过一丝泪花,点了点头道:“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故事,其实这背后,还有隐情,我本想安安分分的嫁到凤鸣,和那位将军此生不再相见,可谁知,那位将军遭人陷害,说是他通敌,那位将军以死来证明他的清白,而陷害他的人,正是我要嫁的皇子。” 苏未晚只觉得悲从中来,如果是这样,老婆婆怕是死也不愿嫁给那个皇子了吧? 老婆婆带着几分幸福,继续道:“我想要自裁,是晚姐姐劝住了我,并说那位将军并没有死,只是再也不能出现在人前,问我愿不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跟着他过隐姓埋名的日子,我怎会不愿意?当即就答应了。” 苏未晚了然:“所以,你便在雁北关演了一出戏?众目睽睽之下跳了城门?也算是出了心里的一口恶气?” 老婆婆轻笑:“恩,我跳下城门之前,把那个皇子好一顿臭骂,指天发誓即便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他,当然,这期间并未提及一句关于那个将军的话,我可不想污了他的清誉。” “等我再次醒来,我便已经在这里了,而那位将军,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他于半年前去了,临终要我好好的活下去。” 老婆婆定定的看着苏未晚,眼底有试探:“到这里只有两条路,一条便是无伤山的后山,但是同样是悬崖峭壁,而另一条便是那片湖泊,晚姐姐曾说,如果时间到了,有缘人自然能见到那片湖泊,可是到底什么时间,晚姐姐却并没有明说。” 说话间,老婆婆从床里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苏未晚:“晚姐姐说,如果有姑娘是从那片湖泊过来的,并且看懂了岩壁上的文字,便让我把这盒子交给她,如果我一直没有遇到,便留下一封书信,今日,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苏未晚迟疑,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盒子,万一她不是老婆婆口中晚姐姐寻找的有缘人呢? “拿着吧,你两条都符合,想必晚姐姐找的就是你。” 苏未晚接过盒子,只觉得有千金重,老婆婆眼中含笑:“好了,有缘人,你们走吧,我想我终于可以去找我家老头子了。只是,想拜托你们一件事。” “老婆婆请讲。”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手中的盒子,神色莫名。 老婆婆轻笑:“过了十天半个月的,你们在来一趟吧,把我和老头子合葬,他在等着呢,你们顺着蔓藤,会找到他的。”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为她收尸 苏未晚和凤凌溯听了老婆婆的故事,心中感慨万千,同时,给了苏未晚一个盒子,说是晚姐姐交代的,老婆婆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大限将至,便让他们过段时间来为她收尸。 苏未晚一时默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老婆婆的话,眼底带着淡淡的悲伤,凤凌溯紧握苏未晚的手:“婆婆,我们过几天定来看你。” “好孩子,去吧,我心愿一了,此生当真是无憾了。”老婆婆轻笑,冲着苏未晚和凤凌溯摆了摆手:“孩子,你莫要伤心,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我这辈子,真的挺幸福的。” 最终,苏未晚被凤凌溯牵着找到了老婆婆所说的蔓藤,顺着蔓藤,他们在一处视野开阔风景优美的地方找到了那位将军的墓,而苏未晚发现,墓的方向,正对着凤鸣国军营的位置。 两人表达了敬意,便顺着蔓藤,最终到了无伤山,“奇怪,你有没有什么感觉?”苏未晚揉了揉眉心。 凤凌溯摇头:“如果没有杀意,到这里是没有什么感觉得,而如果你带着杀意而来,很奇怪,到了这里便会心平气和,提不起任何想要动刀剑的欲望。” 苏未晚很是好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地方,原理是什么呢?很快,苏未晚便找到了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苏未晚不顾满地的枯叶,直接奔向前方,凤凌溯唯恐苏未晚受伤,紧跟其后:“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 苏未晚指着前边大片的白色小花,轻笑:“你可认识这是什么?或者说你可有在别的地方见过这样的花?” 凤凌溯闻言,顺着苏未晚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大片白色的小花静静的开在地上,而因为有枯叶或者其他灌木的原因,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就很难察觉。 “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些花,这是什么?” 说起自己的专业,苏未晚侃侃而谈,眼底带着从容镇定:“此花名为兰宁,最具有安神之效,同时,它也是治疗狂躁的特效药。” “可是不可能所有人都误食这些花啊。” 凤凌溯还是不理解,如果是一人两人误食倒是可以理解,可是那么多的士兵,还是两国交战,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误食? 苏未晚摇头笑道:“它确实可以入药,可是,它也会散发出一种气味,而这气味是无声无息的,所以凡是进入到这无伤山的人,都会中招。” 凤凌溯极目望去,果真看到漫山遍野的都是这样的小花,不由的轻笑:“也好,就让这无伤山提醒我们,我们和北宸国,只能在军营那个地方死磕。” 找到了熟悉的地方,杰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只是,想到暗影他们亲眼看到他们掉落悬崖,也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此时此刻,苏未晚万分怀念手机。 “你不看看婆婆给你的是什么吗?” 不知为何,凤凌溯看着苏未晚手中的盒子,却有些介意,仿佛这盒子藏着洪荒猛兽,会把苏未晚从他身边带走。 苏未晚轻笑,把盒子拿在手里晃了晃道:“我们还是先找到芷兰他们吧,也不知道他们急成什么样子了。” 此时,芷兰暗影一行也到了茅屋处,见到了老婆婆,不过老婆婆并没有和他们攀谈太多,知道他们是来寻人的,便给他们指了指方向,他们心底惦记着凤凌溯和苏未晚,是以脚程倒是比苏未晚快了很多。 两人讨论了兰宁,正准备下山的时候,便听到了芷兰急切的声音:“小姐,真的是你,我们真的找到你们了。” 芷兰快走几步,脸上挂着泪珠,灰头土脸的,当真是狼狈。 苏未晚看着他们一行来的方向,便知道他们也去了崖底,笑道:“是那位老婆婆给你们指的路吧?” “恩,如果不是那位老婆婆,我们当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们呢。” 暗昧看了一眼紧紧握住苏未晚手的凤凌溯,轻笑:“王爷,我们回去吧?” “恩。” 接下里的路程就很简单了,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军营,慕玉琳猛然扑了出来,哭的梨花带雨:“溯哥哥,我找了你好久,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你去哪了,吓死琳儿了。” 慕玉婵同样眼红红肿,眼底的担忧和情谊怎么也遮掩不住,只是落在凤凌溯身侧苏未晚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不善,只是一闪而过,谁也未曾注意。 凤凌溯避开慕玉琳,往旁边侧了侧身,对一众将领道:“屋里说。”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无心参与 凤凌溯和苏未晚在无伤山和芷兰暗影他们汇合之后,便一起回到了军营,一干将领喜极而泣。 因为涉及到边关部署,苏未晚无心参与,便对凤凌溯道:“我去转转。” “暗影.不,暗昧,你负责王妃的安全。给王妃安排营帐,务必保证安静舒适。”凤凌溯瞪了一眼暗影,暗影表示很委屈,暗昧点头应道:“王爷就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王妃的。” “苏小姐,我做你的向导可好?” 慕玉琳上前一步,不停的告诉自己,是苏未晚把溯哥哥找回来的,所以她要把苏未晚当做救命恩人。 苏未晚却摇头道:“不用了,有暗昧跟着就成,再说,我也有些累了,熟悉了环境想要休息。” 慕玉琳还想说什么,苏未晚却已经带着芷兰芝草走了,而凤凌溯要去处理军营的事情,便只能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暗昧看到苏未晚脸上的疲惫,便轻声道:“王妃,不若先修整一下?” “恩。”苏未晚神色淡然,她是真的累及了。 暗昧的动作很快,一炷香的时间,苏未晚便躺在了温暖而又舒适的床上,长叹一口气:“还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舒坦啊。” 芷兰芝草伺候着苏未晚梳洗了一番之后,便问道:“小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苏未晚叹气,之前她想要来边关,可是却被凤凌溯拒绝,然而却不曾想,还是来了,“既然来了,便不能白来这一趟,芝草,你对体内蛊王的操控如何了?” 芝草净了手,走到床边道:“有了白城主给的法子,我现在已经能熟练操控了,小姐有什么吩咐?”芝草兴致勃勃,她终于可以帮得上小姐的忙了。 苏未晚轻笑:“南疆不是在这场战事中横插了一脚,所以才一直处于胶着状态吗?那我们就推一把,让这战事尽快结束。” 想到那个用枪伤打伤召城主的人,苏未晚总觉得心神不宁,“芷兰,把我带回来的盒子递给我。” 按理说,那么重要的盒子,苏未晚应该是第一时间打开的,可是不知为何,她却隐隐有些排斥,这盒子,在她看来就像是潘多拉盒子,当真不知道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芷兰连忙把盒子递给苏未晚,苏未晚深吸一口气,猛然打开了盒子,出乎意料的是,这里面没有物件,只有一张白绢,而白绢上则是娟秀的字体,看到熟悉的字体,苏未晚浑身猛然一震。 不为其他,只因为这白绢上的字体是苏未晚她本人的字体,这.这怎么可能! 苏未晚不可置信的拿起白绢,仔细的看了上面写的字,跌坐在床上,良久无语。 “小姐?” 芷兰上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苏未晚苍白的脸色让她有些担忧,和芝草对视一眼,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苏未晚神色萎靡,手却紧紧的攥着白绢,不泄露上面的一分一毫。 芷兰芝差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的出了帐篷,并把帐篷掩好,站在门口神色担忧。 苏未晚良久无语,随后想到什么,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白绢,毅然决然的把白绢点燃,看着白绢烧成灰烬,心却更加沉重。 却原来,这并不是苏未晚第一次来到这个时空,而每一次前来,都会丢失一些记忆,然后造成种种后果。 白绢山还说,荣慧公主口中的晚姐姐是她,秦老时老他们口中的晚姐姐还是她,甚至于青铜口中的晚姐姐,还是她,而遇到荣慧公主的时候,她决定写下来,只为了告诉苏未晚,在泰安十五年,莫要让凤凌溯参加皇家秋猎。 为何凤凌溯不能参加秋闱的原因没有说,参加秋猎的结果没有说,苏未晚为何能多次来到这里更没有说,怎么回到青州大陆还是没有说。 通过白绢,苏未晚虽然确定了那个晚姐姐确确实实是她,可是更多的疑问却接踵而至。为何会这样,为何她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心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泰安十五年,也就是明年的秋猎,还有一年的时间,如果真的参加了,会发生什么? 苏未晚愣愣的坐在床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凤凌溯带着一股子寒意进了帐篷,看到发愣的苏未晚愣了一下,随后看到桌子上已经空了的盒子以及地上燃烧过的灰烬,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很快便恢复正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章节目录 第370章 释然 苏未晚从白绢上知道了她确确实实是晚姐姐,心中却产生了更多的疑问,而凤凌溯裹挟着一身寒意的到来,惊醒了苏未晚的沉思。 苏未晚抬头,看着凤凌溯如同刀锋般的脸颊,眼底流转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可是里面的关切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由释然。 “我问过芝草,她说已经能熟练的操控她体内的蛊王,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引出北宸国暗藏的南疆人。” 是啊,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先解决了眼下的事情再说,既然她能来到这里这么多次,那么就说明这里一定有对她至关重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 后来发生的种种,让苏未晚每次想到今日的情景,都后悔万分,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真是想要从未看到过这白绢,亦或者在看到这白绢之后,离凤凌溯远远的,尽快找到回青州大陆的法子,然后再也不回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时间的齿轮一点点的转动,谁也撼动不得。 对于苏未晚的话,凤凌溯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能感受到苏未晚对他的在意,所以她知道战场上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当真这样,芝草就要直面战场,她能应付的过来吗?” 凤凌溯不是不想尽快结束这次的交战,和北宸国堂堂正正的打,他还真不怕,然而每次即将取得压倒性的胜利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南疆人便会利用自身的优势干扰战局。 “相信她,再说,还有我呢,我会在一旁协助。” 苏未晚轻笑,其实有件事她谁也没有说,自上次隐隐察觉到她和芝草体内的蛊王有呼应之后,她便找了很多关于蛊毒的记载,白青给芷兰的功法,她也看了,并且试着去练习,她居然发现她能简单的操作虫类。 苏未晚整个人都蒙掉了,以为她体内同样藏有蛊王,可是她给自己做了详细的检查,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自那日开始,苏未晚总是找时间秘密练习,而这件事,她连芷兰芝草都没有说,倒不是不相信她们,而是怎么说呢。 她想留一张底牌,一张谁也不知道的底牌。 “你?” 凤凌溯轻笑,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清茶递给苏未晚:“本王怎么不知道我的王妃还有这样的能力?” 苏未晚扬了扬头,冷哼:“你不知道的多着呢。”说完,便冲着门外道:“芷兰芝草,你们给我进来。” 凤凌溯饶有兴趣的看着说变脸就变脸的苏未晚,不由的失笑,这家伙是恼羞成怒了吗? 芷兰芝草不明所以,赶紧进了屋,站在苏未晚跟前,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苏未晚冷笑,看着低头不语的芷兰芝草:“你们当真是长本事了啊,我说的是要一个人静一静,你们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屋里放。” 凤凌溯摸了摸鼻子,他家王妃这怒气来的有些莫名其妙啊,满是同情的看着芷兰芝草,她们也算是无妄之灾。 “请小姐责罚。” 芷兰芝草没有任何怨言,确实是她们做错了。 凤凌溯连声道:“是我非要进来的,她们怎么可能拦得住。” 苏未晚为何突然生气?其实很简单,她还没来得及消灭白绢被烧的证据,凤凌溯便进来了,而一开始她还真没有注意,而随着凤凌溯的动作以及神情,她才反应过来,所以才会恼羞成怒。 “行了,莫要做出这幅委屈的神情,芝草,想不想试一试和南疆人过招的感觉?” 发泄完了心中的郁闷,苏未晚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不由放缓了声音。 芝草赶紧表忠心:“小姐,我真的可以试一试吗?我期待很久了呢。” “王爷?”苏未晚抬眼,她就知道芝草不是问题,先下只剩下凤凌溯这边了,不由带着几分促狭:“王爷,你说你们这三军耗费了两月之久却没有结束交战,却被我麾下小小的婢女轻而易举的结束了,世人会怎么看?”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略带调皮的神情,一时之间不由看痴了。 “咳咳。” 苏未晚清咳,或许是凤凌溯的目光太过于炙热,以至于苏未晚的脸不由的发热,喉咙里更是痒的厉害。 “王爷,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下去准备了。”芝草和芷兰轻笑,不等苏未晚回应转脚出了帐篷,留下苏未晚和凤凌溯大眼瞪小眼。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不可往前 苏未晚和凤凌溯之间的相处,总是流露出淡淡的情愫,凤凌溯想要更进一步,苏未晚却有太多的顾忌,始终不肯往前走。 “晚儿,有什么事情你可以你告诉我的,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凤凌溯往前,定定的看着苏未晚,可是苏未晚笑着摇头:“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未晚不由的笑出了声。 凤凌溯好奇,他还真少见到苏未晚这样调皮的样子,而仅有的几次凤凌溯不敢往下想,“晚儿,其实我.”话到嘴边,凤凌溯又咽了下去,现在当真不是坦白从宽的好时机啊。 “你什么?”苏未晚好奇的看着凤凌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凤凌溯这般小心谨慎,和那个趾高气昂的王爷当真是若判两人啊。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想到了什么,这般高兴?”凤凌溯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苏未晚想到了什么呢?她想到,如果她问凤凌溯要银子,凤凌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看,我在京城也算是有产业的人了,可是为了你,千里迢迢而来,这期间可是要损失不少的,你这个王爷,难道不应该补偿一二吗?” 凤凌溯微愣,随后轻笑,眼底带着宠溺:“怎么,我的王妃又承认是为了我才来到这里的?等我回了京城,我把睿王府的库房钥匙交给你,你随便拿。” “啊?” 这次轮到苏未晚发愣了,愣愣的看着凤凌溯认真的模样,心里想的什么便直接说了出来:“那我搬空你的库房,和暗影远走高飞怎么样?” 凤凌溯欺身而上,迫近苏未晚,骨骼分明的手指紧捏苏未晚小巧的下巴,迫使苏未晚仰着头,“王妃刚才说什么?” 凤凌溯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虽然明知道苏未晚口中的暗影也是他,可就是不高兴,“王妃要和谁远走高飞?恩?” 苏未晚挣扎,想要挣脱凤凌溯的钳制,可怎么可能?心里忍不住嘀咕:谁让你假扮别人的。 凤凌溯的神情虽然可怕,可是本着输人不输气势的念头,苏未晚冷笑:“你没听到吗?暗影三番五次救我于危难,他的身手是有目共睹的,我看上他了,要他做我的保镖,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凤凌溯眼眸幽深,像是一口枯井,几欲把苏未晚吞噬其中,“你要拿本王的银子去养别的男人,你说怎么了?” “小气鬼。”苏未晚用了巧劲,总算是挣脱,如同避毒蝎般跳出了好远。“不和你说笑了,等南疆的人解决了,我就回京城了。” 越是和凤凌溯相处,苏未晚越是担心,担心守不住自己的心,担心自己再也不愿意离开。 “你先回去也行,我解决了北宸便回去,这一次我要他们再也不敢来犯。”凤凌溯说的霸气十足,可想到苏未晚即将独自回到京城,便万分怨念。 “你在这里等我可好?等我消灭了北宸,我们一同回去。” 分别,总是能让人更清楚自己的想念,此时此刻,凤凌溯万分确定,他不想在和苏未晚分别,他想每天都能听到她说话。 苏未晚迟疑了片刻,终究忍不住心中的雀跃,她也不是个忸怩的性子,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也确定了凤凌溯的心意,便仰着一张灿烂的笑脸:“那你赔偿我的可就更多了啊,要知道我在京城,可是日进斗金的。” “好好好,我把整个睿王府都给你,不知王妃可满意?”凤凌溯嘴角含笑,这一次,他是万分感谢七皇子的不靠谱,万分感谢皇上对他的苛刻,种种机缘巧合,才有了他和苏未晚的相遇。 两人相视一笑,俱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情谊。 说话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凤凌溯看了看天色笑道:“我先去处理一下事情,然后看看营中有什么你喜欢吃的,给你带过来。” “芷兰芝草,进来伺候王妃。”凤凌溯冲着门外扬声道。 芷兰芝草进了帐篷,对苏未晚屈了屈身:“小姐是要出去走走吗?” “什么小姐,喊王妃。”凤凌溯瞪了一眼两个没眼色的丫头,冷哼。 芷兰芝草哑然,之前王爷又不是不知道王妃让她们改称呼的事情,王爷可从来没表达过什么意见,而今日. 两人想到某种可能,赶紧去看苏未晚,苏未晚瞪了一眼凤凌溯:“你赶紧去忙你的去吧。” 虽没有给她们明确的答案,可是也并没有反驳不是吗? “王妃是要出去走走吗?” 芷兰从善如流。 章节目录 第372章 生活在阳光之下 苏未晚和凤凌溯终究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凤凌溯让芷兰芝草改了称呼,苏未晚虽没有亲口应承,可也没有反驳,看着芷兰张口闭口的王妃,心里无端的烦躁,剐了一眼芷兰。 “就你会说话,我们都是哑巴是不是。” 芷兰吐了吐舌头,并不担心苏未晚会怪罪于她,和芝草一起麻利的伺候苏未晚换好了衣服,“王妃,边关的晚间是有些凉的,披件斗篷吧。” 苏未晚点了点头,让芷兰伺候着披上了斗篷:“芷兰,随我走走吧,芝草,你在温习一下关于控制蛊王的功法,或许这两日就要上战场了。” “是。” 边管的风总是带着寒意,而军营里是不是的传来将士操练的吆喝声,热闹而又别有一番滋味的宁静。 “芷兰,你之前来过边关吗?” 苏未晚越走越远,很快便出了营盘,站在了苍茫的土地上,看着远处明灭的灯火,想必是北宸国的营盘。 芷兰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淡淡的从容:“我和芝草虽然从小被当做暗卫培养,可是王府不缺暗卫,是以我们并没有真正启用,直到王妃嫁到了王府,王爷才把我们拨给了王妃,让我们在暗处保护王妃的安全。” 芷兰想到什么,不由的笑出了声,“王妃你知道吗?我和芝草本以为这辈子都要生活在暗处,不见天日,不能像青团那样陪着王妃体验人生百态,可是却不曾想,王妃是这样特别的人,不仅没有把我们当做奴才,还让我们可以生活在阳光之下。” 苏未晚不由莞尔,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青州大陆,那样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里,所以她从未把下人当做下人,而仅仅是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取人生的价值。 “芷兰你知道吗?其实你们所付出的远远要比得到的多的多,即便是这样,你们也毫无怨言,真正该感激的是我,是你们一路陪着我。” 芷兰想说什么,苏未晚却对她摇头示意,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缓缓的往回走,芷兰不明所以,去对苏未晚很是信任,跟着苏未晚转身。 苏未晚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营盘的,在进入营盘之后,急速的往凤凌溯的营帐掠去,门口把守的士兵还未来的急询问,苏未晚已经进了营帐。 “快,让将士们做准备,有人要袭营。”苏未晚神情紧张,语速更是极快,更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觉左右站了一众将领,不由的为自己的莽撞懊恼,可随后想到这不是懊恼的时候,便定定的看着坐在首位的凤凌溯。 “我刚才在营盘外边,有大量的人在往这边移动。” 凤凌溯猛然站起来,几乎没有思考,便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众将一一领命,只是慕玉婵却带着几分质疑。 “王妃是怎么发现的?别是草木皆兵了吧?我们的哨兵并无警示。”而她的眼底则带着轻视,如果对方当真要袭营,定然是隐藏极深,苏未晚一个闺阁女子怎能及时发现? 凤凌溯语气微冷,看了一眼慕玉婵扭头对另一将领道:“林将军,你去右翼。” 林将军领命而出,看了一眼慕玉婵,拱了拱手道:“末将领命。”很快便出了营帐。慕玉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因为林将军得到的任务,是刚才凤凌溯指派给她的。 “王爷,如果我们大动干戈却最终发现是虚惊一场,会动摇军心的。”慕玉婵怎会甘心。 凤凌溯冷笑:“即便是平日里,本王也没少拉警报,将士们早就习以为常,怎会动摇军心,本王看你才是要动摇军心吧?再有这般言论,当违抗军令处置。” 从头到尾,苏未晚冷眼旁观,看到了将领们对凤凌溯无条件的信任,也看到了慕玉婵对自己的敌意,可她并不在乎,对凤凌溯拱了拱手道:“王爷先忙,我就先回去了。” 苏未晚转身出了营帐,却和火急火燎赶来的芝草撞了个满怀,苏未晚眉头微皱:“发生什么事情了?这般急切?” 芝草抓住苏未晚的手,二话不说再次把苏未晚拉进了营帐,“王爷,敌人来袭,而且怕是有南疆人跟随,我需要王妃助我。” 凤凌溯一身戎装,正准备出营帐却听到芝草的话,不由停下了脚步:“你需要王妃怎样助你?”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交给我们 苏未晚发现了有敌人趁着夜色来袭,众将领均服从凤凌溯的安排,唯独慕玉婵表示质疑,凤凌溯转手把她的任务给了别人,而与此同时,芝草同样发现了敌人来袭,并且表示她需要苏未晚的帮助。 凤凌溯疑惑不解,芝草说有南疆人隐蔽其中,她要和南疆人抗衡,却需要苏未晚的帮助,凤凌溯很是不理解。 而更疑惑的是苏未晚,她对蛊术略有研究,从未告诉任何人,那么芝草是怎么发现的? 看着凤凌溯和苏未晚疑惑的神情,芝草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解释,“王爷,王妃,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王妃,我们先把随行的南疆人解决了如何?” 苏未晚点头,对凤凌溯道:“你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南疆人交给我们。” 凤凌溯脸上写满了不赞同,他从未想过要把苏未晚牵扯其中啊,可是军情紧迫,只能对芷兰道:“保护好王妃,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以王妃为重。” “是。”芷兰领命。 凤凌溯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未晚,带上头盔义无反顾的出了营帐,而芝草则带着苏未晚一路往南,最终找了一个相对宽阔的地方,苏未晚环视四周,很是满意,如果让她选择,她也会选在这里。 这个地方距离营盘不算太远,能够最大限度的抑制南疆人的行动,同时也不会首当其冲的被北宸士兵所害。 “王妃,我知道你也有研究白城主给我的功法,你按照你平日的练习,然后在感受到虫鸣的时候,通过内里把气息传给我,这样我能对敌阵中南疆人产生最大的反击。” 苏未晚惊讶,可是也知道现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便沉了沉心,和芝草一起开始运气,很快,周围的虫鸣清晰的传入苏未晚的耳中,而这一次,或许是有芝草在身边,苏未晚只觉得往日滞涩的气息反而很是顺畅的在周身走了一遍。 苏未晚按照芝草的交代,用内力裹挟着周身流转的气息传导给了芝草,芷兰站在两人身边,警惕的看着周边,同时发现了周边的变化,风中似乎裹挟着什么东西直冲营盘对面而去。 芷兰看着淡淡的气息在苏未晚和芝草周身流转,想到白青所说的姐妹蛊,那个大胆的想法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可是怎么可能?按照白青的话,当年她遇到的明显是她的同龄人,按照时间推算,那被种了姐妹蛊的人至少也该四十来岁,可眼前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王妃和芝草之间隐隐的呼应又该怎么解释? 芷兰很是糊涂。 很快,芷兰便顾不上自己的猜测,两方人马很快便厮杀起来,北宸本想来一次偷袭,却不曾想反而被有了准备的凤鸣包了饺子,当然,他们一点也不害怕和担心,因为他们有总能反败为胜的南疆人,最终胜利的果实还是会属于他们北宸。 然而,这一次他们笃定的胜利却离他们越来越远,在他们意识到被包了饺子之后,便有意的把南疆人围在其中不让他受到伤害,试图让南疆人发动蛊术,而这一次,南疆人在动用了蛊术之后,非但没有反败为胜,他却遭遇了强力的反击,一口气没提上来,吐了一大滩的血,然后晕死过去。 顿时,北宸士兵大乱,再也没有往前冲的勇气,开始有意识的突围,然而,凤鸣士兵早就憋了一口气,岂容他们突围? 最终,这场偷袭变成了正面战场的较量,因为凤凌溯有了先一步的准备,前来偷袭的除了战死的,一个不少的全部被俘虏。 “哈哈,这仗打的真过劲啊。” “就是就是,王妃还真是我们的福星啊,不仅寻回了王爷,还早先一步发现了敌人。” “就是就是。” 一众将领扬眉吐气,收拾着战场。 凤凌溯几乎没有停留,在暗影的帮助下找到了苏未晚和芝草,双眼一错不错的看着苏未晚:“可有哪里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下吗?” 苏未晚的心一下子就化了,眼前的男人一身戎装,身上甚至还带着战场上特有的血腥味,满脸的疲惫却掩藏不住双眼的担忧。 “我没事,主要是芝草,她耗费的精神太大了。” 芝草被芷兰搀扶着,对凤凌溯道:“王爷,那南疆人想必受伤不轻,王爷定要看好他,别让他钻了空子。” 而彼时,在伤兵处忙碌的慕玉琳听着士兵对苏未晚满眼的崇拜,满口的夸赞,心中酸涩不已。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心有不甘 战事后续的处理,苏未晚没有主动去问及,毕竟在她看来,这属于机密,而凤凌溯也没有说,只让苏未晚好生休息。 “晚儿,你好生休息,我想要不了几天,我们就能一起回京城了。”凤凌溯的眼底流转着淡淡的光泽,里面是苏未晚看不懂的情绪。 “放心吧,我身体没事。”苏未晚躺在床上,冲着凤凌溯调皮一笑。 凤凌溯给苏未晚掖了掖被角,便出了帐篷,苏未晚终究因为耗费了精神,很快便昏昏睡去,不知为何,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听到王爷受伤什么的,猛然坐了起来,而与此同时,芷兰冲进帐篷,眼中噙着泪。 “王妃,王爷他.他身受重伤,在昏迷之前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什么?” 苏未晚直接掀开了被子,赤脚跑了出去,芷兰拿了鞋子就追,等苏未晚跑到凤凌溯的帐篷时,里面已经站了一众人,慕玉琳正在给他诊治,其中一位将军想要拦下苏未晚,却被暗昧眼疾手快的拉到了床边。 “王妃你来。” 慕玉琳被暗昧挤到了一边,虽心有不甘,想到自己的医术,只能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此情此景,慕玉婵却不干了,瞪了一眼暗昧,“暗昧,你怎能拿王爷的身体开玩笑。” 暗昧哪有闲工夫和慕玉婵闲扯,和暗影一左一右挡住了其余人靠近,只对苏未晚道:“王妃看看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苏未晚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是凝固的,甚至于,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床边的,怔怔的看着凤凌溯苍白的不像话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爷是怎么受伤的?” 她的声音近乎冷酷,像是问一个陌生人的情景,身后的武将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倒是慕玉琳神色复杂。 “回王妃的话,是其中一个俘虏,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给王爷说,王爷本来没有那么小心的,可是那人却说什么渡业楼,王爷便走到了那人跟前,却不曾想,只听一声响,王爷便倒下了。” 苏未晚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顺着暗昧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凤凌溯胸前衣服上的破洞,血液再次凝固,几近嘶吼:“出去,都出去,芷兰芝草留下。” 暗昧和暗影迟疑了一下,最终带着那些不情不愿的人离开了房间,慕玉琳和慕玉婵走到了最后,想说什么却被暗影给拉了出去。 “王妃,我们该怎么做。”芷兰的眼同样红肿的离开。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说出去。”苏未晚的神色凝重,眼底充斥着暴虐,芷兰和芝草吓了一跳,连连点头:“王妃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接下来,苏未晚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做手术的全套工具,甚至那些耗费精神的也是在所不惜。 在芷兰芝草的帮助下,苏未晚很是小心的取出了凤凌溯体内的子弹,是的,打伤凤凌溯的是来自青州大陆的武器,同时,苏未晚发现,这子弹的型号和打伤召氏州城主的一模一样。 看着托盘里的子弹,苏未晚长舒了一口气,当真是凶险万分啊,不知是那个抢手手抖了还是有着本能的警觉,子弹偏了一点点,如果往左移一毫米,凤凌溯怕是真当场毙命了。 “芷兰,记住,这药每隔三个小时吃一次,王爷估计再有一个时辰便会醒过来,如果他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你告诉他,这是麻药的正常反应,大概需要三个时辰的恢复期。” 苏未晚强撑着一口精神,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同时把从医药箱里召唤出的工具全部收回,终究因为耗费了巨大的精力而昏厥过去。 凤凌溯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动也不能动,芷兰察觉到凤凌溯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喜极而泣:“王爷,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们了。” 凤凌溯神情中带着几分迷茫和不知所措,想动一动手指都是不能的,“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动弹不得?还有,不要我把身受重伤的消息告诉王妃。” 芷兰却摇了摇头,哭的更伤心了,“王爷,是王妃把王爷救醒的,王妃说您至少有三个时辰是不能动弹的。” 想到苏未晚最后昏迷的样子,芷兰更心疼了,可是她知道,王妃是绝对不愿意让王爷跟着的担心的,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下去。 “王妃救的我?那王妃呢?” 凤凌溯又惊又喜。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耗费了精神 凤凌溯因为受伤而危在旦夕,苏未晚耗费了极大的精神力总算是把凤凌溯给救过来了,只是苏未晚却昏迷不醒。 芷兰听到凤凌溯这般说,赶紧转移了话题:“王爷,王妃交代了,说是等王爷醒了,把这药给吃了。” 说话间,芷兰已经从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里倒出了两粒药片,看着这些药片,凤凌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到上一次苏未晚为就城主而昏迷的情形,他哪里还不知道,苏未晚这是为了救他而耗费了精神。 三个时辰说长不长可说短也当真是不短,凤凌溯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当他能动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便是去看苏未晚,可是,芷兰却拦住了他。 “王爷,王妃说她想好好休息一下,还请王爷莫要前去打扰。” 芷兰发誓,如果不是她和芝草石头剪刀布输掉了,绝对不会来做这个差事,王爷的脸色真的很吓人啊。 “你给我说实话,王妃到底怎么样了!” 凤凌溯强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苏未晚这般做总有这般做的道理,可是.心里的担忧,心里的感动,无不在催促着他去看看苏未晚,他必须亲眼确认苏未晚真的安然无恙。 “王爷,王妃说她” 芷兰还想在拦,可是接触到凤凌溯凌冽的目光,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王爷,我去看看王妃睡醒了没有,如果王妃睡醒了,我让王妃过来?” 凤凌溯的身体是真的不适合移动啊。 “去吧。” 凤凌溯微微点头,看着芷兰出了门,冷声道:“暗影,把我带到王妃的帐篷里。” 暗影从暗处现身,看着凤凌溯欲言又止,凤凌溯一个刀眼射来:“怎么,看我不能动弹了,就不听命令了?” 暗影无奈,这锅有点大啊,他怎能背的起?只能认命的找来了一个轮椅,把凤凌溯放在上面,小心翼翼的推着他往苏未晚的帐篷里去。 而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暗影累的够呛,凤凌溯更是疼的满头是汗,路上刚好遇到了从苏未晚帐篷里回来的芷兰,芷兰看到暗影带着凤凌溯在外边瞎跑,吓了一大跳。 “你们这是做什么,王爷的身体怎么能这般折腾,赶紧回去。王妃说她收拾一下就去找王爷。” 凤凌溯却依旧坚持:“走。” 芷兰跺了跺脚,无奈的跟在他们身后,然而,刚走到帐篷门口,便听到了里面传来苏未晚欢快的笑声。 “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 而随后传来好听而又熟悉的声音:“我这不是挂念你吗?易锦城的事情了结了我可是第一时间往这边跑的,你这个没良心的。” 说话的不是林牧风又是谁? 凤凌溯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芷兰,直把芷兰看的直打哆嗦,芷兰却不明所以,林公子千里迢迢来找王妃,有什么不对吗? 凤凌溯掀开帐篷帘子,入眼便是苏未晚一身劲装,看样子正准备出门,而林牧风尽管看起来风尘仆仆,可依旧端的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苏未晚看到凤凌溯,吓了一跳,直接蹿到他跟前,生气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把你给救回来,你不好好在床上待着,跑这里做什么?再说,我不是告诉芷兰了吗?我马上就过去。” 本来,凤凌溯看到苏未晚和林牧风有说有笑,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可是此时看着苏未晚担忧的神情,心里的那点不痛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听芷兰说你昏睡过去了,我不放心所以就想着来看看。” 凤凌溯眼中含着笑,还想说什么,林牧风却挤了过来:“晚儿,你怎么晕过去了?我不是告诫过你,不能频繁的”林牧风想到什么,终究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可凤凌溯还是听了个分明。 “不能频繁的什么?是不是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凤凌溯的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苏未晚瞪了一眼林牧风,抬脚就要出帐篷:“你不是奉了你家元帅之命有事和王爷商量吗?别回头耽误了正事。”话刚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了。 她可不敢肯定能应付凤凌溯接下来的质问,还是先躲一躲在说吧。 “王妃,王爷呢?” 芷兰人虽在门外,可是一直留意着帐篷里的情景,看到苏未晚一个人出来,略有些不解。 “走,我们去会会那个打伤了王爷的俘虏。”苏未晚的眼底带着一股子冷意,不弄清楚了这个人,她寝食难安。 芷兰觑了一眼苏未晚,咬了咬牙道:“王妃,我听暗昧说,那个人被当场打死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略有遗憾 苏未晚本来想去会会那个打伤了凤凌溯的人,却不曾想,芷兰告诉她那人打伤了凤凌溯之后,当场就被打死了,略有些遗憾。 “死了?行吧,那其他俘虏呢?有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芷兰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是特别清楚,王妃要是想知道,可以问一问暗昧。” 苏未晚若有所思,随后道:“成,你让暗昧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 “我这就去。” 很快,芷兰便把暗昧给找了过来,暗昧上来就要给苏未晚行大礼,苏未晚赶紧拦了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暗昧挠了挠头:“我问过军医了,军医说如果不是王妃出手及时,王爷怕是”怕是什么暗昧并没有说,可是想也知道后果当真是不能承受。 苏未晚眼中带着后怕,“也是你家王爷福大命大,我听芷兰说,那个打伤王爷的人当场便被打死了?” 暗昧却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我们打死的,是那人看打伤了王爷,自己服毒自尽的,还说大罗神仙也救不活。王妃,你当真是我们的王爷的救命恩人啊。” 苏未晚叹气,如果不是她在这里,凤凌溯怕是真神仙难救了,“这些俘虏,可有审出什么?” 说到这个,暗昧眼底带着兴奋:“王妃,你这次是立大功了,等王爷的伤养好了,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 苏未晚好奇,看着处于兴奋状态的暗昧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妃你是不知道,这次突袭带头的是谁,是北宸的四皇子,王爷之前把北宸逼到了绝境,那个四皇子就想绝地反击,利用突袭扰乱营盘,然后利用南疆人和那个有奇怪武器的人,对王爷实行双重打击,却不曾想” 暗昧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偷袭先是被王妃发现,让他们有了准备,营盘没有被打乱,然后南疆人又在芝草和王妃的合力反击下身受重伤,而那个拥有奇怪武器的人,好不容易得手了,王爷却被王妃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 “北宸的四皇子在我们营盘?”苏未晚还真没有想到,这次居然会有这么大收获。 “恩,王爷说先把四皇子押回京城,等他能受得住路上的颠簸,便立刻回京。” 暗昧看了看天色:“王妃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我这边要去安排押送的人了,明日便把四皇子押回京城。” 苏未晚摇头:“你赶紧去忙吧。” 苏未晚在落日下坐了半响,直到听到脚步声,才回过神,扭头看到含笑看着她的林牧风,赶紧擦了撒脸上的泪。 “哥,你们的事情商量完了?” 林牧风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苏未晚的身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般伤心?” “哥,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晖洒落在苏未晚的身上,带着些许晦暗。 林牧风微愣,不自觉的扭头看了看凤凌溯的帐篷,失笑:“晚儿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我以为你不想回去了呢。” “哥,这个时代出现了热武器,你说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吗?” 打伤凤凌溯的人知道渡业楼,甚至于,那人就出自渡业楼,而渡业楼从一开始便要置她于死地,渡业楼,和她之间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为何渡业楼会有热武器? 还有,渡业楼找上凤凌溯是因为她的原因吗?是不是她连累了凤凌溯?如果北宸没有渡业楼和南疆人的暗中支持,被凤凌溯狂揍了一顿之后,怕是也不敢和凤凌溯交战吧? 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因为她,所以渡业楼盯上了凤凌溯? 那她,岂不是会给凤凌溯带去危险? 苏未晚猛然站了起来,愣愣的看着林牧风。 “晚儿?你在想什么?为何你的神情让人看起来这么担心?” 林牧风伸手在苏未晚面前晃了晃,可是苏未晚却毫无反应,只是眼里噙着泪。 “哥,带我走,立刻马上带我走,我要回京城,我现在就要回京城。”说话间,苏未晚的手紧紧的拽着林牧风的胳膊,眼底带着乞求。 林牧风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痛,他从未见过苏未晚这般害怕和无助,他已经没有心思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一个劲的点头:“好,好,我这就带你走。” “走,我们立刻就走,不要收拾任何东西。” 苏未晚语气坚决,看了一眼身后的芷兰,芷兰会意,走到苏未晚身边,抬头却被吓了一跳,王妃哭了?王妃怎么会哭的这么伤心? “芷兰,我要立刻回京城,你和芝草走不走?”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为了跑路 那个打伤凤凌溯的人提到了渡业楼,由此苏未晚联想到是不是因为她,渡业楼盯上了凤凌溯,所以她要离凤凌溯远远的,只有这样凤凌溯才会安全,她要林牧风带着她回京城,问芷兰芝草回不回。 芷兰愣了一下,虽不知道苏未晚为何突然决定要回京城,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和芝草跟着王妃走。” 苏未晚点头,因为北宸国里面的南疆人已经解决了,所以她倒是不在担心,点头道:“我们现在就走,你去喊芝草。” 芷兰点头,转身去找芝草,而苏未晚则从腰包里拿出纸和笔,留了几个简短的字递给林牧风:“你把这封信压在我帐篷的桌子上,我不希望我们刚走凤凌溯就发现。” 林牧风明白苏未晚的意思,接过信转身去办。 一茶盏的功夫,林牧风和芷兰芝草便和苏未晚汇合,每人各牵了一匹马,林牧风牵了两匹。 “没被发现吧?”苏未晚望了一眼凤凌溯帐篷所在的方向。 芷兰笑道:“王妃放心吧,我说王妃想去跑马,有我和芝草跟着呢,王爷便信了。” “恩,走吧。”苏未晚并没有问及凤凌溯在做什么,她真的害怕问了便走不掉,她的心,从没有像现在这么痛过,从此,是不是不解决了渡业楼,她便不能和凤凌溯走的太近? 一行人很快融入到了苍茫的夜色中。 而等凤凌溯发现苏未晚和林牧风不见的时候,已经是晚间饭后,按着苏未晚留的字条,直接催动内力把纸条捏了个粉碎。 “林牧风,你好大的胆子,备马。”凤凌溯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王爷,你身体不能颠簸。” 苏未晚不是不负责任的离开,而是让芷兰详细的给暗影和暗昧交代了怎么照顾凤凌溯,甚至于药方都开到了一个月之后,当时暗昧和暗影只以为苏未晚是担心王爷,谁成想,人家是为了跑路。 凤凌溯咬牙切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备马。” “王爷,你如果非走不可,先办了我和暗影的后事。” 说话见,暗昧和暗影已经默契的跪在地上,从剑鞘里抽出了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凤凌溯气的吐血,只能在床上躺尸:“药,赶紧去给我煎药。暗昧,你去追,务必要保证王妃的安全。” 暗影和暗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后暗昧想到自己艰巨的任务,只能无奈的苦笑,随后心里不解,之前王爷都是让暗影暗中保护王妃的啊,怎么最近总是找他? 而此时,苏未晚一行奔波了大半夜,精神上都受不住了,便找个农家应付了后半夜,然后继续赶路,就这么持续了十天,总算是回到了京城,看着眼前巍峨的城门,苏未晚感慨万千。 “王妃,我们是回裴宅还是回王府?” 芷兰按着帷帽的苏未晚,一路上她都想问一问王妃和王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王妃会这般急切的回到京城,可是每次对上王妃眼底的痛意,她都不忍开口。 “回王府吧,对外就说王爷已经安全,我作为女眷实在不方便留在军营,便先行回来了,别的什么都别说。” 苏未晚神色淡淡的,她是很想和凤凌溯撇清干系,可是岂是那么容易撇清的,再说,明年秋猎她还要阻止凤凌溯去参加。 当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苏未晚刚到了王府,人还没有收拾干净,管家便来说宫里来人了,说是知道王妃回来,让王妃尽快进宫。 苏未晚万分无奈,放下手中相对舒适的衣服,认命的任由芷兰芝草给她穿上睿王妃的正装,“这气还没有喘匀实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芷兰笑道:“王妃,这是宫里对我们睿王府的重视呢。” 苏未晚撇了撇嘴,却不以为然。 到了宫里,苏未晚谨遵不多说一句不多走一步,总算是挨到了太后的慈宁宫,苏未晚规规矩矩的给太后行了礼。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眉开眼笑,赶紧笑道:“起来起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说你这也真是的,那么远的路,说去就去了。” 苏未晚不好意思:“让太后娘娘担心了,我只是担心睿王,还好睿王福大命大,边关的将士救援及时,总算是没有造成损失。” 在苏未晚救出凤凌溯之后,他们便已经商议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对外一致口径是暗影他们自己闯出来的,所以面对太后的试探,苏未晚从善如流。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该心疼了 太后眉开眼笑,亲热的拉着苏未晚的手:“睿王妃啊,不是我说你,哀家知道你心里惦记着睿王,这是好事,年轻夫妻就该有年轻夫妻的样子,只是,你也不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这般折腾自己的身体,哀家该心疼了啊。” 苏未晚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太后娘娘,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睿王是我的天,是王府的天,听到侍卫那般说,我当真是慌了,所以.” 说到此处,苏未晚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而眼中的歉意藏也藏不住,只一个劲儿的道歉:“想必我这般做给太后娘娘和皇上添了不少的麻烦,真的是我的不是,太后娘娘要罚尽管罚,我绝对毫无怨言。”说话间,苏未晚已经退到一旁,跪倒在地,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 太后嗔怪道:“你这孩子,你对睿王一片赤诚,哀家和皇上怎会怪你?赶紧起来,没得让人笑话。” “是我给太后添麻烦了。”苏未晚顺着太后给的台阶站了起来,端坐在太后身边,她知道此时太后定然很是挂念慕玉琳和慕玉婵,便温声细语道:“太后娘娘,慕小姐和慕将军在边关很好,慕将军还立了功呢,而慕小姐,将士们提及她谁不赞一声活菩萨。” 对于太后,其实认真说起来,苏未晚并无恶感,除了一开始为慕玉琳出头对付过她,之后当真是慈眉善目的一个老人家。 “好,那就好,我就怕她们给睿王添麻烦,看来她们在那里适应的很好。”太后拍了拍苏未晚的手,轻笑,正准备说什么,门外却传来皇上驾到的通报声。 苏未晚心里“咯噔”一声,她就知道这次宣她进宫没那么简单,这不,来了。 皇上今日穿的很随意,进了房间后似乎没想到苏未晚会在,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带着几分笑意:“睿王妃来了啊,母后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些赏赐。” 装,这位皇帝不去做演员还真是可惜了啊。 苏未晚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可面上却愈发恭敬,行了礼道:“臣妾见过皇上,臣妾给皇上添了麻烦,皇上不罚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要赏赐。” “起吧。”皇上走到太后身边的位置做了下来,看了一眼冷静的站在一旁的苏未晚,“睿王找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未晚敛了敛眼,带着几分好奇:“是王爷的侍卫找到王爷的,具体的王爷也没有告诉臣妾,臣妾想着事关军事机密,便没有多问。” “王爷没事,总归是幸事,对了,你既然回了京城,便去看看苏丞相吧,他对你很是挂念呢。”皇上似乎是不经意间提及了这个话题,苏未晚心中却警铃大震。 这是什么情况?苏远洲自从她出嫁之后,可是恨不得没她这个女儿,怎么这个时候皇上会亲自开口让她回去? “臣妾明日便回。” 尽管心里在不愿意,可面上却不显半分,更是表现的对皇上万分感激,估摸着皇上的目的达到了,之后没她什么事了,便道:“太后娘娘想必也乏了,臣妾就先告退了。” 太后看了一眼皇上,轻笑:“确实是,每日这个时辰都要睡上一会儿,我让福泉送送你。” “多谢太后。” 苏未晚出了皇宫,看着眼前巍峨的城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一声冷笑:“哼。” 苏未晚转身,忍不住扶额,还真是人生何处无相逢啊,此时,站在一米开外的不是苏婉玉和七皇子又是谁? 而冷哼的,正是一脸不屑的七皇子,苏未晚懒得和他歪缠,示意芷兰赶紧上了马车走,却不曾想,七皇子居然拉着苏婉玉走到了苏未晚的面前,仰着高傲的头:“还这是没良心,丞相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苏未晚只觉得莫名其妙,皇上冷不丁的让她回丞相府看看,而七皇子更是神经一样教育起她来了,这一个两个的,真当她是生母不成? “我说七皇子,我怎样和你有关系吗?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苏婉玉站在七皇子身边,给苏未晚行了一礼之后,便挽着七皇子的胳膊,猛然看去当真是小鸟依人,可是也只是猛然看去,她眼中的恨意怎么也遮挡不住。 七皇子拍了拍苏婉玉的手,温声道:“玉儿别担心,丞相定然会逢凶化吉的。” 苏未晚算是明白了,苏远洲定然发生了什么事,而很显然,这一个两个的都把责任算在了她的头上,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隔夜饭要吐了 苏未晚看着苏婉玉伤心欲绝的神情,心里一动,状似难过道:“既然妹妹这般担心父亲,不如随我一起去看看父亲?” 苏婉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仰着脸看着七皇子,满眼都是期待:“七皇子,可以吗?” 七皇子眼重含着笑,一脸的宠溺:“好,我陪玉儿一起去。” 看着眼前含情脉脉的两人,苏未晚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不过她还是真好奇苏远洲到底怎么了,毕竟当初她被换亲这么大的事情,苏远洲能够全身而退。 可现在,苏婉玉明显是担忧万分啊,看样子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苏远洲倒霉,苏未晚就觉得高兴,她此次去苏府,可不是送温暖的,而是纯粹的看热闹。 三人各怀各自的目的,很快便到了苏府,柳氏赶紧迎了出来,对七皇子和苏婉玉那叫一个热情,那叫一个恭敬,而看到苏未晚,简直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苏未晚更好奇了,要知道,之前柳氏对她虽然满怀恶意,可是总不会表现的这般明显,而现在,简直就是.生怕她不知道,他们苏府不欢迎她。 “睿王妃来了?你父亲很是挂念你,如果知道你来了,定然会很高兴的。”柳氏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便交代旁边的人带着苏未晚去了苏远洲的房间,而苏婉玉紧跟其后。 “玉儿,你到母亲这里来,母亲有几句话交代你和七皇子。”柳氏连忙喊住了想要苏未晚一起去的苏婉玉和七皇子。 苏婉玉面露疑惑,看到柳氏冲她眨眼睛,便笑道:“姐姐先去,我一会儿就过去。” 苏未晚懒得管他们打什么哑谜,点了点头便带着芷兰一起往苏远洲的书房去,等她敲开了苏远洲的书房,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父亲,你这是?”苏远洲在看到苏未晚的第一时间,便泪流满面,眼底更是带着浓浓的担忧,按着苏未晚那叫一个慈爱。 苏远洲不管不顾的就要去拉苏未晚的手,却被苏未晚轻描淡写的给躲开,眼底带着几分疑惑:“父亲,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莫要莫要这般,晚儿承受不起。”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莫要这般惺惺作态,他们彼此是什么人都心知肚明,更何况,苏未晚可没有重拾父爱的爱好。 苏远洲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当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依旧是父爱深深。 “晚儿啊,为父知道你和你妹妹换亲,你心里难过,可是为父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妹妹是个目光短浅的,看不到睿王的将来,可是为父却知道,睿王总有一天会治好自己的病并且再次成为凤鸣国的战神。” 苏未晚再次见识到了苏远洲不要脸的程度,看着苏远洲情真意切的样子,这次当真是要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不过她也看出来了,苏远洲绝对是有求于她,或者有求于凤凌溯。 “父亲,我想起王府里还有事情要处理,既然父亲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苏未晚懒得和苏远洲周旋,更不想听他的诉求,便想着赶紧撤,然而,她不想听,苏远洲却不会放过她。 “晚儿,你外祖母一家不日就要进京了,届时他们想看看你。”苏远洲石破天惊。 苏未晚愣住了,外祖母?她还有外祖母吗?外祖母对于她来说可算是个新鲜物种。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苏未晚强压下心头的千头万绪,神色平淡的像是在讨论一个陌生人,当然,外祖母对于苏未晚来说,也当真是陌生人。 苏远洲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几乎是在瞬间,便掩藏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热络:“我之前一直没有说,就是怕你多想,你外祖父世代镇守席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基本不会来京城,而之前我一直按照你母亲的遗愿,每年去信给她报平安,所以这么多年,你外祖母便没有进京。” “席城?”苏未晚是真惊讶了,她从来不知道原身的母亲来头居然这般大,此时,她已经不是刚到这里的小白,对于这个世界也有了最基本的了解。 席城,那可是传说中国中国的存在,名义上是凤鸣国城池,在凤鸣国最西方,也是凤鸣国和西方诸国的缓冲城池。 “皇上给他们下旨了?” 苏未晚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外祖母的存在 苏未晚第一次从苏远洲口中知道她外祖母的存在,却不曾想是从未有过交集的席城。 席城虽是凤鸣国的城池,可实际上,席城算是自立为王,除了每年的纳税,其他几乎达到了自治,而凤鸣国对席城更是有规定,除非圣召,否则不能进京。 这也是为何太后寿辰,皇上万寿节,席城均只派来了送礼队伍却不见城主的缘由。 苏远洲听到苏未晚这般说,不由的苦笑,谁也不曾想到,皇上会忽然下旨让席城城主前来参加皇宫的除夕宴会,要知道,往年都是只派了送礼的队伍的。 看着无知无觉的苏未晚,苏远洲只觉得头疼欲裂,当年,苏未晚的外祖父闵阳秋是不同意他女儿嫁给他的,是他再三保证定会好生善待苏未晚的母亲闵华,而闵华更是发誓她一定会过的幸福,闵阳秋这才松了口。 然而,后来,他遇到柳氏,闵华郁郁而终,可他为了继续享受席城女婿带给他的便利,便每年写信告诉闵阳秋,虽然闵华因病去世,但是苏未晚却过的很好,她过的很快乐,并且如愿嫁给了她心目中的英雄战神凤凌溯。 可是现在,闵秋阳要来京城,他的所做所为就看苏未晚一句话,他怎能不愁? “父亲是需要晚儿做什么吗?”苏未晚心底冷笑,看苏远洲的情形也知道,他并没有给外祖母一家说实话,她就说嘛,外祖母一家难道真当她不存在,原来这么多年,是她的哈父亲从中作梗。 苏远洲轻笑:“哪有需要你做的,只是你外祖母一直以为是你想嫁给战神睿王,这才给你妹妹换了亲,你可别说漏了嘴,省的让你外祖母为你担心。” 苏未晚了然,原来如此,苏远洲怕外祖母一家问责,所以告诉他们是她想要换亲,而不是被迫换亲。 “父亲,你可有爱过我母亲?”苏未晚盯着苏远洲的眼睛,话刚出口便后悔了,这不是废话吗?如果苏远洲当真爱她的母亲,她母亲怎会郁郁而终? “父亲,女儿累了,先行告退了。” 苏未晚行了礼,不等苏远洲说话,便退出了书房,同时也总算是知道为何皇上让她来苏府了,感情皇上是知道苏远洲在发愁啊。 看来这位皇上,对她父亲是相当看重啊。 都说修身齐家治天下,她的这位便宜父亲修身不行,治家,算了,不提也罢,却没想到仕途上却一帆风顺,也算是奇人一枚。 尽管她现在对凤凌溯有情谊,可是当初,确确实实在苏远洲的纵容下,柳氏他们才敢换亲,想让苏未晚一笔勾销,她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度量。 一路上,苏未晚想着心事,睿王府和苏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路程,本以为很快就能到,却不曾想,被堵在了半道。 芷兰探身看了看马车外边,回身对苏未晚道:“王妃,前边的堵了,我们绕行吧。” 苏未晚心不在焉,点头道:“行,绕行吧。” 车夫便准备调转马车,可是却不曾想,就这么说话的功夫,后边又驶过来了两辆马车,车夫客气的吆喝道:“前边的大哥,回不去了,后边跟着几辆马车呢。” 直到此刻,苏未晚才算回神,探头看了看外边,略有些疑惑:“芷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千年是歌朝剧院吧?那里有足够多的停车位,不应该会堵啊。” 当初苏未晚之所以把剧院放在这里,除了地方够宽敞外,还因为这里有一片空地,苏未晚一块给买了下来,作为了停车场,就是防止前来剧院的人多了堵马车。 “我去看看。”芷兰下了马车,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是和人交谈了什么,随后脸色难看的回到了马车上,看着苏未晚欲言又止。 苏未晚轻笑,“到底怎么了?可是和歌朝剧院有关?” 芷兰点了点头道:“是,有一帮人找茬,说是歌朝剧院抄他们的创意。”芷兰说完,觑了一眼苏未晚,眼底带着愤愤不平。 当初王妃要去南疆,特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两天两夜,写了整整两厚本,以保证即便她不在京城,歌朝剧院也不会没有节目可演。 可现在,居然有人恶意攻击,当真是可恶至极。 苏未晚冷笑,想必是有人看歌朝剧院挣钱,再加上这段时间不见裴公子在京城走动,所以坐不住了,想要分一杯羹,她苏未晚的羹,岂是那么好吃的吗? “陶班主怎么说?”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你做的很好 芷兰摇头:“我怕别人认出我来,所以并没有往前挤。”芷兰指了指自己一身丫头打扮,往日跟在裴公子身边,她都是侍从装扮,虽说做了乔装打扮,可是难保不会有细心人认出来。 苏未晚点头:“你做的很好。”她一身睿王妃装扮,还真没法下马车,而现在,前便不通,后边又被堵了,当真是进也难退也难,只能寄希望于陶班主,能够自证清白。 苏未晚侧耳倾听,尽管知道外边乱糟糟的,或许什么也听不到,可是还是忍不住侧耳听清,“芷兰,我怎么听到有傅小姐的声音?” “啊?” 芷兰有一瞬间的迷茫,没有反应过来苏未晚所说的傅小姐是哪位,苏未晚轻笑:“傅学士的孙女傅咏晴。” “不会是她在捣乱吧?”芷兰气愤,提气仔细听了听,却笑道:“王妃,我们当真是冤枉她了呢,还没有想到,傅小姐居然是个热心肠。” 却原来,傅咏晴不是来和苏未晚抢生意的,而是来帮她的,此时,她正信誓旦旦的告诉大家,这歌朝剧院所有的节目,都是裴钰裴公子亲自写的。 当然,那些前来捣乱的自不会傅咏晴说什么便是什么,纷纷让傅咏晴拿出证据来,傅咏晴哪里拿的出证据,她今日出现在这里,也算是赶巧了。 本来,她是来看节目的,可是好端端的,节目更是高潮的时候,却呼呼啦啦来了一群人,说是这些节目都是裴钰抄袭,陶班主自然要出来自证清白,而她忍不住也做了证人。 可是证据?她上哪去找证据?难不成说她相信裴钰的为人? “傅小姐,我知道你对裴钰很是崇拜,可是却不能盲目崇拜,要看清楚一个人的本质,这节目,我们金班主早在一月前便已经写出来了,只是在排练,本想着给大家呈现最好的节目,却不曾想,你们居然买通了我们戏班子的人。” 说话的男人那叫痛心疾首,看着傅咏晴那是相当的失望。 众人纷纷点头:“是啊,傅小姐,你可不要坠了你爷爷的名声。” “就是,就是,金班主的戏班子现在演的也可好了,而今日这节目,还别说,真像金班主戏班子的风格。” 众人议论纷纷,傅咏晴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什么时候遭遇过这般屈辱?正要反讥,却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大家今日既然到了歌朝剧院,想必是对歌朝剧院很是认可的,刚才我也听了一耳朵,大家说这节目是裴公子抄金班主的,今日呢,我就来做个见证,我家王妃说了,裴公子离京前,曾把这戏本子交给王妃,而王妃今日来便是冲着这真正的演绎来的。” 众人看着眼前带着帷帽的芷兰,不明所以,王妃?哪个王妃?别是什么阿猫阿狗带着个帷帽便说自己是王妃吧? 芷兰轻笑,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把睿王府的令牌在手里晃了晃:“大家现在可能散了?哦,对了,王妃说,作为裴公子的好友,今日看到有人趁着裴公子不在京城如此诋毁他,自然是要好生问上一问的。” 芷兰信步走到刚才叫嚣的人面前,冷笑:“你是金班主戏园子里的人?你回去告诉金班主,让他麻溜的到这里来,王妃要好生问上一问。” 众人不想离去,很快,睿王府的侍卫便赶到现场,开始了客气的驱逐,至于没有看完的节目,陶班主很有眼色道:“明日歌朝剧院本是休息,但是鉴于近日的情况,明日今日购票的客人明日可以免费前来观看,并且会多奉上两个节目,以表歉意。” 众人这才纷纷离去,同时心中感慨,这裴钰可以啊,即便不做睿王府的门客了,睿王妃还视他为友。,向来低调在低调的睿王妃,居然肯为了他而揽麻烦上身。 而功成身退的傅咏晴看着带着帷帽的芷兰,以及一米开外的马车,但笑不语。 当然,那几个闹事的则被睿王府的侍卫毫不客气的留下。 驱散了众人,这路总算是畅通了,苏未晚松了一口气,在马车行到歌朝剧院的门口时,带着帷帽下了马车,一闪身便进了歌朝剧院,而身后一溜串,马车上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刚才居然堵在了睿王妃的马车后边。 那可是睿王妃啊,自嫁给睿王,除了在宫中和慕神医以及蓬莱神医比试医术之外,低调的不能在低调的睿王妃,此刻却为裴公子出头。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这都是误会 金班主来的很快,看着端坐在首位的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恐慌,而与此同时,陶班主也拿出了苏未晚给她的戏本子。 既然要自证清白,苏未晚可不会这么简单了事,更是让芷兰去了裴宅取回了原稿,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以及灵感,只要人不傻,都能看出来这是原版原创。 “金班主,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陶班主冷笑,事实再次证明了,跟着裴公子混果真是有前途的,看看,这都靠上睿王妃这棵大树了。 尽管已经隆冬腊月天,可金班主却一个劲的擦脸上的汗,他真没想到会碰上睿王妃,本来主子都安排好了,也打听好了,今日即便陶班主拿出裴钰的戏本子,也能给堵了回去。 然而,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睿王妃手里有裴钰的原稿?而这原稿,当真是原的不能在原了。 “睿王妃,误会,这都是误会。” 事到如今,金班主你能怎么说?只能打碎牙齿肚里咽,安排的人证怕是也不能用了,“不过也确实是我的不是,这说你们抄我们的三儿,他在戏班子有些偷鸡摸狗的习惯,前两天我要把他给撵出去,结果他说他要将功补过。” 金班主觑了一眼苏未晚,想看看苏未晚的神情,好决定下一句话怎么说,可是,苏未晚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班主,发现金班主在看她,便笑道:“怎么了?继续啊,我很是好奇他要怎么将功补过。” 金班主打了个哈哈,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今日不给个说法,怕是不能善了了,“那什么,三儿说歌朝剧院的人买通了他,让他把我们排练的节目卖了出去,还说今日定然会来演出,这不,我们便来了。” 苏未晚轻笑,眼底却带着冷意:“那么请问,今日的节目,是你们戏院里排练的吗?” 金班主哪里还敢说那话,只一个劲的摇头,甚是伸手打了自己两巴掌:“王妃,我这当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会相信那小子的话,我这就回去好好收拾他,定然会给王妃一个交代。” 不是金班主怂包,实在是睿王妃拿出的证据实在是太实锤了,他即便是想睁着眼说瞎话,也说不出口啊。 “哼,不是给我交代,是给歌朝剧院交代,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有关歌朝剧院抄袭你们戏班子的话。”看着金班主额头的汗,苏未晚冷笑,这身份当真是个好东西啊,面对裴钰,他可没有这么乖觉。 “金班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未晚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金班主,眼底的冷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金班主暗自叫苦,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可此刻,也只能一个劲的点头:“王妃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小的回去就在福宴楼定个桌,给大家好好把这事给说清楚。” 听到金班主这般说,苏未晚总算是满意了,福宴楼也算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了,能去福宴楼的都是非富即贵,而来这歌朝剧院的同样是非富即贵,金班主在福宴楼把话给说清楚了,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成,那你就回吧,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了吧?”苏未晚神色淡淡的,然而看向金班主怎么也不能说的上是友好。 “知道,知道,小的这就回去准备。”金班主可是一刻钟都不想在这里待。 苏未晚可不想让金班主敷衍了事,毕竟,这关乎着歌朝剧院的名声,“成,去吧,我会让侍卫过去看看的。” 金班主如得了特赦令,听了苏未晚的话,行了一礼之后赶紧出了歌朝剧院麻溜去安排道歉的事情去了,陶班主对苏未晚感恩戴德。 “小的多谢王妃为我们解围,等裴公子回来了,小的定然会如实向他汇报,届时,裴公子亲自登门拜谢。”陶班主是真的感激啊,今日如果不是睿王妃及时出现,他怕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苏未晚还没有说话,一旁看了全程的傅咏晴倒是先笑了出来:“陶班主,你怕是忘记了,裴公子可是不愿意去睿王府呢。” 陶班主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正不知该怎么说的时候,只听傅咏晴继续道:“陶班主啊,你应该给睿王妃专门留一个贵宾包厢,而且是最豪华的那种,等裴公子回来了,裴公子能亲自拜谢。岂不是两全其美?” 傅咏晴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未晚。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不记疼 抄袭的事情解决了,傅咏晴却促狭的难为苏未晚,苏未晚瞪了一眼傅咏晴,含笑对陶班主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再说,我和裴公子知交多年,当真不用谢来谢去,这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回了。” 要知道,她可是刚到京城,很多事情还没有好好安排,便被提溜到了皇宫,从皇宫出来,直接到了苏府溜达一圈,现在又被堵到这里,当真是没有片刻的喘息。 苏未晚眼底的倦色掩也掩不住,陶班主岂是那么没眼色的人?赶紧道:“恭送睿王妃。” 傅咏晴本想跟着苏未晚去睿王府,可是看到苏未晚苍白的神色,便知道她定然是累了,笑道:“不知明日我可否去拜访睿王妃?” 苏未晚知道傅咏晴要做什么,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便笑道:“那当真是蓬荜生辉。” 回到睿王府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沉,看着冲过来泪眼婆娑的青团,苏未晚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啦,我不是平安回来了吗?给我准备热水吧,我要先洗个热水澡。” “奴婢这就去。”青团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一溜烟跑去热水房了,芝草从屋里出来,“王妃,我们还回裴宅吗?” 此时此刻,苏未晚站在睿王府的一个偏僻院落里,当初凤凌溯不欢迎她的到来,把她直接给发配到了这算是最偏僻最荒凉的院落,而她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倒是也没觉得被怠慢,更是想着在这里悠闲度日。 可是后来发生的种种,早已超出了她的预期,看着院子西边让芷兰芝草开辟出来的药铺,不由的轻笑:“住,为何不住在这里?我可是这睿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是啊,尽管她是为了不牵连凤凌溯,几乎是从凤凌溯身边逃回京城,可是,她是这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即便是要疏远凤凌溯,也要名正言顺,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特别是渡业楼,务必让渡业楼知道,她和凤凌溯毫无关系。 芷兰芝草眉开眼笑,此时,青团已经指挥着粗使婆子备好了热水,苏未晚在三人的伺候下半躺在浴桶里,当真是舒服极了。 她的富婆人生啊,以后不该管的闲事坚决不管,不该操的心坚决不操,只舒舒服服的享受,只闷头挣大钱就是了。 苏未晚畅想着未来,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芷兰芝草和青团合力给苏未晚收拾妥当,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直到苏未晚被安置在温暖的床上,都没有醒,三人给苏未晚掖好了被角,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这段时间当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看顾着裴宅。”青团对苏未晚的情谊,芷兰芝草都看在眼里。 青团连连摆手:“是你们辛苦了才是,跟着小姐天南地北的奔波,不过,小姐让你们改口了?”青团皱了皱眉头,她似乎听到芷兰芝草喊小姐王妃,难道说小姐终于守的云开见日月了? 芷兰芝草眼底含着笑:“还小姐呀,王爷让我们改口,王妃没有反驳。”她们说的是实情。 “恩,我知道了。”青团是真心替苏未晚感到高兴。 一夜自是无话,第二日,天将将亮,苏未晚便睡醒了,其实认真说起来,她是饿醒的。 “王妃睡醒了?可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青团听到动静,赶紧从外边的隔间走了进来,面上带着担忧。 苏未晚不喜欢她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再说,丫鬟们伺候她一整天了,睡在她身边也休息不好,她觉得简直是太不人道了,便没让青团她们守夜,只是,有时万一她有个什么事情,丫头们离的远了也不方便,便在卧室的外间隔出了个小房间,如果哪天有什么需要,便在那里值夜。 而昨日,因为惦记着苏未晚晚间没有用饭,青团便歇在了隔间里,方便苏未晚夜间饿了有人在旁边伺候。 “恩,确实是饿了,我这是昨晚洗澡睡着的吧。”说话间,苏未晚已经起身了,在青团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番,而芷兰已经从厨房端来了米粥。 “王妃,先喝些米粥垫一下吧,也暖暖胃,这米粥可是芝草寅时初便煨上的。” 苏未晚点头:“你们有心了。对了,芷兰,你找个办事可靠又代表睿王府的人,去福宴楼看着金班主,省的他耍什么把戏。” 她可不想把好不容易办起来的歌朝剧院砸在金班主手里,不过嘛,昨日那事,明显不是金班主的手笔,看来,有些人还是不记疼啊。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一决高下 苏未晚简单的处理了手边的事,想到马上进京的外祖母一家,不由的一阵头大,随后想到大哥苏云浩,不由的再次叹气。 “青团,你给大哥捎个信,就说我有事找他,让他来一趟睿王府。” 也不知道大哥是个什么反应。 青团脆生生的应了一声,便往外去,苏未晚这会儿左右无事,便换了身简单的衣服,进了药铺,看着疯长了的各类药,心里总算是有了几分安慰。 要知道,她和凤凌溯体内可还有“夜难为”的毒。 “王妃,傅小姐来了。”芷兰站在药圃的门口,往里探了探身。 苏未晚拍了拍手上土,出了药圃在芷兰的伺候下净了手,换了待客的衣服,到了花厅,傅咏晴此时正在欣赏花厅里的蝴蝶兰,只是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不知傅小姐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苏未晚轻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这位傅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整个京城,也只有她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傅咏晴回过身,看到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转瞬即逝。 “裴公子既然已经回到了京城,我这个指望你挣钱的当然要赶紧来靠大树啊。” 傅咏晴眼底含笑,只是目光停留在蝴蝶兰上,终究忍不住道:“睿王妃,我自认也算是见多识广,可这蝴蝶兰的品种,我还真看不出,不知睿王妃可愿意为我解惑?” 苏未晚轻笑,走到蝴蝶兰跟前,指了指花盆里的土壤:“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耍了个小花招而已,这蝴蝶兰我增加了一些自己研制出来儿药剂,改变了蝴蝶兰部分颜色,所以才会造成这样五彩斑斓的效果。” 苏未晚不想让单调的生活更加枯燥,所以,之前可是把这荒凉的小院很是改造了一番,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出来效果,到是没有想到,出去转了一圈,和该长出来的都长出来了。 当然,也要感谢这睿王府的丫头们照顾的好,否则,就她捣鼓出来的花花草草,早就旱死了。 “睿王妃果真师承名医,能够和蓬莱神医一决高下。”傅咏晴是真心佩服苏未晚,能够女扮男装并且卧虎藏龙的京城中闯出那么大的名堂,一般女子当真不敢这么做。 两人寒暄了片刻,芷兰芝草奉了茶水之后便安静的站在了一旁,傅咏晴轻笑:“我是要睿王妃来兑现之前的承诺的。” 苏未晚了然,之前傅咏晴直接揭穿了她的真实身份,而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有钱大家一起赚,本来她已经答应了,可紧接着去了那南疆,便不了了之。 “成,我答应的事情定然会做到的,只是,你总要给我时间好好筹划一番吧,这样,三日后,你去裴宅,就说是我的远房表弟,来京城寻我,你看可好?” 傅咏晴眉开眼笑:“成,怎会不成,你放心,本金我自己会备足,绝不会让你做亏本的事情,不过,你不是都搬到裴宅了吗?看这样子?” 傅咏晴指了指偌大的院子,促狭道:“这是边关寻夫回来心有所想了吧?” “你这死丫头,这话传出去也不怕没脸了。”苏未晚是真服了这傅咏晴,不熟的时候,怎么看都是圣洁的白莲花,那叫一个高贵典雅,更是有些自恋,可是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是谁? 看着眼前眼中迸发着异样光彩的傅咏晴,随后了然,傅咏晴出身书香世家,平日里总是按照自己所接受的教养行事,不能坠了家族的荣耀,可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心中怎会没有天真活泼? 傅咏晴正要说什么,青团却匆匆从外边进来,给傅咏晴和苏未晚见了礼之后,便笑道:“王妃,王爷马上就要进城了,说是让王妃去门口接一下,只是”说到最后,青团的脸上苦巴巴的。 苏未晚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这凤凌溯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他的身体能吃得住路上的颠簸吗?他这是不要命了吧? “不过什么?”苏未晚明知故问,怕是又半死不活的样子吧? 青团看了一眼傅咏晴,傅咏晴识趣道:“三日后我去裴宅,不过,如果王妃当真抽不出时间,到时候只需给个话就成,我可以等。” 对于傅咏晴的知情知趣,苏未晚很是满意,轻笑道:“走吧,我送你到门口。青团,只是什么?” 苏未晚相信,傅咏晴不是个大嘴巴的人。 章节目录 第385章 难言之隐 苏未晚本正在和傅咏晴说话,却被青团意外告知凤凌溯要进城了,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苏未晚让青团直言不讳,傅咏晴挑眉,倒是没想到苏未晚会让青团当着她的面说。 青团依旧是苦巴巴的脸,“王妃,暗影说,王爷重伤,希望王妃在王爷进府后第一时间给王爷医治。” 傅咏晴吓了一跳,眼中带着担忧:“王爷怎么会受伤了?他没有随身带大夫吗?需要我去请一个太医吗?”话音刚落,想到苏未晚本身便是大夫,赶紧笑道:“看我这记性,王妃先忙,我就先告辞了。” 送走了傅咏晴,苏未晚站在睿王府的大门口,此时,她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期待?忐忑?亦或者害怕。 她是真的怕自己牵连凤凌溯,而同时,她也下定了决心,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把渡业楼给揪出来,绝对不能任由这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苏未晚不知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迎接凤凌溯,会对凤凌溯产生什么影响,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逃离,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凤凌溯不合,只为了让渡业楼不要盯上凤凌溯。 然而,在她准备撤的时候,睿王府的马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暗影以及其他侍卫拱卫着中间的马车,而那马车平淡无奇,几乎没有一丁点奢华的气息,可是苏未晚却知道,这马车那是相当的名贵,里面布置的更是豪华无比。 而与此同时,马路的另一方向,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带着依仗匆匆赶来。 苏未晚叹气,这皇上都不给凤凌溯休整的时间吗?再说,凤凌溯可是身受重伤啊, 两队人马几乎是同时到达睿王府的门口,还未等苏未晚以及凤凌溯跟前的人说话,皇上跟前的王公公倒是先开了口。 “皇上得知王爷受伤,很是心痛,特意派咱家来送药材以及太医,王爷身体为重,宫里就不必谢恩了。” “多谢皇上。” 苏未晚和暗影齐齐向王公公道谢,而芷兰已经眼疾手快的给王公公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王公公眉眼含笑:“恭喜睿王妃了,怕是府里要办喜事了。” “啊?” 苏未晚迷惘的看着王公公,然而,王公公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便笑眯眯的对凤凌溯所在的马车拱了拱手,带着随从很是镇定的离开。 而府里因为凤凌溯的回归,在加上此时他当真是重病号,那真是兵荒马乱了一阵子,苏未晚可顾不上这些,一路上不停的让暗昧和暗影小心。 “你们小心一点,王爷不能受颠簸的。” “床都铺好了吗?热水准备好了吗?” “赶紧的,把我开的药先给熬上,纱布,我需要纱布。” 一路上被悉心照顾的凤凌溯嘴角噙着一丝笑容,眼底带着满足,看着苏未晚着急的神情,路上那些风餐露宿一路奔波,当真都算不了什么了。 暗昧和暗影那是相当的无奈,可是鉴于这一切都是为了凤凌溯,他们很是愉快的忍了,等苏未晚准备好一切,便把暗昧暗影等无关人士全都赶了出去。 暗昧和暗影站在房间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暗昧嘴上也不闲着:“唉哟我的妈啊,王妃认真起来太可怕了,王爷以后有的受喽。” 暗影淡定的看了一眼暗昧,眼底却带着笑意,这不正说明了王妃愿意接受王爷了吗? 而此时,屋内,苏未晚无语的看着凤凌溯因为一路颠簸而崩裂的伤口,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脑子有病啊,身上这么大的伤口还敢乱跑,你都不怕死在半路上吗?” 苏未晚越想越气,凤凌溯这条命可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拉回来的,他怎么就能不当回事呢? “你说你,你死的倒是无所谓,可是你让边关将士怎么办,你让这凤鸣国黎明百姓怎么办。” 这人可不仅仅代表着他自己啊,他身上还系着整个边关防线呢。 凤凌溯神色淡然:“放心吧,死不了,我的王妃都跑了,我还不赶紧追啊。” 苏未晚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这个才急匆匆从边关回来的。” 凤凌溯挑眉,依旧是眉眼含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眼角,苏未晚不忍直视,瓮声瓮气道:“你这也太胡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挺高兴的 苏未晚没有想到凤凌溯会带着重伤从边关回来,更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为了她才回来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是不可否认的是,听到凤凌溯那般说,她是真的挺高兴的。 凤凌溯“呵呵”笑了两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得意的事情,看着苏未晚的神情充满了柔情:“我追回我自己的王妃,这怎么能叫胡来呢,再说,只要王妃在我身边,什么伤都不用担心。” “少贫嘴了。”说话间,苏未晚已经麻利的给凤凌溯处理好了伤口,看着换下来侵染了血迹的纱布,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狠狠的拍在了凤凌溯的伤口上,只是,在手掌即将落在凤凌溯胸口时,到底轻轻放下。 “哎呦,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凤凌溯那叫一个龇牙咧嘴,眼底却带着笑意,一双宽厚而又温暖的手,却不自觉的覆在了放在他胸口的苏未晚的手上。 “少来,还谋杀亲夫,你怎么不说刺杀王爷。”苏未晚瞪了一眼凤凌溯,想把手抽出来,可是凤凌溯怎么可能允许?而苏未晚那似嗔似怒的神情,似勾子般勾的凤凌溯心痒难耐。 情到深处自然浓,两人都沉浸在莫名的温情中,是以都忘记了他们身上可是带着“夜难为”的情毒,下一秒,两人俱是浑身疼痛难忍。 “芷兰,扶我离开。”苏未晚紧咬牙关,可溢出嘴的声音落在凤凌溯耳中,更是让人情难自禁。 那一刻,凤凌溯几乎是想要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就把苏未晚揽进怀里,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即便他自己不要命了,也要顾及苏未晚。 芷兰本来在门外正是担忧不止,听到苏未晚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赶紧冲进屋里,看到眼前两人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敢怠慢,扶着苏未晚几乎是落荒而逃。 苏未晚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回到自己的房间的,芝草和青团看到苏未晚的模样,俱是心惊肉跳。 “青团,把那个描金盒子里的药丸给我一粒,快。” 青团不敢耽搁,取了药直接递给苏未晚,苏未晚就着芝草的手喝了水冲下去,在昏迷之前交代:“青团,把这药给王爷送过去一份,就说是我说的,不管他手里的药吃了没,都要把这粒药给吃下去。” “是。”青团话音刚落,便看到苏未晚沉沉睡去,青团负责给凤凌溯送药,芷兰芝草给苏未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安置在了床上。 夜色沉沉,苏未晚终于醒了过来,入眼便看到一双神采奕奕的双眼,不由的吓了一跳,看清楚是谁之后,瞪了一眼凤凌溯。 “你这伤还没有好,怎么就到处乱跑。” 凤凌溯嗤笑一声:“你可看清楚了,是你到处乱跑还是我到处乱跑。”而他的眼底,却带着几分谕耶。 苏未晚借着月色看了看房间的布置,不由的大囧:“我明明回了自己的院子,怎么可能在这里!” 是的,苏未晚现在,此时此刻,躺在了凤凌溯的房间里,而且是凤凌溯的床上,而凤凌溯半躺在床上,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听到苏未晚这般说,凤凌溯挑了挑眉,似乎是疑惑不解:“难不成王妃还有夜游的习惯?本王正睡的香甜,床上猛然一沉,睁眼便看到你躺在了本王的身边。”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越来越红的脸,更是低声而又带着诱惑道:“难不成是王妃孤枕难眠,所以前来投怀送抱了?只可惜.本王身上还有伤,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看着凤凌溯很是认真的在想解决的法子,苏未晚额头上的劲跳的格外的欢快,直接从床上蹦到了地上,咬牙切齿道:“凤凌溯,你给我等着。” “喂,你不会是打算就这么回去吧?” 凤凌溯忍着笑意,看苏未晚气的直跳脚。 苏未晚冷笑:“不回去难道你还要“夜难为”的毒发作吗?”随后想到自己在那个时候也不争气的动了情,所以导致体内的“夜难为”肆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白日我听王公公说,我们府上要办喜事了,是太后要赐婚了吗?”苏未晚这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不过也真是好奇。 此时,慢慢压下了心头的千头万绪,端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终于开始思考自己的的处境。 章节目录 第387章 闹掰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屋内,让凤凌溯的神情看起来柔和了几分,苏未晚此时终于意识到,她已经回到了京城,而凤凌溯再次军功累累,此时,睿王府怕是再次陷入到权利的漩涡之中。 然而,渡业楼躲在暗处虎视眈眈,她当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凤凌溯相处,或许,太后的赐婚是个不错的借口,她可以借着赐婚,和凤凌溯光明正大的闹掰。 然而,凤凌溯听到苏未晚这般说,却奇怪道:“太后赐什么婚,你就放心吧,太后才不会做这般出力不讨好的差事。” 苏未晚瞬间垮下了脸,“可王公公明明说我们王府要办喜事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招惹了什么人,你说实话,我定然欢天喜地的把她给接进王府,我定然不会棒打鸳鸯来得的。” 凤凌溯眯了眯眼,危险的看着苏未晚:“王妃这是要把本王拱手让人?” 苏未晚很是识趣,干笑一声:“不是拱手让人,是随了你的心意嘛,王公公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转移话题?哼,别说门都没有,怕是连窗户都没有。 凤凌溯叹气,王妃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啊,看来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老实交代:“我们不是把北宸的四皇子给送到京城了吗?北宸要议和,并且为了表达诚意,他们要送来一位公主,皇上的意思是让公主进睿王府。” 苏未晚冷笑,皇上打的好算盘,知道北宸此举不怀好意,不想让自己的后宫进心思诡异的异国女人,便塞到睿王府来。 “你答应了?” 苏未晚可不相信凤凌溯有做冤大头的自觉。 “怎么可能。”凤凌溯嗤笑,“本王有那么笨吗?”想到他回绝的理由,忍不住再次失笑。 看着凤凌溯不怀好意的笑容,苏未晚总感觉自己要遭殃马,可是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皇上是怎么回事,凤凌溯不是说已经回绝了吗?为何王公公还那般说。 凤凌溯似乎是知道苏未晚想的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苏未晚是他的底线,皇上居想要拿苏未晚钳制他,当真以为他不会反击吗? “皇上是要让你乱了阵脚,你点头同意了,那公主怕是就能进我们王府了,晚儿,你只管把这件事闹大,越大越好,总之就一句话,公主进了王府,你就和离,离家出走都成。剩下的尽管交给我,我自有办法让皇上怎么出说出来的在怎么吞进去。” 苏未晚点头,这倒是和自己不谋而合,不过凤凌溯是让她演戏,而她是真想借着这件事和凤凌溯闹掰。只是. 苏未晚狐疑的看着凤凌溯:“你不会是想要假戏真做吧?”不过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也好,他们也算是好聚好散,只是,为何心底会这般疼? 这一刻,苏未晚甚至觉得自己无法呼吸,凤凌溯的脸渐渐的模糊起来,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晚儿,晚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凤凌溯本想逗苏未晚两句,可是却看到苏未晚直挺挺的往地上栽去,而他几乎是本能的去扶,然而到底受了那么重的伤,等他跑到苏未晚身边时,苏未晚已经一头扎在了地上,而他顾不上伤口被撕裂的痛,小心的把苏未晚抱到床上。 “暗影,快,快把太医叫过来。”这一刻,凤凌溯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即便是当初被围困,即便是被困在湖底,即便是发现自己中了“夜难为”的情毒,他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慌。 看着苏未晚苍白的脸,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明明刚刚还正在和他说话,明明刚刚还那么鲜明活泼,怎么就晕倒了呢? 太医来的很快,看到凤凌溯胸前浸染了血迹的纱布,第一反应是为凤凌溯换药,可谁知凤凌溯直接把太医按到了床边:“王妃,你看看王妃怎么了,刚刚还说着话呢,怎么就突突然晕倒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太医来不及寒暄,连忙给苏未晚诊脉,可是,一茶盏的功夫过去了,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太医,王妃到底怎么回事?”凤凌溯忍不住开口,他怎么感觉这位太医这么不靠谱呢。 太医能怎么说?说自己学艺不精,当真是诊不出王妃怎么了?看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脸色苍白的可怕的苏未晚,太医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爷,王妃的脉象没有问题,只是为何沉睡不醒,下官当真是判断不出,还请王爷治罪。” 他可不敢随意的说两句糊弄,万一王妃出了岔子,他当真是万死莫辞,还不如一开始便实话实说。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无能为力 凤凌溯眼底充满了血丝,看着躺在床上的苏未晚,向来镇定自若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迷惘,他该怎么办,这一刻,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暗影,送送太医。”凤凌溯嘶哑着声音,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王爷,微臣给你换一下药吧。”太医却并没有离开,凤凌溯胸前的血迹实在是太过于触目惊心。 “不劳太医了。”凤凌溯摇头,看着暗影把太医送她,窗外的太阳明亮而又刺眼,可他却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王爷,让芝草看看王妃的情况吧。”芷兰眼眶又红有肿,终究忍不住开了口。 “芝草?”凤凌溯猛然扭头,死死的盯着芷兰,想到她们的南疆之行,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快,把芝草叫过来。” 芝草出现的那一瞬间,凤凌溯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他紧紧的攥着芝草的肩膀:“芝草,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芝草是他全部的希望了啊。 芝草皱了皱眉头,眼睛同样红肿的厉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未晚,艰难的说道:“奴婢会尽力的。让奴婢先给王妃诊治可好?” 凤凌溯松开芝草,急切的把芝草推到床边:“快,快给王妃诊治。” 芝草沉了沉心,暗暗运转起白青交给她的功法,然后执起了苏未晚的手腕,却并不像是寻常诊脉那般,反而是掌心对掌心。 片刻的功夫,本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苏未晚,却皱起了眉头,额头上更是浸染了汗珠,打湿了头发之后,顺着脸颊往下流,面上呈现醋痛苦的神情。 一直注意着苏未晚的凤凌溯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有反应就好,有反应就好,只是看着苏未晚这般痛苦,他的心犹如被丢进了油锅一般,煎了又炸炸了又煎。 一旁的暗影看凤凌溯的神情不对劲,赶紧把之前苏未晚拿过去的药倒出来的一粒,递到凤凌溯面前:“王爷,你的毒又发作了,药,这是王妃特意为你炼制的药,比我们之前得到的解药要有效很多。” 向来话少的暗影难得说这么多,更是特意提及了苏未晚,只为了告诉凤凌溯,莫要辜负了王妃的一片心意啊。 果真,本不欲理会自己情形的凤凌溯听到是苏未晚特意为他制的药,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乖乖的把药给吃了,片刻的功夫,果真没有那么难受,也不像是之前那般吃过了药便人事不知。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苏未晚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给浸透了,脸更是潮红的厉害,芝草也好受不到哪里去,同样是浑身是汗。 凤凌溯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唯恐让情况更加糟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任谁都知道此刻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在场的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可是偏偏,管家急匆匆的赶来。 “王爷,宫里来了人,让王妃尽快进宫。” 凤凌溯紧盯着床上的苏未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冷笑道:“告诉来的人,王妃身体不适,进不了宫,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他可不敢这么给宫里说话,只是也知道当下是什么情况,点了点头便去复命去了。 “疼,好疼,爷爷,爷爷,你这是做什么啊,我再也不敢了,哥,哥你赶紧的啊,给爷爷说句好听的话。” 苏未晚的眉头紧皱,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口中呓语。 “我在,我在,不会有人说伤害你分毫的。”凤凌溯伸手握住了苏未晚乱抓的手,“不疼,一会儿就不疼了。” 只是,爷爷?什么情况?可凤凌溯哪里还有心情关这些? “哥,你这个混蛋。”苏未晚似乎是极度的愤怒,咬牙切齿,猛吼一声,睁开了眼,而眼底还带着愤怒。 “醒了,你终于醒了。”凤凌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吃点东西?还是先洗个澡?” 想他凤凌溯,何事这边小心翼翼过? 苏未晚有一瞬间的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睛定格在凤凌溯的脸上,眉头紧缩,在凤凌溯忐忑不安的神情中,终于开口:“芷兰,去把镇国公世子给请过来,就说我有事问他,对外称是王爷相请。” 芷兰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凤凌溯,凤凌溯点了点头,芷兰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还请王爷先出去,我有事问芝草。”苏未晚神色淡然,眼底充满了疏离。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再无情意 在芝草的帮助下,苏未晚终于醒过来了,可是,对着凤凌溯,眼中却再无情意,看着苏未晚眼底的疏离和冷漠,凤凌溯心中一痛,紧紧的攥住苏未晚的手,“晚儿,你.我。” “我说,请王爷出去,我有事问芝草。”苏未晚看着凤凌溯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面对这样的苏未晚,凤凌溯怎么可能甘心,对芷兰冷声道:“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芝草看了看苏未晚,苏未晚冷笑:“她现在是我的丫头,你命令不了她。” 芝草哪里还不明白苏未晚的意思,低垂着头,脚下便如长钉了般死死的钉在了原地,凤凌溯冷笑:“暗影,暗昧,” 这是打算围攻了! 暗影和暗昧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裹挟着凌厉的气息袭上芝草,芝草迎了上去,可她一人怎会是暗影和暗昧的对手,终究被两人带出了房间,可芝草怎会甘心,誓要和暗影暗昧不死不休。 屋外战况激烈,屋内同样火花四射,当然,这火花是凤凌溯一人的,苏未晚泰然自若的看着凤凌溯发脾气。 “晚儿,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 凤凌溯只觉得自己犹如一头困兽,撕扯不开围困自己的牢笼。 苏未晚抬眼,认真的看着凤凌溯:“王爷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单独问芝草一些事情,王爷怎么这般不愿意?” 凤凌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苏未晚,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容,甚至声音都带着天然的信任,可是她的眼底,却没有半分情谊,只有淡淡的疏离和冷漠,好像,他们只是熟悉的陌生人般。 不,这不是他的王妃。 凤凌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猛然逼近苏未晚,钢铁般的手紧紧的攥着苏未晚的双肩,赤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苏未晚:“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承担。” 可苏未晚似乎并未接受到凤凌溯释放出来的怒气和无端的害怕,只歪着头,疑惑的看着凤凌溯:“王爷为何这般生气?我只是想问一问芝草关于我身体的事情啊。” 看着苏未晚这般神情,凤凌溯颓废的放下了双手,可紧握的拳头却昭示着他心中的愤怒和恐慌。 凤凌溯颓废的走到门口,看着在院子里战成一团的三人,眼底布满了血丝,嘶哑着声音,“暗影,让芝草进来。” 暗影和暗昧同时收手,芝草一个闪身便进了屋,凤凌溯扭头看了一眼苏未晚,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芝草关上房间的门,走到床边忐忑不安的看着苏未晚,苏未晚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床边:“芝草,坐,我有事问你。” 芝草挨着床边坐了下来,觑了一眼苏未晚,然后迅速的低下了头,“王妃,有什么想问的您尽管问。” 苏未晚叹了一口气:“我这次昏迷,是因为我体内有蛊虫吧?而且这蛊虫和你能形成感应。” 芷兰点头,“那日我们从召氏州出来,在城外白青追了上来,她告诉我说,当日她在我体内种的是姐妹蛊,因为芷兰的体质不适合,所以便留下了一只,机缘巧合给了一位有缘人。” 苏未晚了然,白青口中的有缘人,怕就是她了吧? “想来你体内的蛊为主,而我体内的蛊为辅,所以才会有如今的情景,如果不是我们几次合作,怕是我体内的蛊一直不会显现,除了我体内的蛊为辅之外,白青应该还做了其他手脚吧?” 苏未晚这次昏迷,并不是真的无知无觉,怎么都不知道,反而是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奇怪的事,她理不清头绪,像是梦一样可又觉得很是真实,而唯一确定的是,凤凌溯负了她。 是的,在梦里,她如同现在这般全身心的托付了自己的真心,一腔热情全都放在了凤凌溯的身上,可最终的结果是,凤凌溯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把刀尖刺向了她。 那种疼痛,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无法想象那有多痛,只因为那个女人依偎在凤凌溯的怀里,带着几分蛊惑,告诉凤凌溯,她苏未晚有可能会伤到她,凤凌溯就不由分说的把剑刺进了她的胸膛。 那是一场梦吗?那只是一场梦吗?苏未晚知道,那不是,那是将要发生的未来。 因为她梦到了爷爷,爷爷说,那是她的劫,熬过去了,便是风雨之后的彩虹,熬不过去呢?爷爷没有说,苏未晚却心知肚明。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宫里来人 苏未晚从芝草口中终于确定了之前隐隐的猜测,更是梦到了和凤凌溯的决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王妃,刚才你昏迷的时候,宫里来人,说是让你进宫一趟。” 芝草看苏未晚的情绪很不好,便换了个话题,苏未晚点头:“走,回青落院。”青落院是她给自己的院子起的名字,倒是也名副其实。 “恩。” 芷兰扶着苏未晚回了青落院,青团直接扑了上来:“王妃,你吓死奴婢了。” 苏未晚拍了拍青团的头,轻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好了,赶紧给我收拾一下,我要进宫。” “恩。” 只是苏未晚还没有收拾妥当,管家便来通报说苏云浩来了,苏未晚微微一愣,随后想到苏远洲说的话,便猜测苏云浩怕是为了外祖母的事情。 苏未晚一面让管家把苏云浩引到花厅,一面换了见客的衣服,很快,便到了花厅。 “哥,你可是为了外祖母的事情来的?”苏未晚直接了当。 苏云浩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走进来的苏未晚,点头道:“恩,确实是为了外祖母,听说你前两日去了苏府?怎么,南疆一行看开了?” 苏云浩自葱苏府搬出来,便再也没有回去过,之前住在了京郊的院子里,只是一场大火差点丢了性命,苏未晚便让苏云浩住进了裴宅。 苏未晚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苏云浩喝茶,“苏府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的存在,我只是好奇为何皇上会特意让我回去一趟。”苏未晚放下茶盏,眼底带着忧虑。 “哥,你实话告诉我,关于外祖母一家,你到底知道多少?”苏未晚很是不爽,关于外祖母,就目前而言,所有的消息都是来自苏远洲,这一刻,她当真是后悔,怎么没有提前打听清楚。 她当真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啊。 苏云浩摇头:“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外祖母一家居然这么有来头,你也知道,我自幼便随着师傅出了府,这些年总不在府里,我也曾想过要打探娘亲的事情,可是府里” 苏云浩摇头苦笑,苏未晚默然,她怎会不知,自闵华去世之后,怕是曾经伺候过她的人都被柳氏找借口给打发了,亦或者收买了,那时候她和苏云浩还小,哪里有人肯冒着性命危险告诉他们。 “你打算怎么做?是把这些年的际遇全都讲给外祖母听吗?”对于外祖母一家的到来,苏未晚倒是没有多少期待,有的只是好奇,她是真的很好奇,外祖母一家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而来。 苏云浩却笑道:“怎么可能,我现在过的还不错,也没想过要去苏府争什么,他们要是有心,自会去打听,如果没心,我平白的说了也只不过是显得没骨气罢了。” 其实还有句话他没有说,外祖母如果当真在意他们,也不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只听父亲的一面之词吧,只是为了不让苏未晚伤心,他到底是忍了下来。 然而,他能想到的苏未晚怎么可能想不到,看苏云浩的态度,苏未晚便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哥,我心里有数,今日就不留你了,宫里说让我进宫一趟。” 苏云浩挑眉,“很巧,我也是要进宫,我听到消息,外祖母一家已经进宫了,此时让我们去,怕是为了和他们相见,所以我便来寻你,看你走了没有。” 苏未晚默然,“哥,那你等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恩,去吧。” 苏未晚很快便换好了衣服,和苏云浩正准备出府,迎面却撞上了林牧风和芷兰,林牧风诧异:“你那般急匆匆的让芷兰喊我过来,你怎么又要出去?” 苏未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道:“本来有些事情要问的,只是现在怕是没时间了,改日,我定会亲自登门。” 林牧风看了一眼苏云浩,笑着摇头:“别了,你还是不要亲自登门了,成,你先去忙你的,有时间了捎句话就成。” 苏未晚别了林牧风,便和苏云浩匆匆去了皇宫,而凤凌溯听着暗影的转述,拳头握的更紧。 “王爷,要不要查查闵家的事情?”暗影实在是不放心凤凌溯,他的神情怎么都不能说是好。 凤凌溯摇头:“先别查了,你去找个靠谱的,看看宫里到底什么情况,别让王妃被欺欺负了。” 只要想起苏未晚眼底的疏离,凤凌溯便觉得心痛的无以复加,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激动 苏未晚和苏云浩见了面,确定了彼此的态度,便联袂去了宫里,凤凌溯到底不放心,可是他的情况当真不适合出现在宫里,只能让暗影找个靠谱的人看顾着苏未晚。 苏未晚和苏云浩到了宫门口,很快便有内侍引着两人往宫里去,只是苏云浩毕竟属于外男,是以并未去后宫,而是去了前殿皇上的书房,苏未晚被引着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可是每次都是心惊胆战,唯恐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晚儿,好孩子,让外祖母好好看看,这一眨眼都这么大了,当年还是个软软酥酥的小娃娃。” 苏未晚刚给太后行了礼,便听到一道慈祥的声音,寻着声音看去,便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妇人,眼底还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苏未晚心知,这怕就是原身的外祖母了,只是人家没有表明身份,只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当真不能说明什么,便摆出一副疑惑的神情,看着妇人。 太后乐呵呵的看着那妇人,眼底带着促狭:“我说妹子啊,你还没给睿王妃说你是谁呢,这怕是激动的了吧?” 妇人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带着三分歉意,看着苏未晚更是慈爱:“瞧我,瞧我,晚儿,我是外祖母呀。” 太后也在一旁帮腔:“睿王妃啊,你外祖母可是在收到皇上的圣旨的第一时间赶到了京城呢,我还以为还需要十天半个月呢。” 苏未晚倒是没有想到太后和外祖母的关系这般好,端看她们彼此之间的神情便知道,她们是真的彼此关心,而不仅仅是流于形式,很快,太后便为苏未晚解惑。 或许是太后生怕苏未晚心生不满,不等苏未晚开口便接着解释道:“睿王妃也别怪你外祖母没先去看你,是哀家在知道你外祖母进京后,第一时间给宣到了宫里,说起来,哀家也有十几年没有见了。哀家和你外祖母,可是真正的生死交情呢。” 当年,她随着父亲在边关军营长大,而司月明的父亲是她父亲的军师,同样在边关长大,她淘气的厉害,司月明文文静静的女孩,整日跟在她身后帮她善后,当时她还曾戏言,如果有一日她做了大将军,司月明便做她的军师,可是造化弄人。 太后似乎是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中,看着苏未晚眼底带着几分惆怅:“当年你母亲生下你,你外祖母不顾圣命执意回了趟京城,见了你和你母亲一面,说起来那也算是你外祖母此生最出格的一次了吧?” 司月明眼底的悲意更是明显,轻轻拍了拍太后的手臂:“当年如果不是你,我还真没法全身而退,这也导致了我这么多年,一点也不能照看晚儿,当真是我的不是。” 太后笑了笑,看着苏未晚:“当日你大婚,我一直以为七皇子妃是你,却不曾想罢了,你和你外祖母好好叙叙旧,我去花园转转。” 太后扶着身边的内侍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司月明的手,含笑出了屋子,更是体贴的把屋里伺候的人都带了出去,方便她们说私房话。 等屋内只剩下苏未晚和司月明,一时寂静了许多,还是司月明先打破了沉默。 “晚儿,这些年我一直在给你写信,逢年过节的也会给你寄些席城的小玩意,不知你可喜欢?” 苏未晚哑然,愣愣的看着司月明,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可是,晚儿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外祖母的书信以及小玩意,如果不是这次外祖母进宫,晚儿和哥哥怕是连外祖母是谁都不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苏未晚甚至在司月明眼底看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而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悲伤,司月明紧紧的握住苏未晚的手。 “是外祖母的不是,这些年早该来看看你的,哪怕偷偷的也好,是外祖母的不是。” 苏未晚却笑着摇头:“外祖母,晚儿相信你定有自己的苦衷,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说话间,还站起来给司月明转了个圈圈。 司月明果真被苏未晚给逗笑了,拉着苏未晚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伸手点了点苏未晚的额头:“你呀,当真和你母亲一个样,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司月明的一句话,让苏未晚陷入了沉默,她倒是想要报忧,亦或者说原身想要找一个撑腰的,可是,原身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外祖母啊。 只是,看着司月明满心满眼的慈爱,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可靠的人 司月明表现出了这些年一直不能照看苏未晚的苦衷,眼中更是对是对苏未晚的慈爱,可是苏未晚却不敢掉以轻心。 当年的种种,她从原身的记忆中找不到分毫,苏府也从未有人给她提及过关于外祖母的事情,就好像原身的母亲闵华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丫头一般。 可是,苏未晚却觉得事情并没有想像的那般简单,司月明再怎么说也是席城城主夫人,她既然那么爱自己的女儿,为何在自己女儿身边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即便苏远洲能够瞒天过海,可跟在司月明身边的丫头嬷嬷难道不会透漏出去? 或许是看到了苏未晚眼底的疑惑,司月明叹气,轻轻拍了拍苏未晚的手,“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当年,你母亲执意嫁给你父亲,更是直言会过的幸福,我也曾给她安排一个妥当的人,可是都被你母亲给赶了回去啊。” 司月明没来京城之前,确实因为苏未晚和苏云浩虽自小失了母亲,可是总归是过的很好,而刚才苏未晚的只言片语,已经明确的告诉她,事实并不是她想的那般。 只要想到这些年苏未晚和苏云浩过的日子,司月明便觉心里堵的厉害,更何况,既然苏远洲敢这般骗她,那么,闵华的死. 想到这里,司月明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她身为席城城主夫人,当真不是个小白兔的存在。 “晚儿,既然睿王身受重伤,明日外祖母自当去看看。”司月明不在提及往事,想到太后刚才的话,不由的生疑。 “晚儿,你老实告诉我,为何太后一开始会以为七皇子妃是你?你不是自己想要嫁给睿王吗?” 苏未晚叹气,沉了沉心,便笑道:“外祖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我现在挺好的。” 她和司月明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即便司月明表现出了一副对她很是疼爱的神情,可是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毕竟这么多年,原身是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外祖母。当然,按照司月明的说法,她是真有苦衷。 只是,当初换亲的事情太多人知道,如果对她当真是用心,司月明定会好生探查一番,届时,由她自己查出来的岂不更震撼人心? 苏未晚不想承认她在利用司月明,可是,人心叵测,她不得不谨小慎微,毕竟,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是刚刚来到这里的那个莽撞的苏未晚。 司月明笑了笑,并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就像是真的随口一提般,便笑道:“这次只来了我和你外祖父,皇上说,等过了除夕,三月三的花宴让你表姐和表妹来呢,届时你就能见到她们了。” 苏未晚适时的表达了自己的期待,两人的话题便到此结束,太后进了屋,看了一眼司月明的神情,笑道:“行了,这段时间都在京城,时候也不早了,让睿王妃先回去吧,毕竟睿王还受着伤。” 毕竟是她的外祖母,苏未晚总要表达自己的关心,而且看情况,这位外祖母怕是真心想替她出头,“外祖母和外祖母在京城可有宅子?都安排好了吗?” 司月明满眼都是笑:“有,有,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过两日我会派马车去睿王府上接你,过去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那晚儿就等着外祖母了,还有啊,外祖母,你可一点也不老呢。”苏未晚调皮一笑,施了礼,便出了宫,在宫门口遇到了苏云浩。 “哥,你是在等我吗?”苏未晚上前,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眼底都带着笑意。 苏云浩伸手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眼底含着笑:“我也刚出来,依你之见,你觉得外祖母一家是真心关心我们吗?” 苏未晚摇了摇头,他们作为席城的一城之主,自然不是泛泛之人,怕是演戏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对上他们,她和哥哥当真不够看的。 “这么多年,他们不管不问,按照外祖母的说法,她每年都会给我们寄书信和席城的一些小玩意,我也适时的表达了我从未收到过,甚至都不知道她们的存在,外祖母是相当生气呢。” 苏未晚轻笑,可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她倒是要看看,她的这位慈爱非常的外祖母,接下来会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心情不错 苏未晚告别了苏云浩,回到王府之后并没有去凤凌溯的住处看凤凌溯的伤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青落院,蒙头睡了一觉。 芷兰和芝草担忧的看着睡的香甜的苏未晚,倒是青团轻笑道:“你们也别担心了,王妃既然在睡觉,便说明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你们只管想一想晚上给王妃做点什么好吃的,这一天天的,王妃都没有好好吃饭呢。” 芷兰芝草对视,觉得青团说的有道理,便一起去了厨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青团脸上轻松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其实,依着她对苏未晚的了解,苏未晚此时在睡觉,不是说明她心情还可以,而是她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睡一觉,或许就自然而然的想开了。 苏未晚这一觉睡的相当不安稳,一会儿是凤凌溯带给她的浸入骨髓的冷意,一会儿又是爷爷临终前的谆谆教导,甚至于,她梦到了时老秦老还有邢老,只是,怎么看他们都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青团看到苏未晚翻了个身,赶紧轻声问道:“王妃,你醒了?要不要用点饭?”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我没有胃口,把裴公子的行头给我找出来,我去一趟歌朝剧院。” 青团愣了一下,随后手脚麻利的给苏未晚收拾好,芷兰芝草听到动静,张了张嘴想劝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行了,瞧你们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都别跟着了,芷兰芝草最近跟着王妃这个身份没少露面,以后小心行事吧。” 苏未晚轻笑,她暂时还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双重身份,当然,傅咏晴是个意外。 三人不放心,苏未晚却笑道:“行了,你们现在可打不过我,真有什么事情,还真不知道是我保护你们还是你们保护我。” 苏未晚说完,潇洒的离开,三人叹气,不得不承认,苏未晚说的是实情啊。 苏未晚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出了睿王府,直奔歌朝剧院,陶班主看到招呼也不打就出现的裴钰,那是相当惊讶。 “公子,回来了?” 苏未晚进了院子,一面往后院去,一面吩咐道:“恩,可馋死我了,上一次烧烤的用具还在吧?赶紧的,给我准备着。” 陶班主轻笑:“在,在,我们有时候累及了,或者压力大了,也会按照公子的法子弄上一些,然后喝点酒,那是相当的惬意。” 苏未晚自得,那是当然的,烧烤加啤酒,那可是减压的标配,只是这个时代没有啤酒,白酒就勉强凑合着吧。 陶班主的动作很快,烧烤特有的香气瞬间席卷了歌朝剧院的后院,还没有睡的众人纷纷起来,到了后院个苏未晚打招呼,而重点却是要吃烧烤。 气氛一下子浓烈了起来,大家伙招呼着苏未晚吃这吃那,苏未晚也抛开了所有郁闷的心思,当真是一心对付起眼前的美食。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了,便围坐在一起,听苏未晚说着南疆之行路上的见闻,说到惊险处是,胆小的吓的哇哇乱叫,自然是引来了一众人的哈哈大笑。 夜色更浓了,陶班主知道苏未晚今日前来肯定有事要说,便打发了大家,大家意犹未尽,可也知道正事要紧,便相继离去,苏未晚叹了口气,终归是要回归现实。 “我离开之后,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剧院可好?” 苏未晚自回到京城,一桩事接着一桩事,还没没有时间了解这京城中都发生了什么,当然,那日无意间撞上有人污蔑歌朝剧院不算。 陶班主皱了皱眉头,组织好了语言,眼中带着几分愤恨:“裴公子知道金班主吧?就那个之前一直和我们作对的金班主,他也不知是受了谁的教唆,也学着我们举办了一个剧院,叫第一剧院,我们出什么节目,他们定然会出与之相反的节目。” 苏未晚冷笑,金班主背后靠的可是苏婉玉,苏婉玉,你还真是闲的慌啊。“那他生意如何?” 说起这个,陶班主更是生气,眼中甚至带着几分鄙夷:“他们专门为了压制我们,居然定下了条例,只要一个月不来我们歌朝剧院,去他们剧院免费一个月。” “裴公子,他们当真是无耻之极啊。”陶班主愤愤不平。“对了,前几日他们居然冤枉我们说,是我们抄袭他们的创意,如果不是遇到睿王妃,当真是需要费一番口舌了。”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公然抢夺生意 陶班主告诉苏未晚,金班主背靠苏婉玉成立了个第一剧院,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更没有想到的是,第一剧院居然那么无耻,公然抢夺生意。 “第一剧院吗?行,我知道了,明日我去会会他,我临走给你的戏本子快演完了吧?过几日我给你个新的,他不是想抢客源吗?哼。”苏未晚冷笑:“让他们尽快来,我奉陪到底。” 带着三分醉意,苏未晚的眼眸中无端的染上了几分豪情,“陶班主,交给你个任务,你在京城人员广,认识的人多,给我找找,我们开一个烧烤连锁。 “烧烤连锁?” 陶班主疑惑不解,抬头去看苏未晚,却发现苏未晚爬在了桌子上睡着了,不由的苦笑,想了想便唤了一个武生,去了裴宅。 很快,苏云浩匆匆赶来,只说他和裴钰是至交好友,这几日刚好借住在裴府,陶班主挠了挠头,裴公子还真是知交满天下啊,连苏丞相家的公子都是他的好友。 苏云浩把苏未晚带回了裴宅,胡月和丫丫听说是裴钰回来了,尽管已经睡下,却还是起来,也幸亏她们起来了,两人合力把苏未晚给收拾好,得了苏云浩的示意,便又回去了,苏云浩轻叹,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苏未晚带着哭腔。 “哥,他们为什么不早点来啊,即便皇上不许他们进京,可也该找个靠谱的人来看看啊。” 苏云浩僵立在原地,今日,从皇宫出来之后,他也不曾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何他们不早点来,不是为他,而是单纯的为苏未晚。 “哥,如果他们当真这么心疼闵华,她也不会死,她不会死啊,我.我也不会” 她也不会怎么样?苏未晚终究没有说完,沉沉睡去,留下苏云浩一人浑身侵染了悲意。 晚儿,终究是不乐意的吧,不乐意嫁给睿王,不然她也不会说那样的话,娘死了,对晚儿来说,是最大的伤害吧。 苏云浩不知站了多久,脚都僵硬了,正准备离开,却看到墙头忽然跳下来两人,正准备出手,却发现是平日里跟在苏未晚身边的两个丫头。 “苏公子,王爷让我们务必把王妃带回去。” 芷兰芝草是真没有想到苏未晚会不回王府,想到她们来之前,王爷的情形,不由的浑身抖了又抖。 却原来,凤凌溯终究不放心苏未晚,得知苏未晚从宫里出来睡了一觉之后,正准备去看看她,却被告知苏未晚出去了,天知道凤凌溯是怎么忍着心中的怒意,可是左等右等,怎么也等不来,最后等来的消息是王妃喝多了,被苏云浩带回了裴宅。 那一刻,凤凌溯几乎要爆炸了,甚至要不顾自己的身体来裴府接人,是芷兰芝草再三保证,一定会把王妃带回来,他才罢休,可到底是蹲在青落院等人。 苏云浩看了一眼芷兰芝草,便知为难她们也没用,伸手指了指房间:“你们动作轻点,她心情不好。” 芷兰芝草心中一凛,微微颔首,便进屋小心翼翼的把苏未晚抱起来,一路小心了更小心的带回了青落院。 尽管苏未晚醉酒的厉害,可到底还是被惊到了,只是迷迷糊糊中,看了一眼熟悉的房间,并没有看到一旁忍着怒气的凤凌溯,便痴痴的笑了起来。 “青团啊,原来你家王妃还有飞天遁地的能力啊,我明明记得之前到了裴宅呢。” 青团缩在一旁不敢吱声,苏未晚似乎有些好奇,便看了一圈,却看到了眼底含着怒气的凤凌溯,惊讶了片刻,喃喃道:“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我都喝醉了你还跑到我的梦里。” “哼,你说你也真够失败的,堂堂凤鸣国战神,却连一个庶女都压不住,人家冒着违抗圣旨的危险也要嫁给旁人。” 苏未晚说完,痴痴的笑了两声,而此时,青团和芷兰芝草已经被凤凌溯给赶了出去,不然看到这样的苏未晚,非吓的赶紧捂住她的嘴不可。 苏未晚没有得到回应,当然,此时的凤凌溯在她心中是她臆想出来的,自然也不会回应她,便继续道:“哼,你说你,我本来是想着嫁进了睿王府,过不了两日便能继承这偌大的睿王府,岂不美哉,却不成想,你居然没有死翘翘。” 说起这个,苏未晚就一肚子的火,本来的富婆人生,硬生生的被毁了,那就只好自己自力更生了。 凤凌溯的脸,那叫一个黑啊,如果可以,他当真想掐死苏未晚。 “可是,你为什么要引诱我呢,为什么要让我失了本心呢?”苏未晚的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的流下,凤凌溯愣愣的看着满眼悲意的苏未晚,一时忘记了之前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亲手打碎 苏未晚在凤凌溯的忍受极限内不断的尝试,似乎不把他惹毛不罢休,凤凌溯的心里刚升起的温情,再次被苏未晚亲手打碎。 “凤凌溯,你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苏未晚发泄完了心里的郁闷,很是心满意足的睡觉了,凤凌溯牙磨得吱吱响,却到底忍住了把苏未晚喊起来欲望,终究认命的叹了口气,和衣躺在了苏未晚的身边。 这一觉,苏我玩睡的那是相当舒服,清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更是悦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喊青团,扭头便对上了一个男人的脸,关键是这男人长的还真好看。 “啊啊啊啊啊,凤凌溯,你个大流氓,你个登徒子,你怎么在这里。”苏未晚的魔音响彻云霄,后果就是,蹲在外边树梢上的暗影,差点脚下不稳摔了下来。而与此同时,芷兰芝草青团三人一脸惊慌的想要推门,却终究什么也没做。 倒是罪魁祸首凤凌溯,气定神闲的掏了掏耳朵,“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睿王府吧?你是本王的王妃吧?” 凤凌溯似笑非笑,眼底却闪现着点点亮光,苏未晚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发现自己衣衫完好,便知道他们也只是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觉而已,冷笑一声:“王妃?呵呵。” “青团,进来伺候本王妃。” 苏未晚懒得和凤凌溯歪缠,现在她只想离他远远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她就不信了,堂堂睿王,会受得了这气。 果真,凤凌溯发现苏未晚除了最初的震惊之外,居然没有丝毫其他的情绪,眼底闪烁着危险的气息,直接欺身而上,鼻尖几乎要触及苏未晚的鼻翼,口中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王妃这是在生气吗?”凤凌溯眼波流转,紧盯苏未晚的双眼:“觉得本王昨夜没有把这房圆了,王妃是失望了吗?” 苏未晚紧握拳头,堪堪维持表面的平静,只轻轻推了推凤凌溯,凤凌溯直接倒在了床上,苏未晚起身下了床,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想动却动弹不得的凤凌溯冷笑。 “王爷这身子,还是回去养养再说吧。” 凤凌溯咬牙切齿,他怎么忘记了,他的王妃不是一般人,看着要出去的苏未晚,咬牙切齿道:“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没有被下药的迹象,更没有被点穴的迹象,苏未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未晚挑眉:“雕虫小技而已,噢,对了,奉劝王爷,没事不要往我这院子里跑,你也知道,我这有一个药圃,里面可是有很多药材,其中有些散发出来的药味可是和我给你用的药相冲的,万一哑了瞎了,我可不负责。” 苏未晚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看了一眼树梢,带着三分笑意:“暗影啊,麻烦你下次蹲点的时候认真点,把你家王爷带走,还有啊,我说的话一直有效啊,跟着我混,绝对比跟着你家王爷混有前途。” 暗影大惊失色,赶紧飘了下来,正要解释那个一直在苏未晚身边的不是他,却听到屋内凤凌溯一贯冷情的声音。 “暗影,带本王回去。” 暗影无奈,只能继续背了这从天而降的黑锅,冲着苏未晚颔首,转身进了屋,苏未晚站在院子里,看着暗影把凤凌溯带走,神情自若的进了屋,在青团的伺候下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用了早饭,便唤来芷兰。 “芷兰,还得麻烦你去一趟镇国公府,让林世子去歌朝剧院,就说我在那里等他。” 芷兰点了点头,应声而去,苏未晚让芝草换了男装,做了修饰,便出了睿王府,直奔歌朝剧院。 “裴公子来了。”陶班主赶紧迎了上来,苏未晚点头:“恩,我约了镇国公世子,给我一个安静的包厢,不要有人打搅。” 陶班主明了,引着苏未晚上了二楼之后,却转脚上了阁楼,一面走一面解释:“公子,这上面的阁楼我做了改建,空间够大,而且不会隔墙有耳,以后便是公子歇息的地方了。” 苏未晚倒是没有想到陶班主会想的这般周到,随着陶班主上了阁楼之后,开了门,看了看里面的设计,有两个房间,外边是书房样式,而里面则是放置了一张床。 “陶班主有心了,世子来了直接领上来即可。” 陶班主眉开眼笑:“公子喜欢就好,这层只有这两间房间,所以公子说什么除了这房间里的人,别人是决计听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失忆的药 苏未晚决定和林牧风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而林牧风不负所望,来的很快,看到苏未晚惬意的半躺在贵妃椅上吃着瓜果,撇了撇嘴。 “枉费我这么担心你,你倒是好生惬意。”说完,也不等苏未晚说话,直接歪在了另一个贵妃椅上,纨绔子弟形象尽显。 苏未晚瞥了一眼比她更是惬意的林牧风,冷哼:“我倒是忘记了,林世子可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 林牧风吓了一跳,猛然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惊恐的看着苏未晚,“我说妹子,你这是吃枪药了?” “枪药没吃,倒是吃了些迷药。”苏未晚再次冷笑,看着林牧风,眼底不带丝毫温情。 林牧风张大了嘴巴,本想反讥回去,却想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猛然蹿到苏未晚的面前:“你都想起来了?怎么可能?按理说你不会想起来的啊。” 说完,甚至不怕死的围着苏未晚转了一圈,“啧啧”两声,眼光发亮:“难不成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说吧,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苏未晚依旧是懒洋洋的神情,只是眼底的冷意让室内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 林牧风撇了撇嘴,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直接歪在了苏未晚身边,“你当我愿意那么做啊,还不是你自己作死,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自寻死路,只能给你下了药,想着让你忘记,结果可好,你还是好巧不巧的来了。” 苏未晚紧握了拳头,原来,那次昏迷所经历的,不是梦一场,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更是沉闷:“那你可知我为何要一次次作死。” 林牧风叹气,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我要是知道,肯定就找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了,而不是这般粗暴简单,我问过你很多次,可是你每次都闭口不言,只一次次的作死。” 苏未晚不由的苦笑,本来,她想着或许能从林牧风这里诈出来些什么,却没有想到,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却原来,上次的昏迷,苏未晚不仅梦到了凤凌溯因为一个女人杀了她,更是梦到,在青州大陆,林牧风强制性的让她喝下了失忆的药,可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可到底是确定了一件事。 她真的一次次的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所以才有了时老几人的晚姐姐,有了白青的有缘人,更有了青铜的晚姐姐。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她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个混蛋。” 苏未晚愤恨的把抱枕扔在了林牧风的身上,眼里全然是苦恼,哪里还有半分的冷意,林牧风目瞪口呆的看着变脸如此之快的苏未晚,后知后觉的发现,苏未晚是诈他的。 “你什么也没有想起来?” 林牧风,你个傻叉,居然阴沟里翻船了。林牧风当真是无语极了。 “晚儿,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林牧风觑了一眼苏未晚,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苏未晚之所以那般做,定然是为了凤凌溯,只是之前有记忆,而现在却失了记忆。 “你能不能那让我失忆的解药给我?”苏未晚叹气,不管接下来做什么,总要知道原因吧? 林牧风却苦笑:“那药,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而你,没有研制解药。” “啊?”苏未晚傻眼了,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我们就先找到血玲珑吧,我倒是要看看,找到血玲珑之后,会发生什么。”是生还是死,总要有一个交代。 林牧风比苏未晚更着急,他说自己是无意间来到这里,而实际上,他是寻着苏未晚的足迹,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是到了这里,他比谁都想回去啊。 “没有,我没有线索,但是那个引路人,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应该是青铜。”苏未晚皱了皱眉头,说起来,好久没有见到青铜了,也不知他和铃铛在这里过的怎么样,能不能适应京城的生活。 “那就剩下最后一颗被拿走的血玉珠了,只要找到那个丢失的血玉珠,或许就能找到血玲珑。”林牧风两眼放光,苏未晚终于愿意寻找回去的路了啊。 “说起血玲珑,我倒是觉得有个人或许知道它的下落。”苏未晚想起那次的绑架,总觉得凤凌溯有事情瞒着她。 “真的?谁?我们怎么着也要想办法给套出来。”林牧风跃跃欲试。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勾引上了小白脸 通过林牧风,苏未晚确定了自己确实一次次的来到这里,原因不祥,方法不祥,而他们唯一确定的是,定然和血玲珑有关,想到血玲珑,苏未晚倒是想起来了,凤凌溯,或许知道血玲珑的下落。 “凤凌溯,凤凌溯或许知道血玲珑的下落。”说起凤凌溯,苏未晚只觉得心里堵的厉害,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就绕不开他呢。 “哈?你说谁?”林牧风掏了掏耳朵,似乎没听到苏未晚说的话,可眼底的诧异却疫一清二楚。 “他怎么可能知道?” 林牧风简直惊悚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恩,我听别人提过一次,好像是先皇临终前给他的,但是他不承认。”苏未晚成、沉了沉心,尽量让自己的心态放平。 林牧风多了解苏未晚啊,看苏未晚这神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便笑道:“成,这事我记住了,你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打听的,毕竟,朝廷的事情还是交给男人的好。” “成,那你可记住了啊。”苏未晚往贵妃椅上一瘫,那叫一个舒服惬意,更难得的是,她当真打算不管了,就交给林牧风。 “你个死丫头,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林牧风瞪了苏未晚一眼,怎么看都像是专门给他设套似的。 苏未晚干笑两声,赶紧证明自己的清白:“那能啊,我这不是刚想起来来嘛,不过往后也真要辛苦你了,为了表达我的感谢,这阁楼,你随便用。” “此话当真?”林牧风眼里放光,倒不是他稀罕这阁楼,关键是这阁楼的位置好啊,算是全剧院观看的最好位置了,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阁楼当真是谈事情的好地方,完全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行了,我说话什么时候没算话过?”苏未晚轻笑,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些。 “我先走了啊,你慢慢享受。”苏未晚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出了阁楼,个陶班主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信步往医馆里去。 在医馆,苏未晚接受到了热烈的欢迎,而之前收治的病人也都顺利出了院,时天淼笑道:“公子设立的可以让病人留宿的法子简直太有效了,因为这个,我们救治了好几个病危的病患。” 要知道,在这个通讯技术一点都不发达的时代,夜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现在好了,有些随时面临危险的病患,便可以留宿在药铺,以便于大夫随时救治。 “法子确实不错,但是也给你们大夫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回头在招一个大夫,这样你们也能轮着休息,这段时间时大夫很是难熬吧。” 胡月收拾完了病房,踏进门听到苏未晚这般说,笑道:“可不是嘛,一开始简直是连抽转,到家还没休息呢,又被喊了过来,后来,这不,直接住到了药铺里来,裴公子,不是我偏帮我这老邻居啊,你真要给时大夫加工钱呢。” 时天淼连连摆手:“裴公子,你可别听她瞎说,你给的工钱已经很是丰厚了,真的不需要在加了。” 听着药铺里的欢声笑语,苏未晚由衷的感到心生欢喜,揉了揉一旁丫丫的脑袋:“谁还嫌自己钱多啊,行了,我确实该给你涨工资了,加百分之二十吧,什么都别说,就这么定了。” 时天淼无奈,只能笑着应了下来,因为还有病人,时天淼并没有多说什么便去忙了,胡月本来也想去接着忙活,却被苏未晚给拦了下来。 “月姐姐,我在给你诊诊脉,看是不是完全康复了,” 苏未晚是真心喜欢胡月的坚韧。 胡月轻笑:“裴公子当真是有心了。” 苏未晚给胡月诊治了一番之后,笑道:“月姐姐恢复的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想必是按照我给的方案坚持锻炼了。” “恩,能遇到裴公子当真是我三生有幸,如若不然,我怕还是在床上瘫着呢。” 胡月的眼底闪过一丝泪光,苏未晚拍了拍胡月的手,轻笑道:“好啦,月姐姐,这不是都过去了吗?对了,芷兰也回来了,以后丫丫可以继续跟着芷兰学武了,女孩子家,虽说要文静,可也要有防身的手段。” “恩,恩。” 苏未晚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起身准备去忙,却不巧听到一阵咒骂。 “我说这丫头怎么有家不愿意回,原来是勾引上了小白脸。” 随着咒骂声,药铺里呼呼啦啦瞬间涌进了一群人,一个一个义愤填膺的指着苏未晚。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写定了 苏未晚本准备离开药铺,却不曾想麻烦直接找上了她,苏未晚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请自来而且态度极度恶劣的一群人。 “月姐姐?这是?” 苏未晚如果没记错的话,胡月的老公冬青已经死了吧,那这群人缘何这般凶神恶煞?难不成是冬青的本家? 胡月一脸难堪,推搡着其中的一个老婆婆,扭头对苏未晚喊道:“公子快走吧,这里的事情我能处理。” 那老婆婆冷哼一声,本想去拦下苏未晚,胳膊却被胡月死死的抱住,当真是一步也走不了,只能用另一手戳胡月的额头:“你个死丫头,就这小白脸,能娶你吗?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带着个拖油瓶,也只有王员外不肯嫌弃你。” 胡月似乎是不止一次听到这话,瞬间便绷不住了,嘶吼道:“娘,我都说过了,我这辈子就带着丫丫过,谁也不嫁,再说,那王员外走土埋脖子的人了,你非要推你闺女进火坑吗?” “你个死丫头,什么叫推你进火坑?你看看别人家闺女,结了婚年年往家里拿钱,你可倒好,一分钱没拿过,那死鬼好不容易死了,你这身子也好了,你爹我千寻万寻给你寻了个好去处,你还有脸挑三拣四。” 苏未晚算是看明白了,感情这是胡月的亲爹亲娘,要把胡月卖给有钱的王员外,好挣上一笔钱。 她算是大开眼界啊。遇到这样的事情,苏未晚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我说二老,以后月姐姐过什么样的生活,是她自己的事情,你们尽管是她的亲爹亲娘,可是无权干涉。” 一旁的好汉啐了一口吐沫,冷笑道:“你个小白脸,有本事你娶胡月,不然,这没你说话的份,我们是她亲爹亲娘,我们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说完,拉着胡月就要往外拽。 “今日,你不嫁也的嫁。” “就是就是,王员外可说了,你嫁过去就是二十两银子,够我盖个房子娶小翠了。”一旁的小青年嘴角带着笑,看着胡月哪里像是看自己的亲姐姐,更像是看一堆银子。 而其余的人,大概是胡月的七大姑八大姨,各个劝着胡月,更是七手八脚的帮着老汉撕扯胡月,要把胡月给拽出药铺。 而此时,药铺里的其他人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时天淼一看这架势,赶紧示意邢东和夏明把他们赶出去。 三人配合默契,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邢东和夏明上前,因为顾忌着胡月,同时也顾忌着两个老人的年纪,并不敢多用力,只用了巧劲总算是把胡月解救出来,胡月得了自由,赶紧躲在了苏未晚的身后。 “公子,这些年来,他们从未当我是女儿,而自从无意间知道我身体好了,冬青也死了,便打起了主意。” 苏未晚了然,这是指望用胡月的婚姻赚上一笔了。 因为邢冬和夏明拦着一群人,胡月转身跑到药铺后院自己的房间,拿了东西又跑回来,直接扔到老人面前一个包袱,“爹,娘,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从今往后,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吧。” 两个老人两眼放光,眼神在苏未晚和胡月身上转溜了几圈,一脸献媚:“公子放心公子放心,我们以后决计不会再来了。” 苏未晚冷笑,看他们神情便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无外乎就是钱花完了还来闹,只要闹,胡月便会乖乖的给他们钱。 “口说无凭,签字画押。” 随着苏未晚的话音落,时天淼已经麻利的拿出了笔纸。 老婆婆笑的那叫一个献媚,只是笑却并未达眼底,“公子,你看,我这老婆子和老头子大字不识一个的,怎么写这字据?” 老汉也欺上来,眼底带着算计:“就是啊,就是啊,公子就放心吧,我们既然承诺了,就不会再来了,公子就放心吧。” “哼,空口白牙的,我可不信,我写,你们按上指头印。”苏未晚冷笑,还真当她看不到他们眼底的算计。 老汉一听这话,马上变了脸,怎么看怎么凶悍:“我说小白脸,你明知道我和老婆子一个字都不认识,还说什么你写我们按印字,谁知道你写的是什么啊,万一诓骗我们怎么办。” 苏未晚当真是气笑了,看着老汉眼底带着几分冷意:“找一个公正人,他写,你按印子,总之,今日这断绝关系的声明,你们写定了。”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卖儿卖女 胡月本以为从今往后便带着丫丫好好过日子,却不曾想,爹娘知道了她的情况,便一窝蜂的找了过来,她不止一次的表示,她以后和他们没关系,却不曾想,他们却一次次的来药铺闹。 那二十两银子,有这些年来偷偷积攒下来的,而更多的是在这药铺里的工钱,罢了,给了他们,以后从此两清。 “裴公子说的话便是我的意思,从今往后,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莫要再来找我了。” 老婆婆听到胡月这么说,上来就想去挠胡月,更是哭天抢地:“你这死丫头啊,你这是要了你娘的命啊,你娘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你拉扯大,就是让你给我断绝关系的,你这闺女不要你娘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啊。” 老婆婆算是看出来了,胡月这算是傍上有钱人了,她怎么可能放过?这可是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胡月却不为所动,只冷冷的看着老婆婆和老汉,还有旁边只抱着装有银子的包袱不松手的青年,只觉得心灰意冷。 苏未晚上前,一个巧劲隔开胡月和老婆婆,然后脚下生风,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青年手中的包袱已经到了苏未晚的手里。 “那是我的,你还给我,那是我姐给我娶媳妇的钱。”青年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在手里的包袱瞬间到了苏未晚的手里,顿时横眉冷对。 “刚才我说的话,如果你们同意呢,这银子就是你们的了,如果不同意,抱歉,以后但凡有月姐姐的地方,我都会安排人,你们是决计接近不了月姐姐的。” 苏未晚冷笑,想在她面前耍横?也得有那能耐。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药铺里已经陆陆续续的围了一些人,有些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有些是因为喜欢胡月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可是这个时代的思想,父母纲常,此时听苏未晚这么说,倒是有些不赞同。 一个大叔皱了皱眉头,略有些不满的看着苏未晚:“我说裴公子啊,这不管怎么说也是人家的私事,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天理纲常,这个,我们还真犯不上去管。” “就是啊就是啊,人家给胡护士找的也是有钱的人家,胡护士嫁过去可是享福的,胡护士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父母也是为了你好。” 苏未晚已经在药铺区分了护士和大夫,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喊胡月。 老婆婆一看这架势,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哭的更伤心了:“就是就是啊,你们给评评理,我这当娘的好一颗心都扑在这死丫头身上了,她居然还不领情,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苏未晚眼底的冷意更甚,看了一眼夏明,夏明很是默契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道:“各位,你们只以为胡护士能嫁给王员外是她父母操碎了心,是为了她好,可你们了解王员外吗?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满眼疑惑的看着夏明,倒是老婆婆和老汉反应过来,心知不妙,作势就要撒泼阻止夏明接下来的话,苏未晚的声音淬着冰渣子。 “怎么,敢做不敢让人说?” 老婆婆被噎了一下,被苏未晚眼底的冷意看的不知该说什么,只听夏明带着三分憎恶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员外你知道他多大了吗?七十又五了啊,而那王员外家里,一个月能死几个丫鬟,说是意外身亡,可是真正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是被那王员外给糟践死的,那些丫鬟浑身没一点好的地方,而他一年娶了三个老婆,对外说是身体不好或者其他的意外,可是都是被他给活活折磨死的。” “你,你含血喷人,你们就是不想放过胡月这个免费的劳力。”老婆婆终于从苏未晚的威压中缓过神,听到夏明这么说,又是一个哭天抢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劝胡月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胡院外,然后被活活折腾死?还是说让胡月抗争她的父母。 “散了散了,大家伙都散了了吧,人家药铺忙着呢,我们杵在这里算什么。”一个老汉拉了一把身旁的中年人。 其他人此时也知道什么情况,乐呵呵的往外走:“就是啊,我还要给我我闺女扯布呢,赶在春节前给她做身新衣服。” “是啊,当娘的啊,有真心为闺女的,也有.唉,这世道,卖儿卖女的,当真是不少啊。”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官官相护 老婆婆和老汉没有想到,众人听了夏明的话纷纷离去,正要开口说话,苏未晚却挡在了他们跟前:“你们既然不相信我,我这就请了京兆尹府的人来,为你,也为胡月做个见证。” 胡月一听苏未晚要请京兆尹府的人,心知苏未晚这是为了她往外卖人情,她自觉承受不起,想要开口阻止,老婆婆和老汉同样想开口阻止,苏未晚哪里会给他们机会,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块睿王府的令牌,随手扔给邢东。 “邢东,你脚程快,你拿着这令牌去一趟京兆尹府,把事情简单的说一下,让裴大人派一个文书来,想必裴大人还是会为睿王面子的。” 这令牌是之前凤凌溯强制给她的,说是在这京城中行走,难免会遇到不长眼的人,有了这令牌,多少能有点用,苏未晚一直极力让裴钰的身份和睿王府沾惹太深,便一直没有用,却没有想到,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邢东接了令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任谁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老婆婆看局势无法逆转,转了转眼珠子,便笑道:“月儿啊,我这当真是为了你好啊,你要是实在不乐意,你直说就是了,何必这样这样生分呢。” 老汉也是一脸哀痛,“我说闺女啊,你怎么还是这么犟啊,你娘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你啊,你要是实在不乐意,你直说啊。” 两人眼看着断绝关系没办法避免,便要打感情牌,希望胡月能够劝劝苏未晚,然而这些年的遭遇,加上最近两人的所做所为,当真是伤透了胡月的心,沉了沉心,声音透着一股心灰意冷。 “女儿在叫你们一声爹娘,从今往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吧。” 京兆尹府的人来的很快,两人在想说什么,京兆尹府的人便来了,苏未晚没有想到的是,裴大人居然亲自来了。 “裴大人,这么点小事,怎么就劳烦您来了呢。”苏未晚赶紧迎了上来,更是示意时天淼赶紧找个干净的地方让裴大人坐。 裴大人笑呵呵道:“这也不是什么小事,不管怎么说,普通的文书我怕二老不信。”说完,便转头看着两个老人。 “你们便是胡月的父母吧,邢东把事情都给我说了,我这就亲手写下字据,这你们该相信苏未晚不会故意给你们下套了吧。” 裴大人虽是笑着,可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反而泛着一股子冷意。 不到最后一刻,老婆婆哪里肯死心,看了一眼苏未晚,哭的更是伤心:“看你们之间说话,便知道你们是老相识了,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我不按手印,绝对不按。” 老婆婆利用自己的优势,就要往撒泼,裴大人却冷笑:“叉起来,给我好好的坐着,你这就是污蔑,你可知道污蔑当朝二品大员,你可知道你这是什么罪。” 老婆婆被裴大人带的人强制性的按在了凳子上,看到裴大人发了火,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后硬了硬脖子想说什么,胡月的弟弟却不依了。 “娘,你就按了这指头印吧,只要你按了这指头印,那二十两银子就是我们的了,我就能娶小翠了。爹,你赶紧劝劝娘啊。” 老汉看了看裴大人,又看了看一直冷着脸的胡月,叹了一口气:“我按,我来按。” 裴大人冷着脸按照之前苏未晚的说的写了下来,然后一字一句的念给老汉和老婆婆,看着他们也来越难看的脸,冷笑:“不知这样写可对?” “是,就是这样,以后我们就当没有胡月这个丫头,胡月,你好自为之,别怪爹没有提醒你,这没有娘家的女人啊,就是无根的浮萍,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老汉很是爽快的按了指头印,从苏未晚手里接过装有银子的包袱,看也没有看胡月,一手拉着老婆婆,一手拉着看着银子到手而眉开眼笑的青年,对七大姑八大姨道:“走,我们走,以后就当没有胡月这个闺女。” 呼啦啦的人都走了,胡月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懈下来,下一秒,人便瘫软在地,苏未晚那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和时天淼合力把胡月送到了床上,丫丫在一旁急的只掉眼泪。 “丫丫,别急,别急,没事,你娘没事,只是紧绷的神情猛然松懈下来,所以昏迷了,回头我开个药方,连着喝两天,对你娘身体也好。”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撑腰 胡月的事情安定下来之后,裴大人眼看着也没别的什么事情,便起身准备告辞,却想到什么,便又坐了下来。 “裴公子,恕我冒昧,我想打听一点事。” 苏未晚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轻笑道:“裴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冲着裴大人肯亲自来这一趟,以后碰上裴大人的事情,她也要尽心尽力。 裴大人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踌躇了片刻,却还是咬了咬牙道:“我听到了些风声,说是睿王府要办喜事了,裴公子也知道我现在坐这位置,睿王府要是真办喜事,那京城定然会非常热闹,我这心里总要有个数,维持治安什么的。” 苏未晚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情绪,而这一幕落在裴大人眼中,便是他在思考要不要实话实说。 “裴公子如果为难,就当我没问。” “不为难,一点也不为难。”苏未晚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脸上带着微笑,“其实说实话,这当真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因为具体的情况我也不了解,裴大人也知道,之前我和睿王闹掰了。” 裴大人叹了一口气,点头表示理解,“恩,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裴公子也别放在心上,我就先走了啊。” 苏未晚点头,送走了裴大人,到了胡月的床边,此时胡月已经醒了,只是神情萎靡,看到苏未晚,眼底带着一丝尴尬:“公子,你这么帮我,我却还是给了找了麻烦事。” 苏未晚轻轻拍了拍胡月的手:“月姐姐,你说哪里去了,我当你是姐姐,怎么能说给我找麻烦事了呢。” 胡月眼底泪光闪闪,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剩下呜咽声。 “好啦,月姐姐,你别忘了你还有丫丫呢,还有我们,如果月姐姐以后出嫁了,我们就是你的娘家。”多余的话,苏未晚并没有说,甚至没有问之前的种种,轻轻拍了拍胡月的手。 “月姐姐只管好生休息,我拍给时大夫交代一声,这几日你就不用来药铺了,带着丫丫在裴宅好生休息。” 然而,胡月却摇了摇头道:“我知道公子是为我好,只是公子,如果我在家里无所事事,反而想的更多,倒不如忙碌些,什么也不想了。” 似乎是怕苏未晚不放心,便再三保证:“公子就放心吧,你给开的药,我定然会好生吃的,决计不会浪费公子的一番心意。” 苏未晚无奈,也知道胡月说的有道理,便点头道:“那就依着月姐姐,只是月姐姐一旦身体吃不消,一定要好好休息。” “公子就放心吧。” 苏未晚又给时大夫交代了几句,看了看最近的账目,很是满意,便从药铺出来,在大街上游荡,这一刻,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是回到睿王府?可是那里能称之为自己的家吗?还是回到裴宅?她不知道。 “喂,你听说了吗?苏丞相家里今日可热闹了呢。” “知道,知道,我家那婆娘亲眼看到了,回家给好生描述了一番,那架势,啧啧,谁能想到早逝的丞相夫人居然会有那么大的来头。” “就是啊,也不知这苏丞相是怎么想的,明明有那么大的岳家,却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了似的,这不是傻嘛。” “的了吧,你还真说错了,苏丞相这招才是真高明呢,你以为圣上不知道?该知道的知道了,那剩下的人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反而是这样,不大张旗鼓的宣扬,落在知情人眼里,才是真的知情知趣呢。” 另一人若有所思:“你还真别说,还真是这个理。” 听了一耳朵八卦的苏未晚叹气,苏远洲当真是打的好算盘啊,只是不知道今日司月明去苏家是为了何事。 很快,苏未晚便知道了司月明的目的,她最终还是回到了睿王府,刚踏进青落院,青团便冲了出来,面带喜色:“王妃,王妃,你可知道苏府今日发生了什么?” 苏未晚掏了掏耳朵,表示青团很吵:“不就是我外祖母去了嘛。” 青团连连点头:“王妃你是不知道,老夫人到了苏府不到一刻,管家便亲自把大少爷接进了府里,府里上上下下对大少爷别提多恭敬了,把柳氏给气的,脸都绿了。” 苏未晚了然,司月明之所以去苏府,是为苏云浩撑腰的。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被抛弃的孩子 苏未晚一面在芷兰芝草的伺候下换了衣服,一面听着青团叽叽喳喳的说着苏府的事情,心情也不在沉重了,反而多了几分轻松和惬意,然而,这份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凤凌溯来了。 “我不是劝过你,不要过来吗?”苏未晚冷冷的看着已然能够自有活动的凤凌溯,心里却止不住的吐糟:“这是什么体质啊,简直就是打不死的蟑螂啊。” 凤凌溯眼底闪过一丝黯然,随后轻笑,怎么看怎么温文尔雅,哪里还有之前的大男子主义。 “我听说你出去了,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然而,苏未晚却会错了意,从袖袋中把令牌扔给凤凌溯:“真是抱歉,事从权宜,借用了睿王的名头,想让我怎么赔偿你都行,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看着苏未晚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凤凌溯做好的心里建设瞬间崩塌,一个跃身欺身而上,狭长的双眼紧盯苏未晚,骨节分明的手更是直接捏住了苏未晚的下巴。 苏未晚未曾想凤凌溯会这般作为,倒是被唬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使劲想要挣脱凤凌溯,然而凤凌溯哪里跟允许,迫使苏未晚往自己身边移了移,简直就是鼻尖对鼻尖。 “王妃,你不觉得应该和本王解释解释吗?”凤凌溯的眼中闪现出危险的光芒。 苏未晚在这样的目光下只觉得心砰砰直跳,而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此时此刻,凤凌溯离她如此至今,甚至于凤凌溯脸上的绒毛,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苏未晚,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忘记你所担心和害怕的了?”苏未晚吐糟了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冷笑一声:“我不明白王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有什么可给王爷解释的。” 凤凌溯手上用劲,苏未晚疼的直龇牙,心里同样窝火,瞪了一眼凤凌溯,“你直接捏死我的了。” 眼看苏未晚软硬不吃,凤凌溯猛然松了手,随意的坐在了台阶上,人也整个颓废起来,眼底甚至没有了光,怎么看怎么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从小,便没有人接近我,更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五岁便被封为睿王,单独出来居住,这偌大的睿王府,除了我全都是奴才,谁也不敢和我玩,谁也不敢和我亲近。” 凤凌溯身子往后仰,胳膊撑着地面,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呆呆的看着天空的云,声音寂寥而又寞落。 “后来随着我越来越有本事,那些接近我的,讨好我的,无比想要在我身上获取利益,哪怕如母妃,如父皇,都是看到我的利用价值,才愿意和我说话。” 凤凌溯每说一句话,苏未晚便抽痛一分,人们只看到了凤凌溯光鲜的一面,身为凤鸣国战神,身受万人敬仰,可是谁能去思考,为何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却被封为睿王,本应该父母疼爱的年纪,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守着偌大的睿王府? “晚儿,明明你已经对我打开了心扉,我能感受到,你是真心在意我的,不是那些只看到了我的身份的女人,只因为我这个人,可是为什么,突然就不要我了呢?母妃不要我,你父皇不要我,就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凤凌溯的泪水几乎溢出眼眶,就那么愣愣的看着苏未晚,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苏未晚沉默,她能怎么说?说她害怕渡业楼因为她而找上凤凌溯?不,渡业楼已经找到了凤凌溯,只有她离凤凌溯越远,他才会越安全啊。 可是,这些,她决计不会告诉凤凌溯,因为依着凤凌溯的性子,一旦知道了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决计不允许自己离开。 “宫里的旨意怕是要下来了,届时我会自请辞了睿王妃的名号,你就能光明正大的迎娶北宸公主。” 苏未晚的声音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而每说一字,她的心便痛上一分。 “呵呵。”凤凌溯冷笑,随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当真是高兴我有这么一位理智有分寸的王妃呢。” 苏未晚的心像是被刀割般疼痛,她多想说,她不愿意,她一点也不愿意睿王府办喜事更不愿意远离凤凌溯,可是,理智却压制着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溢出丝毫的声音。 “睿王妃的位置你且好好的坐着,谁也夺不走,只是这府里,确实该好好的办一场婚礼了。” 凤凌溯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未晚,突然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你可明白 凤凌溯最后的话,到底入了苏未晚的心,尽管是自己口口声声要求凤凌溯那么做的,可是心却难受的厉害。 接下来的几日,睿王府果真陷入了欢喜的气氛中,到处张灯结彩,当然,青落院一如既往的清净落寞。 而司月明在高调的去了一趟苏府,好生的敲打了一番苏远洲之后,便在没有其他动作,甚至于,本应该找苏未晚商量接下来该用何种态度面对司月明的苏云浩,也销声匿迹。 “青团啊,你家王妃身上都要长毛了,你给个建议呗。” 不管生活多么不如意,这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不是?所以,苏未晚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决定不想凤凌溯的事情。 青团急的团团转,在一旁碎碎念:“王妃啊,你可长点心吧,这睿王府马上就要变天了,你快想想办法啊。”青团就不明白了,这千盼万盼的,总算盼来了睿王对她家小姐上了心,这小姐怎么就一根筋的不接受了呢? 现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睿王想好好和王妃过日子,奈何王妃不长眼,非要和睿王对着干,现在好了,睿王准备娶个侧妃。 苏未晚吐了吐舌头,伸手揉了揉青团的头发:“好啦,我饿了,赶紧去给弄点吃的。” 青团再次叹气,这眼看这日子渐渐好起来了,睿王府的人对她们的态度好了很多,结果小姐非要自己作妖,抬头看了看天色,青团脸上难看极了。 “王妃,之前厨房的人说,不到饭点是没有吃的,还请王妃见谅。” 苏未晚干笑两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是眼看这凤凌溯要娶侧妃了,而且凤凌溯对自己不热乎了,所以给自己摆脸子吗?好,很好。 “走,本王妃亲自出马,给你做好吃的去,馋不死他们。” 苏未晚冷哼,在青州大陆,虽被爷爷和哥哥捧在手心里长大,可是到底有顾忌不到的地方,是以,苏未晚可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的。 “王妃,这怎么使得,你怎么能亲自下厨。” 青团吓了一跳,作势就要阻止,苏未晚却“呵呵”笑了两声“那你来做?” 青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虽然是个丫头,可是却不是厨房里的丫头,自小学习的是怎么伺候人,做饭还当真不会啊。 “行啦,人吃五谷杂粮,哪有那么多穷讲究,走了,今日让你尝尝本王妃的手艺。” 苏未晚不容拒绝的拉着青团直奔睿王府的厨房,然而,在这里却受到了刁难。 “王妃啊,不是我们以下犯上,实在是府里的规矩,王妃不能进厨房啊,你这要是在这里伤了,我们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所以,王妃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厨房的老婆子满脸堆着笑,可眼底的嘲讽却显而易见,这府里,她还真没听说过王妃这个名头,以前王爷不待见,等以后娶了公主,就更不待见了。 苏未晚简直要被这奇葩给气笑了,难怪能在厨房干一辈子,当真是没一点眼光和眼力见啊,不管以后如何,她现在就是这府里的王妃。 她可以万事不管,但是真当她是个摆设,她也绝对不会同意,正想着怎么惩罚能显得既不狠戾又你能够威震众人,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暗影,把这刁奴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苏未晚扭头,因为逆着光,只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冲着她缓缓走进,苏未晚撇了撇嘴,来的当真是及时啊,不过这位府里最大的主子,也是来这里找吃的吗?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王爷饶了奴才吧。”那婆子哭天抢地,就要扑过去抱凤凌溯的腿,凤凌溯一脸嫌恶:“暗影,你死耳朵聋了吗?” 暗影浑身一震,赶紧上前堵了老婆子的嘴,示意身后的人把老婆子拉了出去,期间,苏未晚张了张嘴,想开口求情,这老婆子虽可恶,可是罪不至死啊,要知道,这二十大板下去,这老婆子还有命在吗? “王妃这是饿了?”凤凌溯撇了一眼苏未晚,直接把苏未晚的话堵了回去。 苏未晚点头:“饿了,厨房说王府的规矩,不到饭点没东西吃,我就想着自己过来做些。” 凤凌溯好像笑了一下,只是转瞬即逝,苏未晚甚至都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只听凤凌溯不紧不慢道:“府里从来都没有这规矩,是那老婆子偷懒,你可明白?”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厨艺大展示 苏未晚半晌想吃点东西,却被告知不到饭点厨房没吃的,苏未晚心知这还是厨房踩高捧低,便决定自己做些吃的,到了厨房却被刁难,凤凌溯却赶了过来,直接处置了刁难她的恶奴。 听了凤凌溯的话,苏未晚叹气:“我怎会不知这是厨房故意刁难于我?懒得绩计较罢了,你也不必为了这个就要了那老奴的命,给个教训就是了。” 凤凌溯对回到身边的暗影冷声道:“听到王妃的话了没有?还不去办?” 暗影颔首,出了厨房。 没了糟心的奴才,此时闻着厨房熟悉的问道,倒是真来了兴致,“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尽管苏未晚知道,她应该和凤凌溯保持距离,应该冷脸相对,可是放纵这一次,应该没问题吧? 凤凌溯眼中的泛着幽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未晚:“王妃的手艺,我还当真要尝一尝。” “那你且等着。”苏未晚扬了扬下巴,怎么看都是一副傲娇的神情,凤凌溯强忍着自己把苏未晚按进怀里的冲动,左右看了看,终究嫌弃的坐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 苏未晚环视了一圈,看了看都有什么食材之后,便心里有数,开始了自己的厨艺大展示。 有了刚才婆子的前车之鉴,更何况,凤凌溯这尊大佛还在这里蹲着,厨房里剩下的人哪里还敢拿乔,帮着苏未晚烧火的烧火,配菜的配菜,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很快,苏未晚便做好了四菜一汤。 众人跟着苏未晚把饭菜端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苏未晚示意凤凌溯:“看看,在这外边吃,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苏未晚犹记得,小时候曾有段时间是在乡下度过的,每年的夏季,爷爷做好了饭,便带着哥哥和她蹲在打谷场里,邻里都在这里吃饭,你吃我家一口饭,我喝你家一口汤。 只是后来,到了城里之后,便再也没有在院子里或者外边吃过饭。 凤凌溯叹气,坐在了苏未晚的对面:“这里摆的应该是瓜果点心,不是这些饭菜。 “我乐意,怎么,你不乐意你走啊。”苏未晚冷哼一声,便从容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凤凌溯本来是不饿的,此时却被勾起了食欲。 “你做的这些饭菜倒是有几分新意,倒真是小瞧你了啊。”凤凌溯夹了一块黄焖鸡,口感鲜嫩而又有味,只觉得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哼哼,那是。” 苏未晚是真的饿了,和凤凌溯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之后,便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饭菜,凤凌溯无奈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同样吃了起来。 一顿饭的功夫,睿王府里顿时沸腾起来,本以为会一直失势的睿王妃,却原来是被睿王诊视的存在,一府的丫鬟奴才纷纷反省,反省自己有没有在不经意间得罪了苏未晚。 而这一切,苏未晚根本就不知道,她只是想好好的吃个饭,仅此而已,凤凌溯今日也很是安静,看苏未晚在对付她面前的饭菜,便不再言语,同样认真的对付起自己的饭菜。 这一顿饭,苏未晚吃的那是相当的舒心,饭饱之后,毫无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之后,便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凤凌溯说话,便直接起身施施然离去,跟在身后的青团看的心惊肉跳,她家小姐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形象。 “我说王妃啊,今日王爷好不容易的了空,你怎么不好好和王爷多说两句?”青团苦口婆心,最近受了太多的冤枉气,她表示很难过啊。 “行了,以后低调点就成了,你先去忙吧。”苏未晚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便躺在了贵妃椅上,她需要好好计划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如果能找到血玲珑,和林牧风一起回到青州大陆,那是最好的结果了,可是如果到最后白忙活一场呢?那就要做好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准备。 而她的准备一直做,现在最担心的便是渡业楼那边,也不知时老和卓老怎么样了。 渡业楼有那样厉害的手段,她是真的为他们担心啊,可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倒是青铜,或许知道些什么,只是,自她以王妃的身份去了边关之后,青铜和铃铛也从京城消失了,也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说曹操,曹操便到,当然,并并不是时老和卓老一起来睿王府了,而是芷兰匆匆跑了过来,脸上甚至还浸着汗珠。 “王妃,药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时老和邢老回来了,让您过去一趟。”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不需要 苏未晚本来正担心时老和邢老,却听到芷兰说他们回来了,当下也顾不上换衣服,就要往外冲,青团赶紧拉住苏未晚:“我的王妃啊,你衣服还没有换。” “对,对,赶紧的,帮我把衣服换了。”苏未晚一面冲进里屋,一面对青团吩咐到,而此时,芝草已经找好了衣服,就等苏未晚换上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苏未晚总算换好了衣服,便顺着之前偷偷离开的路翻了墙,扭头却看到一身暗影打扮的凤凌溯。 “王爷说,王妃可以出门,但是需要我跟着。”一如既往简洁而又不容拒绝的语调。 苏未晚那是相当的无奈,凤凌溯,你可真有意思,扮成暗卫的模样跟在她身边,就那么好玩吗?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怎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凤凌溯就知道了她要出门? 看着凤凌溯笔直的站在那里,苏未晚一阵无语,如果是平日,跟着也就跟着了,可是这一次,渡业楼,说什么也不能让凤凌溯跟着。 “你回去告诉你家王爷,不需要。”苏未晚的脸要多冷就有多冷。 “王爷说,京城危险,让我跟着你。”凤凌溯寸步不让,直接堵住了苏未晚的去路,只要苏未晚不同意,谁也走不了。 苏未晚冷哼,脚下一个跨步,直接越过了凤凌溯,正要闪身离去,然而前路再次被凤凌溯封死,一时之间,两人你来我往,不下百招,最终,苏未晚的一个破绽被凤凌溯抓住,苏未晚脚下不稳,直接摔到了凤凌溯的怀里。 “你,放开。”苏未晚的声音淬着冰渣子,然而凤凌溯抱的却是更紧了。 “好,很好,明日我便禀明王爷,我和你两情相悦,让王爷一纸休书休了我,我们在一起。”苏未晚冷笑,她就不信了凤凌溯还真能任由她继续误会下去。 然而,凤凌溯却不接这话茬,手也不放松,只冷声道:“王爷说,王妃要出去可以,但是我必须跟着你。” “你!”苏未晚气急,被凤凌溯这般强制性的揽在怀里,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她这般做都是为了谁啊,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 “让我跟着你,王爷放心。”凤凌溯继续坚持可看着苏未晚红红的眼,终究放开了她。然而,说时迟那时快,苏未晚一个扬手,直接把手里刚刚召唤出来的麻醉药扎进了凤凌溯的胳膊里。 “你对我做了什么。”凤凌溯只觉得被蚂蚁咬了一下,下一秒,便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苏未晚扬着一张笑脸:“没做什么,只是让你休息一下,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随后,拍了拍凤凌溯被注射麻醉剂的胳膊,冷笑:“你以为我真是技不如人才输给你的?小样。”说完,不在理会凤凌溯,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凤凌溯的视线中。 凤凌溯看着苏未晚消失的背影,咬牙切齿,明知道她有秘密武器,为何总是这般不小心,当真是该死。 苏未晚可不管凤凌溯有多怨念,此时,她心情甚好的往药铺掠去,多日郁闷的心情总算是发泄了,到了药铺,依旧藏不住心中的喜悦。 “公子你可算是来了,师傅,师傅受伤了。”向来稳重的邢东,此刻却带着哭腔。 苏未晚哪里还笑的出来,沉了沉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温声道:“别急,我这就去看看。” 随着邢东到了后院直接进了一个病房,入眼便是满身是血的时老,而邢老则躺在床上哼哼:“哼,我这就是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不然,是个他们也打不过我。” 时老冷哼,然而语气到底柔和了几分,“你就省点力气吧,你这伤也是古怪,明明就那么小一个洞,怎么总是好不了呢。” 而此时,时天淼似乎刚给邢老检查完,皱着眉头站在一旁,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邢老肩胛骨上的伤口。 苏未晚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上前给时老和邢老问了好,便认真检查了邢老的伤,邢老是个闲不住的,虽疼的龇牙咧嘴,却到底没有萎靡,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我说丫我说公子,这伤到底怎么回事?”差点说漏嘴了,不过这屋里的人,除了时天淼,别人倒是都知道她是个姑娘。 苏未晚语气微冷,当然不是针对邢老,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你是不是先听到了一声响,然后肩胛骨便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有点良心 苏未晚看了邢老的伤,更加确定了之前袭击召氏州城主和凤凌溯的人是渡业楼的人,同时更加坚定了要远离凤凌溯的想法。 听到苏未晚这般肯定,邢老挑了挑眉,语气更为轻松:“既然公子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想必我这伤是有救了,可疼死我了。” 时老叹了一口气:“我自认见过不少杂难疑症,可是却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伤口,无论怎么用药,就和小小的伤口,怎么也不见愈合,甚至在慢慢的腐烂,如果不是我每日坚持给邢老哥剔除腐肉,这肩膀哟。” 时老的一番话,说的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剔除腐肉,想都能想都这有多疼,一时之间,对邢老的敬佩,那简直就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唉,还是公子给的麻药好用,不然我宁愿就这么烂着,也绝对不受那鸟罪。”邢老笑嘻嘻道,随后正色道:“公子,赶紧开始给我治吧,可难受死我了。” 众人的神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正敬佩着呢,结果人家说,他压根就不疼,你们真是闲操心了,届时瞪了一眼时老,时老表示,我很冤枉。 苏未晚叹了一口气,上前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为邢老医治了。”而从头到尾,她一句也没有提渡业楼的事情,只因为在她的心里,邢老和时老的安全,远比渡业楼的消息更为重要。 众人听了苏未晚的话,便出了屋子,苏未晚做完了准备工作,很是走到床边对邢老交代。 “邢老,你这伤口一直不好,不是因为时老用的药不对,而是因为你这伤口里面有东西,我需要把这东西取出来,不过你放心,这期间一点也不疼,只是等麻药劲过去,可能会疼上一天两天,你需要忍耐一下。” 邢老点头笑了笑道:“放心吧,丫头,我能忍得住。” “恩,那我们就开始了。” 为了让邢老更为舒服一点,苏未晚这次是从空间里直接召唤出了麻药针剂,虽然会消耗她的精神力,但是她觉得值得。 这算是一个小手术,再加上苏未晚很是熟练,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把邢老肩胛里面的子弹夹了出来。 “你这要是打到头上,怕是神仙也救不活了。”苏未晚叹气,邢老当真是福大命大。 因为麻药的关系,邢老昏昏欲睡,听到苏未晚这般说,笑道:“你还真别说,那人就是冲着我的头去的,我听到一声古怪的响声,下意识的偏了一下头,身子想挪腾一下,却被缠的死死的。” “恩,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话等您休息好了再说。”苏未晚轻声安抚道,虽然邢老一直表现的很是豁达,可是她知道,这一路定然是紧绷了神经,而在探查期间,定然是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恩。你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 邢老的声音迷迷糊糊,不等苏未晚转身,便已经呼呼睡去,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出了房间,对一直很是着急的邢东道:“你放心吧,你师父没事,养上几天就没事了,就是太累了,已经睡着了,先不要去打扰他。”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邢东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 苏未晚摆了摆手,“这声谢我可不敢当,邢老这伤可是因为我才受的,你不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想到时老,扭头去看,却发现时老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而时天淼正纠结的看着他。 苏未晚略微疑惑,随后便了,怕是时老和时天淼当真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时大夫?”苏未晚走到时天淼身边,看了看时老,复又看着时天淼:“时大夫认识时老?” 时天淼张了张嘴,似乎是有话要说,却最终咽了下去,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在想,时老这般累,是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下好还是把他挪到床上会休息的更好。” 苏未晚见时天淼不愿意多说,便不在追问,只笑道:“想必是在床上睡的更为舒服的,那时老就麻烦时大夫了。”苏未晚笑眯眯的拍了拍时天淼的肩膀,优哉游哉的离去。 时天淼满头黑线,却还是认命的弯腰抱起时老,准备把他挪到床上,却听到时老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淼儿,你还在怪你二叔吗?” 时天淼浑身僵硬,下一步不知道该迈出去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弹。 苏未晚自是没看到这一幕,倒是准备去看看邢老的邢东,看着时天淼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我们有多难过 苏未晚帮着邢老治了伤,因为惦记着渡业楼的事情便没有从药铺离开,想着等时老或者邢老不论是谁醒了能第一时间知道渡业楼的消息。 或许是回到了安全的环境,他们这一觉都睡的相当安稳,等清醒过来,已然是月上树梢。 “哎呀,我都睡了这么久啊。” 时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头看到一旁紧皱眉头盯着他的时天淼,吓了一跳:“我说时大夫,你不会一直守着我吧?哎呀,我真是太感动了。”此时此刻,他丝毫忘记了之前在时天淼跟前抛下的重磅炸弹。 时天淼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很是认真的观察了时老,再次确定了之前那就叹息,就是时老在做梦。 却原来,时老发出那声叹息之后,时天淼以为时老已经睡醒,更是认出了他,却没有想到,他抱着时老在原地站了一茶盏的时间,时老一直没有下文,终究认命的把时老挪到了床上,然后,他就一直盯在了这里。 反正,药铺坐诊有苏未晚。 “左右我无事,裴公子又不放心你,所以我便留在了这里。”时天淼轻描淡写的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却忽略了时老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 “我只是在路上跑的有些累了,现在已经休息好了,裴公子还在吗?在的话让他过来一趟吧,我有些话要给她说。”时老再次叹息,不知是在叹息这一次的渡业楼之行,还是在叹息未知的惆怅。 时天淼正准备出去,邢东却匆匆跑了过来:“时老,公子说您要是醒了,便去我师父房间,有些话还是你们一起说比较好。” 时老点头:“也对,左右我也没有受伤。”说罢,便起身随着邢东去了邢老的房间,而时天淼知道他们要说私事,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而此时,屋里只有时老卓老和苏未晚,就连邢东,也被邢老给指使出去了。 “晚姐姐,以后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时老叹气,他是真没有想到,他们几人隐居了四十年,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早知如此,这些年定然不会这般闲云野鹤。 “什么意思?”苏未晚虽震惊,可并不畏惧,她向来是和豁达的性子,遇到难题了,解开就是了,实在解不开,那就暴力冲击。 时老看了一眼邢老依旧苍白的脸色,再次叹气:“晚姐姐,我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目前而言,晚姐姐关于渡业楼,了解了多少?” 苏未晚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当真不多,只知道渡业楼的初衷是锄奸扶弱,只是不知后来为何会变了初衷,开始有钱就能请他们出手,我更不明白的是,为何渡业楼非要置我于死地,而且,他们好像因为我,迁怒到了睿王。” “迁怒睿王?” 时老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随后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晚姐姐,其实你才是渡业楼的第一任主人。” “哈?你说什么?”苏未晚只觉得自己幻听了,那个一心要杀她的渡业楼,怎么就成她的了。 “时老,你不会还没有睡醒吧?”苏未晚伸手掐了掐时老的胳膊:“醒醒啦。” 邢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晚姐姐,虽然我们不知道你到底是用了何种方法保持你现在的容貌,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老去,但是渡业楼实实在在是你的产业。” “说清楚。”苏未晚换了个坐姿,让自己更为舒适,眼底流转着别人看不懂的光芒。 时老眼底带着几分怀念,笑道:“渡业楼,当初是晚姐姐带着我,邢老哥,卓老哥,还有秦老弟一起建立的,我们的初衷是锄奸扶弱,而且我们也确实做到了,只是晚姐姐从来不以真实身份示人,除了我们四个,别人甚至连你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晚姐姐,你知道吗?那段时光,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每天听着别人对我们的赞赏和钦佩,看着江湖上一个个恶贯满盈的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一次次把身患重病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我们就觉得,我们所学的一切,都得到了应用,当真是自豪啊。” “是啊,那段时间,是我们最快乐的时间。”邢老重复了一句,眼底本来满是美好的光亮却渐渐消失,“可是后来,你却不声不吭的离开,任凭我们怎么寻找,却始终找不到你的踪迹。” “晚姐姐,你知道我们有多难过吗?”时老声音嘶哑。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王府出事了 时老回忆起往日的种种,那些欢声笑语,那些快意恩仇,尽管苏未晚全然忘记,可是却依然心血澎湃,依然情难自禁。 可,最后却成了时老的控诉,苏未晚默然,她忘记了所有,所以,不知道为何会消失不见,不过想也知道,她怕是回到了青州大陆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我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给你们造成了麻烦,真的很抱歉。” 苏未晚的声音说不出的落寞,她多想什么都能想起来,这样自己的生活,别人的生活,或许都会轻松一点。 邢老瞪了一眼时老,然后轻笑道:“晚姐姐,说真的,这些年虽然日子过的清贫,但是胜在安逸,更何况,我还收养了邢东这个傻小子,这日子当真是过的舒坦,你别看时依尘孑然一身,他这些年过的爽着呢。” 时依尘干笑一声,叹了一口气:“邢老弟说的不错啊,我这些年过的当真是舒坦啊,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渡业楼吧。” “对,对,看着话题都扯哪去了。”邢老又瞪了一眼时依尘,时依尘哪里还敢在去回忆什么,只把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娓娓道来。 却原来,邢老先去的渡业楼,时依尘紧跟其后,等时依尘找到邢老的时候,邢老已经查出了渡业楼现如今的主人,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他们意想不到的人。 “晚姐姐,当年那个总是跟在你身后的小尾巴,当真是心大了啊,我们几个离开的时候,已经言明要把渡业楼给解散了,可是却不曾想,小五子心有不甘,等彻底确认我们不在管江湖事,便收拢了一些不愿离去的人,就有了新的渡业楼。” 苏未晚叹气,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所以,才会有了后来渡业楼的不择手段,只是,他为何要针对我。”苏未晚疑惑,至于渡业楼为何会有青州大陆的热武器,想必是她留下的吧。 时老的声音苍老了很多,似乎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嘲讽:“当年,我们四人执意离开,他便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晚姐姐的身上,他执拗的认为,如果不是晚姐姐突然离开,渡业楼也不会散架。” “还真是无厘头。”苏未晚冷笑,这么偏执的人,她当初怎么就想不开的带在了身边? “晚姐姐,不知你可听说过天祥门?”时依尘神神秘秘,眼底带着几分促狭。 苏未晚惊讶,没想到他们这一趟把天祥门也给调查出来了,不过也对,天祥门以和渡业楼作对为己任,既然查到了渡业楼的具体情况,那么天祥门自然也就会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中。 “我之前去南疆,碰到了天祥门的人。他们救了我。”苏未晚简单明了,把时依尘给吓的够呛。 “他们救了你?晚姐姐你遇到危险了?” 苏未晚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是渡业楼,派了杀手追杀我,天祥门似乎跟着他们去的,所以能及时救下我。” 想到青铜和铃铛,还真有点想他们了,只是不知他们现在身在何方。 时依尘轻笑,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和释然。 “那就是了,说起天祥门,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好像和晚姐姐也有些渊源,据说现任主人,如果当年不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贵人,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而这位贵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晚姐姐了。只是不知为何,会和渡业楼对上。” 邢老补充道:“其实认真说起来,天祥门本来是想做些其他的,只是听说渡业楼在滥杀无辜,便决定铲除渡业楼,只是渡业楼家大业大的,他们便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更多的情况,我们便不知道了。” “所以,这段时间渡业楼这般安静,是你们的功劳吧?”苏未晚眼底带着笑意,自她这次回到京城,日子当真是太平,渡业楼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邢老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肩膀,轻笑:“看来这伤当真是值当了,应该是了那日我和时依尘联手刺杀小五,本来就要成功了,却不曾想只听见一声巨响,我便受伤了,时依尘简直要疯了,小五也受了不小的伤,而那一次,渡业楼可谓似乎损失惨重。” 苏未晚满心都是感激,如果不是他们,天知道这段时间她有多被动,正要说什么,却听到芷兰在门外带着慌张的声音。 “王妃,王妃,府里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本王宰了你 苏未晚终于从邢老和时老口中知道了渡业楼为何总是针对自己,本来想问更多的事情,却被匆匆赶来的芷兰打断。 “怎么了?王府能出什么事?” 苏未晚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因为疾行而出了一口汗的芷兰,很是不解,要知道,凤凌溯这次可是再立战功,他还因此深受重伤,无论如何皇上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啊。 芷兰眼底闪过一丝惧意,眼泪更是在眼眶中直打转:“圣旨,皇上的圣旨,皇上要诛王府九族,王爷抗旨了。” “啊?”苏未晚瞪大了眼睛看着芷兰,一脸的不可思议,而药铺里的几人听到芷兰的喊声,也都出来了,此时,俱是担忧的看着苏未晚。 “芷兰,皇上到底为何要诛睿王府九族?那皇族岂不是要一网打尽?都要诛九族了,睿王当然要抗旨啊,难不成一点不作为的要等死吗?” 苏未晚简直就要跪了,皇上这是疯了吧,凤凌溯立了那么大的功,一点理由都没有就要诛他的九族?更何况,皇上可是凤凌溯的亲哥哥啊,难道皇上要把皇族一网打尽不可。 “不是,不是。”芷兰急的语无伦次,“不是因为诛九族要抗旨,是因为王爷抗了旨,所以要诛九族。” “皇上下了什么圣旨?”苏未晚总算是听明白了,这好端端的额,皇上能下什么圣旨,而且还是让凤凌溯直接选择抗旨? 芷兰叹气,因为看到苏未晚,神情总算是镇定了下来,说话也有调理了,“前几日北宸国的公主不是进京了吗?皇上今日下了圣旨,要王爷迎娶北宸国公主为侧妃,以示两国交好。” 苏未晚神色黯然,这件事她是知道的,这几日,睿王府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到处张灯结彩,她一直以为,是为了迎娶北宸国公主做的准备。 “难道睿王想要迎娶的人不是北宸国公主?”苏未晚疑惑,如果当真是为了北宸国公主,那么今日就没必要抗旨不尊。 芷兰摇头:“那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现在,禁军把睿王府团团围住了,说是什么时候王爷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什么?”苏未晚怒目而视,这不是故意找事吗?猛然间,苏未晚心中一凛,或许,赐婚只是个幌子,而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围困凤凌溯。 皇上,你真是好算计啊! 北宸国和凤鸣国是世仇,上至皇族,下至士兵,还有无数的将领,皆死于凤凌溯之手,凤凌溯怎么可能接了这旨? 那么,只要皇上下了旨意,凤凌溯就会抗旨,那么就是现如今这局面。 即便退一万步来讲,凤凌溯接了这旨,北宸国公主一旦进了睿王府,岂能安心度日?怕是会日日想着怎么毒死凤凌溯吧?那才是真正的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高,皇上这一手当真是高啊! 可是,既然凤凌溯铁了心要抗旨,为何还要王府张灯结彩?不期然的,苏未晚想到了慕玉琳。 “走,我回去看看。” 苏未晚强压下心底的难受,带着芷兰先回了裴宅,换上女装之后便回到了睿王府,果真,睿王府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 “我是睿王妃,总不能不让我进吧?” 苏未晚似笑非笑。 领头的侍卫略一思索,便干脆利索的把苏未晚和芷兰放了进去,只是忍不住提醒道:“王妃可想清楚了,进去容易出来难。” 苏未晚却风轻云淡:“睿王在里面,我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这一刻,她当真顾不上什么渡业楼不渡业楼了,更何况,因着时老和邢老,想必渡业楼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动作。 至于凤凌溯要迎娶慕玉琳,那也得等皇上撤了禁军再说。 苏未晚进了睿王府,快步往睿王的院子去,然而,在院子门口却被暗影给拦了下来。 “王妃见谅,王爷说不见任何人,包括王妃。” “你!”苏未晚瞪了一眼暗影,冷笑:“不见任何人是吧,好,很好。”说完,狠狠的看了一眼暗影,很快便笑出了sheng “睿王,我知道你听得见,既然你快要玩完了,那你就做个好事,让暗影随了我去,我们一定会代替你好好的生活。” 有那么一瞬间,苏未晚甚至听到了屋内东西落地的声音,可是很快平静下来,只听到凤凌溯咬牙切齿的声音。 “暗影,那远你给我滚哪去,在敢出现在王妃面前,本王宰了你,暗昧,给我拦住王妃。”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拒她千里之外 苏未晚听到睿王府发生的事情,顾不上其他,赶紧回到了睿王府,本来担心凤凌溯,想要见他一面,却不曾想,凤凌溯居然拒绝见她。 苏未晚眼看激将法没用,便冷笑道:“成,凤凌溯,我还不稀罕见你。”苏未晚本来就因为渡业楼心里难受,凤凌溯还给她整这一出,那感觉,简直不能提。 眼见苏未晚发飙了,然而,屋内除了长久的沉默,当真在没有丁点的声音,而此时,暗影已经在凤凌溯的话音落了之后第一时间消失,暗昧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王妃请回吧,王爷当真不方便见你。” 此时,暗昧不由咂舌,他家王妃,果真彪悍,心里无端的为凤凌溯捏了一把汗。 “凤凌溯,你混蛋。” 苏未晚当真是怒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里冲,凤凌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放心,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关头,凤凌溯怎会拒她于千里之外? 暗昧吓了一跳,手忙脚乱阻止,既怕伤了苏未晚,王爷宰了他,又怕苏未晚冲进去,王爷还是宰了他。 这日子,当真是没法过了啊。 暗昧表示很悲催。 “暗昧,给你三息的时间,把王妃给我打发了。”凤凌溯凉飕飕的声音直接飘进了暗昧的耳中,当然,也飘进了苏未晚的耳中。 苏未晚那叫一个气啊,本姑娘好心要帮你,你居然不领情,那成,本姑娘u伺候了,大不了诈死逃生。 一声冷笑,苏未晚足下一点,直接跃出了战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回到青落院,气呼呼道:“芷兰芝草,收拾东西我们走。” 芷兰一脸为难:“王妃,我们走不了了,禁军把这里围的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芷兰,你可别搞笑了,一直苍蝇都飞不出去?禁军有那么神吗?”苏未晚冷笑,只是这会儿也平静下来了,想到进来时禁军的提醒,不由的叹气,早知道自己就躲在外边逍遥自在了。 这时,青团快步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王妃,这是镇国公世子地递进来的书信。这是大少爷递进来的书信。” 苏未晚从青团手中接过书信,心中了然,这两位在京城虽没什么大的名气,但是奈何人家有个好爹,所以禁军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不能进,书信却放了进来。 苏云浩的书信中,字里行间届时对她的担忧,还有就是提到了他已经搬回苏府住了,虽然之前走的果断,但是这一次司月明从中作保,更何况,他是苏府嫡长子,即便不稀罕这偌大的家业,他也不甘心拱手相让。 苏未晚叹气,虽然苏云浩说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可她总觉得,苏云浩此举是为了她,算了,还是等睿王府的劫难过去了,好好和哥哥谈谈吧。 看苏云浩提及司月明,苏未晚倒是有些疑惑,既然闵家在凤鸣国举足轻重,皇上怎么会在外公和外祖母在京城的时候给睿王府赐婚?这不是成心给闵家添堵吗? 难道是皇上闲自己的日子过的太顺心了,所以要给他自己找点事?当然,也或许闵家对她根本就没有多看重,所以皇上才敢这么做。 毕竟,司月明可是为了苏云浩亲自去了苏府,而对于她,除了刚到京城那一日在皇宫见了一面,之后仿佛忘了她一般。 想到这期间错综复杂的局势,人家是拨开云雾见月明,她是眼前一塌糊涂,不由的头大,直接放下了苏云浩的书信,拿起了林牧风的书信。 而林牧风的书信倒是简单明了了很多,既没有问候,又没有表示他的担忧,只一件是,经过他的多方打探,怕是血玲珑当真在凤凌溯手中,而更重要的是,尽管他做的很隐秘,可是还是因为打探血玲珑引起了不知何方神圣的注意。 结尾就一句话,万一他因为这光荣了,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凤凌溯和苏未晚,定然日日夜夜跟着他们,做他们的背后灵。 苏未晚嗤笑一声,直接把林牧风的书信给烧了,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是当前的局面他还能应付,或许,谁吃亏还不一定呢,他这位哥哥,可是个笑面虎,狠角色。 想到血玲珑,苏未晚再次叹气,直接瘫软在贵妃椅上,说好的富婆人生呢?说好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呢,怎么她就这么悲催。 贵妃椅旁边的香炉里,燃着让人心安熏香。 不知不觉间,苏未晚沉沉睡去,青团小心翼翼的给苏未晚盖了毛毯。 而此时,天灰蒙蒙的,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正如这睿王府的气氛,低沉的可怕。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你可喜欢 苏未晚心中装着事是,所以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皱,甚至于,在这寒冬腊月天里,苏未晚额头却浸满了汗珠。 “你别想着回去,你属于这个世界。” “你这辈子都救不了他,无论多少次,你都救不了他。” 阴冷而又带着恶毒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在耳边重复,她想要伸手堵住自己的耳朵,她想大声的斥责对方,可是手动弹不了,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她这是怎么了?没来由的,苏未晚只觉得一阵心慌。为什么会觉得颠簸?怎么感觉她在移动? 苏未晚不知道她怎么了,可是她知道的是,她必须尽快从眼前的状态中抽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默默的念起秦老给她的功法。 “王妃?王妃?醒醒,我们要下轿了。” 青团脆生生的声音在苏未晚耳边炸裂,苏未晚伸了伸脚,太好了,她终于能动了,然而,下一刻,她却惊恐万分,这什么情况。 睁开了眼,眼前是红彤彤的一片,低下了头,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衣摆红色的绣花鞋,向来镇定的她,这一刻当真是有些慌了。 “青团,青团,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回到了出嫁那日?还是又悲催的穿到了其他地方? 还好,青团的声音给了她几分安定,“王妃,我们还在睿王府呢,你只管安心的牵着奴婢的手走。” 苏未晚大怒,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可不想稀里糊涂的,更何况,眼前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她怎么敢放心的跟着青团走,伸手就要去掀头上的盖头,却听到了一声低哑的声音。 “晚儿,我欠你你场婚礼,让我补给你好不好?” 苏未晚的手僵硬在半空,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慢了好几拍,甚至于,有就此停下的危险。 向来果决的她,这一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或者说作何反应,明明是凤凌溯平日里的声音,每个字她都听的懂,可是为何组合起来却理解的这般费劲? 凤凌溯这是什么意思?这几天府里的张灯结彩,不是为了娶北宸国公主,也不是为了娶慕玉琳,只是单纯的为了给她一个婚礼? 可是,现在睿王府不是被禁军包围了吗?现在可是生死关头,凤凌溯到底想干什么? 凤凌溯轻笑了一下,“我的晚儿,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当然,此时此刻,你也没反驳的机会了。” 虽是不容拒绝的话,可语调中满满都是宠溺。 这一刻,苏未晚闭上了眼睛,被凤凌溯握在手里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什么,可似乎又说什么都不合适,凤凌溯再次轻笑了一下,牵着苏未晚的手,稳稳的向前大步走去。 喜堂里,除了睿王府的人,依旧没有人观礼,可是,这一次的喜堂中,有忐忑不安,犹如第一次嫁人的王妃,有虔诚而又带着喜悦的新郎,更有带着祝福的唱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进入洞房。” 苏未晚矛盾着,纠结着,就这么怀着复杂的心情跟着凤凌溯的节奏,被凤凌溯牵进了洞房,直到坐在了床上,喜娘又是一番操作,凤凌溯总算把盖头给挑了。 长长的睫毛,遮掩了眼底的情绪,端庄而又优雅的坐姿,更是看不出内心的波澜起伏,看着眼前的一切,凤凌溯几乎失声, “晚儿,没有热闹的观礼人,你可觉得委屈?” “晚儿,我只是觉得这是我们之间的婚礼,只要我们足够心诚,有无观礼人,又有何妨?” “晚儿,晚儿,这样的惊喜,你可喜欢?” 凤凌溯小心翼翼的坐在苏未晚身边,眼中带着小心翼翼,苏未晚多想扑进凤凌溯的怀里,告诉他,她真的很想他,尽管在一个院子里,尽管天天见面,可是她还是想他。 可是她不能,渡业楼的危机,她的种种忘记,还有之前梦中那恶毒而又阴冷的声音,都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普通人,她能和凤凌溯白头偕老吗? 苏未晚依旧是沉默,依旧是纹丝不动,凤凌溯直接把苏未晚揽进他的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轻声低诉。 “晚儿,不要在拒绝我了好不好?告诉我为何要从边关不辞而别,告诉我为何明明你心中有我,可是为何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一声声带着宠溺的质问,冲击着苏未晚的心,让她为自己筑起的心防溃不成军。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为了她 苏未晚怎么也没有想到,凤凌溯一直张罗的婚礼,睿王府张灯结彩的喜庆,居然是为了她,当她终于鼓足勇气抬头看,一身大红喜服,满眼都是忐忑和宠溺的凤凌溯就这么映入眼帘。 苏未晚只觉得喉咙发紧,声音更是干涩:“昨日,你为何不让我见你。” 凤凌溯苦笑,伸手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从边关离开,而且,自那日之后,你对我的态度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只想哄你开心,想着给你个惊喜。” 苏未晚剐了一眼凤凌溯,用手指头狠狠的戳了戳凤凌溯的额头:“这是惊喜吗?这是惊吓好吧?别扯开话题,为何昨日不让我见你。” 提及这个,苏未晚就来气,她居然被凤凌溯拒之门外,当真是可恶至极,更何况,满府那么多人看着,里子面子,全都丢了。 “好啦好啦。 凤凌溯骨节分明的手乘势紧紧的抓住苏未晚的手,触及的柔嫩让他一阵心神荡漾,可看到苏未晚气鼓鼓的样子,赶紧言归正传。 “我这不是想着,我们之间有一个不美好的开头,既然这次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不是有个习俗,结婚前三天不是不能见面嘛。” 凤凌溯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来,这么丢面的事,他怎么就做了而且又说出来了呢,偷偷瞥了一眼苏未晚,看她并没有嘲笑,心里松了一口气。 谁知,凤凌溯还没有继续动作,却听到苏未晚哈哈大笑:“我说,你是睿王凤凌溯吗?不会是被掉包了吧?” 凤凌溯满头黑线,恶狠狠的瞪着苏未晚,然后猛然把她扑倒,一个翻身压了上去,“你可劲笑,这么幼稚的事,还不是为了你?” 此刻,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彼此呼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在烛光的映射下,苏未晚明媚的容颜显的更加耀眼,凤凌溯只觉得无法呼吸,忍不住往下压了压。 “男子汉的事情,我也会,要不要体会一下?” 嘶哑的声音,带着侵略,就这么钻进苏未晚的耳中。 腾地一下,苏未晚只觉得自己身下有一把火把自己给烧起来了,而此刻的她,更像是个煮熟的虾,全身上下都是红的,凤凌溯本就幽暗的眼神更加幽暗。 “你给我滚,哪来的死哪去。”苏未晚一声怒吼,用了巧劲直接把凤凌溯给掀了出去,凤凌溯没有防备,直接滚落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未晚。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没有一丁点女人该有的贤德淑良。” “哼,这才是我认识的凤凌溯嘛,刚才那个绝对是被掉包了。”哼,想和她耍流氓企图蒙混过关?这招可真够贱的。 凤凌溯只觉得自己多日的准备全都浪费了,看到起身的苏未晚,一个翻身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干嘛去?” 这一刻,凤凌溯决定不要脸了。 “哼,洞房花烛?今日你不给我交代清楚,我让这红烛彻底烧起来。”苏未晚转身坐在了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轻啜了一口,很是惬意的看着凤凌溯。 凤凌溯无奈,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蒙混过关了,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苏未晚的对面,正了正神色。 “晚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今日之祸,皆是往日之因,皇上为何会赶在闵家来京城给我赐婚?他难道不知道我的王妃是闵家的外孙女吗?” 苏未晚默然,这也是她想不通的地方,即便闵家当真不在意她,可既然司月明已经在太后跟前表达了对她的爱,那么皇上就不该这么打闵家的脸。 看着苏未晚满眼的疑惑,凤凌溯再次叹气,那么聪明的人,仅凭一己之力挣了那么多钱,更是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京城立住了跟脚,可在政治上,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我且问你,闵家在凤鸣国的什么位置?” 闵家? “西部啊。在凤鸣国的最西边。”苏未晚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更是疑惑的看着凤凌溯。 凤凌溯继续发问,“那我再问你,北宸国在凤鸣国的什么位置?” 电石火花之间,苏未晚抓住了关窍,愣愣的看着凤凌溯:“皇上他在挑拨离间?他要闵家和北宸对上?可是为什么?北宸不是已经被你打怕了吗?” “不,不对。”苏未晚摇头,“这个时候正好,如果北宸不是被你打怕了,皇上还真不敢这么干。”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之前更不正常 在苏未晚变相的逼迫下,凤凌溯终于愿意摊牌,看着苏未晚抽丝剥茧,神色更加幽暗。 “继续,你继续。” 苏未晚有了思路,很多事情便清晰明了:“闵家虽强悍,可到底只是一个城邦,而这个城邦偏偏有开国皇帝的金口玉言,除了税收,其他全部自治,一代又一代的发展,他们到底积蓄了多少力量,谁也不知道。” 苏未晚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冷意:“所以咱们这位皇上,一直想要探一探闵家的虚实,可苦于没有借口,我曾研究过凤鸣国的地图,虽然闵家在凤鸣国西部,北宸在凤鸣国北部,可他们有接壤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完全可以开辟出一个战场。” “对,这次是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一起了,我直接把北宸打趴下了,他们要和亲议和,而闵家恰巧在京城,而睿王妃,更是闵家愧对的外孙女,一场不管有没有结果的赐婚,便把闵家和北宸国推到了对立面。” “而且,皇上还能借此打压我,你看,外边的禁军不是最好的证明?”凤凌溯轻笑,可眼底的冷意却让人胆寒。 苏未晚的神色更冷,皇上可真是好算计,可只这样,怕是不会让闵家和北宸彻底对立,那么,他一定还有后手。 “接下来,我们就要防着皇上的后手了,绝对不能让皇上得手。” 凤凌溯挑眉,颇为意外的看着苏未晚:“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闵家对你的重视程度?” 苏未晚干脆利索的摇头:“不想,一点也不想,皇上想要借助战争削弱闵家,可是他却不曾想,闵家也是凤鸣国的一部分,一场战争,会死很多的人的,有小孩,有士兵,有将领,甚至于灭顶之灾,我绝对不要因为我而发动战争。 凤凌溯哑然,他真没有想到苏未晚有这么高的觉悟,他以为,苏未晚定然会迫不及待的证明她在闵家的地位。 “好,那接下来,我们就一起防着皇上的后手。”凤凌溯轻笑,眼底更是幽暗,紧紧的盯着苏未晚在烛光下越发明媚的明艳,声音嘶哑。 “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干些正事?” 正事? 苏未晚疑惑不解,看着凤凌溯:“难道皇上已经有动作了?只是我不知道?” 凤凌溯扶额,他的王妃怎么就这么迟钝?起身走到苏未晚跟前:“晚儿,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苏未晚冷笑:“怎么,你的“夜难为”结了?” 苏未晚一句话直接把凤凌溯的气焰给打下去了,恹恹的坐在一旁:“王妃太聪明了真不是好事,我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吗?” 苏未晚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起身走到凤凌溯身边,直接搭在了凤凌溯的脉搏上,凤凌溯本想抽离,却被苏未晚狠狠瞪了一眼,只能老实的待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未晚的眉头越皱越紧,之前她就觉得奇怪,她曾无意间听到暗影说过,凤凌溯的毒发作的太过于频繁了,即便没有动情,也能发作,之前她曾施针,确实阻止了毒的发作,更是送去了一些她自己研制的临时解药,可是 刚刚他们明明已经那么近,而且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凤凌溯眼底的情愫,可是,凤凌溯却一点也没有发作的迹象,她的药,效果绝对没有这么好! “怎么了?” 看着苏未晚凝重的神情,凤凌溯心里直打鼓,自从苏未晚为他施了一次针更是给了他临时解药,他就觉得情毒很少发作,有时候明明动了情愫,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一直以为是苏未晚的药效果好。 可现在,看苏未晚的样子,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苏未晚摇了摇头:“你的毒,必须尽快结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凤凌溯哑然,愣愣的看着苏未晚:“怎么会这样?我一直在吃临时解药啊。” 苏未晚苦笑:“时效,是因为时效,即便你每次发作都有吃,可是它毕竟是毒药,而临时解药,同样有毒,时间太久,你体内的毒,已经失控。” “既然失控,不是应该时时发作吗?”即便刚才他心中翻江倒海,可体内的毒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你之前发作的很频繁吧?后来我为你针灸过一次,而我配置的临时解药更加温和,所以,就成了先如今这局面。” 苏未晚叹息,看着凤凌溯充满了同样。 “如果没有你做的种种,今日我是不是早就死了?”凤凌溯怎会不知,尽管现在不正常,可是之前更不正常。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格外开恩 苏未晚终于知道了今晚一直萦绕在她心里的疑惑,却原来凤凌溯该发作的情毒却没有发作,经过她的检查,她才知道,凤凌溯体内的情毒已然失控。 “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是好一点还是更糟糕一点,我给你的药,和你体内的情毒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所以你即便心中所想,也没有发作。” 苏未晚组织了语言,尽量说一些凤凌溯能听得懂的,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凤凌溯,对他更是佩服,这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体而亡,居然还这么镇定。 “有多长时间?”凤凌溯抬了抬眼皮,眼底满是痛意,他才刚刚找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啊。 苏未晚摇头:“我也说不准,现在你的身体就像是装了一桶随时会爆炸的炸药,说不定一丁点的火星子就能让你爆炸。” 说话间,苏未晚就要往外冲,凤凌溯眼疾手快,直接拉住了苏未晚,苦笑:“这大晚上的,你是要做什么?” “我去研制解药,一定要快,和炸弹必须尽快拆除。”不知不觉间,苏未晚已经泪流满面,此时此刻,她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不好好检查凤凌溯的身体在离开,她怎么就这么大意。 凤凌溯无奈,轻轻拍了拍苏未晚的手:“晚儿,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还有你要照顾呢。” 想让他死?也要看阎王敢不敢收他! “可是,可是。”苏未晚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咫尺之间的凤凌溯,一个箭步直接蹦的远远的,“你离我远一点,最好在我没有研制出解药之前,都不要见面。” 凤凌溯无奈的笑了笑,上前一步,苏未晚赶紧后退:“凤凌溯,你听我说,你绝对不可以动任何的邪念,我是真怕你死啊。” 苏未晚嘶吼着,看凤凌溯毫不在意的继续往前走,狠了狠心,直接从药箱里召唤出了迷药,看着一步一步走进的凤凌溯,扬了扬手。 “你!” 在气味进入鼻子的一瞬间,凤凌溯已经知道苏未晚想做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苏未晚远去,而他却无能为力,不由的苦笑。 苏未晚几乎是逃回自己的青落院,青团和芷兰芝草正在收拾东西,看着失魂落魄的苏未晚,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王爷欺负你了?我去打他!”青团撸了撸袖子就要往外冲,芷兰叹气,直接拉住青团。 “你就别添乱了。” “王妃,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芷兰上前,扶着苏未晚坐在贵妃椅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苏未晚捧着热茶,总算是回了魂,看着皆是担忧的看着她的三人,摇了摇头:“从明日起,青落院闭院,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还有,芷兰芝草,你们可有信心阻止王爷?” 芷兰芝草看了一眼对方,皆是一脸凝重,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小啊。 “不敢欺瞒王妃,我们拦不住王爷。” “也是。”苏未晚苦笑,如果凤凌溯真想进来,她们怎么可能拦得住? 看着院子西边的药圃,苏未晚一阵头大,配置解药需要的很多药材都在这药圃里,所以她还不能离开这里,可是,她是真不敢放凤凌溯进来。 总不能喂凤凌溯吃安眠药吧? 苏未晚满心惆怅。 这一夜,因为凤凌溯中了迷药,所以倒是没有来找苏未晚,可苏未晚却睡的并不踏实,一会儿是凤凌溯爆体而亡,一会儿是她拿着一把刀刺进了凤凌溯的心脏。 “不要啊。” 苏未晚满头是汗,青团赶紧冲了进来:“王妃是被梦魇了吧?没事没事。” 苏未晚使劲甩了甩头,“什么时辰了?” 青团看了看外边,轻声道:“回王妃,已经巳时初了。” “已经巳时初了啊,王爷呢?他没来吧?”想到凤凌溯,她就一阵头大,今日开始,要好好研制解药了,即便天塌下来,她也不管。 青团却面带喜色:“王妃,你不用担心王爷会过来了。” “这是为何?”苏未晚疑惑,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情啊。 青团轻笑,言语间都带着雀跃:“因着闵家求情,皇上格外开恩,不计较王爷抗旨的事情了,只是皇上说闵家想要和王爷探讨兵法,所以招王爷进宫了,说是最近都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咬上鱼钩 苏未晚本来正担心着凤凌溯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进青落院,却被告知皇上请他进宫去了,而且表示近期不会回来,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好,简直太好了。” 苏未晚搓着手,看着外边阴沉的天,第一次这般喜欢阴天。 芷兰眉头紧皱,看着喜笑颜开的苏未晚,不由的担心,拉了一把旁边的青团:“王妃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受啥刺激了吧?” 青团摇头,眼底同样带着疑惑:“我也不知道啊,王妃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话说,你打听出来了没有,昨晚到底怎么了?王妃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知道现在府里都传成什么了吗?” 芷兰更担心了,摇了摇头:“没有,昨天王爷把屋里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王妃的情况更让让人担心啊。” 青团叹气,谁说不是呢。 两人在这边咬耳朵,苏未晚直翻白眼,这死丫头当真胆肥了啊,当着她的面就敢胡乱编排,也不知道背地里把她给编排成什么了。 “你们俩够了啊,王爷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进宫小住不成?你且放宽了心吧,我的事情比较重要好不好。” 想到“夜难为”,苏未晚又是自责又是愧疚,明明知道这就是个不定时炸药,她怎么就偏偏就心大了呢。 “王妃要做什么?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苏未晚摇头,复又点头:“还是那句话,我要做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那话,你们三人,给我守好门户,即便天塌下来,也不能放人进来。” “王妃放心,我们定然守好青落院。” 三人俱是保证。 苏未晚轻笑:“行啦,知道你们会用心的,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一条,你们的生命最宝贵,其他的都不重要。” 三人疑惑了,王妃让她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守好青落院,可见王妃要做的事情有多重要,可是现在却告诉她们,生命最重要,其他的不重要。 苏未晚轻笑,拍了拍芷兰的头,“你们三个,你最大,也最稳重,我把她们两人交给你了,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有活着,才能做我要求你们做的事情。” “是,我一定会谨遵王妃的吩咐。” “好啦,别那么严肃,应该没什么事情的,给我弄点吃的,饿死我了。” 苏未晚简单的吃了饭,让芷兰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又从药圃里采集了大量的药草,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临时实验室。 而此时,凤凌溯正在按照皇上的要求,也就是闵秋阳的要求,给闵秋阳一点点的讲北宸国的情况。 闵秋阳尽管已经六十多岁,可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有一种不怒之威之感,言语间更是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气息,但是,当他面对凤凌溯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慈爱,还有对小辈的纵容。 尽管面前这个男人是苏未晚的亲外公,可是凤凌溯却没有一丁点的自觉,依然摆着睿王的架势,而言语间只有对闵秋阳作为席城的城主的尊重,而没有对长辈的忐忑不安。 “睿王,此番多谢你了,耽搁了你这么多日。” 凤凌溯摇头:“闵城主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听我说这么多,只是本王不明白,为何闵城主要了解关于北宸国的事情?” 闵秋阳轻笑:“这是我们席城的事情,睿王不会想要干涉席城的内务吧?” 凤凌溯挑眉,撩了撩眼皮,看了一眼闵秋阳:“闵城主可千万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会被压死的,我只是想提醒闵城主一句,莫要做了出头鸟。” 闵秋阳哈哈大笑:“想让我做出头鸟,也得我愿意才成,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之后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只守好自己的家就成了。” 这一刻,闵秋阳眼底闪烁着凤凌溯看不懂的光芒,还有丝丝对后辈的欣赏和激励。 “行吧,你自己多注意点,别的我也管不了,也没什么立场管,我知道的都给你说了,回头你给皇上说一声,放我出去。” 凤凌溯恢复了往日的冷然,他都已经被关在这里十来天了,也不知道他家王妃怎么样了,看了一眼兀自看着他写的东西的闵秋阳叹气。 得了,这位都不用皇上用后手,直接就给咬上鱼钩了,期间他明里暗里暗示了多少次,可结果呢,这位就当什么都听不懂。 难道,他们真的对苏未晚愧疚的失去了理智?凤凌溯表示很疑惑。 他呀,还是回家找自己的王妃吧。 章节目录 第416章 雪玲花 凤凌溯终于从皇宫回到了睿王府,而睿王府的禁军在他去了皇宫之后便已经撤了,他几乎是一路疾驰而行。 “王爷回来啦,王爷回来啦。” “快去禀告王妃,王爷回来啦。” 寂静的睿王府瞬间热闹起来,又忙着洒扫的,有奔走相告赶紧把积压的事情解决的,又赶紧要去告诉苏未晚的。 而青落院里,暗影却被挡在了门外,青团振振有词:“王妃说了,任何人都不见。” 暗影依然面瘫着一张脸,声音毫无波澜:“王爷回来了,让你家王妃尽快去找王爷。”说完,不等青团回应,一个闪身直接出了青落院。 青团气的使劲踢了踢门槛,随后疼的直龇牙,“什么人啊,当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芷兰从屋里出来,看着青团在一旁龇牙咧嘴的发脾气吗,笑道:“这是谁惹我们家青团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出气。” 说着,上前拉着青团的手,似乎是想要安抚她。 青团瞪了一眼暗影远去的方向,狠呆呆的说道:“哼,还不是暗影,就一句话,王爷回来了,让王妃去见他。” 芷兰叹气:“暗统领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真没必要在意。” 青团拉着芷兰的手一面往里走,一面笑道:“知道知道,他什么鬼样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就是觉得,王爷对王妃那么看重,为什么王爷不亲自来呢。” 芷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青团的眉头:“死丫头,还是小孩子脾气,以后啊,你不能在这样了。” 青团点头,只是眼底带着疑惑:“芷兰姐,我怎么感觉,你最近的情绪很不对劲啊。” 芷兰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的,她曾旁敲侧击的问过芝草,可是芝草却只是摇头,同样表示了不理解。 芷兰叹气:“我们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睿王府闭门不出,可是,我们却不会永远这样,你知道吗?本来王爷自能自由行走,便成为了京城里的焦点,却不曾想边关战争爆发,王爷便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边关,而王妃更是去了南疆,避开了京城的风云。” 青团有些明白,点了点头道:“而这一次,王爷在一次立了大功,甚至于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而王妃的位置,便可想而知。” 青团一阵头大,使劲甩了甩头:“芷兰姐姐,好啦,我们先不想这些了,王妃这么厉害,定然能应付的,我们只要做好本分的工作就可以了。” 芷兰哑然,伸手揉了揉青团的头发:“你倒是心大,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总是觉得很难的事情,可到了王妃那里,几乎都能解决掉,走吧,进去吧,也不知王妃的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苏未晚进展如何?此时的她,当真是恨不得掐死自己得了,使劲抓了抓自己早已不成型的头发,“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成。” “王妃,有没有需要我们做的?” 芷兰推门听到苏未晚的低吼,赶紧隔着一道门问了一句,苏未晚正处于烦躁状态,狠狠道:“有,去把凤凌溯给我掐死,我就不用在这活受罪了。” 芷兰和青团面面相觑,不知道苏未晚这是怎么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苏未晚嘶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芷兰,你去给我弄点饭,可饿死我了,青团,药圃里那个蓝色和白色相间的花,在给我采摘一些。” “是。” 两人有了任务,赶紧各自去忙活,苏未晚再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后怪叫一声:“真疼啊,凤凌溯你去给我死去吧。” 只见苏未晚的十个指尖,其中有五个全都是针孔,而她的旁边,赫然摆着五个小碗,里面是颜色各异的液体,却散发着血腥味。 苏未晚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又拿了一个小碗,直接拿针扎了自己一下,把血挤了进去,然后弄进去了各种各样这段时间研磨的药粉,最后把苏未晚把青团采摘的花挤出了药汁挤了进去。 小碗里的血在渐渐的变颜色,最终停留在了黄色中。 “怎么还是失败的!我就知道,没有雪玲花,根本就不成,可是我上哪去找雪玲花啊。” 苏未晚瘫软在一旁的小床上,发出了第一百零一的哀嚎。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浪费时间 苏未晚用自己的血试验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每一次都是失败的,而此时,凤凌溯也从皇宫出来,用了最快的速度到了王府,兴致勃勃的去看苏未晚,却被拦在了门外。 “王爷,不是奴才们胆大包天非要拦住你,实在是王妃交代了,任何人不能打扰,特别是王爷您,坚决不能放您进去。” 凤凌溯紧握了拳头,眼底更是布满了血丝,他知道他能轻而易举的打倒芷兰和芝草,可是接下来呢?是苏未晚拒绝见他啊。 “我要当面问清楚,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凤凌溯发现,他越是和苏未晚相处,越是害怕,越是小心翼翼,他怕自己惹怒了她,又怕自己不定哪里伤害到了她。 “不见,王妃说概不见客。” 芷兰强忍着心中的惧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我今日一定要见呢。” 凤凌溯一步步往前逼近,芷兰步步后退,当退到无路可退的时候,嘶声道:“王爷,您就别难为奴婢了,奴婢真的不能放您过去。” 凤凌溯却不为所动,往前跨了一步,正准备推门进去,芷兰却拿着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王爷要见王妃,先杀了我吧。” 尽管芷兰不知道苏未晚为何不见王爷,尽管她知道苏未晚并不是真的要和王爷决裂,可现在,她接到的命令就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更不允许王爷进去,那么她就要守好这道门。 “芷兰啊,你的脑筋就不能灵活一点?”苏未晚懒散的声音从门后穿传了过来。 “王妃?王妃的意思是可以让王爷进去?”芷兰惊喜,她是真怕王爷和王妃再次闹翻了。 “不能,坚决不能,芷兰,我既然不愿意见到王爷,那肯定会做些准备啊,你让开,让我倒是要看看,他有没有本事进来。”苏未晚看似平静的言语间,却透漏着一股子潇洒镇定。 芷兰干脆利索的把手里的匕首收了起来,青团赶紧把芷兰拉到一边,检查了芷兰的脖子,发现只是小小的一道伤口,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傻,当真是吓死我了。” 而此时,凤凌溯伸手去推门,可是,本来应该一推就开的门,此时此刻却纹丝不动,凤凌溯再次用力,可还是纹丝不动。 “晚儿,让我进去,有什么话我们当面说好不好?不要这样一言不发的拒绝我,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凤凌溯趴在门上,使劲的捶打着门,然而,屋里却寂静无声,像是从未有人在里面。 “晚儿,你回答我啊,我知道你听的到的,你一定听的到的。” 屋内的苏未晚,怎会听不到?可是看着几个小碗里的血液,却没有一个是正常的血液颜色,一阵挫败感。 雪玲花,我上哪去找雪玲花啊。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凤凌溯死吗?不,绝对不可以啊。 “凤凌溯,你先回去吧,我是不可能见你的。”苏未晚叹气,不是她不想念,而是,就目前来看,凤凌溯的身体当真是不不能在受刺激了。 “苏未晚,我知道你为何会这般,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我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我绝对会控制好自己的。” 凤凌溯怎会不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未晚的顾忌?可是他不想表现出来,就是不想让苏未晚更加担心,可是却不曾想,苏未晚会这般坚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他。 “晚儿,你知道吗?你外祖父要和北宸开战了,你难道不要阻止吗?” 凤凌溯嘶声裂肺,研制解药,有多么艰难,而这期间经历的种种失败和痛苦,他却不能感同深受,他该怎么办。 听到凤凌溯的嘶吼,苏未晚泪流满面,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外祖父,真的要为了她发动一场战争吗? 不,这绝对不行,她知道战争有多残酷,太多的人流离失所,太多的人失去自己的亲人,朋友。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成成为千古罪人。 苏未晚从床上一跃而起,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去穿,正准备去开门,却猛然想到什么,停在了原地,随后默默思考了片刻,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凤凌溯,你回去吧,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风水轮流转 凤凌溯从皇宫出来,一刻也不停的去见苏未晚,却不曾想被苏未晚拒之门外。 “就目前而言,我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见到你。” 凤凌溯蹲在门边,苦笑,此时此刻,他无端的想起了当初苏未晚刚进睿王府时,一次又一次被他拒之门外的情景,这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王爷,你知道的,一旦战争起,便是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我真的希望你能劝劝明闵城主,毕竟在和北宸国打仗这一点上,你是最有发言权的。” 苏未晚靠着门,眼底带着迷茫,难道她真的要成为一个千古罪人了吗?可是她知道,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脸,闵秋阳发动这场战争,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我劝不住的,这几天一直在劝,可是”凤凌溯苦笑,闵秋阳哪里是他能劝的住的? “王爷,帮我安排一次和闵城主的见面,我要见他一面。”苏未晚紧握了拳头,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成为一场战争的借口,她绝不允许! “那你让我见见你,好不好?晚儿?”凤凌溯不放过任何机会。 “你陪我一起去。”这是苏未晚最后的底线。 “好,我这就去安排。”凤凌溯得了承诺,毫不顾忌自己睿王的架子,一溜烟跑去了闵秋阳在京城的落脚点。而屋内的苏未晚,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一个又一个小碗,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凤凌溯的动作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司月明的帖子便送到了睿王府,苏未晚尽量让自己平静,到了睿王府门口,看到静立的凤凌溯,不由莞尔。 “走吧,我去会会闵秋阳。” 凤凌溯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苏未晚的手,神情坚定:“刀山火海,我都陪着你。” “好。” 两人联袂到了闵秋阳的府里,自然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到了花厅,闵秋阳把伺候的人都赶了下去之后,司月明两眼含泪:“晚儿,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可担心死我了。” 司月明伸手拉着苏未晚,看了又看,似乎怎么也看不够,倒是闵秋阳镇定些,当然,眼眶也是红的厉害。 苏未晚叹气,这两人要么是有自己的苦衷,所以一直表现的和自己不很是亲近,要么就是真会演戏,当真能做影帝了。 “老婆子,行了,我都给你再三保证了,晚儿定然会无恙的,你还不肯信,这下相信了吧。” 闵秋阳瞪了一眼司月明,含笑看着苏未晚:“睿王说你想见见我,怎么,你也是要劝我,莫要为了你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吗?” 闵秋阳虽眼中含着笑,可眼底却带着几分凌厉,当然,这份凌厉并不是针对苏未晚:“北宸敢如此欺你,我定要让他后悔当日的决定。” 苏未晚是真疑惑了:“外祖父,您这是何意?北宸如何能左右嫁给谁?不是皇上下的旨意吗?” 闵秋阳叹气,再次瞪了一眼司月明,司月明却如做错事了般心虚的看了看苏未晚,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握着苏未晚的手更紧了。 苏未晚满头雾水,这怎么感觉里面另有隐情?就连凤凌溯也不自觉的带着几分严肃,做出洗耳倾听的姿态。 果真,闵秋阳长叹,“晚儿只是其一,而不知其二啊。” 电石火光间,凤凌溯猛然站了起来:“闵城主的意思不会是,这次的战争是北宸有意而为,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北宸的公主嫁进睿王府吧?” 苏未晚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凌溯,只觉得他子啊天方夜谭,怎么可能?故意发动一场战争,只为了战败,然后好嫁给对方的主帅? 北宸国没毛病吧? 闵秋阳轻笑了一下:“睿王,你太敏感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我说的其二,不是这个,而是,这场婚姻,并不是皇上自己做的决定,而是北宸的公主求来的。” 凤凌溯冷笑:“这位北宸的七公主,我倒是略有耳闻,听说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存在,更是发誓要灭了我们凤鸣国,不会是要睿王府好刺杀我吧?” 苏未晚心中猛然一紧,如果当真是这样,凤凌溯没有拒婚的话,他的处境可想而知? “好啦,你们就不要乱猜测了,老头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也没有外人,紧的,给晚儿说清楚,也省的她被人诓骗了去。” 司月明狠狠瞪了一眼闵秋阳,随后眼底带着几分伤感:“晚儿,你可知道为何我们即便到了京城,也没有和你很是亲近?”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婚约在身 苏未晚更疑惑了,这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只是司月明问的也确实是她想知道的,便点了点头道:“不瞒外祖母,晚儿心中确实由此疑问。” 司月明眼底更是黯然,拉着苏未晚的手,娓娓道来。 “说起来,这要从你娘亲说起,你娘亲啊,本来是有婚约在身的。” “什么?”苏未晚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月明,娘亲本来有婚约在身?那她和苏远洲是怎么回事?和她有婚约的又是谁? 司月明苦笑:“你娘的未婚夫,本来是北宸的皇上,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不起眼的皇子。” 司月明直接抛出了个重磅炸弹,把苏未晚和凤凌溯炸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凤凌溯更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岳母作为席城的公主,怎么可能和北宸国的皇子有婚约?” 凤凌溯简直要跪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如果他们当真有婚约,那闵秋阳应该对北宸很熟悉才对啊,怎么反而问他要详细的信息? 闵秋阳接过话题:“你们也知道席城在凤鸣国是个多么尴尬的存在,那个时候,席城迫切的需要发展,可重要的咽喉却被你父皇给拿捏住了,而这时,北宸递过来了橄榄枝,只要我们和他联姻,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便能解决我们的困境。” “为什么?北宸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凤凌溯对北宸是最了解的。 闵秋阳点头:“你说的对,可是在那种情况下,真的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只要我们双释放出一个信号,一个和北宸联姻的信号,你父皇便不敢轻举妄动,北宸也能得到发展。” 苏未晚了然,这便是联纵之术。 “当然,对外我们说的是两人无意间相识,彼此有缘,是以我便给京城送了一份书信,希望得到皇上的允许,那个时候,北宸和凤鸣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紧张。” 闵秋阳叹气,早知道会造成后来的种种,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这般行事。 凤凌溯眯了眯眼:“先皇同意了,只是岳母却改变主意了?” “恩,那个傻丫头啊,就那么一脚跳进了别人早就设计好的圈套里。” 闵秋阳眼底带着哀痛,慈爱的看着苏未晚:“后来的种种,当真丝让人心痛,你父亲受了先皇的允许,特意前来搅黄这门婚事,而你娘亲不提也罢。” “可是,这和你们不和我亲近有什么关系?和北宸的公主要嫁给睿王又有什么关系?” 苏未晚还是不明白。 司月明更是心痛:“在北宸有传言,你哥是北宸的皇子。” “啊?”苏未晚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月明,这简直就是.就是,苏未晚当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一万匹马在脑海中奔腾而过? “岳母怕是连那个皇子是方是圆都不知道吧?” 凤凌溯倒是冷静自持。 司月明苦笑:“可说呢,可北宸最近几年却无端流出了这样的传言,而且,当初因为你娘亲执意要嫁苏远洲,我们和北宸的关系算是彻底破裂,我们曾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娘亲。” “所以,你们刻意和我疏远,是怕北宸报复?北宸的公主要嫁睿王,是为了给我添堵?” 苏未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说到底,她娘亲就是政治的牺牲品,难怪苏远洲对她那般不喜,也难怪,苏远洲能在丞相的位置上待的这般稳。 当真是狗血的不能在狗血了。 司月明却摇头,眼底带着悔意:“我们不是怕北宸报复我们,而是怕报复你啊,你是苏远洲的女儿,那可是夺妻之恨啊。” “所以啊,晚儿,我们席城和北宸,早晚会有一战的,而这一战,是皇上希望看到的,所以,为了你,为了云浩,我们必须和北宸开战。” 苏未晚了然:“你们要用这一战,告诉皇上,你们从未想过叛国,那个时候,你们只求能得到发展,甚至能活下去?” “是。” 闵秋阳干脆利索,“我和你外祖母商量,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不告诉你,我又怕你多想,所以,只能对你和盘托出,你不要怪我们。” “可我,不想成为发动一场战争的借口。”苏未晚低垂着头,声音沉闷,理解归理解,可是还是很难接受。 章节目录 第420章 不能接受 苏未晚终于从闵秋阳和司月明口中知道了当年的种种,也明白了为何他们会刻意的疏远她,可是,她能理解,却不能接受。 闵秋阳轻笑了一下:“晚儿,我们怎么会把你置于那种境地?不管这场战争是胜还是败,都不会提及你半分,你且放心吧。况且.” 闵秋阳叹气,看了看苏未晚,像是透过她在看其他人:“晚儿,你哥哥在准备明年的春闱,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不能彻底去了皇上的心病,你哥哥是不会得到重用的,尽管皇上已经不是当年的先皇。” 苏未晚浑身一震,原来在皇上心中,早已为苏云浩打上了标签,不是他器重的丞相的儿子,而是或许和北宸有牵连的不明人士,那么她呢?她的标签又是什么? 司月明看了一眼凤凌溯,长叹:“晚儿,有句话我当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换婚这件事,苏远洲以为他能瞒得住我?你当七皇子换婚这么大的事情,皇上能重重的拿起轻轻的放下?” 不等苏未晚反应过来,凤凌溯冷笑,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不过是想着看看有朝一日,你们闵家能不能牵连到我,亦或者我牵连到你们闵家。” 以前凤凌溯还想不通,而今日有了闵秋阳的一席话,那些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 然而,此时,苏未晚却觉得浑身发寒,因为她想到了一些事情,在原主的记忆中,七皇子其实一开始对她还是不错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原主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呢? “你说七皇子喜欢上苏婉玉,是不是受了皇上的某种暗示?七皇子自己都不知道?” 凤凌溯不知受了何种刺激,听到苏未晚这般说,一个箭步冲到苏未晚跟前,恶狠狠的说道:“你胡乱想什么,我告诉你,你的夫君只能是我,别的你想都不要想。” 苏未晚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凌溯,不明白好端端的这位发什么神经,不由的伸手推了推凤凌溯:“你发什么神经啊,坐回去,外祖母可都看着呢。” 凤凌溯双眼赤红,更是不为所动,只紧紧盯着苏未晚:“不管之前如何,现在你是睿王府。” 苏未晚不由愣住了,同时想起了原主的一些事,在原主心中,一直喜爱的是七皇子,更是在成亲当日得知被换了亲,不惜以死反抗,睿王那么大的能耐,怎会不知?而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居然说七皇子或许是受了皇上的暗示才喜欢的苏婉玉,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她苏未晚心里,七皇子或许爱的是她,难么依着原主的性子,会做出什么不言而喻。 “我的王爷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生是睿王府的人,死是睿王府的鬼。” 司月明赶紧拍了拍苏未晚的手,嗔怪道:“晚儿瞎说什么,什么生啊死的,你定然会长命百岁的,把你娘亲没有看过的风景都看个遍。” “抱歉,是我失态了。”得到苏未晚的保证,凤凌溯总算是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呵呵,好,当真是好,只要你们夫妻齐心,什么事情不能做?晚儿,看到你这般,看到睿王这般回护于你,我这心啊,总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这一瞬间,闵秋阳像是卸下了大包袱一般,轻轻笑了笑:“行了,这些事,你们知道就行了,以后的事情,睿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晚儿,你也一样,你们寻个错处,让皇上禁了你们的足吧。” “啊?” 苏未晚怎么也没有想到闵秋阳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倒是凤凌溯从善如流。 “本王记下了。” 这一刻,苏未晚敏感的察觉到,凤凌溯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很低,苏未晚知道,直到这一刻,凤凌溯才真正接受了闵秋阳和司月明。 “晚儿,你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司月明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轻轻拍了拍苏未晚的手:“回去吧。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来了,等我们做完了我们该做的事情,到时候,外祖母把你接到席城好好玩玩,那里虽不如这里繁华,可是另有一番风景。” “好,晚儿等着那一天。” 解开了心结,苏未晚和凤凌溯出了闵秋阳的府邸,路过苏府,看着巍峨气派的大门,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用她娘亲一生的幸福换取的啊。 “好巧,皇叔也准备拜访岳父吗?” 七皇子带着苏婉玉,看着挺拔的凤凌溯,眼底带着莫名的敌意。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现成的借口 苏未晚和凤凌溯从闵秋阳那里出来,路过苏府,苏未晚正百感交集,七皇子低着苏婉玉从一旁的马车上下来,不由的眯了眯眼。 他们正愁找不到借口让皇上禁他们的足呢,却不曾想,现成的借口来了。 苏未晚招呼都不带打的,一个箭步冲到苏婉玉面前,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苏婉玉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脸上瞬间起了五个指头印。 寂静,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苏未晚得意洋洋的看着苏婉玉,这一巴掌,是替原主打的,他对七皇子确实没有好感,可是原主确确实实是因为眼前这对狗男女死的,她即占了原主的身体,当然要替原主出了这口气。 只是以前,要么时机不对,要么环境不对,她做事是有原则的,即便想出气,也犯不着把自己给搭进去。可现在好了,她和凤凌溯迫切的需要一个借口被禁足。 苏婉玉眼睛都红了,就要上前去厮打苏未晚,然而,却在紧要关头想起七皇子还在身旁,猛然扑进了七皇子的怀里。 “七皇子,我我不活了,姐姐这般欺辱于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七皇子既心疼又气愤,指着苏未晚:“你简直.皇叔,你还不赶紧休了这嚣张跋扈的女人。” “啪。” 又一声脆响。 凤凌溯甩了甩手,冷笑:“怎么,这就是你对皇婶的态度?” 七皇子握了握拳头,眼底猩红,可碍于凤凌溯皇叔的身份,却不敢轻举妄动,苏未晚冷笑,这可不是她想要的效果。 “苏婉玉,我警告你,以后你再敢招惹歌朝剧院,我剁了你的手。” 哼,歌朝剧院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给苏婉玉算账,现在好了,既然自己撞上来了,不用白不用。 “你!”苏婉玉死死的盯着苏未晚,神色扭曲,“姐姐莫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招惹歌朝剧院了,还有,皇叔,你可要好好查查姐姐的事情,姐姐对那个裴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上心。” “啪” 好家伙,今日这夫妻二人打人耳光算是彻底上瘾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苏婉玉再次挨了一巴掌,而这一次,是凤凌溯出的手。 “你们,你们居然敢打我!” 连着挨了两巴掌,苏婉玉彻底疯了,凤凌溯她是不敢动,可苏未晚还是有几分胆子的,上前就要去挠苏未晚,苏未晚怎肯吃亏,于是,两人就以女人最常见的方式你来我往。 “成什么样子,都给我住手!”苏远洲一声怒吼,他本来是得到消息出来接七皇子和苏婉玉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门口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当真是教女无方! 然而,已经苏远洲到底阻拦的晚了,已经有多事着把这一幕报到了皇上跟前,以至于,七皇子和苏婉玉还没有来得及进苏府,更没想到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皇上的口谕便来了。 “七皇子凤逸轩,七皇子妃苏婉玉,目无尊长,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睿王凤凌溯,睿王妃苏未晚,无端挑衅,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 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对于苏远洲的示好视而不见,连苏府都没有进,直接就在苏府的大门口宣布了皇上的口谕,这算是彻底不给他们面子了。 凤逸轩和苏婉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当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反观苏未晚和凤凌溯,反而一脸轻松。 恩,各打五十大板,也不算偏颇,对于这样的结果,苏未晚表示很满意,满意的不能在满意。 两人对王公公那叫一个热情,更是直接给了一个大大的荷包:“王公公辛苦了。”王公公乐呵呵的接受了,笑着对凤凌溯道:“王爷,您这就回去?” “回去,回去。” 凤凌溯怎会不知,王公公这是提醒他,莫要在惹怒皇上了,当然,他也算是撒完了气,便牵着苏未晚的手神清气爽的离开,留下呆立当场的众人。 这睿王不会是神经了吧?被罚禁足了还这般高兴? 凤逸轩冲着凤凌溯走远的背影,冷哼一声,对王公公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苏婉玉赶紧亦步亦趋的跟上。 “哈哈,今日当真是爽快。”苏未晚刚踏进青落院,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到凤凌溯准备跟进屋,一个箭步窜进了屋里,然后转身关门上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凤凌溯看着近在咫尺的门,那脸黑的比锅底都黑。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别太过分 两人的目的达成,回到了睿王府,凤凌溯以为已经没事了,却没有想到,再次被拒之门外,再好的脾气也怒了。 “苏未晚,你别太过分了。” 屋里传来苏未晚的轻笑:“王爷就好好的禁足吧,我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做。王爷,恕不远送。” 凤凌溯苦笑,可是他也不是闲人一个,当务之急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看了看天色,无奈:“晚儿,你先忙着,我明日再来。” 苏未晚听着凤凌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叹了一口气,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看着房顶怔怔的发呆。 青团捧着一个小盅,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看着苏未晚颓废的样子,不由的担心:“王妃,还需要什么我们做什么事情吗?” 苏未晚皱了皱鼻子,猛然从床上弹起来:“这是排骨汤?” 青团点头:“芷兰说王妃最近都瘦了,所以下午给王妃加个餐。” 苏未晚走到桌子旁边,试了试排骨汤的温度,不热也不凉,当真是满意极了,三除五下给喝完了,漱了口,对青团点头道:“确实是太累了,你把芷兰叫过来,我有事找她。” “唉,我现在就去喊芷兰姐姐。”苏未晚脆生生的应了一句,端了小盅便出了房门,不消片刻,芷兰便推门进了屋。 “王妃找我。” “恩,芷兰,你听说雪玲花吗?”苏未晚实在没辙了,本来,她是真心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的。 “雪玲花?”芷兰皱了皱眉头,“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是却没有更多的印象,怎么王妃需要吗?我去打听一下。” 苏未晚却摇头“不,不要去打探了,行了,你先出去吧,我在想想。”苏未晚叹气,她是真的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王妃叫我。”芷兰点了点头,出了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苏未晚看着天边的晚霞,愣愣的出神,等她回过神,却已经月上树梢,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把房门锁死,又检查了窗户,确定没有她自己的允许谁也进不来,便回到床上盘腿,默念了几句。 等她再次睁开眼,便到了她的空间实验室,看着熟悉的仪器,微微叹气,“如果一直找不到雪玲花,那就只能看看能不能用现代科技合成,不过,当真是够呛啊。” 忙碌中,苏未晚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精神力一点点的流逝,可是,合成解药却一直卡在最关键的节点,她一次又一次的检查,却始终找不到哪里出了岔子。 “王妃,王妃,你在吗?”隐隐约约见,苏未晚听到青团焦急的声音,心中担心,便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再次默念,人便回到了床上,想起身开门,头却晕的厉害。 “青团,怎么了?”苏未晚刚一开口,声音便嘶哑的厉害,心知是因为精神力耗费的太多,她绝对不能任由自己昏迷过去。 咬紧了牙关,终于从床上起身,跌跌撞撞到了门前,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给青团开了门,然后,在青团的眼前就那么晕了过去。 “王妃,王妃。”青团惊叫,引来了芷兰和芝草。三人心惊肉跳,赶紧把苏未晚抱到床边,“青团,你守着王妃,芝草,你去通知王爷,我去请时大夫。” 就目前而言,也只能这般,再说,她们也只相信时大夫。 “嗯嗯,我一定会守好王妃的。”青团哭的梨花带雨。 凤凌溯来的很快,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苏未晚,心疼的厉害,正要说什么,却毫无预兆的喷出一口血来,青团和芷兰手慢脚乱,暗影更是吓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直接塞进了凤凌溯的嘴里。 因为有药物的压制,凤凌溯的情况总算是好了些,“王爷,您还是先回自己的院子吧。”这要是万一在动了情,毒性在发作,那真是要了命了。 “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里等着。”凤凌溯愣愣的看着苏未晚,不自觉的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哎呦,可要了我的老命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着急。”时依尘气喘吁吁,这一路上上,被芝草拉着跑,差点没把他给跑断气了。 “快,快看看王妃。” 青团也顾不上尊老爱幼,直接把时依尘按在了床边,时依尘看到苏未晚的脸色,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把脉,随后,猛然后退,神情悲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裴钰,苏未晚,你是真打算不要这条命了吗?!”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犯愁 苏未晚因为进入了空间实验室而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在青团的面前晕倒,赶紧把凤凌溯和时大夫请来,却不曾想,凤凌溯看到苏未晚这般,情毒发作,而时依尘更是语出惊人。 刚刚吃了药平静下来的凤凌溯因为时依尘的一句话,再次喷出了一口血,吓的时依尘蹦出老远。 “这位又是什么情况。” “时大夫,求求您救救王爷和王妃吧。”青团直接跪在时依尘跟前,不住的磕头,芷兰和芝草作势也要跪下去,却被时依尘眼疾手快的阻止。 “别,你们可千万别求我,还是求你们自家王妃吧,让她多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吧,至于王爷。” 时依尘捋了捋胡须,上前要给凤凌溯把脉,凤凌溯却紧紧抓住时依尘的手腕,一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的盯着时依尘,嘴角还带着刚刚吐出来的血迹,怎么看怎么狰狞。 “你把话说清楚,晚儿到底怎么了,她.她为什么总是昏迷。” “呵呵。” 时依尘虽笑着,可眼眶中的泪水却直打转,神情更是癫狂,伸出另外一只手颤抖的指着床上无知无觉的苏未晚:“苏未晚,你睁开眼看看,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你拿自己的命冒险,你睁开眼啊,你告诉我啊。” “你只说怎么救晚儿。”凤凌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时依尘吃痛,到底从癫狂中醒了过来。 “救?怎么救?是她自己不要命了,我能救的了她这一次,能救得了她一辈子吗?” 时依尘颓废的跌坐在凤凌溯身边,痴痴的笑了几声,然后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如果不是暗影眼疾手快,凤凌溯就要被带栽倒了。 “王爷,等我把王妃救醒,我需要和她好好谈谈。” “好。”凤凌溯痴痴的看着苏未晚,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不知道,苏未晚定然是如同之前救了人般昏迷,可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救人啊,而看时依尘的中表现,明显是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时依尘赶走了众人,拿出自己的针灸包,给苏未晚施了针,一炷香之后,时依尘拔了针,苏未晚悠悠醒来。 “时大夫?你怎么在这里?”苏未晚惊讶,随后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种种,就要起身,时依尘冷笑:“晚姐姐,你要是真不想要这条命了,趁早自己了解得了。” 苏未晚不明所以,不知道时大夫为何会发这么大火,干笑一声:“时大夫,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发这么大火?” 时依尘斜了一眼苏未晚:“我且问你,你这是昏迷第几次了?” 苏未晚再次干笑:“那什么,谁记那个啊,是青团告诉你我昏迷了很多次?” 这死丫头,当真是胆肥了。苏未晚决定好好给青团说道说道。 “别转移话题,晚姐姐,我们当真是怕了,你知道上一次,你消失之前,也出现了几次这样的脉象吗?身体枯竭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有多危险?”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时依尘,所谓的医者不自医,所以她真的是很少给自己把脉,总想着精神力少了,平日里多补补就好了,却不曾想,不是消耗的精神力,而是她的身体。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苏未晚的声音沉闷,可是,她的试验还没有结果,她该真么办。 “时大夫,你听过雪玲花吗?” 苏未晚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个安慰,当然,也可能是再戳一次心窝子。 “雪玲花?你找它做什么?”时依尘皱了皱眉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抑制血液流通的药吧。 “时大夫知道雪玲花?那哪里可以找的到?”苏未晚瞬间来了精神,本以为白问一句,却不曾想,时依尘居然知道,不过转念一想,时依尘可是大夫,这些年更是走南闯北,怎么可能不知道? 时依尘叹气:“你既然知道雪玲花,那你可知道它的生长环境?” 苏未晚点头:“雪玲花虽然带着雪,可是它却并不是生长在极寒之地,反而是生长在炎热的沙漠之中,我研究过凤鸣国的地图,凤鸣国境内好像没有沙漠。” 所以,这才是苏未晚一直犯愁的地方。 时依尘叹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外祖母手里应该有一朵,而且,怕是这世上唯一采摘下来的一朵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毫无头绪 苏未晚因为动用大量的精神力去研制“夜难为”的解药而陷入了昏迷,可解药依旧毫无头绪,时依尘知道了苏未晚的身体情况很是生气,却也告诉了苏未晚在哪里可以找到雪玲花。 “你说我外祖母手里有一朵?”苏未晚再也没有想到,会从时依尘口中得知这样的消息,司月明会把这么珍贵的药材给她吗? 苏未晚真的没有把我。 “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手里应该是有一朵的,你也知道,雪玲花生活在极为干旱的沙漠,而好巧不巧的,在席城和北宸国交接的地方,有一片沙漠。” 时依尘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在脑海中迅速搜寻着有关雪玲花的事情,想了想又说道:“那你可知,不是所有的沙漠都适合雪玲花的?” 苏未晚点头:“我知道,不仅要极为干旱,而且要恰巧处于沙漠的中心地带,当然,并不是绝对干旱,而是这个中心地带,更是好巧不好巧要是曾经为绿洲,而且,它开花的周期及长,几乎是二十年才能孕育出一朵。” 时依尘捋了捋胡子,叹气:“所以,即便北宸有几处沙漠地带,可是适合雪玲花生长的也只有我刚才说的地方,而且,那片沙漠d地形极为复杂,几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所以,雪玲花才会极为珍贵。” “晚姐姐,我不知道你要雪玲花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为何要三番五次的透支自己的身体,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你这么下去真不是办法。” “我知道了。”苏未晚点头,不甚在意,反正她早晚是要回去的,等回去了,身体上的事情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成了,别告诉王爷啊,不仅是王爷,谁也别告诉。” 苏未晚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状似在威胁,实际上不过是让时依尘知道,她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那你自己想借口吧,反正刚才我表现的很.就是你的身体情况很严重,我可不负责给你编故事。” 时依尘也气,他气晚姐姐怎么就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更气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晚姐姐的身体这般衰败,可是他却束手无策。 是的,尽管他被冠以医痴,尽管这些年他潜心研究,可是,他的医术,依然远远比不上苏未晚,在面对苏未晚这样的身体,除了开一些调养的药以外,他依然没有任何的办法。 苏未晚手指着时依尘,气的恨不得挠花了时依尘这张挂着幸灾乐祸的脸:“你可以,IE栽在我的手里。” 他就不能给她留点退路吗?该怎么给凤凌溯解释啊,真是个伤脑筋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凤凌溯的感受全然顾及。而这一点,苏未晚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行了,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你们这狗粮,当真是撒了我一脸。” 时依尘潇洒的离开,苏未晚目瞪口呆的看着时依尘的背影,这人不会是也从青州大陆来的吧?怎么撒狗粮都知道。不过话说,该怎么给凤凌溯解释啊,真是麻烦。 凤凌溯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苏未晚一个劲的在那挠头,“晚儿,你.” 苏未晚看着凤凌溯忐忑不安的神情,瞬间下定了决心,不管了,她要先下手为强。 “王爷,我有一事相求,不是王爷是否允许。” 苏未晚暗自祈求,可千万要蒙混过去,伸手拉了拉凤凌溯的衣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凤凌溯的心一下子便柔软了,顺着苏未晚的力道直接坐在了床上,伸手把苏未晚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晚儿,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身体?” 苏未晚撇了撇嘴,这位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再次拉了拉凤凌溯的衣摆:“王爷,你是不是知道血玲珑的下落?”苏未晚说完,甚至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凤凌溯,一旦他露出任何的不悦,便立刻打哈哈。 然而,凤凌溯却只是皱了皱眉头,眼底带着疑惑,“晚儿为何会提及血玲珑?还有,这血玲珑和你的身体有什么关系?” 苏未晚叹气,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可怜巴巴:“王爷怕是早就发现了我的不同寻常之处了吗?特别是在救治病人的时候,工具,药品,方法,都和你知道的不一样吧?” 凤凌溯挑眉,他以为苏未晚会一直隐瞒下去呢,这是打算摊牌?露出洗耳恭听的神情,示意苏未晚继续。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岔开话题 苏未晚生怕凤凌溯在逼问她身体的事情,便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同时也想把寻找血玲珑由暗转到明,果真凤凌溯很快被吸引。 凤凌溯的神情充分说明了,他对于苏未晚说的话很感兴趣,可眼底却带着几分笑意,很明显,他知道苏未晚在有意的岔开话题,可他愿意这么宠着苏未晚。 “我需要血玲珑,有了血玲珑,我在治病救人,或者做一些其他研究的时候,就不会让身体这般亏损。” 苏未晚说的是实情,只是却没有说出全部,找到了血玲珑,她就能回到青州大陆了,那治病救人和搞研究,可不就是不用耗费她的精神力了嘛。 凤凌溯挑眉,典型的不信,他可从未听说过血玲珑有治病救人的功效,“继续。”凤凌溯示意,他倒是要看看,苏未晚到底能编出什么花来。 苏未晚撅了撅嘴,伸手再次拉了拉凤凌溯的衣角,更是可怜兮兮:“我说的是真的,最近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了有人在调查血玲珑?” 电石火花间,凤凌溯想起了林牧风,不由的逼近苏未晚:“是你让他调查我的?” “不是调查你,是调查血玲珑,还记得我们刚成亲的时候,有一次从皇宫出来被绑架,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了血玲珑,所以,我猜血玲珑应该在你身上。 “停下来,你们赶紧停下来,太危险了。”凤凌溯声音嘶哑,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苏未晚却笑了,笑的肆意张扬,笑的眼泪就要出来了,趁着凤凌溯不注意,直接把他推到在地。 “你凭什么命令我,凭什么。” 苏未晚站在床边,双手恰腰,哪里有半分女人该有的样子? 凤凌溯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步一步逼近苏未晚,看着逼近的凤凌溯,苏未晚哪里还敢有刚才的气焰,愣愣的看着凤凌溯,就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现在的身体可是定时炸弹,别把自己给作没了。” 凤凌溯低着头,看着到自己肩膀的苏未晚,她眼底的情绪一览无余,压低了身子,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苏未晚的耳边。 “你给我滚。” 苏未晚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是把凤凌溯给推开,她是脑子秀逗了,居然会放凤凌溯进来。 然而,凤凌溯好不容易进了房间,怎会轻易离去?更不允许被苏未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欺身而上,正准备说什么,却再次倒在了床上。 苏未晚甩了甩自己的手,看着即将陷入昏迷的凤凌溯冷笑:“小样,还治不了你。” 此时此刻,凤凌溯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他会一次又一次的栽在同一个手段上。 “暗影,把你家王爷扛走。” 苏未晚对着门外轻飘飘的吩咐,暗影差点从藏身的树上摔下来,进了屋同情的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凤凌溯。 我的王爷啊,你这都第几次了?当真是活的失败啊。 只见暗影熟练的扛起凤凌溯,冲着苏未晚微微颔首,便大步离去,而此时,苏未晚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青团进屋便看到狼狈的苏未晚,吓的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把苏未晚扶起来,伺候着她躺好,更是不放心的掖了掖被角。 苏未晚苦笑,她能怎么,身体亏的太厉害了呗,天知道她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刚才更是不要命的再次召唤出了麻醉剂,当真是作一手好死啊。 “青团,你跑一趟,去外祖母那里,就说我有事相询。”现在她被禁足,更何况就现在这幅精神状态,当真是半步也出不去。 “奴婢这就去,只是,王妃,还是先请大夫给您瞧瞧吧?”看着苏未晚苍白的神色,青团是真的很担心。 “傻子,我自己不就是大夫,行了,赶紧去吧,我找外祖母有急事。” 苏未晚叹气,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这体内的毒给解了吧,只是那么贵重的雪玲花,不知外祖母能否割爱了。 司月明来的很快,因为青团不仅说了苏未晚有事相询,甚至把苏未晚的身体极度不好却不让请大夫也一并告诉了司月明,司月明简直急坏了,换了身出门的衣服便风风火火的到了睿王府。 “你这死丫头,有病为什么不请大夫?我知道你自己是大夫,可你看看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还是请个大夫更靠谱。凤凌溯怎么回事,就这么照顾你的?”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确实有一朵 司月明看到苏未晚苍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一下子便想起了最后见到闵华的时候,她也是这般虚弱苍白,可是还在劝慰着她,说自己过的很幸福,当年的选择没有错。 司月明哪里还绷得住,就这么噼里啪啦一顿吵,连还在昏迷的凤凌溯都无辜中枪。 看到司月明气冲冲的样子,苏未晚却笑的更灿烂了,这一刻,她的心里满是幸福,可随后却带着几分黯然,这应该是原主的幸福吧? 只可惜原主再也感受不到了,是不是在原主的生命中,从未感受过这般被亲人关爱? 司月明发了心里的邪火,看到苏未晚可怜巴巴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坐在了床边,握住苏未晚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外祖母,我听别人说您手里有一朵雪玲花?”既然是张嘴要东西,那便不能脏着掖着,也不能拐弯抹角,因为那很没诚意。 可她到底紧张,毕竟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唯一可以配成“夜难为”解药的重要成分,说完之后,便紧紧的盯着司月明,以期知道她最真实的想法。 司月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轻笑:“瞧我这记性,你要是不提及,我都忘了这档子事了,确实有一朵,怎么,你要用?我这就让人去取,只是,在席城,来回最快也要二十天左右,你不会生气吧?” 说到最后,司月明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未晚,生怕因为不能立刻马上给苏未晚而引起苏未晚的不满。 苏未晚眼底噙着泪,带着哭腔:“外祖母就不问我要做什么,就把这么贵重的药材给我吗?” 四月明却笑了:“你这傻孩子,药材在贵重,那也只是药材,是药材就是给人用的,哪里有我这宝贝外孙女重要,再说,雪玲花珍贵也只是因为它的生长环境极为不易,在我眼底,还不如一棵人参来的实用。” 苏未晚失笑,她知道司月明这般说只是为了宽慰她的心,要知道,雪玲花珍贵不仅是因为生长环境极为苛刻,更是因为子啊生死关头,它或许就能救你一命。 雪玲花的主要功效是抑制血液流速,而一旦在战场上受伤,有了雪玲花,便成减少血流而死的危险,从而等到大夫的到来。 “外祖母,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苏未晚扑进司月明的怀里,却终究没有提及为何要雪玲花,因为她不敢保证,一旦司月明知道有人给她下毒,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啦,都多大的人啦,还像小女孩般撒娇,不过外祖母当真是欢喜,晚儿有什么需要,会想到外祖母,而且不和外祖母绕圈子,这说明你是真的把我当做你的亲人。” 司月明轻轻抚摸着苏未晚的头发,她对苏未晚有太多的亏欠,“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夜之间,虚弱成这个样子? “外祖母,我无事的,只是昨日猛然知道了那么多,晚上有休息好罢了。”苏未晚撒了谎,她能怎么说?说为了研制她和凤凌溯体内的毒而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吗? “真的?”司月明将信将疑,可是却从苏未晚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真的啦,我等会补一觉就成啦,外祖母且放心吧,因为我被禁足,连累外祖母跑这一趟了。”苏未晚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原来,她的母亲,不是没有人爱。 “你呀,刚才还夸你来着,怎么这就客气上了,行了,我这就回去安排雪玲花的事情,我会嘱咐你外公,让他安排最快的马,说不定用不到二十天。” 司月明轻轻拍了拍苏未晚的手:“你给我老实睡觉,我明日再来,如果你还是这幅鬼样子,你我是没办法,可我要是拿出长辈的身份磋磨凤凌溯,我自认还是能做的到的。” 司月明可是知道,苏未晚可是京城公认的神医,调理自己的身体那还不在话下?可如果连她自己都束手无策,那她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了。 苏未晚瞬间垮下了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司月明:“外婆,你就饶了我吧,我定会好好休息的,你看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您就少跑一趟睿王府?等我和睿王的禁足解了,定然第一时间去您府上拜见,可好?”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不为所动 司月明很是干脆果断的同意了把雪玲花给苏未晚,甚至连原因都没有问,苏未晚心下感动,而司月明更是要亲自看着苏未晚的身体恢复健康,苏未晚心知自己的身体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调养好的,便撒了娇。 苏未晚看司月明不为所动,更是可怜兮兮的拉着司月明的手,轻轻的摇晃着:“外婆,你看,我的身体我自己对清楚不过了,我定然会好生调养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好不好?” 司月明叹气,伸手点了点苏未晚的额头:“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也懒得和你歪缠,行了,等你和睿王的禁足解了,定然第一时间到我府上去,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就和七皇子起了冲突?” 司月明眼底含着担忧,狐疑的看着苏未晚,“你不会对他还不死心吧?” 苏未晚哭笑不得,“我的好外婆啊,您想哪里去了,没有的事情,我这不是想着,外公让我找个借口置身事外吗?刚好他和苏婉玉撞枪口上了,我们便打了起来。” 司月明无奈,“你也太胡来了,就不能找一个别的借口?这要是那位借题发挥,看你和睿王怎么兜得住。”司月明伸手指了指上边,虽这里是睿王府,可是难保不会隔墙有耳。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苏未晚吐了吐舌头,她虽然有把握皇上不会借题发挥,可是司月明一片爱护之心,她应该领情。 “行了,既然你无事,那我就不久留了,传出去对你们也不好。”司月明心中冷笑,那位皇上,看似仁慈信任,可心里到底有多多疑,怕是只有他们闵家深有体会。 苏未晚本想起身相送,却被司月明眼疾手快的给按了下去:“你就好好的躺着吧,别乱给我乱动弹了,还和我客气什么。”说着,给苏未晚掖了掖被角,轻笑:“你且等几日,估计到春节前便收到雪玲花了。” 苏未晚算了算日子,怕是真到春节了,点头道:“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 司月明离开之后,苏未晚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毕竟解药终于有头绪了,只是随后想到血玲珑,不由的再次垮下了脸,这凤凌溯当真是嘴巴严啊,她都那般伏低做小撒娇卖乖了,居然一丁点关于血玲珑的消息都不透漏。 禁足的日子本应该是无聊的,可是苏未晚忙着调养自己的身体,忙着准备“夜难为”解药的其他成分,更是想要从凤凌溯口中探知关于血玲珑的消息。 毕竟,既然已经摊牌,那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可凤凌溯却柴盐不进,不管苏未晚撒娇也好,威胁也好,用尽了手段,可他就一句话。 “晚儿,乖,听我的话,不要在打探血玲珑了,你的身体我想其他的办法。” 而他的眼中总是带着宠溺,丝毫没有其他。 苏未晚有时候甚至怀疑,凤凌溯是不是知道血玲珑对她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会这般行事,不过随后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 在一个午后,苏未晚刚刚午睡醒来,听见外边叽叽喳喳的声音,银铃般让人听着都是舒服的,不由的轻笑,没有喊任何人伺候便自己起身,穿上了棉鞋走到了门口。 却原来,就这么一个时辰的时间,地上已经全白了,而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几个丫头在打雪仗,苏未晚不由心痒痒,悄无声息的团了一个雪球,趁着芷兰不注意,直接塞进了她的衣领。 芷兰瞬间跳了起来,气呼呼的准备报仇,转眼却看到苏未晚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王妃就会欺负我。” 苏未晚伸手指了指芷兰:“看看,这丫头当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居然给我甩起了脸色。” 凤凌溯刚踏进院子,便听到苏未晚的调笑声,不由的把话茬给接了过去:“还不是你给惯的,你还好意思说。” 芷兰和芝草简直呆住了,这还是他们那个连多余一句话都不愿意说的睿王吗?居然会接话茬了,居然会开玩笑了。 而跟在凤凌溯身后如同两座山的暗昧捅了捅暗影,轻笑:“看见没,这是我的功劳,都是我日无一日坚持不懈的在王爷跟前说话,王爷总算是知道说话的好处了。” 暗影斜了一眼暗昧,不言不语。 苏未晚看到凤凌溯,不由的起了玩闹的心思,手里再次团了个雪球,然后走进凤凌溯:“不知王爷今日是所谓何事?” “我”凤凌溯只觉得一阵透心凉,瞬间席卷全身。 章节目录 第428章 风雪中石化 下雪的季节最是能让人做一些浪漫的事情,可是此时此刻,凤凌溯只觉得凉,真凉啊。 却原来,苏未晚趁着凤凌溯说话的机会,直接把雪球塞进了凤凌溯的嘴巴里。 是的,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居然塞进了王爷的嘴巴里,他不会掐死王妃吧? 下一秒,众人在风雪中石化。更是凌乱,因为凤凌溯不仅没有掐死王妃,反而直接欺身而上,双手扣住苏未晚的头,迫使她仰着脸,然后,凤凌溯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亲了苏未晚。 在众人看来,这是非常唯美的一幕,漫天的雪中,王爷吻着王妃,可只有身处其中的苏未晚知道,这有多苦逼。 因为凤凌溯根本就不是在吻她,而是把他口中的雪直接用舌头顶进了她的口中!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个中苦楚,怕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凤凌溯,你个混蛋。” 苏未晚拳打脚踢,凤凌溯却不为所动,从一开始单纯的塞雪球变成了真正的吻,肆意中带着温柔,像是要把苏未晚揉进骨髓里,又像是怕弄疼了苏未晚。 “你不要命了。”苏未晚喘息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想伸手去推凤凌溯,可哪里是凤凌溯的对手?而现在,她身体可以算的上是极度虚弱,是以当真是不敢轻易在召唤麻醉剂。 当然,凤凌溯一次又一次的吃亏,当然不可能不去提前防备,是以,他的左手死死的扣住苏未晚的头不让他乱动,而另一只手直接扭住了苏未晚的一双手。 “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苏未晚脸色苍白神情更是痛苦万分,不为别的,只因为苏未晚的情毒发作了。 凤凌溯放开苏未晚,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一个跃身便窜进了屋里,“药在哪?” 苏未晚紧咬牙关,指了指梳妆台上的一个木制小盒,凤凌溯干脆利索的给苏未晚倒了出了一粒药塞进了苏未晚的口中。 而此时,凤凌溯看着苏未晚,眼中流转着苏未晚看不懂的光芒。 “你你怎么了?”苏未晚坐在床上,忍不住往后挪了挪,凤凌溯的神情,看起来相当的可怕。 凤凌溯俯身,和苏未晚几乎贴在一起:“晚儿,你的心里明明有我,不要否认,你会因为我的靠近而毒性发作,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凤凌溯的眼底带着心疼,又带着几分忐忑不安,怎么看怎么可怜,“晚儿,你告诉我,为什么总是忽冷忽热?为什么总是忽近忽远?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他能敏锐的察觉到,苏未晚在害怕,因为害怕所以一直在往后退,可是苏未晚的心中是有他的,所以,才会忽远忽近。” “晚儿,你告诉我好不好?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苏未晚在怕什么? 一开始,她怕连累凤凌溯,怕渡业楼会找上凤凌溯,不,准确的说已经找上他了,而以她目前的能力,她只能尽量远离,希望凤凌溯能够平安。 那么后来呢,时依尘暂时解决了渡业楼,她又在怕些什么?她怕因为她,凤凌溯的毒性彻底爆发,到时候,当真是连大罗神仙也难救了,可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早晚有一天她会离开。 所以,现在不要陷的太深,否则最后伤的最深。 可现在,凤凌溯用一个吻,让她丢盔弃甲。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我不是警告过你?你现在的身体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在解药没有彻底研制出来之前,当真是不能冒半分的险。” 苏未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除了这个,她当真找不到半分其他的理由。 “那么,你研制出解药了吗?” 凤凌溯轻笑,可眼底却带着淡淡的伤感,他该怎么说,这世上,怕是无人能研制出“夜难为”的解药,而如果当真到了最后一步,他自有办法保全苏未晚的安全。 “给我时间,相信我,我一定能研制出来的。”苏未晚说的笃定,她相信,只要雪玲花到位,她就能研制出来,只是现在雪玲花不到手,她不敢说太多。 她当真是害怕了,怕这期间再出什么岔子。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凤凌溯轻笑,伸手刮了刮苏未晚的鼻尖:“你不是一直好奇血玲珑吗?今日,我就讲给你听。” 章节目录 第429章 打机锋的准备 凤凌溯用一个吻确定了苏未晚对他的情谊,苏未晚有一瞬间的慌乱,镇定之后做好了和凤凌溯打机锋的准备,可凤凌溯却转移了话题,更是提及了苏未晚迫切想知道的血玲珑。 “晚儿,你先告诉我,关于血玲珑,你知道多少?” 她知道多少?她知道的当真不多,只知道血玲珑是开国皇帝意外寻到的一枚玉佩,之后制成了传国玉玺,每任皇帝临死之前,都会把血玲珑传给下一任皇帝。 “我只知道血玲珑是皇位的象征,先皇把血玲珑给你了对不对?” 苏未晚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皇上本来选定的继承人是凤凌溯! 凤凌溯摊了摊手:“外界都这么传,而我一度也以为血玲珑在我手里,实际上,当真不在。” 苏未晚疑惑不解,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一度以为?” 他自己手里有没有血玲珑,难道他自己不知道?不想说就不要说,可是为什么要骗她呢? 凤凌溯屈指弹了弹苏未晚的额头:“你个死丫头,我当真没骗你,那个老狐狸确实曾经给过我一样东西,说是不要生死关头,万不可打开,当年靖州之难之后,今上对外宣称传国玉玺在战乱中流失,我察觉到不对,便打开了先皇曾交给我的盒子。” “可是里面并没有传国玉玺?”苏未晚了然,怕是传国玉玺在靖州之难之前已经遗失了吧? 凤凌溯摇了摇头:“里面有一块免死金牌,有一封书信,上面告诉我传国玉玺在几年前不慎丢失,希望我能寻回,而免死金牌,则是万一新君不是我,希望能保我一命。毕竟,没了传国玉玺,谁都有可能成皇帝。” 苏未晚叹气,当真是世事难料,那枚免死金牌没有救凤凌溯自己的命,却救了她的命。 “我会帮你寻回血玲珑,我一定要寻回血玲珑。” 苏未晚神色坚毅,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凤凌溯,都要找回血玲珑! 不知为何,看到苏未晚眼底的固执,凤凌溯没来由的心惊肉跳,一把把苏未晚揽进怀怀里,死死的抱住她:“晚儿,我曾听到过一个传言,说血玲珑有通天彻地之能,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苏未晚心惊,难怪凤凌溯一直闭口不言,难怪凤凌溯不肯让她知道血玲珑的消息。原来,在这里,血玲珑居然还有这样的传言。 “怎么可能,据我所知,它只是一枚玉佩,哪里的通天彻地只能,只是它毕竟是自然界之物,所以有着难以估计的药性,我只是为了更好的治病救人,所以才需要它。” 凤凌溯紧紧的盯着苏未晚的眼睛,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当真?” 在凤凌溯的威压下,苏未晚几乎无所遁形,可她知道,绝对不能让凤凌溯识破,是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然后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怎么,骗你那难不成我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苏未晚伸手捏了捏凤凌溯冷硬而又俊朗的脸颊,“我当真不骗你的,当真是为了能更好的治病救人。” 凤凌溯略带不满的看着苏未晚,这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捏他的脸,不过,这感觉,他当真是喜欢。 “晚儿,你让林牧风停手吧,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别把他自己给搭进去了,我这这边也一直在寻找,相信会找到的。” 凤凌溯伸手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眼底带着宠溺,如果是你需要的,即便千难万阻,我也要为你寻回。 苏未晚点头,一开始她以为血玲珑在凤凌溯手里,那么林牧风即便查到什么,凤凌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伤了林牧风,可现在情况变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先皇手中拿走血玲珑,那背后的力量该有多强大。 林牧风如果当真和那些人对上,苏未晚不敢想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芷兰,芷兰。”这一刻,苏未晚当真有些怕了,她还是太莽撞了,为什么要无视凤凌溯的警告! 芷兰快步进了屋,“王妃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你出府一趟,去镇国公府,告诉林牧风,就说是我说的,停止现在的调查,一定要立刻马上停止。” 苏未晚眼底带着急切,就连声音都不自觉的带着颤音。 “是,我这就去。” 芷兰正准备出门,暗昧却急匆匆进了屋,还未等芷兰出门,便急切的说道:“王爷,王妃,镇国公世子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一切已经晚了 林牧风一直在调查血玲珑,凤凌溯知道后,曾警告苏未晚,让她赶紧阻止林牧风,可苏未晚却并没有往心里去,而这一次,知道了前因后果,苏未晚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第一时间比便是阻止。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 苏未晚有一瞬间的愣神,双眼无神的看着暗昧,随后紧紧的抓住凤凌溯,急切的确认:“刚才暗昧什么也没有说对不对?一定是我听错了,对不对?” 可她知道,这都是不可能的,当她把话说完,早已泪流满面,眼底更是带着疯狂,“芷兰,给我更衣,我要去镇国公府。” “晚儿,苏未晚,你冷静点,自从我知道林牧风在暗中调查血玲珑,便派了人暗中保护,听暗影把话说完。”凤凌溯死死的按住苏未晚,不让她动弹半分。 凤凌溯的话音刚落,苏未晚已经窜到了暗昧的跟前,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暗昧,你快说,林牧风怎么样了?既然你们暗卫在保护他,那一定是有惊无险对不对?” 暗昧低着头,往日的话痨此时此刻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苏未晚步步后退,“不,你不要不说话,你别不说话好不好?” 最终,暗昧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负责暗中护着林公子战死,林公子生死不明。” “什么叫做生死不明!”苏未晚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他现在在哪?镇国公府?我现在就去,我一定能救他。” “他不在,不在镇国公府,我们的人接到信号赶到的时候,只找到了两名暗卫的尸体。” “找,立刻,马上,现在就去找。”苏未晚嘶吼,当下也顾不上穿鞋子衣服就要往外冲。凤凌溯眼疾手快,直接把苏未晚给捞回来,不停的安抚。 “晚儿,晚儿,暗卫已经去找了,你放心,一定能找到的,林牧风那般聪明,一定会想办法保全自己的。” “找,我亲自去找。有些东西,你们看不懂。”此时,苏未晚已经镇定下来,林牧风生死不明,此刻最需要的一定是她,所以,她绝对不能乱了心神,从而错失重要的线索。 “不行,你现在还在禁足,你的身体也不允许你出门。”凤凌溯怎么可能舍得看到苏未晚以身犯险? “我一定要去。”说话间,苏未晚已经从空间里召唤出一把手术刀,死死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今日,如果我出不了这个门,我就死在这里。” 凤凌溯难以置信,眼底带着无尽的伤痛:“你真的要为了他,而不顾自己的生命?” “是,哪怕是死。”苏未晚说的果决,“芷兰,把裴钰的劲装和面具给我找出来。” 芷兰看了看凤凌溯,又看了看苏未晚,最终咬牙去了里间,很快便收拾妥当。 凤凌溯神色变化莫测,最终冲着门外道:“暗影,给我滚进来。” 暗影哪敢有片刻的迟疑,几乎是瞬间便进了屋,凤凌溯本想说什么,看了看苏未晚,冷哼:“还不赶紧去换衣服。” 苏未晚紧绷的神经猛然放松,在加上身体当真虚弱的厉害,当下差点就摔倒在地,还好芷兰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了苏未晚,两人很快进了屋。 “暗影,给我到旁边的屋子来。” 凤凌溯看了一眼里屋,冷哼一声,率先出了门,然后抬脚进了旁边的屋子。再次冲着暗影道:“滚进来。” 暗影只能再次滚进去,还未站稳,便听到凤凌溯接着说道:“把你衣服脱了。” 暗影很是无奈,想了想还是善意的提醒道:“王爷,你这会儿换了衣服,王妃即便在心大,也该明白了。” 凤凌溯斜了一眼暗影:“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暗影沉默,然后干脆利索的脱了衣服,如果王妃真的发现了,他算是彻底解脱了。 这一次,苏未晚不在是公子哥打扮,而是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面上带着特制的银质面具,当真是英姿飒爽。 苏未晚出了里屋,凤凌溯和暗昧已经不知所踪,暗影却沉默的站在门口,苏未晚眯了眯眼,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你家王爷让你跟着我的?那就管好你自己的嘴巴,等会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阻止,否则” 否则怎样,苏未晚没有说,凤凌溯却觉得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找死 苏未晚决定亲自去找林牧风,凤凌溯一开始不愿意,可最终被屈服于苏未晚的威胁,可他怎会放心苏未晚自己出门?便扮成了暗影的样子。 凤凌溯沉默的跟在苏未晚身边,最终一个跨步上前,直接打横抱起苏未晚,直接跃上了房顶,很是熟练的躲过了府中的巡视,带着苏未晚消失在夜色中。 苏未晚安静的窝在凤凌溯的怀里,没有任何的挣扎,就这么任由凤凌溯把她带到了林牧风失踪的地方。 这里的血迹还没有被擦掉,却已经干了,看着留下的痕迹让人触目惊心,苏未晚从凤凌溯的怀里下来,一言不发的走到血迹跟前,最终视线落在其中一堆血迹上,而手中,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药箱里召唤出了一种药粉。 “你这撒的是什么?” 凤凌溯跟在苏未晚身边,看着苏未晚往地上撒了药粉,不一会儿的功夫,居然显现出一连串的脚印。 “这,这到底是什么?”凤凌溯自认见多识广,更因为尊贵的身份,自认见识了这世上很多人从未见识过的东西,可是,这这白色的药粉,他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苏未晚却没有回答凤凌溯,只是顺着脚印一直往前走,凤凌溯无奈,只能继续跟着苏未晚。 只见苏未晚一面往前走一面撒着药粉,两人便顺着这脚印一直到了郊外的一片林子里,然后不管苏未晚不管撒多少药粉,却再也没有脚印的出现。 凤凌溯看着兀自发呆的苏未晚,眼底带着几分心疼。 最终,苏未晚似是找到了方向,便顺着西北望向一直往前追。 “王妃,你慢点,你慢点,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这一刻,凤凌溯恨不得一掌劈死林牧风,如果不是他,他的王妃也不会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前来追击。 “你给我快点。”苏未晚扭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凤凌溯,“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林牧风来说都是珍贵的,我们必须争分夺秒。” 凤凌溯往前跑了两步,他怎么就没有发现他的王妃这么能跑呢? 苏未晚就这么带着凤凌溯一路往西北去,两人跑了一夜,天将将亮的时候,发现在荒郊野岭发现了一处破庙。 苏未晚站在破庙门前,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手中握着手术刀,直接冲了进去,凤凌溯脚下不停,几乎在苏未晚冲进去之前率先进了破庙,却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撼了。 “哥,哥,你怎么样了,我来了,我来了。”苏未晚几乎瞬间冲到了林牧风面前,可是,明明看着林牧风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却丝毫不敢动他分毫。 因为她是医者,所以知道在不能确认病人伤到哪里的情况,绝对不能随便动病人。 苏未晚从药箱里召唤出一粒药,很是小心的塞进了林牧风的嘴里,可是,林牧风却已经不能自由吞咽。 “哥,你咽下去啊,你咽下去,只要你咽下去,你就能活下去,你咽下去啊。” 苏未晚哭的撕心裂肺,可却小心翼翼的给林牧风巴拉咽喉,希望林牧风能够咽下去,可是结果很遗憾,林牧风伤的太重,以至于根本就无法自主吞咽,更何况是药片。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苏未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使劲的摇头,随后猛然想到什么,赶紧从药箱里再次召唤出药剂,正准备给林牧风灌下去,想到什么,一仰脖子倒进了自己的嘴里,却并未咽下去,然后举身子前倾,嘴巴眼看就要覆上林牧风的嘴上,然后人却被凤凌溯推到了一边。 “苏未晚,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啊,别忘了你是王妃,睿王妃。” 经过这么一推,那药剂就直接被苏未晚咽了下去,苏未晚上前厮打凤凌溯,“你干什么啊,你要我哥死吗?” 经过这么厮打,凤凌溯带在面上的面具掉落在了地上,苏未晚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庞,却没有丝毫的惊讶。 “凤凌溯,我告诉你,平日里你怎么玩都可以,可是现在,我要救我哥,你给我老实点。” “你早就知道一直跟着你的暗影是我?”凤凌溯愣愣的看着苏未晚,可看到一旁的药剂瓶子,直接欺身而上,恶狠狠的看着苏未晚。 “你想怎么救都可以,但是,你亲他做什么,还是在我面前亲,你这是找死吗?” 章节目录 第432章 身份暴露 苏未晚和凤凌溯找到了林牧风,可是林牧风伤的实在是太重,以至于连药都不能自主吞咽,是以,苏未晚便想以自身渡药,却被凤凌溯破坏,两人争执间,凤凌溯脸上暗影的面具掉落,最终身份暴露。 “他是我哥啊,我要救他啊,你知不知道每一分每一秒对我哥来说有多重要?” 苏未晚再次从药箱中召唤出药剂,正要往嘴里倒,却被发凤凌溯直接夺了过去,然后一仰头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要做什么啊。”苏未晚扑过去就要厮打凤凌溯,然而,凤凌溯却直接对着林牧风吻了过去,不,不是吻,而是用巧劲把他嘴里的药剂渡进林牧风口中,然后用他自己的功力主林牧风咽了下去。 “凤凌溯,他咽下去了,我哥咽下去了。”苏未晚再也顾不上其他,小心翼翼的给林牧风诊了脉,面上带着惊喜。 “哥,你信我,有这药护住你的心脉,我一定能想到办法救你的,一定能的。” 苏未晚检查了林牧风的身体,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到底是谁,是谁那么可恶,你的身体.”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扑在林牧风的身上失声痛哭:“哥,是我,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如果不是我,你不会筋骨尽断啊。” 凤凌溯本想伸手把苏未晚拉来,这个女人还知不知道她是谁的妻子,可听到苏未晚最后的话,伸出的手却怎么也没办法落在苏未晚身上。 筋骨尽断,意味着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即便最终侥幸留的得一命,这个人也算是彻底废了,只能终身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林牧风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苏未晚本想抱起林牧风,可她现在的身体怎么允许?试了几次都没能如愿,最终,凤凌溯沉默的走到林牧风面前,小心翼翼的把他抱了起来,苏未晚亦步亦趋的跟着凤凌溯。 出了破庙,暗影和暗昧已经带着手下的人到了,并准备了很是舒适豪华的马车,原来在凤凌溯看到林牧风的第一时间,便传信给了暗影和暗昧。 而此时,暗影看着凤凌溯穿着他的衣服,却顶着王爷的脸,忍不住想笑,可当目光落在凤凌溯怀里血迹斑斑的林牧风,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马车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苏未晚看着躺在毛毯上的林牧风,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口中喃喃自语。 “哥,我到底该怎么救你啊,我该怎么救你,你醒醒啊,你告诉我啊,哥,我错了,你起来啊,你起来打我啊,像小时候一样,我做错事了,你不是总教训我吗?爷爷拉都拉不住的。” 凤凌溯想说话,想问苏未晚到底是依据什么找到林牧风的,想问苏未晚那药剂到底有什么作用,更想问苏未晚为什么说林牧风是她亲哥。 可眼下,他怎么问的出口? 最终,林牧风被带进了睿王府,凤凌溯虽知道于情于理都不行,可他当真一句劝阻的话都说不出来,这还不算完,苏未晚甚至要把林牧风安排在青落院。 “苏未晚,你可以把林牧风带进睿王府,可是,你绝对不能把他安排进青落院,于你,于我,都不行。” 凤凌溯拦在了苏未晚的面前,死死的盯住苏未晚,寸步不让。 苏未晚眼底带着几分杀意,此时此刻,她几乎失去理智,林牧风的情况有多危机,只有她自己清楚。 “凤凌溯,我不想和你打。”就这么几个字,苏未晚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凤凌溯,你别看我已经这幅模样,可是和你打,我未必会输。” 凤凌溯一步一步逼近苏未晚,“晚儿,你听我说,我不是不让你管林牧风,只是我们现在身份敏感,即便这睿王府被我治的铁桶一般,可到底有太多的人盯着,我安排一个和你青落院一墙之隔的院子,然后在墙壁上掏个洞,你看可好?” 凤凌溯的言语间带着无尽的宠溺和诱惑,可心里却直在骂娘,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是要亲自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吗? 苏未晚却不放松片刻,“我怎么确定你不会骗我。” “暗影,给我滚进来。” 随着凤凌溯的一声低呵,暗影几乎瞬间便出现在了凤凌溯的跟前,“王爷请吩咐。” “现在,立刻,马上,把和青落院一墙之隔的院子收拾出来,然后把他们共同的墙壁上掏一个洞。”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如假包换 苏未晚找回了林牧风,要把林牧风安排在她住的青落院,可是凤凌溯不同意,却也知道苏未晚不可能置林牧风于不顾,便把和青落院只有一墙之隔的院子收拾出来,安置林牧风。 暗影听到凤凌溯的吩咐,皱了皱眉头,却还是沉默的去照办,苏未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把林牧风安排妥当之后,已然到了中午,苏未晚随便用了饭,便又到了林牧风的房间,而此时,凤凌溯却要处理堆积的事情,不得不暂时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苏未晚坐在凤凌溯的床边,握住了林牧风的手,嘴角噙着笑,可眼中却蓄满了泪水:“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哥,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随着苏未晚的默念,床上的林牧风和床边的苏未晚都不见了踪影,而此时,他们处在苏未晚的实验室里,苏未晚神色柔和。 “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代替我好好活着。” 苏未晚说完,吃力的把林牧风抱到手术台上,而她自己则穿上手术服,很是全面的消了毒,拿起了一旁的各类手术刀以及各类药品,走到了手术台旁。 “哥,其实你应该感谢胡月,自上次我帮她治疗之后,我便一直在钻研我的医术,你是不是只看到了我在一个劲的挣钱,却忽略了我的医术?那你可要被我骗了呢。” 苏未晚甜甜一笑,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可是,这样的大型手术,加上我新研制出的方法和药品,真做下来,依着我身体的亏损程度,这场手术下来,我即便不死怕是也要脱层皮了吧,你可千万不要怪我,也不要怪凤凌溯没有保护好我啊。” 太阳渐渐西沉,当凤凌溯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先到了苏未晚的屋子,却发下她不在,不用想就知道她在哪里,便抬脚穿过洞进了林牧风额院子。 当他进了林牧风的屋子,便看到苏未晚趴在林牧风的床边睡着了,而林牧风的脸色却没有那么苍白。 “晚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凤凌溯满眼都是宠溺和无奈,伸手去抱苏未晚,却发觉苏未晚浑身冰凉的厉害,“晚儿,你这是冷吗?” “你说什么?王妃还没有醒过来?” 凤凌溯猛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青团,昨日他虽发觉苏未晚身上凉,可看她呼吸平稳,并没有多想,把苏未晚安置好之后,又待了一会儿,便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可他当真不曾想,这过了一夜,已经到了午时,苏未晚居然还没有睡醒。 “我去看看。” 凤凌溯如离弦的箭般,甚至连门都来不及走,直接跳了窗户,就那么窜到了苏未晚的房间。 “晚儿,晚儿,你到底怎么了?” 凤凌溯握着苏未晚依旧冰凉的可怕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甚是有些六神无主。 “王爷,王爷,林公子醒了,他要见王妃。” 芷兰进来禀告。 凤凌溯吼道:“见什么见,怎么见,既然醒了,给我送回去,送到镇国公府去。”没有暴揍林牧风已经够意思了,居然还敢来见晚儿。 “怎么,王爷这是有多不欢迎我啊。”林牧风标准的语调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凤凌溯的身后。 凤凌溯猛然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牧风,随后猛然冲动林牧风跟前,使劲的撕扯他的脸,像是要撕下来什么似的。 林牧风没好气的把凤凌溯的手打下来,“你这是干什么,放心,如假包换。” “你怎么站起来了?你不是全身筋骨尽断吗?” 凤凌溯推了一把林牧风,林牧风没有防备直接后退了一步,轻笑了一下,泪水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把我救回来,未晚付出了什么代价?”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晚儿是怎么了?” 凤凌溯死死的抓住林牧风的衣领:“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做了什么?” 凤凌溯几乎要哭出来了,他就离开了一个下午,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苏未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牧风走到苏未晚床边,握住苏未晚冰凉的手,神情悲痛。 “晚儿,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当时的情况有多糟糕,我甚至以为自己死了,可是现在却完好无损的站在了这里,我知道不管是哪里的医术,都不可能做到,所以,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啊。”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她想杀谁 苏未晚治好了林牧风,可是她自己却陷入了昏迷,林牧风一个大男人,却哭的如同一个小孩。 “晚儿,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你留下隐秘的讯息从而让你找到我。” 林牧风是真的后悔,当时被那些黑衣人带走的时候,他是有意识的,所以便想尽办法一路留下了只有苏未晚能看的懂的印记,也就是这些印记,指引着苏未晚在第一时间找到了被那些黑衣人抛下的林牧风。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能做些什么?” 凤凌溯把林牧风从床边拉了过来,不让他接近自己的王妃,而他的双眼却一刻也不离开苏未晚。 其实,凤凌溯早就发现了苏未晚的不同寻常之处,她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问题,可是,苏未晚没有解释,他尊重苏未晚,也就一直没有问。 后来,林牧风出现,凤凌溯一开始是当做情敌对待的,以为他们有共同的话题,有共同的秘密,那段时间,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苏未晚的秘密。 可是,那段时间,也发生了太多的时候,等他处理完事情,想要和苏未晚好好谈谈,却发现苏未晚和林牧风的相处,不像是男女之间,更像是亲人。 林牧风摇了摇头,看起来要多颓废就有多颓废:“我不知道,我连晚儿出了什么问题都不知道,根本就没办法救她。” “我该怎么救她,晚儿,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救你啊。”林牧风蹲在地上,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头发。 “时大夫,快去找时大夫。” 凤凌溯冲着门外随时待命的芷兰芝草嘶吼:“对,时大夫一定有办法的。” 芷兰听到之后,几乎是瞬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不消片刻,时大夫便被芷兰给拎来了,是,芷兰拎着时大夫的衣襟,从房顶跃了下来。 “天啊,你这女娃,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这么大力气,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急?”时大夫倒是也没有耍脾气,直接伸着头去找病人。 “屋里,你看看王妃到底怎么了。”凤凌溯同样是拎着时依尘,直接把他拎到了苏未晚的床边,“你快看看,看看王妃到底怎么了,该怎么救她,都需要什么,你尽管说。” 时依尘看到面色苍白的苏未晚,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嘴上虽发着牢骚,可手上不停,直接上前把了脉,然后猛然往后退了一步。 “晚姐姐,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是不要命了啊,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敢!”时依尘神情悲愤,眼中带着愤怒,然而更多的是悲伤。 林牧风吓了一跳,看着白胡子的时依尘,这位居然喊苏未晚晚姐姐,这是什么神操作?随后想到什么,微微叹气。 而凤凌溯所有的心思都在苏未晚身上,是以还真注意时依尘喊的什么。 “时大夫,你能救她的对不对?你一定能救她的,告诉我,需要什么,不管在哪里,我都能拿回来。” 凤凌溯的眼底带着疯狂。 时依尘叹气,再次把了脉,“不瞒王爷,王妃这是气血两亏,身体实在是亏的太厉害了,即便是醒过来,怕是这样,我曾听到传闻,皇宫里有一株千年人参,如果王爷能够求过来的话,我在配以其他药材,慢慢调理,应该能苏醒过来。” 时依尘的话音刚落,凤凌溯已经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而他的话从屋外隐隐传来:“我拍这就去拿,麻烦时大夫看顾好王妃,我去去就回。” 等待的时间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特别是关乎生命的等待,这一刻,林牧风几乎要疯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苏未晚,你怎么能这样,我宁愿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而不是你啊。 约莫一个时辰后,凤凌溯总算是回来了,而他的手里紧紧的抱着一个盒子,看到时依尘,瞬间便窜到他的面前。 “时大夫,快,这人参我拿回来了,之后该怎么做?您尽管吩咐。” 时大夫看着凤凌溯眼底的悲意,微顿了一下,随后道:“不需要了,这千年人参便是最好的药材,其他的我都准备好了,在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我把这人参入了药。” 却原来,这在等待的时间里,时依尘配置好了其他的药材,已经熬上了吗,只等着人参入药。 林牧风冷不丁往外看了一眼,被站在门口的陌生女子吓了一跳,关键是这女人眼底带着疯狂的杀意,忍不住捅了一下凤凌溯:“这位是什么情况?她想杀谁?”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死无葬身之地 时大夫告诉凤凌溯,只要有千年的人参,他便能让苏未晚醒过来,凤凌溯进了一趟皇宫人参是带来了,可是与此同时,他还带来了一哥满眼杀意的女人。 凤凌溯一眼不眨的看着床上的苏未晚,手却指了指自己:“本王,她想杀本王。” 林牧风吓了一跳:“什么情况?”随后猛然想到什么,又看了一眼门外的女人,瞪大了眼睛:“北宸?这位是那个被你拒婚的北宸公主?皇上的条件?” 凤凌溯揉了揉眉心,眼光不离开苏未晚半分,点头道:“是,这位是北宸的公主,发誓要嫁给我的女人。” 林牧风不可思议:“没弄错吧?就这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和你要双宿双飞,皇上为何要一心促成你们的婚事?” 林牧风真搞不懂这些大人物都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这位外敌公主要杀他的擎国柱石,却还是要把这个不定时炸弹埋在凤凌溯身边,这不是要亡国的节奏吗? “你居然答应了。” 林牧风锤了凤凌溯一拳:“晚儿醒了你怎么给她解释。” 凤凌溯正要说话,时依尘已经端着药进了房间,凤凌溯赶紧接了过来,一手端着药一手把苏未晚扶起来,把药喂进了苏未晚的嘴里。 所幸,苏未晚还能自主吞咽,喝了药之后,苏未晚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凤凌溯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时大夫,王妃的身体,是不是就会慢慢好起来?” 凤凌溯问的小心翼翼,因为他在时依尘眼中看不到丝毫的喜悦,刚刚落地的心不由的又揪了起来。 时依尘冷哼:“好起来?哼,你且等着吧,以后有你哭的。” 凤凌溯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时依尘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书桌上包好的几包药:“这是这三天的药,怎么熬制我已经给芷兰交代说了,等三天之后,我过来看看情况在适当的调整药方。”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王妃这三天都不会醒过来?”凤凌溯知道,依着苏未晚的性子,只要她醒过来定然会自己配置药方,想必时依尘也很是了解。 时依尘今日都不知道叹了几次气了,伸手拍了拍凤凌溯的肩膀:“王爷,你做好准备吧,王妃的命是保住了,可是什么时候醒,我当真给不了确切的时间。” 时依尘不在和凤凌溯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凤凌溯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依然无知无觉的苏未晚,泪水顺着脸颊留下。 整个屋子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皆是心情低落到了极致,谁也不曾想到,北宸的公主此时却发了难,手中紧握匕首,一个跃身便到了凤凌溯的身后,眼看就要刺到凤凌溯的后心,林牧风却挡了上来。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北宸公主跌倒在地,死死的盯着凤凌溯,而林牧风捂着自己的腹部冷笑:“我说小妞,你这性子确实够烈,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到了谁的地盘,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你这是不把我们战神放在眼里啊。” 林牧风本以为凤凌溯会发怒,更会直接手起刀落解决了北宸公主,却不曾想,凤凌溯只是瞥了她一眼,随后对暗昧吩咐道:“暗昧,把她送到西院,好生的伺候。” 林牧风彻底懵圈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凤凌溯,你不会这么没种吧?人家可欺负到你头上了啊,我这还伤了呢。” 凤凌溯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可对北宸公主的决定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只对芷兰道:“芷兰,你去把时大夫追回来。” “哼,凤凌溯,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会为了我千万英魂报仇。” 北宸公主恨恨的看着凤凌溯,对他放过自己没有半分的感激,凤凌溯没有任何的表示,林牧风的神色却徒然冷了下来,上前直接扇了北宸公主一个耳光。 “我不知道皇上和王爷做了什么交易,可是我没有,你最好别惹怒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向来嬉皮笑脸的镇国公世子居然会突然发难,而此时他脸上的冷峻,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 “你北宸千万英魂?呵,你的脸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们北宸屡次挑衅吧?我们凤鸣赔进去了多少将是,赔进去了多少人力物力?” 林牧风一步一步逼近北宸公主,这一刻,北宸公主莫名的觉得害怕,甚至不敢和林牧风对视。 “你们这些侵略者,我诅咒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谁又会在意 北宸公主的话,彻底激怒了林牧风,甚至有那么一刻钟,北宸公主在林牧风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杀意,向来无惧的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害怕。 北宸公主忍不住后退,口中呵斥:“你不能动我,我是北宸和凤鸣友好联邦的象征,是皇上亲自赐婚于凤凌溯的北宸公主。” 林牧风笑的肆意:“对,你是北宸和凤鸣联邦的象征,只需要你好好的活着就成,那么,是不是只要顶着你这张脸在睿王府好好的生活,芯子是谁,谁又会在意呢?” 这一刻,北宸公主终于怕了,忍不住想要躲在凤凌溯的身后,可是凤凌溯哪里会肯给她机会,往旁边错身一步,林牧风再次逼近北宸公主。 “我警告你,在这睿王府,你敢起什么歪心思,我定然要你生不如死,暗昧,带下去吧,谨记你家王爷的吩咐,给他好生伺候着。” 暗昧看了一眼凤凌溯,凤凌溯点了点头,北宸公主赶紧跟着暗昧出了房间,倒是凤凌溯,看着林牧风若有所思。 刚才那么一瞬间,他当真是在林牧风身上看到了苏未晚的影子,那一刻的神情,那一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才是生死相依的亲人。 “你和晚儿?”凤凌溯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他不允许任何不受控制的情况发生。 林牧风艰难的走到苏未晚床边,地上的血流了一地,可他丝毫不在意:“凤凌溯,你给我记住,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伤害晚儿的人,即便她被所以人背叛,我都不会,但是也请你放心,我比谁都希望她能幸福,所以,只要你真心对她好,我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敌意,反而会竭尽全力去维护你。” 凤凌溯默然,因为林牧风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话。 时依尘还没有出睿王府的大门,再次被芷兰给拎了回来,因为害怕是苏未晚出了什么状况,是以没有丝毫的排斥,可是看到地上满是血,而作为流血不住的林牧风,那叫一个火气大啊。 “你不会以为自己是属猫的,有九条命吧?” 时依尘气哼哼,一面数落林牧风,一面给他处理伤口:“还好避开了要害,我说睿王啊,你要不要找个风水师啊,只要踏进你这睿王府,就会受伤,话说,你要不要派个人保护我啊。” 林牧风简直被时依尘给气笑了,屈指掸了掸时依尘的脑门:“你呀,当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难怪苏未晚能和他成为好友呢,当真是不靠谱起来,让人又爱又恨。 “没大没小的。”时依尘瞪了一眼林牧风,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恼意,很是小心的给林牧风处理了伤口,又苦口婆心的给他说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林牧风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很是用心的听完。 “多谢时大夫了。” 时依尘很是诧异,他倒是没有想到,依着林牧风的地位,对他居然能这般礼遇。 “世子客气了。” 时依尘又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没有醒来的苏未晚,叹了一口气,“行了,有什么事情及时找我,不管多晚,我都随叫随到。” 凤凌溯和林牧风再次谢过了时依尘,时依尘收拾好东西,便走了,凤凌溯对林牧风拱了拱手道:“刚才真的多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凤凌溯自认功夫不错,甚至超越很多人,但是刚才,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苏未晚身上,所以面对北宸公主出其不意的攻击,未必能躲的过,即便不死,怕是也要脱层皮了。 林牧风却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可千万别谢我,如果晚儿醒了知道我就在旁边,却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而不救你,怕是她会活剥了我,成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放心吧,晚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凤凌溯摇头:“不仅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对北宸公主的威胁,想必有你的话在先,她暂时不敢掀起什么风浪。” 林牧风再次笑道:“别,我可不是为了你,还是那句话,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晚儿,我只是不想让她找晚儿的麻烦,至于你,顺带的。” 林牧风把话说完,不等凤凌溯说话,便潇洒的出了房间,然后很是风流倜傥的穿洞而出。凤凌溯无奈扶额。 “王爷,就任由镇国公世子这么住着?当真是好吗?”芷兰叹气。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光明磊落 林牧风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为了苏未晚,他可以用命护住凤凌溯,可是他却厚脸皮的住在了苏未晚一墙之隔的院子里。 对于芷兰的问题,凤凌溯潇洒一笑:“人家那么光明磊落,我们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了,但凡林世子有什么需要,尽管满足。” “是。”芷兰应了一声,便和芝草青团忙活去了,而此时,暗昧也安置好了北宸公主前来复命。 “那女人什么状态?” 凤凌溯坐在外间,尽量不吵到苏未晚,暗昧轻笑:“她暂时应该是被林世子给吓住了,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到了房间之后便坐在那里发愣。” 凤凌溯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冷笑:“哼,仗着北宸公主的身份,还当真我不敢动她,行了,有林牧风这一出,当真是能消停一阵子,不过也给我严密监视起来,别大意了,接下来,我要你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 暗昧眼底带着兴奋,在不动动筋骨,他觉得自己就要发霉了,“王爷请吩咐。” 凤凌溯扭头,看了一眼里的床幔,叹气:“你去给我调查清楚王妃这些年的经历,特别是在乡下庄子上住的那些年,都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还有,把林牧风的底细也给我查个干净。” 尽管林牧风对他没有丝毫的威胁,可是他还是隐隐感到不安,好像林牧风能随时带走苏未晚似的,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他定要查个清楚明白,他们之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暗昧愣了一下,他以为要去杀什么人呢,结果却是查王妃和林牧风的底细,正要说什么,抬头却看到凤凌溯冷硬的面庞,到了嘴边的话不由的咽了下去。 “我这就去查。” “恩,去吧。” 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只剩下凤凌溯和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得苏未晚,凤凌溯坐在床边:“晚儿,你快醒过来啊,不管你是骂我,还是气我,我都认了,我绝对不会反抗半分,可是你别这样不说话好不好?” “晚儿,我是真的怕,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后悔和你刚认识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和你好好相处,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对你,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让你一个女孩子处理京城复杂的局势。” 凤凌溯握住苏未晚的手,泪水顺着面颊一个劲的往下流,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你你是想淹死我吗?”苏未晚的声音微弱,可却带着几分笑意。 “晚儿?晚儿,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想吃什么?你想做什么?你说,我这就去做。” 凤凌溯眼底迸发出惊喜,甚是手足无措,他不敢动苏未晚,怕苏未晚疼,又怕碰坏了。 苏未晚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眼底更是带着一丝幸福:“你看,你我的解药我还没配置好呢,怎么可能丢下不管?我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对,对,你答应我,要治好我的身体的,你答应了我的。”凤凌溯的泪流的更凶了,神情也更温柔。 “好啦,我躺了很久吧?扶我起来。”苏未晚只觉得这一觉睡的真长啊,身体都快不听使唤了,而从醒过来她没有去问林牧风的情况,因为她自信,依着她的法子,林牧风定然已经完好无损,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会恢复的这么快。 “快说,你请了哪位神医,我这身体好了很多呢。” 不是苏未晚没有想到时依尘,实在是她的身体亏损的太厉害了,连她自己都束手无策,更别提时依尘了。 “不会是蓬莱神医吧?他不是和我有仇吗?” 这是苏未晚唯一能想到的,只是,想到蓬莱神医,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她总觉得,那位蓬莱神医对她有很深的敌意,可是,为什么? 凤凌溯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蓬莱神医,好啦,不说这个了,难道你就不好奇林牧风怎么样了吗?” 凤凌溯倒是惊讶,苏未晚为了林牧风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而此时醒过来,居然没有确认林牧风的情况,他还在发愁怎么给苏未晚解释林牧风又受伤了的事情呢。 苏未晚撇了撇嘴:“我可是拼了老命把他给治好的,他现下什么情况我心知杜明,不过这个没良心的,居然不守在这里拜谢我的救命之人,当真是石头心肠。”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死循环 因为苏未晚超乎预期的醒来,凤凌溯本来应该高兴,却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便让时依尘再跑一趟。 时依尘检查了苏未晚的身体,看了一眼凤凌溯:“王妃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情,王爷怎么还皱上眉头了?” 凤凌溯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苏未晚虽然是沉睡,可怎么看起来更像是昏迷的样子,心里直打鼓,对时依尘拱了拱手。 “时大夫,今日当真是麻烦你了,一天之内让你跑了三趟,只是王妃虽然醒了过来,但是我怎么感觉,那只是曙光一现?我是当真担忧。” 凤凌溯当真是担心,连自称都没有了,直接就我开始了。 时依尘再次检查了苏未晚的身体,轻笑道:“王爷多虑了,王妃没什么事情,我也没有想到王妃能这么快醒过来,不过既然醒过来了,就没什么事情了,之所以这般嗜睡,是因为身体亏的太厉害的缘故,王爷不必担忧。” “那要不要在开个药方?” 凤凌溯还是担心。 时依尘皱了皱眉头,“王爷,王妃醒来的时候,有没有说给她准备些什么药?” 凤凌溯摇头:“那倒没有,我们只是闲聊了几句,然后她说困了,可是说话的功夫便睡着了。” 时依尘点头:“那就不用开了,王妃的医术远在我之上,既然她自己没有说,那就是她心中有数,我之前开的药按照我的吩咐熬制就可以。” “那就多谢了。” 凤凌溯叹气,对时依尘再次拜谢。 一通忙碌之后,凤凌溯也当真是累了,便和衣躺在了苏未晚的身边,听着苏未晚沉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你你耍流氓啊。” 苏未晚一声尖叫,随后曲腿,猛然把凤凌溯踹下去了床。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啊。”凤凌溯揉了揉屁股,瞪了一眼苏未晚,“你倒是可以,你一睡睡一天,我都快折腾死了,不就是在你这眯了一晚上吗?” 凤凌溯走到门外,冲着门外道:“暗影,给本王弄点吃的去。”随后又走到苏未晚床边,苏未晚一看凤凌溯这架势,赶紧往里躲了躲。 凤凌溯眼底带着笑意:“你怕是忘了吧?你和我这身体里还有毒呢,我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苏未晚嗤笑一声,胆子也肥了几分:“这倒也是,行了,我也饿了,这暗影怎么速度这么慢,说起暗影,王爷,你倒是好好说说,你什么时候是暗影什么时候王爷?” 苏未晚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恶狠狠的盯着凤凌溯,一步一步逼近他。 “说呀,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夫君,居然还喜欢玩角色扮演这样的游戏,你看,我什么时候是裴钰什么时候是苏未晚,都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你。” 凤凌溯当真是心虚了,他一直想告诉苏未晚,可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而被打断,却没有想到,终究是亲自在苏未晚面前漏了馅。 “晚儿,你听我解释,我一直想找你解释的。” 不知怎么的,听到凤凌溯说你听我解释,苏未晚没来由的想到了青州大陆的一个段子,轻笑了一下,双手捂住耳朵,一个劲的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听。” 凤凌溯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未晚,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真的很生气?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是,毕竟他扮做暗影在苏未晚身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晚儿,你听我解释,我.” 苏未晚这边却演上了,只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我不听,我不听。” 这一刻,凤凌溯是真的怕了,苏未晚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向来是理智的,是冷静的,可是这一刻,却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这是真伤透了心。 凤凌溯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猛然把苏未晚揽进怀里,更是越揽越紧,像是怕苏未晚下一刻就消失一般。 苏未晚再也没有想到凤凌溯居然会来这一招,窝在他的怀里愣了片刻,当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那段子上不是这样发展的啊,应该是凤凌溯接着说你听我解释,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死循环啊。 那么现在,她要怎么办?可不管怎么办,眼下都要先推开凤凌溯,绝对不能擦出火啊。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死循环 因为苏未晚超乎预期的醒来,凤凌溯本来应该高兴,却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便让时依尘再跑一趟。 时依尘检查了苏未晚的身体,看了一眼凤凌溯:“王妃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应该是让人高兴的事情,王爷怎么还皱上眉头了?” 凤凌溯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苏未晚虽然是沉睡,可怎么看起来更像是昏迷的样子,心里直打鼓,对时依尘拱了拱手。 “时大夫,今日当真是麻烦你了,一天之内让你跑了三趟,只是王妃虽然醒了过来,但是我怎么感觉,那只是曙光一现?我是当真担忧。” 凤凌溯当真是担心,连自称都没有了,直接就我开始了。 时依尘再次检查了苏未晚的身体,轻笑道:“王爷多虑了,王妃没什么事情,我也没有想到王妃能这么快醒过来,不过既然醒过来了,就没什么事情了,之所以这般嗜睡,是因为身体亏的太厉害的缘故,王爷不必担忧。” “那要不要在开个药方?” 凤凌溯还是担心。 时依尘皱了皱眉头,“王爷,王妃醒来的时候,有没有说给她准备些什么药?” 凤凌溯摇头:“那倒没有,我们只是闲聊了几句,然后她说困了,可是说话的功夫便睡着了。” 时依尘点头:“那就不用开了,王妃的医术远在我之上,既然她自己没有说,那就是她心中有数,我之前开的药按照我的吩咐熬制就可以。” “那就多谢了。” 凤凌溯叹气,对时依尘再次拜谢。 一通忙碌之后,凤凌溯也当真是累了,便和衣躺在了苏未晚的身边,听着苏未晚沉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你你耍流氓啊。” 苏未晚一声尖叫,随后曲腿,猛然把凤凌溯踹下去了床。 “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啊。”凤凌溯揉了揉屁股,瞪了一眼苏未晚,“你倒是可以,你一睡睡一天,我都快折腾死了,不就是在你这眯了一晚上吗?” 凤凌溯走到门外,冲着门外道:“暗影,给本王弄点吃的去。”随后又走到苏未晚床边,苏未晚一看凤凌溯这架势,赶紧往里躲了躲。 凤凌溯眼底带着笑意:“你怕是忘了吧?你和我这身体里还有毒呢,我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苏未晚嗤笑一声,胆子也肥了几分:“这倒也是,行了,我也饿了,这暗影怎么速度这么慢,说起暗影,王爷,你倒是好好说说,你什么时候是暗影什么时候王爷?” 苏未晚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恶狠狠的盯着凤凌溯,一步一步逼近他。 “说呀,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夫君,居然还喜欢玩角色扮演这样的游戏,你看,我什么时候是裴钰什么时候是苏未晚,都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你。” 凤凌溯当真是心虚了,他一直想告诉苏未晚,可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而被打断,却没有想到,终究是亲自在苏未晚面前漏了馅。 “晚儿,你听我解释,我一直想找你解释的。” 不知怎么的,听到凤凌溯说你听我解释,苏未晚没来由的想到了青州大陆的一个段子,轻笑了一下,双手捂住耳朵,一个劲的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听。” 凤凌溯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未晚,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真的很生气?不过转念一想也确实是,毕竟他扮做暗影在苏未晚身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晚儿,你听我解释,我.” 苏未晚这边却演上了,只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我不听,我不听。” 这一刻,凤凌溯是真的怕了,苏未晚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向来是理智的,是冷静的,可是这一刻,却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这是真伤透了心。 凤凌溯心中一紧,不由自主的猛然把苏未晚揽进怀里,更是越揽越紧,像是怕苏未晚下一刻就消失一般。 苏未晚再也没有想到凤凌溯居然会来这一招,窝在他的怀里愣了片刻,当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那段子上不是这样发展的啊,应该是凤凌溯接着说你听我解释,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死循环啊。 那么现在,她要怎么办?可不管怎么办,眼下都要先推开凤凌溯,绝对不能擦出火啊。 章节目录 第440章 我不要听 苏未晚本来想用青州大陆的搞笑段子逗一下凤凌溯,却不曾想,凤凌溯压根就不按照常理出牌,死死的把苏未晚抱在怀里,不顾苏未晚的挣扎,一个劲的解剖自己的心意。 “晚儿,一开始,我就是好奇,成亲那天你的表现太让我意外了,我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可是慢慢的,越用暗影的身份和你接触,我越是深陷其中。” 苏未晚回想往日种种,不由的笑出了声,可随后想到现在是什么情景,清咳了一声:“哼,那你也也不该继续骗我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凤凌溯把苏未晚揽的更紧了,“晚儿,很多时候看着你以裴钰的身份在这个局势复杂的京城中行走,不由自主的,我便想护你周全,可是那个时候,我的双腿实在是不方便,只能以暗影的身份,后来,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怕,怕你更生我的气。” “行了,你先放开我,我出不来气了。”苏未晚叹气,越是在意,越是小心翼翼,这样的感觉,她怎会不懂? 凤凌溯喜出望外:“晚儿,你原谅我了对不对?你不生我的气了对不起?” 苏未晚使了个巧劲,而凤凌溯更怕伤到苏未晚,是以被苏未晚顺利的推开:“是,我不生你的气了,成了吧?我” “王爷,宫里来了旨意。” 苏未晚正准备说什么,却被门外的杨管家打断,苏未晚挑眉,这皇上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凤凌溯看了一眼苏未晚,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旨意,怕是为了北辰公主的,他该怎么给苏未晚解释? 苏未晚只以为凤凌溯是不放心她,便轻笑道:“行了,我这么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你赶紧去接旨吧。” 凤凌溯张了张嘴,准备开口解释,他是真怕苏未晚从别人口中听到似是而非的话,杨管家却再次开了口。 “王爷,前来传旨的内侍明示,这旨意要王爷和王妃一起接。” “啊?”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凤凌溯,这皇上打算做什么?随即反应过来,把凤凌溯推出房间:“赶紧的,回你自己的院子换衣服去,我也需要换衣服。” “晚儿,我.” “嘭”的一声,凤凌溯面前的门直接被苏未晚从里面关上了,里面传来苏未晚轻快的笑意:“好啦,我不生你的气了,赶紧去换衣服吧,别让内侍等急了。” 凤凌溯无奈,只能先回了院子换衣服,心里还在祈祷,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不是北辰公主的事情。 两人换了衣服感到客厅,给内侍道了声抱歉,内侍赶紧回了不敢,便开始宣读皇上的旨意。 苏未晚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只觉得浑身上下冷的厉害,微微张了嘴巴,愣愣的看着凤凌溯沉默的接过圣旨,看着杨管家周到而客气的招待内侍,把内侍送出去,只觉得天旋地转。 “王妃?王妃?” 青团的声音似乎那么遥远,而又近在咫尺,苏未晚愣愣的看着青团着急的脸,下意识的抓住青团:“青团,我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太冷了,我出现了幻觉?对,一定是我出现了幻听。” 苏未晚喃喃自语,然后重重的点头,试图说服自己。 青团带着哭腔:“王妃,你别吓唬奴婢,这没什么的,王爷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听王爷解释。” “苦衷?”苏未晚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凤凌溯,看着他手里明晃晃的圣旨,刺的她眼睛生疼。 “能有什么苦衷。” 原来,这不是幻听啊,也不是做梦啊,皇上在一次把下旨让凤凌溯和北宸公主完婚啊,而且还说什么,为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北宸公主提前入住睿王府。 却原来,在她昏迷期间,北宸公主已经登堂入室了啊,可笑她居然还在那里听凤凌溯花言巧语。 “王妃,王妃,你等等奴婢。” 青团眼睁睁的看着苏未晚飞身跃出了院子,可恨她却不会武功,更是后悔为什么今日跟着王妃的不是芷兰或者芝草。 凤凌溯把手里的圣旨随手塞给青团,一个跃身跟了上去。 苏未晚不知道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只提着一口气一个劲的从睿王府的一个房顶越到另一个房顶,凤凌溯跟在身后,几次差点追上,却始终差点距离。 “晚儿,你小心一点,你听我解释啊,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这里面有太多的气牵扯,我们先下去,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苏未晚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摇头:“我不听,我不要听啊。”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脚下终究一滑,就那么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441章 靠你来养了 凤凌溯还没有来得及给苏未晚解释北宸公主的事情,皇上便下了旨意,苏未晚骤然之下听闻此事,情绪难以控制。 凤凌溯眦目欲裂,眼睁睁的看着苏未晚一头往下扎,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追赶,可到底有些距离,“晚儿。” “我说妹妹,你即便是想见哥哥,也不用送给哥哥这么大的礼吧?” 林牧风看着怀里的苏未晚轻笑,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凤凌溯翩然落地,看到林牧风怀里安然无恙的苏未晚,提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下来,下一刻,伸手把苏未晚从林牧风怀里拉了过来。 “你这伤没事了?怎么到处连跑。”凤凌溯发誓,他很想好好谢谢林牧风的,可是看到苏未晚在林牧风的怀里那般安然,心里的火就往上窜。 苏未晚清楚林牧风的身体情况,他的伤早被自己治好了,而现在凤凌溯这般说,那就是又受伤了。 一听林牧风又受伤,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拉着林牧风转了个圈,口中嗔怪:“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把自己弄受伤了,我这次可没有命救你了。” 林牧风呵呵笑了一声,“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伤到了,不过你是怎么回事,要跳楼啊。” 苏未晚看林牧风是真的伤的不重,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她就说嘛,这住的这么近,这家伙居然不来看她,感情是受伤了怕挨她的训啊。 “没什么,就是心里不痛快。” 苏未晚的语气明显低沉了很多,只是经过刚才的一通折腾,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可还是堵的慌。 “行了,你既然没事,早点收拾东西走吧,在这里住着也不是个事。” 苏未晚看了一圈,原来是跑到了林牧风的院子里,她就说嘛,这家伙怎么救的这般及时,便抬脚准备回自己的青落院,而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凤凌溯一眼。 林牧风拉了一把苏未晚,把她推到凤凌溯身边:“你们两个,今日就当着我的面把话好好给说清楚,至于吗?这么大的人了,还闹小孩子脾气。” 苏未晚不知道,林牧风可清楚的很,西院可还住着北宸公主呢,他可不希望因为误会,把凤凌溯推到别的女人怀里。 “没什么好说的,你收拾东西走吧。”苏未晚神情恹恹的,正准备走,手却被凤凌溯给拉住了。 “晚儿,你为了救林牧风而陷入昏迷,时大夫说只有宫里的千年人参才能救你,而北宸公主是皇上的条件。” 凤凌溯三言两语便解释了清楚明白,苏未晚愣愣的看着凤凌溯,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林牧风挠了挠头,一脸生无可恋的回屋去收拾东西去了。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恢复的这么快。”苏未晚喃喃自语,这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凤凌溯。 “可是,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答应皇上的条件吗?可是易地而处,如果府里进来一个女人就能救凤凌溯,她会不会救?怕是会想都不想的就答应吧。 “皇上怎么会这般执着。” 苏未晚神色呐呐,同时吗,心里也在为司月明和闵秋阳担心,也不知凤凌溯这突然变卦,对他们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凤凌溯叹气,伸手拉着苏未晚回了青落院,期间苏未晚想要挣扎,可是想到现如今的情况,便任由凤凌溯拉着。 “晚儿,闵城主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会让人给他只会一声,也会告诉他前因后果,相信他会处理好的,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的态度,晚儿,你放心,北宸公主的院子,我不会踏足半步。” “为什么?凤凌溯,我想不通皇上为什么会如此执着。” 苏未晚歪着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凤凌溯:“皇上是多希望你死啊。” 整个凤鸣国,谁人不知凤凌溯是北宸的死敌,简直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而皇上此举,无疑是希望北宸公主把凤凌溯给暗害了。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凤凌溯赶紧捂住苏未晚的嘴巴,眼中尽是无奈:“晚儿啊,虽然这是睿王府,我们自己的院子,可是,还是要担心隔墙有耳啊。” 苏未晚一巴掌拍掉凤凌溯的手,瞪了他一眼,“哼,如果在我这青落院说的话传了出去,你这王爷也不用做了,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跟着我回我的庄子上做个农夫吧。” 凤凌溯眼中一亮,一脸惊喜的看着苏未晚:“这主意不错,等我们的禁足解了,我就跟着你去你的庄子上,嘿嘿,以后,为夫就靠你来养了。”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吹嘘一阵子 苏未晚总算是知道了北宸公主为何会在睿王府,凤凌溯为她做的牺牲让她心生感动,不由自主的说了几句调笑的话,却不曾想,怎么看凤凌溯都像是当了真。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凤凌溯,看着凤凌溯眼底的认真,不由的问出了声:“你不会真这么打算吧?” 凤凌溯反问:“有何不可?你可别想瞒着我,据我所知,你在这京城,也算是有钱人了。” “西院那位,你打算怎么办?”苏未晚无法理解凤凌溯的兴致勃勃,便转移了话题,不过说起钱财,她这段时间一桩事接着一桩事,当真是很久没有去看看她的产业了。 凤凌溯冷哼:“既然她想在这睿王府耗着,那就耗着呗,又不是管不起她的饭,不过说起来,林牧风和你,真不愧是朋友啊。你都不知道他把北宸公主给吓成什么” 苏未晚被勾起了兴趣,便拉着凤凌溯问到底怎么回事,凤凌溯兴致勃勃的给苏未晚说了那日的情景,不可避免的说起了林牧风为他当刀子的事情。 凤凌溯小心翼翼的看着苏未晚,本以为苏未晚会心疼林牧风,进而责怪他,却不曾想,苏未晚却哈哈一笑。 “该他,哼,这北宸公主总算是为我报仇了,我早想削他了,不过你也真是的,把那北宸公主领进来随便找个院子不就成了,居然就这么让她跟到了青落院,还好你没有受伤。” 凤凌溯愣愣的看着苏未晚,他就不理解了,前一刻苏未晚还能为林牧风豁出性命,怎么这会儿听到林牧风为他受伤,居然还在幸灾乐祸?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安啦安啦,你就放心吧,那人精既然敢冲上来为你挡刀子,就是算好了自己不会死的。” 苏未晚拍了拍凤凌溯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还有啊,你可别感激他,要感激也是感激我,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即便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救你的。” 凤凌溯愣愣的看着苏未晚,不由的想起了林牧风对他说的话,他说为了苏未晚,他才会救他。 “晚儿,你和林牧风,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凤凌溯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好的让人嫉妒啊,可是,他能明确的感受到,他们之间,不掺杂任何的男女之情。 “怎么认识的?凤凌溯,我不想骗你,所以,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想到那个或许永远也回不去的青州大陆,苏未晚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好,我不问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处理些事情。” 凤凌溯把苏未晚抱上床,给她掖好被角,摸了摸她的脸,伸手握住苏未晚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晚儿,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会走进我的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苏未晚有瞬间的茫然,随后心中窃喜,瞪了一眼凤凌溯:“你这是怕我们活的太长了是吧,赶紧去忙吧,别在这里碍眼了。” 凤凌溯揉了揉苏未晚的头发,转身出了房间,本带着柔情的眼眸瞬间凌厉起来,北宸,还真是好样的,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皇上执意把北宸公主塞给他,怕是除了希望北宸公主能弄死他之外,北宸还许了皇上其它好处吧。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凤凌溯一身夜行衣,在夜色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睿王府,出现在了闵秋阳的面前。 当然,他绝对不是来杀他的。 “王爷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想起来我这府上?” 闵秋阳轻笑,对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凤凌溯,没有丝毫吃惊的样子,气定神闲的给凤凌溯到了一杯热茶。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凤凌溯没有丝毫的客气,端起茶杯直接一饮而尽,然后放在了桌子上,轻笑:“城主算到了我会来?” 闵秋阳却摇头,向来威严的面庞却难得的带着笑意。 “今日皇上的圣旨进了睿王府,下午整个京城就传的沸沸扬扬,我家那老婆子非要找你拼命,是我拦了下来,我想着,你总要找个人来给我们解释一二,却不曾想王爷亲自来了。” 闵秋阳喝了一盏茶,上下打量了一番凤凌溯的衣着,眼底的笑意更甚:“看来我这面子也是够大了,能让王爷冒着违抗圣旨前来解释,等我回了席城,也够我吹嘘一阵子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临进门一脚 凤凌溯撑着夜色拜访闵秋阳,闵秋阳看着一身夜行衣的凤凌溯,忍不住取笑他。 凤凌溯扶额,他怎么不知道闵秋阳还有这爱好,“如果能让城主高兴,也不枉费本王此行了。” 闵秋阳笑了笑,好奇的看着凤凌溯,“言归正传,北宸公主到底怎么回事?我这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临进门一脚,只要过了春节,回去我就收拾北宸去,你可倒好,直接把那女人给领进门了。” 闵秋阳虽说的话毫不客气,可神情却并没有带多少愤怒,甚至眼底还藏着笑意。 凤凌溯起身,对闵秋阳郑重的拜谢,闵秋阳神色不变,受了凤凌溯这一礼,“说吧,我这里没外人,我这里很安全,不会传出去的。” 凤凌溯拜谢之后,坐在了闵秋阳旁边的位置:“城主,实不相瞒,昨日晚儿因为一些原因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只有宫里的千年人参才能救他,而北宸.” “晚儿怎么了?怎么会伤这么重?千年人参才能救她。” 闵秋阳不等凤凌溯说完,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直接蹿到了凤凌溯的面前,死死的揪住凤凌溯的衣领,几乎喷出火来。 凤凌溯叹了一口气,伸手把闵秋阳的手拿来,扶着闵秋阳坐了下来,继续解释:“个中缘由我就不详细说了,总之,皇上用这棵千年人参要挟了我,当场把北宸公主带到睿王府,今日下午又下了圣旨。” 闵秋阳叹气,“难怪你会同意,也罢,看来我需要从长计议了。” 凤凌溯再次起身拜了又拜,而这一次闵秋阳却侧身不受:“这当真不是你的错,行了我需要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我会找你的,今日就先这样吧。” 对于凤凌溯打算怎么对待北宸公主,闵秋阳并没有过问,虽然涉及苏未晚,他的外孙女,但是说到底,这是凤凌溯的私事,他绝不能干涉太多。 对于闵秋阳的知情知趣,凤凌溯很是满意。对闵秋阳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闵秋透过窗户看着外边的夜色,久久无语。 “老爷,夜深了,该睡了。” 司月明推门而入,给闵秋阳披了件大氅,叹了一口气:“这京都实在是太冷了,也不知华儿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闵秋阳拉着司月明的手出了书房,路上叹气:“不止是天气冷啊,人心也是冷的。”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闵秋阳便把今日凤凌溯告诉他的话说给了司月明,司月明吓了一跳,猛然坐了起来,更是直接下了床,然后就要穿衣服出去。 闵秋阳苦笑不得,起身把司月明拉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司月明的手,“月明啊,相信我,既然我现在还在这里坐着,而不是让你赶紧去睿王府,那便说明晚儿没事。” 司月明叹气,眼中蓄满可泪:“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不能护住她们,你是席城城主又能怎么样?我们享受着别人的尊敬,享受着权利,可是却连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外孙女都保护不了。” 闵秋阳把司月明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慢慢的安抚:“月明,只有我们好了,她们才能过的好,才能有依靠啊,我向你保证,晚儿不会如同她母亲一般的,当年,是我错了,是我没有护住华儿。” 司月明越哭越难受,更是一个劲的捶打闵秋阳:“这些年,我们总是顾忌这顾忌那,却连华儿的两个孩子都没有护住,我不管,明日我就要去睿王府,我要亲自看她安好。” “好,好,明日我亲自送你过去。” 闵秋阳哪有不同意的,慢慢的总算是把司月明给安抚住了。 一夜自是无话,苏未晚这一觉睡的很是安稳,只是,刚刚醒过来,还没有洗漱,青团便急匆匆的进了房间。 “王妃,闵夫人来睿王府了。” 苏未晚本来睡意朦胧,听到青团的话瞬间清醒了过来:“我外婆来了?” 自从苏未晚和司月明谈过心之后,便一直喊外婆,因为她觉得这样很是亲切,而司月明也很乐意听到苏未晚这般说。 苏未晚用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还未出房间,司月明便到了青落院,看到苏未晚,快步走到苏未晚跟前。 “你这个孩子,当真是让人不省心啊,这才几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事情,凤凌溯那小子也真是的,就这么保护你的?居然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提前处理了 司月明在得知苏未晚受了伤之后,第二天一早便到了睿王府,闵秋阳本来想着和司月明一起,可是临出门却被席城传来的消息给绊住了手脚。 司月明拉着苏未晚坐在她身边,伸手点了点苏未晚的额头,“你呀,和你娘一样让人不省心,就这么两天的功夫,就出这么大的事情。” 苏未晚嘴角含笑:“外婆,我也不想这样嘛,那日的情况太过于紧急,实在是来不及给外婆说,后来我便昏迷了,等我醒过来,事情已经这样,晚儿不想给外婆添麻烦,便没有告诉外婆。” “你呀。” 司月明再次叹气:“这次,怕是我们连累你了。”司月明的神情说不出的悲伤,眼底更是带着惋惜。 苏未晚微惊,随后轻笑,安抚性的拍了拍司月明的手:“外婆,这次的事情真的和你们无关,是我处理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至于那北宸公主,应该是皇上和北宸公主不谋而合,所以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司月明还是有些不相信,将信将疑的看着苏未晚:“晚儿,我不想再瞒你了,其实自从我们进了这京都之后,明里暗里,有很多人想要刺杀你,只是都被你外公提前给处理了,所以连睿王都没有发觉。” 苏未晚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月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多人想杀我?” 司月明冷笑:“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你别放在心上,不过我倒是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突破你外公的防线,直接伤了你。”说到最后,司月明的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晚儿,当真是我们连累了你。” 然而,苏未晚却还是摇头:“外婆,这当真是和你们无关,是我为了救一位友人,所以才把自己弄受伤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们是过完春节就回席城吗?” 苏未晚不想让司月明带着愧疚,至于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杀她,既然外婆不愿意说,她也就不在勉强,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恩,过了春节我们就离开,外婆不能亲眼看到你哥哥中状元了。”司月明眼底带着几分遗憾。 苏未晚含笑道:“等哥哥的结果出来了,晚儿定然第一时间给外婆写信。” “那真是太好了。”司月明还要说什么,却被赶来的芷兰匆匆打断:“闵夫人,王妃,出事了。” 苏未晚的心猛然一抽,带着几分急切:“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你慢慢说。” 明明是冬日里,门外的寒风还在肆虐,芷兰的额头却沁满了汗珠,甚至于声音还带着颤音。 “王妃,苏公子被京兆尹府带走了,说是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什么?”司月明和苏未晚同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芷兰:“你说谁杀人?” 芷兰赶紧起身,扶着司月明坐在椅子上,又把苏未晚扶到司月明身边:“刚刚得到的消息,今日晨起,苏公子在福来酒楼吃早饭,期间和人发生口角,然后用暗器伤了那人,那人当场毙命。” “死的是谁?”苏未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司月明,京都的人当然有些脸面的,谁不知道苏云浩是司月明的外孙,更是被她看中的外孙,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挑衅他? “是吏部左侍郎杜石北家的二公子。” 苏未晚不停的在客厅来回走动,口中道:“这就说的通了,杜石北是七皇子的人,怕是也只有七皇子的人会不长眼的挑衅我哥,更或者,是受了别人的挑拨离间故意如此。” “我哥从来不用暗器,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苏未晚固然着急,可是现如今,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来龙去脉,只有这样才能帮到苏云浩。 芷兰摇头继续道:“苏公子自幼跟随世外高人云游四方,京城都传,虽然苏公子不喜舞刀弄枪,可世外高人却传给了他一套暗器,用于防身。” 苏未晚和司月明对视一眼,随后冷笑:“哥哥怕是被人陷害了,走,我们去京兆尹府。” “我和你一起去。”司月明站起来,拉着苏未晚的手,轻笑:“别怕,万事有外婆。” 苏未晚张了张嘴,本来她想问,司月明的身份合不合适出现在京兆尹府,可她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未晚正准备随着司月明离开,却被芷兰拦住去路:“王妃,你还在禁足期间呢。” “我一定要去。” 苏未晚神色执拗,至于禁足,她事后亲自给皇上解释。 “王妃尽管去,一切有我。”凤凌溯大步走了进来,给司月明施了一礼,然后对苏未晚轻笑。 章节目录 第445章 诬陷 司月明来到睿王府,本来是准备问关于苏未晚的事情,却突然传来消息,苏云浩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而被带到京兆尹府,苏未晚因为禁足被芷兰阻拦,凤凌溯却告诉苏未晚,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多谢。” 苏未晚真心道谢,她知道今日走出这睿王府会给凤凌溯带来多大的麻烦,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苏云浩被人诬陷而置之不理。 “你想做什么尽管做,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的身后有我,有睿王府。” 凤凌溯伸手摸了摸苏未晚的头顶,再次对司月明拜谢:“此番之行,就拜托闵夫人了。” 司月明笑呵呵道:“晚儿有你这样的夫君,是她的福气,至于我,这是我应该做的,当真用不着谢,行了,我知道你还要处理后续的事情,我们就先去京兆尹府了。” 而京兆尹府里,裴大人表示很是头大,死的是吏部左侍郎杜大人的二公子,京都谁人不知杜大人是七皇子的人,而这杜大人对他那不学无术的二公子更是疼爱有加,而这杀人的却是苏丞相的嫡长子,更是席城城主闵秋阳的亲外孙。 这还不算完,这苏云浩,更是睿王的小舅子,这当真是大麻烦啊,可是裴大人就想不通了,这苏云浩看起来不像是个意气用事的人啊,怎么就偏偏和人起了争执?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出了暗器? 这不打听不要紧,这打听下来,裴大人也是叹气,换做是谁,怕是都会和苏云浩做同样的选择吧? 这边裴大人一个头两个大,那边司月明和苏未晚已经到了京兆尹府,裴大人一听这阵仗,再次叹气,他这位置啊,还是早点让贤的了,他还是早日荣归故里的好。 “不知闵夫人和睿王妃驾临,当真是有失远迎。” 裴大人陪着笑脸,更是让人赶紧上茶,不等司月明和苏未晚问话,便倒豆子似的把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然后再次陪着笑脸。 “闵夫人,睿王府,实在不是我不顾及苏公子的身份,而是这众目睽睽之下,我不处理不行啊,不过你们放心,苏公子只是暂时收押,我一定会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这里面有什么冤情,我亲自上门给苏公子赔礼道歉。” 司月明面上带着笑意,轻轻拍了拍苏未晚的手,是以她稍安勿躁,“裴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赔礼倒是不用了,毕竟裴大人也是秉公办事,我家外孙是个什么品行,我还是知道的,那我们就等裴大人的好消息了。” 裴大人一个劲点头:“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的,只是”裴大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未晚挑眉,“裴大人是有什么疑虑吗?” 苏未晚用裴钰的身份和裴大人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其实是个好官,心里也装着老百姓,所以今日并无意用睿王妃的身份为难于他,只是看他表情,难道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裴大人叹气,刻意压低了声音:“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杜大人的二公子,也就是今日死在福来酒楼的人,昨日曾秘密见过七皇子,而且,今日那杜二公子说的话极为难听,句句涉及睿王妃。” 苏未晚的神色徒然凌厉起来,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裴大人,语气更是冷冽:“都说我什么了?” 然而,裴大人却摇了摇头:“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那些话太难听了,王妃如果真有意,可以去福来酒楼打探一番,毕竟杜二公子是当着众人的面说的。” 司月明对裴大人道了声谢:“如此,多谢裴大人了,我们也正要去福来酒楼走一趟,毕竟事情发生在那里,或许会有什么线索也未可知。” 裴大人听了司月明的话,倒是所有所思,“这样吧,我同你们走一趟,刚好我也需要在此去那里看看,当然,那里外人暂时进不去,被当做现场封起来了。” 裴大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领着苏未晚和司月明往福来酒楼去了。 他们到了福来酒楼,老板苦哈哈的迎了上来,看到裴大人便直接往他手里塞银子,脸上堆满了献媚。 “裴大人,你看我这酒楼,什么时候能开张做生意啊,这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啊。” 苏未晚看到满地狼藉,倒是对裴大人刮目相看,在这个时代,他居然已经有了保护现场的意识,当真是不简单啊。 裴大人没有收福来酒楼的银子,却含笑解释:“等我们彻底检查了这现场,便能开张了,老板就放宽心吧。” 章节目录 第446章 找足了借口 苏未晚和司月明随着裴大人到了福来酒楼,还好现场保护的很好,苏未晚简单的寒暄了一句,便小心的检查现场。 “睿王妃,你应该了解你哥哥,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裴大人跟着苏未晚的脚步到了二楼,而司月明端坐在一楼的大厅,在这些事情上她是真的不懂,所以便不给苏未晚添乱。 苏未晚指了指二楼楼梯口:“裴大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哥和杜公子应该是在这里争吵的吧?然后暗器” 苏未晚闭上眼睛,然后往左跨了一步,猛然睁开眼睛,抬起手:“暗器从这个方向射向站在楼梯口的杜二公子,杜二公子中了暗器之后直接滚了下去。” 裴大人点头:“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睿王妃是否刚发现了之前我们没有发现的?” 对于睿王妃,裴大人当真是没有接触过,只知道她身份尊贵,医术了得,对睿王更是情深义重,今日他又发现,睿王妃当真是聪明。 苏未晚现在站的位置依然是苏云浩站的位置,只见她脚下转了个身:“这里当时可有人在?” 裴大人摇头:“我也曾想过,当时是不是有人站在苏公子身后利用苏公子做为掩护射出的暗器,但是很遗憾,当时在场的人都说,苏公子身后没有任何人。” “我知道了。” 苏未晚点头,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她毫不气馁,因为她想想她的哥哥不会杀人,那么一定是有人在利用他,只要做了,便会留下痕迹,她一定能找出这些痕迹。 裴大人和苏未晚分头行动,把这里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一遍,最终,苏未晚把目光锁定在耳二楼距离苏云浩有三个包厢位置的房梁。 只见苏未晚脚下轻点,直接上了房梁,裴大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身如飞燕的苏未晚,由衷的赞叹:“好身手。” “裴大人,你快过来。” 裴大人赶紧小跑到房梁的下方,“睿王妃,你发现了什么?” 苏未晚这才意识到裴大人上不来:“裴大人,你找一个梯子。” 裴大人苦笑,赶紧让老板找了一个梯子,然后顺着梯子终于看到了房梁上方,“有人在这里待过?” 苏未晚赞叹:“不愧是裴大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确实是遮掩,裴大人,你能在梯子上扭个身吗?” 裴大人在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查案会拿自己的生命冒险,此时此刻,后背都是凉的,可还是按照苏未晚的话,小心翼翼的转了个身,然后往下看。 “这这当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啊。” 却原来,因为是站在梯子上,裴大人扭身之后,他把手抬起来之后的方向,刚好擦着苏云浩的肩膀然后能够射中杜二公子的脑门上。 “这就说的通了。” 裴大人小心翼翼的下了梯子,而苏未晚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裴大人再次赞叹:“睿王妃好身手。” 苏未晚不可置否,指了指房梁的位置:“我哥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裴大人却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暂时还不能,虽然有这样的可能,但是单凭这房梁上的痕迹,当真不能作为证据,只要抓到真正的凶手,苏公子便能回家。” 苏未晚还想说什么,司月明却走了过来,“晚儿,我们听裴大人的,裴大人,外孙顽劣,给你添麻烦了,这几天就麻烦裴大人了。” 裴大人赶紧回礼:“这是应该的。” 苏未晚只能从长计议,再次检查了现场,便和裴大人告辞,和司月明一同回了睿王府,他们前脚到,后脚圣旨便到了,更是点名由睿王和睿王妃接旨。 苏未晚叹气,这次出府,不管是受什么样的惩罚,她都觉得值得,毕竟找到了一种可能不是吗? 苏未晚换好了衣服之后,便直接去了客厅,凤凌溯已经等着了,“晚儿,放心吧,无事的。” 内侍看人都到了,便展开了圣旨,听着圣旨上的内容,苏未晚只觉得不可思议,看着一旁的凤凌溯,凤凌溯对着苏未晚挑眉。 这边杨管家很是周到客气的把内侍送了出去,而苏未晚看着凤凌溯手中的圣旨,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什么叫做鉴于睿王和睿王妃禁足期间表现良好,所以提前解了禁足?而且是昨日的时间,只是圣旨没来得及送到睿王府?” 凤凌溯轻笑,伸手刮了一下苏未晚的鼻子:“这不是为你今日出门找足了借口吗?” 苏未晚更好奇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倍感寂寞 因为苏云浩的事情,苏未晚在禁足期间私自外出,而回到睿王府之后,皇上的圣旨便下来了。苏未晚很是好奇,凤凌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凤凌溯但笑不语,只是拿着圣旨在苏未晚面前晃了晃:“不如王妃猜猜我是怎么做到的?” 苏未晚皱了皱眉头,现如今,最让皇上头疼的应该是对北宸的处置,她虽没有刻意的去了解什么,可身为睿王妃,该知道的一点也没有少。 之前被凤凌溯送到京城的北宸皇子,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毕竟,一则是在战场上被俘,二则,北宸更是战败国。 可因为北宸公主成功了睿王府,北宸那边便发来了国书,说什么既然两国已经联姻,那便是友邦国,理应让北宸皇子回国。 想必,皇上现如今应该很是头疼吧,也不知他是否后悔了强制让北宸公主进了睿王府。 “你帮皇上解决了北宸的那位皇子?” 这是苏未晚唯一能想到并且能打动皇上的了。 凤凌溯挑眉,倒是没有想到他的王妃居然能想到这里,便继续道:“那王妃在猜猜,我是怎么解决北宸皇子的?” 这一次,苏未晚却摇了摇头,这些表面的她能想的到,可是更深层次的,她接触的不多,所以还真不知道。 凤凌溯轻笑,指了指北宸公主居住的西院,轻笑:“那位支持的皇子不是在京城的这位。” 苏未晚了然:“所以,你说服了北宸公主,让北宸公主亲自给皇上上书,说她自己在京城倍感寂寞,希望皇上能留北宸皇子多住些时日?北宸公主怕是也给北宸去了信吧?” “聪明。” 凤凌溯轻轻点了点苏未晚的额头,随后正色道:“不知苏公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未晚叹了一口气:“我今日出去,也不算全然没有收获,我找到了一些证据,能够证明是有人利用我哥杀死的杜公子,可裴大人说证据太浅薄,不能放我哥出来。” 凤凌溯点了点头:“裴大人说的有道理,或许你哥在里面才是最安全的。” 苏未晚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的飞鸟,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或许是有人要杀杜公子,然后找了我哥作为替罪羊,也或许是那人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哥,可如果当真有人要除掉我哥,我哥在哪里都不安全啊。” “王妃,王妃,不好了,京兆尹府传来消息,大少爷她大少爷他昏迷不醒。”青团急匆匆的赶来,满脸泪痕。 “什么?” 苏未晚猛然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青团,似乎消化不了这个事实,“我要去京兆尹府的大狱,现在就去。” 这一刻,苏未晚当真没办法平静下来,都怪她,明知道有人在针对她哥,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凤凌溯紧紧握着苏未晚的手,“晚儿,你听我说,现在你绝对不能乱了阵脚,走,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凤凌溯伸手揽着苏未晚,几个跃身便到了马厩:“晚儿,我们骑马去,骑马速度更快。” 一声嘶鸣,骏马带着凤凌溯和苏未晚便直接冲出了睿王府,直奔京兆尹府。 苏未晚京兆尹府的时候,裴大人正急的团团转,而苏云浩已经从监狱转移到了他的后院,屋里有三个大夫,却都是摇头叹气。 “下官见过睿王,见过睿王妃。” 看到凤凌溯和苏未晚,裴大人不是感到害怕,而是找到了主心骨,同时在心里叹气,这苏云浩也不知是命好还是不好。 自他出了事,闵家的人,睿王府的人急的团团转,倒是他亲爹苏丞相,只是在下朝的时候对他说什么,裴大人尽管秉公办事,不需要顾忌他的面子。 “怎么回事?怎么会昏迷不醒?是你们对他用刑了?疼晕过去了?” 苏未晚一面跟着裴大人往里走,一面询问,语气虽急,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裴大人赶紧陪笑:“下官哪里敢对苏公子用刑啊,今日午时,苏公子用了饭之后,说是有些不舒服,我们便赶紧差人去请大夫,可谁知大夫还没有到,苏公子便已经昏迷不醒了。” 裴大人三言两语说了事情的经过,再次陪笑:“这不,大夫正在诊治呢,只是” 苏未晚紧跟其声:“只是什么?裴大人有什么话但说不妨,我还是相信裴大人的。”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下毒 苏未晚本来正担心苏云浩,却被告知苏云浩在监狱出了事,凤凌溯带着苏未晚第一时间到了京兆尹府,而此时裴大人已经找了大夫正在诊治。 裴大人听了苏未晚的话,哭瞎一声:“睿王妃,此时当真是蹊跷的很,苏公子在吃饭之前当真是好好的,而那些饭菜我已经找大夫查验过,没有下毒的迹象。” 此时,三人已经到了苏云浩的床边,大夫看到裴大人,赶紧围了上来:“这位公子的情况,我们当真是检查不出来。” 苏未晚懒得和他们多说,直接上前诊了脉,又用自己的法子检查了一番,便从医药箱里召唤出了瓶装的药,但是碍于有人在场,便装模作样的从袖袋里掏了出来放置在一旁,用银针封住苏云浩的几个重要穴道,然后直接捏着苏云浩的鼻子,把刚刚召唤出的药剂直接灌了下去。 裴大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未晚一系列的动作,不由的直打冷战,这位是苏公子的亲妹妹吧? 而在一旁的凤凌溯心里则美滋滋的,看看吧,人家对她亲哥这般粗鲁,当初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那可是小心的不能在小心了。 正当众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的时候,床上的苏云浩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苏未晚赶紧上前把他托起,然后让他爬在了床边,刚做完这些,苏云浩便吐了个昏天暗地。 屋里的气味,那叫一个精彩,凤凌溯和三个大夫率先跑了出去,倒是裴大人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片刻之后,苏云浩终于不吐了,裴大人征求了苏未晚的意见,在确定可以移动苏云浩之后,赶紧让人把苏云浩移到了一间干净的屋子,让人在这里打扫。 众人的鼻子总算是得到解放,裴大人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苏云浩:“睿王妃,苏公子这是怎么了?” 苏未晚又给苏云浩塞了一粒药,看着他咽下去之后,再次把了脉,便把他身上的银针拔掉收好,才扭头问道:“裴大人,不知今天中午的饭菜可还有?” “有,有,三位大夫检查之后,我想着睿王妃医术无双,怕是能从里面找出些什么来。” 裴大人说着,便吩咐人赶紧把放置的饭菜端了上来,苏未晚知道用普通的银针根本就没办法检查出来,不然那三个大夫早就知道苏云浩是怎么回事了,可是总不能在这里使用空间里的实验室吧? “裴大人,我需要把这些带回去好好检查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 苏未晚叹气,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只是当目光落在苏云浩身上,皱了皱眉头,按照她的推断,已经帮苏云浩催了吐,也吃了解毒丸,该醒过来了啊。 裴大人哪有不应的道理,赶紧点头:“当然可以,只是,还请睿王妃见谅,这毕竟是证据,所以你只能带走一些,不能全部带走。” 苏未晚表示理解,只是再次看向苏云浩:“裴大人,我哥这情况,怕是在你这里也不安全,我想带回睿王府,等我哥醒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随时让我哥配合裴大人,不知行不行?” “这” 裴大人紧皱眉头,这怎么行?不管怎么说,苏云浩也算是头号嫌疑犯,甚至于可以说,他就是杀人犯,看在睿王的面子上,他已经做了很多出格的照顾,这要是睿王妃把苏云浩带走,怕是等不到明日,他就会被罢职吧? 苏未晚知道此举无疑是难为裴大人了,可是任由苏云浩在这京兆尹府待着,她是真不放心,今日能下毒,焉知明日不会直接杀人? 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苏未晚不肯让步,裴大人无法让步,凤凌溯轻笑:“本王知道裴大人担心的是什么,裴大人尽管放心,苏云浩在睿王府绝对跑不了,还有,裴大人稍等,我这就去求一道圣旨,苏云浩由我睿王府看管,出了任何差错,我睿王府负全部责任。” 裴大人眉开眼笑:“那就麻烦睿王跑这一趟了。” 有凤凌溯担保,裴大人这颗心总算是落地了,凤凌溯摆了摆手,对苏未晚点头,示意她不要过分担心,便直接飞身而出。 左右也是等,苏未晚再次替苏云浩检查了身体,心里却更忐忑不安,明明身体机能没有任何的损伤,毒素也已经被她拔除,可是为什么还是昏迷不醒?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苏未晚的眉头皱的更很了。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是我害了你 苏未晚为苏云浩拔除了毒素,可是苏云浩依旧昏迷不醒,而她想把苏云浩带回睿王府,裴大人却不同意,最终凤凌溯决定亲自求一道圣旨。 在苏未晚万分焦急的等待中,凤凌溯果真带着一道圣旨回来了,裴大人这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他也不想让苏云浩在他这里啊,他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背后之人就是想让苏云浩死,他相信,如果今日苏云浩出了状况没有及时发现,那么等待苏云浩的结局一定是畏罪自杀。 所以,这次即便被苏未晚救回来,怕是也会有下次,而现在,苏云浩被带到睿王府,那么他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在苏未晚临走时,郑重对裴大人说道:“裴大人,等我哥醒了,我一定第一时间给裴大人消息,还有,还希望裴大人能给我哥这次中毒一个公道。” “自然,这是自然。”裴大人陪笑,开玩笑,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即便睿王妃不说,他也绝对要揪出这个人。 苏未晚和凤凌溯带着苏云浩回到睿王府,亲自看着青团给苏云浩收拾好房间,然后安置好苏云浩,便把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 “晚儿,我留下好不好?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能有个照应。”凤凌溯满眼祈求,上次苏未晚救林牧风的事情,真的吓到他了,可是他也知道,不让苏未晚救苏云浩,除非她死。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只是眼底却带着几分笑意:“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不会出现上次的事情的,毕竟,我这条命可是你换来的。” 凤凌溯还想说什么,苏未晚却已经把门关上,“王爷,还希望你不要强行破门而入,因为那样,或许会伤到我。” 一句“伤到我”,阻止了凤凌溯所有的动作,即便心里着急,即便恨不得以身替之,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此时,苏未晚已经把苏云浩带到了他的空间实验室,同时,她也感到她的精神正在迅速的消失,不由的苦笑:“凤凌溯,我怕是要食言了。” 当她用了青州大陆最先进的仪器给苏云浩做了全身检查,浑身颤抖的更厉害了,渡业楼,一定是渡业楼的手笔,可是为什么? 她已经避免和苏云浩更亲近了啊,为什么渡业楼会盯上苏云浩! 苏未晚失魂落魄的坐在苏云浩的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苏云浩,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早该想到的,在明明已经催了吐,并且拔除了毒素之后,苏云浩却依旧昏迷不醒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 这种情况,只有中了“无行”这种毒的人才会出现,而“无行”,却是她研制出来还没有来得及研制解药的毒药。 一定是她在渡业楼期间,把这种毒告诉了渡业楼的人,该死,为什么她会失去那段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让曾经对她万分崇拜的人一心想要杀她,更要杀她身边的人。 在那个小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要见小五,一定发生邢老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苏未晚紧握拳头,看了一眼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苏云浩,摇了摇牙,再次进入了空间实验室。 因为“无行”是她研制出来的,所以她很清楚那种毒破坏人身体机能的原理,想要研制出解药,当真不是什么难事,可毕竟是在空间实验室,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消耗她的精神力。 当她再次从空间实验室出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所幸,“无行”的解药终于研制出来。 “哥,你把这药吃了,你就能好起来了,哥,是我害了你。”苏未晚泪流满面,把解药塞进苏云浩的口中,看着苏云浩咽了下去,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凤凌溯在门外等到天黑,而这期间,每次想要踹门的时候,就会想到苏未晚所说的,会伤到她,便当真什么也不敢做,只能硬生生的等到天黑,直到听到苏云浩嘶哑的声音。 “晚儿?晚儿你怎么在这?晚儿,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烫,来人啊,快来人啊。” 凤凌溯如同一股旋风般直接冲进了屋里,入眼便是苏未晚趴在床边无知无觉,双眼瞬间猩红。 “晚儿,你答应我的,你说你不会有事的,你答应我的啊,你怎么能这样。” 这一刻,凤凌溯当真是后悔了,他怎么能任由苏未晚这般用她的生命去救人。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用命换来的 因为苏云浩的中毒,苏未晚再次动用了自己的空间实验室,而她的精神力直线下降,最终,苏云浩醒了过来,而她再次昏迷不醒。 苏云浩看着凤凌溯怀里的苏未晚,有一瞬间的迷惘,“这到底怎么回事?晚儿怎么了?” 凤凌溯是真想把苏云浩给扔出去,可是想到这是苏未晚用命换回来的,便知道自己除了生闷气,当真是什么也做不了。 “你在这里给我好好待着,什么也别做。” 凤凌溯留下一句话,抱着苏未晚匆匆离开,留下苏云浩继续茫然,而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担心苏未晚啊。 时依尘再次被请了过来,再次看到床上苍白着脸色的苏未晚,脸色随即垮下了下来:“我说睿王啊,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王妃的,这才多久,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虽然唠唠叨叨,可是手下却不停,认真给苏未晚检查了身体,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直接塞进了苏未晚的嘴里,看着她咽了下去,再次叹气。 “睿王,如果王妃的身体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最终的结果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凤凌溯默然,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直任由身体亏损下去,对身体的损害有多严重?可是他也知道,林牧风也好,苏云浩也好,都是苏未晚必须要救的人。 “我知道了,此番麻烦时大夫了。” 时依尘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苏未晚却醒了过来,看到时依尘,便扭头对凤凌溯说道:“王爷,我有些饿了,不知能否去给我找些吃的?还有,王爷去看看我哥,问问他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凤凌溯看到苏未晚苏醒固然欣喜,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便被苏未晚连串的话给打击到了,他怎么听不出来,他的王妃这是要让他离开,她有话和时依尘说。 “芷兰,去准备些清淡的粥。” 凤凌溯扭头对芷兰吩咐道,然后气定神闲的坐在了床边:“至于你哥,我刚才已经让暗影过去了对于抓细节破案,他比我更有经验。” 苏未晚气的直磨牙,凤凌溯这是摆明了不愿意出去,他要光明正大的听墙角! 时依尘冷笑,直接坐走到凤凌溯身边,在凤凌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针扎了下去。 “你虽然尊为睿王,可是也不是谁墙角都能听的。” 凤凌溯磨牙,他一直防备着苏未晚,却不曾想,这大夫也是个狠角色,他非活剥了这大夫的皮不可。 当然,凤凌溯也只能想想而已,因为此时此刻,他终于不负众望的晕了过去。 “暗昧,我知道你在附近,把你家王爷给我抬走,我不希望我的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在听。” 王妃威武! 这是暗昧这段时间的总结,是以,当下不敢掉以轻心,扛着凤凌溯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青落院。 “晚姐姐,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你的身体当真不能在这么亏损下去了,你这是不要命了啊。”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凤凌溯消失的方向,却答非所问:“时大夫,你知道无行吗?” “无行?晚姐姐想起来了?”时依尘当下也顾不上其他,愣愣的看着苏未晚,“晚姐姐还想起来什么了?” 苏未晚却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无行是我自己研制的,这个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我曾经会把无行交给你们,我哥的事情你听说了吧?他在监狱中了无行。” 时依尘彻底坐不住了,抬脚就要往外走:“快点,你哥的情况很是危机,他的事情街头巷尾都在传,在监狱里怎么就中了无行?是渡业楼?” 苏未晚能想到的,时依尘怎么可能想不到,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苏未晚已经研制出解药,而她的身体变成这样,正是因为研制无行额解药。 “我已经配置出了解药。”苏未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时依尘,本来,三番五次的看到苏未晚把自己陷入险境,他的心就已经够煎熬了,而现在,不用想也知道,苏未晚一定是为了研制解药才把她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晚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包括你说的未来。” 时依尘面色潮红,眼中更是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就这么死死的盯着苏未晚。 苏未晚愣愣的看着时依尘,不可置信道:“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